第1章 美救英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寂静森林中,一队身穿黑衣手持的弯刀的黑衣人正追赶前面策马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在全是暗色的森林中格外惹眼,在靠近手臂处的一道伤痕上隐约可见黑紫,想来是中毒的缘故。 再好的马被数十人围截堵拦也不能自行突破,只能载着主人,停在了包围的正中央。 为首的黑衣人桀笑一声道:“傅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刀光一闪便欺身而上。 傅凛也不躲避,撑着受伤中毒的身躯与之缠斗,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夏初桃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看着,啧啧称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运气,绝了。” 在她面前的右上角有一面光屏,此刻从上面飘过无数弹 “啊啊啊啊啊,影后姐姐古装扮相好漂亮!” “姐姐,我可以!” “姐姐你可以!美救英雄上啊!” “咦,我家桃桃匹配的身体相似度好高啊,简直就是她自己的身体啊!” 夏初桃:……无语凝噎。 最后一条弹幕狠狠戳中了她的心,她能说这就是她的身体吗? 宇宙中星球万千,她身为首领星系希华星的殿堂级影后,接了一个古装巨制,本着敬业的态度想找一个相似的古代位面去体验一下,顺便开开直播做宣传。 结果竟然选了一个辣鸡直播APP,连她的身体一块传送来了不说,想回去竟然显示系统待升级,真是……对得起它的名字。 收起心绪,夏初桃不敢让粉丝知道这个消息怕引起骚乱,面上重新挂上微笑道:“完了,感觉小哥哥要挂啊。” “哈哈哈,姐姐怎么知道是小哥哥不是小叔叔?” “或者是小爷爷???” “楼上什么鬼?小祖宗???” 夏初桃没跟着她们闹,而是从APP后台兑换了一个特殊道具——猴子摘月,使用后会产生小范围幻觉。 不管怎么样,先救人再说,荒郊野岭的能赖上个小哥哥最好,赖不上也得找个小祖宗先带她进城啊! 这么想着,她借着树木的遮挡飞快移动到战斗中心,迅速锁定了使用对象后,将道具投放使用。 傅凛只觉得浑身剧痛,隐藏在身体里的毒素也不停乱窜,可来人众多,铁了心要杀他,他岂能在这个关头倒下,于是咬牙坚持,就在他手腕一软,注定要命丧当场的时候,面前的一众黑衣人都不动了。 傅凛生怕有诈,一边往包围圈外走,一边观察,只见黑衣人先是相互痴痴凝望,随后两两一对抱在一起,更有甚至已经啃上了。 场面瞬间从生死一线变成了野外缠绵…… 傅凛:? 夏初桃:!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APP! 然而直播间在看清傅凛的长相后已经炸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祖宗?” “我靠这肌肉线条这长相,阿伟又死了。” “呜呜呜,一时之间我竟不知该羡慕小哥哥还是小桃儿。” 夏初桃躲在树后面看他,男人确实长得极好,凌厉的凤眸,挺直的鼻子,凉薄的嘴唇,是很性感的长相,再配上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在希华星就是分分钟出道的男模身材。 “小桃儿别看了,快上啊!” “是啊,先赖上再说!” “别忘了你的人设,嘿嘿嘿。” 被弹幕一提醒,夏初桃瞬间从美色中出来,调整好心态,弱柳扶风地就往傅凛身边跑。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傅凛就晕了,她连扶一把都没赶上。 夏初桃的表情险些出现裂痕,叹了一口气,只得认命地在他身边坐下,扶又扶不动,路也不认识,现在只能期盼这男人身份不一般,会有人来救他了。 第2章 谁是将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次她运气好了一把,没等上多久就有一辆马车并两队侍卫赶到,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在看见倒在地上的傅凛后,刷的白了脸色。 夏初桃见此发愁地嘀咕:“这祖宗该不会是弯的吧?” 没留给她时间多想,那清秀男子策马疾驰到身边,抽出一把长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问道:“你对将军做了什么?” 夏初桃:“谁是将军?” 弹幕疯狂提醒她不要忘了人设,于是夏初桃又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来,轻声细语:“我来时,他已经倒在这了,我怕他有危险,才留了下来……” 没错,夏初桃的新戏中的角色是一位白莲女配,还是段位极高的那种纯种白莲。 清秀男子面露狐疑,但还是将长剑移开,扬声道:“来人,先将她押上马车,其余人进林中查看,那边有动静!” “是。” 夏初桃被两个人用刀鞘押上了马车,马车很大且宽敞,用柔软的兽皮铺满,甚至还备下了一些糕点。 瞬间只想瘫着。 不多时,清秀男子搀扶着还在昏迷的傅凛也上了马车,怕耽误了傅凛的伤势,没等其余探查的侍卫,他们先行出发回城。 车上,夏初桃眼睁睁看着男子又是喂药又是擦嘴又是把脉,觉得自己像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哈哈哈哈,小桃儿: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楼上别秀了,这个啥将军弯不弯的不好说,反正小哥哥看起来不太直的样子。” “嗐,没准人家是感天动地战友情呢?” 夏初桃强忍笑意,尽力维持着一副柔弱白莲花的人设,此时,傅凛也缓过来一口气,醒了。 二目相对,傅凛先开了口:“是你救了我?” 夏初桃当然不会承认,身为白莲花,她自保都成问题怎么能救人呢? 于是干脆摇头:“我见你时你就已经晕倒在地了,我怕有危险,就没走……” 说着她还十分做作地咬了咬嘴唇:“你的人赶来后,就将我也带上了马车。” 傅凛没理会身旁清秀男子的问询,闭了闭眼肯定道:“多谢相救。” 夏初桃:???这人怎么肥事! 在夏初桃的无力中,马车稳稳停在了镇国将军府门口,同一时间,直播APP也刷新出了每个人的背景介绍,趁着别人都去护着傅凛的时候,夏初桃调出来看了一眼: 傅凛:一品镇国将军,可约。 卫启:军医,性格冲动,容易黑化。 夏初桃:……那个可约是个什么意思? APP自带人物背景设定,包括夏初桃自己,可惜辣鸡软件太坑,至今夏初桃的介绍上写的都是:命苦孤女,身世成谜。 既然是孤女,又何来成谜?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傅凛停下了脚步,说道:“若是姑娘无处可去,不如来府上坐坐?” 夏初桃当然是要去坐坐的,不仅要坐坐,最好还能赖在这做个白莲宠妾啥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初桃笑的天然无公害,莲步轻移地进了将军府的门。 “激动地搓手手,姐姐要开始了吗?” “哈哈哈小桃儿努力维持人设奈何直男将军不领情。” “将军好帅~” 府上东边的苍穹院里, 傅凛一进门就被扶到了屋中床上,旁边三个御医轮番看诊,夏初桃显得格格不入,正准备先撤就听见那位容易黑化的军医卫启开麦了: “将军,此女出现在森林之中,又恰巧与您相遇,用心不纯,属下看不如先将他看押起来。” 傅凛微微挑起眉眼,说道:“不可妄言,这位……” 第3章 白莲人设不能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她小声道。 “嗯,夏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需好生款待。” 卫启面色不甘地瞪了她一眼,越看越Gay了,夏初桃憋出两坨红晕,轻声道:“多谢将军,我只是区区弱女子,真的没本事救下将军,只是偶遇而已,还请将军不用放在心上。” 头可断,血可流,白莲人设不能丢。 何谓白莲?她夏初桃可以替傅凛挡剑挡刀但就是不能从数十人手中救下他性命后还能全身而退,那不是白莲,是大佬。 傅凛面色如常:“请夏姑娘先去歇息吧,奔波许久也累了。” 说着就有两个侍女前来为她引路,弹幕一片哈哈哈: “小桃儿我觉得他根本没信。” “将军:你说啥就是啥吧,你说没救就没救,反正我又不会信。” 夏初桃也很无力,早知道就不在救他的时候现身了。 “夏姑娘,到了。” 两位侍女微微福身,将她引进了离苍穹院不远一处雨花阁。 想来是客房住处,夏初桃道了谢,两位侍女便回去伺候了,偌大的屋子一下寂静下来。 正当夏初桃纠结是先吃饭还是先睡觉的时候,一位神色严肃的嬷嬷敲了门。 夏初桃:还好我没有忘形,人设应该还很牢。 不怪她如此担心,实在是她本人性格和白莲花相去甚远,甚至于连她的长相说实话都和白莲花那弱柳扶风的样沾不上边。 按照粉丝的话说,夏初桃的长相是玫瑰本瑰,娇而不艳,媚而不俗。 嬷嬷一进门先是不着痕迹的打量,随后行礼道:“夏小姐,我们老夫人听闻您救了将军,十分感激,请您前去说说话。” 语气很客气了,夏初桃也有点兴奋,她仿佛看见了宅斗的大门就在眼前打开,要知道实验出真知,不经历宅斗,哪能演好白莲,总不能让她白走这一遭。 于是她装作一副无辜且柔弱的样子,问道:“不知……不知老夫人要找我聊什么?” 嬷嬷眼中的不屑胜三分:“夏小姐不用怕,只是些家常。” “好,”夏初桃点点头,“莫要老夫人久等了。” 见她很是殷切,那嬷嬷神色又变了变,想来是看这种攀富贵的人见多了。 南院寿安堂 将军府乃是皇帝御赐,占地数十亩,皇城脚下,府中厅房阁楼,园景池塘,甚至是温泉汤浴一概不缺。 夏初桃走的额间都生出了薄汗,终于在最里面的院子停了下来。 入目是两扇深色的大门,竟是宅子之中又建小宅。 “夏姑娘请稍等,奴婢去通报一声。” “有劳嬷嬷。” “小桃儿行礼好规范,越来越期待她的新片了!” “将军府真的好大,希望到时候电影能还原一下。” “呵呵,戏精影后又出来吸粉了?天天除了直播就不能干点别的?” “楼上哪来的疯狗?” “三楼是%¥#5吧?” 夏初桃无意引战,将黑粉一删,皆大欢喜。 她是出了名的好看,刚出道就因为长相过于艳丽被人追着骂花瓶,想要被承认实力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在她19岁那年摘下第一个影后桂冠后,一路扶摇直上,成为首个大满贯女主,骂她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再加上她作风干净,事业心强,粉丝中甚至绝大部分都是女生。 那嬷嬷一稍等就等出了半个时辰,夏初桃又渴又饿,脸色白三分。 终于,大门大开,里面传来声音:“夏小姐请进来吧。” 夏初桃只得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小步小步地往里蹭。 正堂高座上是一位满头银丝,不苟言笑的老太太。 自她一进来,鹰隼般的眸子就盯上了她。 第4章 小白花经典语录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身形晃了晃:“见过老夫人。” “起吧,”老夫人说话很缓,“今日还要多谢你救了将军,来人,上座。” 说话间,夏初桃屁股底下多了把软凳,她也没客气,直接坐上了。 “相救不敢说,我也只是害怕将军出事,故而没走罢了。” 老夫人却面露疑虑:“哦?我怎么听说是你将将军从数十人手中救下?” 夏大白莲讪笑一声:“小女只是区区弱流,哪有这等本事。” 老夫人点了点头,屋里安静下来。 夏初桃与观众都在屏息等待,等待老夫人下令送她出府,或是干脆觉得她烟视媚行将她赶出去,这样她的人设便有发挥之地了。 然而,老夫人想了想却道:“听闻夏小姐孤苦无依,想必日子难过,你既是将军的恩人,不若就让将军纳了你吧。” 夏初桃:??? 弹幕:??? 这傅家不仅祖传耳背,还祖传不按常理出牌是吗? 老夫人见她没说话,还挺着急,又问了一遍:“夏姑娘你可愿意?” 愿意,她愿意极了,但话不能这么说。 夏初桃泫然欲泣,却脊背挺直,抑扬顿挫道:“老夫人,将军既已有妻房,我又怎好打扰?我……我只是一个孤苦的女子,便是留下来做个婢女,也心满意足了。” “来了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小白花经典语录走来了。” “哈哈哈哈,还好没说:让我做只猫儿狗儿留在将军身边吧。” “楼上的,画面感出来了!” 按理说,这时候傅凛应该推门而入,抱着她深情款款,表示非她不娶,然而傅凛此刻还在床上躺着,屋里只有一个老夫人。 于是夏初桃便听她说:“如此,你便去将军身边伺候吧,若是他喜爱便叫他收了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如何?” 夏初桃:???让自己作,现在连妾室都不是了吧。 眼瞅着事情被她自己搞的越来越偏,她硬着头皮改口:“不不不不了,我觉得妾室也挺好的,全凭老夫人做主吧。” 老夫人神色不变,稳如泰山:“将军如今伤着,是办不了酒席了,好在纳个妾室不费什么力,今儿个便给你记上族谱,其他礼节来日再说吧。” “是,都听您的。” 夏初桃清楚,这等门户人家,若是娶个贵妾定会大操大办,可她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只当个丫鬟收用便了事,真说出去没准还是件没脸的事。 事情已了,夏初桃跟着原先的嬷嬷离开,老夫人身边一个颇为娇俏的婢女出声问道:“您既疑心她是细作,又何必将她放到将军身边去?” 老夫人撇了撇茶沫:“越是这么越要给她制造机会,不然,她哪里会露出马脚来?” 想到夏初桃刚刚的前后不一,心口不一,老夫人神色愈发冷淡,恐怕不是个省心的。 入夜, 新晋白莲小妾夏初桃,亲自在雨花阁下厨,鼓捣了一堆汤汤水水,端着便去了苍穹院。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没有剧情自己挣扎也要挣扎出剧情! 如此想着,她敲了敲门,道:“将军,我可否进来?” 傅凛大约是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沙哑:“进来吧。” 屋内亮如白昼,傅凛只穿了件单衣靠在床头看书,本就十分英俊的脸又魅惑三分,夏初桃没忍住跟着弹幕一块咽了口口水。 “夏姑娘,你来是?” “哦,”夏初桃如梦初醒,“我给您做了些汤水,伤了元气自是要补补。” 说着将其中她尝着味道最好的一碗牛骨汤,递了过去。 傅凛看了看那碗乌漆嘛黑的汤又看了看夏初桃,轻声道:“先放着吧,我还不想喝。” 第5章 脸不红心不跳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哈哈哈哈将军:我瞧着你不像好人啊。” “楼上为啥能发语音?” “哈哈哈将军深怕小桃儿毒死他。” 夏初桃也看见了弹幕,没有勉强傅凛,将汤碗放到了一边,转而道:“今日我去见了老夫人,她做主替将军纳了我了。” 本着走剧本的流程,夏初桃说起这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在弹幕的疯狂提醒下,才狠狠憋出两道红晕,没让纯洁的白莲人设崩盘。 傅凛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着人去修了院子,往后你便住在西边的沉莲阁,有什么想要的便说。” 沉莲阁夏初桃还真有印象,从老夫人那回来时见到过,种满了莲花,非常僻静,当然,离苍穹院也非常,非常远。 “不,”夏初桃暗自红了眼眶,“我不愿离开将军,哪怕是侍奉您磨墨我也心甘情愿,沉莲阁太远了,我……我……” 说着她抽噎着,愣是憋不出眼泪。 傅凛:“……沉莲阁并没有多远,走路还是能到的,还有……我也不需要人来给我磨墨。” 夏初桃:“呃……呜……那我思念将军的时候呢?沉莲阁走到这要好久……” 傅凛品出点别的意味来,眉梢微挑,突然凑近她道:“难不成,你是想住在我这苍穹院里,与我同塌而眠?” 最后四个字说的格外撩人,夏初桃心中猛念清心咒,提醒自己千万不要犯错误。 傅凛也没那么轻描淡写,夏初桃长的太艳丽了,像一簇火红的花让人移不开眼,他甚至能看到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以及如蝶翼便缱绻的睫毛…… 两人同时默契拉开距离,夏初桃重新找回声音:“我没有那么贪心,能时常见着将军,我就心满意足了。” 傅凛点点头:“我知道了。” “怎么肥事,我怎么有种吃狗粮的感觉?” “我我我竟然觉得有点好嗑???” “啧,上头。” 屋里再次回归安静,许久,傅凛先开口:“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夏初桃立刻戏精附体:“您受了伤,怎么能没人照顾呢,今夜我便宿在外面的榻上吧。” 傅凛眼神闪了闪,他同样对夏初桃怀有戒心,一个漂亮女子独自出现在森林,而且她一来,那群刺客便自相……咳咳,反正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的手段。 “我不想委屈你。” “不委屈。” 两个人目前总结一句话就是,你装我也装,互相恶心,彼此伤害。 最后的最后,傅凛真的是累了,任由夏初桃在外面榻上一觉睡到天亮,嘴上说着照顾他,他半夜起来倒了两次水,她都不知道。 次日一早,将军新进门的妾室竟与他同床共枕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府。 北院白鹭台。 红袖一把挥掉了桌上的物件,咬牙切齿道:“凭什么?同样是妾室,她一来便受了宠爱,我进府半年了将军连看也不来看我一眼!” 有几分姿色的脸上被嫉恨扭曲了面容,她是皇帝赐给傅凛的妾室,区区婢女出身,饶是心中属意这位少年将军,可进府半年了,她压根就没见过他几面,更别提与他同床共枕了! 压抑的眸中闪过痛苦,红袖低声自语:“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罢,提笔书信一封,从院里的鸽笼中摸出一只尾巴带红的,将信绑在鸽子腿上,替她将书信送出。 皇帝早就命她传递消息,只是她总想着能有一日与傅凛恩爱两不疑,迟迟没有动作,左右皇帝的手还没伸到将军府。 只是如今她明白了,没有实力,傅凛绝不会高看她一眼! 第6章 请大人大量宽恕我吧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做完这些,她盛装打扮,去了夏初桃所在的沉莲阁却被告知人还没回来。 险些没绷住的红袖挤出抹笑来:“既如此,我在这里等她便是。”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夏初桃赖在傅凛那吃饱喝足了才回了沉莲阁,她没什么东西,也省得差人搬动了。 一进门就看见红袖坐在亭子里喝茶,心中暗喜:“来了来了,宅斗这次真的来了。” “哈哈哈,这女的不好看,我觉得不行。”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小桃儿上啊,碾压局碾压局。” 确实是碾压局,因为红袖走的路子压根就不是白莲那一挂,见她人来,便换上了冷笑, “妹妹架子真大,让我好等啊。” 这话一出,夏初桃就觉得没劲了,一听就是个没脑子的,斗的起来才怪。 于是她咬了咬唇,娇羞道:“是将军,将军怜惜……不许我早起……让姐姐多等真是我的不是,姐姐伺候将军久了,请大人大量宽恕我吧。” 这话简直是踩着红袖的痛处说,涂了丹寇的手指死死攥住,下一秒高高扬起便要给夏初桃一巴掌, “你既然知错,便受罚吧!” 夏初桃也不躲,心里念着:打吧打吧,你前脚打我后脚就去找将军哭,赶紧打。 巴掌是打了,但是轻飘飘的,毫无力气,别说是像影视剧里那样留下印子了,夏初桃脸红都没红。 她哪里知道古代女子扇人巴掌大多是为了羞辱对方,她们指甲留的长哪里敢真用力? 夏初桃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怀疑:是我皮糙肉厚不成? 然而弹幕里看不懂她的眼神,都在心疼她。 红袖也狠狠吐了一口浊气,重新端起茶盏:“以后只要你本本分分的,这府上还能有你的一席之地,不然……” 夏初桃没了斗一斗的心思,漫不经心地点头:“是,我知道了,姐姐请回吧。” 看在红袖眼里,只当她委屈难忍,心里痛快,宛如斗胜的母鸡一般,昂首挺胸回了白鹭台。 当天夜里就出了事,那个说要给夏初桃一席之地的红袖,半夜里被人掳走了。 当天夜里,夏初桃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APP的滴滴声吵醒的。 “检测到直播可能会遇到危险,APP自动报警装置启动。” 夏初桃立刻清醒了,借着月光朝外看去,果然隐隐传出骚乱。 又听见几个丫鬟婆子压低着声音张罗:“有贼人进府,快,快搜院,莫惊扰了各位主子。” 夏初桃眯了眯眼,打开了直播。 “小桃儿怎么还不睡?” “这个时间……你要直播什么!” 夏初桃恨不得翻个白眼:“我能直播什么,府里有刺客,现在正搜院呢,一时半会睡不着。” “啊啊啊小桃儿小心点!” “姐姐!!!衣裳穿好!!!” 夏初桃看了自己一眼,白色的里衣穿的整整齐齐,裹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她们又在鸡叫什么,索性又披了件外衫。 不由思索,既是贼人进府要搜院,那为何不大张旗鼓的搜,以免贼人藏在哪位主子房中,反而要背着人搜,到底是谁见不得人?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夏初桃一边跟弹幕闲扯,一边用打赏兑换了一把据说是上古匕首的凶器,结果那匕首快赶上她半截小臂那么长,拿着都费劲,只能聊胜于无。 几声刀戟相接之后,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离她的房间越来越近。 弹幕上大气不敢喘一下,夏初桃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和普通直播不一样,死了可以存档,她是自己的身子被传送过来,死了就是真死了。 第7章 傅大祖宗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冰凉的匕鞘几乎陷进肉里,夏初桃藏在门边,绷紧了精神。 下一秒,大门被一脚踹开,与此同时,夏初桃扬起匕首便扑了过去,黑暗中,她甚至展露了几分以前学的格斗技巧。 那黑影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闪身到烛台处,点燃了蜡烛,屋里灯火通明,夏初桃也看清了来人的脸, 赫然是那位伤的起不来床的镇国将军,傅凛,傅大祖宗。 她松了一口气,捏起人设,泪眼汪汪地拽着傅凛的衣角:“将军,您可来了,吓死我了。” 傅凛看了眼她手上的匕首,沉声道:“你刚刚动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夏初桃一把将匕首丢开,“我……我这不是害怕嘛。” 傅凛点头,不置可否。 “对了将军,”夏初桃岔开话题,“府上没事吧?” “没事,”傅凛拉着她坐在床边,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府上进了贼,各院没有人受伤,只是我的妾室之一,红袖被人掳走了。” 夏初桃愣了一下,看着傅凛眼中的神色,再联想到搜院的做派,她忍不住背后一寒。 傅凛却勾起唇角,为她拢起耳边碎发,轻声道:“你知道了。” “不……”夏初桃状若无辜,装傻到底,“将军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事,你会懂的。” 夏初桃:“……” 这哪里是可约,这分明是要命! 好好一个镇国将军做派怎么跟个反派似的。 说完想说的话,傅凛起身:“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夏初桃没敢再留他,意思意思将人送出了院子,而后面对弹幕上的?,开口解释: “其实我刚刚就在怀疑,既是搜捕贼人,又为何不惊扰主子,难不成不怕贼人藏在院里吗?现在我可以确定了,今儿这一出是傅凛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堂而皇之除了红袖。” “为啥啊?” “将军刚刚摸了小桃儿的头发呜呜呜。” “啊啊啊啊好撩我死了。” 夏初桃没理会几个鸡笼大开的,接着说:“据我所知,红袖是皇帝送进府的妾室,自古功高盖主,到了傅凛这个程度,皇帝想来是不能放心的。” 她猜的不错,傅凛几番筹谋,等的就是这一天,他将红袖的动静盯的密不透风,知道皇帝的人给她送来信鸽,也知道皇后的人与她多次接触。 今日,她前脚放了信鸽,后脚就被傅凛拦下了,蛇已出洞,自然是时候抓起来了。 于是有了晚上这么一出大戏,明面上跟皇帝有了交代,暗地里红袖被关起来审问,能吐出不少东西。 傅凛,从来就不是一位甘愿尽飞鸟,藏良弓的将军,祖上七代英烈用鲜血教会他,不把兵权握在手上,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且不提这边夏初桃对傅凛有了新的认识,皇帝那边到底还是得到信了。 皇宫御书房 “头一次见他对女人上心,”皇帝坐在案前看似自言自语道,“是时候办场诗会了。” “是。” 偌大的房间传出一声回应,转过天夏初桃就收到了百花园诗会的邀请。 “这什么玩意?” “诗会?写诗的?” 夏初桃也看不懂:“应该类似于女子茶会吧,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啥的。” 正跟弹幕解释着,傅凛下朝回来了,见她在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没错,夏初桃本着不怕死的精神,又跑到苍穹院里蹭吃蹭喝了。 “昨夜出了那样的事,我心里害怕,只能靠近将军寻求依托。” 傅凛也没再提昨夜二人同时露出的狐狸尾巴,坐下用起了早膳。 第8章 珍奇首饰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是有点不甘心的,因为傅凛的狐狸尾巴是自己露出来的,而她的狐狸尾巴是生生被他拽出来的,弄得她现在再装白莲心里总是怪怪的。 “对了。”夏初桃将邀请的信推了过去,“这个什么百花园的诗会,我需要去吗?” 她说的是需要,而不是可不可以,傅凛多看了她一眼。 百花园是皇帝手下的,即便她推了诗会皇帝也会叫皇后召人进宫,还不如…… “去吧,”他说道,“都是京中女子,去看看也没有坏处。” 夏初桃放下心来,又说:“那我可以做两身衣裳吗?” 希华星的闪耀影后到了古代怎么能穿旧衣裳去诗会呢? “哈哈哈,小桃儿本桃了。” “衣服首饰包包就是姐姐的命!” 傅凛无有不可,当天下午就叫了人为她量制身形,按照她的意思赶制新衣。 足足做了五身,还开库去取了不少珍奇首饰。 寿安堂里,余香袅袅,老夫人身后的碎玉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哪有妾室如此招摇的?” 老夫人早就得了信,心里安定:“将军是有数的,况且既然是百花园的诗会,那位想来也会去,这丫头讨不到好的。” 碎玉一愣,想起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宛三公主,面上闪过一丝得意:“老夫人说的是。” 过了会,老夫人盯着她看了看,开口:“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如今红袖已经处理了,改日便让将军纳了你吧。” 碎玉狂喜,跪地谢恩:“多谢老夫人成全!” 这丫鬟是老夫人身边长起来的,早就对傅凛起了心思,故而百般推脱不嫁家生子,老夫人心里明镜似的,也不觉得多纳几个妾室有什么不好,毕竟府里的正头夫人成婚多年,始终无子。 可惜就连老夫人都不知道的是,傅凛根本就不同女子亲近,哪来的孩子?真说起来,上次和夏初桃同房而眠,是他离女子最近的一次了。 次日清晨,天没亮夏初桃就起了。 四个丫鬟七手八脚地给她擦手穿衣,折腾一个时辰才完事。 夏初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精致的眉眼晕了胭脂,额间描了花钿,唇红如樱……和在希华星的她扮相截然不同,就连感觉都更有古典气质了一些。 弹幕自然哭天喊地的沉溺于美色。 夏初桃没多耽搁,起身便去了苍穹院。 “姨娘,将军还没起身。” 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拦住了她。 夏初桃被一声姨娘雷的够呛,说道:“无妨,将军不会怪我的。” 说罢便推门进了屋子,傅凛早在听见她脚步声的时候就起了,此刻正赖在被子里看她,墨发自肩头披散。 “将军今日不上朝吗?” 难得的,夏初桃脸色发红。 “今日休沐。” 傅凛嗓音低哑,性感到不行。 夏初桃稳住心神,说明来意:“既如此,将军便送我去百花园吧。” “嗯?” “嗯!” 傅凛翻了个身:“马车已经备好,你自己去吧。” 夏初桃才不会放过他,她早打听清楚了,百花园是皇帝手底下的,挑着她去诗会,还不是因为将军宠妾的名头越来越响,此时她要是单身赴会,怕是要被那些爱慕将军的小姐们活撕了。 于是她往床边一坐,赖道:“将军,我怕,你就送我去吧,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如今……” 见她又要来那一套做作戏码,傅凛只觉头疼:“行了,我送你去便是,待我梳洗,你先去外面等。” 夏初桃:“好嘞!” 说来她也可怜,人设要崩不崩的,也就这点用处了。 第9章 将军,放我下来吧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傅凛打理完毕,带着穿红着绿的夏初桃上了马车,直奔百花园而去。 颠簸中,夏初桃眼尖的看见了他袖口露出的绑带…… “将军受伤了吗?” 傅凛眼都没睁:“上次的伤没好利索。” 夏初桃:就瞎扯吧,那夜他动作比谁都利索,分明好全了。 “哈哈哈,不睁眼但是要说瞎话。” “嗐,别看将军长得好,但是人家嘴也不甜啊。” “感觉姐姐的人设已经摇摇欲坠。” “这俩人早就心知肚明了吧,好甜。” 在弹幕一言一语地讨论中,马车稳稳停在了百花园门口,夏初桃眼疾手快扯着傅凛的衣角下车,结果脚下不稳,直接扑了出去。 还好,傅凛没有做绝,一把揽住她的腰,竟然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四周传来不可置信的惊呼,夏初桃这次是真的脸红了。 “将军,放我下来吧。” “嗯。” 直到双脚回归地面,夏初桃仍觉得迷幻不已。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傅凛出奇的配合,又是握手又是整理头发,嘴上还说:“不必害怕,晚些时候我来接你。” 夏初桃被搞的有点懵,下意识点头。 傅凛离开时看了不远处的马车一眼,那是宫中的马车,里面坐着的正是大宛三公主,赵玉珠。 可夏初桃对此浑然不觉,直到进了百花园才缓过神来,立刻就有麻烦找上门了。 “呵,有的人,不过是个乡野孤女,攀上好人家做了妾室,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谁说不是呢,瞧她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有钱似的。” 夏初桃不远处,两位妙龄女子正指指点点的交谈着,其实不光是她们,园里的人多少都看不上她,区区妾室不说,还出身低微。 夏初桃也不在意,正要往里走,只听外面传来尖利的喝声:“三公主驾到——” 闻此,园里的女子全都跪下迎接,有不少穿着娇嫩的都白了一张脸。 大宛人人皆知,三公主赵玉珠娇蛮任性,最不喜有女子风头盖过了她,更是一心痴恋傅凛,非他不嫁。 据说,去年有人趁着年节当街朝傅凛扔花,当场就被赵玉珠砍去了双手。 一群人正瑟瑟发抖,赵玉珠面带怒容地走进来了,一张嘴不是叫起,而是质问道:“谁是夏初桃?!” 夏初桃:??! 其他人:呼…… 夏初桃一头雾水的起身,还没行礼,就被一巴掌扇懵了。 “贱人!敢勾引傅凛哥哥,我看你是活腻了!” 夏初桃眼神变了变,这一巴掌可比当初红袖的重多了,至少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痛意。 为了维持人设,夏初桃强忍着反手一巴掌的冲动,哭的梨花带雨:“不知臣妾哪里得罪了公主?” 赵玉珠挥手叫起了众人,冷笑道:“你还有脸问?你有什么资格自称臣妾,不过是一个妾室,你称一句奴婢本宫都觉得你玷污了傅凛哥哥!” 行,合着是个凛吹脑残粉。 夏初桃接着演:“将军不过是怜惜我罢了。” 赵玉珠脸色微变,是啊,怜惜,她看的真真的,傅凛连她下马车都要抱着,还要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被人欺负了,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她爱慕了傅凛这么多年,可碍于公主的身份,皇帝不会成全她,让傅凛的势力坐大,而傅凛……怕是也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否则又怎会次次避而不见,从不提起任何风花雪月。 要是夏初桃得知她此时的想法,只能夸一句粉丝滤镜了。 “呜呜呜,心疼姐姐,脸都红了。” “这啥三公主是个什么玩意?” “这一巴掌,啧啧,结实。” “唉,其实三公主也挺可怜的,求而不得。” “呵呵,楼上觉得可怜要不要也被打一巴掌,圣母婊!” 这边弹幕神仙打架,那边赵玉珠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切齿道:“来人!给本宫挖了她的眼睛!我看傅凛哥哥还会不会宠爱一个瞎子!” 夏初桃:!!! 弹幕也不吵了:!!! 第10章 移花接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心里一惊,心想:这才刚刚碰面就要挖我眼睛,那么刺激的吗?! “卧槽,这公主说干就干,小桃儿别怂!” “小桃儿,怼她!” “这好歹是公主,背后靠山那么大,小桃儿,难搞哦。” 夏初桃无视疯狂蹭蹭蹭往上刷的弹幕,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心想着自己这么被传过来,挖双眼睛不至于死,但是自己也是会瞎,做个直播赔双眼睛? 夏初桃疯狂摇头,不值当! 于是赶忙委曲求全,一脸无辜地看着赵玉珠,细声细语。“公主要挖我的眼睛那挖就是了,贱妾的眼睛不值几个钱......” 说着夏初桃抬起手,柔弱地掩住了自己的脸,拼命挤了一个哭腔出来。“只是我受了将军的命要在他身边侍奉,到时候将军问起来,公主又要如何自处呢?” 赵玉珠一听,脸色一变,这贱婢居然敢拿傅凛来压她?! “哈哈哈哈,我好柔弱啊~” “小桃儿,干得漂亮!” “我要笑死,年度大戏。” “哼!看在傅凛哥哥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赵玉珠果然是看在傅凛的面子上,到底还是没能叫自己的丫鬟动手。她那姣好的面容是一阵红一阵白的,显然是气的不轻,恨恨地甩袖转身离去,看来是放过夏初桃了。 夏初桃不禁得意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小样跟我斗,要现在就被你挖了眼睛,我这直播不得身败名裂。” 赵玉珠离开了,夏初桃便自个儿在诗会上逛了起来。 “来来来,我们来尝尝这个糕点,看看啥味啊。”夏初桃闲得无聊,干脆就做起了吃播。 什么诗会不诗会的她不知道,但是这个糕点是挺好吃的。 “小桃儿!小心有诈!” “小桃儿,康康你的口袋!!!你被人陷害啦!” “小桃儿,那个公主干的,我亲眼看到她侍女把簪子塞你身上。” 正当夏初桃吃的起劲的时候,弹幕却要炸了,一直“滴滴滴滴”地响个不停。夏初桃一看,远山黛眉一皱,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伸手掏了掏,果不其然是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支头簪。 金绞丝勾边成凤鸾造型,簪子衬以金叶,当中镶着一枚红石做点缀,周身还有不少小的珠石做点缀,成众星拱月状,尾部嵌着流珠,轻轻一摇,叮当作响。 这样华丽富贵的东西,夏初桃一看就知道是不属于自己这个穷人的。 夏初桃警惕地往自己的周身扫了几眼,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手里侍女绢扇的赵玉珠。细细一看,眼神游离,特别是在对上夏初桃的眼睛的时候更是一阵恍惚。 不必说了,真相只有一个! 夏初桃心里冷哼:堂堂公主,居然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看我如何化解。 夏初桃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对策,按照粉丝给的意见拿打赏兑换了一个道具,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一张写着“移花接木的”纸符,一脸的疑惑。 “这真的可行吗?你们别坑我。” “那必须的啊!” “上,小桃儿,一个字,干!” “来了来了,今天的高潮来了!” 第11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在场的一个都别落下!都给我搜!”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玉珠就说自己皇后亲赏的头簪不见了,宣称要查在场全部女眷,二话不说直接第一个就指向了夏初桃。 夏初桃一点儿都不意外,坦荡荡张开手让公主的侍女搜,那侍女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神色古怪地转向了其他人。 夏初桃看准时机,用了“移花接木”,直接是将簪子转到了那侍女的身上。侍女带着那簪子在场内找了一圈无果,只能够是悻悻地回去跟赵玉珠复命。 “什么?怎么可能会没有?!”赵玉珠气的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那侍女的脸上,这可比打夏初桃的时候还大力多了,眼看着把那侍女的嘴巴血都给刮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没想到的是诗会上的动静居然是把傅凛给引了过来。 在场的女眷见傅凛来了无不躬身行礼,夏初桃也觉得自己不能够含糊跟着也敷衍了一个。 “公主说自己的簪子搜遍全场无果,自己身边的人搜过没有啊?”傅凛知道前因后果后淡淡地开了口,眼中星芒闪烁。 夏初桃:??????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弹幕:这就是心有灵犀啊!如果这都不算爱! 赵玉珠一愣,显然不知道傅凛会来这一出。 但是碍于傅凛,赵玉珠也只能够也是将自己身边的侍女也查了一遍,没想到真的是在自己的贴身侍女身上翻了出来。 赵玉珠吃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一双美目瞪得跟铜铃似的。 “哈哈哈,刺不刺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公主懵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桃儿,你要憋住!我看你要笑出来了,那肩膀抖的。” 夏初桃谨记弹幕说的,愣是将自己的笑给憋了回去,差点没成内伤。 “这般不干净的人留在公主身边只怕是照顾不好,拖下去杖毙吧。”傅凛嘴角噙着一丝笑,嘴巴里面却是说着令人惊恐的话,还不等赵玉珠反应便自己做了主。 可夏初桃并不觉得傅凛这样有什么,反而是觉得。 卧槽,帅爆了好吗! “将军这是做什么?那可是我的贴身婢女!”赵玉珠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脸都气歪了,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操作看得夏初桃心里面直想发笑。 “微臣这是替公主清侧,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留在公主的身边只怕坏事。”傅凛双手抱拳,声音平淡,说的正经,让赵玉珠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初桃觉得心中暗爽,却看到傅凛瞥了自己一眼,冷声继续道, “只是方才公主一口咬定是桃儿拿了头钗,如今真相大白,可否给桃儿一个交代?” “桃......桃儿?”夏初桃愣了愣,脸上不禁再次飞出两道绯红。 给自己还清白可以理解,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将军这称呼,我也是爱了爱了。” “小桃儿你感动吗?” “这就是爱啊!” “小桃儿你脸好红啊!” 赵玉珠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傅凛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护着那夏初桃!居然这般亲昵地叫这贱婢叫“桃儿”! 赵玉珠本想让夏初桃出丑没想到倒是赔了一个侍女进去,心里原本就不爽,更别说是傅凛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众目睽睽,她方才的确也是出了丑。赵玉珠绞了绞自己手里的丝帕,下唇咬的泛白,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罢了!”赵玉珠愤恨地一甩长袖,让侍女将那头钗捧到了夏初桃的面前。“这个头钗就当做是给她赔礼道歉了!” 夏初桃一喜,连忙是给赵玉珠行礼,乐滋滋地接过了这头钗。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2章 我叫你桃儿可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呜呜呜,这糖真好吃,真甜。” “有点意思啊主播,关注了。” “我有点对将军上头,姐妹。” “楼上的,拔刀吧。”。 夏初桃拿起自己手里面的战利品,晃了晃,眼睛里面有了几丝的得意。 “这头钗桃儿喜欢吗?”这时一边的傅凛却是开了口,夏初桃听见他这般地叫自己几乎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整个人抖了抖。 夏初桃黛眉微皱,迟缓了一下才说,“还行,其实挺俗气的。” 她看着手里面的头钗,反正这样的配色自己是欣赏不来。 “怎么?看你的表情,桃儿是不喜欢我这般叫你了?”傅凛说着话却一拐,语气里面居然是多了几分的玩味儿。 夏初桃转头看着傅凛,却看到傅凛的脸还是一贯的冷冽,唯独眼角是带着一丝的笑意。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宛如是涴着一眼清泉,只映出了夏初桃的影子。 夏初桃忍不住又红了脸,被傅凛那一丝笑意晃得回不过神,嘟嘟囔囔地。“好是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啊,谁不乐意有个这般养眼的人这么亲昵地叫自己啊。 “那以后就这么叫了。”傅凛却是一口咬定,夏初桃有些意外地看着傅凛,难道这不是在对外做戏? “桃儿我们回府吧。”傅凛目光一冷,横眉扫过身周,自然能够感受到有不少人对夏初桃不怀好意的目光。 说完傅凛就自顾自拉起了夏初桃的手,夏初桃低头看着傅凛牵着自己的那一只骨节分明,干净纤长的大手,心里面动了动,又开始觉得如梦如幻了。 夏初桃一路上朦朦胧胧地被傅凛带到了马车边,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敌意的目光。可这样还不够,到了马车边的时候,傅凛再次拦腰将夏初桃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踏着马凳进了马车。 “天呐,将军主动牵小桃儿的手了,我死了。” “这狗粮我吃饱了,我很满足。” “小桃儿这算是攻略成功了么?” 攻略成功了? 不,夏初桃并不这么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有那么简单啊。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近在咫尺傅凛俊朗的脸,轻咳了几声,脸上的红晕却还没有散去。 “那个......将军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定睛一看,傅凛已经是在马车内坐定了,但是手上却还保持着搂着夏初桃的姿势。而此时夏初桃真坐在傅凛的大腿上,双手也是微微地揽住了傅凛的脖子。 马车内部的空间本来就小,如此一来气氛更是显得暧昧。 “嗯。” “啊!” 傅凛似乎也是回过了神,直接一把松开了手。还没有坐稳的夏初桃瞬间是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像是个八爪鱼那般地乱挥舞着双手往后倒去。 傅凛见此,脸色一凛,眉头一拧,瞬间是出手将夏初桃给拉了回来。 但是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一出手也不知轻重,夏初桃整个人倒在了傅凛的身上不说,樱唇也是直接印在了傅凛的唇上。 “唔......”唇上传来了冰凉的感觉,夏初桃被这一下给吓得不轻,美目瞬间睁的老大。 她也能够看到傅凛眸子里的诧异。 夏初桃内心:卧槽!! 弹幕:!!!!! 第13章 傅凛不能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天呐!亲上了!亲上了!” “妈妈呀!我快死了!” “小桃儿你在干嘛啊!怎么呆住了!下一步动作呢?!” “妈妈,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在看正经直播.....” 弹幕炸了,夏初桃的内心也炸了。 谁能够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跟傅凛亲上了,在她毫无准备之下! 面对这样的情况,夏初桃的内心慌得很,手忙脚乱地将傅凛推了开来,一个劲地往后缩,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还请将军恕罪。”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设定,要是自己真的没有扛住自己面前的这个美男子的这一波暴击,那么她就真的跟小白莲这三个字彻底脱离了。 夏初桃的内心慌乱是真的,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傅凛的脸色不对劲。 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却是看到傅凛已经双目涣散,朝她伸手却只能够抓住一把空气,嘴巴微张着似乎要说什么。 夏初桃眼看傅凛有要倒下去的趋势,连忙是上前用自己单薄小巧的身子挡住了傅凛,吃力地扶住了傅凛。 “将军,你这是怎么了?”夏初桃的心里面开始紧张起来。 当时初见傅凛脸色苍白的模样划过夏初桃的脑海,现在傅凛的脸色跟那个时候有的一拼。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傅凛晕过去了。 想着夏初桃还抬手往自己手上哈了一口气,仔细地闻了闻,一本正经地道,“我没有口臭啊,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小桃儿别闹了!将军这样的症状怕是中毒了!” “口臭可还行,哈哈哈哈哈!” “楼上认真点,口臭这不是重点。” “这要怎么解决?什么时候中毒的?” 中毒? 夏初桃低头一看,眉头紧锁。果不其然,傅凛的嘴唇微微地发紫,这样的症状确确实实是中毒了。 但是好端端的怎么就中毒了? 夏初桃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会诱发傅凛中毒的因素。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夏初桃能想到的就是立马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对原本悠悠哉哉赶着车的马夫大喊道, “快点!快马加鞭回府!将军晕倒了!” 车夫原本还是走的慢慢腾腾的,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是吓得立马扬手抽鞭,马儿受到鞭策,长吁一声撒开蹄子飞快地跑了起来,在长街上扬起一道长烟。 夏初桃回到马车里面,吃力地将傅凛的脑袋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希望这样子能够让傅凛觉得舒服一点。 “傅凛,你可别死啊。”夏初桃现在心里面有点紧张,看着傅凛越发苍白的脸色,夏初桃就知道傅凛身上的毒很烈。 到底是怎么在傅凛身上种下那么烈的毒的,又到底是谁干的,一概不知。 “你要是死了,我是不是还要替你守寡啊......”夏初桃已经设想到了傅凛死了自己的N种结局,一时之间更是觉得心里面凄苦。 “这也就算了,你死了我这个直播可能就直接做不下去了啊.....”最近夏初桃的直播还挺多人看的,这几天更是稳居各大直播的榜首,引流的自然就是傅凛。 光是这一条,夏初桃就在自己的心里面坚定了一点。 “我绝对不能够让傅凛死。” 第14章 计划落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马车到了将军府,收到傅凛出事了的消息之后,整个将军府都乱成了一团。 几个奴才七手八脚地将傅凛抬下了马车送到了傅凛的房间,将忧心忡忡的夏初桃挡在了门外,说是女眷不便。 夏初桃只能够是在外面等着,却是等来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 “嬷嬷好。”到底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在府里也是尊崇。夏初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还算大方。 “夏小娘跟着将军一起回来的,老夫人有些话想要问夏小娘。”嬷嬷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来意,目光却诡谲。 “是。”夏初桃点头应允。 “小桃儿,此行相当凶险啊。” “我看这个嬷嬷就有鬼。” 弹幕都在猜测此时老夫人请夏初桃过去有何目的,但是夏初桃心里面却有了一定的准备。 既然老夫人有请,想必都是关于傅凛的。 夏初桃猜想老夫人大抵都会责怪自己跟在傅凛身边却没有照顾好傅凛,夏初桃心想这样总归是该能够上演一出家母赶她出去的年度大戏了,夏大白莲一定要将自己的白莲属性发挥到极致。 想着,夏初桃乖巧地跟在了嬷嬷的身后穿厅过廊来到了寿安堂。 老太太依旧端坐在寿安堂之上,见夏初桃进来,直接就发话说了一声。 “跪下。” 夏初桃脸上立马涌现悲戚,“扑通——”一声说跪就跪,弹幕一片倒吸冷气,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老夫人,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地照顾好将军,让将军出了这般的意外。”还不等老夫人发话,夏初桃就掏出自己的丝帕沾了沾自己的眼角,大声恸哭起来。 夏初桃说这叫什么,先发制人。 老夫人听见夏初桃这么说,染了霜花一般斑白的眉头疏了疏,问。“哦?你又知我要问你什么?” “妾身自然知道。”夏初桃依旧是眉头紧锁,看起来楚楚可怜,说话还带气一抽一抽的。“将军也不知何故在回来的马车上就晕过去了,兹事体大,妾身知道是自己的疏忽。” “如今将军出了这般的事情,想起刚开始老夫人慈悲留我在将军府,如此看来是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片好意,妾身实在是无颜在将军府待下去了。” 说着,夏初桃哭的更大声了,语气里面的哀恸在场的人听了无不动容。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赶你出将军府了?”老夫人挑眉,一语中的。 夏初桃只是捂着鼻子哭,眼睛时不时瞄一眼老妇,没有说话。 “那倒也不必。”老夫人语气平淡,转身拿起了一杯茶,摒了摒茶沫,还低头吹了吹。 “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怎么回事,我如今知晓了,你可以退下去了。”老夫人挥了挥手,气定神闲。 “至于将军的病情,你倒也不必担心,我自会叫人过来医治。” “哈哈哈哈,这老夫人有点厉害。” “小桃儿,这才是劲敌啊。” “是,全凭老夫人安排。”夏初桃顺从地回了一声。 夏初桃没能了了自己的心愿,咬了咬唇站了起来,但是面上还是一脸悲戚,只能够是在老夫人的目光下退了下去。 第15章 白衣圣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出了门之后,本是气定神闲,转角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赶忙是深吸了一口气。 这老夫人不愧是上一届宅斗冠军,能够当上这一家之母都不简单,这手段心机深不可测,夏初桃发现自己居然没能够把老夫人往自己的路子上引。 夏初桃真觉得,老夫人大概是这个宅子里面最强的了。 夏初桃自然不知道,在自己出门后没有多久,老夫人便阴着一张脸将茶水放在了一边。 “老夫人何不遂了那夏初桃的愿,直接打发出府去还省心了。” 站在后面的碎玉是憋不住了,刚刚可是错过了一个把夏初桃赶出将军府的大好机会。 “瞧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老夫人冷冷一瞥碎玉,觉得她急躁。“这女子来路什么的都没有弄清楚,更何况是将军自己带回来的,到底还得将军说了算。” 碎玉听到自己被老夫人清叱,只能够是咬了咬唇,虽是不甘,但是也是忍了下来。 “是。” 一边的嬷嬷这时候也是开了口,“老夫人,如今将军这般的病情,该如何是好?” “你且随我将那白灵接来,白灵术精岐黄,妙手回春,让她过来看看,便自有办法。”老夫人说的平淡,想是心里面早就已经是有了准备。 嬷嬷点了点头,受了命便退了下去操办老夫人出门的事宜了。 碎玉却是不舒服了,那白灵是老夫人至交白家老夫人的女儿,生的清丽不说,还有一手精湛的医术,在京畿颇被人称道。 一个夏初桃就已经够了,现在老夫人居然还亲自去接那个白灵过来,可见是对那白灵多么看重。碎玉一下子便觉得自己的地位又变得微妙了起来,更不知何时老夫人才能够兑现允诺。 三天之后,白灵被老夫人亲自引进门,将军府扫榻以迎,可见对白灵的看重。白灵安定下来之后,住在了曦月坊,与夏初桃的沉莲阁仅一墙之隔,几天以来,两人倒也没有撞上面。 这天,夏初桃实在是闲得无聊,秉着一颗想要看看傅凛到底死没死的心,来到了傅凛的房前。 门口依旧是有小奴守着,拦住了夏初桃的去路。 “这么多天了,我连进去看看都不行?”夏初桃很是不满地一拧秀眉,不悦到了极点,有些幽怨地看着眼前站着的几个守门小厮。 “夏小娘实在是对不住,老夫人说了,除了白小姐还有送食膳的嬷嬷,谁都不能进去。小娘就别为难我们俩了。”小厮讨好地笑了笑,看来进去是没可能了。 夏初桃吃了闭门羹,悻悻地转身正打算离开。这么几天没见傅凛,她心里面居然有些牵肠挂肚起来。 夏初桃这才刚刚迈开步子打算走,身后的门却是“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夏初桃回头一看,傅凛的房内出来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衣白如雪,发黑如墨,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精美剔透,平和温润的黑眸无波无澜,却如深海一般难测。 光是一眼,夏初桃就知道这大概就是那号称“白衣圣手”的白灵了,此番一见,果然不凡呵! “来了来了,终于出现新人物了!” “小桃儿,这女的看起来不简单啊。” “看起来是一路姐妹,小桃儿,做好心理准备吧。” 平静了几天的弹幕再次喧闹了起来,夏初桃看着眼前的白灵,倒是希望是个强敌。 不然的话,这宅斗也忒没意思了,不是么? 第16章 正妻满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小姐。”门前的小厮见到白灵首先行礼,垂首顺耳。 白灵抿唇一笑,看起来清丽悦目,将一张方子递到了一名小厮的手上,声音婉约动听,宛如涧边翠鹂。 “这是新的方子,按照之前的炖法就好,每日三次,并且每次趁热给将军喂下去。” “是。”那小厮毕恭毕敬地接过方子,退下去拿给厨房了。 这时候白灵的目光才是集中在了夏初桃的身上,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夏初桃的身上扫了一眼,轻笑。 “听闻傅凛哥哥带了一位长相绝美的小妾回来,想必就是姐姐了吧?此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白灵说的是轻巧,但是却将“小妾”咬的很重。 夏初桃不是聋子,她不会听不出来眼前的这个白灵对自己的敌意很大。 “妹妹谬赞了。”夏初桃也是一笑,来了一波商业互吹。“素问妹妹是圣手,有着一手好医术,如今看来的确是当之无愧。这些天来侍奉将军病榻左右,真是辛苦妹妹了。” “姐姐说笑了,妹妹只不过是奉了老夫人的命来医治将军,该尽的职责罢了。”白灵掩嘴笑了笑,语气谦卑。 “那么敢问妹妹,将军到底是患了什么病,怎么来的如此突然。”夏初桃还是担心傅凛的,想在白灵这里谈谈口风。 但是白灵却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夏初桃,眼中不屑旺了几丝,笑道。“这岐黄医术,难懂的很。听闻姐姐不曾涉猎,妹妹生怕说了姐姐也不明白,便不说了罢。” “姐姐只需要知道,将军出了事是姐姐的疏忽,以后可要谨记了。” 夏初桃:她这是在变相嘲笑我无知么??? 弹幕:看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正当两个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那嬷嬷又来了。 嬷嬷似乎看到两个人都在这里很是意外,忙道。“这恰好白小姐跟夏小娘都在,也就省的我多跑几趟了。” “白小姐,要是今天的问诊已经是过了的话,老夫人传你过去问话。”说着还看向了夏初桃。“夏小娘也要去。” “我?” 夏初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老夫人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是要叫上自己跟白灵一起去的。 可是白灵已经是先行跟在了嬷嬷的身后,夏初桃不敢怠慢,也只能够是跟在了嬷嬷的身后朝寿安堂去。 寿安堂一如既往地庄严安静,烟雾缭绕,只不过那高堂的红木之上多坐了一位女子。 “两位妹妹来了,来人,赐座。” 只见那女子身着华服,端坐在高堂之上,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只是眉梢眼角之间略显英气,朱唇一开,轻笑面显温柔。 夏初桃只消轻轻一瞥,认出那女子想必就是傅凛那深居简出的正妻满春了。 被傅凛带回来那么久,这还是夏春涛头一次见到满春。 “正妻就是正妻,气场全开啊。” “这个姐姐我可以!” “我冲了,你们随意。” 弹幕看得出来这是三个女人同时一台戏,难免气氛高涨。 然而夏初桃想的却是,正房都出来了,想必接下来的事情不简单啊。 第17章 夫人有事找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还有白灵方才坐定,一旁的老夫人就开口了。 “白灵,叫你照顾将军的病有几日了,你可看出来了这毒是怎么来的?” 白灵起身,欠了欠身,细细答道。“老夫人,将军身上的毒来的是突然,但是却是余毒爆发。” “什么?余毒?”老夫人的白眉一皱,手上的茶也放到了一边,发现事态要比自己想的严重很多。 “将军身上何时来的余毒?这些事情将军怎么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一个激灵。余毒,也就是说这毒已经在傅凛的身上潜伏了很久了,只不过是最近又开始发作。 可这毒到底到是谁下的,夏初桃想了一圈却是一点儿的头绪都没有。 夏初桃这时看到老夫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自己的身上掠了过去,夏初桃忙是稳定心绪,免得让老夫人觉得自己心虚。 “看这个毒,已经是在将军的身上积攒有几年了。”白灵眉头紧锁,看来情况甚是严重。 “满春,你说说看。”老夫人明显脸色一变,连忙是朝一边一直定定坐着的满春投去了目光。 满春作为傅凛的正妻,在傅凛的身边多年,怕是有头绪。 “禀老夫人,将军近几年并没有显露什么中毒迹象。”这时,满春清冷的目光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朱唇轻启,淡淡地说。“就算是毒发,也是从带回来夏小娘以后。” 瞬间,大堂里三束目光齐刷刷地扎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夏初桃觉得浑身难受。 “嗯?这满春看起来也不是个好人呐。” “这是什么?批斗大会吗?” “戏精主播继续作啊?” “楼上怎么回事?管理在哪,踢一下疯狗好吗?” 夏初桃完全忽视弹幕的吹拉厮打,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皮球怎么又踢到我这里来了? “此事甚是蹊跷,听闻将军带回来夏小娘的时候身上还受了不轻的伤,夏小娘能否给个交代?”白灵能够看得出来现在的情势对夏初桃来说很焦灼,也是忙不迭在隔壁加了一把柴火,巴不得火烧的再旺点。 “我不清楚。”夏初桃有些难为地站了起来,拟作不安的神态绞着手里的丝帕。 她要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是傅凛被一群黑衣人追杀,自己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些黑衣人把傅凛救了下来吧? 这样也太彪悍了。 “怎么可能不清楚?”满春的语气突然变得犀利,目光也是如那三月春潭的水,简直是冷的刺骨。 夏初桃在满春这般冷冽的目光之下,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 “我遇到将军的时候,将军就这么倒在那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夏初桃拿起丝帕在自己的眼角轻轻拭了拭,似乎还在为这件事情觉得心有余悸。 “这件事情将军的军医卫启是知道的,老夫人要是信不过,大可去问问那卫启。我可万万不敢期满老夫人您啊。” 夏初桃这般弱柳迎风,委屈巴巴的模样,看起来甚是无辜可怜。 “也罢。能够问出来的既然会去问,满春,你下去查查。”老夫人眼看也没办法从夏初桃身上套出什么,倒是松了口。 “是。”满春微微颔首,可是那隐约晦明不定的目光却是一直在夏初桃的身上。 夏初桃只能够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免得满春多看反而是出破绽。 老夫人大概地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叫三个人散了。正当夏初桃自觉逃出一劫想离开的时候,却被满春叫住了。 “夏小娘,留步。” 夏初桃的身形一僵,不知道满春此时还叫自己做什么,哂笑一声回过了头。 “夫人何事?” 第18章 这个夫人好生暴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方才不过是在堂上匆匆瞥了一眼,如今细看,眼前的满春却更是惊若天人。 正妻就是正妻,这气质做派还真的不是那些小妻小妾能够有的。夏初桃站在满春的面前,甚至有点被满春的气场所慑。 “夏小娘打进府我还没细细与夏小娘谈过,不知道夏小娘可有空去我的辉夜轩坐坐?”这时的满春却笑了起来,眼睛明净清澈,可却又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正房的盛邀。” “小桃儿你得小心啊,这个满春看起来段位可比那个白灵高多了的感觉。” “其实我倒是觉得,她不像个正妻,说不出来的感觉。” 弹幕纷纷议论此时满春邀请夏初桃是为何,但是夏初桃却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满春,无心去看。 夏初桃也说不出来眼前的这个满春是怎么回事,她感觉不到满春对自己的感情波动。似乎是有敌意的,可是又好像没有。 眼前的这个女人,夏初桃觉得自己居然有点看不透。 “夫人说笑了,既然夫人邀约,自然是要去的。”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掂量了一番,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便是极好的,辉夜轩那边,已经是将茶水点心备好了。” 夏初桃愣了愣,合着这个满春就等自己这一波答应了啊?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可是人已经答应了,夏初桃虽不知到底所为何事,还是默默无言地跟在了满春的身后朝将军府更深处走去。 “夏小娘往这边走。”身前的满春步履轻盈,款步姗姗,仪态端庄地引着夏初桃。 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满春虽然是傅凛的正妻,但是却喜好清净,住在将军府最深处的辉夜轩中。由于老夫人健在,家事是老夫人手里亲自过,满春便很少出来见人。 这也是为何那么久了夏初桃才跟满春碰面的缘由。 走了好一会儿,夏初桃才看到了满春作为将军正夫人居住的宅子。 只见厢庑游廊,皆小巧别致,不似府前那些建筑轩俊壮丽,但是也足见匠心独运。的确是一个清净的好住处。 跟在满春的身后入了正堂,便有几个打扮清丽大方的丫头迎着。,毕恭毕敬地朝着两人行礼。 “夫人。” “夏小娘。” “下去吧。”满春挥了挥云袖屏退了两边的丫头,如今这正堂里面就只剩下夏初桃还有满春。 “既然人已经退下,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夏初桃眼看丫鬟都退了下去,眼前的满春也该说说来由了。 哪有这么简单,大费周章单纯叫她来喝下午茶? “其实倒也没有什么。”满春轻笑出声,迟疑片刻,问道。“只是想问,夏小娘可是习武之人?” “习....习武之人?”夏初桃挑眉,对满春的发问感到意外。 她的确是会这么一些防身术,然后大学军训的时候学过一套军体拳....可也算不上是习武之人吧? 一想到自己的人物设定,她却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夏初桃触了触自己的鼻头,憨憨一笑。“我还真的不是什么习武之——” 话还没说完,夏初桃却是看到原本在自己面前坐定的满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一把散发着清冷光辉的剑抓在了手里,就这么径直地朝自己刺来。 夏初桃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大叫出声。 夏初桃:这个夫人这么暴躁的吗!! 弹幕:小桃儿!小心! 第19章 试探深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不过是兔起鹘落的须臾,眼看着那剑带着破风之势朝夏初桃刺来。夏初桃已被满春这架势给吓得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夏初桃是如何聪敏的一个人,不会看不出这里面的古怪。 满春与她无冤无仇,眼前的这举动来的唐突,那么直存在一个可能——那就是满春在试探她! 只消电光火石的瞬间,夏初桃就把眼前的事情给想明白了。 “啊!夫人这是做什么!” 夏初桃立马是稳下自己的心绪,马上露出慌张惶恐的表情,还未等满春冲过来直接就是尖叫着跌坐在了地上。 夏初桃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满春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果不其然将那凌厉的身姿给停了下来。那剑最终悬在夏初桃的脑袋上,离夏初桃的脑袋不过几毫的距离。 刹那间,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哈哈哈哈哈,演技我给满分。” “小桃儿这波操作我吹爆!” “估计夫人要傻眼了。” “小桃儿流批!” 弹幕里面都在吹夏初桃的这一波操作,可是只有夏初桃自己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堵了一把。 要是赌错了,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夏初桃脸都给吓白了,定定地看着悬在自己脑袋顶上的剑刃,好像依稀看到几根自己被削掉的头发幽幽然地飘了下来。 “夫....夫人这是做什么。”夏初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开了口,赫然被吓得不轻。 满春皱了皱细致的柳叶眉,眼睛里面透露出来了几分挣扎,似乎觉得疑惑,脸色更是显得复杂。 最终满春还是慢慢将自己的剑给收了回去,目光幽深地看着夏初桃,伸出了纤细的手,淡然地开了口。 “无事了,起来吧。” 夏初桃糊里糊涂地捏住满春的手,借着满春的力起了身。这时夏初桃才发现满春的手不仅没有涂丹蔻,甚至手掌之间还有明显的老茧!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看来这个满春才是个习武之人。 “夫人,好身手。”夏初桃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刚刚满春试探自己的那一波操作,只能够是讪讪地一笑。 满春先是不语,默默地将自己的剑重新推回剑鞘里,挂回了墙上。这才是悠悠然地在夏初桃的面前坐了下来,开始为夏初桃沏茶。 满春垂眸,洗杯换盏,一双素白的双手在青瓷之间行云流水一般翻转,好生娴熟。 一杯热茶沏好便推到了夏初桃的面前,那茶香幽幽沁人心脾,霎时夏初桃竟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坐吧。”满春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这才是淡淡地开了口。“将军负伤回来那天实在是蹊跷,我这才试了试,夏小娘不要往心里去。” “无妨.....夫人也是为了将军着想。” 夏初桃能说什么呢,方才满春就已经是领了命要调查这个事情的,自己是头号嫌疑人,这般试探也不是没有道理。 想罢,夏初桃只能够是继续讪笑着坐在了满春指定的地方。 “夫人,白灵小姐来了。” 正此时,一个婢女垂眉顺耳进来通报了一声,夏初桃不解这个时候白灵又来这里做什么? 满春喝茶的手顿了顿,片刻才回话。 “让她进来吧。” 第20章 不请自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这是不请自来,于是乎才刚刚散开没有多久的三个人,再次在辉夜轩同台。 那白灵垂眉进来,看得出对满春的恭谦,腰间背着一个药箱,不知作何用。 “白灵妹妹怎么也来了。”满春朱唇微扬,没有看出来有哪里不悦。“我这恰好跟夏小娘喝茶呢。” 白灵这时候才看到端坐在满春身边的夏初桃,脸色不禁是变了变,对夏初桃的在场感到意外,随后又是恢复如初,笑道。 “听闻夫人被眼疾困扰许久,白灵特来看看夫人的情况。” “哦?”满春扬了扬自己的柳叶细眉,不置可否,反问。“老夫人叫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愿前来……”白灵咬了咬唇,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看着满春瞧自己那晦明变化无常的样子,白灵说着说着自己就没了底气。 “白灵妹妹有心了。” 知道了白灵的来意,满春只是笑。“只是,我这眼睛之前将军就已经请来名医看过了,如今在按着方子吃着药,就不必妹妹这般辛劳了。” “啊……是。” 白灵显然还有什么想说,可却已经被满春死死地堵住了嘴巴。纵然有再多想说的,如今也只能够乖乖地咽下去。 被满春这般直接拒绝,白灵低垂下脑袋,略显悻悻。 “妹妹也坐吧。”满春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跳过这话题直接招揽白灵坐下。 白灵只能够是将自己的药箱取下,安安分分地坐在了满春的另一侧,与夏初桃隔桌对视。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不甘与憋屈。 看到这里,夏初桃算是明白了。这白灵借着自己有一手医术是想过来医治满春,怕是想收拢人心。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人家满春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就拒绝了,想到这里夏初桃就想发笑。 可如今满春就这么正坐在自己跟前,不能够乱了分寸,夏初桃只能够在自己的心里面憋着。 “我就问你尴不尴尬。” “这个白灵不大聪明的亚子。” “楼上加一。” 弹幕却是刷了起来,无一不是对白灵的嘲笑,可是每一句都说到夏初桃的心坎里去了。 “既然两位妹妹都在,我便借此机会说一件事情吧。”满春沏好白灵的那一杯递了过去,依旧说的风轻云淡的。 “老夫人也说了,白灵妹妹一个人照顾将军很是辛苦。我跟夏小娘作为妻妾,理应分担。” 这一句是直接戳到夏初桃的心里去了,而夏初桃看到白灵也正神色紧张地看着满春。 “所以即日起,我们三人轮流照顾将军,如何?” 撇去脸色不好看的白灵不说,夏初桃可以说是对这个规矩最不满的一个人。 她都多久没有见到傅凛了,于是夏初桃连忙是点头如捣蒜,附议道。 “我觉得夫人所言极是,这般劳累的活断不能只让白灵妹妹一个人去,如此辛劳,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白灵看着夏初桃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甘,可满春已经说定,她无可奈何。 “很好,那么今日便换夏小娘去照顾将军吧。” 满春轻笑出声,这件事情便算是敲定了。 第21章 老娘的心血白费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有了满春的吩咐,夏初桃再来到傅凛门前的时候已无小厮再加阻拦。夏初桃不得不心里感激满春一番,这可是给自己剔去了不少的麻烦。 夏初桃踏步进入傅凛的厢房,恰好看到一个梳着双平髻的丫鬟端着一盆水小心翼翼地退出来。 那丫鬟不过十五六的岁数,见到夏初桃,赶忙是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声音糯糯道,“夏小娘安好。” 夏初桃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丫鬟,细声问。“这是做什么?” “夫人吩咐了,每日这个时候来替将军梳洗。”丫鬟不敢抬头,恭敬如是地回答。 “将军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夏初桃又问。 这几天白灵一个人占了这个房间,就算是满春也甚少进去这个房间,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夏初桃是全然不知。 “将军情况不大好,白小姐说了将军是余毒爆发,药难对症,不敢轻易配药。”那丫鬟继续道,“如今白小姐都是用药效温和的药养着,不让毒性更加烈罢了。” 夏初桃一听秀眉轻皱,合着白灵在这房间里面窝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大成果,夏初桃心想: 果然还得靠我啊。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该问的都问了,夏初桃便让那小丫鬟退了下去。 身后的门缓缓地关上,夏初桃看着这静谧的房间,踏着小心的步子来到了傅凛的塌前。 塌上的傅凛身着单衣,依旧是在昏迷着。几日不见,傅凛消瘦了许多,原本就清秀俊朗的脸上有棱有角的线条却更加地清晰了起来。 看着那张双眸紧闭,安静柔和的脸,没了往日的冷冽反而是讨喜了一些,看得夏初桃心里都不禁动了动。 夏初桃小心翼翼地在傅凛的塌前坐了下来,细心地替傅凛掖了掖被角。 “你的好友,人妻小桃儿上线。” “将军真的是美如画啊,截图了。” “呜呜呜呜,好羡慕小桃儿可以跟这样的美男子共处一室。” “要是这么一个美男子摆在我眼前,我肯定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夏初桃不淡定,弹幕更是不淡定。原本粉丝里面一大圈都是颜狗,如今更是舔傅凛的颜舔的不亦乐乎。 夏初桃无语地看着弹幕几个已经开始大肆发挥想象满嘴荤话的粉丝,忍不住扶额道, “行了行了,你们安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在做什么呢,我这可是正经直播。” “赶紧想想办法,不然你们的傅凛大将军就要翘辫子了。” 话音刚落,弹幕里面就安静了不少,粉丝们不再疯狂地舔屏,真的开始认真思考目前的情况到底该如何是好。 夏初桃就喜欢自己粉丝这一点,疯的起来,也收得回去。 “叮咚——”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有粉丝给夏初桃推荐了道具。 夏初桃定定地看了看,有些尴尬地读出了道具的名字。 “十全大补丸?” 夏初桃的嘴角抽了抽,不禁心想:这辣鸡直播平安就是辣鸡直播平台,取个解药的名字都跟闹着玩似的,更不知道推荐这个药的粉丝是什么心理。 “神奇的中成药,虽不能够根除,但是却可以抑制百毒....” 夏初桃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药品的说明书,却发现这个药的药效却是很正常。 但是再看一眼需要的兑换打赏数,夏初桃却再也淡定不了了。 “不是,这玩意也太贵了吧!这破烂系统怎么不去抢啊!” 也不怪夏初桃那么咋呼,眼前她拥有的打赏数只能够兑换一颗,并且还剩不下多少。 对于夏初桃来说,这样简直也太肉疼了一些。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小桃儿,将军能否过这关可就只看你的了。” “小桃儿,你只管给将军喂下去,其他的我们还给你刷回来。” 夏初桃被这个十全大补丸吓得不敢动弹的时候,弹幕却是催促着她用这个道具。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傅凛现在对她来说可是最大的靠山,没了他估计这游戏的前头也不好玩。 于是乎夏初桃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愣是兑换了那十全大补丸。 她尽量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剩下的打赏数,她怕太过心痛自个儿把这药丸吃了。 “傅凛,我可是在你的身上下了血本的。你好起来了可得对我好点,不然你都对不起我。” 夏初桃边嘴巴里面念叨着边起身去桌边倒水,怀着悲痛的心情将这枚十全大补丸给塞进了傅凛的嘴巴里。 “好了,这个十全大补丸的功效到底如何呢,我们拭目以待。” 余下的时间,夏初桃嫌无聊,拿了一本傅凛放在案几上的兵书便自顾自地在一边守着看了起来。 但是守着傅凛的这个过程确实是相当漫长枯燥,夏初桃闲得慌,干脆叫管理把直播间的名字改成了, “绝色将军,在线直播睡觉。” 就靠这么有吸引力的标题,再加上傅凛确实是长得好看,还引了不少的流。看着逐渐回流的打赏数,夏初桃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而夏初桃没有注意到的就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门外的一双眼睛看在了眼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厢房的门被人推了开来,在桌边打瞌睡的夏初桃被带进来的冷风风激的醒了过来,定定地看着站在眼前的白灵,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眼里的光却在晦明变化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夏小娘可真的是对将军上心啊,都在这里看了一天了。” 夏初桃一看外头,暮色早就已经是降临了。她竟不知不觉在这里呆了一整天。 “分内的事情罢了,白小姐这是来给将军诊脉?” 夏初桃看着白灵手里面提着的药箱,心想不知道她待会诊脉要是发现毒已经去了一大半会有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正是。顺带来给夏小娘转告一声,老夫人跟前的嬷嬷正在你的沉莲阁跟着你呢。夏小娘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可别让嬷嬷等久了。” 白灵将药箱放在了桌子上,摆明是想让夏初桃走。 夏初桃狐疑地看了一眼白灵,自知这样的事情倒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夏初桃扭头看了看傅凛,他却依旧双眸紧闭,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痕迹。 夏初桃沉了一口气,从桌子边站了起来,心里暗想:罢了,那药要是真的管用傅凛醒来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老夫人那边要是耽搁了就麻烦了。 想罢,夏初桃没有跟白灵多计较,临走前交代了一声,“你好生照顾将军。” “那自然是会的。”白灵的嘴角噙着笑,但是眼睛里面却是一片说不出名来的情绪缱绻着。 光是看着这样的白灵,夏初桃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凉飕飕的,总觉得这个白灵在做什么打算。 夏初桃抱着疑惑回到了自己的沉莲阁,果然看到了嬷嬷站在自己的院前背对自己站着。 夏初桃见此连忙是上前微微欠身,道。“不知嬷嬷这么晚了还来我这沉莲阁所为何事?” “夏小娘回来了?”嬷嬷转过身,嘴边的笑不明,缓缓地回了一礼,这才道。 “夏小娘如今也算是将军府的人了,老夫人怕你做事什么的伺候的人不够,派我给小娘你挑了几个机灵的丫鬟过来。” “这都是在内院伺候老夫人惯了的,懂事也乖巧。老夫人说,只消挑个小娘中意的去就可。” 夏初桃抬眉扫过自己面前站着的丫鬟,清一色的都是模样尚且稚嫩的丫头,最多也不会大过16。夏初桃只是觉得意外,怎么这个老夫人想起给自己这个不讨喜的小妾送丫鬟过来了。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小桃儿,这里面估计都是老夫人的眼线,你可得小心了。” 弹幕说的,夏初桃自然是明白。既然都有可能都是眼线,夏初桃就想着大可挑个自己觉得顺眼的,丢在外院干些粗活就可以了。 想着,夏初桃指了指一位身着绿萝衫,看起来乖巧温顺的丫鬟,淡淡地道。 “就她了吧。” “婢子巧云,见过小娘,小娘安好。” 那巧云在见到夏初桃选了自己之后,立马是出列来到夏初桃的面前行了一礼,倒是个识大体的。 “巧云,既然夏小娘指了你,你可就得在小娘的身边尽心尽力地服侍小娘,听到了没?” 嬷嬷捏着嗓子这么对巧云讲到,语气凌厉。 “婢子明白,以后小娘就是我的主子。” 巧云一直低垂脑袋,毕恭毕敬。 嬷嬷送完丫鬟就回去了,夏初桃按照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直接就是将巧云丢在了外院,没有丝毫让她近身伺候的意思。 夜一下就深了,但是夏初桃想着傅凛的事情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夏初桃被弹幕的刷屏声惊醒,她顶着黑眼圈起了身看了弹幕的消息,才知道傅凛已经醒了。 但是府里面传的最盛的版本却是将军醒来的前一夜,是白灵在将军的塌前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一晚上。 说是什么白灵妙手回春,诚心可鉴,感动上苍....等等等等。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是彻底清醒,宛如醍醐灌顶。 “老娘的成果就这么被白灵这个小娘们给抢了?!” 第22章 这才是专业白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二天清晨,天有些昏沉,细细的雨丝挂满天边,看不大真切,风里带着几丝寒意,沁人心骨。 满春是第一个来到傅凛厢房的人。 “夫人安好。” 满春只不过是往门前一站,两边的丫鬟就齐刷刷地跪了一片,无不对眼前的正夫人抱着敬畏之心。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话要与将军说。” 满春见到这般的场景,眉头却是微蹙,内心是真的不喜这般大张旗鼓。 婢女们向满春欠身,按着满春说的陆陆续续地都退了下去。房间里瞬间就腾了出来,只剩下满春还有坐在床上披着长衫的傅凛。 满春细细地朝外探望,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才是转身慢慢地关起了门。转身一看,却发现另外一边的檀窗没有关。 “哪个马虎的蹄子,这下雨湿气重的很,窗子就这么开着。” 满春的嘴里抱怨不知哪个粗心的婢女,上前动作轻柔地将窗户关了起来。 “你也别怪,是我叫她们开着的,闷在屋里几天了,透透气也好。”见到满春进来,傅凛将自己手中的兵书放到了一边,正色看着满春。 “听闻你前几日专门试探了她一下?” 满春的脸色微微一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她立马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神色有些慌张。 “属下是为将军的安危着想,这才擅作主张,将军恕罪。” “无碍。”傅凛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我刻意不娶皇上给我挑的那些人让你来坐这将军正夫人的交椅,可不就是为了让你留心着这些东西。起来吧,别跪着,地上凉。” “谢将军。”满春知道傅凛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慢慢地起了身。 “告诉我,结果如何?”傅凛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这在他那张冷冽的脸上是很少有的。 “貌似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姑娘家罢了。” 满春想起那天自己试探夏初桃的时候,夏初桃的反应,她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那你可就是低估她了。”傅凛再次轻笑,摇了摇头,听得一边的满春一头雾水。“她怕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法将你也骗了过去。” 看着满春迷惑的脸,傅凛这才继续说, “哪个普通姑娘家能够把我从黑衣死侍的手里面给救下来?” 傅凛这么一说,满春的心里面才算是了然。 “这么说,倒是个激灵过人的了。” 知道了一切的满春想起这夏初桃的那一番动作,心里多了一丝对夏初桃的赞赏。 “只是,她这么做是为何呢?” 夏初桃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才要把自己藏的那么深依附在傅凛的身侧,满春并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傅凛苦笑,他也未曾看透这个丫头过。“但是往后试探的事情你就先别去了。” “是。” 满春抱拳,微微一鞠躬,赫然是武将礼! 而此时,傅凛也是听到了外边吵吵嚷嚷的,似乎很是热闹。傅凛的眉头不禁拧在了一起, “外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番热闹,今天府里有什么喜事吗?” “自然是将军你无恙安康。”满春对于这件事情还是觉得满心欣慰的,好在傅凛到底是有惊无险,最后是醒过来了。 “老夫人觉得这是天大的喜事,便小小地庆祝一下。另外....就是挑了不少绫罗绸缎,珠宝玩物地给白灵送去呢,说是多亏了她。” 傅凛想起这件事情,脸色便是变得凝重,他昨夜醒来的时候的的确确见到的是白灵。 白灵妙医圣手他是知道的,可是问到底是怎么医治的白灵却是支支吾吾地怎么都说不上来,傅凛觉得这里面绝对有鬼。 “你说,这功臣是她么?” 傅凛倒是觉得可笑了,分明不是自己的功劳,却把这动静闹得这般地大,宛如小丑跳梁。 “自然不是,是夏初桃,属下看得真真切切的。”夏初桃给傅凛喂药的时候,满春在外面看得清楚,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白灵自己走了运揽了夏初桃的功劳。 “那可就有趣了,跟我去看看。” “小桃儿,振作起来啊。” “你这样那白灵不得更加得意,斗志不能够消沉啊小桃儿。” 而此时,夏初桃撑着自己的脑袋杵在桌子上快半天了,一脸的沮丧。不管粉丝们怎么劝解安慰,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自己昨晚的野猪-操作。 “不行了....这直播我做不下去了,我要自闭了。” 她越清醒,就想的越明白,越明白也就越气。 白灵可是老夫人的人,再怎么样都是拼了命要往傅凛的面前送的。 那嬷嬷分明就是故意支开她的啊!这才让白灵不劳而获,直接是成了将军府最大的恩人。 夏初桃气呼呼地锤了捶自己的脑袋,恨自己昨晚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这下倒好了,直接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哎呦,真巧啊,姐姐原来在啊。” 夏初桃目光有些幽怨地看向屋外,恰好是看到白灵扭着自己那杨柳曼腰,婀娜多姿地朝自己这边来。 夏初桃心里那个恨啊:得,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今天的白灵换了一身紫色的翠烟衫,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竟比平日里看起来更要惊艳。 “你怎么来了?” 夏初桃原本就心中不爽,便省去了凡日里的繁文缛节,语气冷冰冰地这么说了一句。 “姐姐怎么这般垂头丧气的啊?今天可是给将军庆祝的日子,姐姐这样不大好吧?” 对比起夏初桃来,白灵可算是春风得意,容光焕发,脸上一直笑盈盈的。 夏初桃冷冷地扫了一眼白灵,没有说话。 可不,外面正大张旗鼓地给傅凛庆祝呢,白灵作为将军府的恩人更是得到了不少的赏赐,这身上穿的罗裙都怕是新赏的。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还能够管我不成?”夏初桃没什么好气,对白灵爱答不理的。 这将军府的人到底都要叫她一声夏小娘,这外来的一个小白莲还能管她吃饭放屁不成? “自然是不敢的,我这可是给姐姐送礼来的。” 白灵听了夏初桃这般带着刺的话,却也不恼。笑眯眯地拍了拍手,一溜的丫鬟便上了来,各个手里面都端着一个紫檀木盘。 夏初桃看了看,大抵都是摆件物什,大大小小十几件,什么样的都有。 夏初桃挑眉:这白灵能有那么好心?这又是糖葫芦在卖什么药? “老夫人说我医治将军有功,赏了我不少东西。”说着白灵还在带来的东西比划了一圈,尽显自己的大方。 “可我想啊,这将军能够康复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于是就从老夫人赏的里面挑了些出来,差人去给了夫人,姐姐的我就亲自来送了。” 听到白灵居然能够舔着脸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夏初桃也算是知道这白灵真的是厚颜无耻。 这将军是不是她医好的心里面难道还没有数吗? “妹妹可是有心了。” 夏初桃可算是看出来了,这白灵哪里是来送东西的啊,分明就是来自己的面前显摆的。 “可是妹妹看我缺这些摆件么?” 说着,夏初桃拣了一件金貔貅在自己的手里面把玩了一番,随后却是直接丢在了白灵的脚边。 “姐姐这是做什么!” 夏初桃的行为显然是把白灵吓得不轻,白灵低头看了看已经是摔得头身分离的貔貅,惊恐地看着夏初桃,花容失色。 夏初桃的心里面原本就是窝火,白灵这么洋洋得意可不就是来找骂的么?要不是要顺着那白莲的路子走,换作是夏初桃原本的性子早把这个白灵给抽飞了。 “啊!” 还没等夏初桃想明白呢,眼前原本站定的白灵却是直接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弄乱自己的衣衫弱不禁风那般地倒了下去。 夏初桃:????这白灵是不是不太正常?打自己那么带劲 ? 白灵捂着被自己打红的脸,眼角已经是挂上了晶莹泪珠,咬了咬唇,委屈地道, “姐姐这是做什么?要是不喜欢这些物件我再拿回去给姐姐挑些喜欢的,可是姐姐为何要打我?”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白灵这前前后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还有这直击灵魂的发问,真的是把夏大白莲都给看傻了。 夏初桃不得不服,甚至觉得自己这影后给她才行,这白灵看起来比自己专业多了啊! “来了来了,盛世白莲盛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桃儿,这娘们厉害啊。” “啧啧啧,经典动作,经典台词,好一朵盛世白莲。” 夏初桃正想着白灵为什么非得给自己来这一套,干脆要不自己真的补一巴掌算了。 “这是做什么?” 冷不丁地,傅凛冷冽的声音在大堂里响了起来。 夏初桃错愕地看着从门口踏入的傅凛还有跟在傅凛身后的满春,再低头看了看白灵,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嘴角却是已经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夏初桃恨得牙痒痒,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面给白灵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白莲啊!受教了!” 第23章 护短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大早的,两位妹妹就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是做什么。” 傅凛还没有开口,反而是后面进来的满春清叱出了声。 她清冷的眸子在房间内扫了一眼,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所措捂着自己脸的白灵还有脸色臭的要很只差没有翻白眼的夏初桃。 “夏小娘,你这是做什么?你才刚刚进府没多久,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满春说的是在理,夏初桃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回话,毕竟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理亏。 “将军!夫人!” 但是还不等夏初桃开口说些什么,在地上坐着的白灵却是连滚带爬到了傅凛还有满春的脚边,直接一把抱住了满春的裙摆,哭的梨花带雨。 “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满春很是为难地看着嚎啕大哭的白灵,轻轻扶了一下,缓声问。 “这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不急。” 夏初桃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灵,却看到她转过来满是得意地瞥了一眼夏初桃,紧接着拿起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支支吾吾地说, “今个儿老夫人赏了我不少东西....说是为了犒劳我治疗将军之功。” 白灵哭哭啼啼的,单薄的肩膀更是一抽一抽,赫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原本想着夫人还有夏小娘也有功劳,夫人那边的我已经是差人送过去了。自己带着这些摆件亲自来夏小娘这。没想到夏小娘看不起我这些玩意儿也就罢了,也不知为何直接是出手打了我一巴掌。” “将军,夫人且看!” 说着白灵还偏过了脑袋,将自己脸上触目惊心的手掌印给傅凛还有满春看。 满春在看到白灵脸上的掌印之后吃惊地微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惊恐地看着夏初桃,显然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会下那么重的手。 “桃儿,这是你打的?” 傅凛看着白灵脸色的印子,眯了眯眼睛,眼底暗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军说是那便是,不是便不是。” 面对傅凛冷冰冰的质问,夏初桃微微地垂下了脑袋,心里面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丝的委屈,声音细微地回了一句。 傅凛见到夏初桃这般的表现,只是笑了笑,背着只手捡起了倒在白灵脚边的貔貅,沉声说, “这可是当年熹妃娘娘赏的,一直放在库房里面没有拿出来过,怎么如今成了这般的模样。” 夏初桃心里一惊,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傅凛:我刚刚随手摔的东西怎么有来头的吗? 这可是宫里赐的东西,如今却是被自己一摔成了这般的模样。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有点儿慌。 “就是夏小娘拿起来摔的。”一边的白灵却是瞅准了这个空档,紧接着在傅凛的面前说道。 “夏小娘说自己这里不缺这些物什,二话不说就拿起这金貔貅砸在了我的脚边。我可是好心送这些东西来,怎么却被姐姐当成狼肝肺了呢?” 白灵一直抽噎着,脸上的泪珠子就没有断开过。 “这女的真让人反胃,自己抢了功劳不说,还恶人先告状。” “小桃儿现在可是有苦说不出啊。” “心疼我的小桃儿,呜呜呜呜,被人欺负了。” 可是夏初桃的心里却要比弹幕说的安静许多,眼前的情势对她来说是不利,但是她自己不能够乱了阵脚,不然的话反而是正中白灵下怀了。 夏初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压得一片的泛白,觉得棘手:我又不能够说傅凛是我救的,这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夏初桃觉得不好处理的时候,却看到傅凛信步到了那些端着其他物件的婢女面前,随手拿起了一匹布料看了看。 “这不对。” 傅凛的一句疑惑的低喃,却是同时将夏初桃还有白灵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府库里面的绸缎都是圣上赏赐,怎么这布匹摸起来如此地粗糙?” 说完,傅凛嘴唇微抿,将自己冰锥一样的目光投在了白灵的身上,眼底一抹精光闪过,能够依稀看到几丝愠怒,却是瞬间将白灵吓得脸色惨白。 “这样的料子,别说是母亲赏你,就连府库的门就进不去!” 说着,傅凛很将那布匹重重地掷在了地上,恰好是落在了白灵的脚边。白灵再也哭不出来了,惊慌失措地抬眼看了傅凛一下,整个人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你挺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将母亲赏的东西换成这般粗制滥造的送来桃儿这里来。” “难怪桃儿看不入眼!” 夏初桃猛地看向傅凛,听着这语气:傅凛这是在替我说话? 傅凛的声调骤然是高了好几个度,将在场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白灵立马是低下了头,连继续看傅凛的勇气都没有。 傅凛这怕是真的发怒了,气场强大到无人敢直视。 夏初桃觉得意外的是,傅凛居然会为自己出头。在这种有口难辩的情况下,傅凛这般的话,无疑是给夏初桃打了一剂强心剂。 “说!送到夫人那里的是不是也是这些以次充好的玩意!” 傅凛说着,再次从一个侍女的手里夺过一个端盘,直接丢在了白灵的身边。 端盘“咣当——”落地,里面的物件也是七七八八地撒了一地。白灵何时见过傅凛动那么大的火气,再也不敢欺瞒什么,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送去夫人那里的我万万不敢这样.....” “呵,看来你是认了。” 傅凛一声冷笑,见这白灵面容姣好,生的一副宛如九天谪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居然有着这般丑恶的心。 “将军,你身体方才好,动不得那么大的肝火。” 一边的满春及时出声,免得事情越闹越大,待会还不得传到老夫人那里去。 “来人。”傅凛却是一挥袖子,门口应声进来两个家奴。 “将白小姐带回去,自行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曦月坊!” 白灵一听,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要是被禁足了,哪里还有跟夏初桃相较的一席之地? 白灵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知道自己这一出算是完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居然会这般地较真! 白灵红着眼睛看着夏初桃,心里面的妒意更是旺了几分。 傅凛居然会为了这个贱人做到这样的一步么! “也罢,白小姐你尚且静静。你们两个带白小姐下去吧。” 事已至此,满春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都看得出来白灵不会是一个省心的料,但是谁又能够想到那么快就闹出这番事情来。 那两个家奴按照满春说的将白灵给架了出去,白灵到出门都是眼神涣散,看起来很是接受不了这般的结局。 满春看着这屋里乱糟糟的一切,不免也是舒了一口气,好歹是即使止住了,不然的话光是凭着白灵是老夫人身前的人,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就占不到一丁点的好处。 “将军,我去看看前面准备府宴的事情。” 眼看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满春知道自己便是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傅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满春见此微微地欠了欠身,随后便带着几个丫鬟出去了。 见满春走了,夏初桃才敢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傅凛,见他眉宇之间已经没有丝毫的怒气了,这才是试探性地出声说。 “将军为何护我?” “那白灵拿这些玩意儿搪塞你,让你受了委屈,我如何不护你?” 傅凛的声音回到了平时淡淡的语调,随后在桌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话虽如此,可我也打碎了熹妃娘娘赐的金貔貅。那貔貅是御赐的,打碎了不是捅了天大的祸事么?” 傅凛看了看桌上,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才目光炯炯地看着夏初桃道。 “是御赐的东西没错,可是我府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御赐的东西。” “打碎了,不要了便是。” “天呐!将军也太宠小桃儿了吧!” “呜呜呜呜,妈妈我死了,太甜了吧!” “你们瞧瞧,这是给人看的东西吗?” 弹幕又刷了起来,一个个沉浸在傅凛对夏初桃的无限纵容里面难以自拔。 夏初桃的内心一动,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他居然没有丝毫要怪我的意思! “但是——”傅凛说到这里的时候,语音却是一转,手里面的动作也是一顿。带着几丝戏谑的意味看着夏初桃道, “到底也是打碎了,总得让你做点什么以示惩戒。”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不知道傅凛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什....什么?” “今晚的府宴,就由你来坐满春的位置,迎客。” 傅凛一语落定,却不知夏初桃的内心有多惶恐,她往后退了几步。 “那夫人呢?” “满春不喜热闹,向来不参加这些。”傅凛喝着茶,时不时吹口气,说的不紧不慢。 “你放心,她不会往心里面去。” “我....” 夏初桃原本想拒绝,但是却看到了傅凛不悦的目光,连忙是改口答应。 “好好好,我去。” 第24章 又添一房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说什么?” 老夫人脸色猛地变得阴寒,不过是出去庙里参拜的功夫,身边的嬷嬷就告诉自己白灵被禁足了? “将军说的禁足?”老夫人并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傅凛会禁足白灵。 “为何?” 老夫人长出一口气,显然是气的不轻,手里面的茶水也是喝不下去了。 “说是白灵小姐在老夫人您赏的那些东西上做文章,混杂了一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给夏小娘送了过去....被将军发现了。” 嬷嬷看了一眼气头上的老夫人,迟疑地回道。 “愚钝!不中用!” 老夫人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青瓷的杯子震得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吓得嬷嬷还有身后的碎玉都低下了头。 “以前见白灵尚且是个机灵可人的,怎地到了将军的身上就这般地糊涂!”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面全是恨铁不成钢。 “老夫人莫要生那么大的火气。”一边的碎玉听到这样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忙是上前宽慰老夫人道, “那夏初桃是什么样的人,白灵小姐怕也是巴不得除之而后快,大抵是急躁了一些。” 碎玉说着,重新给老夫人斟了一杯茶递到了老夫人的手里面,声音温婉悦耳。 “但是白灵小姐的心是向着老夫人您的啊。” “罢了罢了。” 老夫人摆了摆手,不想继续去想白灵的事情,只觉得心里面是烦躁无比。这时候老夫人抬眼看自己面前垂首的碎玉,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白灵不中用,那便先放在一边。”老夫人吹了吹热腾的茶水,慢悠悠地问了一句眼前的碎玉。 “你向来是个玲珑剔透的,交给你可能办妥?” 碎玉面露喜色,忙是在老夫人的面前跪了下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若是老夫人有意,随意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不辜负老夫人的期望!” 老夫人见到碎玉这般的模样,嘴边总算是有了一丝的笑意,抬了抬手示意碎玉起身。 “我自然知道你是尽心的。”老夫人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碎玉,沉吟片刻,这才对着身边的嬷嬷吩咐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觉得今晚就很不错。” “今晚府宴,会不会不大稳当?” 嬷嬷的脸色一变,今晚可是府宴,显然是觉得这样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 “要的就是府宴。”老夫人却是心意已决,语气笃定。 “又不是娶妻,纳个妾过个章程就好了。只是府宴来客众多,这样才能够杀杀那夏初桃的威风。” “老夫人说的是。” 嬷嬷没了意见,在精打细算这方面自然还是老夫人厉害。 碎玉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心里面更是激动万分,原本想着老夫人何时才能够兑现承诺,怎想的来的这么快。 “碎玉谢过老夫人!” “行了,行了。”老夫人一笑,看着碎玉因为高兴涨的通红的脸。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下去好好准备吧。” 是夜,将军府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赫然繁华景象。将军府门口时不时传来马儿的嘶鸣声,八方来客陆陆续续从正门入府,珍奇异宝,琳琅满目。 “小娘,梳洗好了。” 身边的丫鬟放下手中的梳子,安安静静地退了下去。 夏初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温润如玉,红唇似火,娇艳欲滴。淡紫色的长裙,袖口拿金线压着朵朵莲花,下摆一排瑞云呈祥,身披金丝薄烟脆紫纱,雍容华贵,美丽不可方物。 只消一眼,便动人心魄。 “姐姐我可以!” “小桃儿真的好好看!阿伟又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仙女下凡辛苦了!” “这样看起来,小桃儿真的很有正夫人的气质啊!” 看着弹幕里面粉丝的夸奖,夏初桃心里面也有些喜滋滋的,毕竟她对今晚的扮相也甚是满意。 “小娘,将军已经在府前等着了。” 这是两个提灯小厮来到了沉莲阁前,微微躬身,等着夏初桃出阁。 “知道了。” 夏初桃见自己已经是梳妆完毕,稍微收了心神。随后便抬手让丫鬟搀扶着,提灯小厮前面开路,慢慢地朝府前走去。 来到府前,傅凛已经是在门口等着了,见夏初桃来了,先是一怔,随后眼中突然柔和了下来。 “桃儿,来我身边。” 傅凛的声音依旧清冷,可也是带着几丝柔情。夏初桃的心里面微微一动,鬼使神差地就伸手过去,让傅凛领着就在身边站定了。 夏初桃不禁是抬眼瞧瞧地扫了一眼身边站着高出自己大半截的傅凛。 在府前灯笼的暖光的照射下,傅凛笑迎来客。此时他的面部线条更显柔和,俊朗轩逸。 夏初桃内心不由地感慨:这哥们是真的长得好看,淦! “傅将军亲自来府前迎接,看来是甚至已经好了大半了?”一声爽朗的笑声在夜风中荡开,不由地引夏初桃投去了目光。 只见一辆看起来华贵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位公子哥,一袭蓝衣,手持折扇,俊美不输傅凛。五官更是如刀刻一般地分明。此人外表看起来很是放荡不羁,但是眼中不留意流露出来的精光却是不敢让人小觑。 “八皇子。” 傅凛眼里的光动了动,最后是抱拳对那人行了一礼。 夏初桃有些惊愕:玩这个游戏玩到现在,老娘终于是见到了皇室贵胄了? 这皇家的就是皇家的,身上这富贵气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无妨,无妨。”八皇子却是挥了挥手,嘴角噙着一抹明朗的笑。 “将军的身体才痊愈,你我之间私底下大可不必如此拘束。” 而说完这句话,八皇子的目光也终于是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脸上的笑意更甚。 “听闻将军新得了一位绝美小妾,如今一看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夏初桃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刚刚这个皇子是在夸我吗? 傅凛目光微移,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丝毫动静的夏初桃,沉声道, “桃儿初入府,不懂规矩,还望八皇子见谅。” 说完,傅凛还轻咳了一声。 终于回过神来的夏初桃忙是向八皇子行礼,“臣妾见过八皇子,八皇子安康。” “哈哈,可爱的很。” 八皇子骛地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出来,随即便是揽过了傅凛,看起来亲密无间。 “将军得美人如此,是将军好福气啊。” 说完八皇子就揽着傅凛自顾自地进去了,只留下夏初桃一个人继续在门口站着迎客。 趁两个人离开,夏初桃忙是刷新了一下人物的资料,认真地看了看这个所谓的八皇子。 之间资料上写到:赵噙风,八皇子,熹妃所出,城府极深,心细如发,可约。 夏初桃嘴角抽了抽:所以这个可约到底是个什么鬼? “这个哥哥也很帅啊!我又可以了。” “可约的意思,大概就是有感情线交集,小桃儿可以攻略的意思吧....” 弹幕纷纷讨论起赵噙风起来,这可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身世地位可以跟傅凛相较的,光是这样的身份就知道这个角色的分量怕是不轻。 门口迎客的事情完毕之后,夏初桃才是慢慢地来到了会客的大堂,里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丝竹悦耳,很是热闹。 夏初桃一路老老实实地找到了傅凛,却发现赵噙风就坐在傅凛的隔壁,此时正一眼笑意地看着自己。 “桃儿,坐我身边。” 傅凛开了口,却不知为何夏初桃从他的语气里面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悦,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不知。 夏初桃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坐在了傅凛的另外一侧。任由傅凛跟八皇子从兵书战术谈到诗词歌赋,她都是雷打不动地吃吃喝喝,偶尔敬酒。 而此时,老夫人在几个大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大厅,讲完一些客套话还有对在座的贵客一些祝酒词之后,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之内响起。 “趁着今儿各位贵客都在,我老妇就说声不害臊的。” “故人言‘不孝有三,无后乃大’,将军如今有正房一位小妾一位,却依旧没有一个子嗣。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老妇心里面的一块心病。” 夏初桃默默地看向傅凛,却是发现不知何时,他喝酒的手已经停了。只捏着一个空杯子定定地看着老夫人,目光寒冷如冰。 “于是我就趁着今晚这样的热闹,准备把我身边服侍了许久的碎玉也许给将军,再填一位妾。” “在座的诸位,就当做都是见证了。” 老夫人的话语刚落,大厅里就想起了雷鸣般的叫好声,显然是对这件突然的亲事感到高兴。 起哄声中,夏初桃看到被几个丫鬟搀扶进来的碎玉,红衣金锁红盖头,赫然早就已经是准备好了。 不知为何,夏初桃竟然觉得那精致华艳的嫁衣现在在她眼里看来却有些扎眼。 周围叫声雷动,但是唯独傅凛夏初桃两人沉默着。 “恭喜将军啊,又添一房。” 赵噙风首先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静,举起了一杯酒,含笑的眼睛却始终在夏初桃的身上。 “这杯酒,就当我敬将军的。” 第25章 深夜郎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也说不出现在的心里面是什么感觉。 这才刚搞定了一个白灵,结果又来了一个碎玉。都是老夫人身边出来的,夏初桃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意思。 想罢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傅凛,也是脸色冷冽,眼底看不见什么情绪。 “谢八皇子。” 傅凛不动声色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回八皇子敬的那杯,一饮而尽。 傅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夏初桃的身上扫过,随即站起了身,看这个动作,是要朝碎玉走去。 夏初桃摁住心里面的不适,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苦的很。 “夏小娘看起来并不大高兴的样子,难道不该替将军感到高兴吗?” 这个时候赵噙风开了口,声音柔和如三月煦风。 夏初桃回过身,看到赵噙风就这么笑着看自己,眼睛里面的笑意却总让夏初桃觉得藏了别的心思。 “八皇子说笑了,将军新得美人,臣妾自然是高兴的。” 夏初桃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说着便垂目喝酒,想着避开赵噙风考究的目光。 低头的夏初桃自然不知道赵噙风看着自己这般的举动,眼中的笑意更甚。 府宴最后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结束的,还算是圆满,唯独夏初桃的心里不圆满夏初桃也说不出来什么,但是却是总觉得心里面好像哪里缺了一块。 “我一个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过来。” “是。” 酒席散毕,夏初桃一个人支开了身边的丫头,拎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在府里的花园里走着。 “小桃儿,那么晚了就别一个人走了吧。” “是啊,小桃儿快回去吧。” “这件事情看来对小桃儿的打击不小啊。” 弹幕的各位此时都是化身老妈子,对小桃儿的状态极其地关心。但是夏初桃权当看不到。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静一静,心里面就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了。 夜里花园很是宁静,只有月光洒在湖心就像是被剪碎了的丝绫散发着银光。夏初桃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在花园里面走着,小道两边开满了大朵大朵的芍药,花栖满枝头,只是夏初桃却没有丝毫赏花的心情。 “行啦,行啦,我酒量好,这酒就跟喝水一样似的。” 夏初桃摆了摆手,很是不耐烦地应付着弹幕一条接着一条的问候还有担心。 夏初桃一杯接着一杯喝,很快酒壶里面的酒就要见底。哪曾想正好好走着,脚底却是一滑,夏初桃整个人都往前倾去。 弹幕:!!!!! 夏初桃的心里一惊,却倒在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她扯着自己最后几丝意识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蓝色衣衫,仔细看了看还有不少的暗纹。夏初桃定睛看了看,才发现上面绣着的是四团龙纹还有五色云。 夏初桃有些犯迷糊:团龙纹....五色云,这不是皇室专用的吗?皇室.... 等等,皇室! 想明白之后的夏初桃立马是清醒了,她猛地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看到赵噙风正笑盎然地看着自己。 夏初桃不醉了,也不迷糊了,甚至比平时还更清醒。她马上是退开好几步,跟赵噙风拉开了一个距离。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傅凛的妾,而眼前的这位是外室男子。按照古代的规矩,自己要是稍微言行不慎都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臣妾酒后神迷,不慎冒犯了八皇子,还请八皇子恕罪!” 夏初桃低下头,不敢去看赵噙风,匆匆忙忙地行了一礼。 赵噙风看着夏初桃这般拘谨的样子,想上前扶起夏初桃,却直接给夏初桃出声勒令打断。 “八皇子,自重。” 赵噙风的动作在晚风中一僵,看着一直在谨慎跟自己保持距离的夏初桃,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手里的折扇,若无其事地扇起风来。 “也罢,本皇子只不过是见夏小娘一个人在这,不大放心罢了。说冒犯,是我冒犯了夏小娘才对。” 赵噙风话说得的客气,可夏初桃又如何不知,酒席已经散了不止一刻两刻,像是赵噙风这样的外室男子就算是没走也不可能出现在位于府中那么深的花园里。 夏初桃心想:这赵噙风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怎么办,我觉得这个八皇子也可以。” “我觉得赵噙风跟小桃儿配一脸。” “小桃儿说,小孩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并不是这么想的,夏初桃并不想跟赵噙风发生什么剧情,自然知道眼前的情况就是要直接拒绝赵噙风。 夏初桃想着抬头看赵噙风,见他表情依旧自如,没有看出什么不悦的地方,这才慢慢地起了身。 “夏小娘心里可是有什么忧愁,那么晚了还独自在这花园里。”赵噙风笑问。 “回八皇子,臣妾是见这芍药开的好看,加上今晚月色好,所以就过来看看。” “夏小娘好雅兴。”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声,这赵噙风摆明了就是在跟自己搭讪。是不是这都是皇室的通病,没事就喜欢看上人妻。 “八皇子说笑了。”夏初桃哂笑一声,继续说道。 “让八皇子担忧了。时候不早了,我这便回去。” 夏初桃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身后的赵噙风也没再说什么,但是夏初桃却是能够感受到赵噙风那炽热的目光却是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小娘,您没事吧?婢子看你走路都飘飘然的,可是担心死我了。” 刚出花园,提灯一直在等着的翠烟就迎了上来。在将军府待着的这段时间,夏初桃觉得也就只有这个丫鬟可以托付。 于是她看了一眼目光隐晦的翠烟,清冷地开了口。 “刚刚看到的,统统都不能说。” “是。” 翠烟自然知道夏初桃说的什么,忙是点头答应,但是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夏初桃的身后看去。 回到沉莲阁,一片冷清。 夏初桃坐在窗台上,仰头看着窗外的明月。只见一轮银光圆盘挂在夜幕,看起来如玉一般柔和温润。 “今晚的月亮可真好看。” 夏初桃不禁是叹了一口气,却总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排解不出的忧愁。她看着将军府的点点火光,不知道哪一点才属于傅凛。 今晚傅凛新纳一位妾,多半是歇在了那碎玉处了。 “我也觉得今晚的夜色很是好看。” 正当夏初桃心里面想着,傅凛的声音却在夏初桃的耳边响起,夏初桃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没有听真切。但是回过头,却是的的确确看到了傅凛站在自己的眼前。 傅凛已经是摘了冠,一头墨黑色的头发就这么散了开来,看起来竟然要比女人的青丝还要油光水滑。看这样子,是原本已经梳洗好了过来自己这里的。 “将....将军。” 夏初桃觉得有些意外,为什么傅凛会出现在自己房里。她也不知道眼前的剧情是怎么回事,甚至觉得眼角有点湿润。 夏初桃吸了吸鼻子,笑着问傅凛。 “将军此时不该是在跟新人耳鬓厮磨吗?” 夏初桃倒也不避讳,直接就是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眉头不禁是一拧,眼光中多了一丝对夏初桃的责怪,沉声说, “满嘴荤话,像什么样子。”说着傅凛便随意地在桌边坐了下来,原本是想斟茶,却是发现这壶里的茶早就已经凉了。 “我本就不喜那碎玉,更别提共处一室。” 夏初桃虽被傅凛说了,但是在听到傅凛这么说之后,心里面的那一块怨念却是瞬间就不见了,心里面轻松了不少,嘴贫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将军这样也不怕惹老夫人不高兴。” “老夫人不高兴什么,我已经是按照她说的纳了碎玉。”傅凛定定地看着夏初桃,目光中清辉闪烁。 “怕老夫人不开心,难道就不怕你不开心么?” 这句话一出,直接是听得夏初桃愣住了: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 “啊啊啊啊!这句简直爆炸苏好吗!” “我的妈耶!” “我明白了,现在是流行把狗骗进来再杀是吧?” “我此时是一颗柠檬好吗?” 夏初桃却是愣愣的,脸上却是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将军,这是说什么呢.....” 夏初桃不安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坐在窗台上是一动都不敢动。 “我的意思就是,今晚宿在你这里了。” 傅凛却是说的淡然,完全没有去管夏初桃的内心的风起云涌。 说着,傅凛就上前来,二话不说将夏初桃从窗台上抱了下来。夏初桃的脸紧紧地贴着傅凛的胸膛,能够听到傅凛那强有力的心跳。 夏初桃的心里面一下子就慌了,脸也是热的,只觉得自己身上火烧一般地烫。 傅凛的声音突然就沉了下来,在胸膛处听起来性感而又富有磁性。 “以后就别老在窗台上待着了,要是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说着,傅凛抱着夏初桃来到了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桃给放了下来。 夏初桃看着随即也是上了床的傅凛,心里面很是紧张,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正当夏初桃跟弹幕都在期待着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傅凛却是一拉被子,自顾自地睡了下去。 夏初桃:...... 弹幕:切!!!! 第26章 逢场作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二天夏初桃醒来的时候,窗外莺啼柳明,身边的傅凛却是已经不在了,床边空了一片出来。 夏初桃见怪不怪,毕竟傅凛向来起得早,这个时候不是在习武就是在看兵书。 “翠烟。” 夏初桃起身,对外唤了一声。翠烟应声入内,端着梳洗的水盆进了来。 趁着夏初桃梳洗的间隙,翠烟看了看对着镜中斜插珠钗的夏初桃,有些犹豫地说, “小娘,方才碎——” 翠烟意识到了自己最快说错了,忙是改口道,“方才方小娘身边的人来了,说是请小娘去寿安堂。” 那碎玉原本就是有名字的,名唤方晓贞,碎玉不过是入府卖了身改的名字罢了。如今当了妾成了上一等的人,这名字自然是要改的。 原本正在打理珠钗的夏初桃听到翠烟这么说,不禁是愣了愣,原本描着眉的手也是停了下来。 “寿安堂?” 寿安堂叫自己,多半都是老夫人。这么一想,夏初桃就猜得出大概了,大抵都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知道了。” 夏初桃随意挑了一堆翡翠的耳环戴上,正好是衬自己身上的绿色流仙裙。 想了想,夏初桃觉得这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还是跟翠烟吩咐了一句。 “待会我出门了以后,你就立马去请将军,说是来沉莲阁陪我作画。” “是。” 翠烟虽然不知道夏初桃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点头答应。 梳洗完毕之后,夏初桃一路款步姗姗地来到了寿安堂,举目看去今天在场的就只有老夫人还有碎玉。 碎玉这个时候正拿着一方丝帕,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时不时抽噎,就宛如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夫人,夏小娘来了。” 门口的丫鬟一通报,碎玉却是哭的更大声了,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老夫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而反观老夫人,手拿一串佛珠,气定神闲地坐在高堂之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光是看到这样,夏初桃的心里都有点怂。 一般这种看似淡定的老妇,其实内心都是狠角色,具体案例参照灭绝师太。 “来我跟前。”老夫人淡淡地开了口,招了招手。 夏初桃有些内心忐忑地来到老夫人的面前,却直接被那嬷嬷给摁的跪了下去。 “跪下!” 那嬷嬷是何等的劲,直接是压的夏初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不禁是让夏初桃咧了咧嘴。 “老夫人这是做什么?我不明白。” 夏初桃觉得自己眼前的阵仗大得很,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有些苦头要吃。 “夏小娘可算是来了,昨晚很是劳累吧?” 老夫人一声冷笑,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对夏初桃的不屑,还带着几丝的怒气。 夏初桃心里一凛,还真的就跟自己想的一样,这老夫人就是冲着昨天的事情来的。 “听方小娘说,昨夜里将军都已经是在塌前梳洗完毕了,你都把将军硬生生地勾了过去。” 夏初桃觉得吃惊地看着还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的碎玉,内心震撼无比,这么能编的吗? 但是碎玉是老夫人跟前的人,又是老夫人亲自送到傅凛身边的,受了委屈老夫人都是偏向于她的,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理亏。 夏初桃现在真的可以说是哑口无言,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回复。 “说话!” “啪——”地一声,老夫人的嘴巴里面一发狠,直接是一巴掌甩在了夏初桃的脸上。 夏初桃瞬间感觉到自己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感觉蔓延了开来:卧槽!那么狠,说打就打那么狠的吗? 太狠了,打人不打脸啊..... 夏初桃捂着自己的脸,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够阻止脸上的痛感,真的是刺激着每一个神经细胞,让她觉得头发都不由地竖了起来。 “贱人,就该打。” 这一巴掌下去,碎玉的心里面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不禁是得意地出了声。 想想她昨晚可是新婚之夜,但是傅凛却是光明正大地从她的房间门出去,反而去了夏初桃那里。这下可是全府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她无疑是成了整个将军府的笑柄! “昨天是什么日子,你就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要是继续这样让你放纵下去,不得上房揭瓦?!” 老夫人厉声斥责,脸色阴郁。 她原本还想借这件事情杀杀夏初桃的威风,却没想到直接是让夏初桃得了脸。老夫人现在是真的觉得夏初桃是个麻烦,不给点颜色瞧瞧怕是只会更嚣张! “既然你这么不守规矩,那么就在外面跪着吧,没跪满两个时辰不准起来!” 老夫人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起身离开了,只剩下碎玉一脸怨毒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无奈,只能够起身去外面跪着。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头顶的天,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阴沉沉的了,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默念:翠烟你可得靠谱一点啊.... 碎玉虽然奇怪夏初桃的服贴顺从,但是还是满脸得意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怀里赫然抱着几本厚书。 见到夏初桃如今服服帖帖地跪在自己的面前,碎玉不禁是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老夫人说了,你的处罚全权都交给我了。既然你那么不懂规矩,这些书就当做是赏你的了。”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头上一沉,那碎玉居然是把那些书统统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老夫人说了,你得跪两个时辰。但凡有一本书掉了下来,你就得多跪一个时辰,夏小娘,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碎玉自顾自地转过了身,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眼含笑意地看着跪在外面的夏初桃,随后悠悠哉哉地接过了丫鬟递的茶,喝的好不畅快。 “呕,这碎玉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虐待!虐待!” “呜呜呜,我的小桃儿,怎么这么多灾多难的。” 夏初桃虽然内心无奈,但是知道这个游戏的核心就是跟这些女的过招争斗,这样的事情是免不了的,倒也没有什么。 夏初桃虽然是跪的膝盖疼,但是还是咬牙坚持着,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是跪久了确确实实觉得脑袋有些晕沉沉的。 婺地,天上一记响雷将夏初桃的神拉了回来,夏初桃才刚刚抬头,就看到天上已经开始往下砸黄豆般大小的雨滴。 见此,夏初桃不禁在内心感慨:这老天还真的不给面子,这翠烟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啊.... 豆大的雨滴砸在了夏初桃的身上,但是她却依旧在原地跪着一动不动,很快雨点就打湿了她的头发还有衣服,湿漉漉地全部都贴在了身上,很是不舒服。 在高堂上坐着的碎玉看到这样的一幕,别提多开心了,那得意两个字简直就要直接写在脸上了。 长时间跪着,加上大雨的冲刷,即使夏初桃再怎么隐忍坚持,也渐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不支,身上还有点发冷。 夏初桃不禁在心里面使劲念叨:傅凛啊,傅凛啊,你怎么还不来啊....救救孩子吧,孩子要被雨淋哭了。 眼看着夏初桃觉得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是听到了雨里面傅凛焦急的呐喊。 “桃儿!” 在大雨的冲刷下,夏初桃几乎看不清傅凛在哪,但是却可以感觉到有一抹身影快速地向自己靠近。 果然很快,夏初桃就感受到了来人的温暖,傅凛一把把她揽进了怀里。 夏大白莲立马是心里面打起了欢快鼓:别等待!就是现在! 夏初桃立马装作目光涣散,有气无力的样子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一脸焦急的傅凛,虚弱地开了口。 “将军....” 此时,嘴角还附带了一抹见到傅凛很是欣慰的笑容。 “桃儿!你没事吧!” 傅凛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座山了,夏初桃还是头一次见到傅凛那么紧张的样子。 夏初桃选择了微微地撇开脑袋,好似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回应傅凛的样子。急的傅凛一把横抱起了夏初桃,迈着大步朝高堂走去。 傅凛坚定地走在雨里,根本就不管身后的撑伞小厮跟不跟得上,目光里面迸发着怒气,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坐在高堂上再也笑不出来的碎玉身上。 进了大堂以后,傅凛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桃放了下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而此时,夏初桃决定假装晕过去。 “桃儿!” 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夏初桃,傅凛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根线,看起来已经是不悦到了极点。 “要是桃儿有什么事情,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傅凛怒斥出声,吓得碎玉“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傅凛的面前,整个人都在因为害怕颤抖着。 “将军恕罪,我只是在替老夫人执行家法。” “家法?老夫人何故对桃儿实行家法?” 傅凛清冷出了声,一声冷笑,简直觉得碎玉的话荒诞至极。 “你大抵不过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在老夫人的耳边吹了风,我为什么走你自己心里面还没有数么?” 第27章 万事俱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我....” 碎玉一时语塞,被傅凛问的出不来声。 此时她的心里面很是慌乱,眼神也是闪躲,额头已经细细密密地出了一层的冷汗。 碎玉觉得奇怪,将军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习武才对,怎么好端端地就这么直接来了寿安堂。 “你不是很喜欢罚人么?你就给我在这里跪着,给我跪满五个时辰!” 傅凛的眉头皱着就没有松开来过,目光也是冷冽,戳在碎玉的身上好似要把她击穿。语音语调更是冷漠,还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躺在傅凛的怀里的夏初桃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的,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觉得在傅凛的怀里躺的很是压抑。 “五....五个时辰?!” 碎玉惊吓出声。 碎玉被吓坏了,这可要比自己罚夏初桃的时间要多多了,傅凛居然这般狠心?让她跪五个时辰? “怎么?不服?” 傅凛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定在碎玉的身上,薄唇轻启,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没....没有。” 无法给自己辩解的碎玉只能够是颤抖着应了下来。 她不是糊涂人,知道傅凛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已经是饶了她了,起码没有让她去雨里面跪着,光是这一点看来傅凛就已经是对她网开一面了。 “福生,你在这里看着方小娘。没有满五个时辰不准起来!” 傅凛对自己身后的小厮吩咐道。 “是。” 那小厮忙是答应下来。 “以后你要是再无事生非,我直接送你去军营当营妓!” 傅凛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一字一句,字字如珠玑,掷地有声。 此话一出,碎玉几乎是吓得脸都白了。 她知道傅凛言出必行,这样的话绝对不是吓吓她而已,更何况傅凛原本就是三军统帅,将她送去军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妾身明白....将军,将军恕罪。” 碎玉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连抬头看傅凛的勇气都没有。 要不是夏初桃一定要把戏演下去,听到这话她差点就没有在傅凛的怀里笑出来。 原来傅凛生气是这般的模样,怪吓人的。但是一想到傅凛生气也是为了自己,夏初桃不由地在心里面荡开了一丝得意。 “将军真的好护着小桃儿,太甜辽。” “小桃儿这戏演得好啊。” “夏大白莲不知道你现在内心什么感觉啊?” 交代完以后,傅凛就直接将夏初桃抱了起来径直往外走去,身后的小厮也是急的连忙打开了伞匆匆地跟上。 “将军你走慢点,下雨天路滑。” 那小厮只觉得伞面被砸的噼里啪啦地作响,也不知道今天为何下那么大的雨,跟上傅凛的大步子实在是吃力得紧。 碎玉恨恨地看着傅凛离开的决绝的背影,恨得是牙痒痒,心里面就好似是一团火在烧的那般简直让她快要发疯。 “小娘,要不奴婢拿个垫子过来给你垫着吧。将军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不会对小娘很苛刻的。” 一边的丫鬟看到碎玉这般,出于担心地这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却是直接被碎玉刮了一巴掌。 “轮得到你来可怜我么!那夏初桃跪得难道我就跪不得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碎玉瞪着一双眼睛,表情凶神恶煞的很,原本还算好看的五官接近扭曲。 “婢子不敢!” 那丫鬟被碎玉这么不由分说地扇了一巴掌自然是觉得心里面委屈,眼泪珠子立马就掉了下来,却又不敢在碎玉的面前直接哭出来。 “要哭滚到一边哭去!看着就晦气!” 看到这丫鬟流泪的样子碎玉就觉得心烦,紧接着又是呵斥了一声。那丫鬟听到也只能够是服帖地出了门,走到一个走廊的角落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默默地擦眼泪。 傅凛一路急匆匆地抱着夏初桃来到自己的厢房,也不讲究什么,直接是将夏初桃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赶紧给夏小娘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另外把屋里的暖炉点上。” 傅凛转身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随后是看着跟着自己回来的撑伞小厮说。 “茂生,你去叫卫启过来。” “是。” 看着傅凛那几乎急红了的眼睛,营生哪里敢耽搁,立马是去找卫启了。他跟在傅凛的身边那么久,还真的没有见过傅凛对哪个女子那么上心过。 傅凛看到丫鬟已经是拿了衣服过来,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略略思考片刻,傅凛还是背着手出去了。 他站在廊下,不言地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内心却是乱的很。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面乱是因为夏初桃,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觉得那么地烦躁过。 是什么时候.... 傅凛背在身后的手不禁一紧,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 “将军,你身上也是湿透了,别在这里站着了,去换身衣服吧。” 一边的小厮上前,略微担忧地说出了口。 傅凛这才是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果然是狼狈不输夏初桃。傅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点头。 “也好。” 换好一身衣服之后,傅凛一直站在塌前看着双目紧闭的夏初桃,屋里燃着定神的香,倒是让他原本烦躁的心境安定下来了一点。 此时,卫启终于是收伞急匆匆地带着药箱进来。他原本是以为傅凛身体抱恙,这才是火急火燎地赶来,结果却是没事人那样地站在塌前,不禁是一愣。 “怎地那么迟才来?” 傅凛的眉间带着一丝的不悦,似乎对卫启到的速度很是不满。 “你也不看这天下的雨到底有多大,那山上的路是泥泞又是难走的。” 卫启听到傅凛这么说也是心里有些不服气,不由地耸了耸肩,嘴巴里面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 傅凛看到卫启身上斑斑点点的雨渍还有鞋履上的泥土,倒是能够理解一点卫启了,也是将心里面的不耐往下压了压,没有再怪卫启。 “过来看看她的身体如何吧?在雨里跪着晕过去了。” 说着傅凛就让开了一步,卫启觉得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傅凛这般焦急地喊自己来。结果这才上前没有几步,就看到躺在傅凛床榻上双目紧闭的夏初桃。 “是她?” 他自然记得这是哪天遇到的那个可疑的女子,只是未曾想傅凛居然已经跟她亲近到了这般的地步,如此地伤心? 毫不夸张地说,他跟在傅凛的身边行军打仗那么多年,还未曾见到傅凛对一个女子那么地上心过。 “怎么?不治?” 傅凛扬眉,语气都高了好几个度。 “治,治。哪敢不治。”卫启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这还是傅凛头一次因为一个女子对自己那么恶劣的语气。 他只能够是提着药箱来到了塌前,在夏初桃的手腕上垫了一块布,仔细地给夏初桃诊起脉来。 卫启的眉头微微地皱着,随后才是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对傅凛道, “严重倒不严重,可能只是在雨中久了体力不支,稍微有些感染风寒的痕迹,但是不难,我开个方子抓药即可。” 说着卫启便来到了桌前,等小厮研好墨便开始写方子。傅凛对卫启的医术很是信任,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但是躺在床上的夏初桃却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很是不屑:你才感染风寒了,我身体底子那么好,淋淋雨就能感染风寒? 可笑! 但是装还是要装下去的,夏初桃依旧雷打不动地在床上躺着,看看这两男的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可以听一听的八卦。 将方子写好之后,卫启给傅凛过目了一遍这才是交给了小厮,让小厮按照自己写的方子来抓药。 小厮退下去之后,卫启才是边把东西放回自己的药箱边慢慢悠悠地道, “看来将军在意这个女子不是一点半点啊,一个愁字都要写在脸上了。以前可从没见你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过。” “听说昨晚将军可是新婚小妾都不要,直接就是奔向了这位姑娘这里啊。” 听到卫启这么说,夏初桃的心瞬间就是动了动,她突然有些在意傅凛会怎么说,赶忙是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 想到之前傅凛这么着急地来找自己,再这么急冲冲地将自己带回来找卫启过来诊治,怕是心里面紧张得不得了吧? 但是夏初桃没有想到的却是,傅凛沉吟片刻,面色不改,直接就说了一句, “于我有恩罢了。” 夏初桃内心的粉色小气球漏了一半的气,又听到傅凛继续说, “更何况昨晚的事情是我的过错,反倒是连累她了。” 夏初桃心里面的粉色气球已经是瘪了,这傅凛会不会说话? “对了。傅凛这个时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 ”那碎玉不是什么省心的料子,居然让她跪在雨中那么久,你待会还得备点上好的药粉,给她的膝盖上药,免得留下什么疤痕。” “啧啧啧。” 卫启不得不感慨傅凛对这个夏初桃的万事俱细,难免唏嘘,但是在看到傅凛那几乎能够杀了他的目光之后,卫启连忙是改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 第28章 总有刁民想害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碎玉一脸委屈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夫人,她已经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很久了。 老夫人越是没有什么动静,她的心里面就越是慌乱。 自己这一次没有做好,恐怕已经是惹老夫人不开心了。这可是首战就折兵,难怪老夫人坐在那里半天一动不动没什么动静。 这个时候,给碎玉膝盖上药的丫鬟手劲稍稍微大了一点,直接是疼的碎玉咧了咧嘴,气的一脚踹开了那个丫鬟,嘴巴里面恶狠狠地说。 “没眼力见的东西!那么大手劲是要让老娘的腿断了?!” 但是她抬眼一看,老夫人的脸色更是暗沉。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说了不该说的话,碎玉连忙是瞪了那个一脸委屈还跌坐在地上的丫鬟道, “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出去?” “是....” 那丫鬟连忙是吸了吸鼻子,收拾了一下撒了一地的药品,躬身出去了。 “当上妾室没有多少天,脾气倒是大了不少。” 老夫人冷冷地瞥了一眼碎玉,明显是对她刚刚的行为很是不满。 “也不见你脑子有变的好使,粗笨的东西!这样的话,要你在将军的身边何用?”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将头别开没有再看坐在床上的碎玉。 “老夫人说的是,是碎玉莽撞了。” 碎玉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心里面立马是慌成了乱麻,连忙是撑着本就不方便的身体跪了下来给老夫人谢罪道, “这次是奴婢失算了,没有想到将军居然对那贱人如此地上心!” 碎玉光是想起之前傅凛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还请老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对能成!” 碎玉跪在地上,疼的是直咧嘴。老夫人淡淡地瞥了一眼碎玉的膝盖,刚刚裹好的纱布如今又是渗出了血。 看到这样,老夫人还是心中软了下来,抬手叫碎玉起身。 “罢了,你起来吧。” 碎玉听到老夫人终于是松了口,这才是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很是艰难地坐回了床上。 “那夏初桃可不简单啊。”老夫人端着茶喝着,意味深长地这么说了一句。 “留在府里,到底都会是一个祸害。”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碎玉的心里面已经是了然。立马低头对老夫人承诺说,“老夫人且放心,我自有办法让这个贱人消失,到时候还老夫人一片清净。” “嗯。” 老夫人只是低头喝茶,头都没有抬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 碎玉知道这可能是老夫人给自己唯一的机会,自己必须好好地把握住才行。 这一次,碎玉是真的在自己的心里面发了狠。 夏初桃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原本可以起的更早的,只是没有想到头晕胸闷的实在是起不来,甚至大中午的她还觉得自己头晕胸闷。 夏初桃不禁暗想:我这不会真的是感冒了吧? 刚想着,夏初桃就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差点没把自己的被子给掀飞。一旁的翠烟听到了夏初桃的动静,连忙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 “小娘,你醒了?你再睡下去婢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翠烟的脸色憔悴,一眼就知道怕是没有少在床边操劳。 “我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也是冒了烟的疼,声音也是嘶哑。 “卫启大夫说了,小娘是感染了风寒,兴许要在床上躺好几天呢。” 夏初桃彻底愣住:我还真的感冒了?这是那个卫启诅咒的吧! “哈哈哈哈,小桃儿傻眼了。” “光速打脸现场。” “小桃儿之前不是说自己的身体底子很好吗?” 夏初桃内心哽噎,为何自己这群粉丝在知道自己生病了之后比受到了爸妈的红包还开心? 夏初桃不禁是扶额感慨:这年头,主播都不好做了,分分钟成为高危职业。 这时翠烟低头给夏初桃把刚刚不安分的时候蹬掉的被子给重新盖好,很是心疼自己的主子。 “那方小娘也真的太过分了,这么狠心地对小娘,让小娘在雨里跪了那么久。” 翠烟当时去叫傅凛并不在夏初桃的身边,那天雨里的情况都是从其他的下人的嘴巴里面听到的,光是听着就很替夏初桃感到心疼。 想着想着,翠烟的眼睛居然红了一圈,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唯一贴心的丫鬟,这般眼角含泪的模样,甚是可爱。夏初桃不禁是笑了笑,刮了刮翠烟的鼻子,安抚道, “好了,没事。不就是个风寒,大多几日就好了,倒是你哭的像是我死了一样。” 翠烟一听,忙是慌慌张张地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 “小娘说的对,我不该哭,小娘现在好好的。” “只是....”翠烟似乎有些不解,犹豫着开了口。“小娘怎么知道那方小娘会可以刁难你,叫了婢子提前去叫了将军?” “都是猜的。”夏初桃也想着好歹自己那个似乎多留了一个心眼,不然的话恐怕就不止只是一个风寒那么简单的了。 “那方小娘如此记恨我,叫我去寿安堂就是想仗着老夫人的面给我颜色瞧瞧,只是提前做了一个准备,没有想到还真的是用上了。” “小娘精明。” 翠烟当时急匆匆地去请傅凛,才刚刚带到沉莲阁傅凛就收到了夏初桃被罚雨中长跪的消息,便立马折返去了寿安堂。 “现在倒也没什么了,将军也罚了那方小娘,足足跪了五个时辰。” 翠烟想着这个事情,不由地笑了起来,跟夏初桃描述了之后的事情。 “那方小娘跪完之后连站都站不起,是让人活生生给抬回去的,现在膝盖都还肿着,说是下不来床呢。” 夏初桃听到这般的事情,心中也是一爽;活该! 但是奈何身体实在是处处不爽,这开心的感觉还没有感受到多少,夏初桃就被自己身上的病痛给折磨的消散。 这脑袋实在是嗡嗡地疼,夏初桃不禁是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 “小娘可是觉得难受?婢子老给小娘摁摁吧。” 见到夏初桃如此南难耐,翠烟主动接过了夏初桃的手轻轻地给夏初桃揉着。 这么一番来,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身体爽了不知道多少。 这贴身的丫鬟就是好啊,来玩这个游戏没啥好说的,就是光这一个前前后后有人伺候的感觉,就让夏初桃觉得很是不错。 正当此时,门口进来一个侍女,夏初桃定睛一看,正是不大进内院的巧云。 从那嬷嬷派这个丫鬟到自己的身边,夏初桃就没有让这个侍女进来内院过,只是让她在外院干些体力活。 如今看到她进来自己的厢房,夏初桃觉得奇怪得很。 “翠烟姐姐,小娘的药已经是煎好了。我就放在这里了。” 那巧云毕恭毕敬地进来,再毕恭毕敬地将药摆在了桌上,全程没有看见一丝奇怪的地方。 “好,下去吧。” 翠烟显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挥了挥手让巧云下去了。 待巧云出去之后,夏初桃才是看着翠烟奇怪地问出了声。 “这丫鬟向来在外院伺候,怎么今天反而是进来了?” “哦,是这样的。”翠烟却是一笑,答道。“今天老夫人说是要给整个将军府洒扫,说是人手不够,便拨了不少的婢子出去。” “给小娘煎药这个事情,也就交给外院的巧云了。”说到这里,翠烟的眼睛一转,反问夏初桃说。 “怎么?小娘可是不放心?” “只是觉得蹊跷,到底是没怎么用过的人,还是老夫人那边拨过来的.....” 夏初桃有些担心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总觉得这件事情这样不妥。 “小娘大可放心,这药是我亲自熬得,其他的也是有碧珠她在看着。” 翠烟笑着去桌边端起了药,回到塌前,见到夏初桃还是一脸的狐疑,便笑着拿起勺子对夏初桃说。 “要是小娘信不过的话,我大可替小娘尝一尝。” “诶——” 夏初桃本想阻止翠烟,但是翠烟却是已经将那勺子轻轻地送进了口中,夏初桃只能够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看到翠烟依旧是面色通红地站在自己面前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好像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 “你看吧。小娘,无事,大可放心喝。” 说着翠烟将药拿在了手里,仔细地舀起来吹了吹,这才送到了夏初桃的嘴边。 夏初桃见到翠烟都已经喝下去了没有什么事情,也就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可夏初桃这才是刚刚含在口里,直播间的警报器就响了起来。 “哔哔哔——” 这样的刺耳声音从上次傅凛自编自演以后就再也没有响起过了,这样的声音也就意味着她有生命危险! 难不成....这药果然有毒? 夏初桃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药,立马是一口将自己嘴巴里面的给吐了出来。并且焦急地朝翠烟喊道, “翠烟!你赶紧把你刚刚吃下的那一口药吐出来!快!” 第29章 我该对你负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小娘这是怎么了?” 但是翠烟却是眨了眨眼睛,很是天真地看着夏初桃,完全还没有回过神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过都是夏初桃一个人知道的细节,她也不知道怎么去跟翠烟说,只能够是尖着声音继续对着翠烟喊道,样子看起来别提是多急了。 “你快点把那药吐出来就是了!” “那药有毒!”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翠烟的小脸蛋瞬间惨白,赶紧是按照夏初桃说的找了个痰盂抠喉咙去了。 “小娘.....我吐出来了。” 翠烟吐了很久才是红着一双眼睛站了起来,小脸也是通红。翠烟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带着几声咳嗽,怪可怜的。 见到翠烟这般的模样,夏初桃心里面只觉得恨得痒痒:到底是谁,居然这么狠直接在她的药里下毒? “这也太恶毒了吧?” “是什么毒啊,竟然能够让系统报警?” “小桃儿,要不赶紧让卫启过来看看吧?” 夏初桃自然能够看到弹幕在说什么,细细地一考量的确觉得自己的粉丝们说的有道理。现在自己能够做的可能就是去叫卫启了,说不定他能够看出来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翠烟,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夏初桃看着抱着杯子疯狂灌水的翠烟,忍不住是关怀地问了一声。 “小娘,我没事。”翠烟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有些疑惑地看着夏初桃。 “小娘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毒的?” 翠烟现在都没有缓过来,这药分明都是自己在旁边看着熬的,什么被人过了手? 更奇怪的就是,夏初桃只是尝了一口就知道这里面有毒,这简直是稀奇极了。 “额....” 翠烟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了,这也是夏初桃在心里面正在盘算着怎么跟卫启解释的问题。 “这个....以前知道一些药理,治风寒的几味药材并不是这个味道。” 夏初桃有些不安地撩了撩自己的额前刘海,骗翠烟自然是好骗,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说法能不能说服卫启。 “原来如此....”翠烟明显信了,还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笑道。 “小娘可真是聪慧,要是我也有这样机灵的脑袋瓜子就好了,也不至于惹小娘不快。” “哪有的事,你挺好的。” 夏初桃并不觉得翠烟有那么不堪,起码这一圈的丫鬟里面,就数她最贴心了。 “你现在赶紧去请卫启大夫,然后叫碧珠去请将军过来。” 夏初桃觉得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姑息,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居然在她的背后下这样的毒手。 “是。” 翠烟知道这件事情要紧,连忙是答应了夏初桃。 “等等。”夏初桃叫住了要出门去的翠烟,想起了什么似的,谨慎地对翠烟吩咐道, “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悄悄的,免得打草惊蛇。” “明白。”翠烟一躬身,带着夏初桃的吩咐就出去了。 剩下的时间夏初桃都是乖乖地躺回床上,盖着被子,老老实实地等着傅凛还有卫启过来。 没过多久,傅凛就赶来了,眉头紧锁着,身后跟的却是不紧不慢的卫启,好似是对这件事情一点儿都不急。 “桃儿,怎么回事?” 傅凛敏锐的目光从放在桌子上的药扫过,回头看着夏初桃,关切地开了口。 “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发现的早。” 夏初桃此时却是佯装害怕柔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起来一脸的惊魂未定。说着夏初桃还一把揪住了傅凛的衣服,弱弱地说。 “究竟是谁,这般费尽了心思要害我?” 见到夏初桃这般的模样,傅凛的心里面也很是觉得迷惑。 到底是多大的仇与怨才能够趁人之危在这种时候在夏初桃的药里面下毒。 他对卫启挥了挥手,示意卫启去检查一下那碗里到底是个什么玄关。 卫启这才是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后嘴边却是露出了一抹很是讥讽的笑,几丝的考问。 “夏小娘,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这药分明就没有喝多少,你怎么知道里面有毒?” 夏初桃有些紧张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唇: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还好我做了万全的准备。 想到这里,夏初桃不禁是觉得有些得意。还好自己那个时候先问了粉丝们,粉丝们七七八八地给自己找来了答案。 “以前我学了些药理,伤寒下的药材无非就是麻黄、葛根、紫苏叶、防风、桂枝、白芷、陈皮、生姜、桔梗。大都都是这几味。” 夏初桃很是认真地说着,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自己刚刚背下来的药材名。 卫启的眼睛眯了眯,觉得稀奇,这么说下来,夏初桃说出来的药材居然是分毫不差,这还真的是奇了。 见到卫启的表情松动,夏初桃就知道起码是起了一点的作用,心里面更是沾沾自喜。 “方才翠烟给我端来药的时候,我闻了闻便知这味道不对。”夏初桃说到这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毒,但是还请卫启大夫看看,此举有益无害啊。” 夏初桃笑的赖皮,卫启无话可说。既然这里面出了问题,按照傅凛给他吩咐的他原先就该提防着点,如今就权当是为了夏初桃的人生安全好了。 “也罢,待我看看。” 卫启冷漠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却是对夏初桃爱理不理。 夏初桃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个卫启似乎是从见到自己就不大喜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夏初桃想不透,也懒得想,只是定定地看着卫启先是拿尹正放进去试了试。要是有毒的话,如今银针在药里的那一端怕是已经黑了,但是卫启捏着银针好几秒,却是一点儿变黑的样子都没有。 夏初桃觉得奇了怪了:怎么可能没毒?难不成是这个系统忽悠我的? 此时卫启也刚好是瞥了一眼夏初桃,眼睛里面带着几丝的挑衅。又见他是拿了自己的手指进去轻轻地沾了一点尝了尝。 只是这么一下,卫启的脸色就变了。 卫启有些慌张地放下了药碗,向傅凛抱拳禀道, “将军,这里面有红花!” 夏初桃:卧槽!红花?! 弹幕:妈耶!太可怕了吧! 一边的翠烟也是被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到底还是自己命大被夏初桃即使劝阻,不然的话还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子的结果。 “到底是谁....居然对小娘下红花!” 翠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面一阵后怕。 自己当时信誓旦旦地给夏初桃试药,想让夏初桃把这药给喝下,哪里想得到这里面居然会有红花! 难怪她试药没有试出什么异常,而卫启的银针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下毒的人可谓是用尽了心思啊! 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在自己的试药下夏初桃要是真的把这个药给喝了,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 谁不知道红花是极其阴寒之物,女子吃了恐怕伤及根本,伤身不说,甚至会失去孕育的能力! 夏初桃也是觉得自己的小腹一寒,还好系统提醒了,不然这一碗下去夏初桃觉得自己是怎么调理都调理不回来了。 “红花?” 傅凛的语气彻底地冷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卫启,目光宛如锋刃,似乎是想要确定这件事情。 “你方才说,这药里被人掺了红花?” “正是,这里面掺杂的红花的量还极大。”卫启现在也不敢小看这小小的一碗药了。 “这要是被夏小娘喝下去 ,夏小娘不仅会失去生育的能力,恐怕连底子都会被这红花给击垮。” “将军!” 卫启的这一句话才刚刚说完,翠烟就“扑通——”地跪倒在了傅凛的面前。 傅凛淡淡地看着翠烟,没有说话。 “还请将军给我家小娘做做主,我家小娘从入府以来就没有少吃苦头。” 翠烟说着睛哭了起来,边哭边乞求着傅凛。 “之前是罚跪,这次是下红花,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是下次是什么还指不定呢!这样下去,非得将我家小娘闹出一条人命来,那些人才罢休么!” “翠烟,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跟将军说!” 夏初桃学着戏里的路子,清冷地呵斥出了声,一脸的肃穆,好似自己受得住这些委屈。 其实夏初桃的心里想的却是,翠烟居然为了自己做到这样的一步,这个傻丫头还真的是真情实感啊。 这丫头定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根本近不了夏初桃的身半步,就像是这个红花一样会被系统检测出来。 “为何不说?” 听到夏初桃这般地阻止翠烟说这些话,傅凛也是开了口。 “我觉得你这个婢子说的话没什么错,这次是红花,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 傅凛看了一眼夏初桃,继续说道, “我既然带你回了府,就该对你负责。” 夏初桃迷惑:????负责啥? 又见傅凛勾了勾唇角,这还是夏初桃头一次在傅凛的眼里面看见几丝阴戾狠劲。 “更何况偌大的将军府,藏污纳垢,也是时候清一清了。” 第30章 卸磨杀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见到傅凛这么说,夏初桃不禁是觉得微微咋舌。 傅凛这般说,夏初桃也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傅凛在自己这件事情上面是真的上了心了。 因为现在傅凛的脸上简直是覆盖了三尺的冰霜,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 “别跪着了,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起来吧。” 傅凛对着翠烟抬了抬手,示意翠烟起身。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家小娘一个交代的。” “你且告诉我,熬药的人是谁?” 傅凛找了一边的凳子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来来回回有节奏地敲着,目光隐晦,好似在考量。 “是小嬢的另外一位贴身的丫鬟,名唤碧珠。” 翠烟仔细地回想起方才夏初桃看到巧云的意外模样,又加了一句。 “但是送药到小娘跟前的是前院负责洒扫的丫鬟,叫巧云,是老夫人身边嬷嬷拨过来的。” 翠烟听到傅凛肯为夏初桃出头,连忙是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沉下心来回答傅凛的问题。 傅凛沉吟片刻,眼中流光婉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傅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是淡淡地对着自己身后的茂生吩咐道, “去把那叫碧珠还有巧云的婢女带上来。” 茂生点头答应,没有多久就带着两个神色惶惶的婢女进来了。两个小丫鬟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够见到傅凛不大好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齐声道。 “见过将军,见过夏小娘。” “碧珠,熬小娘的药的人可是你?”、 傅凛声音沉稳,听不出多余的感情,此时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恼不恼。 夏初桃看到凛这般地淡定,简直是出乎意料,跟之前说要肃清将军府的那个人宛如是两个人。 傅凛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居然能够前前后后地将自己的感情掩饰得那么地好。忽地想起傅凛的身份便是这大宛的镇国大将军,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概磨得就是这样的心性。 “是....是婢子熬的。” 碧珠说的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将军好端端地问起了自己熬的药的事情。 碧珠有些不解但是又有些惶恐地看着傅凛,显然并不知道有什么。 “你可知那药里面惨了很多的红花?” 傅凛的一句话直接是吓得碧珠面无血色,她立马是匍匐在地,整个人抖得厉害。 “不可能!怎么会有红花!将军明查,婢子绝对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啊!” 她惊恐地看着夏初桃,希望夏初桃可以替自己求情。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夏初桃知道自己对任何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纵然如今碧珠看起来再怎么无辜可怜,夏初桃也是闭紧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更何况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插不进嘴。 “可那药里的的确确放了足足可以让一个人彻底丧失生育能力的量!你敢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傅凛一拍桌子,吓得碧珠更是抖得厉害。傅凛这般严肃,任谁都不敢直视他那锋利的目光。 “将军明查!婢子确实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碧珠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该如何辩解,语气慌乱。 “小娘平日里待下人们不薄,婢子怎么可能如此对小娘!” 面对傅凛的步步紧逼,碧珠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异常得无力。 她匍匐在地上,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那你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接近?”傅凛又问。 “这个……倒没有……” 碧珠就连声音都在颤抖,可见此时内心怕是怕极了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也是碧珠觉得最无力反驳的地方,自己明明一直守在药的旁边,到底什么时候被人下了红花! “那你呢?” 这个时候傅凛的目光转向了巧云,方才他没有听错的话,这个婢子可是老夫人身边嬷嬷带来的。 比起碧珠,巧云虽然也害怕,但是却要比碧珠镇定许多。 她脸色苍白,但是尚且能够稳住自己的心境抬头对傅凛道, “碧珠姐姐在熬药的时候我也在一旁看着,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可是我送药来小娘这里的时候,方小娘身边的玉声来过。” 夏初桃心里动了动,抬眉:难不成这次的事情又是与那碎玉有关系? 只见巧云顿了顿,又接着说。 “我来给小娘送药的时候,碰巧见到玉声经过,手里面端着给方小娘的糕点。这时候玉声说自己的丝帕掉了,叫婢子帮忙去捡。” “只有在这一点时间,婢子的目光是离开了小娘的药的。巧云斗胆猜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还望将军明查。” 说着巧云便向傅凛磕了一个头,没有再说话。 面对巧云的回答,夏初桃却感觉出了别的味道。巧云越说越冷静,似乎是想起来了很多的细节,在傅凛这般的气势面前尚可做到如此不乱。 夏初桃心想:这巧云不简单啊…… “呵,玉声。” 傅凛此时的想法定然是跟夏初桃想到一起去了,虽然只不过是光靠巧云一个人说出来的细节,但是未必不可取。 “我觉得那碎玉的嫌疑非常大,如今整个将军府里就数她最恨小桃儿。” “楼上说碎玉的,你可别忘了那夫人满春,深居简出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夫人怎么可能!我不信夫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真的是奇了,这主播直播还带悬疑解密的,好玩。” 夏初桃看着自己的粉丝一个接一个地分析着,讲真这件事情现在还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导致她看谁都觉得有道理。 偌大的将军府,几百号人,可能性真的很难说。 夏初桃彻底地陷入了沉思…… “桃儿。” 这个时候傅凛轻声唤了一声夏初桃,夏初桃回过神看着傅凛,却看到他眉目温情地看着自己,赫然没了之前狠厉的模样。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能给我几天时间么?到时定给你找出背后的腌臜东西出来。” 夏初桃一愣:他这是在跟自己保证么? 夏初桃并非不懂傅凛什么意思,玉声是碎玉身边的人,而碎玉更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要是这件事情真的要彻底查下去,还不知道会查出什么东西出来,牵连到什么夏初桃更是不敢说。 她自然知道傅凛需要时间,更何况她的人设根本就不允许她现在对傅凛说一个“不”字。 所以哪怕现在夏初桃心里面再怎么想冲去碎玉那里直接开撕,她也必须装的大方,对着傅凛轻笑说道, “将军日理万机,本就忙碌,这件事情往后推推倒也没有什么。” “只是……我觉得我身边的人有必要换一换。”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是觉得有道理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对茂生吩咐道, “你待会去我身边挑几个底子干净手脚麻利的过来给小娘,这院子里的其他丫鬟通通换掉。” “倒也不必。”夏初桃出声阻止,“这房里的三个丫头都留下。” “包括你,巧云,以后就在内院做事吧。” 翠烟对夏初桃的决定暗暗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通过这件事情夏初桃竟然是把巧云直接安排进了自己的身边。 殊不知夏初桃有自己的考量,只有离得够近的时候才能够看得清巧云是不是背后真的有问题。 “谢小娘。” 巧云当真是个性子稳重的人,有宠也不惊,就这么谢过了夏初桃。 傅凛在一旁看着,想起了什么,对卫启说。 “方才桃儿说翠烟喝了一口,卫启你还是开些方子给翠烟,免得落下什么。” “是。” “婢子谢过将军。” 翠烟倒是没想到将军还能够记得自己这般低贱的下人,心里面更是一喜。 吩咐完这些,傅凛觉得沉莲阁的其他事情都依着夏初桃,别的没有说什么,就带着人出去了。 绛雪轩。 “没用的东西!” 碎玉将自己手里的杯子气愤地扔了出去,杯子的碎片在地上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面甚是刺耳。 跪在地上的婢子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去看碎玉的眼睛。 “你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红花下在那个贱人的药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害她是么!” 碎玉简直是对自己身边的侍女的做法感到无言,这简直是要把她给气疯!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背后就是我,你这么做无非是把我也给推了出去!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碎玉气不过,气势汹汹地来到玉声的面前恶狠狠地拧了一把玉声的手臂,疼的玉声流着泪叫出了声。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只能够忍着,委屈道, “红花是小小娘给我的,要下在夏小娘的药里也是小娘您吩咐的,玉声只不过是照做罢了。” “照做?!你是傻啊!就一定要那么明目张胆?!”碎玉扶额,全然没有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有这么不开窍的东西,头疼地扶额。 “现在将军已经是在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碎玉没了耐心,不再说什么。 玉声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面色惨白地对着碎玉磕了一个响头。 “玉声明白,还烦请小娘照顾好我的家人。” 第31章 线索中断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雨天。 外头被那烟雨蒙的成了青烟色,处处暗绿,风中铃铛叮铃作响,檐角垂下来几滴晶莹雨露,一切看起来都是安静柔和。 夏初桃开了窗,外面的一丝丝的凉风就这么慢慢地吹进来,吹的夏初桃的心里面心痒痒的。 她懒洋洋地靠着垫子,手里执着棋谱自己对弈,闲来的时间她大都是这么度过去的。 “小娘在这雨天还这么把窗户给开着,到时候倒是让风寒又加重了。” 端着药进来的翠烟看到这般,忍不住是嘴巴里面嘀咕了一句。 “我倒是瞧着这样的景色挺好的,这样看看倒也不赖。” 夏初桃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棋谱,笑着看了一眼窗外细雨落在湖面的点点涟漪。换做是她在现实的世界里,可见不到这么唯美的场景啊。 “那小娘先把这药给喝了吧。”翠烟小心翼翼地端着药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恭敬地退开。 “这怕是最后一回的药了,今天卫启大夫也会再来看看,看小娘的气色估摸着后天就大好了。” “最好是这样吧。”夏初桃笑了笑,吹了吹药,瞬间是升起渺渺的白烟。 “我都已经是在这房里多久了,要是再不好的话,人都要变懒了。” 正当夏初桃要将自己碗里的药喝下去的时候,却是看到巧云急匆匆地进了来,慌张地看着一眼夏初桃,行礼之后便道, “小娘,绛雪轩那里出事了。” 夏初桃喝药的姿势顿了顿,巧云的这个消息来得是突然,也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 “出什么事了?” “有人今天去那个叫玉声的丫鬟的房里面找人才发现,玉声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人都已经臭了。” “天啊,好恐怖诶!” “死了?我的妈诶,这也太快了吧?” “这是什么路子?卸磨杀驴?” “这玉声不过就是个替死鬼罢了,小桃儿你得给那背后的大手一点颜色看看才行啊!” 粉丝们也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得不轻,毕竟前几天还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是没了性命。这大概也是夏初桃玩到现在离得最近的命案了。 巧云的这句话一出,夏初桃还有翠烟的脸色都是变了变,翠烟看向巧云,似乎很不解地追问道, “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她可是之前在小娘的药里下红花的最大的嫌疑人。” 翠烟原本还想着揪出来给夏初桃一个公道,但是最关键的一个人——玉声居然就这么说死就死了? “是她自己上吊的,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自己下药害的小娘,思来想去觉得罪过,对不起小娘,就畏罪自杀了。” 巧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慢慢地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她害的小娘,这人还能良心发现?” 翠烟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地都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这样,嘴巴里面嘀嘀咕咕的,想的都是这样不就没有办法给夏初桃讲公道了。 “荒谬。”一边的夏初桃却是一声冷笑,执起一颗黑子落盘,赫然大局已定,白子满盘皆输。 “好一手卸磨杀驴啊。” 原本就满头雾水的翠烟,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就更是听不明白了。 “什么驴不驴的,小娘,婢子听不明白。” 翠烟只觉得这件事情要是这么做的话,迟早都是没有善终的,可眼前的夏初桃居然不紧不慢的,只是看着自己眼前的棋盘。 “这玉声就这么上吊了,死的未免也太便宜了一些,还怎么给小娘你讨回公道。” 夏初桃看着翠烟只是轻笑,这丫头就是这样,总是有些蠢萌蠢萌的,还没有从这个事情里面缓过神来。 于是夏初桃开始慢慢地捡起棋盘上的棋子往罐子里面收,边对巧云说, “你给这个傻丫头说说吧,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的?” 说着,夏初桃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巧云。她知道巧云的心里面怕是跟自己一样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这个巧云看起来温顺乖巧,但是怕也是带着八面玲珑的心思,远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巧云抬头看了一眼夏初桃,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的诧异,这才是慢条斯理地说, “婢子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怕不是玉声干的,玉声只不过是从头到尾都是替那人做事的罢了。只是事情败露,那人害怕连累自己,将玉声给推了出去。” “你是说,背后还有人?” 翠烟错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呆萌的小丫头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夏初桃看着她那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禁是无奈地笑了笑。 “一个从小就被卖入将军府的人,还能够写得出来一封书信?只怕是一个大字都不认识吧?” “啊对!” 夏初桃的这句话却是激到了翠烟记忆深处的某一段,忙是点头道,“我记得玉声的的确确是不认识几个字的!那书信肯定是假的!” 夏初桃听到翠烟这么说,就更是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了。一开始她只是猜测,但是如今看来怕是跟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了。 夏初桃有些替那玉声觉得惋惜,大都是跟翠烟这般的年纪,花一样的时候就这么凋零了。 夏初桃不禁是感慨:碎玉,你可真的是下得去手啊。 “那背后的人会是谁?能够这么指使玉声去做这样的事情的,不会是方——” “唔唔....” 翠烟才刚刚想说出来,却是被一边手快的巧云给捂住了嘴巴,翠烟看着一脸责怪的巧云,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要说错话了,连忙是点了点头告诉巧云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巧云才慢慢地松开了翠烟。 “小娘,接下来该怎么办?”巧云也觉得事情这么的话,未免是太便宜背后的人了。 “这已经没有办法了,这件事情到这里恐怕就是结了。那人已经是彻彻底底地将后面的路子给掐断了。” 就像刚刚巧云做的那样,大概现在知道的人都猜得到多半是碎玉指使的。可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谁都不敢说,更不敢指出来。 全部人,都只是在装哑巴罢了。 夏初桃此时刚好是将最后一颗白子收进了汉白玉的罐子里,触手生凉。 “这件事情也不好查,查下去还不知道能够牵连出多少东西出来。”夏初桃眯了眯眼睛,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声。 “倘若将军真的要给我一个交代,他自己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的,咱们等消息就好。” “我们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自己看好自己。” 夏初桃说完就端起自己的药碗,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这才刚刚将碗放回端盘里,碧珠却是领着卫启进了来,通报了一声。 “小娘,卫启大夫来了。” 卫启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夏初桃,但是还是按照规矩给夏初桃行了一礼,嘴巴里面却是说的不情不愿的。 “卫启见过夏小娘,将军叫我过来给您诊脉。” “劳烦卫启大夫了,这下雨天的还是要跑来跑去。碧珠,让卫启大夫坐下。”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卫启一直看夏初桃不顺眼,但是夏初桃知道自己该尽的礼仪还是该尽的。 “都是将军吩咐的,卫启应做的罢了。”卫启倒也不说什么其余的客套话,老实安分地坐下来就是给夏初桃走了一整套的流程。 随后便开始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语气平淡地说,“小娘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明天就大可好全了。” “如此,还谢过卫启大夫了。”夏初桃示意了一眼碧珠,叫她那些东西出来打点一下,但是却被卫启直接拒绝了。 这让夏初桃觉得有些尴尬,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心想:这卫启到底是跟我多大仇多大怨,好处都不要....真是不给我胖虎面子。 虽然是觉得心里不爽,夏初桃但是还是交了碧珠好生地将卫启送出去。 卫启在前面走着,碧珠就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哪里想到卫启突然就是停了下来,碧珠被油纸伞遮住视线差点就直接撞在卫启的身上,好在是刹住脚了。 “碧珠姑娘止步吧,不必送了。”卫启转过身对着有些慌张的碧珠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剩下的我自己走就好了。” “啊....好。” 既然卫启都说了不用自己送,碧珠也不好继续死皮赖着跟在卫启的身后,也就转身回沉莲阁了。 卫启一直看着碧珠离开,等到已经是出了视线了,却脚步一拐直接是去了曦月坊。 曦月坊没了往日的热闹,在雨里面更是显得寂静凄凉。卫启的前脚才刚刚到,就有个丫鬟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探了探脑袋看着卫启说。 “卫启大夫今日总算是来了,我们家小姐等您多时了。” “我出入将军府的次数不多,今天去了沉莲阁给夏小娘诊脉,这才来晚了。” 此时卫启的脸色已经是完全变为了温和,就连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万丈的柔情。 “你们家小姐,没事吧?” “有没有事,还得卫启大夫进来了看看才知道。”那丫鬟却是一笑,看了看四周没人之后就将卫启请了进去。 而她自己出来,在门口守着。 第32章 同逛灯会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玉声的事情以后,就跟夏初桃料想的一样,整个将军府都安静了下来。 傅凛也的确就将这件事情当成是玉声做的,人已死,其他的追究不了,只能够不了了之。 府内传着方小娘在失了一个贴身的婢女之后哀恸大哭,甚至病倒在了床榻之上,拨了不少的钱财给了玉声的本家,安置玉声的家人,无不在说方小娘是个好主子。 “真的是叫人觉得恶心作呕。” 给夏初桃理着线的翠烟忍不住是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 今个去井边打水的时候就听到好几个婢子都这么说碎玉是个好主子,她实在是忍不了回来跟夏初桃说了,嘴巴里面念念叨叨的,没有一句碎玉的好话。 “你也就只能够是在我的面前这么说了。可别到处嚼舌根,到时候给别人落下了把柄。” 绣着东西的夏初桃倒也不去拦着这个丫头在自己的面前嘴巴碎些,毕竟她对这件事情也并非表面想的那么地释怀。 傅凛说了要借这件事情肃清将军府,但是到现在都是迟迟地没有动静。这到底是给不给自己交代,她也是不清楚。 “哎呀。” 正想着,手里的针却是走歪了,直接是扎在了夏初桃的手指上。才一小会的功夫,指腹上就已经滚出了很大的一颗血珠。 夏初桃皱着眉头看着,毕竟十指连心,真的是疼。夏初桃赶紧是把自己的手指放进了嘴巴里,含了含,想让痛楚减轻一点。 “小娘可别绣了,这几天都扎到自己多少回了。” 翠烟见此,赶紧是将夏初桃手中的绣布给拿了下来,她倒是看出来了,夏初桃根本就不是这一块的料。 虽说不懂女红的大家闺秀是真的少,但是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咱们不会就不会,小娘不必非得逼着自己学这些。” 翠烟看了看夏初桃拿出来的手,仔细一看就能够看到前几天扎到的还没有好全的窟窿,当真是心疼。 “我也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无奈得很,在这样的时空架构里面什么东西都是有限的,怎么地都是比不过现实的娱乐性大。 她也就是无聊学了学,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一块的料子。 “怎么?做女工扎到手指了?” 不知何时,傅凛就这么站在了面前,背着手,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淡漠。 “见过将军,将军安康。” 翠烟连忙是丢下自己手里面的线,急急忙忙地跟傅凛行了一礼。 夏初桃抬头一看,也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傅凛那张俊美异常的脸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听使唤地加速跳动。 自从上次红花的事情之后,这还是傅凛头一次来夏初桃这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如今却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实在是突兀。 “将....将军来了。” 夏初桃惊慌失措,她看了看自己蹩脚的针法,赶紧是想把绣布藏到自己的身后去,免得傅凛笑话自己。 但是她哪里比得过傅凛手快,傅凛只是上前跨了一步,稍不留神就被傅凛扯了过去。 傅凛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绣布上的绣样,眉宇间似乎是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尴尬,但是就这么一丝,却依旧是被夏初桃给捕捉住了。 夏初桃:我就知道!! 她暗自不爽,明明自己刚刚就是不想给他看,他还非得抢。 “额....”傅凛思索片刻,随后是开了口。 “桃儿这个鸭子绣的挺好的,不错,很....栩栩如生。” 傅凛说的很是吃劲,也不知道是想了多久才想起这么一个形容词。 “噗哈哈哈哈哈!鸭子!绝了!” “傻将军这是鸳鸯啊!” “完了哈哈哈哈,小桃儿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夏初桃的嘴角抽了抽,扶额,对傅凛说道, “将军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这是鸳鸯。” “哦....这是,鸳鸯。”傅凛看着绣布恍然大悟,好像是被夏初桃这么一提才看出来了似的。 他点了点头,默默地将自己手里面的绣布给放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夏初桃看了一眼那弯弯扭扭的阵脚,有一瞬间真的很想拿起一边的剪刀直接铰了算了。 “桃儿要是觉得闷,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傅凛似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才给出了一个提议。 夏初桃当着傅凛的面不敢发作,默默地将自己蹩脚的修养给收了起来,这才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将军能够带我去哪?” “听说,今晚,有灯会。”傅凛想了想,才这么说了出来,好像灯会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东西似的。 “对对对,今晚有灯会!”一边的翠烟忙不迭地插了一句,模样却是比谁都兴奋。 “将军可以带小娘去,好像自从小娘进门以来还没有出去走走呢。” 这个倒是真的,夏初桃从入府成了傅凛的妾之后还真的是没有出过门。将军府的范围很是大,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被夏初桃一天天的消磨中慢慢地逛完了,丝毫没有了新鲜感。 傅凛的这个提议还真的是戳到了夏初桃的心里去,想想都觉得有些心痒痒。 “嗯,桃儿你想去吗?” 傅凛觉得翠烟说的有理,他还真的没有带夏初桃出去走过,仔细一想竟觉得有些委屈了她。 “去,为什么不去。” 夏初桃的内心依旧是欢呼雀跃了,但是表面上却还是故作矜持。 “将军带我去,我自然是乐意去的。” “那翠烟你就带小娘去梳洗一下准备出门吧。” “是。” 翠烟乐滋滋地扶了夏初桃去上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夏初桃欢天喜地地跟着傅凛来到了将军府的侧门。 既然是出门逛灯会,今日夏初桃便是着装轻便了一些。 只见她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缕缕地盘成发髻,玉钗松松,再插上一只金步摇,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看起来俏皮可爱,眉目之间波光流转,明媚动人。 “夫人不去吗?” 这个时候夏初桃举目搜寻才发现人群之中没有满春的身影,又是想起之前傅凛就说过满春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热闹的活动。 在心中了然之后,夏初桃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今日就你跟我,满春她身体有些不适。”傅凛却是解答了夏初桃的疑惑。 “前些阵子与你一样,感染上了风寒,不宜出门。” 夏初桃这个倒是有所耳闻,前阵子不止自己,府里面许多人都是感染了风寒,包括曦月坊的那位。 夏初桃默默地扫了一眼自己身后全副武装的护卫,弱弱地对着傅凛开了口。 “既然是逛灯会,倒也不必让那么多的护卫跟着了吧...太过张扬。” 傅凛低头看了看夏初桃,似乎是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桃儿不喜欢跟着就不跟着吧。” 夏初桃只是觉得,傅凛身为镇国大将军,自是有些过硬本领在身,只是逛个灯会不至于那么夸张,遇到什么事情大抵傅凛就能够解决。 实在不行....她再强悍一次,是吧? 出了门之后,傅凛跟夏初桃被专门的马车送到了闹市区。 其实将军府本就在闹市区,来来往往的人流很多,华灯初上,处处都是繁华景象。 夏初桃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闹市,脸上不禁地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出来。 “怎么了?” 坐在马车一边的傅凛看到夏初桃居然如此地高兴,不禁是问出了声。 “不知道将军你每次看到如此繁华昌盛的景象,心里面都是什么感觉?” 夏初桃本来以为这对于傅凛来说是个好问题,毕竟是他亲手护住的江山。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傅凛脸一沉,声音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地说。 “人民安居乐业,百业兴盛自然是我想要的。只是....这盛世也未必是你见到的这样。” 说完傅凛的眼中暗波流动,默默地也朝外看了一眼,这样的眼神可不见得是在高兴。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地正视过傅凛镇国大将军的这个身份。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很威风,大概这背后也有傅凛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吧。 “不去想这个了,今天将军带我出来,可得好好地带我玩玩。” 夏初桃笑了笑,眼中就像是涴住了一眼清泉,清澈无比,再加上在外面的灯光的映射下折射出来碎碎的磷光,看起来是格外的动人。 傅凛看着愣了愣,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嗯,自是要好好带你玩玩的。” 傅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在夏初桃期待回应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才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不由自主地收了放,放了又收。 在车夫的吆喝声下,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夏初桃率先踩着马凳下了车,看着不紧不慢出来的傅凛,兴奋地对着傅凛喊道, “傅凛,你快下来,那边有好多好玩的。” 傅凛的身形却是一僵,定定地看着夏初桃,半晌才问出一句。 “你叫我,什么?” 第33章 夏初桃被绑架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也愣了愣,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叫了出来。 看着傅凛略带严肃的表情,夏初桃还以为是自己惹事了,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慌张地问了一句, “是....不能够这么叫吗?” 傅凛细长的眼睛在夏初桃的身上微微地打量了一下,看着夏初桃暗暗不安的模样,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淡淡地开了口。 “也不是,只是还没有人这么亲昵地叫过我。” 夏初桃的美目微微一睁,似乎是对这件事情感到很是意外。傅凛的意思是.....他长到这般的年龄,居然是还没有人这般地叫过他吗?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这个威风堂堂的将军平时到底是把身边的人给推的多远。 像现在跟他这般亲近的,自己是头一号人吗?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你以后就这么叫吧。” 没想到的却是傅凛思量了一阵,最后是背过手去,看起来气定神闲,倒是答应了。 “那是,你叫我桃儿,我叫你傅凛,谁也不欠谁的。”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不禁轻快了起来,目光无意间是看到了在坊间杂耍的艺人,夏初桃是立马来了兴趣。 “走,那边有杂耍的,我要过去看看。” 夏初桃的小脸儿涨得通红,在灯会热闹的氛围之下,此时的夏初桃宛如是个兴奋的孩童。 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是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傅凛的手,就这么兴致勃勃地拖着傅凛往那边走去。 傅凛的眼里带过了一丝的诧异,有些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夏初桃拉着自己的手。但是很快他眼里的那一抹诧异就转换成了柔情,傅凛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的笑意。 “傅凛你走快点,慢吞吞的,待会就挤不到前排了。” 他看着时不时回过头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夏初桃,她精致的五官因为着急而稍稍微地扭在了一起,但是却是格外地可爱。 青丝如墨,步摇作响,衣袂飞扬,暗香涌动.....再加上美人回眸,如夜空般的眸子里面映出的是万千的灯火。 傅凛觉得这样的情景可是要比大漠的长河落日圆要好看上太多,一丝一毫地都在侵入他的心。 “哎呀你真的是走的太慢了,我先进去看看给你霸个好位置,傅凛你待会跟着进来啊。” 然而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突然松开了傅凛的手,对着傅凛挥了挥手二话不说就挤进了人群,以她娇小灵活的身躯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诶——” 傅凛这还来不及叫住夏初桃,人群中却是已经找不到夏初桃的身影了。 傅凛的眉头攸地地皱了起来,目光也是陡然间沉了下来,锋利如鹰隼看着自己的身周,似乎想去找寻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 “傅凛,你快来啊!” 此时的夏初桃的的确确是已经如愿以偿地挤到了前排,可以说是占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她刚想招呼着傅凛来到自己的跟前,但是她回头一看,却是发现自己身后只有黑压压的人头,根本看不到傅凛在哪里。 夏初桃的内心咯噔一声:卧槽,这是我丢了还是傅凛丢了?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眼前的杂耍也是不香了。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傅凛要是不见了对她来说很是不利。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慌张,她开始拨开自己身后的层层人墙往外面挤,嘴巴里面还小声地叫着, “傅凛?傅凛?” 夏初桃四下张望,却根本找不到傅凛的身影。哪怕她终于挤出了人群,却是依旧没有看到傅凛。 “诶,奇了怪了,刚刚就是在这里进去的啊?” 夏初桃感觉事情有些怪异,这傅凛换做现实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就这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还真的是挺稀奇的很。 夏初桃的心里面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不应该直接丢下傅凛来凑热闹的。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不能够广播找人,这大街上人山人海的实在是难找的很。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在原地踱步,然而这个时候却是一抹异香袭来,夏初桃在闻到这一抹香味之后简直是眼睛都直了,还在闪闪放光。 “哇!什么味道,好香,我喜欢!” 夏初桃还没有闻过这么奇异的香味,实在是好闻的很,忍不住是猛吸了几口。 刚刚还在拼了命找寻傅凛的她,此时却是完全把自己跟傅凛走散了的事情给丢在了脑后。 夏初桃忍不住是跟自己的粉丝直犯嘀咕, “这是哪家在卖胭脂水粉吗?这香味可是要比什么香奈儿的那几款要上头多了。” “小桃儿你醒醒,你的傅凛呢?你的傅凛你不要了吗?” “天呐,不亏是小桃儿,哪怕是这个时候也不会忘记这些东西,可以说是本能了。” “精致猪猪本猪了哈哈哈,小桃儿到哪里的关注点都是这些东西。” 夏初桃完全忽视了弹幕里面的话,她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地香,简直是在直击她的灵魂。 “到底是啥味儿啊?” 夏初桃的嘴巴里面一直在念叨着,开始找了起来。 夏初桃仔细地观察了自己的身周,却是没有找到一丝可能的香味来源。 这个时候,夏初桃的瞳孔猛地一睁,突然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夏初桃心里一个激灵,立马是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这香味说不定有鬼.... 这个想法这才刚刚在夏初桃的心里面炸开来,夏初桃的就感觉到了随之而来的眩晕感,还有四肢的无力感.... 夏初桃恶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想让自己保持清醒:淦!还真的是有人对她下药了! 她觉得自己玩这个游戏真的是太艰辛了,从进游戏以来经历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主播虽然能够借着直播赚不少,但是夏初桃怎么看自己玩这个游戏都是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可是即使她现在再怎么在自己的心里面吐槽这个事情,可她的意识也是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夏初桃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整个人软了下去,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弹幕:卧槽!小桃儿!!! 奈何现实是现实,游戏是游戏,粉丝们再怎么心急,也只能够是在在屏幕外面看着倒在地上的夏初桃急的抓耳挠腮。 没过多久,人群中就闯出了好几个家仆一样打扮的人,急匆匆地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嘴巴里面焦急地喊着, “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了?” “赶紧送大小姐去医馆啊!” 几个男人齐手将夏初桃给抬了起来,就这么把夏初桃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弹幕看到这里,全体一头雾水,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 “等....等等,小桃儿不会是被人迷晕了绑架了吧?!” “卧槽?!真的假的??” “剧情大反转?!” “主播这是要GG了么?” “楼上你做个人吧。” 粉丝们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终于都反应了过来,可是纵然弹幕刷的再多,粉丝们再怎么大喊大叫,夏初桃都已经是被塞进了马车里面。 那些人在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之后,立马就驾着马车在人群里面打开一条通道匆匆离开了现场。 大街上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热闹,夏初桃的这件事情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里,只不过是激起了一小丝的涟漪。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是一起绑架,都以为真的是跟那些仆人打扮的人说的那样,夏初桃不过是大户人家出来玩耍的小姐在大街上晕倒了罢了。 而反观傅凛这边,他一脸阴寒地站在一条没有什么灯光照进的小巷子里,看着自己身边跪着的护卫厉声呵斥, “你们就是这么当影卫的?!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将....将军。”那护卫急的一头冷汗,心里面是害怕极了,说的话也是磕磕巴巴的。 “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要盯着一个人实属不易....更何况将军你应了夏姑娘的要求,只允许我们远远地看着.....” “你这么说是在说错在我了?” 傅凛眯了眯眼睛,声调陡然升高,目光更是变得犀利无比。 “属下不敢。” 那护卫立马是止了声,多余的什么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马上给我去找,哪怕是把整一条街都给我翻过来,都给我必须找到!” 傅凛淡淡地散了一眼影卫,最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否则的话,你就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我。” “是,属下明白!” 那影卫颔首,领了命之后就彻底地跟夜色融在了一起,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傅凛这才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巷子,看着依旧是繁华热闹的大街,却是丝毫没有夏初桃的身影。 傅凛背着的手不由紧了紧,开始在自己的心里想自己带夏初桃出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而此时,一辆疾跑的马车从傅凛的身边嘶鸣着擦了过去。 傅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那马车上掠了过去,却没有看到窗帘掀开的那一瞬间,夏初桃的脸。 第34章 青楼竞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就这么一点?” “这还少?我是看你送过来的姑娘的确不错才开了这样的价,在我这一群的姑娘里面都算是高的了。嫌少的话你就换别家去。” “再高一点吧,辛苦费都不够的.....” 夏初桃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好像是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自己不远处说着话,却是窸窸窣窣地听不清楚。 她铆足了劲才将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丝丝,依稀好像自己是在某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里面很是昏暗,简陋,甚至能够看到很久都没有打理而已经结成了一片一片的蜘蛛网,地面也是很潮湿肮脏。 这般的模样,像极了那些关押吓人思过的小黑屋,实在是令人觉得害怕。 夏初桃想不明白:我刚刚不是还在灯会的大街上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晕过去了,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强打起了精神,不知道现在屏幕外自己的粉丝们怎么样了,艰难地开了口, “我这是在哪 ?” “小桃儿!你终于醒了!你都晕过去一晚上了!” “呜呜呜小桃儿,我还以为你死了....” “醒了醒了,小桃儿终于醒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一惊,距离去看灯会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一晚上了吗? 夏初桃不由地想到了傅凛冷峻的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找自己,要是有在找的话,他会不会很着急....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听得稍微清楚一点外面的声音,好像是一个中年男人跟一个尖着嗓子说话的女人在说些什么。那女人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外面在说些什么?” 夏初桃晕过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粉丝们一直都是上帝视角,只要是涉及自己的画面都是可以看到的。 “额....好像是在讨论怎么卖你。” “那女的好像不满意那男的跟她讨价还价,说是小桃儿不值那个价。” “小桃儿你好像是被卖到青楼了....” “......” 夏初桃一时无语,为什么自己的粉丝可以把自己被人迷晕卖到青楼的这件事情描述得那稀松平常,甚至不带一点的心急。 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小仙女了吗!这些所谓的真爱粉都是假的是吗!都想看她被卖到青楼沦为ji女是吗! 夏初桃心里直哼哼,知道指望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们是没有什么用的,只能够是靠自己想办法出去。 正当她想要仔细地观察一下自己身边的环境,思考思考有没有什么逃出去的法子的时候。外面的女人似乎是谈完了价格,忽然就将紧闭的门给打了开来。 夏初桃眨巴眨巴眼睛,就这么跟站在门口的女人大眼对小眼。 眼前的女人身材臃肿,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华贵无比,身上的首饰一看也是价格不菲。只不过是脸上上的粉实在是厚的很,假白白到渗人。 一双豆子般大小的眼睛来来回回地在夏初桃的身上打量,但是却尽是刻薄跟不屑。 看到女人这般的架势,夏初桃便盲猜这位就是这个青楼的妈妈桑了。 “哼,还算长得可人,没有白瞎我的那些钱。” 妈妈桑鼻子里面出气,似乎很是看不起夏初桃似的,扭着那水桶一样的身材就进了来,对着夏初桃阴阳怪气地道, “现在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看你是个处子之身,我还真的不愿意花钱买你这样的货色。” “什么?” 夏初桃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惊讶地问出了声。 这玩意居然敢在自己晕的时候验自己的身子?! “哈哈哈哈哈,公开处刑。” “完了,小桃儿全世界都知道你的这件事情了。” “小桃儿心里想杀人。” “什么什么?”妈妈桑淡淡地瞥了一眼夏初桃,打心眼里是看不起夏初桃。 “你已经是被卖到这里了,就是我们水漾摘星楼的人了。” 说着妈妈桑拍了拍手,门口就应声进来了两个侍女模样的人,吩咐道, “赶紧带她下去洗洗,一身的臭味,洗干净点,今晚就可以上牌子了。” 夏初桃:???? 她仔细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明明是香喷喷的,这个死肥婆居然说她臭? 但是她愣了愣,最后才是回了神来,她好像漏了更加重要的一点.....刚刚这个死肥婆是不是今晚她就可以上牌子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一慌,上牌子也就意味着,她今晚就要接客了?! 夏初桃觉得这件事情可不妥,她总不能是为了玩一个游戏把自己的清白身子都给交出去了。她可是真人来玩这个游戏的,什么都是动真格的,没了就真的没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将军府的——” 傅凛好歹也是镇国大将军,怎么都能够镇得住这些泼皮无赖吧?正当夏初桃打算拿出傅凛的名字出来给自己挡挡灾的时候,却直接被那妈妈桑冷笑着打算了。 那妈妈桑用自己肥硕油腻的手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笑道, “你可别说你自己是将军府的什么人,这可压不住我,我们水漾摘星楼的背后是谁?就怕是大将军都惹不起。”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才知道一官更比一官大,看来这还是一条地头蛇,丝毫不畏惧傅凛的威名啊。 “更何况,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夏初桃就听不懂了,难道自己不是被迷晕了才卖到这里的吗? 还来不及夏初桃继续想什么,她就被妈妈桑一把给推了出去。 “赶紧带她下去洗澡!堂前的大人们可是等不及了!” 夏初桃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但是奈何她才刚刚醒来,四肢本来就是用不上力气,只能够是任由两个侍女将自己几乎是连拉带拖地带了下去。 “各位客官!老爷们!今晚还有一位姑娘尚且没有人竞标!” 而水漾摘星楼的堂前,小厮正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哄着台下的男人们出更高的价格将今晚的姑娘买去。 水漾摘星楼在京畿的确是出了名的地方,背后的势力也大,才说是水深。而来这里的人自然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些白天在外面风光伟岸的人,到了夜里就来到这里一掷千金,只为得到摘星楼上了牌子的姑娘的春宵一刻。 “还有一位姑娘?桥姐这又是在哪里得了什么新货色了么?” “踱莲姑娘都已经是被人用八千金的高价拿了,还有什么是要比踱莲姑娘还更加稀罕的?” “就是,就是。” 原本就应该要结束的竞标,此刻却说多了一位姑娘,台下的众人大多都不觉得是什么稀奇的货色,眼看着就要慢慢地散开。 “别走啊,各位老爷们。” 那小厮一见也是立马急了,赶紧是拦了下来,赔笑道, “还真的是比踱莲姑娘还稀奇的货色,这可是老鸨今晚新得的,马不停蹄地就拿出来献给各位大人们了,热乎着呢。” “这位姑娘有着倾国倾城姿色不说,更多的是那一股清丽脱俗的劲。那姑娘今晚被人伺候着洗澡的时候啊,我就这么偷偷地瞥了一眼,那姿态,可是宛如九天神女落凡间啊!” 被小厮这么一说,台下不少人都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不禁是咽了咽口水,觉得心痒难耐。 见众人终于来了一点兴趣的模样,那小厮一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更加稀奇的是,这位姑娘还是处子之身!” 小厮的这一句话一出,堂下立马就炸开了。能够在摘星楼挂上牌子的姑娘本就不差,但是还是处子之身的却是少之又少。 想当年如今摘星楼的花魁踱莲头夜挂牌子出来竞标的时候,甚至抢到了八万金,当真是抢手的很。 小厮这么一说,台下的人终于是躁动了起来,立马是有第一个人开了价。 “五千金!” “七千金!” “九千!我出九千金!” 小厮乐呵呵地看着价格被一抬又抬,激动地摩拳擦掌。 台下的人哄抢一片,似乎谁也不打算让谁,这可是要比预期中的要好得多。 “五万金!我要了。” 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温润而又清晰的声音,引得众人都不禁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边边角落上的青衣公子。 只见他眼含笑意,不紧不慢地扇着自己手里面的扇子,看起来风流不羁。 “这....不是八皇子吗?” “赵噙风?怎么也来这些烟花之地?” “你懂什么,就是这些皇室贵胄才喜欢来这里。更别说是这个以风流放荡出了名的赵噙风了。” “这下可好玩了,以赵噙风的身份,谁敢跟他抢人啊。” “传闻那清弦姑娘的初夜也是他拿的,当时直接是砸了三万,这次却是直接五万,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人群中不少人认出了是赵噙风,开始低声地议论了起来。赵噙风不动神色地听着众人讨论自己,嘴角得意的笑却是更胜。 第35章 你这是威胁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哎呦,八皇子怎么来了。” 那小厮一瞪眼睛,看出来了来人的的确确是赵噙风不假,赶忙是陪着笑立马迎了上去。 “闲来无事过来玩玩,没有想到摊上好事了。” 赵噙风扇着自己手里面的扇子,笑的春风得意。 “正是,这场里没有人出的价比你的更高了,这新来的没人非八皇子所属啊。” 那小厮嘴巴里面迎合着,手忙脚乱地带着赵噙风往里面走。 “呵,自然是。” 赵噙风一声不屑的笑,“啪”地一声将自己手里面的折扇收了起来,扫了四周一眼,知道大多都是要给自己的身份一点面子,内心就算是再难以割舍怕也是要憋着的。 “八皇子楼上请,姑娘已经是在檀香阁等着了。” 小厮弓腰哈背的,殷勤的不行。仔细想想,这赵噙风真的是出手阔绰,一来就是出了五万,这可是要数到手软的钱。 今天算是办了一件大事了,小厮自然在自己的心里面知道老鸨那里是少不了自己的好处的。 赵噙风笑了笑,随后是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递给了小厮, “你且拿着这个玉佩去我府上,跟别人一说这个事情就可。” “是是是,八皇子您慢慢走。” 那小厮赶忙是接下了赵噙风的玉佩。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面的玉佩,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面感慨这皇室的果然都是稀奇玩意,这玉佩在手里面沉甸甸的,在摘星阁顶楼的灯光之下散发着深厚温润的光,很是好看。 小厮心里面乐呵呵的,拿着这个玉佩也就不怕拿不到钱了。 再想想五万金,那可是一笔大数目,估摸着都要牵着好几辆的马车去装才行。 想到这里,小厮便屁颠屁颠地去找老鸨说这件事情去了。 而房间里,夏初桃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床上。 只不过是因为她刚刚在洗澡的时候不三分,多骂了几句脏话,多挣扎了几下,那几个侍女就按照老鸨的意思直接是捆着丢在这里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为了让她好好地听话,居然喂她吃了药。 现在的夏初桃就是浑身都是滚烫,只觉得心里面燥热难耐。 夏初桃的内心全都是脏话,上上下下地把那个老鸨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个遍。 但是奈何她依旧只能够是无措地躺在躺上,身上的绳子困得实在是紧,此时在床上来回翻滚试图逃跑的的她就像是一条蠕动的虫子。 正当夏初桃试图从床上滚下去的时候,门却被人打开了。 夏初桃有些讲惊恐地看着门外,不知道自己要迎接的会是谁,她也很难形容此时自己内心的心情,大多的是气更多的却是委屈。 要是她真的想不到逃脱的办法,今晚她真的会相当地难熬。 “小娘子,我来啦。” 还没有见到人却已经是听到了来人的声音,门口只露出了一抹青色的衣袂。 来人操着轻佻的语气,里头还带着几丝的笑。但是不知如何,夏初桃竟然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 等到那人进来之后,夏初桃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她立马是睁大了眼睛,心里面大吼了一声:卧槽!我夏初桃真的是命不该绝! 门口进来的翩翩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八皇子赵噙风! 弹幕瞬间也是一阵欢呼,都把赵噙风是当成了眼前解开困局的关键人物。 “卧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桃儿你有救了!” “其实我觉得小桃儿你跟八皇子也是可以走走线的,说不定你到最后还能够从宅斗变成宫斗哈哈哈。” “不,我只站桃凛好吗?小桃儿只能够是傅凛的!” “楼上拔刀吧。” 夏初桃懒得去理弹幕里面只管是磕着自己喜欢的CP却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粉丝们,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粉丝这样的操作了。 “八皇子!救我!” 夏初桃知道自己只能够是自救,看着恰好出现的赵噙风夏初桃像是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那般,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对着赵噙风叫出了声。 进来的赵噙风也是一愣,等到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的时候,赵噙风也是内心无比震撼。 这躺在床上楚楚动人的绝佳美人,可不就是那傅凛大将军新入门的小妾夏小娘么? “夏....夏小娘?” 赵噙风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脸上那轻浮的笑是立马不见了,赶忙是上前查看夏初桃的情况。看着夏初桃身上那捆得结结实实的红绳,赵噙风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好像将军府的的确确是丢人了。府里面的卫兵此时在外面的大街上是来来回回地找人,但是他没有想到丢的人竟然会是夏初桃。 “我是被那老鸨迷晕了拐过来的!” 夏初桃说起这个事情就觉得生气,居然是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叫人直犯恶心! 夏初桃因为药的作用,尚且是保持着一丝丝的理智,但是说话却是时不时地喘一下气,听起来实在是挠人的很。 此时的赵噙风离夏初桃很是近,他能够看清楚夏初桃精致的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她微微张开喘气的红唇,还有脸上那因为体热而涌现出来的一层细密的汗珠。 房间里面本来就是异香不断,再加上眼前的夏初桃身上的淡淡的体香,实在是让赵噙风有些难以控制住自己。 赵噙风不禁是抬起手想要去触摸夏初桃的脸,但是却被夏初桃猛地避开了。 夏初桃很是警惕地看着自己眼前有些眼神飘忽的赵噙风,不禁是问出了声, “八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傅凛的人,如今我只是落难,还望您自重。” 夏初桃的心里面实在是慌乱,她本来是想让赵噙风救自己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眼前的恩人还是豺狼,似乎还下不了一个定论。 夏初桃往后挪了挪,希望自己可以离赵噙风远一点。 只见那赵噙风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夏初桃这般抗拒自己,反而是带着一丝丝的戏谑那般地开了口,问道, “既然夏小娘说自己是傅凛将军的人,那么本皇子就好奇了,为什么这么久了,夏小娘你还是处子之身?” “我.....” 夏初桃一时语塞,瞪大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赵噙风,完全不知道赵噙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还是说,这摘星楼是把自己的这点给当成了一个卖点了? “这样的事情,在本皇子的眼里看来实在是蹊跷的很啊。” 赵噙风就好像是嗅到了什么猫腻的那般,笑的很是深意。 “本皇子也不是没有听说你是将军突然之间就带回将军府的,那傅凛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是纳了你为妾。” 面对赵噙风灼灼的目光,夏初桃居然觉得自己有些难招架住。 “还是说,纳妾只是幌子,你跟那傅凛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着赵噙风一把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就这么两个手指使得力度,但是夏初桃却是根本偏不开自己的脸,只能够是被迫直视赵噙风。 “怎么可能呢....纳妾的事情都是启禀了圣上的,要是假的那可是欺君之罪。”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疯狂地搜寻着能够跟赵噙风对抗的说辞,也顺带劝说一下自己越发浆糊一般的迷迷糊糊的脑子。 到底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赖,长相上面丝毫不输傅凛,夏初桃怕自己要是继续这么下去,还真的是要失身于他了。 “八皇子也知道傅凛将军远不止我这一位,没有圆房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初桃强迫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冷静下来,想着对策。 “到底还是傅凛将军名正言顺的人,八皇子这样怕是不好。” “你这是在威胁我?” 赵噙风听得出来夏初桃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提到傅凛,就是在拿着傅凛压制自己。 他有些不解夏初桃的做法,这京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爬上他的床,但是夏初桃却是将他推的远远的。 “我不敢。” 夏初桃比谁都清楚拎出来傅凛就是为了警告赵噙风不要轻举妄动,但是她怎么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够是卖着乖回了这么一句。 “我看你就是敢。”赵噙风冷哼了一声,唇边扬起了一抹讥笑。 “我就奇了怪了,你既然没有失身于傅凛,那么给了我又如何?难道我给不起傅凛给你的东西吗?” “你可是要知道,我可是父皇最中意的那一个,你要是想,以后凤位给你都是可以的。” 夏初桃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赵噙风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说这般的虎狼之词,这可是大忌! “八皇子怕是喝多了,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夏初桃有些惶恐,要是赵噙风在外面大放厥词连连累了自己那可就是太惨了。 “我偏不呢?”赵噙风发了狠,咬了咬牙,看着夏初桃的目光很是张狂。 “我对我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也就越偏执!” 赵噙风抓住了夏初桃想要推开自己的手,眼看着就要俯下身来! 夏初桃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这一切。 第36章 解救夏初桃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正当夏初桃挡着自己的脸,颤抖着等待一切降临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何,那预想中的一切却是迟迟地都没有落下来。 “罢了,本王不喜欢勉强人。” 夏初桃感觉到赵噙风高大的身躯离开了自己,房间的灯火重新投在了她的身上。 夏初桃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看到赵噙风不语地来到了桌边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看错了,好似赵噙风那背着光的眸子里面,似乎是漫起了很大的一片悲伤。 但也只是一刹那,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是对着哪里冷冷地叫了一声。 “寒狰。” “在。” 一抹黑影从房梁上应声而落,夏初桃看着这突然变出来的站在房间里面的大活人,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房间还进来了第三个人。 “给傅凛将军捎个口信,说夏初桃在这里。” “是。” 黑影来得快去的也快,夏初桃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长什么模样。只看到赵噙风慢慢地从桌子边站了起来,背对着夏初桃道, “傅凛现在到处在找你,全城的搜查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消息已经是递出去了,想必很快他就会来接你的。” 说完这句话,赵噙风就推门出去了,门口站着的正是老鸨。此时刚好撞上赵噙风出来,一脸尴尬地看着赵噙风,连忙是讪笑道, “我就是来看看这个蹄子乖不乖,能不能伺候好八皇子你。别看这个蹄子长这样,性子可是野得很。” “还有什么姑娘是空着的吗?” 赵噙风没有理会老鸨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冷清地开了口。 老鸨脸上的笑僵了僵,她完全没有想到赵噙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有有有,清弦姑娘是空着的。” 回过神之后,老鸨连连回答。 “那就去清弦那。” 赵噙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里的折扇打开,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老鸨听到赵噙风这么说,随后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问道, “怎么了?这丫头是没有把您伺候好吗?” “涩的很。” 赵噙风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这么丢了一句。摘星楼来得多他自然是熟路,慢慢悠悠地就朝清弦的住处走去。 老鸨有些恨恨地看着依旧无力躺在床上已经是双脸绯红的夏初桃,当即在门口就是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 “没有用的下贱东西,白瞎了我那么多的银子。头一晚都不卖出去。” 夏初桃听到老鸨这般地辱骂自己,却是没有力气去回复,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滚烫之中,脑子也是烧糊了的那般,根本就做不出什么反应。 她只能够是瞪着一双逐渐失焦的眼,在床上慢慢地喘着气。 正当老鸨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来到了老鸨的面前,脸色难看,气喘吁吁地对老鸨说, “桥姐,不好了,大将军带着一批人马浩浩荡荡地来了,如今人已经是入了正厅了。” “将军?” 老鸨横眉一挑,看了看床上的夏初桃。还真的是跟这个妮子说的一样,这将军还真的是闻风而来,看来的确是对将军来说不大一般啊。 但是老鸨的心里面也不怂,就好像她之前说的那般,摘星楼的背后人物大得很,一个傅凛自是不在话下。 “看来今晚这场子是守不住了,那傅凛来了不得把场子都给砸了。去,你快去把王爷请来。” 老鸨脸色凝重,但是也还算是平静。 “是。” 那小厮领命赶忙下了去。 “傅凛....” 夏初桃将老鸨跟小厮的话听得真真切切的,知道傅凛真的是跟赵噙风说的那样是过来找自己来了。 她强打起精神,不想就这么放任自己的精神下去,不然的话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小厮才没有走多久,夏初桃就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踏着红绸而来。 “桃儿,让你受委屈了。” 傅凛在经过老鸨的时候冷冷地瞥了一眼老鸨,倒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是抬部踏入门来到了床边。 “傅凛....你终于来了。” 夏初桃这里的哭腔真的不是假的,她经历了这么的一番折腾,哪怕说是见到傅凛就像是见到了亲人这般的说法都好。但是就是见到了他就是心里面很激动,控制不住红了眼圈。 “没事了,我来了,我带你回去。” 傅凛的声音沉稳有力,听起来让人安心。 他看着衣衫裸露满脸绯红的夏初桃,立马明白了什么。他二话不说脱下了自己的鹤麾披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将夏初桃几乎要暴露无遗的身体都裹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直接将夏初桃从床上横抱起来,夏初桃勾着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脖颈处,只觉得心里面是安心无比。 走到门口的时候,傅凛却是被那老鸨给拦住了。 老鸨用自己那双黄豆似的眼睛瞪着傅凛,丝毫不畏惧地用自己臃肿的身材将傅凛的路堵得结结实实的。 “滚开。” 傅凛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去应付自己面前的老鸨,声音简直冷的刺骨。 “将军叫我滚我就滚,只怕将军的分量在我这摘星楼横不起来啊。” 那老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傅凛的面这么地狂,甚至一点儿都没有把傅凛放在眼里的感觉。 “将军怕也是知道我这摘星楼背后的可是四王爷,这姑娘是我花钱买来的,将军说带走就带走,不合适吧?” “来了这里的姑娘就都是王爷的人,将军你再怎么说也得跟王爷招呼一声吧?” 老鸨双手叉腰,说到王爷的时候都只差没有用鼻孔来看傅凛,得意的不得了。 一直窝在傅凛怀里的夏初桃听到老鸨这么说完以后,好像傅凛就没了声音,抱着她的手也能够感觉到紧了紧。 夏初桃艰难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双唇,心想:难道真的就像这个死肥婆说的那样,这个四王爷即使是傅凛也没有办法。 “是谁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撒野?” 夏初桃才刚刚这么说完,男人沉静略带嘶哑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夏初桃勉强抬起头才看到了被吓人搀扶着大肚便便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四王爷,雍容华贵,不威自怒,一看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四王爷,好久不见。” 夏初桃感觉不到傅凛的慌张,声调也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似乎并不怕自己面前的四王爷。 “哎哟,这不是傅凛将军吗?” 四王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夏初桃的身上掠过,笑着上前跟傅凛打了一个招呼,笑容里面客客气气的,也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 “怎么也有空本王这里玩玩啊?” “王爷,就是他非得把今天这姑娘给带走,这不是砸王爷您的场子么?” 那老鸨丝毫不会察言观色,只管是在四王爷的面前说一通,语气刻薄。 “放肆!” 四王爷脸色一变,身边搀扶着的下人立马是明白了过来,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在了老鸨的脸上。 “打得好!早就看这头猪不顺眼了!” “干得漂亮!” “说她是猪的人,能不能不要侮辱这种生物。” 老鸨被打,弹幕一片叫好,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老鸨一脸震惊地看着王爷,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主子不去收拾傅凛反而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将军息怒。” 那王爷并没有老鸨说的那般来针对傅凛,反而是笑眯眯地跟傅凛道着歉。 “这不过是帮我看着这个场子的一个市井泼妇罢了,嘴巴说不了什么好听的话。将军喜欢这姑娘,你就尽管带回去。” “王爷....” 老鸨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主子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对这傅凛这么客气起来,全程都是一头雾水,觉得不解。 “闭嘴!待会指定打烂你的嘴!” 王爷却是听不下去了,闭嘴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逼的老鸨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那么就谢过王爷了。” 傅凛面对四王爷的慷慨倒也是客套地回了一个礼,抱着夏初桃就转身离去。 那老鸨见傅凛走了这才是在四王爷的面前跪了下来,一脸的冤屈, “王爷,我不明白。以你的权势那傅凛又算是什么,你大可不必给他这个面子。” “糊涂东西,要你来管理摘星楼都不知道是不是给你脸了!” 四王爷此时狠厉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鸨,脸上的阴戾跟刚才客客气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你差点就坏了我的大事!” “那傅凛是什么身份?如今的镇国大将军,本就是一个有权有势呼风唤雨的人,卖他个人情日后为我所用岂不是恰好?” 老鸨听到四王爷这么说,心里面也算是明白了一些。回过神来的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情的确是显得愚钝,她立马是低头认错。 “是我目光短浅,差点误了王爷的事。” 她自是清楚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如今看起来安静太平的一切,实则背地里暗波涌动。 “最近皇宫里也不大安宁,只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就像我跟你说的那样,我得早做准备。” 第37章 水落石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从摘星楼回到将军府,一路上都是火急火燎的。 傅凛时不时紧张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夏初桃,知道此时的她已经极力在抑制自己身上的药效了。 夏初桃的手紧紧地搂着傅凛的脖子,但是水葱似的指甲却是深深地嵌进了傅凛的脖子肉里,掐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月牙似的指甲印。 “傅凛……我好难受……” “桃儿,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傅凛低头安慰道,声音很是温柔。 此时怀里的夏初桃时不时发出一声呻吟,傅凛也控制不住地觉得自己的身上燥热了起来。 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自己身上一切怪异的感觉,在下了马车以后就踏着飞快的步子往府内走。 傅凛正走着,恰好碰见了被侍女们打着灯笼拥簇着往门口走来的碎玉。 “将军,你回来了……” 碎玉立马是迎了上去,语气里面全部都是对傅凛的关怀。 这两天,夏初桃失踪了多久,傅凛就在外面找了多久,根本就没有在将军府歇过脚。所以碎玉在收到傅凛回来的消息以后,忙不迭地就带着人过来迎接傅凛来了 碎玉满心欢喜地迎上去,哪知傅凛眼里只有夏初桃,满心满眼地看着她就这么抱着夏初桃从碎玉的身边擦了过去。 “让开。” 傅凛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没有看碎玉一眼。 碎玉被傅凛这么一撞,险些站不稳。她身后的侍女是立马出手扶住了碎玉,小心地说道, “小娘小心一点。” 碎玉横了那侍女一眼,随后像是没事人那般地在侍女的搀扶中重新站稳,冷哼了一声, “贱人胚子是从妓院被带回来的,身上干不干净都不知道,将军居然还这般地维护她。” 碎玉的心里面气不过,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够是恨恨地将自己心里的这口气给吞了下去。 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哪想回头就撞上了满春一行人。 碎玉脸色微变,不禁在心里嘀咕:这病秧子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但是碎玉脸上还是笑着给满春行了一礼,“见过夫人,夫人安康。” “不知道夫人是不是也是来接将军的?不巧的是,将军已经是带着那夏小娘回来了,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在沉莲阁了。” 满春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表情,她自然能够听得出来碎玉语气里面的酸味。 她挑了挑自己精致的眉,这时候才淡淡地开了口。 “倒也不是,我自然知道将军已经是带着夏小娘回来了。我这是打算去沉莲阁看看夏小娘。在外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妹妹你这般地在人的背后寒碜说话,想必是不大好吧?” 碎玉的脸色不好看,知道自己的那句话怕是已经被满春听到了。 她有些错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还轻轻地拍了拍,一脸的赔笑。 “哎呦,夫人教导的是,瞧瞧我这张嘴。” “方小娘知道了就好。”满春话题一转,又问,“我现在就去那沉莲阁,方小娘要与我一同去吗?” “那倒不必了。” 碎玉倒是拒绝地干脆,讪笑了一声,故作柔弱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娇声说, “大概是晚上出来冒了风,总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妹妹就不陪夫人去了。” “也好。”满春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妹妹好生休息吧。” “送夫人。” 碎玉躬身目送满春离开,表面乖巧,可在满春走了没多久以后就狠狠地啐了一口。 满春一路莲步款款来到沉莲阁,便看到傅凛在夏初桃的房间里手足无措,身边的丫鬟也更是乱成了一团。 “将军。” 满春在门口轻唤了一声,转头却屏退了自己身边的所有的丫鬟。 “把门关起来,任何人不能够靠近。” 满春来到傅凛的身边,能够看到他急得额头都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想必将夏初桃带回来也费了不小的劲。 这还是满春第一次见到傅凛如此无措的模样,心里面怕是真的很在意夏初桃吧。 “我来看看吧。”满春声音柔和,在夏初桃的床榻边仔细地看了一眼夏初桃的情况。 只见夏初桃满脸通红,一头热汗,人也是在微微地喘息着。 满春再拿起夏初桃的手看了看,只见每一条血管都是清晰可见,甚至有些凸起,看起来甚是吓人。 满春的脸色突然就复杂了起来,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傅凛。 傅凛见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一惊,之前抱着夏初桃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全部都出去。”满春没有立马回答傅凛的问题,反而是先对满屋子的丫鬟这么说了一声。 “是。” 丫鬟们慢慢地退下去了,满春这才对傅凛带着几丝为难地说, “这不是一般的药,夏小娘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很难了。” “这种药药性极烈,一旦服下无药可解。若是长时间得不到解放,夏小娘最后会因为血脉喷张而亡。” 躺在床上的夏初桃原本还意识模糊,听到满春这么说她总算是清醒了一些,有些惊恐地看向了傅凛。 她自然是知道满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对于这样的事,她眼睛里面的是犹豫,但是傅凛却不一样…… 傅凛眼里先是复杂,随后是强烈的挣扎,到最后居然是笃定…… “我知道了。”傅凛淡淡地开了口,夏初桃甚至听出来了他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一切由将军决定。” 满春慢慢地从床榻边站了起来,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她知道傅凛需要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夏初桃还有傅凛两个人,因为满春的话,现在屋内的气氛很是暧昧诡异。 夏初桃没办法好好去思考这件事情,此时觉得自己的身上就好似万千毒虫在撕咬,简直难耐。所以当傅凛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夏初桃心里面更慌了。 “来了来了,我期待的剧情终于要来了吗?” “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我在直播平台都在看些什么……” 房间内的空气燥热了起来,弹幕更是一片火热,粉丝们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可是一点激动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些害怕。 哪怕傅凛此时目光炽热地看着自己,她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外界事物的那般,整个人都处于一片的混沌跟虚无之中。 “桃儿。” 傅凛沉静低沉的声音传进了夏初桃的耳朵里,低喃着勾人心弦。 傅凛突然抱住了夏初桃,再次感觉到傅凛的体温还有傅凛身上那檀香的味道差点没让夏初桃发疯。 “傅凛....我——” 夏初桃长长的睫毛此时宛如是蝶翼那般地轻轻颤抖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还没说完却直接被傅凛打断了。 “信我。” 傅凛的这句话在夏初桃耳边响起的时候,夏初桃的心里面突然是安静了下来。 她颤抖着自己的瞳孔看着傅凛,映出来的是傅凛那一张俊美的脸。 他的眸子宛如黑夜一般深邃迷人,夏初桃突然就陷了进去,她出不来了…… “好……” 夏初桃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都在颤抖着。 这句话刚说完,傅凛冰凉的唇就印了上来。宛如狂风暴雨,可是夏初桃也管不了了,热情地回应着。 “啊啊啊!妈妈我死了!” “卧槽,刺激!” “妙啊!” “妈妈,我希望你别误会,我这真的是正经直播.....” 正当粉丝们每个认都兴奋无比的时候,直播的画面却黑了。 弹幕:?????? 直到屏幕中央重新显示出一排黄字。 “健康系统启动中……” 粉丝:……切!!!! 正所谓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一刻值千金。 傅凛起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而他身边的夏初桃已经是沉沉地睡了过去,身上的症状也是见好。 看到夏初桃已经无事,傅凛的心里面也终于是回归了平静。 傅凛只是无意间掀开了被子,却是赫然见到了床上的那一抹猩红。 傅凛的心里一动,有些惊骇地看着夏初桃: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而这个时候的夏初桃睡得香甜,根本就没看到傅凛脸色的表情到底有多震惊。 傅凛心情复杂地将夏初桃的被子盖了回去,不动声色地来到了桌边,打算给自己斟杯茶,只是轻轻地一瞥便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影。 他看了一眼在熟睡中的夏初桃,随后是出了门,看着跪在地上的影卫,冷声问, “事情都办妥了吗?” “禀告将军,事情都已经是调查清楚了,是一个叫赵勇的将夏小娘拐到了青楼。那男的欺软怕硬,稍稍用刑就全部都招了。” “很好,背后的主使是谁?” 傅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寒的笑,动他的人一开始就得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才行。 “碎玉。” 那影卫交代出来的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傅凛沉吟片刻才开口道, “先把那个人留着,可千万被让他死了。” “是。” 第38章 离奇死亡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夏初桃觉得自己的世界都炸了。 身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傅凛一如既往早就已经起身出了门。 待得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的时候,夏初桃愣愣地看着弹幕疯狂在刷屏,她定了定神,看到弹幕说的清一色昨晚的事情。 “小桃儿你醒啦?” “攻略将军的感觉如何啊?” “我好酸小桃儿....我的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夏初桃看着这一些,才猛地意识到昨晚的事情不是梦....都是真的,想到这里夏初桃的脸猛地就红了起来。 “你....你们不会什么都看到了吧?” 她更担心的是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她是不是给自己的粉丝们上演了不可描述的一幕。所以在听到粉丝说这个平台自带健康系统黑屏了之后,夏初桃的心里面倒是放心了不少。 夏初桃不禁心想:没有想到这个垃圾平台在这些方面倒是做的挺好的。 夏初桃还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些酸痛,但是由于昨晚意识实在是模糊得厉害,夏初桃不管是怎么想都是想不起来一些具体的东西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还是觉得内心有些轻飘飘的,总觉得是不真实。 正当夏初桃还在沉思着的时候,翠烟端着水盆进了来,看到坐起来的夏初桃,翠烟的心里面别提是多开心了。 “小娘你醒了啊?” 翠烟开心地将脸盆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带着一些哀怨地说, “昨晚看到小娘的样子可把我给吓坏了。” 夏初桃才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什么样子,看着翠烟这般担心自己的模样,夏初桃笑着安抚道, “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傻丫头就别多想了。” 翠烟满心欢喜地伺候夏初桃起了身,给夏初桃梳洗打扮完了以后,翠烟这才说, “对了小娘,听说将军今早些的时候皇上又是赏了一些新的缎子花样,都是从南方织造那边送来的上品。将军说了,都给你送过来。” 翠烟说这些的时候别说多得意了,谁还不希望自己家的主子受重视呢? 傅凛一直待满春如宾,像是这般的恩宠的夏初桃还真的是头一份。 夏初桃一听心里面也是高兴,看来傅凛是一直惦记着她喜欢裁新衣裳呢。 “也好。”夏初桃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带者几丝的得意。“眼看着就是要入秋了,裁几身新衣服来穿穿也不赖。” “自是,我也是这般替小娘你想的。”翠烟忙是符合道,“那婢子就下去府库那边给小娘拿来,小娘你好生挑挑然后给你送去裁缝那。” “去吧。” 打发走了翠烟,夏初桃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来到了桌边,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瓷缸里面的几尾锦鲤,随手抓了一些吃食丢了进去。 锦鲤抢起吃食,缸里一下子也就热闹了起来,波光粼粼。 而从府库拿了缎子出来的翠烟乐滋滋地抱着缎子往回走,心想着: 要是我走的快点,小娘看到这些精致好看的缎子肯定会开心得不行。 想到这里,翠烟便选了一条平时没有什么人会经常走的一条小道,但是这里去沉莲阁却要比那些通畅的大路快很多。 将军府本来就是修缮了很多次,以前的一些老宅子没人住的也就是被荒废在这里了。所以这里如此荒芜,平时也就没有什么人经过这里。 但是为了能够给夏初桃快点见到这些缎子,翠烟也管不了那么多,抱着缎子就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什么?!赵勇被抓了?被抓去哪里了?!” “小的....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还以为这次能够彻底把夏初桃那个贱人给赶出去!结果还能够从妓院捞回来!” 正当翠烟走着,却好像是听到了那些旧的生草的假山的背后好像有人在说话。 翠烟耳朵灵,一下子就听到了似乎提到了自己家小娘的名字。她觉得奇怪,什么人会在这么废旧的东苑讨论自己家主子的事情,于是小心翼翼地往声音的方向去。 她只探出了半个脑袋,却已经是把两个正在谈话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居然是碎玉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这个男子脸生的很,翠烟断定他绝对不是府内的人。 作为将军的妾室却在无人的东苑私自会面府外男子,翠烟觉得要是把这件事情上报都够碎玉吃一壶的了。 “不行,这夏初桃就是个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都是祸害。” 碎玉大概是恨毒了夏初桃,语气狠厉,就连眼睛里面都是凶光。 “那小娘想怎么做?” 那男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心翼翼。 “这次要彻底一点。”碎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才道,“过几天有人接你入府,想办法把你插到沉莲阁那贱人身边去。” 想着碎玉还拿出了一包药一样的东西塞在了男子的手里,嘱咐道, “到时候你就在她的膳食里面每日加些这药即可,一天两天的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迟早能够把这个贱人的身体给拖垮,到时候死的会极其地难看!” 翠烟听到碎玉的这一句,直接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哪成想踢到了脚边的一块石头,闹出来了挺大的动静。 翠烟心里面顿时咯噔一声,害怕极了,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她立刻抱着缎子远离这里。 “是谁在那!” 眼尖的碎玉一眼就看到了假山背后一闪而过的丫鬟的水绿色衣袂,连忙是对自己身边的男子催促道, “快去!她要是跑了,你跟我都活不了!” 男子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一发狠立马追了出去。 夏初桃百般无聊地趴在窗户上,她一直在等翠烟把卷子裁衣裳的缎子拿回来,但是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 这未免也是去了太久了吧?半天的时间还拿不回来几匹缎子? 正当夏初桃觉得疑惑的时候,真巧是看到碧珠拿了换好水的水仙进来,夏初桃连忙叫住了碧珠。 “碧珠,你有见到翠烟吗?” 刚刚才把花瓶放定的碧珠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夏初桃,显然是没有想明白什么意思。 “小娘....今天翠烟一天都不在府里,我们都以为是你支她去做什么了。” “我的确是叫她去府库那缎子,但是几匹缎子的事情不至于去那么久吧?” 夏初桃觉得奇怪极了,听到碧珠说的话,夏初桃的心里面攸地升腾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翠烟她真的没有回来过吗?” “没有....”碧珠摇了摇脑袋,看着夏初桃担心的样子很是无措,“小娘是不是觉得翠烟出事了?” “府里的丫头来来回回能够去的地方就这么几个,哪能够耗得上那么久的时间。” 夏初桃越是在心里面想却是觉得不对劲,立马是对碧珠说, “碧珠,赶紧去,让他们找人去。” “好。” 碧珠好歹也是跟翠烟共事了那么久,在夏初桃这里感觉到了几丝不对劲之后也立马是去找人去了。 一大群人来来回回地在将军府里找了很久,夏初桃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坐立不安地等着消息。 终于是等来了巧云面色凝重地进来,夏初桃紧张地问, “是不是翠烟有消息了?” “小娘,节哀。”那巧云规规矩矩地给夏初桃行了一礼,语气也很是沉重。 “节哀?节什么哀?” 夏初桃不明白,这个节哀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节哀?还是说翠烟真的是出事了。 “翠烟找到了,在东苑找到的。”巧云垂着眸子,看不清楚眼睛里面的情愫,语气很是沉重平稳。“说是翠烟在经过东苑的狮子桥的时候掉了下去...” “怎么可能....”夏初桃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早上还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人说没了就没了? 夏初桃只觉得这件事情简直是不真实极了... 东苑? 除了震惊,夏初桃还觉得奇怪, “那东苑不是早就废弃了吗?翠烟去取个缎子为什么要走那边?” 东苑还是之前夏初桃觉得无聊的时候乱逛逛去那里过,毕竟离沉莲阁的确挺近。 但是那狮子桥.... 因为那边已经常年无人居住的缘故,狮子桥底下早就已经没有通过水了。那一片都是人工造景,狮子桥下面的全部都是怪石嶙峋的一片假山,这样从狮子桥上摔下去,只怕..... 夏初桃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翠烟好端端地要走那边,更不知道她好端端地为什么会从狮子桥上摔下去,狮子桥虽然年久失修但是护栏都还是结结实实的,不可能就这么掉下去.... “翠烟.....” 夏初桃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是自己害了这个女孩,内心的自责跟愧疚一下子就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虽然她跟翠烟的主仆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个丫头却是最真情实意待她的,结果却是这般的下场....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险些没有站稳,一边的巧云立马是扶住了夏初桃,一脸的担忧。 “小娘,小心。” 第39章 主仆情深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问了一句, “翠烟现在在哪?” “小娘.....”巧云有些犹豫地看着夏初桃,慢慢地说, “翠烟现在人在东苑一处废弃的屋子里面,小娘您要是要去看的话那还是算了吧,这不吉利。” “翠烟是我的丫鬟,有什么不吉利的?” 夏初桃清叱了出声,只觉得巧云说的这个话未免也是太绝情。 夏初桃觉得惋惜还有心痛,翠烟不过约莫十六的年纪就这么走了。这件事情也到处都是谜团,翠烟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还很难说,夏初桃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 “妈耶,这个游戏这一点的话未免也是太真实了点吧?” “这是真的死人了吗?小桃儿你要去看吗?” “天呐,我有点不敢看下去了。” 弹幕也是纷纷地表示自己的担忧,虽然知道这是宅斗就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但是离得这么近她们也是头一遭见。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很是忐忑,但是比起这些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去看看翠烟的情况。 “可是....” 巧云显得踌躇不决,眼看着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被夏初桃打断了。 “你要是觉得不吉利,你就别去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夏初桃就出门了,只留下巧云在房间里面呆站着。巧云细细地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跟在了夏初桃的身后。 夏初桃一路小跑来到了东苑,这里真的是满目都是荒凉,房屋也是很旧,夏初桃好难想象翠烟居然是死在了这样的一个地方,这该是何等地凄凉。 停放翠烟尸体的房门口还停了七七八八的好几下人人,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见到夏初桃过来,那些下人们便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见过夏小娘,夏小娘安好。” 可是夏初桃根本顾不得这些,径直地就想进去,但是没想到的却是被嬷嬷给拦了下来。 那嬷嬷冷眼瞧了瞧夏初桃,几乎是从鼻子里面出气,带着几丝挤兑, “这不吉利的地方夏小娘也就别进去了吧?也不嫌晦气。” “我自己的侍女,我看看怎么了?我又不怕。” 夏初桃现在只想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余的东西她一贯都管不了了。 “诶呦,小娘这句话说的不对。小娘你是不怕什么晦气,但是你是将军身边的人,日日与将军一起,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替将军着想啊。” 那嬷嬷没有任何让开的意思,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堵在门口,夏初桃是连看都看不清里面到底是怎么的一个情况。 “让开!” 夏初桃知道自己不管是怎么跟这个嬷嬷怎么说都是白费口舌,直接是一把将那嬷嬷推了开来闯了进去。 “夏小娘!” 嬷嬷急得在夏初桃的背后又跳又叫,但是却是拿夏初桃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也是跟了进来,生怕夏初桃做出一些什么事情似的。 夏初桃走入房内,看到的是一块简陋的木板,上面白布也是随随便便地盖着,翠烟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上面。 “翠烟真的是摔死的么?” 夏初桃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声音冷冷地问了出来。 “哎呀,不是摔死的难道还能有人杀了她不成?” 那嬷嬷在背后很是不耐烦地这么说着,对翠烟的死似乎没有抱着一丝丝的怜悯之心。 “这大户人家年年因为这因为那死了的下人多了去了,还都能够是有人故意的不成?” 夏初桃没有理会嬷嬷说的话,反而是把盖在翠烟身上的白布给掀了起来,这一个大胆的举动直接是吓得背后的嬷嬷还有下人们都往后退了退。 嬷嬷更是吓得厉害,连忙叫道, “夏小娘你疯了!” 夏初桃懒得去计较这么多,她虽然心里面也很害怕,但是她更想知道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最近冲着她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夏初桃很怕翠烟的死也是因为自己。 所以她才急切地想从翠烟的身上看出点什么,她强迫自己直面翠烟被摔得面目全非的脸,目光慢慢地移到了翠烟的手上。 “疯了!疯了!夏小娘疯的不轻!” 嬷嬷哪里见过这样的做法,吓得是连连地往屋外退去,不敢跟夏初桃同处一室。 “真的是个疯子!快去叫老夫人!快去啊!” “是……”那些下人们的确被夏初桃吓得半死,唯唯诺诺地全部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那嬷嬷还有后面来的巧云。 但是夏初桃却管不了那么多,她想要找到一些线索,哪怕只有零零星星的一点。 “怕就把门关上,吵吵嚷嚷的。” 夏初桃只觉得嬷嬷聒噪,让自己也静不下心来,冷冰冰地看了一眼那嬷嬷,倒是带了几分威慑。 门口站着的嬷嬷看到夏初桃这般的眼神,立马是什么都不敢说了,默默地将自己的嘴巴闭上,只能够是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等老夫人来。 等到嬷嬷闭了嘴,夏初桃的心里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开始搜罗自己能够找到的东西。 她细细地查看了一圈,发现翠烟的手很脏,手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污渍,其中夏初桃还看出来了一丝丝的血迹。 夏初桃将翠烟的手拿了起来,冰冷得很,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这个时候夏初桃注意到了翠烟个指甲都断了,指甲缝里面的全部都是血迹。 夏初桃以前好歹也是看过一些破案相关的书籍,大抵知道这是翠烟在生前做过激烈的斗争,这个血迹明显是凶手的。 夏初桃的心里面一凛:难不成翠烟根本就不是摔死的....而是有人故意将她从桥上推了下去? 想着夏初桃想去看翠烟的另外一只手,却是发现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攒着,怎么掰都是掰不开。 夏初桃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翠烟的手给掰开一点,却发现她的手里面捏着一副玉坠子,她使了劲才把玉坠子抠了出来,定定地看着。 夏初桃的心里面猛地就有了答案:翠烟的确不是意外身亡,她是别人推下去的…… 看着自己手里面的玉坠子,夏初桃笃信这一定就是那个凶手的。 “老夫人。” 正当夏初桃沉思着的时候,夏初桃听到自己身后的嬷嬷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夏初桃连忙将自己手里面的玉坠子收了起来,回过头看着被碎玉搀扶着出现在门口的老夫人。 “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康。” 夏初桃垂下脑袋,也算是恭谨。 “你在这里做什么?也不怕过了晦气给将军。”老夫人瞥了一眼翠烟,再瞥了一眼夏初桃,语气里面不乏厌恶。 “堂堂将军身侧的妾,跪在一个死了的不值钱的婢子身边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老夫人,翠烟是我身边最为听话乖巧的丫鬟,我只是来送她一程。” 夏初桃的声音冷静,听不出什么更多的东西。 “一个侍女死了就能够闹得这么天翻地覆的。”碎玉在隔壁“啧啧”出声,没少挖苦。“要我我就不来了,毕竟这样的东西到底都是不干净。” “呵,既然你们主仆情深。”老夫人笑了笑,淡淡地说, “碎玉,你把那些佛经拿来,让夏小娘抄上个三百遍再把这翠烟埋了去,就当做是做好事了。” 老夫人这一句话出来,碎玉跟夏初桃都愣了愣。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老夫人,万万没有想到这老太婆居然能够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但是碎玉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眼里飘过一丝消息,带着讥诮地看了一眼夏初桃, “是,我这就去拿。” 不久碎玉便抱了不少佛经过来,二话不说放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老夫人,这样不妥。”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佛经,三百遍何时才能够抄完…… “有什么不妥的?你们不是主仆情深吗?”碎玉却是接过了老夫人的话,掩住嘴巴笑了笑, “老夫人这可是在给你机会,坊间都是这样说的,你抄佛经的时候心越诚效果越好,说不定你这心头上的婢子也能够早早超生呢。” 夏初桃咬住了嘴唇,没有再说话。她现在觉得无力极了,好像失去了跟眼前两个人争执的力气。 现在的夏初桃只有内心溢出的无数悲伤。 “是……”夏初桃无力地回了一句。 看着夏初桃头一次露出了斗败了的公鸡的模样,再也没了往日那般的风采,碎玉脸上得意的笑容越发地明显。 “老夫人,方小娘,巧云愿意跟小娘一起抄佛经。”然而这个时候门口巧云也进了来,自愿地跪在了夏初桃的身边。 “翠烟与我共事这么长一段时间,也算姐妹,小娘对我恩重,我愿意跟小娘一起抄佛经超度翠烟。” 夏初桃楞楞地看着这个平时宛如一个闷葫芦没啥表情没啥话的人,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她居然会替自己站出来。 “巧云……” “呵,果然主仆情深呵。”老夫人见此也不打算拦着, “那你们就在这里抄吧,没抄完谁都不许回去。” “嬷嬷,你在这里守着。” 说完碎玉就搀扶着老夫人回去了。 第40章 避风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夜都已经是过了一大半了,夏初桃却还是借着一点点昏暗的烛光趴在简陋的桌子上抄写着佛经。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这样子可比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被老师罚抄课文还辛苦,这佛经晦涩难懂字也是难写,抄起来很是费劲。 “小娘,你已经是抄了很久了,别把自己眼睛看坏了,好歹也是休息一下吧。” 一边的巧云将刚刚研好的墨还有新的纸张放在了夏初桃的手边,有些心疼地这么说。 “我没事。” 夏初桃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是集中注意力抄着东西,边说, “这佛经要抄三百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抄完,翠烟已经走了,那就该好好地安息,我不能够耽误她。” 说完夏初桃咬了咬自己的唇,提起自己的精神,耐着手上的酸痛继续写着。 “小娘....还真的地对翠烟上心呢。”巧云磨着墨,这般地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心比心罢了。”夏初桃淡淡地回了一句,将一张刚刚超好的纸放在了一边的成品上,在那里一句是厚厚地堆了一沓了。 “就好比你,明明是很怕,不也一样是留下来陪我了。” 巧云一听,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躺着的拿白布盖着的翠烟。说实在的她是真的怕,好在也是有夏初桃在身边陪着,要是她一个人是万万不敢的。 “我只不过是见不惯方小娘这般的欺辱小娘你罢了。” 巧云这样的话,说出来夏初桃心里面听着暖暖的。这大概也是如今这样冰冷的夜里唯一的慰藉了吧..... “只是不知道都已经是那么晚了,为什么将军还没有过问过。” 巧云的这句话倒是戳在了夏初桃的心里,她写着字的手顿了顿,目光也是恍然一暗。 从早上醒过来到现在她的的确确是没有见到傅凛,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晓这件事情....若是知晓了,为何却是一点儿的动静都没有。 “将军身边的事情多,大概是忙吧。别去想这些了,你要是还能够抄的动,就再抄些,抄不动了就去歇息吧。” 想罢夏初桃声音清冷地开了口,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夏初桃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着自己罢了。 “我能抄。” 巧云连忙是答道,拿了笔跟纸在另外一边的桌子也是继续抄了起来。 巧云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后来还是支不住睡过去了。一张纸被划拉得乱七八糟的,直接是“咚——”一声脑袋砸在桌子上就睡过去了,脸上还被墨水点了好几处,看起来是早就很困了。 “唉....这丫头。” 夏初桃听到这般的动静,看着已经是沉沉地睡过去了的巧云,静悄悄地来到巧云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外披脱下来披在了巧云的身上。 看着自己面前的佛经,还有许多没有抄完的。夏初桃瘪了瘪嘴,伸了一个懒腰,给自己鼓劲那般地说, “还有不少,加油吧,夏初桃!” “小桃儿别怕,我们还在陪着你呢。” “今晚无眠,我要陪小桃儿熬夜!” “小桃儿,加油!” 看着弹幕里面给自己加油的粉丝们,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多出来不少的劲,起码没有那么累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已经是换了三根蜡烛了,眼看着眼前的这根也快要燃尽,夏初桃忙去找蜡烛,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是覆在了夏初桃的肩膀上。 “桃儿。” 夏初桃被吓了一跳,忙是转过头去看,看到的却是傅凛。 “傅....傅凛。” 如今的夏初桃浑身被墨水溅了好几处的墨点,看起来很是狼狈,有些无措地看着傅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傅凛身上还穿着朝服,看起来这才是刚刚回来。 “今天陛下留我下来谈事情个,这才回来。我听碧珠说你在这里被老夫人罚抄佛经,就立马过来了。” 说着傅凛将夏初桃手里捏着的毛笔拿了开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已经是垒了厚厚一沓的抄写,再看了看身后的翠烟。 “你不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翠烟是我身边的人,给她抄抄经书也算是一件功德事,这丫头走的太蹊跷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心里面的感觉,之前还觉得没什么,可是如今傅凛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突然就觉得委屈了起来,声音颤了颤。 “你的心意翠烟泉下有知会很感激你的。” 说着,傅凛将自己身上的鹤麾退了下来,转手披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你也别老替别人着想,想想你自己。这件事情我会好好查的,到时候一并给你一个交代。” 夏初桃有些愣地看着傅凛,抓紧了自己身上的鹤麾,温暖的感觉霎时就在她的身上散了开来。在这样入秋边打着冷风的夜里抄写,她确实觉得有些冻得紧。 “你这是信了我的话,觉得翠烟的死不一般?” 她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与傅凛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她却总觉得好这个男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翠烟又不是刚刚入府的丫鬟,自然是知道东苑这边有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死了,这件事情本来就蹊跷。” 傅凛沉声道,反而是肯定了夏初桃的猜想。 “你信我便好....” 夏初桃有些失神地喃喃了一声,揪紧了鹤麾,突然就颤抖着出了声, “其实我很怕....” 夏初桃一向都是觉得自己能够扛得住这游戏里面的一切,大抵都是剧情罢了。但是她发现自己是真人在这游戏里,太过真实就难免把自己的真情实感地带了进来。 就好像今天翠烟死了,她却发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居然是那么地真实....她没来由地就害怕了起来。 她甚至开始想要是自己也不小心死在了这个剧情里面,可就是回不去了.... “别怕,桃儿,我在。” 傅凛的声音突然就哑了下来,一把把夏初桃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傅凛宽大而又温暖的怀抱中,夏初桃总算是将自己的心绪稍稍微地稳了下来。 她不由地也是张开了自己的手,回抱住了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曾经允诺过你,但是我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傅凛沉稳好听的声音从夏初桃的头顶传来,但却有力得让人感到安心。 “只是桃儿,我必须让你在府外避避风头了,你可愿意?” “府外?” 夏初桃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着傅凛,不明白他说的这话。 “我已经在城西的郊外购置了一套宅子,虽没有办法跟府里比,但是却还算勉强。” 看着夏初桃有些疑惑的眼神,傅凛这才又继续说道, “自然不是要把你赶出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我也感觉出来了你在府内受诸多的针对。最近朝廷那边也是不安定,我并没有很多的时间在你的身边护你周全。” 傅凛说到这里,夏初桃才反应了过来傅凛这是要自己远离争斗的漩涡,这才是特意购置了一处住宅给自己一片清净。 傅凛居然是为了她已经做到了这样的一个份上了么? 夏初桃的内心动了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要是愿意的话,这几个身边用的好的婢子你都可以带去,我也是起码两天去看你一次。不知道桃儿意下如何?” “好是自然好....” 夏初桃也是觉得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向自己奔来是真的累得很,她也的确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地喘一口气。 “既然你愿意的话,那你这便去收拾东西吧,天亮就出发。”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还没有抄完的佛经, “可是....老夫人叫我抄的三百遍佛经还远远不够。” “不必抄了,老夫人不过也是觉得你举止不当加以惩戒罢了。如果你是出了府,老夫人就不会加以责难的了。” 傅凛说着将夏初桃已经是抄好了的小心翼翼地揽收了起来,对夏初桃承诺说, “翠烟你也放心,我会给她寻个好地好生安葬,这些你抄好的佛经也会叫人好生地烧给她。她家人的那边我也会好好地安定,你就放心吧。” 傅凛已经是把她担心的,想说的全部都说完了,夏初桃无奈地笑了笑,觉得这个男人果然是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将军想的很周到,我便放心了。” 傅凛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将军!” 而这个时候巧云是碰巧醒了过来,看到傅凛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脸色一变赶忙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怠惰得很,你就是这么照顾你们家小娘的?” 傅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冷冰冰的。 “巧云确实该死,就这么睡过去了,还请将军责罚。” 巧云低着脑袋,不敢去直视傅凛。 “罚自然是要罚的,就罚你现在立马去收拾你们小娘的东西,天亮前要装进那马车里。” 这句话一处,巧云被吓得失了血色,忙道, “将军这是要赶小娘走么?” “傻丫头。” 见到巧云这般地关心自己,夏初桃不禁是笑出了声,这才道, “不过去出府避避风头罢了,巧云你服侍得好,你就随我一起去吧。” 巧云听到是这样一回事,这才是赶忙地点头, “是,婢子认罚!” 第41章 神秘黑衣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马儿一路欢快地踢着蹄子来到了郊外,慢慢地停了下来。 车上的夏初桃没有什么精神,毕竟前半夜她都在抄佛经,后半夜都在收拾,相当于是一晚上没睡。 她感觉到马车是停了下来,便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依稀看到了在层层柳荫下的住宅,看样子面积还不小。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犯嘀咕:也不知道傅凛心中的勉强是指什么,大概有钱人都是那么任性的吧.... “小娘,到了。” 碧珠还有巧云齐齐地将门帘拉了开来,毕恭毕敬地将夏初桃迎了出去。在两个人的搀扶下夏初桃有些精神恍惚地下了车,反应不过来。 “将军给小娘挑的这个宅子可真是气派。”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地扶着夏初桃往大宅那边走去,语气里面的全部都是兴奋,讨论着眼前的大宅子。 夏初桃这才是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呵,好家伙,可不是很气派么?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荷花池,虽然差不多快到季节结束了,但是如今池子里的荷花依旧是开的很艳,微风一过,处处生香。 脚底的汉白玉九曲回廊在层层荷叶之间向前蜿蜒着,通向了前方的住宅。只见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间,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的的确确是个好地方,将军这是用心了。” 只消这么几眼,夏初桃就看出来了这的确是个清净的好地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赶紧把小娘的东西放下来。” 来到了宅子的门口,碧珠还有巧云赶忙是叫跟来的府内的下人们把马车上夏初桃的东西给拿下来安置好。 夏初桃自顾自推开了厚重的门,看得出来傅凛已经提前叫人打扰了这里。 目光扫了一圈,屋子里头的布置也是相当地精致,夏初桃对这里的满意度竟要比自己以前在将军府的沉莲阁要高出许多。 看到这里的一切都如自己的意,夏初桃是充分地感觉到了傅凛在这件事情上的用心。 身边的下人们抱着东西来来回回地在她的身边奔波着,渐渐地将整个空荡荡的宅子置办了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宅子里面就彻底地打扫干净了,东西也已经是摆放整齐。 面对稀稀拉拉的一堆人,夏初桃最后只选了几个平时用的惯的留了下来,都是丢给碧珠还有巧云去打理了。 夏初桃只在大厅里面坐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困意就像是洪水猛兽那般的向自己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还在洒扫的碧珠还有巧云道, “我觉得身子疲惫的不行先去休息一会儿。这新住处里里外外的事物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是,小娘快去歇息吧。” 碧珠跟巧云忙是应答了下来,恭送夏初桃出了去。 因为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的缘故,夏初桃这一下午睡得特别的沉,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全部都是黑色的迷雾,迷雾的中心有个人站着,目光幽冷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发怵,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在不停控制地往那个人飘去,夏初桃的内心很是害怕,却又无可奈何。 等到走进了,夏初桃才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居然是翠烟! “翠烟?怎么是你?” 夏初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满脸鲜血的翠烟,她张开了嘴巴是似乎想对夏初桃说什么,但是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翠烟,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是被人害死的?” 夏初桃焦急的问出了声,看到翠烟点了点头。 “你放心好了你的仇我一定会给你报。” 夏初桃这般的对她承诺说,可发现翠烟还是十分焦急地告诉自己,她疯狂地摇着脑袋,样子看起来接近疯癫,十分地骇人。 “翠烟……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什么?” 夏初桃的心里面很是疑惑可是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眯着眼睛看着翠烟的行为举止,突然翠烟就像是疯了的那般向她扑来。 “翠烟!” 一双手血淋淋的指甲又长又前眼看着就要掐在夏初桃的脖子上,夏初桃却是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醒了过来。 同时她还听到了直播系统固有的危险紧急时候的警报声。最近这警报声响的实在是太频繁了,夏初桃一个激灵,整个人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夏初桃在心里一凛:又出什么事情了? 结果夏初桃刚刚醒过来就感受到了搁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抹冰冷。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这是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那刀身在窗外的月光映照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光是看着就十分地锋利。 “小桃儿!你别乱动!” “天啊,太可怕了……我的小桃儿一天到晚都在经历着什么啊……” 粉丝们早就注意到了黑暗里面的人,而夏初桃是逐渐清醒以后才发觉自己的房间里面居然七七八八的站着好几个人,无一不例外手持剑刃。 “你们是谁……” 夏初桃心里面有一些慌,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入自己房间的,这种一来就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架势,论几个人能够淡定自处。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做的噩梦,要不是翠烟将她吓醒了她估计都已经死在梦里面了。如今想想,后背出来的冷汗吹已经将衣衫打湿。 “你不用问我们是谁,知道有人要你的命就对了。” 那拿着刀架在夏初桃脖子上的人冷冰冰的开了口,丝毫没有要跟夏初桃商量的意思。 “是谁要杀我?” 按照傅凛的话,她如今是将军府的眼中钉肉中刺,离开将军府也就没有事了。可为什么自己前脚才刚刚离开将军府,这些人后脚就跟了过来。 夏初桃心里面不明白:难不成碎玉即使是她离开了将军府也不肯放过她?只说是拍了这么多人来拿她的性命。 “不必多问,乖乖受死就行了。” 那拿着刀的男人冷笑一声,说完就扬起了手,刀起刀落只不过是那一瞬间,却是吓得夏初桃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住手!”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并没有任何的疼痛感,夏初桃反而是听到自己眼前的男人闷哼了一声,随后便是轰然倒地。 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倒在地上的人胸口已经是中了一个飞镖,插得极深,可是刚刚究竟是什么时候插进去的夏初桃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人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夏初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脸也是被挡得结结实实,根本看不真切。 来人的身材比起眼前这几个持刀的大汉要小巧许多,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力道的级别,夏初桃很难去想象他到底是怎么把飞镖扎进这么凶猛的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身上去的。 “说出谁派你们来的,饶你们一条性命。” 那新来的淡淡地开了口,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听起来很是怪异,夏初桃觉得这个人好像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嗓子这么说的。 可即使是这样的夏初桃也听不出来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剩下的几个持刀大汉面面相觑,似乎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感到意外。 “不说的话,你们可能要死的比他还难看一些。” 说着那人直接踩在了倒在地上的大汉的胸前,只是这么轻轻一踩,那大汉就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黑血。 这样的一个情景实在是吓人,夏初桃猛地捂住了了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叫出来。 “呵,口气倒是大得很。别听他费这么多话,都给我上!” 可那几个持刀根本没有认输的意思,其中一个一声令下一群人便如狼如虎的朝那人冲来。 刀光剑影,那人却应付得自如,灵活的身躯在几个大汉中间来回地穿梭,没有费多少的功夫,那几个大汉却全都倒了下去。 夏初桃:卧槽!流批! 弹幕:6666!这是高手! “都……都死了?” 夏初桃吃惊地看着躺了自己房间里地的大汉,不敢相信这么一个身材小巧的人居然打倒了几个比他身材要撞上许多的彪形大汉,而他却毫发无伤,夏初桃有些不确定地问出了声。 “你又是谁,将军派你来保护我的吗?”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出现扬言要杀自己的大汉,还有这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神秘黑衣人。 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夏初桃有些反应不过来要不是看着自己地板上那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夏初桃还会以为这就是一场梦。 “面对这么多要杀了你的人你不害怕吗?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了问我这样的问题。” 那人转过身来,擦拭从自己手里的短剑上面的血迹,不疼不痒的这么问了一句。声音从容淡定,似乎刚刚那七八个人根本不是他杀的那般。 “我本来挺怕,但是你太厉害了……” 夏初桃眨巴眨巴眼睛,这也的的确确是她刚刚的真实的心理历程。她的确是挺怕,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强了,就这么几下子就解决了全部,威胁一解除,试问还有什么好怕的。 “……哦。” 那人似乎先是汗颜,随后才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上前来到夏初桃的面前,盯着夏初桃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多了。” 第42章 影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个人的这句话一出来,夏初桃就愣住了,她定定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心里面很是疑惑。 夏初桃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说这样的一句话,心想:我认识他吗? 夏初桃甚至把自己目前知道的人都跟眼前的人比对了一遍,却是搜寻无果。 “你到底是谁?” 夏初桃在意识到这个人可能认识自己之后,心里面立即是警惕了起来。 这个人明显认识夏初桃,但是夏初桃却是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所谓“敌在暗处,我在明处”,夏初桃觉得不得不防。 “你猜?” 哪知那人却是笑了笑,这么回了一句,着实令夏初桃感到意外。 这个时候夏初桃注意到这个人的眸子很是眼熟,长如蝶翼一般的睫毛眨了眨,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投射出了一排扇形的阴影。 夏初桃猛地反应了过来:这样秀气的眉眼……自己眼前这个身法厉害的黑衣人居然是个女的! “你是女的!” 夏初桃捂住自己的嘴巴尖叫出声,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吃惊。 “呵。” 那人眉毛轻轻一皱,一声笑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身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我可不能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及时。” “小娘!小娘你怎么了!” 正当夏初桃打算在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门口守夜的两个婢子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推门闯入,看到一地的尸体以后尖叫了出声。 两个人都是惊魂未定,在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都是看向了坐在床榻边呆滞的夏初桃。 “小娘!你没事吧!” 夏初桃这才发现一会儿的功夫,那个人就不见了。 她有些责怪地看着两个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不满地道, “早些时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个时候来把人给吓走了。” “什么人?小娘你在说什么啊?” 碧珠的胆子本来就很小,看着一地的尸体,再加上夏初桃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碧珠的心里面是更怕了。 两个人踩着一地的尸体,颤抖着来到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巧云比起碧珠倒是淡定许多,惊吓过了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到底是跟在夏初桃身边经历了生死的人,现在这些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我跟碧珠在外面守着夜,莫名其妙地就睡了过去。” 巧云在极力地记起之前的事情,但是零零散散的,更多的就怎么都想不起来。 “对对对,后来就听到小娘叫了一声我们两个就醒了。” 碧珠连忙将话接上,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多死人,真的是吓坏奴婢了……” 碧珠委屈巴巴地看着夏初桃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小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一屋子的尸体,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跟自己眼前的两个人解释。 她只能够把自己之前见到的都说一遍,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似乎也没有从夏初桃的话里面回过神来。 “婢子突然想起来,传闻将军的身边有十二个得力的下属,一个个的都是可以一打十的好手。” 巧云这个时候冷不丁的这么说了一句,引得碧珠还有夏初桃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巧云。 “这十二个人还没有人见过真面目,都是将军安插在暗地里的影卫。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来。” 碧珠很是认真地听着,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巧云你的意思是刚刚救了小娘的人是将军的影卫?” “也不是没有可能,将军把小娘安放在这郊外的宅子里,今天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护住小娘的安全。” 巧云那清晰冷静的逻辑在这个时候更是显现了出来,将这些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甚至让夏初桃都觉得很有道理。 “将军本身事务繁多,这宅子又离将军府有一定的距离,将军不可能为了保护小娘的周全来来回回的奔波。所以我猜测将军一定是安排了一位因为在小娘的身边保护。” “这般身手敏捷又神出鬼没的人物,除了影卫还有谁呢?” “那我觉得一定就是那影卫!” 碧珠觉得巧云说的可太有道理了, “将军上来都看重小娘安排一个影卫来保护想着也不过分,这也体现出来了,将军是真的很看重小娘你呢。” 夏初桃听着巧云细心的分析并不是觉得没有道理,可她却有一个细节没有告诉她们两个——那就是刚刚那个就自己的人是一个女的。 假如真的就像巧云说的那样,这个女的是傅凛手下的一名影卫,那么她跟傅凛的关系又如何? 想来想去夏初桃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头疼,于是便对碧珠还有巧云说, “先别管了反正这次的事情就是有惊无险,你们两个去找几个力气比较大的人,赶紧把这里处理一下,不知道的话别人还以为我在这里干什么了。” “是。” 碧珠跟巧云自然明白,领了夏初桃的命令就下去了。 而细心想着这件事情的夏初桃却没有发现窗外正有一双眼睛,幽幽然地盯着自己。 将军府,傅凛书房。 傅凛正在案前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兵书,他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手微微的扶住前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下一秒一抹黑影便从房梁跃下,恭敬地跪在了傅凛的面前。 傅凛不声不响的打量了一眼自己案台上燃烧着的香,随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似乎是打趣那般地说道, “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了看来这是的对手根本就不够你塞牙缝啊。” “将军说笑了。” 那人说着扯下了脸上的面罩,展现在傅凛面前的那一张脸,赫然是满春! “天天在将军府养尊处优,身法还是慢了一些。” 满春说的带着一丝惭愧,当时到底是出手得慢了一些,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把夏初桃吓成那样。 “当时觉得将十二影卫之一的你安插在府里做这么一个无聊的将军夫人很是屈才,当时却发现你管家也是有方啊。” 说着傅凛将自己手里的手放了下来,带着一丝探求似的的看着满春,问道, “这次的人是谁派来的?碎玉?” “不是她。”满春矢口否认,“这些人身法力气都了得,我觉得都是打过仗的人。这样的人碎玉要是想找到,怕是很难。” “哦?这么说来?”傅凛眯了眯眼睛,眼底留过了一束不易察觉的精光。 “是的,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满春说的很是隐晦,似乎很忌讳提到的人的姓名。 “你说他一次又一次的,到底在试探着什么?” 傅凛这般说着,扶着扶手的手确实忍不住的稍稍用力。 “如今内外不安,想必是有自己的忧虑吧。” 满春沉声道。 “也罢,我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傅凛不再去想这事,随后又问。 “之前要你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情虽然表面上是玉声做的,可是去拿红花的人确实是碎玉。” 满春将自己的调查如实上报,这个结果其实她与傅凛都不觉得意外。 “呵,老夫人才刚刚把她推举上来,就敢动如此大的手脚。” 傅凛一声冷笑,对于这样子的人他向来都是不屑。但是碎玉偏偏动了夏初桃,这件事情上他也就不会这么轻易地翻篇了。 “既然证据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摊牌了。” 傅凛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了窗户边。 今晚的天,黑蒙蒙的一片竟然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实在是压抑得很。 “借着这件事情,那老妇也该下台了。” 傅凛回过头这么对满春说了一句, “到时候就把桃儿接回来,将军府的一切事宜由你接手。” “是,满春乐意替将军效力。” 满春抱拳,回答得恭敬。 皇帝寝宫。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宫灯莹莹,暗香四溢。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悬着鲛绡宝罗账,帐上遍绣珍珠银线海棠花,风起帘动,如坠云山幻海。 皇帝见来人了,一把将自己身边的美人推开,略整衣袍,慵懒地开了口, “如何?” “禀皇上,没有得手。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奈何用那“青玉镖”的人应该是十二影卫的‘鹤立’,我们那些人根本不是影卫的对手。” “哦?”皇帝的眉头稍稍地一台,一抹讥讽的笑, “傅凛啊,傅凛,这个女人居然宝贵到你派一个影卫去保护么?有意思。” “既然如此的话,你们都暂时先别动手了,影卫在侧你们也不好下手。” “是。” “美人啊。”这个时候皇上撩起了自己身边的美人的下巴,玩味地捏了捏,问道, “你喜欢什么节目啊?” “臣妾最喜欢宫宴了!”那美人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嗔答道。 皇帝抬了抬眉,释然笑出声。 “宫宴?宫宴好啊,到时候邀了镇国大将军一并来。” 第43章 蛰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个人的日子总是百般无聊,夏初桃从将军府搬出来了以后,身边顿时冷清了不少。 此时的她正不知做甚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朵朵荷花,心不在焉地将自己手里面的鱼食给撒进了湖里,也不管到底有没有鱼在吃。 而夏初桃看向远方的目光也是哀怨极了。 “小桃儿,要不你出去走走吧?” “傅凛不在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小桃儿你这是在思春吗?” 粉丝们说对了一半,夏初桃从来到这里以后,傅凛并没有像约定的那样,隔个两天就来看她。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不满,她分明就已经叫自己身边的人将之前差点被人杀害的事情转给了傅凛。 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傅凛人没来,更是没有捎过来什么口信。 其实别说是傅凛了,夏初桃住在这里的这几天除了自己带在身边的下人以外,是一个其他的人都没见着。 这让夏初桃十分地怀疑人生。 想着夏初桃有些沮丧地趴在窗台上,没精打采,嘟嘟囔囔地道, “傅凛不会是骗我,只是真的就是把我从将军府赶出来了吧……” 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的时候,夏初桃却好像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马蹄声。她猛地抬起了头,远远地就看到了一驾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地朝自己这边驶来。 夏初桃定睛一看,那马车前面浩浩荡荡跟着的下人们,有家奴有丫鬟,这样的仗势一看就知道不是傅凛。 夏初桃支起了自己的身子,不禁在心中暗想: 除了傅凛,还有谁知道我住在这个地方? 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的时候,碧珠却是急急忙忙的进了来,对夏初桃说, “小娘,你赶紧准备一下吧,夫人来了。” “夫人?” 夏初唐挑了挑自己精心描绘的远山黛眉,这么一说来来的人的是满春? 夏初桃想起自从上次满春试探自己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满春。 问起下面的人,却总是说夫人在病着。可是夏初桃想起见到满春的时候,那样矫健的身姿看起来可不像是常年缠绵病榻的人。 “是的,小娘你还是赶紧准备准备吧。” 碧珠的话把夏初桃从思绪里面拉了出来,她看着已经离大门口不远的队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好茶水。” “是。”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镜子中自己得体的样子,觉得以自己这样一身去迎接满春并不算失礼。 随后夏初桃在碧珠还有巧云的搀扶下,来到了队伍的前方,正巧看到满春被丫鬟小心翼翼地从马车里扶出来。 可能是想着出门不想招摇的缘故,今天满春打扮得很是素净,可却是依旧遮不住她那天生丽质,光是那一眼看过去依旧是明艳惊人。 “见过夫人,夫人安康。” 夏初桃带着身后的碧珠跟巧云齐齐行礼,声音婉转动听,体态端庄典雅,看起来很是一回事。 “夏小娘许久不见了。” 满春下了马车,嘴角有着一丝笑容,声音轻缓。 “这么些天在这里住的还习惯?” “多谢夫人惦记,将军挑的自然是好的。” 虽然不知道满春到底来是做什么的,可夏初桃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只是这偌大的院子只有一个人,属实寂寞得很。” 满春掩嘴轻笑,明亮的眼眸里宛如是搅碎了白天的昼光和了进去,很是好看。 “妹妹都是为了避避风头,住在这里虽然委屈,可也得先受着不是?” 夏初桃愣了愣,听着满春这样的语气,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真缘由的了,赶忙说, “委屈算不上,倒是让将军还有夫人操心了。” “操心倒也还算不上,原本今天是将军来看你的,这些个稀奇玩意儿还有物件也都是将军要给你的。只是将军他临时被皇上叫去议事了,所以便换了我来。” 夏初桃往满春的身后看了看,不禁汗颜,合着这些下人们端着的那些东西都是傅凛给她的…… “劳烦夫人了。” 夏初桃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合着这满春是来替傅凛还人情来了。 “不妨。” 满春却好像根本没有放进心里那般,对着夏初桃笑了笑,问, “夏小娘可否进屋里说话?” 夏初桃被满春这么一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拦着满春在外面站了这么半天。 “是是是,进屋里说话。” 夏初桃赶忙手忙脚乱地将满春带进了屋里,满春仔仔细细地将屋内的布置打量了一番,称赞地点了点头。 “布局很是精致新颖,不愧是小娘你。若不是府中有许多事情处理,我也乐意天天住在这里,图个清静。” 满春在桌子边坐下来了以后,夏初桃就连忙将自己身边的人都屏退了下去。 她不会听不出来先前满春的意思就是要跟她单独说话。 见到夏初桃如此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满春笑了笑,随后是端起茶盏,小呷了一口,这才对夏初桃继续说, “妹妹也坐下吧我刚好有些事情要问你。” 夏初桃按着满春的意思坐了下来,她对满春的警惕并没有这么大,夏初桃的直觉告诉她自己,满春是整个将军府唯一不会害自己的那个人。 “我已经听来报的人说了,夏小娘你前几夜遇到了有人行刺,身体可否有大碍?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夏初桃看着眼前看起来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满春,只能够是笑着回答道, “夫人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人吗?我只是觉得奇怪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会盯上我?” “嗯……” 喝着茶的满春显然是沉吟了片刻,眼底一束不易察觉的光就这么划了过去。半晌,满春才开了口, “哪里来的刺客还不知,但恐怕的确是冲着将军来的。你到底是眼前将军身边的人,可是最好下手的。” “将军?” 夏初桃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傅凛的时候,他就是在被黑衣人追杀着。 只不过那个时候那些人的身手要好上许多,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是夏初桃见到的那般狼狈。 “将军这是跟谁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怎么觉得想要害他的人不少?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夏初桃很想知道傅凛究竟是得罪了谁,为什么总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害他。 “何止是不少。” 满春突然是一声冷笑,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镇国大将军看起来很风光,表面上将军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真是因为这样子的无人之巅才愈发的危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想看着他出错,看着他掉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才好。” 夏初桃被满春说的,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 “最毒啊……不过就是人心。” 满春这句话说完一杯茶也恰好喝尽,杯子放下来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夏小娘,如今你可是将军心尖上的人。”说着满春轻轻地握住了夏初桃的手,语气深重。 “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将军为了任何一个人这么的上心过。” “将军常年一个人这么应付里里外外的东西,却只让你靠近了。” 满春的这句话让夏初桃的心里面动了动,这么一说的话她脑子里的的确确记起了很多傅凛对自己的好。 “你可得好好的……” 说着,满春拍了拍夏初桃的手,语重心长。 “是……” 这话虽然有点像是老妈子的交代,但是满春的确说有点道理…… 有的时候夏初桃看着傅凛的背影,就觉得这个人是站在寒冷的高处的,从来不近人,孤独得很。 “还有翠烟的事情,将军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忘掉只不过是还在查。” 满春十句九句不离傅凛,听起来就像是傅凛提前知道她会心生怨念找满春替他来开解的那般。 “这里里外外的,将军也是不易啊。等到差不多的时间,这府里估计就得换天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 夏初桃愣了愣,她原本以为傅凛这么金屋藏娇一般都把自己放在这里,可没打算让她回去。 “这要换天了又是什么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吧?如今将军府的老夫人并不是将军的生母,只不过是将军以前的主母罢了。其实要把事情退回当年,将军不过也是个庶子,母亲也是个不起眼的小妾,受了不少老夫人的气。”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满春,没有想到还能够听到一些傅凛以前的密辛。 “当年将军在老妇人的手里面并不好过,作为将军府的主母老夫人一直都把整个将军府攥在手里紧紧的。哪怕是现在有时候都能够压过将军的头上去。” 满春水葱似的指甲在杯子上敲了敲,这才继续说道,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要换天了自然指的就是将军会肃清将军府,到时候权力就会彻底地落在将军的手上。” 满春看着夏初桃,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 “这也是将军要我带来的意思,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也就只能委屈下夏小娘继续呆在这里了。” “等事情定下来,夏小娘你要的交代也就来了。” 第44章 时机成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自从上次满春告诉了夏初桃一些事情以后夏初桃就安安分分的待在了这里。 没事儿就给自己找事儿做,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傅凛依旧没有来这里,当时夏初桃的心里面却不像以前那般的慌了。 只要她知道傅凛不是借机把她赶出将军府就成,不然的话游戏也就玩不下去了。 “点墨……留白……” 夏初桃的嘴巴里面嘟嘟囔囔的,时不时拿起自己手里的毛笔挥洒几下,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模样。 “小娘你这是在画什么呀?” 夏初桃平时闲得无聊就喜欢培养自己琴棋书画,这些在现实生活中看起来很是没有必要的东西,在这个游戏的设定背景下却显得尤其重要。 “画……山水风光呢。” 夏初桃看着给自己端了点心进来的碧珠,自己答的都没有什么底气。 此时的她正对着窗外的一片好景苦苦沉思,然后却是什么都画不出来,纸上乌漆嘛黑的一片。 别说是碧珠了,就连她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己画的是什么。 “哦……“ “小娘,这个藕粉点心挺好吃的,我叫小厨房做了一点过来,小娘要不要尝一尝?” 只见碧珠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从夏初桃的画上移开,毕恭毕敬的将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她这样子的表现,夏初桃就知道碧珠言而说其他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 夏初桃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画作,忍不住在心里面反问自己:我真的画的有这么不堪吗? “罢了……” 原先还想挣扎一下的夏初桃在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阵子之后,就彻底的将手里的笔放下了。 “刚好我肚子饿了,碧珠你这个点心来的及时。” 这才走到桌子边上,确实看到碧珠神色惶恐的跪了下去。 “将……将军。” 夏初桃心里面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真的就看到傅凛拿着自己刚刚没画完的画很是一本正经的看着。 夏初桃:???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哪里进来的? 夏初桃连忙手忙脚乱的来到傅凛的面前,想要把自己这衣服不入眼的画给抢下来。 然而傅凛却灵敏地躲开了夏初桃的手,还拿着画往上抬了抬,以夏初桃的身高这样根本够不着。 夏初桃觉得有些丢人,却是听见傅凛拉长了声调带着几丝打趣地说。 “桃儿好兴致。” “将……将军怎么来了。将军从哪里进来的……吓,吓着我了。” 夏初桃现在只觉得是尴尬极了,脸上不由自主地飞出了两片红云。她并不是不知道傅凛在画画这一方面也有这极高的造诣,自己这样子不堪入目的话,在他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傅凛目光在她的画上面停留越久,她就越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就叫什么……公开处刑。 “从窗台飞入的,在外头看着桃儿对着外面的一片景色沉思良久,原来在画画。” 夏初桃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以傅凛的身手的的确确不需要规定他从正门进入。 “将军见笑了……” 夏初桃讪讪一笑,不知所措地揪着自己的袖子。 “只是有诸多地方需要改善,桃儿这是不曾学过画画吗?” 傅凛一个发问,直击灵魂。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傅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夏初桃心想:现实生活中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必要的技巧,我学个锤子…… 但是脸上夏初桃还是小心谨慎地回答, “我爹爹是个武痴,一向希望我也是一个男儿身,便不曾教于我这些。” 夏初桃也想用这句话来圆自己之前的行为,在这样子的情况下,之前自己拿着剑的行径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哦……这样。” 傅凛很有深意地这么回了一句,但是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桃儿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专门请宫廷青丹师来教你画。”、 “可……可以吗?” 夏初桃一愣,倒没有想到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竟然如此的大方。 她自知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就来到这个游戏里面一些必需的技巧还是要掌握的。 “要是桃儿想学的话,这有何难?” “丹青笔墨本来就是很难自己融会贯通的一门学问。” 傅凛回答得轻松,答应的也很是爽快。说着便将画放了下来。 “自然想学,谢谢将军!” 夏初桃满心喜悦,向傅凛行了一礼。 “对了,碧珠刚叫小厨房做了一些藕粉点心过来,将军要不要尝尝?” 说着,夏初桃就把一边摆盘精致的藕粉点心给端到了傅凛的面前。 傅凛轻轻地扫了一眼夏初桃端着的点心,面不改色,薄唇轻言, “要桃儿喂我。” …… 夏初桃惊骇:啥? 弹幕:??????? 夏初桃仔细回想前几秒傅凛说过的话,这个平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那男人是不是说了一句很是不得了的话。 但是傅凛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负手站立在夏初桃的面前,仿佛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什……什么?” 讲真,现在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一些惶恐。 “我说,我要桃儿喂我,我方吃。” 结果傅凛再次神色淡然地重复了这一句话,说着还用自己十分平静的目光看了看夏初桃。 傅凛此时看起来是风平浪静,但是夏初桃的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傅凛吗? 夏初桃汗颜:难不成这个男人还有没有被发现的属性?闷骚? “怎么?不行?” 傅凛眉头一拧,明显是不愉快了起来。 刚刚那个闷骚的他只存在了几秒,现在站在夏初桃眼前的又的确是平时那不易接近的将军。 “行,怎么不行。” 夏初桃:你的语气都这样了,我敢不服侍么? 夏初桃立马赔笑着拿起了一块藕粉点心,小心翼翼的往傅凛的嘴边送。 “将军你且尝尝,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我叫小厨房经常做来吃。” “嗯。” 傅凛只是这么回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张开嘴巴将夏初桃手里面地来的那一块糕点给吃了进去。 还没有等他开始嚼,门口巧云便匆匆地进了来,恭恭敬敬地在两人面前跪下。 傅凛的眸子沉了沉,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小娘,夫人。府里来消息了,说是立马请将军回去。”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知道这个时候急急忙忙叫傅凛回去是有什么事情。 想起前几天满春跟自己说的话,府里对傅凛来说也是风云莫测,心里面不禁是紧了紧。 “来人可说是有什么事情没有?” 夏初桃强行镇定,这么问了一声巧云。 “说是……方小娘身体不适。” “方小娘身体不适与我有何干系?” 傅凛一声冷哼,显然是对这个说辞很是不屑。 听到傅凛语气不悦,巧云低下了头,接着道, “来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方小娘已经接连几天身体都不舒服了,哭着喊着要将军在身侧,否则就要活不下去了。” 夏初桃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活不下去了才好,看你给作的。 谁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戏码似的。 可夏初桃还是想知道傅凛的反应,碎玉到底都是老夫人身边过来的人,要是傅凛真的忌惮老夫人,想必待会便有所反应。 “老夫人说的.....” 傅凛一声冷笑, “老夫人可还有说其他的东西啊?” 傅凛看着盘子里面的点心,目光阴寒。看来真的就像是满春说的那样,傅凛早就已经对老夫人干涉自己的方方面面心生不满了。 “老夫人还说……” 巧云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夏初桃,这才吞吞吐吐地说, “我们小娘是已经从将军府赶出去了的,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将军也莫对小娘如此上心,一得空就往小娘这边跑……” “说这样不符合体制……也会伤了夫人跟方小娘的心。” 夏初桃听着这一段对于自己来说尴尬无比的话,边知道老夫人的心里面到底有多么不喜欢她了。 仔细想想满春也说过最近傅凛忙的前后脚不着地,今天来到自己这里怕是一得空就来了。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傅凛,这些话到底都是冲着他来的,她只是想看看傅凛会怎么做。 “呵,老夫人这些年到底还是太闲了,我这才来到这里多久消息就传过去了。” 傅凛脸上如覆冰霜,眼神虽然还是沉静,却可以看到里头的丝丝愠怒。 夏初桃知道老夫人的这一番话,怕是真的刺激到傅凛了。 “既然如此......” 傅凛的眼睛眯了眯。 “桃儿。” 然而这时傅凛却是一把抓住了夏初桃的手,夏初桃一脸无措地看着傅凛,却看到傅凛目光烁烁地看着自己。 “我之前许给你的承诺,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 “跟我回将军府去,你待在这里快一个月了,也够了。” 说着傅凛就牵着夏初桃的手往外走,一副什么都挡不住的凌厉模样。 “现....现在吗?可是将军不是叫我在这里等着一个契机吗?” 夏初桃觉得这可跟原先的计划差了太远,为何傅凛在这个时候就要带自己回府? “这碎玉,就是个契机。” 傅凛的话,却让夏初桃一头雾水。 第45章 礼品可还满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一路忐忑地跟着傅凛坐着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这才刚刚到门口,夏初桃掀开窗帘就看到了将军府门口已经稀稀拉拉的站着好几个人。 “哎呦,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 傅凛这才刚刚一出马车,早知道在门口等着的茂生立马就是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极其的惶恐,好似是府里面出了不小的事情似的。 “老夫人可发了不小的火啊,福生这不现在还被罚跪在寿安堂呢。” 茂生才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随后跟着傅凛一起出了马车的夏初桃,茂生的脸色一变,宛如是见了鬼的那般。 “将军,你这……” 茂生很是为难的模样显然没有想到傅凛会在这个时候把夏初桃给带回来。 “人是我带回来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杂毛东西在我的耳边聒噪。” 傅凛背着手,语气很是不悦,目光冷冷地从茂生的身上飘了过去,让茂生忍不住是打了一个冷战。 “是是是……” 茂生听到傅凛这么说自然是不敢说其他的,连忙是垂手顺耳地退在了一边,但是目光还是时不时的从夏初桃的身上飘过去。 其实不仅仅是茂生,夏初桃发现周围站着一圈的下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很是奇怪。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初桃这才刚刚的下马车,一脸的无措,可是傅凛却是径直地握住了夏初桃的手, 傅凛的手稍稍一用力,夏初桃整个人就被带到了傅凛的身边。 “傅凛……” 夏初桃此时有些茫然,在傅凛的身边低低地叫了一声。 “桃儿,莫怕。我说了会给你一个交代,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傅凛却是轻声柔和地这么说了一句,说着还轻轻的在夏初桃的背上拍了拍。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瞬间安静了许多……甚至,有点飘飘然。 “天呐,这是什么总裁的情节?” “将军对小桃儿真的一往情深啊!” “呜呜呜,我酸了,将军对小桃儿好好。” “我发现现在将军越来越看重小桃儿了。” 别说是夏初桃,就算是弹幕里面的粉丝也被傅凛的这一句给戳到了,全体突然都处于兴奋的粉红色泡泡中。 夏初桃心想:既然傅凛都这么说了,我还怂什么。 傅凛跟满春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仔细的想了想碎玉那样三脚猫功夫的不入流小妾还真的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夏初桃便在心里面重整旗鼓,昂首挺胸地跟在傅凛的身后-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将军府里的风光依旧。 夏初桃跟傅凛还没有走几步,不远处就有个人急急地朝两个人这边走来。 待看清楚来人是碎玉身边的雨轩,那雨轩突然就跪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眼泪涟涟。 “将军你可回来了我们家小娘她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 这雨轩这么说着的时候,还分明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夏初桃。 夏初桃心里一个激灵,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雨轩。 “我正打算去你们小娘那里。” 傅凛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根本听不出来有什么感情。 雨轩先是一喜,随后为难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嗫嚅道, “可小娘说了,她只想见将军一个人。” “呵,桃儿与我一并去,都是自家姐妹不是?” 说着傅凛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初桃,对着夏初桃笑着说, “更何况桃儿听说你们家小娘病了以后可是专门带了补品过来。” 说着傅凛对着身边的夏初桃使了一个眼色。 “是是是。”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立马会意,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个小方盒子。 即使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夏初桃拿着还是忍不住手在微微颤抖。 “这……” 雨轩看了一眼夏初桃,看着夏初桃都是带着礼品来的,这个时候拒绝倒是显得自家主子不够大方。 雨轩咬着嘴唇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将军便携夏小娘一起去吧。” 三个人来到碎玉的住处,傅凛跟夏初桃这才刚刚站在门口碎玉就开始作妖了。 “哎呀,疼啊……哎呀,将军你在哪啊,妾身活不下去了啊……” 夏初桃听着碎玉在里头哼哼唧唧的,心里面却觉得很是可笑,无非就是跳梁小丑。 只见那碎玉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双手无力地扶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是弱柳不经风,好像下一秒就要随那风去了似的。 见到傅凛进来,碎玉脸上一喜,随后又是一脸的委屈,腔调哀怨。 “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妾身真的好想你在身侧啊。” 碎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时候才看清站在傅凛背后的夏初桃,那一脸的柔弱瞬间被恨意所冲散。 夏初桃看到碎玉见着自己那震惊的模样,忍不住是背着傅凛对着碎玉客气地笑了笑。 这对碎玉来说,自然是挑衅,碎玉脸不由得一白,看向一边站着的雨轩,咬着牙愤恨地说, “没用的东西!我不是跟你说了只要将军过来?” 碎玉气结,也不知道这个蹄子的耳朵到底是怎么听的,居然把这个煞星给带了过来。 “我.....” 雨轩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在碎玉的面前如何辩解。 “诶,方小娘不要责怪底下的丫鬟,是我硬要跟着将军一起回来的。” 夏初桃见雨轩这般无措,连忙是嬉皮笑脸地把话给接了过去。 说着,夏初桃还拿出了那个精致的小方盒,紫檀木雕刻的盒身看起来便很是雍容华贵,一下子就吸引了碎玉的目光。 “妹妹听说方小娘病了,这才是带了给方小娘的补品过来。还望方小娘看在这部片的份上原谅了妹妹我以前的不是。” 别听夏初桃说的上口,其实这些都是傅凛提前教会她的,为的都是为后续做铺垫。 那碎玉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总算是和缓了一些。 她自觉还是自己赢了,夏初桃这样子的倔蹄子都知道过来孝敬自己了。 碎玉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是讥讽的笑,语气尖酸。 “夏小娘如今是学乖巧了,倘若你之前能做到现在这般的十分,老夫人也不可能将你赶出将军府去。” 夏初桃听到碎玉如此说,强撑着笑容,符合道, “方小娘所言极是,妹妹这就把补品给方小娘过过目。” 说着夏初桃眼里便含着很是诡秘的光端着方盒朝碎玉走去。 见到夏初桃如此乖巧的模样,碎玉的心里不谓不得意。看着夏初桃已经是将盒子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碎玉笑了笑, “夏小娘真的是有心了。” 正得意的碎玉根本没有看到站在夏初桃身后傅凛眼中明暗不定的光,傅凛转过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等着碎玉吩咐的雨轩道, “你先下去吧。” 傅凛挥了挥手,示意雨轩下去。雨轩听到傅凛这么说,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脑袋恭顺地下去了。 碎玉见到房里只剩下三人,这才是娇嗔着对傅凛说。 “早知道将军是带着夏小娘回来向我赔罪的,也就不必这般了……” 夏初桃离得碎玉这么近,听到碎玉这么说忍不住在心里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呸! “桃儿的的确确有一些地方做的不好,赔罪自然是要的。” “将军.....” 碎玉更是娇嗔了一声,傅凛这么向着她真的是相当少见的,脸上都不禁是多了几丝红晕。 但碎玉也是觉得奇怪,眼前这两个人今天都服帖的很,跟平日里的做派完全不同。 可傅凛站在自己的面前这般的说话,她自然也不敢多想什么,权当是傅凛今天格外垂怜自己了。 “桃儿,你还不快点,赶紧把你带的礼品给方小娘。” 碎玉听到傅凛这么说,更加确定傅凛此时是向着自己的,心里嘚瑟得很,看着夏初桃的目光更是不屑多了几分。 傅凛这么说,夏初桃连忙是端着那小方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碎玉的面前,看起来极其地温顺乖巧 实则夏初桃不知道有多想看到碎玉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后的表情。 “嗯……夏小娘可难得这么听话,让我看看这送的都是什么?” 碎玉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面的挖苦并不难听出。 碎玉说着将小方盒拿了过来,在手里面轻轻一掂量,却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要厚实。 碎玉慢慢地拆了开来,却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血淋淋的躺着一只人的耳朵!一双美目瞬间瞪得老大。 “啊!这是什么!” 碎玉尖叫着丢了出去,盒子被打翻在地,里面的那只人耳朵也滚了出来。 碎玉惊慌失措,看着那只人耳朵是脸都吓白了。 她看看地上的耳朵,再看看面前站着的夏初桃,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着夏初桃,声音几乎接近嘶哑地吼道。 “夏初桃你这安的是什么心!拿个这样的腌臜玩意装在这里头!” 夏初桃也有些害怕地看着那人的耳朵,虽然早就已经见过了一次,但是现在再看到依旧觉得很是害怕。 但是这一切都是傅凛的安排,夏初桃默默地退回了傅凛的身后,知道接下来的事情都有傅凛来处理。 “这补品是桃儿送的,可是却是我准备的。” 傅凛冷笑一声,一脚将那盒子还有耳朵都踢到了一边。碎玉看着那被踢到一边的耳朵,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慢慢地走到了碎玉的面前,笑问。 “不知道方小娘对这个礼品满不满意呵?” “将军准备的?” 听到傅凛这么说,碎玉的表情立马变成了委屈巴巴。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傅凛,不知道傅凛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46章养虎为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将军……这是为何?妾身不明白。” 碎玉被吓得哭了出来,揪住了傅凛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不知道有多让人心疼。 可是在傅凛的眼里,这一切都是无用。 他往后一撤步,很是无情地将自己的衣袖给扯了出来,声音淡漠,听起来是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冷的几乎要渗进骨子里面去。 傅凛突然是伸手捏住了碎玉的脸,碎玉整个人都十分惶恐地看着傅凛,瞳孔在剧烈地颤抖着。 “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吗?但凡你敢打一点的念头在桃儿的身上,我就送你去军营当营妓。” “将军……我——” 碎玉瞪大了眼睛,明显是想要解释,但是傅凛却好像丝毫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手上用的力几乎是让碎玉说不出话来。 “看来方小娘的耳朵似乎不大好用,我的话你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 傅凛的这句话其实已经让碎玉的心里发慌,瞳孔颤抖着就像是斑驳的铜镜可是她却依旧是不肯认地问傅凛。 “敢问妾身做了什么对不起夏小娘的事情了?妾身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赵勇可全都告诉我了。” 傅凛一把抓住了碎玉的手,一用力,抓的碎玉只觉得手要碎了一般地疼。 “这只耳朵,刚刚好就是赵勇的,方小娘居然不觉得眼熟,这实在叫我感到意外。” 这才碎玉是真的彻底呆住了,她一动都不敢动,就这么看着傅凛,显然是没有办法相信傅凛说的话。 “什.....什么?” 碎玉迟迟地反应不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只耳朵,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恶心,一下子便是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夏初桃:咦惹..... 弹幕:!!!! “现在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么?” 傅凛背着手,冷声问。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碎玉强制忍住自己的恶心,恶狠狠地这么回了一句,看着夏初桃的目光更是怨毒。 “本以为那个赵勇是个男人,结果也是个软骨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全给抖出来了。” “你也别说赵勇骨子软,那十八样的酷刑用在身上个个都是生不如死的感觉,怎么你也要去走一遭?” 傅凛一笑,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轻蔑。 “既然如此,将军还有什么好问的。将军怕是想把我送去走那一遭也没有办法,老夫人不会同意的。” 碎玉扭过了头,不愿意再去看傅凛。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知道碎玉这样是摸了傅凛的逆鳞,便看到傅凛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不敢?” 傅凛一发狠,直接是把碎玉从床上恋人带被子拽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碎玉,眯了眯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十分觉有威慑力的气息。 “你倒是试试我敢不敢。” 傅凛说着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冷声道, “茂生!将方小娘带到柴房里面去关起来,过几天粮草的车送去军营的时候一并将方小娘给送过去。” 茂生应声入门,二话不说就抓起了碎玉,见碎玉不肯死死挣扎,又是大喊大叫的,茂生干脆直接抓住碎玉的手给拖了起来。 “夏初桃!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碎玉的五官极度地扭曲着,她的叫声在整个房屋回荡着,凄厉无比。 夏初桃看着碎玉被这样强拉硬拽地被拖出去,她也算是见识到了傅凛的怒火。 夏初桃心想:原来傅凛生气了这个样子,有点吓人....那碎玉也是脑子不好使,非得往枪口上撞。 她噤了声,什么都不敢说。 而这个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丫鬟,眼生的很,是夏初桃没有见过的。 那丫鬟匆匆地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目光不易察觉地从夏初桃的身上刮了过去。 虽然只是这么轻轻一瞥,但是夏初桃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从自己回来进将军府开始,这样的目光她就没有少受,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却又不知道。 可是这样子的目光多了,当真是叫夏初桃浑身难受。 “将军,老夫人叫您去寿安堂一趟。” 那丫鬟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这才恭恭敬敬的这么说了一句。 “正好。” 傅凛原本就是计划做料理完了碎玉之后就去找老夫人的,傅凛转过身看着夏初桃, “桃儿,老夫人叫我过去,你便先回沉莲阁吧。” “好。” 夏初到点了点头回答的乖巧。她看着刚才那个丫鬟身后那一抹欣长的身影,那沉稳缓慢的步伐,也不知道将是迈向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傅凛一路跟着那个丫鬟来到了寿安堂,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寿安堂的匾额。 寿安堂的匾额是拿上百年的黑木做的,本就看起来庄严肃穆,更是带着一丝丝压的人喘不过来的气息。 傅凛目光隐晦地看着,随后是抬脚迈入了寿安堂。 果不其然老夫人一早就已经坐在了高堂之上,就这么等着傅凛的到来。 “老夫人。” 傅凛微微点头,这么说了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将军,碎玉这是犯了什么错你要把她关进柴房甚至还说要把她送去军营啊?” 老夫人端在自己手里的茶,慢慢悠悠地这么问了出来,语气里面的更像是质问。 “碎玉做了什么事情,老夫人怕都是心知肚明的吧?” 傅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直面老夫人宛如是鹰隼一般尖锐的目光。 “将军这话怎么讲?老太婆我可是一点都听不懂。” 老夫人一声冷笑,显然是没有把傅凛的这句话给听进心里去。 “把桃儿卖去青楼,还有在桃儿的药里面下红花的都是碎玉干的吧?” 傅凛说到这里,老妇人端着茶的手突然是顿了顿。她抬起眉,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傅凛,这才慢慢地将茶放了下来,幽幽然地开了口。 “怎么?将军这不是知道是碎玉做的,怎么反而是问到我老太婆头上来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碎玉这般从奴婢当了小妾的人,怎么会有胆量做这些事情?难道老夫人敢说,这背后没有老夫人的意思么?” 傅凛的发问,直接是激得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她气急败坏地看着傅凛,哆嗦着声音道, “是又怎么样!我于你有养育之恩,如今你却为了这么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丫头这般的忤逆我。” 老夫人一声冷笑,脸上的慈祥和蔼突然就不见了,换而代之是一脸的恶毒。 “你可别忘了,当年你母亲李小娘可并不受宠。你们娘俩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被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看不起!“ “要不是那年冬天我给你们两母子送炭火,你可早就冻死的那个冬天了!” 老夫人说的大义凛然,这样子的话这几年傅凛却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傅凛当然不会忘记老夫人给自己很有母亲雪中送炭的那一个冬天,但也就是那个冬天他的母亲死在了自己的床榻上,突然中毒,死相凄凉。 “我当然不会忘记当年老夫人的养育之恩,特别是当你老夫人的雪中送炭之情。” 傅凛冷冷出声,却是平静的异常。他将自己冷冽如冰霜一般的目光放在了老夫人的身上, “那个时候的我也是年幼不懂事,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母亲为何会无缘无故死在那个冬天,只怕是因为那炭里面有水银的缘故。” 傅凛说完,老夫人的身形明显是一僵。 “你莫要血口喷人!” 老夫人指着傅凛,气的不轻。 “凡事都讲究证据,不然就都是子虚乌有罢了!” “证据?证据自然是不好找,毕竟都已经是过了这么多年了。” 傅凛背着手来到了老夫人的面前,突然笑了笑, “但是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怕是老夫人你心里面最清楚了。” “有些事情我真的是忍了很久,本来并不想发作,就是念着老夫人您这几年也的确有对我好的地方。” 傅凛凑的是如此地前,目光是如此的尖锐,好像是要穿透了夫人整一个身体,去刺穿她的灵魂似的。 老夫人突然开始害怕了起来,没来由地。 “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我的底线,也就不必对你如此敬重了。” “你想做什么?” 老夫人这时候才终于从傅凛的身上嗅出来了一丝的蓄谋已久的味道,到底是在将军府里面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的人,一下子就知道傅凛是带着目的来的。 “老夫人作为一家之长,如此纵容自己的杀人做出如此龌龊不干净的事情来,也实在是失德。” “福生。” 傅凛的话音刚落,原先还在门口跪着的浮生就迈着颤抖的步子走了进来。 “老夫人年事已高,耳聋眼花的,掌不了事。去帮老夫人把家徽取来吧。” 老夫人一听傅凛是要执掌将军府的家徽,一下子是坐不住了,“嗖”地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白眉一拧,气的脸上松弛的肉一颤一颤的。 “傅凛,你没有资格这么做!你可别忘了你当上这个镇国大将军是谁扶你上去的!” 老夫人气急败坏,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家徽就这么拱手让人! “老夫人可别动气,我自然不会忘了您的养育之恩。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腾了一处宅子给您颐养天年,可如若老夫人怎么都不依……” 傅凛扬起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是轻蔑的笑, “那可能府里就要操劳一件大事了……” “什么……什么事?” 老夫人强作镇定问。 “白事。” 傅凛一笑,声音轻轻地。在傅凛的笑容中,老夫人一屁股跌坐回了凳子上,脸色惨白。 那一瞬间,老夫人才彻底明白,自己这几年,竟然是养虎为患! 第47章 杀一儆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原本以为的将军府换天会是惊天动地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在这么无声无息之下就完成了。 原本夏初桃是在沉莲阁忐忑不安地等着,但却没有想到傅凛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眼神略显疲惫。 “桃儿,你明天可以回到将军府了。” 傅凛这么对她说的时候,她还有一点点反应不过来,这样的事情说完事就完事了。 夏初桃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想这件事情是不是傅凛早就已经蓄谋已久的,只不过是找到了自己这个缺口,被他成功的突破了而已。 夏初桃心想: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他是利用了我是么? 但是最令夏初桃感到不悦的便是傅凛对碎玉的处理。 碎玉最后还是被老夫人保了下来,听说是老夫人用最后的一点情意跟傅凛求来的。 夏初桃就知道,有着老夫人这一张保命牌,她怕是要不了碎玉的命了。 将军府正式由傅凛接手以后,傅凛马上做的事情就是立马颁布了一些新的规矩,上上下下的下人们也都是通通的换了一遍。 而老夫人,则被傅凛送去了她之前带着的住宅的侧宅,侧宅没有住宅那么宽敞,但是也是精致舒适,一并送过去的还有白灵。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夏初桃和老夫人的境地就彻底的对调了。对于夏初桃来说,这将军府也算是彻底地干干净净地一片了。 “这下好了,将军府里没有人能够与小桃儿针锋相对了。” “所以接下来就是两人侍一夫的和平生活吗?” “我可觉得未必,满春还看不出来深浅呢。” “这几个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我们家小桃儿塞牙缝的。” 粉丝们在弹幕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夏初桃现在的境遇。 这前半场看起来完完全全是夏初桃赢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面对什么样的强敌。 而夏初桃却无心想这些,她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深刻的了解过傅凛这个人。 就这件事情,傅凛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有作风,实在是令人觉得咋舌。 这也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一个沉稳、甘愿蛰伏的人。 宛如是一条毒蛇,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夏初桃正想着,手里面在把玩着之前从翠烟手里抠下来的玉坠。 “翠烟……如今一切都是安定了。” 夏初桃喃喃着,抚了抚那坠子。夏初桃觉得可惜,如今这番的景象,翠烟是看不到了。 正因为如此,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够把翠烟的这件事情给忘了。 夏初桃自知在这件事情上傅凛能做的很有限,剩下的都必须由自己来。 可是事情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现在提起来,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未免也太难了一些…… 这个时候夏初桃的目光幽幽然地盯着手里面的坠子,这个坠子也看就是在身上带着有些年份的,玉面早就已经光滑无比。 而这样光滑的玉面上面,好像隐隐约约地有个“霖”字。 正当像夏初桃沉思的时候,碧珠却是领了一个白面小生进来。那白面小生里面恭恭敬敬的端着一碗银耳莲羹,略显生疏地跟着碧珠跪了下来。 “见过夏小娘,夏小娘安康。” 那小生有些哆嗦地这么说了一声,夏初桃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便知道这怕是拨到自己这里的新人。 “这是小厨房做的银耳莲子羹,还请小娘尝一尝。” 夏初桃看到碧珠在隔壁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小娘,这是新拨过来的下人,名唤寿田。” 碧珠笑盈盈的,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儿,语气里头带着几丝的得意。 “嬷嬷说没有空调教,便给我了。” 夏初桃这算是听出来了,碧珠这是要自己夸她。 夏初桃浅笑一下,点头,赞许道, “教的很是不错,虽然还有些生疏,但也算是得体。” “谢小娘。” 寿田似乎有些激动,所以即便是恭恭敬敬的就那银耳莲子羹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着接过了银耳莲子羹,攸地却是看到了寿田脖子上似乎有好几条看起来有些骇人的疤痕。 夏初桃一皱眉,心里面有些奇怪,这些痕迹看起来更像是人抓的……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脑子里面闪过的翠烟带着血的指甲…… “寿田,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夏初桃试探性地问出了口,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精光烁烁。 “啊……” 寿田有些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一瞬间眼神里面有意思的慌乱,仅仅是这么一小点却被夏初桃抓的死死的。 夏初桃:这寿田恐怕有鬼。 寿田立马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兢兢战战,说话都说不利索, “这是……我……我……” “回小娘的话,寿田有个哥哥,平时没有事就喜欢欺负寿田。这是他那哥哥抓的,那天我亲眼瞧见了,还是我给上的药。” 这个时候一边的碧珠说话了,替寿田解释了一番。 夏初桃内心的波澜平静了下来,她再次看了看眼前的瘦田,却发现他应和着碧珠的话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想出头不禁是觉得有些头疼: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眼前身子单薄的寿田,夏初桃想着也是个可怜人,便没有继续想这么多。 她手拿着勺子轻轻地在碗里搅了搅,这才是慢慢地说道, “既然是做了我的下人,你也就不必过的如此胆战心惊的。倘若下次你那泼皮无赖的哥哥再次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讲便好,我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是!谢小娘。” 那寿田激动地向夏初桃磕了一个头,显然是觉得受宠若惊。 “不必了,起来吧。” 夏初桃抬手,淡淡说了一声。就声音才刚刚落下,夏初桃就听到屋外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音。 夏初桃一皱眉,沉莲阁是傅凛给自己专门挑的一个清静地方什么时候如此的吵闹过,于是夏初桃很是不满的皱起了眉,问, “外头这是什么动静?” “婢子出去看看。” 见到夏初桃脸色不悦,碧珠立马识相的出去查探情况去了。 这才刚刚出去没有多久,便急匆匆地回来跟夏初桃说, “小娘,巧云跟其他地方的两个丫鬟吵起来了。” “巧云?” 夏初桃觉得意外,巧云可算是自己这一群丫头里面最沉得住气的,怎么是跟别人吵了起来? “出去看看去。” 夏初桃立马起了身,径直地往外面走,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巧云跟其他的两个丫鬟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是什么聒噪的杂毛东西,敢在夏小娘的门前如此地放肆!” 夏初桃人还没有走过去,碧珠就已经是开了腔。 这显然是吓到了那几个婢子,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两个丫鬟见是夏初桃来了,明显是有些紧张,两个人都哆哆嗦嗦的跪着。 夏初桃没有理会那两个丫鬟,而是瞥了一眼跪着的巧云,问, “巧云,这是怎么一回事?” 巧云瞪了身边的两个丫鬟一眼,这才跟夏初桃说, “小娘,今天我去浣洗那边去拿小娘洗好的衣服。结果却听到这两个多嘴了丫头在私底下议论小娘的事情,小娘可是主子,哪里由的上这些人聒噪。” “婢子气不过,这才跟她们吵了起来……” 夏初桃垂了垂眸,冷冷地出了声, “哦?都在说什么?” “她们……” 巧云有些犹豫,显然是不知道要不要说。 “说。” 夏初桃却想听听这些人到底在自己的背后嚼什么耳根子,从外宅回来一个个都是这样,夏初桃早就受不了了。 “她们说……那次小娘不见是将军从青楼带回来的,身子早就不干净了……还说小娘你扰死人清净……” “又说小娘妖媚惑主,引得将军宠妾灭妻……” “还说……小娘教唆将军,赶走了老夫人,令将军背负上了……不忠不孝的名。” 夏初桃听罢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自己便有了这么多的议论。 特别是最后一条,外界居然是这么觉得的? 头一次,夏初桃感受到了舆论的压力……看来这玩意不仅是现实世界有,这游戏里也不缺啊。 “贱东西!居然有胆量在私底下议论主子,说这般不害臊的话,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边的碧珠却是听不下去了,呵斥出声。 “小娘,你可别就这样放过她们!这样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可要狠狠地罚!”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 罚,是必须要罚的。 这些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要是不及时刹住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所以必须要杀一儆百! “当然得罚。” 夏初桃冷笑一声,不疼不痒地说, “既然你们那么爱嚼舌根,你们就跪在这里给我掌嘴,打够了三百下为止,都给我打响点,里头听不到不做数!” “碧珠,你在这里看着,一个都别落下。” “是!” 碧珠见自家主子明了意,立马是应了下来。 第48章 被邀赴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门外的巴掌声响了一下午,夏初桃听着却是一点开心劲都没有。 她端坐在自己的书桌旁边闭目养神,撑着自己的脑袋就这么静坐了一下午。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思绪翻涌,内心也是有着一丝丝的焦躁,具体原因是什么,却是怎么都说不上来。 “小娘,将军来了。” 夏初桃一直在自己的桌边神魂游离,知道巧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夏初桃抬头一看,却是发现外面的天都黑了。 她居然就这么坐在桌子边出神出了那么久。 听到傅凛来了,夏初桃连忙是起了身,这才是刚刚站起来,傅凛就进来了。如同是往日一样,衣袍未换,穿的还是一身的朝服,就知道是刚从宫里面回来就过来了。 “将军。” 夏初桃对着傅凛行了一礼,但是因为心里面思绪乱飞,就算是行礼的时候夏初桃都是思绪乱飞。 “听闻桃儿今天发了很大的火。” 傅凛自然是看到了夏初桃这样的异常表现,忍不住是带着几丝关怀的口吻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桃儿如此生气?” 夏初桃一愣,自知这府里面的事情多半都是瞒不过傅凛的,于是讪讪地笑了笑, “没事,只不过是底下的下人不听话罢了,教训了一番。” “惹桃儿不高兴,确实该罚。” 傅凛却是不可置否,点了点头,似乎也不打算细细过问。说完便坐在了桌边,想要给自己斟一杯茶,这才发现茶壶早就空了。 夏初桃一怔,立马是叫来碧珠换了一壶热茶上来,并且亲自给傅凛斟茶。 “桃儿怎么回事,今日不像你平时。” 傅凛轻笑,看着飘飘乎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夏初桃这么问了一句。 “无事。” 夏初桃撩了撩自己的刘海,捧起了一杯热茶,袅袅升起的白烟稍稍微地遮盖住了夏初桃的脸,这样也起到了一定的遮掩的作用,免得她看着傅凛的脸觉得尴尬。 “既然无事,我便有一事要告诉桃儿你。” 傅凛将自己追究的目光给收了回来,似乎并不打算问到底,而是自顾自地说了其他的话。 白烟稍稍微被晚风吹散,夏初桃抬起了一双杏眸看着傅凛,似乎是在等着傅凛接着说下去。 “皇上说明天想要举办宫宴,到时候桃儿你跟我一起去。” “噗——” 夏初桃忍不住是一口将自己嘴巴里面的茶给喷了出来,有些水渍很是不客气地就喷到了傅凛的身上。等到看到傅凛带着一丝丝不满的眼神的时候夏初桃才知道自己是做了十分失礼的事情。 “我.....” 夏初桃捧着杯子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怎么?桃儿不愿意?” 傅凛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拂袖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渍。 “没有,不知道将军是否最近对一些传言有所耳闻?” 夏初桃下午听到的,已经是在心里面介怀了很久了。 “什么传闻?” 傅凛淡淡地这么问了一句,但是却是依旧低头理着自己的衣服,风轻云淡地,好像并不感兴趣。 “说将军你宠妾灭妻......” 夏初桃说的很是没有底气,手指不安分地在被子上来来回回地敲着,眼睛也是忽闪忽闪的,不敢去看傅凛。 “宠妾灭妻?” 傅凛清着水渍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初桃,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到这样的话的。 “外面有这般的传言?” “是......还说你因为我逼走了老夫人,现在下面都在说将军你不仁不义呢。” 说起这个夏初桃就觉得委屈,关键外面的这些传言都是指向自己的,大抵都是说这样的事情都是夏初桃导致的。 傅凛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看着委屈巴巴的夏初桃,傅凛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夏初桃会这般地不开心了。 “你的意思是,宫宴你不想去?” 夏初桃的意思还没有说到这一个份上,但是傅凛却是总能够一针见血地点出来。 “宫宴这般的场合,本该就是将军你跟满春夫人去的,我只不过是个妾室,哪里能够登得上这样的大堂。” 这些规矩夏初桃都是知道的,要是自己去了的话,外面的这些风言风语只怕是更严重。 “满春也会去,至于你,是皇上钦点你去的。” 夏初桃一愣,杏目微睁,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原因。 傅凛刚刚说什么?皇上要见她? “皇....皇上?” 夏初桃是被吓得话都说不利落了,这要是皇上的话,恐怕已经是这个游戏里面最为高级的存在了吧? 但是这样的人物居然是要见她?难道自己的名声那么地盛,已经是上达天听了? “是,皇上想要面见你。” 傅凛看着夏初桃诧异的样子,却是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可爱。 面圣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想必的确是把眼前的这个丫头给吓得不轻。 “所以你今晚是好好准备一下吧,面见圣上有很多的规矩,明早我会告诉你一些具体的要注意的地方。” 夏初桃呆呆地看着傅凛在自己的面前起了身,但是她依旧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才玩这个游戏多久,居然就要去皇上的面前了? “我....想问一下,要是皇上面见我,我不去,后果会怎么样?” 夏初桃一顿一顿的,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说的很是小心翼翼。 傅凛皱着眉头看着夏初桃,一脸“你怎么会问这种傻子问题”的表情看着夏初桃,很是不解。 “皇上面见你,你不去,那就是抗旨,是要杀头的。” 夏初桃汗颜扶额:打扰了.....这大概就是当皇帝的任性吧... 傅凛顿了顿,看着夏初桃这般不情不愿的模样,继续问道, “桃儿,面圣是一极其荣幸的事情,你为何如此不愿?” 夏初桃心中暗想:谁不知道面圣很光荣,只是她觉得不光荣而已.... “哦.....我知道了。” 夏初桃没有回答傅凛的话,只是蔫蔫地答应了下来。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下一秒傅凛却是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夏初桃惊慌失措地搂住了傅凛的脖子,惊魂未定地看着傅凛,一脸的不解, “将军这是做什么?” “今晚我便在桃儿这里歇下了。” 傅凛却是没有看夏初桃,径直抱着夏初桃往床榻走去。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一说,脸不由地一红,也不知怎么地没有经过脑子地来了一句, “忙完了终于是想起我来了?” 傅凛抱着夏初桃整个人都是一顿,他低头看着夏初桃,眼睛里就好像是有山海一般在翻腾,万千的情绪在缱绻着。 他勾唇,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桃儿这是在怪我之前与皇上日日夜夜议事太忙了?” 夏初桃立马是垂眸,不敢去看傅凛的眼睛,但是脸却是更红了,白里透红的脸蛋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夏初桃撅起了嘴,小声地囔囔了一声, “你之前确实是忙,自己想想都多久没有来我这沉莲阁了。” 傅凛爽朗一笑,夏初桃还从未听傅凛这么爽朗地笑过,完全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 “所以我这不是得了空就过来桃儿这里了。” 夏初桃现在是完全没有勇气去看傅凛的了,整个人都窝进了傅凛的怀里,乖巧温顺地任由傅凛将自己抱到床榻上。 …… 第二天一早,夏初桃抱着一颗忐忑的心情,脑子里面暗记着傅凛教给自己的规矩。 她自知自己是去见皇帝的,作为这个游戏的最高统治者,杀伐捏在一手的人。夏初桃知道自己必须谨慎万分,不然的话丢的可就不止是脸了,还可能是脑袋。 “好了,小娘,妆已经化好了。小娘看看可还满意?” 夏初桃回过神,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今天是跟满春一起入宫的,夏初桃自知不能够压过满春的势头,势必要低调一点。 只见她身着淡绿色的罗裙,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蝉纱,宽大的裙摆上锈着金色的沉莲,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珊瑚坠红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是飞云髻,插着镂空金雀步摇,看起来眉目艳丽,格外动人。 夏初桃在镜子前仔细地端详了自己的样貌一眼,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妥。她想着将自己头上的头钗给拿了下来,随后便丢进了抽屉对碧珠说, “这个步摇太扎眼睛了,换一个,换那个素银簪花就好。” “是。” 碧珠说着将那素银花簪子给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给夏初桃别上。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这一身的行头是齐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小桃儿要去见皇帝了,你激不激动啊?” “别说小桃儿激不激动了,我都怪激动的,我可是头一次见到活的皇帝。” “活的皇帝,哈哈哈哈哈,活的可还行。” “是不是可以见到宫里面那些雍容华贵的娘娘们了?” “这故事发展到这里算是翻篇了吧?” 夏初桃听着自己的粉丝们一个个地比自己还激动,实在是在心里面觉得无奈。 但是的的确确又跟她们说的那样,如今这件事情怕也是意味着这个故事到这里就是一个阶段了。 接下来如何,前路未可知啊。 第49章 抬起头给朕看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宫里来的马车早就已经是在门口候着了,夏初桃被碧珠还有巧云先后搀扶着上了车。 因为规制的问题,所以这次夏初桃没有跟傅凛一辆马车。 在马车离开将军府之前,夏初桃还撩开自己的窗帘看了看隔壁车里面的傅凛还有满春。两个人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却好像没有丝毫地亲密的感觉。 夏初桃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心里觉得奇怪:说来也是奇怪,为什么傅凛跟满春完全没有夫妻的样子,两个人相敬如宾得未免也太过了一些。 她总觉得好像两个人之间不像夫妻,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马车缓缓地行进着,因为将军府本来就是在京畿,所以进宫其实并不难。 一路马蹄哒哒,很快就来到了皇宫的正门口。 到了指定的地方之后,夏初桃便被下人搀扶着下了马车。 她站在宫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量自己面前的大宛皇宫,以前都是在古装剧里面看到皇宫,如今站在里头,却是有另外的一番感受。 “我的天哪,这可真气派。” “游戏策划真的是辛苦了,这样子的规模可不比故宫的要小。” “看起来也太华贵了吧,天哪...” 其实不仅仅是弹幕,夏初桃自己也是这般地觉得的。 她现在就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眼前成群的皇宫建筑,迟迟地回不过神来。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墙绿柱琉璃瓦,一座座坐落在各个角落的宫殿,露出一个个飞檐翘角,宫铃在风中作响,清晰可闻。亭台楼阁被泱泱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建筑上的那一条条金龙,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夏初桃不禁是咽了咽口水:乖乖....这随便抠点东西都能够回去买个好价钱吧? 夏初桃丝毫不掩饰自己头一次见到皇宫的震撼模样,这样倒是逗笑了一边的傅凛还有满春。 “别这么痴痴地看着了,怪难看的。” 一边的傅凛来到夏初桃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这么低低地说了一声,但是里面的笑意却是听得出来的。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模样已经是被挺多人看到了,似乎还看到有些人正掩着嘴偷笑。 这般地窘迫,夏初桃也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实不相瞒,我这是第一次见到皇宫,这也太气派了。” “往里面走,还有更气派的。” 傅凛只是轻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哎呦,将军您可是来了,让奴家好等啊。” 正当夏初桃还在想着什么,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位紫衣持拂尘的太监模样的人捏着嗓子火急火燎地朝自己这边来。 看着他的衣制,夏初桃便知道这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太监,盲猜这位怕就是每部电视剧里面都会有的,皇帝身边的总领大太监了。 “李公公。” 傅凛见到来人,微微地做了一揖。 夏初桃看了看满春,连忙是学着满春行了一礼,倒也算是有模有样的。 “今早过来的时候,路上稍微人多了些,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感觉错了,她总觉得好像傅凛对眼前的公公很是敬重的感觉。 “不碍事,不碍事,将军来了就好。” 李公公说着目光不易察觉地在夏初桃的身上掠了过去,脸上依旧是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 “将军赶紧地是往里面请吧,陛下依旧是等了您很久了。” “是。” 傅凛点了点头,带着满春还有夏初桃跟在李公公的身后往宫里头走。这一路上夏初桃算是见识了很多稀奇的东西,一路都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来来回回地打量着。 就算是李公公说几步的事情,但是这一段路夏初桃还是走了很久才是到了举办宴会的宫殿面前。 夏初桃微微咋舌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巨大建筑,只觉得自己在这般粗大恢弘的殿柱面前简直是宛如浮游一般地渺小。 眼前的宫殿有着很是好听的名字,名唤“碧漾宫”。 夏初桃这还只是站在台阶上,就见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泽,大殿门口有袅袅烟雾萦绕,,隐隐约约地从里面传来了悦耳的丝竹声。 “将军,请入座吧。” 李公公这便是恭恭敬敬地将三人往里面带,夏初桃这才发现大殿里面已经是有了许多的人。在傅凛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就有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傅凛的身上。 夏初桃在这些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对傅凛的敬重还有畏惧,甚至在傅凛出现的那一刻原先嘈杂的宫殿还安静了一瞬。 这便是镇国大将军,去到哪里都会是敬仰的焦点,傅凛的身上自带气场,不怒自威。 “桃儿,跟着我,别乱看。” “哦.....”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乖巧地回了一句。 傅凛的一句话直接是让夏初桃来来回回探索的目光安安分分地收了回来,她赶紧是踏着小步子跟在了傅凛的身后,按着之前教的规矩,故意落下了一段的距离,分别自己跟满春的地位。 夏初桃默默地跟在陆琛的身后往里面走,却是感觉到了人群之中有一束很是不友好的目光直接是扎在了自己的背上,让她觉得后背冷不丁地一凉。 夏初桃下意识地循着感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的赵双珠。 夏初桃有些汗颜,要不是今天再见到了,她真的是快要忘了这个公主了。 上次在茶会的时候她可是一点儿自己的便宜都没有占到,如今自己又是跟傅凛这么双双出入宴会,估计真的是气的牙痒痒了。 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之前傅凛就交代过了,不能够乱看。 “爱卿,让朕等了许久啊。” 这才刚刚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威严厚重的声音便在大殿里面响了起来。声音在宫殿里面回荡着,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是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威压。 夏初桃的目光定下来,这才是看到了在大殿之上斜靠在龙椅上的明黄色身影。 只是那一瞥,却已经是让夏初桃觉得紧张不已,莫名其妙地心跳就快了起来。 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皇帝,这还是夏初桃的人生第一次。 “回陛下的话,路上拥堵,耽搁了一些时间。” 傅凛抱拳,向皇帝行了一礼,十分地毕恭毕敬。 夏初桃看着满春,也是立马跟着满春向皇帝行礼。在跪下来的时候,脑袋微微地垂着,这个时候是真的不能够抬头看皇帝,不然可就是大不敬。 “无妨,只是爱卿来晚了,错过了许多好看的舞蹈佳人啊。” 皇帝拍了拍手,爽朗大笑,倒显得跟傅凛很是熟络似的。 “如此美妙佳人,臣自然不敢夺爱。” 傅凛声音沉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起伏。在这样的大殿上,光是这两个人男人时不时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有点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个时候夏初桃感受到了自己头顶的那一束目光,只是这么看着自己,但是夏初桃却已经是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被抽离了的感觉,微微地有些呼吸困难。 夏初桃知道皇帝这个时候正在看着自己。 于是她低垂着脑袋,一动不敢动,脑子里面疯狂地涌现着来之前教的规矩,生怕自己在皇帝的面前出了什么差错。 “这就是你的那位小妾?” 夏初桃听到皇帝带着笑这么问了一句,但是她依旧是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美人能够得到爱卿的怜爱。” 皇帝这么说的时候,夏初桃的心里面瞬间咯噔一声:这皇帝老儿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被皇帝看上了,小桃儿你就飞黄腾达了哈哈哈哈哈。” “这诡异的剧情是怎么回事?” “小桃儿,完了你被盯上了。” 夏初桃本就想不明白眼前的剧情是怎么回事,哪里管的上弹幕里面疯狂各种歪歪的粉丝们。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紧张得很,光是手心里面就出了不少的冷汗。夏初桃有些为难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这才是慢慢地将头给抬了起来。 这么一瞬间,夏初桃与皇帝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两个人都这么看着对方。 夏初桃才发现眼前的皇帝其实并不老,可以说是正值盛年。唯独就是样貌并不出众,眼神寡冷,看起来有些浑浊,但是却又好像是压抑着一些锋芒。 讲真,这皇帝的外貌比起那那皇子赵噙风来,差了可不是一点两点。 “我觉得这个皇帝不行。” “居然不是帅哥,我太失望了。” “好了,他不会跟小桃儿有结果的,这也太路人脸了吧?” “策划你这是认真的么?皇帝长得那么普通哈哈哈哈哈。” 别说是夏初桃了,弹幕里面的人显然也是对皇帝的长相很失望。 但是夏初桃还是憋住了自己内心的吐槽,到底这都是正式的场合,乱不得。 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人家起码是皇帝啊不是? 于是夏初桃忙不迭地按着自己学的礼仪,毕恭毕敬地朝着皇帝行了一礼,声音温婉悦耳地道,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第50章 老娘要开挂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看到皇帝的目光在自己的脸色扫过之后,眼睛里面的浑浊稍稍地散去,有了一丝的光亮。 但是更加深层的东西,夏初桃却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是个美人,爱卿好福气啊。也算的上得体,见到如此,朕便放心了。” 夏初桃觉得眼前的皇帝最可怕的就是,脸上虽然在笑着,但是眼睛里面却是看不清的一片阴翳,丝毫没有笑意。 这样的笑法,着实是令人感到不安。 皇帝挥了挥手,继续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奇女子,能够让爱卿你将朕赏给你的红袖抛之脑后。如今一看,倒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你这小妾,确确实实是要比那红袖强多了。” 傅凛听罢,只是沉默,没有说什么。 夏初桃自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傅凛说什么都可能会惹得皇帝龙颜大怒,毕竟这皇帝可是在拐着弯骂人。 夏初桃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是真的有道理。 眼前这皇帝看着是在夸自己还有傅凛,到头来却其实在之责怪傅凛,不满傅凛之前对红袖的做法。 夏初桃的心里面紧了紧,向来警觉的她察觉到了这宴会是以这样的事情开头,想必今天怕是不大会顺利啊..... 想到这里,夏初桃不得不为自己身边的傅凛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朕还是有些不甘啊。” 皇帝的这一句转折,是让跪着的三个人都愣了愣。 夏初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傅凛,却是看到他依旧是不动如山地跪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低垂,甚至看不到他眼睛里面的情愫。 “这样吧,恰好今天双珠也在,便让她们两个比一比如何?不然的话,朕是真的不大甘心。” 夏初桃一皱眉头,发现事情好像远远要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得多。 夏初桃默默的回过了头,果不其然,发现也赵双朱正盯着她看,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得意,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夏初桃觉得有些棘手:孩子真的太难了,孩子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看到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已经企划好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非得拿她来开刀啊? “敢问陛下,想让她们两个比什么?” 傅凛没有抬头,反而是反问了皇帝一句。 只见皇帝眯了眯眼睛,再次打量了夏初桃几番,没来由地笑了, “比舞如何?像这般的美人,舞起来必定是很好看。“ 说着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夏初桃一眼。 “美人,你怎么看啊?” 夏初桃僵了僵,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会给自己出这样的题目,有那么一瞬间夏初桃觉得这个皇帝可能就是为了故意整自己才叫自己来这个宴会的。 谁不知道赵双珠最擅长的就是跳舞,自小便习舞的赵双珠在及笄之年可是有一舞动京城的名号,可见她是在这一方面到底有多大的造诣了。 夏初桃不仅是在心里面恨得牙痒痒:这狗皇帝专挑赵双珠会的……太不公平了。 夏初桃感觉到了身边的傅凛很是为难地看了自己一眼,这才是慢慢地回皇帝道, “桃儿她恐怕——” 夏初桃知道傅凛想说什么,他估计是觉得夏初桃根本不会跳舞。 但是其实实际上夏初桃是会的,就是不大专业罢了……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要是是跟赵双珠比的话,她绝对是输定了。 可是这个场合要是拒绝皇帝的话,未免就显得太不识相了,夏初桃只觉得是百般的为难。 “叮咚——” 正当夏初桃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夏初桃定睛一看居然是道具推荐。 “桃儿,桃儿,用这个你一定行。” “舞蹈属性加满的话,桃儿绝对可以赢那个赵双珠。” 夏初桃暗搓搓地看了自己的屏幕一眼,不知道这又是自己哪一个缺德粉丝给自己推了什么缺德道具。 只见道具名唤“惊鸿照影”,作用就是可以将一个人的舞蹈属性加满,可以瞬间成为大师级别的专业舞蹈人员。 夏初桃咋舌:这系统还能够这么玩? 看了下自己身边保持着凝重沉默的傅凛,夏初桃知道想必现在他也是在心中经历着十分挣扎的狂风暴雨。 目前的困境,不管是夏初桃,还是傅凛,都不好解,只因眼前的人是这最难应付的皇帝。 若是能够解决傅凛的困境,跳一跳倒也好像没有什么…… 夏初桃在心里做了决定,抬头对皇帝定定地道, “我接受。” “桃儿。” 夏初桃感觉到了傅凛的目光在那一刹那猛地变得锋利无比,他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都是不可思议。 他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夏初桃会这么爽快地自顾自地答应下来。 “陛下,桃儿无知,不知公主有着“倾城一舞的美誉,如此一来是根本不用比的。” 傅凛连忙这么对皇帝解释到,在他的眼里夏初桃这样子的做法跟找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诶,爱卿此言差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双珠未必就是最好的。你那漂亮的小妾不跟她比比的话,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皇帝却是笑了笑,明显是不想把话给收回去。 “更何况美人都已经这么说了,想必是很有信心才对啊。” 傅凛身形一僵,知道这件事情多半是挽不回来了,忍不住带着几丝责怪的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却是对着傅凛点了点头,想要让傅凛放心。 “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美人朕给你一个小时准备,你觉得如何?” 皇帝笑着试探地这么问了一句。 “足够了。” 夏初桃这三个字,如同珠玑,掷地有声。 夏初桃下去准备之后,傅凛果不其然了就追了上来。他一把抓住了夏初桃的时候,冷声道, “你这就是在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真的可以。” 夏初桃看着眼前眉头紧锁的傅凛,也不知道他这般冷冽的表情是不是因为担心自己。 “你前段时间放才跟我讲过,你父亲并不喜你习这琴棋书画,你又何时会舞?” 直击灵魂的拷问,令夏初桃深思。 要不是傅凛问起这件事来,夏初桃真的都快忘了自己还撒过这么一个谎。 “额……小的时候调皮,路过舞坊的时候偷偷跟着那些艳丽舞姬学过一些……” 夏初桃汗颜:老话说的好啊,当你撒了一个谎的时候,你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它……真心心累。 “这还不是胡闹?那赵双珠最厉害的就是舞,你这般莽撞的接下比试,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傅凛的声音很是严厉,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在里头。 夏初桃见到他这般的模样,沉下了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来,她定定的看着傅凛,问。 “傅凛,你告诉我。假如我不把这个比试接下来,面对皇帝的指责,你到底会如何自处?” 傅凛眯了眯眼睛,他没有说话。 “这原本就是皇帝早就已经设下的圈套,他就是一个死局。只有我接下了比试,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你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我拒绝了皇帝这个请求的话,你觉得我今天能够活着走出这皇宫吗?” 傅凛继续沉默,他看着眼前的夏初桃,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深明大义。 的确,按照皇帝的性子,如果夏初桃刚刚当众拒绝了比试,那么很有可能夏初桃下一秒就会被人带走。 “桃儿。” 傅凛的声音突然哑了下去,就宛如是沙子拂过生锈的剑身,充满着淡淡的沧桑。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 夏初桃听到这句话,就像是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里,荡开了一丝丝的涟漪。 就在这么一刻,夏初桃在傅凛的眼中看到了平时并不经常看到的一点悲哀,但仅仅也只是这么一会儿很快就消失了。 夏初桃莞尔一笑, “傅凛,他是皇帝。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独的就是他……” 傅凛身份崇高,唯独却是对皇帝无可奈何,这是一个极其无奈却又不争的事实。 “你放心好了,我竟然敢接下这个比试,我就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可能这么莽撞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 “相信我。” 夏初桃信誓旦旦。 她其实并不想把自己作弊的这种事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但是她却觉得眼前这种场景确确实实是一个煽情的好机会。 “……那你好好保护自己。” 傅凛知道眼前的这种情况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见到夏初桃这么笃定,傅凛也只能够在自己的心里面选择相信她一回。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倘若今天能够妥善的解决掉这件事情,他日我定会相报。” 傅凛眼里飘过一抹晦涩的光,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 “知道了,那我就把你这句话记在心里了。” “你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去吧。你要是出来这么久估计陛下也不会乐意的。” 夏初桃这般催促着傅凛,好像是在担心傅凛的情况,但是心里面却是一直在喊着。 “快走开,老娘要开挂了!” 第51章 夏初桃你输定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的前脚才刚刚走,夏初桃就开始研究起这“惊鸿照影”起来。 “这玩意管不管用的……” 夏初桃其实并不是对这个平台还有这个平台的道具没有信心,是对自己粉丝的推荐没有信心。 毕竟她家的粉丝真的是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坑她耍她这样子的事情也已经出了不少。 “管不管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小桃儿别怂啊。” “事已至此,已经没得回头路给你选了小桃儿。” 夏初桃无语凝噎:看吧,她家粉丝就一直是这样。 有时候夏初桃真的觉得还是不要指望这一群人比较好。 好在的就是这个道具需要的打赏数也不多,目前能够解决困境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夏初桃思考再三,最后还是兑换了这个道具。 夏初桃看了看眼前这跟眼珠子一样大小的药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和着水就吞下去了。 你还别说,这才刚刚吃下去,夏初桃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很多,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蹦一蹦都能跟飞起来似的。 夏初桃这才感觉到了这道具的功效,笑了笑, “感觉还不错。” 这碧漾宫人生就是给那些伶人戏子跳舞唱戏给皇帝取乐的地方,所以在宫殿的后面便有着梳妆换衣的地方。 夏初桃这才刚刚踏进去一只脚,便碰上了迎面走来的赵双珠。 赵双珠已经将刚刚宴会期间的宫装给换了下来,穿上极为艳丽的舞衣。 那赵双珠罗裙飘曳,一身嫩绿长裙随风送香,娇丽绝伦,顾盼之间,风姿绰约。 夏初桃觉得若不是赵双珠处处为难她,她定也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极难得的美人。 “哼,我见过没带脑子的,可是我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自量力的。” 赵双珠冷哼了一声,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对夏初桃的不屑还有轻蔑。 “我自小跟着宫廷乐师习舞,至今已有十余载,早就已经熟悉各种的舞曲。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胆敢挑战我?” 夏初桃只是笑笑,反问, “是我不自量力去挑战你吗?你一早就已经跟皇上说好了要出这样子的难题来刁难我,是你脸皮厚专门挑自己一技之长来刁难我吧?” 赵双珠脸色变了变,夏初桃说的的确是事实,但是她也不屑于去跟夏初桃争辩什么,反而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是又怎么样?陛下宠爱我,对我百依百顺。你信不信待会儿的比舞要是你赢不了我,我可以立马求了皇帝让傅凛做我的驸马。”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心里面就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不爽。 跟她比舞可以,想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人也可以。 但是刚刚赵双珠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想要跟她抢人,这就不可以了。 “呵,公主可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满。” 夏初桃笑了笑,还算得上是恭敬。 “我自然是知道公主一舞倾城的大名,可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底下也未必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你。” 赵双珠被夏初桃的这一段话给噎的说不出话来,她瞪大了一双杏眸看着夏初桃,愤恨地说。 “就算有,那也不会是夏初桃你!” “那公主咱们便骑马观花。” 夏初桃说完就进了阁楼,打算换衣服跟化妆去了,毕竟皇帝给她预留的时间并不算长。 “呵,夏初桃你输定了。” 可是夏初桃却懒得理赵双珠在自己的背后说什么,自顾自的来到了梳洗换装的铜镜前。 阁楼里面的衣服应有尽有,什么样的样式图案花纹都齐全。夏初桃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待会儿要跳的舞,最后给自己选了一袭水蓝色的舞衣。 今天的妆容夏初桃亲手给自己化,她画的格外的小心。 等到脸上的妆容完毕,夏初桃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觉得很是满意。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夏初桃回到了碧漾宫。按照顺序,理应赵双竹先跳。 殿中不知何时已经放好了一面大鼓,赵双珠莲步款款地上前站在了那面鼓上。 “献丑了。“ 赵双珠缓缓的行了一礼,嘴角噙着一抹笑,在人前倒是显得端庄典雅,落落大方。 这时乐师们就开始奏乐。 只消这么一眼,夏初桃便看出来了,这赵双主要跳的是鼓盘舞。 不得不说,赵双珠真的是练过的,那舞一起,不知道勾了多少在座的皇宫贵族子弟的魂过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回裾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说的不过就是如此吧。 一舞毕,在座的许多人都不禁拍手叫好,夏初桃抬眼看去皇帝的眼里也都是满意。 唯独傅凛,脸上的表情更为凝重,眼睛里面灰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在压抑着什么。 赵双珠带着一众人惊艳称赞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这么看着夏初桃,满是挑衅。 “美人,该你了。” 皇帝的声音穿过整一个大堂,饶有兴味。 “是。” 夏初桃微微欠身,随后移步缓缓向前,开始用极其舒缓悦耳的声音道,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高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 随后音乐响起,夏初桃一个旋身起舞,水袖一挥便似天边的霓虹一般绮丽炫目。 夏初桃真的感觉到了那个道具的作用,今天这跳起舞来,她自己都觉得轻盈了许多,并且有很多动作都鬼使神差的,莫名其妙就完成了。 “夏小娘这般的舞姿,貌似要比公主还略胜一筹啊。” 满春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此时也是放了下来,她笑着看向一边的傅凛, “这般的本事,想必将军也从来不知道吧?” “嗯。” 傅凛只是应了一声,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盏喝了一口,但是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夏初桃的身影,目光灼灼。 夏初桃的舞姿随风散开又收起,婀娜身影翩翩起舞,她翩翩起舞又以目传情,发鬓之间的那对娇眼,如水波一样清澈让人神魂颠倒。 傅凛微微地失了神,他觉得眼前的夏初桃,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为惊艳倾城的模样。 这般的舞姿,也应该是天上才有了。 “好!” 曲终,夏初桃收起了自己的水袖,身定曲散的那一瞬间,皇帝的叫好声最先冲破沉寂。 在皇帝之后,整个碧漾宫都想起了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夏初桃微微喘着气,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想着要是这般的反应的话,自己这关应该是过去了。 “跳得好啊!” 皇帝赞不绝口,看起来好似兴致很高的样子。 “朕还从未见过有人要比双珠跳的更好。爱卿,今天你这个小妾可真的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傅凛这才回过神来,从自己的酒席之间阔步走到了夏初桃的身边,对着皇帝微微的行了一礼。 “贱妾献丑了。” “哪里哪里,这般绝美的舞蹈朕也是头一次见。妙啊,妙啊!” 此时夏初桃能够感觉到皇帝看着自己的眼神微微的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依旧晦涩得很。 君王之心不可测,夏初桃看不大出来这个皇帝现在在想着什么。 “好一个‘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啊’!爱卿,你这小妾不仅仅舞跳的好,还有着相当好的才情啊!” “来人!赏!” 夏初桃闻言,立马是在高堂之下跪了下来。 皇帝的话才刚刚说完,边有小大太监端着一个紫檀木盘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这红玉玳瑁臂钏便赏给美人你了!” 夏初桃恭恭敬敬的接过了那木盘,嘴里振振有声, “谢皇上赏赐!” “父皇!我不服!” 这个时候赵双珠不乐意了,腾地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怨念, “父皇你一开始跟我不是这般说的!说我只要跳的好你就让傅凛做我的驸马!”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不由地都微微侧目,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赵双珠。 公主在席间如此放声大喊,着实是丢了礼仪,赵双珠之前端庄大气的样子顿时荡然无存。 皇帝见到赵双珠居然这般说话,不由脸色一沉,随后是出声训斥道, “胡闹!你跟夏初桃比舞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目共睹,谁跳的好一看便知。” “看来你最近在习舞上面有所怠懒啊。” “父皇!你怎么可以向着她!我还是不是你疼爱的女儿了!” 张双珠气愤地将自己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么直视着皇帝,看起来的的确确是被气的不轻 “放肆!” 皇帝这下是被激怒了,赵双珠这么多人的面前质疑他,怎么可能会让他不恼。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闭门思过七日!期间不能出门!” 殿外的侍卫应声入内,很是干脆利落地带走了赵双珠。 在这期间,夏初桃一直低着脑袋,不仅不敢看自己眼前的皇帝,甚至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叫做龙颜大怒,夏初桃这算是真的感受过了一回,威压是真的大,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畏惧。 第52章 山河永固,与子共守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宴会散了以后,夏初桃就自己一个人回去阁楼换衣服去了。 当她坐下来梳妆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凛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夏初桃拿着梳子的手顿了顿,笑着回过了头,问傅凛, “怎么样,我刚刚表现的还好吧?” 夏初桃是觉得自己在跳舞这一方面赢了赵双珠,心里面自然是美滋滋的,只是傅凛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一点儿高兴的样子。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也不知道傅凛为何这样的表现。 夏初桃心想:我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一些不安,试探性的问出了声。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傅凛却没有说话,唇抿成了一条紧紧的线。 他径直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二话不说抓起了夏初桃的手,这样的架势像极了是要生吞活剥了夏初桃似的。 “傅凛……你怎么了?” 夏初桃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赢了赵双珠,而且也已经替他解决了眼前的困境,为什么傅凛脸上还是这么凝重的表情。 “桃儿,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这样子的舞姿,是可以随随便便从街边的舞坊学的?” 傅凛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这样子的语调还真的是像极了审问。 “……我。” 夏初桃一时语塞,她没有想到傅凛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夏初桃不敢去正视傅凛的眼睛,毕竟在这一件事情上面的的确确是她临时想出来的。 “也没有多好啦……我真的是随便跳了跳……” “皇上如此为难我也没有办法呀……” 夏初桃在心里面是觉得委屈的,她总觉得傅凛有责怪她的意思,她越说声音越小,真的是自己心里面都没有底。 傅凛见到夏初桃这般的模样,心里面终究是不忍,忍不住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将夏初桃的手放了下来。 “罢了,我也只是担心你有一些事情太过鲁莽。有些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去做了,我只会于心不安。”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出了声。 “为什么会于心不安?” 傅凛低头看了一眼夏初桃,一头如墨的头发就这么披着,散落在肩上,睁着一双好看的通透水眸看着自己,看起来清丽动人。 傅凛的心里面动了动,随后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移了开来,这才是说了一句, “因为我怕没有办法护你周全。” 此话一出,夏初桃也是一愣。 她觉得傅凛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心里面某个地方被人戳了一下,猛地缩了缩。 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因为红了脸,夏初桃干脆转过头去对着镜子,有些慌张地说, “……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尽量不让你瞎操心。” “这样最好了。” 话才刚刚说完,她却听到傅凛声音轻轻地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气结,傅凛的意思就是平时她还真的是让他瞎操心了? 她气鼓鼓的回过了头,却看到傅凛已经展现了笑容,虽然很淡,但却十分地好看。 夏初桃脸更红了,立马再次地转了回去,在傅凛这般炙热的目光之下,她根本没有办法与傅凛直视。 夏初桃不禁在自己的心里面吐槽道:该死,为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儿长得比女的还好看? “好了,桃儿,赶紧换好衣服出来吧。今天晚上还得留在宫里参加夜宴。” 这个时候,身后的傅凛再次开了口。 “啊?还不能够回去吗?”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傅凛,好像是在确认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一般。 她有点怨念,心里面更是有一些不安。 通过今天上午的事情,她真的感受到了宫里面真的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待的地方。 特别是那个皇帝,夏初桃在跳完舞回来的时候,抽空看了一下系统最新更新的人物详细资料。 大宛的当今圣上名叫赵匡稷,但是却是一个城府极深并且多疑的人。而系统给出的信息里面被框起来重点画出的就是说这个皇帝十分的心狠手辣。 在这样子的人物面前,夏初桃对自己的安危感到十分的惶恐,也对傅凛忠于这样的君王而感到一丝丝的担心。 傅凛见到夏初桃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是发问。 “怎么了?难道是桃儿觉得宫中无趣吗?” “倒也不是无趣,只是觉得诸多刁难与针对。加上宫里面各种各样的规矩多,束缚得紧。” 傅凛听言,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样子的感受他也有,但是他还是劝慰夏初桃说。 “但这是陛下的意思,桃儿暂且忍耐。” 傅凛的一句话,倒是跟夏初桃想的相差无几。今天自己在碧漾宫如此出头,想不在皇帝的眼里留一根刺都难。 “好吧……” 虽然心里面有一点怨念,但是这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意思,夏初桃也无可奈何,只能够答应。 “听闻皇上请了烟花班子进城,带了今年最新花样的烟花过来,说是在夜宴结束之后就举办烟花大赏。” “烟花?这个我倒是乐意看。” 夏初桃这场才是来劲了,这皇宫里面总算是有一件她感兴趣的事情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碧漾宫里灯火亮如白昼,歌舞升平。 好在的就是比起上午的诸多难题,晚上的夜宴倒还算是顺利。 夜宴完毕以后,在席的人都移步到了一面很高的城墙之上,好像是说这里是看烟花大赏最佳的地点。 夏初桃抱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城墙之上,发现这里已经陆陆续续站了许多人。 “将军,夫人,来这。” 夏初桃凭借自己小巧灵活的身材,再次在人群之中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于是赶忙招手叫傅凛还有满春过来。 “小娘你可小心着点,这里石子阶梯可太多了。” 看着前面活蹦乱跳,激动如一头小鹿的夏初桃,满春不禁是笑着提醒了一句。 三个人才刚刚站定,一朵巨大的烟花就在头顶炸了开来。 这个烟花要比夏初桃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要大的多,简直是笼罩了头顶的整一片夜空。 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姹紫嫣红,五光十色,瞬间亮如白昼。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 夏初桃不禁是感慨出了声,陆陆续续的烟花被送上夜空,瞬间一片夜空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绚烂汪洋。 “这也太好看了吧,总觉得看小桃儿直播,我都看到了很多难得的东西。” “截图了截图了,每一张都可以当壁纸系列。” “我给大家拜一个早年了。” “哈哈哈哈哈,楼上拜早年可还行。” “要不是这个游戏还在测试中,看到我也想玩了,这画面也太可以了。” 兴奋地不仅仅只有夏初桃,弹幕里面的粉丝也一个个都被眼前的烟花的海洋所震撼。 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游戏似乎还真的是洋溢着一种过年的热闹气息,太喜庆了。 “将军,夫人,你们快许愿!” 夏初桃这个时候揪住了傅凛还有满春的手,激动不已的这么说了一句。 “啊?许愿?” 满春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像夏初桃, “对着烟花还能够许愿的?” “能啊!心诚则灵嘛!” 夏初桃说完就自顾自的双手合十,嘴巴里面念念有词,可是由于这上面实在是太过吵闹,一直在隔壁小心留意的傅凛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听到。 满春见到夏初桃这般的模样,也赶紧去双手合十,美目微闭,一本正经的许起愿来。 傅凛有些意外的看着满春,没有想到满春还真的能够被夏初桃感染,这么认真地许愿,不禁是说了一句, “她闹着玩的,你什么时候还相信这个?” 满春睁开眼睛笑了笑, “夏小娘说了,心诚则灵,我也就试试。” “夫人许的什么愿?” 夏初桃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着刚刚满春许愿的样子可认真了。 “将军仕途平坦,父母健康常在。” 满春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说, “不过是一些最寻常见的心愿罢了,只希望是上天能够多一些垂怜。” “那桃儿呢。” 傅凛反而是转身看着自己身边的夏初桃。 “额……” 她要怎么去跟傅凛说,自己是希望系统能够早日修复,自己回去现实世界? 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于是夏初桃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里面绕了一圈,在自己的心里能准备了好一套的说辞这才是跟傅凛说, “跟夫人差不多,就是希望日子能够顺遂一点罢了。” “嗯。” 傅凛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头看着自己头顶的烟火满天。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此时映满了天边的光彩。 如此俊朗轩逸的侧脸,在这样子的氛围之下,让夏初桃觉得格外地动心。 “其实我方才听桃儿这么说,我便也许了一个愿。” 夏初桃一愣,只见傅凛低下头来看着夏初桃,眼角突然多了好几丝的笑意,甚至要比天上的烟花还要惊艳一些。 “愿山河永固,与子共守。” 第53章你与我何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在烟火满天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究竟是多浪漫的一件事情,夏初桃怔怔地看着傅凛出了神。 “天啊,这也太浪漫了。” “看来将军真的是个闷骚……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这些的人。” “这话一出,谁不沉沦啊……” “小桃儿我好羡慕你可以跟将军这么腻歪,你也给我腻歪腻歪。” 弹幕里的一群粉丝叽叽喳喳地都在议论着刚傅凛说的那一句话,一个比一个激动。 夏初桃轻笑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有些羞怯地低下了头。 “将军。” 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李公公穿过许多的人来到了傅凛的身边,恭敬地朝着傅凛行了一礼。 夏初桃一看是这总领太监,就知道是带着谁的命过来了,心里面有些不安起来。 “李公公。” 傅凛转过身也是对着李公公回了一礼,想必在心中是极其地敬重的。 “皇上那边传话来了,说是要将军过去一趟。” 李公公为难地看了一眼站在傅凛身边的夏初桃,随后是这么说。 “好。” 傅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他回过头对夏初桃叮嘱道, “桃儿你跟着夫人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是。” 夏初桃点了点头,目送傅凛跟着李公公离开。转头一看,却是看到满春正一脸凝重地看着傅凛离去的方向。 “夫人,你怎么了?” 夏初桃不由地问出了声,看到满春猛地回过了神,有些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说, “我有些不放心将军。” “我也不放心。” 夏初桃没有想到满春心里的忧虑倒是跟自己的一样,她想了想说, “要不夫人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在这里等你跟将军回来就好。” “嗯。” 其实夏初桃的话这正是满春的想法,听到夏初桃这么自己主动说出来,满春点了点头便也朝着傅凛的那边去了。 如今只剩下夏初桃一个人看烟花,这漫天的烟火便瞬间少了不少的味道。 “今天的舞跳的不错啊。” 正当夏初桃看着天上绽放的烟火发呆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轻笑。 夏初桃回过头去一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赵噙风。 想到自己之前在摘星楼的遭遇,夏初桃下意识地跟赵噙风保持了一段距离,行了一礼。 “八皇子安康。” “你有这样子的舞姿,可惜我以前却从未见识过。” 赵噙风这么说了一句,自顾自的就站在了夏初桃的隔壁,他背着手,笑着看着天上的烟火。 “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也入不了八皇子的眼。” 夏初桃能感觉到赵噙风在刻意地靠近自己,而他能够做的也仅仅是在这么多人之中,极力地跟赵噙风保持一定的距离。 “班门弄斧?公主可不是这样子觉得的,被父皇训斥了以后,她可是发了不少的脾气。” 赵噙风挑了挑眉,觉得夏初桃太过谦虚。 “至少比舞从来没有输过,输在你手里,她可能是真的气不过。” “运气罢了。” 夏初桃淡淡地回了一句,原本就没有多理睬赵噙风的意思。 “哦?你就这么对我这么冷淡么?” 见到夏初桃这么刻意的与自己保持距离,赵噙风觉得心里有一点恼火。 他一把把夏初桃的手抓了起来,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睛盯着夏初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早就已经锁定的猎物。 “你可别忘了,上次在摘星楼,要不是我碰巧将你买了下来。你可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夏初桃的目光闪躲,赵噙风说的的的确确是不争的事实。自己要不是上次运气好的话,可能真的还遇不到他,那这样子的话,结局也是没有办法想象的。 “上次八皇子的救命之恩,我牢记于心。” 夏初桃淡定出声,眼睛避开赵噙风的目光灼灼。 “可是我是将军的人,这一点八皇子你也明白,还是那句话,望八皇子自重。” “我偏不呢?本皇子底有哪里比不过傅凛?你就这么看重他?” 其实夏初桃很想回一句:你哪里都比不上,你连傅凛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但是出于规矩,夏初桃还是憋住了自己内心的窝火,声音平静如水, “八皇子说笑了。” 夏初桃越是这么淡定,赵噙风就看着越是刺眼,这说明自己在夏初桃的心里面根本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他突然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本皇子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八皇子。” 而此时,傅凛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夏初桃的身后响了起来。 夏初桃看到赵噙风的身影僵了僵,随后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现在夏初桃背后的傅凛。 “傅将军。” 赵噙风笑了笑,随后是慢慢的松开了夏初桃的手。 傅凛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二话不说就将夏初桃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伸出厚实的大手,揽住了夏初桃的纤纤细腰,就什么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我方才跟陛下议完事情回来,八皇子这是在做什么?” 傅凛双眼微眯,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压制着锋芒,看的出来此时的傅凛也是有点恼火。 “将军可别误会我只是在跟夏姑娘叙旧罢了。” 赵噙风打开自己的折扇慢慢悠悠的晃着,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看起来很是诡异。 “叙旧?” 傅凛皱眉,一个是自己府里的小妾,一个是皇宫里的贵胄,有何旧可叙? “是呀,将军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夏姑娘,上次在摘星楼我跟夏姑娘在房内的的事情……那时候好像将军你还没有赶到摘星楼呢。” 夏初桃猛地看向了赵噙风,这厮到底在做什么?居然把说辞说的如此暧昧? 夏初桃气的在心里面破口大骂:赵噙风你个杀千刀的。 “房内?” 傅凛有些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夏初桃根本看不出来他此时有什么情绪,只觉得傅凛的眼睛深意得很。 “桃儿,他说的是真的?” 面对傅凛质疑的口气,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一些慌。虽然她跟赵噙风是没有发生什么,但是两个人又的确共处一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听都不算好听。夏初桃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傅凛解释,只能过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八皇子的的确确来过,也是八皇子叫人把消息通知给你的。” “哦。” 傅凛在心里面突然就恍然大悟了过来,那一夜他遍寻无果,最后还是一个下人说夏初桃在摘星阁。 但是这个下人也表示说是有人递消息过来,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之前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想不到明白,现在看来却是要明朗上的许多。 夏初桃也不知道傅凛听了这样子的事情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她只能够双安静静的待在傅凛的旁边,看看他会说什么。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傅凛释然一笑, “我还想说是谁从外面递回来的消息,原来是八皇子呀。在找到桃儿的这件事情上,八皇子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我便在此谢过八皇子了。” 说着傅凛作了一揖,没有看到赵噙风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夏初桃打量着赵噙风,也看不出来他什么反应,依旧是笑着。 “将军这般便是客气了。” 傅凛将话说到了这样子的份上,赵噙风这只已经没有办法在这个事情上面再做文章了。 想了想,作罢。 赵噙风这便说, “既然将军已经回来了,那么我也说不打扰将军了。” 说完赵噙风就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夏初桃,悠悠哉哉的摇着自己的扇子走了。 夏初桃见赵噙风终于走了,而眼前的傅凛也没有丝毫想要发作的样子。她终于是吐了一口长气,心里面的不安减少了不少。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发现傅凛是一个人回来的,忍不住是问, “夫人呢?她方才担心将军也跟着去了。怎么不见她回来?将军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这个时候傅凛原先搂住夏初桃腰的手很是干脆的松了开来,夏初桃抬头一看,才发现傅凛的脸上宛如覆盖了万丈冰霜,冷酷无比。 “不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言简意赅,足以体现出现在的傅凛压根就不想跟夏初桃说话。 “完了,生气了。” “看到这里觉得傅凛好傲娇啊……” “吃醋了,吃醋了,哈哈哈哈哈。” “竟然觉得有一点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小桃儿你快哄他呀!” 夏初桃只在自己的心里觉得无语,明明前几秒跟赵噙风对话的时候还显得自己有多大方似的。 原来早就已经在心里生气了。 “将军是不是在气赵噙风说的那句话?” 夏初桃有一些无奈的问出了声,却看到傅凛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目光清冷,随后是薄唇轻启, “没有,你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比我还清楚。我何故要生你的气?”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只觉得心里面有一些微微的刺疼。 “傅凛,你说什么?” 第54章 心生间隙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自然不会没有看到夏初桃那受伤的表情,他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什么都没有说转过了身。 半晌夏初桃才听到他说了一句, “时间不早了该回府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一点沮丧,傅凛果然还是因为赵噙风的话生了自己的气。 但是对这件事情她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够是一语不发地跟在傅凛的身后。 宫门在,将军府的马车早就已经是停好了,满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归了队伍。 入夜了,此时天边打起了秋风,站在这样的夜色里面,难免会觉得有一些发凉。 可凉着的,还有夏初桃的心。 这大概是夏初桃玩这个游戏来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了。 早就在马车旁边守候着的碧珠还有巧云见到夏初桃出了宫门,立马是掌着灯迎了上来。 “小娘天冷了赶紧把这外披穿上。” 巧云拿出了一件外披,就这么覆在了夏初桃略显单薄的肩上。 她看得出来夏初桃有一些心不在焉的,巧云稍作思索, “小娘今天可是在宫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小娘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无事。只是今天的事情太多,有一些乏了罢了。” 夏初桃将自己放在傅凛身上的目光给收了回来,他方才见到傅凛扶着满春上马车,表情姿态远比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亲密的多。 “那小娘赶紧上马车歇一歇吧。府里已经是备好热水了,小娘一回去便可以洗个澡好生休息。。” 见到夏初桃这么说巧云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能够是搀扶着夏初桃上了马车。 夏初桃上了马车以后,安静静的坐好。 夏初桃的心里动了动,她还是忍不住的掀开了马车的窗帘,恰好看到傅凛的马车先行从夏初桃的窗外缓缓地走过去。 马车里的傅凛正襟危坐,在经过夏初桃的马车边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夏初桃心里有些失落的放下了马车的窗帘:完了,傅凛真的是生我的气了,我凉了啊…… 马车一路缓缓的回到了将军府,进了将军府以后,傅凛你就是一句话都没有跟夏初桃说。 到了一个分叉口,傅凛就跟夏初桃分开了,跟着满春去了辉夜轩。 碧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面还觉得很是奇怪。 “什么时候将军愿意去夫人那里坐一坐了?之前可都是待在我们小娘这里的。” 碧珠说着看了看自己搀扶着的夏初桃,不禁问, “小娘今天可是跟将军发生什么不愉快了?我可从未见过将军对小娘如此冷漠。” 夏初桃只是默默地看着傅凛还有满春的背影,红唇微抿,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闭嘴,你怎么说话的?” 这个时候一向小心谨慎的巧云忍不住是斥责了碧珠一声, “身为小娘身边的大丫鬟,说个话一直没轻没重的,你要是这般不知收敛,迟早有一天会害了小娘。” 被巧云这么训了一通,碧珠虽然是觉得心里面委屈但是还是住了口没有再说什么。 “你难道还没有听到外面是怎么说小娘的吗?他们说将军宠妾灭妻,将军,这肯定是为了小娘的清誉着想,是吧小娘?” 巧云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也给了夏初桃一丝的慰藉。但其实更深层的原因她比谁都还清楚,所以只能够是淡淡地开了口。 “罢了,先回去歇歇吧,我乏了。” “是。” 碧珠跟巧云没有再说什么,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夏初桃回了沉莲阁。 梳洗完毕以后,夏初桃坐在了自己的窗台上。她看着外面安安静静的月光,心里面确实什么滋味都有。 之前让宫里面有多热闹,现在她的周围就有多冷清。 傅凛今天晚上果不其然歇在了满春那里,从这里看过却只能够看到辉夜轩的一角,也不知道此时傅凛到底在辉夜轩做什么…… 夏初桃自知自己本不应该想,满春到底都是这将军府的夫人,又是一向待自己不薄,这样子的事情还真的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可是…… 夏初桃觉得自己心里面有一点委屈:这个该死的赵噙风到底在乱说一些什么东西,现在倒好了傅凛还不知道对我有着多大的误解。 想了想夏初桃实在是觉得自己心里难耐,便转头对着门口叫了一声。 “碧珠。” “小娘,有何吩咐?” 碧珠应声入门,向着夏初桃微微欠身。 “你却拿一些冰酒过来,我想喝点酒。” 夏初桃说的很是有气无力,双目无神。她好像是在今天把一切力气都花光了似的,无精打采。 “可是……” 碧珠听见夏初桃这么说,很是为难。她犹豫地说, “之前卫启大夫已经说了,小娘现在身体的底子情况还是不要喝冰酒的好。” “更何况现在天已经冷下来了,喝冰酒实在是伤身啊……” “我想喝便喝,不必如此多的废话,快去!” 夏初桃恼了,她的语气里涌现出了一丝丝的不耐烦。夏初桃还是头一次这么不耐烦地对自己底下的人,她在碧珠的脸上看到了遮掩不住的惶恐。 “是……小娘莫恼,婢子立马就去。” 碧珠忙不迭地出去给夏初桃拿酒去了,等碧珠走了之后,整个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夏初桃不禁是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行为,她默默地将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不应该这般暴躁地对碧珠。 夏初桃幽然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我这是要来姨妈了吗?火气这大……” 没过多久,碧珠便端着冰酒战战兢兢地进了房间。她小心翼翼的将酒放在了桌子上,小声道, “小娘你要的冰酒我放在这里了……” “知道了。” 夏初桃只觉得心烦意乱并没有回头,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记得把门带上。” 碧珠有些不安的撇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冰酒,再看了看夏初桃略显孤寂的背影。 她觉得无可奈何,只能够是照着夏初桃说的照做, “是……” 房间的门被轻轻地带上了,夏初桃知道现在整一个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来到桌子边将冰酒拿了起来,重新回到窗台上,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她现在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傅凛对自己说的话, “你也不想想自己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何故要生你的气?” 今天的事情,傅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夏初她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 她不由地再次想起了那一夜傅凛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如此的低沉,带着一丝丝的情愫在自己的耳边缱绻着,令她心痒,令她神迷。 “桃儿,信我。” 想到这里,冰酒入喉也抵不过心里面的冰凉,简直是冷彻全身。 夏初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又往自己嘴巴里面多灌了几口。 她疯狂地摇着脑袋:夏初桃你怎么回事,这一切不过都是游戏。 傅凛在这个游戏里面再怎么真实也抵不过是一堆数据罢了,你居然是对一堆数据有感觉? 你猪吧?你虎啊? 夏初桃竭尽全力想把傅凛从自己脑袋里面赶出去,于是拼了命地喝酒。 “小桃儿自闭了。” “小桃儿你别喝那么多啊……” “卧槽!小桃儿你人物的健康值在疯狂地往下掉!” “!!!!真的!” “小桃儿快别喝了!你人物的健康属性值一直在下滑!” 屏幕外面的粉丝们发现了很是恐怖的一个现象,那就是夏初桃的人物的健康值一直在疯狂的往下掉。 要是健康掉到零,夏初桃的这个人物也就自然而然的死了。 可是夏初桃根本无心去看自己的粉丝们在说什么。作为一个主播,她第一次因为心烦意乱直接屏蔽掉了所有粉丝的发言。 “闭嘴……吵死了……” 夏初桃无神地喃喃道,此时喝着酒的她,像极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可是喝着喝着,夏初桃突然感觉到了心脏的地方猛地一阵刺疼。 这样的一阵刺疼足够让夏初桃整个人身形一僵,她手里的酒壶也是松落在了地方,她睁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呼吸…… “到底怎么了……这酒有毒吗?可是系统并没有提示啊……” 夏初桃费力的在自己心里面这般想着,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思考问题了。 疼痛,蔓延全身的疼痛,就像是万千虫子在噬咬着她的身体的那般,痛的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痉挛了起来。 夏初桃轰然倒在了窗台上,整个人都微微的抽搐着。 夏初桃想对着外面呼救,但是嘴巴微微张着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视线逐渐模糊,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都是一片的血红色…… 而血红色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弹幕:!!!! 而这个时候,在外面听到动静觉得异常的巧云推开门进了来,看到夏初桃脸上呈淡紫色倒在窗台上,立马是吓得发出了十分凄厉的惨叫, “小娘!” 第55章 百草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今夜黑云沉沉,不见月光,注定是个不定的深夜。 此时满春的辉夜轩里,傅凛正确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兵书。他正打算拿起毛笔写些什么,门却被惊慌失措的下人给撞了开来。 坐在一边的满春皱着自己精致的黛眉,看着从门口进来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的下人,认出这是夏初桃身边的巧云。 “你不是夏小娘身边的人吗?这般慌慌张张的过来做什么?” 巧云喘着气,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平息下自己的心情,颤抖着声音开口说, “将军不好了,我们家小娘中毒了。现在人已经是晕过去,眼看着就要救不活了。” 傅凛原本古井无波的眼里,在听到巧云说完这句话之后猛地就掀起了一阵波澜,原本是打算下边写的字到底是没有写出来。 满春侧目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傅凛,声音轻缓道, “将军,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夏小娘吧。”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子照顾你们家小娘的?” 傅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如冰霜,声音冷漠,语气里面不乏责怪的意思。 巧云听到傅凛这般的责怪,立马是“扑通——“一声直接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都怪碧珠糊涂,之前卫启大夫早就说了以现在小娘的身体底子根本就不能够喝冰酒。” “只是不知为何小娘今天晚上心情极差,闹着碧珠去拿了一壶冰酒来,这一壶酒都还没有喝完,小娘就直接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冰酒?” 傅凛眯了眯眼睛,声调更是严厉, “你们都自知自家小娘不能够喝这些,你们还纵着她去任性。” “如果你们家小娘子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定会拿你们是问!” “小娘要是真的出事了,婢子就算是死一万次也心甘情愿。” 巧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眼神看起来甚是可怜。 “只求将军现在去看看小娘……” “走吧。赶紧叫福生去请卫启过来!” 傅凛最后一挥袖子,到底还是应了下来,赶紧是让巧云在前面掌灯带路。 其实傅凛的心里也很是焦急,大步迈得跟风一样快,很快就到了夏初桃的沉莲阁。 推门入内,只见那碧珠早就已经是哭成了泪人,而夏初桃却是紫着一张脸就这么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眼看着呼吸都是十分地微弱。 傅凛自知就算自己心里面再怎么着急,在卫启来之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还没有喝完的冰酒,拿过来嗅了嗅,这酒无色无味,光凭这样子浅浅的试探,傅凛压根就看不出来这酒到底有什么问题。 “酒是你拿给你们家小娘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凛此时将自己冰棱一样的目光直接是戳在了碧珠的身上,恨不得是直接将她洞穿似的。 “婢子什么都不知道……” 碧珠原本就因为自己拿了冰酒给夏初桃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而自责不已,如今面对傅凛的质问,她的心里面更是害怕。 “这酒的的确确是婢子拿给小娘的,可是婢子真的没有做什么手脚。还希望将军能够明查……” 碧珠张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声音嘶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极力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呵。” 傅凛冷哼了一声, “自然是要查的,要是真的查出来了,你的那一双爪子也不用要了。” “是……” 碧珠委屈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鼻涕,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巧云这个时候憋不住,上前忍不住是斥责碧珠道, “你也是个不带脑的,小娘说要喝你就给她喝,现在倒好了,出事了?要是小娘真的有什么闪失,我也跟你没完!” “我真的不知道……” 面对所有人的责怪,碧珠说的话显得很是苍白无力。她一直摇着脑袋, “当时是小娘硬要我去拿的,我也不知道到头来会变成这样啊……” 恰好这个时候,卫启背着医药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进了门,实在不知道都已经是这个点了为什么傅凛还要这么着急地叫自己来将军府。 “出什么事了?” 卫启的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夏初桃身上,看到夏初桃那异常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大妙。 他赶紧是将自己的医药箱放了下来,随后来到夏初桃的床边开始给夏初桃诊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稍稍微的给夏初桃把了一下脉,卫启就知道夏初桃是中毒了。 “夏小娘这毒中得挺深的……怎么回事?” “卫启,你且看看这个冰酒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着,傅凛指了指桌子上的冰酒,沉声道。 卫启觉得很是蹊跷,按着傅凛说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冰酒,随意都倒出来了一小杯,随后拿一根银针插进去试了试。 “银针并没有发黑,这酒里面并没有毒。” 正是因为这酒里面没有毒所以显得这件事情更是离奇了起来。 “难不成是……” 卫启在自己的心里面稍加思索,结果都出了一个令他十分觉得惊恐的答案。 “这毒是长时间在夏小娘的身体里面累积起来的?” 这一句话一出,当场的人不禁都是闻言色变。 “卫启,你说什么?” 傅凛一皱眉,要是事情真的是卫启说的这样,那么这件事情可就要复杂上许多了。 “小娘身体里面的毒极其的深,可是这酒里面却也没有毒。所以我只能够大胆猜想这些都早就已经是在小娘的身体里沉积着了,只不过是今天一喝酒,气血突然上涌,这才使夏小娘身体里面潜伏的毒激发了出来。” “所以我猜测,那个下毒的人一直都在夏小娘的身边,往夏小娘日常的饮食里面动手脚。不然的话,这毒绝对没有办法积得这么深。” 碧珠跟巧云闻言,不禁是对视了一眼,按照卫启这样的说法就是说沉莲阁有内鬼? 傅凛现在脸上是彻底没了表情,面色冷峻,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将军府里面明目张胆的下毒?” 碧珠跟巧云听到傅凛的语气陡然变得愤怒起来,两个人都是害怕的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直视傅凛的威严。 “这件事情还得将军去查一查,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我必须要知道夏小娘体内的毒是什么毒。” 卫启说着从自己的药箱里面翻出来了一把精致玲珑的小刀,他看着傅凛,希望能够得到傅凛的授意, “现在只有将下小娘体内的血放一点出来查探才可知,只是夏小娘身体娇贵,不知道将军意下如何?” 事到如今,傅凛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得选,沉吟片刻,最后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傅凛的同意,卫启二话不说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酒杯,随后就是在夏初桃白嫩赛雪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小口子,很快便有血珠滚了出来,落进了卫启准备好的杯子里。 卫启只是看了一眼,随后是闻了闻,便面露难色,眼睛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兢惧,还有疑惑。 “噬骨散?” “噬骨散?这是何毒?” 傅凛心里一凛,光听名字就觉得不大妙。 “这是北诏才有的毒,一次两次毒量微乎甚微,但是要是长年累月地进毒,毒性却会越来越重。中了这种毒的人,平时生活起居并不会有什么异常,甚至血液里面会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种毒有随时爆发的可能性,一旦毒发便会身亡!” 傅凛闻此,脸上也是出现了惶恐的表情。他马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初桃,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就害怕了起来。 “那桃儿……” 傅凛很怕就像卫启说的现在夏初桃身上的毒已经没有办法解了。 “好在的就是夏小娘身体里面的毒并没有堆积到无法医治的地步,还好今晚小娘喝了酒让这种毒提前爆发了开来,不然再晚一点发现的话,小娘恐怕就……” “那就好。” 听到卫启这么说,傅凛就知道夏初桃还有医治的可能性,卫启跟在自己的身边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对他的医术十分之有信心的。 “这样的话你且告诉我如何医治?” “知道了什么毒,医治就已经不成问题了。难就难在……” 这个时候卫启的脸色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傅凛,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讲这件事情。 “难在何处?直说。” 傅凛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座山了,实在是见不惯卫启这般犹豫不定的模样。 “难就难在这解药还需要一味叫集魂草,这种解药只有北诏才有。” 卫启说到这里真的是觉得艰辛无比,语气里面也是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将军你也知道因为两国之间的关系,药草的来往已经不多了。要想在整一个京城找到这一种草药,如今是无异于上青天。” 傅凛脸色一凛,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有个地方,却是一定有,只是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去。” 听到卫启这么说,傅凛挑眉,冷声问, “何处?” 卫启顿了顿,这才是说出了一个傅凛很是忌讳的名字, “回将军的话,这草药百草斋一定有。” 第56章 前尘往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百草斋.... 巧云跟碧珠面面相觑,巧云知道百草斋是京城最大的药馆。这药馆里面的药材应有尽有,甚至每年都会把一些稀奇的药材送进宫里去。 可比起药材的俱全,百草斋更加出名的是那百草斋的老板娘幽莲。这百草斋的老板娘幽莲长得明艳动人,妖娆多姿美丽不可方物,传闻姿色甚至在有着“大宛第一美人”之称的董贵妃之上。 但是街坊之间更多的传闻则是,这个幽莲似乎是跟傅凛有着什么样的前尘过往。 傅凛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卫启,这个地方到底都是他心里面的一个忌讳的地方。 卫启自知这里面的缘由,耸了耸肩,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傅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半晌才是点了点头, “那我便是去一趟吧。” 傅凛的回答让卫启觉得错愕,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初桃,完全没有想到傅凛居然是能够为了夏初桃做到这样的一步。 要知道这块疤已经快有十年没人提起了,但是如今傅凛却是肯为了夏初桃亲自去揭开。 “你确定么?” 卫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还觉得是历历在目,他可不觉得傅凛能够心平气和地去一趟百草斋。 “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幽莲起码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必。” 卫启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直接被傅凛拒绝了。他毫无波澜地看了一眼卫启,淡淡地说, “你也知道幽莲不喜看到我带着别人一起去找她。” “奥.....行。” 卫启悻悻地收了口,心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自讨无趣地跟傅凛将这样的一个提议,这不是自找没趣的么? 这个时候傅凛将目光放在了碧珠还有巧云的身上, “这件事情目前就只有几个人知道,但凡你们中有个人走漏了风声便罪不可赦。” 两个丫鬟从傅凛跟幽莲的八卦之中回过神来,听到傅凛这么说,连忙是两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顺从地回道, “是。” “我这便去一趟百草斋,你就在这里看着桃儿,别让她出什么意外了。” “好。” 卫启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紫金葫芦,随后是从里面倒出来了一颗小药丸,就这么塞进了夏初桃的嘴巴里。 “这个药丸能够吊住夏小娘的一口气两个时辰,剩下的就交给将军您来定夺了。” “嗯。” 傅凛只回了一个字,拿起自己挂在一边的鹤麾披上就出门了。 快入秋的夜,晚上霜寒露重,光是站在了门外就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傅凛就这么不带丝毫犹豫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傅凛来到了几乎是在京城另外一边的百草斋门口。 傅凛为了方便是骑马来的,深夜的百草斋早就是熄了灯火,偌大的一栋堂皇阔气的建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夜色之中,竟然是透着几丝寂寥的味道。 傅凛下了马,来到了百草斋的门口,抬手扣了扣,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却能够听到敲门的声音回荡在门后的大堂之中。 傅凛的心里面微微地泛起一丝苦涩,也是觉得在这么深的夜里来访,没有人也是应当的。 只是眼前的情况的确是紧急,这般的情况下,傅凛也是觉得自己有些无措起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却是“咔哒”一声,明显是开了。 傅凛一愣,看着门微微打开的一条缝,心里面有些犹豫。 要他直面过去的那一段历史,还是需要十分大的勇气。 但是想到还躺在床榻上的夏初桃,傅凛最后还是缓缓地打开了百草斋的门。 然而就在百草斋的大门打开来的一瞬间,几只袖箭便是破风而来,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发出了极为凌厉的尖啸声。 傅凛的脸色一变,迅速是做出了反应,身形微微地一侧,便利落地躲开了那几只袖箭的攻击。 傅凛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袖箭,冷着脸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黑暗,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么?” “当然不至于。” 夜色之中突然是响起了女子宛如银铃一般悦耳的轻笑声,带着几丝妖娆,很是撩人心弦。 “我只是想试试将军的身手过去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长进。” 声音落尽,从黑暗之中走出了一位紫衣女子。 女子身着具北诏风华的紧身紫色长裙,身上围着的紫纱翩翩,在黑夜之中暗香浮动。淡淡扫蛾眉,浅浅抹胭红,那艳可压晓霞,那丽更胜百花,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傅凛看着眼前已经是快十年都没有见过的丽人,觉得她要比当年更加地成熟而又有韵味,这般的妖娆尤物,只消是一眼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人的魂给勾去。 “幽莲。” 傅凛淡淡地叫了一声,恰好身后的门缓缓地关上了。 幽莲眼含笑意地看着傅凛,声音缓缓宛如涧边小溪轻鸣, “傅凛,好久不见。我将这百草斋开在这京城快十年,你终于是乐意来见我了?” 傅凛没有说话,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面对幽莲。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他对不住眼前的女子。 想着,傅凛身侧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唇角也是微微地抿成了一根线。 “眼神清冷,但是唇却抿着。” 幽莲将傅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便是猜测出来了此时傅凛的心境, “怎么?傅凛,你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傅凛微微失神,不管是过去多久,这个女子依旧是如当年一般地了解自己。 曾经的傅凛真的是觉得缥缈天地只有自己一人,唯独这个女子,是能够接近自己心境之人。只是现在,当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看到幽莲都已经是点了出来,傅凛倒也不再隔着层纸说话了,点了点头,沉声道, “的确是有事相求。” “我听闻你这里有集魂草。” 幽莲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脸上的笑容稍稍地收敛。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被染成紫色的指甲在夜色之后散发着机具魅惑的色彩。 幽莲的声音变得极其慵懒,她抬眉看着傅凛, “集魂草有是有,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来自北诏的药草现在都是来之不易,更别说是这样的稀奇药材了。” 傅凛面色凝重, “你只消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能够把集魂草给我。” “不难。” 幽莲笑着看向傅凛,如火一般明艳的红唇轻启, “只要你回到我几个问题就好。” “你这集魂草,可是给你那新纳的小妾的?” 夜色之中,幽莲的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光在浮动,似乎是在憧憬着什么,那粼粼的光一闪一闪地宛如是活物。 傅凛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幽莲突然就笑了,嘴角边带着几丝自嘲的意味,眼睛里面突然就漫上了遍地的悲戚。 “傅凛,你新纳那个小妾的事情早就已经是传满了整个京城,听闻你极宠那小妾,已经是到了宠妻灭妾的地步了。” “谣传而已。” 傅凛淡淡地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在这些方面多说什么。 “可是看到你居然肯为了那小妾来找我,你可还记得是谁在海边说‘今生今世,老死不相往来’?” “十年了,我就在这京城之内,你都不曾来看我一眼。可是如今你却是肯为了另外一个女子来寻我,难道还不能够证明她在你心里面的地位吗?” 傅凛微微一怔,只觉得幽莲的这些话的的确确是戳到了他的心里面。但是他自觉事情并不是这样,继而道,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她有生命之忧,我不能够不管不顾。” “呵,救命之恩。” 幽莲轻笑,笑里面满是讥讽,只是这么几句话罢了,却已经是激的幽莲的眼角有了点点的晶莹。 “大抵不过是你又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境罢了,傅凛,你一向如此。” 傅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幽莲。他能够感受到幽莲身上莫大的悲伤,但是他依旧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罢了,集魂草我可以给你。” 幽莲凄然一笑,默默地转过了身, “但是有一点,你食言了,也欠了我人情。但凡是以后有事找你的话,你会如何处之?” 面对幽莲的质问,傅凛冷声开了口,但是却是笃定。 “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幽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脸上的泪珠却是已经低落在地,她还是维持着自己的笑意,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那便给我记着。” 幽莲没有多久便是拿了集魂草过来,傅凛看着躺在自己手里的药材,并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那么地简单。 要知道,百草斋的药材都是千金难求,更别说是集魂草这么名贵的药材,幽莲就这么给了自己,傅凛开始觉得自己心里面有着莫大的罪过。 “你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 傅凛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迟疑地问了一句自己眼前的幽莲。 “成全不了自己,那便是成全他人好了。” 幽莲将集魂草给了傅凛之后,便径直转身离开了,黑夜之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哀地在空荡的大堂里回荡着。 “傅凛,终究是你负了我。” 第57章 鬼门关走一遭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还想说着什么,但是幽莲已经是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时隔差不多十年的一次见面,居然是这般神伤的结局。即使是傅凛,也是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微微地觉得唏嘘。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集魂草,知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集魂草给夏初桃给送回去。想罢,傅凛还是转身离开了百草斋,像来时一样骑着马赶回将军府去了。 刚赶回沉莲阁,傅凛就看到卫启眉头紧锁地坐在床榻边。 卫启见傅凛回来,连忙是从床边起身, “你回来的刚刚好,夏小娘的情况突然是变得更加严重了。” 卫启的脸色很是凝重,傅凛看了看夏初桃越发发紫的脸庞,就知道情况并不是十分地好。 “你把集魂草带回来了没有?” 傅凛打开自己手里面的匣子,递给了卫启,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脸色写着淡淡的疲惫。 卫启接过匣子看了看,他有些诧异。他也没有想到傅凛居然真的能够把集魂草带回来,他原本以为凭着幽莲跟傅凛的过往恩仇必定是要掀起一场滔天巨浪的动静才对。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傅凛是这么地平静? “赶紧给桃儿服下吧,我去歇歇。” 傅凛声音淡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背着手走出了沉莲阁,脚步不再轻快,反而是灌了铅的那般每一步看起来都很是沉重。 夏初桃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到醒来的时候,外面光亮的一片。外头灿烂的阳光恰好是穿过树叶零零碎碎地投在了朱色的窗台上,纤尘在阳光中晃荡着,宛如在翩翩起舞。 “为什么那么安静......”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中静止的一切,觉得好像是时间停滞了,自己眼前的画面也是定格在了这一帧了的那般,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跟心跳之外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是在窗台上喝酒,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那冰酒有那么猛的劲吗? 夏初桃记得自己不止一次偷偷地去地窖喝过,每次都是微醺,远不至于到喝断片的程度啊? 夏初桃下意识地看了看弹幕,发现弹幕也是空荡荡的一片,夏初桃一愣,她还真的没有试过弹幕那么安静的时候。 夏初桃心想:难不成我这睡了一觉我就彻底地实业了?一个粉丝都没有了? 她仔细地想了想,才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直接屏蔽了全部人的弹幕来着。 夏初桃想罢,立马是重新将弹幕打了开来。 结果这才是刚刚打开弹幕,粉丝们就立马是刷爆了屏,弹幕多的简直都要把画面给遮盖住了。 夏初桃看着这般洪水决堤一般蜂拥而来的弹幕,微微地觉得汗颜。 “小桃儿!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以后说什么都不要关弹幕了,这多吓人啊。” “我的天哪,小桃儿终于能够听到我说话了。” 看着弹幕里面自己家的粉丝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夏初桃总算是了解了自己身上的前因后果。 她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是喝酒喝断片的,只是因为中毒了晕了过去。 夏初桃有些奇怪, “没道理啊,一直以来系统都会在用东西威胁到我的安危的时候都会报警,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提醒?” “大概是因为毒量太微弱了,所以系统察觉不到吧。” “小桃儿这个不是关键,你必须立马查清楚到底是谁还在你的背后动手脚。” “是啊是啊,小桃儿你身边很明显是有内鬼。” 自己粉丝说的这些东西她也不是不明白,但是这样的事情谈何容易,夏初桃觉得要是想解决的话还得好好地盘算一下才行。 正当夏初桃沉思着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时候,却是看到碧珠推门入内,碧珠睁大了一双眸子看着夏初桃,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情似的。 她手里面原本是端着夏初桃的洗漱的盆,看到夏初桃就这么坐在床上干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 碧珠手里的脸盆一下子就“咣当——”掉在了地上,一脸的震惊。 “小....小娘?!” 碧珠二话不说就扑到了夏初桃的怀里,抱着怀里宛如是孩童一般的碧珠,夏初桃有些不知所措。 “小娘你挺过来了,呜呜呜呜.....” 夏初桃愣愣地看着自己怀里的碧珠,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碧珠,这样的仗势就好像是自己死了的那样。 “碧珠,你怎么了啊?” 夏初桃有点想把吸附在自己身上的碧珠给扯下来,但是碧珠死死地抱着夏初桃,怎么都是不肯撒手。 她呜咽道, “昨天将军把药给你带了回来,但是卫启大夫说你身上的毒滞留太久了,就算是有解药也未必能够把小娘你拉回来。所以小娘你能不能够醒过来就全看小娘你自己的造化,还好小娘你挺过来了呜呜呜。” 夏初桃听得感觉很是不真实,为什么别人说起她的情况来都是九死一生,危险至极。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远没有那么夸张。 “这....这样啊。” 夏初桃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碧珠,料想也应该就是这样了,只是她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夏初桃细细地想了想刚刚碧珠说的话,却是注意到了一个地方。 夏初桃的心里一动,看着碧珠说, “你刚刚是不是说,将军带药回来的?带什么药回来?” “将军昨天去了百草斋一趟,带了一味十分珍贵的药材回来。” 说到这里,碧珠十分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周围,好像是在确保没有人似的。这才是低声地对夏初桃说, “这还是将军这么多年第一次去那个百草斋,还是为了小娘你。” 百草斋?夏初桃一愣,这个地方好像是她目前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但是碧珠的这一番话却是让夏初桃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声, “去……那个百草斋怎么了么?那个地方是不能够去么?” “也不是。” 碧珠一脸的八卦表情,嘴角也是开始露出一丝丝得意的笑容,她凑近跟夏初桃小声的说。 “这件事情我还是听巧云说的,小娘我悄悄告诉你哦……” 看着碧珠神秘兮兮的样子,夏初桃就知道自己估计又能够知道一些密辛了。 “百草斋的老板娘是个大美人,传闻是将军以前的心上人,只不过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分开了……” “所以两个人一直都是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将军也未曾主动去找过这个老板娘,直到昨天为了小娘你……” 夏初桃听到碧珠这么说,心里面却是什么滋味都有。 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碧珠告诉自己的这件事情,她是该为傅凛为了自己去特意斋感到开心,还是因为百草斋的老板娘的存在而感到微微的不自在。 看到夏初桃微微出神,显得有些失神落魄,碧珠不由地问, “小娘你怎么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坦的地方吗?” 夏初桃回过神,摇了摇头, “无事。” 想起弹幕说的一些事情,夏初桃立即是对碧珠说, “你去把巧云一并叫来,我有事情吩咐你们。” 碧珠虽然不知道夏初桃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顺从地点点头,退下去了。 夏初桃觉得巧云向来心思缜密,人也比较聪明,这样的事情还得交给她来。 很快巧云跟着碧珠进了门,看到夏初桃醒了坐在床上显得也是有一些激动,声音颤抖着开了口, “小娘,你醒了。” “嗯,比起这些,我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问你们。” 夏初桃的面色凝重,一看就知道要说的事情不容小觑。巧云跟碧珠相视一眼,随后是凑到了夏初桃的跟前。 “你们两个从我入府就跟在我身边了,所以你们两个我还是信得过的。我中毒的这件事情,你们有跟其他人说吗?” “没有没有!” 碧珠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立马是回答道, “这件事情将军已经吩咐了,不能够打草惊蛇,只是对外说小娘你身体不适呢!” 夏初桃听到碧珠这么说,不禁是点了点头。 果然傅凛在某些方面想的跟自己是一样的,正因为这样夏初桃对于傅凛做事还是十分地放心。 “之前身边的下人纷纷换了一拨,你们平日里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吗?看起来鬼鬼祟祟的那种。” 听完夏初桃这么一说,巧云看了一眼身边的碧珠,好像是思索了一会,眼睛一亮, “要说是奇怪一点的,应该就是寿田了。” “寿田?!” 碧珠听到这里不乐意了,她有些不满地看着巧云,显然不乐意巧云这么说寿田。 “寿田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惯我有这样体贴的小徒弟?” 巧云白了一眼碧珠,简直是无语。 “不长脑的东西,留意不到这些东西还想留在小娘身边服侍。” 巧云听到碧珠这么说,只能够是悻悻地止了嘴,毕竟巧云向来都是有道理的那个。 第58章 引蛇出洞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寿田?” 夏初桃想起了那天给自己送银耳莲子羹的瘦弱身影,看了看巧云,随后问道, “寿田怎么了?” “寿田因为是新来的,所以一直都是安排在外院打扫。那院还有厨房这些地方他是从来都不能够进的。” “只是那天原来在厨房打下手的三水生病了,当时又是为了小娘您的药实在是急得很,所以当时碧珠立马是安排了寿田去。” “这个本来就该这样啊?要是耽误了小娘的药怎么办?” 碧珠很是不服气的说了这么一声,嘴巴里面嘟嘟囔囔的,看起来还是想为了寿田争辩。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直接被巧云冷眼瞪了回来,夏初桃见到自己两个丫鬟在自己面前水火不容似的,立马是出了声阻止。 “碧珠,你先别说话,让巧云说完先。” “哦……” 碧珠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但是夏初桃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办法。 “原先只是让寿田去了一天就好了,毕竟三水的病后面也好了。但是从那以后寿田就经常往小厨房里跑,说是为了帮忙打杂什么的……” 巧云说到这里,目光闪烁,最后好像是咬定了一件事情的那样。 “若说是反常,那么也只有寿田这一点最反常了。他没有理由经常跑到小厨房去,而且经常抢着要做洗碗刷碗这样的活。” 听到巧云的语气这是觉得寿田有问题,碧珠是气不过了,她顶着夏初桃的压力再次开了口,忍不住白了巧云一眼。 “那是因为寿田的哥哥经常欺负他,他在外面没有办法好好干活,所以才跑去小厨房的。你说他怎么这么过分呢?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他留着。” 巧云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碧珠。 “寿田本来就是有可怜人,私底下不知道有多感激小娘,你怎么可以说这些话呢?” “呵,说你不带脑子吧?” 巧云听到碧珠这么说自己,心里面自然也是不悦,她忍不住是对巧云冷嘲热讽道, “不过就是一个白净了一点的小生,交到你手里还真以为是什么稀奇物件了。要是小娘出事儿了,你们两个人的命搭在一起都赔不了。” 碧珠气不过,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巧云,抬起手指着巧云的鼻子。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白净小生?” “难道不是白净小生吗?你们私底下的一些事情,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你胡说八道!” 碧珠气急败坏,只差没有在原地上蹿下跳。 碧珠虽然这么辩解着,但是却已经急得红了脸,所以到底是怎么样这么几眼一看便知道了。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 夏初桃原来就觉得这件事情让自己很是头疼,现在两个丫鬟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争来争去,更是让她觉得脑袋大。 两个人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什么都说不了。” 夏初桃看了一眼巧云说, “巧云,你不要声张,去把平时给我煎药熬药的那些瓶瓶罐罐都给我带过来。” 巧云立马会意,点了点头, “是。” 巧云根本不理会碧珠的目光,哪怕站起来的时候身边的碧珠一直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她也是权当没有看到。 很快巧云便带来了平时给夏初桃熬药的物什,一一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看着夏初桃拿着这些东西来来回回的看,巧云忍不住发问, “小娘这是要看这些器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夏初桃几乎将自己手里面的器具翻了一个来回,来来回回的搜寻着异常的地方,但是却一点儿发现都没有。 “嘶……” 夏初桃沉思着将这些东西放回了桌子上,随后看向巧云道, “竟然说这些要是一天天持续性的叠加在一起,那么要是每一天都下毒的话这样子也未免太过明显的一点。所以我在想他们平时是怎么把毒不知不觉地下到我的药还有吃食里面的?” 巧云脸色一沉,觉得夏初桃这样的想法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小娘才从这些器具入手?” 巧云似乎也明白了夏初桃的思路,她也跟着夏初桃一样,将这些物件一件一件的拿起来检查。 突然,巧云的眼睛一亮,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语气有一些激动。 “小娘,婢子好像明白了。” 巧云手里面拿着的是青瓷壶,夏初桃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傅凛之前送给自己的一套瓷器,只不过是放进厨房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罢了。 “这个青瓷之前还是婢子替小娘收拾的,如果婢子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套瓷器已经是使用了一段时间的了,但是这盖子内部的色泽却还是十分的新。” “婢子记得之前收拾的时候颜色并不是这样的,小娘不觉得很是奇怪吗?” 说着巧云拿起了青瓷的盖子,夏初桃看去,果然瓷器盖子内部的颜色跟整体的色泽的确有偏差。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瓷器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巧云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拿指甲在盖子上刮了刮,便刮下来了一层很是细碎上次不容易察觉到的粉末。 粉末掉光的地方,颜色就与其他的地方一样了。 看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了然,大概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要是这么小偷小摸的动作,放在平时里面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注意不到。 可见动手脚的人确实是居心叵测啊…… “应该就是这样。” 夏初桃点了点头,还是觉得巧云细腻,这样都可以发现。 想着,相处头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自己的一个书柜上,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除了这套青瓷还有一套紫釉。 她当时就是更加偏爱紫釉那一套,所以才是将青瓷给放了出去。 如今看来却是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碧珠,你去把我那一套紫釉给拿出来。” 碧珠听罢,便径直来到书柜边那一套紫釉给拿了出来,她摆在了桌子上,不明所以。 “小娘拿出来这一套紫釉做什么?” “说你傻你还不信,小娘这就叫引蛇出洞。” 一边的巧云实在是见不得碧珠这么呆头呆脑的样子,冷着声音在隔壁这么说了一句。 碧珠气鼓鼓地看着巧云,她知道巧云向来很伶俐,也讨夏初桃的喜欢。 可是自从巧云从外院进到内院以后,巧云就时不时在自己的耳边冷嘲热讽的,这真的让碧珠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的确不如巧云聪明,可大家都是在夏初桃身边服侍的人,凭什么就有资格对她这样尖酸刻薄。 现在这样对比起来,碧珠真的是觉得以前的翠烟真的是太好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我真的觉得你就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碧珠边说边龇牙咧嘴的看起来是恨极了。 但是巧云说完又没有理会碧珠了,就包括平时也是这样,冷不丁的挖苦一句,说完又继续保持沉默。不管碧珠怎么说怎么闹都不加理睬。 简直气死个人!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给我安分一点。” 夏初桃扶额无语。 见到自己的两个丫鬟如此地吵闹,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小娘……巧云这样真的太欺负人了。” 碧珠嘟着嘴,有多委屈就够多委屈,想跟夏初桃讨个公道似的。 “你也是,巧云向来说话都自有她的道理,这件事情分析下来也并不是胡编乱绉的。” 夏初桃耐心地劝解,试图让自己眼前这个委屈的包子能够安静一点。 “你们两个下去就先把这套青瓷给收起来,然后把这个紫釉给换上。”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胸有成竹,她觉得这样子的做法肯定能够把背后的人给引出来。 “不是下毒么?竟然以前的东西被换了,那么他肯定就会憋不住重新出来下毒。” “小娘英明。” 巧云自然知道夏初桃的意思的是什么,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在一旁一直听着的碧珠才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原来小娘这么做是为了把那个人给引出来啊!婢子明白了!” “……额。” 巧云无奈的瞥了一眼碧珠,发现碧珠的反应真的不是一般的慢。 但是由于之前夏初桃已经说了这一点,她也只能忽视掉,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一套紫釉。 “婢子这就把这一套紫釉放进小厨房去。” “嗯。” 夏初桃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要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千万不能够打草惊蛇。” 碧珠跟巧云对视一眼,知道在找出内鬼的这一件事情上,成败在此一举。 “要是那个人有心继续下毒,那么他肯定就会原形毕露。” 夏初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已经在盘算着自己身边到底是谁在动手动脚这么地不安分。 “所以你们两个这两天一定要注意底下的人的动作,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是。” 第59章 大梦一场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因为夏初桃痊愈的事情并没有对外说,所以夏初桃一直都是在自己的厢房里面待着。 这样子装着病没有办法出门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可是夏初桃知道想要把自己身边的内鬼揪出来她就必须忍耐。 傅凛依旧是忙的跟个陀螺一样,甚至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回府了。听说就在皇帝身边的内殿待着,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跟皇帝议事。 现在整个将军府的大小事几乎都是满春在过问,再加上最近快要到傅凛的生辰了,府里面更是闲不下来。 沉莲阁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就是无人问津。 夏初桃待在自己的沉莲阁,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孤儿。 “好无聊啊……傅凛什么时候回来啊……” 夏初桃趴在窗台上看着自己窗外的景色,沉莲阁外边一大片池塘的莲花早就已经谢了,凋零的花瓣跟干枯的莲梗衬得整个池子满是凄凉。 看到这样的景色,夏初桃的心里面也不禁也是感慨起来。 “夏小娘在感慨些什么?” 夏初桃还在嘴巴里面喃喃着,结果门口就响起了明朗悦耳的声音,夏初桃回头一看,发现是满春进来了。 “夫人……” 夏初桃觉得意外,不知道为什么满春会进来。 讲真夏初桃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毕竟自己的宅子已经快大半个月没有外人进来过了。 夏初桃赶紧是来到满春的身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夫人怎么有空过来了?最近府里面不是在忙着将军的生辰么?” “今天恰好觉得天气好,秋高气爽的,就去了一下将军的猎场。” 满春才刚说完,就不知道从哪里拎过来两只血淋淋的兔子直接丢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啊!什么来的……” 夏初桃被吓得轻叫一声,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那血淋淋的兔子,心里面有些害怕。 夏初桃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两只兔子都是被一箭洞穿了眼睛,可见这箭法是相当地厉害。 “这……是夫人打回来的?” 夏初桃不禁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她知道满春身怀武艺,可若是有这般的身手未免也太厉害了些。 “是啊,知道夏小娘最近身体欠安,特意拿回来给小娘你补补身子的。” 满春却是说的风轻云淡,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手法在从现实世界过来的的夏初桃的眼里看来简直是可以用流批来形容。 “那……夫人,真的是好身手。” 夏初桃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半天才憋出来了一句蹩脚的赞美。 “其实比起以前来说已经差了许多。但是好在也在不算是空手而归。” 满春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布置的来到桌子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就这么喝了下去。 夏初桃讪讪一笑,陪着满春笑。 但其实夏初桃看着那两只兔子,确实心里面高兴不起来。 “夫人……有心了。” 夏初桃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离那两只兔子远一点。最近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这样子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 “怎么?你害怕?” 满春自然是看出来了夏初桃那不自然的表情,忍不住是问出了声。 “只是觉得这样子未免太残忍了一些……我平时是不吃这些的。” 夏初桃说的有一些为难,这到底都是满春的心意,所以夏初桃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哦,原来是这样。” 满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放在地上的两只兔子,好像是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样子做未免是显得有一些唐突。 “那既然夏小娘你不喜欢,我待会便带走好了,放在这里面血淋淋的确实好像有些吓人。” “嗯……” 夏初桃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满春一语道破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也让她暂时轻松了许多。 “原本就是想给你补补身体,但是现在看来夏小娘已无大碍。实在没有想到你好的这么的快,果然那集魂草不是一般的药材啊。” 满春上上下下打量了夏初桃一眼,看得出来夏初桃现在身上已无大碍。 “集魂草……” 夏初桃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她刚刚就是从碧珠的嘴巴里面知道了这件事情。 看着自己眼前坐着的满春,夏初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夫人知道那百草斋的老板娘吗?” “百草斋的老板娘?” 满春挑了挑自己好看的远山黛眉,似乎很是意外,夏初桃居然会知道这个人物。 “知道。” 满春点点头,不可置否。 “这百草斋的老板娘跟将军有什么关系?”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按照碧珠的话来说这早就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可是她却难耐里自己心里面的痒痒,还是对傅凛都过去充满着好奇。 满春愣了愣,似乎并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夏初桃看到满春这般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微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是说我问了什么不应该问的东西?” 满春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将自己手里的杯子放了下来,这才是淡淡的开了口。 “也不是不能问,只是将军不太喜欢有人在他的背后议论这件事情。” “哦……” 夏初桃有些失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过去,傅凛居然并不乐意让别人知晓。 所以越是这样,夏初桃却越是好奇傅凛跟那个幽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是也并不是不能告诉你。” 满春沉吟片刻,却是拐了一个弯, “将军和那老板娘幽莲认识的话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听了满春讲,夏初桃才知道幽莲是以前傅凛的心上人。 他们定情的时候,傅凛还不是镇国大将军,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正直青春年少,遇到彼此的时候都是对方最美好的年纪。 夏初桃听满春讲着,怎么都觉得是一个岁月静好的故事。 “那为什么后来他们分开了?” 夏初桃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在听故事汇,还忍不住把一边的果盘也拿了过来,一边吃一边听满春说。 “……说起这件事情来也是唏嘘。以前大宛跟北诏的关系并没有这么僵,那个时候两个国家的边境也算是安定。”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满春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凝重。 “大宛跟北诏的仗恰好就是十年前开始打的。起因是北诏一个王爷杀了三个大宛去商谈边关事务的使者,以此来向大宛宣战。” “而那三个人里面,有傅凛的哥哥在……而敢杀大宛使者的那个王爷,就是幽莲的父亲。” 夏初桃的心里面颤了颤,她完全没有想到傅凛的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家仇,国仇,成了将军心里面最大的痛。将军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更加没有办法原谅北诏。” “如此一来将军怎么也没有办法原谅幽莲……最后傅凛还是选择了跟幽莲分开。” “将军在凌牙海边跟幽莲说就此一别便是老死不相往来。” “幽莲不死心,在京城开了一家经营药材的店铺,因为手里面拿着的都是北诏来的稀缺药材,所以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到底是在京城稳住了脚,眼看着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可是将军却从来没有踏足过那个地方。” “所以这次听到将军居然为了你去了一趟百草斋,我觉得很是意外,但是这样也足够证明你在将军心里的地位。” “呜呜呜,我都要听哭了,原来将军有这样的过去。” “看来傅凛的过去也是阴暗得不行。” “小桃儿,看来还是你赢了啊。” 粉丝们听八卦也是听的一脸满足,毕竟沉默寡言的傅凛的资料是最不清楚的。 所以粉丝们对于傅凛的事情也是乐此不疲,不管有没有营养都是照单全收。 这整件事情听下来,夏初桃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傅凛原本跟幽莲说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却为了自己还是去玩找了幽莲。 夏初桃觉得这样应该开心吗? 但是其实并不,夏初桃没有从这件事情里面感觉到一丝的开心,反而是在心里面升起了一股莫大的悲伤感。 “幽莲,一定很中意将军吧……”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道,她真的从这一件事情里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还有无奈。 “可能吧……到底都是大梦一场啊。” 满春低头喝茶,嘴里感慨着,但是却表情淡然,似乎这个故事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夏初桃却是整一个人都不好了,心里面想着的都是傅凛跟幽莲的事情。 她没有办法去想象幽莲的心情,为了傅凛在京城开一家药材店,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见到傅凛吧…… 想到这样的心情,夏初桃觉得甚是凄凉。 也不知道幽莲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意念,居然在京城就这么等了十年……也不知这该是怎么样强烈的感情,才能够支撑到一个人到现在。 夏初桃微微垂眸,想到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这样的话,心里面就忍不住一阵刺痛。 第60章 岁月静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半夜寒风起,万物皆寂寥。 傅凛是这个时候才回来的,但是夏初桃早就在等着了,她满脑子想着满春白天告诉自己的事情,想睡也睡不着。 所以干脆亲自去了小厨房给傅凛做了一些吃的。 在知道傅凛回来之后的消息,夏初桃连忙是拿着自己早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杏花露去了傅凛的住处。 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傅凛在褪下自己的鹤麾,傅凛看到转身看到提着食盒的夏初桃,傅凛愣了愣。 夏初桃也是看着傅凛,想起前几天他因为赵噙风的事情生自己的气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傅凛消气没有。 所以夏初桃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抱着食盒站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傅凛。 傅凛见到夏初桃这般,忍不住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才道, “桃儿怎么那么晚了还没有睡。” 夏初桃心想:看到他这个样子多半是没事了。 于是夏初桃打量了一眼傅凛,发现只不过是几天的功夫,但是傅凛却是消瘦了不少,估计皇帝那边给的压力也是不小。 想着,夏初桃的心里面不禁是多了一抹心疼。她来到傅凛的面前,将自己手里面拿着的食盒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对傅凛说, “你看起来甚是疲惫,这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红血丝。我特意去小厨房做了一些吃的,这是杏花露,你尝尝?” 傅凛挑眉,对夏初桃亲自为自己下厨的感到意外,但是看着夏初桃端出来的东西又是做的有模有样的,傅凛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 他舀了一小勺,轻轻地尝了尝,觉得味道意外地还可以。他对着夏初桃点了点头道, “味道还不错。” 他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终于有了一些笑意。 “没想到桃儿的厨艺尚可。” 夏初桃哼了一声,她才不会说为了做这一碗杏花露她今天失败了多少次。 想着夏初桃捻起了一抹笑,体贴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天天做给你吃。” “甚好。” 傅凛笑了笑,语气却是牵强,但是夏初桃看的出来傅凛已经是在极力地宽慰自己了。 可是他眼睛里面时不时闪过去的疲惫还有沉重却依旧是逃不过夏初桃的眼睛。 “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最近傅凛没日没夜地待在宫里,怎么问都是在跟皇帝讨论国事,夏初桃嗅得出来,这样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傅凛被夏初桃这么一问,先是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才带着几丝沉重地说, “北诏最近一直在骚扰边界,可能有仗要打了。” “这几天皇上一直急急地召我进宫,就是为了讨论部署的事情。” 原本打算给傅凛盛第二碗杏花露的夏初桃的动作僵了僵,有些迟疑地看着傅凛, “什么....要打仗了?” 自从她进入将军府以来,一直都是平安无事,在这样的太平景象下,夏初桃还真的快忘记傅凛是大宛的镇国大将军这件事情。 看着眼前的傅凛,夏初桃心里面有些复杂的感觉。 虽然这个游戏的背景写着的是傅凛那么久以来未尝败绩,但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夏初桃还是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你.....什么时候要去啊?” “难说,这只是在部署,随时做准备罢了。” 傅凛说着,慢慢地在自己的案几边坐了下来,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多夏初桃说, “桃儿,你过来。” 夏初桃没有任何的迟疑,来到了傅凛的身边挨着他的身子坐下。 这几日傅凛消瘦了不少,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之下,更是将他侧脸清晰的线条给勾勒了出来,显得整个人都是冷峻无比。 “傅凛.....打仗的话,你可是要出去很久的吧?” 夏初桃不知道傅凛要跟自己说什么,但是却能够感受到这样的气氛并不是很轻松,也不知道傅凛的心里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心事重重。 想到这里,夏初桃不禁是往傅凛的身上靠了靠。 好闻的淡香加上傅凛身上令人安心的温度,光是这样就让夏初桃觉得很是惬意了。 “你可是在担心我?” 说着,傅凛偏过脑袋,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小鸟依人一般偎着自己的夏初桃,这么地问出声。 “哪能够不担心啊?” 夏初桃边说着边拿起傅凛的兵书随意地翻了翻,继续道,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怕你回不来。到时候我可得跟夫人守寡了。”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夫婿的?” 傅凛皱眉,对夏初桃的回答很是不满意。 这夏初桃就这么想让他战死沙场吗? “我只是担心你嘛.....” 夏初桃触了触鼻子笑了笑,看到夏初桃这般调皮的模样,傅凛却是怎么都心里面生不起气来。 傅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一直纵着你,说话这么没轻没重的。” “比起这个,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说。” 傅凛说着拿出来了一封信,看这样子倒好像是家书。 “桃儿你是不知我还有一个姐姐清如,虽不是同母生的,但是以前也算是待我不错。” 夏初桃看了看那封信,上面是写着从襄平侯府里面送过来的。 待傅凛这么一说,夏初桃的的确确是想起来了傅凛似乎还有一个早就嫁出门的姐姐。好像就是嫁进了这襄平侯家里。 “姐姐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事并不会经常往娘家里来往,这个时候寄一封信回来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清如姐是庶出的,头顶上又有个正房,所以在襄平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之前老夫人也是不大喜她,在襄平侯府可以说是无人照拂。” “如今是生下了一个女儿,快赶上满月,请了我去。” 夏初桃在心里面细细地琢磨了一下傅凛姐姐的意思,大抵就是要傅凛过去帮衬一下的意思吧。 “估计姐姐也有自己的难处,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夏初桃这般地问,觉得傅凛不会好端端地跟自己讲这个事情。 “满月的那天,便是你跟我一起去吧。” 傅凛说完就将信收了起来,完全没有去看一边夏初桃微妙的表情。夏初桃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面觉得汗颜,傅凛真的是万事都想拉着自己一起。也不管外界到底现在是把两个人传成什么样子,也是不管不顾的。 夏初桃讪讪地笑了笑,往后缩了缩, “这个不大好吧....我只是你的一个妾,这样子的场合实在是不便出席吧?” 傅凛听到夏初桃的话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有道理,但是嘴巴上说的却是, “但是夫人进来身体不适,想必那天也没有办法前去。” 傅凛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夏初桃脑子里面却是浮现着今天一早上满春来找自己的时候的样子。 不仅仅是面色红润,而且体态矫健,甚至还气不喘眼不花地拉弓给自己射了两只兔子回来,就满春这样的状态,夏初桃真的是不知道傅凛说的满春身体不适到底是指什么。 夏初桃越想越觉得诡异,傅凛不管什么事情都说满春身体不适真的是太诡异了。 “我怎么瞧着.....夫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今早还给我猎了兔子来着.....” 夏初桃觉得好奇,便忍不住是问出了口。 傅凛万事皆是这样应付的,倒是越发显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将军为何总是回避夫人,难道夫人不好吗?为何不不带夫人一起去?” 傅凛挑眉,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初桃,瞧着她那好奇睁着一双眼睛的模样, “我没说她不好,只是我愿意带谁去就带谁去。” 傅凛口吻冷漠,但是却又坚定,听起来是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倘若你不想去,我自然可以再挑些其他人。” 夏初桃无奈地看着傅凛,发现这个男人最经常用的手法就是直接命令还有威胁。她只能够是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好好好,我去好吧。” “这还差不多。” 傅凛却是勾唇一笑,总算是对夏初桃的回答感到满意似的。 “这个给你。” 说着,傅凛拿出了一个红木雕着镂空荷花的盒子,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看着这个精致的盒子,不知道这里面又是放着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 “你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初桃狐疑地拿了过来,但是心里面却还是十分地激动的,这样的多半都是傅凛给自己的小玩意,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傅凛断断续续地送了不少东西给她,不知道这个又是什么。 夏初桃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一支十分好看的簪子。 金步摇,赤莲潘凤,旁地是银绞的细丝缠着银丝,看起来是别样地精致。钗头嵌着一颗白玉,玉色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奶色,几条流苏垂下,随风而动,叮当作响。 夏初桃看着这样好看的簪子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是乐开了花, “这簪子真好看,你送给我啊?” 傅凛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这个簪子是我特意叫京城里的万花楼特意打造的,当时看到这块玉石觉得格外地适合你,赶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工期终于是做好了。” 傅凛这么说的时候,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微微地感动。 “来,我来给你簪上,就当做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的谢罪好了。” 夏初桃听罢很是乖巧地将自己的脑袋微垂,看着傅凛给自己插头钗的认真模样,也不知道是映照了谁的梦境..... 第61章 瓮中捉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大早上的,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夏初桃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夏初桃才刚刚将自己的衣服披上,就看到巧云气势汹汹地将寿田给推了进来。 瘦弱的寿田在巧云的手里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只能够是哇啦哇啦叫着给巧云连拽带拖地给带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还有一脸紧张的碧珠,一直跟在巧云的身后。 夏初桃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切, “巧云,这是做什么?” 巧云二话不说在把寿田拎进来以后就直接是把寿田推倒在了地上,脸色凛然, “给我跪下。” 寿田瘦小的身子根本就经不起巧云这么一推,乖乖就范地跪在了地上,眼神闪躲,压根就不敢直视夏初桃。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小娘,给你下药的人抓到了,果不其然就是这个蹄子。” 巧云指着地上跪着的寿田很是气愤, “我刚刚可是亲眼看到她往小娘的新瓷器上面抹药了。” 夏初桃一怔,没有想到这个寿田还真的是跟自己猜测的那样,寿田就是给自己下毒的那个人? “肯定不是的!寿田不会是这样的人!” 一边的碧珠听到巧云这么一口咬定,心里面也是慌了,立马“扑通——”一声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一脸的诚恳还有哀求, “小娘,我私底下跟寿田熟络,寿田一直都很敬重小娘你,绝对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看着碧珠苦苦哀求的模样,夏初桃眯了眯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评判得好。 “你还替他说话!” 在巧云的眼里看来碧珠简直就是无药可救,忍不住是出声大声斥责说, “小娘的瓷器是你跟我看着换的!我亲眼看到他在小娘的瓷器上做手脚,到这个时候你还怎么维护他?” “寿田,这是真的?” 一边的碧珠很明显不敢相信这个事情,睁大了眼睛看着寿田,想要从寿田的嘴巴里面求证。 寿田有些胆怯地看着夏初桃,一句话都没有说,支支吾吾的,看起来这般胆小懦弱的模样,夏初桃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寿田会在自己的日常药膳里面下毒。 “你说话啊!” 碧珠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她蹲下看着寿田的眼睛,强迫寿田看着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就乐意巧云这么冤枉你?” 寿田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碧珠,当真是要比自己还心急。迟疑了半天,寿田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声, “巧云姐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是在小娘的那些器具里面下毒了。” 夏初桃:???? 弹幕:????? “这个孩子也不掩饰的吗?” “破罐子破摔,这么干脆?” “感觉这个人一点都不带害怕是怎么回事?” “寿田,你在说什么啊!” 碧珠显然也是被寿田的这句话给吓得不轻,这算是什么?供认不韪? 寿田缓缓地在夏初桃的面前磕了一头,声音低低地说, “那毒的确是我下的,小娘要责罚还是要怎么样都随意吧。” 夏初桃内心凛然,这寿田居然是是承认这件事情承认得这么爽快?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夏初桃看到寿田这般反而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她慢慢地上前来到寿田的隔壁问, “这毒当真是你下的?” “你快说不是啊!你怎么可能会对小娘下毒?” 碧珠在隔壁心急地晃了晃寿田,这个男孩在什么时候都是老实敦厚的模样,但是碧珠是真的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这般地内敛真的不应当。 “我是亲眼瞧见的,他鬼鬼祟祟地进了厨房,随后就往小娘的器具上面抹东西。” 说着巧云将一袋药粉似的东西丢在了寿田的面前,似乎是想要碧珠好好地看一看似的。 “我就是看到他在抹这些,证据都是摆在眼前的,你还有什么面子去帮他挡着。” 说着巧云还冷冷地瞥了一眼碧珠,觉得她在寿田的这件事情上面的的确确是太过糊涂了。 碧珠看着摆在眼前的药粉,咬了咬唇,起了一圈的泛白,好似是有一些受伤, “寿田,你怎么能够做这些事情,小娘可是待你不薄,我更是待你如自己的亲弟弟那般.....” 寿田看着碧珠的眼神也是愧疚,但是还是低下了头,淡淡地道, “我知道对不起碧珠姐你,但是事情确实是我做的.....” 碧珠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确实怎么地都没有办法去相信自己眼前的事情。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的寿田,在心里面是觉得奇怪极了,哪里会有人这么直接承认自己的罪过。 “不对,事情不是你做的。” 夏初桃沉思片刻,却是冷不丁地这么说了一句,三个人都愣住了。 匍匐在地的寿田没敢说话,低垂着脑袋,也不敢去看夏初桃。 “小娘这是什么意思?” 巧云并不知道夏初桃是哪里得出这样的结论的,觉得十分地疑惑。 “我也只是猜猜。” 夏初桃看到寿田的身形僵了僵,便也是在寿田的面前蹲了下来,她定定地看着寿田, “是不是有人在逼迫你?” 寿田的瞳孔颤了颤,不自觉地缩了缩,但是这一切都映在了夏初桃的眼里。 “无.....无人逼迫我。” 寿田颤抖着声音出了声,看起来很是害怕, “是我自己想要下毒的,知道这是犯了天大的错,小娘要罚便罚吧。” 看着寿田这么逆来顺受的模样,对于这件事情的承认态度坦诚得简直令人觉得诡异至极。 “寿田。” 夏初桃将自己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寿田的肩膀上,即使是这样,她都能够感觉到寿田的肩膀在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你是不是被人逼迫的,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和我说。” 寿田稍稍微地抬起了头,他看到夏初桃这般认真诚恳的模样,嘴巴微微地张开,但是却又是合上了。 “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在内院待着,这样你就不会有什么担忧了。” 夏初桃莞尔一笑,这样的笑容着实是好看,寿田都是忍不住地看走了神,半天都是回不过神来。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看小娘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一边的巧云清叱出声,将寿田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有些胆怯地看了夏初桃一眼,显然是在心里面还有一定的顾虑。 “寿田,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好吗?” 夏初桃继续宽慰着。 “.....我其实不想的,小娘收留我,真的是好心的活菩萨。” 满春细微的声音几乎是听不到,夏初桃就算是端在寿田的跟前也是听不大清楚。 “.....是哥哥逼迫我这么做的。” “哥哥?” 夏初桃一挑眉,心里面大概是有了数。 她看向一边的碧珠,问, “碧珠你是不是之前就说寿田的哥哥很喜欢欺负寿田?” “是。” 碧珠立马是回答,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寿田的哥哥名叫寿霖,经常欺负寿田不说,还经常抢寿田的东西,包括吃食。” “所以寿田才会是小娘看到的这般瘦弱的模样.....” “霖.....” 夏初桃的心里猛地一亮,夏初桃打量了自己眼前的寿田几番,随后是拿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胸襟里的玉坠,拿到了寿田的面前。 “寿田,你可认得这个?” “这是......” 寿田的眼睛猛地就是一亮,看着夏初桃手里的坠子,随后是拿出了自己挂在身侧的一个玉坠,两个看起来居然是一模一样! “这个是哥哥的坠子,是娘去世前留给我们两个人的,一人各一个......” 夏初桃醍醐灌顶,突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心里面突然一股火就窜了起来。 逼迫寿田在自己这里下毒,加上坠子的事情怕也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看来翠烟的事情已经是有了眉目了,眼前的寿田经常受寿霖的欺负,看来也是早就已经在心里面怀下恨种。 夏初桃默默地看了一眼寿田,觉得自己要是将这个事情处理好的话可能寿田能够为自己所用。 于是夏初桃细声细语地对寿田道, “你哥哥这么让你做,无非就是想让你做他的替死鬼。之前你是无奈只能如此,但是现在你若是能够好好地帮我将他给抓住,我保你无事。” 寿田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夏初桃说的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选择。 “寿田,你要是真的是受到寿霖的压迫,你大抵可以答应小娘,小娘肯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一边的碧珠也是顺着夏初桃的话讲,在她的眼里看来这件事情就是个漩涡,本就不应该把寿田给拉进去。 寿田听到夏初桃还有碧珠都这么说,便将自己的拳头往地上砸了砸,狠狠地说, “我受他压迫这么多年,他仗着母亲的偏袒一向不把我当人看。这次我就听小娘的。” 寿田暗自发恨的劲是这么久以来压抑的表现,夏初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倒也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很好。” 夏初桃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这才是一场大戏的上演.....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老鼠屎在我的身边搅和。 想罢,夏初桃看向了一边的碧珠还有巧云, “你们晚点去把将军请来,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第62章 你这腿是不想要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手里捏着黑白棋子,圆润温凉,一下没一下地来来去去地在棋盘上敲着。 碧珠掀开帘子进来,引进来了一位看起来要比寿田高大上许多的男人。 “小娘,寿霖带来了。” 碧珠恭敬地行完一礼,跟夏初桃稍稍微的眼神交汇,就退下去了。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面前站着的寿霖,看起来面相极凶,体格又是健壮,翠烟在这样的一个男人的面前根本就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 想着,夏初桃还有意地在寿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依稀看到了寿霖衣领下面遮挡住的疤痕。 即使是有意地遮挡,但是夏初桃还是看的出来一些猫腻。 夏初桃稳住自己的心神,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感,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 只见那寿霖也是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夏初桃,下一秒脸上立马是出现了讨好的笑。 “听说小娘找我,不知道小娘有什么吩咐?” 夏初桃心里冷笑一声:变脸倒是变得挺快的。 “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夏初桃慢慢的将自己所里面的棋子放回了一边的罐子里,笑吟吟的看着寿霖。 “只是听说你做事得力的很,并想来瞧瞧。” “如今整个将军府这么大,就靠我跟夫人来操手,你这般得力的,应该好好赏一番才是。”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寿霖喜上眉梢,连忙是笑着回话, “小娘哪里的话,下人们们伺候主子应当的。” “赏是一定要赏的,这样其他的人才会向你看齐。” 说着夏初桃拿出了那一枚玉坠子,攸地就在寿霖的面前拎着给他看,寿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就变了。 他的眼神也是瞬间变得很是凶狠,但是似乎是碍于眼前的夏初桃,他好像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这玉坠子你可认识?” 夏初桃自然将他这一切的表现都记在了眼里,冷冰冰的这么问了一句。 寿霖似乎是调节了很久自己脸上僵硬的肌肉,这才是拼命地挤出来一个笑容。 “恕小的眼拙,小娘手里面这一枚玉坠子我并不认得。” “哦?那可真是稀奇了。” 夏初桃笑了笑,觉得眼前的寿霖也真是大胆,在她的面前说谎连草稿都不打一下。 “这枚玉坠子你弟弟寿田却说是你的,说是你娘给了你们两兄弟人个一枚。” 寿霖的目光垂了垂,夏初桃可以看到寿霖的拳手在身侧是微微地收紧又放下,好像是在极度地隐忍。 夏初桃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管不顾。 夏初桃边说边打量着自己手里面的玉坠子,语气里面夹着几丝打趣。 “寿田还说这玉坠子你之前可是一直带在身上不离身的,我之前并不知晓这是谁的玉坠子,直到是在你弟弟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一个坠子。” “我就觉得奇了怪了,竟然这枚坠子你从来不离身,为何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却一点儿都不想去找?” 寿霖的眼神在急剧地变化,夏初桃感觉到这些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里就像是电光火石的一般来回的交错着。 但是很快这样的表情又再次的沉静了下去,寿霖笑着走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可能是我刚刚看到不清楚,小娘给我仔细看看。” 夏初桃也不怕,只是拿着这个坠子摆在寿霖的面前,面无表情。 寿霖一笑,退后,挠了挠后脑勺, “方才是没有看清楚,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小娘手里面的这个坠子的的确确是我的。” 夏初桃冷哼了一声,慢慢地说, “你可知道这个坠子我是从哪里拿到的吗?” 寿霖抬眼狠狠地盯着夏初桃,但是却没有说话,但是夏初桃能够感受到这个人全身上下的气场都变了。 “是从死了的翠烟手里……” 夏初桃说到这里声音都在颤抖着,她没有办法想象翠烟死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这么高的狮子桥上面掉下去,也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一定很绝望吧…… 寿霖的表情彻底一变,但是他似乎并不打算承认这件事情。 “小娘在说什么翠烟不翠烟的,以前小的在别的院干活,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翠烟。” “知道翠烟也是在她死了以后,毕竟当时这件事情闹得整一个将军府人心惶惶的。” 寿霖瞟了一眼夏初桃手里的坠子,却依旧是说的面不改色。 “至于小娘手里面的坠子,嗐!这又有什么?之前我那坠子刚刚好就是不见了,说不定是谁拿了呢?” 寿霖的嘴硬还真的是让夏初桃拜服,都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了,还能够在自己面前这般淡定的周旋,夏初桃很难去想象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做这样的事情。 “我早就听闻小娘精明大义,要是为了这一个小小的坠子,就直接把罪名盖到我的头上,未免显的太草率了一些。” 夏初桃冷笑, “你这可是在威胁我?” 居然还能够拿这些名誉来压着自己,夏初桃当真是觉得自己眼前的寿霖不简单。 “小的只是一个府里打杂干活的,威胁小娘这些事情什么的,我哪里敢呢?” 寿霖一笑,丝毫不畏惧夏初桃灼灼的目光。 “那你脖子上那些疤痕又是怎么回事?是翠烟抓的吧?我那天晚上看到翠烟的指甲里面全都是血!“ “翠烟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把她从这么高的狮子桥上推下去!” 夏初桃说到这里有一些激动,她想起翠烟惨死的模样,整个人逐渐失去控制,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一些激动起来。 “呵。” 寿霖狞笑着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就这么看着坐在桌边的夏初桃。 “我向来都听说小娘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就是太能干了一些。” 寿霖刚说完,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把匕首,夏初桃的脸色一变。 现在她就是这么跟寿霖对视着,中间甚至没有任何的遮挡物。要是寿霖拿着匕首就这么过来,夏初桃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 “我原先的确没有理由杀了你的那个下人,只是他好死不死的,刚好撞见了她不应该看到东西。” 夏初桃的唇紧紧地抿着,在自己的心里面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从一开始翠烟就在告诉自己一些东西。 翠烟那般冰雪聪明,在这个人的身上留下抓痕还有夺走他的坠子应该都是故意而为之的。 眼前的寿霖依旧在说着, “原本我是打算下毒杀了你,这样子起码可以无声无息的省事一些。但是你实在是太麻烦了……” 寿霖说着,拿着匕首慢慢地朝夏初桃逼近。 夏初桃的心里有一些慌,她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已经是彻底的激怒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错就错在不应该一个人见我。你不是很看重那个死人的婢女吗?” “那我现在就送你们主仆重聚!” 寿霖突然诡谲一笑,说罢就扬起了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朝夏初桃扎去! 夏初桃:!!!!! 弹幕:小桃儿! 夏初桃值得以这样子的力度还有这样的形势扎过来,自己就算是不死都得流不少血,也少不了疼。 “放肆!” 然而,夏初桃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听到了傅凛的沉稳的声音。 夏初桃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傅凛挡在自己的面前,用手紧紧地握住了寿霖的匕首,却已经是渗出了一滴滴的血!就这么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面上,瞬间有了一圈的猩红。 “傅凛!” 夏初桃知道傅凛就在角落里面一直听着事情的经过,但是却没有想过他会帮自己把这把刀给挡下来。 “将军?” 寿霖的脸色一凛,全然没有想到傅凛也在这里,他瞬间是觉得事情变得难办了起来。 他试图将自己的匕首拔回来,但是却被傅凛握得紧紧地,不管怎么都是纹丝不动。 “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就一起死吧!” 寿霖一发狠,松开了匕首,眼看着就要对傅凛动起手来。 却只见傅凛眉头一拧,直接抬脚就把寿霖踹了出去几米开外,寿霖一声惨叫,撞到了柜子上瞬间是动不了了。 “你那样的三脚猫功夫,都不够看的。” 傅凛说着将匕首丢在了地上,匕首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很是清晰。 傅凛脸色淡然,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手上的疼痛似的。他很淡定的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一块布下来,气定神闲的给自己的手裹了一圈。 “就你这样子的人,如果没有人指使的话根本不会去做这件事情,也没有胆量做这些事情。” “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傅凛径直来到了寿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阴寒,宛如九冬深潭。 “全是我一个人,没有他人。” 寿霖虽然是动不了了但是却依旧没有屈服的意思,眼神幽冷地看着傅凛, “别白费力气了,就我一个人而已。” “哦?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第63章 我跟他不是夫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到底说不说!” 傅凛的音调猛地太高,身上的气势简直是压迫得让人觉得无法呼吸。 说着,傅凛直接一脚踩在了寿霖的膝盖上,只是这么一下,夏初桃就听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寿霖的惨叫。 夏初桃被傅凛这一下吓得捂住了嘴巴,完全不敢出声。 “你这条腿已经废了,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就把你另外一条腿也给废了。” 傅凛指了指寿霖剩下的那条腿,目光在寿霖的身上走了一圈。 “还有手,头,我一个一个慢慢给你拆了。你可要给我想清楚了。” “呵。” 寿霖狰狞的表情平复下去,不屑地笑了笑, “我说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谁指使我。” “哦?没有想到你骨头还挺硬的。” 傅凛看准了剩下的那条腿,二话不说再次一脚踩了上去,骨头崩裂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夏初桃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寿霖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一个房间里,将门口守着的碧珠还有巧云给吓得进了来。 两个人才刚刚到门口,就看到傅凛暴怒的模样,也是吓得不轻。 夏初桃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傅凛正在气头上,示意他们两个就不要再往枪口上撞了。 两个丫头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地又出去了。 傅凛看着在咬牙拼命忍耐着的寿霖,几乎是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夹杂在牙齿中间,很是渗人。 “说!” 夏初桃也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给了寿霖多大的好处,居然能让他到现在都这般的守口如瓶。 但是寿霖只是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起来并没有说的打算。 傅凛见此,将丢外地上的匕首重新捡了起来,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那刀子就直接插进了寿霖的肩胛! 夏初桃被吓得叫出了声,她没有办法想象傅凛暴怒的时候居然是这般的模样。 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傅凛却又把刀子拔了起来,眼看就要插下去第二刀的时候,寿霖终于开口了。 “我说!我说!” 再也忍受不了疼痛的寿霖终于是妥协了,大声地求饶着,傅凛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对着寿霖露出了一抹很是冰冷的笑。 “是方小娘!碎玉!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她叫我想办法杀了夏小娘,事成之后便给我一套在京城的住宅再加一万金!” “那翠烟也是因为偷听了我跟碎玉的对话,她让我杀人灭口的!” 寿霖疼的龇牙咧嘴,说话都快要喘不上气来。在疼痛的趋势下导致他一股气的全都说了出来。 “呵……还有吗?你要是把她其他做的好事也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傅凛拿着冰冷的匕首,在寿霖的脸上拍了拍,冰冷的刀身在肌肤上的触感几乎让寿霖浑身汗毛倒立。 “还……还有。” 寿霖说着看了一眼夏初桃,声音颤抖着。 “之前夏小娘被拐到青楼的事情也是她筹划的,只不过当时找的是赵勇……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赵勇突然就不见了。” “呵,没有不见。他在我手里。不过你很快就能够去跟他呆在一块了。” 傅凛讥讽地笑了笑。 夏初桃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自己之前被卖到青楼居然也是碎玉干的。 夏初桃越想越气,自己根本跟碎玉无冤无仇的,她却弄了这么一堆破篓子事情来对付自己,还害死了碎玉…… “我原本看着老夫人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命,让她回了乡下的老家,如今看来确实没有必要了。” 夏初桃听完这句话觉得心里发毛,傅凛这样子的语气是真的想杀了碎玉。 “福生。” 傅凛对着门口叫了一声,傅凛应声入内,低头顺耳。 “把这个腌臜拉下去,听候发落。” “是。” 福生颔首上前,将断了两条腿的寿霖就这么拖了下去。那断了的腿就这么无力地耷拉在地上,被拖动的时候看着实在是吓人。 夏初桃吞了吞口水,也算是在今天见识过了傅凛的另外一面。 等到福生将寿霖带走以后,夏初桃连忙是来到了傅凛的面前,拿起了傅凛的手,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傅凛。 “那我看看你的手到底怎么样了……” 夏初桃谨慎地将傅凛的手翻了过来,却看到那一丝丝的血已经渗透出来,几乎是染红了整一一块布料,看着就觉得很是触目惊心。 “你这样子伤的很重啊.....” 夏初桃看着觉得很是心疼,也不知道傅凛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锋利的刀子说抓就去抓了,估计里头的口子都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要不让卫启过来看看吧,给你好好包扎上些药?” 夏初桃下意识地这么问了一句,但是傅凛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对夏初桃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凛?” 夏初桃低低地叫了一声,却看到傅凛猛地用一双阴戾的眼睛看着自己。 夏初桃被吓了一跳,不禁是往后退了几步。 这样的傅凛她没有见过,实在是觉得陌生的很,甚至觉得有些吓人。 “不用。” 傅凛淡淡地这么回了一句,随后是直接推开了夏初桃的手,声音极其地冰冷,连一点儿的感情都没有。 夏初桃不知道傅凛这样到底是怎么了,就好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碎玉的事情我会处理,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傅凛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看到夏初桃一愣一愣的表情。 “既然事情已经是处理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傅凛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然而夏初桃的手还这么地僵在半空中。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傅凛会突然之间这么对自己,她站在原地好久,迟迟地都是回不过神来。 她看着刚刚傅凛流在地上的血,已经是凝固了,成了深深的褐红色,扎着夏初桃的眼睛。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 夏初桃还沉浸在傅凛突然之间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态度里面回不过神来,却是听到了门外满春的声音。 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的满春,动了动双唇,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夫人......” 巧云跟碧珠在满春的吩咐之下立马是拿着打扫的器具进来,忙着将地上的那些血迹给清理干净,不然的话实在是看着都觉得很是惊悚。 “好了,好了,没事了。” 满春突如其来的温柔更是让夏初桃觉得更加迷茫。 满春握住了夏初桃的手,细声地安慰道, “将军那般的样子你也别放在心里面去,他见到血有时候就会很暴躁。” “......见到血,就会很暴躁?” 夏初桃觉得疑惑,这些东西似乎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眼前的满春却好像是摸得很清楚。 满春拉着夏初桃在桌边坐定,给自己还有夏初桃都是斟了一杯茶,这才是说, “对,是他打仗打得多的心病。” 满春说这个话的时候淡淡,但是手里面倒茶的动作却是没有间断过。她将一杯茶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热滚滚的烟气弥漫着,遮住了满春的脸的一部分。 “喝口茶压压惊吧,我知道你被吓坏了。” “将军,为何会是那个样子?” 夏初桃捧着茶,她能够感受到从自己的手心传来的滚烫的感觉,但是她还是迟迟地回不过神,看过刚刚的那一幕幕,夏初桃觉得有些恍惚的感觉。 她这个时候才开始认真地想一个问题: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了解过傅凛..... “将军在十几岁的时候便开始征战沙场,杀人无数,这是他落下的心病。” 满春的眼神沉静,似乎是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的那般。 “战场就是修罗场,什么样的人都有。将军也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见识过生死无数,但是这也是导致了他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满春定了定,这才是继续道, “大概可以说是,嗜血吧。” “见到血的时候的将军会很容易暴怒,还会很亢奋。他刚刚离开你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听到满春说这些,夏初桃这才是问了一声, “为什么夫人对将军的事情这么地了解?这些事情将军从未在我的面前提起过。” “哈哈。” 满春突然没来由地笑了笑,她看着夏初桃好像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我要是说我是看着他杀人的你信么?” 夏初桃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满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反正将军也没有说不准我告诉你。” 满春说着,对着夏初桃一笑, “你难道就不奇怪吗?我跟将军虽然是夫妻,但是却丝毫没有任何夫妻的模样。” 夏初桃疯狂地点头,这个早就已经困扰她挺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却不好求解,也就不敢多问什么。 “因为我跟他还真的就不是夫妻的关系,我只不过是他拿来挡住皇上往他的身边安插人的幌子,我其实是他的手下。” “手......手下?” 夏初桃目瞪口呆:????? 弹幕:????? 第64章 小鹿乱撞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夫人变手下?什么操作?”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满春不简单。” 弹幕的粉丝们显然对满春说的事情也觉得很是意外,一个个都在弹幕里面讨论了开来。 “手下……” 夏初桃明显没有办法从这件事情里面反应过来,她看着眼前的满春,没有办法接受她其实是傅凛手下的这个事实。 也就是说,两个人虽然看起来与夫妻那般无异,但是实际上却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一切都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我用这个身份待在府里面很多年了,除了你,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满春自嘲地笑了笑,随后是慢慢地将自己杯子里面的茶喝光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夏初桃觉得满春已经在这个府里面隐藏了这么久,这样的身份大抵还可以继续假扮下去,何苦来告诉她。 “因为抛开幽莲不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将军对一个女子这么地上心。” 满春这么对夏初桃说, “我跟着将军南征北战这也多年,镇国大将军谁人不倾慕?但是纵然万花迷人眼,放在将军的面前也未曾动心过分毫。” “将军的眼里,只有家仇国恨,这些东西他向来都不放在眼里。唯独你,将军为了你破了一次又一次的例。” 夏初桃听着满春这么说,瞳孔在微微地颤抖着,她竟然不知背后的一切竟是这样。 “将军并不是一个愿意让人靠近的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满春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幽幽,似乎是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你是为数不多可以靠近他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知道这些事情,将军需要你在他的身边。” 夏初桃的嘴唇颤了颤,什么都没有说。她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奈何实在是百感交集,到最后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将军一个人心烦的时候,就会去后山的瀑布那里静思,你可以过去看看。” 说完,满春就站了起来,独自来到了门口定了定,随后是回过了头。 她目光清冷的看着夏初桃,语气冷淡如冰。 “我说这些话是认可你,但是你必须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你负了将军,我定也不会轻饶了你。” “今晚的事情你不能够跟任何人说,但凡你说出去了一个字都会对将军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明白。” 夏初桃点了点头,目送满春离开。 她心里还是很感激满春能够告诉自己这些的,这样的话她就对傅凛都了解更多了一些。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决定还是动身去后山看一看。 如今是已经快到秋天的时候,夜里实在是冷的让人发抖。 走在去后山的小路上一片寂静,花朵低垂无语,树叶婆娑摆动,一切看起来都是十分凄凉的感觉。 “都这么晚了,傅凛还来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做什么?” 夏初桃不禁在自己的嘴巴里面犯嘀咕。 她抚了抚自己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沿着弯弯曲曲上山上延伸的青石子路慢慢的往上走。 很快她就听到了瀑布的水声。 羊肠小道绕来绕去,终于是来到了瀑布前。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看了半天,只见那瀑布处水花四溅,烟雾袅袅,愣是没有看到傅凛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天上的乌云稍稍微的散开了一些,月光重新笼罩大地,夏初桃终于看清楚了现在瀑布之下的身影。 “傅凛……” 傅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在瀑布底下,低着头好像是受着谁的鞭笞的那般。 这个瀑布虽然不算大,但是水流也算得上湍急,就这么从头顶的一块大石头上冲刷下来,接连不断的拍在傅凛结实健壮的身躯上。 傅凛此时解了头发,也褪去了上衣,在水流的冲击下他的一头如墨长发就这么垂在他的腰间,算不上白皙但是却颜色健康的身躯在月光之下散发着极为诱人的气息,再加上傅凛身上坚实清晰的肌肉线条,看起来真的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夏初桃:卧槽……好看的人就是好看,就连静思的时候都那么好看。 “姐妹们,我可以了,你们继续。” “卧槽,傅凛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我死了。” “这画面有些香艳啊,我的鼻血要止不住了。” 比起粉丝们的感慨,夏初桃反而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傅凛来这里静心思过,但是到底这水都是很冷的,这样子长时间的冲刷,也不知道傅凛挨不挨得住。 想着,夏初桃原地就石头靠着坐了下来,就这么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脑子里面想的却是刚刚满春告诉自己的话。 夏初桃开始很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傅凛喜欢我吗?我……喜欢傅凛吗? 想着夏初桃就调出了傅凛的人物属性表,她想看看傅凛对自己的好感度有多少,毕竟游戏里面一个人对他的爱恨情仇可全都是基于一个好感度的。 但是因为游戏限制的原因,好感度的查看不能够超过三次,也就是说夏初桃对于一个人的好感度把握只有三次机会,这三次机会贯穿整一个游戏。 夏初桃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傅凛对自己的好感度居然是999+?! 夏初桃:?????这系统有毛病吧? 这样的数字意味着什么?夏初桃看着这样夸张的一个数值,觉得很是无语。 但是在傅凛是不是喜欢自己的这一点上她倒是已经得出一个结论了。 可是坏就坏在她可是真人传送过来玩这个游戏的,这跟模拟体验一点都不一样。 夏初桃甚至觉得自己也是对傅凛有感情的,想到这里夏初桃不禁扶额, “我居然喜欢一堆数据……换到现实里面就是一个纸片人,我居然还在这么认真地考虑这个事情?” “你来这里做什么?”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心里面万般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头顶上却是突然炸开了傅凛冷冰冰的声音。 夏初桃吓得毛都炸了,她站起身,不知所措的看着裸着上半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凛。 “我……额……夫人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一看。” 夏初桃手足无措,明明自己眼前都是一个认定了自己的男人,但是他却依旧有一种偷看别人洗澡被抓到现行的慌张感。 “最近夜里变凉了,没事不要瞎逛。” 傅凛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是将自己放在石头上的衣服拿了过来披在了身上。 他披的是如此的随意,夏初桃甚至能够看到他光洁宽阔的胸膛…… 这也太有诱惑力了吧……夏初桃开始想入非非,脸上控制不住的飞出了两朵红云。 “将军还说我呢,这夜里这么凉这水这么冷,将军还泡在这里这么久……小心把身子冻坏了。” 傅凛听罢,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行军打仗的人身子要是如此脆弱不堪,那便只能说是无用。” 夏初桃吐了吐舌头,但也觉得傅凛说的有些道理,这样也就显得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有点傻。 “也是……” “傅凛,你来这里是因为在生我的气吗?” 夏初桃想了想,随后问出了声。 傅凛瞥了夏初桃,沉吟片刻道, “也不算是生气,只是希望你下次做事不要这么鲁莽。我知道你叫我过去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但是这样子的做法实在是太过莽撞了一点。” “要是我来不及阻止那寿霖,后果怎么样,你自己敢想吗?” 夏初桃一怔,原来傅凛在心里面觉得烦恼的事情居然是这个…… 现在想起来自己自顾自地把傅凛叫过来的确是赌得大了些,要是他稍微没来得及—— 夏初桃想到这里不禁是打了一个寒颤。 讲真的,傅凛的这一句话是真的戳到她了。 夏初桃就觉得自己心里面好像有一头小鹿似的,其实这头鹿在为了傅凛“咣咣”地撞着她的心墙。 “我知道将军为我担心了……在翠烟的这件事情上我实在是太心急了,翠烟死的实在是太不值了。” “我又怕证据不足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收拾那腌臜东西……所以才叫了将军你在一边听着。”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翠烟的的确确是一个忠诚护主的。” 傅凛点了点头, “明日我再让人送一些体恤去她家里,至于碎玉那边你也放心,如此心肠歹毒的女人,死有余辜。” 夏初桃点头,她当然知道傅凛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在翠烟的这件事情上她也算是终于可以释怀了,翠烟要是泉下有知的话也该安息了…… “好了,夜里风寒露重的,回去吧。” 傅凛这么说完,夏初桃点头答应想要往回走,但是却被傅凛一把拉住。 傅凛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是将夏初桃横抱了起来。 她听到傅凛厚重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说, “天黑路难走,我抱你回去。” 夏初桃受宠若惊地窝在傅凛的怀里,身体里面的那一头小鹿更是一通乱撞。 第65章 戏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时间一晃入了秋,到处都是变得一片凄凉起来,白日里刮得风也是又冷又干。 夏初桃窝在自己的桌子边,认真地做着自己的手里的针线活,这么久时间以来,夏初桃的针线活有了不少的长进。 起码绣帕上面的花样是渐渐地有了模样了。 巧云端着热茶进来,恰好是遇上窗户外吹进来,巧云不禁是打了一个寒颤,看着外面的清冷景象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现在正值换机季,小娘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个窗户可就别开太大了。待会要是又感染上风寒什么的就不好了。” 说着巧云便是将一边的窗户给关上了。夏初桃也是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冷,捧着新倒的茶水喝了一口,声音幽幽地说, “我就是嫌在屋里面带着闷得很,这才是开了窗户透透气。” “闷得很?” 巧云听罢也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细细地琢磨了一圈,想起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夏初桃的确都是闷在这屋里做些自己的事情。 “那小娘不如今天出去外头走走,今天有秋季才有的集市,还有打南边来的唱戏班子呢。” 巧云边给夏初桃倒茶,边这么说,笑吟吟的,这个提议倒是听得夏初桃的眼前亮了亮。 “唱戏班子?唱的如何?” 喜欢听戏大概是夏初桃最不像自己的一个爱好了,但是她却是的确喜欢听戏,多半是以前受了家里面老一辈的影响。 “嗐,那可是南边最有名的唱戏班子,是皇帝都点名进宫唱过的。看小娘如此感兴趣的样子,不如去看看?”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巧云说的夏初桃觉得心里面很是心动,但是她却不喜欢被人前前后后地护着,这样太惹眼了。 “可是......” 夏初桃这话说的明显是让巧云觉得很是为难, “小娘你要是一个人去的话,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啊。要是你小娘出了什么差池,我跟碧珠都得掉脑袋的事。”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反正我就是要一个人出去,你跟碧珠都不要跟来。” 夏初桃自觉得有了前车之鉴,自己出门必定是得小心再小心,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是......” 见到夏初桃这般地执拗,巧云也是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够是点头答应。 夏初桃心里面一喜,觉得自己恰好也是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给傅凛当生辰礼物,眼看着也就是个半个月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说干就干。 如今是她跟满春在执掌将军府,不能随意外出的规矩自然是在她的身上不起作用。于是夏初桃换了一身轻便简洁的衣服就这么出门了。 大宛每到今年这个时候都是跟北诏的交易的旺季,在秋季的集市上多多少少都是能够见到一些北诏的稀奇物件。 但是由于今年两国的战事吃紧,已经是很难见到北诏的商贩卖东西了,零零散散的,夏初桃没有见到什么能够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 夏初桃随意逛逛就要来到了一座戏楼前,梆子声还有戏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即使是站在戏楼钱都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这戏楼算不上大,但是尚且还算是气魄,结构也是紧凑,看起来倒也算是雅致。戏楼的大门之上赫然挂着一幅匾额,上头是粗劲豪放的三个大字, “听雨楼” “小姐,您是要看戏吗?”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在听雨楼的面前站定,门口的小厮便是笑着上前这么问了夏初桃一句。 夏初桃呼了一口气,问, “可是有从南方来的唱戏班子?” “有有有,小姐可算是来的是时候,这班子待会就开唱了,您看——” 那小厮见夏初桃是奔着唱戏班子来的,连忙是热情地招呼, “给我挑个上好的座位。” 夏初桃也是觉得自己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这什么都是刚刚好地赶上了。 “得嘞。” 那小厮见夏初桃如此地阔绰,便是立马点头哈腰地引着夏初桃进了门。 听雨楼的座位分上下两层,好的位置都是在楼上,那里也是分厢房隔间的,被人打扰的可能性不大。 小厮一路引着夏初桃往楼上走,吸引了不少旁人的侧目。毕竟像夏初桃这般年轻好看的女子来看戏的简直是少之又少。 “小姐你这边请。” 小厮引着夏初桃来到一个隔间,夏初桃一踏进去就觉得外面的嘈杂再也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夏初桃在座位上坐下,视野还算可以,恰好就正对着戏台。夏初桃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小厮给自己挑的这个位置十分地满意。 “很好,这个位置得我心。” 夏初桃拿出一些碎银子给了那小厮,欣赏他的好眼力。 那小厮开开心心地接过银子,二话不说立马是着手给夏初桃倒茶,笑嘻嘻地继续说, “小姐今天是来得巧不说,是那南方的班子,关键是听闻来了一位长得极其好看的伶人,待会是第一个上的,小姐待会可以细心留意一下。” “哦?” 夏初桃挑了挑眉,没想到小厮还听懂别人心思的,笑笑点了点头, “知晓了,你退下吧。” “得嘞。” 那小厮抛了抛自己手里面的碎银,笑眯眯地退了下去,临出门前还给夏初桃带上了门。现在整一个隔间就只有夏初桃一个人。 夏初桃慢慢地品着自己手里面的茶,目光看着底下的台子,这个时候还是在布置,没有开唱。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台下的梆子一响,夏初桃就知道是要开始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 一声婉转,好似细雨淋漓,又似杏花扑面。光是这个开腔,就已经是引起了夏初桃的注意,忍不住是勾起了脖子看了看,想知道来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只见一名青衫戏子举步如和风拂柳,启齿似燕语呢喃,一双眸子如三月桃花潭,细眉如烟,眉间锁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声音清丽婉转,恰似春风拂过湖面,夹带落花点点。 “卧槽,是真的好看.....” 这个小厮是看来是真的没有骗夏初桃,这个戏子的确是有着惊为天人的样貌,即使是粉彩覆盖也能够看得出来是个长得极为好看的人。 “这也太好看了吧?男的女的?” “果然好看的人都是看不出性别的,这也太好看了.....” “这个游戏的建模也太厉害了,每一个都那么地好看,我到底喜欢谁啊。” “楼上的,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台下的戏子,不知那个戏子的姓名,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别。 但是看这个戏子的眉眼如此地清秀阴柔, “应该是个姐姐吧?要是一个男的长这样让女的怎么活啊.....”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嘴巴里面这么地嘀咕道, 夏初桃觉得这个戏子唱的戏听着格外地让人觉得舒服,真的就好似是三月的甘霖,每一滴都落入了夏初桃的心里面,让她的心弦微微地震动着。 夏初桃甚至无心去听这个戏子到底在唱什么,一心一意地全部都在这个戏子好看的容颜上了。 夏初桃原本以为傅凛已经是这个游戏最好看的人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甚至更胜一筹.... 夏初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完美的人,整个人的魂魄都是被人勾走了的那般,回不过神来。 台上的戏子缓缓地唱着,就好像是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的那般。 最让夏初桃觉得意外的就是这个戏子在台上来来去去地走着的时候,目光曾有这么几次有意无意地划过了夏初桃的身上。 戏子的目光波光流转,宛如是最为温情的暖流。 一扇檀木的雕花窗,就这么集中了两个人的目光。 夏初桃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那个戏子是下了台,四周都是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但是戏子已经是下台了。 夏初桃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一出戏里面,有些恍惚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台上静静躺着的一个东西,好像是刚刚的那个戏子掉的。 但是在二楼并不是看得很清楚,隐隐约约看起来像是一枚簪子。 正当夏初桃打算再看清楚一些的时候,其他的戏子却也是咿咿呀呀地上了台。 衣袂翻转之间,那簪子却是怎么地都是看不见了。 夏初桃在听雨楼听了一上午的戏,待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是 一个人下了楼。 她来到了戏台边,将那个簪子捡了起来,才发现是一枚沾满了灰尘的白玉簪子,夏初桃捡了起来很是认真地擦了擦,这个簪子才是重新展现了自己以前的光泽。 虽然很是质朴,但是倒也是看得出来这个簪子是很宝贵的材质,躺在手心里面显得很是温润。 夏初桃一想到这个簪子是那个戏子掉的,忍不住心想, “这样的东西没准对那人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第66章 柳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想着拿着那枚玉簪来到了伶人们换衣化妆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叹了一眼,发现这里的戏子也是散的差不多了。 她悄悄地摸进了梳妆间里,一眼就看到了方才那个戏子端坐在铜镜前梳头发。 一头如墨的头发在那个戏子的背上如瀑布那般地倾泻而下,眼看着就是要垂到地上的长度,在梳妆间昏黄的光线之下,竟然好似是闪着星辰一般细碎的光芒。 夏初桃看直眼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到那个戏子的手顿了顿,好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背后有人。戏子带着一些狐疑的表情转过了身,看着夏初桃。 此时的戏子已经是卸去了脸上的油彩,将自己原本的样貌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只见那个戏子长得真如小厮说的那般好看,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秋波。 那一瞬间竟然是如画那般地美好。 夏初桃看着戏子带着一些惊讶地看着自己,这才是回过了神来,立马是惊慌失措地拿出了自己手里面的簪子,对戏子说, “姐....姐姐,你的发簪,掉了。” 说着夏初桃立马是将簪子递到了戏子的面前,她在这个戏子的面前实在是紧张。在这样美的雌雄莫辩的人面前,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低如尘埃,自己的这副皮囊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戏子低头看了看夏初桃手里面的簪子,长长的睫毛宛如是蝶翼那般地颤了颤。随后是一笑,轻声道, “还真的是我的。” 但是夏初桃却是愣住了,因为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是个男的...... “男....男的?!” “卧槽!怀里的傅凛他瞬间就不香了。” “这是什么好看的哥哥,我受不了了。” “这会是小桃儿的下一个攻略对象吗?!” “我的天啊!一想到小桃儿可以跟这样的美男子谈恋爱,我就要原地爆炸了!!” 夏初桃迟迟地回不过神来,自己眼前这样好看的一个人,居然是男的.....? 讲真的,夏初桃用自己的肉眼来看的话,完全是看不出来眼前的人有任何的男性特征,但是他的声音却又是极其好听的男声。 “谢谢姑娘了,这个簪子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不过你方才叫我姐姐?” 那男人轻声一笑,但是却如三月涧边莺啼一般地悦耳动听。 夏初桃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呼吸都是错的:为什么会有那么甜美的男人啊,淦! 她完全没有办法去描述自己眼前男人的模样,他就像是老天爷最为精心雕刻的作品,夏初桃目前所见过所有的一切帅哥在他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眼前的人有着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飘飘轩逸如谪仙的不凡感。 “我.....看错了。” 夏初桃尴尬地触了触自己的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无妨,习惯了。” 那男的却好像是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的那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开始梳起头发来。 很快就将自己的头发绾好,将夏初桃捡的那枚簪子将头发固定住。这么一看,倒算是终于有了一点点男人的味道。 “我方才唱戏的时候就看到你了,能够坐在楼上的雅座正对着台子,想必也是贵客吧?” 男人笑了笑,却是让夏初桃觉得很无措。 “像小姐这般身份高贵的人,还能来委身跟我这样的低贱戏子说话?” 夏初桃的目光微微移开,在大宛国唱戏的伶人怎么地都是最末端的,实在不是什么能够拿的上门面的,所以一般都是不会主动跟这些戏子说话的。 夏初桃知道这样的规矩,但是还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深深地吸引,忍不住过来了。 “没有,没有。” 夏初桃摆了摆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你可能已经是听腻了,但是我是觉得你好看才过来的。” “呵。” 那男人一声轻笑,但是唇边的笑容却是十分地嘲讽,他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淡淡地开了口, “柳归。” “柳归?” 夏初桃愣了愣,这个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么?还挺好听的。 “夏初桃。” 夏初桃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柳归,感觉就像是在说什么羞于启齿的东西的那般。 果然在好看的人面前作什么都是错的...... “夏初桃?三月桃花灼灼啊,记住了。” 柳归一笑,身边的万物都是瞬间黯然失色,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对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说着,柳归慢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身边的夏初桃,随后是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八千金一晚。” 夏初桃彻底地愣住了,刚刚这个男人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 夏初桃:?????八千金一晚? “为什么柳归说这些这么地熟练???” “????迷惑。” “我的妈耶,这也太上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桃儿,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不就八千金吗!” “嫌贵?” 柳归笑眯眯地看着夏初桃,严重就像是包含了万千的星辰的那般。 夏初桃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在自己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讲这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夏初桃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你还做这一行的吗?” 夏初桃有些错愕地这么问出了声,难不成这个眼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居然是这般地堕落? “为了生计而已。” 说着柳归拿手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手指很是冰凉,但是却是如玉一般地触感很好。 他戏谑地看着夏初桃,嘴巴里面说着, “更何况是你这般好看的小姐,我觉得是我赚了。” “不不不。” 夏初桃疯狂地退后,看着自己面前柳归,想不到他居然也是烟花之人? 她从表面看觉得像是柳归这样的应该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不可亵渎之人,可他却是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是让夏初桃觉得错愕。 “你认真的?” “玩笑话罢了。” 看着夏初桃被吓得不轻的表情,柳归最后还是松了口。夏初桃听到柳归这么说,这才是嬛嬛地松了一口气。 夏初桃觉得要是这样的人被玷污了,这才是最大的罪过。 “吓死我了。” 夏初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着自己面前的柳归,试图给自己压压惊。 她觉得虽然是有点难以启齿,但是还是从自己的内心升起了帮这个男人的想法。 想着,夏初桃掏了掏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一块最大的银子塞在了柳归的手里。因为临出门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地方放那么多的钱,所以这些已经是她身上最贵重的了。 “这个给你,你要是难的话你就来将军府找我,我会给你银子。” 夏初桃明显是看到柳归微微一怔,随后是“噗嗤——”笑出了声。 “什么啊,我很认真的。” 夏初桃觉得自己是认真地想要帮柳归的,但是他的这个笑是怎么回事。 “小姐好生有趣。” 柳归笑了笑,继续道, “我到底呆的是有名的班子,再怎么样一出场下来的打赏都不少,实在是不缺小姐这些。小姐留着这些银子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胭脂水粉吧。” 夏初桃眉头猛地一皱,嘴巴一撅看着自己面前的柳归,叉腰道,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个意思倒是没有。” 那柳归笑着摇了摇头,笑吟吟地看着夏初桃, “我知道姑娘是真心想帮我,但是我实在是不需要,小姐的好心我便是谢过了。” “好吧......” 夏初桃悻悻地将自己的银子给收了回来,现在一想直接是拿出银子来似乎的的确确是唐突了一些。 她原本以为柳归是落魄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原来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好了,姑娘也是在这里呆了许久了,差不多也该是会去了,今天的戏已经是唱完了,小姐要是乐意的话明天再来也可。” 夏初桃的心里动了动,问道, “你最近都会待在听雨楼吗?” “对,最近戏班子是在打算在这里停留半个月左右,所以姑娘不必那么心急的。” 听到柳归这么说,夏初桃的内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这样稀罕好看的人物,夏初桃可不想就这么见一次。 “那就好。” 夏初桃点了点头,也就默认柳归这是跟自己约定了。 “我找机会再出来,到时候再找你玩。” “荣幸之至。” 柳归客气地笑了笑,眼睛里面始终都是包含笑意,夏初桃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姑娘便先回去吧,晚了也不大好。” “好。” 今天结识这么一个好看的人也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夏初桃觉得心里面也是轻松了不少。 想着夏初桃转身离开了听雨楼,却没有看到在自己的身后柳归那一抹很是诡异的笑意。 她自顾自地将最新更新的资料给打了开来,上面赫然已经是更新了柳归的。 “柳归,戏子,身世成谜,性格未知,可撩。” “又是这个可撩。” 夏初桃每次看到“可撩”这个字眼都觉得极其地无语,但是对于柳归这样的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想着夏初桃便是一蹦一跳地出来听雨楼。 第67章 让我体验做一把有钱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没有想到的就是在她走了没有多久,柳归的目光就变得阴暗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坐回了位置上。 他定定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目光幽深,但却又有万千的风云在他的眼中缱绻的那般,看不清楚具体的东西。 “主子。” 这个时候一个人默默地从暗角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在柳归的面前跪了下来。 “刚刚那个女子......” “应该就是她没错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够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也罢,省了我不少的功夫。” 柳归说着摆弄着自己桌子上的胭脂水粉,若有所思, “夏初桃......抓住她应该对傅凛的威胁还挺大的。” “主子要我怎么做?” 那人垂首听命,怎么做只是取决于柳归一声令下的事情。 “先等等。” 柳归抬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很是玩味的笑容,缓缓地说,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我再看看,在我真正地下达命令之前你们不要打草惊蛇。” “我觉得主子还是以北诏为重比较好,毕竟长公主那边.....” 那人露出了十分为难的神色,对柳归的决定有些迟疑。 柳归的目光瞬间是变得宛如是九尺寒冰的那般,一动不动地照射在自己面前跪着的人的身上。 光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就已经是心思额头上出了一层很是细密的冷汗。 柳归冷笑了一声,带着几丝的嘲讽, “你是长公主的手下,还是我的?” “自然是主子的,我对主子绝无二心。” 那人听得出来柳归是微微地动了怒,立马是向柳归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惹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生气,下场可不会好去哪里,想到这里,那人就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 “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的话你也没必要待在我的身边了。” “是。” 那人打了一个哆嗦,回了一句之后就慢慢地退回了黑暗里面。 “夏初桃.....有意思。” 柳归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簪子,嘴角露出了一抹餍足的笑。 而夏初桃出了听雨楼之后也没有打算立马回将军府去,她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哪可能这么快回去。 夏初桃继续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这个时候天际已经是逐渐接近黄昏了,华灯初上,看起来是分外地繁华热闹。 她原本就是打算出来看看傅凛的生辰礼物的,但是却又是实在不知道买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另外一栋宏伟的建筑上, “珍宝阁.....名字倒是很直接,接地气。” 光是看这个名字,夏初桃就知道这个地方怕就是拍卖一些什么稀奇物件的地方。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细细地琢磨一番,心想着会不会在这里面有傅凛喜欢的东西。 珍宝珍宝,定是一些珍奇异宝才能够进出这里。 想到这里,夏初桃便是立马混进了进珍宝阁的队伍,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 “贵客往里面走!” “贵客这边请!” “方员外你又来了,真的是常客啊,里面请。” 道边的小厮们此时正在热情地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夏初桃也不虚,就这么随着人群进了珍宝阁。 夏初桃进去一看,估摸着拍卖都还没有开始,人们陆陆续续地都找了座位坐了下来。夏初桃抬头一看,像是听雨楼那般的高雅之座已经是满满当当地被人坐了,夏初桃心中悻悻,只能够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视线并不是很好,但是起码能够看到台上的情况,倒也不赖。 没过多久,拍卖便是开始了。但是稍稍微让夏初桃失望的就是她还没有看到什么自己感兴趣的,适合傅凛的东西。 所以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这个拍卖目前看来实在是无趣的很。正当夏初桃觉得自己在这个拍卖会上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欲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台上的人这么说, “接下来的拍卖品是寒光铠甲,大伙儿都是识货的,这寒光铠甲是拿水寒铁打造的,可以说是刀枪不入,的确是个好东西。” “铠甲.....水寒铁.....” 夏初桃知道在这个游戏里面水寒铁是最为稀有的金属,光是水寒铁打造的一把匕首就已经是价值连城,更别说是一件铠甲了,可见是多么难得的了。 “你们这是开玩笑吧!水寒铁的铠甲我知道的就只有三件,你们这里居然能够拿出来拍卖?不会是假的吧?” “就是,就是,水寒铁铠甲一直都是有市无价的。” “这样的玩笑可是开不得啊!” 听到是水寒铁的铠甲,在座的很多人都是报以怀疑的态度。 夏初桃并不觉得奇怪,水寒铁本身光是得到就已经是很难了,人知的水寒铁铠甲就这么三件,真的是太稀有了。 “对,水寒铁的铠甲只有三件。但是这件却是傅老将军北行去北诏之时穿的那件,只不过是战败落入了北诏人的手里。” “我们也是千辛万苦地寻来,这才能够让这个水寒铁的铠甲重新出现在各位贵客的面前,自然是真的。” 台上的小厮连忙是陪着笑给在座的人解释着,希望他们能够稍安勿躁。 “这样的铠甲谁敢收,要是被将军府的人找上门来还得了。” “就是就是,你们这算是发死人财吧?傅老将军为国捐躯,你们还是积点德吧。” 夏初桃听着自己身边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个意思,在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 “傅老将军的水寒铁,那不就是傅凛的父亲的......” 夏初桃的嘴巴里面喃喃道,但是心里面却是已经亮了起来,要是把这个铠甲搞到手,夏初桃心想傅凛到底是该有多欣慰。 想着夏初桃来了精神,立马是正襟危坐地看着台上,想看看这个水寒铁的铠甲到底是怎么的一个模样。 小厮的身后两个人吃力地将一套套在木人身上的铠甲推到了台上,随后是将覆盖在木头人身上的红布给揭了开来。 在铠甲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夏初桃明显是听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夏初桃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话去形容自己见到的这个铠甲。铠甲的周身是银色的,在灯光之下散发着清冷的清辉。 看起来很是紧密精致,光是这样的程度就不是一般的铠甲可以比的。 别说是经常行军打仗的傅凛了,就光是夏初桃这个门外汉看着都觉得很是心动的感觉。 夏初桃心想这到底是铠甲,并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摆设品,再加上是傅老将军的东西,想必跟自己抢的人应该不多。 “好了,客官们,物件的欣赏就到这里。接下来请想要出价的客官开始喊价,两万金起步。” “两......两万金。”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微微地咋舌,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这样的价格确确实实有点让人觉得压力有些大。 夏初桃细细地算了算,傅凛零零散散给自己的钱只能够是出个起价的,自己就算是把手指给算烂了都没可能拿得出这么大的一笔钱出来。 “小桃儿,你可以用道具啊。” “对啊,我记得道具商城有个道具是可以短暂地拥有200万金的。” “对对对,我也见过。” 夏初桃一听,立马是扬眉,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能够解决燃眉之急自然是好的,夏初桃乐滋滋地去打开了道具商城一看,脸色却是变了变。 的确是这么一个道具没错,但是兑换数也是高的感人。 夏初桃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目前有的打赏数,好像差了一点不止。 “额......”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自己的脑壳,只能够是对着弹幕里面自己的粉丝说, “我到现在也是直播这个游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游戏的可玩性呢大家也是知道的。目前可以说是卡关了吧,所以大家要是想要看我之后的故事进程的话还麻烦给主播刷刷礼物,这样我就可以兑换道具了。” 万不得已,夏初桃打出了自己的感情牌。这在她以往的主播历史里面是没有出现过的。 夏初桃也的确敢厚着脸皮跟自己的粉丝提要求,毕竟这件水寒光铠甲她是真的需要。 要在的就是粉丝们还算是给力,在几个头粉的带领下弹幕里面的礼物不约而同地刷了起来。 “呜呜呜呜,感谢各位老板资助我养男人。以后傅凛是我的男人也是你们的男人,你们想看他做什么你们直接说!” 夏初桃对于自己这堆粉丝们的仗义是真的没话说,连忙是感动得佯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了抹自己的脸。 礼物还在继续往上涨,但是早就已经是到了兑换的数量。 夏初桃搓了搓手,二话不说兑换了那么道具。 瞬间,夏初桃觉得自己就是在这个场里最有趣的人,她甚至是觉得自己坐在位置上的姿势都忍不住地有了底气起来。 “来吧,让我来体验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第68章 冤家路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拍卖已经是开始了,但是却是跟夏初桃估计的情况差不多,真正出价的人少之又少,都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声音。 “五十万金。” 正当夏初桃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看这个铠甲的价格究竟是能够飙到哪里去的时候,大堂里却是听到一声粗狂的声音,直接是喊了比之前的一个高了不少的价出来。 夏初桃不禁是将自己的目光探向了声音的来源处,一看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横肉,看他身上的那个架势便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夏初桃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心想着自己差不多也该是喊价了。 “一百万金。”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夏初桃的这个想法才刚刚落下,就听到楼上一声好听带着几丝魅惑的女子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堂里面炸了开来。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的那般,荡开了一丝丝的涟漪,就连是夏初桃都觉得自己淡定不下来了。 声音落下,大堂立面瞬间是一阵骚动,不禁纷纷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楼上的某一个雅间。但是雅间的帘子遮的结结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 夏初桃心想:这个拍卖场居然还有除了自己以外对这个水寒铁铠甲感兴趣的女人? “楼上的这位贵客给出了一百万金的高价,在座的各位还有出更高价格的吗?” 一听到有人出那么高的价格,台上的小厮高兴得不得了,立马是搓搓手看着台下的人,希望有人能够拿出更加的价格出来。 毕竟一百万金真的是要高出他们的预期太多太多了。 夏初桃想着,这件东西对于傅凛来说很是重要,这样的东西他怎么都不能够是落在别人的手里。 在自己的心里面收拾了一下,夏初桃沉静地开了口, “一百五十万金。” 场内顿时又是一阵的骚动,夏初桃能够感觉到那一束束惊异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百五十万金,一百五十万金!” 台上的小厮兴奋极了,立马是指着夏初桃说, “这位阔绰的小姐出一百五十万金!” 夏初桃有些小骄傲地抱着胸舒舒服服地窝进了自己的座位里,觉得在这样的价格上面应该没有人能够跟自己一拼了。 毕竟一百五十万金在这个游戏里面真的不是什么小数目,想着夏初桃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眉毛。 “一百八十万金。” 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夏初桃能够听到是是从自己的头顶传来的,声音不紧不慢,倒也是不急的感觉。 夏初桃脑门瞬间就飚出了不少的冷汗,听着这个女人淡定的声音,夏初桃觉得这个女人有的是继续往上面加的可能,不禁是觉得压力有点大。 这个时候小厮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夏初桃,似乎是想知道夏初桃能不能拿出更高的价格。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不安,毕竟那个女人的地址看不见底,但是自己的身上到底有多少她却是心知肚明。 “两百万金。” 夏初桃的声音淡淡地出了声,表面淡定得很,但是内心却是慌得很。 她想着这个跟自己杠起来的女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自己的资金是开挂似的得来的,但是这个女的却好像是真的有那么多的钱的那般,实在是让人据地惊恐。 “两百万金!” 小厮简直都要为夏初桃发狂了,他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能够拿出两百万金的价格,声音都是忍不住地激动到嘶哑。 夏初桃的内心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接下来楼上的那个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要是她出更高的价格,眼前的这件水寒铁铠甲夏初桃可就是真的拿不回去了。 但是意外的是楼上的人却是没了声音,包括在接下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大堂里面都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安安静静的。 一个跟夏初桃竞价的人都没有。 夏初桃的心里一喜:这么说这个东西肯定就是我的了? 夏初桃有些得意地看着小厮,小厮也是明白夏初桃的意思,见场里没有人打算出比她更高的价格,就扯着嗓子喊道, “那么这件水寒铁的铠甲,就由这位小姐以两百万金的价格——” 可是小厮的话还在嘴巴边没有说完,夏初桃就看到另外一个人急匆匆地上了台,将小厮的话强行地打断了。 之间那个人附在台上的小厮耳边说了一些什么,神色古怪。 夏初桃看着眼前这样的情景觉得很是不解,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厮到底在讨论着什么,还时不时很是为难地看一眼夏初桃。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个小厮急匆匆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低头哈腰的,脸上陪着笑容对夏初桃道, “小姐,因为你拍的这个铠甲太过贵重了,还需要你去贵宾室商谈一下具体的细节。” 夏初桃狐疑地看了一眼小厮,但是的确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异常的地方。于是就按照小厮说的话跟着他进了大堂后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很是宽敞华丽,里面摆着不少的珍奇物件,个个看起来价格不菲。 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房间里面早就已经是坐着一个女人了,以面纱遮脸,看不清楚样貌,但是身材姣好,看起来也是个不俗的货色。 见到夏初桃进来,那女人轻笑出了声, “小姐能够把价格出到这般高的地步也算是有魄力呵。” 那女人的声音一出,夏初桃就知道是刚刚跟自己杠上的那个人。 “小姐,是这样的。” 一边的小厮感觉到了两个女人在空气中焦灼的目光,立马是在一边赔笑着道, “幽莲小姐实在是我们珍宝阁的座上宾,她也是看中了这件铠甲,虽然是被小姐您给高价拍了一下……但是幽莲小姐还是希望就这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幽莲……? 夏初桃有些微微的错愕。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傅凛以前的相好幽莲? 夏初桃还想看清楚幽莲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是那会儿脸实在是遮的太严实了,夏初桃什么都看不到。 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的心里面犯嘀咕:真的是冤家路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时候都能够碰上。 但是幽莲却是笑着继续说道, “我着实是喜欢那件铠甲,小姐不如是让给我?我愿意出两百万买下来。” 夏初桃淡淡地看了一眼女人,不知道女人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也不管她到底跟傅凛是什么关系,但是想要跟自己抢这件铠甲,那可就是没门了。 “我也是极其地喜欢这件铠甲,恕我难以从命了。” 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还真的不打算让着幽莲,于是便笑着拒绝了幽莲的这个请求。 即使是隔着面上夏初桃也能够看到幽莲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一点小厮的表情更是为难,一个是珍宝阁的座上宾,另外一个则是今天出手阔绰大方的新贵客,这一点上面本来就是难以抉择的,两边都不好得罪。 “奇了怪了。” 幽莲笑着说, “我看姑娘也不像是行军打仗之人,要这个铠甲有什么用?” “巧了,我记得幽莲姐姐是百草斋的,好像也拿着这个铠甲,没有什么用吧?” 夏初桃的这句话说完,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更是变得焦灼,谁也不打算让着谁,这让一边的小厮看见了只能够使干着急。 “姑娘怕是不知道这幅铠甲原来的主人是谁吧?这个可是镇国大将军父亲的遗物。” “我知道,我就是打算给傅凛的。” 夏初桃在幽莲的面前丝毫地不介意这个,这件铠甲她这一次是绝对要买下来给傅凛。 “傅凛?” 幽莲好看的柳叶眉一皱,看着眼前的夏初桃,她仔细地品味一下夏初桃的话,突然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难不成你就是大将军那新纳的宠妾?” 夏初桃一扬眉,没有想到幽莲早就对自己的名字有所耳闻了,这样也好,又省了自己在她的面前加一顿口舌功夫。 “你大抵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倒是有心了……” 幽莲目光暗了暗,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她坐在座位上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罢了,由你带给他反而更好。” 幽莲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飘飘然的,好像下一秒整个人都能够消失在空气之中似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哀怨,仿佛刚刚那个高傲的女人已经不复存在了的那般。 夏初桃光说从她这样子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傅凛在幽莲的心目中还是占着很大的分量的,真的想把这一件铠甲拿到手,估计也是为了傅凛。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幽莲心里面还真的是忘不掉傅凛…… “你们将这件铠甲包好送去将军府,不要累着了夏小娘。” 幽莲走了几步,随后是回过头对小厮吩咐说, “是。” 一边的小厮见终于有一边松了口,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也是落了地,瞬间如释重负。 第69章 傅凛带了女人回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原本以为幽莲还会就这件事情来跟自己较量一番,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退让的却很干脆。 用了自己全身上下的钱买下这件铠甲,夏初桃却觉得值当的很。 “……那夏小娘的意思是想让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件铠甲送去将军府?” 一般的小厮送走了幽莲以后,毕恭毕敬的这么问了一句夏初桃。 “你们不用这么着急,这件东西先放在你们这里。等到将军生辰的时候自然会来你们这里娶。” 夏初桃可没打算现在就带这件铠甲回将军府,不然的话这样也太诡异了。 傅凛到时候肯定第一个问就是她哪里来这么多钱,露馅了可就不好了。 “好嘞,小的明白。” 小厮答应的极其爽快,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为难的样子。 眼看夏初桃要走,小厮立马是堆着满脸的笑容将夏初桃送到了珍宝阁的门口。 “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夏初桃表面迎合,但是内心却是忍不住吐槽:不了不了,下次再也不来了,这个真的伤身体…… 仔细算算为了换这件铠甲,她用了多少的打赏,这样子的做法她可来不了多少次…… 夏初桃一个人出了珍宝阁,此时夜已经逐渐深了,但是外面集市上的人全是逐渐逐渐多了起来,到处都是喧嚣热闹的,看起来好不繁华。 夏初桃看了看时间应该也不早了,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回将军府了,掐指头一算傅凛都是这个时候回到将军府的。 “回去了,回去了。” 夏初桃嘴巴里面正这么嘟囔着,却好像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面看到了两抹自己熟悉的身影。 夏初桃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的感觉去找,果不其然在集市上找到了白灵的身影。 她再仔细的一看,跟在白灵身边谈笑风生的不正是卫启么? 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的往前走,看这个架势,赫然就是在逛集市。 卫启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嘴角带笑,时不时地将白灵也是逗的掩嘴一笑,画面看起来是相当的和谐,和谐到夏初桃觉得有点傻眼。 夏初桃: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桃儿,快跟上去瞧瞧,这绝对有鬼!” “哇,这个白灵,看傅凛没有机会了就找卫启下手,好心机啊!” “楼上的,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呢?” “真爱个腿!卫启只能够跟傅凛在一起!我站傅卫!” 听到自己的粉丝这么说夏初桃的确觉得有道理,白灵原本是打算安插在傅凛身边的人,可是此时却是跟卫启这么亲密。 按照道理来说,两个人私底下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什么时候到如此亲密的程度? 这里面绝对有鬼…… 想着,夏初桃心里的八卦精神全开,在自己的粉丝怂恿下,二话不说的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但是由于集市上实在是人太多了,声音太过嘈杂,夏初桃跟了一小段路,愣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是白灵时不时传来的悦耳动听的笑声倒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一路上佯装买东西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个人深厚的夏初桃觉得这样真的是非常的累人。 但是夏初桃还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十分之小心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生怕被他们发现。 两个人终于在一个放水灯的地方停了下来,并肩而站,气氛看起来是相当的暧昧。 夏初桃鬼鬼祟祟的躲在一堵墙的后面,盯着两个人,一双眼睛闪着精光,她想要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现在挑的这个位置刚刚好,依稀能够听到两个人说的话。 “白姑娘身上的病还是不见好啊,平日里可得戒一下湿热。” “卫公子说的倒是轻巧,将军跟老夫人安排的宅子湿气就是这么的重……就算是我有心防范也无能为力呀……” 夏初桃:???? 夏初桃记得现在老夫人跟白灵住的地方,就是自己之前住过的那一处宅子,那里可是什么都好,甚至连风水都是上等的,哪有白灵说的这么不堪。 夏初桃不仅是在自己心里面想道:这个白灵到底想干什么? “将军一向是敬重老夫人的。可能宅子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十分的清楚。” “之前夏小娘也在那里住过,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毛病……” 卫启却是替傅凛说话,夏初桃在墙的背后狠狠地点了点头,卫启对傅凛的忠诚度她倒也是看在眼里。 白灵的侧脸上表情僵了僵,接着才继续说, “到底是每个人的身体体质都不一样吧?我从小体弱多病的到底还是挨不住……” 夏初桃听白灵讲这些,眉毛简直都能拧成一座山:这个白领不是对外自称是医圣吗?一个小小的湿气都治不好? 夏初桃不禁是感慨白灵这在卫启面前装可怜装的可也太成功了。 看着卫启心疼的样子夏初桃就知道,就算是这么没有脑的话,卫启还是信了…… “那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呢?” 卫启关怀地问出了声,满满都是怜香惜玉。 “老夫人上了年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没有好处哪里。” 白灵说着,拿去自己手里的手绢擦了擦细节的眼角,那里早就已经是一汪的晶莹。 “也不知道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这么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就让老夫人安排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去,老夫人这一段时间是真的受苦了。” 夏初桃:……明明是那个灭绝师太自己作的好吧? “这是将军的决定,我也无力更改……” 卫启缺好像是对白灵的遭遇十分的同情的那般,说起话来的语气都是相当沉重。 “但是往后我可以多去了夫人那里看一看,给老夫人还有你多开几个药方,你平时就按我给的药方去抓药给老夫人熬药,慢慢的调理总是会见好的。” 白灵感激地看了一眼,这才道, “便谢过卫公子了……” 夏初桃看到这里算是看明白了,估摸着卫启是喜欢上了这个白灵。 果然谈恋爱会让人的智商下降,卫启似乎忘了白灵本身就是会医术的,老夫人的一些小病小痛在她手里面就能够完全的解决。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将军府,外面的宅子虽然是宽阔,但是怎么的都是略显荒芜冷清,实在不是一个住人的好地方。”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思索着的时候,白灵又开口了。 “不知道卫公子什么时候能够去跟将军说一说这件事情?” 夏初桃明显看到卫启的脸色僵了僵,随后有些为难的说。 “最近我进出将军府也不多,这件事情要在将军的面前提恐怕会有一些难。但是倘若我能够帮到你的,我绝对竭尽全力。” “百灵姑娘就放心好了,你回到将军府的日子指日可待。” 夏初桃听到这里不禁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卫启也不知道到底该拿不拿“舔狗”两个字来形容。 这白灵摆明了就是在利用他,但是他却还是这么的乐在其中。 夏初桃只能够是在嘴巴里面“啧啧”地道,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呀……” 夏初桃算是看出来了白灵为了回到将军府利用了卫启,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她夏初桃一天在将军府,她就不会让白灵回来。 这八卦实在是看的夏初桃觉得无聊的很,正当夏初桃准备转身回将军府的时候,一个人影却是就这么直接杵在了她的面前。 “小娘!小娘!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人群之中却传来了让夏初桃觉得十分熟悉的声音。 “小娘,你赶紧回将军府看一看吧。是夫人叫我来找你的。” 满春,叫她会将军府? 夏初桃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站在自己面前的巧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巧云……?” 夏初桃光是看着巧云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忙是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算是……” 巧云拼命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光是这样子夏初桃就知道巧云是跑着出来找自己的。 “你先别急,先缓过来了再说。” 夏初桃出于关心这么说了一句。巧云是她手底下心思最缜密,最通情达理的一个丫鬟。能够让她慌张成这样,那么这件事情就肯定不简单。 “小娘娘赶紧回将军府看一看吧……今天将军下朝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什……什么?带了一个女人?” 夏初桃内心这是再也淡定不了了,她不知道傅凛这么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好端端地去上朝还能够带一个女的回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 巧云说着摸了摸自己头儿头上的汗,顿了顿说出了一句夏初桃得如晴天霹雳一般的话。 “关键是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就算了,那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 “说是将军的……” “啥玩意?!傅凛的孩子?!” 第70章 印娘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听到巧云这么说便是急匆匆的赶回了将军府,之前她看到了什么也是抛到了脑后。 回到将军府以后,夏初桃就在巧云的带领下来到了满春的辉夜轩,。 一眼看去,傅凛在,满春也在,而地上也的的确确是跪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夏初桃看到这样的情景,心情很是复杂,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夏初桃:傅凛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孩子? 她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孩子的模样,这个孩子这般的大小尺码都已经有三四岁了,这真的是傅凛的孩子吗? “夏小娘回来了。” 满春见夏初桃从大堂门口入内,客客气气地笑了笑,看起来倒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桃儿今天去哪里玩了?” 坐在大堂之上的傅凛也是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 “今天觉得在屋里嫌闷得慌,就出去走了走……在外面玩太过头,有点不大记得时间。” 夏初桃恭敬地来到女人的身边并行站着,随后是对着傅凛还有满春行了一礼, “见过将军,见过夫人,将军,夫人,安康。” “小桃儿,这是印娘。” 傅凛点了点头,随后是指了指跪在大堂中央的女人。 夏初桃有些为难的转过头看了看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衣着朴素,身上的衣服也是平民身上常见的款,一头长发就这么盘起来,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起来,但是脸倒还算得上是清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素净纯良的感觉。 “印娘见过夏小娘。” 印娘声音倒也还算温婉,行起礼来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看来是受过一些仪教的。 小心翼翼的模样,的确有一些惹人怜惜。 “康儿,这是你夏小娘,你快见过夏小娘。” 说着印娘轻轻地推了推自己身边的小男孩儿。 印娘的话才刚刚说完,康儿就抬起了头。 那小男孩长的极其地可人,虎头虎脑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夏初桃,皮肤似雪,眉清目秀,看得出来有着极好的模样,眉宇 之间倒是看的出来有一些像傅凛。 “夏小娘安康。” 康儿眨眨自己的眼睛,随后是奶声奶气地这么冲的夏初桃叫了一声。 “诶,乖。” 夏初桃也是笑着回应了一句,看起来温柔似水。 夏初桃倒是对孩子不觉得反感的,更何况从这个孩子的人也来看的的确确是傅凛的应该没错。 只是…… 夏初桃不禁在是多看了几眼印娘,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进来将军府这么久居然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 她之前还一直以为傅凛的身边没有什么女人,就算有一个满春也不过是个挂牌夫人,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还有这么一个隐藏人物,孩子都三四岁大了。 夏初桃觉得无语,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低估傅凛了。 “小桃儿,印娘本的确不该在将军府。可是印娘的老家闹蝗灾,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投奔来将军府,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个事情?” “我……” 夏初桃有些无措,这样的一件事情突然摆在她面前,她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才好。 “是啊,是啊。” 可还没有等夏初桃说什么跪在地上的印娘却是自顾自地说话了, “我来将军府不求财,更不求名分。只是求能够给一口热饭吃,让康儿健康长大就好了,还望夏小娘不要嫌弃我们母子,收留我们。” “我们这些人都是乡下做累活做习惯了的,所以在将军府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说收留也太……” 夏初桃觉得女人说这样子的话未免太过于妄自菲薄,听了夏初桃觉得自己浑身觉得怪怪的。 夏初桃觉得这个女人既然有傅凛的孩子,那么在将军府的地位便远远不止于此。 毕竟这个叫康儿的孩子可是傅凛的头一根苗,想必傅凛自己都很看重。 “印娘你言重了,你有将军的孩子,感觉应该给你一个名字,不至于到如此的地步。” 这个时候一边的满春说话了, “府里面的活有下人们来干就好,夏小娘,你觉得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夏初桃看了看满春,再看了看,跪在地上满眼殷切的看着自己的印娘,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既然夫人都已经这样说了,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那便是极好。” 傅凛沉吟片刻,随后才道, “那么印娘你就住在南边的春熙小馆吧,夫人你也挑三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给送过去。印娘既然已经来到了将军府,这些脏活累活也就不用她来干了。” “我明白。” 满春点了点头,将傅凛的话记了下来。 印娘虽然是来的突然,但是夏初桃也能够从傅凛的决定里面看出来一些东西。 傅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的确是收留了这对母子,但是却没有给任何的名分,安排的住宅也是比较偏僻离傅凛比较远的地方。 从傅凛这样子的做法来看,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也就显得微妙了起来。 “好了,事情既然是已经处理妥当,那么我就先回书房了。” 傅凛处理完这些事情就离开了辉夜轩,印娘两母子也是被下人带去了新住处。 现在整一个辉夜轩就只剩下夏初桃跟满春两个人。 夏初桃自顾自的在满春身边坐了下来,随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尽。 她火急火燎地从集市上赶回来,早就已经是觉得口干舌燥了。 可是此时的夏初桃能够感觉到的更多,是自己心里面的烦躁。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现在如此的烦躁,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实在是乱的很。 夏初桃不禁是皱着眉头,嘴巴也是不由自主的撅了起来。 “遇到这样子的事情是不是觉得很是意外?” 一边的满春看着夏初桃一脸复杂表情的样子,忍不住是笑着问出了声。 夏初桃用自己纤长的手指敲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看着满春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是点了点头。 “的确是挺意外的,我没有想到将军居然有这么大的孩子。” 满春“噗嗤——”一笑,笑的很是明朗。 “别说你了,就连将军自己都不知道。” 满春说道, “还恰好就是三四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皇上带着将军去某一个猎场打猎,当时陛下就住在那附近的一个山村里,和将军就是在皇上的身侧陪同。” “皇上差不多像那个山村里面待了三四个月,同时也找了不少村民在营地准备日常起居的一些事物。” “有一天晚上将军喝酒喝多了,不小心犯下的错。谁能够知道就这么一晚这女子就能够怀上将军的种呢?” “到底不过都是运气好加肚子争气罢了。” 满春说的淡淡的,看起来倒是要比夏初桃冷静许多。 “那夫人你这么说……” 虽然满春已经是将这件事情的前因说了出来,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一些疑惑。 “我斗胆问一句……这印娘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女子吗?” 夏初桃的疑问,在满春的眼里看来却不觉得意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将军是万万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们已经求证过。” “这个康儿的的确确是将军的孩子。“ “至于这个印娘……那天晚上将军的确是喝多了,但是依稀却记得那女子的肩膀上有一块鲜红的胎记,而刚刚验过身,那边印娘也的的确确有这么一块胎记。” “哦……” 讲真,听到满春这么说夏初桃觉得有一些失望。 满春的话听了进去,夏初桃觉得瞬间无话可说,只能够是其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看着夏初桃的模样,满春自然是知道夏初桃对这件事情的安排并不是很满意,出声宽慰道, “将军也是为了孩子考虑,这印娘不远万里来到将军府,是不是为自己搏个名利不敢说,但是起码是真的为了孩子的前程罢了。” 夏初桃默默地点点头,这些道理她自然明白。 “夏小娘你也不要太往自己的心里面去,要不是她真的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将军也是万万不会收留她的。” “只要这个印娘在这个府里面还算得上老实安分,那倒也无妨。” “我明白。” 夏初桃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一些淡淡的不爽,但是在这个游戏的设定里面,男人三妻四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夏初桃只能劝自己把心放宽。 毕竟以后得傅凛还可能存在见一个爱一个的情况,要是每一个她都这么生气的话,未免也显得太不值当。 “夏小娘能够理解就好。” 见到夏初桃对自己的安排没有任何的意见以后,满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夏小娘就先回沉莲阁吧。想必玩了一天也兴许累了。” “嗯,谢过夫人。” 夏初桃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公正地给满春行过一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第71章 区别对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夏初桃才刚刚起来,巧云替夏初桃梳洗完毕,就看到碧珠领着印娘跟康儿进来了。 虽然还是难以接受,府里面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个人出来。 但是夏初桃还是脸上堆起了笑容,柔声道, “印娘可真早,这么早过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印娘笑了笑并没有立马回答夏初桃的问题,只是轻轻的推了推走在自己面前的康儿。 康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上前有模有样的给夏初桃行了一个礼。 “夏小娘安康。” 夏初桃实在是喜欢这个孩子,看起来聪明伶俐很是乖巧。 “康儿乖。” 夏初桃莞尔一笑,随后是对自己身旁站着的巧云说。 “你赶紧去小厨房拿一些甜点出来,康儿这么一大早的可能还没有吃过东西。” “是。” 巧云也是一笑,很乐意地去拿吃食去了。 “哎呀,麻烦小娘了。” 一边的印娘显得很是不好意思,忙是道谢。夏初桃却是摆了摆手。 “印娘不必这么客气,既然你已经进了将军府,又带着康儿,咱们就是自家姐妹,着实没必要这么的拘束。” “诶。” 印娘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是如释重负那般的,看起来要明朗了很多。 “印娘坐吧。” 夏初桃点一边的碧珠使了一个眼色,碧珠立马会意,给印娘搬来了一张凳子。 印娘笑着坐了下去,将孩子抱在了手里,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不是十分的自然。 “谢小娘了,对我母子如此地厚待。”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夏初桃看到了印娘身上穿的素布衣裳,脸色变了变, “印娘你竟然已经入了府为何还穿得如此地素净,是下头那些人没有伺候好吗?” “啊……不是,不是,没有。” 印娘连忙说将自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解释道, “将军已经吩咐要做新的衣裳了,只是现在新衣服还没有送来,我这些就还先将就穿着。” “这哪行……” 夏初桃自觉地这可是将军府的门面,穿着这般平民才会穿的素布衣裳走来走去似乎也不太妥当。 夏初桃想了想,对着身边的碧珠说, “前一阵子新裁的那几身衣裳还没有拿出来穿过,我觉得送给印娘正合适,碧珠你且去拿来吧。” “……这。” 碧珠显然是有一些犹豫,但是看到夏初桃对自己使得颜色,还是下去拿衣服去了。 “小娘这可是使不得啊,小娘衣服如此的金贵,实在不是我这样的糙人可以穿的。” 印娘受宠若惊,瞪着一双美目看着夏初桃。 “这有什么,衣服没了可以再裁。印娘你竟然进了将军府,你就是主子,这些粗布衣裳便没有必要再穿了。” 夏初桃淡笑,看起来很是大方。 “那……” 印娘显然是有一点不知所措,她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夏小娘对我母子如此的关照,印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谢小娘才好。” “印娘言重了,我刚才已经说了,如今你我已经是自家姐妹,实在没有必要分清楚这些。” “将军如今就只有康儿一个孩子,印娘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他。这也是我跟夫人的期望。” “是……” 印娘怯生生地低下头,弱弱地回复了一声。 这个时候碧珠已经将衣服拿了上来,摆在了印娘的面前。 印娘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衣服,眼睛都要看直了,嘴巴微张。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衣服的缎料,随后又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收了回去,整个过程都是畏畏缩缩的,生怕把自己面前的衣服给弄坏了似的。 碧珠看到这般,不禁是笑出声, “印娘这般小心,好像是没有见过这些衣服似的。要我说,这不过是我们小娘的普通衣服罢了。” “这是自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更没有摸过这么好的布料。” 印娘有些惶恐地回复,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衣服。 “碧珠,聒噪的杂毛丫头,怎么说话的。” 夏初桃听到碧珠这么不会说话,愣是在隔壁瞪了瞪。 碧珠见夏初桃愠怒,不禁是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些什么。 “夏小娘如此仁心,印娘实在无以为报。” 印娘说着,将自己身边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带在身边的竹篮子拿了出来。 “这是离出门前带的一些东西,都是以前自己种的不值钱的东西,但是口感却要比外头卖的好上许多,还望小娘不要嫌弃,夫人那边我也是送了一些过去。” 在夏初桃的示意下,碧珠上前将印娘的竹篮子接了过来。 碧珠随意的将上面盖着的红布翻了翻,一眼看去都是一些卖相不太好的瓜果蔬菜。 碧珠的眉头一皱,忍不住尖声道, “我们小娘如此厚待你,你就拿这些东西来随便应付?你当我们小娘是什么?叫花子什么都收吗?” “碧珠!你要是在这般说话不知分寸,我就罚你在外头院子跪一下午!” 夏初桃听到她这般说话,立马是在一边轻斥出声。 有时候夏初桃真的是忍不了碧珠的心直口快,这个直性子的丫头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说完夏初桃立马是转头看着印娘,赔笑道, “印娘你莫要往心里去,这个丫头没有约束惯了,不知道怎么说话。这样的蹄子,我事后定时会罚她的。” “无事无事。” 印娘声音低低地回答,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夏初桃。 “碧珠姑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 “这些瓜果蔬菜既然是自己种的,那边是最好的,起码吃着是安心。我立即让碧珠拿去小厨房,定能够做出好几道好吃的菜来。” 夏初桃这个时候也将目光看向了竹篮子,的的确确不是什么卖相好的东西,但是夏初桃却知道这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蔬菜,吃了不知道多好。 想着夏初桃忍不住是瞪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碧珠:迷得跟盆儿一样! 碧珠怯怯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默默地低下了头,这下子是真的什么都不敢说了。 印娘感激的看了一眼夏初桃, “小娘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 夏初桃看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巧云,连忙道, “瞧那巧云拿着糕点回来了,赶紧给康儿吃一些吧,别把孩子给饿坏了。” 糕点摆上桌,康儿眉开眼笑的,二话不说从印娘到身上跳了一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糕点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慢点吃,慢点吃。这边还有热奶茶呢,别噎着了。” 夏初桃看着康儿这般可爱的模样,突然是觉得将军府多了一个孩子出来,反而是多了更多的乐趣。 康儿感受着夏初桃对自己的好,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大口东西之后,甜甜的冲着夏初桃说了一声。 “夏小娘真好!” “小娘好呀?” 夏初桃也是被康儿的这句话逗得眉开眼笑的,问, “那康儿以后要不要多来小娘这里玩呢?” 康儿吃着东西,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只要小娘愿意,康儿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康儿可以陪小娘玩。” “好好好。” 夏初桃笑着连连答应,真的是有了一个康儿在以后,就跟多了一个活宝那般令人觉得心情舒畅。 这让夏初桃觉得原本沉闷厚重的将军府一下子也变得开朗多彩的起来。 印娘带着康儿在夏初桃这里度过了一个很是愉快的上午,差不多接近中午印娘才是带着康儿离开了沉莲阁。 等到印娘走了以后,巧云收拾东西将印娘留下的竹篮子拿了起来。 她打开红布很认真的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随后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声。 “呀!” “这篮子里面的东西怎么回事?只有表面的一层是好的,往下铺着的一层都是一些烂了的东西。” 说着巧云还极其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什么?” 一边的碧珠听到这么说也是觉得惊奇,她立马是来到乔云的身边看了看篮子里面的东西,随后是抬头看着还坐着的夏初桃。 “小娘,还真的是。” “我刚刚翻开来看的时候并没有看下面的,这些瓜果蔬菜长得难看就算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烂的?” “小娘。” 在一边思索片刻的巧云,这个时候出了声。 “今早印娘送去夫人那里的我是看过的,个个都是好看饱满的。可是送来小娘这里的却是这般的样子,甚至还有这么多烂了的……” “哦?” 听到巧云这么说,夏初桃挑了挑自己的眉头。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印娘居然还在给自己还有给满春的东西上面分的这么清楚。 “这个印娘是什么意思?我们小娘对她如此好,甚至把衣服都给她了,她居然就是这般的搪塞我们小娘,然后去巴结夫人?” “巴结夫人?” 夏初桃嗤笑了一声,并不是觉得碧珠说的话没有道理。她细细的把前后的事情想了想,也算是明白了一些。 但是夏初桃不动声色,随后抬眼看着巧云, “你们两个少说一些,毕竟这个人也是将军要留在府里的。这些瓜果用不了了就扔了吧。” 第72章 襄平侯府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好就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安无事。 夏初桃原本还担心印娘能给自己掀起什么浪花来,好在这一段时间她倒也算得上是安分。 夏初桃见没有什么事,日子也是照往常地过,这一下子眼看着就到了要去襄平侯府的日子。 “桃儿,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还在床上躺着。我看你这段时间是越发惫懒了。” 夏初桃眨了眨自己惺忪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些不满的傅凛。 看傅凛样子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只等她了。 夏初桃只能够是恋恋不舍地从自己的被窝里钻了出来,缓缓地打了一个哈欠。 “好好好,我起来还不行吗……” 夏初桃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必须要去襄平侯府的事实,一大早傅凛来捞她倒也没有多抗拒。 夏初桃起身一顿梳洗打扮,穿的精致体贴,便要跟着傅凛出门。 这时巧云急匆匆地迈着步子跟了上来,随后是将一个汤婆子塞在了夏初桃的手里, “小娘体寒怕冷,这天一天天的冷下来,还是带上一个比较好。” “这个……” 夏初桃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汤婆子,在看了看自己院子里的满园秋色,天气虽然已经有些冷,但是好像也远远没有到这般的地步。 “算了,底下的婢子既然已经准备了,你就带上吧。” 这个时候。一边的傅凛出了声。说着还摸了摸夏初桃的手,眉头一皱, “你看,手怪冷的。” “好吧。” 见到傅凛都这么说夏初桃也没有办法,只能够乖乖的穿汤婆子踹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老老实实的端着。 一切准备好之后,夏初桃就跟着傅凛出门了。 将军府的大门一开,去襄平侯府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夏初桃之前看过了,跟在队伍后面的都是给襄平侯府的贺礼。在今天之前傅凛为了挑这些贺礼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可见是对今天去襄平侯府这件事情多重视了。 这么壮观的一支队伍出门,霎时引了不少街上的人驻步观望。 “这坐在马车里面的不是将军夫人吧?” “就是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这般的架势却带着一个小妾?”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将军可是极其的宠着的小妾。听说今天是要去襄平侯府,这都带着,可见之前的传闻是真的了。” 在大门口的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夏初桃的马车离这些人并不远,所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心情复杂了看了一眼傅凛,却发现他脸上却很是平静。甚至是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郁闷,这些外面的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说出来的话,到底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爽。 她忍不住是撅了撅嘴吧,有些委屈。 “你那么在意他们的话做什么?把窗帘放下来不就好了。” 这个时候闭着眼睛养神的傅凛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淡淡的。 “悠悠众口什么时候才能堵的住?不听就罢了。” “嗷……” 夏初桃听了傅凛的话,将自己的窗帘放了下来, 但是她的心里面却还是很不甘心:这件事情败坏的又不是你的名声,你当然不在意了……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碎碎念。 但是她却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里面,晃晃悠悠的朝襄平侯府去。 到底都是京城里面的大户,襄平侯府离将军府不过也就是坐着马车半个时辰左右的距离。 夏初桃在马车里面悠悠哉哉的半眯着眼睛,很快便到了。 她在傅凛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到襄平侯府门口已经是列了一队的人在等着。 襄平侯到底也是皇帝面前比较得力了一个侯爷,按照这个游戏的背景来看似乎还与傅凛的父亲几次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是个体面人。 这般金贵的侯爷,自然有着一座相当壮观阔气的宅子。 夏初桃光是站在门口一看墙背后的檐牙相啄,就能够联想到这厚厚的宅门之后是如何精致壮观的亭台楼阁。 再也看到府门前站着的人,男女都有,个个穿的都是珠光宝气。 夏初桃下意识的在这群人里面找与傅凛模样相似的人,但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却并没有见到。 夏初桃不禁是小声地扯了扯嘴角,问, “傅凛,哪个是你的姐姐?” 傅凛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自己身边的夏初桃,声线没有丝毫的起伏地说, “她不在这里面。” “哦……”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一些小失落,她原本还想着傅凛说的好看的人物,那他的姐姐定是差不到哪里去。 可是在府门口这么站着的一茬子人里面,居然没有傅清如? 这还真的是让夏初桃觉得有一些意外,再怎么说傅清如也是个妾,怎么说都得有站在大门口迎接自己家眷的资格吧? 下厨房的心里面还抱着疑问但是人却已经跟着傅凛来到了大门前,一眼看去现在大门中央的人多半就是襄平侯没错了。 “襄平侯。” 傅凛上前,很是规矩地给襄平侯抱了一拳。 “……卧槽。” 夏初桃忍不住一声低呼。 她这是跟着傅凛来到了襄平侯的面前,才认出这个襄平侯不就是那天在珍宝阁拍卖铠甲的那个第一个叫价的男人么? 难怪他也对那件铠甲这么感兴趣,原来竟是武侯襄平侯! 夏初桃了心里有些紧张,开始疯狂回想自己那天有没有跟他有目光接触。 她生怕襄平侯认得她,那这样子的话,自己之前精心布置的惊喜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将军,额……” 襄平侯也是毕恭毕敬地回了一礼,但是目光落在夏初桃身上的时候却显得有些犹豫。 夏初桃的目光疯狂闪躲,她很怕襄平侯这样子的反应是因为对自己有印象。 “为何不见满春夫人?” 夏初桃心里面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襄平侯是不认得她。 “哦,这样的。夫人今天身体抱恙,是来不了了。这位是我的小妾,夏氏。” “奥……这便是夏小娘。” 襄平侯豁然开朗,忍不住大笑了几声。 “将军之前得了一个美妾的传闻,可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啊,百闻不如一见!夏小娘果然是天姿国色。” 听到襄平侯这么说,夏初桃赶忙是对着襄平侯行了一礼, “侯爷谬赞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抬起头,却看到站在襄平侯身边的两个女人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她们两个人隐晦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夏初桃,带着几丝轻蔑。 这个两个女人夏初桃早就已经做过功课,那个穿蓝衫,看起来相当贵气的就是襄平侯的政府人赵氏,在嫁给襄平侯之前是宫里面一位名不经传的小小郡主。 要是赵氏也就算了,可是这赵氏身边的妖艳却一脸刻薄面相的紫衣女子刘氏可是襄平侯从勾栏里带回来的。 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这样子的身份,还有什么资格高她一等,竟敢用如此轻蔑不屑的眼光看自己。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暗地里面翻了一个白眼。 “将军一路过来有心了,大家都别上门口杵着了,赶紧进去坐坐吧。” 这个时候赵氏出了声,满面笑容的将夏初桃还有傅凛迎进府里去。 襄平侯府果然阔气,夏初桃一路跟着进去也见识到了不少稀奇东西。 队伍一直往里头走,傅凛还有襄平侯在最前,似乎是在商讨着什么事情。 夏初桃则是与赵氏还有刘氏并行,但是似乎这两人都不大乐意与夏初桃说话,所以一路上无言。 百般无聊的夏初桃在经过一处巨大的假山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一瞥,好像是看到假山后面有一抹人影一闪而过。 夏初桃留神看了看,却看到一位女子极力的从假山后冲出来,却又很快被人连拖带拽地拖了回去。 女子好像拼尽全力的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人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只能够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缓缓从假山前面路过的人群。 “这是什么情况?”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疑惑,但是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依旧都是面不改色,谈笑自如。 刚刚的那一幕好像就只有夏初桃看见了似的…… 夏初桃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对于假山后面的情况十分的在意。 “夏小娘怎么了?” 可赵氏却是一步上前,开到了夏初桃的身边,她就这么站着,却刚刚好的遮挡住了夏初桃放在假山背后的视线。 夏初桃见到赵氏这般,忙是释然一笑, “无事,我只是看着觉得这假山相当的壮观,忍不住是多看了几眼。” “哦,这个啊。” 赵氏也是笑了笑,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 “这座假山是来自皇上的画里面的。“ “当时皇上画了一副宅子的图画,直接就是赏给侯爷了,侯爷就叫人照画里的模样建了这座侯府。光是这座假山就花了一群能工巧匠个把月的时间呢。” “是吗……那还真的是稀奇,太壮观了。” 夏初桃讪讪一笑,目光还是时不时地从假山上划过去。 她很想知道假山背后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但是脚步却还是不得不跟着人群往前走,假山很快就落在了身后。 第73章 将军府的人你也敢打!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大堂,这里早就已经备好了茶水还有糕点。 夏初桃还有傅凛入了座,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本跟在队伍后面的刘氏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夏初桃注意是注意到了,可是却没有放在心上。 傅凛坐下就在跟襄平侯讨论事情,具体讨论什么夏初桃也听不进去。 夏初桃现在满心都在想刚刚自己在假山背后看到的那个女人。 夏初桃仔细的想了想,那个女人衣裳华丽得不像个下人,可是既然不是下人,为何会被人那般地对待? “桃儿。” 夏初桃正在认认真真地想着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傅凛在叫自己。 “桃儿!” 傅凛的声调稍稍微的提高了一些,惊得夏初桃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回过了神。 她有些呆滞的看着傅凛,却看到傅凛在给自己使眼色。 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赵氏端着一杯茶站在自己的面前。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背对着傅凛跟平襄侯的赵氏现在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这么看着夏初桃。 “夏小娘,请喝茶。” 见到夏初桃回过了神,赵氏白这么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最恐怖的就是这个女人的脸上丝毫没有笑意,但是光从声音听的话却是充满着莫大的欢愉。 “谢夫人。” 夏初桃收回自己探寻的目光,手忙脚乱的接过了茶水,只消一摸便知道赵氏怕是捧着这杯茶站在她面前好一段时间了,只是她刚刚在想事情竟然丝毫没有发现。 夏初桃略微觉得窘迫,自己方才的行为无疑是有些丢了傅凛的脸面。 夏初桃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傅凛,她心里现在有一点心虚。但是傅凛此时也是在低头喝茶,烟雾袅袅之间是他没有表情的脸,实在是看不出来他现在有什么情绪。 夏初桃再看了看赵氏的表情,着实是微妙的很,眼睛里面那几丝嘲讽的意味儿却好像是更明显了。 “到底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这礼制上面就是差了许多。” 这个时候一边的襄平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半带嘲讽地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身影一僵,果不其然襄平侯把她刚刚的表现看在眼里,只怕心里面是在使劲地笑话着她。 不只是襄平侯,夏初桃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大厅里面好几束这样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 如今夏初桃觉得自己是芒刺在背,当真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明明是来参加傅清如孩子的满月宴的,可是为什么就大厅里面的气氛如此让人压抑,夏初桃觉得自己简直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夏初桃的手不安分的来来回回在杯子的表面摩挲着。 “让侯爷见笑了。” 傅凛的声音打破了大厅中的沉寂,那一瞬间上出头觉得就像是密封的房间,突然被打开了窗户通了风似的,畅快了好多。 傅凛淡淡一笑,眼中清芒点点, “此番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见见世面的,别只会窝在自己房里做一些女工绣帕,别的都不知。” 夏初桃虽然听着傅凛这话扎耳朵,但是却也知道傅凛说这些话都是为了自己。 只能够是保持着沉默,脸上沾着一抹尬笑。 “将军倒是有心了。” 襄平侯但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夏初桃的身上划了过去,但是语气却依旧让人觉得十分的不适。 “呵,比起这个,侯爷,怎么未见我家姐?” 傅凛一句话成功的让襄平侯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夏初桃明显看到这个时候襄平侯跟赵氏有着一瞬间的目光对视。 “是这样的,傅小娘她最近刚生完孩子身体虚的很,实在不方便出来走动,此时正在后面自己的院子里调养呢。” “哎呀,今天一大早的她还硬是要出来见见自己的娘家人。我就觉得招待将军还有夏小娘这样的事情前面这些便足够了,女子生完孩子身体的调养最要紧,我也就让她好好歇着了。” 一边的赵氏连忙开了口,笑呵呵的,可是这样的笑容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却是假的很。 傅凛的目光有些狐疑,但是听到赵氏这么说,傅凛却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动作。 “是,夫人说的极是。” 襄平侯也是连连点头附和。可是这两夫妻越是这样,在夏初桃眼里看来就越奇怪。 “那孩子呢?作为孩子的舅舅,我能够看一看孩子么?” 傅凛再次开了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来丝毫的感情。 “额……这个。” 襄平侯有些迟疑,好像是求助似的看向了赵氏。 “能看!将军想看自然是能看的。” 赵氏再次笑呵呵地开了口, “只是这个时候孩子怕是在乳娘那里喝着奶呢,将军不妨先等等?等到乳娘喂完奶我就把孩子抱过来。” 傅凛不再言其他,脸色凛然,只是一个劲的喝着自己手里的茶。 夏初桃觉得现在大厅里的气氛更是诡异了。 “这对夫妻,有鬼!” “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小桃儿,我有件事情细思极恐,刚刚你再加上见到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傅清如啊?” 襄平侯府剧情一开,弹幕里的粉丝们都智商上线,纷纷开始猜测起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奇怪现象起来。 其实不仅仅是粉丝们这么想,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仔细一品,也觉得假山后面的那个女人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傅清如! 那么如果那个人是傅清如的话,身旁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对她?她看到自己娘家的人为什么又会这么激动?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想到这里,夏初桃坐不住了。 她记得之前傅凛跟自己说过,傅清如作为将军府的庶女嫁进襄平侯府并不受待见。假如刚刚那个真的是傅清如的话,那可能就是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傅凛,知道他显然还没有发现这个奇怪的点。 于是夏初桃很干脆地站了起来,对着傅凛还有襄平侯夫妇道, “我坐在这里实在是闷得很,可否出去走一走?” 夏初桃再次看到像襄平侯还有赵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这般频频地交换视线,没有鬼才怪! “这个……” 赵氏显然有些为难,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对夏初桃笑着说。 “侯府大的很,夏小娘初来乍到恐怕是人生地不熟,要不我陪着夏小娘一起吧?” 夏初桃不动声色地对着傅凛使了一个眼色,傅凛只是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了夏初桃到底想做什么。 “夫人还是留下来吧,夫人要是走了谁去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呢?” “额……” 赵氏的表情显得略微有些僵硬。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疯狂的给傅凛点了一百个赞,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她跟傅凛就是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这个男人总是能够看懂她在想什么,简直是不能再省事了。 “将军说得有理,夏小娘想自己去走走,那就让她自己去走走。你去凑什么热闹?” 襄平侯开了腔,语气里面不乏责怪。 “是……侯爷。” 听到襄平侯这么说,赵氏只能够把自己嘴巴边都快要说出来的话都给吞回去,脸上略带着几丝不安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没有人其他人的阻拦,夏初桃大摇大摆的出了大厅。他也没有在附近逛什么,而是径直的朝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座假山赶去。 侯府到底都算大,夏初桃重新来到假山前花了好一顿的功夫。加上侯府里的路错综复杂,夏初桃差点都要走错路。 “累死我了……” 终于好不容易来到假山前,夏初桃控制不住地大喘了几口气。这才刚刚在假山前站定,夏初桃就听到了假山背后传来了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除了这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外,还有巴掌落在脸上以及另外一个女人的啜泣声。 “贱人!夫人说了好好地待在房间里面待着为什么要跑出来?!” “难道还嫌自己生了两个女儿不够丢人吗!” “贱人!贱人!我打死你个贱人!” “别以为你那个当了将军的弟弟来了,我就不敢打你!” “你别想跟你那弟弟说什么,小心侯爷要了你的脑袋!”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了刘小娘……” “能不能让我看看孩子……让我看看孩子。” “看孩子?你那孩子早就已经被淹毙在花园的池子里了!可别怪侯爷狠心!是你自己那肚子不争气!” 女人卑微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夏初桃的耳朵,听到女人这么说,夏初桃大抵可以判定这个女人就是傅清如。 傅凛的姐姐,将军府正正经经嫁出去的小姐,居然在侯府受到如此的欺凌虐待。 夏初桃觉得自己不能够袖手旁观,连忙是来到了假山背后,一看打人的居然是那刘氏! 夏初桃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傅清如,忍不住是对着刘氏喊到, “你给我住手!将军府的人你也敢打?!” 第74章 救命稻草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这般的对待傅小娘,你就不怕将军降罪于你么!” 刘氏原本在听到夏初桃的声音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看向夏初桃。 但是她看清楚来人是夏初桃的时候,刘氏脸上的紧张一下子便散了开来。 刘氏眼里划过一抹嘲讽,对夏初桃满不在意。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将军府的夏小娘……这件事情可不是你能管的。” 夏初桃却不管刘氏说了什么,二话不说的来到了傅清如面前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刘氏,坚定不移地挡在傅清如的面前。 “夏……夏小娘?” 身后的傅清如哆哆嗦嗦的说出了声,声音低低的,似乎被吓得不轻。 “对,我是傅凛身边的人,你别害怕。” 夏初桃没有回头,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呵,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将军府的小妾也赶在侯府这般地放肆。” 刘氏冷哼一声,显然没有把夏初桃放在眼里。 夏初桃倒也不怕,悠悠哉哉地说, “姐姐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姐姐以前可是勾栏里面的艺伎,仗着肚子大了才进了侯府。不知姐姐这样的身份有何脸面来说我?” 夏初桃的话让刘氏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刘氏恨恨地咬了咬牙, “那也轮不到你在侯府说话!这些都是夫人吩咐的,我劝你最好别插手,不然的话你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将军脸上也会不好看!” “哦?” 夏初桃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是思索了一番。 “你动的可是将军的姐姐,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将军的面前去了……” 面对夏初桃的话,刘氏明显是害怕起来,瞳孔都忍不住颤了颤。 “将军到底跟侯爷同僚一场,要是闹僵了两个人在官场上都不好看。你觉得要是侯爷觉得这件事情有伤和气,会把你怎么办呢?” 一个是官场上可以依靠的同僚,一个是不值一提的小妾。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会怎么选择。 这句话一出,刘氏别彻底地吓到了,她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几步,颤抖着手指着夏初桃, “算你厉害,但是你插手了这件事情,侯爷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 刘氏冷笑着看了傅清如一眼, “你也是,这个女人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自己想想侯爷要是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刘氏这么说完,傅清如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她着实是怕这个侯爷。 刘氏说完狠话就略显狼狈地走了,夏初桃转过身看到傅清如正在自己的身后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身子。 “傅姐姐你别怕。” 夏初桃缓声说道,想去扶起傅清如来,没有想到的却是傅清如双手冰凉,看得出来整个人都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夏初桃不禁是有点心疼傅清如,不知道她到底在侯府过着怎么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你过来找我的事情……将军知道吗?” 傅清如犹豫了一下,随后是这么问夏初桃道。 “还没有,将军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晓。傅姐姐你是打算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将军吗?”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傅清如的脸色黯然,淡淡地开了口。 “原本就是打算跟将军说的,奈何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之前好不容易将一封信送到将军手里,红叶知道了,竟然是将那个送信的婢子打了个半死……” 夏初桃的心里微微动容:傅清如这是有苦不能言,心里也不知道该有多委屈。 “傅姐姐,襄平侯后他们为何这般对你?”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很是奇怪,傅清如到底也算是从将军府正正经经嫁出去的,按照道理来说,襄平侯就算是看在傅凛的面上也不至于对她如此。 “侯爷他其实……早就看将不军顺眼。他在外头受的气几乎都发在了我的身上…再加上这两台生的都是女儿,侯爷着实是是不喜欢我……” “说是什么满月宴,其实我感觉我大半个月没有看到我那苦命的女儿了……方才刘氏说,侯爷竟然是把她给淹毙在了湖里……” 说到这里,傅清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夏初桃面前啜泣起来。 那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看的夏初桃颇为心疼。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般。在傅清如看起来尚且光鲜正常的背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苦楚。 看着眼前傅清如,夏初桃只能够是出声安慰, “傅姐姐先别哭了,身上的伤要好好处理才算是要紧。” 夏初桃搀扶住了傅清如,这才感觉出傅清如的身子竟然是这般的单薄,在风中好似一刮就能被吹走似的。 但是傅清如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说。夏初桃见到她这样,也是觉得无奈极了, “傅姐姐,你住处在哪,带我去好吗?” 傅清如在初秋的冷风中哭了好一阵子,这才是默默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你跟我来吧……” 襄平侯府真的很大,夏初桃跟在步履缓慢漂浮的傅清如的身后也是走了好一阵子。 唯独让夏初桃觉得奇怪的就是这路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狭小。 走到现在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建筑了,只见到处都是没有修剪的杂草还有枯树,周围的仅有的几间房子也是破败不堪,一看便知道是年久失修,一眼望去黑黢黢的窗户看起来甚是吓人。 夏初桃不仅在心中唏嘘道:到底也算是香槟湖的一个小妾居然住在如此破败不堪的地方…… 讲真的这个地方连将军府给下人们住的庑房都比不上。 傅清如似乎也是感动哭了夏初桃脸上的不自然,回过头低低的说了一声。 “他们让我一直住的都是这样的地方……倒是委屈夏小娘跟着我一块儿回来了……” 夏初桃从自己眼前破败的景象中回过了神,有些无措的看着傅清如。 “没有,没有……” 夏初桃再也不敢去看其他东西,老老实实的跟在傅清如的身后来到了她的居所。 傅清如的居所果然跟其他的破旧房屋并没有很大的区别,一个“青芝堂”的脱了漆的匾额在秋风之中摇摇欲坠,夏初桃甚至能够看到好几根房梁都已经是腐朽断裂…… 这样子的居所实在看不出来是一个侯爷的小妾居住的。 “他们这样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些……” 夏初桃站在门口,光是看了几眼,就忍不住的替傅清如打抱不平,嘴巴里面恨恨的这么说了一声。 “习惯了就好了,这么些年都过来了。” 傅清如却是苦笑,撩了撩自己的发丝,随后是捡起地上掉落的一件从晾衣架子上掉落下来的衣服卷在手里,步履缓慢的从大门走了进去。 夏初桃跟着她进去走了几步,就看到有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 “小姐……” 那丫鬟见到傅清如的模样,连忙是一把抓住了傅清如的手,心疼地说, “怎么出去找大将军一番就弄得这么的狼狈,是不是流失那个泼妇又欺负您了?” 可是这个丫鬟自己这么说。身上也没有好去哪里,甚至身上有几处显而易见的淤青。 夏初桃看到这里不仅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了这一对主仆在襄平侯府里的日子都不大好过。 “那你呢?怎么也是弄了一身的伤回来?” 傅清如也是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婢子的脸,语气温和亲切,根本不似主子那样。 “唉……” 那丫鬟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的遮了遮自己脸上红肿的地方。 “这几天夜里听到小姐你实在是咳得厉害,于是就想去药房找一些要给您,但是没有想到恰好是遇到了夫人身边的采莲……被好生数落了一番……” “不过不碍事儿。药已经拿回来了,待会儿就给小姐您熬去,这药要是喝下估计夜里就会好睡很多了。” 傅清如听到自己的丫鬟如此狼狈模样居然是为了自己心中不禁是微微动容, “自从跟着我进侯府,你就没有一天的舒坦日子过,真的是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跟在小姐的身边服侍小姐是我的福气。” “但凡知道是侯府是这样子的豺狼虎豹之地,也不该让小姐一个人过来,我来了起码还能够照顾小姐多一个照应。” 丫鬟却是摇了摇头,笑的甜美。 真的时候丫鬟的目光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有些迟疑的问, “这是……” “这位是将军身边的夏小娘,倘若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我现在还在假山那边跪着呢。” “将军身边的人?” 那丫鬟听到自己的主子这么说,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扑通一声就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求求夏小娘救救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在侯府实在是受了不少不应该的对待。还请将军还有夏小娘做主!” 第75章 瞒天过海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被丫鬟的这一跪吓得不轻,连忙是扶住了丫鬟。 她定定看了眼前的婢子一眼,柔和地问出了声, “你不用行此大礼,你且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子抬头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怯生生地回答了一句, “婢子名叫甚欢,是小姐的陪嫁丫鬟……” “甚欢,名字挺好听的。” 夏初桃对着傅清如笑了笑,将甚欢扶了起来, “傅姐姐好福气,有个这样忠心的丫鬟。” “我自然知道甚欢对我是好的,只是跟着我在侯府的这一段日子,实在是委屈她了。因为我不得宠的缘故,她也没有少受别人的白眼……” 傅清如说着,拭了拭自己眼角的泪水。甚欢见到傅清如这般,连忙是说, “小姐别哭,甚欢都是自愿的,甚乐意在小姐的身周服侍。” 看着两个人主仆情深的样子,夏初桃不禁是想到了自己身边的人,也不由地想到了翠烟…… 夏初桃咬了咬唇, “甚欢你放心,我跟将军来就是为了解决傅姐姐的困境。将军收到那封信很是担心,所以这件事情将军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那就好。” 甚欢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苦笑, “这样子冠珠的死也就有意义了……” “冠珠?” 夏初桃疑惑,怎地还有人死了? “就是我说的那个替我送信给将军以后被侯爷打了个半死的婢子,她也是我的陪嫁丫鬟。侯爷一顿毒打以后就将她关了起来,饭水都不给……前几天被看到的时候,已经活生生地给饿死了……” 傅清如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是在颤抖。 夏初桃微微错愕,不敢相信这个襄平侯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是干的事情全部都是畜生都不如。 “堂堂襄平侯,虐待妾室,虐杀婢女,残忍无道。光是这些都够将军在皇上面前参一本了。” 夏初桃咬着牙,恶狠狠地, “傅姐姐你且放心,这样的恶人自有天收,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比起这个,傅姐姐还是进去先上药吧,有些伤留着要是有了疤痕就不大好了。” “对,我都急忘了。” 甚欢子一拍自己的脑袋,连忙是将傅清如扶了进去。夏初桃也跟着两个人入了室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冷清。 夏初桃很难想象,作为京城名满的襄平侯的妾室,屋内居然如此简陋不堪。这么看过去,甚至连几个能入得了眼的家什都没有,真的是简单的不能够再简单。 夏初桃默默地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沉莲阁,觉得傅凛将那里布置的简直就是宛若天堂。 “这傅清如也太惨了……” “天啊,这个襄平侯简直是个畜生。” “我强烈建议将他拉去浸猪笼。” “小桃儿你得把这个事情告诉傅凛啊,这也太惨了。” 傅清如的遭遇,不禁是得夏初桃的同情,弹幕里面也是一阵唏嘘。这傅清如大概是京城里面混的最差的名门妾室了。 夏初桃刚刚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甚欢这端来了一套极其简朴的茶具,甚至从一边的罐子里面拿出来的也是一些茶沫罢了。 傅清如有些窘迫地说, “现在我房里能够拿得出来最好的茶就是这个了,还是从将军府带过来的,只不过现在所剩无几。” “没事,没事。” 夏初桃摆了摆手,她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更加关心的傅清如现在的境遇,以及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才好。 “傅姐姐,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讲讲你嫁进侯府以来的一些事情吧。” “这些线索越多就越好把握。” 傅清如点了点头,她自己本身就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乎声音幽幽然地开了口。 “侯爷曾经是父亲的同僚,两个人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只是后来父亲不幸遇害,侯爷便成了跟将军共事。这门婚事是父亲健在的时候答应的,既然是个庶女,竟然喜欢便拿去……” 傅清如苦笑, “大抵都是这个道理吧……侯爷答应父亲的明媒正娶都做到了,刚刚加入侯府的时候日子远远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那个时候夫人没有这么跋扈,刘氏也还没有进门。只是后来将军日益走到侯爷的面前,侯爷对我也就日益变得厌烦起来……” “作为可笑的就是偌大的一个侯府,竟然没有一个女子能够为侯爷生下一个儿子。侯爷因为这件事情便更加的苛责我,这才有了你眼前看到的这番。” 夏初桃点了点头,事情的经过倒是跟自己想的也差不多。 “只是我那苦命的孩子……怕是回不来了。” 傅清如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有些颤抖,夏初桃的嘴巴颤了颤,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清如这样子的商誉实在是令人觉得唏嘘, “傅姐姐,事情大体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将军的。” “只是目前来看并没有很好的契机,你且耐心地等待一会。” 傅清如抬头看着夏初桃,目光清冷, “这件事情要是能有一个着落,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那就好。” 夏初桃点了点头,抚慰般地拍了拍傅清如的手。 “我原本只是跟将军说出来随便走走,如今已经在姐姐这里待了许久了,我怕久了之后有人会起疑心,我便先回去。” “我明白。” 傅清如连忙是吩咐了自己身边的甚欢一声, “甚欢,快点送夏小娘出去。” “是。” 甚欢一路送夏初桃来到了大门口,但是考虑到其他的问题夏初桃并没有让甚欢继续送下去。 “甚欢,你送到这里就好了,还是回去好生照顾你们小姐吧。” “好。” 甚欢明显也是一个明白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房内。 夏初桃这才是开始往大堂那边走,却压根没有发现阴暗的角落里面有一双眼睛幽森地看着她。 夏初桃一路回到大堂,才发现这里的人早就有心走完了。只剩下傅凛背着手站在大门口好像早就料到了,夏初桃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似的。 “回来了?” 傅凛挑了挑眉,笑问, “你逛了这么久的时间,估计把整一个侯爷府都给逛完了吧?” “没有。” 见到夏初桃面色凝重,傅凛就知道夏初桃在这过程中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去到住处再说吧,满月宴明天才准备好。今天便先在侯爷府住一晚。” 两个人在侯府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住处,刚从偏僻角落你们都像初桃看着眼前的住处不禁更是担心起傅清如的处境来。 傅凛进去坐定,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说吧,看到你脸上的表情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见到清如姐姐了。” 夏初桃一句话,让傅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抬头看了一眼夏初桃。 “哦?既然见到了,那么清如姐姐生完孩子身体调养的如何?” “姐姐恐怕不大好……” 夏初桃将自己从傅清如那里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傅凛。 “简直是畜生!当年以为他过来如此这般隆重的迎娶姐姐进门还以为姐姐要日子能够比起在将军府的时候好过一些。” 傅凛听后一声怒斥,吓得夏初桃往后退了几步。怒火中的傅凛,真的是不好惹。 只见傅凛紧握杯子,眉头紧皱,脸色凛然。 傅凛半晌才慢慢的将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给松了开来,可是令夏初桃觉得惊讶的是这杯子竟然已经是裂成了碎片! 夏初桃被他的这个动作吓得不轻,连忙是上前看他的手有没有事,可是摊开来一看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口。 “你也别这么急呀,小心别弄伤了自己。” 夏初桃皱起了自己好看的黛眉,实在是担心傅凛。 “我原本以为姐姐嫁进侯府,起码是脱离了苦海,但是却没有想到,反而是进入了另外一层地狱。” 傅凛沉声,但却满是愧疚。 夏初桃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缘由的,以前傅清如在将军府的时候,似乎也不太受那老夫人的待见。 “这件事情要处理起来也比较难,更何况我们现在并没有把握住重要的线索,及时去跟侯爷说侯爷也会翻脸不认账。” 夏初桃沉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傅凛, “我自觉地将姐姐留在侯爷府怎么样都不是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傅凛你怎么看?” “清如绝对不能够继续留在侯府,就算目前解决了她这件事情。恐怕她以后在侯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傅凛沉吟片刻, “清如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将军府。” “嗯。” 夏初桃点了点头,起码觉得傅凛这样的做法还算是按照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我现在更好奇一件事,他们早就已经把孩子溺毙,那么满月宴上他们如何拿出一个孩子出来?” “呵,狸猫换太子,想必对他们来说也并不是难事吧?” 傅凛一声冷笑,眼中寒冰三尺。 第76章 杀人灭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氏的房内,暗香浮动,光与暗交杂着,映在了房间中央的铜兽瑞金香炉上。 此时刘氏瑟瑟发抖的跪在赵氏的面前。面对赵氏愠怒的脸,刘氏的目光闪躲怎么样也做不到与赵氏直视。 “你刚刚说什么,那个夏初桃什么都看到了?” “是……” 刘氏有些心虚的开了口,到底先前赵氏就已经吩咐自己要做的隐秘一点,如今却是刚好被夏初桃撞个正着。 依着傅清如性子,可能现在更是什么都已经跟夏初桃说了。想到这里刘氏的心里有一点点慌张,没有将赵氏吩咐的事情做好,后果定是严重的。 “你看看你能够成什么大事,连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赵氏也是对刘氏无语,当时夏初桃一行人刚刚进侯府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傅清如跑出来了。 原本就是叫刘氏去随便应付一下,只要不要让那傅清如现在傅凛面前就好,这下可好了,彻底的给夏初桃给撞上了。 “这件事情要是被那大将军知道了,你跟我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赵氏冷冷地瞥了一眼刘氏,只觉得她是办事不利,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当时让她乖乖回去自己住的地方不就好了,哪来的这么多事?” 赵氏有些气结,忍不住是当着刘氏的面就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当时不就是想替夫人教训教训她么……夫人您看这个蹄子都不知道是教了多少遍了,却一点儿学乖的觉悟都没有。” 刘氏当时其实只是想逞自己一时威风,但是如今赵氏如此气急败坏,她也只能卖乖取巧。 “呵。” 夫人一声冷笑,没有把刘氏的这句话放在心里。 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自己手里的团扇,想着想着眉头变成不住的皱了起来,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你说那夏初桃现在会不会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将军了?” “我看未必。” 刘氏立马是抢了话,想让事态听起来缓和一些。 “侯爷到底都是在官场上跟那大将军交好多时,量那个夏初桃但凡是个聪明的都不敢平白无故地去到大将军面前说这些。” “一来伤了侯爷还有将军之间的和气,二来她自己也没有证据,大抵说不上话。” 赵氏听到刘氏这么说还觉得有一点点道理,她点了点头,随后是看着刘氏说,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夫人的意思是……” 刘氏抬起头,迟疑的问了一句,她并不知晓赵氏具体的意思是什么。 “这样的道理还不简单,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 赵氏眼底留过一丝精光,尽显恶毒。 刘氏却被赵氏的这句话给吓得不轻,她忙是看了一眼四周,在看到没有外人以后才压低声音对赵氏说, “夫人你疯了,如今将军跟那夏初桃都在我们侯府。要是出了事,我们侯府根本脱不了责……” “呵,说你蠢笨你还不信吧?” 赵氏有时候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胸大无脑,到底是从青楼出来的,一点远见谋略都没有。 赵氏打心眼儿里瞧不起刘氏,要不是觉得刘氏依附在自己身边还有些作用,这样子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让侯爷娶进门来? “你那手法明显一些我们侯府自然脱不了关系。可是要是那夏初桃是自己不小心意外身亡呢?” 赵氏深意一笑,刘氏豁然开朗。 刘氏连忙点了点头,她自知就是赵氏给自己赎罪的机会。 “多谢夫人提点,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 赵氏轻轻呷了一口茶,随后拿手绢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幽幽然地开了口。 “对了。” 赵氏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既然那夏初桃都快死了,顺便把那个贱人也解决了吧。那个贱人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是……” 刘氏脸上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赵氏已经这么吩咐下来了她也只能够是照办。 “你最好做的手脚麻利干净一些。“ “要知道你这件事情要是做不好,侯爷要是怪罪下来,你就是一百个个脑袋都不够顶的。” 赵氏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上,语气听起来倒更像是威胁。 “是是是,我明白。” 刘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在赵氏讥讽的目光之下退了出去。 …… 是夜,夏初桃一个人在侯府漫无目的地走着。 晚饭一过,傅凛跟那襄平侯就一头扎进书房里面去商讨要事去了。 如今边关告急,两个人谈论的大抵都是大宛与北诏的战事。 襄平侯府不比将军府,夏初桃一个人实在是觉得无聊便出来走一走。 夜色清凉如水,入了秋的季节晚风更是显得凉爽,夏初桃一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侯府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夏初桃却好像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一双怪异的声响。 “什么声音?” 夏初桃觉得有些狐疑地回过了头,身后的却是来时一模一样冷冷清清的夜景。 夏初桃自己的脑袋,忍不住是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声。 “可能是我听错了……” 想完夏初桃,继续慢慢的往前走。要是夏初桃没有记错的话,这在往前就是侯府的花园了。 可是这时身后的那怪声却再次地响了起来,夏初桃再次警惕的回过了头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仔细想了想他听到的那种声音好像是衣袂在风中拍打的声音。 “难不成……是人?” 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在夏初桃的心里炸了开来,如今四下无人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开始慌张起来。 她集中精神去观察自己四周的环境,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越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夏初桃心里就越紧张。 毕竟敌在暗处,她在明处。夏初桃更是不知道这个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是谁?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 夏初桃看了半天没有看到有人,便自己给自己鼓了鼓勇气对着四周这么喊了一句。 然而周围依旧是一片的安静,唯有树叶在晚风中婆娑。 夏初桃的心都揪了起来,额头也是忍不住冒出来了一层细密的汗。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解决。 这还是头一次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觉得,要是傅凛在身边该有多好…… 这个时候那奇怪的声音再次在夏初桃的背后响了起来。 “小桃儿小心!” “他在你背后!” “小桃儿快跑!” 夏初桃是没有看清楚自己背后的一切,但是粉丝们却看的清清楚楚,一个接一个的在弹幕里面大喊大叫了起来。 夏初桃在听到粉丝们这么说之后,下意识的想让身体立即做出反应。 但是奈何还是敌不过背后的人快,夏初桃闪躲的步子都还没有跨出来,就感到自己背后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 紧随而来的还有自己脖颈背后的一阵冰凉的刺痛感。 夏初桃:!!! 粉丝:卧槽!小桃儿!小心! 夏初桃被那人推了一把,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朝一边倒去。 夏初桃的心里惊慌失措,但是却根本稳不住自己失去重心的身体。 夏初桃的身子往后径直地掉入了身后的水池里。 “救……” 夏初桃睁大了自己的一双眼睛想要呼救,但是却奈何自己张大了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她能够看到站在水池边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就这么背着手看着她落入水中,眼中带着是歹毒的笑意。 “扑通——” 一声,夏初桃整个人的身体都落入了水中,他能够感觉到秋天里冰冷的池水漫过自己的头,真正的覆盖住自己的整一张脸,随之而来的是彻头彻底的窒息感。 “小桃儿!” “小桃儿不是会游泳的吗?” “我的天啊,她为什么一动不动?” 夏初桃能够看到自己粉丝关心自己的弹幕从自己的头顶一片一片的划过。 但是此时并不是她不会游泳,而是她发现自己的四肢十分的僵硬,根本是连动都动不了。 “怎么回事……” 夏初桃不由得自己在被推下水之前后脖颈那错传来的刺痛感。 这样想一想,她便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被别人做了手脚。 “看来是有人存心想至她于死地啊……” 她此时就像是一个实心的秤砣,只能够是往水里面沉…… 夏初桃绝望的看着头顶的月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波光粼粼的反射之下是她呆滞麻木的脸。 “我是要死在这里了么……”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这么想到,她的心中很是绝望。 而在这个时候,她脑子里面能够想到的全部都是傅凛那张冷峻的脸。 “傅凛……”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默念着傅凛的名字,她在自己的心里想要是能够在死之前最后见一次他该有多好…… 但是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水面越来越远,她只能够是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第77章 突破重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正当夏初桃觉得自已要挂了的时候,眼前的水面却好像是被什么冲破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是谁……” 夏初桃感觉到自己往下沉了身子,一下子被别人扶了起来。 在水里她并不能够看清楚来人的样貌,但是却能感觉到这个人的的确确是来救自己的。 那人手上稍稍用力就将夏初桃拎出了水,那人宛如是一支利剑一般破水而出,带起一圈水花,随后是将夏初桃放在了地上。 那人也不知道在夏初桃的身上点了哪几个地方,夏初桃瞬间觉得自己的手脚又可以动了,整个身体都变得舒畅起来。 “咳咳……” 夏初桃控制不住的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将水咳了出来。这种鼻子跟嘴巴都被堵住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喉咙也是一阵阵的辛辣感。 “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保护自己。” 夏初桃艰难地抬头一看,不光是声音,她看着也觉得站在自己眼前也是一身湿漉漉的人很是眼熟。 “啊!是那个小姐姐!” “是上次救了小桃儿那个!” “真的是神出鬼没,小桃儿一出事就出来,莫名很可爱哈哈哈哈哈。” 弹幕里的粉丝首先认出了这是上次救过夏初桃的黑衣人。 被自己家的粉丝这么一提醒,夏初桃才迷迷糊糊地想了起来。 她内心也忍不住一阵小激动,抬起了手,指着那人断断续续地说, “啊……你是上次……那,那个救了我的人。” “哦?难得你还认得我。” “怎么?见到我这么激动?” 那人将夏初桃扶了起来,语气轻佻得实在不像个女子。 “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的话你可就真的得淹死在这个池里了。” “谢……谢了,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夏初桃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说话也是说的极其难受。 “免了免了。” 那个人却是连连都摆了摆手,显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 “你是将军身边的影卫吗?” 夏初桃突然想起之前巧云跟自己分析的这个眼前的人的身份,忍不住是这么问了一句。 “是或者不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人却明显不打算说,只是轻笑。 “好了,你也没有什么事了。我刚刚看到那个人往那边跑了,我得追过去看一看。” “……嗯。” 夏初桃虽然表面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面却还是很不安,谁知道这人只是一个还是是团伙呢? “放心好了,将军很快就到了。” 那人却好像是看穿了夏初桃的担心似的,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桃儿。” 果不其然,在那个人走了没有多久,身后的傅凛就赶了过来。 他看到夏初桃一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样子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大袍褪了下来披在的夏初桃的身上。 傅凛的大袍表面用的是貂绒,这披在身上的那一瞬间是暖和了不少,夏初桃的身子也不再冷的发抖了。 “傅凛……” 想起刚刚那九死一生夏初桃还有一些后怕。看到傅凛来了,夏初桃忍不住是娇嗔了一声。 见到夏初桃这般的样子,傅凛的眉头忍不住是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弄得全身都湿了?” 傅凛一把将夏初桃揽进了怀里,将夏初桃抱的紧紧的。 “刚刚不知道谁把我一把推进了水里。明摆着就是想淹死我,我还以为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什么?” 傅凛的声音一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的他脸色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等等……” 那这个时候夏初桃又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今天晚上这个人的手法像极了是要杀人灭口……那么将消息放出去的傅清如呢? 难道这背后的人就会放过她吗?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夏初桃立马是抬头,焦急地看着傅凛道, “快,快去清如姐姐那!她有危险!” “桃儿?” 夏初桃突如其来的急躁让傅凛回不过神来,夏初桃看到傅凛没有反应,急得是狠狠地推了一把傅凛。 “他们这么想杀了我,那么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清如姐姐!” 夏初桃说完也什么都管不了,拖着自己还在发软的手脚,就是往青芝堂赶去。 这下傅凛算是回过味来了,他二话不说,立马是跟在夏初桃的身后也朝青芝堂去。 傅凛快步来到夏初桃的身边,却是沉声说了一句, “你走得太慢了。” 还没有等夏初桃回过神来,傅凛就一把抱住了夏初桃,脚尖一点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此时的傅凛身轻如燕,脚尖只需要在草石之间轻轻一点变可以飞檐走壁。 夏初桃在傅凛的怀里,感受着朝自己扑面而来的簌簌冷风,呆滞得怎么都回不过神来。 “傅凛……会……会飞?” 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面感到震撼:原来还有电视剧里面的丝毫不夸张啊! “哈哈哈哈哈,小桃儿飞行初体验。” “我太酸了……” “呜呜,我也想让傅凛抱着我飞。” “楼上的你在想屁吃。” “天呐,这个游戏体验也太舒服了吧?还能够轻功带飞?” 这轻功看起来是炫酷无比,但在傅凛怀里的夏初桃却是面部表情僵硬。 她自觉得自己的体重并不是十分的轻,她生怕傅凛一个事物抱不住她,她从这上面摔下去,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有傅凛的借力,两个人很顺利地来到了青芝堂,果不其然两个人才刚刚站在附近的一个墙头上,就已经是听到青芝堂里面的尖叫声了。 “是甚欢!” 夏初桃一下次就认出来了尖叫声是甚欢的,她焦急地催促傅凛道, “你快去!清如姐姐有危险!” 傅凛脸色一凛,将怀里的夏初桃给放了下来。他沉声嘱咐夏初桃道, “那桃儿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诶!诶!傅凛!傅凛——” 说完傅凛就一跃跳了下去,全然不顾夏初桃在自己身后大吼大叫。 夏初桃只能够无奈的看着傅凛一头扎进了青芝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有些欲哭无泪地蹲了下来, “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这么高的墙上啊,我又跳不下去……” 头一次,夏初桃觉得自己没有点好武学属性是件十分后悔的事情。 “傅凛你快点回来捞我啊……” 夏初桃在寒风中无奈的这么说了一句,但是声音很快就消失在晚风之中,根本传不进傅凛的耳朵里。 而反观傅凛,他进入青芝堂以后就看见好几个黑衣人围住了傅清如还有傅清如的婢女。 “你们好大的胆子,在襄平侯府也敢造次!” 傅凛得话才刚刚说完,就提起身边的一个花瓶径直地砸向了一个人的后脑勺。 那人应声倒地眼看着就是活不成了。 “傅凛!” 傅清如脸上早就已经是挂着两行清泪,看到傅凛来了但是激动不已。 “姐姐别慌,我来救你了。” 傅凛将自己的佩剑出鞘,随即便冲入人群之中,与那几个黑衣人厮打起来。 傅清如还有甚欢尖叫着躲在了角落里,两个人双双抱着害怕的看着屋里的刀光剑影。 傅凛到底都是久战沙场的镇国大将军,身手何等了得? 眼前的这些小兵小蟹根本就不是傅凛的对手,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他的手里能撑过三剑,很快黑衣人就已经被傅凛解决殆尽。 眼看着剑就要在最后一个人头上落下的时候,傅凛的手却停了下来。 那剑悬在黑衣人的头上只差几毫,吓得那个黑人在剑下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他目光惊恐地看着傅凛,眼睛里面映照出的是剑身的锋芒。 “别杀我……” 那人颤抖的声音这么说了一句,低声求饶。 傅凛却没有说话,提剑将黑衣人脸上的面罩揭了下来。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普通家丁罢了。 “嗯?” 傅凛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只是侯府的家丁,难怪身手如此拙劣。 “说,你们为什么要对傅小娘下手?谁是你们的幕后主使?你要是说出来,我尚可饶你一条小命。” 傅凛用剑指着那人,冷声问。 “刘……刘小娘。” 普通家丁到底是没有什么胆识,被傅凛这么稍稍微的吓一吓就立马说了出来。 “目标包括夏小娘?” 傅凛的眉头一拧,声音更是冷了几分。 “是……” 那人连忙道,可却又摆了摆手。 “可是夏小娘那边不是我们做的……是别人。” “很好。” 傅凛慢慢地蹲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带着一丝玩味地问道。 “你要是想活命的话,我们两个做个交易如何?” “将……将军请讲。” 那人哆哆嗦嗦的,傅凛一皱好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已经是被吓尿了。傅凛有些嫌弃地退了几步,这才是慢慢地道, “你要是想活命的话你就跟着我去指认你们家主子,你可敢?” “我……” 那人对傅凛的话感到很是惶恐,这样子的事情怎么看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看着离自己的脖子只差几厘泛着寒光的剑,他只能够是咽了咽口水,缓缓地点了点头道, “好……” 第78章 自作孽不可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今夜的晚风格外地冷,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夏初桃还抱着自己无辜地蹲在墙头,她也不知道屋内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她在这里是一点儿的声响都听不到。 再加上眼前的这个墙实在是高的很,她又不可能是从这里跳下去,便显得很是无奈。 “傅凛......你什么时候来捞我啊。” 夏初桃低低地这么嘀咕了一声,在墙头站着风实在是大得很。她不禁是觉得有些冷,用自己的双手微微地抱住了自己,小小的身子就像是秋风中凌乱的树叶颤抖着。 “来了。” 夏初桃都觉得自己在墙上被风吹的精神有些恍惚了,依稀听到傅凛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 “傅凛?” 夏初桃有些僵硬地抬起了头,看到了熟悉的傅凛的衣袂,在自己的眼前被风吹的蹁跹。 “我怕带你下去有危险。” 傅凛慢慢地将夏初桃扶了起来,声音淡淡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把夏初桃留在墙上的原因。 “我知道.....” “清如姐姐没有事吧?” “没事,好好你告诉我及时,主仆都无碍。” 在这件事情上傅凛是真的佩服夏初桃的敏锐的判断力,要是她没有发觉的话,傅凛不能够及时地赶到青芝堂,真的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夏初桃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脚都麻了,哆哆嗦嗦地有些站不住脚。她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脚底下打了一个趔趄,好在是傅凛扶住了。 夏初桃有些不好意思地触了触自己的鼻头,嘿嘿一笑, “蹲太久了,脚麻了。” “没事,我带你下去。” 傅凛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便是抱着夏初桃跳了下去。傅凛落得轻盈,夏初桃甚至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脚底却是已经结结实实地站在了地上。 夏初桃不禁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脚,眨了眨眼睛。 傅凛看到夏初桃这样的表现,忍不住是问了一句, “怎么了?” “我觉得轻功好神奇啊,要不傅凛你教我吧。” “......嗯。” 傅凛微微地扶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沉地回了一句。随后是拉起夏初桃的手,朝青芝堂内走去。 “你要是想学我以后都可以教你但是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清如的事情。” 夏初桃点了点头,走进青芝堂一看便是惊魂未定的傅清如还有甚欢两个人。 见到夏初桃略显狼狈的进来,傅清如连忙是上前摸了摸夏初桃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实在是冰凉的很。 “甚欢,快去,拿一件干净暖和的衣服过来给夏小娘换上。” 傅清如担忧地看着夏初桃, “怎地弄得身上湿漉漉的,这种天着凉了可不好。” 傅凛沉声开了口, “她跟你们一样受到了攻击,好在也是救得及时。实在是不敢想象襄平侯居然能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 而这个时候先前说是要去追击了那个黑衣女子从屋檐翻下,恭敬地跪在了傅凛的面前。 “将军,已经确认了是同一拨人。但是那个人最后却咬舌自尽了,并没有得到更多有效的线索。”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黑衣女子,果不其然就像巧云说的那样是傅凛的手下。 这人在傅凛还有自己的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实在是正经恭敬得很。 “无妨,我留下了一个活口。” 傅凛冷冷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剩下的一个黑衣人, “你们换好衣服,便随我去找那襄平侯,带上这个人一起。” 这下夏初桃的心里舒坦了,她原本还想着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找突破口。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背后的刘氏竟然如此的心急。 刘氏这么想解决了夏初桃还有傅清如反而是露出了自己的马脚,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想必襄平侯就算是有口也难辨。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侯府的大堂,襄平侯,刘氏,赵氏俱在。 那襄平侯扶着脑袋坐在凳子上,脸上尽显出来的是不耐烦,手指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凳子的扶手上地敲着。 刘氏跟赵氏看到傅凛身后毫发无伤的夏初桃,还有傅清如有两个人,瞬间是脸色一片惨白。 她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充盈着的全部都是慌张。 襄平侯一见傅凛进来,脸上的烦躁一扫而光,立即是展现了笑容。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迎到傅凛的面前, “什么事情能够让将军这么晚了还要急着召集众人?” “方才青芝堂的傅小娘受到了黑衣人的刺杀,侯爷可知晓?” 傅凛也不等襄平侯发话,自顾自的就在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 襄平侯一愣,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自己身后的赵氏还有刘氏身上扫过。随后又是笑着对傅凛说, “这,我还真的不知。” “荒唐!” 傅凛气愤地一拍桌子,声调陡然提升了几分。 “侯爷可真会说笑,侯府戒备森严,处处都有护卫把守。这么多黑衣人涌入青芝堂侯爷居然一分都不知晓,说不过去吧?” “将军易怒。” 这个时候赵氏开口了,赔笑着说, “将军是有所不知青芝堂那一片啊,地处偏僻。戒备这一边疏忽也是有可能的,如今看来倒是将军救了傅小娘,倒是成了侯府的恩人了。” 说着,赵氏笑眯眯的看向了傅清如, “妹妹受惊了,以后定会多派一些人把手,绝对也不把青芝堂落下。这次是侯府疏忽了,还望妹妹不要往心里去。” 傅清如听到赵氏这么笑眯眯的说这些话,自然是能够听出里面的味道来。她脸色如常,只是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披,没有说话。 赵氏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没有再说什么,退回了襄平侯的身后。 “对,夫人说的是。” 襄平侯就着赵氏说的话接着说下去, “这一块的的确确是我这边疏忽了,还多谢将军救了我这小妾。” “夫人打的好算盘。” 这个时候夏初航再也憋不住了,从傅凛的身后一步跨出,目光尖锐, “既然夫人提到了青芝堂,那么我就来好好说一说这青芝堂。” “傅小娘怎么也算是从将军府正正经经嫁出去的闺家小姐,到了侯府也算是一个小妾。为何却安排她住在青芝堂那般偏僻冷清的地方,房屋还年久失修,甚至连下人的庑房都不如。” 赵氏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自己挖了一个坑,却自己跳了进去。 “可否说是你们侯府虐待傅小娘啊?” “一派胡言!” 刘氏立马是抢了话,瞪着夏初桃, “又不是我们侯府故意要安排她在那里住的,是傅小娘自己嫌热闹想要清净一些搬去那里住的。傅清如!你说话啊!” 傅清如听到刘氏这般地恐吓自己,吓得不禁是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脸色苍白。 “还劳烦刘小娘不要这般恐吓傅小娘,傅小娘自己有嘴巴会自己说话。” 夏初桃毅然将傅清如护在自己身后,傅清如看着眼前这个机会要比自己矮上半个头还要拼命护住自己的女子,心里面不禁是涌起一股暖意。 “将军这夏小娘可真是伶牙俐齿。” 襄平侯脸色阴翳,可却还是笑着, “将军,这件事情由不得这些妇人来说三到四的。就你我之间来解决吧。” 说着,襄平侯开始玩弄起自己拇指上的扳指起来。 “哦?你我之间来解决?” 傅凛一笑,倒也是释然, “自然可以。” 傅凛话音刚落,那个被逮住的黑衣人就被送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全部人的面前,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襄平侯看着眼前这个人,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锋芒。 “说,你的主使是谁?” 傅凛来到大厅中间,捏住了黑衣人的肩膀,手指稍稍一用力,便能够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黑衣人吃疼的叫出了声,连忙道, “是刘小娘!是刘小娘叫我杀了傅小娘还有夏小娘的!” 刘氏听到黑衣人这么一说,脸色剧变,她扯着嗓子尖叫道, “他血口喷人,你们是从哪里找来一个猴子来诬陷我!” 刘氏手足无措,一边尖叫着一边将自己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赵氏,神色慌张的很。 然而赵氏却对刘氏求助的目光不以为然,看起来根本没打算替刘氏说话。 “刘小娘为何想要杀了傅小娘还有夏小娘?” 傅凛又再次问道, “刘……刘小娘说,侯府的丑闻不能够传出去。要想这样这两个人就必须死……”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如何来的指使你去杀人一说!” 刘氏歇斯底里,声音都喊的嘶哑了,她整个人都凌乱了,看起来就跟疯了一样。 她立马是跪倒在了赵氏的面前,一把抱住了赵氏的腿,嘴巴里哆哆嗦嗦地, “夫人救我,夫人救我……我没有,我没有……这不是我干的。” 然而那赵氏却是很干脆地甩开了刘氏,眼睛里面全部都是鄙夷,嘴巴里发了狠劲地说, “自作孽不可活!” 第79章 大获全胜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刘氏听到赵氏这么说,就知道自己怕是没有办法了。她一下子是跌坐在了地上,满眼的不可思议。 “不……不会的。” 刘氏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自己居然就这么被赵氏抛弃了。 她一把抱住了赵氏,疯狂地大叫, “这些事情都是你叫我去做的,为什么到头来却是我一个人在扛?!你也有份,这些事情都是你指使的!” 看着刘氏已经是扭曲在了一起的五官,赵氏很是厌恶地往后推了一步,将刘氏推到在地。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别像一条疯狗样到处咬人,这些事情我可没叫你去做!” 赵氏面色冷酷,刻意与刘氏拉开距离,显然是不想自己与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都是你!都是你!” 刘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歇斯底里,看起来真的跟疯了没有什么区别。 “够了!还嫌不够难看么?!” 然而一边的襄平侯却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是将一边的佩剑给拔了下来。 襄平侯的这个动作吓坏了夏初桃等人,可是还等不及傅凛上前阻拦,襄平侯的剑就已经很是干净利落地扎进了刘氏的胸膛。 “侯爷……你。” 刘氏不可置信地看着襄平侯,根本没有办法相信他会亲手杀了自己。 可是剑身吞没得极深,眼看着刘氏是活不了了。 赵氏见到这样的情形,眼神变了变,但是表面还算得上平静。 可是一边的夏初桃却被吓坏了,她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傅凛见此立马是挡在了夏初桃的面前,沉声道, “转过去,别看。” 夏初桃没办法控制自己,她只觉得自己的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无限扩大着,根本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傅凛见到她这般,拿手挡住了夏初桃的眼睛。 他有些愠怒地看着襄平侯, “侯爷何必在这种时候大开杀戒?” “将军既然觉得这件事情是这个毒妇在其中教唆,如今我杀了便是,将军觉得如何?” 襄平侯神色淡然地将自己的剑拔了出来,猩红的血瞬间是流了一地,简直无法直视。 傅凛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个襄平侯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心想着襄平侯估计是想拿刘氏的一条性命息事宁人,可是这件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侯爷说的自然在理。刘氏死了,这件事情便可以了解了。” 傅凛顿了顿,接着道, “那么接下来就说说我姐姐在侯府受虐的事情吧。据我姐姐所说,自从她嫁入侯府以来便一直不受待见。住的地方偏僻荒凉不说,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没有办法保证。” “最令人发指的便是明面上说叫我们来参加我姐姐孩儿的满月宴,可是孩子却已经被你心狠手辣的溺毙在了池水里。” “怎么?侯爷,当初你来我将军府要娶我姐姐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说的。” 傅凛接二连三的发问让襄平侯变了脸色,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傅凛身后的傅清如, “贱人,你倒是交代得清楚!” 傅清如咬了咬唇,脸色发白,面对气势汹汹的襄平侯,她不敢说话。 “这些事情,她自然得说!” 傅凛却是直视着襄平侯的狠毒的目光, “这件婚事也算是皇上说过的,襄平侯你的所作所为,但凡我拿一件到皇上的面前你都得被治罪!” “傅大将军,你好生狂妄。” 襄平侯自觉得如今已经撕破了脸皮,那表面上倒也不必继续保持什么心平气和,大家都是打开天窗敞亮了说。 “别以为你当了这镇国大将军就目中无人,我跟你父亲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官场中你处处都要压我一头,实在是难以平息我心中怨气。” “傅凛,今天的事情还真的就不会如你所愿!” 襄平侯说完,便将自己的扳指拿了下来。 傅凛眼睛眯了眯,自知这是一种信号。 果不其然,襄平侯拿下扳指的那一瞬间,外院的墙头就立刻黑压压地站满了黑衣人。 这些黑人与之前的青芝堂看到的有大不同,一个个都是散发着浓郁的杀气,一看便知道不简单。 “傅凛……” 夏初桃完全没有想到襄平侯会来这么一招,看来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么多黑衣人要是真的全冲下来哪怕傅凛再怎么能打,恐怕也寡不敌众。 她的心里面不禁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傅凛的衣袖,在傅凛身后小声地这么叫了一声。 只见傅凛的手在身后微微的抬了抬,示意夏初桃不要慌张。 见到傅凛这般淡定,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将自己内心的害怕给压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傅凛,没有想到的是傅凛却很干脆地捏住了夏初桃手掌的一小部分。 虽然只是这么一小部分,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有傅凛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听到傅凛冷笑了一声, “呵,看来侯爷还真养了不少的死侍啊。这事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将军可不要说大话,你今天能够活着走出我的侯爷府再说吧。” “传闻将军的手下有十二位身手极其了得,在战场上都是能够以一敌十的高手。只可惜现在都被将军留在了边疆,恐怕无法及时赶回来护主吧?” 襄平侯到了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他有信心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就能够拿下自己眼前的傅凛。 “侯爷可真会说笑。” 傅凛依旧淡定如山,这副临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气势让襄平侯的内心动了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收到的消息有误。 “镇守边关这种事情,我那十二个手下只要派两三个就可以了。侯爷还真的以为我没有留一个在身边吗?” 听到傅凛这么说,不仅是想起了救自己的那个黑衣女子。 襄平侯听到傅凛这么说,脸色一变, “不可能,我得到的消息分明是十二个手下纷纷都在边疆。” “笑话。” 傅凛一声嗤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般,傅凛的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面显得分外地清晰。 “我那十二个手下从来没有人见过真身,侯爷又是怎么认出来的?这消息……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那你是带在身边了?” 襄平侯彻底的慌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般。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傅凛道, “傅凛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暗卫回京城!这可是死罪!” “侯爷,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在侯府养了许多死侍吗?” 傅凛一笑,不以为意。 襄平侯一愣,现在的情况的的确确是两个人手里都握着对方的把柄,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襄平侯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自己的四周,生怕傅凛的暗卫早就已经是在暗处埋伏好了。 那些暗卫在传闻中身手着实了得,自己的这些手下可能根本就不是对手。 要是真的拼起来自己这边还未必会有胜算。 想到这里襄平侯的额头上不仅是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想来想去都不划算,襄平侯干脆是开的口, “那你想我怎么样?” “啊,侯爷终于是问到点子上了。” 傅凛笑道, “其实我要侯爷做的事情简单得很,一直纸和离书解了我姐姐回将军府。另外叫我姐姐当年嫁入侯府的嫁妆悉数奉还。” 傅清如听到傅凛这么说,眼睛里的光激动地闪了闪。 “悉数奉还……” 一边的赵氏慌了,她有些无措地看了看襄平侯,随后是为难的看着傅凛。 “当年她的那些嫁妆早就已经拿去置办了一些茶庄布庄什么的……实在是不好再重新拿出来呀。” 傅凛听到赵氏这么说,挑了挑眉, “这也不难办,只要夫人将那些茶庄布庄都归于我姐姐名下就好。” 赵氏一愣,怎么想都知道这样子的做法根本就不划算。 虽然当年傅清如嫁过来的时候的确带了不少的嫁妆,但是如今那些嫁妆悉数已经投入了这些庄园里,每日产生的收益岂是这些嫁妆能比的? 要知道这些茶庄还有布庄的收益,可是养活了半个侯府。 “这……” 赵氏有些犹豫不决显然是没有办法放弃口中的这一块肥猪肉。 “怎么?夫人不同意?” 傅凛问。 “同意。” 这个时候一边的襄平侯开了口,面色沉重。 他自然知道要是把这些庄子拱手让给傅清如对自己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但是目前只有傅凛提出来的这一个解决办法。 目前看来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心平气和的了,庄子少一些就少一些,大不了再购置。 “侯爷!” 赵氏却不乐意了,气急败坏地道, “那些庄子可都是留给我们的女儿作嫁妆的!又不是不能拼!你怎得如此的懦弱不堪!” “够了!妇人之见!” 襄平侯听到赵氏如此说自己,心中本就烦闷,如今更是控制不住的对着赵氏怒吼了一声。 “倘若不是你对那傅清如百般苛待,如今这事还尚且好说一些。你自己想想看,你都做了一些什么,还有脸在我面前讲这些!” 赵氏听到襄平侯这么说,瞬间没了底气,只能够气的剁脚。 第80章 打道回府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襄平侯府事情,最后以襄平王的妥协结束。 襄平侯同时也答应将庄子过到傅清如的名下,襄平侯妥协以后,墙头的死侍尽数散去。 夏初桃的心里一块儿大石头也落了地,她之前还以为今天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 如今算是已经将这件事情解决了,傅清如也是彻彻底底的从侯府解脱了出来。 “姐姐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跟我回将军府吧。” 傅凛对自己身后的傅清如这般的说道, “放心好了,老夫人如今也是住在了府外。将军府已经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 “嗯……好。” 傅清如的内心有一些小激动,忍不住地擦了擦自己眼角晶莹的泪水。 她看了看夏初桃,随后便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甚欢见到自己家主子这般也是跟着傅清如一道跪了下来。 夏初桃被傅清如的这一跪吓得不轻,到底她都算是傅凛的姐姐,这一跪她是实在受不起。 夏初桃急急忙忙的想要扶傅清如起来,连忙说, “姐姐这样可使不得,赶紧起来。” “使得,这一跪是必须要跪的。” 然而傅清如确不肯起来, “要不是夏小娘相助,如今我主仆俩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今日的恩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今天的事情要不是将军在,我也什么也做不了呀……” 夏初桃当真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傅清如很可怜,再加上她是傅凛的姐姐,她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不能够不帮。 虽然这件事情十分的凶险,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但是如今夏初桃想起来确实觉得相当值得。 “好在结局是好的,姐姐也不用想这么多了,赶紧回将军府好好享福吧。” 说着夏初桃就将傅清如扶了起来。傅清如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甚欢回青芝堂收拾东西去了。 “哈秋——!” 傅清如的前脚才刚刚走,夏初桃就控制不住自己,鼻子痒痒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出来。 夏初桃有一些疑惑的揉揉自己的鼻子,总觉得好像有点不通气似的。 “怎么了?着凉了?” 傅凛见到夏初桃这般不由有点担心,随后是一把将夏初桃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慰道。 “没事,再忍耐一会,我们很快就回将军府了。” “傅凛。” 夏初桃宛如是一只小猫的那般窝在傅凛的怀里,抬头看了看傅凛,问, “刚刚襄平侯那样子,你怕吗?” “怕。” 傅凛只说了一个字,却让夏初桃觉得十分的意外。 堂堂镇国大将军,久经沙场,居然也还会怕? “你不是镇国大将军吗?难道你上过这么多次战场还害怕这些?” 傅凛低头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无奈的笑了笑。 “谁跟你说我是怕那襄平侯的,这么多死侍,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只不过我考虑到我可能没有办法顾全你,所以才觉得怕。” “……奥。”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脸上忍不住是飞出两片红晕。 她倒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傅凛原本想表达的意思竟然是这般,实在是让她心动不已。 “天呐,我好酸。” “我也不知道我天天看着这个直播图什么,天天都吃狗粮……” “小桃儿,你们已经够恩爱了,求求你们别秀了,照顾一下在座的单身狗们吧。” “当小桃儿的粉丝真的是太难了。” 夏初桃与傅凛甜蜜撒粮,却是引得弹幕里面怨声载天。 夏初桃自然能够看到自己家粉丝们的哀嚎,但是看到了以后她也只是偷笑。 很快傅清如便收拾好了东西,而赵氏也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那些庄子的地契拿了过来。 “额……” 赵氏欲言又止,半天才尬笑着对傅清如说了一句。 “我知道自从你加进我们侯府以来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如今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吧……也就希望你不要往心里面去这些庄子……” “能不能……” 傅清如自然是知道赵氏的意思,可是一边的甚欢却不答应了。 她上前一步直接是将赵氏手里面的地契抢走,如今自己的主子已经脱离苦海,自己总算也能够在赵氏的面前扬眉吐气了。 “叫你拿来就拿来,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甚欢一脸得意地继续说,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小姐的嫁妆换的,侯爷爷说了这些东西现在都归我们家小姐。所以一个都不能留,都得拿走。” 赵氏脸色变了变却又只能够是强颜欢笑的符合道, “是是是,甚欢姑娘说的是。” “那不就结了。” 盛欢冷哼了一声,随后还忍不住对着赵氏翻了一个白眼。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了。那么夫人,就此别过,不送。” 傅凛点了点头,就算是已经打过招呼了。 赵氏脸上的表情都是僵硬的,也是对傅凛点了点头。 “将军慢走。” 把傅清如从侯府接出来,一行人便是欢天喜地的回到了将军府。 满川早就已经是带着人在将军府门口打着灯笼等着了。 这霜寒露重的,满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更何况现在也已经极深了。 满春见到马车停了下来,立马是上前迎接。 “将军回来了。” 傅凛首先从马车上下来,随后是牵着夏初桃,小心翼翼的也下到了地面。 “这么晚了夫人还出来迎接,真是辛苦了。” “应该的。” 这个时候满春的目光放在了从另外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傅清如的身上。 “想必这就是清如姐姐了吧?以前总听将军体系你如今总算是见到了,回到将军府也好。” “夫人好。” 傅清如光是看着满春就觉得格外的亲切,脸上终于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好了,现在夜深了。大伙儿又是刚刚从侯府回来,赶紧洗漱一番,早些歇息吧。” 说着满春深情款款地看向傅凛, “将军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嗯,就不睡了。我在我书房随意歇息片刻便好。” 傅凛点了点头,回答得干脆。 “既然如此……” 傅凛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满纯也就不好说什么,随即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傅清如,声音温婉地说, “清如姐姐就跟我来吧,住处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 “有劳夫人了……” 满春带着傅清如离开了,如今就只剩下傅凛还有夏初桃两人。 傅凛看了看夏初桃,道, “走吧,桃儿,我送你回沉莲阁。” “嗯。” 夏初桃紧了紧自己身上傅凛的外披,着实是觉得现在冷的很。 “傅凛你冷吗?” “不冷。” 傅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夏初桃揽金自己的怀里,带着她慢慢地朝沉莲阁走去。 这才刚刚到沉莲阁门口,人都还没有踏进大门呢,但是里面的巧云还有碧珠却已经是涌了出来。 “小娘,小娘你可回来了!” 两个婢子见到夏初桃都是激动不已前前后后地围住了夏初桃,仔细地检查自己家小娘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你们两个做什么呀……我不就去了一天吗?” 夏初桃有点欲哭无泪自己不过是刚刚离开将军府一天不到,为什么自己手底下的这两个丫鬟却好像是大半年没有见过自己似的。 “小娘可别说了,这一天没见到小娘啊,就感觉像是过了好几个月似的。沉莲阁没有小娘冷冷清清的,我跟巧云就好像是守着一个空房子,实在是无聊的很。” 碧珠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巴这么说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小娘,这大半夜回来的怕是受了不少的寒气我跟必诛早就已经熬好了姜茶。小娘跟将军都进屋喝一点热姜茶吧。” “嗯。” 傅凛点点头,觉得夏初桃身边的巧云实在是心思缜密,处处考虑周全。 “也好。” 傅凛跟夏初桃在里面坐定,如今在灯火通明的情况下,傅凛才发现夏初桃的脸红的要紧。 “……桃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傅凛忍不住迟疑地问了这么一声,这种红几乎是遍布夏初桃整一张脸看起来实在是不正常。 “啊?有吗?” 夏初桃听完傅凛的话,随后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烫的要紧。 她之前一直都处于比较亢奋的状态,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对劲。 “还挺烫的……” 夏初桃喃喃道,她越是感受,越是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开了口, “你别说你这样一提,我觉得我的脑袋还有一点点……” 夏初桃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什么?” 傅凛一愣,不知道夏初桃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晕……” 夏初桃语气轻飘飘的,最后说了这么一个字,随后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小娘?!” 两个丫鬟彻底的蒙了,夏初桃倒下实在是倒得太突然了,她们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夏初桃的这个反应吓坏了傅凛,他立马是将夏初桃扶了起来,抬手在她的脑门上探了探。 傅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碧珠还有巧云道, “着了风寒。” 第81章 表里不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睁开眼一眼,看到的是正在给自己敷冷巾的巧云。 “我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就像是冒烟那般地疼,一说话就像是有刀片刮过去的那般,令人难忍。 “小娘着了风寒,发热发了一宿呢。将军在小娘的床边是守了一晚上,天亮边就直接是去上朝了,如今小娘的热才退下来。” “啊.....这样吗?” 夏初桃觉得自己就想是失忆了的那般,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扶着自己的脑袋喃喃道, “这样的话将军不是片刻歇息都没有?” “是啊。” 巧云将换好的湿巾覆在了夏初桃的脑门上,浅笑着说, “将军啊,是真的很关心小娘呢。” 夏初桃想到处理傅清如的事情本就是劳累异常,好不容易回到景军副却是因为自己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光是想到这里夏初桃就觉得内心很是愧疚。 “不行,将军这样太累了。” 夏初桃晃了晃脑袋,随后是很认真地看着巧云问, “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比较滋补身子的?最近将军真的是太过劳累了。” “唔.....” 巧云歪着脑袋仔细地想了想,随后是笑眯眯地对夏初桃说, “要是论滋补的话,当然是得鸡汤了。我记得城西那边有一家的鸡养的可好了,专供那些大点的饭店,小娘要是想给将军做些滋补的,那就买一只来炖汤吧。” “鸡汤?” 夏初桃听罢点了点头,鸡汤自然都是补品的上选,觉得巧云的确是出了一个好主意。 “那你待会出门去买一只回来,晚些的时候我亲手给将军做。” “是。” 巧云点了点头,便将这件事情给记在了身上。 “夏小娘怕是有心给将军做这个炖汤都无力下厨吧?” 这个时候满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夏初桃扭头一看,见到满春拿手帕掩着嘴巴走了进来。 “夫人来了。” 夏初桃本想是好生地对满春打声招呼,但是奈何身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够是躺在床上无奈地对着满春笑了笑。 满春自然是看出来了夏初桃的意思,连忙是挥了挥手道, “不必了,夏小娘就在床上躺着就好。我听说夏小娘发了热,特意过来看看。” 说着满春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巧云,柔声问道, “你们家小娘的情况怎么样了?” 巧云闻声立马是床边站了起来跪在了满春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回道, “回夫人的话,小娘的烧已经是退了,现在就是好生休养便可。” “那就好。” 说着满春坐在了夏初桃的床边,笑着看着夏初桃,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打了一个喷嚏。 满春对着夏初桃讪讪一笑,随后是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诶?夫人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看到满春也在打喷嚏,忍不住是觉得奇怪。 “着了一些风寒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满春笑了笑,并不在意。 夏初桃却是惊奇地叫出了声, “夫人也着了风寒啊,那么巧啊?” “.......是啊。” 满春对夏初桃的这句话无语凝噎,目光却是忍不住地往别处瞥了瞥。心中暗想:要不是跳下水去救你个呆瓜我会感染风寒? “那夫人真的是辛苦了,抱着病还要来看我。” 夏初桃丝毫不自知,只是在心里面觉得微微感动。满春脸上笑着,但是心里面却是很无语。 “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看到夏小娘你已经无大碍我就放心了。夏小娘你好好地休息,千万别累着自己。” “至于给将军炖汤的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下人来做就好了。” 说着满春便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巧云吩咐了一些怎么照顾夏初桃的事项就出去了。 满春一走,整个屋子又是安静了下来,夏初桃躺在自己的床上只觉得有些无聊。 毕竟身子没有好全的话恐怕短时间之内也是没有办法出去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歪着脑袋跟巧云嘱咐道, “你现在出门去一趟你说的地方吧,天黑之前把鸡带回来。” “是。” 巧云领了命就出去了。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神智也有些不清楚,很快就晕晕乎乎地又睡了回去。 半睡半醒之间,夏初桃好像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夏初桃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却是发现来人是印娘。 而碧珠却是在门口拦着印娘,语气委婉地道, “我们小娘正在休息,印娘你进去不合适。” “怎么?我看你们家小娘病了,特意熬了药送过来,你怎么还不让我进去呢?好歹是一番心意啊。” “我们小娘不需要你的心意。” 说到这里,碧珠的语气有些挖苦讥讽地道, “上次你所谓地送心意送来的瓜果蔬菜,下面一层都是烂的,根本用都不能够用。” “哎呀,是吗?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明明拿进去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啊。” 印娘的语气很是意外无辜,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似的,不知为何,夏初桃听到印娘这般说实在是觉得心累,便是扯着自己干涩嘶哑的嗓子说了一声, “无事,碧珠你让印娘进来吧。” 碧珠回头一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夏初桃已经是醒来了,便只能够是放了印娘进来。 “哎呀,我才刚刚说呢,小娘就醒了。” 印娘笑了笑,带着手里面的食盒就进了来。 “刚醒。” 夏初桃礼貌地笑了笑。 “哎呀。” 印娘错愕地道, “我该不会是吵到夏小娘休息了吧?” “不算。” “碧珠,去吧,做自己的事情去。” 夏初桃有气无力地这么对碧珠说了一声,她之前还吩咐了碧珠去厨房先把炖鸡汤的东西准备好,她不能够离了小厨房。 “是。” 碧珠自然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听到夏初桃这么吩咐虽然是不放心,但是还是退了出去。 “印娘坐吧。”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地,口干舌也燥,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来应付印娘,语气便是淡淡的。 “看小娘这还是没有好全啊。” 印娘看到夏初桃这般的模样,便是自顾自地将食盒拿到桌子上,随后是将一碗药端了出来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这是我熬了一下午的药,专门就是治风寒的,虽然是从乡下带回来的老方子,但是却管用的很。” 说着,姨娘便端着那碗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扫了一眼,一碗黑黢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十分地刺鼻。 夏初桃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是很想喝。 印娘见到夏初桃这般,讪讪一笑,继续道, “你别看这个药看起来不好喝,但是药效真的很管用的。” 说着印娘就自顾自地拿起了勺子,二话不说地舀了一勺递到了夏初桃的嘴巴边。夏初桃极力地将自己的嘴巴移开,怎么都觉得自己喝不下这个药。 “不.....不用了,印娘,我现在不想喝。” 夏初桃尴尬地笑了笑,对于印娘突如其来的热情实在是难以接受。更何况之前药里面有问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夏初桃也不知道这药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别啊,小娘,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的。你好歹喝一口。” 印娘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明显是不悦了,手里面拿着的勺子怎么地都是没有离开夏初桃的嘴巴,还不停地往夏初桃的嘴巴前凑。 “我说了,不用了。” 夏初桃拒绝得很干脆,直接是将自己的有偏向一边,怎么地都不想去看印娘。 夏初桃原本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地难受,如今被印娘这么逼迫着喝这个要,夏初桃的心里面更是觉得有股子莫名其妙的烦躁,语气也是开始地不耐烦起来。 “喝一口,小娘,这个真的对伤寒很有用的。” 但是印娘却是不屈不挠,怎么地都是想把勺子塞进夏初桃的嘴巴里的一般。她的手用着力,勺子已经是直接摁在了夏初桃的嘴巴边,这般强势的动作还有根本没有什么表情起伏的脸,实在是看得夏初桃觉得一阵后怕。 她忍不住是床上坐了起来,随后是一挥手直接是将印娘手里面的药打翻在地,嘶哑着嗓子对印娘道, “我说了我不喝!你难道听不明白么!” 印娘呆滞地看着夏初桃,没有想到她居然反应会这么大,端着碗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但是药却已经是撒了一地。 “桃儿这是怎么了,火气那么大?” 结果没有想到的这个时候傅凛却是进了来,冷着一张脸,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愣住了,没有想到自己发作的这一幕恰好是被傅凛看到了。 “我......” “咳咳——” 夏初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跟傅凛解释才好,心一急却是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小娘,小娘你没事吧?” 一边的印娘却是立即上前询问夏初桃的情况,夏初桃默默地看了一眼印娘,眼神极其复杂。 第82章 歪打正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没事。” 夏初桃好不容易才是将自己的咳嗽压了下去,声音嘶哑地这么说。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傅凛道, “将军回来了。” “嗯。” 傅凛背着手看了看看起来很是关心夏初桃的印娘,再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夏初桃。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印娘做错什么事情了?” 夏初桃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傅凛的问题。她还是头一次在傅凛的面前觉得如此地词穷,只能够是微微地垂下了脑袋。 “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把印娘给你熬的药给弄撒了,那是印娘辛苦熬的,你不喝便罢了,弄撒了是怎么一回事?” 傅凛沉声,语气里面的责怪其实并不难听出。夏初桃 听到傅凛这般地跟自己说话,语气这般地严厉,不免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微微地一疼,还有些堵得慌的感觉,但是依旧是在傅凛的面前什么都说不了。 “我......” 夏初桃声音低低地,说话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将军没必要这么苛责夏小娘,大概是小娘没有喝过这样的药,觉得难以下咽吧.....” 印娘这般帮夏初桃解围,虽然听起来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夏初桃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什么难以下咽,就算是病着也不能够是由着这样的脾气。” 傅凛冷冷地扫了一眼夏初桃打碎的药碗的碎片,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我看夏小娘是病糊涂了。” 傅凛的这句话一处,直接是打击了夏初桃一番。 夏初桃是没有想过,傅凛还能够有一天这么地对自己说话。 她看着傅凛,嘴巴张了张,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自知在推开印娘药碗这件事情上面是自己不对,但是印娘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奇怪得很,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却是怎么都是算自己理亏。 夏初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力气用的几乎是在嘴唇上咬出了一片泛白。 “印娘你大可不必再理会夏小娘,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安心养病就好。”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心里面真的是觉得委屈极了:傅凛这是生我气了么…… “桃儿,印娘虽然说我从外面接回来的但是也算是府里的人,你就得对她一视同仁,今天这样子的做法着实是不应当。” “是,我知道了。” 傅凛对夏初桃一顿呵斥,但是夏初桃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接受。 夏初桃自知自己理亏,在傅凛但面前说不出了话,只能够是声音沉沉的这么应了一句。 “小娘!小娘!我把鸡买回来了,还好你叫我去的早,这可是最后一只!” 这个时候巧云兴冲冲的从门口进来,但是脚才刚刚踏进来一步,就看到傅凛,印娘还有夏初桃在僵持着,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她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小娘……怎么了……” 巧云能够看得出来夏初桃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再看了看满地的狼藉,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鸡?” 傅凛皱着眉看着巧云手里面拎着的活生生的鸡,不禁是问出了声。 “这个是小娘叫我去买的,说是今晚拿来炖汤给将军补身子呢……” 巧云越说越小声,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在傅凛的脸上看出什么开心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瞬间是不敢说话了。 “炖汤?” 傅凛沉声,随后是眼神复杂的看了夏初桃一眼。 “不必了,这是鸡胸就给你们家小娘自己吃吧。” 说完傅凛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对身后的印娘说一声。 “印娘,还杵着做什么?” “……是。” 印娘小心翼翼地转过了身,脸上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表情。只见他来到桌子前,将自己带来的食盒给收拾好,就跟着傅凛一起出了去。 等到傅凛一走,巧云立马来到了夏初桃的床前,忙问, “小娘怎么了?为什么将军看起来这么的生气?” “大概是恼我凶了印娘吧……” 夏初桃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她原本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乏力,如今更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无比的烦躁。 随后她便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巧云,巧云听罢,在自己的心里细细的考量了一番。 “别说是小娘了,我也觉得这印娘有一些问题。” “我是觉得她很奇怪,但是到目前为止她什么东西都没有露出来。” 看着地上残留的药渍,夏初桃陷入了沉思:难不成这个印娘当中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时间久了总是会露出马脚的,小娘你就别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道,毕竟将自己的身边人都想象成抱有敌意的感觉,真的是很累。 夏初桃作为玩这个游戏的人,只想跟自己身边的人和平相处,直到游戏通关为止。 但是从玩这个游戏到现在她身边就没有平坦过,这也让她对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抱有十分大的警惕性。 “小娘别想这么多了如今这只鸡怎么办……” 巧云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这可是她千辛万苦从城西带回来的,可是傅凛说不要就不要了。 夏初桃看了一眼巧云手里面提着的鸡,那只鸡虽然是被巧云提着,但是却安分乖巧得很。一双眼睛黑碌碌的,甚至还显得有些灵动。 看着看着夏初桃竟然是动了恻隐之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道, “……养着吧。” “……养……养着?!” 巧云吃惊的看着夏初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自家小娘这是打算在沉莲阁的院子里面养鸡吗? 巧云有一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小娘这样不太好吧……” “挺合适的。” 夏初桃却是不以为意,直接说了一句让巧云瞠目结舌的话, “反正我们院子大得很,养些走地鸡好像也不过分……” “养鸡可还行,小桃儿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哈哈哈哈,以后直播间要改成什么名字?我在大宛养鸡吗?” “从此小桃儿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 “大宛第一养鸡商。” “……是。” 巧云听到夏初桃了这么说了,也只能够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你跟地租就轮流给这只鸡喂食,要是这只鸡出了什么事情,就唯你们两个是问。” 巧云听着夏初桃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夏初桃在拿这件事情出气的那般。 “明白。” 巧云知道这件事情夏初桃是一句下了决心了,只能够是拎着这只鸡出了门,到了门口的时候将这只鸡放在了地上。 看着鸡在院子里面昂首挺胸,来来回回走的来劲的样子,巧云不禁是暗自在心里面感到无奈:这偌大的京城,哪家大户人家会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养鸡的..... 傅凛无言地来到自己的书房,却是看到满春已经是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傅凛一在自己的凳子上坐下来,满春就立马是接过了傅凛手里面递过来的外披,随后是整理好挂在了一边的架子上。 “听说将军刚刚训斥夏小娘了?” “嗯。” 傅凛淡淡地回了一句,他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够想起夏初桃坐在床上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是傅凛自知这件事情上面自己并没有错怪夏初桃。 “可能是惯着久了,她倒是变得有些任性起来了。那药是印娘辛辛苦苦熬的,她说不喝就不喝,还直接是打翻在了地上,实在是不像话。” “.......这。” 满春没有想到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一下子也是觉得为难了起来。 她知道府内的这些什么名分高低一直都是傅凛心里面比较敏感的地方,他并不乐意见到妻妾之间并不和睦甚至自顾自地划分出来三六九等的感觉。 夏初桃这般的做法,怕是有点刺激到傅凛了,让他想起了自己母亲以前不大好的遭遇。 “我之前便说过,印娘进了府就要平等相待,桃儿这般实在是不应当。” 满春听到傅凛这么说,自然知道傅凛有自己的道理,但是还是忍不住为夏初桃说话, “其实这件事情将军也别一味地责怪夏小娘,小娘之前被别人毒害的事情太多了,可能是心里面太警惕了。” “之前我还听说印娘给我还有小娘各自送了一些瓜果蔬菜,我这里的一个个都是饱满好看,可是夏小娘那里的却是烂的一大堆。” “从这样的事情来看,也未必敢确定印娘没有其他的心思。更何况将军难道还不知道夏小娘的为人吗?” 满春的这些话,倒是让傅凛重新地想了想这件事情。 他觉得满春并非说的没有道理,如今想起来倒是觉得内心控制不住地烦躁。 “不必再说这件事情,说说你在京城里面刺探到情报。” “是。” 既然傅凛已经发话,满春便不再多言,转而是转到了公事上。 满春沉声道, “京城里面的的确确是来了北诏的大人物,似乎是一个王爷。” “哦?北诏的王爷来京城做什么?” 傅凛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如珠玑。 “从今天起,盯紧他。” 第83章 再遇柳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的事情以后,夏初桃就好像是被傅凛打入了冷宫的那般。 从那天起傅凛几乎快两个星期没有来沉莲阁了,夏初桃时不时想起那个时候傅凛冷峻的脸,还有他那带着几分责怪意味的目光,觉得大概傅凛是真的生气了。 “咯咯咯咯……” 夏初桃百般无聊地坐在廊下,手里面拿着盛着苞谷的碗,看着自己面前走的极其精神的公鸡。 她已经养了这只鸡一段时间了,如今这只鸡早就已经适应了沉莲阁的生活。 白天来来回回地在院子里走走,偶尔站在假石中间把头藏进翅膀里打盹,每朝到点就飞到屋檐上打鸣,日子看起来也是快活的不得了。 夏初桃甚至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名曰:来福。 “吃,吃胖点,再吃胖点傅凛还不理我我就炖了你自己吃。” 夏初桃边这么说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撒着苞谷,看着公鸡在自己的脚底下啄的开心。 可是就算如此夏初桃还是觉得自己无聊的很,想了想自己的病也已经好了,但是却是几乎把自己关在这个院子里大半个月了。 “不行。” 夏初桃把苞谷放在了一边,拍了拍自己的手,恨恨地道, “我不能够在这里坐以待毙,这样下去估计还没等到傅凛肯来见我我自己都先疯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站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觉得今天是个出去玩的好日子。 想起距离上次出门已经是有段时间了,她便插着腰回了自己的房间对巧云道, “给我换身衣服,我今天出去走走。” 夏初桃换好衣服,梳洗完毕,便出了门。 平时的街区并没有有节日的时候热闹,但是依旧值得夏初桃去探寻。 临出门前巧云跟碧珠都求了她去看看胭脂水粉,珠钗宝饰之类的,夏初桃逛着逛着就情不自禁地来到了专门卖这些的金翠阁。 夏初桃看中了好几支最近流行的钗子,这种新制的钗子似乎是如今京城里的新风尚。 正当夏初桃一本正经挑着钗子的时候,她却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夏初桃狐疑地转过了头,却是看到了笑吟吟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归。 “柳……柳归?” 夏初桃有些意外地看着柳归,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这个男人他都能够给人十分惊艳的感觉。 今天的柳归随意穿着一袭白衫,看起来肆意而又慵懒。一头如墨一般的长发也是披在肩上没有束起来,精致如刀刻的脸庞,明亮如繁星的眼眸,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夏初桃。 “卧槽!他真的是太好看了!” “一个男人长这样,还让不让女的活的。” “完了,我感觉我要转粉了,我觉得怀里的傅凛一点都不香了。” “他是主要角色吗?为什么建模比男主还好看?” 弹幕里面也是对这位美男子议论纷纷。 夏初桃悄悄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柳归出现以后在线观看的人数突然暴涨。 看着眼前的这位人间尤物,夏初桃不禁是沉思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想:看来现在柳归吸引流量的能力可要比傅凛大的多啊…… “我原本还只是猜猜,没有想到真的是夏小姐啊。” 柳归声音低沉却又有磁力,声音传入耳中就宛如是暖风拂过地那般让人心痒。 “柳归你为什么会在这……” 夏初桃没记错的话,好像这里的东西都是专门给女子的。 “唱女角过来看看也不过分吧?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够遇到夏小姐你。” 柳归笑起来的时候让夏初桃觉得炫目得很,甚至秋日的天都要更加明朗了起来。 柳归这般好看的人杵在自己的面前,夏初桃真的觉得自己晴转多云,心情都好上了许多。 “怎么?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 夏初桃触了触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呆在屋里一段时间,实在是觉得无聊,就出来看看。” “哦?如此这般,是我跟夏小姐有缘啊。” 柳归说着看了看外面的街市,笑问, “夏小姐可对这一带熟悉?” 夏初桃看了看外边,讪讪一笑, “我都是不怎么出门的人,怎么可能对这一带熟悉……” “那就正好。” 柳归一笑,二话不说牵起了夏初桃的手就往外走, “这样我就可以带你走走了。” “诶?” 夏初桃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定定地看着柳归抓着自己的手,纤长白净,骨节分明,当真是好看的手。 柳归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着夏初桃, “怎么?不乐意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奥,不是不乐意就行了。” 柳归笑着点了点头,牵着夏初桃融入了人群中。 夏初桃完全没有想到柳归居然是能够跟自己这么自然熟,但是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秀色可餐的美男子,夏初桃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想其他的,就这么乖巧地跟在了柳归的身后。 不得不说,柳归真的是对这附近一带十分地了解。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他都是了如指掌,看起来是熟门熟道。 “柳归,你明明是跟着班子来这里暂时待一段时间的,为什么对这附近那么熟悉啊?” 夏初桃咬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忍不住是看着正在看狐狸面具的柳归这般地问道。 “这有什么,班子虽然是只在京城待一段时间,但是又不是头一次进京了,我之前已经是跟着班子来了很多次了。” 柳归抚摸着狐狸面具上面精细的纹路,笑了笑。 “唔,这样......” 夏初桃啃着糖葫芦若有所思,不由地想到为什么像柳归这样好看的人居然只是一个戏子。 不过她又是想起了之前自己在看到柳归的身份资料的时候,上面显示的是身世成谜。 目前为止柳归还是唯一一个跟自己一样身世成谜的人,夏初桃不禁是暗暗打量了柳归一眼,心想:他背后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小桃儿你在想什么呢?” 这个时候,柳归的一声轻笑将夏初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柳归已经是将先前的那个狐狸面具给买了下来, “你喜欢这个狐狸面具?” “不好看吗?” 柳归笑着将狐狸面具覆在了自己的脸上,只是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夏初桃,目光幽深,一双明亮的眸子好似能够将夏初桃给吸进去似的。 “好看.....” 夏初桃微微失神,回答得不由自主,好看的人当然是怎么样都好看啦。 “我只是觉得这个面具挺像我养的那只狐狸。” 柳归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自言自语。 “你还养了一只狐狸?” 夏初桃觉得很是意外,她其实总觉得柳归举手投足之间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东西都不像是一个戏子。 夏初桃甚至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贵胄之气。 “啊,是啊。” 柳归笑笑,简单地回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啊,对了,我还准备了给小桃儿的礼物来着。” 柳归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夏初桃的心里面动了动,这才是见了多少次,柳归居然就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礼物?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了礼物的啊?” 夏初桃有些小激动地看着柳归,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心里面居然是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小心思。 “唔,为了答谢你上次还我簪子的情。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遇到你,但是好在今天就遇到了,看来真的是天定的缘分啊。” “你这话说的.....” 夏初桃就觉得眼前的柳归长得是清绝出尘,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为什么说起话来总是带着一丝丝轻浮的味道。 “喏,给你。” 说着,柳归就拿出来了一个坠子模样的东西。 夏初桃一看这个坠子,通体紫色,材质看不出,但是却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幽深的光辉,看起来做工极为地精细。 那深紫色带着一丝丝神秘的光芒,一下子就吸引了夏初桃的目光。看着这么好看的坠子,夏初桃抬手忍不住地戳了戳,那坠子便是在风中连着穗子荡了起来。 “这个坠子.....看起来不便宜啊。” 夏初桃心想,这样贵重的东西,自己按理来说不应该收。 “要配得上夏小姐,自然是要好的。” 柳归却是轻笑一声,将坠子自顾自地别在了夏初桃的腰带上,别说,还跟夏初桃今天浅蓝色的衣服挺配的。 “嗯.....甚好。” 柳归似乎也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目光里面不乏得意。 “果然这个玉坠只有夏小姐才能够配得上。” “我......” 夏初桃自然是看着这个坠子喜欢的不得了,但是怎么都觉得自己不能够收下。 她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站着的柳归,有些犹豫。 “无事,夏小姐就戴着吧,这坠子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唔.....好吧。” 这个坠子夏初桃实在是喜欢,看着柳归真挚的眼神夏初桃到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对了,夏小姐。” 柳归突然是这么提了一句, “过几天去远点的普陀寺吗?听说那里很是灵验,我过去恰好去给我母亲上一炷香。” “你还信这些?” 夏初桃没有想到柳归这般的人还会约自己去普陀寺,但是想来自己最近都是无事可做,随后还是明媚地答应了下来。 “好啊。” 第84章 收缴兵符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皇帝的御书房,灯火通明,傅凛负手站在皇帝的案前,正在跟皇帝商谈着什么。 皇帝一脸的倦怠,看起来是很累了,但是傅凛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懈怠的意思,依旧是孜孜不倦地说着什么。 此时,案上的烛火突然是猛地摇了摇。 皇帝沉重的眼皮一抬,眼睛里面的精光却是重新亮了起来。 皇帝换了一个姿势,慵懒地靠在自己的凳子上,玩味地看着傅凛,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不知道爱卿最近可否知道有北诏的人混进了京城里面?” “回皇上的话,臣知晓,已经是在派人调查了。但是这一帮人实在是狡猾,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查到很有效的线索。” 傅凛双手抱拳,很是恭敬地这么说。 “哦?” 皇帝突然是大笑,随后还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凳子的把手, “看来这次是朕的手脚快过爱卿你了?这可是朕难得的比爱卿更快知道一些事情啊。” 傅凛也听不出皇帝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是看到皇帝的这句话刚刚说完暗处便是多了一个人跪在了地上。 “来来来,把你看到的都告诉大将军。” 皇帝笑的诡异,傅凛的内心很是疑惑,并不知道皇帝具体指的到底是什么。 今晚的皇帝时不时这般地大笑,着实是不正常,傅凛也不知道怎么地,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莫名其妙地就荡开了一丝丝的诡异感。 傅凛皱着眉转过身看着跪在暗处的人,他仅仅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鸿合,是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的影卫,哪怕是皇帝宠幸妃嫔也不会离开,与他交手的没有活口,所以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身手如何。 “回陛下的话,已经是查实了,来者是北诏的八王爷柳贺枳。” “柳贺枳?” 傅凛的诶头拧得更紧了,现在北诏的情况也并不乐观,这个八王爷几乎是北诏如今执掌者北诏长公主柳玄瑛手底下的主力,柳玄瑛居然是放了这么大的一个主力来到京城,又有何目的? “居然是北诏的八王爷。” 皇帝也是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很是意外,随后又是破含深意地问道, “北诏那么大的一个人物来大宛,没有内接的估计也不行吧?如今北诏与我国边关告急,两边的来往几乎是控制到了最小的地步,那么......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说完,皇帝就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傅凛,皇帝这样的目光实在是让傅凛觉得相当地不安。 “我跟踪那八王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么一段时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唯独是在今天露出了马脚。” 鸿合微微地颔首,继续道, “今天我在集市上看到了柳贺枳与那人的交接,柳贺枳甚至是将自己贴身的狐符给了那个人。” “狐符?” 傅凛心里微微地动了动,柳贺枳的手底下有一支精锐的军队便是叫狐军,如今这狐军几乎是北诏前线的主力,柳贺枳将这狐符给了另外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连调集狐军的狐符都敢托付,想必是十分之信赖之人了?鸿合你可是看清楚那人的样貌?” 傅凛听到这里,终于是感觉到皇帝说话的不对劲的地方。 皇帝今天所说的话都带着刺,而傅凛在自己的心中感受了几番,竟觉得好像皇帝的这一句句话都是朝着自己说的。 傅凛将自己探求的目光投向鸿合,果不其然是看到鸿合的目光隐隐约约地在自己的身上。 “启禀陛下,与那柳贺枳接头的人,正是将军身边的夏初桃。” 鸿合的话音一落,对于傅凛来说却是不啻雷击。 傅凛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是定定地看着皇帝,却是发现皇帝依旧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不可能。” 傅凛斩钉截铁,觉得鸿合说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这样的事情可是叛国,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爱卿此话差矣。” 看着傅凛有些慌张的样子,皇帝的心里面是别提多有成就感了。但是他还是强忍着自己心中的窃窃私喜,正色说, “爱卿也是刚刚认识你那小妾没有多久,不了解也是正常的。要是爱卿愿意的话,朕这宫里多的是美娇娥,爱卿随便挑,不缺那一个。” “不,陛下,这真的不会是桃儿会做出来的事情。” 傅凛依旧没有办法去相信鸿合的话,虽然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怀疑鸿合。 “爱卿啊,爱卿......你现在还有空担心你那小妾?” 皇帝却是一声冷笑, “朕一直念你镇守江山有功,向来都是极其地宽厚待你。只是你身边出了这样的事情,朕.....” 傅凛的心里面一凛,看着自己面前的皇帝,能够感觉出来皇帝这是在怀疑他的意思。 傅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是掀开自己的袍子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正色道, “皇上,臣的忠心天地可鉴。” “唉.....爱卿朕自然是知道的,你们傅家几代忠臣,均是英烈,为了大宛不知道是撒了多少的血。” 皇帝叹了一口气,但是语气里面的味道却是依旧耐人寻味。 皇帝说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随后是来到了傅凛的面前,抬手想要服傅凛起身。 “只是爱卿的身边出了这样的事情,又是爱卿钟爱的小妾,朕是担心爱卿不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摆正自己的态度。” 傅凛低头,并不打算就着皇帝的意思起来, “臣明白,大国面前无任何的儿女私情可言,臣在这件事情上面能够公正。” “哎呀,爱卿,你何必那么倔强呢?这件事情要是爱卿狠不下心,那就让朕来嘛。” 如今的皇帝的话听起来倒更像是在劝诱的那般。 傅凛自知自己在皇帝的面前说什么都苍白无力的很,但是一想到夏初桃那张脸,傅凛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夏初桃是会去跟敌国勾结的人。 于是傅凛沉吟了片刻才道, “不是狠不狠的下心的问题,而是我没有办法相信桃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给臣一个验证的机会。” “这样嘛......” 皇帝似乎是犹豫了起来,看到傅凛这么坚毅的表情也很是无奈。 皇帝见傅凛执拗不肯起来,随后是慢慢地直起了腰,往傅凛的身后踱了几步。随后是背着手叹了一口气, “爱卿的要求朕也不是不能够答应,只是爱卿这几日必须要留在宫中。随后就是.....爱卿手中握着如此大的兵权,在这件事情上,朕实在是心忧啊......” 傅凛的面色一凛,总算是知道皇帝前面铺张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那一瞬间,傅凛的心绪翻涌,完全没有想到这次皇帝让自己进宫居然还是打着这般的算盘。 跪在地上的傅凛犹豫了好一阵子,咬着牙能够看到他两颊的肌肉紧绷。 他没有办法随意将这件事情交给皇帝处理,当今的圣上看起来是平庸,但是却是一个心思极深并且心狠手辣的人,傅凛实在不敢想象要是把夏初桃交给皇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半晌,傅凛终于还是松了口。 “臣,谢过皇上。” 傅凛的直视前方,颤抖着手扶上了自己的官帽,随后是将自己的官帽摘了下来。紧接着他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系着的兵符,将其解了下来放在了手里,他目光幽深地看着这枚跟着自己许多年的兵符,内心实在是云海翻涌。 整个过程,傅凛的内心都极其地挣扎。 这个虎符从前代的皇帝赐到傅家的手里就没有被收回去过,到了傅凛这里还是第一次。 傅凛小心翼翼地将帽子放在了地上,再把虎符放在了一边,随后是缓缓地开始解自己的官服。 皇帝回过头看着傅凛的这一系列动作,眯了眯眼睛,眼角却是忍不住地扬起了一丝的得意。 傅凛将自己身上代表自己大将军身份的标志都取了下来,只着里衣跪在了皇帝的面前,目光灼灼。 “爱卿的忠心如此,朕便是知晓了。” 皇帝释然一笑,随后是对着厚重的宫门喊道, “东海!” 一名太监应声而入,在皇帝的面前垂首顺耳,只等着皇帝吩咐。 “赶紧带大将军下去歇息!” 皇帝的语气跟之前的沉重比起来要轻快了很多,傅凛听了只是沉默,随后还是给皇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告退。” 待得东海将傅凛带走以后,皇帝才是笑眯眯地将自己身上的另外一半兵符拿了出来,两半的兵符缓缓地靠近,随后是“啪嗒——”一声合了起来。 “有个完整的兵符,傅凛留在关外的六十万兵马都是朕的了。” 看着自己手里面完整的兵符,皇帝控制不住地肆意大笑起来,他得意地看着鸿合,随后道, “这件事情可是要比我想象中简单多了。” “鸿合你看到没有?帝国的利剑,战场上的杀神,在朕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哈哈!”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如今傅凛的兵符拿到手,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了。” 鸿合双手抱拳,自然是替自己的主子感到高兴的。 第85章 通敌叛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被拘在了皇帝寝宫的偏殿,皇上说是留下来过夜,但是傅凛很清楚自己这是被软禁了,估计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回到将军府去。 傅凛背着手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安静的一切还有时不时巡逻经过窗前的侍卫。 他脑子里面全部都是皇帝跟自己说的话,心里面一直在反复地想夏初桃真的是能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的人吗? “将军。” 傅凛慢慢地回过了头,转身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满春, “将军府无事吧?” “没事,还没有什么动静,府里的人也安全得很。” 满春是知道了消息赶过来的,她也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事情,跪在傅凛的面前满春也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是狐疑。 “将军,这都是真的吗?还是说这不过是皇帝的一个手段罢了。” “怕是恰好就瞅准了一个空档吧。” 傅凛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才知道皇帝居然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早就盘算着回收兵权了,今天这一系列的做法流畅的很,恐怕是早就已经在规划的了。 “如今我手上没有兵权了,事情一下子就显得是困难了很多。” “将军,为了夏小娘将兵权交出去真的值得吗?” 满春也没有想到皇帝会上演这么一出,更没有想到傅凛会将自己的兵权就这么交出去。 兵符对于傅凛来说简直是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控制着关外的六十万的大军,傅凛居然就这么交出去了。 要知道当今皇帝忌惮他也是因为这六十万兵力的缘故,如今傅凛的手里面一无所有,满春还真的不知道皇帝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傅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是不会持久的,无我,关外的仗无人可打。” 傅凛说的语气很是平淡,但是却笃定。 在这一方面满春还是相信傅凛的,跟北诏交手那么多次,傅凛是最清楚北诏战场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得到如此的重用。 “是,属下明白。那将军现在......” 满春不知道如今傅凛被拘在这里,该做怎么样的打算。 “桃儿之前是确实出去过是么?” 傅凛冷不丁地提到了夏初桃,这让满春也是愣了愣,她细细地想了想,随时是回道, “的确是出去过,碧珠说是嫌闷得慌出去走走。” 傅凛的目光一沉,这个与皇帝说的事情卡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将军,是不相信夏小娘吗?” 满春见到傅凛这般冷冽的目光,这还是傅凛头一次在提到夏初桃的时候去露出这般冷漠的目光。 “何来的相信不相信,你一开始不也是怀疑她么?” 傅凛冷冰冰地出了声,这句话让满春无言以对。 “在这件事情上面无小事,要是她真的是做的出这样的勾当,就别怪我无情。” “是。” 满春颔首,傅凛从来不会在家国大事上徇私情,幽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傅凛的心里面,没有什么比保护这一方江山的安定重要,即使是自己心爱的东西,他也是能够舍弃的。 “皇帝恐怕还要留我在这里几日,府里的诸多事宜还得让你去操持了。必要时……盯紧点夏初桃。” 傅凛重新回过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漠。 “明白。” 满春再次颔首。 …… 眼看着就到了跟柳归约定的日子,夏初桃兴致勃勃地在镜子前看着给自己梳妆打扮的巧云。 巧云在自己的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最近夏初桃出门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一些。 “小娘这是要去哪?” 巧云给夏初桃挑着簪子,忍不住是问了一句。 “去普陀寺,准备去那里烧香祈福。” 夏初桃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期待的感觉。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巧云的心里面就算是了然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附和着道, “普陀寺的香火一直都很是旺,听说那里很是灵验呢。想必小娘此次前去,还是给将军祈福的吧?” “最近将军真的是太忙了,都没有几日回来歇过……” 巧云无意之间的喃喃自语却是被夏初桃听进了心里面去,她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傅凛了,也知道他最近是频频进宫,前天进了宫更是没有回来过。 夏初桃想起之前傅凛给自己提起的大宛跟北诏要打仗了,心里面不由地也是开始郁闷了起来。 去普陀寺给他祈福……也不是不可以。 夏初桃心想,回头问巧云道, “普陀寺哪位大师修为较高啊?” “唔……要说这个话,大抵就应该是静尘师父了吧?” “静尘……” 夏初桃点了点头,心里了解了。 梳妆打扮完毕,夏初桃就朝着普陀寺去了。因为不想惊扰府里的人,所以夏初桃是出了门叫了一辆马车,这才刚刚到普陀寺的山门前,就看到柳归已经是在那等着了。 夏初桃欢呼雀跃地来到柳归的面前,莞尔一笑, “你好早,等久了没?” “哪里,我也是刚刚才到。” 柳归说着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夏初桃的腰间,看到她今天有把自己送给她的坠子系在腰间,眼里的笑意一下子就荡了开来,炫目无比。 “看来夏小姐很是喜欢我送你的这一枚坠子呵。” 夏初桃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坠子,不好意思地触了触自己的婢子,嘿嘿一笑, “我的确是挺喜欢这枚坠子的,临出门之前别上的。” “甚好。” 柳归笑着点了点头,夏初桃却没有看到柳归眼底闪过的一丝诡异的光。 “走吧,再迟点的话估计山门人就多起来了。” 夏初桃闻言立马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柳归的身后,踩着一阶阶的青石阶慢慢地朝山上走去。 还好柳归选的时间好,这个时候普陀寺的人还并不是很多。 夏初桃跟柳归来到佛堂,很是认真地上了一炷香。正当夏初桃跪在蒲团上虔心诚意地跪拜的时候,眼角却瞄到了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到了柳归的身边。 夏初桃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到那小厮附在柳归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随后便是看到柳归嘴角突然是多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夏初桃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柳归这到底是在笑什么。 但是柳归却是对着夏初桃笑着道, “夏小姐,这边跪拜完了的话,我有单独的事情找主持,你这边怎么打算?” 夏初桃一听,忙是摆了摆手, “无事,无事。我还打算去找静尘大师呢,你去吧。” “静尘大师?” 柳归扬眉, “听闻他向来都是灵验得很,夏小姐要是想去找他的话就去后方的厢房吧。之后各自的事情完毕,在普陀寺后面的竹林见面如何?” “普陀寺好的地方可不止有灵验,寺庙后面的凌云峰上的景色也是一绝呢。” “诶,好。” 夏初桃连连点头,看到柳归跟着那小厮出了去。心里面却不禁暗想:这柳归不是只是一个戏子而已吗? 为什么现在越看却是越觉得他的架子大得很,身边还有小厮伺候着,好不得意啊! 等到柳归走了以后,夏初桃就按照柳归告诉自己的来到了普陀寺后面的厢房去找静尘大师,很是虔心地给傅凛求了一枚护身符,她觉得要是这枚护身符肯定能够派上大用场。 夏初桃满心欢喜地拿着这个护身符走出了静尘大师的厢房,随后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护身符放入了自己的胸襟之内,妥善安放。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从走出厢房开始好像就没有见到多少人,这可是要比自己来时的时候更少人了。 夏初桃也没有想那么多,觉得自己手上的事情办完了也该是朝着跟柳归约定好的地方去了。 后院的确是有一片绿意盎然的竹林,风一吹过,整个竹林就宛如是一片林海,来回地浮动,看起来是舒心的很。 然而夏初桃在这里站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柳归的身影。 “难道这个时候柳归还没有忙完吗?”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般地想,却是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她回过头去,却是看到一群骑着马的全副武装的军队。 夏初桃愣住了,因为这些兵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围了起来。夏初桃定睛一看,这些兵马的装备精良,手中拿着的旗子也是明黄色绣着龙纹,只怕是皇帝身边的军队。 夏初桃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将自己围起来? 而这个时候,围着夏初桃的圈突然是让开了一个缺口,一辆马车缓缓地驶了过来。 而那马车上站着的两个身影,赫然就是皇帝,还有傅凛! “傅凛……” 夏初桃看着皇帝身边站着的傅凛,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面容憔悴了很多,看着自己的目光更是冷淡,好似完全不认识她了似的。 “大胆夏初桃,你勾结敌国,通敌报信,该当何罪?” 一位骑着马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这般开了口,声音落下,夏初桃却是彻底地愣在了原地。 弹幕:????? 第86章 第一个be结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难怪外面的人一下子少了那么多,原来是皇帝的禁军来了,估计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将整个普陀寺都给清空了。 夏初桃愣愣地看着那个正义凛然宣读自己的罪名的禁军头领,怎么地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通敌叛国了?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我什么时候通敌了?” 夏初桃觉得自己在这一点声不能够让步,这样的罪名在游戏里面是可大可小,准备为自己抗争。 “呵,还敢狡辩,那么你来这个普陀寺是来做什么的?” 夏初桃不禁是觉得好笑, “来普陀寺就是通敌了?今天来上香的人可是多了去了,那不是得每个人都是通敌叛国?我就是来求个护身符,怎么就变成叛国了?” “桃儿,放肆。” 这个时候车上的傅凛突然是开了口,几乎是接近冷声呵斥了一声,一点儿的感情都没有。夏初桃还是头一次听到傅凛这么没有温度地叫自己。 “傅凛……我——” 夏初桃想要解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凛这个时候会跟皇帝站在一起,并且并不反对那个禁军头领的话。 为什么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眼前的傅凛居然是这么地陌生? “桃儿,圣驾在前,跪下。” 傅凛却是没有看到夏初桃带着一丝委屈的表情,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反而是再次冷声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一愣,没有想到傅凛居然会这般说话,看着站在傅凛身边一脸意味深长的皇帝,夏初桃只能够是顺从地跪了下来。 这个时候有禁军下马,提枪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一左一右地将枪架在了夏初桃的脖子上,这样的架势,赫然是夏初桃已经是犯了滔天大罪的那般。 夏初桃想要抗争,但是奈何枪刃散发的寒芒肉眼可见,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咬了咬唇,将自己内心的不满还有愤恨都给扛了下来。 “夏美人,前一阵子你还在朕的面前翩翩起舞,本王惊叹你为天人。只是朕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勾结敌国的王爷,犯下这般罪名。” 皇帝的话让夏初桃摸不着头脑:通敌敌国的王爷?敌国的王爷是谁,这样的人物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够见到的吗? “回陛下……陛下的话我不明白,敌国王爷是何人,我什么时候通敌过?” 夏初桃自知自己不管是一个玩这个游戏的玩家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政治立场可言。但是就算是这样,夏初桃也是老实安分地待在傅凛的身边,什么通过敌? “你要是不知道敌国王爷是谁,为什么身上却别着那北诏王爷才有的狐符啊?狐符在手,便可调动北诏四十万的精锐狐军,还敢说你跟那敌国的王爷没有关系?” 皇帝伸手指了指夏初桃腰间的坠子,言之凿凿。 “什么?” 夏初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坠子,这皇帝说这个是敌国王爷的兵符?可是…… 夏初桃的脑中划过柳归的脸,突然是眼睛睁的很大,瞬间如遭电亟。 皇帝的意思是……柳归是敌国的王爷?!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一个戏子送给我的,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敌国的王爷。” 夏初桃慌了,这可能也是她直播以来犯得最大的事情了。要是柳归真的是敌国的王爷,她的的确确是接触过,就算没有通敌也有着大的嫌疑。 夏初桃头上出了一层冷汗:按照这种游戏的背景设定,通敌叛国是要诛九族的吧…… 夏初桃开始回想柳归的所作所为,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这般对自己? 夏初桃抬起了头看向傅凛,结果发现他眼里全部都是失望,眼神暗淡,更多是冷漠。 这样的眼神让夏初桃很受伤:傅凛也不相信我么…… “笑话,一个戏子怎么可能会有狐符?就算是撒谎,你也得说个靠谱点的给朕听啊美人……” 皇帝目光阴鸷,语气宛如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爱卿,按律法通敌叛国,该当何罪啊?” 皇帝问的颇有深意,随后还将自己试探的目光投向了傅凛。 傅凛的脸一沉,淡淡地开了口, “通敌叛国,按律当斩,株连九族。”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为什么觉得傅凛说这句话是真的想把自己斩了。 “我……” 夏初桃跪在皇帝的面前,在这件事情上是真的觉得有口难辩。 她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要卡死在这一关了。 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夏初桃猛地一看,发现系统的字幕呈血红色就这么映在她的眼里。 系统提示:如果与男主好感度不到500,故事将提前进入be结局。 夏初桃皱了皱眉,她记得之前傅凛对自己的好感度是999+啊,系统这样的提示是什么意思? 看到系统这样的提示,粉丝们连忙是手忙脚乱地将人物关系属性翻了出来,结果却惊讶地发现傅凛对夏初桃的好感度急剧下降到了485! “小桃儿,傅凛对你的好感度只剩485了……” “怎么回事?不就几天的功夫,为什么降低了那么多?” “完了,要打出第一个结局了,还是跟傅凛的be结局。” “不要啊!小桃儿,我想看到你跟傅凛好好的……” 夏初桃也是觉得很稀奇,为什么好感度会突然降低了那么多? 难怪今天再见傅凛他对自己那么冷漠,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桃儿我好像明白了,傅凛的属性里面有一条爱国属性极其重要,这件事情对你跟傅凛的好感度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夏初桃如今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事情这般发展原来是因为摸到了傅凛的逆鳞,夏初桃哪里能够想到就这么一件事,居然会直接大幅度削减自己跟傅凛的好感度? 但是比起这个她现在更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要是傅凛真的想要斩了自己,别说是游戏进入结局了,她夏初桃也玩完了! 夏初桃内心慌得很,但是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来化解眼前的情况。 “既然爱卿都知晓规矩……” 皇帝说着,竟然是从一边的禁军头领手里接过了一把弓箭,随后交给了傅凛。 傅凛犹豫了一会,还是将那把弓箭接了过来拿在了手里。 夏初桃:……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我。 弹幕:卧槽,不至于吧? 可是傅凛当真搭箭引弓,目光凛然,宛如是隼鹰一般地锐利。 夏初桃难过地摇了摇头,即使知道傅凛只是个游戏人物,知道他现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基于好感度,但是夏初桃依旧没有办法直视这样的结果。 至少,她不只是游戏人物…… “傅凛……你也不信我么?” 夏初桃喃喃出了声,她万万没有想到傅凛有一天会拿弓箭对着自己。 周围很是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夏初桃一直跟傅凛对视着。 看到夏初桃这般灼灼的目光,傅凛拉着弓的手颤了颤,随后是微微地闭了闭眼睛,还是松了手。 箭破风而来,夏初桃看着这无法改变的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瞳孔也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甚至可以听到箭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傅凛当真对她放了箭,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地干脆…… 箭最终扎在了夏初桃的肩胛处,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那一瞬间夏初桃还是疼的整个人都忍不住地痉挛了起来。 夏初桃:……真疼啊,该死的,为什么我身体要被传送过来。 那一瞬间,夏初桃的心如死灰,有些东西在这一瞬间就彻底地崩塌了。 她痛苦地看着傅凛,觉得这箭带来的痛其实远远不比自己内心的痛苦。 “信我……” 夏初桃还能够想起那晚傅凛附在耳边的低语,她用自己模糊的视线看着不远处的傅凛,只觉得心碎一地。 血很快就渗了出来染红了一片,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肩胛出插着的箭,好像是想用自己最后几丝的意识彻底地记住似的。 夏初桃苦涩一笑:到底是游戏程序数据的判定,她还真的忍不住就当真了…… 夏初桃,你真的就是个傻子,你估计都忘了你只是在直播游戏罢了。 “我的天啊,这表情也太真实了吧,不愧是影后啊小桃儿!” “我都看哭了,这也太虐了。” “一直吃着糖突然来了一把玻璃碴,我受不了了。” “傅凛真的好狠。” 弹幕里的粉丝并不知道夏初桃此时已经是处于失血过多就要昏迷的状态了,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游戏罢了,丝毫意识不到夏初桃已经性命垂危。 “傅凛……” 夏初桃拼尽自己的全力将自己胸襟里面的带着血护身符拿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傅凛淡淡地看着地上的护身符,没有任何的动作。 正当夏初桃只剩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是否花费剩余所有打赏换取一次重生机会继续当前剧情? 夏初桃不甘地看着现在马车上的傅凛,咬了咬牙,几乎是竭尽全力从自己的牙缝里面挤出一句。 “兑换确认……” 第87章 情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道具兑换成功,开启柳贺枳支线剧情。”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似乎是预示着这件事情的巨大反转。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面前突然是掀起了很大的一股劲风,随后是将自己带起飞入空中。 傅凛抬头看着抱起夏初桃的那抹身影,眯了眯眼睛,随后是再次引弓搭箭,瞄准了空中的那一抹漂移身影。 然而连射几箭都空了,傅凛眯了眯眼睛,最后还是有些失落地将手里的弓慢慢地放了下来。 夏初桃能够听到自己的耳边的风的呼啸声,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被人抱起来飞到了空中。 “别乱动。” 夏初桃一抬头,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是柳归。 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己身上好了许多,疼的地方也是慢慢地减轻,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力气了。 她恨恨地看着柳归,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一句话, “你还敢来找我?这件事情你害的我好惨。” 夏初桃直接是一拳头直接是砸在了柳归的胸膛上,柳归一声闷哼,随后是低头看着夏初桃, “你别乱动,要不是我的话你可能已经死了。你要是不想从这里掉下去,你就最好别乱动,这样的话可是要比死在傅凛的箭下难看多了。” 夏初桃低头看了看还站在马车上的傅凛,看着自己目光是越发地寒冷。 夏初桃知道自己本身就是有嫌疑的人,如今柳归现身将自己从竹林带走恐怕就更是跟他脱不了关系了,不知道傅凛在自己的心里面又是怎么想的。 不停有箭矢从两个人的身边擦过,但是都是被柳归很是轻巧地避了过去。这个男人在施展轻功的时候,身影居然还比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更加地飘逸出尘。 很快高度是到了箭矢到达不了的高度,就连傅凛的身影也是慢慢地淡出了夏初桃的视线。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肩胛处的箭矢,虽然是没那么疼了,但是鲜血却依旧还是在流着。 她的脸色苍白,随后是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柳归, “这样下去我会死么?” “会。” 没有想到的却是柳归回答得却是十分地干脆,根本就没有带一丝的犹豫。 夏初桃一丝苦笑,这可是傅凛扎在自己身上的,要了自己的命似乎也不为过吧? “我有点困.....我可以睡会吗?” 夏初桃觉得心很累,这可比自己身子上的倦怠要来的直接猛烈得多,很快夏初桃是觉得连自己的目光都模糊了。 柳归好看的脸在她的面前一晃一晃的,却好像是蒙上了雾的那般,夏初桃是怎么都看不清。 “想睡?不行,你睡过去了你就醒不过来了,我现在立马带你去找大夫,你再稍微忍忍。” 柳归头一次将眉头皱的那么紧,眼神里面透着一丝丝的慌乱。 “你这个人真可笑,是你害的我那么惨的,又是你救得我,你到底在大费周章什么......” 夏初桃真的没有看懂眼前柳归的操作,她也没有想到兑换道具的结果是这样的剧情。 夏初桃的目光凄然,一想到傅凛的事情,夏初桃的心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目光也是暗淡了起来。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对你。” 柳归想到这里也是头疼,本是不该救夏初桃的,但是他还是没有在暗处忍住,出来插了这么一脚。 说着柳归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以及意识模糊的夏初桃,忍不住是带着一丝丝的急躁地道, “夏初桃你别睡,你睡了你小命就不保了。” 夏初桃听到柳归这么叫自己,强打起精神叫自己不要闭上眼睛。 柳归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一路上不知道是朝着哪里赶去。 ...... 夏初桃被带走了良久,傅凛却都还是拿着弓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凝重地看着自己头顶的天际。 半晌,傅凛下了马车,步履缓慢地来到了刚刚夏初桃跪着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拾起了夏初桃丢在地上的东西。 傅凛这个时候定睛一看才知道是夏初桃刚刚给自己求的护身符,上面甚至还带着夏初桃的一片刺眼的血迹。 傅凛的眼角跳了跳。 傅凛想到夏初桃刚刚看着自己绝望还有挣扎的表情,傅凛不禁是觉得自己的内心猛地一抽,没来由地疼。 “爱卿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了啊。” 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傅凛的身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傅凛的肩。 傅凛不动声色地将护身符收了起来,没有说话。 “以爱卿在战场上百步穿杨的本事,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射不中的吧?” 皇帝玩味地看着傅凛,似乎是对他没对夏初桃下死手的这一点上很是不满。 但是傅凛的目光暗沉,嘴唇也是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看着皇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如今你也是看到了,她是真的跟那柳贺枳有关系,不然的话,柳贺枳也不用这么费劲地带走她。” “臣明白。” 傅凛沉吟很久,随后才是缓缓地抱拳,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 说完傅凛就转身走了,背影略显清冷孤寂。这么直接从皇帝的面前走开,皇帝倒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勾起了一抹诡秘的笑。 傅凛从一个禁军的手里面牵过了一匹马,翻身上马之后便骑着马回了将军府,一路上沉闷的很。 回到将军府,门口的仆人立马是上来牵马,迎着傅凛下马。 满春跟印娘早就已经在在门前焦急地等着,见到傅凛安全归来,两个人都忍不住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印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上前就是对傅凛的一顿嘘寒问暖,但是傅凛不加以理睬,一句话偶读没有对印娘说。 平时就少言寡语的傅凛,此时更像是失了语一般,一句话都不说。 满春见到傅凛这个样子,便是知道怕是有事情不顺利。 傅凛没有理会殷勤的印娘,越过她径直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满春见到这般的样子,立马是一言不发地跟在了傅凛的身后,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傅凛的住处。 讲真的,,满春还从未在傅凛的身上感受到这么低的气压,由于傅凛的气场导致在场的所有奴仆都是大气不敢出,满春连忙是将这些下人给摒了下去。 傅凛自从进了屋里以后就一直背着手站在窗边,沉默不语,背影看起来给人的感觉极其地压抑。 “将军……” 满春还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毕竟傅凛并没有带夏初桃回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傅凛还没等满春问出声,他就这么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他回过头看着满春,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苦楚还有不甘。 “将军……” 满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还没有见过傅凛这般伤情的时候。 “通敌叛国!勾结那北诏王爷柳贺枳!她还真的是把我当猴耍!” 傅凛的声音已经在极力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但是他依旧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案几上。 瞬间案几就裂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缝隙。 满春被傅凛的这一个动作给吓得不轻,连忙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傅凛这般大的火气,想必真的是被夏初桃的事情给气的不轻。 “将军易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 满春自知夏初桃的底细,今天的事情她已经是知道了,可是她觉得夏初桃绝对不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但是她知道现在傅凛正在气头上,要是她说了这个事情恐怕遭殃的还得有自己。 傅凛不语,将那枚带血的护身符拿了出来,沉思了片刻,将它丢到这里一边的案几上。 “我的兵权也是交给了皇帝,现在做事是诸多的不便。” 傅凛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满春, “将下六将全部都叫回来吧,随时准备应付一下京中这样的情况,看着是要变大天了。” “是,属下明白。” 满春颔首。 傅凛顿了顿,这才是接着说道, “然后,在京中找一下柳贺枳。边关查得紧,更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是被全面封锁了,柳贺枳带着一个重伤的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出去的。” “是。” 满春抱拳,示意自己是领了命令,但是随后还是有些犹豫地问傅凛道, “那么将军,要是找到了夏小娘......是格杀勿论还是....” 傅凛转过身看着满春,冷冽的目光宛如是质问什么似的,满春见到傅凛这样的神情,忍不住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傅凛的眼睛。 满春只是在这件事情上试探试探傅凛的意思,想要知道傅凛现在对夏初桃的态度到底如何。 “活着带回来,我有些事情还要问她。” 傅凛沉默许久,最后才是这么说了一句。 “是,属下明白。” 满春听到傅凛这么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起码在傅凛的心里面并不是真的想杀了夏初桃的。 她觉得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夏初桃,听到傅凛说她身负重伤,满春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放下自己悬着的那颗心。 第88章 通缉犯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百草斋。 暖阁中紫烟缭绕,帷幔翩翩,这暖阁装潢极其华丽,装饰皆用珠宝金箔,鲜花簇拥,看起来奢华无比。 暖阁中央一方水池,烟丝袅袅,有一抹倩影在其中沐浴。 只见那人站在水池中央,一头如墨长发垂及腰间,遮住了隐隐约约的性感线条。肌肤赛雪,身形妖娆,看得人血脉喷张。 幽莲微微一抬手,几片花瓣从她的指尖滑落回水中,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幽莲本享受着这难得的沐浴,却听到窗外异样的声音。 她的美目精光一闪,立即是起身将自己挂在一边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没过多久,窗外飘逸的身影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巨大窗户的平台之上。 “哦?这不是王爷吗?” 幽莲看清楚来人,挑眉,语气妖媚。 她没有想到这么久没见的一个人居然会在今天来自己这里。 而这个时候她也看到了柳归怀里抱着的满身鲜血的夏初桃,她立即是眉头一皱,语气不悦地说, “你带这个女人来我这里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么?” 柳归神色平静,抱着夏初桃来到了幽莲的面前,随后是在幽莲的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桃平放在了柔软的羊毡上。 “我自然知道她是谁,只是现在她生命垂危,还请郡主救救夏初桃。” 幽莲目光幽幽地看了看脸色苍白已经晕厥过去的夏初桃,看到了她肩胛处扎得极深的箭矢,红唇轻启, “这支箭是怎么回事?” “傅凛射的,以为她通敌叛国。” 柳归的话让幽莲的内心动了动,她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软塌床道, “你把她抱去那边吧。” 柳归听到幽莲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肯救夏初桃了,连忙是脸上一喜, “多谢郡主。” “什么劳什子郡主,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这么叫我也罢。” 幽莲说着随意拿起一支木簪将自己的头发盘了起来,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然。 “你也见到了这个男人的薄情,他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都不信任。你何苦还在这大宛等他回心转意?” 来到夏初桃身边的幽莲听到柳归这么说,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是将夏初桃身上的坠子扯了下来, “这就是你把狐符给她的原因?是柳玄瑛叫你这么做的吧?只有你会这么巴儿狗似的在她面前扑前扑后。” “事情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你们何苦如此费心让我回北诏。” “还请郡主放尊重些,如今这位大人已经是女皇了。” 柳归眯了眯眼睛,敢直呼柳玄瑛名讳也怕只有幽莲了。 “呵。” 幽莲一声冷笑,表示不屑。她看了看夏初桃,只觉得她是相当可怜。 “接近这个女娃娃,你用了不少的心力吧?” “倒也不费力,挺容易上钩的。” 柳归邪魅一笑,勾引女人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 幽莲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带着几丝得的柳归,这个男人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个祸害别人的胚子,这么一副皮囊长他身上,都不知道到底是祸是福。 “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如今她可是傅凛心尖上的人。只怕这样的后果,你吃不起。” “如何吃不起?” 柳归一笑,不以为意, “这一箭不分青红皂白地射过来,夏初桃恐怕是恨都来不及。我还挺喜欢这个丫头的。” “喜欢?” 幽莲拿出了自己的医药箱,用自己清冷的目光上下将柳归打量了一圈, “你这般没心没肺的人,还说得出这样的话?” 柳归却是道, “郡主看我像是说玩笑话吗?要是她肯,我可以立即带她回北诏。” 说着柳归还挑了挑眉。 “再说了,我把她带走了,郡主不就有机会了?” 幽莲想着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柳归说话还是这样的没个正形,幽莲美目一掀,显然是不想去理睬柳归,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出去。” 看着柳归有些不解还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幽莲不禁是冷声道, “怎么?还想白看人家姑娘的身子不成?” “.......奥。” 柳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以掩饰尴尬,随后是退了出去。 幽莲眼看这个时候只剩下自己还有夏初桃,便开始着手给夏初桃处理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桃的上稍稍退了一些下来,才发现这支箭矢插得极其地深。 幽莲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美目微垂, “这样子的伤口,再深点恐怕都要碎了骨头去了。” 傅凛,你一如既往如此地狠心…… 幽莲继续将夏初桃的衣服退下,才发现夏初桃的肩上有一处暗红色的胎记,呈一朵莲花一般。 更为奇特的是,这个胎记好似被人有意地勾了线,反而看起来倒像是个纹身了。 幽莲手一顿,脑海里似乎是想起了很是遥远的事情。 幽莲拿起手在纹身的身上摸了摸,随后是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不可能,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幽莲将自己内心纷飞的心绪压了下去,随后便继续着手给夏初桃处理伤口。 这是一个极耗费时间还有精力的过程,处理完毕以后幽莲的额头都布满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暂时无事。” 幽莲将自己手里面带血的帕子丢进了一边的几乎被血染的通红的水盆里面,话音刚落就有下人进来收拾,将这些带血的东西都拿了出去。 柳归不紧不慢地从紫檀木的风屏后出来,看了看躺在软塌上就连衣服都换好了的夏初桃,不禁是对身边的幽莲道, “多谢郡主了。” 幽莲没有回话,只是认真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另外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血污的衣裳,淡淡道, “这件衣服要不得了。” 正当幽莲打算去换一件衣服的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了很是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 百草斋向来都是幽静的地方,什么时候这么吵闹过,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一名婢子急匆匆地进来,向幽莲行了一礼道, “幽莲小姐,外边有禁军的官兵说是要进来。” “禁军的官兵?” 幽莲回头看了看躺在软塌上的夏初桃,忙对一边的柳归说, “你带她去内间躲一躲,怕是来找她的。” 柳归会意,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桃从软塌上抱了起来往里间走去。 幽莲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不紧不慢地下了楼来到了楼下,果不其然是看着一些禁军的官兵站在门口。 幽莲在看到官兵们的一瞬间脸上立马是嫣然一笑,声音悦耳动听,拨人心弦。 “不知各位大人来我这百草斋,所为何事?” 为首的官兵看了看幽莲,随后是颇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幽莲姑娘,实在无意叨扰,只是身有要务,不得不前来排查。” “哎呀,无妨无妨。” 幽莲掩嘴,笑的妖媚, “大人有什么事,我定是全力以助。” “那么先谢过幽莲姑娘了。” 那为首的招了招手,背后的便是拿出了两张画像,在幽莲的面前展了开来。 “还请问幽莲姑娘有没有见过这画像上的两个人,男的是北诏的,女的是通敌叛国的罪人。” 幽莲定睛一看,赫然就是柳归跟夏初桃。 看来现在几乎是在满城通缉夏初桃啊……看起来处境堪忧。 但是幽莲还是释然笑道,指了指柳归的画像道, “这北诏人好生英俊呀。” 官兵皱了皱眉,面对幽莲这般的语气很是不满, “幽莲姑娘,还劳烦你要是见过便一一告知。” “哎呀……” 幽莲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英俊是英俊的,但是却是真的没见过。敢问各位大人,查到我这来可是在怀疑我什么?” 幽莲的语气淡淡的,但是话语之间的凌厉并不是感觉不出来。 这句话一出,几个官兵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幽莲在京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是跟宫里面不少的权贵认识,实在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招惹的对象。 那为首的官兵忙是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赔笑道, “哪里,哪里,幽莲姑娘说哪里的话呢。既然幽莲姑娘说没有见到那便是没有见到,我们去别处寻寻就好了。” 幽莲听到这些官兵这么说,心里面一颗悬着的石头也是放了下来。要是这些人执意进去搜查,幽莲自知自己没有办法能够隐藏夏初桃,后果不堪设想。 “那边好。” 幽莲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凡是我见到了,我都会告诉你们的。” “那便有劳幽莲姑娘了。” 为首的抱拳给幽莲鞠了一躬,便带着自己身后的官兵们离开了百草斋。 幽莲的目光幽幽然地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告示牌,上面几乎是满满当当地贴满了两个人的画像。 幽莲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对自己身边跟着的小厮吩咐道, “从今天起闭馆,但凡是没有提前说好的,我一概不见。” “是。” 第89章 绝情之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来排查的禁军走了以后,幽莲便阴郁着一张脸回到了暖阁,朝着暗处淡淡地叫了一声, “官兵已经走了,出来吧。” 柳贺枳抱着昏迷不醒的夏初桃从暗处走出来,将夏初桃重新放平在软塌上,苦笑了一声, “我何时如此地狼狈过?” “这还不算什么,现在满城通缉你们两个,你要是想展开身子来行动怕是难了。” 幽莲径直地来到了柳贺枳的面前,事到如今,她还真的想要听听柳贺枳的打算。另外就是堂堂北诏的八王爷,为何在两国的关系那么紧张的时候还这么出现在大宛?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带她走吗?” “非也,非也。” 柳贺枳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夏初桃如今的身体状况也实在是不方便来回地颠簸。 “她可能要在你这里呆一段时间,郡主能够支开那些搜查的官兵,只怕是有着自己的门路吧?如今这满京城都在找她,也只怕在郡主这里她才是安全的。” “柳贺枳,你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幽莲美目微睁,看起来带着几丝愠怒。 “我答应你救她已经是给了你极大的脸面,且是念在老王爷于我有施恩的份上。” 幽莲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纵然是有着一张倾城的容貌,依旧是看得令她生厌,不禁是带着几丝斥责的语气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傅凛的过节,你将她安置在我这里,又是几个意思?” 幽莲没有办法想象要是夏初桃醒过来了,自己到底要怎么样去跟她相处。夏初桃的身上有着很多傅凛的气息,光是靠近就已经是让幽莲觉得浑身难受。 “你不敢面对的不就是你该去克服的么?” 柳贺枳却是冷不丁地这么说了一句, “万事以北诏为先,你可别忘了这个男人为了所谓的家国一说伤的你多深,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你当真我是奉命叫你回北诏的?” 幽莲一愣,不知道柳贺枳现在所言是为何。 “女皇的确说了想让你回去,但是也说了要是劝说无用也不必将你留着。” 柳贺枳眯了眯眼睛,将自己从柳玄瑛那里接到的命令全部都告诉了幽莲, “你曾经的的确确对北诏很重要,如今却也还可以为北诏做一些事情。时过境迁,傅凛已经将你遗忘,但是北诏却还没有。” “按照女皇的意思,这次来大宛可是要提着你的人头回去的。” 幽莲听到柳贺枳这么说,不禁是一声冷笑,抬眸看着柳贺枳, “如此,我还要谢你饶了我一条命了?” “如果你惜命的话。” 柳贺枳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心里面盘算着什么, “要不做个交易吧,这段时间夏初桃安置在你这里,照顾好她。这段时间城里会比较乱,你可别让她到处乱走。” “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幽莲听到柳贺枳这么说,倒算是真的见识到了这个那人十分狡猾的一面,不禁是勾起了一抹很是嘲讽的笑道, “我答应你救了夏初桃的命,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 “一码归一码。” 柳贺枳却是摆了摆手, “我只是求你救她,你救了,可我从未对你许诺过什么。女皇到底是女皇,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到底还是要照办的。” 幽莲一声苦笑,她发现自己竟然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话无言以对。 “都说你是个像狐狸一般老奸巨猾的人物,我今天算是见识过了。” “你跟柳玄瑛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给北诏开辟一个最有益的局面罢了,大宛国富兵强,正面冲突北诏只会吃苦头。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我们不就是从内部下手了。” “内部......” 幽莲回过了一些神,似乎是感觉到了柳贺枳说的事情到底是指什么。 “这大宛的天啊,很快就要变了。” 风一吹过,房内的昏黄烛火晃了晃,映出了柳贺枳明暗不定的脸。 幽莲默默地来到桌边坐了下来,她原本就是对这些战事什么的不关心,守在这百草斋才是她的处世之道。 她细细地想了想柳贺枳对自己说的事情,心里有些质疑。缓缓地呷了一口茶之后,幽莲笑着问了一句, “这件事情倘若是我不同意呢?” “我自知现在你们急需我的助力,但是你也看到了百草斋上上下下的人几百号,全部看着我吃饭,我不能够拿着他们的命去犯险。” “再者,你方才说柳玄瑛想要你拿我的命,你觉得你能够拿得走么?” 幽莲能够感觉得出这是柳贺枳在威胁自己,但是她却不以为意,并不觉得柳贺枳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念于我们的旧情,我或许不能,但是得罪了女皇,你又能够去哪呢?你要是被北诏下了死令,只恐怕是在这京城的一隅安安静静地等着傅凛都不能了吧?” 柳贺枳淡笑,但是语气里面的威胁的意味却是更加地明显,听得幽莲是相当地不舒服。 “你在威胁我?” 幽莲目光灼灼地看着傅凛,她最恨有人胁迫自己,目光里面满是怒意。 “威胁自然是说不上,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对你也有好处的。” 柳贺枳说的缓缓的,声音不疼不痒。他沉思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半晌才是开了口, “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交易要是达成了,便能够免了傅凛的上战场之苦,你也不希望傅凛经历战事,落得个跟他父亲一样的下场吧?” “北诏跟大宛原本有一场战事在眼前,如今却是可以省了这桩事情,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听到柳贺枳这么说,幽莲的心里面是真的动容了。 幽莲的内心动了动,带着一些试探地问道, “你当真可以化解这场战事,免去傅凛出征之苦?” “当然。” 柳贺枳胸有成竹,回答得很是干脆。 幽莲眼睛里面的光瞬间就熄灭了,她已经是为了傅凛妥协了无数次,如今也是依旧。 “好。” 幽莲的回答让柳贺枳觉得意外,有了的回答更是干脆,这可是要比柳贺枳想象中的要简单多了。 原本还以为这件事情会花费一些心力,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幽莲真的是像别人说的那样,为了傅凛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底线。 柳贺枳不禁是觉得有些讽刺,幽莲在北诏是何等传奇的人物,到了傅凛的面前居然是这么地卑微入尘。 “可笑至极。” 柳贺枳一声嗤笑,当真是觉得唏嘘。 “你为什么这么乐意为了傅凛付出所有,十年了,难道你真的还那么地爱他吗?” 这样一句直击内心的话,幽莲的红唇微张,看着柳贺枳半天都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来,目光也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半晌,幽莲才是苦笑了一声,里面不乏浓浓的自嘲的味道,她慢慢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水。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爱不爱他,但是我想赎罪。我觉得唯有这样,我才能够在我的心里面觉得安静一点。” 幽莲的目光微垂,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就宛如是云烟一般,一直在她的内心盘旋着根本没有办法散去。 “我其实从来没有怪过傅凛十年前的决定,我的父亲对他造成了无法平复的伤害,我愿意去弥补。” 讲到这里,幽莲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在微微地颤抖着。 幽莲抬手捂脸,好似是在压抑自己内心根本无法填补的悲伤,看到幽莲这般,柳贺枳的内心也是颇有感触。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他,时间已经是过去了那么久,很多东西都已经是变成了很是斑驳的影子了。但是唯独这样,我才觉得我内心的罪恶感能够得到一些释放。” 幽莲松开手,柳贺枳才发现幽莲的脸上已经是挂上了几颗晶莹的泪珠,趁得幽莲这般地柔弱,反而是更加地惹人怜爱起来。 幽莲默默地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去,重新平复自己的心情对柳贺枳说, “我原本已经是跟北诏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事关重大,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去做。” “嗯,那就好。” 奇怪的是,柳贺枳的语气也是变得稳重了起来,脸上也是收了之前不正经的表情,反而是郑重地对着幽莲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眯了眯眼睛,就知道时间是差不多了,便对幽莲说, “我还有要事,就跟你说的那样,夏初桃就拜托你照顾了。三日之后我会回来看看她。” 幽莲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随后便是看到柳贺枳像来时的一样直接是从窗台出了去。 暖阁里面,寂静无声,唯有幽莲坐在夏初桃的软塌旁边用自己的一双美目凝视着夏初桃。 幽莲将自己的手慢慢地覆在了夏初桃的脸上细细地将夏初桃的五官抚摸了一圈,眼神空洞,声音凄然地开了口, “你跟我一样,不觉得爱上这么绝情的一个人是相当可悲的一件事情吗?” 第90章 暗莲纹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桃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傅凛的目光冷冽,就像是一把把利剑的那般直接是戳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夏初桃知道自己无力辩解,只能够是无力地摇着头, “傅凛,我没有.....我没有。” “你欺骗我。” 傅凛拉开了弓箭,箭头直接是对着夏初桃的胸膛处,夏初桃很怕。 箭矢散发的寒光令人畏惧,而傅凛冰冷如山没有任何的波澜的眼神也令人觉得畏惧。 “傅凛,我真的没有.....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背叛你。” “那柳归是谁?” 一声发问,却是直接让夏初桃从头冷到了脚,她惊恐地看着傅凛松开了手,那支飞箭便发出凌厉的尖啸声朝她飞来! “ 啊——” 夏初桃一声尖叫,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她一头的冷汗,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眼前陌生的房间,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上半身,才知道她刚刚看到的,不过是个梦罢了..... 然而夏初桃看到肩胛处的伤口,她就知道傅凛射自己的那一箭并不是梦,他是真的朝着自己射了一箭,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 “小桃儿,你醒了,呜呜呜呜,你都晕过去三四天了。” “我还以为这一章算是完了呢,不然的话兑换数未免也太不值当了一些。” “可怜的小桃儿,从玩这个游戏就是九死一生的,身边的破事就没有停下来过。” ......... 夏初桃的意识在慢慢地恢复,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家那群永远聒噪个不停的粉丝们。 夏初桃双目无神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弹幕,这才刚刚醒来,粉丝们就给夏初桃送上了铺天盖地的问候。 他们自然不知道夏初桃是真的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夏初桃看着弹幕,这些人还以为她只是游戏进度被暂停了而已。 “我没事,还活着,还能够喘气呢。” 面对粉丝的关怀,夏初桃只能够是牵强地笑了笑,很是无奈。 夏初桃不禁是一声苦笑,心里面也是苦涩极了:这个破游戏我是真的不想玩了.....哪天死了说不定他们都还以为是剧情需要呢...... 现在的夏初桃满脑子都是傅凛的事情,光是想起了就让她觉得心痛难耐。 夏初桃何曾想过自己居然能够在一个纸片人的游戏里面失恋呢?这简直太讽刺了一些...... 夏初桃想到这里,觉得心里很是苦涩,心里面也是空落落的,夏初桃甚至是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根本没有办法对外界的东西做出回应。 她抬手摸了摸伤口处,即使是隔着纱布,夏初桃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伤口的疼痛。 手指这才是刚刚碰了一下,从指尖处传来的疼痛几乎是遍布了全身,让夏初桃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越发地苍白起来。 夏初桃咬了咬唇,忍住了自己全身上下蔓延的疼痛,心想:这个傅凛也真的是够狠的,真相把那支箭扎在他的身上让他试试这是什么滋味。 “你醒了?” 这个时候,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夏初桃有些晃神地看向门口站着的那一抹欣长妖娆的身影,身着紫衣,如墨一般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加以任何的装饰。她的双眸似水,却又是带着淡淡的哀伤,红唇似火,肤若凝脂,五官宛若天成,浑身都在散发着与曼陀罗一般相似的妖媚之气。 “我的妈呀,幽莲真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好好看。” “我觉得她很适合跟柳贺枳在一起!这么极品好看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互相配一脸 !” “幽莲姐姐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额。” 夏初桃微扶额,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家的粉丝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调侃自己,疯狂跪舔好看的人物建模就是了。 至于自己家的主播死不死的,惨不惨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觉得有些欲哭无泪,她都不知道自己来玩这个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就开播的这一段时间,她都不知道是多少次从鬼门关爬回来了,简直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了。 说她是这个直播平台最惨的主播都不过分。 夏初桃心想:这个平台真的不打算修复一下主播真身传送的这个BUG吗?这样玩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吐槽归吐槽,夏初桃的内心划过这么多感慨的句子之后,她还是得应付自己眼前的人。 就算自己家的粉丝不提醒,她都记得这个就是那个在珍宝阁遇到的人。 “幽莲......” 夏初桃有些虚弱地这么叫了一声,她现在坐在床上几乎难以动弹,光是抬抬手的功夫就能够感受到伤口处的万般痛楚。 “我这是在哪里?” “我的百草斋,柳贺枳将你送来的。” 幽莲声音平淡,随后是来到桌边给夏初桃斟了一杯水,要知道夏初桃昏迷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是口干舌燥了。 夏初桃有些微微地失神,依稀记得柳贺枳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柳归。 谁能够想到呢,那样一个自称自己是跟着戏班子来到京城的戏子,其实是北诏金尊玉贵的王爷。 夏初桃现在想起自己曾经在自己的心里面怀疑柳贺枳的细节,竟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看来真的是愚蠢至极..... 夏初桃不禁开始反省自己,在柳贺枳出现的这段剧情里面,她的智商当真就是没有上过线过。居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柳贺枳牵着鼻子走。 “他骗的我好惨.......” 夏初桃想到这里,忍不住是一声冷笑,自觉得现在自己的境遇都是拜柳贺枳所赐的。 幽莲却是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夏初桃的床榻边,也不将水杯给夏初桃自己,反而是很细心地自己拿着杯子给夏初桃喂水喝。 “你也不能够完全这么说,要不是他,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幽莲看到夏初桃已经喝完,便将杯子放下, “要知道在全城封锁的情况下,带着一个重伤的人来找我并不容易。” 但是夏初桃听到这样的话却是不以为意,她何尝不知道是柳贺枳送她来的,但是她就是觉得心里面委屈,凭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的一番遭遇? 于是夏初桃嘲讽般地说道, “这件事情也是他造成的,难道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不成?”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幽莲就知道夏初桃现在对柳贺枳的恨意不是一点两点。 她只能够是平静地说, “未必全部都是柳贺枳的错,但凡傅凛是相信你的,也不至于这般对你。” 幽莲的话,字字如珠玑,落进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像是万斤般地沉重,让夏初桃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向来都是如此,天下大于一切,不对自己身边的人有一丝的私心。” 幽莲说的这个话,夏初桃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她知道十年前傅凛为了大宛跟自己的父仇放弃了幽莲,如今难道是连她也要一起舍弃么...... 夏初桃觉得幽莲的这些话颇为打击人,不禁是微微地垂下了脑袋,就像是蔫了的花那般。 “柳贺枳这样的一出让你认清楚现实也挺好,你何尝去这般真心托付傅凛,他就是一颗捂不热的石头。” 幽莲说罢,从床榻边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苦笑, “傅凛的那颗心,从来都是他自己的,根本不曾装进过任何人。他对你的怀疑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断过,只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证了他的想法而已。” “.......我。” 捂不热的石头么......夏初桃想起傅凛对自己的一切,不禁是想:难道傅凛当真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么? 见到夏初桃这般,幽莲轻叹一口气, “你好好地在我这里休息吧,现在满城都在通缉你,出去的话要是被发现了,就连我都保不了你。” 说完幽莲就转身走了,只剩下夏初桃一个人呆坐在床上,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的脸,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模样。 夏初桃如今当真是觉得自己就像是丢了魂的那般,不知所措,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沉默着,毫无生气。 幽莲走到房间的门口,却是已经看到自己先前派出去的探子已经是回来了,便冷冷地问了一句, “叫你去查的查的怎么样了?” “回幽莲小姐的话,那个孩子虽说是已经死了,但是却是没有找到她的坟墓,这不过是女皇对外的一个说法,如今看来却是不可信。” 幽莲听罢眯了眯眼睛,随后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几乎是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的夏初桃,心里面动了动:难不成...... “你这个消息可靠么?” 幽莲似乎是不大相信,再次这么问了一句。 “那个孩子的坟地没有找到,再加上这身上的暗莲纹,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摊子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声音也是惶恐至极。 “很好,这件事情不要外扬先。” 幽莲觉得要是这件事情真的就跟自己派出去的探子所说的那般,那么自己手里面可就是有了一条关于北诏皇室的重大的线索。 “是。” 第91章 傅凛的命脉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京城的人尽知要说是烟花之地,最出名的便是莫过于水漾摘星楼,这里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好看,不知道是多少贵胄文客流连忘返之地。 摘星楼之所以能够那么出名,最莫过于的便是背后的东家了。 四王爷赵晋盛的名声给摘星楼揽了不少的客人过来,比起其他的青楼,这大抵也是水漾摘星楼的牌子那么久都没有被砸的根本所在了。 但是世人不知,这摘星楼的底下还有暗层,是赵晋盛亲自会客的地方。 柳贺枳一路上来到这底下的暗层,倒也是被摘星楼底部的一切给震撼到了。 “王爷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摘星楼的底部吧?” 身边的小厮见着柳贺枳稍稍吃惊的神色,不禁是笑问。 柳贺枳点了点头,这底下的一切其实不输露在表层的摘星楼的豪华程度。 墙面皆是水晶制,能够很清晰地映出人的身影,穹顶的灯盏皆是用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如雾一般的光辉,看起来反而是更带着几丝的神秘感,尽显奢靡。 早就听闻大宛的赵晋盛阔绰的很,如今看来却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确是奢华的很。 “王爷,往里面就是我不能够去的地方了。” 来到一个拐角处,身边的小厮却是停了下来,很是不好意思地笑着赔笑道, “剩下的王爷便自个往里面走就是了,赵晋盛就在里面等着您。” 小厮走了以后,柳贺枳便一个人一步一步地往里走,很快便是来到了一处有护卫把手的门前。 柳贺枳这才是刚刚站定,门口的护卫便是很不客气地将佩剑架在了柳贺枳的脖子上,脸色凛然, “来者何人?” 面对这样的架势,柳贺枳倒也不慌,嘴角依旧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肆。” 一个人影从护卫身后的房间走了出来,声音厚重,带着几丝斥责的意味这么对护卫说了一声。 “王爷。” 护卫见自己的主子从房间里面出来,连忙是将佩剑收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赵晋盛行了一礼。 “没想到王爷还真的敢单刀赴会呀。” 赵晋盛笑了笑,目光幽深的看着柳贺枳。 柳贺枳这个时候才发现从房间里面出来的不仅仅只有赵晋盛,背后还跟着一个抽着水烟的佝偻老人。 那让人看起来已经是极大的岁数了,头发花白甚至掉了不少,脸上的皮是又黑又皱,就这么跟在赵晋盛的身后,一口一口的抽着自己手里的水烟。 柳贺枳看了看那老人大抵就知道这估计就是大宛的右相李志章了。 大宛的右相李志章已经是三朝元老,足以看得出来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如今却在赵晋盛的身边看到他,这着实让柳贺枳觉得很吃惊。 柳贺枳惊讶之余还是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没有想到右相大人也在这里。” 然而李志章却依旧是抽着自己口里的水烟,似乎并没有想要搭理柳贺枳的样子。 他的目光极为幽暗,再加上他那已经是深陷下去的眼窝,看起来整个脑袋就仿佛是一个没有皮的黑骷髅,令人心生寒意。 “王爷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再说吧。” 赵晋盛的手抬了抬,守门口的护卫便十分顺从的各自站回了两边,将柳贺枳给放了进去。 “有劳王爷了。” 柳贺枳将自己放在右相身上的目光收回来,随后是跟在赵晋盛的身后-进了房间。 这里面显然是一个密室但是却被精心布置得很是豪华精美,地上铺着的是汉白玉石,里头镶嵌着金色的宝珠,再在隔壁凿地为莲,朵朵拼凑成了五瓣莲花的模样。 密室的穹顶是拱形的,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宛如外面的明月一般,将这个密室映照得明亮。 “赵晋盛可真的是有心,给自己留了这样一个安逸的快活地方。” 柳贺枳一笑,由衷地赞赏了一声。毕竟这里面的奇珍异宝,还真的是让他开足了眼界。 外界有传闻,大宛最有权势的是皇帝,但是掌握着帝国金钱命脉的却是赵晋盛。如今看来这样的说话竟没有半点虚假的成分。 “王爷喜欢就好,王爷请坐吧。” 赵晋盛倒也是说的客套,脸上笑着,但是三个人都知道其实密室里面的气氛并没有看起来的俺么地和谐。 赵晋盛拍了拍手,便从一个屏风后面涌来了四五位绝色美姬,一个个的涌到了柳贺枳的身边,妖娆的身姿就往柳贺枳的怀里钻。 柳贺枳的脸上的笑没变,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光。他其实并不喜这般亲密接触,便抬起手宛然的拒绝了。 那几个美艳的女子见自己并不受柳贺枳的待见,都发出了一声娇嗔,随后是换了一个地方躺在了那右相的怀里。 而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皱着一张紧巴巴的脸的李志章终于是展现了笑容。 “美人来我怀里。” 柳贺枳挑眉看着这一切,不仅在心中暗想:这李志章都已经是到了这般的岁数还居然如此好色…… 不禁是叫人微微咋舌。 “既然王爷也是来了,那我们也就开门见山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赵晋盛开了口,直奔这次跟柳贺枳见面的主题。 “这次的合作,还不知道王爷会以什么样的助力呢?” 柳贺枳一笑, “城外象山脚下,六千死侍就驻扎在那,随时听候差遣。赵晋盛一声令下,便可以直逼皇城。” 四王爷跟李志章对视了一眼,没有想到这柳贺枳居然还是有备而来的。 赵晋盛不是糊涂人,他不会听不出来柳贺枳这也是在警告自己,毕竟六千死侍的数字也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赵晋盛故作镇静,开口也问了柳贺枳想要的条件, “六千死侍加上我的兵马约莫两万人,京城之中有一万禁军,就算皇上已经是拿回了兵符估计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将兵马全部调回皇城。” “既然如此,敢问王爷的条件是什么?” 柳贺枳笑了笑,赵晋盛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我只有三个条件,只要王爷能够答应这三个条件,我便能够保证这宫里的龙椅是王爷的。” 赵晋盛眯了眯眼睛,看着这北诏来的豺狼虎豹,也不知道到底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来, “王爷请讲。” “第一,大宛跟北诏休战,恢复边境贸易。第二,拨三亿金给我带回北诏,充盈国库。” 见到赵晋盛这么开门见山的问了,柳贺枳也就不打算继续隐瞒什么,直接是将自己带来的条件说了出来。 “三亿金?” 一边的李志章原本就是皱巴巴的面孔如今更是紧紧地挤在了一起,明显是对柳贺枳提出的条件相当的不满。 “王爷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三亿金对于国库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王爷这要求未免有点难为人。” 李志章的眼底一片阴翳,手里面抽水烟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过。 声音幽幽然的,在密室里面听着,宛如像是鬼魅一般。 “可划算啊。” 柳贺枳轻笑,并没有觉得自己提的条件有什么不好。 “三亿金换一个王位,怎么看都是相当的值当。我觉得是网页是聪明人,不可能在心里面做不出来这般的衡量吧?” 柳贺枳自觉得此次四王爷赵晋盛叫自己助力夺下王位,那么自己就该为北诏争取最大的利益。 “王爷说的自然在理。” 赵晋盛点了点头,却答应了。一边的李志章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着赵晋盛。 “那么王爷的第三个条件呢?” “第三个条件,却也是最简单的。当今的皇上可以除,但是傅凛却要留下。” 这个条件倒是真的让赵晋盛吃了一惊,他是真的很意外柳贺枳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傅凛作为大宛的镇国大将军,一直都是你们北诏的死敌,傅凛在战场的一天,你们就没办法打赢一次仗,王爷这是何苦?” “何不趁此机会一并解决了算了。” “王爷说笑了。” 柳贺枳能够这么说心里面肯定就是有自己的打算,他声音平静地道, “我倒也是一个惜才的人,傅凛的神威谁人不知?假如王爷你要推翻当今的统治,坐上这王位,那么肯定得有一个得力的人扶着。” “假如王爷能够坐上王座,但是四下却不稳定,这宝座又该如何坐稳呢?” 赵晋盛听了柳贺枳的话,自然觉得是有道理的。傅凛是放眼整个大宛,甚至往前推数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将才。 被柳贺枳这么一说,赵晋盛觉得要是铲除了傅凛,那么的的确确是有一点惋惜。 “王爷说的自然有道理,可是这个傅凛,的确是一个可用之才,但也是最不稳定的一个因素。他如今如此忠心于圣上,为不为我们所用,还不可知。” 李志章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对于现在的四王爷来说,傅凛就是守护在当今皇帝面前的铠甲与利剑,棘手得很。 “可不可用,取决于你们能不能把握住傅凛的命脉。假如把握住了,傅凛如何不对你们唯命是从?” “命脉?你是指……” 赵晋盛依稀想起来了一些东西,迟疑地问出了声, “.....夏初桃?” 第9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幽莲小姐,药已经是熬好了。” 身边的侍女将药端到了幽莲的面前,幽莲拿起来看了看,随后是接过了手,声音清冷地说, “知道了,交给我来吧,你先下去。” 最近夏初桃的情绪并不是十分地好,不怎么乐意见到外人,所以喂药之类的一直都是幽莲在做。 幽莲这才刚刚打算将药端进去,就看到了在一边站着不知道什么来了的柳贺枳。 “还真的就是三天啊。” 幽莲不禁是打趣地说了一声,今天离上次柳贺枳离开的那天刚刚好是隔了三天。这三天柳贺枳到底去了哪里,幽莲也是懒得过问,但是却依稀看得见他脸上的一些疲劳。 “当然了,我说了三天之后要来看看她的。” 柳贺枳笑了笑,上前想要接过幽莲手里的药,但是却看到幽莲的手往后撤了撤,似乎并不打算把药给柳贺枳的意思。 “怎么?” 柳贺枳挑眉,不知道幽莲这样是什么意思。 “最近她的情绪并不是很稳定,我不确定她想不想见到你,或者见到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大概是关在房间里面太久了,不碍事的。” 柳贺枳笑着说道,却直接是将幽莲手里面的药拿了过去, “说不定见见这个房间以外的东西就好了。” 听到柳贺枳这么说,幽莲先是沉默不语,看着柳贺枳的侧脸,她淡淡地开了口, “你这样算计她,你就不怕她恨你吗?” 柳贺枳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怔,随后是慢慢地转过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幽莲,似乎是觉得她刚刚的那番话很是可笑, “为了北诏,我倒也是无所谓,更何况这样也是为了她好。” “只怕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柳玄瑛背后做的手脚。” 柳贺枳眯起眼睛,倒是对幽莲说的这些话感了兴趣。 “你敢在背后偷偷地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还是见好就收吧,这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幽莲却是不畏惧柳贺枳探寻的目光,也不否认自己的确是在柳贺枳的背后动过手脚。 “关心好你自己吧,你要是想事情按照我说的那样好好地发展,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柳贺枳最后这么说了一声,就端着药走进了房间。 幽莲一直静静地贴在墙角,默默无声,只觉得眼前的事情满是荆棘,实在是棘手的很。 柳贺枳端着药进了房间,看到了缩在床角小小一只的夏初桃立马是展开了笑容。 此时是夏初桃神情呆滞,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小窗外的一方蓝天发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了。 她只知道自己身负重伤根本下不来床,再加上幽莲说现在外面在疯狂地通缉她,她根本就是哪里都去不了。 夏初桃的脸色很是苍白,凌乱随意的发丝垂在她的侧脸,看起来很是寂静。 “小桃儿。” 柳贺枳忍不住是这么喊了一声。 突如其来亲密的称呼让在床上呆坐的夏初桃有些被吓着了,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柳贺枳,半晌眼睛里面的光才是慢慢地亮了起来。 她自然是认得眼前的这个人的,不禁是一声冷笑, “亏你还敢来见我。”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何不敢?” 柳贺枳却是对夏初桃敌意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接是将药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来,到时间吃药了,你只有吃药才能够好的快一些。” “我不吃。” 夏初桃却是喘着粗气,直接是将自己的脑袋撇向了另外一边,压根不打算去看柳贺枳一眼。 看着夏初桃这般负气的模样,柳贺枳劝慰道, “身子才是根本,你不想见到我可以,难道你还不想再见到傅凛了吗?” “傅凛.....” 多么令夏初桃觉得心疼的一个名字,光是听到就让夏初桃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柳贺枳,眼睛都是红着的。 “现在由不得你来说这些,我现在这般的模样都是拜你所赐。” 夏初桃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够在自己面前这般地理所当然,难道他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吗? “难道不是傅凛不相信你吗?” 又是一样的话,夏初桃一直没有办法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傅凛在她身上的怀疑从来多没有打消过。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夏初桃的身子就忍不住地哆嗦,这样的话倒显得好像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一般。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你难道不觉得问题的根源是傅凛吗?” 柳贺枳说的不疼不痒,好像这整一件事情都是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的那般,甚至气定神闲地吹了吹自己手里面的药。 烟雾缭绕之间,夏初桃看不清柳贺枳的脸。 夏初桃沉默了,面对柳贺枳这样的话无力反驳,的确要不是傅凛对她的信任本就无几,事情还真的不至于到这样的一番田地。 “所以,还是乖乖地吃药吧,这样实在是不值得。” 说着柳贺枳将药端在了夏初桃的面前,很认真地道, “已经是吹过了,不烫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看起来很是温柔体贴的柳贺枳,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怎么去评判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一开始那么地相信你,但是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夏初桃看着碗里的药,还没有喝下去就感受到了药的苦涩。 “好吧,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错。” 柳贺枳想了想,抬手捏了捏夏初桃的脸,缓声道, “狐符在我的身上太过招摇,这样我的身份就很容易暴露。那几天恰好是有人在查,我不得已才交给了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会为你招来这般的灾祸,更不知道傅凛对你如此地不信任。” 夏初桃听了柳贺枳的解释,半信半疑,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该不该听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话。 “我心里面实在也是对你感到很是愧疚,不然的话我大可不必费尽心思将你送到幽莲这里来。” 看着夏初桃依旧满是警惕的眼睛,柳贺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知如今无法博得夏初桃完全的信任,只得是将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这件事情我没有提前跟你说的的确确是我不好,但我真的不知道会造成这般的后果。” “小桃儿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柳贺枳有些焦急地看着夏初桃,看着柳贺枳那精致的面容,夏初桃竟真的觉得自己心里面的气消了不少。 大抵还是觉得傅凛不信自己……夏初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活该吧。” 听到柳贺枳的解释跟自己所经历的的确对得上,夏初桃面对这件事情就改观了许多。 她将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空洞,小声地说了一声, “好了,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顿了顿,夏初桃又补了一句, “药我会吃的。” 见到夏初桃这般的说法,柳贺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但是脸上却是答应得恳切, “小桃儿肯吃药就好,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夏初桃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去看柳贺枳。 柳贺枳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直到出了门外,他脸上的笑容就立刻塌了下来。 将军府。 被夺走兵权以后,傅凛就彻底地在府里赋闲,大半个月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间门。 直到今天有一封密信被直接送到了傅凛的面前, 傅凛的目光淡淡地在信封上扫了一眼,知道这样的印章是来自四王爷。 傅凛面无表情地将整一封信看了下来,唯独的反应就是眼神微微地变了变。 随后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封信给烧了,丢进了火盆里。 “将军,四王爷所为何事?” 满春见傅凛的反应,就知道心里面的内容怕是不简单。 “无非就是叛变的事情。” 傅凛的目光幽森,这件事情这几个月内赵晋盛已经不止跟他提了一次两次了。 傅凛也万万没想到,赵晋盛那看似酒囊饭袋一样的面容之下居然是这样的狼子野心,着实是令人感到惊讶。 “叛变?四王爷想要夺位?” 满春微微诧异,最近老是风传宫里不太稳定,满春还以为是谣传,如今看来却也不是空穴来风。 “嗯,他是蓄谋已久。” 赵晋盛这几年其实一直在背地里收揽自己麾下的门客,为的就是今天。 傅凛目光淡淡地看着火盆里面已经是烧的干净的信件,也不知道赵晋盛到底是怎么想的,以现在傅凛庶民的身份着实也做不了什么。 “当没有看到就好,如今这些纷争都与我无关了。” 这几天傅凛说的最多的就是无官一身轻,但是是不是真的轻松,满春只是看破不道破。 “倒是夏初桃,有下落没有?” 傅凛一转话题,反而是这般地问道。 “还没有。” 满春说起这件事情就觉得很是奇怪,京城也就是这么一方地方,既然已经是封城就不可能有人能够出的去。 “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搜。” “属下明白。” 第93章 捉拿归案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皇宫。 皇帝抱着自己怀里的宠妃,指着阶下跪着的清一色的绝色丽人,笑着问自己怀里的宠妃道, “美人看,这些都是下头那些人送上来的美姬,美人看看喜欢哪个啊?” 怀里的宠妃轻轻地嗤笑一声,粉拳在皇帝的胸膛上锤了捶,娇嗔道, “皇上可真坏,你要我挑,可不是叫个小妖精回来跟臣妾抢皇上么?” “哈哈哈。” 皇帝见自己怀里的美人如此地娇俏惹人爱,不禁是爆发出了大笑,他捏住自己怀里的美人的下巴问, “这么说美人是一个人都看不上了?” “要我看呐,这一个个的都只是庸脂俗粉的货色,实在是没有摆在陛下面前的资格。皇上看不上,臣妾又怎么会看得上呢?” 宠妃笑的春风得意,自觉得这几个送进来的美姬没有办法比过自己。 “爱妃说的有道理,我也看着觉得不比爱妃。” 说着皇帝的目光看向了将这些美姬选到自己面前的选官道, “怎么?我大宛是没美人了吗?你就送些这样的货色来敷衍朕?” 那选官听到皇帝这么说,自知皇帝是动了怒气,立马是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天威之下,令人畏惧。那选官哆哆嗦嗦地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实在不知为何皇帝今年会如此大怒,这些美姬上来都是按照往年的要求来选的。 那选官实在无奈地开了口, “陛下……这都是按照内务府往年的要求来选的,皇上要是不满意的话,便再选就是了。” “嗯?” 听到选官这么说,皇帝正色道, “那么按照爱卿的说法,就是朕的眼光不行了?” 听到皇帝这么说,选官更是慌张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话是越说越糟糕,整个人匍匐在地几乎要陷进地里面一般。 “臣,不敢。” “朕看你有这个胆。” 皇帝冷哼一声,随后是朝着门口的护卫挥了挥手, “如此无能就怕以后朕的后宫里都再无佳丽之人,拖下去斩了。” “皇……皇上?” 选官似乎没有料到自己这么容易就丢了性命,更没有想到皇帝居然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要处决了他。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再去挑,还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 选官在阶下疯狂求饶但是皇帝却充耳不闻,继续与自己怀里的宠妃逗乐起来。 话音落下,门口的护卫员应声入内,二话不说架起那选官就拖了出去。 选官的大声求饶还有嘶吼几乎是响彻在整一个大殿里。皇帝这般随意的夺取性命,吓坏了皇帝怀里的宠妃以及台阶下跪着的众美姬,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爱妃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是对朕的决定不满吗?” 皇帝低沉的声音在宠妃的耳边这么问了一句,带着笑意却听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宠妃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皇帝,连连摇头,僵硬的笑了笑。 “皇上英明神武,臣妾怎敢对皇上有不满?皇上处置的好,这帮没有眼力见的就该死。” “很好,还是爱妃懂朕。” 皇帝听到自己的宠妃这般说嘴角才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捏着宠妃下巴的手也是松了开来。 说说皇帝的目光转向了在台阶下跪着的那一群美姬,很是不耐烦地说, “这样的货色也敢在朕的面前显摆,统统发配到军营去。” 听到皇帝如此决断,台下的一群人也是慌了神色,一个个不知所措地向皇帝求饶。 他们原本是想着被送进宫来能够有个富贵命,谁知道这样落得如此下场,任谁都接受不了。 但是皇帝依旧是置若罔闻,只顾着跟自己怀里的宠妃逗趣,甚至还很不耐烦地对着殿外招了招手。 “赶紧把这一群聒噪舌头带下去吵得朕脑袋疼。” 那些美姬一个接一个挣扎着被带了下去,大殿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抹黑影从大殿的梁上跃下,毕恭毕敬的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 皇帝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鸿合。 “怎么?有消息了?” 鸿合出现以后,原本看起来荒诞无度的皇帝突然就变得正经起来。他松开了自己怀里的宠妃,目光幽幽的看着鸿合。 “回皇上的话人已经找到了,就藏在那白草斋。” “百草斋?” 这个回答倒是让皇帝觉得很是意外,那百草斋他自然是知道的,百草斋的主人幽莲更是京城里面出了名的大美人。 巧的是,这个幽莲还跟傅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到这里皇帝的眼底一亮。 突然是看着自己身边的宠妃,问, “爱妃可否知晓那百草斋的幽莲啊?” 那宠妃先是一愣,随后才是明眸笑道, “臣妾自然是知道的,听说这个幽莲是个难得的大美人人呢,跳的极好的一曲北诏的红叶舞。” 听到自己的宠妃这么说,皇帝便是知道她是知道自己的意思的,忙是眉开眼笑, “看来爱妃知道朕的想法啊,不知道爱妃是否想看一看那鸿雁舞?” 那宠妃一听,欣然答应。 “百闻不如一见,臣妾自然是想看的。” “很好。” 皇帝点点头,看着台下的鸿合道, “去吧,把人给带来,两个都别落下。” “是。” 鸿合颔首,随后便毕恭毕敬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个是傅凛的旧爱,一个是现在的心头人,皇帝忍不住是一声冷笑, “要是二选一的话,你会选哪个呢?傅凛……” 入了夜的街道本该安静,但是禁军铁骑的声音却是划破了这一片平静。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过去,街上不少人都是驻足观望,不知道那么多的禁军到底是去做什么,这般地大阵势。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就这么跟在禁军的队伍背后,一路上来到了百草斋的门口。 禁军的到来一下子是吸引了不少的人围在百草斋的门口,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能够让禁军出动的,定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情,在现场的人不禁是开始议论纷纷,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而这个时候,幽莲莲步轻迈,缓缓地从百草斋出了来。 幽莲到底是幽莲,光是出来只是笑了笑,围观的群众里面就有不少人发出了惊叹声。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大抵说的就是幽莲这般的倾城容貌了。 “这个时候百草斋这么地热闹,还真的是少见啊。” 幽莲笑吟吟的,见到门口那么多的官兵,脸色还是不禁变了变,但是她还是强作镇定,看着带头的算是自己的旧相识,禁军的头领黄奕道, “黄将军好久不见了,怎么是带了那么多的人马来到我这百草斋。” “抱歉,幽莲姑娘,你窝藏罪犯,陛下要我将你还有那罪犯一同带回去。” 幽莲听罢倒也没有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在预料之中的。幽莲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一边的人群里,果不其然是看到了隐匿在人群之中默不作声的柳贺枳。 柳贺枳的目光灼灼,随后是对着幽莲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而周围的人都似乎对禁军头领的话感到意外,谁能够想到百草斋的老板娘居然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霎时间周围一圈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看着幽莲的目光都很是惋惜。最近京城的风头很紧,幽莲这样的做法无异是顶风作浪。 然而幽莲却是淡定自若,直接是上前对头领道, “我无言以对,黄将军要是想带我走,那请便。” 黄奕也对幽莲这般豁达的态度感到意外,但是他也是按照圣旨在办差,幽莲不做任何的反抗自然是好的,这样也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那幽莲姑娘,便得罪了,拷上。” 黄奕挥挥手,身后便有禁军拿着拷链出来直接是将幽莲的双手锁住,幽莲不做任何的反抗,从头到尾都是顺从得很。 “叛国贼在哪?” 黄奕见幽莲已经是乖乖就范,于是便再问了一声夏初桃的下落。 “人就在百草斋里面,你们去找不就好了。” 幽莲的语气清冷,黄奕自知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于是便自己带着人进了百草斋。 而这个时候的夏初桃根本什么都还不知道,依旧是待在自己的床上荒废地过日子。 房间里面极暗,夏初桃早就已经是分不清楚白天黑夜,一直都是混混沌沌的。 要不是弹幕里面的粉丝在疯狂地刷屏说是有人进来了,神经迟钝的夏初桃甚至感觉不到禁军们已经是进了来。 夏初桃有些迟疑地转过了头,看着自己房间门口站着的黑压压的一片黑色的铠甲,不禁是苦笑了一声。 “夏初桃,犯通敌叛国罪,领圣上之名将你治罪。” 黄奕的声音就好像是宣定了一个结果似的,身后的禁军也是随声而动,很是不客气的将夏初桃从床上拉了起来,根本就不管她身上还带着伤。 夏初桃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看起来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心想:可能这个游戏玩不好了,到这里可能是要结束了。 第94章 联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是阴天,外面的黑云暗沉沉的,好似是要把天给压下来似的。 傅凛背着手看着外面的大雨,心情也很是沉重。入了秋还能够下那么大的雨是真的很难得一见。 “这样的天气,很是反常啊......” 傅凛说着,捏起一边的杯子轻轻地呷了一口,正打算继续看自己的兵书,却看到满春神色匆忙地进了来,脸色苍白,眼看着是出了大事。 “将军,不好了,禁军带走了幽莲小姐还有夏小娘。” 傅凛听到满春这般的消息,整个人都是一震,眉头紧皱,追问, “你说什么?为什么夏初桃会跟幽莲在一起?” “不知道,只知道今天禁军浩浩荡荡地去了百草斋抓人,还给幽莲小姐定了罪名,说是窝藏罪犯。” “窝藏罪犯?” 傅凛陷入了沉思,唯独不清楚的就是为什么夏初桃会在幽莲那里。 “幽莲小姐还有夏小娘这才是刚刚被带到宫里,宫里面就下旨要请将军入宫了。” 满春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怎么看都像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 皇帝这才是刚刚将幽莲还有夏初桃带回去,转眼就找了傅凛,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满春自然是嗅出来了一些。 “将军,这看起来像是鸿门宴。” “鸿门宴......” 傅凛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兵书给放了下来,略作沉思。 “看来圣上是急着铲除掉我啊......” 傅凛一声苦笑,没有想到自己傅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却依旧是得不到皇帝的信任,这可是真的太讽刺了。 “将军,作何打算?要将其他的下六将叫上暗中护卫将军周全吗?” 此时窗外突然是一阵凉风,傅凛的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随后是看着满春吩咐道, “此次进宫,只怕是危险的很,我自然没有什么。但是我得护着她们两人的安危,便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办吧。” “是。” 满春才刚刚退下去,傅凛就看了看窗外,冷冰冰地出了声,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外面已经是有段时间了。” “呵,将军果然是厉害。” 傅凛看着自己眼前站在窗外木梁上的男子,一身的青衣已经是打湿了,头发也是湿漉漉地滴着水,看来在这雨中不是站了一时半会了。 他就这么站在窗外的木梁上,身影飘逸如仙,傅凛光是这么第一眼看去,也觉得是恍若天人。 这世间居然还真的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甚至有些雌雄莫辩的美。 看着自己跟前这个长相一绝,清尘绝色的男子,傅凛不用多想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随后是将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男子腰间系着的狐符上扫过, “为何北诏王爷会来我这里?如今我是已经卸了盔甲赋闲在家了,王爷的这一句将军,我是真的受不起。” “将军受不受得起,恐怕这就得是问将军自己了。” 柳贺枳却是笑了笑,在傅凛的面前还算得上自如, “将军是退了盔甲,但是那一颗心怕还是系着国家大事的吧?” “呵。” 傅凛冷哼了一声,似乎并不乐意跟自己面前的柳贺枳有过多的交集,只是冷声问, “你来找我怕也是有事吧?王爷不必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开门见山就是了。” 柳贺枳跟傅凛是北诏还有大宛各自的大将,然而是处于各种各样的契机的问题,两个人却还没有在战场上正式地交过锋过。 这还是两个人头一次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对方的面前,起码傅凛是觉得挺意外的。 “那我就直说了,狐符是我给小桃儿的,人也是我送到幽莲那里的,却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被大宛的皇帝发现。” 柳贺枳的直言却是让傅凛觉得浑身上下都十分地不舒服,他的眉头皱的更是紧了,目光也是忍不住地冷了几分, “小桃儿?你们有那么熟?” “......将军你——” 柳贺枳完全没有想到傅凛的重点居然是在这里,当下的情况不是应该关心一下被抓进宫里面的幽莲还有夏初桃吗?为什么傅凛关心的却是自己跟夏初桃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称呼是我自愿叫的,小......额,夏小姐还是蛮抗拒的。” 柳贺枳如今也只能够是把这背后的一切告诉傅凛,不然的话傅凛跟夏初桃的误会还是无穷无尽,更别说是去宫里面救夏初桃了。 “她还真的不是你说的叛国贼,那几天我一直被人追查,我就将我的狐符放在了夏小姐的身上。我也没有想到会给她招来如此大的灾祸,等我反应过来之后,你们已经是在竹林里面了,你更是拉弓射伤了夏小姐。” 傅凛的目光晦明变化不定,没有想到背后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他不禁是再次想起了那天夏初桃对着自己苦苦求饶的模样,居然是自己错怪了她么? “傅凛你也不相信我么?” 傅凛能够清晰地记起夏初桃的悲伤的表情,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悲伤,如今想起,傅凛真的是觉得自己心就像是被针扎的那般难受。 但是傅凛的表面却依旧是隐忍,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我见当时的情况焦灼,只能够是将她带走,不然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让你跟夏小姐之间的误会更深了。” “夏小姐身上的伤势很重,昏迷的时日就已经是七日之多。她最近也是精神颓丧,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如今更是被皇帝带进了宫里。” 傅凛听着这些,只觉得自己心就像是被人拿针戳着那般地疼。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最近这段时间夏初桃是怎么过来的。 “你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情么?” 傅凛沉声问,不知为何,从柳贺枳的嘴巴里面知道了这些,傅凛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受多了。 “皇帝明显是在针对你,这件事情怎么解决也是看你的了。但是要是她们两个落在皇帝的手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后果,将军你可以考虑考虑四王爷。” 傅凛的瞳孔猛地一说,看着站在窗外笑意盎然的柳贺枳,心里面实在是掀起了一股巨浪:他之前一直以为通敌叛国的都是夏初桃,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四王爷赵晋盛? “你们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意外呵。” 傅凛想到这里,不禁是觉得后背发凉。原来这么一段时间以来赵晋盛的不安分并不是莽夫之举,看着眼前笑意正浓的柳贺枳,傅凛突然是明白了这早就是有预谋的。 “原来四王爷才是通敌叛国,他什么时候偷偷勾结你们的。” 傅凛完全没有想到在皇帝身边最大的老虎,居然是四王爷。这个平时看起来沉迷自己的商事,根本无心政治的四王爷居然早就已经是在盘算着这一切 。 正是因为四王爷一直都是无心政治,加上手里面巨大的财力,四王爷成为了皇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手足。 如今这样的事情一出,只怕不止傅凛,皇帝可能都会觉得手足无措。这样的一个大老虎,隐匿得太好,甚至没有人能够察觉。 “将军这样的问题就别问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 柳贺枳继续道, “只看将军你怎么选,只要你选择了四王爷,镇国大将军还是你来当,夏小姐也可以既往不咎,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的那般,你跟她还是可以好好地过日子。” 傅凛的心里动了动,居然是觉得眼前柳贺枳提出的条件有些诱人。 但是他傅家世世代代俱是忠臣,从未做过如此协助他人逼宫的事情,想到这里,傅凛的心里面还是有着自己的忧虑。 “皇帝一直对你们傅家虎视眈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的皇帝沉迷美色,荒淫无度,喜欢算计自己身边的人,像你这般的利剑不辅佐这般的昏君也罢。” 傅凛陷入了沉默,作为皇帝身边的人,他不会不比眼前的柳贺枳更加清楚如今的皇帝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自然知道将军有着将军自己的忧虑,但是如今的情况危急,却是已经没有什么时间给将军犹豫了。将军的决定但凡做的慢一点,幽莲还有夏小姐的性命便令人担忧。” 听着柳贺枳这般的语气,傅凛倒是感觉出来了柳贺枳强行想拉自己上船的急迫感。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这样怎么看都是对赵晋盛有利,与你何干?” 傅凛这也是感到最奇怪的一点,赵晋盛到底是开出了怎么样的条件,居然能够让自己眼前堂堂的北诏八王爷如此心甘情愿地给赵晋盛跑路? “新帝继位,内部就已经是不稳难安,大宛这个时候又如何有时间理睬北诏?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喘气的机会罢了。” 听到这里,柳贺枳的目的傅凛已经了然,又是听到柳贺枳这般说。 “所以剩下的如何抉择,便都看将军的了。” 第95章 鸿门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进了皇宫,夏初桃还有幽莲直接是被押到了皇帝上朝的紫宸宫之外。 夏初桃被冰冷的铁链锁着,能够感觉到从自己的手腕处传来的铁锁的冰冷感。 夜里原先就冷,现在外面下着大雨,更是显得清冷凄凉起来。 寒风之中夏初桃不禁是打了一个冷颤,随后便是一把被背后的黄奕推搡了一把,冷声呵斥, “进去。” 夏初桃因为被推了一把动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以后,不禁是瞪了身后的黄奕一眼。 “推我作甚?我自己能走。” “呵。” 听到夏初桃这般的回答,黄奕却是很不屑地一笑, “希望你待会在皇上的面前也能够有这样的傲气。” 拖着沉重的镣铐,夏初桃还有幽莲一前一后地慢慢步入了大殿。 镣铐划过地面对地面摩擦的声音响彻在整一个大殿里,显得极其清晰而又空洞。 夏初桃抬眸一看,大殿里寂静无声,大堂之上也只有三个人。 被禁军押着上来在大殿以后,夏初桃跟幽莲就被迫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 夏初桃举目看去,看到皇帝怀里抱着一位绝色的美人,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幽森地看着夏初桃。 那怀里的美人穿着裸露,几乎接近透明的金纱裙子甚至能够依稀看到美人裸露的肌肤还有那诱人妖娆的身材。 她就这么窝在皇帝的怀里,只是轻轻地一笑,便有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大抵就是如此吧? 再一看另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极为枯瘦的老人,看起来几乎就是一个人形骷髅,佝偻着背,窝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幽幽地看着夏初桃。 在大殿明暗变化的光线中,那老人的眼睛就像是骷髅黑黢黢的眼洞,什么都看不到。 他一直叼着一个水烟,咕噜咕噜地抽着,没有表情,更没有说话。 “这就是幽莲?果然是极好看的。” 那美人轻轻地揽住皇帝的脖子,眼睛在幽莲的身上打量了几下以后轻笑,声音就如是涧边的鸣柳黄鹂一般地清脆好听,笑声更是如银铃一般悦耳。 “爱妃觉得她好看?” 皇帝扯了扯嘴角看着台下跪着的幽莲,随后是带着一丝逗趣的味道那般的语气对自己的宠妃说, “既然爱妃喜欢她的这副皮囊,那么朕就将她的皮剥下来给爱妃怎么样?” 夏初桃听到这个皇帝居然能够说出如此残忍无道的话来,不禁是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幽莲。 然而幽莲此时却是比夏初桃还淡定,眸子微微地垂着,目光淡淡,也不知道在看何处。 “那可不行,皇上这么说,也不怕吓着幽莲姑娘。这么好看的皮囊,自然是要养着才好看的。” 那美人却是小嘴一撅,显然是不同意。艳潋的目光随后是落在的夏初桃的身上, “我觉得,如果要剥的话,就剥她的吧。” 夏初桃一愣。 夏初桃:????这个游戏是觉得她还不够惨是么?为什么遭受这些的都是自己? “好球!” “小桃儿黑人问号。” “哈哈哈哈,祸从天上来。” 弹幕里面依旧是一片大笑,夏初桃也是真的佩服自己的粉丝什么时候都能够笑出声来。 就算不知道她是真人在游戏里面,难道她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他们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吗? 她们每次都这样开怀大笑,真的不会觉得自己的良心很痛的吗? 夏初桃甚至怀疑在看自己直播的是不是自己的黑粉。 “爱妃为何要剥她的皮啊?” 皇帝玩味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笑着这般问。 “大将军如今无心国事,之前更是万分维护她。她通敌叛国是真,但是大将军的忠心皇上却是清楚的。这样的妖艳贱货留在将军的身边只怕是个祸害,剥了她的,正好以一儆百啊。” 那宠妃一声娇哼,说完更是笑的欢脱。那笑声就像是盘子里脱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落在地上,在大厅里回响着。 夏初桃无语凝噎,想着多半这个妃子也是傅凛的脑残粉吧,逮着自己落在手里了,就恨不得把自己抽筋剥皮。 “爱妃说的自然是有道理。” 皇帝也算是极宠这个妃子的,对她的话都是百依百顺。皇帝的目光来来回回地在两个人之间游走,好像是在衡量着到底要剥谁的皮似的。 “但是朕有个更好的想法。” 皇帝笑着道,目光最后是落在了幽莲的身上, “不剥夏初桃的皮也可以,幽莲姑娘只要跳一曲鸿雁舞便可。听闻此舞一出惊天下,而北诏几百年来只有幽莲姑娘能够完美地演绎这一曲舞啊。” 夏初桃觉得很是疑惑,这个皇帝怎么回事?好像一直都是对跳舞情有独钟,之前也是要她跳舞,如今却又是要幽莲跳舞。 想着,夏初桃将自己试探的目光放在了幽莲的身上,默默地打量了她一眼,想知道幽莲现在是怎么想的。 但是幽莲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很大的表情,只不过是在皇帝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嘴角不知为何诡异地上扬了起来——她在笑什么? “回皇上的话,鸿雁舞不可随意示人。” 幽莲的红唇轻启,带着一丝丝魅惑的声音就在大殿之上荡了开来。 “此曲我从不轻易跳来示人,因为此曲一出,必见血。” 幽莲这么说,坐在高堂之上的皇帝反倒是更加地感兴趣了,一脸玩味地看着幽莲。 “幽莲姑娘不跳,也是要见血的啊,不是么?” 说着那宠妃的目光又是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让夏初桃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她如今是真的知道了脑残粉的可怕之处了。 “爱妃说的有理,幽莲姑娘你不防跳一跳,朕是天子,不怕出什么事。” 说着皇帝的看向了一边的枯瘦老人,笑问, “右相以为如何?” 右相? 夏初桃难以想象这样一副行走的骷髅一般的老人居然是大宛的丞相,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活了多久了,看起来更像妖怪差不多。 想着夏初桃不禁在心里面微微咋舌。 “鸿雁舞难得一见,就算是北诏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演绎出来。要是幽莲小姐能跳,老夫自然是想看的。” 夏初桃再次看向幽莲,她自然也是想要幽莲跳的,毕竟自己的一条命都捏在幽莲的手里了。 但是幽莲现在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夏初桃觉得她好像,还挺开心的? “那幽莲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幽莲欣然答应,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干脆。 “好,既然幽莲姑娘已经答应了,就下去准备准备吧。至于夏初桃……” 幽莲被人带下去准备以后,大殿上的气氛再次凝固了起来。高堂之上的三束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初桃的身上,让夏初桃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甚至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这个时候,皇帝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夏初桃的身上刮了过去,随后说, “至于夏初桃,便入了席一起欣赏吧,只不过……” 皇帝缓慢地打量了一眼空荡冷清的宫殿,沉吟片刻以后说, “似乎还是太过冷清了一些,还缺个赏客。” 说着,皇帝拍了拍手,大殿的门口就应声进来一个人。 夏初桃定睛一看,在看清楚来人以后,夏初桃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傅凛……” 站在大殿门口的人正是傅凛,依旧是那一身黑袍,依旧是那一件鹤麾,一切都跟夏初桃第一次见到傅凛的时候一模一样,唯独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傅凛看起来消瘦了很多,脸上的胡茬也没有好好地处理,看起来整个人的精神气萎靡了不少。 过去的傅凛就像是一把尽情绽放锋芒的剑,而如今的他看起来钝了不少,锋芒也是暗淡了。 光是这样,夏初桃就知道这么一段时间,傅凛过得其实也并不好。 夏初桃不明白:皇帝叫傅凛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傅凛迈着步子从容地来到大殿的中央,就着夏初桃的隔壁,掀起袍子也是跪了下来。 “臣傅凛,见过皇上。” 从进殿到在夏初桃的身边跪下,傅凛的目光就没有落在夏初桃的身上过。 夏初桃不禁内心有些小失落,明明这是他们这么一段时间来的头一次相聚,傅凛对她却是如此冷淡,仿佛就是陌路人的那般。 “爱卿来了?爱卿来的正好,朕正打算让幽莲姑娘跳一支鸿雁舞呢,爱卿也来跟朕一起观赏。” “皇上说了,要是幽莲姑娘跳的不好,可就要剥了夏初桃的皮呢。” 那宠妃也是笑着这么说了一声,夏初桃明显看到傅凛的身影僵了僵, 说完,皇帝沉声对殿外喊了一声, “给将军,夏初桃赐座!” 话音刚落,门口便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好几个小太监,毕恭毕敬地拿着坐席杯盘之类的进来,随后一件一件地摆在了夏初桃还有傅凛的面前。 夏初桃看着傅凛,他依旧是没有说话,在坐席摆好以后,便顺从地入了席,面色冷冽…… 第96章 鸿雁舞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即使是坐下来了以后也并不是特别的安分,眼睛时不时的瞄自己隔壁的傅凛。 夏初桃不知道为什么傅凛对自己竟然如此的冷漠,他可以疏远自己,但是难道不对射伤自己这一点感到内疚吗? 她不信傅凛察觉不到自己的目光,对于傅凛的态度夏初桃当真是觉得不解又带着一丝的疑惑。 “幽莲姑娘到——” 大殿门口的太监扯着嗓子,示意幽莲的到来。幽莲此时已经是换上了具有北诏风格的长裙,赤脚莲步,买卖也不便能够听到脚上系着铃铛脆响。 夏初桃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幽莲了,但是却依旧被他如今的扮相所惊艳到。 一身红裙恰好是将她的诱人身材勾勒出来,身上佩戴玳瑁玉香石,头发高高挽起用一个金冠束着,配上妖艳夺目的妆容,竟然让平时看起来清冷如冰的幽莲多了几丝的英气。 幽莲当真是一个倾城倾国之人,只是稍稍微的精心打扮一下,便有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面貌,更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夏初桃光是作为一个女子都觉得眼前的幽莲美丽不可方物,更别说是在座的皇帝还有傅凛了。 想着夏初桃刻意将自己探寻的目光放在了傅凛的身上,果不其然看到了傅凛目光落在了幽莲的身上。 “果然男人都是喜欢漂亮女人的……” 夏初桃忍不住在自己心里面这样想,但说真的还是有一点点小受伤。 毕竟谁乐意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如此凝望自己过去的恋人,但是傅凛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幽莲的身上,从幽莲进大殿到站在大殿中央,他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 “鸿雁舞……”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般轻轻的说了一声,傅凛光是看幽莲的扮相知道她要跳的是鸿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傅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许些担忧。 只见幽莲来到大殿中央之后,不紧不慢地缓缓行了一礼,曼声道, “鸿雁舞需要唯一的那一支曲子,不知道大宛的乐师可否奏出?” 说着幽莲的慢慢的从席位上的众乐师身上扫过,目光温柔似水。 席位上的乐师们面面相觑,显然知道这首曲子的人并不多。 “怎么?难道朕养着你们这么多人,你们一人都不会这鸿雁曲?” 皇帝怒了,幽莲的舞衣都已经换好,倘若无人可以奏出这鸿雁曲,那丢的岂不是他的脸? 席位上的乐师们听到皇帝如此不悦的语气,自然是知道惹恼了皇帝。这个时候才有一个乐师胆战心惊的从席位上躬着腰出来,哆哆嗦嗦地道, “回皇上的话,此首曲子我会奏……只是这一首曲子一个人尚且无法完成,还需另外一个人协力才可。” 那乐师说完还用自己十分心虚的目光瞄了一眼皇帝,似乎想从皇帝的脸色中看出一些什么。 “真是笑话,这里的乐师都是朕精心挑选而来的,结果却只有一个人能够奏出那鸿雁曲。” “臣会,可以协助。” 让夏初桃觉得意外的是,真当大殿里面一片鸦雀无声的时候,身边的傅凛却沉声这么答了一句。 傅凛的话字字如珠玑,掷地有声,在大殿之中清晰无比。 夏初桃望去,明显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幽莲脸色变了变。 “哦?” 皇帝听到傅凛会,却又是喜笑颜开。 “那爱卿会自然是好的,便开始吧。” 夏初桃没办法去形容自己心中的复杂感觉,只能够是看着傅凛慢慢地起身从自己身边的席位走了出去。 傅凛一路来到那乐师的席位,拿起了一个夏初桃并不认识的乐器,用手仔细的摸索了几下。 随后傅凛抬起了头,目光悠悠的看向了大殿中央的幽莲。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发现,幽莲的目光也在傅凛的身上。两个人的目光在大殿中对接,无言的看着对方。 夏初桃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的多余,宛如一个十万伏的电灯泡。 夏初桃不禁在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才是配一脸的呢? “别说,我真的觉得傅凛跟幽莲简直绝了,神仙眷侣。“ “我不管,我只站凛桃。” “我觉得傅凛也挺渣的,都已经是跟幽莲分开这么久了,为什么还看着幽莲这般含情脉脉的?” “我的天哪,小桃儿你可得有危机感了,说不定这一次合作之后两个人就死灰复燃了呀!” 夏初桃微微扶额,她发现了自家的粉丝的确是跟自己心里有灵犀,不管怎么样都是能够想到自己在心里面想的——并且及时的补刀。 “好了,你们别说了,我已经够堵了,难道你们还嫌我头上不够绿吗?” 夏初桃无力哀嚎。 一番对视之后,傅凛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在确定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便跟那乐师一起演奏起来。 北诏位于北方的荒蛮之地,多的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豪壮之情。 所以北诏的曲子一般都是壮阔豪迈的,而这首曲子一想起来的时候夏初桃立即就感觉出了这曲子里面还带着一丝苍凉悲戚。 只是一个开头夏初桃仿佛就见到了壮阔天空还有悲哀的雁鸣,一望无垠的荒漠还有那在天空上孤独伫立的巨大枯树。 幽莲的身体也开始跟随曲子的节奏动了起来,长长的水袖一扬,宛如是一片红霞划过,在大殿中并不明亮的光线中显得无比的惊艳。 夏初桃的瞳孔颤了颤,这不过是一个起舞的姿势,就已经是如此惊艳,夏初桃不知道这要是一首曲子跳下来,该是如何的一番奇妙之景? 看到这里夏初桃觉得傅凛就算是对幽莲旧情犹存,死灰复燃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像是这样子的奇女子,到底有多少个男人可以忘怀? 更何况当时傅凛跟幽莲的分开是迫于无奈…… 夏初桃不仅是在自己的心里感慨:我到底何德何能才能够跟幽莲 相比? 幽莲的身姿在大殿之中一直跟随着曲子来回地蹁跹,犹如一团火,又犹如一只红蝶。身姿卓越,轻盈如云,水袖来回之间是幽莲那一张精致如天人的完美容颜,嫣然一笑,倾倒众生。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句子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夏初桃的脑子里,觉得应景,觉得理所当然,上次觉得这个句子就是为了幽莲而生的。 随着鼓点变得急促,幽莲的舞姿也变得有力也强有力了起来,她不停地在大殿中旋转,身上的铃铛在大殿之中也响起急切的铃声,宛如是风中凌乱的风铃。 但是夏初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幽莲好像是在刻意的接近皇帝。 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幽莲已经是带着曼妙的身姿来到了皇帝的跟前。 到了这里,鸿雁曲几乎已经是到了一个最为高潮的部分,曲子的节奏更是紧密急促。 幽莲一直笑着,宛如是一朵妖艳的彼岸花。 而在下一秒,眼睛的夏初桃居然看到幽莲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把细长的匕首。 在大殿并不明亮的光线中,那把匕首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光。 夏初桃这下才反应过来,她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幽莲会有那样的表情了,也知道为什么幽莲会对皇帝的要求顺从,跳这一曲并不轻易示人的鸿雁曲。 幽莲的目的,居然是刺杀皇帝?! “幽莲!不要——” 幽莲的匕首才刚刚掏出来,就被一边演奏的傅凛看到了,电光火石但那一瞬间,傅凛立马将自己手里的乐器丢了下来冲到了幽莲的面前,试图将幽莲的匕首挡下来。 可幽莲想来也是有些身手的人,傅凛还来不及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幽莲的匕首就已经是扎进了皇帝怀里的宠妃的胸膛里。 幽莲的行为,惊呆了大殿里的所有人,夏初桃惊讶地我在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叫出声,但实际上却已经被吓傻了。 “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殿门口的那些太监们,一个个的扯着嗓子向门外的护卫们求救。 只见那宠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有脸,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居然能够这么狠的把一把匕首扎进自己的胸膛。 “你……” 那宠妃才刚刚一开口,一口鲜血就忍不住的吐了出来,她绝美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看起来痛苦不堪。 “你刚刚不是说要剥我的皮吗?” 幽莲的声音依旧如旧,带着一丝魅惑,里面的笑意更甚, “你说你要看鸿雁舞,我说了这首舞一跳必见血。如今,你可是信了?也算是满足了你的一个心愿……” 那宠妃微微张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够是,大口大口地吐血鲜血,一双好看的眼睛睁的老大,瞪眶欲裂。 可能在她的眼里看来,嘴边带着一抹冷笑的幽莲,就宛如是一位穿着红衣的罗刹一般地骇人…… 而那一抹红色,最终与黑色融合在了一起…… 第97章 逼宫谋反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皇帝这个时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眼看着怀里的宠妃已经是没了气息。 皇帝立马是松开了手,立刻与幽莲打开了距离,随后是气急败坏地看着傅凛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傅凛,你想弑君?!” “……我,皇上,这一切都是成的收获,要是皇上想降罪于幽莲的话,还是降罪于臣吧!” 傅凛一时也不知所措,根本没有想到幽莲竟然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立马是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 “放肆!放肆!” 可是皇帝显然是听不进去傅凛的话,气的几乎跺脚。皇帝看着躺在地上已经逐渐冰冷的宠妃的尸体,哀嚎着, “朕的爱妃啊!” 幽莲却是神色淡然,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甚至很风轻云淡地将自己的匕首拔了回来,淡定地拿自己的裙摆擦拭着刀刃上的血。 “幽莲!” 傅凛见幽莲这般从容,不禁也是怒斥了一声,幽莲怕是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到底有多棘手。 “我一早就说了,此曲一出,必见血。这首曲子本来就不是可以随意示人的,给人看了就必定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行径,还敢在皇上的面前妖言惑众!”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右相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当即便一抬手, “来人!将这个北诏妖妇拿下!” 门外的护卫们应声入内,二话不说摁住了幽莲的肩膀,将幽莲直接摁得跪在了地上。 夏初桃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根本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而那些从大店门口涌进来的护卫,二话不说也是将夏初桃从位置上提溜了起来压在了大殿中央跪着。 夏初桃很无措,这样子的情况,估计他们三个人都免不了一场大劫难吧? 但是傅凛一直在沉默着,低着头,目光中似有风云急剧变换,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疯了!都疯了!你把朕的爱妃杀了!你也别想好过!给朕把这个妖妇的头砍下来!” “朕要把这个妖妇的头挂在城门上!来祭朕的爱妃!” 皇帝越是激动,越是歇斯底里,他几乎是怒吼着,红了一双眼睛。 夏初桃一个激灵,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么没有办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如今幽莲当着皇帝的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只怕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再看看傅凛,他依旧是跪在皇帝的面前默不作声。 为何傅凛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看到幽莲这般,他竟没有一丝想要救她的念头吗? “傅凛!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个时候被护卫摁着的幽莲出了声,她在护卫的束缚之下疯狂地挣扎着,声音凄厉而又绝望, “十年前你如此,十年之后你依旧是如此!我死不可怕,但是夏初桃呢?!你替她想想啊!” 跪在大殿中央的夏初桃似乎没有料到幽莲会这般的提起自己,宛如一股急剧的风吹过,夏初桃觉得自己浑身冰冷。 她呆滞的看着傅凛,随后是看到傅凛慢慢的回过了头,眼神极其复杂的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不知道幽莲的这一番话到底指代着什么,但是却能够看到傅凛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傅凛……你要做什么?” 夏初桃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傅凛这样子的表现是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的情况危急,夏初桃可不希望他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事情到这种地步,傅凛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自己看看身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来人!一并将将军拿下!” 皇帝此时是彻底的将矛头指向了傅凛,对于这样子的结果,傅凛并不觉得意外。 傅凛的目光一沉,那熄灭的光辉似乎好像是印证了什么东西。 傅凛一声苦笑,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身边打算装拿他的那些护卫的兵器却在一点一点地朝他靠近。 傅凛看到如今,算是彻底地明白了。他笑着看了皇帝一眼,随后是抬起来了手,在半空中捏成了一个拳头。 这个手势就好像是一个信号,在傅凛放下手以后,原本寂静的大殿之外,突然就变得嘈杂喧闹了起来。 夏初桃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听到的是凌乱无章的马蹄声以及还有士兵的嘶喊声。 没有多久大点外面就被一群黑压压的人头给围住了,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人的盔甲与皇城禁军的并不同,人数也要比皇城禁军要多上许多。 原本还能够在大店之内横着走的的禁军护卫,在这么一片黑压压的其他军队面前突然就显得单薄无力起来。 大殿之内的进军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并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到底该如何是好。 皇帝也被自己眼前的情景给威慑住,他似乎并没有想到傅凛会来这么一手。 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回自己的龙椅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傅凛, “你敢逼宫谋反?!” 傅凛面色凛然,面对皇帝的质问,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之内做出回答。 “不对……” 皇帝仔细的来自己心里面想了想这件事情,却是越发觉得不对劲。他看了一眼傅凛,随后是摇着头道, “这件事情光凭你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到底是谁?!” 皇帝现在明显是处于情绪失控的状态,一边怒吼着一边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傅凛并都能够及时的做出回应,等到注意到的时候,皇帝手里的剑刃离傅凛的胸膛不过几分。 幽莲见此,脸色不禁一变,兔起鹘落,幽莲已经是神色仓惶地来到了傅凛的面前,用自己的匕首轻轻一挑,便将皇帝的剑刃给挡了开来。 皇帝手一晃,心里面也是一阵慌张,手里面的剑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皇帝见情况如此,知道自己算是失去了最后的可搏之力,心里面是彻底地慌了。 幽莲见皇帝已经无法护身,她的眼色一凛,随后径直是朝着皇帝扎去。皇帝见幽莲如此的架势,自知自己根本招架不住,连忙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幽莲,小心!” 然后就当幽莲觉得自己能够得手的时候,幽莲但听到自己身后的傅凛这般焦急地叫了一声。 还来不及给幽莲更多的时间做出反应,幽莲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一阵酸麻,不知道什么时候匕首已经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幽莲这个时候才发现大殿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更不知道是用什么接住了自己的匕首。 幽莲目光森冷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挡在皇帝面前的黑衣人,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个黑衣人的一记飞镖。 飞镖不偏不倚,正中幽莲的胸膛。 幽莲能够感觉到从自己身上传来的痛楚,她微微皱起眉头看了看已经深深地扎进自己胸膛的飞镖,便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 “幽莲!” 傅凛连忙是将幽莲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躯将幽莲给护了起来。 他自然认得站在眼前的人是皇帝的贴身影卫鸿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个大殿里面蛰伏了多久,如今终于是出手了。 “圣上,臣救驾来迟。” 鸿合目光炯炯地看着傅凛,就宛如是一条毒蛇,此时在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鸿合,你来的正好,快帮朕挡住这一群疯子。” 皇帝见自己的影卫都已经出现,自知自己是有救了,连忙是转身就想偷溜走。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皇帝这才刚刚转过身,就被一边一直没有标明他的右相李志章给拦住了。 皇帝脸色苍白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笑容诡谲,眼神阴鸷的枯瘦老头,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右相你……” “皇上到底在急着什么呢?如今场面如此混乱不堪,没有皇上的坐镇只恐怕是不行啊。” 李志章笑了笑,声音幽森地开了口,还带着几丝诡异的笑意。 皇帝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他原本是打算除掉傅凛,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却早早的就已经掉进了李志章还有傅凛的陷阱里面。 “你们……” 作为九五至尊,这样子被人算计的感觉简直是要让人发疯。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右相,只能够是害怕的往后躲,他知道,自己再这样子的状况面前根本就是无力回天。 “到底是谁……” 皇帝这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直想办法算计着别人,却没有想到自己原来也一直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事到如今,他倒是更想知道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皇兄,没有想到吧?”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一声爽朗的笑声,皇帝在听到来人的笑声之后,也是彻底的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 皇帝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在叛军簇拥之下慢慢步入大殿的人。 几乎是咬着牙从嘴巴里面叫了来人的名字, “赵晋盛!” 第98章 你爱幽莲还是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成王败寇一直都是不变的真理,历史中起起伏伏,这个整理却是从中贯穿全部,甚至延续到了夏初桃眼前的这个游戏里面。 夏初桃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如此轻易的卷进了的一次逼宫谋反中,主角甚至是自己在这个游戏里最在意的傅凛 她甚至开始反省自己受伤在百草斋养伤的这一段时间里,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游戏的剧情。 为什么一从百草斋出来,这个游戏甚至是连皇帝都换了…… 不过按照如今的趋势发展起码能够让夏初桃放心的是,自己可能不用死了。 “这个不是在青楼的那个四王爷么?” “想不到啊,看起来肥头大耳就是一个酒囊饭袋的居然还有这般的算计?” “亲自参与一次逼宫也太刺激了一点吧?这场景,这画面,我真的是吹爆。” 弹幕里面的粉丝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夏初桃,他们也完全没有想过剧情的反转,居然会在这个之前在剧情里面出现但是戏份却不多的四王爷赵晋盛的身上。 并且,傅凛好像还是跟这个赵晋盛是一路的,至于什么时候的事情因为没有傅凛的视角,粉丝们也纷纷表示一头雾水。 只见那赵晋盛信步从容,一步一步地朝皇帝走去,他似乎对皇帝感到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也算是达到了他的预期效果。 “朕真的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兄弟里面,朕只留下了你一个。朕当初看重的就是你的安分守本,其次商业上面也能够助朕一臂之力。“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朕?” “呵。” 听到皇帝这般的质问,赵晋盛不禁是一声冷笑,不以为然。 “你自觉的得你有什么资本能够坐上这龙椅?这皇位底是怎么来的你心里面比谁都清楚,你心狠手辣,残害手足。留下我,不过是看我无害,再加上我对你有利罢了。” “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推翻你,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隐忍都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如今天下人已经易心,坊间也是对你诸多怨言吗?可你一天到晚沉浸在美色之中,何时认真处理过朝事?庸君!昏君罢了!” 夏初桃听了不禁是佩服四王爷,能够隐藏自己的实力在皇帝这样城府极深的人的身边蛰伏这么久,也足以说明他扮猪吃老虎的本事也不是盖的。 “德不配位,必有殃灾,既然如此,不如举位让贤。” 四王爷说的铿锵有力,也足以见得他今晚对这龙椅是势在必得。 “哈哈,我德不配位,可你也未必。” 皇帝看起来就像是被眼前的趋势给逼疯了,他大笑了几声,觉得听了赵晋盛他这一番话就如同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父皇没有把位置给你吗?就因为你不配!你的头脑做生意尚可,做这个皇帝!” 皇帝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身后龙椅的扶手,就像是挑衅那般的说道。 “你没有格!即使你今天把我从这里赶下去了,我这个位置你也坐不稳。” “……呵。” 赵晋盛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想到这皇帝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能够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还真的就是应了一句老话,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跳黄河不死心。 赵晋盛一声冷笑,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如何当这个皇帝已经与你无关。你要是真的想的话,那你就到牢里面慢慢想吧。” 说着赵晋盛抬了抬手,身后的卫兵便应声向前,一把将站在龙椅前的皇帝给扣了下来。 皇帝铁青着一张脸,想要挣扎,奈何实在是被抓的紧,不管是怎么动弹都是白费。 “你想做什么?” 皇帝抬眼看着慢慢朝自己逼近的赵晋盛,能够感觉到赵晋盛几乎痴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头顶的黄冕上。 赵晋盛抬手,将黄冕从皇帝的头上摘了下来,大笑着道, “这黄冕,从今往后就是朕的了!押下去打进牢里,秋后处决。” 皇帝自知大势已去,哪怕自己身边的鸿合再怎么身手了得,也没办法抵御外面黑压压的千军万马。 他就像是个斗败了的公鸡低垂下了脑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人锋芒,任由身边的人将自己架起来带了下去。 一切都像是黄粱一梦,到最后更像是镜花水月,看着美妙,打捞到手上,却是一场空罢了。 这样子的反转不仅是让夏初桃感到一阵唏嘘,更是让弹幕里的粉丝们直呼过瘾。 毕竟这样子急刹车的反转剧情带给人的惊喜实在太大,根本就让人意想不到。 这样子大起大落的感觉,对于粉丝们来说实在刺激,甚至让这些粉丝们直接在弹幕中开始狂吹起这个游戏的剧情起来。 皇帝被押下去之后,曾经身边的禁军也是立马被处决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其实很安静,但是看着那大殿外白玉汉石阶上流淌着宛如河流的鲜血,又足以说明今晚的沉重。 右相颤颤巍巍地从赵晋盛到手里面接过了黄冕,在他将这个黄冕放在赵晋盛头上的那一瞬间,便彻底地告诉世人这大宛已经易主。 大殿里面还有大殿外面的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口中高喊着, “吾皇万岁,吾皇久治。” 夏初桃迫于局势也只能够是跟着众人高喊,在这一切都结束以后,夏初桃看到了终于是长松了一口气的傅凛。 但是傅凛身后的幽莲的情况却好像不大对劲,在给新皇恭贺完毕以后,幽莲脸色苍白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没有支撑多久却再次跪了下去。 那一刻,幽莲单薄的身子就宛如是秋风中的树叶一般脆弱不堪。 “幽莲!” 傅凛心急地扶住了幽莲,随后是一把将幽莲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傅凛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幽莲的伤口,才发现刚刚中镖的伤口周围已经是黑了一圈。 “糟了!这飞镖上有毒!” 傅凛立马是一声惊呼。 从刚刚幽莲中镖到现在已经是过去了一段时间,幽莲咬着牙齿在傅凛的身后撑到现在,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也不得而知。 傅凛的脸上全部都是担忧的神情,夏初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面就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一般什么滋味都有,可她却不能够因为这件事情去记恨幽莲。 毕竟夏初桃很清楚,要不幽莲的话,她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三四次了。 她默默地看着傅凛惊慌失措地叫着幽莲的名字,就像当初自己生病的时候,他在耳边叫她的名字的时候一般,夏初桃听得出来,傅凛是真的很关心幽莲。 那一刻,在这个大殿里面,夏初桃突然感觉到了没有办法抑制的孤独感。这种孤独感好像是从骨子里面溢出来的,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最后是心脏,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无法跳动。 “好了,傅将军今晚也是大功臣,赶紧带幽莲姑娘下去疗伤吧。” 赵晋盛自然不会忘记傅凛在这一件事情上的出力,他如今已经是坐在了龙椅之上,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如同是给傅凛的一个恩赐。 傅凛抱着幽莲给新皇行了一礼,赫然已经是当做君臣来看待, “谢皇上,那臣便先告退。” 说着傅凛就一把将幽莲横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往殿外冲去。 傅凛的身影在经过夏初桃的时候掀起了一阵风,夏初桃能够在这一阵风里闻到傅凛一直以来身上的淡香味。 可是傅凛抱着幽莲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竟然看都没有看夏初桃一眼。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夏初桃的心里彻底的破碎了。 夏初桃抬起头,看到新皇的目光幽幽然地放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夏初桃多多少少感觉到有些不适。 她只能够是对皇帝沉声道, “臣妾告退……” 新皇并没有说什么,在新皇默许的目光中,夏初桃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大殿之外。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被处决的禁军的尸骸,看起来极其地吓人,可是傅凛似乎根本没有替她去想这些。 夏初桃能够看到傅凛抱着幽莲在这么多尸骸之中依旧健步前行的身影。 他看起来真的很焦急……他是真的担心幽莲,他害怕失去幽莲…… 这几个念头一直在夏初桃的脑海里回荡着,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夏初桃觉得悲伤不已。 她甚至不禁开始怀疑在这么一段时间里面,自己在傅凛的心里面到底算个什么? 天边的云更沉了,黑压压地几乎要落在屋檐上。 夏初桃看到这一切,再也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悲伤,对着傅凛的背影嘶吼出声, “傅凛!” 抱着幽莲的傅凛身形僵了僵,随后在黑暗之中慢慢地回过了头。 在黑暗之中,夏初桃并不能看清傅凛的目光,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傅凛的目光已经没了从前那般的炙热。 夏初桃见傅凛回了头,不禁是苦笑了一声,随后是嘶哑着声音问傅凛道, “你爱的到底是幽莲,还是我?” 第99章 这是我欠幽莲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的声音很清晰地穿过了大殿之外的一片寂静,她明显看到傅凛的脸色一变。 等待这个答案的过程是异常艰辛的,伴随着的还有夏初桃内心的不安。 现实世界里面有一句话, “前任一哭,现任必输。” 夏初桃很怕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自知以自己现有的条件是没有办法去跟幽莲相比较的。 但是夏初桃依旧是希望傅凛对自己说的话起码不是骗自己的。 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之中站着,夏初桃红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傅凛。 而傅凛则是抱着幽莲,默默不语。 “桃儿,这是我欠幽莲的。”、 半晌,夏初桃看到傅凛的喉结上下滚动,好似是千言万语难最终只能够是汇成这样的一句话的那般。 傅凛的声音沙哑,就好似是铁砂划过生锈的剑身的那般,沉得很。 “是吗....” 夏初桃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内心的心情,但是她渐渐地却是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就连傅凛在风中纷飞翻涌的衣袂也是看不清了。 “幽莲性命垂危,我必须带她去医治。” 说完,傅凛就转过身,抱着幽莲脚步坚定地离开了大殿,自那转身之后,傅凛再也没有转过身来。 “天呐,这是什么虐心的场景啊。” “傅凛个负心汉,欺负我们家桃儿。” “这个剧情的走向,好像突然就是不可控了起来,别说是小桃儿的白莲形象了,这完完全全是苦情戏码了啊。” 夏初桃懒得再去理弹幕里面的说法,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是难受,就好像是谁拿着一根根针无情地插在她心上的感觉,着实是令人心痛难耐。 夏初桃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便慢慢地在原地蹲了下来。 所以到最后,傅凛是选择了幽莲么...... 他着急幽莲中了毒,却忘了她身上也有伤么?那道她亲赐的箭伤,他已经是彻底地忘干净了是么? 攸地,夏初桃感觉到了自己的头顶似乎是有雨滴砸落,夏初桃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一片阴暗的灰沉沉的天空,果不其然是已经开始下雨了。 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雨滴穿透一切宛如是一根根银丝落下来的模样,随后就像是奋不顾身地那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入了秋的雨,怎么地都是冷的,浸湿衣衫侵入皮肤的那一瞬间,冷的夏初桃几乎是打了一个冷战。 夏初桃忍不住地揪紧了自己的衣摆,咬紧了自己的嘴唇,瞬间便是泛起了一片的苍白。 雨水很快就打湿了夏初桃,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依旧是呆呆地蹲在原地,双眼无神,宛如是丢了魂的那般。 “天呐,小桃儿这样的演技,真的不愧是影后级别的。” “看不下去了,太虐了,之前都还甜甜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才刚刚回来追剧情,怎么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剧情的反差那么地大?” “我已经是哭了一包纸巾了,这真的是太虐了。” 夏初桃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管别人了,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悲伤之中,根本难以自拔。 夏初桃也哭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脚底的雨水汇成一片片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流过去。 突然,夏初桃感觉自己头顶的雨小了下来,夏初桃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到自己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张开了一把巨大的伞。 “你蹲在这里淋雨做什么?小心待会是染了风寒了,你的身子可还没有好全。” 柳贺枳低着头,好看的眉微微地蹙着,随后是伸出宽厚的手将夏初桃给拉了起来。 夏初桃的手十分地冰凉,在捂住夏初桃的手的那一瞬间,柳贺枳都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眼前夏初桃这般的模样,柳贺枳的心里面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他还没来得及给夏初桃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便是一把将夏初桃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原本还在出神的夏初桃在感觉到了柳贺枳身上的温度之后,夏初桃愣了愣,随后是慢慢地回过了神。 “柳归......” 夏初桃这么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声音嘶哑。 “别去想了。” 柳贺枳自然是知道夏初桃到底是在因为什么事情觉得伤心,犹豫了片刻,柳贺枳还是试探性地问出了声, “这件事情完了以后,我就要回北诏了,小桃儿你乐意跟我去吗?” 夏初桃的整个脑袋都是埋在柳贺枳结实的胸膛里面,她觉得柳贺枳身上传来的温度是自己在这一片冷雨之中唯一的慰藉了。 夏初桃的脸贴在柳贺枳的胸膛上,她自然是听到了柳贺枳说的什么,但是现在她的思绪实在是太过混乱,半晌才幽幽然的说了一句。 “北诏有什么好玩的……” 柳贺枳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微微勾唇轻笑了一声, “北诏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比你们大宛好玩多了。” “是嘛……” 夏初桃的眼神空洞,就算是说话也是说的有气无力的。 “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待在大宛。” 将脑袋埋在柳贺枳怀里的夏初桃肯定没有看到柳贺枳微微一僵的笑容,他的眼底也是漫起了一些苦涩,随后却依旧是笑着道。 “那就不去。” “柳归……我好累……” 夏初桃刚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从柳贺枳都怀里滑了下去,柳贺枳连忙是伸出手扶住了夏初桃软绵绵的身体,才发现她已经是晕了过去。 柳贺枳低头一看,看到原先夏初桃受伤已经包扎好的地方却是重新的渗出了鲜血。 “糟了……” 柳贺枳知道在种种情况下应该立刻送夏初桃去处理伤口,不然要是继续拖下去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把她交给我吧。” 这个时候,柳贺枳才发现自己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女子。 柳贺枳有些惊奇,这个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自己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那女子撑着一把墨梅油纸伞,从五官来看倒也是个美人坯子,只是眉宇间英气得很。平时的女子都是气质如兰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宛如一把锋利的剑,浑身上下都是极其凌厉的气息。 光是从她身上的气质来看,柳贺枳就知道这个女子怕是不简单。 “你是谁?” 那女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柳贺枳,目光清冷,见柳贺枳没有什么动作,轻启薄唇继续道, “满春。我是将军派来的,接夏初桃回府。” “我可否一同前往?” 柳贺枳想了想,随后是这么问了一声。 “抱歉,恕难从命。” 满春却是十分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柳贺枳,声音冷淡,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那我如何相信你,将小桃儿交给你?” 柳贺枳觉得眼前的女子并不简单,变得小心异常。 满春一怔,似乎没有料到这一步。她站在雨中思索片刻,随后很是无奈地开了口, “那你跟着我来吧。” “好。” 见到满春答应以后,柳贺枳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是将夏初桃横抱了起来。 满春见他如此,并直接将油纸伞过到了他的头上,自己反而是退到了伞外淋着雨。 满春能够感觉到自己隔壁的人微微诧异的神情,但是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柳贺枳,冷冰冰地道, “不用担心我,管好她就行。” 柳贺枳跟着满春一路来到了皇宫大门口,见到那早就已经有一辆马车等着,看来早就已经在这等候多时。 将夏初桃抱上马车以后,满春就在对面坐着,面无表情。 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夏初桃肩胛上的伤口,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担忧。 “她的肩膀……” 犹豫了一会儿,满春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们将军射的。” 柳贺枳的回答让满春有些意外,她倒是没有想到傅凛跟夏初桃之间已经是闹到了这种地步。 “看起来要赶紧处理,她今天还淋雨回了。” 满春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她的目光一直幽幽地看向窗外,直到马车到了将军府。 到了以后,柳贺枳立马是将夏初桃抱下了马车,这才刚刚下马车就看到将军府门口的两个丫鬟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小娘!小娘!” 两个丫鬟看起来很是紧张夏初桃的样子,柳贺枳光是一看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夏初桃身边服侍的婢女了。 两个丫鬟拿着伞,来到了柳贺枳跟前之后立马是撑伞为柳贺枳遮雨,但是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两个人不禁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位是将军府的贵客,还不请进来。” 满春先行走进了将军府,随后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声。 “是,夫人。” 两个人见满春都已经是这么说了,立马是改了姿态迎着柳贺枳进去。 柳贺枳挑了挑眉,看着满春潇洒的背影,不禁在自己的心中暗想, 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原来就是将军府的夫人。 第100章 无法触及的山与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带着幽莲匆匆地回了百草斋,这也是幽莲自己的意思,只有在这里才能够有万全的办法解救幽莲。 傅凛小心翼翼地将幽莲放在了幽莲的床榻上,但是幽莲的面部已经是开始呈现一种异样的紫色,嘴唇也是铁青色的,看起来情况很是危急。 傅凛将幽莲放在床上,却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主人这是怎么了?” 正当傅凛面对重伤的幽莲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却是听到黑暗的角落里面传来了很是冰冷的女子的声音。 傅凛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才发现从角落里面无声无息地走出来了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说不上好看,但是整个人的身上都在散发着极其诡异的气息。 “木魅.....” 傅凛记得这个女子,北诏人有买卖奴隶的风俗,眼前的这个就是跟在幽莲身边已经数年的奴隶。 时间过去太久,傅凛都已经快要忘了木魅以前稚嫩的模样,如今的她看起来很是冷艳,阴冷幽深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涂了毒的匕首那般,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但是木魅却没有理睬傅凛,反而是径直地来到了幽莲的床榻前,很是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幽莲的状况。 “幽莲的身上的毒.....” 傅凛知道在这一方面自己根本就是插不上手,站在幽莲的床榻边只能够是感觉到很是无奈的感觉。 他看到木魅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随后直接是冷冰冰地这么对傅凛说了一句, “不常见的冰蚕毒,但是并不是不能解,还劳烦你出去一下。” 木魅的语气很是不客气,这么多年了木魅依旧是不把傅凛放在眼里,以前如此现在依旧是如此。 “既然这样......” 听到木魅这么说,傅凛知道起码幽莲并不是没得医治,既然木魅都已经是开口叫他回避了,再怎么担心幽莲的情况,傅凛也只能够是选择答应。 “幽莲就拜托你了。” 木魅没有回话,在傅凛的前脚刚刚踏出房门,便很是不客气地将门给带上了。 傅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外,长廊幽深,看不见外面的一丝光,只有廊上的灯火用着它那一丝微弱的光站在廊里,总觉得恍恍惚惚地觉得黑暗的角落有什么影子一晃而过似的。 身边安静了下来,傅凛就开始思考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是在幽莲的百草斋,但是傅凛的脑海里面却是不停地出现夏初桃的脸。 傅凛能够清晰地想起她很是悲伤的话,还有很是难过的表情..... 想到这里,傅凛咬了咬牙,身侧的拳头也是忍不住地微微收紧。 他将自己的心思给沉了下去,开始一心一意地站在长廊里面等待。 半晌,木魅终于是出来了,双手几乎全部都沾染着发黑的血,苍白的脸上略显疲惫。 “幽莲怎么样了?” 傅凛见木魅一出来,忙是紧张地这么问了一句。 但是木魅却是用自己几乎没有温度的目光从傅凛的身上扫了过去,随后是淡淡地开了口, “已无大碍,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几度昏迷。主人现在是清醒的,说想要见你。” 木魅的话让傅凛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以后傅凛二话不说就像要进房间,但是却直接被木魅拦了下来。 傅凛不解地看着木魅,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为了你做了多少,是你没有办法想象更没有办法偿还的。要是你的心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就请你不要再给她希望了,你知道这十年几乎千千万万个冰冷的夜晚,主人是怎么过来的吗?” 木魅抬起头,用目光考量着眼前的傅凛。 傅凛自然知道木魅说的是什么,他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根线,看起来面色也是凛然。 “我知道,但是有些话还是想要跟幽莲说。” 傅凛说完这句话,木魅终将是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只能够是放了傅凛进去。 傅凛带着急切的心情进了房间,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幽莲的床头的紫莲灯亮着。 “傅凛......” 黑暗之中,傅凛听到幽莲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自己,傅凛便立即来到了床榻边。 他看到幽莲眼角含泪,满眼期望地看着傅凛,眼里那般的希冀就宛如是一团火,狠狠地灼了傅凛一下。 幽莲缓缓地抬起了手,探向了傅凛,似乎想要离傅凛更近一点。 傅凛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随后是薄唇轻启,声音淡薄, “我在。” 傅凛在床边慢慢地坐了下来,但是幽莲抬起的那只手,傅凛却是怎么都没有握住。 幽莲自然能够看得懂傅凛这样的意思是什么,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了下去。 幽莲有些自嘲地将自己那只想要抓住傅凛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唇勾起了一抹极其苦涩的笑。 “傅凛,你知道吗,有些话,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说了。” 幽莲将自己的脑袋撇向了一边,并不想让傅凛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声音嘶哑地这么说了一声。 “不会的,木魅已经说了,你已经没事了。” 傅凛并不想听到幽莲说出这般消极的话,沉吟了片刻,声音柔和地这么宽慰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爱我了,你将她撇下只是因为对我心里有愧。” 幽莲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到最后几乎是能够在空气中散开来的缥缈。 傅凛不否认幽莲的这些话对自己也有一些影响,他的心莫名其妙地就沉重了起来。他的目光黯了黯,什么都没有说。 “我在京城苦苦等了十年,却是没有想到等到这样的一个结局。我本来以为你会回头,但是你的心却是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傅凛的心也是微微触动,他自然知道十年的等待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对幽莲的愧疚感更是深厚。 “对不起.....” “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夏初桃不错,我希望你这些不要再辜负她了。” 幽莲回过头,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傅凛,眼角却已经是流下了晶莹的泪滴。 看到幽莲这般的模样,傅凛的声音颤了颤,却依旧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像木魅说的,他当真是欠眼前这个女子太多太多了,哪怕是把自己的一条命赔给她也不够。如今却已经是到了这般没有办法挽回的田地,傅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幽莲的恩情。 他看着幽莲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抹去,随后是颤抖着声音说, “好了,我要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很多东西我早就已经知道结局跟答案了,但是我却依旧是在等着你的回答,十年了,其实早就该看出来了,我总是在骗自己......” “好了,你走吧。她更需要你,你射的那一箭几乎要贯穿她整一个身板,那么单薄的身体,你到底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傅凛心脏猛地一收缩,心里面突然就害怕了起来。 幽莲的声音嘶哑, “傅凛,你是我得不到的山和水,而我早就该死在这山南水北的向往里....” “木魅,送客。” 幽莲的话音刚落,门口的木魅便是应声入内,还没有等傅凛做出进一步的反应,木魅就已经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起来就已经是下了逐客令了,随后依旧是拿着那毫无声调可言的声音道, “请吧。” “幽莲.....” 傅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够是无奈地道, “我的确欠你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偿还你。” “出去,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幽莲没有再去看傅凛,很是冷漠地这么回了一句,空洞无力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着, “以后要是在战场上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傅凛被木魅强制性地请出了房间,身后的大门紧闭之后,傅凛依旧是在幽莲的话里面回不过神来..... 傅凛才刚刚出房间,一直坐在床上的幽莲终于是一口血没有憋住吐了出来,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更是显得如纸一般。 “主人。” 身边服侍的木魅见到幽莲这般的情况,立马是跪伏在幽莲的床边,哀声道, “主人身体里面的毒才是刚刚清完,但是却还没有彻底地清理干净,主人不宜大喜大悲,容易毒血攻心啊。” “之前就说这样一个绝情的男人主人不见也罢,为什么非得见他?” “都已经是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了,一条命而已,不要也罢了。但是有些话要是不说,他可能就永远都明白不了.....” 幽莲慢慢地抬手将自己嘴角的血渍擦去,她看了一眼在自己手上的血迹,黑血在幽莲白如雪的手掌上殷红得刺目,幽莲看着便是忍不住地一声苦笑。 “十年啊.....傅凛,你简直没有心.....” 幽莲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随后对木魅说, “你去拿纸笔来,我写一封信回北诏,你也做好准备,过几日便回北诏。” 木魅惊喜地一抬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十年都没有松动的念头如今幽莲却是松了口。 她自然是喜不自胜,立马点头答道, “是!我立马就去安排!” 第101章 以后都别走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外面的雨还是在不停地下,稀稀拉拉的,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满春有些忧心地看着窗外黑黢黢的一片,再看了看躺在床上不断呻吟着的夏初桃,心里面更是难以平静。 柳贺枳将夏初桃送回来没有多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还有什么事情急匆匆的。 “傅凛....傅凛....” 夏初桃痛苦的呻吟声将满春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满春立马是来到了夏初桃的床边,看到在一边的卫启也是满脸的凝重。 “卫启,她到底怎么样了?” 卫启的神情沉重,随后是小心翼翼地肩膀处的衣物揭开来一小块,红紫色泛着大块白色的肉几乎是把满春吓了一跳。 “伤口本来就很深,淋了雨加重了,诱发炎症以至于现在高热不退。要是不好好处理这块伤口的话,夏小娘可能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什么?” 满春远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那么地严重,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夏初桃,夏初桃身上的伤居然是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那该怎么处理?” 满春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声。 “这些肉已经烂掉了,只能够是剜掉。” 卫启斩钉截铁,根本没去看满春震惊的表情。 “剜掉?!” 满春有些担心地看着夏初桃, “她可是女儿身,要是剜掉了身上有块那么大的伤口,未免.......” 夏初桃作为一个女子,要是身上有了那么大的一块瑕疵,无疑是令人介怀的,所以在这一点上即使是卫启提出来了满春也不敢苟同。 “目前办法只有这么一个,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她真的会死。” 卫启慢慢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放进箱子里面,随后是将一套的刀具拿了出来,目光淡淡地从还在不停呻吟的夏初桃的身上扫了过去。 “能够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她的情况已经是不能够拖下去了,你想想吧,我去给刀具消毒一下。” 满春陷入了沉默,她知道这件事情她根本做不了主,夏初桃本身还在昏迷着,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去为她做这个决定? “将军。” 正当满春深思熟虑的时候,却是听到原本打算出门的卫启跪在了地上,声音恭敬地这么说了一声。 满春回过头,看到了淋着雨回来的傅凛,满春原本以为傅凛要处理幽莲的事情根本不会那么快回来。 “将....将军。” 傅凛的全身上下都湿了,头发湿哒哒地搭在肩上,原本一袭黑衫上全部都是血迹,水滴还在顺着他衣服的各处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傅凛疲惫的目光落在满春的身上,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初桃,微微地喘着气。 “将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不叫人去接接你。” 满春见到傅凛居然是这么从百草斋回来的,连忙是叫来了碧珠让她去拿傅凛的两身干净衣服过来。 “不用了。” 但是傅凛却是摆了摆手,直接地拒绝了,反而只径直地来到了夏初桃的床前,他的眉头皱的很紧,看着夏初桃的目光里面也满是心疼。 “她的情况怎么回事?” 傅凛能够看到夏初桃肩胛处的伤口,自然知道这个伤口是因为自己的那一箭,他轻轻地用手指查探了一下,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是疼。 “卫启说因为这个导致的炎症让夏小娘发热了,必须要剜掉。” “剜掉?” 傅凛的脸色变了变,要知道剜掉一块肉对一个女子来说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傅凛放在夏初桃肩胛处的手指忍不住颤了颤。 “卫启说,要是不剜掉的话,小娘的性命堪忧。” 满春在一边如是说道。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来照顾她。” 傅凛却没有立马回答满春的问题,而是出声屏退了房内的其他人。 碧珠还有巧云面面相觑,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自己家的主子到底是好还是坏。 满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够是依着傅凛,只能够是对自己身后的两个婢子说, “你们随我出去吧。” “是。” 碧珠很是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的夏初桃,但是却也只能够是乖乖地跟着满春出了去。 满春默默地将门关好,出门前看到傅凛慢慢地在夏初桃的床边坐了下来。她的目光在傅凛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门带上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不用太担心,去看看卫启大夫那里有没有要帮上手的地方。” 满春看得出来自己身边的两个婢子忧心忡忡地,于是便这么出声打发了她们下去,手头有事情做免得老是想那么多。 “夫人.....真的要剜了小娘的肉吗?” 碧珠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是这么问了满春一声,眼睛里面全部都是不忍,看起来很是替夏初桃觉得担忧。 “可能吧,你也而别想那么多,将军会有自己的打算。” 满春看着如此体恤自己主子的婢子,自然是觉得讨喜,嘴角化开了一抹笑容,宽慰碧珠道, “但是我们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毕竟要是想保住你们小娘的命,这一块肉可能是不得不剜了。” “可是.....” 碧珠怎么都觉得这样的处理办法不是很妥当,还想着说什么,却是狠狠地被身边的巧云扯了一把。 巧云横着眉瞪了一眼碧珠,当真是觉得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连忙是抢了碧珠的话对满春说, “是,我跟碧珠立马是下去看看。” “嗯,去吧。” 满春欣慰地笑了笑,当真是觉得夏初桃的身边有这样的两个丫鬟也好,一个机敏细腻,一个可爱天真,当真是讨喜的很。 ....... “傅凛......傅凛.....你不要跟她走,不要丢下我。” 而反观房间里面,夏初桃却依旧是发着热,脑袋一团浆糊的情况不知觉地叫着傅凛的名字,表情无助而又无奈。 她的手在空气中乱抓一通,急促地喘着气,一张脸因为发热而涨的通红,这般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惹人疼惜极了。 傅凛忍不住是抓住了夏初桃在空中瞎扑腾的手,在夏初桃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声, “桃儿,我在。” “傅凛.......?” 神奇的是,在听到傅凛的声音之后,夏初桃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铆足了劲才将自己的眼睛睁了开来。 她虚弱地看着傅凛,在看清楚坐在自己床边的的的确确是傅凛之后,夏初桃的呼吸更加地急促了。 “傅凛.....你回来了。” “呜呜呜呜呜.......我......” 傅凛一怔,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突然就呜咽哭了起来的夏初桃。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傅凛,眼泪一下子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傅凛......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傅凛何时见过这么脆弱的夏初桃,在自己面前的她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如今这般无助可怜的模样,倒是傅凛头一次见。 傅凛也很难去形容自己现在内心的心情,难以言喻。他看到幽莲哭,心里面只有对幽莲的愧疚,但是如今见到夏初桃哭,傅凛的心里面却是如刀割一般地难受,恨不得自己去亲身替她受过。 他开始后悔自己在这段时间做过的一切的决定,若不是如此,夏初桃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 “没有,我这不是在么。” 傅凛握住夏初桃的手更用力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整一只手里面捂住的夏初桃的手掌都是发烫的,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傅凛,我好难受,我头好晕,我身子好烫......” 夏初桃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时而哀求, “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我不允许你死。” 傅凛的目光在夏初桃的肩胛处停留了很久,似乎也是在考虑着什么,表情很是凝重,眼中就像是有万千风云在缱绻的那般瞬息变化着。 但是看着眼前夏初桃苦苦挣扎的模样,傅凛最后还是在自己的心里面下定了决心,他的喉结来回滑动了好几番,最后是沉声对外喊了一声。 “卫启!” 卫启应声而入,手里面拿着已经是处理好了的道具,他看着傅凛,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声, “将军,这虽然是建议,但是的的确确会留下很难处理的疤痕,你确定吗?” “有疤,那就用最好的膏药来治,但是她的命,我要你百分之百保住。” 傅凛的回答很是坚定,卫启知到要是傅凛这么说的话就是考虑好了。 “明白,那将军你是回避还是........” “不回避,我要守着她。要是这疗术做不好,没也不用在我的身边待着了。” 说着,傅凛便将夏初桃从床上扶了起来。夏初桃虚弱地喘息着,目光涣散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傅凛,干裂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傅凛见此,慢慢地伏下了脑袋,贴近了夏初桃的嘴巴,想听听夏初桃想要说什么。 他听到夏初桃用几乎嘶哑的声音,很是缓慢地对自己说, “傅凛......选了我,就别走了,以后都别走了....” 第102章 剜肉疗伤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的话让傅凛一愣,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紧了夏初桃,脸色沉重。 “待会卫启给你喝点药酒,虽然这样但是可能还是会很疼,你得忍着点。” 傅凛的声音很是温柔,淌进夏初桃的心里面宛如是三月春风拂面,暖心的很。 夏初桃红着一张脸,豆大的汗珠一直挂在她的脑门上,不停地往外冒。她自然是听到了傅凛怎么说的,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小娘,把这碗酒喝了能够好受点,这样待会动刀子的时候也不会很疼。” 见夏初桃答应,卫启说着,是端着一碗药上前来。傅凛接过手,很是小心地将药给夏初桃喂了下去,没过多久,夏初桃就感觉到了还真的是跟卫启说的那样,身上的疼痛消减了许多。 “还有这个,在嘴巴里面咬着。” 卫启说着拿起了一块方帕递到了夏初桃的手里,夏初桃也是照着卫启说的将帕子咬在了自己的嘴巴里。 卫启见一切都已经是准备妥当,于是便在傅凛的目光许可之下拿起了刀子,面色凝重地揭开了夏初桃的衣物,眼看着就是要动刀子了。 夏初桃虽然已经是做了心理准备,药酒也是已经喝下去了,但是卫启的刀子切进肉里面的那一瞬间,夏初桃还是疼的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唔!” 夏初桃咬着帕子,嘴巴里面发出了很是模糊的叫喊声,原本涣散的瞳孔也是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当真是宛如切进骨子里面的疼痛,夏初桃的额头在这一刹那便被密密麻麻的汗布满,她很难想象要是没有喝那个药酒的话,自己身上的疼痛又该是什么样。 “桃儿,坚持住。” 傅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是抱紧了夏初桃让她不要乱动。他曾经也这样疗伤过,自然知道这里面的疼痛,更何况夏初桃是个女子,能够做到这分的忍耐,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但是这还只是刚刚切进去而已,卫启的手还没开始剜,见夏初桃已经是疼成这样,卫启的手犹豫了,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别管,动手。” 傅凛看得出来卫启的犹豫,冷声这么催促,长痛不如短痛,傅凛宁愿快点结束这一切。 “是。” 卫启听到傅凛这么说,手里面的动作立马是快了起来。 但是夏初桃就算是在药酒的作用下依旧是能感受到那几乎是钻入骨髓的痛,她疼的叫了出来,嘴巴里面的帕子掉了下来。 “桃儿,别乱动,很快了。” 明知道夏初桃疼的难以忍耐,但是傅凛还是铁了心将夏初桃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手去控制住夏初桃无处安放乱抓以发泄的双手。 但是下一秒,夏初桃的牙齿却是直接狠狠地咬在了傅凛的手上。 傅凛一声闷哼,眉头立马是皱了起来。夏初桃用的力很大,他能够看到在夏初桃牙齿缝之间渗出来的自己的血,但是他却没有将自己的手抽离。 “将军!” 卫启看着夏初桃这狠狠地咬着傅凛的凶神恶煞的表情,没有料到夏初桃居然会这么一口咬在傅凛的手上。 “无碍,你继续!” 傅凛完完全全地将疼痛感忍了下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之后依旧是冷静着声音这么对卫启说。 卫启只能够是低着头继续给夏初桃剜去腐肉,因为关心傅凛的手伤,卫启加快了自己手里面的速度,终于是完完全全地将腐烂的肉给剜掉了。 在刀子放下的那一瞬间,卫启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而此时夏初桃也是因为疼痛已经是昏死了过去,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巴松了开来,直接是脑袋一歪倒在了傅凛的怀里。 傅凛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手,立马是抱住了夏初桃,看着卫启道, “这就算是做完了?可否保她无恙?” “腐肉已清,小娘的身体就无大碍了。” 卫启连忙是拿过了傅凛的手,看着那手上骇人的牙齿印还有渗出来的血,卫启对傅凛道, “将军这又是何苦呢?” 说着便开始着手给傅凛包扎伤口。 傅凛征战沙场多年,身上多的是刀伤箭伤,但是唯独这样的伤口,卫启觉得是傅凛最没有必要扛着的。 “她疼,我便陪着她一起疼罢了。” 傅凛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已经是昏睡过去的夏初桃,满眼的柔情似水。 卫启倒是看出来了,傅凛是真的对这个捡回来的不知来路的女子动了心,这般的神情,卫启可从未在傅凛的身上见过。 “好了,这么晚了也是辛苦你了。” 傅凛翻来覆去看了看卫启给自己包扎好的手,绷带直接是裹了好几圈,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她。” “将军......你还是歇息一下吧,好歹也得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啊。” 卫启看着满眼满心都是夏初桃的傅凛,只觉得很是无奈,只能够是在一边这般地劝慰道。 “要是小娘痊愈了你倒下了那可如何是好?” “无妨,这都是我欠她的。” 傅凛却是不以为然,反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桃身上的被子盖好。 “是......” 卫启听到傅凛这么说,自知无话可言,只能够是收拾好了药箱慢慢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傅凛,他坐在床边看着夏初桃,整个人都觉得安静了下来。 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跟夏初桃待在一起他就是会有说不出来的心安的感觉。想着,傅凛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夏初桃的脸蛋,在卫启后来涂的药的作用下,傅凛已经明显感受到夏初桃脸上的温度已经是慢慢地降下来了。 外面的雨依旧是在下着,烛火摇晃,滴蜡无声,将傅凛的影子映在了一片暗黄色的墙上......夜阑静无声。 ....... 一片黑暗之后,夏初桃的眼睛慢慢地睁了开来。 令她觉得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是躺在自己的沉莲阁里。但是具体发生来什么,夏初桃却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第几次从这样的感觉中醒来了,她觉得好像自己从玩这个游戏开始就经常用这样的方式醒过来。 而这次,她觉得自己醒来以后还觉得自己浑身疼痛,特别是肩胛处,简直是撕裂般的疼痛难耐。 夏初桃倒吸了一口冷气看了看自己的肩胛处,包扎得比之前还夸张。 目光之余还瞥到了在自己隔壁睡着了的傅凛。 “傅......傅凛?” 之前在雨中傅凛抱着幽莲决绝离开的身影还映在夏初桃的脑子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傅凛又会在自己的面前。 傅凛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到了夏初桃叫自己,随后是抱着一脸的疲惫睁开了眼睛。 “桃儿......” 他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红血丝,眼白处透着一些暗黄,一脸的胡茬,将一张原本好看俊朗的脸衬的许些沧桑,也不知道是在床边守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刚醒来的时候心里面的那一股子烦躁立马是压了下去,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傅凛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下来。 夏初桃看到这样的傅凛,心里面不禁是动了动,随后是缓缓地问出了声, “你不是跟幽莲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那是我欠幽莲的,性命攸关必须要送她去救治。至于你,我更是放心不下。” 说着,傅凛便是抬手抚上了夏初桃的额头,探到的是一片的清凉。傅凛欣慰一笑,这样他便是知道夏初桃已经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夏初桃呆呆地看着傅凛手上的包扎,随后是一把抓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喃喃道, “这是怎么弄的?我昨晚做梦梦到我狠狠地咬了你一口,就是咬在这个地方。”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般说,略微觉得无语,片刻才开口说, “那不是梦,你的的确确是咬了我一口,咬的可狠了。” 说着傅凛摇了摇自己包扎得宛如是粽子一般的手, “这个就是你咬的。” “啊?” 夏初桃已经是完全记不起昨晚的事情了,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咬过傅凛。看着傅凛这包的严严实实的手,夏初桃忍不住一阵心疼便是泛上了心头。 “我怎么咬的那么重呢?”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般说,不禁是轻声笑了一声, “要是你能够好,你怎么咬我都无所谓。”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忍不住是看了看自己的肩胛处,渐渐清醒的她也是慢慢地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但是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有一些担忧地道, “要是留下的疤很是难看怎么办?” “我已经是跟卫启说了,过几天给你拿最好的药膏过来,好好地涂抹的话,是不会留疤的。” 傅凛这般的话倒是让夏初桃的心里面宽慰了不少,正当夏初桃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门却是被福生急匆匆地给推了开来。 “将军!不好了!” 傅凛冷眼看着进门的福生,实在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地毛躁。福生在缓了一会儿了终于是开了口道, “不好了!老夫人,病倒了!” 第103章 老夫人告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福生神色仓皇,似乎老夫人这一病还病的不轻,看他那样子,估计是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过来通告了。 “老夫人病倒了?” 夏初桃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愣了愣,自从老夫人从将军府搬出去以后,就很少听到老夫人的消息。 傅凛跟老夫人的关系向来不和,就算是老夫人搬出去以后也没有见他怎么过问过,哪里知道过来消息便是这般不好的。 “老夫人怎么就病倒了?” 傅凛脸色十分的凝重,似乎也是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的意外。事情来得突然,傅凛难免觉得蹊跷,傅凛不由地冷声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说倒就倒,是不是那边的下人们根本就没有伺候好?”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 福生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生怕傅凛将这个罪名怪在自己的头上。 “还是那边的白灵姑娘托人过来告知的。说是老夫人今天突然倍感不适,原本是吃着早点的,突然就晕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呢。” 白灵…… 夏初桃觉得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自从她跟着老夫人一起搬出将军府之后,夏初桃只见过那一次。 如今作为她最大的靠山的老夫人病倒了,想必最不好受的怕便是她了吧? “卫启可去看过了?” 傅凛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声音陡然变得沉重。 “卫启大夫已经是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了,想了很快就能够给老夫人确诊。” “那就好。” 听到卫启已经是赶了过去,傅凛一下子宽心了不少。只是老妇人的身子向来都康健,并不是说病就能病的,那种体质怎么好端端的竟病的如此严重…… 傅凛不禁陷入了沉思。 “将军……您看,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老夫人?” 福生有些犹豫的开了口,看着傅凛等目光里满满都是试探。 傅凛冷眼看了一眼福生,并没有立即答话。福生见傅凛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怕是很不乐意听到这一句,连忙是住了口重新低下头去。 “算了,将军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一边的夏初桃出了声,她细细的在心里面思索了一番。原本京城里对于傅凛亏待老夫人的风言风语就已经很多,若是此番傅凛还是没有什么作为的话恐怕这些人更是得在背后嚼舌根。 “免得背后的人捕风捉影的,到时候还落了别人的口舌。” 傅凛点了点头,自觉的夏初桃说的话很是有道理。可是他看了看夏初桃的身体情况,怎么的都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够离开夏初桃的身边。 “可是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全,我实在是不放心。” “交给我来吧。” 这个时候,傅清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柔声这么对傅凛说了一声。 夏初桃也有许些时日没有见过傅清如了,自打把她带回府里,夏初桃似乎还没有好好的跟她说上几句话。 “清如姐姐……” 夏初桃浅笑,这么暖意地叫了一声。 “夏小娘安好。” 傅清如也是对夏初桃一笑,随后是继续对傅凛说道, “老夫人上来不待见我,想来这个时候也是不想见到我的。虽然老夫人一直在你身上有所图谋,但是也算得上有养育之恩。” “如今京城里关于你的言论并不是特别的好,我担心会对你的仕途有些影响……所以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听到傅清如都如此地劝慰自己,傅凛也觉得跑一趟是有必要的了。 他看了夏初桃一眼,只能够是对傅清如道, “桃儿身体还没有好全,现在正是缺人照料的时候。就劳烦姐姐了。” 傅清如一笑, “你我姐弟之间何须言此,你还是赶紧去看看老夫人到底怎么回事,这一病实在是病得蹊跷。” “好。” 傅凛点头,对夏初桃嘱咐道, “那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我处理完老夫人的事情就立马回来。” “去吧。” 夏初桃轻声说完,便看着福生引着傅凛出了门。 夏初桃脸上的笑慢慢地收了起来,眼睛里面多了几丝寂寥,还有落寞。 “怎么了?” 傅清如自然能够看到夏初桃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她现在并不是十分的开心,不禁是坐在了夏初桃的床边这么暖声的问了一句。 “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觉得好像从未了解过傅凛罢了……” 傅清如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却是一声苦笑道, “别说是你了,傅凛作为我的弟弟我都不了解他。他这个人啊……总是把自己的心事藏的很深。” 傅清如自然是听说了夏初桃跟傅凛这一段时间以来的事情的,心里面也是唏嘘。 她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这件事情他还是向着你呢,幽莲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他把幽莲送回那百草斋之后就立马赶回来了,淋着那么大的雨,巴巴地在你的床边守了那么多天,可见用心啊……” 夏初桃愣了愣,这些事情倒是她不知道的,她听了,心里面倒也没有那么怨念的感觉了。 看到夏初桃的情绪缓解了许多,傅清如便笑道, “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也别想太多。傅凛啊,我还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地上心呢,你绝对是头一个。” 听到傅清如这么说,夏初桃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好了,来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傅清如仔细地在心里面想了想,差不多也该是到了给夏初桃上药的时候了。 说着便是拿来了一个白瓷盒子,里面的膏体呈现好看的梅花状,白色里面透着一丝丝的好看的粉色,看起来很是精致。白瓷盒子这才是刚刚打开来里面膏药的香气扑鼻,很是清新好闻。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这个是卫启送过来的褪疤药膏,说是去疤的效果一流,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在使用呢。” 夏初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真的跟傅凛说的那样有这么神奇的药膏啊。 “来,我给你换药。” …… 而老夫人的外宅这边,卫启已经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驱急马赶到。 老夫人的身子一直都是他在照看,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他的心里面清楚得很,这次病的这么蹊跷他也不是傻子。 来到外宅以后,安排在这里的下人立马是牵住了卫启的马。 卫启翻身下马以后顾不上那么多径直就往府内走去,结果迎面撞上了前来迎接的白灵。 “卫启,你可来了!” 白灵一脸的慌张,看起来无助极了。在见到卫启的那一瞬间,白灵便立即是难得挤出一抹宽心的笑, “你再来慢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老夫人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好,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听到白灵这般说,卫启的脸色立马是沉了下来,目光十分复杂地看着白灵。 卫启没有立刻答复白灵,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随后是把白灵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隐秘角落,一脸凝重地问, “我问你,老夫人前一阵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白灵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她不会听不出来卫启语气里面的责怪,便一声娇嗔道, “这可不就得你去看看吗?我怎么知道……老夫人今早吃着早餐突然就倒下了,我也是被吓坏了,实在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白灵这么说,听起来很是无辜,但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启心里面却是很清楚。 他有些紧张地问, “你是不是把我之前开给你的药给老夫人吃了?” 白灵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也是闪躲几分,没有去回答卫启的问题。 卫启看到白灵这样的反应就知道多半自己是猜对了。 前一阵子白灵问他要了一剂慢毒,问她拿来做什么她却没有说。 老夫人事发突然,卫启一路上过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只能够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面找到这个地方不对劲。 可是他很难想象,白灵拿那些毒药居然是给老夫人的,卫启如今心里面的震撼简直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为什么?” 卫启不明白,傅凛将老夫人安排在外宅并没有加以更多的苛责就是为了能够让老夫人安享晚年,尽最后的一点母子情谊,白灵为何却要对老夫人下手? “老夫人对你也是可以说有养育之恩,为何要这样对老夫人?” 卫启知道要是白灵真的拿着那些慢毒对老夫人下了手,那么自己这个时候赶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老夫人的情况恐怕已经是无力回天。 而白灵一开始比卫启更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说明她从一开的目标就是杀了老夫人。 想到这里,卫启不禁是觉得不寒而栗。 面对卫启连连的质问,白灵却很是风轻云淡。卫启逼问的越接近事实,她反而是越安静下来。 最后白灵终于是沉下了气,目光阴厉地看着卫启,声音冷冰冰地这么说了一声, “因为要是老夫人死了,我就可以回将军府了。” 第104章 不计手段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淡定,这好像是在说一件最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却不知道卫启在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脸色都变了,卫启不敢想象这样的一句话居然是从白灵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毕竟平时的白灵看起来是这么的温婉善良,什么时候竟然能够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来。 “……为什么是老夫人。” 卫启不能够理解白灵的做法,因为对这件事情感到太过震惊,以至于卫启额头都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本家送我出来,就没有让我回去的意思,将军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因为老夫人跟将军的关系,我却一直不能够在将军府站住脚。” “所以要是老夫人死了,我就有名正言顺回将军府的理由了。” 白灵的话听起来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可是回将军府对于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卫启问出了自己内心最想问的一点,他的内心有些难以断定。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感觉,总觉得白灵在傅凛的事情上面比什么都要上心。 这要是恰好跟白灵告诉自己的一切相反的,卫启的心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失落感,眼中的锋芒沉了几分,随后道, “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是最关心将军的事情……” 白灵听到卫启这么说,也是在心里面慌了一下,随后立马是笑道, “哪有,我定是万事以你为先啊。只是夏初桃一日为除我内心难安罢了。” “夏初桃……?” 卫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话题还能够跟夏初桃扯上关系。 “夏初桃百般地欺辱我,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所以我必须回到将军府,才能够跟她有一搏之力。” “还有,你不觉得自从夏初桃出现以后,将军便是变得反常了许多么?” 卫启仔细地将白灵的话在心里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他跟在傅凛的身边多年,自然能够看得出现在傅凛截然不同的表现。 “今天是偏宠一房,宠妻灭妾的,明天是通敌叛国,剥削官爵的。自从这个这个叫夏初桃的人人出现在将军的身边,将军的一切就彻底地乱套了。” 对于白灵的话,卫启无话可说,事实摆在眼前的确就是如此。 “你一定也不想这样子的人留在将军的身边吧?” 白灵这么一问,卫启的心里面也是一下子没了分寸。 “我……” 傅凛向来都是个稳重有自己的打算的人,做事也有分寸。 但是夏初桃出现以后,傅凛的行事作风便与过去大有不同,就像白灵说的那样有时候甚至是铤而走险。 跟在傅凛身边那么久,不仅仅是随军的大夫,卫启也将傅凛当成了自己的挚友,自然是不想看到他这般冒险。 所谓伴君如伴虎,傅凛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招致灾祸。卫启是真的担心傅凛的安危。 可是对于白灵说的是啥,卫启又觉得出于自己的良知,并不是自己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卫启犹豫了,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白灵见卫启这般,也是不悦了起来,气的咬了咬唇,心里暗骂卫启是个不会变通的呆瓜脑袋。 “难不成你也说站在夏初桃的身边,不肯帮我?” 白灵见卫启这么犹豫,不禁是很不满地质问。 “当然不是,我自然知道夏初桃待在将军的身边是一个祸害。” 被白灵这么一问,卫启也是有些慌张,他能够感受到眼前的白灵对自己的犹豫很是不满,立马出声为自己辩解。 卫启自然是想帮白灵出气的,白灵讲的一番话算了也让他觉得白灵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白灵见到卫启最终还是被自己说服,得意地笑了笑,一把抱住了卫启的手臂,莞尔一笑, “我就知道卫启你对我最好了。” 卫启僵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也算是应了白灵的话。 “我也不用你怎么做只要待会儿将军来了的时候,你直接说老夫人已经没得救了就行。” “这……” 卫启有些犹豫,他是一个大夫,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可是眼下白灵让自己干的这事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他将自己不确定的目光放在了白灵的身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正当卫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看到白灵身边的丫鬟急匆匆地寻了过来,在眼神古怪地地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卫启以后,便慌张地对着白灵行了一个礼, “小姐,将军来了,这个时候已经在大门口了。” “什么?来的这么快?” 白灵也没有料到傅凛会来的那么快,心里面也是有些慌张。 “卫启……” 白灵求助似的看向卫启,毕竟对于刚刚的那件事情他还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声音里面带着几丝撒娇,摆明了是想软磨硬泡。 面对白灵的央求,卫启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够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跟我讲的那样跟将军说的。你现在赶紧去门口迎接吧,耽误了可不好” “好。” 听到卫启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白灵也终于是如释重负,释然一笑,立马是离开去门口接傅凛了。 看着白灵的身影,卫启却是陷入了沉思。 …… 下不了床,动弹不了,夏初桃只能够是在自己的床上躺着。 夏初桃在那段时间里面受了不少的伤,难得可以这么安安静静的养伤,夏初桃将自己这样的休息称为——韬光养晦。 她在自己的直播间点了几首歌放着,整个房间里面便响着很是带感而又富有节奏感的音乐,跟画面里面的古色古香的韵调完全不搭。 “主播怎么回事?直播睡觉?” “这个音乐是什么鬼?走了走了。” “好没意思啊,这个直播间都停在这个画面这么久了,几个月的榜首,刷出来的吧?” “就这样的质量,都不知道是怎么占到榜首的,花了不少钱吧?” 夏初桃在被子里百般聊赖地看着弹幕里面进进出出并不是自己真爱粉的不知名观众,任凭他们在自己直播间的弹幕里面口吐芬芳。 这么酸臭的语气夏初桃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家的粉丝,毕竟自己家的粉丝的集中力一直都是在“哈哈哈哈”还有自己的惨事上面。 “管理把这些睿智踢了行么?”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哔哔啥呢?” “管理好像不在?” 夏初桃抬了抬眉,果不其然弹幕里面就有自己家的真爱粉跟那些路人们撕了起来,直播间里面爆发了小规模的战斗,并且最终在火速赶来的管理一个一个地踢了出去而告终。 夏初桃打了一个哈欠,从头到尾淡定得很,在她眼里看来这不过是她日常生活里面经常上演的一幕。 毕竟有多少人喜欢她,也就可能有多少人讨厌她,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 正当夏初桃打算继续闭目养神的时候,却看到碧珠进了来,随后便在夏初桃的床边跪了下来。 “小娘,外宅那边传来消息说,老夫人刚刚走了。” “什么?” 夏初桃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个消息来的这么突然。 “之前不是说只是病倒了么?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夏初桃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蹊跷,老夫人怎么来说都算得上是个康健的人,怎么可能一时之间得了急病就走了。 “不知道……这是外宅递回来的消息。老夫人晕了以后就没有醒来过,好不容易醒了却是直接吐了一口血,人就直接没了。” 在碧珠眼里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脸的担心受怕。 “卫启怎么说?” 夏初桃记得卫启也已经是过去看了,连忙是追问了一声。 “卫启大夫说,是老夫人身体里面一直积着的病突然爆发了,这才这么急,人都没有留住。” “卫启大夫过去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是弥留之际了,说是已经没得救了。” 碧珠声音低低的,估计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是奇怪,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卫启都说没得救了?” 卫启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个医术高超的人,说的话怎么这么含糊不清的。 夏初桃怎么都觉得这个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另外,还有将军带回来的话……” 碧珠这个时候才说到了点子上,将傅凛在外宅吩咐的事情说了出来, “将军要小娘还有夫人准备老夫人的后事的各项事宜,老夫人怎么样都算是将军府的人,人怎么样都是要带回来的。” “这个我明白,你待会立马去找夫人,跟她也说说这个事情。” 夏初桃点了点头,这些人讲究落叶归根,傅凛再怎么样讨厌老夫人也不可能不给她留块地,所以夏初桃也对傅凛的这个考量表示理解。 “只是……” 碧珠接着说道, “那白灵也要跟着一起回来……” 第105章 狼狈为奸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老夫人的丧事定在了七天之后,那天是傅凛亲自去外宅将老夫人的棺椁接了回来,放在了寿安堂的大堂里。 这个时候夏初桃的伤也大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便跟着满春开始安排老妇人的丧事。 一夜之间将军府全挂上了白,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之中。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是彻底的冷下来了,将军府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凄凉景色,更是衬得这桩丧事令人神伤。 丧仪当天要来将军府的人有许多,夏初桃才刚刚安排完这些客人的相关事宜,好不容易能够坐在凳子上喘一口气。 “小娘,喝口热茶吧,别把身子冻坏了。” 这个时候一边那巧云递来了一杯茶,随后还把夏初桃的汤婆子塞到了夏初桃的手里。 在感受到手里的汤婆子的温度的那一瞬间,夏初桃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如获新生。 “要我说小娘身上的伤才刚刚好了没多少,实在是不方便做这么多的事情。” 碧珠说着开始给夏初桃松肩捶背,嘴巴里面囔囔着, “这福利还有夫人再不济还有傅小姐,小娘实在不用这么巴巴的赶着去把这些事情全处理好。” “唉……” 夏初桃叹了一口气,事情哪有碧珠说的这么简单? 这丫头一天到晚地,净是把一些事情简单化,听得夏初桃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跟清如姐姐已经够忙了,我能够帮衬就帮衬一些。” 夏初桃刚刚说完这句话便听到门外的院子里一阵鸡叫,随后还有鸡翅旁乱扑腾的声音。 来福在看到有陌生人进院子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夏初桃不由得勾了勾脖子往外看了看。 “碧珠去看看谁来了。” 碧珠微微一行礼,随后是往外看了看,脸色微微变了变,赶忙是对夏初桃说, “小娘,是白灵。” 夏初桃抬眉,没想到这个时候白灵自己上门造访来了。这就叫什么,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但是夏初桃表面却很是淡定,摆了摆手对巧云吩咐道, “还不赶紧去把白灵小姐请进来。” “是。” 巧云说着就出去将白灵带了进来,接过了从白灵身上褪下来的大袄披风,请她入了门。 夏初桃坐在自己的软塌上,笑吟吟地看着白灵, “怎么这么冷的天,白灵小姐还能来我这?” 白灵整个人看起来销售了许多,原本清丽脱俗的脸现在看起来却是憔悴无比,红着一双眼睛,看来是在这段时间里面没有少哭。 “白灵见过夏小娘,小娘安康。“ “小娘这话说的……原本还该早些来的,但是太多老夫人的事宜缠在身上实在是不好抽身。” 夏初桃点了点头,一脸的和善谅解。 “这些是自然的,白灵小姐这几天的奔波劳碌,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外面都说了,夫人待你视如己出,想必这件事情很不好受吧?但是老夫人已去,白灵小姐还得保重自己的身体,节哀呀。” “多谢夏小娘……” 白灵说着颤抖着声音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看起来甚是无辜可怜。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与夏小娘说一说,如今老夫人已经是走了,我在外宅无依无靠的。” “将军仁爱,已经是许了我回到将军府再住到那曦月坊去,日后跟小娘依旧是邻居。如今我自然是知道小娘在这府里面也算是大手子,我以前没有做好的地方,还希望小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面去。” “如此甚好,那晚上地处偏僻人又少的,的确是不适合你一个人再住了。回来也好。” 夏初桃表面笑了笑,但是内心却极其不爽, 这白灵摆明了是给自己显摆呢,告诉她在傅凛的许可下已经是重新回到将军府了,是要给自己一个警示还是怎么的? 可是现在的夏初桃川已经不怕了,将军府里面满春独大,她怎么样也算是一个二手子,府里面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要从她的手里面过一遍,想必一个小小的白灵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从外宅回来将军府自然是有给小娘背着一些薄礼的。” 白灵说着拿出了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香囊,夏初桃一看,这针工十分地出挑,香囊上的蝶恋花图案栩栩如生,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个是给小娘做的药囊,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听说小梁最近晚上睡得并不怎么好,我觉得这香囊对小娘来说是极好用的。” 夏初桃带有一丝深意的笑了笑,这白领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最近睡得并不怎么好的? 但是脸上夏初桃也依旧一脸的笑意,白灵光是看着并不能够看出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白灵小姐有心了。” 夏初桃笑着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随后是对着自己身边的碧珠使了一个眼色。 一边的碧珠连忙是上前将香囊给接了下来拿在了手里。 “素闻白灵小姐的医术过人,没有想到白灵小姐的针线活更是难得一见的精致好看。这般的绣工恐怕是南边的进贡坊子才有的一比吧?” 白灵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是笑了笑, “小娘谬赞了,东西已经是送到了,只怕寿安堂那边还需要我过去帮衬,便先过去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也没有留着,就看着碧珠将白灵送了出去。 等到白灵彻底走了以后,夏初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精光,便立即身边的巧云说。 “把这个香囊拆了,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这个游戏被人害多了,夏初桃便开始对自己身边的一切东西都上心起来,特别是从别人手里面过过来的。 巧云了然,立马是拿起一边的剪刀将这个香囊剪了开来,她把里面的香料都翻了出来,仔仔细细的摊在手心里面给夏初桃过目。 夏初桃认真的反抗了一遍到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里面的香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香料,并没有什么异常也的确都是助眠的。 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也终于算是落了地。 “看来这次回来白灵倒算是安分了,” 巧云见到这些香料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笑着这么对夏初桃说了一句, “安分了可不敢说,只能说是白灵不蠢,要是这么明摆着的手段她做出来了,那才是真的让人笑掉大牙。” 夏初桃一声冷笑,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玩这个游戏久了,夏初桃充分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哪怕她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未必不会去招惹她。 夏初桃一次又一次的世界里面学会了事事小心,这个游戏还真的得步步紧凑,不然的话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小娘,你说白灵送过来的这个香囊要怎么办?” 巧云也觉得为难,到底都是别人送过来的一片心意,说剪也剪了,怎么都觉得不太好。 “收起来吧,妥善放好。” 夏初桃觉得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必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便这么吩咐了一声。 “是。” 巧云说着便将香囊拿了下去。 夏初桃不知,自己的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被门外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巧云走了以后,那幽森的目光也是默默的收了回去,晦明变化之中那人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白灵离开沉莲阁以后,一路心事重重的走到了一座桥上。到了桥中间风一大起来吹起了她的大袍,白灵不禁是压了压自己的裙角,却是看到了桥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个女子对于白灵来说是相当陌生的,白灵记得自己搬出去将军府之前,府里面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最为奇怪的是,这个人居然站在桥中间手里面拿着一个乘着鱼食的小盅,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水里面撒着鱼食, 白灵不禁是往桥下看了看,只觉得奇怪的很,这天都已经这么冷了,水里面早就已经没有鱼了,为何这个人还站在桥上这般? 果不其然,白灵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一条鱼上来吃食,不禁是笑着说了一声, “这么冷的天,怕早就已经没有鱼了吧?” 那人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是看向了白灵。 白灵一看,这个人也算得上清丽的,果真是眼生,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白灵姑娘说的是,我自然是知道这水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鱼,那姑娘觉得我站在这里是在做什么?” 白灵看了看桥底幽深的水,再看了看眼前的人,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是印娘?” 白灵在外宅的时候就听说过傅凛带回来一个外妾的事情,还说这个外妾还带了一个男童回来,说是傅凛的儿子。 白灵怎么想,能够对得上号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了。 印娘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灵思索了片刻,这才是对印娘说道, “不知道印娘找我什么事?” 印娘听到白灵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 “看来白灵姑娘是聪慧的,印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白灵姑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第106章 我们把来福炖了吧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以后,老夫人的棺椁就放在了寿安堂的大堂里,按照规矩将军府的人要给老夫人手为期七天的一个丧期。 夏初桃身上的伤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也就跟着其他人一样披麻戴孝地跪在了寿安堂里面。 这一跪就是一上午都过去了,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腿脚发麻,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抬头看了看跪在最前面的傅凛,也是一脸的疲惫,看起来精神许些颓靡。 新皇登基没有多久,宫里面的事情也是一堆一堆的,傅凛在将军府还有皇宫里两头来来回回的跑,今天还算是比较破例的在府里面待的比较久的一天。 可就算是这样,因为老夫人的事情,两个人也各自是忙的说不上一句话。 想到这里,夏初桃不禁是觉得有一些小失落。 “小娘可以起来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身后的巧云终于在夏初桃的耳边这么低低的说了一句。 “啊……太好了。” 夏初桃暗自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喊了一句。 夏初桃听到这句话以后,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给老夫人守灵需要连续跪十分长的时间,但是这中间也是有休息时间的,夏初桃在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好期望的,光是等着这时间里面能够去吃一点东西坐一坐也好。 巧云连忙是双手将夏初桃扶了起来,夏初桃跪的双腿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起来的时候差点没直接倒下去。 “小娘小心。” 巧云看到夏初桃在自己的身边站不住打了一个趔趄,连忙是出声提醒。 夏初桃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哆哆嗦嗦的被巧云扶着去了休息的厢房。 在屁股坐到凳子上的一瞬间,夏初桃觉得整个人如获新生,她从来没有想过坐在凳子上居然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夏初桃才刚刚坐在凳子上,巧云立马是从一边拿来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汤婆子给了夏初桃。 夏初桃着实是一个怕冷的人,在寿安堂跪了这么久,手跟脚早就已经是冰冷。 夏初桃见有汤婆子,二话不说将汤婆子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这个时候身上才逐渐能够热起来。 随后巧云又是来到了炭炉旁边,往炭炉里面多加了几枚炭,好让整一个房间暖和一点。 这样一系列的准备下来以后,夏初桃终于是觉得自己的身上暖的起来。 巧云这个时候却是蹲了下来,认真地地看着夏初桃跪红了的膝盖,有些心疼地开了口, “小娘,你这膝盖都跪红了,还有一些地方破了皮,要不要婢子去拿着药给小娘上了药止止疼?” “是吗?” 巧云这么一说,夏初桃有些惊奇的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还真的像巧云说的那样,很多地方都已经破了皮,但是她自己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她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嘟囔着, “我都没感觉到,这一条腿是又冷又麻的,根本感觉不到。” “只是还得怪好一阵子,上了药估计都不顶用。” “那也不能就这样任由它这样放着啊……” 巧云是心疼夏初桃的,老夫人健在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好好的对待夏初桃,如今夏初桃却是如此这般地替老夫人守灵,巧云也是觉得委屈了夏初桃。 “不碍事,顶多再忍几天就好了,涂了药也麻烦。” 说着夏初桃就把自己的裙摆往下放,却看到门口傅清如掀开帘子进了来。 “清如姐姐。” 夏初桃知道傅清如也是进来休息的,便轻笑了一声跟傅清如打了一声招呼。 傅清如也是笑了笑,随后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拉起了夏初桃的手,只觉得夏初桃的手一片都是冰冷的。 傅清如不禁是摩挲了几下夏初桃的手,想让她的手暖一些,这才是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前几天听到你身边的丫鬟说你跪的膝盖都破了,想着这天冷你身上有还有伤,这样子跪着实在不是办法。我就给你做了一副护膝,你将它绑在膝盖上,衣服放下来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说着傅清如就将一副护膝交到了巧云手上,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傅清如用来做这个护膝的竟然用的是之前傅凛给她的鹿皮。 这鹿皮还是先帝赏给傅凛的,整个将军府就只有三块,一块在她那,一块在满春那里,剩下的这一块变给了傅清如。 夏初桃没有想到,傅清如居然舍得用这块鹿皮给自己做一对护膝。 夏初桃的内心一阵暖流趟过,她自然是能够感觉的出傅清如对自己的好的。 她抬手摸了摸护膝,随后是说道, “这么名贵的料子让姐姐给我做了这一对护膝,实在是可惜了。” “什么名贵不名贵的,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派上一些用处才好。我还怕做的不够好,小娘不喜欢呢。” “我自然喜欢,我定天天戴着,这样才不会辜负清如姐姐的一片心意。” 夏初桃一笑,满心欢喜地叫巧云将这对护膝收了下来。 “还有。” 傅清如说着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之前给你用的缓解疤痕的药膏都用了吧?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 “姐姐给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已经是好了许多。” 原先夏初桃还担心自己的肩膀上会留下一个巨大的疤痕,但是没有想到的就是傅清如带来的药膏是真的管用,这一阵子用上来肩膀上的伤口也是淡的差不多了,眼看着不多时日就可以好全了。 “管用就好。” 傅清如听到夏初桃说药膏管用,心里面也就是放心了。 “我估摸着你那药膏也该是快用完了,所以有特意给你带来了一盒。听说这一盒跟你原来的那一个配方并不太一样,但是效果却更好,你快试一试。” “那便谢过姐姐了,总是给我送着送那的。” 夏初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也叫巧云一并将药膏收了下来。 在照顾自己这一方面夏初桃真的是十分感激傅清如的。她在夏初桃的事情上事事巨细,真的就宛如是家姐那般地照顾夏初桃。 “小娘说这些话就是生疏了,你跟我之间,哪里用得着说这些。小娘方才到侯爷府的时候与我并不熟络还那般地帮衬我,我这样的小心意又算得了什么。” 夏初桃笑了笑,只觉得傅清如的话她听了心里面也就变得暖烘烘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傅姑娘,前头叫你过去。” 傅清如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门口却掀开帘子进来了一个丫鬟,细声细气地这么叫了一声。 傅清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夏初桃笑了笑, “东西都已经是给小娘了,那我也就先走了,前头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叫我过去。” “好。” 夏初桃笑着点了点头,便叫了巧云将傅清如送出去。巧云带着傅清如前脚刚走,碧珠就端着吃的进了来,随后是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脸上的笑意立即凝固了,宛如是死灰一般地贴在了脸上。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几天没有吃过肉了,从给老夫人守灵开始,就顿顿萝卜青菜的清一色素菜,夏初桃吃的舌头都要淡出鸟来了。 看着夏初桃这一脸憋屈,一边的巧云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一边将夏初桃的碗筷收拾好摆放在夏初桃的面前,一边宽慰夏初桃道, “小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守丧期间必须要吃素的……小娘再不怎么喜欢吃,那也得多少吃一些,下午还得继续跪着给老夫人守灵呢。” 巧云越是这么说,夏初桃的心里面就越是一片凄凉,她甚至觉得自己来这个游戏里面就堪比荒野求生,这日子也太难了一些…… “这样吧……我们偷偷开小灶吧。” 夏初桃实在是忍无可忍,可怜巴巴地这么对着碧珠还有巧云这么说道。 “开……开小灶?可是小娘就算想吃,现在整个将军府的食材都是素菜,我们去哪里弄肉吃啊?” 巧云有些无奈,看着夏初桃那般极度忍耐的模样也是觉得无可奈何。 “把来福炖了吧。” 夏初桃的一句话让碧珠还有巧云愣在了原地,来福作为宠物一样养在院子里面已经是有些时日了。 来福作为一只鸡,虽然不及猫猫狗狗讨人喜欢,可是来福在院子里面也是给院子添了几丝乐趣,如今夏初桃却是想要炖了它,两个婢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够是面面相觑。 “来福你都养了这么久了,炖了不是可惜?” 正当夏初桃盘算着怎么给来福找佐料一起炖了的时候,傅凛的声音却是从门口传了进来。 随后傅凛便掀开了帘子,带着一丝无奈的笑看着夏初桃。 “将军。” 碧珠还有巧云二人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凛会进来,两个人急急忙忙跪了下来给傅凛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诺,吃吧。” 傅凛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个婢子,而是直接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猪蹄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天!猪蹄?!” 第107章 救救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久没有见过肉了,所以傅凛这一个猪蹄摆在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根本抵抗不了眼前美味的诱惑,不由地在心里面大喊了一声。 “将军这是从哪里来的猪蹄啊?府里的小厨房都几天没有见过荤腥了。” 夏初桃看着猪蹄,内心蠢蠢欲动。要不是傅凛站在她跟前,她当真能够拿着直接啃。 “早朝回来想起来了就给你带了一个,赶紧吃吧,放久了不好吃。” 傅凛说的淡淡的,好像这件事情平淡无奇。 夏初桃倒没想到傅凛心里面居然这么惦记自己,还能够回来的时候给自己捎个猪蹄。 别说,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美滋滋的,看着猪蹄眼睛都直了。 “小桃儿的眼睛都变成星星眼了,哈哈哈哈。” “看把孩子给饿的。” “小桃儿你赶紧把嘴角的口水擦一下,你的形象真的可能已经灰飞烟灭了。” 听到粉丝们的好心提醒,夏初桃连忙是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虽然内心已经早已难以抑制地想吃,但是她还是有些为难地看着傅凛, “多谢将军好意,可是这是老夫人守灵的期间……不太好吧。” 傅凛抬了抬眉,不可置否。 “的确不太好,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现在正是缺营养的时候,这么些天来估计都是吃素菜饿坏了,都把主意打到来福的头上去了。” 夏初桃听到傅凛提到来福如此淡然,恐怕都忘记了他到底有多没有把来福放在眼里了,夏初桃不禁是嘀咕道, “来福本来就是打算炖了给你吃的,你不要那不就我来吃了。” 傅凛一听夏初桃这么说,知道她嘴里这话是在埋怨自己呢,便笑了笑继续道, “来福你也是养了一段时间了,炖了也是可惜。我看你把它养在院子里养的挺好,毛色油亮的,就继续养着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傅凛这样说了,夏初桃对眼前的猪蹄那是没了戒心,直接拿起来啃了一口。 夏初桃:艾玛!真香,从来没有觉得猪蹄那么好吃过。 傅凛看着夏初桃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无声地笑了笑,沉吟片刻道, “柳贺枳还有幽莲明天就要走了,你要过去送送他们吗?” 夏初桃啃着猪蹄的嘴巴慢慢地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傅凛。 柳贺枳要走她理解,毕竟是北诏的王爷,在大宛浪了那么久也该回去了。 “为什么,幽莲她……” 夏初桃知道幽莲在京城待了十年,如今是要彻底放开了么? 傅凛还未等夏初桃问全便点了点头, “她受了很重的伤只能够回北诏去调养,十年也终于让她想明白了。要是你要去送送他们的话,也替我也问候一声吧。” 对于傅凛跟幽莲,夏初桃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 傅凛选幽莲那叫天作之合,理所应当,傅凛选了她只能够说她走运。 幽莲这个人看似高冷不好接近,实则爱恨分明,爱之深才恨之切,在对傅凛恨意极深的情况下,却依旧对她倾力相助。 冷时如万丈冰雪,热时又如熊熊烈火,爱跟恨都是最直接了当的人。夏初桃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子,根本让人讨厌不起来。 “将军有什么话还是直接对幽莲姑娘说吧。” 夏初桃的心里沉了沉,傅凛与幽莲之间的千丝万缕,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表达得完整的。 “她已经不会再见我了,我也不想再欠她什么。” 傅凛说完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夏初桃, “所以有什么话你斟酌着说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这猪蹄你赶紧吃了,前头还需要你过去。” “好.......” 夏初桃慢条斯理地啃着猪蹄,在傅凛说完这句话之后总觉得好像手里面的猪蹄没有那么香了。 傅凛说完就掀开帘子出去了,帘子落下之前,满屋子都是带进来的凉气,让夏初桃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那猪蹄也是再啃了几口,夏初桃最终还是把猪蹄放在了碗里,吃不下去了。 “将军也是的,这样的事情交给小娘也不是事啊,将军又不是不知这样得多尴尬。” 傅凛的前脚才刚刚走,碧珠就开始在房里发牢骚了。 “这样才能够看得出来将军是看重我们家小娘的啊。” 巧云边说着边一脸鄙夷地看着碧珠, “要不是这样,将军自己去见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还托小娘去。” 巧云跟碧珠各执一词,各说各的。 但是夏初桃却是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反而是清叱了出声, “待在我身边是越发地没有规矩了,将军也是你们能够在背后偷偷议论的吗?在我的面前还好,要是在其他的人面前说起这样的事情,你们两个就算是有一百条蛇头都不够拔的。” 巧云跟碧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才是住了口,但是还是免不了在空气中的目光较劲。 夏初桃随意地将碗里的饭菜扒了几口,就算是吃完了,歇息的时间也已经是到了,按理也是该出去给老夫人守灵了。 碧珠跟巧云微微垂着脑袋跟着夏初桃出去,这才是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在另外一个厢房廊下交谈着的印娘还有白灵。 夏初桃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时不时有说有笑的。印娘的怀里面还抱着康儿,康儿似乎并不怕白灵,看起来还挺亲近的。 “那白灵才刚刚回府多久,什么时候跟印娘这么熟络了?” 一边的碧珠是最喜欢嚼舌根的,不由地便是说出了夏初桃内心的疑惑。 夏初桃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两个丫鬟慢慢地往前走,她们所在的那个廊下恰好是必须经过的地方。 她才刚刚走到面前,两个人就已经是反应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 “见过夏小娘,夏小娘安康。” “夏小娘!” 康儿奶声奶气地冲着夏初桃这么喊了一声,别提多暖心了。 夏初桃面带笑容,第一时间看向的是印娘怀里的康儿,捏了捏康儿肥嘟嘟的手, “康儿看起来还是白白胖胖的,我还怕这几天府里的素食会把孩子饿着呢。” 印娘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赶忙是回道, “夏小娘哪里的话,夫人跟小娘都是在以身作则吃素给老夫人守灵,康儿哪有这般的特殊,将军的孩子,由不得这么娇生惯养的。”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随后是看着旁边的白灵, “看来白灵小姐从府外回来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与印娘相处得可算融洽?” 白灵自然是听得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莞尔一笑, “本想着从外府回来会有诸多的不适应,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印娘极为照顾我,康儿也甚是可爱。本想着老夫人去了我便是孤苦一人,但是如今看来却是我想多了。” 夏初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两个人的身上刮了过去, “相处得好就行,大家都是府内的姐妹,莫要生疏了去。” 印娘还有白灵相视一笑,齐声回复夏初桃道, “小娘说的是。” 这个时候前堂过来的福生急急忙忙地来到了几个人的面前,轻声唤道, “夏小娘,印娘,白灵小姐,人已经是到的差不多了,将军叫我过来招呼几位主子过去。” “知道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差不多的的确确也是到了时候了,便跟着印娘还有白灵往前堂去。 一行人往前走的时候,经过了一个院子的侧门。 夏初桃不经意的一瞥,好像依稀看到了外面有一抹身影,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看起来很是不安的模样。 这个侧门是将军府很久都没有用过的了,不禁是门板腐朽,外面更是笼了一层爬山虎的枝蔓,平日里茂盛葱绿的时候根本是看不出来还有一个这么矮小的门,但是如今冬天枝蔓枯萎,门倒是变得清晰了起来。 要是夏初桃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门出去的话是将军府外面的一条很窄很是阴暗潮湿的小巷,平时是没有什么人走的。 夏初桃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周的人,似乎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注意到了。 于是夏初桃慢慢地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前头的人很是不解地看着夏初桃,似乎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初桃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呀,瞧我这糊涂脑袋,将东西落在厢房里面了。碧珠,巧云,你们跟着印娘还有白灵小姐先去,我折回去拿了东西就过去。” “是。” 两个婢子没有发现夏初桃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领了印娘还有白灵继续往前面去。 夏初桃见一行人走远了,立马是来到了那扇小门的面前,沉声地问了一句, “谁?” “夏初桃?” 门外的人的声音很是熟悉,但是夏初桃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个人第一时间认出了门内的人是夏初桃,随后便是疯狂地拍着门,似乎很是焦急的模样,节奏急促而又剧烈, “你救救我,放我进去!求求你了!” 第108章 不计前嫌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门外的人声音哀求而又无奈,这样的一件事情来得突然,夏初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弯下腰想从门板腐朽的裂缝之间看看门外的人到底是谁,凑近去看的那一瞬间,夏初桃这才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一脸焦急的人居然是赵双珠! “公.....公主?” 夏初桃难以想象那个曾经看起来雍容尊贵,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变成了门外这般狼狈的模样。 头发散落下来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不堪,裙角带着大街上刚刚化开的污糟的脏水,脸色苍白,面容憔悴。 夏初桃真的很难将眼前的人跟之前自己在大殿上面看到的那个风华正盛的公主联系在一起。 “你先别说这些了,你快点放我进去,我正被人追杀。” 赵双珠的模样的确很是急躁,原本好看的五官也是因为急躁而挤在了一起,时不时呼出来的热气腾腾地往上窜着。 “被人追杀?” 夏初桃愣了愣,不知道赵双珠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以赵双珠的身份,怎么地都是轮不到被人追杀的地步才对。 但是看着赵双珠如此急躁的模样夏初桃也不觉得赵双珠是骗自己的,人命关天,夏初桃也管不了那么多,开始拿手去把那些已经是枯死干脆的很爬山虎扒拉了开来。 门是陈年腐朽的门,要打开也并不难,虽然还是费了一些气力,但是最终好歹还是打开了。 夏初桃外门外看了看没有其他人,这才是一把将赵双珠拉了进来,出声问道,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追杀你?” “你先别问了,赶紧把这个门堵好,待会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赵双珠就算是已经进了院子,看起来还是十分地惶恐不安,整个人都在夏初桃的目光下微微地发着抖,双目无神。 “这到底是怎么了?” 夏初桃看着赵双珠这般的表现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更别说为什么像赵双珠这样的金枝玉叶这般狼狈地浪迹在街头。 “你先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吧,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赵双珠抓着夏初桃的衣袖,声音哀求,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夏初桃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够让赵双珠吓成这般的模样,但是见到她这样的模样,夏初桃也只能够是按照赵双珠说的给她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 “你跟我来吧。” 夏初桃说着环顾了一下院子,在确定院子里面没有什么人之后,便是带着赵双珠来到了附近没人住的空房。 赵双珠忐忑不安地进了去,自觉地找了一个角落就蹲了下来,在墙角缩成了很小的一团,就这么颤抖着双瞳看着夏初桃,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惊吓。 “到底怎么回事?谁在追杀你?” 夏初桃缓缓地来到赵双珠的面前,蹲了下来,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赵双珠冰凉的手上,细声细气地这么问了一声。 “禁.....禁军。” 赵双珠哆哆嗦嗦地开了口,随后是慢慢地将自己抱了起来。 这样的回答是夏初桃意想不到的,禁军为什么要追杀赵双珠,夏初桃怎么想都是想不出理由来。 “四王爷登基了以后,就在大肆地虐杀先皇的宗室.....用各种各样的罪名降入狱里,再在狱中赐死......” 夏初桃的身形一僵,完全没有想到现在宫里面居然是这样的情形,但是这样的事情傅凛来来去去宫里面这么多趟,却完全没有听傅凛跟自己提起过。 看来新皇这是想要赶尽杀绝啊..... 大抵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之人内心的顾虑吧,他知道自己得不到全部人的信服,便将那些不信服的人都处决了,这样看似天下臣服,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坐在那把龙椅上了。 “那你.....又是怎么从层层禁军的把关之下逃出宫来的?” 比起这些,夏初桃更好奇,竟然新皇是在追捕先皇的宗室,那么赵双珠又是怎么出来的。要知道层层宫门,出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八弟豁了性命铤而走险将我送出来的,本应该跟八弟待在一块,但是昨晚的搜查我跟八弟冲散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找他去才好。” 说着赵双珠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语气很是委屈无奈。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定是相当无助的吧,所以赵双珠才会这般走投无路地躲在了外面的小巷子里,哪却想刚好是遇上了夏初桃。 “现在满大街都在抓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躲在了你这里。” 赵双珠说着也是觉得有些心虚,她原本以为夏初桃会对自己见死不救的,哪知夏初桃居然就这么给自己打开了门。 “我知道我以前得罪了你不少,但是你大人有大量,你一定是不会把我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对吧?” “你要知道,你要是说出去了.....我真的会死的。” 赵双珠再次是揪住了夏初桃的衣袖,目光里面慢慢都是哀求,夏初桃觉得赵双珠这么说好像是她的一条命就这么地捏在了自己的手里的感觉。 “我知道,我既然让你进来了将军府,我就不会告诉别人。” 夏初桃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赵双珠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试图用这样的动作让赵双珠安静下来,她现在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 夏初桃听到赵双珠说了这些,也就大抵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但是她的心里面也是有着自己的顾虑。 “但是有一点就是,你不能够在将军府长期待着,外面还在不停地找你,你得想办法溜出去。” 夏初桃捂住了赵双珠发凉的双手,语气很是认真地这么对赵双珠说,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直视着赵双珠,想让赵双珠看着自己不要那么地慌张。 “你要知道,要是被新皇发现了你在将军府,不仅仅是将军,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会遭殃。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赵双珠先是一愣,随后很是点了点头,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是无意来的.....但是你要我逃的话我又能够逃去哪里呢?” “这个你放心,我会替你安排。” 夏初桃只是一味地宽慰赵双珠,别的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其实硬是要问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事前的牵扯那么地大,最关键是这件事情现在还牵扯到傅凛,要是新皇知道傅凛居然在自己的背后窝藏赵双珠,这样的后果她还真的是担不起。 “夏小娘?夏小娘?”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下人的呼喊声将夏初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夏初桃明显看到眼前的赵双珠身形一僵,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眼神慌乱地开始乱瞟,甚至想要赶紧找个藏身之处的那般。 夏初桃见此,立马是出声安慰道, “别怕,别怕,找我的,找我的。” 赵双珠听夏初桃这么说,才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就这么瞪着一双看起来很是疲惫不堪的眼角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在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害怕,不安,无助..... “现在府里面正在给老夫人守灵,你待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只要你不乱走就好。” 说着夏初桃站了起来,想要去应答那个来找寻自己的下人,但是却被赵双珠一把抱住了双脚。 夏初桃低头看着赵双珠,只见她摇了摇头, “你不要走,你别走,我怕。” 夏初桃内心很是无奈,虽然知道赵双珠现在心里面肯定是害怕得不行,但是她也只能够是挣脱赵双珠的双手, “你听我说,要是我不走,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会来找我,这样你被发现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赵双珠听得觉得有道理,只能够是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初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缓声道, “等我下午守完灵我就立马过来找你好么?在这之前你好好地待在这里,不要随意地走动,好么?” “好.......” 赵双珠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夏初桃看赵双珠终于松了口,内心也是轻松了一些,这才是打算转身出门。 “夏初桃。” 在夏初桃要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夏初桃被自己身后的赵双珠叫住了,她回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赵双珠, “谢谢,你不计前嫌,救了我。” 赵双珠慢慢腾腾地这才是挤出这么一句,说完就将脑袋垂了下去,没有再去看夏初桃。 “公主这是被攻略了吗?看来是个傲娇啊。” “从此爱上小桃儿,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我觉得这一对还真的可以嗑。” 夏初桃懒得去理在弹幕里面鸡笼大开的自己的粉丝,无声地笑了笑,便出了门看着那个在找自己的下人迎了上去。 “在这,我马上就去前堂。” 说着夏初桃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刚刚让赵双珠进来的小门,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 “跟下边的人说看看能不能换个新门?或者补补,刚刚一只黑猫闯进来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如此这般让小娘受惊,我立马去办。” 那下人一看那门,觉得确有此事,便立刻恭敬地答了一声。 第109章 恻隐之心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吩咐完一切事宜之后,夏初桃急急忙忙地赶回到了寿安堂的大堂继续去给老夫人守灵。 她在来之前特意戴上了傅清如给她做的护膝,别说这么跪着的的确确没有那么难受了,起码膝盖不会在冷冰冰的硬地板磕得很疼。 夏初桃刚刚跪下来的时候,看到在最前的傅凛稍稍微地侧了一下脑袋,视线若有若无地从夏初桃的身上过了去。 夏初桃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当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那般继续端庄地跪着。 “好困啊.....” 夏初桃边这么想着边无声地在自己宽大的袖子里面掰着手指,按理来说这样的日子再过个三天就结束了。 “小娘,你的手怎么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听到自己身边的碧珠小声地嘀咕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很清晰地落入了夏初桃的耳朵里。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上面全部都是七七八八的划痕,之前都没有看到,如今看到了却是开始钻心地疼起来。 夏初桃细细一想,估计是刚刚扒拉开爬山虎的时候划的。 夏初桃立马是波澜不惊地拿自己自己的丝帕在自己的掌心缠了一圈,随后是拿自己的袖子给遮住了,淡淡地道, “没事,刚刚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等守灵结束之后包扎一下就好。老夫人的灵前乣这么大惊小怪的。” “是......” 碧珠原本是担心夏初桃的手才这么出声提醒,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直接被夏初桃清叱了一声,只能够是委屈巴巴地将自己的脑袋偏回去继续乖乖地跪着守灵。 整个大堂都被上的香的烟气环绕,傅凛还请来了好几个和尚给老夫人超度,念经声一声声地传入夏初桃的耳朵,反而是促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夏初桃的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却是看到白灵身边的翠娟神色匆匆地进了大堂,附在白灵的耳边不知道是说了什么。 说完那个婢子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唯独让夏初桃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以后白灵的目光时不时就从夏初桃的背上扫过去,这让夏初桃觉得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这个多事的又是怎么了。 夏初桃有意地回过头小心翼翼地关注了白灵的动向,发现她时不时跟自己身边跪着的印娘窃窃私语,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为距离的原因,夏初桃也听不大清。 夏初桃见半天白灵都没有下一个动作,也就是懒得理她,继续低头给老夫人祈诵了。 下午的守灵一结束,今天的事情也就算是做完了。 夏初桃龇牙咧嘴地被巧云还有碧珠搀扶着站起了身,看到傅凛好像是打算离开。 “将军!” 夏初桃见傅凛有要走的趋势,立马是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最后是跌跌撞撞地朝傅凛走去。 这腿当真是跪的麻了,夏初桃觉得这个腿长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却是控制不了,刚刚那段路活走的是像只鸭子。 来到傅凛的跟前的时候,夏初桃还忍不住是打了一个趔趄,整个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前摔。 傅凛见此,眼疾手快地立马是扶住了夏初桃,夏初桃刚刚好扑进了傅凛的怀里,摔得满满当当。 傅凛的眉头一蹙,沉声问了一句, “什么事情这么毛毛躁躁的?”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夏初桃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着傅凛,嘴角的那一抹笑也是很不自然。 她自然是要把赵双珠的事情告诉傅凛的,但是她现在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跟眼前的傅凛交代这个事情。 傅凛要是知道自己把赵双珠藏在将军府里,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事情?” 傅凛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很是不正常的夏初桃,她这样的表现很是反常,傅凛便已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猜到了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 夏初桃发现自己在心里面找了半天的措辞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去跟傅凛开口,只能够是讪讪一笑, “将军还是跟着我一起来吧。” 傅凛扫了四周一眼,给老夫人守灵的人都是陆陆续续地走开了一些,想着自己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急着去应付,傅凛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夏初桃。 “知道了,走吧。” 傅凛还有夏初桃一前一后地走了,去没有看到抱着康儿站在大堂里面的印娘目光幽幽。 “紫淑。” 印娘看夏初桃还有傅凛以及是出了门走远了,便是声音淡淡地叫了一声自己身边的婢子。 那婢子立马是应了声恭恭敬敬地来到了印娘的面前,微微一欠身, “婢子在,印娘有什么吩咐?” 印娘的目光从夏初桃离开的背影上收了回来,随后是将自己怀里抱着的康儿过给了紫淑。 “你先带康儿回去,他估计这么一天下来也是饿了,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他先吃着,别饿坏了。” 紫淑接过了康儿,点了点头。 “娘亲你要去哪里?” 这么一过手的动作导致原本以及是睡着了的康儿醒了过来,不由地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印娘,声音这般糯糯地问了一句。 “康儿乖,娘亲去一趟白灵姐姐那里,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先回去好好听紫淑的话,好么?” 印娘柔和出声安慰康儿这般说道,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如水一般的温柔。 “好!” 康儿欣然答应,向来都是个十分听话的,对印娘的话康儿也没有多大反应。 印娘见到康儿如此乖巧,也就是放了心,转身离开了大堂。 而夏初桃这边却是带着傅凛来到了赵双珠藏身的地方,此处在夜里无人,周围是一片很是诡异的安静。 傅凛皱着眉头看着周围, “你待我来这里做什么?” 夏初桃依旧是不知道这么么去回答傅凛的这个问题,尬笑了几声以后,她来到了房间的门前将门慢慢地推了开来, “将军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看着夏初桃这般反常,欲言又止的模样,傅凛将自己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随后是背着手走进了这个一点儿灯火都没有的房间。 “谁?!” 傅凛的前脚才刚刚踏进去,夏初桃就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赵双珠凄厉的尖叫声。夏初桃赶忙是掏出火折子将这个房间里面唯一的一盏油灯给点上,房间瞬间就亮堂了起来,映照出来了角落里面站着不知所措地拿着一块碎碗片抵在自己面前的赵双珠。 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是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 傅凛在看清楚角落里面站着的人之后,脸色一变,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别怕,别怕,是我,我带将军来了。” 夏初桃看着慌张不已的赵双珠,顾不得自己身边傅凛凝重的来脸色,立马是上前将赵双珠手里面的碎碗片给夺了下来,这个时候夏初桃才发现赵双珠太紧张居然是拿着碎碗片都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夏初桃想都没有想,直接是撕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料,给赵双珠开始包扎伤口。 傅凛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没有想到夏初桃要给自己看的居然就是这些。 他的脸色十分地阴寒,特别是看着赵双珠的目光里面就像是含着万支冰棱的那般,恨不得直接是把赵双珠洞穿钉在后面的墙上似的。 半晌,傅凛开了口,语气里面是极度地不满。 “桃儿,公主为何会在这里?” 傅凛这么一问,正在给赵双珠包扎的夏初桃看了一眼傅凛,忍不住道, “她正在被禁军通缉追杀,难道这件事情将军会不知道吗?” 好不容易是将赵双珠的伤口包扎好,也将赵双珠的情绪给稳定下来了,夏初桃这才是直视傅凛冷冽的目光。 “你这样的做法会害死全部人的,你知道新皇正在查杀先皇留下的宗室吗?” 傅凛觉得夏初桃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莽撞,要是被新皇发现了,整个将军府的人都难逃罪名。 “这件事情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在我的面前说过,我今天早上看到她走投无路地才把她带了回来。” “你简直是胡闹!” 傅凛一甩袖子,明显是生气了,他指着赵双珠对夏初桃道, “你以为这个时候是你该动恻隐之心的时候吗?要是新皇发现了她藏在将军府里,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要给她陪葬!” 傅凛的语气还是头一次这么地冲,夏初桃难免心中不快,撅了撅嘴巴这才是答道, “这件事情你没有跟我说,我也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是被我带进来了。我这不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才找你来商量的,你看看这件事情还能够怎么解决?”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冷冰冰地看了一眼赵双珠,很是不客气地道, “要想保住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送去那些找她的禁军。不然的话,将军府男女老少上百号人都得遭殃!” 第110章 歪打正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双珠原本以为藏在将军府可以逃过一劫,但却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傅凛这样的一句话。 赵双珠一下子就慌了,害怕地躲在了夏初桃的身后, 她惊恐地看着傅凛,不停地摇头,嘴里念叨着, “你不能够把我交给禁军,我会死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夏初桃见到赵双珠这般的样子,也是死死地将赵双珠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瞪着傅凛道, “人是我放进将军府的,怎么可能说交就交出去,你现在无非就是怕她待在将军府给你带来不必要的灾祸罢了,先让她在这里等一阵子,这段时间风波过去了把她送走就好了。” “送走就好?” 傅凛脸色不好看,语气更是肃穆, “你怎么就知道她进将军府的时候没有人看到?要是有人看到了估计这个时候新皇已经知道了,你将这整一个将军府的人置于何处?”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怎么都觉得他只不过是畏惧新皇罢了,没好气地说,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你比我还明白。要不是你扶了那四王爷上位,如今的皇帝也不会是他。那这皇室贵胄又何必像是街头耗子一般地狼狈乱窜?” 傅凛眯了眯眼睛,没有想到夏初桃的心里面居然是如此看待自己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扶那四王爷上位?倘若我不这么做的话,现在在大街上乱窜,无处安身的就是你。” 可是夏初桃现在正在气头上,这样子的话她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不管,人我已经是救进来了,不能够见死不救。” 傅凛的双手收紧,对于夏初桃的这股子倔劲实在是觉得火大,不免冷声开口说, “你一个人不怕死我无所谓,可是这将军府上上下下上百号人,都要因为你这样的任性妄为而葬送性命,我如何置之不理?” “我任性妄为?” 夏初桃想着原先是来找他来帮忙的,结果傅凛却说她任性妄为。也不看看如今这宫里的局势到底是谁造成的,毕竟傅凛跟四王爷联手逼位这一出她是真的没想到,傅凛更没有提前跟她说。 夏初桃心想着:怎么这一切就变成因为自己的原因了呢? 夏初桃越想越气,讥讽开口, “你说我任性妄为,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罢了。也不想想整一个皇室里面多少号人,新皇这样查杀下去又要死多少人。” “他们又跟你无冤无仇的,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贪生怕死? 傅凛一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想他傅凛征战沙场百次,何时贪生怕死过? 他眯着眼睛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愠怒,夏初桃的这一句话明显是已经激怒了她。 “有些话,不是你能够乱说的。” 傅凛的声音冰冷,甚至要比这屋外晚上冰冷的风还要冷彻心扉。 “那你就让我把赵双珠留下,我会想办法处理好她的事情,其他的你不用再管。” 看到夏初桃一脸坚毅的模样,傅凛就知道她在这一件事情上面,怕是已经下了决心了。 可是他也的确难以抑制住自己心里面的怒火,直接是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很是不客气地说, “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要是我明天还看到她在将军府,我就直接把她交给大街上的禁军。” “行。” 比起解决这个事情,夏初桃现在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赌气。 她很是看不惯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不帮自己还这么挤兑自己的模样,所以赵双珠的事情,就算是难她也会去做。 “但愿这件事情的结果能够跟你想的一样,要是牵连到了其他人,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傅凛说的这句话,就好像是提前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听不出来任何的情感。 “不救就不救,我自己能行!” 夏初桃一跺脚,知道指望不上傅凛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做她也不知道。 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傅凛的面前必须要有底气,所以说什么都是说的理直气壮的。 傅凛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转过了身。 傅凛刚想出门,他的目光却是猛地变得犀利,直接是冷声对外道, “是谁?!” 还没有等夏初桃反应过来,傅凛已经是利剑出鞘,直接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剑指向了门外无措的人。 夏初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更别说傅凛已经是摆出了一副如此凌厉的架势。 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门外被傅凛拿剑指着的人是印娘。 “将……将军……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印娘被傅凛的动作吓得不轻,更何况现在傅凛所里面的剑只差几毫便可以刺入她的喉咙,剑身在黑夜之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辉,看起来锋利不已,这样子的架势实在是吓人。 印娘脸色苍白,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傅凛发现。她看着傅凛但神情很是慌乱,看起来是惊慌失措。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还要问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印娘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夏初桃身后的赵双珠,赵双珠也不知道门外的印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只能够是一个劲的往夏初桃的身后躲。 “我……听底下的下人说,有人看到夏小娘放了不该放的人进将军府,藏在了这后面的别院里……就特意过来看一看。” “我实在没有想到是别院里头的会是将军您……” 印娘说的很是小心,生怕惹了面前的傅凛不悦,就连一个抬眼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 夏初桃没有想到印娘来找自己的理由竟然是这般,原本就在气头上的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是反驳出声,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怀疑我在别人养其他男人不成?!” 想出头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印娘的脸色就立马变了,连忙是道,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有这样的腌臜想法啊?只是如今这外面实在是不安定,我不也是为了将军府的安危着想……” 说着印娘的目光就放到了夏初桃背后的赵双珠身上。 夏初桃看印娘有意的去探究自己背后的是谁,直接是把自己背后的赵双珠遮的结结实实的。 “夏小娘背后的这个人实在是眼生得很……” 印娘刚想上前再看清楚一点,却直接被傅凛的剑给逼退了。 印娘不知所措地看着傅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接近夏初桃。 “将军,这是为何……” 印娘不明白。 “这个是夏小娘的远房表妹,落难了前来投奔的。” 夏初桃都还没有在自己的心里面想好措辞,但是傅凛却已经是这么解释出了声。 “可是……我之前听说夏小娘明明是孤女啊……” 印娘只觉得奇怪,明明连个本家都没有,哪里来的远方表妹。 加上那表妹看起来实在是神情古怪,而夏初桃又是这样的一脸戒心,再加上傅凛这样的刻意维护。 印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听到印娘这么说,傅凛的脸色却是一凛, “我说她是,她就是。假如你把你今天看到的东西说出去了半个字的话,你的脑袋也就不用要了。” 印娘听到傅凛这么说,瞬间脸色苍白,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哀求道, “将军这么说了,印娘就算是死也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印娘想到这里,只觉得是心里来气。 说夏初桃可能在后院养了男人还是白灵告诉自己的,印娘本以为自己能够抓个现行,可哪里想到直接是撞到了傅凛。 想到这里,印娘怎么都是气不过:被那个蹄子诓骗得好惨! 看到印娘跪地求饶,再加上一年怎么用都算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傅凛怎么样都不可能对印娘做出什么裁决出来。 “你能够有这样子的觉悟最好,但凡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了一些风声走漏,你就当时你这脖子上的脑袋吧。” 听傅凛这么说,印娘就知道自己多半是逃过了一劫了,连忙是匍匐在地,声音激动地道,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原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这么过去,傅凛却是顿了顿,又问了一声, “对了,你方才说这件事情是你下面的下人告诉你的。你倒是告诉我,是你院子里面哪一个舌头长的敢这么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 印娘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复傅凛的问题。 她的眼珠子慌乱的在眼眶里走了一圈,额头上瞬间是滚出了雨滴般大的汗珠。 “这……” 印娘的心里面很是慌乱,这件事情实在是复杂,她也不好说什么。 “嗯?” 傅凛的语气却是陡然增高,更是冷漠。 印娘心中害怕,最后还是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 “是我院子里的紫淑……就是她说的亲眼看到了,所以我才想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哪里想过她居然是敢这样乱说话的杂毛……” “呵,紫淑是吧?” 傅凛一声冷笑,不疼不痒地说, “那就把你这个院子里的紫淑杖毙吧,你在一边看着。” “是……是……” 印娘脸色惨白,整个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地上了,看起来卑微至极。 第111章 你疯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处理完印娘的事情就回自己书房去了,冷酷无情的背影深深地刻在了夏初桃的脑海里。 夏初桃觉得傅凛是个极其薄情寡义的人,总觉得他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 他眼中只有大义,其他的东西对于他来说似乎都是可有可无的。 对她也好,对幽莲也好,亦或是对印娘。 印娘被傅凛这么一吓,站起来的时候脸上难看的就像见到鬼一样,差点站都没有站稳。 怎么回去的夏初桃不知道,但是却能够看到她的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等到人都走光了,赵双珠才这么小心翼翼地问了夏初桃一句。 夏初桃转过身看着赵双珠谨慎卑微的模样,好难想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赵双珠竟然变成了如此卑微的模样。 她对着赵双珠笑了笑,随后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在了赵双珠的身上。 “没事,你放心吧。你今晚就到我沉莲阁先待着,等我找到了你的好去处,我再帮你送出将军府。” 赵双珠裹紧了夏初桃的衣服,看到夏初桃这般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她心里也感觉到了一丝的暖意。 “那……你打算把我送去哪里……” 赵双珠小声地问了一句,夏初桃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 前途未知的感觉怕是很不好受吧……想到这里,夏初桃不禁是扶住了赵双珠,带着她往外面慢慢走。 “这一点放心好了,我绝对会教你这件事情处理的妥妥帖帖。至于把你安排到哪里去,我也会过问过了你的意思。” “好……” 赵双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就放心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夏初桃回了沉莲阁。 从大堂散了以后碧珠跟巧云都没有见着夏初桃,此时两个人都在沉莲阁里面坐立不安,只从没有差人下去找一找夏初桃到底在哪里了。 夏初桃扶着赵双珠,这才刚刚踏上沉莲阁阶梯,就看到两个原本还在阶梯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般的人回过了头,立马是迎了上来。 “小娘你可算回来了,可让婢子好找呀。” “小娘子是散了以后去了哪里?我跟碧珠怎么等都没有等到你回来。”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了赵双珠的身上,到底都是在夏初桃身边跟着久了的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于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人,两个人的表现倒也算得上淡定。 “有些事情耽搁了,你们两个赶紧把……公……” 夏初桃嘴一快,随后是立马刹住了嘴巴改口道, “快去准备热水,带这个小姐好好的下去梳洗一番。” 两个丫鬟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权当是夏初桃带了一个外人回来罢了,只要把这个人当成是小姐好生伺候一番就成。 “是。” 两个人领了命令就下去了,一前一后地带着赵双珠下去洗漱去了。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从自己身体各个地方传来的疲惫,他回想起来好像自己今天还真的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过。 夏初桃赶紧来到桌子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在坐到凳子上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般。 她赶紧喝了一口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终于暖和了起来。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想着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的时候,肩胛处却是传来了阵痛。 夏初桃拿着水杯的手不由地颤了颤,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是慢慢地将水杯放回了桌子上。 她感觉最近自己的肩胛之前的箭伤的地方总是时不时地疼一下,就是这样的阵痛,每次都像是扎进心窝子里面的那般地疼,夏初桃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拆开来看的时候却又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大概是伤口正在愈合,避免不了的疼痛之类的,倒也没有想那么多。 正当夏初桃默默地忍受自己肩胛处的疼痛的时候,处理完那边事情的碧珠这个时候却是刚好回来了。 她看到夏初桃坐在凳子上不言不语地捂着自己的伤口,整个人怅然若失的样子。 “小娘是觉得伤口那里不舒服吗?” 碧珠赶忙是把东西放在一边,立马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忍不住是这般地问了一声。 “没事。“ 夏初桃有些微微失神,随后又是问道,“ 那边你们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帖了,巧云带了那小姐去了刚刚收拾出来的房间,想必这个时候已经是要歇下了。” “这样......” 夏初桃听到碧珠这么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娘,这小姐是何人啊?” 虽然觉得不该过问,但是碧珠还是忍不住在夏初桃的面前提了提。 “恕婢子多嘴,这外面现在乱的很,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有。婢子觉得小娘还是小心为上。” 听到碧珠这么说,夏初桃挑了挑眉,笑问, “哦?你听起来倒是对这个世道很是有见解的样子。” 夏初桃为了给老夫人守灵,已经是有段时间没出去过了。虽然说没有到与世隔绝那么夸张的地步,但是也的的确确错过了很多东西。 所以她听到碧珠这么说的时候,便是一下子来了兴趣,就这么撑着脑袋等着碧珠说。 “小娘可别问了,最近京城里面老是死人,这大街上斩首的一批又一批。每天早上跟着小厨房出去回来的婢子都是惨白着脸色的,说是外面大街如今真的是乱七八糟的。” “听说这些人都是新皇登基以后被定为叛党的人,男的有女的也有……我也说不清,总之现在京城里面不太平得很。” 夏初桃听着碧珠这么说,边喝着自己杯中的茶。 如今新皇登基,这周边不大稳定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但是新皇却是如此肆意地查杀以前的贵胄皇室,的确是难免搞得京城里面人心惶惶,鸡犬不宁的。 如今看来是人人自危,也不奇怪傅凛在看到赵双珠以后那样的表现了。 看到夏初桃一个劲地沉默,碧珠便是忍不住继续接着说道, “方才给那个姑娘洗澡的时候,我仔细地观摩了一下。这姑娘身上的皮肤出了意料的细腻光滑,这一看就知道是官户的大家闺秀,加上她身上的首饰虽然不多,可是剩下的也不是什么便宜玩意。” “这些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宫里面的规制,只怕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啊……” 碧珠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初桃愣了愣,印象中能够说出这样话来的往往是巧云才对,什么时候碧珠也有了这么细腻的心思了? “呵,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夏初桃一笑,随后是问碧珠,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有没有在你的心里面得出什么想法?” “这个我倒也不至于,还是巧云提出来的。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光是看起来就觉得身份不一般。 “但是小娘却是已经把人给带了回来,怕就只怕这个人给将军府带来什么灾祸罢了。” 碧珠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夏初桃反而是有点适应不了了。她看了看碧珠,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在十分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夏初桃不禁是笑了笑,难得看到碧珠如此认真思考的一面。 说到这个,夏初桃便忍不住想要问碧珠一个问题, “那我问你,你要是觉得有个人犯了死罪,她想逃,她能够逃去哪里?” 夏初桃的问题让碧珠一愣,她只不过是学着巧云的腔调在夏初桃的面前掰一掰这些东西,哪里曾想过夏初桃会这么认真地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 碧珠一下子觉得为难起来,她很是认真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犹豫了一阵子以后才慢吞吞地说,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要是犯了这般大的罪过,想必在本国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 碧珠无意的一句话,却直接是点亮了夏初桃内心的一个想法。 夏初桃是身上也不累了,手里面的茶水也喝了,“腾——”一下子就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激动地一拍手兴奋地道, “我知道了……” 夏初桃在想到自己苦苦纠结了那么久的答案以后别提是心里面多轻松了,她欣喜地看着碧珠,不由地道, “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你这句话倒是提点了我。” 这些话听得碧珠一脸迷茫,自己这一段听起来文绉绉的话怎么就还能够起到提点的作用了? 但是夏初桃却没有再去管一脸茫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碧珠,脑袋里面却不由自主地飘过了一个人的脸。 夏初桃一拍手,语气有些激动地道,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那就是去了北诏就没人管得了了啊!” 碧珠听到这种一句话,吓得立马是捂住了夏初桃的嘴巴,有些惊恐地叫出了声, “小娘。这个时候有些事情不能够提!” 第112章 欠人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小娘你之前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冤枉了那么久,这样的话可不能再乱说了。” 碧珠委屈地看着夏初桃,生怕她再出什么事情出来。 可是夏初桃的心里面认定了这个办法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一把把碧珠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给拿了下来,看着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碧珠。 她摆了摆手,想让碧珠不要想那么多,便敷衍道, “哎呀,我就是随便想想。” “小娘要是想想就好……” 碧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心里面才是稍微放心了一些,夏初桃见碧珠已经是稍微松懈了一些,就对碧珠说, “好了,一天了我也乏了,你先下去吧,我想歇息了。” 碧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她倒也没有想那么多,欠了欠身以后就退了出去。 而看着碧珠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夏初桃的心里已经是在蠢蠢欲动。 而印娘这边,她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抬脚进门槛的时候只差没有直接摔下去。 一边的婢子立马是扶住了印娘,脸色也是不好看, “印娘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恶心。” 印娘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袋翻涌,当真觉得这个傅凛也是个狠心的人,居然让自己看着紫淑被活活打死。 印娘在一边跪着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紫淑后来都已经是被打的血肉模糊了,着实是骇人。 “那依印娘看,紫淑要怎么处置……?” 人已经是死了,就这么死在了外面的院子里,天寒地冻的,也难免觉得凄凉。 “到底都是抵了我一条命,也是可怜了她。” 印娘想了想,这才是继续道, “不要让那些人将她扔去乱坟岗,找个地方好生安葬吧。” “是。” 那婢子点了点头。 印娘慢慢地走到了康儿歇息地方,他可能也是白天累着了,看起来依旧是睡的很沉。 院子里面发生的血腥的一切还有紫淑的哀嚎声看来是一点都没有听到。 看到康儿这般熟睡,印娘的心里面也就放心了。 正当印娘仔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熟睡的康儿的安静可爱的脸庞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了背后一丝诡异气息的。 “这是……?” 印娘能够察觉到这股气息是久违的熟悉,但是带给她的感觉却是强烈的不安。 印娘立即回头,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的婢子已经是睁着一双眼睛呆立在原地,眼看着不能动弹。 印娘的心里一凛,看到了角落里面站着的人便立即跪了下来。她恭敬地跪伏在了地上,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大人。” 印娘的目光微微闪烁,自己已经不见这个男人多年,怎么这个时候却出现在了将军府? 站在角落里面的男人整个人都充斥在一片黑色中,几乎遮住整个身子的斗篷还有压的很低的兜帽,根本看不清是谁。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男人声音森冷地来了口,听起来年龄挺大,带着一丝丝的嘶哑,好像是摧朽拉枯的树木在寒风中发出的悲鸣一般。 男人这样发问,印娘觉得有些压力,额头上不禁是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她在自己的心里面仔细地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地开了口。 “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你必须快点,太慢了。” 男人的语气明显不悦起来,责备印娘办事不力。 “如今赵晋盛继位,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印娘自然知道眼前是绝佳的机会,但是奈何的确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机会。 她原本以为没有那么快,哪知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已经到了。 “如今大人来到了大宛……看来主人是无恙了?” “嗯……那个人一死,主人的束缚也就解开了。没有多久主人就可以重新回到大宛。” 印娘可不觉得这样是好事,要是这样给她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想着,印娘不禁是咬了咬唇,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恭喜,贺喜主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嗯,所以你的速度了得快点了。” 男人点了点头,就好像是在下最后通牒的那般, “主人正在想办法回到大宛,在这之前你必须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你来大宛已经那么久了,到现在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实在是无用!” “你要知道,傅凛将会成为主人回到大宛最大的阻碍。” “我明白。” 印娘颔首,看起来临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实则身上已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男人说完这一切就走了,房间里面一切恢复如旧,婢子也能够动了。 只不过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睁着一双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印娘。 “刚刚……发生什么了?” 印娘没有回答婢子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 “差不多你就退下去吧,按照我吩咐你的做好,我想休息了。” 那婢子见印娘的脸色没有任何缓和的样子,也不好继续留在房间里面,便点了点头出了去。 …… 夏初桃满意地看着自己伪装好的床铺,仔细看了看还有些缺陷,便又塞了一个枕头进去。 这样整一个被窝鼓鼓的看起来倒像是这么一回事了。 准备就绪以后,夏初桃满意地拍了拍手,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从碧珠那里拿来的丫鬟的衣服,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衣无缝。 傅凛因为赵双珠的事情生了自己很大的气,估摸着今天是不会来找自己了。 夏初桃将一切可能潜在呢因素都在自己的脑袋里面仔细地想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疏漏以后就打算出门去。 “这样差不多应该就没人发现了。” 夏初桃笑了笑,便立刻溜了出去。 夜色茫茫,她得尽快去百草斋,她知道现在幽莲跟柳贺枳一定都在那里。 而明天……就是傅凛说的他们离开大宛的日子了,夏初桃不知道自己还来不来得及。 但是现在事态紧急,夏初桃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这么深的夜里,骑马太过招摇,所以夏初桃几乎是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到了百草斋的大门口。 夜越深越冷,走到百草斋门口的时候,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僵了。 她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百草斋,早就已经没了平时看起来的华丽。 听说自从上次禁军来抓过自己跟幽莲以后,百草斋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百草斋的门口一直都是门可罗雀,清冷的很。 夏初桃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没有一丝的灯火。 夏初桃承认自己来到这里有赌的成分,毕竟她实在也不确定这里面还有没有人。 夏初桃抬起自己几乎被冻僵的手,艰难地在门板上拍了拍,哑着声音问, “有人吗?” 夏初桃的声音落下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了,她甚至能够听到在大堂里面回荡着的自己的声音,显得极其地空荡。 并没有人回应夏初桃。 夏初桃在门口喊了好几声,时间耗得越久,夏初桃的心里面就越失落。 估摸着幽莲跟柳贺枳已经不在这里了。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是难受,自己这般特意地赶过来却扑了一个空,猜想整个百草斋都可能是人去楼空了。 京城那么大,柳贺枳会在哪里呢…… 这么一想,夏初桃觉得沮丧得很,看来眼前赵双珠的事情只能够是另辟蹊径了。 夏初桃慢慢地转过身打算离开,却听到柳贺枳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背后响起, “小桃儿,你可是在找我?” 夏初桃的脚步一顿,随后是有些不可思议地回过了头,喜出望外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柳贺枳。 一段时间不见,他依旧是好看的惊人,夏初桃每次见到柳贺枳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的微微失神。 “柳……王爷。” 夏初桃如今知道柳贺枳的身份,也就不敢肆意乱叫了,只能够事老老实实地喊他一声王爷。 “你大可不必这么拘谨,依旧叫我柳归。小桃儿是个例外,我不喜欢你叫我王爷。” 柳贺枳浅笑,明显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柳……柳归。” 夏初桃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看到柳贺枳笑着点了点头才继续试探性地问道, “你明天就要离开大宛了,我……能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求我?” 柳贺枳一挑眉,似乎没有料到夏初桃会这么说,不禁是轻笑出声, “什么事情能让小桃儿来求我,不放说说看?能帮得上忙的,我绝对帮你。” 夏初桃听到柳贺枳这么说,心里面自然感激,她觉得自己这件事情怕是可以解决了,便待着一丝丝激动地说道, “你明天就要离开大宛了,你能够帮我带一个人走吗?你出了大宛就可以不用再管她,只求留她一条性命就好……” 柳贺枳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下刺激的光,笑问, “小桃儿这是想欠我人情吗?要我帮忙代价很昂贵的。” “额……” 夏初桃听柳贺枳这话说的隐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但是她实在顾不了那么多, “欠人情就欠人情,人命关天,你带走她就好。” 第113章 燃眉之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贺枳看着夏初桃急迫的模样,无声地笑了笑。 片刻他才道, “既然小桃儿这么想欠我人情,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了。只是我说了,代价很大的嗷……小桃儿可要想清楚。” 看着柳贺枳笑的这么奸诈,夏初桃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但是又想到赵双珠还在将军府待着,夏初桃怎么样都觉得这件事情是迫在眉睫。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做了好一番的挣扎,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深知现在除了面前的柳贺枳,已经没有人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了。 “只要你能够把她带走,什么样的人情我都可以欠着。” 柳贺枳一挑眉,有种猎物上了钩的得意,笑道, “那好,小桃儿要是想让我带她走的话,天亮之前带她来西城码头吧。” “西城码头?” 夏初桃仔细的在心里面盘算了一番,将军府到西城可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要想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走在大街上不被禁军发现也的确是一个难题。 “这……” 夏初桃觉得有些为难地咧了咧嘴,发现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个问题解决了,就会有一个新的问题冒出来。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能够来将军府接她吗?” 柳贺枳却断然回答说, “那可不行,现在我的身份特殊。在京城也算是目标人物,一点的手脚都能够被别人发现,既然你想让那人离开大宛,那毕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更何况现在禁军在街头处处巡逻,想必你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吧,” “……我。” 夏初桃自然知道柳贺枳说的有道理,可是对于她来说这的确也是个不好完成的任务。 要是这件事情败露了,自己也就算了,要是牵连到傅凛,夏初桃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更何况傅凛从一开始就说了这件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插手。 思来想去夏初桃觉得可能这件事情还得自己来解决,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自己想办法把她带过来。” 柳贺枳点了点头,只是一味地笑, “既然小桃儿已经做好决定了,那么就趁现在赶紧回去吧。” 夏初桃抬起头看了看天,眼看着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 天亮的时候,柳贺枳的船就会离开大宛,到时候赵双珠想要离开的话就会难上许多了。 “好,我赶紧回去。” 夏初桃的心里面是真的觉得心累,大晚上的没觉睡跑来跑去的,只为了忙活赵双珠的事情。 夏初桃不禁心想:像我这样不计前嫌,还乐于助人的好人这一个游戏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说完夏初桃就像来时的那样匆匆的赶回了将军府,很是不客气地把自己信得过的几个身边的下人都叫来了自己的房间里。 碧珠,巧云,寿田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把自己叫到跟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夏初桃江这件事情稍微改了一下,将赵双珠说成了是被官家逼迫就范无处藏身的小家碧玉,自己是看她无依无靠又无处可去才想出这样一个法子的。 碧珠跟巧云相视一眼,似乎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棘手。唯独只有寿田听完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红着脸跟夏初桃说, “小娘大可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能办的好。” 夏初桃原本是想着让自己身边的人给自己出出主意,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寿田居然说自己能够解决这件事情,这着实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夏初桃看着身板瘦弱的寿田,带着一丝质疑地问, “这大街上有这么多的禁军走来走去,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如何解决?” 寿田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道, “我跟那常年给将军府送菜的李大牛熟识,他那马车大,藏一个人足以。只要藏的好的话,就算是街上的进军要查想必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夏初桃听着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怎么样都觉得还抱着一定的风险。 “你这样子说好是好……但是这件事情风险着实是大。你那熟识的兄弟可否愿意做这件事情,这还未可知……” 寿田继续道, “这一点小娘可放心,我那兄弟人仗义,如此这样欺人太甚的事情,想必他极其乐意出手。” “更何况之前小娘帮了我,我跟我那兄弟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小娘,如今这不正是机会吗?” 夏初桃一听,心里面倒也是轻松一点,毕竟寿田说的是个办法。 “你讲的我大概都了解了,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不易,我并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只怕会出事。” 夏初桃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毕竟傅凛有句话是说对了,她不能够连累其他人。 “小娘且放心吧!我这条命都是小娘给的,就算是豁出去了,也要帮小娘把人送到西城的码头去。” 夏初桃听到寿田这么笃定的说,心里面自然是觉得感动万分,也不亏她以前这般的帮衬他。 “那我便是将这件事情托付给你了,只要能够把这件事情办成,我定重重打赏。” 寿田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连忙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还给她磕了一个响头。 “为了小娘粉身碎骨也不怕。” “那……你就去吧,务必小心。” “是。” 夏初桃随后看向自己身边的巧云,对她吩咐道, “你赶紧去把那位小姐叫起来吧,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收拾,时间实在是太紧。” “对了,你去我的首饰盒那,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一点,给她当作路上的盘缠。一个女孩子家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路上没点钱可不行。” 巧云点了点头,跟着寿田行完礼就退了下去,但是夏初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是心里不安,如坐针毡。 看着夏初桃焦虑的模样,一边留下来的碧珠柔声安慰道, “小娘莫要着急,寿田肯定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你别看他的身板小,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似的,但是人可机灵着呢。” 夏初桃觉得言之有理地点了点头,有些失神地道, “主要还是怕他们出事儿,但愿能够像你说的那样顺利……” 碧珠又接着说, “小娘这么一段时间过来也不容易,要不趁天亮之前还是好好歇息一下吧,这天亮之后还得过去送四王爷他们呢。” “不防……今天就不睡了。” 夏初桃摆了摆手,她现在心里面紧张得很怎么可能有心情睡觉。 “你去,泡一壶冷雪点翠来。” “好。” 碧珠领了命下去,夏初桃却还在窗边枯坐着。 夏初桃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慢慢的变亮,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个这么一个结果, 她越想,越是觉得思绪混乱。 夏初桃就靠着一壶茶撑到了天亮,一夜没睡她托着腮帮,脸色憔悴地坐在窗边,看到了穿着朝服出门上朝的傅凛。 福生紧跟其后,看起来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 夏初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傅凛的身上,随后看到傅凛临踏出院子前停住了脚步,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沉莲阁。 夏初桃托着腮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也默默不言地看着傅凛。 傅凛看到夏初桃这个时候坐在窗边似乎觉得很是意外,但也只是一瞬间的脸色变化,很快他就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随后一脚踏出了院子的门。 夏初桃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只能够是看着傅凛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喔喔喔——” 到了这个时候,院子里的来福挺着胸,昂首阔步的来到了一边的假山上,扯着嗓子发出了洪亮的鸡鸣声。 原本在桌子边坐着打瞌睡的碧珠,在听到来福的叫声之后,一个激灵立马醒了过来。 “天亮了,天亮了……我怎么睡着了……” 她惊慌失措的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结果全对上了一脸疲倦的夏初桃, “小娘……你真的一夜无睡啊?” 碧珠原本想着夏初桃这也只是说一说,那自己便陪着夏初桃一起熬着便是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抵不住困意,到底还是睡死了过去。 碧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嗯,快扶我去梳洗吧,差不多也到时间了。” 好在就是夏初桃根本没有追究这件事情,碧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立马世界中的夏初桃抬起的手,别总毕竟了将夏初桃扶到了梳妆镜前坐着。 “小娘今天想要什么样子的妆容啊?” 夏初桃细想,去送别,不能够太过夸张,又不能失了将军府的脸面。 片刻她开口道, “最近那虢国夫人创的玉面妆我瞧着挺好,在京城里也算得上是最近的新风尚,你学会了没?” “婢子早就会了。” 碧珠一笑,跃跃欲试。 碧珠没有什么地方好,唯独在梳妆打扮上面有自己的一手,京城里不管流行什么妆容,她瞟一眼就能学来,最后给夏初桃化上。 而碧珠的属性里面,审美观是满点数的,这也是夏初桃为什么把她留在了身边的原因。 “画好了,小娘看看?” 碧珠笑着将黛笔放下,夏初桃满心欢喜地拿起镜子看了看,脸色却是一沉, “凑,卡粉好严重……” 第114章 做我的王妃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一切打点完毕以后,便在一班人马的拥护之下来到了西城的码头。 新皇在前几天已经颁布了新的法令,重新开放边境大宛与北诏的贸易,北诏人入关的环境也是相对宽松了一些。 当在京城里面北诏人不是什么禁忌的时候,北诏四王爷的阵仗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小娘,到了。” 马车停稳,夏初桃便听到巧云在马车边毕恭毕敬地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起身掀开帘子出了马车,在巧云的搀扶下落了地。 码头上早就已经是彩旗飘扬,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夏初桃抬眼看去,还是有不少人来送行的,仔细一看,还有皇帝派来的使节。 再一看这船,目测应该高达四十多尺,赫然矗立在码头旁边。上面彩旗翩翩,随风飘荡,船头的金色貔貅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壮观威严。 这船身,好不气派…… 夏初桃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里面也是有一股震撼之感油然而生。 “妈耶,这船真气派。” “柳贺枳的支线就这么结束了,小桃儿你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柳贺枳吗?” “小桃儿是一心一意攻略傅凛,无心其他美男子啊。” “我的柳贺枳……呜呜呜,赶紧截图,以后见到的机会就少了。” 夏初桃还在感慨自己眼前的船如何地气派壮观,弹幕里面却是比夏初桃还伤感起来,一个个都在为以后柳贺枳的出镜率变少了感到可惜。 夏初桃翻了一个白眼,自知自家粉丝看自己玩这个游戏主要就是收集,但凡是个好看的她们都喜欢。 她也就懒得搭理弹幕里伤情别离的粉丝们了。 “原来这就是皇帝专门为那北诏王爷打造的巨船……好气派啊。” 碧珠看这个船也是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么大的一艘船可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一行人正在感慨眼前巨-物的时候,一个北诏穿着打扮的人垂手顺耳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算得上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小生。 只见那小生恭恭敬敬地来到夏初桃的面前,十分标准的给夏初桃行了一礼,声音脆脆地开了口。 “夏小姐,王爷请您去船的右舷处说话。”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夏初桃私底下竟然跟那北诏的如此的熟络。 “好,我现在就去。” 夏初桃正打算带着两个丫鬟上船,没想到却被那人给拦了下来,那人一脸赔笑地看着夏初桃。 “抱歉,夏小姐,王爷只要您一个人上船。” “诶,你这厮好不讲理。” 碧珠听到那人这么说,觉得这样子的规定实在是蛮横无理。 “我家小娘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家眷,跟你们王爷孤男寡女相处一地怎么能行?” 那小生听到碧珠这么说,却是一声嗤笑, “姑娘说的话好生唐突,我们家王爷好歹也是北诏的四王爷。身份崇高不说更是长得一表人才,更何况这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我们家王爷还能对小姐做什么不耻之事不成?” “哈哈哈哈哈,小桃儿,他嘲讽你。” “小桃儿这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嘲吧。” “小桃儿好无辜哈哈哈哈。” “咳。” 夏初桃尴尬的咳了一声,她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小生这话里面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她配不上他们家王爷,要做什么不耻之事可能也是她对柳贺枳…… 夏初桃在这一点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自知自己长得的确不错,可是这样子的皮囊在柳贺枳的面前的确不够看,谁让这玩意儿好看的人神共怒……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家小娘好歹也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主子,到底都是王爷身边的人说话怎么这都没有教养?” 巧云向来伶俐,反应速度要比一边的碧珠快很多,也是一脸的不悦。 “你们两个都别说了,的确是你们两个唐突了。” 夏初桃见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有要跟眼前这个小声吵起来的势头,忙不迭地在隔壁轻叱出了声。 两个人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了,尝试将自己嘴巴里的话给止了下来,干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小生。 “见笑了,带我去见王爷吧。” 夏初桃虽然也是很不满这个小生说的话,但是眼前却依旧只能够扯着脸皮笑着,看起来温婉可人,精致的脸上不见一丝恼怒。 “小娘这边请。” 听到夏初桃松了口,小生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夏初桃上船,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在不停地挑衅着巧云还有碧珠,看的两个人气的肺都要炸了。 夏初桃跟着这个小生一路上来到船的右舷,果不其然看到柳贺枳身着一身白衣翩翩地站在那里。 “王爷,人带到了。” 那小生通报完了以后就退了下去。 此时碧海蓝天之间,就只剩下夏初桃还有柳贺枳两个人。 “小桃儿好生大胆,你只告诉我要我带一个人走,却没有告诉我要带的这个人居然是堂堂大宛的公主赵双珠。” 柳贺枳将手中的折扇收起,说着转身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似笑非笑。 “……我。” 夏初桃知道自己在这一件事情上面的确做的不对,但是除了这样子的办法她想不到别的法子。 “我这不是怕我说了你就不肯带她走了嘛……” “呵。”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柳贺枳无奈一笑, “小桃儿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啊……如今人已经是在船上不带走都不行了。” 在柳贺枳的口中确定赵双珠已经是上了船夏初桃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如此看来寿田办事的确是可信的。 “小桃儿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难道就不怕事情败露?更不怕我矢口否认,不带她走了?” 柳贺枳觉得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是真的赌了一把。 “那不会。” 夏初桃却是回答的斩钉截铁。 “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能反悔。” “之前你把狐符放在我这里本来就欠我人情,我看这件事情我原本就答应了欠你人情,这样一片下来你还想怎么样?” 柳贺枳挑了挑眉,他意外夏初桃居然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么的理所当然,明明是她把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强制性地塞到了自己的手里。 “小桃儿这么说还真的就是蛮横无理。” 柳贺枳听夏初桃这么说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够是问,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她到了北诏以后该怎么办?堂堂公主,金枝玉叶,何来的自力更生的能力?” “你可以把她收到身边当个侍女啊,或者小妾都可以的。” 夏初桃的一句话直接是噎的柳贺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俊郎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诧异。 他似乎在想,为什么夏初桃能够说出这么厚脸皮不要脸的话来。 夏初桃看到柳贺枳的表情,却是一笑,一本正经道, “你别以为这是我自作主张,这是她自己说的。我当时跟他讲说你可以带她离开大宛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说的直白一点,赵双珠早就看中了柳贺枳的皮囊,移情别恋了。 所以当夏初桃跟她说可能让柳贺枳带走她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兴奋…… “我为什么有一种被你算计了的感觉呢。” 柳贺枳无奈地一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总是这样能够让人出其不意。 “按照她的意思收为侍女可以,但是王妃……估计不行。” 柳贺枳摇了摇脑袋,这么说。 “怎么不行?赵双珠好歹也是一个公主,样貌不在话下,更是有着一身绝世的舞艺。难不成王爷对这样的佳人还不满意?” 要是夏初桃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柳贺枳继承爵位至今都没有立过王妃,北诏不知道多少高官家的千金想要嫁进柳贺枳的王爷府去,但是柳贺枳却是一个都没有答应。 借此,夏初桃不懂不发挥一下自己的八卦精神,问一问这个问题。 “王妃的位置,已经有人选了,不想让其他人占据。” 柳贺枳却是一笑,神神秘秘地这么说了一句。 “哦?” 夏初桃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北诏四王爷居然是心有所属。 “不知道何方佳人能够得到王爷的倾心啊?” 夏初桃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声,她原本也没有打算能够从柳贺枳的口中得到答案。 “就是你啊,小桃儿。” 柳贺枳的回答却是让夏初桃的笑僵在了脸上。 “什……什么?” “啊啊啊!!告白现场!” “我就知道柳贺枳就是喜欢小桃儿的!” “小桃儿要不就答应了吧!柳贺枳真的也很棒啊!” 夏初桃呆滞了,可是粉丝却疯了,弹幕里面刷的激动不已,仿佛被柳贺枳告白的是他们。 “之前我就说了,如果小桃儿你想跟我去北诏的话,现在也可以。” 柳贺枳的话来的突然,夏初桃听进去了,可却做不出反应。 “自然,这个王妃的位置,也是你的。” 第115章 腐肉血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答应他!答应他!” “小桃儿!快答应他啊!” “我现在觉得他真的要比傅凛好!求求你们在一起!” 弹幕一片宛如是求婚现场的起哄,在弹幕里面吼得起劲的全部都是“柳桃”党,她们自然是希望夏初桃跟柳贺枳在一起。 当然吼得再起劲,很快就被“傅桃”党所谓的官方cp党给刷了下去,呼声变得微乎其微。 夏初桃无语凝噎,在心里面微微无力扶额。 夏初桃的内心一个是对柳贺枳的深情告白震惊,一个是对自己家粉丝的无语。 海风吹拂中,吹起柳贺枳的白衣翩翩,还有他的如墨长发在风中蹁跹。 柳贺枳的双眸明亮,仿佛是暗藏了万千星辰,光是一眼就能够让人沉沦。 在柳贺枳的身上是真的应征了何为“公子如玉世无双”,这般好看绝尘脱俗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的人物,怎么能够让夏初桃不动心。 “我……” 要是真的问夏初桃,她是心动的。而眼前的柳贺枳也在等着她的回复,眼睛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期待。 夏初桃真的不想去辜负这样期待的目光,毕竟这样子举世无双的美男子谁不喜欢呢? 但是—— 鉴于目前的剧情还有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她并不能够选择柳贺枳这条线。 没错,就是这么地悲催,这也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她夏初桃玩了这个游戏整整快几个月了,这个破游戏的后台才联系上她,而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破游戏居然还有任务?! 夏初桃不得不做比自己的心里面感慨:这个游戏的制作方法真的是心大,压根就不把人命当作一回事…… 不过好在夏初桃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回到现实世界,从玩这个游戏开始一直笼罩在她心头的谜团也终于结了开来。 工作人员说的很清楚,因为这个游戏还处于开发阶段,很多性能都不稳定,也还有一些剧情是未知的。 所以目前最稳定也就是能够百分之百保证她回到现实世界的——只有傅凛的线。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不管夏初桃面对多少选择多少诱惑都只能够从一而终至死不渝的跟着傅凛,不然的话她就回不去了。 很扯淡对不对? 但是夏初桃的内心也是无力哀嚎啊,更何况眼前这个绝世美男子已经表白了,要是她是平常心玩这个游戏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马上答应。 如今,她却只能够对柳贺枳说“不”。 夏初桃的心里在滴血,但是表面却是淡定的很,声音轻飘飘地对柳贺枳说了一句,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我不能,很抱歉。” 柳贺枳眼睛里面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看起来还有一点受伤。 “是吗?” 柳贺枳脸上依旧是那样的笑容,这个时候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夏初桃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傅凛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这般的眷恋,他你也好幽莲也好,都是这般的执迷不悟。” 柳贺枳的声音幽幽然的,在海风里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吹散似的。 “也不是执迷不悟……”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无力回答,但是表面上她却不能够这么说。 “我已经随了将军,自然是不会弃他而去的,多谢王爷厚爱。”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桃儿果然还是喜欢傅凛多一点。” “耶!傅桃党的胜利!” “小桃儿干得漂亮。” 弹幕里面的粉丝们高举“官方cp”大旗,大喊胜利,而之前蠢蠢欲动的“柳桃”党此时却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小桃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柳贺枳但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为难夏初桃,夏初桃不愿意他也就不多说。 柳贺枳看了看船下的情况, “想来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小桃儿也该下船了。当然了,小桃儿要是哪天像公主这样在北诏待不下去了,我这王妃的位置还是给你留着的。” 夏初桃只是笑,表面上看起来淡定得很,但其实内心里一直在抓狂。 夏初桃疯狂呐喊:我居然拒绝了这样一个美男子?!我简直就是罪过! “好……” 表面的夏初桃却淡淡地点了点头,这股子淡定跟内心的真实想法让夏初桃怀疑自己这样继续下去甚至能够精分。 所谓眼不见,心不乱。 夏初桃在柳贺枳的注视之下浑身不自然地下了船,一下船,碧珠就立马上前查看夏初桃的情况,生怕夏初桃受了什么委屈。 “小娘怎么样?你没有在那北诏王爷那里受委屈吧?” 夏初桃:怎么可能没事?我失去了一个绝世美男!我很心痛啊! “无事,不过是随意聊了些。” 夏初桃笑着对碧珠说道, “这样一来,将军交代的送别一事算是完成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船就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船开了!” 碧珠激动地指了指夏初桃身后的船,夏初桃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这艘巨大的船拖着它庞大的身子慢慢的使出码头的水域。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跟柳贺枳一拜别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 这一段时间与柳贺枳的一切此时却在脑海里面十分的清晰,宛如是放映似的,一帧一帧地回放着。 下出头还记得自己头一次见到柳贺枳的时候,他一身青衣唱着戏,声音曼曼,身姿动人,随后笑的宛如万千星辰同时闪烁地对她说, “我叫柳归。” 虽然没有触发跟柳贺枳得线,但是这些亦是不错的回忆。 此情此景不得不触发了夏初桃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情感,看着巨大的船慢慢离开,夏初桃不禁是道, “柳归……柳归,寒梅雪中尽,春风柳上归啊。” 一边的碧珠听到夏初桃这般失神喃喃,忍不住问, “什么柳归,柳归的,小娘你在嘀咕什么啊?” “没事。” 碧珠的话把夏初桃的思绪拉了回来,眼看着船已经开出去了一段距离,夏初桃觉得也是时候打道回府了。 正当夏初桃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不经意间好似看到了船上的另外一抹身影。 夏初桃重新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在船尾上,那里的的确确挣着一个人。 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赵噙风。 夏初桃有些诧异:为什么赵噙风也在北诏的船上? 而夏初桃看得很清楚,赵噙风的视线就是在自己的身上,那种似笑非笑,饱含深意的目光让夏初桃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北诏,新皇,赵噙风…… 不然为何夏初桃原本看起来很是明朗的一切,现在却又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小娘怎么了?马车已经是在等着了。” 巧云似乎注意到了夏初桃盯着正在远离码头的船发愣,不禁是在隔壁问出了声。 “只是看错东西了……” 夏初桃有些微微失神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她平复自己的心情,在巧云的搀扶下慢慢地朝马车走去。 然而夏初桃还没有走出几步,肩胛伤口处却是传来了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夏初桃脸色猛地一白,疼的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差点没有站住。 “小娘,你没事吧!” 两个丫鬟看到像素头这般的表现都不由得紧张地问出了声,两个人随着夏初桃的目光往肩胛处看去,却震惊地发现夏初桃肩胛处的衣物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 巧云一下慌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养伤,夏初桃肩膀上的伤,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已经好了才对。 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出这么多的血?看起来甚至比一开始还严重。 “小娘!小娘你没事吧?” 碧珠紧张的不得了,这样的出血量简直是大的惊人,将碧珠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但是夏初桃这个时候却在极力的忍耐的疼痛,她的嘴唇一片苍白,整个人都在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巧云见着肩膀处血还在不停地渗出来,连忙是将自己的外披脱了下来,披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她对着一边已经是吓傻了的碧珠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小娘扶上马车!” “好……好……” 巧云回过了神,慌慌张张地就跟着巧云一起将夏初桃扶上了马车。 马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夏初桃上了马车之后没有多久便挥起鞭子,死命地赶着马回将军府。 在马车的颠簸之中,夏初桃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肩膀怎么回事,现在肩膀处甚至要比刚刚中箭的时候还要痛的多…… 夏初桃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是直接将自己肩膀处的衣服当着巧云还有碧珠的面脱了下来。 随后她便开始一层一层地剥开伤口处包的绷带,还没有彻底地打开,夏初桃就闻到了一股很是刺鼻的腐臭味,夏初桃很难想象这样的味道居然是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在最后一层绷带退下来的时候,夏初桃看到了自己伤口的情况,却是彻底地愣在了原地。 而碧珠跟巧云,也是被吓得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惊恐。 夏初桃失神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 第116章 别怕,我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小娘,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巧云神色紧张地扶着夏初桃下了马车,声音都在害怕地抖着,但是却依旧是出声安慰着夏初桃。 碧珠还有巧云一左一右地跟在夏初桃的身边,护在她身侧跟着她进了将军府的门。 夏初桃一路上匆匆地进了府,回沉莲阁的路上还恰好遇到了印娘还有白灵两个人在廊下闲聊。 但是夏初桃没有理会两个人的招呼,强忍着疼痛阴沉着脸匆匆擦了过去。 “哎呀,这走的那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啊?赶着去投胎似的。” 印娘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语气里面不少挖苦。 “还能怎么地,估计是身上都要烂透了。” 白灵一声冷笑,目光阴寒, “时间这么掐算来,的确是这个时候虫蛊就要爆发了。” 印娘一听,愣了一下。赶忙是凑到了白灵的跟前,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说,刚刚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因为你种的虫蛊爆发了?” “我也不确定,但是时间来看多半就是了。” 白灵回答得不疼不痒的,好似这件事情压根没有什么似的。 印娘若有所思,随后又是继续问, “那这个虫蛊爆发了……会怎么样?” 白灵得意地看了一眼印娘,随后是声音轻快地道, “那玩意一出来,碰到的地方都会烂掉。她不是自觉得自己的这一副皮囊好看么?我看她要是全烂了,还有没有那么得意,将军还会不会喜欢她。” 印娘听了明白过来,觉得白灵这样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但是好歹也算得上是个高明的手段。 她笑着对白灵道, “白灵小姐果真是个厉害人物。” “哼。” 白灵一听印娘这般地夸奖自己,心里面的得意更甚,不由地说, “我这次就要让这个贱人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将我这段时间在外府的耻辱加倍地还给她!” “你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 夏初桃进了沉莲阁,立马是吩咐下面的人将沉莲阁额的大门还有窗户都关了起来。 “除了你们两个,谁都不准进来。” 夏初桃虚弱地喘着气这么吩咐了一句,两个丫鬟乖巧地连连点头。 这件事情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在不适合走漏风声。 夏初桃见房间里只剩下自己跟碧珠巧云两个人了,才把自己身上巧云的外披慢慢地脱了下来,那骇人的肩胛处再次触目惊心地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里。 夏初桃喘着气看着自己的肩膀,这段时间明明是已经在好好地养伤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伤口却直接溃烂了…… 这些也就算了,最令她觉得恶心的是,伤口的深处居然可以看到慢慢蠕动的虫子…… 夏初桃难受地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自己丑陋不堪的肩膀。 之前她在马车上看到自己肩膀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只差没有吐出来。 “我的妈耶……这是什么啊?” “小桃儿你的肩膀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弹幕里的粉丝也是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都没有办法相信夏初桃这段时间好好养着的伤居然是变成了这般惨不忍睹的模样。 “没可能啊……” 巧云看着夏初桃的肩膀,除了震惊就是一脸的惨白,她实在不敢相信在夏初桃的身上居然出了这样的疏忽。 这段时间以来夏初桃的药一直都是她来换,药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最清楚不过。 “最近的一次换药是在两天前,那时候我看着小娘的肩膀都是好好的……眼看着那个伤口就要好了,怎么现在却是变成了这样?” 想着巧云自责地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满是愧疚地道, “都怪婢子,也不知怎地,居然是害小娘这般模样……婢子该死……” 夏初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听出来了巧云语气里面的慌张,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这才是道, “这种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恐怕是那药里面本来就有问题……” “这样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这可是傅小姐给小娘送来的药啊……” 碧珠记得傅清如给夏初桃送药的时候,自己就在隔壁看的真真的。 “呵……” 夏初桃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很热嘲讽的笑。 “傅姐姐自然是没有心害我的,只怕是其他的人别有用心。” 夏初桃对自己身边的这些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从玩这个游戏也来她身边就没有平静过,也不知道这次的幺蛾子又是谁搞出来的。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想了想,并分别对巧云还有碧珠说, “你们两个人去,巧云去吧傅姐姐请过来,碧珠去请卫启大夫,看看卫启大夫在这件事情上怎么说。” “好。” 两个丫鬟领了夏初桃的命以后就退了出去,只剩下夏初桃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咬着牙强忍着自己肩膀上的疼痛。 很快巧云就带着傅清如回来了,可是夏初桃没有想到的是巧云这一出去居然还带了傅凛回来。 夏初桃的脸色一变,连忙是把自己肩膀处的衣服重新覆盖回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傅凛, “将军……怎么来了?” 夏初桃还记得今天早上傅凛出门上早朝时的冰冷脸庞,而此时站在房间门口的他依旧是脸上淡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恰好回复的时候看到巧云慌慌张张的,便猜到了沉莲阁出了事,跟过来瞧瞧。” 傅凛的目光从夏初桃的肩膀处扫过,却被夏初桃捂得更加地严实。 傅凛都眉头微微蹙起,二话不说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几乎是带着几丝命令的语气道, “你的肩膀怎么回事?给我看一看。” “伤口污秽不堪……怕脏了将军的眼睛。” 夏初桃死死地摁住自己肩膀处的衣服,怎么样都不肯给傅凛看。 这样子的伤口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更别说是给傅凛看了。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傅凛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有什么污秽不堪的,这箭伤好歹也是因为我,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会嫌弃你?” 将夏初桃自己的脸别开没有去看傅凛,没有说话。 傅凛说完一把抓住了夏初桃的手,很是不客气地将夏初桃的手掰了开来,随后将夏初桃的衣服褪下。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夏初桃肩膀上的伤的那一瞬间,傅凛的表情还是一僵。 “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凛不敢去想,原本夏初桃通体雪白无暇,如今在肩膀上多了一个如此骇目惊心的伤口,实在是刺眼的很。 傅凛记得这个伤口已经是有些时日了,为什么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不但没有痊愈,反而看起来像是更严重了。 “我也不知道……原本的确是快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姐姐给的药有什么问题。” 说着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放在一边桌子上的傅清如给自己的药上面。 原本很担心夏初桃伤势傅清如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也是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夏初桃说的这样。 “我……我跟你的药怎么会有问题呢?” 傅清如看起来有些无措,似乎极力的想在夏初桃的面前解释自己的清白。 “夏小娘你要知道我是绝对没有害你的心的。” “我自然知道傅姐姐不会害我,姐姐不必这么担心。我只是觉得可能有人在姐姐给我的药里面动了手脚而已。” 夏初桃对着傅清如勉强地笑了笑,想要缓解傅清如心里面的紧张。 “姐姐先前跟我说就要里面的是最新的方子,我想问问姐姐这所谓的方子又是哪里来的呢?” “这……” 傅清如仔细的在自己心里想了想,随后才道, “这膏药是清水坊买来的,当时买回来的就是没有拆封过的膏药。夏小娘跟那清水坊没有什么过节,他们大可不必在一个小小的膏药上面做这么多的文章。” 夏初桃听傅清如这么说,就知道自己问的这一条线索怕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清水坊专门是做一些缓解疼痛还有伤疤的药物,要不的功效在京城里面也算是一绝,自然是出了名的。 傅清如说的对,清水坊不可能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在自己的药里面做这样的手脚。 夏初桃觉得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棘手了起来,范围太大目标太多,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从目前已知的东西里面看出点什么。 “卫启呢?可有曾去叫卫启其,让他过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关。” “我已经是叫了卫启过来了。” 夏初桃的脸色越发苍白,这样子的疼痛感忍耐到现在早就已经是到了一个极限。 傅凛看着夏初桃极其难看的脸色,二话不说坐在了夏初桃的身边,一把将夏初桃拥入怀里。 夏初桃听到傅凛在自己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声, “别怕,有我在。” 第117章 装糊涂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的曦月坊里,卫启跟白灵相对而坐,白灵见卫启已经是给自己把脉完毕,便慢慢地将自己袖口的衣服给翻了下去。 听完白灵的话,卫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灵,眼睛里待着一点惶恐,有些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你真的是把那个腐肉血虫的毒种在了夏小娘的身上?” 他这才是给白灵找来这个蛊几天,白灵就是对夏初桃下手了。 “对啊,不然我问你要这样的东西做什么?” 见卫启这般诧异的模样,白灵却是满不在乎。 “你以后还是别叫我拿这些劳什子了,一个个的全部都用在了别人的身上。” 卫启听着额头不禁是出了一层冷汗,他是个行医之人,但是现在白灵要他做的事情却是早就已经是超出了一个医者该做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上面卫启并不否认有自己纵容白灵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卫启也没有想到白灵居然会这么快地用在夏初桃的身上。 白灵听到卫启这么说,立马是脸塌了下来,语气不悦地道,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你就不应该给我这些,还是说现在出了事情了,你觉得是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卫启的目光稍稍微地一垂,没有敢去直视白灵犀利的目光,保持不语。 白灵见卫启是这样的反应,气不过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恨恨地咬牙道, “就知道出了事情你会这个样子,跟在将军的身边那么久就是个懦夫。” 卫启听到白灵这么说,抬起了头,张了张口,看起来是欲言又止。但是他终究是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反而是叹了一口气,改口道,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可知道那腐肉血虫要是爬出来了,所经过的地方都会导致皮肤的溃烂,而且这样的伤痕还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我知道啊。” 白灵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个虫蛊的作用,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刻意地用在夏初桃的身上,为的可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说着白灵得意地扬了扬眉,眉开眼笑地道, “你都不知道她今天匆匆从城西码头回来的狼狈样子,那张脸白的跟个鬼一样,看着就解气。” 白灵这么说的起劲,但是卫启却是忍不住地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实在是拿自己面前的白灵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要是将军追究起来怎么办?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更别说是在被人的身上施蛊了,这样的事情在将军府可是明令禁止的。” 白灵的行为不计后果,卫启也是为她的莽撞行为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傅凛真的要追究起来,这件事情可不会随随便便地了结了。 卫启说的胆战心惊,但是白灵却是依旧一脸的淡定。她揪住自己的辫子在手里面把玩了一会儿,这才是笑着对卫启到,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无人知晓。只要你不告诉将军是我干的,这件事情压根就没解。” 卫启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口, “你的意思是.....要我在将军的面前撒谎?” “那不然呢?” 白灵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要是实话实说了,将军定会治我的罪,后果到底如何我也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说着白灵眨了眨自己好看的一双眼睛看着卫启,笑嘻嘻地道, “我知道卫启你一定不会让我这般的对吧?” 看着再次给自己撒娇卖乖的白灵,卫启只能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都是这般,白灵只管在前面闯祸,在后边跟着收拾烂摊子的一直都是自己。 “好吧.....” 这么多年来卫启一直都是对傅凛忠心耿耿,在任何事情上面都是没有任何的欺瞒。这个时候白灵却是要他撒谎给傅凛看,讲真卫启的心里面也没有一个底。 “还有,这么大的事情,想必将军很快就要来找你了。” 白灵突然是一本正经地揪住了卫启的袖子,用自己一双好看的眼睛真挚地看着卫启,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你一定是知道这个虫蛊的解药的对不对?但是我的功夫不能够白费啊,你知道待会在将军的面前怎么说了吧?” 卫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白灵还能够跟自己提条件,卫启有些为难地开了口,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蛊.....无药可救?只能够治标不治本?”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意思。” 白灵一拍掌,为卫启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而感到开心, “这个伤口必须要留在夏初桃的身上,我看看要是这个女人全身都烂了,还拿什么去搏将军的欢心......呸,狐狸胚子。” 卫启沉默了片刻,之前倒是答应了白灵确确实实要给傅凛清君侧,但是这样的过激的手法,却是卫启根本没有在心里面想过的。 “......好吧,我明白了。” 但是看着眼前的白灵,卫启却又不能够是不答应。在心里面思考了一阵子之后,卫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卫启的声音才是刚刚落下,门口的翠娟便是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进了门,来到两个人的面前微微作福, “小姐,沉莲阁的碧珠姑娘来了,说是要请卫启大夫过去。” 听到翠娟这么说,卫启还有白灵相视一眼,白灵更是给卫启使了一个眼色。 卫启虽然心里面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在接受到白灵的意思之后,卫启还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我已经是给小姐把完脉了。小姐的身体安康,并没有什么大碍。” 卫启说完就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不经意的一瞥便能够看到白灵嘴角边那若隐若现的笑容。 收拾完了以后卫启就出了曦月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曦月坊大门口看起来很是焦急的碧珠。 碧珠看到卫启背着药箱出来了,立马是蹙着眉头迎了上来,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埋怨道, “大夫让我好找,我方才上山去寻你,门口的小童却说你是在白小姐这里。” “原本是在宅子里配药,奈何遇上翠娟也是急着来找我给白小姐看病,所以便是趁着夜色下了山。” “真是劳烦碧珠姑娘了。” 碧珠却是摆了摆手,倒是没有多放在心里面去,毕竟这个并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情。 “没什么,大夫还是赶紧跟我去一趟沉莲阁吧。” 卫启有些惊奇地看着碧珠,想起了白灵对自己说的话, “尽量拖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夏初桃身上的伤口就越严重,要的就是这种有药都难治的效果。” 于是卫启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问碧珠道, “沉莲阁?夏小娘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面对卫启的慢条斯理碧珠是真的难以忍耐,但是却又只能够是在嘴巴上催促着道, “大夫就先别说了,赶紧过去看看先吧。” 说着碧珠还转到了卫启的身后,巴不得是拱着卫启往前走。 两个人终于是来到了沉莲阁,卫启推门入内,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傅凛还有夏初桃。 夏初桃虚弱地倒在傅凛的怀里,嘴巴微张,看起来似乎是连呼吸都困难。 看到这样的情景,卫启还是将自己的药箱放在桌子上,客客气气地对着傅凛说了一声, “卫启来迟了,还不知道小娘这是怎么了?” “废话少说,卫启你快来看看桃儿的箭伤是怎么一回事。” 傅凛看起来很是不耐烦,坐在床边很是不客气地皱着眉催促了一声。卫启见此不敢怠慢,忙是来到了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夏初桃的伤口,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虽然是听白灵已经说了,但是夏初桃的伤口腐烂的情况还是要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看到这里,卫启不禁是在心里面感叹白灵是真的心狠手辣,居然能够下得去这么狠的手,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心里面有多恨夏初桃。 “怎么?说话!” 傅凛见卫启不言,声音陡然抬高,眼看着就是在爆发的边缘了。 卫启听出了傅凛的怒意,忙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佯装一脸诧异地对傅凛道, “回将军的话,夏小娘这是中蛊了。” “什么?” 一边的傅清如听到卫启这么说,不免得是被吓得惊呼出声,微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看着床上躺着大气出小气进的夏初桃,谁曾想过这样的居然是会是蛊呢? “蛊?” 傅凛眯了眯眼,眼看着不悦已经是到了一个极致,他冷声道, “这样子的腌臜东西在将军府是禁止的,为什么会在桃儿的身上?” “这个......卫启就不知道了。” 卫启按照白灵说的,装糊涂装到底就是了,嘴巴上也是打着忽悠,并不打算跟傅凛说实话。 “这个蛊可有解的办法?” 傅凛想着蛊是何处来的事情可以先放一边,更为关键的事情这个蛊现在可有解决的办法,眼看着夏初桃已经是虚弱到话都说不出来了,可见到底有迫切。 第118章 引出血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面对傅凛询问的眼神,卫启目光闪躲了一下,虽然白灵已经是提前交代好了,但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忐忑。 他生怕傅凛慧眼如炬能够看得出来这里面的一些猫腻。 半晌卫启才是拱手回答道, “解是能够解的,但是有一点。这是腐肉血虫蛊,造成的伤口都是不可逆的。” 傅凛的眼神一变,随后是看了看自己怀里虚弱的夏初桃, “不可逆的意思是.....她这样的伤口留下的疤痕再也恢复不了了?” 卫启颔首,正声道, “正是将军说的这样。” “.......这。” 傅凛听到卫启这么说,在心里面还是有些犹豫。 夏初桃到底是个女孩子,要是在身上留下那么大的一个疤痕,难免会在心中介意。 “将军,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腐肉血虫是会蔓延的,要是从这个伤口爬出来了,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灼伤一般的痕迹。” 傅凛一听,觉得事情的的确确是不能够继续耽搁下去了,便沉声问卫启道, “那你方才说这个伤口是可以治愈的,治愈的法子是什么?” “腐肉血虫最喜欢的就是在发溃的肉体,所以只要是找到一块腐烂中的肉就好,只要是放在伤口的附近就能够是将这些腐肉血虫给引出来。” 傅凛的目光一凛,看向一边神色仓皇的碧珠还有巧云的身上,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腐肉。” “是。” 面对这样一件突发的事情,碧珠跟巧云也是不知所措,在傅凛这么吩咐了之后两个人连忙是手忙脚乱地下去了。 她们出去的时候恰好是跟推门进来的满春撞了个满怀,两个人战战兢兢地对着满春行了一礼, “夫.....夫人。” 满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是踏门入内。看了一眼傅凛,再看了看傅凛身边的夏初桃, “夏小娘只要是待在府里就少不了这些事情,也真的是苦了她了。” 傅凛却是重新抱住了夏初桃,冷声道, “再怎么样都不过是妇人之妒罢了。” 满春听到傅凛这么说,精致的黛眉微挑, “将军这样的说法就是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了?” 这个倒是让满春觉得挺意外的,本以为傅凛一心扑在自己的政事上面,一有时间也是在习武看兵书。 满春倒是没有想到傅凛居然字啊这样的事情上面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有见解。 “府里面的人众多,到底是谁干的我也说不出,但是能够在桃儿不知觉的情况下动这样的手脚应该就是在府内的人。” “你是将军府管事的,这件事情你必须要去给我查清楚。” “好。” 满春刚刚说完这句话,门口待着腐肉回来的碧珠还有巧云就进了门,手里面捧着装着腐肉的瓷盆。 “卫启大夫你看看,这是小厨房前几天没来得及用坏掉了的猪肉,能不能过用?” 碧珠急切地端着肉到了卫启的面前想让他好好看一看,卫启低头一看,肉色发黑,恰好是那腐肉血虫最喜欢的。 “甚好,这个绝对好用。” 卫启也没有想到两个丫鬟能够找到这么适合的腐肉,也是觉得有些意外, “用这个绝对可以将夏小娘身上的血虫给引出来。” 说完,卫启就拿着那个盆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傅凛在收到卫启的眼神示意之后便是慢慢地将夏初桃肩膀处的衣服给拉了下来,在伤口呈现出来的那一瞬间,满春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傅凛看得出来这可是要比之前看到的时候腐烂的更加地严重了,还真的就是跟卫启说的那样,时间越久夏初桃身上的伤口的溃烂程度就会越严重。 这样子溃烂程度可谓是骇人惊心,也不知道夏初桃是怎么把这样的疼痛给忍下来的。 “将军要是说可以了,我便开始了。” 卫启说完便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支熏香,点燃了,这才是稍稍微地在伤口处稍稍微地熏了熏,伤口里面的虫子就开始疯狂地窜动。 “疼......” 血虫们这一动几乎是要了夏初桃的一条老命,原本意识模糊的夏初桃这个时候疼的几乎是连身子都弓了起来。 “桃儿别动。” 看着疯狂挣扎的夏初桃,傅凛能够想到的就是死死地摁住夏初桃不让她乱动。然而因为深色的强烈的痛楚,即使是被傅凛紧紧地箍住了夏初桃的手也是在乱挥。 傅凛见此对着一边的满春使了一个眼色,满春立马是会意,上前帮着傅凛一起将夏初桃给禁锢了起来。 夏初桃疼的几乎是五官扭曲,脸色更是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紫青色。 卫启见此,边低声说了一句, “药香起效果了,血虫很快就能够引出来,碧珠过来把盆端好。” 碧珠一怔,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卫启会叫自己。她有些害怕地看着卫启手里面拿着的盆还有在夏初桃伤口处疯狂窜动的血虫,怎么地都是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巧云见碧珠这么不争气的样子,连忙是上前替卫启接住了盆,还不忘是用责怪的目光狠狠地剜了碧珠一眼,愤恨地道, “不中用的东西,平日里怕事碍手碍脚就算了,到了小娘这么大的事情的跟前也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再这么下去小娘可就要没命了。” “我......” 碧珠被巧云这么一声训斥,倒也是醒了。她瞬间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满满都是内疚感,一时间没有办法去直视巧云锐利的目光,只能够是愧疚地低下了头。 “无妨,有人拿着盆就好了。” 卫启看全部都已经是就绪,便在一边拿一根小小的竹签剔了一些腐肉递到了夏初桃的伤口面前。 只见那些原先还很是骚动的血虫突然之间都静止了,随后便疯狂地朝盆里面的腐肉涌去。 巧云看着这么多的血虫朝自己涌来,心里面也是有些慌,但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巧云还是强行地让自己的内心镇定下来。 要是自己这个时候撒了手,这么多的血虫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置才好。 “还真的被引出来了......” 一边的满春也是觉得开了眼界,这样子的治疗方法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卫启作为傅凛行行军打仗身边跟着的第一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血虫在闻到腐肉的味道之后便像是疯了一样似的涌向了盆里,巧云看着这样肉乎乎的虫子,心里面也是忍不住觉得有些恶心。 “接稳了,要是掉在地上,我们全部人都得完。” 卫启看得出来巧云的害怕还有慌张,不禁是在巧云的耳边这么说了一句。 巧云被卫启这么一说,忙是提起心神,将自己心里面的害怕还有恶心全部都给压了下去。 血虫们被腐肉诱惑,全部都慢慢地爬进了盆里。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眼看着全部的血虫都要进盆了,却有一只爬到了巧云的手上。 “啊!” 巧云吓得尖叫出声,在场的人无不变了脸色,暗自在心里面替巧云捏了一把冷汗。 血虫才只是在巧云的手上这么爬了过去,但是下一秒巧云立马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手上传来的刺痛感,疼得立马是撒开了手,随后是疯狂地甩动手臂将那只爬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虫给甩开了。 而恰好这个时候也是最后一只血虫进了盆。 “不妙。” 卫启眼疾手快看到了巧云撒开盆的那一瞬间便是立刻转身回后面的桌子上拿起来一支火折子,二话不说立马是点火丢进了盆里。 在火折子掉进盆里的那一瞬间,整个盆立刻是燃起了冲天的火花,在场的人无不被这样冲天的火光闪到了眼睛,一个个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霎时,房间里面便是立刻燃起了浓烟,随即传来的便是肉类被烤焦的味道,伴随着的还有虫子们被火燃烧的时候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房间里面更多的是洋溢着一股十分刺鼻的臭味。 很快,盆里面的血虫燃烧殆尽,烟雾散开之后只剩下了一团黑乎乎的黏着物。满春皱着眉头看着盆里的物体,捂住口鼻问了一声卫启, “这就算是解决了?” “血虫已经全部引出来了,接下来的就是要给夏小娘处理伤口。” 卫启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一边看着自己的手疯狂-抽气的巧云,立马是拿过了巧云的手一看,果不其然在她的手上看到了类似是烧伤那般的痕迹。 “这个是薄荷,赶紧敷在上面,能够有效地舒缓疼痛。” 巧云忍着疼将卫启递来的薄荷敷在了自己的手上,的确是感觉到了自己手上的灼伤感有许些减轻。 但是疼还是很是疼的,巧云有些忧心地将薄荷揭了开来,随后便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要是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卫启说了,这个血虫导致的疤痕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巧云,你的手......” 碧珠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佩服巧云的莫大勇气的同时也是有些担心巧云,不禁是拿起手有些心疼。 “没事,小娘能够无事就好。” 巧云却是笑了笑,看起来倒也算是轻松。 第119章 遮掩疤痕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碧珠听巧云这般的语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作轻松。对比起巧云,碧珠想起之前的所作所为更是觉得惭愧无比。 “还是巧云姐姐胆大,我是真的不中用......” 碧珠心想着这样的苦楚全部是让巧云一个人担着了,自己怎么地都是过意不去。 “都说了无事,这样的事情,也的确不是谁都能够扛得住,更何况你原本就是胆小。” 巧云这个时候语气却是软了下来,并无一丝责怪之意。 “那这个疤痕......” 碧珠看着那一条疤痕,光是爬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是出现了那么大的痕迹,碧珠很难想象到底是怎么的毒物,居然能够有这样的威力,实在是骇人。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歹毒心肠的人,居然对我们小娘下这样的毒手。” “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将军处理吧,想必将军这次一定是会我们小娘一个交代的。” 巧云说着来到了卫启的身边,这个时候卫启正在检查夏初桃身上血虫留下的疤痕。而夏初桃因为刚刚血虫疯狂窜动的疼痛而晕了过去,整个人都软趴趴地倒在了傅凛的怀里,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看起来极其地苍白。 “卫启大夫,血虫已经是引出来了,我们家小娘没事了吧?” 卫启一脸凝重地还在检查着夏初桃的身体, “目前来说的确是这样,夏小娘的身体除了这些血虫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那就好......” 卫启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巧云的心里面还是很担心。毕竟在她的眼里看来,那些血虫出来的地方留下了几乎是两个手指大小的血窟窿,而四周更是留下了不少血虫蔓延过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以那个血窟窿为中心盛开的一朵话,看起来实在是惊骇无比。 而她也没有办法想象这样的伤口到底要怎么治愈才能够愈合,毕竟看起来实在是太深了。 要是留下疤的话...... 巧云知道夏初桃是个极其爱美的人,就算是将军给的稀奇料子都得裁了几件不一样的颜色换着穿。 这么爱美的一个人,要是在身上留下一个这样的疤痕..... 巧云不敢去想,只能够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回来。 “将军,我得给小娘清洁伤口了,免得感染了什么就不好了。” 卫启检查完毕之后,便拿着药物来到了傅凛的面前准备给夏初桃清理伤口。在得到傅凛的许可之后,卫启道, “眼前小娘虽然是一句晕了过去,但是清理伤口的时候因为伤口很深,可能会很疼。期间小娘可能会痛醒,还劳烦将军抓紧小娘,不要让她乱动才好。” 傅凛听到卫启这么说,一时间也是觉得心情复杂。 就像是满春说的那样,夏初桃从受伤以来光是这样的一处伤口就受了不少的苦头。 要不是自己的那一箭......她原本是可以不用受这样的苦的。 “知道了,你尽管做你的。” 傅凛说着,却是将夏初桃抱得更加地紧了。 卫启知道傅凛这样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于是便开始给夏初桃处理伤口。 前面还好,但是随着伤口处理的深度加深,夏初桃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即使是晕过去了,她的睫毛也是在抖动着,似乎随时都能够醒过来似的。 伤口的处理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卫启才刚刚把情节的棉布覆在夏初桃的伤口处,夏初桃却是再次身子一弓整个人都忍不住在傅凛的怀里痉挛了起来。 在场的人见到夏初桃这番的表现,无不是替夏初桃觉得心疼,这样的疼痛恐怕就是个男子都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地扛下来。 傅凛的手上一用力,将夏初桃暗自发力挣扎的身子给摁了下来。 夏初桃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傅凛,就这么对着傅凛散发着清辉的眸子,瞳孔几乎是到了溃散的程度。 “傅凛......我好疼。” 夏初桃的双唇颤抖着,几乎是咬着牙才十分艰辛地这么挤出来了一句。 她现在没有办法描述自己身上的疼痛,简直宛如是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身体的那般,恨不得是连她的骨头都是啃食殆尽,实在是叫人发疯。 “我知道,苦了你了。” 傅凛看着夏初桃这般痛苦,心里面也很是心疼,不禁是在夏初桃的耳边低声安慰道,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傅凛.....” 夏初桃紧紧地揪住了傅凛胸前的衣襟,手里面才刚刚发力,整个人又是再次晕了过去。 傅凛看着卫启,冷声道, “好了没?” 卫启将带着血的药棉拿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低声到, “已经是处理好了,只要好好休养就好了。这段时间之间之内,小娘不能够过度地用力,这样的话很容易导致伤口再次开裂。” “听到了没有?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好好地照顾你们家小娘,要是有什么疏漏,你们两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满春立马是冷着脸对自己身后的碧珠还有巧云这般吩咐,到底也是一件大事,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 夏初桃最近身边出的事情已经是够多了,这样下去只怕还会有其他的后患。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好好在夏初桃的身边好好地看着,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是,谨遵夫人的话。” 巧云跟碧珠这件事情下来也是意识到了在夏初桃的身上两个人的确是有疏漏,这样一来两个人再也不能够在夏初桃的身上有什么大意的地方了,连忙是回了满春的话。 伤口处理完了以后,夏初桃肩膀上伤口的颜色也是从红色慢慢地变成了紫黑色,伤口的范围几乎蔓延到了夏初桃肩胛的所有的地方,紫黑色的伤口在夏初桃洁白如雪的肩膀上很是刺眼。 “这.....” 傅凛看着这个伤口,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疤痕居然能够凝固得那么快,但是紫黑色的颜色实在是太过突兀。 傅凛想着,慢慢地抬起了手在夏初桃肩膀上的伤口微微地抚摸了一下,心里面也是很心疼她的。 这样子大面积的疤痕,换做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怕是受不了,更别说是像她这么爱美的人了。 “将军,这的确就是血虫疤痕的后果,在清洁完了以后就会变成紫黑色......这样的疤痕也是没有办法修复的。” 满春听到卫启这么说,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紫黑色的疤痕在夏初桃的身上实在是太过刺眼,要是真的没有办法修复的话,的的确确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 “......算了,你们都出去吧。” 傅凛看着已经是晕过去的夏初桃,知道现在的夏初桃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淡淡地这么对全部人道。 随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夫人,清如,你们留下来。” “是。” 卫启还有其他两个丫鬟听到傅凛这么说,也只能够是慢慢地退了下去。 等到下人们都出去了以后,傅凛才是看着傅清如还有满春道, “这样子大面积的伤口,要是被桃儿看到了她肯定会相当介意,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傅清如还有满春相视一眼,都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很棘手的,这样子的疤痕卫启也说了没有办法修复。 “没有办法修复......” 傅清如想着卫启说的这个话,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傅凛道, “那要是覆盖呢?” “覆盖?” 傅凛看着傅清如,不知道傅清如具体指的是什么。 “夏小娘身上的疤痕面积很大,卫启也说了没有办法修复,所以不管是什么药物都没有办法修复还有淡化疤痕。”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遮盖住就好了。” 说着傅清如指了指夏初桃肩膀上的那个金莲暗纹印记, “就像是小娘肩膀上的那个印记一样,要是能够找到人在小娘的身上纹身,便可以将这样的伤疤稍微遮盖一些了。” “傅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满春听傅清如这么一说,瞬间便是觉得醍醐灌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后是对傅凛道, “我记得京城里面有个专门给女子刺身的门馆,到底是新生的事物被人接受的范围还不大,但是听闻那个刺身门馆的馆主却有着一手极好的手艺,能够在人的身上作画并且栩栩如生。” 傅凛听到这么说,觉得这样的也不失是个办法,便点了点头对满春说, “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你明日便去把那个馆主请过来,要是桃儿答应的话就刺身吧。有个花纹总比这样好看一些。” “好,我明天就亲自去那门馆一趟。” “嗯,明天就告假吧,我便不去上朝了。” 这还是傅凛第一次说要告假,着实是有些让满春觉得意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缘由,便说是身体不适好了。” 傅凛知道自己这样的话会让满春觉得疑惑,接着说道, “桃儿在我这段时间的疏忽之下已经是受了很多的委屈了,我想明日好好地待在她的身边照顾她,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第120章 傅凛是个傲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已经是醒来一段时间了,但是由于实在没有心情面对自己肩膀上的伤,夏初桃已经是自闭地躺在床上面壁一上午了。 “这么丑的疤.....怎么见人啊。” 夏初桃不禁是对着墙壁小声地嘀咕,讲真这个疤痕不是一点两点,那可是几乎布满了真一个肩膀,夏初桃光是把衣服脱了看着就很是难受。 夏初桃根本受不了自己身上有这样的瑕疵,心情也是一落千丈。 哪怕是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夏初桃也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地方。 夏初桃由于根本没有心情去面对这样的一切,所以也是把直播给关了,直播间上面写的简介就是“今天又是休息不直播。” 夏初桃的心情很是沉重,自己是真人传送过来的,这样的伤口在自己的身上也就是留下来了。 夏初桃现在不仅是担心自己的直播,更是担心自己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自己的演艺事业是否还能够继续。 想到这里,夏初桃就觉得的自己的心里面很是委屈, “玩这个游戏当真是不知道到底玩出了什么,钱没有赚到多少,但是身上的毛病却是一个没落下。” “这到底是谁谁设计的游戏这么地不靠谱.....真的不怕出人命吗?” 她不禁又是想起了傅凛给自己的那一箭,他倒是给自己给的痛快,要不是那一箭的话,她现在也未必要受这样的委屈。 但是即使这样,夏初桃还是要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傅凛的身上,要是傅凛的这条线通不了关的话,她可就甭想回到现实世界了。 “这到底都是什么狗屁设定啊......” 夏初桃越想越委屈,要是平时这么玩的话,她早就切换感情线了,赵噙风他不香吗?柳贺枳他不香吗? 她夏初桃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要跟傅凛这个冷冰冰的,讲起道理来还六亲不认的冰山绑在一起。 夏初桃还在心里面想着这个事情,就听到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推了开来。夏初桃听到了声响,立马是闭上了眼睛装睡。 她现在没有心情见任何人,所以闭眼睛装睡就是最好的逃避一切的办法。 “桃儿,你醒了我已经看到了,就不必装睡了。” 傅凛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在夏初桃的背后响起,随后夏初桃就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软塌往下陷了陷——夏初桃知道傅凛是坐在了自己的身后。 但是夏初桃依旧是不想搭理傅凛,要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傅凛可是罪魁祸首,现在夏初桃的心里面完全就是赌气。 傅凛坐在夏初桃的身边,看到夏初桃这么不愿意见自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桃儿你在生我的气,但是药你还是要吃的。” “吃什么药,我那时候就算是痛着不清醒,但是我也听到了卫启说,这样的疤痕是没有办法修复的。” 夏初桃声音幽幽的,里面的失落感并不难听出。 傅凛听到夏初桃开了口,心里也算是安慰了一些。这样的幽怨语气,傅凛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随后是缓声道, “卫启也说了,血虫不仅仅是会伤害体表,也会伤害体内。只怕你现在身体里面还有虫蛊的余毒,所以喝药还是能够有一些用处的,起码能够清理的干净一些。”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又是不说话了,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冷冰冰的墙。 “好了,当时射你那一箭的确是我的错,所以我也想办法去弥补你。要是桃儿能够乖乖地把这个药喝下去,桃儿随意提一个要求我都答应就是了。” 夏初桃还是头一次听到傅凛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话,心里面好像是被什么戳到了那般,微微地触动了一下。 傅凛的话就宛如是微风那般拂过了夏初桃的心境,荡开了一丝丝的涟漪。 夏初桃又不是对傅凛没有感情,这样子的话到底还是给夏初桃听进去了。 “好吧,我承认我好哄。” 夏初桃回过了头,就这么看着傅凛,随后道, “至于你说的要求,你硬是要我这个时候说出来,我也想不到啊.......” 看到夏初桃这般,傅凛就知道夏初桃这个时候怕是心情好了许多,便把自己端来的药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那现在你能不能先吃药了?” “吃.....就吃。” 夏初桃说着慢腾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傅凛则是小心翼翼地拿起汤匙慢慢地舀起来喂给夏初桃。 夏初桃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但是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她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是问了傅凛一句, “那个....傅凛,你不会喂药的吗?” “什么?” 傅凛拿着汤匙的手一顿,蹙着眉头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她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是为什么。 “你一勺接着一勺地喂,吹又不吹一下,烫都要烫死了.......” “啊......” 傅凛看着夏初桃一脸的委屈,再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药。他试探性地舀起来一口递到自己的唇边试了试温度,好像的确是有点烫。 傅凛有些微微地失语,沉默了片刻才道, “好像是有些烫,但是我的确也不会照顾别人。” “没事,看出来了。” 傅凛自小都是在将军府锦衣玉食长大的,除了看兵书跟行军打仗之外根本就不用做这些事情。 夏初桃看着傅凛喂自己药的样子多少带着一些蹩脚的感觉,想来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头一次做,夏初桃实在也是不知道自己该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 傅凛说话突然是带着一丝的迟疑,随后才是道, “我可以学。” “噗——” 夏初桃没有忍住,直接是将自己嘴巴里面含着的药给吐了出来。她震惊地看着傅凛,完全没有想到傅凛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之前粉丝们果然没有说错,这个傅凛果真就是一个傲娇......平时何时见他这般说话过。 “怎么了?” 傅凛不知道夏初桃这样到底是什么反应,下意识地去看自己手里的药, “怎么了?这个药不好喝还是……” “没有,没有。” 夏初桃连忙摆了摆手,也不敢说自己是被傅凛的话给震惊到了,只是讪讪一笑, “刚刚觉得气有点短,呼吸不过来就吐出来了,没事没事。” 傅凛见夏初桃这么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碗药喝下去,夏初桃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处,真的是每次看到都会觉得止不住的心塞。 夏初桃注意到傅凛的目光也在自己的肩膀处以后,连忙是捂住了自己的肩膀,有些失落地道, “我现在肩膀变成了这样……身上有了一个很难看的疤痕,傅凛你会嫌弃么?” 傅凛抬眼看了一眼夏初桃,将手里的碗放到了一边才开口说, “这个伤口还是因为我导致的,我何来的嫌弃一说。再者已经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若是在你的神色纹身加以覆盖,将这些伤疤遮掩起来,不知道桃儿你可否愿意?” “纹身?” 夏初桃有些惊奇,随后是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心想着要是在自己的肩膀上纹身是为了遮掩伤口的话,那不得给自己纹一个花臂才成? 看着夏初桃有些犹豫的模样,傅凛也是能够体谅夏初桃的忧虑,到底都是女子,在身上有个这么大的刺身也难免会被他人诟病。 “自然,要是桃儿不喜欢的话,那便是不画了罢。” 可是傅凛已经提出来了,话虽这么说,可是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些心动。 刺身虽然是不好,但是也总比现在一个肩膀都是疤要好上许多。 思虑片刻,夏初桃还是对着傅凛点了点头, “我觉得傅凛你说的这个不失为一个办法,假如能够在上面刺身遮盖住这些痕迹的话,我倒也觉得没有什么……” 傅凛挺夏初桃答应了,便再次点了点头, “那既然桃儿都这么说了,我这就叫人去安排。那刺身馆的馆主想必今天就能够到,桃儿还是提前做一下准备吧。” “嗯……” 夏初桃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游戏里面还能够有刺身这么一说。 这个刺身夏初桃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作者就就已经是说明了,这是京城的新风尚。以前还是用在犯人的身上加以识别,什么时候用在了这些装饰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门外的巧云还有碧珠悄咪咪地透过门缝看着里头看起来还算是相处得比较融洽的傅凛还有夏初桃,心里面也是就是放心了。 “小娘看起来精神状态还行......我就放心了。” 巧云点了点头,看到夏初桃这样的表现,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开脱。 “我也是......好怕她从此一蹶不振啊。” 巧云听到碧珠在自己的身后这么说,想了想,随后是问碧珠道, “对了,将军留下的小厨房你收拾了没?” 碧珠直接是翻了一个白眼,撅着嘴巴说, “那么乱靠我一个人哪里收拾的好啊?将军也是,怎么兴致一来要亲自给小娘熬药,熬药就算了,还弄得厨房跟打了仗似的,一团乱糟糟的,看着就汗颜。”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跟你一起去收拾就是了。” 巧云哭笑不得,推着碧珠离开了夏初桃的厢房门口。 第121章 黑莲勾金图案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如今是彻底地入了冬了,雪还没有下下来,但是外面却是真的冷得很。 夏初桃下午的时候起了身,在碧珠的随意梳洗打扮了一下就在庭院廊下坐着。 入了冬,整个院子就显得萧条了许多,看起来整个院子都是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什么光景可言,没有任何的看头。 巧云因为奉了满春的吩咐,就这么紧紧地跟在夏初桃的身周哪里都不敢去。身上就算是穿的已经很暖和了,但是巧云还是在冷风吹过的时候打了几个哆嗦。 出于无奈,巧云只能够是对自己身边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起劲的夏初桃说, “小娘,你说是透透气,也已经是在外面坐了一段的时间了。这天风太冷,婢子怕你会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巧云虽说是将夏初桃放在柜子里最厚的那一件前段时间傅凛刚刚赏的玄狐皮披风拿了出来给夏初桃披上,但是感受着外面的温度,巧云觉得夏初桃在廊下坐着那么久还是不是一个办法。 “要不小娘.......还是回屋子里面去吧?碧珠已经是点了银丝炭,无烟也不呛,整个房间都是暖烘烘的。” 但是夏初桃却是对巧云的这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是出神地看着某一个地方。巧云见夏初桃这般的模样,心里面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底是个爱美的人,夏初桃今天早些时候等傅凛走了就呆呆地坐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的肩膀很久,看起来是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的节奏。 “那......实在不行,我陪小娘下下棋什么的都好啊,廊下生风又冷,小娘莫要为难婢子继续坐在这里吹风了,要是夫人看到了,婢子是免不了一顿打的。” 夏初桃听到巧云这么说,稍稍微地回过了神,她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巧云,倒也没有说什么。 片刻她指着院子里面裸露的一片褐色的土地对巧云说, “巧云啊,你不觉得我们院子里面什么都不缺,就缺冬日里的一抹腊梅色吗?” “啊?” 巧云没有想到夏初桃会将话题岔开说这个,她顺着夏初桃指的方向看去,也的确是看出来了院子里面显得冷清。 来福更是将那一片什么都没有种的土拱出来了一个个的土窝,就这么窝在里面,任那寒风把它的鸡冠吹的东倒西歪。 “小娘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将军府的宅子各有各的特色,就好比小娘的沉莲阁最好看的那肯定就是莫过于夏日的荷花,隔壁白灵小姐的曦月坊则是月季,夫人的辉夜轩则是芍药。” “如今是过了季节了,小娘的沉莲阁难免是显得冷清,这么一说好像有些腊梅的确是会好看一些。” “对啊。” 夏初桃欣喜一笑,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照着自己脑子里想的画面描述道, “你想啊,要是有了一些腊梅种在院子里,我们沉莲阁就四季都不缺风光啦。到时候隆冬的雪下来,院子里面有簇簇腊梅装点,我再在里头喝着酒,裹着被衾,看着外面这般的景色,那该是多惬意?” 被夏初桃这么一描述,巧云也是觉得很有意境,点了点头, “小娘的想法婢子觉得可行,小娘大可去跟将军提一提,将军这么疼爱小娘。依我看,别说是一个院子的腊梅,就算是十里桃林,将军都会给小娘种出来。” “十里桃林那倒也不必......” 夏初桃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这时却是看到满春身后带着一个裹着水蓝色斗篷的人脸上生笑地进了沉莲阁。 “夫人?”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满春会来,身后的巧云更是变了脸色,要是这样的话不就恰好被她撞见自己由着自己家小娘出来吹冷风了? “小娘......” 巧云有些后怕地开了口,却是被夏初桃瘪了一眼, “怕什么?又是我自己出来的,我难不成会怪在你头上不成?夫人要是怪罪下来,我自能够应付。” “是......” 都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了,巧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够是乖巧地退回到了夏初桃的身后,微微低垂着脑袋等着迎接满春。 “巧云说的对,如果是小嬢你的话,将军就算是十里桃林都会种给你的。” 主仆之间无意间的话却是被满春听到了,夏初桃讪讪一笑,连忙是起身迎接满春, “夫人说笑了,这也是我跟巧云说着玩玩的,这么大的院子要是真的都种上那腊梅,这里面废的功夫可不是一点两点,还是算了罢。” “小娘说这话就是谦虚了,将军啊为了你,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下来给你呢。” 满春掩嘴一笑,接着道, “看起来妹妹的精神气还不错,都能够是在这廊下闲坐了。” 满春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夏初桃身后巧云的身上刮了过去,激的巧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巧云害怕地在夏初桃的背后扯了扯夏初桃的衣服,咬着牙声音低低地道, “小娘......” 夏初桃连忙是反应了过来,笑着对满春说, “哎呀,是我自己嫌待在房间里面太闷了,要出来吹吹风的,毕竟也是关在房间里面太久了,不是什么大事。” “奥.....这样啊。”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满春才是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随后是对夏初桃介绍自己身后的人道, “这位就是要给小娘你刺身的宣凤馆的馆主公孙先生。” 满春说完,身后水蓝色的斗篷慢慢地抬头,夏初桃这才是看见这水蓝色的斗篷底下的是一个长相十分和蔼,笑容慈祥的老妇人。 “公孙先生好。” 夏初桃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公孙先生里面请。” 巧云上前,十分识相地绕过满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看着就是把公孙先生往里面带。 夏初桃这才是从廊下的太师椅上慢慢地起了身,跟着几个人一起进了沉莲阁。 夏初桃看着公孙先生将一个竹盒摆在了桌子上,将盖子一打开,夏初桃看到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银针。 她有些微微汗颜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没开始就已经是觉得浑身疼的要紧了。 夏初桃不禁是心想:这是要纹身还是要针灸啊?我没有纹过身,不要骗我啊? 公孙先生似乎是看出来了夏初桃的错愕,面目和善地对着夏初桃笑了笑, “夏小娘不必担心,虽然是用这些针刺身没有错,但是却是没有小娘想的那么地痛,小娘不必那么紧张。” “这样吗......那......自然最好。” 夏初桃勉强地笑了笑,对于公孙先生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全部相信。 “既然如此,我跟巧云就先出去了,剩下的就交给公孙先生了。” 满春说着给巧云使了一个眼色,巧云了然,低着头跟着满春下了去,整个房间便是只剩下了夏初桃还有公孙先生两个人。 只见公孙先生慢慢地将里面的银针拿了出来,将这些银针错落有致地摆在了桌子上,笑着看着夏初桃道, “想必小娘是第一次接触刺身,心里面难免有些担忧。但是请小娘放心,没有小娘想的那么痛,至于画的图案也可以小娘亲自来挑。” 夏初桃这么一听倒是来了一点兴趣,她带着一丝好奇地问眼前的公孙先生, “那公孙先生告诉我,都有哪些图案啊?” “这都在老妇的这个小册子里面了,小娘大可不必这么着急,待老妇翻出来给你看就是了。” 公孙先生笑了笑,看起来倒是一个极其随和慈祥的人。 说完,公孙先生便是从自己的竹篮子里面拿出来了一本小册子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语气缓缓地说, “小娘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可以从这里面挑,亦或者有什么图案不在着上面但是小娘中意的,小娘尽管告诉老妇,老妇会尽量按照小娘的要求去刺。” 夏初桃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己手里面的小册子。 别说这小册子里面的图案还是一应俱全的,什么样的图案样式都有。原本夏初桃保持着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审美,原以为这些个图案到底会是脱不开俗气,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一个个都十分地精致好看,看得夏初桃的眼睛都直了。 这样子的图案可是极其地复杂精细,当真是可以在人的身上刺出来的吗? 夏初桃想到自己的肩膀处是紫黑色的疤痕,目光便是不由自主地锁定在了一个黑色勾金边的莲花的图案上面。 夏初桃的手忍不住是在这个图案上面摸了摸,对这个图案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端着小册子递到了公孙先生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 “先生,你看这个图案能够在我的身上刺出来吗?” 公孙先生先是看了看夏初桃选中的图案,再看了看夏初桃道, “小娘不妨先给老妇看看小娘是想把这个图案刺在哪里?” 夏初桃一愣,随后手很是不安地抚上了自己的肩,脸色变得有些为难。 第122章 谜团身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 夏初桃本身就很介意自己身上的疤痕,如今更是要展现给眼前的公孙先生看,夏初桃的心里面难免有些犹豫。 “小娘的肩膀是怎么了么?” 夏初桃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公孙先生还挺能观察的,她慢慢地将自己放在肩膀处的手放了下来,眼神有些暗淡。 “实不相瞒,因为之前受过伤,所以肩膀处就一个很大的疤痕。因为实在是丑陋不堪,所以才想着要用刺身来覆盖。” 公孙先生很是耐心地听夏初桃讲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似是对夏初桃说的话表示理解。 “我知道小娘是不想用这个疤痕示人,但是老妇只有看了才知道这个图案在小娘的身上是否可行,要是可行的话又该如何下针。” 夏初桃知道公孙先生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这才是慢慢地将自己肩膀上面的衣服慢慢地褪了下来,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的担忧, “疤痕奇丑无比,还希望公孙先生不要被吓到了。” 那公孙先生早就已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夏初桃把自己的衣服退下来的哪一顺口,看清楚了夏初桃的伤口之后,公孙先生还是被眼前的伤口给吓到了。 “这是.....” 公孙先生有些微微地晃神,随后才是问道, “小娘这是中过腐肉血虫蛊?” 夏初桃拿着衣服的手一僵,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是血虫蛊。但是这个蛊实在是冷门得很,就算是卫启也只能够是做到清除却不能够修复,为何眼前的这个老妇却会知道? “先生知道这虫蛊?” “自然是知道的,这个蛊是北诏过去一个极其被杀手追捧的虫蛊,但是后面渐渐地凋零倒也没有什么人用了。” “老妇人说句不该说的,我其实是北诏人,只是在京城生活惯了,旁地人看不出来就是了。小娘,恕老妇人直言,就算是在北诏要找到这个虫蛊的毒虫都已经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能够有这样的毒虫在身的人,小娘还是小心为上。” 夏初桃听到老妇人这么说,心里面觉得很是意外,难不成这个公孙先生NPC出现的意义就是给自己提供这件事情的线索? 她说这样的虫蛊就算是在如今的北诏都是不容易找到,能够拥有的都是多为学医的人,因为这样的毒虫要是用的恰当的话还是具有药用的价值的。 学医之人...... 夏初桃能够想到的在将军府里面学医并且是医术精湛的人,只有卫启还有白灵..... 夏初桃的瞳孔猛地缩了缩,难不成是白灵? 卫启跟在傅凛的身边那么多年,虽然一直对夏初桃都是算不上待见,但是也不至于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所以夏初桃马上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排除掉了卫启。 “这么说来的确有道理啊.....我这伤之前都是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算是发生也是在白灵回到将军府之后......” 夏初桃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比对了一下,的确是觉得白灵下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母亲这些透露出来的东西,全部都十分整齐划一地指向了白灵。 夏初桃想到这里,觉得多半就是白灵错不了了,只怕这个女人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做的天衣无缝。 好在今天这个公孙先生来了说了这么一个重要的线索,当真是帮了大忙了。 夏初桃不禁是发狠地咬了咬牙,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个女人也真的算得上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了。 “好啊.....我看这个女人是不死心啊。” “小娘,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一边的公孙先生却是笑着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校生地嘀咕着什么, “还劳烦小娘将脑袋低一低,这样的话老妇才能够将小娘的情况看个周全。” “啊.....好。” 夏初桃回过了神,在知道这件事情多半是跟白灵有关之后,她的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起码不再是瞎子摸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着夏初桃慢慢地将自己的脑袋低了下来,将自己的整一个肩膀都展现给了公孙先生看。 但是在公孙先生看清楚夏初桃脖颈上的金莲暗纹的时候,公孙先生的手却是僵了僵,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初桃,半晌都没有说出个话来。 夏初桃感觉出了公孙先生半天没有下一个动作,于是慢慢地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公孙先生, “先生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看着公孙先生迟疑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公孙先生,完全不知道公孙先生这样的表情是为何。 公孙先生原本捏着的针慢慢地松了开来,放在了一边,随后是语气悠长地问夏初桃, “恕我冒昧,老妇想问,小娘肩膀背后的那个金莲纹路是......怎么一回事?” “啊?这个?” 夏初桃下意识地别过脑袋想去看看自己背后的那个金莲暗纹,这个金莲暗纹是她玩这个游戏最不解的一个地方。 因为这个纹路在现实世界里面,她身上是没有的,从第一天进这个游戏开始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夏初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根据游戏关于她这个角色的解释却说好像是跟身世有关。 “我也不知道这个纹路是什么......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我的身上,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纹路到底从哪里来的。” 夏初桃想着这个也不知道到底跟身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样的纹路还预示着她这个角色的身份不简单不成? 夏初桃一直以来都没有想那么多,只当这个是一个花纹在自己的身上,反正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奥......这样啊。” 公孙先生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这才是挤出了意思笑容,但是她严重目光隐晦,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 “公孙先生,请问这个纹路怎么了吗?” 看着公孙先生这样的表情还有眼神变化,夏初桃就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无事,老妇向来都是对一些好看的图案觉得稀奇,小娘身上的这个图案老妇看着甚喜,所以多过问了几句。” 说着公孙先生重新拿起了针,开始在夏初桃的伤疤上比划,想着要怎么入手才好。 “要是可以的话,老妇可以将这个图案记进小册子里面吗?” 听到公孙先生这么说,夏初桃心里面还是高兴的,毕竟自己身上的东西被别人夸好看怎么都是让她觉得有些得意的。 所以夏初桃语气轻快地对公孙先生道, “自然是可以的,要是公孙先生觉得可以的话就拿去记入在册吧。” “那便先谢过小娘了。” 公孙先生笑着,但是眼底的光却是晦明变化,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似的。 “要是小娘做好了准备的话就开始吧,我已经是看过小娘的伤口了,即使是这样的伤口,这个黑莲的花纹也是可以刺上去的。” “那便是劳烦想先生了。” 夏初桃将自己肩膀处的衣服退的更加下来了一点,在她的肩膀上几乎是有着完美无瑕与惊心骇目两种结合,大面积的伤疤下方是夏初桃原本的肌肤,看起来还是凝若羊脂,吹弹可破的。 这样子的对比冲撞,让拿着针的公孙先生也是忍不住心中微微感叹,捏着针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小娘,过程中还是有一些刺疼的,要是觉得老妇下手重了,小娘跟老妇说一声就好。” 说着公孙先生便开始转冬至手里的针,一点一点地在夏初桃的肩膀上慢慢地开始刺了起来。 这个过程还是很漫长的,夏初桃在这期间打瞌睡过去好几次,又在公孙先生的针法下好几次醒过来。 夏初桃就这么保持着光着上半身子的姿势一个下午,在这样的隆冬这么光着身子坚持这么久,夏初桃早就已经是觉得自己的身子僵了,要不是怀里抱着巧云提前准备好的汤婆子,夏初桃恐怕早就已经是冷得不行了。 公孙先生的针一直在夏初桃的肩膀上来回,最后一下之后公孙先生终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针放了下来,声音幽幽地在夏初桃的耳边说了一句, “小娘,已经是刺完了,小娘可以用铜镜看看是否满意。” 夏初桃一听终于是刺完了,连忙是想伸手去拿铜镜,奈何僵了那么久,光是伸出手夏初桃就龇牙咧嘴的。 好不容易是将铜镜拿到了手里,夏初桃细细一看,发现自己肩膀上的疤痕已经是被新刺出来的黑莲纹路给遮盖住了,原本看起来很是吓人的疤痕此时看起来倒是有种妖异的美感。 夏初桃不得不佩服这个公孙先生的手法,居然能够把一个看起来那么吓人的疤痕掩饰得这么好,夏初桃觉得这样的效果早就已经是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太多,光是看着心情就不禁是好了起来。 “公孙先生的手是真的巧,这个黑莲的纹路我十分地满意。这样花纹,想必很多人都喜欢吧?” “不。” 没有想到的公孙先生却是摇了摇头,随后才语重心长地道, “老妇的刺身,一个图案只刺一次,所以再无第二个。小娘身上的这个,是独一无二的。” 第123章 长乐公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北诏。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北诏皇宫的气势跟大宛的比起来,就像是北诏最为人知的荒漠那般显得更加磅礴大气。 重重宫门,在太监悠扬的声音中一层一层地打开,响彻在真一个古老的北诏皇宫中。 皇宫君主主殿碧晨宫,此时烟雾缭绕,似仙境一般缥缈,光是在外面站着就能够感受到这座宫殿给人的气势,令人在心中肃然起敬。 而此时在殿内,醇香酒、青玉案、金杯盏、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脆鸣,香烟渺渺,舞袖翩翩,似天上不似人间。 大堂之上,金座之间慵懒地卧着一抹红衣的艳丽身影,是一位长相绝美的人。 只见那人身着深红色衣裙,长及曳地,遍身修满啸天神狐的暗纹,腰间佩明黄色云带,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勾勒了出来。 头戴点翠凤冠,垂下来的珠帘在微风中叮当作响,映得面如芙蓉,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赫然生威,一头青丝垂在金座的扶手之上,繁丽雍容,整个人看起来恣意而又华贵。 这便是北诏的揽权者,北诏的女皇——柳玄瑛。 “陛下,四王爷回来了。” 身边手持拂尘的太监细声细语地在北诏女皇的耳边这么说了一声。 柳玄瑛原本微闭的凤眼微微地睁了开来,随后是懒洋洋地看了看自己涂得似火的丹蔻,随后是在唇边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散漫地开了口, “去了大宛这么久,孤还以为你是被什么大宛美人勾住了魂魄,怕是回不来了。” 殿下的柳贺枳听到柳玄瑛这么说,毕恭毕敬地在殿下行了一礼,随后才是开了口, “陛下说笑了,大宛美人再怎么风华绝代,也不过陛下你的一分一毫啊。” 柳玄瑛冷笑一声,随后是慢慢地从金座之上坐了起来,黛眉微蹙,对着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们挥了挥手,示意这些舞女们下去。 原本在大殿之中翩翩起舞的身影戛然而止,悦耳的丝竹声也是归入沉寂,整个大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柳玄瑛清冷的目光扫过了站着的柳贺枳的身后,随后还看到了站在柳贺枳身后的人。她的眼神不由地一亮,随后是玩味地开了口, “这不是幽莲郡主吗?离开北诏十年整,居然是回来了。” 幽莲听到柳玄瑛这么说,并没有说话,朱唇微抿,脸色看起来更是阴寒。 但是出于礼仪,幽莲还是对着大殿之上的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陛下,许久未见,看起来还算康健。” “呵。” 柳玄瑛一声冷笑,这么长久的时间了,幽莲对自己这般不客气的语气倒是一点都没改。 “看来在你的心里面还是巴不得让孤早点死呵……” 幽莲听到柳玄瑛这么说,原本就恭敬的姿态显得更是尊从,缓声道, “陛下说的话,幽莲不敢苟同,幽莲惶恐。” “倒也不必在那里假惺惺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柳玄瑛等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柳贺枳的身上扫过去,换了一个姿势重新躺回了金座之上,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散漫至极。 “你离开北诏这么久的时间,听说就一直在大宛的京城待着,这么久的时间,孤完全可以将你认定为通敌叛国,你竟然还敢回到北诏来,就不怕孤治你的罪吗?” 听到柳玄瑛这般说,幽莲脸色未变,在殿下不紧不慢地说, “我对北诏的忠心,天地可鉴,但是陛下硬是要治我的罪的话,幽莲无话可说。” “呵,忠心?” 柳玄瑛对于幽莲说的话十分地不屑,眼睛里面是一片的轻蔑, “孤看你是把你的那一片的忠心都留在了大宛的那个叫傅凛的镇国大将军身上了吧。” 幽莲的目光不自觉地一暗,而这一切都恰好是被柳玄瑛看在了眼里。 “幽莲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如今回到北诏就是为了重新为国效力。” 幽莲说的凿凿,听起来倒是真的忠心可鉴,但是柳玄瑛又岂是如此轻易相信他人的话的人, 在听到幽莲这么说之后,柳玄瑛才是慢慢地开口道, “那好,既然你说你对北诏的忠心天地可鉴,那么你就证明给孤看。时间过去那么久,你觉得你还能够出什么力?” 柳玄瑛问到这里,幽莲的心里面倒是有了几分的胜算,她突然是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柳玄瑛,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 “我找到了陛下遗失多年的公主陛下。” 幽莲这句话一出,不仅是柳玄瑛的脸色一变,幽莲身边的柳贺枳更是震惊。 他意外地看着幽莲,这么同行一路,千里迢迢地回来北诏,但是在路上幽莲竟然是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提过这件事情的一个字。 “幽莲你.....” 柳贺枳不知道幽莲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总觉得幽莲只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她到底是在筹划着什么,却又是看不出来丝毫。 柳贺枳眯了眯眼睛,打量着自己身边的幽莲,但是幽莲却目光正视柳玄瑛,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身边的柳贺枳。 柳玄瑛慢慢地从自己的金座上起了身,脸色冷冽地看着幽莲,不怒自威,当真是天家风范。 “什么公主?” 柳玄瑛明显是很忌讳这个话题,语气更是冰冷,幽莲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柳玄瑛眼中的愠怒。 幽莲看到这里,不免得是在心里暗笑,果不其然这就是柳玄瑛的逆鳞。光是提到这件事情,柳玄瑛的脸色就变了。 幽莲不得不为自己拿捏住了幽莲的一个软肋而暗自得意,这件事情不仅是能够给她提供一个护身符的作用,更是能够凭借这个在柳玄瑛的面前博得一份地位,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自然就是陛下登基前的那个孩子。” 幽莲的一句话说出来,身边的柳贺枳是再也忍耐不住了。 “幽莲!大胆!” 谁都知道那个孩子对柳玄瑛来说都是禁忌的存在,宫里面的人对于这件事情都是闭口不提,但是幽莲居然敢在柳玄瑛的面前提起,真的可以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柳贺枳凭谁也不怕,但是唯独在柳玄瑛的面前会带着一丝敬畏,幽莲这么公然地挑衅柳玄瑛,他自然是按耐不住。 到底是他带回来的人,但是这件事情,柳贺枳却是彻头彻尾地不知道,心里面也是免不了的一顿慌张。 “一派胡言。” 柳玄瑛眯了眯眼睛,随后是气气愤地挥了挥自己的袖子, “那个孩子早就已经夭折了,你在何处能够见到?简直就是笑话。” “陛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长乐长公主的坟墓一直都是衣冠冢,公主究竟身在何处,到今日都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陛下又怎么能够一口咬定长公主已经是薨了呢?” 幽莲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里面不乏几丝嘲讽。 长公主的的确确在北诏地位崇高,但是的的确确也是柳玄瑛不齿的过去,幽莲很佩服柳玄瑛的定力,居然还没有爆发出来。 幽莲不禁是心想:看来这么十年,柳玄瑛的心性也是磨炼了不少,变得沉静多了啊。 “你,很好。” 柳玄瑛似乎是有些被幽莲的话给堵住了,她重新窝回自己的金座之中,冷声道, “那你倒是给孤说说,你何来的证据证明长公主还生在人间?” “我在大宛的时候,曾经个一名女子疗伤,她的肩膀处有个金莲暗纹,想必这个纹路,陛下不会陌生吧?” 幽莲说到这里,柳玄瑛的脸色就彻底地变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幽莲。 “不可能.....难不成我的长乐真的还活着?” “你说的该不会是.....” 柳贺枳也是从幽莲的话里面回过了神,愈发震惊地看着幽莲,这件事情真的彻头彻尾都不知道。 幽莲却是笑意颇深地看了一眼柳贺枳,没有回话,她反而是拿出了一封书信,交给了身边的太监叫太监递到了柳玄瑛的面前, “陛下要是不相信,这里还有原本在陛下身边服侍的公孙嬷嬷来的亲笔书信。” “公孙嬷嬷....” 柳玄瑛眯了眯眼睛,自然是记得在自己身边服侍了那么久的老人的。从自己小时候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到登基的时候才是彻底离开自己的身边告老归业去了。 久日未见的熟人这个时候却是一封书信来到自己的面前,柳玄瑛的心也是一下子忐忑了起来。 她接过了这封信,随后是半信半疑地打了开来。 在看到字迹的那一瞬间,柳玄瑛倒是看出来了这的的确确是公孙嬷嬷的字迹。 “公孙嬷嬷前几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肩膀背后的金莲暗纹就是出自公孙嬷嬷一手。” “公孙嬷嬷作为北诏刺身的第一高手,每个刺身都只有独特的一份,这样的金莲暗纹,恰好是与当年长乐公主肩膀背后的金莲暗纹一模一样,嬷嬷自然是能够认得出来。” “那个女子叫什么?现在何处?” 柳玄瑛拿着信封的手都在颤抖,堂堂北诏的铁血女皇,在关乎自己骨肉的时候却也是显现出来了不易见的柔软一面。 “那女子名叫夏初桃,现在大宛镇国大将军府。” 第124章 从长计议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幽莲,归国有功,忠心可鉴,重封银月城郡主,赐郡主御银,赏奴仆五百,赏金千万——” 一个夏初桃,幽莲便轻轻松松地得到了这一切。幽莲觉得这一切来得比自己想象中还容易,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幽莲带着轻快的心情出了大殿,却被身后的柳贺枳追了上来。 “幽莲!” 幽莲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自然是知道柳贺枳是有事情要问自己的,她早就已经是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当柳贺枳一脸阴翳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她一点点都不觉得奇怪。 幽莲慢慢的转过了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贺枳, “事到如今,王爷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柳贺枳看着幽莲这样风轻云淡的样子就觉得愤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夏初桃就是长乐公主?” 幽莲却是笑着说, “假如我提前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王爷的话,你一定会提前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那么这样子的话,我在陛下的面前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柳贺枳的脸色一变,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路回到北诏,幽莲居然早就已经有自己的打算。 “陛下跟前最忠心的就是你,你敢保证你不会告诉陛下吗?难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千方百计让我回北诏是为了什么么?”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总得替自己打算不是?” 柳贺枳眯了眯眼睛, “你这样子做就是为了能够安安全全地回到北诏,重新能够在陛下的面前站得住脚?” “你觉得呢?夏初桃遗失这么多年,沧海遗珠,陛下也找到这么多年。如今托四王爷的福,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陛下很快就会动手了吧?” “你明明知道陛下一直对长乐公主耿耿于怀就是为了抹去那一段她最不想面对的过去,你这样做就是陷夏初桃于危险之中。” 幽莲冷冷地看了一眼柳贺枳愤慨的样子, “我知道你心疼那个夏初桃,看来你对她上心不是一点两点。你放心好了,陛下不至于杀了她,顶多是把她带回北诏。” 柳贺枳听到这里倒也是看出来了幽莲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你的目的是在傅凛的身上,你原来还是没有死心。” 幽莲却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柳贺枳,不可置否,随后是微微欠身对着柳贺枳行了一礼, “王爷千里迢迢回到北诏想必也是乏了,这不过是一些事情告一段落而已。王爷作为陛下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这些事情也就不需要王爷老操心了。” 柳贺枳没有再说话,他倒是没有想到幽莲居然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有着这么深的一把盘算,他根本就没有看出丝毫的端倪。 幽莲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柳贺枳一个人背着手看着幽莲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睛,不禁在心里面开始担心起夏初桃的安危起来, “小桃儿,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大宛,将军府。 曦月坊,脆松覆雪,白鹤啼鸣,看起来是安详静谧。 白灵跟印娘在窗边坐着,两两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看起来是各有心事,凝重得很。 白灵给坐在自己面前的印娘斟了一杯茶,声音转而变得轻快, “印娘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的曦月坊坐坐了?怎么不见你带康儿过来?我这里还准备了他喜欢的藕粉点心呢。” “康儿这个时候在午睡,最近天气比较冷,这孩子比较贪睡,我便是由着他睡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干脆来白灵姑娘这里坐坐。” 白灵斟好了一杯热茶,随后是递到了印娘的面前。印娘瞥了一眼那茶,随后是伸出自己养的纤长白细的手接过了茶杯。 她轻轻地用自己白玉似的指甲挑起来几丝茶叶,掸了掸,这才是幽幽然地开了口, “我来还不是觉得心里面烦得很,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隔壁沉莲阁的那一位,即使是身上烂成这样了将军对她的疼爱未减反而是增加了,当真是看得烦人得很。” 白灵的脸色微微一变,举着茶杯的手也是一僵,倒是听出来了印娘的这几句话里面是带着几丝的嘲讽的意味。 到底是自己那天在她的面前夸过海口,这次的事情定能够将夏初桃从傅凛的身边除去。 白灵哪知事情都已经是得逞了还能够是这般,傅凛对夏初桃的疼爱反而是比以前是更甚了。别说是冷淡,这几天各式各样的赏赐就连珠似的来来回回地进出沉莲阁,多的数不清,看着就让白灵觉得眼红不已。 印娘见白灵不说话,这才是朱唇轻启继续说道, “我到底是身边有个孩子,怎么地都是有个念想。但是白灵小姐你就大不同了啊,我记得从你回到将军府以来,将军就没有来过曦月坊吧?” 白灵听到印娘这么说,脸色是实在难看,微微地沉者脸不说话。 印娘的目光从白灵的脸上扫了过去,随后是故作惊讶地掩嘴赔笑道, “哎呀,你看看我这不遮拦的嘴巴又是开始了,当真是失礼了,还望白灵小姐不要放在心里面。我到底都是替白灵小姐打抱不平罢了。” “我想啊,白灵小姐究竟是有哪点比不过那夏初桃,样貌身材不说,光是身世就压过那夏初桃一筹。也不知道夏初桃那样的孤女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底气在白灵小姐的面前横。” 白灵听到印娘这么说,才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给放了下来, “到底是老夫人不在了,要是她在的话还能够替我做做主。如今看来没有老夫人的庇护,这个夏初桃是越发地猖狂了。” 印娘听到白灵这么说,脸上脸色也是一变,但是却不是很明显,连忙是跟着白灵的话腔接着道, “就是,这夏初桃真的就是欺人太甚,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瞎了眼地这么眷顾她。白灵小姐你也知道她那肩膀是烂成什么样了,结果将军说是给她找了一个手艺一绝的刺身大师过来,直接是在她的伤口处纹了好大一副黑莲图,反而是成了京城里面的新风尚。” “你都没有看到最近不知道多少人跑去那宣风馆排着长队等刺身呢.....真是不明白,那样的东西纹在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明明以前是死囚犯才会这么刺身。” 说着印娘连连摇头,嘴里“啧啧”出声,一脸的嫌弃, “现在的人的审美,当真是费解,反正我是看不出来那黑莲花纹有什么好看的,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追捧。” “好了,印娘你也不必说了。” 白灵不禁是有些懊恼地出声打断了印娘的话,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灭自己的威风,白灵是怎么听怎么不乐意。 白灵显然是被印娘的这一段话给激着了,杯子放回桌子上的时候微微地用了一些力,在桌子上磕出了十分清晰的响声。 “夏初桃一日还在,就对你我不利。我到底是个不得宠的,在将军的面前是怎么扑棱都挤不出一个地方来,但是印娘你就不一样了,你好歹有个康儿,将军的亲骨血,将军再怎么样都会好好地瞧着你的。” 印娘的眼珠子在眼圈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后才是笑着对夏初桃道, “白灵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呢,白灵小姐长得绝色,又正值风华正茂的时候,何愁将军的宠爱不临身呢?只要是除了夏初桃,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白灵觉得印娘说的话很是有道理,本来她从本家进将军府,有家世扶持,又是有老夫人在背后撑腰,要不是这个夏初桃从中作梗,她怎么地都是能够做一个侧室的。 白灵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气,自己到现在这般不堪的境地全部都是拜夏初桃所赐,白灵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当真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想了想,百灵的的脸色逐渐是缓和了下来, “印娘的话自然是在理,但是除掉这个贱人还需要一些时间还有契机,少一样都不行。” 印娘笑问白灵,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丝的试探, “白灵小姐这样的话,是已经在自己的心里面有主意了?” “自然是有,只不过还得等等时间。” 白灵卖着关子,说的神秘,印娘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心里面有着什么样的盘算。 “日子渐进,我觉得在将军生辰的那天便是可以做做手脚,到时候还需要印娘的协力才行啊。毕竟这件事情不管是对我来说还是对你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白灵说着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在自己的心里面好好地思索了一番。 姨娘听到白灵这么说自然是乐意的,笑着拿茶盖抹去一一层的茶沫,轻轻地呷了一口之后才道, “白灵小姐要是有这机会能够除去夏初桃的话,印娘自然是十分乐意帮忙的。” “那就好。” 白灵笑笑,眼睛里面是暗自地闪过了一丝狠劲, “夏初桃,你就等着瞧吧,我定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125章 我怀孕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小娘,你最近好似不大爱走动啊,一天到晚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倒也是不好,要是把自己给闷坏了可怎么整?” 巧云伺候着一边架子上摆着的盆景,小心翼翼地给这盆景修剪着枝叶,时不时回过头看看在一边手里拿着辞书,却看起来慵懒惫怠至极,昏昏欲睡的夏初桃。 这段时间夏初桃几乎都是这样的表现,一天到晚看起来都是十分地困乏,不得不让巧云觉得夏初桃是不是真的在房间里面养伤久了把人给养的懒了。 原本是打着瞌睡的夏初桃听到巧云这么说却是醒了过来,强撑着自己的眼皮看着自己手里面差点就要松落掉在地上的书,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身子懒得很,我想动却又是根本动不了,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夏初桃都觉得自己这样几乎不怎么动弹的日子久了,腰上面的肉都慢慢地长了出来,眼看着都要把腰线给长没了。 说着夏初桃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却是看到即使是下着隆冬大雪的将军府也是有着外人在外面走来走去。 夏初桃原本还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现下想起了好像是快到傅凛的生辰了。 原本在几个月前就要过的,但是先是赶上了新皇登基,随后又是老夫人的丧期,怎么地都是冲撞了,于是才拖到这个时候补回去。 “想来大后天就是将军的生辰了吧,你看着外面布置的忙的。” 夏初桃将自己手里面的辞书合了起来放在了一边,开始专心地看起外面的下人装点布置起来。 但是没有多久,夏初桃就觉得自己的腰又开始微微地发胀,不得不找了一个软垫靠着,继续懒洋洋地看着外面。 巧云看到夏初桃这样的表现,眼睛里面突然是闪过了一丝的精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小娘这样的情况好像是快半月有余了,最近可是觉得身子惫懒,怎么地都是不想动弹?看到一些吃的还觉得恶心想干呕?” “你别说.....还真的是这样。” 夏初桃说着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放着的糕点点心上面,才这么瞄了一眼,夏初桃光是想起这些糕点的味道就忍不住地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从胃里面涌出来直逼喉咙的感觉。 感受到了这一切,再加上巧云一脸迟疑但是又在暗自压抑着什么的表情,夏初桃幡然醒悟。 夏初桃心里面一阵云海翻涌:卧槽?!我该不会?! “小桃儿,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小桃儿有傅凛的孩子了?第一个爱情的结晶?” “卧槽,我居然可以目睹这样美好爱情的结晶,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好了,大伙可以开始给小桃儿的孩子想名字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干爹干妈。” 夏初桃无语凝噎地看着弹幕里面自己的粉丝们,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弹幕重新打开来。 比起看起来很是兴奋的粉丝们,夏初桃更加担心的是自己在游戏里面的身体是自己的,但是这个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真的跟她一样还是说也是游戏里面的一堆数据。 夏初桃:要是我真的怀孕了,我会生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情极其地复杂,看着自己面前的巧云的表情也是变得复杂起来。 “……我。” 夏初桃欲言又止,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对于夏初桃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夏初桃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微张半天都挤不出来一句话。 但是对比起夏初桃的无语,巧云看起来却是很兴奋。她觉得夏初桃的反应却是恰恰应证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看起来简直是要比夏初桃本人还开心。 “这么想来,小娘的的确确好像快两个月没有来月信了。” “我……” 夏初桃越听越心如死灰,她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她自己觉得可能只是内分泌紊乱而已。 如今被巧云这么说出来,夏初桃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真是一颗心掉进了冰窟窿里,瞬间整得人都凉了。 对比起这一系列的症状,夏初桃觉得应该真的就是自己想的那样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夫人虽然入府多年,但是却一直没有孩子。除去那突然冒出来的印娘,小娘您这孩子还真是头一个。” “这么一来,印娘无名无分,小娘可就会是府里最为金贵的一位了。” 对于巧云来说,可没有什么比夏初桃得宠更让她觉得高兴。 “想来小娘的恩宠确确实实一直都是将军府的头一份,怀上那也是迟早的事,没什么稀奇的。” 想着,巧云就想着出门,语气欢快, “小娘这等喜事,我现在就告诉将军去——” “诶,等等。” 夏初桃却是伸手叫住了巧云,示意她先回来不要那么莽撞。 虽然这个事情怎么看都是板上钉钉,毕竟怎么看怎么像,但是夏初桃还是觉得自己还可以拯挣扎一下。 可是夏初桃越是这么想就觉得越是不妥, “到底是不是,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为了安全起见,巧云你还是去请卫启大夫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确凿了再告诉将军也不迟。” 巧云听夏初桃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鼻子,笑道, “是婢子太开心了乱了手脚,倒是像那碧珠那般的毛毛躁躁起来了。小娘在这里好生等着,我这就去请卫启大夫。” 说完巧云就一蹦一跳地出门了,看起来当真是欢天喜地,根本看不到身后的夏初桃是一脸的凝重。 夏初桃不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 “希望我只是最近吃撑了……” …… 夏初桃有些心虚地看着背着手站在自己面前一辆凝重的傅凛,还有正在认真给自己把脉的卫启。 随后将有些责怪的目光投在了完全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愉悦之中而不自知的巧云的身上。 不是叫他去请卫启吗……怎么刚刚下朝的傅凛也过来了?! 巧云看着夏初桃一脸的幽怨,不解,问道, “小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如此不高兴的感觉?” 巧云的这句话刚刚说完,傅凛的目光就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吓得夏初桃一个激灵,立马是挤出一个笑容, “无事,无事,只是觉得身子是真的疲惫。” 这个时候,卫启将搭在夏初桃手腕上的手收了回来,神色复杂地跪下了,对着傅凛还有夏初桃正声道, “恭喜将军,夏小娘,夏小娘的的确确是有身孕了。” 夏初桃:卧槽?! 夏初桃差点没从软塌上跳起来,这样子的消息叫她如何接受? 她玩个游戏还真的能够连孩子都给怀上?现在夏初桃真的是怀疑这个游戏的开发者是不是没安好心了。 傅凛听到卫启这么说,凝重的脸色瞬间烟消云散,看起来释然了许多,嘴角居然是扬起了一抹浅笑,目光熠熠地看着夏初桃, “桃儿,听到了吗?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夏初桃不禁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听你个大头鬼,又不是你怀上了。 但是表面上的夏初桃却是佯装出一脸欣慰的神情,附和道, “将军说的是。” 傅凛虽然看起来还算平静,但是他原本就是个没练的人,夏初桃已经可以从他反反复复握紧松开的手看出来他其实挺激动的。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在消息得到确认以后,巧云跟碧珠也是在当面里面跪了下来,齐声恭贺道, “将军在生辰之际喜得一子,当真是双喜临门。” 傅凛听着两个婢子这么会说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会说话,赏。” 碧珠跟巧云双视一笑,立马是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谢将军!” 傅凛说完便在夏初桃的身边慢慢地坐了下来,随后是握住了夏初桃微微发凉的手, “这么多年来,这个孩子出在你的身上我很满意。桃儿,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明白。” 夏初桃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面却是在毁天灭地的哀嚎。 这件事情是目前为止她最不想看到的,傅凛看起来开心,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极其地复杂。 她甚至不知道怀上了这个孩子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一点就是,小娘的体质薄弱,底子偏阴寒,在饮食上面一定要万分注意,可千万别吃太过生冷的东西,这样对胎儿无益。” 跪在地上的卫启这个时候还补充了一句,只见傅凛点了点头,随后是眼神淡淡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碧珠还有巧云。 “卫启大夫说的,你们两个听清楚了没?要是能够照顾好你们家小娘,待这个孩子出生届时你们还有重赏。” “反之,要是你们照顾不好,出了什么差池,你们两个的小命也就不用要了。” 傅凛这是下了死命令,乍一听还是挺吓人的。碧珠还有巧云连忙是匍匐在地,恭声道, “是,谨遵将军的话。” 第126章 不要轻举妄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什么?!夏初桃怀孕了?” 白灵坐不住了,一拍桌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拧着自己的远山黛眉看着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丫鬟, “谁说的?!” “是……沉莲阁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沉莲阁的巧云一大早就找了卫启大夫过去看了,那沉莲阁的夏小娘的的确确是有了身孕,现在一整个将军府都传开了。” 白灵闻之,有些神情呆滞地坐回了凳子上,失神喃喃道, “怎么这么快……” 白灵原本还在盘算着到底怎么处理夏初桃,结果却是传来了夏初桃有了身孕的消息,这怎么可能让她不觉得震惊。 “是啊,这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怎么好好地就直接是有身孕了呢?” 那丫鬟自然是没听出白灵说的是什么意思,自顾自地道, “小姐你都是没看到沉莲阁现在多热闹,夫人跟印娘都带着东西过去祝贺去了,将军更是赏了一堆的东西进沉莲阁。” “最近沉莲阁的风头本来就很盛,打赏的东西陆陆续续地也不少了,今天的更是夸张——” 丫鬟的一句话没有说完,白灵就咬着唇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这个丫鬟的脸上。 在安静的房间里,白灵的这一巴掌显得十分地清晰响亮。 那婢子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再看着白灵一脸的愠怒才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忙不迭地在白灵的面前跪了下来, “婢子多嘴了,小姐莫要生气。” “呵,聒噪的杂毛东西。” 白灵冷哼了一声,实在是气不过,端起一边的茶来喝了一口。 “用不着你在我的面前跟我说那夏初桃有多风光,听你的语气你是觉得向往了?想去的话我即刻就跟夫人表明了,让你去那夏初桃的身边伺候。” 那婢子听到白灵这么说,心里面也是慌了,立马是将自己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小姐不要,我是诚心跟在小姐身边的,望小姐不要将我送走。” 白灵翻了一个白眼,显然是没有把这个话听进去,冷声道, “跪好,自己掌嘴!大力点!没把嘴巴打肿你别给我停下来!” “是是是……” 那丫鬟连声应答,随后手上发了狠劲地抽自己的嘴巴,抽着抽着就哭了起来。 白灵看到丫鬟哭了,原本心里面就很烦躁,这个时候更是按耐不住自己心里面的窝火,瞪了一眼丫鬟道, “哭什么?今天可是那夏小娘的大好日子,你这么哭要是被将军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那丫鬟一听,立马是吓得止了哭声,只剩下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正当白灵一本正经想着这个事情究竟要怎么解决的时候,门口另外一个丫鬟匆匆进来了,恭敬地对着白灵行了一礼, “小姐,卫启大夫过来了。” 白灵的心里一凛,觉得卫启这个时候来的刚刚好,连忙是对那丫鬟道, “去,去把卫启大夫请进来。” 吩咐完,白灵便十分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跟前跪着依旧在打耳光的丫鬟, “滚出去!” “是……” 那婢子委屈地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抽抽搭搭地出去了。 婢子前脚刚出去,卫启后脚就进来了。 白灵立马是站了起来迎接卫启,一脸的愁闷,娇声道, “卫启你来的正是时候,我都快愁死了。” 卫启默默不语地坐在了桌边,有些目光复杂地看着白灵, “夏小娘怀孕的这个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啊!可真的气死我了,没想到盘算了那么久,还是让她捷足先登了,估计这贱人现在在将军的面前正得意呢!” 白灵发了狠劲地说,看起来咬牙切齿的,精致的五官都有些微微的扭曲。 “卫启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想到办法跟我一起应付夏初桃的这个事情了?” 白灵带着一丝好奇心地问,这还是头一次卫启不请自来,这么主动,一定是想到对应的办法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卫启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缓缓地开口说, “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讲一些事情。我知道你很气夏初桃这个时候怀上了将军的孩子,但是你不能够动这个孩子的主意。” 白灵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卫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卫启。 “为什么?你这是站在我这边还是夏初桃那边啊?这个贱人她怀孕了,你知道对我的威胁来说有多大吗?” “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了,夏初桃在将军府的位置可就是坐的稳稳的,到时候再怎么下手都无济于事了!” “我明白,可这个孩子你的确不能动。” 卫启远比白灵想的要淡定的多,白灵不明白,为什么卫启这次在这样威胁到自己的事情上面能够这么低冷静。 “卫启!你说了要帮我的!” 白灵抓狂了,她不明白卫启现在这样的做法是为何。 “我的确答应了帮你对付夏初桃,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将军的孩子,我做不到。” 卫启跟在傅凛身边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对傅凛并不是没有感情。 之前白灵已经在老夫人还有夏初桃的身上下过这么多毒手,卫启虽然有帮衬,但是都看在眼里。 如今涉及傅凛的未出生的孩子,卫启怎么样都做不到,所以这才来告诉白灵。 白灵听到卫启这么说,就知道卫启是铁了心不打算帮自己的。 她越想越气,随后是红着一张脸喊了出声, “做不到?!你图我身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做不到?!” 白灵这一句话吓得卫启立马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神色仓皇地捂住了白灵的嘴,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惊恐。 “我的姑奶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心里面没有掂量掂量的吗?” 光是这样的一句话,就直接把卫启身上的冷汗给吓了出来。 他连忙是看了看四周,好在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白灵已经提前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刚才的那一句话并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白灵小姐,你真的是气糊涂了。你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要是被将军知道了,你跟我都是要浸猪笼的……” 白灵只是拼命地瞪着一双眼睛,因为被卫启捂住了嘴巴,所以声音含糊地倒也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卫启看着白灵的眼神,就知道白灵怕是有话对自己说,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你要是答应我不再乱吼乱叫,我就把手拿下来。” 白灵听到卫启这么说,这才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随后是点了点头。 卫启看到白灵这样的反应,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拿了下来。 白灵喘着气,依旧是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卫启,但是好在的是已经没有再大呼小叫了。 白灵缓了一下,随后冷声问道, “这件事情,你真的不帮我?” 卫启点了点头,他知道白灵想要自己做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原则,他做不出来,也没办法昧着自己的良心去做。 “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还请白灵小姐不要逼我了。” 卫启说的很是无奈,白灵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好吧,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白灵只能够是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在卫启的面前败下阵来,心里面想的却是靠自己扭转乾坤。 卫启一听白灵还有这种念头,不禁是在隔壁劝阻, “这件事情我不做,白灵小姐也莫要莽撞了。将军极其看重这个孩子,已经是派我长住在将军府好照看夏小娘的身子了。” “另外将军为了不出疏漏,已经是叫人严格把关夏小娘的衣食住行,根本就是做的严缝紧密,滴水不漏,即使是想下手,恐怕也无从下手。” 白灵一听傅凛居然在夏初桃的事情上面如今地严谨,也是觉得这件事情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棘手,就跟卫启说的那样,即使自己想下手,这样的情况下好像也是一件很困们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话,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很容易被把握住,所以我劝白灵小姐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卫启这么一顿分析下来,白灵心里面的激动劲倒也是小了许多,之前不停地在心里面冒出来的想法也是一个一个地被摁了回去。 “你说的有道理,我可能就是被气晕了慌了手脚。” 白灵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倒是在卫启这里明白了一句话,这跟夏初桃的斗争是一条很长的路,这没到最后一步谁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她必须要沉得住气,沉不住气的那一方可能就输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这个孩子下手的,我答应你。” 听到白灵这么说,卫启就放心了。他生怕白灵气糊涂了做出一些事情来所以才这么急地赶来曦月坊,如今看到白灵已经重新冷静考虑,他心里面的忧虑也就少了很多。 “好了,既然你已然明白眼前的形势,我也就先走了,在这里待久了容易让人起疑。” “嗯,你去吧。” 白灵点了点头,开始在心里面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第127章 岁月静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不出三日,夏初桃怀了孕的消息就彻底地在将军府传了开来。 众人喜闻傅凛要过生辰,这下又是传来了夏初桃有了身孕的消息,都说是将军府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将军府一下子是热闹得不得了。 生辰的前夕,满春跟印娘还来沉莲阁坐,夏初桃脸上笑嘻嘻,但是却是内心复杂地接待了她们。 这几天沉莲阁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破了,一个个都来给夏初桃道喜,生怕夏初桃记不住人脸似的还一个一个反复地在夏初桃的面前刷存在感。 夏初桃觉得心累,但是却是什么都不能够说。 “哎呀,如今小娘可算是将军府里面最红的人了,将军都是捧在手心上疼着,真的是羡煞旁人啊。” 印娘说着拿起手帕严了掩嘴笑了笑,里面的酸味倒也不是听不出来。 满春跟夏初桃相视一眼,听进去了,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 夏初桃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道, “印娘这是哪里的话,在子嗣上面还是印娘给将军府出的力最多,如今康儿康健,我还得多像印娘你学习呢。” “诶,小娘别说,我虽然是个粗人很多东西都不懂,但是孩子这方面倒是说得上话。瞧着小娘现在还是没有出现一些症状,要是个调皮的,小娘日后可真的有的受的。” 印娘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提到了自己懂的领域便开始说了起来, “我那个时候怀上康儿的时候,那可真的就是上吐下泻的,难受极了。想着到底生孩子是件那么辛苦的事情,不生便罢了。” 夏初桃轻咳了一声,事关子嗣的事情,印娘这样怎么都是显得有些鲁莽。 印娘也是个机灵人,在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之后连忙是讪讪地笑了两声, “哎呀,瞧我这张嘴巴又是不靠谱地乱说了。总之,小娘你要是在这方面有什么难处,尽管来问我就是。” 满春听到印娘如此积极主动,也是点了点头,对印娘道, “在孩子的方面你确实要比夏小娘有经验,这段时间你也得好好地看护着小娘。小娘这一胎将军那可是极其地看重,可出不得什么岔子。” “嗐!” 印娘一摆手,回答得不假思索, “明白,我都明白!这不,我还特意是给小娘带了一些这段时间对身子有益的温和滋润的药材呢。” “红缨。” 印娘刚刚说完,身后的红缨便是上前,毕恭毕敬地将一个紫檀盘子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放眼看去,清一色都是名贵的药材,看起来算是上心。 “印娘如此厚礼,可叫我怎么敢收。” 夏初桃笑了笑,倒是没有想到印娘居然能够对自己这么舍得。 “嗐!小娘说这些话可就是见外了,现在你有了身孕,那可就得补补身子。卫启大夫之前也是说了,你的身子阴寒,底子并不好,我这才是叫红缨挑了这些温和的药材过来。” 印娘这么说,夏初桃的脸色却是微微地变了变,眼底也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小娘大可放心,这些药材都是性子极其温和的,绝对不会伤到身子。趁现在固固本,不然到后面可就是难受了。” 夏初桃这才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慢慢地放下,脸色依旧是不动声色, “如此看来印娘是极其地有心的,那么这些名贵的药材我就先收下了,多谢印娘美意。” 看着那紫檀木盘被巧云端下去以后,印娘才是接着道, “小娘怎地跟我这般地客气,实在是不必。” “印娘算是用了心了,倒是显得我的很是不得当。” 这个时候满春开了口,随后是拿出来了几件可爱的肚兜,放在了一个竹篮里面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这是我亲自绣的肚兜跟虎头帽,这肚兜的图案倒也不分男女,都用得上。我不擅针线活,还望小娘不要嫌弃的好。” 夏初桃有些发愣地将篮子里面的肚兜还有虎头帽给拿出来,虽然绣工没有到什么精巧出神的地步,但是也是绣的整齐,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夏初桃看着眼前的肚兜还有虎头帽,实在是觉得可爱的很,笑道, “夫人这针线也不差,总比我那蹩脚的将军连鸳鸯还是鸭子都分不清。绣了不过也是给别人笑话罢了。” 夏初桃拿着自己的手指在满春绣的图案上来来回回地摩挲了几下,心里面实在是欢喜的很。 满春到底都是平日里习武的人,手恐怕也是没有碰过针线的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一个程度,可以说是相当地用心了,夏初桃的心里面自然是感激。 “谢过夫人还有印娘的礼物,我很是喜欢。” 夏初桃示意自己身边的碧珠,一并将这一切都给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印娘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看,似乎是在找着什么,有些奇怪地问夏初桃道, “奇了怪了,这个时候白灵小姐也本该来向小娘问候。怎地,我在小娘你这里坐了那么久也不见白灵小姐的身影?” 说起这个,夏初桃到底都会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整一个将军府里面最看不惯她怀上傅凛的孩子的估计就是白灵没错了,这样子的事情还想她来恭贺,那还真的是想多了。 但是夏初桃的表面上却是风轻云淡地很, “说是自己的身子不舒坦,来不来倒也就是显得不重要了,这寒冬腊月的,还是身子要紧不是?” 碧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按耐不住要替自己家的主子打抱不平。一张嘴巴又是拦不住,直接就是在三个人的面前说了出来。 “也就小娘好脾气信了她的话,那白灵就是看不惯小娘有了身孕,故意不来的。我可是听曦月坊附近的下人说了,前几天小娘有了身孕的消息刚刚传到她那处的时候可是发了不小的脾气。” “说是砸了不少的东西呢,在曦月坊里面大吼大叫的,没点正经样子。” 夏初桃淡淡地瞥了一眼碧珠:这聒噪的杂毛丫头又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奥.....” 碧珠眼神一转就看到了夏初桃看着自己的目光,就知道自己是多说话了,立马是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随后是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巴给闭上了。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三个人重新斟了一杯茶。 “这样.....” 印娘听到碧珠这么说,却好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是赔笑似的对夏初桃说, “小娘可不要把这话给听进心里面去,白灵小姐到底是这样的性子。” “这点自然是知道的。” 夏初桃不动声色地端起那一杯的热茶,喝了一口淡淡地说。 “我最近身子不大舒服也是少出门,好像是看到印娘你跟白灵小姐最近比较合得来。” 满春在一边这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倒好像是在探寻着什么似的。 印娘听到满春这么说,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眶里面转了一圈,这才是道, “嗐!到底是有几句话说得上,这不白灵小姐刚刚回府,老夫人又是去了,孤苦伶仃的,看起来倒是像自己,便互相关照了。” 满春听罢,觉得言之有理地点了点头,也对印娘的做法感到赞同。 “印娘这般也是好,老夫人走了以后,这白灵小姐的日子确实是难过一点。这将军府有个印娘这样的在身边关照的人也是挺好的。” 正当三个人还想说些什么时候,门口却是急匆匆地进来了一个丫鬟,夏初桃一看,认得出来是印娘手底下的。 只见那丫鬟先是诚惶诚恐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 “见过夫人,夏小娘。” “印娘,康儿这个时候已经是醒了,哭着闹着要找您。” 看着那丫鬟一脸为难的脸色,满春跟夏初桃相视一眼,就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好挽留印娘。 所以当印娘满是歉意站起来的时候,夏初桃还没来得及让印娘说出话,便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无事,既然康儿找你,你就是赶紧回去吧,要是待会孩子闹起来就就不好了。” 印娘见夏初桃答应得这么爽快,也就不多说什么,恭敬地想着满春还有夏初桃行了一个礼之后就急匆匆地跟着那来的婢子一起走了。 等到印娘走了以后,满春才是冷声对站在夏初桃身后的巧云开了口, “把她刚刚拿来的药材端过来瞧瞧。” 巧云立马会意,夏初桃也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满春,知道她现在心里面的担忧是跟自己一样的,倒是两个都想去一个地方去了。 巧云将那药材端上来,满春仔细地看了看,还拿到自己的鼻子下嗅了嗅,乍一看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满春只能够是将药材放了回去,语气倒也是释然了一些, “这药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夏初桃自然知道满春是担心自己,不禁是笑了笑,道, “夫人真的就是瞎操心,这么明显的手脚她倒也是不敢做。不过夫人也放心,这药材我 不会用,但是你的肚兜倒是能够派的上大用场,喜欢得很。”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嫌弃呢。” 满春也是莞尔一笑,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光倒也是显得温馨惬意。 第128章 傅凛生辰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眼看就到了傅凛的生辰,整个将军府从天亮开始就热闹了起来。 听外面的人说满春都已经是在外面忙活了半天了,夏初桃才是慢慢地从床上起身,而床边巧云跟碧珠早就已经是候着了。 “现在什么时辰啊.....你们就拿着锅碗瓢盆好像是守着什么似的。” 夏初桃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不禁是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喃喃道。但是在她看清楚外面的大太阳的时候,她却猛地惊醒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的太阳这么大? 听到夏初桃这几乎是来自灵魂的发问,站在床边的巧云还有碧珠不禁是相视一眼,随后是碧珠支支吾吾地对夏初桃道, “回小娘的话……已经中午了。” “中午?!” 夏初桃惊呼出声,不敢相信居然已经是这个时辰了。 今日来将军府的宾客极多,按照原定的计划她早些时候应该跟满春一起去将军府的门前迎客以及做一系列的安排才对。 可是她如今却是一头睡到现在,可想而知满春到底在前面得有多忙。 夏初桃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丫鬟,问,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个怎么不叫我?” 碧珠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初桃, “小娘最近总是睡不好,昨日夜里难得睡的这么安稳……我跟巧云实在是不忍心这么早把你叫起来。” 夏初桃一怔,虽然自己的两个丫鬟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到底都是已经跟满春商量好了,这样子不去倒是显得自己很是不厚道。 “小娘也不要想那么多,夫人也是交代了你好好休息也无所谓,前面的事情有她应付,你大可放心。” 巧云好似看得出来夏初桃内心的担忧似的,不禁是在隔壁这么添了一句。 “那怎么能行啊?” 夏初桃却不能够像是巧云说的这般理所当然,事情这么多,夏初桃怎么都觉得自己不能够把满春一个人丢在那里忙。 想来想去,夏初桃觉得谁都怪不了,只能够是怪自己贪睡不自知。 “先别说了,都这个时候了,赶紧为我梳洗。” 说着夏初桃便急急忙忙地下了床,在巧云还有碧珠的服侍下开始梳洗打扮起来。 换衣服的时候,巧云特意拿来了一件夏初桃并不怎么常见的衣裙。 夏初桃穿上以后,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却是怎么都觉得不太妥。 明紫色的衣裙在夏初桃的身上很显雍容华贵,可就是这样呢雍容华贵,让夏初桃觉得未免太抢眼了一些。 “我觉得这件不行,太过亮了一些,容易被人挑刺。” 夏初桃转身直接是对巧云这么说了一句,巧云却是十分为难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道,声音有些迟疑,缓缓地说, “小娘除了这件腰线比较宽松点以外,其他的衣服都不适合了。” 夏初桃一听,愣住了:腰线宽松?什么玩意? 看到夏初桃迷惑的眼神,巧云却是不敢直视,直接是将自己的光给收了回来,其他的是一概不敢说,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似的,目光一直在闪躲,根本就不敢直接跟夏初桃对视。 看着低着头默默给自己整理衣裙的巧云,夏初桃下意识地拿双手在自己的腰围上一比划。 夏初桃:卧槽……这才多久,我腰围就大了一圈? 夏初桃一脸黑线,果然是最近这段时间太懒了就一直坐着也不出去走走导致的。 巧云看夏初桃已经是反应过来了,只能够是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初桃,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恼了才好。 “看来现在也就只有这件能穿了……其他的衣服估计只能先放着,这段时间得了空便在再做几件吧,反正都是入了冬了。” 夏初桃有些不悦地这么道,至少在做衣服的方面她可是从来都不含糊的。 “是,自然是要做一些的。” 巧云见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松了口,心里面也是一颗大石头落了地,她还怕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耿耿于怀呢,到底是个爱美的。 梳洗完毕了之后,夏初桃就在巧云的搀扶下去了翠云馆,那儿是接客的地方,同时还有一个较大的台子。今个为了给傅凛庆生,可是请来了不少的伶人戏子,夏初桃越是往那边走,就越能够感觉得到热闹。 到了翠云馆的时候,已经是可以听到丝竹纷纷入耳了,夏初桃不禁更是加快步子进了翠云馆。 这才是刚刚踏进翠云馆,夏初桃就瞧见了今天来了不少的宾客,统统以翠云馆中间的台子为中心围坐着,台上的舞女们正舞着翩翩水袖,翠云馆里,暗香浮动,看起来倒也算是热闹。 “小娘可算是来了,将军跟夫人已经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这个时候福生穿过重重圆桌毕恭毕敬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随后是慢慢地引着夏初桃往里面走。 福生的一句话倒是说的夏初桃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够是拿着手帕轻轻地掩着嘴角来掩饰自己脸上尴尬的笑容,随后是跟着福生慢慢地往里面走,一路上是得了不少人的注目。 福生一路引着夏初桃来到了傅凛的面前,夏初桃连忙是对傅凛还有坐在傅凛身边的满春欠了欠身行了一礼,曼声道, “见过将军,夫人。将军,夫人安康,今日是将军的生辰,便祝将军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傅凛脸上虽然还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面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他对夏初桃点了点头, “你有了身孕能不行礼便是不行吧,福生,带夏小娘入座。” 主座是傅凛还有满春坐的,这样的特殊场合,夏初桃自然是不能够坐在满春的身边,于是便在福生的带领下去了侧室坐的那一排,看到了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白灵还有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表演的印娘。 今日两个人都是打扮的极其地艳丽动人,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只见那白灵直接是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冷冷地开了口, “小娘来的可是好生迟。看来小娘有了身孕之后身价可就不同了,金贵了不少,就连将军的生辰都敢是迟了这么多。” 夏初桃都还没有在凳子上坐定,一边的白灵就已经是忍不住这么讥讽了几句,明显是在夏初桃晚起的这件事情上面挑刺。 夏初桃倒是已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白灵会这么说,所以白灵说完这句话,夏初桃还是定定地坐在凳子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更没有回白灵的话,反而对自己身边的巧云道, “去,给我斟杯茶来。” “是。” 巧云边给夏初桃斟茶,边曼曼地开了口。语气听起来不恼,但是里面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是针那般似的扎在了白灵的心里。 “白灵小姐说这样的话可真的就是差了,小娘是将军特许了可以迟些到的。到底是有了身孕的人,自然身子金贵,哪怕是不来,将军也不会怪罪的。” 巧云端正地捧着一杯茶递到了夏初桃的手里,眉飞色舞地在白灵的面前这么说着。白灵的脸色变了变,自然知道巧云在自己面前说的不是什么好茬。 夏初桃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拦着巧云,随了她在白灵的面前说这些。到底有些人的嘴巴欠,就得嘴巴更厉害的回过去。 夏初桃悠游自在地喝着茶,就是连看都没有看那白灵一眼。当然是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时候白灵的脸色到底是有多难看了。 “嗐,白灵小姐也别气。这怀了孩子啊,就是容易睡的。小娘这还算是好的了,我那个时候可是天天都觉得倦得不行,到底是身子惫懒,多歇息也没有什么。” 白灵听到这个时候印娘居然是替夏初桃说话,不禁是用自己的美眸狠狠地等着印娘。但是印娘好像是全然没有收到似的,却是依旧笑着对夏初桃道, “小娘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是歇息好了。这样的话也对肚子里面的胎儿有利啊。” 夏初桃浅笑, “劳印娘费心了,昨晚意外地睡得好,大概是这原因吧。” 夏初桃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脸, “倒是印娘说我气色好,许是那新的香粉的缘故。” “哦?这般好用的香粉?小娘可不能够藏着掖着,得拿出来给印娘也试试啊。” “自然的,要是印娘乐意的话,大可来沉莲阁试试就好。” ....... 白灵气愤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夏初桃还有印娘聊得投机,自己却是怎么都是没有插话的机会,这样的感觉当真是让白灵觉得难受得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印娘变得跟夏初桃这么多话来,平日里都是待在自己的身边的。 白灵越想越是觉得气不过,一甩香袖起了身,随后是换了一个座位,好像是想避着什么似的。 夏初桃定定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夏初桃想着将茶杯慢慢地放了下来,随后是对身边的印娘一笑, “这戏子唱的好像是我爱看的《墙头马上》,我倒要好好地看一看。” 第129章 私相授受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台子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本里面的词,这个倒也是夏初桃比较喜欢的一部戏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游戏里面也有。 夏初桃听着这曲子,时不时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傅凛的身上,但是现在的傅凛却也是一心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台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夏初桃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 “嘶——” 夏初桃原本看着这戏是惬意的,奈何身上却是突然不舒服了起来。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没来由地变得昏沉沉了起来,她不禁是拿手微微地扶住了自己的脑袋。 一边的巧云向来都是警觉的,看到夏初桃这般的表现,立马是紧张地问夏初桃道, “小娘,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觉得头晕.....” 夏初桃这样子的情况这几天也不少,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衣襟,却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带这几天用着的那治头疼的药。 “小娘可是在找那头疼药?” 巧云在夏初桃的身边待了那么久,自然是看出来了夏初桃这是在找什么,在简单地询问了一声之后,巧云立马是反应了过来,忙是对夏初桃道, “婢子想起来了,那药是落在小娘的一件大披上了,婢子现在就去拿。” 夏初桃一听,这样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够是点了点头,便是由着巧云回去沉莲阁拿去了。 她强忍住自己身上的不适,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依旧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戏子。 白灵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夏初桃的身上飘了过去,随后是轻咳了一声。 离白灵最近的傅凛还有满春都是不由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白灵的身上,却是看到她拿起手帕掩在了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很是娇弱的模样。 白灵微微地喘了几口气,黛眉紧蹙,带着几丝委屈地对傅凛还有满春说, “在这里坐久了,只觉得是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傅凛听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应允了。 白灵见此,便也是离了席往外走去。 白灵刻意保持着距离,看到了匆匆离开翠云阁已经是走出了一段距离的巧云。 她不禁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心里想着:这个时候这巧云是要往哪里去? 想罢,白灵便是轻手轻脚地跟在了巧云的身后,一路跟着,看巧云的去向是要回沉莲阁。 眼看着巧云已经是一脚踏到了沉莲阁前的那小曲桥梁上,白灵心里面不禁是觉得有些无趣,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找到什么稀奇的事情呢。 正当白灵准备自己随意在这附近转转的时候,却好像是听到了附近的一处假山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的声音。 白灵侧着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确定是有人在假山的后面说话,于是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假山的附近。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假山的后面站着一男一女,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女的居然是沉莲阁的丫鬟冰洁。 也不知道冰洁到底是在跟谁说话,语言暧昧,姿态更是亲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冰洁更是一个劲地往那怀里钻。白灵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楚就是冰洁跟一个普通的家丁。 白灵仔细听,才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你怎么这个时候把我叫出来?你不用伺候你们家小娘吗?” “今天将军生辰,我们小娘去了翠云阁给将军庆生去了,这个时候不在,留着我们一群人守宅子呢,这个给你,我可是绣了好一段时间的,不准不收下。” 那男丁看着冰洁递过来的香囊,有些意外,但是眼睛里面全部都是高兴。他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面端详着,笑着说, “真好看,听说你跟巧云姐姐学了挺长一段时间,这么看来倒也是有成。那我就日日带在身上,绝对不辜负你这一段时间的辛苦。” “嗯!一定要带着。” 看到如此的情景,白灵的心里面自然是一阵惊骇,她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这次出来倒也算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白灵不禁心里暗暗地想:在将军府里,婢女跟家丁私相授受是禁止的,犯了这一条的两个人都得赶出府去。 白灵不禁是觉得自己手里面突然就多了一个夏初桃的把柄,要是把这件事情抖出去撑死能够指夏初桃一个管理下人不力的罪名。 白灵一声冷哼,继续在一边默默地看下去。 过了一会,那个男丁收了冰洁的香囊离开了。留下冰洁还保留着一脸痴痴的笑意站在原地,看起来是欢喜得不得了。 白灵看到冰洁这般的模样,冷笑了一声,随后是慢慢地从假山的另外一面慢慢地走了出来,淡淡地道, “好大的胆子,可知道在将军府内男女私相授受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么?” 冰洁在听到白灵的声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变了脸色,在她看清楚是白灵之后,更是惊慌失措地在白灵的面前跪了下来,求饶道, “白灵小姐!” “你还真的不怕给你们家小娘抹黑呵,一个女儿家家居然是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来,我都替你们家小娘觉得可耻!” 看着冰洁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看自己的模样,白灵才觉得自己心里面的一口恶气消了一点。 她看着冰洁缓缓地开了口,里面的威胁的意味儿并不难听出, “你要知道,你们这个事情要是被将军知道了,最少也得把你们两个从将军府里面赶出去。” 冰洁听到白灵这么说,连忙是摇了摇头,哀求白灵, “还请白灵小姐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将军,他家里还有高寿的老母要伺候,没了将军府的差事是万万不可的啊!” 白灵听冰洁这么一说,心里面倒是明白了一些。只是觉得这个冰洁似乎并没有名字取得那般地冰雪聪明,这才是继续说, “哦?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到底也算是这将军府里的人,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总不能够是当看不到吧?若是这样的话,我在心里真的是觉得愧对你们家小娘啊。” 说着,白灵便是不疼不痒地看着自己的丹蔻,好像是在观摩着什么极其好看的物件似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满足。 “这.....” 冰洁趴在地上不知所措,白灵来的突然,这件事情会被发现也是她没有想到过的。 “小娘一向待下人温和,白灵小姐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将军,对小娘也不利.....还劳请白灵小姐不要告诉任何人.....” 冰洁看起来很是慌张,苦苦哀求着, “若是小姐能够不告诉旁地人,冰洁做牛做马都乐意。” “哦?当真?什么事情都乐意做?” 听这冰洁哆哆嗦嗦地讲了半天,白灵可算是听到了一句自己想要的了。 她将自己锐利的目光投在了冰洁的身上,笑盈盈地问了一句, “我问你一件事情,要是让你在你们家小娘还有你那相好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 冰洁听到白灵这么说,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妙的感觉,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支支吾吾地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诶,可 不准反悔哦。要是你敢反悔,将军现在就在翠云阁,我到底还是能够在将军的面前说上话的。” 冰洁被白灵逼的没有办法,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很是明显地泛起了一圈的苍白。 在自己的心里面思索挣扎片刻,冰洁最终还是在白灵的威胁中败下阵来,只能够是弱弱地对冰洁说, “白灵小姐想要冰洁做什么....尽管吩咐。” “这还差不多。” 白灵终于是露出了一抹餍足的笑,抬起自己水葱似的手指捏住了冰洁的脸将她的脸给抬了起来。 眼前的冰洁长得可人,也是个清秀好看的,看到冰洁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白灵不禁是“啧啧”地出了声, “可惜了.....还是个美人胚子。” 冰洁的目光微微一垂,满是悲伤,怎么地都是不敢去看白灵的眼睛。 白灵见冰洁这样也不恼,反而是笑了笑,随后是凑到了冰洁的耳边,朱唇微启,声音幽幽然地说, “那你可挺好了,我需要你——” ..... 这边给夏初桃拿了药的巧云真急匆匆地赶着去翠云阁,却是迎面撞见了一个脚步虚浮,神色仓皇的小厮。 巧云见这小厮实在是奇怪得很,忍不住叫出了声, “三水,你这是怎么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那小厮猛地抬头看着巧云,愣愣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巧云....巧云姐姐。” 巧云一笑,带着几丝打趣地问三水道, “怎么?又是来找冰洁啊?” 巧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提到冰洁的时候,三水并没有往常那般地眉飞色舞,反而脸色更是难看了。 只见他匆匆地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只是做差事刚刚路过罢了。” 说着就急匆匆地从巧云的身边过了去,巧云看着今天格外反常的三水,也是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道, “奇了怪了,他平时不这样啊.....” 第130章 处心积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在翠云馆听完戏,吃完饭都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 满春笑着对全部人说今晚有特意请来的烟花班子,就在将军府的后花园的明湖上表演。 夏初桃一直坐在凳子上缓不过神来,就算是吃下了巧云带过来的药以后也是没有丝毫的缓解。 “小娘......” 巧云看夏初桃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太对,有些担心地在一边劝阻道, “要不小娘还是回沉莲阁歇息吧,反正一天的行程下来也已经是七七八八了。” 夏初桃微微地喘着气,用自己的手撑住的脑袋,身上的不适感几乎是让她难以从自己的凳子上站起来。 她也没有回答巧云的话,只是微微地闭目养神。 “小娘!小娘!夏小娘!” 正当夏初桃想在凳子上多歇一会儿的时候,却是感觉到有个人欢呼着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夏初桃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康儿,她稍微地愣了愣,随后是捏住了康儿兴奋地不知道在哪里摆放的小手,不禁是出声问道, “康儿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夏小娘别干坐着了,跟康儿去看烟花吧!” 康儿就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期待。 夏初桃听罢,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是抬手在康儿小巧的婢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柔声道, “好好,你个小调皮。” “康儿!” 这个时候还不容易才是逮到了康儿的印娘却是神色仓皇地开了口,一把是将趴在夏初桃怀里的康儿给揪了出来,脸上不乏有责怪的意味。 “没见到小娘身体不适么?还像个猴子似的在小娘的面前蹦来蹦去,吵着小娘了。” 康儿听到印娘这么说,才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安地看着夏初桃,弱弱地问出了声, “小娘怎么了?生病了么?” 康儿这么说,夏初桃怎么可能舍得印娘这般地责怪他,于是便释然一笑, “无事,就是坐了太久有些累了。” 夏初桃说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印娘说, “印娘也是,怎么这般严苛地对康儿,要是把康儿给吓到了可怎么办。” “嗐,还不是怕康儿扰了小娘的清净。这个蹄子从大早上的就闹腾个没完没了的,实在是拿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夏初桃笑眯眯地看着被印娘牵着的康儿,越看这个孩子是越欢喜。夏初桃想到自己的肚子里面也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出来了以后是不是也是跟眼前的康儿一样这么地可爱。 想到这里,夏初桃就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多了一股暖流流淌在自己的心尖。 夏初桃想着将自己手里面那一袋子开心果全部都交到了康儿的手里,笑着问康儿道, “那小娘答应陪你去看烟花好不好?” “好!” 见夏初桃答应,康儿开心得不得了,连忙是点头如捣蒜。 印娘见到康儿这么喜欢夏初桃,倒也是没办法,只能够是讪讪地对着夏初桃笑了笑。这才是刚刚松开手,康儿就立马是牵过了夏初桃的手。 他在夏初桃身边迫不及待地是上蹿下跳,嘴巴里面催促着, “小娘,我们快走。父亲已经是去了一阵子了,要是去晚了就赶不上好看的烟火了。” “好好好,就你最积极。” 面对活力四射的康儿,夏初桃是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只能够是哭笑不得地应了下来。 夏初桃不禁是抬头看了看印娘,恰好是看到了印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夏初桃自然是知道印娘在想什么的,便也笑着对印娘道, “印娘也随我们一起吧,这大厅里面的人已经是过去的七七八八的了,我身边正好也是缺个伴。” 印娘这个时候脸色才是慢慢地缓过来了一些,随后才是笑着对夏初桃说, “既然小娘这么说了,那么印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初桃牵着康儿在前面走,印娘就默默地跟在了夏初桃的身后,但是一路上印娘的神情都很是难以言喻,眼神里面更是宛如深渊地一般有着晦明不定的光,似乎是hi在细细地考量着什么事情。 一行人慢慢地就当做是饭后消食的那般来到了明湖边,夏初桃一眼望去,明湖便已经是站了不少的人了,黑压压的一片,眼看着是一点儿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哎呀,怎想的这么地热闹。” 印娘也是看到了这番热闹的景象,不禁是感慨道, “将军府还是难得这么多人,将这明湖给围得水泄不通的,跟个商市没个区别似的。” 夏初桃看到这般拥挤的模样也是有些微微地头疼,到底是来晚了,居然已经是围了这么多的人。 看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不禁是有些打退堂鼓。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颗花火却是悠悠然地升到了高空之中,在黑夜的映衬之下,短暂的沉寂之后便是瞬间在夜空中绽放了开来,可谓是夺目。 这下一边一直仰着脖子看的康儿是憋不住了,立马是兴奋地摇着夏初桃的手大叫道, “小娘!你看!好好看的烟花!我想要看更多!小娘我们继续往前面去嘛!那里肯定是能够看得更加清楚的!” “康儿!别闹!” 印娘看到康儿如此地不懂事,不禁是在一边清叱出了声。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再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看起来兴奋不已的康儿。看着康儿这般充斥着期待还有憧憬的目光,夏初桃怎么地都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在康儿的万般央求之下,夏初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真的就是拿这个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她柔声对康儿说, “好,小娘带你到前面去看。” “小娘你可别这般地由着他,到时候把他给惯坏了,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一边的印娘见自己的孩子这般地无理取闹,但是夏初桃都一一地依了,不禁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是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却是不以为意,她还是很喜欢康儿这个孩子的。到底看烟花也不算是什么无理的要求,夏初桃倒是觉得自己就算是惯着也没有什么。 “印娘你这就是想多了,孩子喜欢,可不就得是由着他去。再说了,不就是看个烟花么,没有什么。” 看着印娘有些犹豫的模样,夏初桃便是盛情地邀约道, “印娘你也是,我们将军府难得是这么热闹一次,你也就别这么拘谨自己了。就跟康儿一样,把自己是当成孩子那般好好地玩一玩吧。”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印娘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既然夏初桃已经是开了口,她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那就全听小娘的。” 见印娘已经是松了口,夏初桃便是笑着对自己身边的巧云说, “既然如此,你就去前面开路去吧,务必找个比较方便观看的地方来。” “是。” 巧云微微欠身,随后便是打着灯笼走在了夏初桃的前头,随后是引着夏初桃还有印娘慢慢地朝名湖边走去。 有巧云在前面带头,周围的人自然都知道是夏初桃来了,便是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给夏初桃。正是因为这样,夏初桃从外围到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观赏地点倒也算不上费劲。 这个时候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傅凛就在湖的另外一边,与自己身边的满春谈笑着,两个人的目光都是放在了一束束五光十色,绚烂无比的烟花上面。 夏初桃倒也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反而是回过头将康儿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康儿可对这个位置满意?” 康儿扫视了自己身周一圈以后,在确定能够很清晰地看到烟花升空再到炸裂的唯美瞬间之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嘻嘻仰头对夏初桃笑道, “满意!谢谢小娘!” 听到康儿对这个位置表示满意,夏初桃也就是心满意足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觉得自己的头晕反而是加重了,甚至在一瞬间夏初桃根本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眼前的东西。 “小娘?” 这个时候,夏初桃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她强打起精神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己沉莲阁底下的丫鬟冰洁。 夏初桃想起来这个烟花是全府的人都可以来看的,也难怪这个明湖的旁边今天是围了那么多的人。 夏初桃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冰洁道, “你也来啦。” 只见冰洁很是不自然地笑了笑,眼底更是划过了一抹不知名的光,很是隐晦。 “对啊,听说今晚的有个烟花叫火树银花很是好看,就特意过来看看。” “那也挺好。” 夏初桃向来对对自己的下人宽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又是这个时候,夏初桃的脑袋里面的眩晕感更是明显了起来,夏初桃在这么一瞬间甚至是眼前一黑。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段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没多久人群里面突然是爆发出了一声声的尖叫, “不好了!小少爷落水了!” 第131章 抛弃白莲人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小桃儿!康儿掉水里去了!” “小桃儿,你怎么了?” “小桃儿?你的健康值没有很大的变化啊?” 不管是夏初桃的身周还是直播的弹幕里,都是嘈杂的一片。夏初桃原先就觉得是天旋地转,此时更是觉得身边吵得很。 等等..... 夏初桃好像依稀地听清楚了自己身边的人在喊着什么..... 夏初桃强打起精神,终于是听清楚了身边的人在喊着什么, “不好了!小少爷落水了!” 夏初桃猛地一个激灵彻底地醒了过来,她有些慌张地看着在湖中挣扎着的小小身影,以及在自己身边无措的人们。 “娘亲!娘亲!娘亲救我!” 康儿在湖里费力地呼救着,每一次的呼喊都少不了呛几口水。小小的身子在水里面浮浮沉沉,眼看着就要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下去了。 “康儿!康儿!” 身边的印娘听到康儿这般撕心裂肺的呼叫,就像是失了疯的那般想往湖里冲,但是却被自己身后的红缨死死地拦住了, “印娘别啊!” 夏初桃看着自己身边也是一脸慌张的巧云, “怎么回事?康儿怎么会好端端地掉下去的?” “婢子不知道啊....” 巧云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初桃, “刚刚大家都在看着烟火,都没有注意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少爷就已经是掉进湖里去了。” 夏初桃听罢,不禁是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康儿在掉下去之前离得最近的就是自己,这样都没有注意到,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过错似乎是最大的。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不禁是漫上了一丝丝的愧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面再次是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夏初桃一看,才发现不远处的另外一岸,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是先于所有的人一头扎进了湖里。 夏初桃待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心里面一阵惊骇:那个人不是白灵么? 只见白灵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下,不顾一切地游向了在湖里挣扎着的康儿。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这一切,哪怕是就这么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夏初桃依旧是缓不过神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白灵小姐带着小少爷上来了。” 巧云的话倒是让夏初桃缓过了神,只见白灵十分费力地将康儿带到了岸边。在夏初桃身周看烟火的人这个时候七手八脚地来到了岸边,合力将已经是晕过去了的康儿抱上了岸。 “康儿 !” 印娘几乎是哭着扑过去的,也不管康儿的身上湿漉漉的,一把就将康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颤抖着声音道, “冬天明湖的水那么地冷,可真的是苦了你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傅凛的声音在夏初桃的身后响了起来,周围的人一片肃静,随后是给傅凛默默地让出来了一条道。 夏初桃看着背着手过来的傅凛,一脸冷冽,目光更是锐利如剑,一阵一阵地刮在了四周的人的身上。 “康儿怎么好端端地会掉进湖里去?”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夏初桃自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的疏忽,更是不敢去直视傅凛的目光。 傅凛见无人应答自己的问题,随后目光是落在了还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瑟瑟发抖的白灵的身上。 傅凛没有说什么,直接是上前,将自己身上的鹤麾脱了下来披在了白灵的身上。 夏初桃看到傅凛的这个动作,心里面动了动,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一边的满春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十分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你救了康儿,勇气可嘉。” 白灵显然是对傅凛的这个动作感到很是受宠若惊,她裹紧了傅凛的鹤麾,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但是还是哆嗦着对傅凛道, “谢将军....这是我应该做的。” 傅凛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夏初桃却是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白灵眼底划过的一丝的得意。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瞬间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由于现在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夏初桃只能够是将自己心里面的疑惑摁了下去。 “怎么?无人应答?难不成康儿还会自己从这岸上跳下去不成?!” 短暂的沉寂之后,傅凛爆发了,声音格外地冷冽,夏初桃听得出来傅凛的恼怒。 康儿是目前为止傅凛唯一的孩子,看重也是不为过,如今是发了那么大的火,估计这件事情是要细细地查了。 夏初桃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心里面也是有些没底。 “要是有人能够说明白这件事情,赏金两千。” 傅凛的这一句话一出,下人们都是面面相觑。 两千的赏金对这些下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字,都能够抵得上这些下人一年的俸禄了。傅凛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寂静的湖里面,下人们开始窸窸窣窣地讨论了起来。 “将军!冰洁知情!” 这个时候在人群之中的冰洁冲破人群跪在了傅凛的面前,这么说了一句。 巧云的心里一喜,对身边的夏初桃道, “小娘,冰洁说她知道,这下可好了,这件事情就可以说清楚了。” 说着巧云还催促冰洁道, “冰洁,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巧云的心里面是欢喜的,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没有丝毫的轻松的感觉。从白灵刚刚的那个眼神开始,夏初桃就感觉出了眼前的这个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时候冰洁所谓的知情更是显得诡异。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心里面却是有了一阵莫名其妙的诡异的感觉。 只见那冰洁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怯生生地对傅凛道, “小少爷,是被夏小娘推下去的!” “什么?” 众人哗然,一时间夏初桃感觉到了好几束很是不友好的目光扎在了自己的身上。夏初桃一下子便是成了众矢之的。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虽然一开始就想到了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冰洁这样的突然反咬一口实在是让夏初桃猝不及防。 “冰洁?你怎么回事?!” 一边的巧云似乎也没有料到冰洁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一下子急眼了, “虽然将军说赏金有两千,可是你也不能够昧着良心诬陷小娘啊!” “赏金不赏金没有关系,婢子不要这些赏金也罢!但是冰洁不能够昧着自己的良知,有些话,不说不行!” 冰洁声声说的大义凛然,好像真的就是知晓一切的那般。 夏初桃不禁是觉得讽刺,她记得她待这个外院的丫鬟不差,吃穿用住都是叫碧珠小心地关心着。 没有想到的却是如今自己真心待的下人跪在了这里,一口咬定祸首是她,含血喷人。 夏初桃不由地一声冷笑,心想:果不其然啊,人心就是这样。你掏心掏肺地对她,她未必会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 “好一句不能够昧着自己的良知。” 夏初桃冷冷地开了口,一双美眸里面早就已经是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冷彻宛如万丈冰原。 “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我有什么理由把康儿推下去?你最好是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你这可就是污蔑你自己的主子,是要被拔舌头的!” “小桃儿是真的怒了.....” “小桃儿好威武啊!” “小桃儿说,去他妈的白莲人设,老子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弹幕对于现在夏初桃的表现觉得十分地惊艳,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夏初桃一直树立的都是白莲人设。 虽然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这个游戏实在是玩的艰辛,渐渐地夏初桃也就把这样的人设给抛开了。 就像是现在这般的夏初桃,简直就是霸气侧漏,弹幕里面是一片的叫好声。 “夏小娘这是做什么?心虚了不敢让冰洁说话么?居然是这般地恐吓自己的下人。” 白灵冷不丁地插了一声,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讥讽,看得夏初桃就觉得火大。 “桃儿,你不要说话。” 傅凛也是出了声,变化莫测的目光淡淡地从夏初桃的身上扫了过去,威慑力十足。 夏初桃的心里面再怎么不服,也只能够是暂时将自己心中的懊恼压制了下去,她倒是要看看眼前的这个冰洁怎么舌灿金花,把白的给说成黑的。 “你继续。” 傅凛示意冰洁,冰洁这才是将自己惶恐的目光从夏初桃的身上收了回来,接着对傅凛说, “小娘自从有了身孕之后,便是万般看不惯小少爷,一心想着怎么让小少爷失宠。但是奈何实在没有法子,就只能够是隐忍着,但是婢子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夏小娘跟巧云姐姐还有碧珠姐姐商量——” “冰洁你不要血口喷人!” 巧云这是彻底地恼了,冰洁这是彻底地将脏水泼在了整个沉莲阁的身上。 “商讨什么?!” 傅凛的声调猛地高了好几分,吓得巧云止了声。 夏初桃诧异地看着傅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发那么大的火。 “商讨....如何除掉小少爷,替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铺路.....” 第132章 恶语伤人六月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荒谬!” 冰洁的话处处指向夏初桃,显得好像今天康儿的事情是夏初桃蓄意而为之的那般。 夏初桃没有想到从自己身边用惯了的丫鬟的嘴巴里面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夏初桃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什么人给你什么样的好处说这些!我素日待你不薄,你究竟是收了谁的好处这般含血喷人?!” 冰洁被夏初桃这般的陈词也给吓得不轻,她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继续颤抖着声音道, “就是因为知道平日里小娘对我好....所以才不想小娘误入歧途,能够迷途知返啊!” “康儿到底也是印娘的孩子,将军的亲骨肉,就算小娘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也断断不能够有这般恶毒的念头。” 冰洁说得很是真情实感,在场不少人听了之后都信了似的将带着一些指责的目光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夏初桃觉得浑身不舒服。 夏初桃没有想到冰洁能够这般信口雌黄地掰出这样的话来,更难想象身边居然有人就这么顺着她的话信了。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是又恼又气:难道我在将军府的人设设立这么失败的吗?!夏初桃能够忍,但是一边的巧云却是忍不了。 “你个背信弃义的东西!到底是谁指使你怎么诬陷小娘的!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小娘素日里待你不薄!” 巧云没有忍住,一个巴掌刮在了冰洁的脸上,声音响亮而又清脆,在四周都十分安静的情况下,这一巴掌的声音显得极其地刺耳。 冰洁捂住被巧云打了一巴掌的脸,小声地啜泣起来,样子看起来极其地无辜可怜。 “够了!” 傅凛一个眼色,身周的下人就立刻是压制住了原本还想打第二巴掌的巧云。因为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巧云挣扎不过,只能够是跪在了地上。 巧云哀求地看着傅凛,傅凛那般森寒的脸简直就是让人不寒而栗,但是巧云还是开了口, “将军莫要听了那冰洁的一面之词,她这么说事情难道就是这样了吗?更何况我跟小娘私底下从未说过这样恶毒的事情,还望将军明察。” “将军,这一点我倒是同意巧云的看法。” 这个时候一直披着鹤麾没有说话的白灵却是开了口,身上微微地发着抖来到了傅凛的身边道, “冰洁的一面之词自然是不能够信的,这件事情上面蹊跷的地方多的很,指不定是这个婢子嘴巴脏的祸害自己的主子呢。” 说着白灵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冰洁的身上,两个人不经意间来了一个目光的对视。冰洁的目光忽闪不定,但是白灵的眼底却是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她的目光隐晦,就这么幽幽地看着冰洁,宛如是一个看不见的底,能够把人给吸进去。 冰洁咬了咬唇,随后就好像是豁出去了似的, “冰洁没有丝毫诬蔑自己主子的想法,若是将军不信,冰洁大可是那拿自己的性命来担保!” 傅凛一惊,自然是从冰洁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些不大对劲的苗头。 而他也看到了冰洁决绝的目光是落在了一边的假山之上,傅凛立马是心里一凛,回过了神。 “拦住她——” 傅凛这才是刚刚抬手叫自己身边的人拦住冰洁,然而还来不及给人做出更多的反应,冰洁已经是一头冲向了一边的假山。 “砰——”地一声闷响,冰洁很是干脆地撞在了假山上。四周的人还有反应过,假山上就已经是多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猩红色,随后冰洁便整个人都很是无力地倒了下去,眼看着已经是没了生息。 夏初桃惊骇地看着这一切,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冰洁倒下的时候,眼睛睁的很大,就这么怒目直视夏初桃,宛如死不瞑目。 夏初桃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根本就不敢相信这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 而四周的人也是被冰洁的这一个举动给吓得不轻,印娘更是吓得尖叫起来,四周一片混乱,没有人能够想到今晚好好的烟火大赏会变成这般的模样。 “怎么会.....谁会拿性命这般相搏?” 白灵似乎也很是难相信似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好像也是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随后她带着一丝丝的质疑看向了夏初桃, “冰洁是你手底下的人,这般地以命相拼。难不成夏小娘你真的有什么隐情?” 夏初桃的目光一拧,钉在白灵的身上恨不得直接是把这个多嘴的女人给定穿。 “我没有,我夏初桃行的端坐的正,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冰洁这是做什么?就算是收了别人的好处,也不至于是这般地拼命吧?如今人已经是撞在假山上没了,也亏得夏小娘还能够这么平静地站在那处于我对峙。” “谁知道呢,兴许是受了背后什么见不得人的威胁什么的,我说了,我夏初桃行的端做得正,没有什么好怕的。” 两个女人的目光交汇着,气氛更是显得焦灼,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 “桃儿。” 身后的傅凛这般淡淡地出了声,夏初桃的身上的气势才是略微地收了一些。 “跪下。” 但是傅凛的下一句话却是直接让夏初桃一愣,她呆呆地看着傅凛,完全没有办法从傅凛的这一句话里做出反应。 “将军你这是觉得我做的吗?” 夏初桃有些不确定地问出了声,似乎不太敢相信在这件事情里面傅凛的态度居然会表达得那么地明确。 难不成,就因为冰洁那几局胡诌的,再加上白灵的这几句怂恿,傅凛就信了冰洁的话? 傅凛看着夏初桃的眼神十分地复杂, “桃儿,事关一条人命还有康儿的安危,这件事情我得细细地来查。既然你说你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那便自然是能够查的清楚的。” 夏初桃跌坐在地上,没有想到傅凛还是没有办法百分之百地信任自己。 夏初桃原本还以为,有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傅凛已经是打心眼里信任她了,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傅凛依旧是没有给她该有的信任。 “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是一条人命,也有可能是那个人处心积虑这么安排的,为的就是诬陷我——” 夏初桃不死心,瞪着一双美目看着傅凛。 她觉得痛心无比,为什么都已经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傅凛却是依旧是一丁点的信任都不给自己。 她还想给自己争辩些什么,但是却被傅凛给打断了。 “好了,桃儿,这件事情你不必言其他的。”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傅凛,要是傅凛这么说的话那可就是在心里面已经默认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了。 夏初桃看向了一边的白灵,发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面的得意简直就要溢出来了似的。 如今她这般的落魄,只怕是白灵最想看到的吧? “好.....” 夏初桃咬了咬牙,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对傅凛道, “既然将军是要查,那么我便陪着将军查。” 夏初桃自知眼前自己一点反抗的资本都没有,冰洁口口声声咬定是自己,而今更是死无对证,再加上白灵在一边的煽风点火。 要是这个时候夏初桃继续在傅凛的面前争辩,这件事情只会被越描越黑。 夏初桃放弃了挣扎,她再一次在傅凛的面前束手无策,而傅凛那般晦明不定的眼神更是扎的她浑身难受。 夏初桃觉得心痛,为何每每将自己真情实感地托付给傅凛的时候收到的却是这般回报。为什么事情跟时间都过去了那么多,傅凛还是对自己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见夏初桃乖乖地保持了沉默,傅凛这才是对自己身边的人说道, “将夏小娘带下去吧,即日起,夏小娘在沉莲阁中不能随意走动,直到这件事情明朗了为止。” 夏初桃的心此时此刻当真是掉进了冰窟窿了的那般,一点儿的热度都没有了。傅凛怀疑她不说,甚至是要禁她的足。 两个下人来到了双目无神,呆坐在地上的夏初桃的面前,带着一丝恭敬地道, “小娘,请吧。” “小娘......” 巧云连滚带爬地从押着自己的人的手里面到了夏初桃的身边,看着夏初桃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巧云实在是心疼。 她不禁是扶着夏初桃微微颤抖的身体,抬头对傅凛道, “将军怎么能够就这么随意信了别人的话这般对待小娘,我们小娘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何身边尽是这样的糟心事情。” 巧云的话让傅凛的心动了动,但是却还不足以动摇他内心的想法。 半晌,傅凛才是继续开了口,淡淡地吩咐道, “将夏小娘押下去,禁足令从今天就开始。” “是。” 那几个下人微微颔首,再次对夏初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正声道, “小娘就别为难小的们了,还是请吧。” 夏初桃双目无神地抬起了头,眼神悲戚地看着傅凛,心如死灰,不禁心想:恶语伤人六月寒,心里当真是比这隆冬天还冷啊..... 第133章 自有安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自从回到自己的沉莲阁之后就没有说过话,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十分地沉闷的。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被傅凛派来的下人们慢慢地将自己沉莲阁的门窗慢慢地封了起来。 “小娘,虽然是觉得这样很对不住你,但是这是将军的说法,老妇我也不能够不照着做。”站在门口的窦嬷嬷一脸歉意地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对夏初桃的心疼。 “小娘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断然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一段时间来小娘怎么对小少爷的,老妇全部都看在眼里。” 夏初桃听到窦嬷嬷这么说,心里面更是觉得苦涩。但凡一个管家的不经常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嬷嬷都相信夏初桃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唯独是夏初桃最信任的傅凛却将她禁足在了沉莲阁。 “窦嬷嬷就别说了,这都是将军的安排,纵然是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够是先受着。” 夏初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讨厌得很。 “小娘也要相信将军,他到底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公正了一些。稍微是找到了一些证据证明小娘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话,将军就会放小娘出来的。” 窦嬷嬷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已经是收拾地差不多了,眼看沉莲阁该封的地方都已经是封好了,窦嬷嬷这便是拉过了夏初桃手,语重心长地道, “小娘也不要气馁,原本这将军府里面就是明争暗斗的。这禁足的日子虽然可能是难熬,但是熬过去了就好了。” 夏初桃自然知道窦嬷嬷说的在理,道理她都懂,但是心里面却是怎么都接受不了。 她知道傅凛是这个府的家长,在事事上面都要做到公正严明,不偏心不偏袒才能够服众。 但是夏初桃到底是从现实世界过来的人,要的不过就是一人心不分离罢了,奈何这也是这个游戏设定的体制下傅凛给不了自己的。 “窦嬷嬷说的话,我记住了。” 窦嬷嬷点了点头, “虽然小娘是被禁足了,但是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来找我,老妇绝对是能够帮上小娘的就尽量帮。” “好。” 好歹是能够听到这么暖心的话,夏初桃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对窦嬷嬷道, “谢嬷嬷的关心,有必要的话我定是会去麻烦嬷嬷的。” “嗐!瞧小娘这话说的这么地客气,实在是不必。” 窦嬷嬷摆了摆手,随后是看了看时间也是差不多了,这才是继续对夏初桃道, “小娘,时间已经是差不多了,老妇必须要赶紧把这件事情办完去找将军交差去。” 夏初桃也知道要是自己继续留嬷嬷下来的话也是耽误时间,于是便是笑着对着窦嬷嬷点了点头, “嬷嬷且去复命吧,这天也冷,嬷嬷在闲暇的时间要注意身体才行啊。” “好,多谢小娘挂念.....那老妇我就先去跟将军复命了。” 窦嬷嬷在夏初桃的目光之中慢慢地退出了沉莲阁,随后是沉莲阁的大门便是传来了落匙的声音——沉莲阁的大门被从外面锁死了,夏初桃在解开禁足之前都没有办法离开沉莲阁。 夏初桃看着那沉重而又厚重的大门,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也是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目光幽幽的,看起来有些黯然神伤。 沉莲阁作为夏初桃的住处,一直以来都是将军府里面比较热闹的地方。 如今因为夏初桃被禁足的缘故,沉莲阁除了巧云还有碧珠之外的下人都是被暂时地遣散了,如今只剩下主仆三个人在屋内面面相觑。 “唉....沉莲阁什么时候这么死气沉沉过,这外面的院子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碧珠悠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是一屁股在一边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嘴巴里面还不忘埋怨道, “也不知道这次的这个事情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般地诬陷我们家小娘,这下可好,小娘直接是被禁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行了你,还嫌不够惨么?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巧云忍不住是戳了戳碧珠的脑门,顺带是翻了一个白眼。 “还好的就是小娘之前是救过这个窦嬷嬷的孙女,没有想到这个窦嬷嬷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还能够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带点方便来。” “是啊.....” 夏初桃淡淡地回了一句,这大概也是夏初桃在今天唯一觉得欣慰的地方了。 到底还是自己以前积的阴德多少起了一点作用,才能够在这么落魄的时候还能够得到其他人的照拂。 巧云看着夏初桃完全没有什么精气神的样子,知道夏初桃怕是的确被这件事情打击得不轻,现在关键的就是这个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才好。 想了想,巧云忍不住是问夏初桃道, “小娘,如今怎么办才好啊?这件事情该如何翻身?” “我哪里知道怎么翻身?如今我整个人都是被关在了沉莲阁里,就算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恐怕都够呛。” 夏初桃也是在桌边坐了下来,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也是觉得心烦意乱。 “就先是在沉莲阁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吧,我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正正好,可以是图个清静了。” “婢子只是有个地方不明白.....” 巧云越是想今天冰洁的表现就越是觉得诡异,不禁是道, “小娘平日里对冰洁如何我跟碧珠是知道的,小娘还特意叫碧珠去照看她平时的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这样的作风实在是不像她的,看起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别说了....我怕。” 听到巧云这么说,碧珠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随后是拿着自己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挲了几下,弱弱地道, “好歹也是曾经在我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下子是说没就没了。你现在还说这些,我实在是怕。” 巧云看到碧珠这般的表现,忍不住又是对碧珠一番挖苦, “你看看你平时什么事情都反应不过来,遇到这些事情又胆小,你说你能够成什么事情?” “本来就是嘛....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奇怪的很,你这个时候说我真的是觉得自己背后阴风阵阵的,实在是害怕得很。” 说着碧珠还往夏初桃的身边靠了靠,夏初桃也不躲,随便让碧珠这么靠着。 “小娘....今晚还是我值夜呢。” 碧珠声音颤抖着,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怕了。 夏初桃看到碧珠这般,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心里也是暂时地将这些事情放在了一边。 “这沉莲阁锁的都差不多了,能够活动的地方还有多少?值夜做什么,今晚你们两个就在我的房间睡。” 巧云跟碧珠面面相觑,倒是没有想到夏初桃会这么说,两个人的心里面都有一些兴奋。 碧珠更是一个猛扎扑进了夏初桃的怀里,抱着夏初桃道, “还是小娘最好了!我就知道小娘是心疼我的!” 夏初桃只是笑笑,实在是拿自己身边的这个活宝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目光微垂,这个时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 “今早就已经是让寿田给珍宝阁带了口信去了,想必这个时候已经是到了吧.....” ...... 而反观傅凛那边,即使夜已经是深了,傅凛房间的灯火也依旧是亮着。 傅凛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盔甲,眼睛里面似有风云在翻涌着,傅凛用了好一阵子的功夫才是慢慢地将自己眼中翻涌的情绪给压制了下来。 “这个盔甲,怎么会在这里?” 满春也是看着眼前的盔甲,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是夏小娘差人从珍宝阁送过来的,听闻是几个月前就拍下来了,特意在将军您生辰的时候给你送来。” 傅凛听罢,内心动了动,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还在这个方面这么动了心思。 他已经是许久没有见过这盔甲了,忍不住是上前摸了摸,触手生凉。 “父亲穿着它去北诏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遍寻无果,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见到这副盔甲了,没有想到竟然是在珍宝阁的手里。” “说来也巧,这也是珍宝阁无意之间得到的,拿出来拍卖的那一天又是刚好遇到了夏小娘。将军,只能够说,冥冥之中的确是有天意的。” 傅凛看着眼前的盔甲,往事便是如烟那般地一幕幕从傅凛的面前划了过去, “我记得珍宝阁的东西价格都不菲,她哪里来的钱能够把这天底下只有几副的铠甲给带回来。” 满春听到傅凛这么说,便是知道傅凛还是对眼前的这个特殊的准备动了心的。 “且不管小娘到底是怎么把这个盔甲带回来的,但是却可以从中看出小娘对将军的用情至深。这样子的心思,可不是谁都随随便便有的。” 傅凛听到满春这么说却是忍不住挑了挑眉,随后是背着手转身爱看和满春, “怎么?你这是在替她求情?” “属下不敢。” 满春一抱拳,自然是不敢在傅凛的面前有自己的主张,却是听到傅凛这么说了一句, “放心,我自有自己的安排。” 第13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有些心神不宁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哪怕是坐下来了也觉得心烦意乱的。 一路跟着回来的红缨倒也是察觉出来了一些,毕恭毕敬地端着一杯茶来到了印娘的面前, “印娘,今晚也是受了惊,先喝杯茶吧。” 印娘看了看,随后是将红缨手里面的茶给接了过来,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有着自己的顾虑,毕竟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片刻,印娘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一边的红缨道, “康儿那边怎么样了?” 红缨将印娘手里面递过来的茶接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才回道, “小少爷已经送进房间里面休息去了,目前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大碍。” 印娘点了点头,今晚的这一出当真是把她吓得不轻,好在只是有惊无险罢了。 印娘仔细的在自己心里面想了一下,总觉得今晚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充满着疑云。 印娘有些迟疑的问出了声, “你觉得那夏初桃是能够做的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夏小娘自然不是,这些婢子都是看在眼里的。” 红缨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面更是清楚。至于红缨怎么想的,印娘心里多少也有点数。 “这一点上可以解释,只是我不明白,那冰洁好歹也是沉莲阁的人,怎么倒像是一条疯狗似的咬着自己的主子不松口呢?” 印娘顺着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推测道, “难不成是那白灵拿了什么东西来威胁她?不然的话何必如此以命相搏呢?” “印娘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白灵也是一个狠角色。表面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谁知道下去手了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说到这里,红缨顿了顿,看起来有一些犹豫。 印娘只消看了红缨一眼,就大姐知道这丫鬟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跟自己说。 “怎么,难不成你对我还有什么隐情?” 红缨听到印娘这么说,立马是在印娘的面前跪了下来,诚惶诚恐。 “其实当时在明湖边到底是谁把小少爷推下去的,婢子无意低头之间恰好看到了……” 印娘一听,追问, “哦?那你看到的是谁?” “其实就是那冰洁自己……当时所有人都看着烟花,根本没有人低头看到她做的手脚。我眼睁睁看着她将小少爷推下去的,没想到她自己却把这一盆脏水泼到了自己家主子的身上。” 印娘一怔,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为何当时将军询问的时候你没有说出来?” 红缨听到印娘这么说,一脸的委屈, “婢子当时看这丫鬟是沉莲阁的,印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上来对沉莲阁的人万般庇护。” “婢子要是说的话那也是空口无凭,真要是说到将军面前去。婢子可不就是找死么?” “再说了那冰洁如此以命相搏,摆明了就是死都要把这一盆脏水泼到那夏初桃身上去……婢子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吧。” 印娘听罢,沉默不语。 她自然知道红缨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禁开始在自己的心里面猜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灵到底是拿捏住了冰洁什么把柄,居然能够让那冰洁如此豁出去。” 印娘想着,不由得想起了今天早一些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好像是夏初桃的头疾又犯了,巧云说要回沉莲阁去给夏初桃拿药。 巧云走了没有多少之后,那白灵也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跟着巧云出了去。 印娘当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觉得白灵的这一个举动十分的异常,于是也跟了出去。 因为怕被白灵发现,所以印娘一直都是一路上远远地跟着。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并没有亲眼看到,只是看到了假山的背后白灵似乎在训斥着什么,而假山的另外一面这还有一个家丁站着。 那个家丁一脸的无措,看起来很是慌张的样子。但是他也只是在假山的背后看着,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印娘现在想起这一些,但大致可以猜到,白灵在假山背后训斥的人应该就是冰洁。 至于为什么要训斥,这里面的原因还有待考究。 “印娘……你在想什么?” 红缨见印娘已经保持着同一个出神的姿势,坐在凳子上很久了,心里面不免有些担心。 “红缨,我问你,并且私底下跟哪一个男丁比较要好?” 印娘突然抬起了头,这般地问出了声。 红缨被印娘的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印娘居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毕竟这种问题在将军府里面可是一个禁忌。 在将军府里面为奴的日子十分的长久,在这样子的情况下丫鬟找家丁定情的事情也不少见。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暗地里的,谁也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所以当印娘问出来的时候,红缨是彻底的愣住了。 “你这样子瞧着我做什么,你背地里面那些事情我没兴趣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冰洁的事情就好了。” 看着红缨那一脸的尴尬,印娘不禁是白了一眼。 听到印娘这么说,红缨的心里面才稍稍微的放心的一些,慢慢地说, “这样子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别人讲起来的。” “我听说……那沉莲阁的冰洁与夫人辉夜轩的一个下人三水交好。” “三水……” 印娘若有所思,将自己那个时候看到的东西对应起来,想必站在假山后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三水了。 “印娘怎么突然问起冰洁这样的事情?” 红缨觉得奇怪,难不成冰洁这些私底下的东西还跟这次的事情有关系? 印娘并没有回答红缨的问题,反而是说, “你且去那辉夜轩走一遭,然后是把那三水给我带回来。” 红缨听罢,一脸为难的看着印娘, “从夫人的手里面带人过来恐怕不太好吧……” 印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 “谁让你从面上带人过来了?” “……是。” 听到这里红缨也算是听明白了,立马是按照印娘说的出去找人去了。 …… 印娘在自己这处等了好一阵子,才等到红缨偷偷摸摸的江三水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三水并不知道红缨在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印娘,随后是恭恭敬敬的在印娘的面前跪了下来。 印娘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三水,看得出来他的神情很是疲惫,眼眶更是泛着红,看得出来是刚刚哭过。 印娘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的问了一句。 “冰洁且就这么走了,估计你心里面很是不好受吧?” 三水听罢,猛地抬起头看着印娘,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惶恐。 “我……” 印娘似笑非笑看着三水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当然是跟自己心里面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 三水的心里面也是慌了,不知道印娘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只能够是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声。 “我与那冰洁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老乡,平日里互相照顾的也不少。冰洁走的这么多突然,我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哦?” 印娘挑了挑眉,没想到三水都是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还能够这般的胡诌。 “可是今天在假山那出的事情我可全部都看到了。” 三水一听,脸色彻底变得难看,默默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印娘。 正是因为印娘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反而是显得他刚刚自作聪明撒的谎很是尴尬。 “三水知错……不该在印娘面前撒谎。” 印娘听到三水这般说,脸上才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在我面前没有说实话,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在假山的后面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 三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就这么跪在那里看起来很是无措。 “冰洁的死如此的蹊跷,难不成你就这么让她去那黄泉之地吗?你要是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说不定我还可以替她做做主。” 三水自然知道,并且在这件事情里面是无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听到三水的死讯的时候,他根本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今印娘说出了这般的话,倒的确对他有点吸引力。 “……印娘叫我来是想知道什么?” 印娘看到三水终于是松了口,心里面不仅也是有一些得意,这样子的话她就知道那个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我看你那个时候恰好就在假山的后面,你且告诉我,白灵究竟是拿什么东西威胁了冰洁?” 三水愣了愣,随后是万般纠结那般地咬了咬,最后才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对印娘道, “白灵小姐用我跟冰洁的事情威胁了冰洁。印娘也知道这样子的事情,要是被将军知道了的话,我跟冰洁都没有办法继续在将军府里面待下去。” “我家里还有一个正在生着病的高龄老母亲,平时药的花费全都指望着我在将军府的俸禄了……” “冰洁为了我……应许是受了白灵小姐的指使……” 听到这里,印娘总算是已经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不禁是一声冷笑, “很好。” 第135章 按兵不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三水见到印娘这般,过多的细节也不敢多问,只能是唯唯诺诺地跪在那里。 他也不知道把这件事情告诉印娘的话,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心里面也是忐忑得很。 印娘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三水在担心什么,浅笑, “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自然会替你们做主。” 三水有了印娘这样的承诺,在心里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地问出了声, “印娘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将军吗?” 印娘原本拂着茶的动作在听到三水这样的发问之后也是忍不住顿了顿,她眼神幽深地看着三水,然后才是微微地摇了摇脑袋。 看到印娘这般的表现,三水的心里也是沉了沉,脸上更是显得沮丧。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就这么告诉将军的话,手上的证据未免也是少了些。光是这样的话,在将军的面前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三水觉得印娘这般说的话也有点道理,今晚的一切大可说是白灵的自导自演,只怕白灵那般不管不顾地跳进湖里就康儿在傅凛的心里也树了一个好形象,这个时候再去傅凛的面前拆台似乎显得很不理智。 “那.....印娘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三水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声,他自然是在这件事情里面没有什么办法的。到底只不过是将军府里的一个下人罢了,白灵却是世家大族的小姐,又是在将军府里举足轻重的人,怎么看要是直接去跟白灵斗都是鸡蛋碰石头的行为。 三水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自己无用,不禁是懊恼地锤了捶自己面前发凉的地板。 印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三水正在因为这个事情而感到无能无力。于是她出声宽慰道, “这件事情你也别急,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再怎么样都是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我们要等的就是一个契机,我答应你要是时机到了就立马给你一个交代。” 三水点了点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也只有是听印娘的话了。 “但是有一点,你在这件事情里面已经是成了一个关键。辉夜轩你可能是回不去了,这段时间你都得待在我这里,这样也好是保护你,免得你在辉夜轩那边也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 听到印娘这么说,三水露出了很是为难的表情。他到底都是辉夜轩满春的下人,没有将军府内务那边的调动是根本不可能随便地侍奉其他的主子的。 “我在辉夜轩那边的差事可怎么办?要是我把这份差事给丢了,我可就没有办法交我那母亲的药钱了。” 印娘看到三水这般为难的样子,这才又继续说道, “可眼前的事情,就算是我放你回辉夜轩,你恐怕也没有办法继续在辉夜轩做下去了。你既然是决定给冰洁一个公道,那么这件事情被将军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你怎么样都是得离开将军府的。” 三水的表情僵了僵,大抵印娘是说出了他内心最害怕的事情。 “但是,你在这件事情上面于我有功,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所以,你这件事情先待在我这里,吃住不必担心,我这边照料。” “事情一旦明白了,我立马着人送你离开将军府,届时还会给你两万金。” 三水听到印娘这么说,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两万金对他这样的下人来说那可是一笔巨财,就算是在将军府辛辛苦苦的三年都凑不到这么一笔钱。 印娘看到三水这般的表情就猜到三水怕是对自己开出的这个条件十分地满意了,她也就是在自己的心里面默认了三水同意了这一门的合作。 “想想看,两万金的钱财,要是想治好你母亲的病恐怕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吧?” 三水心想这是如何划算?前可以给冰洁一个公道,后面可以拿到一笔钱给自己的老母亲治病,三水怎么看都觉得这件事情是划算的很。 于是他立马是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印娘的大恩大德,三水没齿难忘。如今印娘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就是了,全凭印娘安排。” “很好。” 印娘点了点头,这下以来自己的手里面倒也是捏着一份有些重量的证据了。 随后印娘是对门外轻轻地叫了一声, “见妙,带三水下去吧。” 门口应声入内一位长相乖巧的婢子,领着三水就下去了。 房间里面霎时就只剩下了印娘还有红缨两个人,印娘见自己手里面的茶水凉了,“啧”了一声之后将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红缨见状,立马是重新给印娘斟了一杯热的,重新递到了印娘的手里。这一整件事情她也是完完整整地从三水的嘴巴里面停下来了,忍不住是对白灵多了几丝的鄙夷。 “没有想到那白灵小姐看起来是那般的模样,居然还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看来,那冰洁实在是无辜,死的不明不白就算了,只怕还得背上弃主背信的不好名声。” 说着红缨看向了印娘,想起了之前印娘跟三水承诺的, “难不成印娘你真的要替这个冰洁洗了这些不好的名声不成?” 印娘却是翻了一个白眼,很是不屑地说了一声, “我是吃饱了撑着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人已经是死了,名声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活菩萨,倒是这个三水的的确确是帮了大忙了,事情了结之后就跟我说的那样给写赏赐好生地送走吧。” “是。” 红缨了然, “只是,白灵这样的做法明显就是指着夏初桃去的。印娘何不趁着这一次机会就借那白灵的手彻底地将夏初桃给压下去?” 白灵已经是铺好路了,现在夏初桃也是被禁足在沉莲阁中,什么时候才能够被放出来谁也没有一个准信。 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印娘自然知道红缨说的很有道理,这简直就是扳倒夏初桃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是—— 印娘用自己水葱似的指甲将茶里面的碎沫子给挑了出来,不紧不慢地道, “你那样说那可就是糊涂了。” 看着红缨很是不解的目光,印娘这才是接着道, “乍一看,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可是夏初桃这可才是刚刚又了将军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失宠?她可是一直都有的是法子将将军的心给揪得紧紧的,这次还未必翻不了身呢.....” 说着,印娘的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抹很是讥讽的笑, “夏初桃的境遇再怎么样,都要比白灵那个急的上蹿下跳以至于走那么险的一步棋来说好一些。” “就是因为操之过急啊.....反而是露了马脚了。” 红缨听到印娘这么说,反而是更加不明白了,满脸的茫然。 “为什么越是听印娘你说我越是回不过神来了?露了马脚是什么意思?还是说.....白灵芝这样的做法早就已经是被人发觉了?” 听到红缨这样的发问,印娘也是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紫淑没了。留在自己身边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呆瓜脑袋,有时候实在是令印娘觉得气结。 “不然呢?你以为将军这么直接把她禁足起来,还把那个沉莲阁结结实实地锁起来是为了什么?” 红缨这个时候才是彻底地醒悟过来,一脸的震惊, “印娘的意思是说,将军将夏小娘禁足并不是信了那一套说辞,而是为了保护她?” “可不是?” 印娘不禁是在心里面感慨:这傅凛也真的是怪看重夏初桃的,居然是费了这么一番心力将夏初桃保护了起来,只怕现在沉莲阁根本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吧? “看似是在责怪,其实是在保护。白灵那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只怕这个时候已经是被将军盯上了.....” “没有想到将军居然是个这般有城府的人....” 红缨这下也是不得不佩服傅凛的手段了,她原本还以为这般的心计还有手段是只能够是女子的身上看到,没有想到傅凛用起来倒也算得上是炉火纯青。 “糊涂,将军可是身在朝野的人,那里的较量可是要比这府里面吃饱了撑着的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厉害多了。” 印娘的眼睛横了红缨一眼,只觉得这个婢子说话实在是没有带几分脑子。 “倒也是....都说朝野中如风云,瞬息万变。如今看来,倒是那白灵的处境不好受了。” 红缨顺着印娘的话说到这里,倒也是明白了印娘想要做什么, “要是印娘想要顺水推舟的话,又该如何做才好呢?” 印娘看眼前的红缨,总算是有一次跟自己对上了的。 “白灵她在这个将军府里,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但是这一次她居然是带上了康儿。孩子何其无辜?她这般的不仁也就休怪我不义了.....” 印娘说着捏住了自己的下巴,细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斟酌了一番,继续道, “至于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还是得看一看。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这几天府里面的风向再说。” 第136章 雪中送炭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从被禁足以来已经是过去了一周,沉莲阁虽然是大门紧闭冷清的很,但同时也是难得的清净。 夏初桃甚至是觉得日子倒也不算难过,还是难得的清闲。 房间里,主仆三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眉头皱的紧紧的,气氛看起来很是焦灼。 夏初桃目光灼灼地看着巧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巧云,你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吗?既然你对我不仁,也就需要怪我对你不义了!” 巧云一声冷笑,似乎对夏初桃的这句话很是不屑,不痛不痒地道, “你随意,放马过来吧!” “哎呀,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焦灼啊!弄得我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了!你们两个这样子我很害怕的啊!” 看着夏初桃还有巧云这样的气势,一边的碧珠却是急的不得了,额头上甚至是出了一层很是细密的冷汗。 “放心好了,她输定了。” 夏初桃却是对碧珠眨了眨眼,得意地笑了笑,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四张牌丢在了地上,大喊一声, “顺子!哈哈哈哈,你们没有想到吧?” “啊?” 巧云傻眼了,看着自己手里面剩下的牌,很是气馁地丢在了地上,撅起嘴嘟囔了一声, “不打了,不打了,根本就打不过小娘你。” “我也输了.....这可是最后一块了,我输的真的是倾家荡产。” 碧珠很是不甘心地也将自己手里面的牌给放了下来,随后是从自己身边的盘子里面捡起了一块精美的糕点放在了夏初桃的盘子里。 而夏初桃的盘子里,早就已经是摞了高高的一堆的糕点。 “给你给你,都给你。” 巧云将自己剩下的糕点全部都推给了夏初桃,当真是个斗败公鸡似的看起来垂头丧气。 巧云看着夏初桃得意洋洋拿起一个糕点塞进自己嘴巴里面的模样她就越想越气,盯着地上的牌就觉得来火, “以后都不跟小娘玩这个什么.....斗-地主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倒是觉得挺好玩的。” 巧云也不知道夏初桃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样好玩的东西,以前根本就是没有见过。 主仆三个人被禁足在沉莲阁里面的时光全部都是靠这个消磨了,碧珠觉得真是因为有这个在所以倒也不觉得被关起来的时间有多难熬。 碧珠说着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只是小娘手气太好了,怎么比都比不过,实在是惭愧。” “好啦,好啦,游戏而已。” 夏初桃摆了摆手,根本就是没有把输赢看在眼里。她看着巧云气鼓鼓像个包子的模样,忍不住是捡起了一个糕点向巧云砸去,巧云连忙是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夏初桃。 “巧云,你太较真了啊,要是你下次依旧这样,我就跟碧珠不带你玩了。” 巧云接住了夏初桃丢过来的糕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像是将气全部都撒在了这个糕点上了似的。 “还不是小娘一直赢,我实在是气不过。” “不玩了那就不玩了。下次你们两个要是无聊,我换个花样。” 夏初桃“嘿嘿”一笑,这斗-地主的扑克牌也是她实在无聊拿打赏兑换来的。 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什么飞行棋之类的她还没有拿出来试试呢,到时候巧云跟碧珠一定又会露出十分惊奇的表情。 想到这里夏初桃不得不感慨:这狗屁系统真的就是什么东西都有,唯一的就是没有回去的好办法。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暗搓搓地这么想着的时候,却看到碧珠将原本紧闭着的门给拉了开来,随后是一脸惊喜地看着外面道, “天呐!小娘!下雪啦!” “嗯?” 夏初桃原本是拿着糕点啃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是顺着碧珠的目光看去。 可不,外面白皑皑的一片,看来这个雪已经是下了好一段的时间了,要不是这个时候开了门,估计还没有发现。 夏初桃微微地抬了头,就看到那些雪花像是一个个棉花包似的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了下来,姿态轻盈,洁白无瑕。 那雪就这么轻盈地落在了院子里,假山上,枯枝头,将整一个沉莲阁都裹成了一片的素银,看起来倒也是带着几丝的美感。 夏初桃细细想来,这好像是自己玩这个游戏以来的头一场雪,不得不说倒是挑了一个好时机下了。 夏初桃兴致一来,一把抓过了一边放着的汤婆子。 夏初桃就这么抱着汤婆子兴致冲冲地来到了廊下,满眼欣喜地看着外面还在飘飘摇摇的雪,心里面更是有一种惬意的感觉。 “哎呀,小娘你突然跑出去做什么?” 巧云看夏初桃跑出去跑的那么地突然,也是脸色变了变,随后是立马跟在了夏初桃的身后,将夏初桃的金狐披风披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小娘好歹也是有身子的人,平日里怎么地都得小心一点。” 夏初桃却是回头对着满脸担心的巧云一笑, “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嘛.....这不看到这么好看的雪景,太激动了。” 夏初桃说完就乖乖地配合巧云将自己的披风穿好,脸上的笑意更是收不住。 “也难怪小娘这么兴奋,这可是小娘入府以来的头一场雪呢!” 碧珠笑眯眯地在廊下蹲了下来,随后是抓住了一把雪,就这么丢在了巧云的身上。 巧云被突如其来的冰冷给吓了一跳,随后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棉衣上残留的雪,一双杏目微瞪看着掩着嘴笑的碧珠, “好你个妮子,你敢拿雪砸我!看我怎么对付你!” 巧云说完立马是跑到了院子里,快速地团了一个更大的雪球,二话不说是砸在了碧珠的脸上。 雪球慢慢地从碧珠的脸上滑落,剩下的是碧珠错愕的表情,碧珠随即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你怎么能够打我脸呢?!” 碧珠说完也是不甘心,跟着巧云去了院子里,两个人就这么打起了雪仗。 夏初桃笑眯眯地在廊下看着这一切,当真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倒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正当夏初桃看着两个人在院子里面嬉戏的时候,夏初桃却好像是听到了院子的门锁响了一下。 夏初桃的心里面动了动,随即是叫住了还在院子里面打闹的巧云还有碧珠两个人,随后是目光幽幽地盯着门口看。 沉莲阁已经是被封锁了一阵子的时间了,正门更是没有人动过,这个时候大门响了又是因为什么呢? 两个丫鬟似乎也是察觉到了门口的不对劲,停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齐齐地跟着夏初桃一起朝门外看去。 “咔哒——” 一声,好像是门上的门锁开了的声音,主仆散人一起闻声看去,想要知道门后面的是什么人。 片刻,一个苍老的身影颤颤巍巍地出现在了三个人的视线里,看起来好像还提着不少的东西。 大雪纷飞之中,夏初桃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发现来人是窦嬷嬷。 夏初桃释然一笑, “原来是窦嬷嬷啊,你们两个赶紧过去搭把手,原本雪天路就不好走。” “诶。” 两个丫鬟点了点头,连忙是来到了窦嬷嬷的面前,一前一后地将窦嬷嬷手里面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窦嬷嬷慈祥地笑着,随后是一脸不好意思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小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些东西原本更早些时间送来的,奈何雪实在是下的太大了所以耽搁了一些。” “不碍事。” 夏初桃倒是没有放在心里去,一把抓过了窦嬷嬷的手,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汤婆子给塞到了窦嬷嬷的手里, “天冷雪大路又滑的,窦嬷嬷送过来这些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窦嬷嬷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了夏初桃给的汤婆子,笑了笑, “谢过小娘。” “嬷嬷何必这么客气,这么一段时间来那么冷,我们主仆三个都是靠着你过冬的。” 夏初桃浅笑,看起来温婉大方。 两个丫鬟仔细地看了看窦嬷嬷送过来的全部都是炭火之类的,寒冬都用得上的东西,种类多也齐全。 巧云不禁是感激地看了一眼窦嬷嬷道, “窦嬷嬷是真的上心,这分下来的银丝炭窦嬷嬷每次都是按时送过来,没有带一丝的吃的,更没有少分例。” 窦嬷嬷的脸色一变,正色对巧云说, “巧云姑娘这句话可是折煞老妇了,小娘对老妇有恩,这些分例里面的东西我是断断不敢克扣的,每每上头怎么发下来的,我都是原封不动地给小娘送过来了。” “嗐!是是是,瞧我这张嘴巴说的,只是这么随意说说,嬷嬷也而不要往心里去,我这是替我们家小娘谢过您呢!” 巧云作势给自己抽了一个巴掌,歉意地对窦嬷嬷这么笑了笑。 “嬷嬷是个正经人,你们好生拿嬷嬷开这样的玩笑。” 夏初桃不禁是责怪地看了一眼巧云,清叱了一声,随后是搀扶住了窦嬷嬷道, “嬷嬷,外面大雪纷飞的,你这个时候回去怕也是不好,就在沉莲阁歇一歇,等到雪小点了再回去吧。” “诶....也好。” 第137章 以德报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窦嬷嬷被夏初桃带进了屋里,与风雪隔了开来瞬间便是觉得身上是暖和了不少。 “窦嬷嬷,喝茶。” 碧珠早就已经是斟好了一杯茶递到了窦嬷嬷的手里,说着便是邀着窦嬷嬷在桌边坐了下下来。 “诶诶诶,正好。” 窦嬷嬷忙是应答着接过了碧珠的茶水,点了点头,笑着对夏初桃说, “原本都是打侧门进来的,奈何这大雪天啊一下子都把侧门给堵住了。老妇心想着路又是不好走,所以今天才是打正门进了来。” “我就说呢.....” 夏初桃掩嘴笑了笑,难怪今天窦嬷嬷是从正门进来的。 窦嬷嬷笑了笑,这才是捧着热茶继续道, “依老妇看来啊,还是沉莲阁好。夏小娘人温婉又心善,下面的丫鬟们也是个顶个的体贴机灵,算得上是极好的了。” 夏初桃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窦嬷嬷这是恰好将她内心的话给说出来罢了。 “要说体贴碧珠还成,机灵那可就算了,嬷嬷你可是没见过碧珠把我们家小娘给气的胸闷气短的样子。” 巧云拿起一边的糕点磕了一口,打趣地对窦嬷嬷这么说。 碧珠一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巧云,埋怨道, “你怎么逢人就喜欢挖苦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脑袋不好使似的.....” 窦嬷嬷一听乐开了花,宽慰碧珠道,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跟那巧云姑娘,都是个顶个的聪明,没有什么脑袋不好使的说法,姑娘可不要这般地说自己啊。” 碧珠听到窦嬷嬷这么说,得意地朝着巧云横了一眼,叉起腰回答得理直气壮, “看到没?嬷嬷说了我不蠢!” 窦嬷嬷笑笑,看着夏初桃不禁是感慨道, “如今看来小娘这段时间在沉莲阁待着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如今啊,也就小娘这里好些,现在外面啊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可揪心了。” 看着嬷嬷的样子,夏初桃猜想是府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不由地追问了一句, “嬷嬷这般的模样,莫非是想说府里出事了?” “小娘还不知道?” 窦嬷嬷先是愣了愣,看着夏初桃一脸的不知情又是回过神来, “到底是禁了足,只不过是不知道消息在小娘这里居然是这么地闭塞。” “小少爷从前天夜里突然是开始发高热,怎么退都是退步下来,已经是烧了好几天了。” 夏初桃听到这样的消息,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了起来,一边的碧珠跟巧云也是笑不出来了。 “唉,那天得闲去了印娘那处送东西,有幸瞧到了小少爷一眼,一张小脸烧的通红,看着不知道多惹人心疼。” “真的是老天爷不开眼啊....竟然让小少爷受这样的苦楚,实在是不应该。” 夏初桃没有想到康儿的情况居然那么严重,在游戏里面这样的背景之下发烧原本就是一件极其有风险的事情,更别说康儿一件是连续烧了好几天了。 “这不,今天将军还请了一些法师过来给小少爷诵经祈福呢,想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些庇护,也希望佛祖能够好好保佑。” 夏初桃听着这样的情况,自己在沉莲阁待着的这段时间,这个消息还真的就是这么封住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走到自己这里来。 夏初桃光是听着就在心里面觉得十分地不妙:再烧下去,不得把脑子都给烧坏了? “小少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发烧了?卫启大夫看过了没?怎么说的?” 夏初桃关怀地问出了声,心里面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卫启大夫已经是看过了,就是因为前几天在那么冷的天掉进了明湖里,又加上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这才是诱发了发热。” “卫启大夫是能够给的药都给了,该怎么做的也都做了,可是这些天已经是过去了,小少爷却是一点儿见好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夏初桃总觉得发热对于卫启来说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罢了,为什么卫启会在康儿发热这样的事情上面这般地束手无策? 夏初桃想起这个孩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到底还是个可爱的孩子,夏初桃平日里还是很喜欢的。 奈何现在却是在发着烧,在这样的游戏背景下,直接让康儿发烧病死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想到这里,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面下了一个决定, “不行,不能够就这么让康儿死了。” 夏初桃想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缓缓地对窦嬷嬷说, “窦嬷嬷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下。” 夏初桃说完就要往自己的房间去,她感受到了自己身后蠢蠢欲动的巧云还有碧珠,回过头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你们两个就别跟来了,留在这里好好地陪嬷嬷吧。” 虽然好奇夏初桃到底是要去做什么,但是夏初桃既然已经是吩咐了,两个人只能够是相视一眼之后是原地待命。 夏初桃不声不响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在确定没有什么人以后更是一把将自己的房间门给拉上了。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相当地诡异,然而下一秒夏初桃就调出了弹幕, “好了,万能的粉丝们是时候让你们出场了。” 夏初桃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的粉丝,心想:平日里不管我遇到什么事你们都只会哈哈哈,这个时候你们也总得派上一些用场吧? 所谓养粉千日,用粉一时,夏初桃有些期待地看着弹幕道,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可以在这个游戏里面治疗发热的道具啊?” 夏初桃这么一说,弹幕里面很多粉丝立即就不乐意了,一个个地在弹幕里面刷了起来。 “小桃儿,你这样不行啊,你要是这样下去你人物的属性值就会达不到你想走的路线的啊,可能打不成你要的结局的。” “印娘对你也算不上上,何必浪费这个打赏数去救那个孩子呢?” “别了吧,小桃儿,这样的菩萨咱们还是算了吧……” 夏初桃听到自己的粉丝这么说,她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打成什么线路之类的……我好像的的确确在他们的面前说过…… 夏初桃记得一开始看到这个游戏是有将军夫人路跟女皇路的,虽然这个女皇路怎么达成夏初桃到现在都没有看出点苗头来。 夏初桃想起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是对这个女皇路相当感兴趣的,毕竟也贴合自己平时演的戏里面的角色,那谁知道这游戏玩起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垃圾玩意儿…… 想到这里,夏初桃不禁感慨:当真是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啊…… 这个游戏处处是bug不说,更关键的却是——她现在也只能够是走一条路好吧…… 女皇路,夫人路,看起来自由度很高,夏初桃却已经被打了标签,只能够是被迫走将军夫人路了。 夏初桃微微扶额,既然自己已经是走不了所谓的女皇路了,那么什么女皇要的属性也就显得无关轻重了。 所以夏初桃忽略了全部的粉丝的劝告,直截了当地说, “就问你们有没有,废什么话。” 夏初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 “常言道,狗咬了我,我总不能去咬回狗吧?做人嘛,就是这样的啦,大人大量,以德报怨嘛。” 粉丝们听到夏初桃如此地坚定要去救康儿,也就只能够由着她去了,很多粉丝都已经不在直播间里说话了,弹幕已经恢复了一定的平静。 “叮咚——” 的百般沉寂之中,还是有人拯救夏初桃于水深火热之中。 夏初桃那过拿道具一看,药效的的确确是可以治发热的,打赏数也不贵。 夏初桃根本没有想这么多,直接就是将这个药给兑换了。 随后是装作没事人似的重新来到了大堂,那里窦嬷嬷还在等着。 “窦嬷嬷。” 夏初桃轻轻地叫了一声,随后是将自己刚刚才兑换来的药放进了窦嬷嬷的手里。 “这是……” 窦嬷嬷不知道手里面的这个药是做什么的,疑惑地问出了声。 “方才窦嬷嬷说康儿的高热不退已经好几天啊,就算是卫启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我只是想起了我身上还带着我们老家那边治高热的方子,虽然不知道好不好用,但是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夏初桃慢慢地给窦嬷嬷解释着。 “还有这等神奇功效的药物?要是真的有用,小少爷要受的苦也就少了许多。” 窦嬷嬷说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药, “原来方才小娘是特意找药去了,如今印娘正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娘这药很是及时啊。” 夏初桃只是浅笑,并没有觉得这事有多厉害,淡淡地道, “我到底也是知道康儿是将军的亲骨肉,再怎么样他不能够有疏忽。所以,也就劳烦窦嬷嬷将这个药送到印娘手里了。” 窦嬷嬷点了点头,对夏初桃承诺道, “小娘你就放心吧,我定会好好将这个药带去给印娘。” 第138章 惺惺作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焦急地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心里面更是心急如焚。 在看到卫启将自己的手从康儿的身上收回来了之后印娘立马是来到了卫启的面前,着急地问, “都已经是过去那么多天了,卫启大夫你说的方子我都已经是用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印娘说着着急地看了一眼依旧是在发着高热,一脸通红的康儿,心里面更是急的宛如一团乱麻。 “这样子烧下去的话,康儿的情况还得了?” 卫启脸上全部都是为难的脸色,印娘说的这样的事情他也并不是不知道。 “印娘你的心情我明白,可是小少爷的病情实在是来势凶猛,我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说着卫启很是心虚地将自己的目光给别开了,根本就不敢去跟印娘对视。 “胡说!你好歹也是将军身边跟了最久的军医,这样子的高热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不能够再简单的事情!” 印娘实在没有办法相信卫启居然会对康儿的发热一点法子都没有,加上卫启很是不自在的表现,印娘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里面不是很对劲。 印娘的脸色一变,声音也是陡然冷了下来, “是不是白灵叫你这么做的?” 卫启瞬间面如土色,有些慌张地多印娘道, “印娘,这样的话你可不能够乱说。小少爷的情况确实是很紧急,但是却跟白灵小姐无关,印娘胡诌这些话也不怕将军责怪。” 印娘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说这个话的的确确是有些唐突。有些事情她自然是在心里面清清楚楚的,但是还不至于拿出来在明面上来说。 想着,印娘慢慢地将自己的气势给敛了一些,淡淡地道, “到底是替康儿着急,所以语气冲了一下,卫启大夫不要放在心里面才好。” 卫启见印娘已经是将话给收了回去,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对印娘嘱咐道, “小少爷的情况虽然危急,但是也不至于没有治愈的可能。印娘你继续照着我给的方子给小少爷煎药吃下去就可。” 印娘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卫启,没有说什么,随后是招了招手将红缨给唤了进来, “红缨,好生送卫启大夫出去吧。” 卫启止住了嘴巴里面还没有说出的话,看印娘这样的架势是生了自己的气了。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面子继续呆在印娘这里,在印娘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默默地拿起自己的药箱,在红缨的恭送下低垂着脑袋出去了。 红缨送出去卫启之后才是回来,忧心忡忡地看着印娘, “这可怎么办?婢子刚刚看了看卫启大夫给的方子,还是差不多的,这样的药就算是煎多少次都是没有什么药效的啊。” 印娘一听,好看的黛眉一皱,随后是冷声反问红缨, “我叫你去查的事情你查清楚了没有。” 红缨立马是正色答道, “红缨自然是去调查了的,那天婢子拿了卫启大夫之前给的方子已经是给外面的大夫瞧过了,都说这样的方子不过都是治标不治本的,药倒是治发热的,但是要是不对症下药小少爷的病根本就好不起来。” 红缨倒是没有想到卫启居然会在康儿的药上面做这样的手脚,心里面当真是觉得很是意外,更想不到为什么卫启要这么做。 但是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叫人觉得可恨,想着红缨不禁是咬了咬唇,带着一丝哀怨的语气道, “难怪小少爷这么几天什么药都是进了肚子了,但是病就是不见好,就算是退了热也是分分钟又重新烧回来。原来是那卫启大夫给的药是治标不治本的缘故。” “欺人太甚!” 印娘原本是捧着茶碗,在听到红缨这么说之后只觉得心口有一团恶气就这么噎着,她不管是怎么顺气都出不来,实在是难受的很。 印娘气不过,一把将自己手里面的茶碗给砸了。 茶碗的碎片在光洁的地板上蹦了开来,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更是发出了十分清脆响亮的声音。 红缨见到印娘发了那么大的火,立即是在印娘的面前跪了下来,低垂着脑袋尽显恭敬,其余的是大气都不敢出。 印娘越想这件事情越气,那白灵本就是一个颇喜欢用心机的人,自从是在傅凛的面前立了功之后这样子的心思就越发明显了,根本都不加以掩饰一下。 印娘不由地是咬着牙,只觉得恨得牙痒痒。 “那白灵胆子不小,背着我做这些手脚就算了,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康儿的身上!如今康儿的身体情况这般地难堪,那贱人不但不觉得亏欠反而是让卫启做出这样的一出!” “这样的做戏到底是给谁看呢!我呸!” 说着印娘狠狠地啐了一口,心里全部都是对白灵的怨恨。 红缨的脸色变了变,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才是继续对印娘说, “印娘这样的事情我们自个儿知道就好了,还是不要随便说,要是被什么人听到了传到了将军的耳朵里面就不好了。” 印娘却是对红缨的这一段话十分地不以为然,依旧是怨毒地说, “我呸,她自己有脸跟那卫启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她还没有脸承认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还真以为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了?” 印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现在更是坐不住,一下子便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模样。 红缨见到印娘这样的表现,心里面也是有一点慌张,劝阻印娘道, “印娘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万万不能够这么激动啊!” “我心里气不过,我定是要去找这个贱人讨一个说法。” 眼看着身后的红缨要过来,印娘却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道, “你留在这里好好地看着康儿,这里没有你不行。” 红缨见到印娘都是这么吩咐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够是应答了下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印娘吩咐完了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她当真是万事都可以不追究,但是唯独康儿的事情上面她从来都是不含糊,更何况是这样威胁到康儿性命的事情。 印娘气势汹汹地来打了白灵在的曦月坊,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了一边守着的翠娟。 翠娟光是看着印娘的脸色就知道不简单,立马是上前将印娘给拦了下来。 “印娘来的好生不巧,我们家小姐这个时候正在休息呢,印娘怕这个时候进去不太好.....” 但是印娘现在却是一肚子的火,哪里管的上这些,想着印娘便是恶狠狠地推了一把翠娟, “我向来都是个不讲究的人,我有事找你们家小姐,起开。” “诶——印娘!使不得啊!” 奈何印娘的气势实在是大,翠娟眼看着是拦不下来,只能够是干着急地跟在了印娘的身后。无论翠娟是怎么伸手去拦,印娘都是铁了心似的要进曦月坊将翠娟推开一次又一次。 翠娟看实在是拦不下印娘,也只能够是愤愤地跺了跺脚,一脸无奈地跟在了印娘的身后-进了门。 印娘气愤地将自己面前的帘子一掀,果不其然,什么在休息,这白灵不是好端端地就这么坐在自己的面前么? 印娘的嘴角扯起了一抹讥讽的笑,看着慵懒至极侧卧在软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白灵, “白灵小姐好兴致,府里面都已经是翻了天了,白灵姑娘还能够这么气定神闲地坐着。” 白灵听到印娘这么说,只是莞尔一笑,似乎并不把这个事情放在自己的心上似的,还懒洋洋地抬手打了一个哈欠。 “嗐,这外面的天再怎么翻都翻不到我这曦月坊来,到底是跟我没有关系啊。” 印娘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你也不怕说这样的话心虚得紧,我警告你白灵,你要跟夏初桃较量你就使劲较量,但是你别扯上康儿,他还是一个孩子,你看看他现在都在受着什么苦?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白灵杏目微睁,一脸的不可思议地看着印娘,随后是慢慢悠悠地从软塌上起了身, “我为何要良心不安?是夏初桃将你那心头肉从明湖边推下去的,印娘你这般说我,我当真是冤枉极了啊。” 印娘真的是看厌了这般的惺惺作态,忍不住是一声讥笑, “在我面前你何必故作此态?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康儿是被你指使的冰洁推下去的么?只不过你是把这一盆脏水泼到了夏初桃的身上罢了!” “印娘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白灵依旧是一脸的无辜,看起来对这件事情是浑然不知的那般。 “那冰洁可是沉莲阁的丫鬟,你也知道曦月坊跟沉莲阁平日里从不来往,我又如何能够指使得动夏初桃身边的丫鬟。” “印娘愣是要这么说的话,不觉得很是可笑吗?” 白灵说完笑眯眯地看着印娘,看起来是表面波澜不惊,然而印娘却是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的得意。 第139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听到白灵怎么都不承认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系,印娘沉默了片刻。 印娘目光定定地看着白灵,倒也不畏惧什么,直截了当地是当着白灵的面说了一句,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心里面比我还清楚。将军生辰那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在假山的后面看到了。” 白灵的笑容渐渐地收了起来,看起来倒没有这么得意了。 “哦?是吗?那还真的是不巧,居然就这么被你看了过去。” 白灵说着用水葱似的手指拈起了桌面上摆盘里的瓜子,气定神闲地剥了起来。 印娘不解,自己都已经是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眼前的白灵好似根本就不怕什么似的。 “你就不怕吗?” 印娘终于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白灵动了那么大的手脚,真的就不怕她告诉别人这件事情的经过缘由? “我怕什么?我说了,这件事情又不是我做的,那死了的冰洁已经说了就是夏初桃干的,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说着白灵用她那清冷的眸子瞥了一眼印娘,继续道, “至于印娘你,只要你不说,谁又会知道呢?但是——” 白灵突然诡谲一笑, “印娘你为了自身恐怕也不会说出去的。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如今我能够有这般的手脚,不还是印娘你提点的?” 印娘知道这是当初自己拉这个女人进来跟自己合伙的恶果,在桥上喂鱼刻意等待白灵的那天,简直就是印娘最后悔的一个日子。 印娘原本是想借白灵的手铲除自己在将军府里面的一些阻碍,谁曾想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听任何的劝告,一意孤行,更是做事不计后果。 印娘声音冷漠, “我说了,你要怎么做我都不管,你要对夏初桃做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但是康儿是无辜的,你想从这件事情里面得到什么?” “你让卫启只开那些治标不治本的药,是为了害死康儿么?!” 印娘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开始逐渐激动起来。 “当然不是,康儿这么讨人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白灵眨了眨眼睛,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她将自己刚刚剥好的瓜子慢慢地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事情越严重,夏初桃的境地就更危险,她翻身的可能性就越小。” “你想想看,要是康儿出了什么大事,那可是将军唯一的一个孩子。将军会怎么对夏初桃?想想就觉得解气,那个女人最好别从那沉莲阁出来了,就这么关到死吧!” 印娘听到这里,已经是明白了白灵的打算,可是这样的做法就已经是把康儿当成了一个砝码,简直让印娘难以忍受。 “我说过了,你要对付夏初桃那你有这个本事你就去。但是康儿是无辜的!” 印娘自觉的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可能没有办法劝得动白灵了,一咬牙心里面一横, “你要是再不让卫启治好康儿,我就立刻把你跟卫启的私情呈到将军面前去,我倒是要看看这般污秽不堪的你如何在将军府立足,又如何在将军的面前谄媚!” “诶呦呦,印娘这是跟我撕破脸皮了?” 白灵一挑眉,倒是没有想到印娘可以说到这般的地步,这已经是打算跟自己来拼一个鱼死网破了啊。 可是白灵开起来依旧不为所动,随后是抬头看了一眼印娘,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笑意。 印娘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是到了这般的田地了白灵都还能够笑得出来。 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告诉傅凛了,以后就算是出去做人都难,难不成白灵为了对付夏初桃,连自己的贞操都不在乎了? “印娘……我们本是一条船上的,所谓相煎何太急啊。” 白灵慢慢悠悠的,根本就是不疼不痒。 “我们都很清楚我们眼前的共同仇敌是夏初桃,夏初桃没有除掉我们两个也就不必窝里斗了。” “至于你刚刚说的把柄,好像谁没有似的。” 说着白灵打了一个哈欠慢慢地站了起来,来到了印娘的面前,拍了拍印娘的肩膀,语气里面全部都是笑意。 “康儿,好像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吧?” 印娘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住了白灵, “你说什么?” 白灵看着印娘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话是起了作用的, “我说,要是将军知道了康儿并不是你的孩子,而你却带着这个孩子来他的面前邀功……而将军醉酒时候宠幸的那个女子如今坟头草都已经是三米高了……” 印娘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白灵会知道这一切。 “你说将军会怎么对你呢?把你赶出将军府是一定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见到你这心头肉。” “哎呀……要是小小的康儿失去了他那失格的母亲,你说将军会把他给谁呢?夏初桃已经有了身孕,明显不适合待在夏初桃的身边……” 白灵说着看了看自己新做的丹蔻,随后是笑眯眯地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印娘。 “印娘,谁都有留一手的时候。我是看你跟我一路对付夏初桃的份上才没有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印娘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面一般,没有想到这个白灵居然是拿捏住了自己最要命的一个死穴。 “所以这件事情,你就好好地考虑一下吧,你到底要怎么做呢?” 印娘自知自己的威胁已经对白灵没了作用,只能够是慢慢地在白灵的面前跪了下来,她一脸的麻木,双眼无神, “康儿不能够这样下去,高热不退他迟早会被折磨死。只要你让卫启大夫好生治疗康儿,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印娘心里面很清楚,这么严重的病情除了医术高明的卫启,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能够胜任的大夫。 印娘心里面苦涩,却又无可奈何。 白灵看着印娘就这么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脸上一惊,心里面的惊讶却是更甚。 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夏初桃对于我来说还有着相当大的作用,这一次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我不会随便放弃的。” 印娘猛地一抬头,没想到自己已经是做到了这一步白灵还不肯松口。 正当印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白灵却是直接一挥袖子,对着门外的翠娟道, “翠娟,送客!” 翠娟应声入内,很是不客气地直接对印娘下了逐客令, “印娘,我说了我们家小姐要休息了,您请吧。” 印娘自知话已至此,自己再在白灵的面前说什么都无用。只能够是悻悻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翠娟出了去。 印娘一路上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才刚刚踏入大门,就看到红缨急巴巴地冲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了印娘的手,焦急地问道, “印娘怎么样?白灵小姐那边怎么说?” 印娘眼神暗淡地看了一眼红缨,随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女的铁了心,怎么都不肯松口。” 看着垂头丧气的印娘,红缨咬了咬唇,这才道, “印娘也不必这么灰心,刚刚去沉莲阁送完碳火回来的窦嬷嬷来过了。” 印娘一愣,不知道这个时候窦嬷嬷过来做什么, “窦嬷嬷怎么了?” “……窦嬷嬷拿了药过来,说是夏小娘给的,治疗高热有奇效。” 印娘觉得稀奇,沉莲阁已经被封锁起来快大半个月了,如今沉莲阁附近那一圈简直是将军府里面最冷清的地方,这消息又是怎么传进沉莲阁的? 看着印娘犹豫的样子,红缨就知道她没办法在心里面拿个决定。 红缨不禁是试探着道, “既然白灵小姐那边不肯松口,如今小少爷情况危急倒也不防试一试。” 印娘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红缨,心里面还是拿不定主意。 “印娘你想,这药是从夏初桃那边过来的,又是经过了窦嬷嬷的手。夏初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用这么蠢的方法。” 印娘之前心乱如麻,现在听到红缨这么说还觉得挺有道理。 “你说的也对,康儿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够再继续拖着了。你就试着把那药给康儿吃了,看看效果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 “至于白灵那边,她如此对我,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印娘自知今天是被白灵好生羞辱了一番,这口恶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红缨听到印娘这么说,也知道印娘是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有了自己的考虑了。 “印娘……这是想要怎么做?” 印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淡淡道, “夏初桃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吧,白灵留着就是个祸患。我倒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够做出这样养虎为患的事情来。” 印娘说着深意地看了一眼红缨,明显是有了自己的打算,慢慢地问红缨道,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要是做了呢?” 红缨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也是一笑, “那自然是疑神疑鬼啊……” 第140章 将军府闹鬼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几天下雪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有时候雪大得人根本没有办法往外面去。 今天好不容易雪停了,夏初桃赶着这一段时间带着巧云还有碧珠来到了院子里。 碧珠仔细地数了一遍地上的木材,有些愁苦地看着夏初桃, “小娘,这可怎么办?好像木头还少一些……” 夏初桃也是愁苦地看着地上摆着的仅有的木材,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够建一个小房子的。 夏初桃盯着在雪地上昂首挺胸地走来走去的来福,心想着养一只鸡也真的是麻烦。 前一阵子雪大,夏初桃不可能就这么把来福丢在外面,这样的话来福不得冻死。 所以迫于无奈,夏初桃把来福带进了房里,在一个无人住的房子里关着。 可鸡到底是鸡,随地乱拉的习惯也确确实实让夏初桃头疼。 所以想了想,夏初桃还是打算在院子里给来福搭个挡风一点的鸡窝,这样也不会苦了它。 巧云将要用的木材全部都捆在了一起,随后是起身拍了拍手道, “前一阵子已经是将这个事情告诉窦嬷嬷了,今天雪停了估计窦嬷嬷也会来送东西了。” 夏初桃听到巧云这么说,觉得有道理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个时候夏初桃却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裹在寒风中一同吹过来的外面的乐器声,听起来实在是嘈杂的很。 “这外面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不禁是有些好奇地问出了声,这样子的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夏初桃这几天总是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一些乐器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样子的大张旗鼓是为了什么。 “这乐器声听起来很像是祈福辟邪的……听声音还挺近,好像就是从曦月坊那里传过来的。” 碧珠也从风中依稀听到了, “难不曦月坊里面是在做什么法事?” “法事....” 夏初桃沉吟片刻,实在是想不到府里面还能够是做什么法事,正当觉得疑惑的时候沉莲阁的门被打开,窦嬷嬷如往常那般笑眯眯地进了来。 “小娘这边已经是开始啦?我按着巧云姑娘说的,吧小娘要用的木材给送过来了。” 夏初桃见窦嬷嬷颤颤巍巍地抱着木材在雪地里朝自己这边来,连忙是支了巧云还有碧珠去接过窦嬷嬷手里的木材。 窦嬷嬷空出手来,笑呵呵地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看着夏初桃已经是建出了一点的鸡舍的轮廓,不禁是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小娘真是心灵手巧,这鸡棚也是做的有模有样的。大家伙都是养了鸡来吃的,来福这是好福气呵,被小娘当做是小宠物来养。” 本来在一边踩着雪走来走去的来福似乎也是听到了窦嬷嬷说什么,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咕咕”,看起来是走的更加地神气了。 窦嬷嬷见来福这般,不由地笑道, “你看看这鸡,还知道是在说它,神气得很。小娘把这来福养的这毛发油光水滑的,就跟那画里面出来的泼画大公鸡似的,艳丽的很。” “大宛第一养鸡户可不是吹的,小桃儿已经是专业人士了。” “我当真是觉得小桃儿可以适当地扩展自己的业务,说不定还真的可以靠着养鸡成为富甲一方的富婆,这说不定还是其他的一条线路哈哈哈哈。” 弹幕里面又是开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夏初桃被禁足了,能够涉及的事情实在是少,所以弹幕里面的人已经是少了很多。 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些清一色的“哈哈哈”怪了,凡事哈哈哈就完事了,夏初桃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系统设置的自动回复的机器人来的。 想到这里,夏初桃实在是觉得内心有点凄凉,盘算着什么时候要把自己的热度重新刷回去。 想毕,夏初桃看着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窦嬷嬷。窦嬷嬷的这番话倒是让夏初桃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触了触自己的鼻头, “窦嬷嬷哪里的话,不过是我被禁足在沉莲阁里,实在是没有事情可以做,就拿着这些东西来打发时间罢了。” 说到这里,夏初桃觉得外面的事情恰好可以问问窦嬷嬷到底是怎么了,于是开了口问道, “窦嬷嬷,我问一句,这外面是怎么了?这几天那乐器声一直都是没有停过,响了几天了。” 说到这个,窦嬷嬷脸上的笑容却是慢慢地收了起来,好像这件事情还挺严峻,不然的话窦嬷嬷的表情也不止于此。 窦嬷嬷往前一小步,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巧云跟碧珠见状也是十分懂事地往前凑了凑,几个脑袋就这么并在了一起。 只听到窦嬷嬷幽幽地开了口, “那是因为将军府闹鬼了!” “闹鬼?!” 胆小的碧珠是第一个叫出声了,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很是害怕, “哪里来的鬼啊!窦嬷嬷你不要吓唬我!” 夏初桃还有巧云很是无奈地看着碧珠,实在是受不了她这样大惊小怪的。 巧云不禁是埋怨地出了声, “你胆小你就不要听好不好?能不能让嬷嬷说完?吵死了,一惊一乍的。” “那不行,我想听。” 碧珠一噘嘴,怎么都觉得不听又心里痒痒,于是还是凑了上前想听听窦嬷嬷到底是怎么说这件事情的。 只看到窦嬷嬷的脸色凝重,这才是继续说, “闹鬼的地方是在曦月坊,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好几天了。白灵小姐现在是寝食难安,精神更是欠佳。听曦月坊那里的说法就是曦月坊人人自危,白灵姑娘更是没日没夜地不睡,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将军见白灵姑娘这样,这才是叫了一些法师来给曦月坊镇邪。” “难怪这几夜里总是听到曦月坊那里时不时传来尖叫声还有哭喊声.....” 这几夜里,夏初桃没少听见隐隐约约的尖叫声,但是却没有想到就是从曦月坊传来的。 夏初桃若有所思,也不知这曦月坊这里唱的是哪一出,毕竟她已经是被关起来大半个月了,外面的一切她都不是很清楚。 于是她忍不住问窦嬷嬷道, “那嬷嬷能不能说说为什么这曦月坊会好端端地闹鬼啊?” 说到这个,窦嬷嬷的脸看起来就更是阴森可怖了,碧珠简直都快受不了了,抱着自己一直在抖着,仔细看就看得到她已经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夏初桃语塞,不禁是瞟了一眼碧珠, “没用。” “哎呀,这嬷嬷讲的确实让婢子感觉后背生风,小娘可就别取笑婢子了。” 碧珠委屈巴巴地看着夏初桃,声音弱弱地这么说。 夏初桃见碧珠这么说,也懒得管她,便继续听窦嬷嬷说了。 “有曦月坊的婢子在晚上值夜的时候说是看清楚了,那来的真是冰洁!说是轻飘飘地来来回回地在曦月坊的后山走来走去,嘴巴里面喊着“冤枉”,那婢子不过是仔细地看了一眼,就说是那冰洁的脑门上有一个黑窟窿!不停地流着血——” “啊!嬷嬷你别说了!我怕!” 碧珠是真的受不了了,立马是捂着自己的耳朵叫出了声,看起来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窦嬷嬷见碧珠这般,只能够是止住了,慢慢地闭上了嘴巴。 随后窦嬷嬷却是笑了笑,对碧珠道, “哎呀,碧珠姑娘何必这么怕?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像碧珠姑娘这样的,鬼怪就算是见到了也要绕着走啊。” “好了,好了。” 夏初桃看到碧珠这样也是无奈,只能够是出声安慰道, “没事的,窦嬷嬷都说了这是曦月坊自己的说法,说不定只是以讹传讹而已呢?” “就是,就是。” 窦嬷嬷说着突然是看向夏初桃,随后是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就算是有,这鬼怪只在曦月坊,这又是为什么呢?只怕是里面的人行不端坐不正罢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一凛,总觉得窦嬷嬷的这句话颇有深意,好像是在暗示着自己什么似的。 夏初桃看向窦嬷嬷,却只是看到她一味地笑,一双浑浊的眸子里面也看不出来什么,看起来一如既往地慈祥和蔼,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窦嬷嬷紧接着道, “好了,好了,时间也是差不多了。这时间不早了,老妇必须从沉莲阁出去了,身上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做,就先不在小娘这里待着了。” 夏初桃微微地回过神来,听到窦嬷嬷这么说,也是笑了笑, “好。巧云,碧珠,好生送窦嬷嬷出去。” “是,窦嬷嬷,这边走吧。” 巧云碧珠一左一右地搀扶着窦嬷嬷,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很是沉重,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夏初桃心想:曦月坊闹鬼,闹的人还是冰洁..... 她慢慢地捏住了自己的下巴,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这件事情,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鬼不鬼什么的夏初桃是不信的,那么这个出现在曦月坊的鬼怪又是什么谁呢?这个人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夏初桃不禁是陷入了沉思.... 第141章 简直放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欣慰地看着自己面前吃东西吃的很香的康儿,心里面也是放心了很多。 “印娘,没有想到那夏小娘的药还真的是奇效。不是说那卫启是医术天下一绝吗?怎么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手艺。” “小少爷如今看起来胃好了很多,看起来是眼看着就要好全了。” 一边的红缨看着自己家的小少爷吃的如此地香甜,心里面也是高兴。要知道印娘可是因为康儿的事情愁了很久了,现如今康儿已经是有所好转,印娘的心里面稍稍也可以舒坦一些了。 印娘这几天照顾康儿,整个人都是憔悴了很多,仿佛是一夜红颜老的感觉。 康儿扒拉着碗,有些愁苦地看着已经是空空如也的碗,小嘴一撅,奶声奶气地道, “娘亲,怎么就没有了?可是我还是很饿。” 印娘听到康儿这么说,心里面有些微微地诧异。 今天的康儿的胃口好了不少,这已经吃了两碗了,这个小馋猫怎么还是扒拉着碗可怜巴巴的。 印娘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是摸了摸康儿圆鼓鼓的肚皮, “还吃,待会肚子就得像个西瓜一样了。” “可是红缨姐姐做的红薯羹好好吃,康儿还想吃。” 康儿眼巴巴地看着印娘,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红缨将印娘手里面的碗接了过来,笑呵呵地对康儿说, “小少爷可别再吃了,吃些其他的东西还好,这红薯容易涨肚,可别再吃了。” 康儿应道红缨这么说,只能够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出来,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好吧.....” “印娘。” 这个时候,门口垂首进来了一个丫鬟,微微欠身在印娘的面前行了一礼, “曦月坊那边又开始了。” 印娘不语,随后是跟身边的红缨对视了一眼。 半晌,印娘才是笑着对康儿说, “时间不早喽,康儿消消食就去睡觉好不好?你的高热才刚刚退下没有多久,还需要多加休息。” 康儿有些不解地看着印娘,歪着脑袋问, “那要是康儿睡觉,娘亲要去哪里?” 印娘顿了顿才是说, “最近你白灵姐姐也生病了,娘亲要过去看看。康儿不是喜欢白灵姐姐吗?也不希望白灵姐姐跟康儿一样生病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那么久吧?” 康儿很是认真地将印娘的话给听完了,歪着脑袋细细地思考了一阵子,这才是点了点头, “娘亲说的是,那康儿就听娘亲的话,但是娘亲可是要早些回来。” 印娘莞尔一笑,摸了摸康儿的虎头脑袋, “好,娘亲去去就回来。” 说着印娘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红缨, “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地看着小少爷吧,我先去将军那里一趟。” 红缨是心里面了然的,听到印娘这么说,红缨倒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印娘说完就起身出了门,一个人慢慢地朝傅凛的书房走去。 这个时辰傅凛往往都是在书房里面看兵书的,傅凛的生活向来都是规矩的很,哪怕是这个时候也没有歇下。 房门前正守着的福生看到印娘来了,连忙是堆着一脸的笑容来到了印娘的面前,给印娘行了一礼, “印娘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了?小少爷怎么样了?” 印娘大方不失端庄地一笑,点了点头, “眼下是已经要好全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福生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可真的是上天保佑,小少爷也是贵人,这样的灾祸定能够是避过去的。” 印娘只是笑,随后是看了看福生的身后,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见将军,可算得上合适?” “合适,合适。” 福生立马是附和道, “将军正在立马看书呢,我这就引印娘您进去。” 说完福生便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傅凛的书房门,印娘转眼一看,果然是看到傅凛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兵书。 原本傅凛拂袖正打算拈笔写些什么,抬头却是看到福生笑呵呵地带了印娘进来。 傅凛打量了一眼印娘,到底是不怎么来自己这里的,傅凛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这么晚了,还过来做什么?” 印娘听完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福生,福生立马是会意,点了点头就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印娘见福生已经是出去了,这才是对傅凛道, “将军还是去曦月坊看看白灵小姐吧。” 傅凛一抬眼,蹙着眉头看着印娘,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何意图。 但是也只是一眼,傅凛就把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继续是拿起一边的毛笔蘸了蘸墨水,头没有再抬地问了一句, “怎么?宅子里面还是闹得很凶吗?” 傅凛只是听说了白灵曦月坊闹鬼的事情,但是他还没有过去看过。只是顺着其他人的意思找来了法师给白灵做法事就是了。 “是.....白灵小姐被吓得不轻,已经是好几天晚上都没有合眼了。” “不是给她请了法师过去么?” 不管是印娘怎么说,傅凛似乎都是不疼不痒,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件事情的感觉。 “是这样没错.....但是白灵小姐好像是说,这些法师没有什么用....白日里哪怕是烧再多的香,诵再多的经,夜里还是闹得很凶。” “如今白灵小姐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整个人都是消瘦了很多。”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傅凛一挑眉,随后是很不屑地一声冷笑, “那些可都是大国寺的大师,居然还敢说是没用,这鬼到底敢多阴戾连这些大国寺的高僧都压不住?” 印娘只是看着傅凛,其他的什么话都不敢说,眼中似乎是有着隐情似的,看起来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傅凛不说什么,印娘也就不敢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就这么看着傅凛拿着毛笔写着什么。 傅凛最后写完一个字,随后是将笔搁下,带着一些深意地看着印娘, “听说你你最近一直在细心照料白灵?” “是……” 印娘点了点头。 傅凛一笑,看不出意思。 “也难得你跟她有那么深的情谊。” “只是曦月坊闹鬼,人人都敬而远之,巴不得离曦月坊远点才好。怎么印娘你却好像什么都不怕一样似的,在曦月坊照顾了白灵这么一段时间呢?” 印娘看着傅凛看着自己的目光熠熠生辉,她好像是从里面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东西。印娘到底也是个聪明伶俐的,掩嘴一笑,对傅凛道, “将军可真会说笑,印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既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情,我又何必怕这些怪力乱神呢?” 傅凛看了印娘一眼,自然是听得出来印娘这话里面的深意。 “你想告诉我什么?” 印娘却是一笑, “这些东西印娘我说了不算,还是将军自己亲眼去看看吧。” 看着眼前的印娘这般地颇有深意,傅凛倒也是回过味来了。 他最后还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是对着门外一直守着的福生叫了声, “福生,更衣,去曦月坊。” 福生一脸不敢相信地掀开门帘子进来, “将军这么晚了去曦月坊做什么?” 傅凛却是冷冷瞥了福生一眼,薄唇轻启,带着几丝质问, “怎么?我要去哪也要你来过问了?” “奴才不敢。” 福生被傅凛这一瞥吓得不轻,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的确确是多嘴了。 只是心里面觉得奇怪,却是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不过脑子地说了出来。 福生硬生生当着印娘还有傅凛的脸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奴才多嘴了。” 傅凛看着福生这样也不说什么,片刻才冷声道, “既然知道了那你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下去准备。” 说着福生就手忙脚乱地去拿傅凛要换的衣服去了。 傅凛更衣完毕以后就跟印娘走在了福生的身后,慢慢朝曦月坊走去。 这才刚刚到门口,就看到翠娟不知所措地站着,看到傅凛来了,翠娟就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似的,一个箭步就直接跪在了傅凛的面前。 “见过将军,将军安康。” “将军可算是来了,我们家小姐已经是不吃不喝不睡觉好几天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小姐她肯定扛不住的。” “嗯,我就是过来看看。” 傅凛沉声,倒也听不出来有多关心。 “你们家小姐现在人在哪里?” 傅凛问出声,却看到翠娟一脸的为难,颤抖着举起了手,哆哆嗦嗦地指向屋内道, “就在里面呢……小姐最近都是把自己关起来不肯见人,一见人就一惊一乍的。” 傅凛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推开了门。 傅凛的脚还没有踏进门槛,就直接迎面一个香炉破风而来,直接是吓得一边的印娘失了脸色,伴随着的还有白灵在里面的破口大骂, “你不要过来!我不怕你的!你已经死了!你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傅凛身手矫捷地一把抓住了那个香炉,看了看,随后便是一脸的阴寒。 “简直放肆!” 第142章 装神弄鬼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去年紫陌青门,今宵雨魄云魂.断送一生憔悴,只销几个黄昏......” 沉莲阁里面,夏初桃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 既然哪里都去不了,夏初桃就在这段时间看了不少的书,也算是给自己陶冶情操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只觉得这首诗的意境实在是美得很。 正当夏初桃举起一杯茶想要喝的时候,却是看到碧珠急匆匆地进了来,气喘吁吁的。 “这是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被隔壁曦月坊的鬼给追了?” 碧珠缓了好一阵子,这才是回夏初桃道, “还真的是曦月坊又闹起来了,小娘你不是很好奇隔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小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夏初桃想着回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很久了,但是之前那段时间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曦月坊那边却是安静了下来。 这些天过去,没有想到到又是开始了。 夏初桃觉得这是个难得能够弄得清楚事情的机会,于是乎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跟碧珠说,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夏初桃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怎么想这件事情都不对劲,她慢慢地转过身看着碧珠。 “等等,你叫我去看,但是我是去哪里看呢?” 碧珠的脸色微微一变,一开始似乎还有点犹豫,但是随后碧珠便是笑了笑,道, “这个.....能看是能够看得,就是巧云说的,小娘可能要爬墙头了。” “爬墙头?” 夏初桃觉得有些意外。 曦月坊的的确确是跟沉莲阁就是一墙之隔,所以的的确确是可以爬墙头。 要是夏初桃没有记错的话,爬在墙头上好像正好就能够看到曦月坊的后院,似乎也就是在那里闹得鬼。 看着夏初桃的脸色,碧珠还以为是这样的想法吓到夏初桃了,有些支支吾吾地道, “要是小娘觉得这个主意不好的话,我们就先放在一边?” “好啊!” 夏初桃回过神来,爽朗一笑,这样的一惊一乍实在是吓得碧珠有些懵。 “走,看看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夏初桃自己就先是出了门。 而曦月坊这边,一行人站在房间的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只因为白灵这么直接从里面丢了一个香炉出来,现在几乎都僵在了门口。 那个香炉差点就伤了傅凛,要不是傅凛眼疾手快接住了,简直难以想象后果。 翠娟在一边被吓得瑟瑟发抖,什么都不敢说,只觉得是被傅凛身上的气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印娘很是脸色难看地看着傅凛,只觉得白灵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自己找事。 傅凛虽然是接住了香炉,但是里面的灰却是扬了一地,还有不少落在了傅凛的肩上。 印娘忙是上前用自己的手将落在傅凛肩上的灰给掸了下来,随后是幽幽然地看着黑漆漆的房内,声音怨念地道, “白灵小姐怎么能够如此地鲁莽?” 傅凛皱着眉头看着印娘给自己清理衣衫,但是还是留下了不少痕迹,傅凛只觉得是烦躁,于是便出声制止道, “别去管了,回去换一件就成了。” 印娘听到也只能够是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乖乖地退到了傅凛的身后。 傅凛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面前烟雾缭绕的房间,几乎到处都是挂着神幡,在门打开之后,在晚风之中晃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香烧的很浓的缘故,整个屋里都是十分刺鼻的烟雾的味道,实在是呛人。印娘不禁是抬起了袖子稍稍微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默默地看着。 “进去看看吧。” 里面的白灵也是在丢了一个香炉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声响了,两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才是发现了几乎是裹在神符里面的白灵。 白灵瑟瑟发抖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眼神里面全部都是惊恐。 在黑暗之中的白灵反而是更贴近一个女鬼的形象,脸色苍白,看起来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眼睛更是涣散无神。 傅凛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上前便是将白灵身上裹着的神符一张一张地揭了下来, “你好歹也算是一个大家出来的人,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白灵看到傅凛这么将自己身上的神符摘去,整个人都很是不安地重新将那些符抓起来挂在自己的身上,哆嗦着声音, “你这是做什么?没有这些符,那个人就要过来找我的!” 一边的翠娟看到白灵这样神志不清,连忙是上前将蹲在地上的白灵扶了起来,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将军啊。” 印娘虽然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面却是忍不住一声笑, “看白灵这样是已经疯的差不多了吧?” 白灵有些迷茫地抬起了头,用自己无神的眼睛细细地将眼前的人给打量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傅凛之后,白灵的眼睛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光亮。 “将军.....” 白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一堆神符里面爬出来,一把就抓住了傅凛的腿,紧紧地抱着, “你可算是来看我了.....我这几天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傅凛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腿,却是发现实在被白灵抱得紧,只能够是冷笑一声看着白灵道, “看你的样子是已经清醒了?” 白灵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傅凛,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够是保持沉默。 “你看看你到底也是大家出来的,把这里弄成了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傅凛不禁是打量了身周的环境一眼,语气里面的全部都是责怪。 “可是我真的害怕啊.....那冰洁每晚每晚来找我,前阵子还间歇过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晚又是闹起来了。” 白灵抱着傅凛的腿这般可怜巴巴地说,有多无辜多无辜。 “胡闹!” 傅凛却是很不客气地直接是将白灵给甩了开来,一边的印娘看看到傅凛这样的表现,眼底却是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的讥笑。 “什么鬼不鬼的,到底是你心虚罢了!亦或者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傅凛的眼睛眯了眯,从白灵的身上刮了过去。这般冰冷的目光激的白灵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她却依旧是说, “我没有做什么,定是那鬼魅自己缠上我的!” 白灵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完,晚风中就传来了一阵女子的抽泣声,很微小,在晚风中隐隐约约的却是更显得渗人。 那女声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是由于太远了,却又是听不清楚。 白灵听到这个声音就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的一般,立刻是退了好几步,重新是扎进了那一堆神符里面去了。 她脸色苍白地卡拿着傅凛,颤抖着声音道, “难道将军没有听到吗?就是这个声音!她又来了!” 傅凛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的,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印娘,印娘的脸色也是笼着一层淡淡的担忧。 傅凛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很是不屑地说了一句, “装神弄鬼罢了。” 说着就伸手去拉躲回一堆神符里面的白灵, “你跟我出来,带我去看看,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白灵却是怎么都不肯从神符里面出来,疯狂地摇着头,疯狂地挣扎着,等着一双眼睛看着傅凛, “我不去,她会杀了我的!我不去!” “你不是害怕吗?!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傅凛看拽不动,于是看了一眼身边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的翠娟,沉声道, “将你们家小姐拉出来,去后院。” 翠娟看到傅凛这么说,也不敢拒绝。只能够是害怕地来到了白灵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对白灵说, “小姐,你别怕,将军来了。将军一身的正气,定是能够镇得住那邪气的。” 白灵却依旧是摇着脑袋,什么都听不进去,反而是直接推了翠娟一把,嘴里愤恨地道, “你离我远一点!” 这个时候,院子里面的抽泣声似乎是大了一些,白灵简直就要疯了一样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印娘看着这一切,心里面却不知道有多舒坦了。 但是表面的她却依旧是一脸的关心,慢慢地在白灵的面前蹲了下来,细声细语地对白灵说, “白灵小姐你别怕,将军这不是来了?不会好端端有这些事情的,大抵都是别人在装神弄鬼,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吗?” “别人装的?” 白灵这个时候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神稍稍微地清晰了一些,看着印娘喃喃道, “你是说,有人故意吓我?” “是啊。” 印娘继续宽慰道, “这么多人陪着,你也不怕那脏东西,要是真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你不也刚好可以看看是谁?” 白灵将印娘的话细细地在心里面想了一遍,确实是觉得有道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进去了,点了点头,随后是慢慢地从神符里面站了起来。 “小姐,我扶着你。” 翠娟立马是一把扶住了脚步虚浮的白灵,随后是跟着印娘还有傅凛出了去。 第143章 你像什么话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沉着一张脸来到了后院,身后跟着的是印娘还有白灵。 白灵有些害怕地将自己面前的院子给打量了一遍,怎么看还是心里面没有底有点虚。 她不禁是拉住了印娘的衣襟,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印娘的身后,探头探脑的,却始终不敢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院子里面。 傅凛的目光在院子里面短短地搜寻了一圈,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角落的一个白色身影。 声音幽幽地就是从那个角落传来的,印娘看到了不禁是有些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还真的是有啊....” 印娘的这句话音才刚刚落下,白灵就将自己的脑袋探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角落里面站着的白色身影。 白灵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白灵似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惊恐地朝自己的身后退去。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傅凛淡淡地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但是却没有下一个动作,其实傅凛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鬼魅就是人刻意在扮演的。 他反而是转头看着不停往后退的白灵,已经是道了一个极致的恐惧程度,整个人几乎都已经可以说是神志不清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真的不是我要杀你的!” “小姐!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一边的翠娟心急如焚,面对白灵这样疯疯癫癫的状态却又是无可奈何,这几天白灵这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只要是被吓到了,就会这般地胡言乱语。 翠娟想要去拉住白灵,但是却被白灵一次又一次地推了开来。 傅凛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直到白灵在极度惊恐的时候尖叫了一声, “不是我害你的!你要是要算账就去找夏初桃去!是她逼我的!” 傅凛听到这里倒是已经听出来了一些味道了,他似乎感觉出来了这件事情的而背后的的确确是有一些隐情。 这个时候角落站着的白色身影动了,慢慢地朝白灵走去。 在经过傅凛身边的时候,长发遮着脸,到底是什么模样傅凛也是看不清楚。但是那人却是看都没有看傅凛一眼,而是直接地朝百灵走去。 “你不要过来!” 这个时候,那人声音幽幽地开了口,问,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要威胁我?为什么要逼我把小少爷推入水中?” 傅凛听到那人居然是这样发问,心里面更是了然,但是却是依旧对她的发问感到了一丝的恶寒。 没有想到的是白灵居然是在自己的身后动过这般的念头,实在是令人觉得发指。 百灵害怕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都在因为恐惧而战栗着,随后是嘶声裂肺地喊了一声, “还不是为了对付夏初桃!只有那个贱人死了!我才心安!” “你不是对那贱人很忠心吗?!现在她已经是失宠了!很快我就会让你们主仆两团聚的!” “哈哈哈哈哈.....我很快就可以赢了,用傅康那个傻小子一下,就足以将夏初桃推到这样的地步!” “夏初桃怎么算!都算不过我的!” 一边的翠娟听着白灵这么说,再看了看越发脸黑的傅凛,心里面实在是慌得不得了,连忙是拉住了白灵,害怕地问,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将军在这里,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翠娟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白灵讲出来的时候差点要把她的半条命给吓没了。 要是之前小少爷落水的事情真的是跟白灵有关系的话,这个时候白灵说出来不是自寻死路么? 但是白灵根本好像是听不到翠娟的劝告似的,一直在疯言疯言,而傅凛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白灵在这样的状态下已经几乎是把之前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傅凛也是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了一遍。 “好了,够了!” 傅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虽然是猜到了这件事情或许跟白灵有关系,但是却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不堪。 傅凛一声冷叱,想要打断白灵像是疯了一样的自言自语。 但是白灵却依旧是自顾自地说着,双眼无神,整个人就像是失了智的那般。 傅凛见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对白灵都无用,只能够是对翠娟道, “把你们家小姐带下去吧,看样子她需要好好歇息。从今天起,白灵就在这曦月坊里面,半步都不能离开!” 傅凛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语气里面在极致压抑的怒气也是不难听出来。 “是.....” 翠娟说着搀扶住了几乎疯癫的白灵,声音弱弱地说了一声,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翠娟知道傅凛已经是因为白灵的这些话生了气,只能够是按照傅凛说的话废了好一把劲才将白灵带了下去。 “夏初桃!你斗不过我的!哈哈哈哈.....” 哪怕是被翠娟拉着走,白灵还是在发出十分渗人的笑声,回荡在整一个曦月坊里面,听起来极其地突兀瘆人。 印娘从头到尾都看着这一切,当然是能够看得出来白灵的狼狈不堪。 能够被鬼怪吓成这样,也足以看得出来白灵到底在这件事情上面到底是有害怕心虚了。 但是也好在是她心里虚,不然的话今天这样的计策还成功不了。 印娘想到这里,不禁是在心里面冷哼了一声,但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宛如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那般。 等到白灵被翠娟强行带下去了之后,傅凛才是看着自己面前神色淡然的印娘,随后是问了一句, “你又是如何想到这么一招,让自己的下人在曦月坊装神弄鬼那么些天,难怪我那大国寺请来的高僧都没有什么用处。” 傅凛这句话说完,那扮鬼的婢子就将自己的头发掀了起来,因为是刻意化了扮鬼的妆,倒也是不敢抬起头,只能够是垂着脑袋恭恭敬敬地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见过将军,将军安康,无意冒犯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傅凛淡淡地看了一眼眼前跪着的婢子,抬了抬手,示意婢子站起来。 “倒也无妨,这的确是一个妙招,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知道这背后的一切。倒是印娘,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人是白灵?” 别的印娘自然是不敢说,她轻轻地笑了笑,随后是欠着身对傅凛道, “其实是白灵在假山后威胁那冰洁的时候,夫人辉夜轩的三水恰好就是在附近,听到了全部的事情。” “我有日无意经过三水的身边,三水才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我。我心里面虽然是觉得惊讶,但是又觉得有些害怕,毕竟这样的事情,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实在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直接告诉将军你。” “这件事情涉及夏小娘还有康儿,实在是心里一口气咽不下,这才是想了这么一个不好的办法,来告诉将军你。” 傅凛听完,看着印娘,眯了眯眼,眼底似乎是有一处的阴翳,好似在细细地考量着什么。 片刻,傅凛才是笑着道, “这样的法子确实也不差,如今这些事情也算是明了了。” 傅凛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少言寡语的印娘,一到这些事情上面居然是能够有这样的心思,倒也是难得可贵。 “平日里是小瞧你了.....” 傅凛顿了顿,这才是说道, “你入将军府的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带着康儿更是不易,今天的这个事情你也算得上是有功。细细一想,若是不给你一个名分,倒是显得我薄情寡义了。” 印娘听到这里,心里一喜,眼睛里面更是溢出了一丝丝的欣喜。 印娘连忙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曼声道, “印娘谢过将军。” “嗯,明日就从那处地方搬出来吧。我觉着春杏阁不错,那地处安静,适合你跟康儿住。” 印娘此时更是喜不自胜,忙是道, “谢将军恩典。” “嗯。” 傅凛的这句话才是刚刚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响声,傅凛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是趴在墙头的夏初桃。 傅凛一怔,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夏初桃会在墙上趴着。 而夏初桃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傅凛,没有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被傅凛发现了,一时间空气中都充斥着散不开的尴尬..... 印娘看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夏初桃也是被吓了一跳,错愕地道, “小娘这个时候在墙头做什么?” “额....”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行径,总觉得是怎么解释怎么地诡异。 “我.....听到这里有什么异常,这几晚总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就爬上来....看看。” 夏初桃边说边感受着傅凛那几乎能够杀人的目光,最后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 这不是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了吗?为什么傅凛现在好像还是没有一丝消气的样子? “简直就是胡闹!你忘了你难道还在禁足吗?这个时候爬上墙头像什么话!” 第144章 轮到你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好歹也是有身孕的人,你这样做,把肚子里的孩子置于何地?” 来自傅凛的一声灵魂质问,夏初桃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傅凛这一句才好。 “这不……禁足太闷了,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嘛……” 说着夏初桃讪讪一笑, “将军放心好了,我平时大门不迈,肚子里的孩子好的很。” “还跟我嬉皮笑脸,成何体统!” 傅凛却依旧是铁着一张脸,显然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就这么饶了夏初桃。 夏初桃自然知道傅凛这样的话明显是生了气,但是奈何她原本是想静悄悄地来,再静悄悄地走的。 谁曾想这大冬天的墙是又冷又硬还滑,知道了事情大概经过的夏初桃本想溜之大吉——哪知脚底一滑,就发生了刚刚那尴尬的一幕。 所以她现在就是挂在墙上,往上爬也不是,往下跳也不是。 下面一直看着夏初桃情况的碧珠急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决定下来的夏初桃现在居然是这么挂在了墙上。 她忍不住是问出了声, “小娘,你这是做什么?快下来啊?” 夏初桃心里面只能够是无力地怒吼:闭嘴!你以为我不想下来啊?你也不看看形式,我现在能够下来吗? “在寒风中凌乱的小桃儿哈哈哈哈。” “恭喜小桃儿获得buff——傅凛的凝视。” “小桃儿,感动吗?不敢动哈哈哈哈!” 夏初桃感受到了深夜突然热闹起来的弹幕,只能是在心里面无语。 这些粉丝真的就是在这种时候特别地积极,另外…… “都几点了,还看直播?!你们都不睡觉的嘛?!” 夏初桃在心里面默默地吐槽着,但是脸上却依旧是赔笑地看着傅凛。 “这不……就打算下去来着……” 看着傅凛冰原万丈的脸,夏初桃弱弱地说, “我知道我在禁足,这不……也不算踏出沉莲阁的门嘛……” 傅凛一时语塞,合着这个女人还能够这么理解自己说的禁足的意思。 夏初桃看傅凛不说话了,就知道怕是给自己噎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退下了。” 夏初桃最后“嘿嘿”一笑,还来不及让傅凛做出反应就直接是从墙头上慢慢地踩着原本就摆着的凳子慢慢地回到了地上。 夏初桃的脚才刚刚落地,她就立马招呼碧珠道, “赶紧走,把凳子搬进去,真的是见了鬼了。” 碧珠听到夏初桃的这句话却是一愣,脸色瞬间惨白地问道, “什么?小娘你真的是见到鬼了?” 夏初桃一怔,随后是捂住了自己嘴巴,没有想到情急之下倒是说错话了…… 夏初桃连忙摆了摆手,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跟碧珠解释, “没见到,没见到。但是我……见到将军了,被他逮了个正着……” 碧珠的脸色更是难看,惊呼出声, “什么?!将军为什么会在曦月坊?!” 不是只说曦月坊闹鬼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傅凛却会在? 碧珠还记得满春对自己跟巧云吩咐的,自己家小娘有身孕的时候一定是要小心地看护,如今夏初桃却是爬了那墙,还被将军给逮了个正着…… 碧珠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一句话都不敢说,心想着,这下得话她跟巧云恐怕都死定了…… “哎呀!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把凳子搬回沉莲阁!” 依着夏初桃对傅凛的了解,估计傅凛没过多久就要来沉莲阁一趟了。 听到夏初桃这么催促,碧珠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是照着夏初桃说的,跌跌撞撞地跟在夏初桃的身后搬着凳子进了沉莲阁。 …… 夏初桃回到沉莲阁以后,便直接是黏在了火炉的旁边。 刚刚看八卦是爽,但是也真的是冷,夏初桃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快变成那贴在墙上的冰人了。 “嘶嘶嘶,冷死我了.....”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身体早就已经是没有了知觉,这个时候在火炉边烤了一会才慢慢地恢复了一些。 “小娘,拿着,刚刚好热好的汤婆子。” 巧云说着将自己手里面的汤婆子递给了夏初桃,夏初桃赶忙是抓了过来直接是揣在了自己的怀里。 夏初桃不禁是打了一个哆嗦,所以这个大冷天的,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小娘.....你刚刚趴在墙头上到底是看到什么了啊?” 碧珠眨了眨眼睛,满是好奇。 见到碧珠这般的表现,夏初桃边烤火边将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碧珠还有巧云。 巧云跟碧珠听完了之后,面面相觑,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般。 “这么说来,倒是印娘帮了咱们了?” 巧云细细地一想,怎么都觉得好像巧云没有任何的理由帮自己家的小娘才对,不禁疑惑地喃喃出声, “她之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帮我们家小娘的人啊,这般的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夏初桃点了点头,虽然巧云说的是有道理,但是她心里面也是有些数的, “大抵是之前康儿发高热的时候给她送去了药吧?” 夏初桃自然知道之前印娘对自己来说根本算不上有什么关系,甚至可以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印娘对自己的恶意。 要说能够让印娘出手跟白灵窝里掐的,夏初桃想来也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啊……那件事情我听窦嬷嬷说了。” 这个时候碧珠也是插了一嘴,叽叽喳喳地说, “那天嬷嬷来送吃的,跟我提起来了这件事情。说是,那个时候小少爷已经是发热很久了,人都烧糊涂了。” “哪怕是卫启大夫过去看了也是摇头,但是小娘那个药小少爷吃了没有多久就好全了,稀奇得很。” 夏初桃听在心里,心想着这个直播平台虽然到处都是bug,但是道具这方面倒是真的不赖。 起码到目前为止,夏初桃在平台用过的道具都是管用的,还没有被坑过。 碧珠想了想,这才是茅塞顿开似的, “这样说来的确有道理啊!小娘就这么救了小少爷一命,印娘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而出手的!” 夏初桃无奈地看了一眼碧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巧云已经是知道了的事情,这丫头总是要用这么久的时间才回过味来。 而这个时候,三个在火炉边的人都听到了院子里有异样的声音。 三个人对视一眼,巧云慢慢地将自己身上盖着的被衾拿下来,对夏初桃说, “小娘稍等,婢子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 夏初桃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面却很是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夏初桃就看到巧云脸色慌张地回了来,喘着气对夏初桃道, “小娘,不好了,将军来了……” 原本还在火炉边啃着糕点的碧珠听到巧云这么说,嘴巴边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巧云,想起了刚刚夏初桃说在曦月坊见过傅凛的话,喃喃道, “完了……将军肯定是来找我们两个人算账来了。” 巧云看着碧珠那不争气的样子,连忙是提高了声调说了一声, “你还坐着做什么?起来迎接啊!是不是想死了你这个妮子!” 碧珠连忙是反应了过来,随后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巧云的身边。 “……你看看你。” 巧云无奈地看了一眼碧珠,这丫头真的永远都是毛毛躁躁的。 她抬起袖子将碧珠嘴角边的残渣给擦了去,正好是卡在了福生带着傅凛进来的时候。 两个人连忙是对着傅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将军,将军安康。” 夏初桃也是老老实实地来到了傅凛的面前,规矩地给傅凛行了一礼, “见过将军。” 傅凛没有去看夏初桃,冰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碧珠还有巧云的身上扫了过去,随后是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们两个跟着你们小娘关久了,连自己是干什么用的都给忘了。” 碧珠还有巧云的脸色一白,连忙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巧云带着一丝慌张道, “的的确确是婢子们疏忽了,婢子该死,还望将军恕罪。” 傅凛继而冷笑,对巧云的话很是不屑, “你们小娘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差池的话,你们两个的确该死。” “爬墙头是我想出来的,将军就别责怪我的两个丫鬟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看着碧珠那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在一旁出了声。 “你急什么?” 傅凛冷冰冰地这么对夏初桃说了一句, “你以为这件事情真跟你没关系?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逃不了。” “哦……” 夏初桃嘴巴一撅,只能够是将自己心里面的不满给吞了回去。 明明是之前傅凛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关起来的,爬上墙头看看热闹又怎么了?傅凛现在不仅不心怀愧疚,合着还是来打算收拾自己的。 “你们两个,出去外头跪着。” 傅凛转身声音平淡地对碧珠还有巧云这么说了一声。 碧珠跟巧云自知,这样的事情傅凛没有做更大的惩戒已经是开了恩了。 “是……” 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头,随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外头这么冷,你就让她们跪在外面,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夏初桃觉得傅凛这样的做法并不妥当,抗议出声。 “我说了,你急什么?现在轮到你了。” 第145章 忍痛割爱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尬笑了几声。 “那不知道.....将军打算惩罚我啊?” 看着傅凛的脸色,夏初桃就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翻页,也不知道傅凛现在心里面怎么想的,夏初桃也不知道傅凛会怎么对付自己。 傅凛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步上前直接是将夏初桃横抱起来。 “诶?” 夏初桃一脸茫然地看着傅凛冷峻的脸,不知道傅凛现在做的事情算什么。 傅凛却是低头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夏初桃,沉声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去休息想做什么?都已经是要为人母了,能不能过收敛一些?” 听到傅凛这么说,夏初桃只好是低低地回应了一声,随后是由着傅凛抱着自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傅凛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桃放在了床上,夏初桃很是乖巧地钻进了被窝,随后是看着眼前的傅凛,试探性地问道, “既然将军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怎么一回事了,那将军打算怎么处置白灵呢?” 傅凛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件事情还得先放在一边,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 “有些事情?” 夏初桃歪了歪脑袋,不知道傅凛这样的话到底是在说什么,还是说傅凛在自己的心里面有着其他的打算? “嗯,日后你就知道了。” 傅凛却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什么。说完傅凛就催促着夏初桃道, “你赶紧歇息,已经很晚了。” “傅凛。” 夏初桃却是揪着自己的被子,带着一点点期待地看着傅凛,小心翼翼地问, “你今天会留在沉莲阁陪我吗?” 自从被傅凛禁足在沉莲阁里,夏初桃已经快大半个月没有见到傅凛了。 傅凛点了点头, “今晚我就歇在沉莲阁了。另外,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是有了眉目,你也就不必一天到晚关在这个沉莲阁里面了。” 夏初桃心里面一喜,傅凛这样的说法是指自己被解除禁足了? “我可以到处走了?不用关在这里了?” “嗯。” 傅凛声音淡淡地,接着说道, “原本就是没有打算一直把你关着的,但是奈何这件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妥,所以还是觉得你先避让一下比较好。你到底是怀了身孕,要是哪里有了差错我于心难安。” “我原本想着,你要是被禁足了,之前一直盯着你的眼睛也会有所松懈下来。” 夏初桃一愣,原来自己被禁足都是傅凛刻意安排的,追根究底是傅凛为了保护自己? 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步,她仔细地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被禁足的时光,的确是该吃吃该玩玩该睡睡,根本就没有以前看过的任何的影视剧里面的被关禁闭的人的凄凉。 夏初桃再想起了窦嬷嬷,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声, “难道说....窦嬷嬷?” “窦嬷嬷是府里面资质深厚的老人了,在我小的时候也是照顾过我,为人正直不容易被他人收买,让她来照顾你再好不过。” 傅凛的声音依旧是风平浪静的,眸子里面也是古井无波,好像他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的那般。 殊不知傅凛刚刚的那一番话却是已经在夏初桃的心里面掀起了惊天巨浪,乃至于夏初桃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的天呐,这也太甜了。” “看到小桃儿跟将军渐渐回到正轨真的是太让人感动辽,我凛桃女孩又可以营业了。” “将军真的是看起来是个铁憨憨,但是心思好细腻啊,这样的设定真的是太戳我了。” 傅凛刚刚的那一段话哪怕是屏幕前的粉丝们都是少女心泛滥,更别说是身临其境的夏初桃本人了。 夏初桃的内心一动,随即便是扑进了傅凛的怀里,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从一开始就咬定是我做的。” 傅凛的手也是轻轻地揽住了夏初桃的腰,在夏初桃的耳边很是温和地说了一声, “我不是也承诺过你吗?以后再也不随便怀疑你。这些事情我都是看在眼里,你对康儿如何我也是清楚,所以这件事情我才是安排了一圈,但是对于白灵的处置必须还得再缓缓。” “这个人在我的背后做了不少的手脚。” 夏初桃抬头,看到了傅凛眼中十分隐晦的目光,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凛究竟是在心里面考量着什么。 但是夏初桃也不多问,傅凛说了会给自己一个公道那自然就是会给的。 ...... 夏初桃小鸟依人那般地窝在傅凛的胸膛前,看着傅凛安静睡着的面容。 夏初桃不禁是抬手摸了摸傅凛刀刻般精致挺拔的鼻子,心里面想着:到底还是除了柳归意外整个游戏最帅的男人了,这样看看还是非常养眼的。 但是夏初桃这手才刚刚是抚上傅凛的脸,傅凛的眼睛就幽幽然地睁了开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傅凛不禁是出声问, “桃儿怎么还没有睡?”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看到傅凛醒来以后更是贴在傅凛的身上贴的紧,笑了笑道, “心里面在想着事情睡不着呢。” 傅凛的眉头微微地一蹙,反问, “还在想什么?” “我在这房里面又暖还有傅凛你,怎么都是舒舒服服的。可是我的两个丫鬟还在外面跪着呢,这大半夜的,又是这么冷。” “想到这里,我怎么都是睡不着.....” 说着,夏初桃的声音更是娇滴滴了起来,眼睛也是眨巴眨巴地看着傅凛,央求道, “傅凛你要是消气了就让她们进来吧,要是把她们两个冻坏了怎么办?我可就这么两个心腹丫鬟了。”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才是说了一句让夏初桃汗颜的话来, “我原本是想让她们跪一会儿就进来的来着.....然后我给忘了。” “.....额。” 夏初桃无力地扶了扶额,却又只能够是笑着对傅凛道, “无事,也的确该教训一下这两个婢子了,平时也是毛毛躁躁的,教训的好,教训的好....” 傅凛只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什么都没有说。 ...... 夜已过半,傅凛看着身边一句是熟睡了的夏初桃,随后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的目光幽幽地看向房间的门,烛火闪烁之间能够看大一个人影跪在外面。 傅凛将门拉了开来,面色冷峻地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人,淡淡地开了口, “你怎么来了都城?六上将得在边境守着,后方有六下将足以。” 面前跪着的黑衣人行了一礼,双手抱拳,随后才是道, “属下知罪,但是却又一要事要与将军禀报。属下冒死从境外赶回,只为了将这一消息告诉将军。” “什么事情?” “尹侯叛变了。” 黑衣人的话一出,直接是激的傅凛默默地握住了拳头,冷声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原因不知道,只是在前一阵子尹侯突然是重伤了六上将的其中一人,随后便是不知踪迹。属下们猜测.....尹侯怕是已经投奔了北诏。” “还好将军一开始就已经是有准备,才没有让十二将有更大的损失。” “北诏.....” 傅凛听到这些倒也不觉得很是意外,尹侯本来就是六上将里面最不安分的一个,只恐怕是早就已经动了这样的心思,只不过是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才真正地彰显出来。 但是目前的事情也是有一些棘手,十二将里面一个通敌叛国,一个被尹侯打成了重伤,十二将一下子便只剩下了十将。 这样一来要是应付什么事情就会麻烦棘手许多。 傅凛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 尹侯啊,尹侯,你这一次倒是给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啊。 傅凛眯了眯眼睛,这才是对着窄面前的黑衣人说, “尹侯身手了得,哪怕是在六上将中也是身手佼佼者,你们不敌他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向来都是视他为手中利器,如今却是投奔了北诏,只怕是个巨大的祸患啊。” 黑衣人自知事态也是严重,不禁是过问了一下傅凛的意思, “将军说的极是,接下来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 傅凛细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衡量了一下这件事情。 傅凛自知尹侯对自己的作用很大,在十二将里面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如今这样的事情摆在自己的心里面,傅凛只能够是忍痛割爱了。 片刻,傅凛淡淡地开了口, “传令下去,特别是十二将的内部,务必每个人都要知道这个消息。” 傅凛眉头一蹙,随后是淡漠地说了一声, “尹侯,通敌叛国,逐出十二将的行列,遇之,格杀勿论。” 黑衣人肃然起敬,不得不佩服傅凛在这些事情上面的杀伐决断之果断。 要知道尹侯是十二将里面比较早期的时候跟在傅凛的身边的,在过去更是被称为傅凛的手足,而如今傅凛却愿意自断手足,这样的决断可也不是谁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黑衣人颔首, “属下领命。” 第146章 置死地而后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北诏的幻云宫是招待使节的地方,位于北诏皇宫的深处,虽然算不上大,但是也能够说的阔气。 赵噙风跟赵双珠自从来到北诏以后就被安排进了幻云宫,而此时赵双珠正在气势汹汹地穿过幻云宫的重重宫门,来到了正站在窗边背手也不知道到底在看着外面什么的赵噙风的后面。 赵双珠看了一眼摆满了自己房间的聘礼,实在是受不了赵噙风背着自己做决定,忍不住是大吼了一声, “八弟!你这是做什么!” 赵双珠几乎是怒气难遏,看着地上摆着的众多的聘礼更是觉得气人。 “你凭什么擅作主张将我嫁给北诏女王的九皇子?!” 赵噙风慢慢地转过了身,看着自己面前几乎是气的发疯那般的赵双珠, “这不都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回去大宛么?你难道不想回去大宛吗?” “我当然想,但是你也不能够是背着我做决定啊!” 赵双珠完全没有想到赵噙风会在自己背后轻率地答应了柳玄瑛,这件婚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促成了。 她知道的时候,那柳玄瑛都已经是将一件一件的聘礼送进幻云宫了。论谁都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婚事被这样安排的明明白白啊,更何况赵双珠之前可是大宛堂堂公主,更加是受不了别人做自己的主。 赵双珠简直是气的甩了甩自己的云袖, “你这样的话,把我这个姐姐放在哪里?!” 赵噙风看到赵双珠这般不情愿的模样,不禁是叹了一口气上前对赵双珠道, “姐姐也不要生气,那九皇子可是女王最宠爱的一个皇子,以后是最有可能继承北诏的大统的。你要是嫁给他,根本就不吃亏。” 赵双珠负气拿起一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味地丢在了地上出气, “你也不知道我一心属意傅凛!你要是要我嫁给了那九皇子,我就算是回到了大宛又如何?!” 盒子摔落在地,同时掉出来的还有里面的金银首饰。 赵双珠砸了一个不觉得过瘾,还想继续砸一个,但是却被赵噙风夺了过去及时地阻止了。 “姐姐这又是做什么?这可都是北诏女王送过来的,要是砸坏了就是伤了她的脸面。我跟你现在可不同往日,那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说话都得格外小心。” 说着赵噙风将自己夺下来的聘礼放在了一边。 赵双珠自知赵噙风说的有道理,可是依旧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命运。 她直接是在地上坐了下来,一脸的沮丧,眼睛也是红了一圈。 “我自然是知道你在盘算着什么的,可是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够是将我算计进去啊……” 赵噙风听到赵双珠这般的委屈,不由地也是在赵双珠的身边慢慢地蹲了下来,对赵双珠好言相劝道, “好姐姐,就算你不嫁给那九皇子,你只要还在大宛,你最后的命运也是和亲罢了。”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傅凛,可是傅凛身边已经是有了夏初桃,你明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又何苦执着于此。” 赵噙风的一番话下来赵双珠觉得听的难受,却又是无可奈何,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道理。 傅凛的目光一直都在夏初桃的身上,甚至不曾正眼瞧过自己。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我到底是不甘心罢了。” 赵双珠失神地喃喃道,心里面却是一片的凄凉。 她本是大宛的公主,金枝玉叶,拥有着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的生活,如今却是直接一点不剩地全毁在了那赵晋盛的手里。 这叫赵双珠如何不恨? 赵双珠不禁是想起自己那坎坷的命运,父亲被反贼所杀,有家难回,寄人篱下……如今却又要不情不愿地嫁给九皇子。 一个素昧谋面的人,更别说了解,自己却要这么糊里糊涂地就嫁过去,这叫赵双珠的心里面如何能安? 赵双珠只是一味地沉默,来了北诏也不是尽是好事,虽然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但是赵双珠却是一直过得不自在,只觉得在这个北诏皇宫里面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如今要被迫嫁给那九皇子,赵双珠当真是觉得心里面的那一根弦快要绷不住了。 “好姐姐,我知道你的不容易。” 赵噙风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赵双珠的肩上,好像是要给她自己的温暖似的,摩挲了几下。 “如今大宛赵晋盛掌权,巴不得是把手伸到北诏来把我跟你杀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靠我们自己回去大宛了。” “我知道嫁给那九皇子可能会委屈了你,可我刚刚也说了九皇子是最有可能继承以后北诏王位的人,如若你嫁给了他,将对我们回去大宛东山再起有着相当大的作用。” 赵双珠的眼睛稍稍微有了一些光,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赵噙风,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 “对……我们的确不能够一直待在北诏,他们肯留着我们只是因为我们还有作用罢了,有一天要是没作用了,我们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赵噙风很欣慰赵双珠的脑袋可以转的这么快,不禁是笑了笑。 “我就知道姐姐你还是很明事理的。” “可是……我们在北诏没有任何的势力,更没有厚实的基础,就算我嫁给了九皇子,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做?” 赵双珠很是茫然,她没有赵噙风这么大的格局观,能够看到的东西真的是少之又少。 哪只赵噙风却是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谁说我们在北诏没有任何的基础的,我的好姐姐,你难道已经已经忘了某个人了么?” 赵双珠被赵噙风这么一提点,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震惊地看着赵噙风, “难不成你说的是那个很久之前就被父皇驱逐出境的大皇子?” “正是。” 赵噙风点了点头,觉得赵双珠在这些事情上面的反应能力可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赵双珠微微地吃了一惊,由于这样的事情她都只是听闻,根本没有想到会是真的。 先皇的大皇子对外都是说英年早逝,可是在宫里面待过的人都知道大皇子根本就是被驱逐出宫的。 传闻这个大皇子生性暴戾,那年更是手刃了自己的母亲。 但是到底都是先皇的心头肉,先皇并没有治他的罪,反而是将他流放了。 赵双珠从这中间回过味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八弟你的意思是……大皇子现在是在北诏境内?” 赵噙风点了点头,应证了赵双珠的猜想。 “大哥一直都回不去大宛,在北诏蛰伏多年,手底下早就已经是有了自己的一批势力。” “而回到大宛,也是大哥一直在筹划的。虽然父皇是去了,但是我们却也正可以仰仗大哥的势力回去大宛。” “假如你嫁给了那九皇子,这件事情对于大哥来说也就容易得多了。” 赵双珠陷入了沉默,她倒是没有想到赵噙风早就已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一点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 “不过这一切也都可以看姐姐自己的意愿,若是姐姐真的不想嫁给那九皇子,我自然是可以再去跟女王谈一谈的。” “若是姐姐不想嫁,这北诏自然也没有强娶的道理。” “我嫁。” 赵双珠的回答却是出乎赵噙风的意料,他原本还以为赵双珠会死死地咬住这一点不松口。 “如果我嫁给九皇子能够让我们回去大宛的计划有更大的可能的话。” 赵噙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是慢慢地抱住了赵双珠,小声地安慰道, “我的好姐姐,这一路来你的的确确是受委屈了。倘若我们有一天真的可以回到大宛,我定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赵噙风嘴边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脸上诡谲的笑却是越发地明显起来。 碧晨宫内,柳玄瑛斜躺在自己的软塌之上,四周围着清一色模样俊秀的伶人。 柳玄瑛时不时发出一声娇嗔,与自己身边的伶人逗趣着,看起来是奢靡无比。 “真是个可人的……” 柳玄瑛捏起了一个伶人的脸,纤长的指甲从伶人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伶人的下巴处停了下来,转而捏住了那伶人的下巴。 而那伶人也是眼神迷离地看着柳玄瑛,似乎是竭尽了自己的全身气力去迎合自己面前的柳玄瑛。 “陛下。” 正当柳玄瑛想有进一步的动作的时候,却被刚刚入殿的柳贺枳的一声给叫住了。 柳玄瑛的手并没有放下,转而是看向了一边站着行着礼的柳玄瑛,嫣然一笑,瞬间是万物都黯然无光。 “四王爷来了?” 柳贺枳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几乎是围着柳玄瑛一圈的伶人,随后是正色道, “臣讲句不该讲的,陛下还是离这些伶人远点的好。免得传出去了被人所诟病。” “为什么啊?” 柳玄瑛却不以为然,反而是更放肆地将自己面前的那个伶人给拥入了自己的怀里,声音柔媚地说, “你看看这一个一个都是长得好看的皮囊,不放在身边,可惜了。” 第147章 尹侯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玄瑛向来在这一点上不加遮掩,柳贺枳知道自己去大宛的这一段时间更是放肆。 关于北诏女王在宫里豢养了数十个面貌清秀的伶人的丑闻都是千里传到了在大宛的他的耳朵里面去了。 但是即使知道这一点,柳贺枳也丝毫不相让,继而拱手道, “臣认为,陛下这样有损风雅。宫中并不是没有男宠,陛下要是终日与这些伶人厮混,只怕在外面会有对陛下不利的话。” “放肆!” 柳玄瑛却是一声呵斥,只消脸上的表情一凝,精致的远山黛眉微一幕,便是霸气侧漏,令人敬畏。 柳玄瑛说着放开了自己怀里抱着的伶人,那伶人也是个识相的,起身立马是退步跟其他的伶人站在了一起,低头顺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看起来谦卑恭顺。 “外面关于孤的闲言碎语还多吗?想当初这王位孤一开始刚坐稳的时候更是有言说孤乱了北诏的百年龙脉!不都是一派胡言!” “如今在这王位上坐的稳的依旧是孤!这天下还是孤说了算的!那些人在孤的背后嚼舌根,不过就是看不惯孤一介女流之辈坐拥天下罢了!” 柳贺枳听到柳玄瑛这么说,只能够是陷入了沉默,再多劝谏的话都是堵在了喉咙里面怎么都出不来了。 “孤才是北诏的皇帝,怎么过活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柳玄瑛说着一拍自己软塌的扶手,惊的身边的伶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通通匍匐在地。 柳贺枳见状也只能够是在柳玄瑛的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言之有理,臣不过也是为了陛下考量罢了。” 见到柳贺枳在这件事情上止了口,柳玄瑛才是轻轻地挥了挥衣袖,懒洋洋地开了口, “你们都退下去吧,孤跟四王爷有要事相谈。” 那些伶人异口同声地道了一声, “是。” 便一个个地站了起来,随后都是恭恭敬敬地退出了碧晨宫。 大殿里最后只剩下了柳玄瑛跟柳贺枳两个人,但是没有柳玄瑛的命令,柳贺枳只能够是继续在阶下跪着。 柳玄瑛勾了勾红唇,露出了一抹极具妖媚的笑,随后是掀裙慢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并没有穿鞋子,精致小巧而又白皙的脚踩着一路红毯往柳贺枳走来。 柳贺枳只消抬头就可以看到在柳玄瑛高开叉的衣裙之下若隐若现的大腿曲线,但是柳贺枳不敢冒犯,只能够是一直压低自己的视线,避免直视。 暗香浮动,柳贺枳便知道柳玄瑛已经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更是不敢抬头。 柳玄瑛轻笑一声,捏住了柳贺枳的脸,随后是强迫他与自己直视。 柳玄瑛的眼睛狭长,里面波光流转,波光熠熠,似乎有些只消看别人一眼就可以摄人心魄的魔力。 “四王爷这长相才是一绝,孤那一群伶人加起来也不够四王爷一个人看的。” 柳贺枳只是恭敬地低头,自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能够随意冒犯的。 他大抵也知道,柳玄瑛在这方面是生性浪荡惯了的,不管是权倾朝野的谋臣还是贯穿三朝的元老在这一点上都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他不过是区区一个王爷,手里面的权力也是柳玄瑛赋予的,更是说不了什么。 沉吟片刻,柳贺枳只能道, “臣这副皮囊,在陛下的面前也是黯然失色,根本不值一提罢了。” “住口,乱说话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一根纤长的手指竖在了柳贺枳的双唇之间,示意柳贺枳住口。 “孤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你的模样孤最清楚不过,哪怕是拿出大宛北诏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你的。” 柳玄瑛说着勾唇一笑,歪着脑袋问, “以前孤给你的选择还在,不入入了孤的后宫做我的宠妃如何?” 柳贺枳的目光变了变,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大宛,这女人在这一点上还是不死心。 柳玄瑛向来喜欢好看的皮囊,不分男女,柳贺枳的模样,她自然更是垂涎已久。 柳贺枳的额头稍稍微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只能够是对柳玄瑛道, “承蒙陛下厚爱,但是我只想一心一意为北诏的江山社稷,无其他想法。” “为了北诏的江山社稷……这个有孤足以,四王爷操什么心。” 柳玄瑛似乎是仔细地思索了一下,随后是皱眉看着柳贺枳,疑声问道, “还是说,四王爷觉得孤不能够好好地治理大宛?” 这样一句话出来简直就是宛如死局一般,柳贺枳自然是不敢怀疑柳玄瑛的权威,毕竟怀疑她能力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这个女人野心极大,手段又极其狠毒,柳贺枳不敢去想自己去跟这个女人作对的后果。 “陛下多虑了,陛下的丰功伟绩北诏上下有目共睹,何人敢质疑陛下的权威。” 听到柳贺枳这么说,柳玄瑛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竟然四王爷都已经这么说了,不如就从了孤吧?” 柳贺枳头上的冷汗变得更加地密集,而此时柳玄瑛的手却已经是划到了柳贺枳的胸襟之上。 柳贺枳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了远在南方的某个女子的身影。 窈窕轻盈,似三月春风一般沁人心扉,更似六月初雨一般一点一滴地渗进了柳贺枳的心里。 柳贺枳选择惶恐地退了一步,对柳玄瑛劝阻道, “陛下万万不可,我一心想为北诏献力,但凡有一天还活着就要为北诏做献身的准备。” “四王爷可真会说笑。” 柳玄瑛却是话音一转更显妖娆, “你要是从了孤,不做男宠也可以,孤直接许你北诏的亲王如何?” 柳贺枳一怔,他不敢相信地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柳玄瑛,不敢相信柳玄瑛居然会给出自己这样的承诺。 要知道在北诏,亲王也是一样手握实权的。这样的话不管对谁来说都有着极其大的诱惑力,但是柳贺枳却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想想这件事情,不可能会有自己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柳贺枳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猛地一凛,随后是看着柳玄瑛恭敬地道, “臣不敢。” 柳玄瑛看到柳贺枳这般的表现才是慢慢地直起了身子,随后是一甩宽大的水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软塌之上。 而柳玄瑛这样一系列的表现足以证明,她刚刚的的确确是在试探柳贺枳。 “四王爷不肯,孤也不会死死地逼紧。” 说完柳玄瑛便是重新懒洋洋地躺回了自己的软塌上,看着阶下跪着的柳贺枳, “四王爷现在便说这个时候来找孤是所为何事吧?” 见柳玄瑛终于是肯转回正题,柳贺枳这才是慢慢地说, “为了表示我对北诏的赤胆忠心,我给陛下带了一个人回来。” 说完,柳贺枳的身后便慢慢地走进来了一个人。明明是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但是踩在碧晨宫的地板上却没有丝毫的声响。 柳玄瑛眯了眯眼睛,狭长的凤眼里情愫流转,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 “来者何许人也?” 她懒洋洋地出了声,也不知道柳贺枳到底是带了个什么人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六上将之一,尹侯。” 那八尺大汉慢慢地在柳贺枳的身边跪了下来,与这样魁梧的身材相比,一边的柳贺枳瞬间是秀气了不少。 那尹侯也算是懂的一些北诏的礼节,给柳玄瑛行了一个礼倒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 “哦?六上将的尹侯?” 柳玄瑛似乎很是感兴趣,但是却依旧是躺在软塌上,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慵懒华贵。 她那迷离的目光在尹侯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问, “素问大宛傅凛大将军手底下的十二将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你这么站在我的面前,难道孤就要轻易信了你是六将吗之一?” 尹侯脸上全部都是坚硬的线条,听到柳玄瑛这么说尹侯却是笑了笑,这才是说, “陛下信不信,尹侯可以拿实际行动来证明。” “实行行动?” 柳玄瑛这才是慢慢地从自己的软塌上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尹侯,发问, “什么实际行动?” “傅凛的项上人头。” 尹侯回答得很是不假思索,这样的果断倒是令柳玄瑛觉得有些意外。 “真是说笑,你原先就是那傅凛的手下,出现在北诏已经是一件怪异之事,如今却是告诉孤你可以给孤傅凛的项上人头?” “堂堂大宛的镇国大将军的项上人头,又岂是说拿就可以拿的?” 如今柳玄瑛是觉得这个尹侯在自己的面前有夸下海口的意思,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尹侯说的话。 但是尹侯却依旧是神色淡然, “实不相瞒,尹侯这次前来就是来投奔北诏的。女王陛下要是不信,我自是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柳玄瑛的目光淡淡扫过尹侯, “你好歹也是傅凛用过的刀刃,孤不知道用起来顺不顺手呵。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孤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用你才好。” 第148章 我帮你啊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从大宛过来的将领,又是傅凛的手下,柳玄瑛不信任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柳玄瑛这么说,尹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笑了笑说, “陛下现在不信我也是情有可原,至于是不是带着忠心而来,陛下给尹侯一个证明的机会就好了。” 柳玄瑛看尹侯这么说,多少听得出来他好像并没有在说笑,更何况这是在碧晨宫,想必他也没有这样的胆量。 “孤只是觉得奇怪,你一向跟在傅凛的身边,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却来投奔北诏?” “尹侯只有一个信念,追随强者罢了。” 尹侯微微低头,却是说出了一句让柳玄瑛觉得很是意外的话。 柳玄瑛扯了扯嘴角,多少也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有一些荒谬。 “堂堂大宛镇国大将军难道还不够威风吗?” “都是过去了,将军如今被其他的事情所牵绊,如此下去,注定就会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人。” 尹侯这么说,却是让柳玄瑛有了自己的考量。 所谓的牵绊,无非就是自己身边的事物与人。 传闻中大宛的傅凛将军那可是冰山一般的人,可最近多了一个极其宠爱的小妾的传闻,她多少也是听到了一些。 傅凛会为了这个小妾对抗自己的主君,但也足够验证尹侯说的话了。 “尹侯只追随强者,仰慕陛下威名已久,这才是来投奔陛下。” 柳玄瑛听到这里心里面也算是明白了,她到底也是一个惜才的人。若是尹侯真心诚意的来投靠自己,她自然不可能不收。 “很好,北诏是个以才视人的地方,倘若你真的有这样的真本事,孤但也可以试试看。” 说着,柳玄瑛看向了一边的柳贺枳, “这便是四王爷献给孤的礼物么?孤倒是满意得很,如今大宛北诏边界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涌动。” “北诏在韬光养晦,对面的大宛未必不是这样想的。” 柳玄瑛的目光从尹侯的身上收了回来,曼声道, “如今北诏算是收下了一员大将,也算是一件可喜之事。四王爷理应当受到重赏。” 柳贺枳抬手行了一礼, “谢过陛下。” “只是孤现在有一件事正好可以交付给尹侯,只怕四王爷并不合适待在这里,还望四王爷可以暂时退比一下。” 柳贺枳心里一凛, “尹侯到底才刚刚来到北站,要是陛下一个人面对尹侯怕是……” 柳玄瑛却是一声冷笑,反问, “怎么?难道四王爷对自己带来的人还没有信心不成?” 柳贺枳只是想知道柳玄瑛到底是想要交代什么事情,柳玄瑛跟前最亲密的就是他。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军国大事要做决定的全部都通通过了他的眼。 这还是柳玄瑛头一次要求他退避,他可能不在心里面带一丝的怀疑。 但是面对柳玄瑛,他没有任何说不的理由,只能够是顺从地行了一礼,正声道。 “臣告退。” 说着柳贺枳便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尹侯的身上划过去,最后还是很无奈地呼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但是柳贺枳是何等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当真如此听话的退出去。 眼看着就快到门口的时候,柳贺枳却是一个闪身,退到了一根碧晨宫巨大的柱子背后。 他知道这样子的事情,要是被柳玄瑛知道了的话就是死罪。 但是他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不知道柳玄瑛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柳贺枳屏气凝神地站在了桌子后,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 他静静地听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听清楚了柳玄瑛在说什么。 “你叛变的事情十二将内有多少人知道?” “我当时从大宛逃离的时候,想必已经有人却跟傅凛通风报信了。十二将内部的消息传播的极快,想必这个时候估计都已经知道了。” “那如果孤现在要你回一趟大宛,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容易么?” “内部消息的扩散速度极快,恐怕现在我手里面所有的令牌都已经失效了。但是若是想要进去,对我来说倒也算不上难。” “很好。既然你想向孤证明自己,眼前便有一个绝好的机会。” “陛下请讲,尹侯愿意用这个机会来证明自己。为了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这么急着肯定,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未必好做,毕竟可是要让你回到自己的旧主人的身边。” “陛下的意思是……傅凛?” “没错,孤需要你去大宛带一个人回来。” “陛下,别说是带一个人来了,就算是让我去把那傅凛向上人头给陛下带回来都可以。” “不必,这样倒是莽撞了。大宛北诏之间的战事,这才刚刚平时两国的边境好不容易才恢复往日的繁华,要是这个时候你朝傅凛下手,很容易重新引起两国之间的纠纷,显得没有必要。” “是,尹侯鲁莽了,不知陛下要我带回来的人是谁?” “夏初桃,务必给孤活着带回来,这个人对孤来说有着相当大的作用。” “……这不就是傅凛那小妾?恕我直言,要想活着直接把那夏初桃带回来,恐怕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柳玄瑛听到这里已经明显有些不悦, “此话何解?” “之前赵晋盛叛变之际,傅凛已经是召了六下将回京城。并且,将军府有着一位高手坐镇,同为六上将,若是与她交起手来,只怕会有许些麻烦。” “你若是嫌人手不够,孤这里还可以给你调派几个人手去。” “那便足以。” “既然这样,孤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了。倒也不必急着出发,毕竟你才刚刚从大宛过来,稍作歇息,过些时日便出发吧。” “是。” …… 柳贺枳在柱子后面听完了整一个对话,心里面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果不其然,柳玄瑛对于幽莲说的话耿耿于怀,如今看起来是真的要对夏初桃下手了。 柳贺枳自知事情不妙,随后是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碧晨宫。 柳贺枳自知自己刚刚从大宛回来,柳玄瑛虽说表面对他没有任何的芥蒂,但是实则背地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在自己的身边。 柳贺枳突然就觉得这件事情棘手起来,如今自己身边的眼线重重,想要递消息给夏初桃无疑是一件难事。 “四王爷。” 正当柳贺枳心里面为了这件事情发愁,一心想回到自己的府邸潜心思考问题的解决方法的时候,却是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自己。 柳贺枳心里一凛,随后停下了脚步,这才是看到了在自己面前浩浩荡荡的仪仗。 柳贺枳方才实在是太过于集中精力思考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想到仪仗已经是到了自己面前这般的程度。 柳贺枳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明黄色衣裙的女人,随后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三公主。” 眼前的人正是北诏的三公主柳如云,柳玄瑛同父同母的妹妹,在北诏皇室里头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自从柳玄瑛继承了北诏的王位,整一个北诏的女子地位都前所未有地提高。 即使在宫里也多了不少掌权的女子,眼前的这个三公主更是掌握着北诏的财阀大权,在某些方面甚至能够跟柳玄瑛分庭抗礼。 柳如云一直都是柳玄瑛最为忌惮的存在,但是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柳玄瑛一直都没有对隐于黑暗之中的柳如云下过手,只是在小心提防着。 “听闻四王爷从大宛回来了,这几天一直没有瞧着人。今天我抽了空进宫看看姐姐,没想到却是撞上四王爷了,你说巧不巧?” 柳如云掩嘴笑了笑,柳贺枳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笑意,反而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危险的很。 柳贺枳一直都知道三公主早就已经将柳玄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暗中跟柳玄瑛较劲,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叫住自己。 “三公主客气了,我刚从大宛回来,一堆事务缠身实在是脱不出身来。倘若有空,我定当去公主府上拜访。” 三公主轻笑,随后是对柳贺枳道, “四王爷这话说的,实在是客套……话说回来,我听说,我那姐姐,已经是找到失踪多年的公主了?” 柳贺枳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柳如云的消息居然是如此地灵通。 柳如云看着柳贺枳的脸色一变,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是看了看四周的人,移步上前,小声地在柳贺枳的耳边说道, “听闻王爷在大宛的时候恰好与还不知身份的公主交好,如今应该是在愁,到底该如何救公主吧?” 柳贺枳的身体一僵,不知道什么时候柳如云已经是将这一切都掌握在了手心中。 他侧过头错愕地看着柳如云。却看到柳如云邪魅一笑,随后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幽幽地在柳贺枳的耳边说道, “要是公主落在了陛下的手里,你跟我都很清楚会怎么样。要是四王爷想要递消息给公主,我可以帮你啊……” 第149章 事情的苗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持续差不多半个月的晴天,整天下雪的时候终于是过去了。 夏初桃看着这样的晴天,心情也是慢慢地好了起来。时间渐渐地流逝,夏初桃的肚子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了起来。 夏初桃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是玩游戏,但是所经历的一切好像都是真的一样。 她边想着边拿起一块酸萝卜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看得一边的满春不由地是开了口,劝诫道, “你别再吃了,吃那么多也不好的。”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好几个碟子,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是吃掉好几碟的酸萝卜了。 “嗝....” 夏初桃小声地打了一个嗝,忍不住是说, “我这几天根本控制不住嘛.....老是想要吃酸的,而这个酸萝卜又是最符合我的胃口的,忍不住多吃了些。” 满春很是无奈地看着夏初桃,只觉得夏初桃在这些方面简直就是小孩子一样,都得被人管着,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节制。 “酸萝卜是可以解你的馋,但是好歹现在也是冬天,萝卜性寒,吃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另外啊,你吃多了这些,会很容易吃不下饭的。” “你还别说....这是真的。” 夏初桃有些懊恼地扶住了自己的脑袋,有些委屈地喃喃道, “我会控制不住吃这些,然后就会觉得肚子里面很饱,什么都吃不下。” “那不就是了。” 满春无奈地笑了笑, “你吃多了这些就没有办法吃下其他的东西,那你拿什么东西来喂饱肚子里面的孩子?就靠这些酸萝卜?” 夏初桃也是不好意思地触了触自己的鼻子,哪想这个时候巧云却是进来通报了一声, “小娘,夫人,许小娘来了。” 许小娘自然就是印娘,傅凛如今以及是许了她位份了,在这个将军府里印娘如今也算是个排的上面的侧室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倒是对这个没有什么看法,在白灵的事情上面有功,她又是目前将军府唯一一个育有子嗣的人,这个名分给了她夏初桃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初桃的想法才刚刚落毕,印娘就婀娜多姿地进了来。原本就是个不错的胚子,如今有了小娘的身份身上便越是光彩夺人起来,如今一看确实是跟往前不同了。 “印娘见过夫人,夏小娘,夫人安康。” 印娘的行礼也是越来越得体,看来仪教嬷嬷交的东西也是在慢慢地跟着,如今是已经追的上自己的身份了。 夏初桃默默地拈起最后一块酸萝卜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没有说话。反倒是听到满春开了口,笑问印娘道, “许小娘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印娘却是笑了笑, “嗐,本该更早些时候过来的。奈何这不是也成了这府里面的一位主子了,虽然是比不过眼前两位姐姐得宠,但是那章程礼仪也是多了去,实在是抽不出手来。” 说着印娘便是自顾自地在夏初桃的面前坐了下来,慢慢地握住了夏初桃的手。 夏初桃不动声色地看着印娘搭在自己手上的手:呵,好家伙,还做了一手新丹蔻,这上面的珠宝点翠都怕是价格不菲了。 这印娘虽然是做了主子了,但是在这些方面确实如此地铺张,想必傅凛看进去了也不会觉得高兴的。 想着,夏初桃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却是听到那印娘曼声道, “原本是在夏小娘你解了禁足之后就该来看看的,我现在才来,夏小娘不会怪罪我吧?” 夏初桃听到印娘这么说才是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对印娘客气说, “许小娘哪里的话,姐妹之间,不来那就是都是有事,来就是姐妹之间的情意了。这些道理我都是个明白人,许小娘不必介怀。” 印娘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是落在了桌子上的碟子上,不禁是微微地吃了一惊。 “夏小娘一口气吃这么多可怎么行?这萝卜生性寒冷的,吃多了对孩子不好啊。” 夏初桃一笑,对印娘应付似的答道, “许小娘说的在理,方才夫人已经是因为这个事情训过我一次了。怀着身孕这胃口之类的控制不住,现如今更是想要吃这个酸萝卜,止都止不住。” 说着夏初桃对着自己身后的巧云招了招手, “巧云将这些碟子给收下去,随后是泡壶雪山点翠过来。” “是。” 巧云应声上前,没有花多少工夫就把桌子上收了了个干净,上了茶之后还重新摆了一些装饰精致的点心。 夏初桃看着这些点心才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印娘, “今日怎么不见许小娘带康儿过来啊?我记得我已经是有段时日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现如今康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嗐,说起这个,我都快要忘了我今日过来是做什么的了。” 说着印娘感激地对夏初桃说, “之前夏小娘给的退热药十分顶用,那晚刚刚一过康儿的热就退下来了,第二天就可以吃下不少东西。这可要比那卫启大夫管用多了。” 印娘说到这些,夏初桃的脸色变了变,也不知道印娘到底是要表达什么,但是却是总觉得她的话十分地有深意,好像是可以说给谁听似的。 说着夏初桃默默地打量了自己身边的满春一眼,果不其然满春的表情也是微微地发生了变化,随后便是开口问了印娘一句, “许小娘这句话是何解?方才是说小少爷病重的时候,卫启并未好生地照看小少爷么?我原先还以为小少爷的热能够退下来全部都是靠的卫启大夫呢。” 夏初桃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是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说话的风向并不大对劲,好像话题是朝着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方向去了。 夏初桃只能够是默默地捧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她甚至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话题会怎么展开了。 “可不是么?兴许夫人在这里又得说印娘我口无遮拦了,但是这件事情我却是一定要说说的。” “你要说那卫启答大夫的医术高明,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夏小娘多次遇险都是卫启大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但是之前康儿发热的时候却是奇怪的很。卫启大夫给了方子,但是却是怎么都不管用。” 夏初桃听到这里,打量了一眼满春,发现她脸色凝重,眼底似乎压抑着什么似的。 “方子不管用?卫启向来医术高超,怎么可能小小的发热都对付不了?” 满春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问题所在,不禁是质疑出了声,这件事情她跟傅凛可都是不知道的,如今说出来可以想象满春的心里面有多吃惊了。 “是呀!我跟红缨都觉得奇怪,我心里面放心不下,就打发了红缨拿着房子去问了其他的大夫,其他的大夫均说这样的方子是治标不治本,也难怪那几日我康儿的烧怎么都退不下来!” 印娘说到这里还是觉得很揪心似的,居然是在眼角有了几颗泪珠来,说着还拿着丝帕擦拭了一下,这才接着说。 “当时康儿都已经是烧糊涂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是满嘴的胡话。好在是夏小娘托了窦嬷嬷及时把退热的药给送了过来,这才是救了康儿一命。” 满春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 “那个时候你可还是在禁足,这样的事情我跟将军怎么都不知道?” 喝着茶的夏初桃差点没被自己嘴巴里面的热茶给呛着,干咳了几声之后将自己手里面的茶给放了下来,赶忙是跟满春解释道, “夫人,你听我说。那几日我虽然是在禁足,但是向来给沉莲阁送炭火的窦嬷嬷跟我提起来的。我当时是细想,康儿是将军唯一的子嗣,虽然不知道卫启那边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是怎么样孩子还是得保住啊。” “所以我那个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是将退热的药给了许小娘。至于为什么没有跟你还有将军说.....” 夏初桃讪讪一笑,这才是继续说道, “那药在我们那处实在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大抵不过就是退烧是真的好用罢了。我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何必是拿到夫人跟将军面前邀功似的说这说那,再说了,康儿无事就好,这才是最关键的。” 夏初桃只能够是希望满春看到自己说到这样的一个份上是饶了自己:康儿没事就好了,还在意这么多这些细节做什么?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般地吐槽道。 “是是是,就是夏小娘说的这个意思。” 一边的印娘在接收到夏初桃暗示的目光之后也是立马对满春道, “先不管卫启大夫怎么样,但是总归是夏小娘出手了康儿才无恙。若不是这样的话,康儿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呢....” 满春听到两人这么说,虽然两人是犯了禁足时候的大忌,但是好歹也的的确确是在康儿的事情上面做对了。 只能够说是有功抵罪吧,满春倒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什么。 第150章 初露马脚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一直看着满春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就知道她怕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也是跟自己一样有着自己的想法。 她算是看出来了,印娘这番过来就是故意的,想必就是想把这些事情假装无意间告诉满春罢了。 看到这里,夏初桃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够是看看这件事情到最后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就是了。 她一直在默默地喝着自己手里面的茶,随后是跟印娘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是个机灵点的都知道这个时候的气氛不对劲。 夏初桃知道印娘在打什么主意,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没有再去看她。 “我只是觉得奇怪,卫启大夫是跟在将军身边那么多年的老人了,这些事情上面没有道理不尽心尽责。康儿是将军唯一的子嗣,他应该全力医治才是。” 满春自然说的是有道理,夏初桃又何尝不知道卫启的医术到底在那个水平,毕竟真的要不是他的话夏初桃都不知道去阎王的面前走过多少遭了,这样小小的发热都对付不了,恐怕里面的猫腻大得很。 “嗐,指不准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呢!那冰洁都可以在那白灵的指使下诬陷自己家的主子了——” 印娘又开始了,这样看似无心的话,其实每一句都在到达印娘自己想要的效果。果不其然,满春的目光放在了印娘的身上,明显是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 印娘的目的达成了,夏初桃就看到她习惯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讪讪一笑, “瞧我这糊涂的,将军分明是说着不要到处乱说来着......” “老是说这些晦气东西.....” 印娘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是看到了满春带着一丝异样的眼光,忙是改口道, “那就暂且是不说这些东西了,讲些别的吧。夫人,我听说最近,老夫人的墓地那边....不太安宁?可是遇到那些个杀千刀的盗墓的了?” 夏初桃一愣,这个事情她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印娘这样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只见满春淡淡地瞥了一眼印娘,这才是道, “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但是不是什么盗墓贼滋事。” 夏初桃眨了眨自己的眼角,看来自己被禁足的这段时间的确是发生了挺多的事情的,自己都快是跟不上小道消息的步伐了。 “老夫人的墓怎么了?” 夏初桃忍不住是问了身边也是在喝着茶的满春,满是好奇。 她看到满春端着杯子的手僵了僵,嘴巴才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直接被印娘抢了话,一脸的八卦相,叽叽喳喳地就开了口。 “我也是听我手底下的婢子说了,说是老夫人目的那边一直都是有一批下人给守着,但是这几天有个婢子病倒了被送回了将军府,说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夏初桃一个激灵,后背也是一凉。 你要是说将军府里面闹鬼,夏初桃倒是觉得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但是要是老夫人的墓地那边......夏初桃怎么想都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这.....真的假的?老夫人走的时候不是还算安详吗?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 夏初桃的心里觉得疑惑,这样的事情自己可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过,另外就是最近这样的事情未免也是太多了一些。 “嗐!夏小娘可真的是说笑,谁跟你说那老夫人走的很安详的?说是病的急,但是别说是多难看了!” “你都不知道,那天老夫人入殓的时候有几个负责梳洗的丫鬟看到了,说是整个人都是黑紫色的,分明就像是中毒了!” “中毒?!” 夏初桃心中骇然,老夫人过世已经是有段时间了,但是这件事情夏初桃却是一直都不知道。夏初桃还记得自己那段时间给老夫人守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灵,根本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一边的满春抬手在桌子上拍了拍,声音清脆,听她清叱出声。 “许小娘,有些东西点到就可以了。” 满春清冷出了声,显然是对印娘在这些事情上面口不择言觉得很是恼火。她黛眉一拧,很是不满地看着印娘, “夏小娘也是有身孕的人,这些东西还是忌讳点的好,为夏小娘考虑考虑。” 印娘脸色有些难看地看了一眼满春,但是夏初桃却也是看得出来印娘是故意说这些的。 印娘有些慌张,随后是在印娘还有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我有时候就是嘴巴快了些,并不是刻意将这些事情说给夏小娘听的!这都是我的无心之过,还希望夫人能够谅解。” 夏初桃看了看跪着的一脸愧疚的印娘,虽然她嘴巴上面说着这件事情上面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夏初桃怎么看都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印娘故意透露出来的。 只是她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件事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罢了,罢了。” 满春见她跪下来这么大的阵仗,看起来也是有悔意,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地为难印娘。 只能够是耐着性子说, “你既然把东西都已经是给了夏小娘了,那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一些体己话想要跟夏小娘单独说,康儿那边也是不能够少了你,回去看看吧。” 满春这是明显下了逐客令,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根本就是没有看印娘一眼。 听到满春都是已经这么说,印娘便是慢慢地站了起来,一脸委屈地对夏初桃还有满春都是行了一礼道, “夫人说的是,时间也不早了,我怕康儿醒了之后到处寻我,我便先先回去了。” 夏初桃跟满春对视一眼,也没有留着印娘,夏初桃对身后巧云吩咐了一声就让巧云送印娘出去了。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夏初桃看着满春,满春嘴边的茶也是喝不下去了,她倒也是猜到了印娘走了以后夏初桃还是会来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 “没有什么看法。” 但是满春却是淡定的很,面对夏初桃的疑问似乎没有觉得意外。 “老夫人真的是像印娘说的那样,那么地蹊跷?” 夏初桃现在想起来当真是觉得后背有些凉,老夫人生前到底也算是跟她有一些的过节,如今是听到她死的时候居然是那么地不安生,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不禁地害怕起来。 满春只能够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茶给放下来,看起来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夏初桃连忙是接着说, “你别对我有所隐瞒,这件事情印娘竟然已经是说出来了,你就别想着糊弄过去。” 满春微微张开的嘴巴这个时候又是闭了回去,夏初桃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怕是原本的打算是被自己戳穿了。 只听到满春是幽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的确是跟印娘说的那样,将军对外说的是老夫人走的安详,但实则是暴死。卫启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老夫人走的时候很是不安生,眼睛都合不上。” “老夫人年龄虽然大,但是身体还算得上是康健,所以这件事情将军也是相当地介怀,觉得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是谁?” 老夫人虽然算不上跟傅凛有多亲近,但是也算是对傅凛有养育之恩,对外的时候傅凛总是表现出对老夫人很是恭敬的样子,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傅凛就算是做做表面功夫也是会查查的。 “还不知道,手脚做的挺隐蔽的,将军手里面的人还在查。” 满春明显是不想多谈论什么的样子,反而是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夏初桃, “将军之所以是那么地谨慎,就是因为将军觉得跟老夫人有关系的这个人跟你的事情也有关系,甚至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做的。” “你是指......” 夏初桃的手不禁是摸到了自己的肩胛上,虽然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是有一大片的刺身遮盖了,但是仔细看到话还是能够看得到狰狞的很大的一片坑坑洼洼的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 “给我下腐肉血虫的人?” “对.....将军觉得这些事情中间有联系,所以一直都在背后慢慢地查着。最近倒是有了一些眉目。” 说着满春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很快将军就可以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初桃倒是没有想到傅凛在这些事情上面闭口不言,但是却是一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下苦功夫。 夏初桃的心里面动了动:这个闷油罐子什么都不说,就知道自己在背地里暗较劲.... “我没有想到他一直在背后调查这些事情....我还以为他在给我请了公孙先生之后就算是解决了这个事情了。” 夏初桃有些失神地喃喃着。 “你倒是错怪他了,他不知道对你的事情不知道多上心。不然你以为在你禁足看起来最失势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对你下手?还不是因为他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你?” “暗中保护我?” 夏初桃想起了那个救了自己好几次的黑衣女子,随后是有点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满春,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知道,我已经好几次被那个人给救了,还是个女的,身手可了得了!只是我没有想到....禁足的那段时间也有人保护,我猜肯定也是她!” 夏初桃说的兴奋,却没有看到满春脸上的笑意比起她更甚。 第151章 感情回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到了腊冬,窗外的寒梅傲雪,点缀枝头。 傅凛气定神闲地挥动着毛笔在窗前作画,画的正是这窗外的暗梅斗雪。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画作,总觉得是缺少了一些韵味。 他不得不搁下自己手里的笔,打算仔细地端详一下,这梅到底是该如何画才好。 正当傅凛搁笔的一瞬间,窗外突然是一阵寒风急急吹过,带进来了几瓣梅花无声飘落。 傅凛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是看着在自己书房中央出现的人影,道, “方正,这么冷的天让你赶来赶去的,也是为难你了。” 说着傅凛打量了一眼窗外的寒梅,随后拿起笔正打算继续作画。 “属下为将军做事,不觉辛苦。” 名叫方正的人一抱拳,在书房中央跪了下来。 “回禀将军,尹侯的事情已经确认了,他的的确确已经是投奔了北诏,成了北诏的座上宾。” 傅凛手里的动作一顿,一滩墨渍晕开,在纸上糊了一大块。 他的眉头轻轻地蹙起,声音淡然。 “可惜了。” 方正一愣,也不知道傅凛这句“可惜了”是指尹侯还是那副不小心毁掉的画作。 “尹侯跟随我多年,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傅凛的眼睛里面风云缱绻,也不知道到底是蕴含着什么样子的情绪,叫人难以捉摸。 “先前有不少的事情都还是尹侯教我的,没有想到他最后却是背叛了大宛。” 傅凛说到这里,忍不住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将军向来重情重义,是尹侯薄情寡义。” 方正恭敬地回复。 在十二将里面待的久一点的人都知道,傅凛曾经跟尹侯情同手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反而是渐渐地疏远起来了,如今更是有了这样的结局,实在是令人感到唏嘘。 “既然已经是投奔了北诏,那就不必继续把他当做自己人来看待了。” 傅凛皱着眉头看了自己手里面的画作很久,总觉得这幅画已经是救不过来了。 “他那样的人,留在北诏会是个十分大的威胁,就按照我先前所说的。内部的令牌通通更换,尹侯的所有特权也都取消掉。” “是,属下明白。” 方正颔首,随后是继续道。 “属下还有一事想要禀告将军。” “最近,洛漓山有动静了。” 傅凛彻底地停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抬头看向了自己的部下,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口吻反问。 “你刚刚是说,洛漓山的赵永稟有动作了?” “是,前一阵子有探子回报说,赵噙风去了洛漓山,似乎是有意谋面。” “呵。” 傅凛一声冷笑, “我就说赵噙风什么时候跟北诏有了那么大的关系,原来是冲着赵永稟去的。赵永稟被流放到洛漓山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了,如今先帝已逝,他恐怕早就对回来打完这件事情急不可耐了。” 方正颔首,自然觉得傅凛说的话有道理,继续道, “只怕赵噙风想的也正是此事,如今京城皇室的权力已经是在慢慢地从他们家族中转移出去,他们那边的人恐怕已经是坐不住了。” “这个时候在关外的赵永稟反而是最名正言顺的.....将军,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该采取什么样的步骤?” 傅凛看起来倒是气定神闲,将一切都看穿但是似乎并不打算有所行动的模样。 “洛璃山想要成气候还需要一段的时间,要是这个时候我们有所动作的话反而是容易引起京城里面的人的注意。” “是。” 傅凛的决定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不敢多质疑什么。 “你过来看看这幅画。” 正当方正跪在傅凛的面前不知所措的时候,傅凛却是对着他招了招手。 他也不敢迟疑,慢慢地来到了傅凛的身边,只看到傅凛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画,问方正道, “我今天照着外面的腊梅画了一幅画,就是怎么看都是却了点东西。你倒是看看,到底是缺在哪里了?” 方正一愣,傅凛这样的话可真的也是难倒他了,他根本就不擅长画作,傅凛这样的问完全就是在问一个门外汉。 方正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为难地说了一声, “将军可真的是难倒属下了,属下只是个习武的粗人,根本不懂作画什么的啊。” “唔,我只要你看,到底是跟真的腊梅差些什么。” 傅凛却是不管方正为难的脸色,愣是要他在这里面讲出一些什么东西来似的。 “跟真的腊梅.....要说的话.....” 方正挤眉弄眼地站在画作旁边看了半天,这才是支支吾吾地挤出了一句, “要真的说哪里不大一样的话,就是这个梅它没有真的傲霜斗雪的那种气势,将军画的梅柔和了一些,看起来倒像是春光灿烂时节的了。” 傅凛点了点头,再看了看自己的那副画,随后是二话不说将它给揉成了一团丢在了一边的废纸堆里。 “这梅画不好,就是因为没见识过寒霜中的艰辛,人也是一样的。” 傅凛说的这个话颇有深意,方正知道傅凛这样的话是有所指。 “将军说的是,倒也是该见识寒风暴雪的时候了.....将军今天还去练武场么?” 方正的话音一拐,随后是这么问了一句。 但是傅凛却是收拾起自己桌面的东西来,抬起手摆了摆,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今日不去,今日要陪妻儿,练武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方正一愣,但是还是再次抱拳对着傅凛行了一礼, “是。” 傅凛说完就一甩袖子背在身后,步伐稳健地出门去了。 ..... 沉莲阁内,夏初桃对着自己面前的铜镜只有连连的哈欠。 她不明白,明明是冰冻时节最好睡觉的时候,为什么傅凛还要叫自己那么早起身。 想着,夏初桃不禁是对着自己身后的碧珠抱怨了一声, “今天为什么不下雪了啊?要是继续下雪的话,将军就不会执意带我去什么普陀寺了....什么劳什子普陀寺,我想睡觉。” 夏初桃都还记得自己上次在普陀寺的悲催遭遇呢,她不明白为什么傅凛又要带她去这个地方,想要来个故地重游,让她深刻深刻印象自己之前到底是有多惨吗? 到底是夏初桃才刚刚醒来没有多久,这么不过脑子说出来的一句话却是直接吓得在身后给夏初桃梳着发髻的碧珠脸色一变,忙是对夏初桃道, “嘘——小娘糊里糊涂地在说什么呢?普陀寺的神明都是最灵验的,小娘也不要乱说这些,要是惹怒了众路神仙可怎么办才好?” “得了吧....” 夏初桃噘着嘴满不在意地喃喃着,她到底是个无神论者,只不过是入了游戏不好说这个。 “至于下不下雪的,这个老天爷的意思婢子也是揣摩不出来的啊......将军之前也是说了,小娘有了身孕以来就惫懒了许多,将军兴许是想带小娘出去走走。” 说着碧珠有些兴奋地看了一眼窗外大雪初停的美好光景,光是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心情好上许多。 “你看这景色多好看?普陀寺的后山也是出了名的好看的,小娘何不就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将军出去走走。” 夏初桃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景色,看久了倒也是觉得的确是有些赏心悦目起来,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的确也是在这里困得太久了。” “小娘说的是,小娘今天要是跟将军出去,那便是给小娘画个远山黛吧?看起来也是柔情?” 碧珠说着开始在一旁的木抽屉里面翻找眉笔。 “我随意....反正你怎么化都好看。” 夏初桃依旧是懒洋洋的,好像是怎么都缓不过来似的,夏初桃觉得自己怀了孕之后这样的迹象就十分地明显,一天到晚都是昏昏沉沉地,怎么样都清醒不过来。 夏初桃坐在铜镜面前依旧是昏昏欲睡,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觉得今天碧珠给自己画眉的手法好似不大一样了。 “碧珠,你不是画远山黛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手法怪怪的?” 夏初桃这句话才是刚刚问完,她就感觉到了自己眉上的动作已经是停了下来。随后她就听到了一个十分地深沉具有磁性,又带着一丝丝疑惑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嗯?是么?我怎么觉得就是这么画的?” 这个并不属于碧珠的声音惊得夏初桃睁开了眼睛,随后便是看到了将脸凑到自己的脸隔壁笑得宛如沐浴春风的傅凛。 “傅凛.....” 铜镜里面的傅凛剑眉星目,眼里更是柔情似水,两人就在镜子中目光交汇着。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么看了一眼,就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 “我画的眉好看吗?” 夏初桃听到傅凛笑着这么问了一句,那一瞬间夏初桃承认自己的心脏有漏跳一拍。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啊....截图了,截图了。” “将军居然会画眉?这么撩的吗?” “又撒糖,又撒糖,我真的是爱死这一对了。” “傅凛这颜值真的我太可了.....” “小桃儿也不差好吧?” 弹幕的粉丝叫成一团,倒也算是将夏初桃心里面的少女想法给叫了出来,不禁是脸上飞出了两片红晕。 第152章 诱饵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跟傅凛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夏初桃已经是摸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性子,外冷内热,十足的心口不一,要骚也不是骚不起来。 但是—— 画眉这样的骚操作,夏初桃还真是没有料到。 夏初桃很是认真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的那一对眉毛,竟然是意外地有些好看。 夏初桃有些惊喜地端详了自己的脸一阵子,欣喜地对傅凛说, “这远山黛眉画的有模有样的啊,你什么时候学的。” 傅凛却是从夏初桃的身边直起了身子,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 “那天起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夫人在画,就学了。” 傅凛挑眉,笑问, “如何?” “我觉得挺好的。” 夏初桃笑的合不上嘴,心里面更是觉得美滋滋的。 这个游戏的的确确有很多条线路可以走,夏初桃要是愿意的话,她甚至可以选择更多的角色。 一开始的确因为这个游戏想要通关就只能够选择傅凛一个人,傅凛这样的性格真的让夏初桃觉得不知所措,可是相处久了倒也觉得好像……还不赖。 起码就跟满春说的,事事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那既然觉得画的好,那就随我出门去吧。” 夏初桃从铜镜前站起身,却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傅凛要带自己去普陀寺。 “去普陀寺做什么?还有……平时这个时候你应该去上朝吧?这样没事么?” 傅凛却是没有管夏初桃一串连环炮似的发问,直接是拉起夏初桃的手就走,随后才是说, “带你去普陀寺祈福,不是说那里最灵验么?至于上朝,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是跟陛下告假了。”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她可以理解成是傅凛为了陪自己特意跟皇帝请假了么? “你不必觉得惊讶,最近两国边境并没有什么大碍,要是向陛下告假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初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是赵晋盛登基之前发生的一切的目击者,出于那天傅凛的出手,赵晋盛一直是把傅凛当成了自己手底下最信任的大将,各个事情上面都是多加依赖。 如今傅凛依旧是皇帝跟前最红的人,而宫里也时不时传出来要给傅凛加爵的风声。 虽然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也足以证明傅凛在皇帝跟前的地位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傅凛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夏初桃觉得不解,,却是看到傅凛他抬起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摸了摸,随后眉头紧蹙, “这件衣服太过于单薄了一些,你还是换一件更厚实点的吧。” 夏初桃有些汗颜:这人是想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才放心么…… “……这已经是我最厚的一件衣服,毕竟我也怕冷。” 夏初桃小声地嘟囔着,只觉得傅凛在这些事情上面实在是管得严。 但是傅凛却没有把夏初桃的话给听进去,反而是叫了一声在门口侯着的福生, “待会你就去库房,把能够找出来的厚实的料子全给沉莲阁送过来,冬日里冷,多给小娘裁几身厚的衣裳。” “是。” 福生恭顺地应答。 “小娘就听将军的,把这个玄狐披风披上吧。” 一边的巧云也是顺着傅凛的话,拎着衣服上前,却被夏初桃瞪了回去。 “去普陀寺本来就就是走山路,弯弯曲曲的,走的都费劲。这衣服多重,你想累死我不成?” 夏初桃本就是想着出门轻便些 才穿自己身上的这身,哪里想得到傅凛这样都得插一手,夏初桃心里面实在是忍不住一个劲地发牢骚。 “……这。” 巧云自然是知道夏初桃的意思的,毕竟从一起床夏初桃就拒绝披上这个玄狐皮出门,但是如今却是傅凛亲自这么说了。 巧云一下子便是拿着玄狐皮,站在那里也不是,退下去也不是。 夏初桃见巧云这般站着不动,很是不悦地道, “怎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 “……婢子不敢。” 巧云心里面一个委屈,当真是夹在夏初桃跟傅凛中间里外不是人。 巧云只能够是拼命地对夏初桃使眼色,夏初桃看到巧云的表情,这才是顺着巧云的目光望去。 结果看到的是傅凛考究的目光,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成了一根平坦的线,可以看得出来傅凛此时已经是有一些不悦。 夏初桃见他这样的表现,只能够是败下阵来,举手投降,无奈地道。 “好好好,我穿,我穿。” 夏初桃觉得傅凛那目光简直是比这大冬天还冷,那眼神就跟一根根冰柱子似的,巴不得将夏初桃洞穿。 夏初桃不禁在心里面犯嘀咕:稍稍微不顺着意思就是这样的脸色,当真是怕了怕了…… 巧云看夏初桃都这样说了,这才是顺着夏初桃的话将玄狐皮披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傅凛看到夏初桃乖乖就范,整个人都裹在玄狐皮里面看起来圆鼓鼓的。这才是松懈了下来,嘴角有了一丝的笑容。 “福生,出门吧。” “好嘞。将军,马车早就已经是在门外候着了。” 福生领了命直接上前面开路去了,引着夏初桃还有傅凛往外走。 …… 将军府的马车一路碾着雪,留下一路上的车轱辘辙子来到了普陀寺。 夏初桃只觉得披着这个玄狐皮实在是在马车里面闷得慌,下了马车才觉得是好受了一些。 夏初桃抬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山门,当时柳归带自己来这里的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不禁又是想起了那个长相绝世的男人,还有在海风肆虐中他对自己说的话。 “也不知道柳归回去北诏过得怎么样了……” 毕竟那个时候,柳归的眼神好像十分地受伤还有失落…… 可是稍稍微回过神来,夏初桃就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柳归到底都是北诏的王爷,皇室贵胄,难不成还得烦恼柴米油盐不成? 想罢,夏初桃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忧思过度,不禁是露出了一抹很是自嘲的笑容。 “怎么了?” 一边的傅凛的傅凛将这一切都是看在眼里,看着对着山门看的出神的夏初桃,疑惑地问出了声。 夏初桃被傅凛的声音激的回过了神,这才是发现傅凛正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 夏初桃讪讪一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我只是想起来觉得略微伤感。” 哪知道傅凛眼底的情愫变了变,随后是抬手牵住了夏初桃,声音淡淡地道, “我之前已经跟你承诺过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先上山再说吧,晚点进贡香火的人可就要多起来了。” “嗯。” 夏初桃点了点头,轻声应和,但是眼底的一抹忧伤还是抹不开。 一行人一路上慢慢地上了山,寺庙的门口早就以及是有沙弥在等着了。 为首的似乎是这个寺庙的监寺,看到傅凛上前不禁是双手合印,缓缓地道了一声, “阿弥陀佛。” 夏初桃手忙脚乱地跟着傅凛一起回了礼,听到傅凛是略带歉意地开了口, “时隔多日,又是来叨扰了。” 那监寺却是淡然一笑,对傅凛说话很是恭顺。 “将军潜心来向我佛上香,又何来的叨扰一说?” 夏初桃知道傅凛说的是上次的事情,毕竟那天那么多禁军就这么挤进了小小的山门,只怕是把在场的沙弥都给吓得不轻,普陀寺甚至因为这件事情有好一段时间都没有香客敢前往。 “我佛慈悲。” 傅凛微微地点了点头。 “将军不必自责,更何况那之后将军也是一直有在山门设粥棚,接济穷苦百姓,这些功德早就已经是可以抵了灾祸。” 夏初桃没有想到事后傅凛居然是这么解决的,心里面更是认定了傅凛是个喜欢在背后动手脚的人,这样的事情甚至一点都没有张扬开来。 “为佛门尽微薄之力,不足挂齿。” 傅凛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将军里面请。” 监寺将一行人请了进去,引着全部人来到了大雄宝殿里头。 夏初桃仰头看着几乎是占据了整一个大堂的金身佛像,就这么微微地垂着一双悲悯的眼睛俯瞰站在大堂中央的人。 看起来慈悲,但是却也是少不了几丝的威严。 夏初桃随着监寺的引导慢慢地跟着傅凛在蒲团上跪了下来,虔诚地祷告着。 一套流程下来,果不其然,夏初桃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玄狐皮的碍事了,夏初桃只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事毕,夏初桃慢慢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看到傅凛还有监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只听到监寺那边隐隐约约是传来了“赈灾”“雪灾”此类的字眼。 夏初桃觉得没劲,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出了大雄宝殿。 在这个石台阶上她可以看到整个山门的景色,一片白雪皑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着碎了一般的光芒,看起来倒也是有几分的味道。 然而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低头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站在了寺庙的门口。 “咦?哪来的小孩?” 第153章 糟了,中招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那小女孩看起来面黄肌瘦的,蓬头垢面,衣服也是褴褛,就这么赤着一双脚站在雪地里,光是看着都觉得冷。 夏初桃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从这个孩子身上移开目光,她发现自己在怀孕了之后母爱泛滥这一点上面就特别地明显。 那孩子用一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夏初桃站着的这个方向,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 夏初桃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周,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站着,那么这个孩子看着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夏初桃无误了。 “这孩子怪可怜的.....” 夏初桃猜想这应该是某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但是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在这里就不知道了。 她回过头对着随行过来的巧云招了招手,巧云立马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跟前。 “小娘,怎么了?” 夏初桃指了指站在门口,用小手紧紧地抠住门的那个女孩子, “你看那个孩子。” “哎呀.....” 巧云看着这么小个孩子如此可怜的模样也是在心里面觉得心疼,不禁是说, “怎么这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在外面站着,这衣服破破烂烂的,大冬天里的是得多冷啊。” “我现在也算是当了母亲的人了,实在是见不得这些。” 夏初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越是看这个孩子她就越是心疼,于是对巧云吩咐道说, “临出门前你不是还带了一些路上吃的点心么?你去拿来吧,估计这个孩子也饿了。” “诶。” 巧云点了点头就立马去马车旁去拿糕点去了,而夏初桃却是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下了阶梯,她看到那孩子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警惕。 “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啊?” 夏初桃看到小女孩对自己的提防那么高,夏初桃便是止住了自己的脚步,随后是柔声地问了一声,尽量是让小女孩知道自己对她没有敌意。 而这个时候系统也是弹出了选择性的问题,无疑问的就是要不要救助这个女孩。 游戏里面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跟人物的属性有关的,要是系统正常运行的时候还好,属性的多样性也是决定了人物的路线。 但是面对只有一条路走的夏初桃来说,这样的选择就显得很是没有必要了。 但是弹幕里面的粉丝却不是这么想的,叽叽喳喳地在弹幕里面讨论了起来。 “小桃儿,还是别救了吧,要是这样的话你的善良值会上升,有些路线就打不了了,会有成就收录不了。” “对啊,其实我还真的不想只是看小桃儿安安心心地当将军夫人的,其他的路线也是可以试试的。”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乐意看凛桃。” “这些都不是问题啊,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小女孩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吗?看起来好阴森恐怖啊。” 弹幕里面神仙们各抒己见,但是夏初桃却是看不进去多少。 夏初桃反倒是觉得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山门,在这个普陀寺的门口出现了这么一个落难的孩子,简直就是上天给自己的警示的那般。 她自然而然是想要帮这个孩子的,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而这个时候巧云也是抱着一大盒的糕点回来了,递到了夏初桃的手里, “小娘给,带的吃的都在这里面了。” 夏初桃看了一眼小女孩,发现她的眼睛果然是跟着装着吃食的盒子动了。 夏初桃笑了笑,她就知道这个孩子多半是饿了的。 于是她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食盒,小声地问了一声那小女孩, “你饿不饿?我这里有吃的。” 夏初桃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视线一直都是在自己手里面的食盒上,于是便慢慢地靠近了小女孩,身后的巧云也是小心翼翼地跟着。 两个人就好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谨慎地来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夏初桃慢慢地蹲了下来,小女孩的视线也是跟夏初桃手里的食盒慢慢地下移,她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食盒。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也是听到小女孩的肚子很是及时地叫了几声,夏初桃不禁时笑出了声, “看来你是真的饿了。” 说着夏初桃就打开了手里面的盒子,当盒子里面各式各样的糕点展现在小女孩的面前的时候,夏初桃看到她的眼睛都直了。 夏初桃温婉地开了口, “想吃哪个就直接拿吧,这些都可以给你。” 小女孩至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说话,更没有点头摇头,什么表达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人,但是唯独那看着食物熠熠生辉的眼睛看起来是有灵气的。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夏初桃,但是夏初桃却是依旧笑着道, “别害怕,拿吧,都是给你的。” 似乎是确认自己得到了夏初桃的认可,小女孩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飞快地在食盒里面抓了几块点心。 正当夏初桃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高兴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却是抓起了几块糕点就跑。 “诶,孩子——” 夏初桃来不及叫住她,那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面跑起来就宛如是一只兔子的那般,很快就没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夏初桃认出来了她跑向的地方是自己上次去过的竹林,这个时候她往那个方向跑做什么? 她一看这满地的厚雪,更别说是山上了。 夏初桃放心不下,也是立马跟了出去。 一边的巧云错愕地看着在一瞬间发生的这一切,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已经跑了出去。 “诶——小娘!你不能够去啊!小娘!” 可是夏初桃却是好像是听不到的那般,一直是跟在小女孩的身后往那个方向跑去。 巧云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够是折回去找傅凛,看看他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 一片的白茫茫,好像天跟地都是一片刺眼的白,在太阳的照射下夏初桃甚至快要看不清楚自己面前的一切。 她跑出来了以后就好像是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迷了路,她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有标志性的东西,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就连是普陀寺的寺庙建筑都看不到了。 夏初桃也不确定自己跑的方向是不是对的,在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面,这样特别容易失去方向。 夏初桃慢慢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才觉得自己居然是披着这么厚重的玄狐皮跑了一路,这个时候才慢慢地觉得喘不过起来。 夏初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是稀薄的很,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夏初桃扶着自己的膝盖垂下腰缓了好一会,才觉得自己的呼吸是顺畅了一些。 夏初桃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四周,依旧是白的扎眼的一片,她甚至可以确定自己是跑错方向了,因为一片的雪地上,只有自己的脚印。 “奇了怪了.....我明明是顺着她的身影跑过来的,为什么却没有卡到脚印.....” 夏初桃这么嘟囔了一声,觉得这件事情是越发地诡异,看着这白皑皑的一片只有自己,夏初桃的心里也是有些慌张的。 更何况..... 夏初桃的手慢慢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这个时候的她可不简简单单只有自己了。 这样的情景也是让弹幕里面的粉丝们急了起来,一个个催促夏初桃出去。 “小桃儿,我觉得这个事情蹊跷的很,你还是回去吧。” “对啊,对啊,小桃儿,你还是回去吧,就顺着自己来的时候的脚印回去。” “对,顺着脚印回去,这件事情看起来真的是太诡异了。” 夏初桃也觉得自己的粉丝们说的很是有道理,于是慢慢地转过了身,打算按照粉丝们说的就按照自己来的时候的脚印回去。 然而不偏不倚,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刮起了很大的风,这阵风几乎是席卷起了一切,不知道是包裹了多少的雪直接是砸向了夏初桃的脸上。 夏初桃被这阵风迷得是睁不开眼睛,她连忙是掀起玄狐皮将自己包裹住,不想让自己的小腹受到这阵妖风的影响。 夏初桃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妖风肆虐,掀起不知道多少的雪花,渐渐地将自己来时的脚印全部都给重新覆盖住了。 “糟了.....” 光是这样的一件事情夏初桃就知道这件事情怕是真的不简单了,这样的一切看起来简直就是在针对她似的。 不仅仅是这一片雪地,还有刚刚的那个小女孩,恐怕都是为了将自己引来这里的诱饵罢了。 夏初桃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女孩会做这样的事情,夏初桃不记得这个女孩的脸,更不知道自己跟她有什么过节。 渐渐地风平息了下来,夏初桃再看向自己自己眼前的时候,一点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一片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 “完了,这样的话我要怎么回去。” 正当夏初桃觉得焦虑万分的时候,她却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转头,在没有任何的顾虑的情况下夏初桃的人物属性倒是直接爆发了出来。 在她看清楚破风而来的到底是什么之前,她已经是做出了反应,甚至稍稍一侧,就看到了从自己面前擦过的箭矢。 那一瞬间,夏初桃的瞳孔猛地缩小。 “这附近有人?!” 第154章 方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冷眼看着插在自己脚边的箭矢,而这个时候脸上也是传来了一丝丝的疼感。 “啊!小桃儿你脸被划破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最近好不容易日子才是平坦了一些。” “小桃儿你一定要小心啊!” 不用粉丝说夏初桃也知道自己的脸刚刚被那箭擦着过去,多少都是破了一些。她抬手慢慢地将自己脸上的血迹给擦去,但是眼睛至始至终都是在观察着自己的四周。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刚刚那支箭到底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 夏初桃的目光从自己周围的一切事物上扫过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甚至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怎么回事.....” 夏初桃看着自己脚边的箭,又是知道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幻觉,为什么自己却是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很是疑惑的时候,她的耳边却又是传来了几声划破空气的尖啸,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夏初桃只能够是靠着自己的本能去躲,但是不管是夏初桃还是弹幕里面的粉丝都知道,从夏初桃进入将军府那天开始,因为没有适当的机会练习,夏初桃的武学值就一直在下滑。 夏初桃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不如先前那般地灵敏了,更别说是现在还怀着一个孩子,这让夏初桃更是觉得做出一个闪避的动作都十分地困难。 又是几支箭落在了雪地上,统统都是以十分刁钻的角度从夏初桃的身边划过去的,一阵闪躲下来夏初桃觉得几乎是耗尽了自己全部的体力。 夏初桃的额头上已经是渗出了几丝冷汗,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气喘的急促,甚至觉得喉咙就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有射箭的声音传来,夏初桃慌张地看着四周,但是却是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夏初桃的心里面很害怕,并不是害怕这些箭,她害怕的是明明听起来是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自己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她知道自己这几箭恐怕是要躲不过去了。 她剧烈地喘着气,脑子里面却是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办.....我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么?” 然而夏初桃的想法才刚刚在心里面落下,她的耳边就响起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不过是兔起鹘落的一瞬间,好像有人将那些箭全部都挡了下来。 “往我身后去。”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脸看起来刚毅而又充满着沧桑感,一圈略腮胡子遮掩着他的脸型,但是还是依旧看得出来是个长相俊朗的人。 这男人看起来就宛如是经历过风沙打磨过的剑,看起来沉着而又透着几丝威慑。 男人戴着斗笠,右眼的眼角处有着一条十分长的疤痕,几乎是已经贯穿男人的侧脸随后是收入了鬓角,多少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衣衫,更是添了几丝沧桑的味道,似乎并不是长期在京城待着的人。 夏初桃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定了他是来自关外。 “你是谁?” 夏初桃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的,更不知道是敌是友,怎么都是在心里面觉得不安。 那男人却是手持长剑没有立刻回答夏初桃的问题,却是用剑身吧夏初桃我那个自己的身后挡了挡。 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观察着四周,宛如是鹰隼那般地锐利。 “你最好还是躲在我的身后比较好,你中了他们的幻术,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那男人见夏初桃不肯信赖自己,这才是又说了一句。 “什么?” 夏初桃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中了幻术,所以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怎么看都是在一大片的雪地里面是因为自己中了别人的幻术么? 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方正,将军的手下,你放心好了,将军已经是收到消息了,现在正在往这边赶来。你好好地躲在我的身后就好了。” 方正.....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身形健壮的男人,看他这个体格就知道是经常习武之人,再看他刚刚挡箭的那几下身手怕更是不凡。 夏初桃不禁是想:难道这个人也是那十二将里面的其中一人? 夏初桃把方正跟自己印象中的黑衣人对比了一下,觉得这种气势还有这种神出鬼没的行事风格倒是很像。 “在前面的竹林里,起码有十个人,你在我的身后躲好,我要是应付这些人我没有办法照顾你。” 夏初桃现在在幻觉里,怎么看自己的面前都是一片白雪,根本就不知道方正的话是依据什么定下来的。 她能够做的就只有躲在方正的身后,都说十二将的身手是个顶个的高手,夏初桃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相信一下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吧? 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不禁是难以心安地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此时,又是几箭飞来,方正统统很是稳当地接了下来。 跟方正的身手相比,夏初桃想起自己刚刚的身法,那简直就是三脚猫功夫一般的存在。 但是夏初桃依旧不能够松懈,那些人的手法很是刁钻,那些箭随时随地都可能飞过来。她甚至是靠着自己的身法多开了好几支箭。 “身法不错啊,你会这些将军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方正瞅准一个空机扭过头这么对夏初桃说了一句,但是夏初桃却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大概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缘故,方正的手脚一直都是放不开来,身上也是擦破了好几处。虽然这样的伤不可能很严重,但是这样下去依旧是一场消耗,夏初桃也不知道这样消耗下去方正会怎么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初桃难得是沉静地出了声, “你去把那些人解决了吧,要是你往前的话多少都会分散点注意力,我能够保护好我自己。” 方正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夏初桃,笑问, “怎么?你这是要把我当挡箭牌?” “算不上吧。” 方正倒也是风趣,夏初桃也是跟着笑了出来, “我觉得以你的身法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反而你要是一直护着我反而是施展不开身手来。想要快点解决的话你还是快点动手吧。” “行。” 方正笑了笑,豪气地擦去了自己脸上被画出来的血迹,随后一个箭步便是直接从夏初桃的眼前窜了出去。 夏初桃根本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方正就已经是消失了。 不亏是十二将....呵,这样的身手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夏初桃重新集中精神闪避不停飞来的箭,但是只消片刻的功夫,她能够感受到向自己射来的箭在慢慢地变少。 她能够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哀嚎,看来那个方正还算进行的顺利。 没过多久,夏初桃再也感受不到自己身边任何的风的变化,便知道射箭的人怕是已经全部都被方正解决了。 夏初桃微微地喘着气,觉得自己这也算是逃过了一劫吧。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身手,可以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正已经是回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抬头一看,方正的身上除了多了一些血迹之外什么伤口都没有。 夏初桃笑了笑,就知道这个方正身手果然是了得。 夏初桃直起腰,摆了摆手, “跟你比起来那算什么。” “我只是觉得意外,明明看起来是个弱女子。” 方正看着夏初桃,眼睛里全都是惊奇,看着夏初桃就好像是在看着什么新奇事物似的。 “答应我,别把这个事情告诉将军。” 夏初桃觉得方正看到了,那可多少都算是隐患,自己会这些傅凛虽然怀疑可还从来都没有见识过。 “怎么?将军难道还不知道?” 方正看起来更是意外了,似乎并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能够在傅凛的面前瞒着那么久。 夏初桃却是一笑,答道, “每天都在将军府吃吃喝喝玩玩的,有什么机会给我展示这些。所以,你还是不要告诉将军的好,我怕他对我有什么误会。” 方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随后又是挠了挠自己的嘴角,思索了一下。 “不说可以,你看这封口费怎么给?”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还真的没有想到还能有那么皮的。她还以为十二将里面的人全部都是像那个黑衣女子一般沉默寡言的。 这个方正要不是偶尔的爆发凸显出一些帅气,这一身的行头简直就是跟街上的流氓混混没有什么区别。 夏初桃不禁是反问, “你想怎么着?” “带我去穆安楼搓一顿,菜我来点。” 方正搓了搓手,兴冲冲地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没有想到这个方正还真的挺能狮子大开口,那穆安楼可是京城最贵的饭馆。 “你咋不直接去抢劫呢?!” 夏初桃惊呼出声,看着方正得意的样子,她还真的是觉得奇了怪了,这个男的她很熟吗?居然一点都不跟自己客气。 第155章 狮子大开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虽然是救了自己一命,但是夏初桃怎么都觉得不至于这么狮子大开口吧? 一来点名就要京城最贵的酒楼穆安楼,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这个方正不如直接去抢算了。 夏初桃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好像也出不起这个钱啊,毕竟傅凛给自己的零花钱很有限,特别是在知道那铠甲是她从珍宝阁拍回来的以后,傅凛在财政方面当真是控的死死的。 夏初桃讪讪一笑, “大哥,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地方你是想吃穷我啊?” 但是方正却是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明显是不同意夏初桃的提议。他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的理所当然, “来大宛又是来到了打完的都城,那当然就是要吃闻名天下的穆安楼了。你别说,我已经是在关外馋了很久了。” “另外,救你一命很不容易的,我这一路赶过来的也算及时,不然的话你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关外,夏初桃听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字眼,这个男人果然就是跟自己猜的一样是从关外回来的。 夏初桃细细地想了想,随后是问出了声, “穆安楼到底也算是上乘的酒楼,你要是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倒也可以考虑考虑。” “你也太抠了吧。” 结果方正却是从上到下扫了夏初桃一遍,语气里面全部都是嫌弃。 “不是好歹是将军最喜欢的小妾吗?我还以为你很有钱的,早知道你的身手还可以我就再走的慢点了。” 夏初桃气结:抠门?!大哥你倒是看了那穆安楼的菜谱价格再说话啊! 夏初桃急的自己进将军府那么久,傅凛就是带自己去过一次,到底是太过奢侈,她没记错的话那次跟傅凛随随便便点了几个菜就花了八千金,都可以去摘星楼点个头牌姑娘了。 “我觉得这个方正有点意思,哈哈哈哈。” “这还是这个游戏里面唯一一个可以跟小桃儿绊起来的,这样的性格我喜欢。” “身手不错,长得又可以,小桃儿真的好幸福啊!我不嫉妒,我不嫉妒.....” 夏初桃看着在弹幕里面大犯花痴的粉丝们,更是无语凝噎,一旦有新角色出现还是帅哥的时候就数她们最得劲。 她瞬间是觉得世态炎凉,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明明方正在疯狂地宰她,但是自己的粉丝却是笑的那么地开心,还有没有天理了。 夏初桃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她叉着腰,顺了半天气才觉得自己说话气顺了一些。 “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得出几万金的人好不好?问题你答不答?” 方正有些嫌弃地瞟了几眼夏初桃,最后还是带着几丝嫌弃地开了口。 “行吧,你问。” “你也是十二将之一对吧?” 夏初桃觉得能够有这样的身手的人,一定就是傅凛身边的那个十二将没错,只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清楚。 “嗯哼,算你猜对了。” 方正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似的,夏初桃问了他也就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那你知道在我身边一直保护着我的那个人是谁吗?她好像也是十二将的,还是个女的。” 夏初桃知道保护自己一定是出于傅凛的命令,但是夏初桃见过那个女子好几次,身手不凡救她于危急之中,夏初桃实在是对这个女的感到好奇。 “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正淡淡地瞥了一眼夏初桃,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说这件事情的样子。 “好奇啊。”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双眼明亮。但是方正却是摆了摆手,直接是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换一个,这是机密。十二将从来不轻易示人,毕竟要是被人盯上了对完成任务不利。” 眼看着夏初桃语言欲出的样子,方正又是及时的加了一句, “别问这个,这个是机密来的,知道了将军也会生气,所以你还是别问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方正,得亏他还能够说得出这样的话,她忍不住说。 “那你呢?这么大摇大摆的,脸也是不遮一下,就这么出现,难道你就不怕对你有影响?” 方正却是笑了笑,看起来倒也是释然,好像并不介意这件事情。 “我?我早就已经是被人摸得清清楚楚了,我是十二将里面唯一一个对外有性命的——” 说到这里,方正突然是很严肃地捏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才嘟囔了一句道, “也不对,现在是十一将了。” “十一将?” 夏初桃觉得愕然,怎么好端端地还从十二变十一了呢? “不是十二个吗?还有一个人怎么了?” 方正却是十分认真地看着夏初桃,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很是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 “死了呗。” 夏初桃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方正,眉头皱了皱, “原来那么厉害的十二将也会死的....不是,好歹也是你的同僚啊,为什么你说死了的时候你那么无所谓的样子的?” 方正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死的,忍不住是扯了扯嘴角,里面的讥讽的意思并不难看出来。 “十二将再怎么厉害也是凡人,不可能不死不伤。再说了,十二将本来就是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死伤是经常的,内部的更换其实也很有,所以就算是同僚可能也不熟。” “那.....” 夏初桃好不容易是逮住了一个可能是十二将里面话最多的,她想着能从方正嘴巴里面抠多少就抠多少。 她听完方正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是接着问, “十二将跟将军比,谁厉害?” “十二将里面的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论实力,随便一个都是可以跟将军一战的。” “那你们个个都那么厉害干嘛非要听将军的?” 方正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才道, “所以才说什么叫妇人之见,说的就是你这样没有见地的了。将军是何许人也?大宛的镇国大将军,更是常胜,至今未尝败绩。心系天下百姓,为大宛立下赫赫战功,谁人不拜服?” 夏初桃默默地看着方正说起傅凛的时候那崇拜的眼神,她算是看出来了,别看这面前的方正糙的很,但是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傅凛的小迷弟。 “行了,明白了,那——” 正当夏初桃打算继续问什么的时候,方正却是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些不耐烦地道, “可以了,你问太多了,我觉得已经可以抵一顿饭了。你怎么那么多话呢?将军知不知道啊?” “还有,你能不能带我去穆安楼啊?要是真的穷的话我也不会逼你的。” “....我。” 夏初桃被方正给噎的说不出话来,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来似的。 “哈哈哈哈,小桃儿没话说了。” “将军知道吗?哈哈哈哈,这个方正好好玩。” “我感觉我有点被这个大胡子圈粉了,有意思。” 夏初桃又是用了一段时间才是把自己的气给顺好,气呼呼地看着方正, “谁说我没钱了?不就是穆安楼吗?我带你去!” “呦呵——” 方正立马是喜上眉梢,这变脸都比翻书还要快,看得夏初桃实在是没脾气。 “好嘞,阔气老板!一言为定啊,你可不能够反悔,不然我就把这顿饭追到将军的身上去。” 说着方正兴冲冲地搓了搓手,给夏初桃指了一个方向, “老板中着幻术估计还识不了路吧?这边走,我带你回普陀寺。” “.....方正,你属狗的吧?” 夏初桃咬着牙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眉飞色舞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这么问了一句。 方正脸上的表情一收,看起来甚至是有点凝重,嘟囔道, “诶,你怎么能够骂人呢?” 正当方正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夏初桃依稀听到了巧云的声音, “小娘!小娘!你在哪?” “小娘!小娘!” 除了巧云还有福生的声音,看来就跟方正说的那样,傅凛已经是找着过来了。 很快,夏初桃的视线中就出现了巧云的身影,很显然巧云也是一眼就瞧见了夏初桃。 “小娘!” 巧云在看到夏初桃的那一瞬间,立马是在雪地上奔跑起来,本来雪就厚,跑起来并不容易,但是巧云还是拼了力气跑到了夏初桃的身边。 她很是紧张地看着夏初桃,再看了看夏初桃身边的方正,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是一把将夏初桃的手给抓了起来, “小娘你怎么了?怎么身上还受了那么多的伤?您没事吧?小娘的肚子没事吧?” 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巧云,夏初桃笑了笑,摇头, “我没事,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人,气势汹汹的,但是有惊无险,我无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巧云说着说着眼角却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她忍不住抹了一把, “小娘怎地好端端地就跑出去了,一下子人就不见了。将军发了好大的火,差点没把婢子给五马分尸了....” “可把婢子给吓坏了。” 第156章 北诏暗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看到自己眼前委屈极了的巧云,不禁是出声安慰道, “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要太担心了。” 夏初桃边说着,就能够感受到巧云的目光一直在方正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扫来扫去,明显是对方正抱着敌意。 夏初桃不禁是将巧云的脸给掰回来, “别看了,他是将军的手下,要不是他及时赶来我可能就没命了。”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巧云才是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没有再去看方正。 “小娘!” 这个时候福生才是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来,紧随其后的是傅凛。 “桃儿,你没事吧。” 傅凛几乎是在到夏初桃的那一瞬间就立马将夏初桃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在这之前夏初桃明显看到傅凛脸上慌张的面容。 这还是夏初桃第一次看到傅凛的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但是—— “哎呀……” 夏初桃瞟了一眼自己身边捂着眼睛的巧云,觉得这样的确略微有些尴尬。 夏初桃不禁是推了推傅凛,有些哀怨地小声道, “将军……还有人在呢……” 傅凛这才是慢慢送开了夏初桃,夏初桃瞬间觉得自己气都喘的顺了一点。 夏初桃轻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夏初桃脸上还是控制不住飞出了两抹红晕。 傅凛淡淡地看了一眼方正,看到夏初桃身上的伤傅凛的脸立马沉了下来,语气冰冷, “怎么做事的?桃儿身上怎么还是受了那么多的伤?” 方正在傅凛的面前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在傅凛说完这句话之后面色凝重地跪了下去。 “属下失职,没有好好地照料好小娘。” “你也别责怪方正了,要不是他及时赶来我身上的伤可不止这些。” 看着傅凛肃穆的脸色,夏初桃不禁是在一边开了口,也算是救了方正的场。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这才是将自己锐利的目光收了回来,冷声开了口。 “这是怎么回事?” 夏初桃也觉得这件事情稀奇的很,能够派出这么多的杀手那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夏初桃可不记得自己的罪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她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嘀咕:再说了,要得罪这样的人我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啊....... 更何况刚刚方正也说了,这些人都是北诏的。夏初桃从玩这个游戏以来就认识两个北诏人,一个是柳贺枳,另外一个就是幽莲。 可是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没有理由对夏初桃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夏初桃是越想越不明白,整一件事情都显得十分地扑朔迷离。 难不成远在天边的北诏还有自己的仇人? “当时我只是追着一个小女孩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跑到这里来了。” 夏初桃喃喃道,现在想起来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小女孩?” 傅凛眉头紧蹙,似乎并不理解夏初桃说的话。 “普陀寺位于那么高的山门之内,怎么会有小女孩?” “可是我跟小娘都看到了,小娘是菩萨心肠,看那个孩子饥肠辘辘的就叫我去拿吃的给这个孩子。哪里想到这个孩子拿起吃的东西就跑了,小娘担心她也就追了上去。” “可是追着追着我就找不到小娘了……这才是转过头去找将军你。” 这件事情的确是诡异,巧云知道硬是要说出来就的确显得没有什么说服力。 “将军,那些人我检查过了,都是北诏的人。北诏人有些擅长幻术,这种幻术我以前也中过,虽然不致命,但是却容易让人五感混乱,还会轻微地出现一些幻觉。” 五感混乱…… 夏初桃不禁是想起自己刚刚发生的那一切,难怪怎么看附近都是一片白雪茫茫,也难怪怎么听怎么看都没有办法分辩方向,原来是因为自己中了幻术。 “我猜他们原本是找用那个小女孩引诱小娘来到这里,在中了幻术的情况下小娘几乎会丧失方向感。在这种情况下,对小娘下手简直是轻而易举。” 方正沉声这么说了一句。 “北诏?” 傅凛看起来也很是不解, “北诏的人有什么理由派这些人来刺杀桃儿?” 说着傅凛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夏初桃一眼,夏初桃忙是摆了摆手,立马是澄清自己。 “将军何故这样看我?这件事情我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傅凛这才是抬了抬手让方正从雪地上起来, “最近北诏跟大宛的形势较以前缓和,这些人要从边关混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着傅凛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锋芒,对方正说, “但是也不能够掉以轻心,这些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从边关深入到京城就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明日上朝的时候有必要在陛下的面前提一提。” “是!” 方正颔首,傅凛在担心的也是他刚刚想过的。 这么多北诏人潜伏在京城,具体的人数还不知道,这样的的确确也是个问题,只怕是个未知的隐患罢了。 “走吧,桃儿。” 傅凛说完就搀扶过了夏初桃,另外一只手很是贴心地揽住了夏初桃的腰,柔声道, “回去让卫启看看你的情况,别出什么差池了。” “不用了,我没事。” 夏初桃却觉得今天的事情倒也没有那么严重的地步,虽然看起来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想致她于死地,但是还好方正来的及时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傅凛却没有任何松懈的感觉, “不行,你的身子更重要,不能够有什么疏漏。这件事情也怪我。” 夏初桃抬起头看了看傅凛带着一丝寒意的侧脸,随后是想起了傅凛刚开始找到自己的时候那般急匆匆的表情,随后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找不到我的时候,你害怕吗?” 夏初桃明显是感觉到了傅凛的身形一僵,似乎是对夏初桃的问题感到很是意外。 傅凛低头看了一眼夏初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夏初桃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夏初桃却是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后带着一丝得意的口吻说。 “因为我一直都看你是无所畏惧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怕。满春也跟我说过你是战场上的杀神,根本没有怕过死。” 傅凛有些诧异地看着夏初桃,随后脸上却又是恢复了平静,淡淡地开了口。 “我是害怕了的。” “啊?” 夏初桃有些惊异,虽然她的确是看到了傅凛那样的表现,但是她还是希望傅凛能够说出来。 “我之所以什么都不怕,那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好挂念的。要是在战场上战死的话,大不了就是为国捐躯。” “可现在不同了,有你在,我不能这么想。” 夏初桃一愣,还没有回过神来,身边的傅凛却是一把拉出了夏初桃的手。 夏初桃低头看着傅凛拉着自己的厚实而又温暖的大手,心里面就像是抹了蜜一样地甜。 方正一脸嫌弃地从夏初桃的身边默默地走过去,当然他那嫌弃的表情只有夏初桃看到了。 单丝方正在经过夏初桃身边的时候却是低低地在夏初桃的耳边说了一句, “记得啊,穆安楼,我可是要在大宛待好一段时间,你可别想着耍赖!” “.....” 夏初桃汗颜地看着自己从自己的身边快步走过去的方正,心里面更是无语。 看来这个男人虽然厉害,但是还真的是对吃的这一方面耿耿于怀啊。 ...... 幽暗的大堂里面几乎只有几盏灯火,大堂里面的人几乎都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样貌。 坐在大堂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尹侯。 尹侯在听完阶下跪着的人的禀告之后,气的直接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给捏了个粉碎。 他原本就满是坚硬肉块的脸更是暴起了青筋,看着阶下的人,愤怒地吼了一声, “没用的废物!十几个人居然是拿一个弱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阶下的人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在尹侯的威慑之下颤抖着声音道, “是拿方正突然赶到,属下们实在是不好下手,那方正身手实在太好,十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方正?” 尹侯露出了一抹很是不屑的笑, “不过是下六将的一个废物!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到底是一群饭桶罢了!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直接杀了那女人不就好了?!” 那阶下的人难为地看了一眼尹侯道, “可是.....女王一早就说了要捉活的,再怎么样都不敢是要了那么女人的性命啊。” “一个流落在外的杂种而已!女王早就已经是想除掉她了,捉活的又怎么样?迟早还是得死在女王的手里,早死晚死都是一个结果,还不如早点解决了省事!” 阶下的人不敢说话了,只能够是保持着沉默。 尹侯很是厌弃地看了一眼那人,觉得这件事情果然交给这些人还是不能够让他放心。于是干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一群酒囊饭袋,女王就算是把你们给了我也是个累赘。这件事情,还是我亲自出马!” 第157章 洛璃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北诏多的是荒漠还有山川,但是位于北诏最东北的洛璃山却是一处近海的地方。 洛璃山虽然在北诏的地域之内,但是洛璃山却不受北诏的管辖,多年以来一直都有一处势力盘踞在洛璃山,在跟北诏保持着某种背后的互益关系之下,洛璃山一直保持这样的现状许多年。 赵噙风看着自己眼前的巨大木门,这样的巨大的木头扎成的木墙几乎是在赵噙风的视线所及之处蔓延开来。 他听说过这样的巨木坚硬无比,不仅是能够阻挡兵器的进攻,更是在涂了某种奇特的油脂之后水火不侵,可以说是洛璃山最为坚实的护盾。 而被这些高大坚实的木墙包围起来的地域则被称之为“洛璃城”,这都是赵永稟的势力范围,赵永稟更甚至是被称为洛璃城的城主。 而这次赵噙风应了赵永稟的话单枪匹马来到了洛璃山的山门口,不得不说人在这样的巨墙面前当真是渺小的很。 赵噙风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不由地感慨道。 “当真是气派无比,没有想到赵永稟在洛璃山已经是有了这样的势力。” 赵噙风看着眼前巨大雄伟的建筑物的同时,不禁是在心里面打起了更多的算盘,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十分狡黠的笑容。 此时,巨大的木门缓缓地打开,在山门意外开阔的平地之上,包括赵噙风的耳边以及上空都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这般磅礴的气势实在是难以让人不觉得震撼。 赵噙风怎么都没有想到被狼狈逐出国境的赵永稟居然有着这般的本事,这完全可以说是在北诏建立起了自己的一股子势力。 赵噙风这个是心里面是想:这趟北诏当真是没有来错。 巨大的木门打开之后,在大门中间缓缓地骑马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赵噙风还觉得依稀有些眼熟。 等到来人来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赵噙风才总算是看清楚了刚刚自己看得觉得熟悉的人是谁。 赵噙风瞬间是露出了一抹很是讥讽的笑,看着骑马上前的两人之间的其中一个人说, “我当真是没有想到,原来那最大的奸细还是左相你啊。” 那骑在马上被赵噙风成为左相的是个枯瘦但是看起来极其精干的老头儿,他听到赵噙风这般说,捻了捻自己的花白胡子,也是笑了笑。 “不然八皇子还以为谁能够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八皇子送上北诏四王爷的船?” 赵噙风确实记得自己是被人从监狱里面捞出来的,但是没有想到却会是这大宛的左相王奕! 赵噙风一声冷笑, “我还以为你跟右相那个老不死的一起死了。” 大宛自古设置左右两个丞相,自然也是为了制衡,但是也各司其职。左相一般管理民户以及财政税收,右相管的则是军国社稷。 在赵晋盛的叛乱中,右相李志章早就已经是死在叛党的乱刀之下,赵噙风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这个时候,在异国他乡见到除了自己的姐姐赵双珠以外的大宛人。 “八皇子好生绝情,好歹老臣也是教过八皇子的太傅,怎么到了现在就这般地跟老臣说话了。” 王奕是皮笑肉不笑,话都是这么说,这两人在今日相遇之前又怎么知对方是个有着狼子野心的虎豺之辈呢? “至于李志章那个酒囊饭袋,一天到晚沉溺美色,已经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依旧是这般地不节制早就该死。” 王奕这样的口气似乎并不待见李志章,甚至是有点敌视的味道。 “李志章的死我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左相你我才是觉得意外呢。” 赵噙风还真的没有想到,这背后居然是王奕在谋划着一切,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现在都还坐在大宛的高堂之上,贵为新朝的两朝元老,接受着他人的崇敬,谁知道背后居然也是大皇子身边的人。 “要是赵晋盛知道你背地里面其实是在支持着大皇子,不知道赵晋盛会有什么表情?” 王奕却是捻着胡子笑了笑,对赵噙风说的话并不在意。 “八皇子可真的是会说笑,赵晋盛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你跟我都清楚如今最适合大宛皇位的是谁。” 说着王奕的目光稍稍一动,放在了跟着自己一起骑马过来的身边的面无表情的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的脸色异常地苍白,看起来几乎没有血色,但即使是这样,赵噙风依旧是不敢小看这个男人。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脸苍白入如纸,宛如是个已死之人的男子,正是赵永稟手底下最为足智多谋的谋士惊风。 传闻这个人话不多,但是却是对天下大事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更是赵永稟的智囊,迄今为止赵永稟做出的决断都有这个谋士的身影,甚至是身后的这堵巨大木墙都是在惊风的建议下建立起来的。 如此具有传奇色彩的人,赵噙风早就想一会,如今左相王奕这般地眼神暗示自己,赵噙风更是会意。 于是赵噙风客客气气地对惊风一笑, “这大宛的皇位自然是大皇子最适合,如今大宛那宝座上坐着的那个人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罢了。” 赵噙风这样的话有讨好的意味儿,但是也只有赵噙风知道自己这话里面的更加深层的意思是什么。 惊风的瞳色比一般的人要深得多,看起来好似他整一个眼珠的颜色都是一片黑色的那般,这般的黑色仿佛是能够将一切东西都吸进去,让人光是看一眼就已经是觉得很是不适,所以赵噙风并愿意跟惊风多加对视。 惊风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赵噙风,却给赵噙风一丝不寒而栗的感觉。 赵噙风听到那惊风淡淡地开了口,声音很是空洞,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是空穴中的回音的那般,让人觉得很是不真切。 “八皇子从大宛远道而来,自然是辛苦,城主已经是吩咐了八皇子是洛璃城的座上宾。我知道你跟王奕先生是旧相识,但是站在这里说话也不好,还是往里面请吧。” 这话虽然是说得客套,但是惊风说得额时候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表情,这可让赵噙风丝毫听不出惊风是在欢迎自己的意味。 面对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人赵噙风当真是浑身不舒服,却又是什么办法都没有,自己到底还是抱着目的在身,对惊风能够做的也是假笑以待。 “好,先生前面请。” 惊风一脸淡漠地转过身,骑着马先行往前面走,身后则是跟着王奕还有赵噙风。 赵噙风在马上悠哉悠哉,看起来状态着实也算得上是好。 王奕淡淡地扫了一眼赵噙风,实在不知道他现在这般悠游自在的心态是从哪里来的。 “你要去见大皇子了,难道心里面就不害怕吗?” 赵噙风确实一笑,依旧是一脸淡然,问王奕道, “我为何要惧怕我自己的大哥?” “大皇子跟你的母亲熹妃娘娘可是有着不小的过节,更何况你跟大皇子从未谋面,你怎么知道大皇子就会宽以待你?” 王奕见赵噙风信心满满,却不知道他这样的信心究竟是从何而来。 “我大哥恨不恨我我不知道,我也的的确确未跟他谋面过。但是我觉得我大哥对能够帮他回去大宛的人还是十分地有兴趣的,更何况还是个聪明人。” 说着赵噙风便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面不乏得意。 可是王奕却是不以为然,冷笑一声。 “你可莫要将这个当成是大宛了,北诏地域宽广,多得是奇人怪事。大皇子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在大皇子的面前还是把你那从大宛带来的嚣张给收一收,到底是境遇不同,别说是你的脑袋了,小心你说话不留神便是有去无回。” 赵噙风被王奕的这句话给噎住,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地揶揄。 王奕说完这句话便是夹了夹马肚子赶到惊风的身边与惊风并行,唯独剩下赵噙风一个人在身后跟着。 赵噙风觉得心里郁结,却又无可奈何,到底是境遇不同,再怎么样他也只能够是忍着。 一行人慢慢地进了巨大的木门,远点看的时候就觉得大,从这个门下经过的时候更是觉得这木门大的出奇,在其中穿梭的时间都花了不少。 等到赵噙风等人彻底地进入木门之后,那木门才是慢慢地降了下来,在赵噙风的身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待到赵噙风看清楚眼前的建筑群的时候,却是再一次被洛璃城的阔气磅礴给震撼了。 洛璃城不同于大宛皇宫的精致玲珑,更不是北诏皇宫的壮观阔气,它简直就是一座黑石堆砌成的坚实堡垒,那墙身用的黑石就算是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都反射不出一丝的光泽。 就是这般一座石头城,透露出来的气息却是悲壮而又磅礴的,赵噙风自觉这座洛璃城早就已经是超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建筑风格,但是却依旧给人一种美的无法比拟的感觉。 惊风微微地扯动缰绳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惊愕的赵噙风。 “欢迎来到洛璃城,八皇子。” 第158章 纸包不住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那天从普陀寺回来以后倒也没有什么下文,对于夏初桃来说那天的经历就宛如是一个奇遇,有时候想起来甚至像是做了一个梦的那般。 要不是方正时不时还在她的耳边提起穆安楼的事情她还真的要以为那就是一个梦——要是可以的话,毕竟她真的很想把对方正承诺的这件事情给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初桃的肚子也是慢慢地大了起来,夏初桃也开始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夏初桃以前觉得孩子是个特别可爱而又招人喜欢的生物,但是现在她却一点儿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她甚至觉得自己肚子里面这个还没有出来就已经是够招人讨厌了。 想着,夏初桃便觉得自己的胃里面一顿恶心。 “呕——” 夏初桃抱着盆几乎是吐得眼睛都红了,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继续吐下去的话的的确确是能够把自己的胆给吐出来。 “小娘.....你没事吧?” 一边的巧云不知所措,看着夏初桃抱着盆吐个不停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够是伸手给夏初桃拍拍背,顺顺气。 夏初桃现在的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几乎是吃不得一点油腻的东西,不然的话夏初桃在下一秒就会狂吐不止。 而这碗鸡汤,不过是才端到夏初桃的面前没有多久,夏初桃只是一眼就吐成了现在这般的模样。 巧云不禁是有些责怪地看着自己身边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极其无辜的碧珠, “不是说了小娘吃不得一点油腻的东西吗?你看看这鸡汤面上飘着的油星子,小娘光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是恶心的不行了。” 碧珠看了看自己端着的鸡汤,再看了看狂吐不止的夏初桃,有些无措,磕磕巴巴地说, “可是.....之前卫启大夫来的时候说小娘这几天身子不大好,需要补补。我这不是.....觉得鸡汤什么的最补了,哪知道小娘已经是到了光是看一眼都会吐个不停的地步.....” 在碧珠的眼里看来这真的是太不正常了, “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我家里那姑姑姐姐有身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重的程度。” 说着碧珠有些担心地看着碧珠,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说要不问让卫启大夫好好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娘底子弱,这又是小娘的头一胎,什么样的事情没有?” 巧云是拿碧珠一点办法都没有,待在夏初桃的身边那么久了,居然还是冒冒失失的,一点儿上心的劲儿都没有。 “以后……别给我……看到鸡汤……真的叫人恶心。” 夏初桃勉强地抬起了头,十分艰辛地才挤出来这么一句,哪怕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夏初桃依旧是说的十分地困难,她觉得自己一开口好像自己的五脏六腑随时都能够吐出来似的。 夏初桃才刚刚说完几个字,夏初桃就忍不住又是一阵猛低头, “呕——” “你们小娘现在怎么这么严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凛已经是进了来,屋里面的三个人完全都没有听到门口寿田的通报声。 夏初桃抬了抬眼,看到了穿着朝服的傅凛,想必是刚刚下朝就过来了。 但是她实在是随时随地都在犯恶心,整个人根本没办法从盆里抬头。 两个丫鬟见到傅凛来了,连忙是慌慌张张地行了一礼。 “见过将军,将军安康。” “起来吧,说说你们家小娘这几天怎么回事?” 傅凛说着自顾自地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识相的巧云立马是从傅凛的手里接过了披风,随后看着傅凛坐在了桌子的另外一边。 “小娘这几天犯恶心得厉害,稍微带点油星的都是恶心的厉害……” 见巧云去挂披风了,碧珠只能够是在一边嗫嚅道, “前几日的时候卫启大夫说小娘身子弱需要补补,婢子就寻思着给小娘炖鸡汤补补,哪知道这才是端到面前,小娘光是看了一眼就这样了……” 傅凛看了一眼几乎整个人都埋在盆里的夏初桃,也不由有些担心。 “我见过不少有身孕的女人,但是没有一个像桃儿这般反应这么明显的……桃儿,要不要让卫启过来彻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 夏初桃头还埋在盆里,但是手却是抬起来摆了摆,直接是拒绝了傅凛。 “他开的药我也是吃吐了,也就不吃一些油腻的东西就好,我哭的我没有什么问题。” 夏初桃好容易才是吐干净了,一边的巧云立马是端着茶杯上前给夏初桃递过去让夏初桃漱口。 夏初桃扯下自己胸襟处别着的丝绢,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问傅凛道。 “倒是将军你,最近将军进宫的次数突然就多了起来,问起来都是皇帝召见,可是出什么事了?” 夏初桃现在都能够想起那天想要杀了自己的那一批北诏人,至今耿耿于怀,皇帝找傅凛找的频繁的时候往往都是跟战事有关,出于好奇夏初桃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傅凛的目光沉了沉,但是却好像不打算在夏初桃的面前有所隐瞒,而是道, “那天的事情并不是意外,边关的确是注意到了最近有北诏的人一批一批地溜过了大宛还有北诏的边界。” “今早上朝的时候陛下提到了重新封闭大宛还有北诏边界的事情。” “这些人一批一批地借用大宛还有北诏缓和关系的间隙潜入大宛,不知道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却又是不得不防。” 夏初桃也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严重,北诏跟大宛不和的渊源已久,两个大国毗邻而立,互相看不顺眼,大小战事上千次,从来都是谁都不让着谁。 所以不管怎么样,北诏还有大宛的关系都没有好好办法缓和么…… 那…… 夏初桃看了看眼前的傅凛,若是北诏跟大宛发生战事,傅凛可能就要重新奔赴战场,到时候......一切都是未知数。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不禁是一阵刺痛,心里面也是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她没有办法想象失去傅凛的日子,她尽量安慰自己不要在这个方面想的那么糟糕。 “怎么了?桃儿在想什么?” 傅凛自然是注意到了微微出神的夏初桃,忍不住是这么问了一句。 傅凛的一句话将夏初桃的思绪撤了回来,夏初桃勉强地对傅凛笑了笑, “没事,最近我经常这样,莫名其妙地就晃神。” 傅凛听罢,将自己宽厚的手覆在了夏初桃的肚子上, “怀这个孩子,真的是苦了你了。” 夏初桃却是笑的淡然,似乎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反而是俏皮地问了一句傅凛, “将军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傅凛抬头看了夏初桃一眼,眼睛里面有着一丝一闪而过的错愕。片刻,傅凛的脸色恢复如故, “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都喜欢。” 夏初桃听到傅凛这么说,心里面没来由地一阵甜蜜。 这个时候的夏初桃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一开始自己嫌弃的男人已经是走进了她的心里。 夏初桃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桃儿已经是彻底地沉浸在当妈的角色设定里了。” “傅凛好暖啊.....” “这画面竟然是该死地甜蜜。” 弹幕里面一片老母亲嫁出去女人的欣慰发言,自然是知道夏初桃有了今天这一路上来也是走的艰辛。 “小娘,药已经是热好了,趁热喝喝吧。” 碧珠端着药慢慢地进来,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这是第一次怀孕,卫启说在身子薄弱的情况下胎像可能并不大稳,所以在这期间需要有一定的补药进行固胎。 这药虽然是不好喝,但是夏初桃喂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真的是拼了,在端着碗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是直接一饮而尽。 傅凛蹙眉,不禁是道。 “怎么喝的那么急?不苦吗?” “怎么可能不苦。” 夏初桃拿起丝绢擦了擦嘴巴,实则是苦的眼睛鼻子都全部是皱在了一起。 “但是要是喝的慢的话就更痛苦,还不如一口喝了。” 傅凛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门口却是急匆匆地进来了一个丫鬟。 夏初桃也是辉夜轩的常客了,自然是能够一眼认出这是辉夜轩的言荟,也不知道这么急匆匆地过来是不是辉夜轩出了什么事情了。 “将军,夫人请将军去辉夜轩一趟。” 言荟来到傅凛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是声音脆生生地这么说了一声。 傅凛跟夏初桃对视一眼,满春的性子两个人都很是了解,根本不是这般急性子的人,这个时候交自己的贴身丫鬟来到沉莲阁也不知所谓何事。 “夫人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傅凛沉声问了一句。 “夫人无事,只是夫人说有要紧的事情要跟将军商议,叫将军还是早些过去过去比较好。” 傅凛思索片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便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夏初桃道, “夫人这般急匆匆的很是罕见,我过去看看。” 夏初桃自然知道这个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第159章 迷人的危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跟着言荟一路上来到了辉夜轩,这才刚刚到满春的面前,满春就焦急地屏退了全部的下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说你已经是查出来什么了?” 满春这样的举止,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傅凛甚至觉得隐约跟夏初桃有关,心里面也是莫名其妙地焦躁了起来。 待得下人们都已经是走的干干净净的时候,满春才是上前一步对傅凛说, “将军,属下这样说虽然对卫启大夫会有点冒犯,但是我还是想让您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让卫启继续在夏小娘的身孕期间照顾夏小娘。” 傅凛的眉头一蹙,不知道这件事情跟卫启有什么关系。 “卫启怎么了?” “之前将军要属下去调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是调查清楚了。虽然是对老太太有些冒犯,但是前段时间仵作开馆验尸的结果来看.....老太太身上的也是腐肉血虫。” “腐肉血虫?” 傅凛身侧的拳头猛地一收紧,这样的事情也就是意味着老夫人身上的蛊还有夏初桃之前身上的蛊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而腐肉血虫是北诏才有的虫蛊,更是在北诏都是禁忌,会有这样的蛊虫的在北诏都找不出来几个。” 满春详细地将自己的调查的过程告诉了傅凛,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满春都不在将军府的原因。 “而后,属下趁卫启大夫外出的时候,在卫启大夫的房内找到了正在培养的腐肉血虫.....” 满春这样的话对于傅凛来说不啻电殛,卫启可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军医,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被他救了多少次。 “不会的。” 傅凛直接是出了声否定,淡淡地道, “卫启跟在我身边多年,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会是能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这也是满春觉得为难的地方,她跟卫启都是为傅凛做事的,虽然算不上很熟悉,但是大抵的为人还是了解一些,怎么看都觉得卫启不可能是会做出这样是的人。 所以当时在卫启的房间里面发现腐肉血虫的蛊的时候,满春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将军的意思是....” 满春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是卫启做出来的,要是这样的话傅凛的心里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失望。 眼前的事情很是棘手,满春也不敢在没有傅凛的授意下轻举妄动,所以还是特意过问一下傅凛的意思,看看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什么说法。 傅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显然这件事情对于傅凛来说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的。 “以我对他的理解,他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那腐肉血虫的蛊确确实实是只有他那里有的话,多半是被人给利用了。” 满春的心里一凛,好似是明白了傅凛的意思。 要是傅凛想的的的确确是跟她一样的,这些事情倒也算的上是可以解释了。 于是她一颔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傅凛, “那将军需要属下怎么做?将那人提到将军的面前?” “倒也不必。” 傅凛却是摆了摆手,想到卫启的这件事情还是觉得十分地痛心,他淡淡地开了口。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卫启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迷途知返的话,倒也就饶他一命吧。” 傅凛说着眸子里面的光沉了沉,看起来有些感伤。 “我身边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傅凛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满春道, “白灵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曦月坊待着,状况如何?” “回将军的话,卫启治疗的尽心尽责,看起来已经是好上许多了。可是....就是好像有在刻意绝食,说是无论如今都要见上将军一面,而之前将军您也是回绝了。” “很好。” 傅凛觉得这是一个好契机,反而是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去见她。至于你.....去通知卫启,说白灵病情突然变严重,将他带过来。” 听傅凛讲到这里,满春的心里面已经是知道傅凛要做什么了。领了命之后满春也不敢怠慢,连忙着手去按照傅凛吩咐的去做了。 偌大的曦月坊,原本还算是将军府里面构造比较精致的一处楼台。 曦月坊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便是有“曦桥夜色清风晚,月影桂香醉心田”之意,怎么看都精致玲珑所在。 但是如今看来却是带着一丝丝的破败的意味儿,白灵被关了多久,曦月坊就有多久没有人来了,着实是冷清。 傅凛背着手来到曦月坊的门口,但是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够平静。 白灵被禁足,但是手底下的丫鬟却没有被遣散。 但是在这段时间以来不少的风声不停地吹近曦月坊,底下不少人都是自发离开去另寻差事去了,所以现在的曦月坊看起来就宛如是一个死寂之地,着实是安静的可怕。 傅凛看着端着一盆水出来倒掉的翠娟,冷冷地开了口, “你们家小姐在哪?” 翠娟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傅凛,吓得手里面的盆都掉在了地上。要知道傅凛可是已经足足快有两个月没有踏足过曦月坊了,这段期间她更是没有见过其他的外人。 “将军!见过将军!将军安康。” 翠娟盆也不敢要了,慌慌张张地就跪在了傅凛的面前,声音颤抖着。 “小姐刚刚才起身.....” “起身?” 傅凛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头顶的天,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白灵居然在这个时候才起来。 “是.....这段时间小姐的身子不是很舒服,吃了药就比较嗜睡....” 翠娟哆哆嗦嗦地说着,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凛来曦月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翠娟?怎么那么吵?” 白灵穿着单衣慢慢地从门内出来,明显是刚刚听到了盆掉落在地上的声响被惊扰到了。 傅凛打量了一眼白灵,这一段时间倒也看得出来人消瘦了不少,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白灵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站在自己院子里面的傅凛,也是脸色一变,看起来是无比地慌张。 “将.....将军。” 白灵不知道傅凛这个时候来曦月坊是做什么,更何况对着翠娟的那一张脸十分地阴寒,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了。 在白灵心里面带着一丝害怕地给傅凛行完礼之后,却是看到傅凛的脸上瞬间是冰雪消融的那般,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看得白灵觉得很是不真切,心里面更是没底了起来。 “我觉得你在曦月坊禁足的这段时间也是够反省自己了,便过来看看你。” 白灵听傅凛说的这句话觉得很是恍惚,但是傅凛这个时候却又的确是在白灵的面前展现出了不曾有过的温柔。 白灵有些回不过神来,随后是颤抖着声音开了口, “我还.....以为将军大抵是不会再见我了。” 傅凛却又是一笑,那样的笑在傅凛原本就十分俊朗的脸上显得十分地绚烂,不禁是让人看了觉得迷眼。 “怎么会,到底是母亲将你交到我的手里,你再怎么做错事,我也是不会辜负你的。” 傅凛这样的话来的突然,白灵不知道傅凛这样的话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她甚至是觉得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白灵的心里面难以克制欣喜,连忙是对傅凛道, “将军还是先进来吧。” 说完白灵就忙着把傅凛往曦月坊里面请,傅凛只是笑了笑,但是白灵却是没有看到在傅凛的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 傅凛跟着白灵进了曦月坊,虽然外面看起来冷清,但是里头却还算得上是精致,也没看出来白灵在被禁足的这段时间过得有多差。 傅凛默默地打量了一眼曦月坊的周围,随后便是慢慢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你在禁足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亏待你吧?我看曦月坊里头好似还好,你看起来也是精神尚可,我还担心这段时间有谁欺负你。” 白灵忙着给傅凛沏茶,傅凛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灵只是笑了笑, “没有人亏待我,将军放心吧。” 说着,白灵便是将刚刚倒好的热茶递到了傅凛的手里。 “这天寒地冻的,将军还是先喝点热茶吧。” 傅凛接过了茶,嘴角依旧是噙着一抹浅笑,傅凛这样的表现让白灵觉得欢欣雀跃,觉着是傅凛不计前嫌来找自己了。 白灵喜上眉梢,这才是说了一句, “我听说夏小娘有了身孕之后是各种各样的身子不舒服吗?将军不去陪小娘吗?” 哪知白灵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却是直接被傅凛一把拉进了怀里,白灵跌坐在傅凛的怀里,不知所措地看着傅凛。 只听到傅凛薄唇轻启,磁性的声音便是低低地在白灵的耳边响了起来, “不正是因为她怀了身孕才没了乐趣么?” 白灵错愕地看着傅凛,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般的话来。 但是看着傅凛迷离的眼睛,白灵却又是觉得自己陷进去难以自拔,她本就迷恋傅凛,这样的攻势又怎么可能受得住。 第160章 揭晓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卫启你快点。” 中午的雪还没有停多久却又是开始洋洋洒洒地下了起来,满春撑着伞在卫启的前面走着,不停地催促着卫启。 卫启提着药箱在雪地里走的很是艰辛,但是在满春说白灵的病情加重的时候,他的心里面简直就是心乱如麻。 卫启一失神,脚底却是不禁一滑,差点整个人栽倒在雪地里面。 他好不容易才是稳住自己的身子,随后是定定地看着在前面撑着伞根本就没有回过头来的满春,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地不对劲。 卫启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在四周都很安静的情况下,卫启的声音显得很是突兀。 “夫人。” · 卫启叫住了满春,在前面原先撑伞走的挺急的满春听到卫启叫自己,脚步也是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卫启,神色淡然,问。 “怎么了?” “为什么白灵小姐的情况突然就加重了,之前不是说一句是大好了吗?” 面对卫启的质问,满春脸上波澜不惊, “之前确实是大好了,但是今早曦月坊的翠娟过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只是觉得事情听起来挺严重,我觉得有必要请你过去看看。” “白灵到底也是白家的大家闺秀,即使是在禁足,相关的事情还是要照顾好的。” “不可能,之前她分明已经是大好了,这段时间也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病重。” 满春的话才刚刚说完,卫启几乎就是在第一时间就否定了满春的说法。 但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但是他却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情好像哪里都不对劲,但是他却一个点都说不出来。 他看到满春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好像在满春的笑里面看到了一丝的得逞。 “卫启,你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来过将军府,你怎么知道白灵的情况还好?” 满春的目光很是阴冷,落在卫启身上的时候让他觉得是要比这周围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许多,让他是根本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 卫启知道自己这句话可能是在满春的面前漏了什么马脚出来,带着一丝的慌张解释道, “之前也是我来给白灵小姐看的病,她只是受了惊吓而已,调理一阵子现在不至于还会病重。” 听到卫启这么说,满春却是一声冷笑, “白灵小姐这段时间被禁足,疏于照料,有其他的病也是有可能的,卫启你这般地推脱是有什么隐情么?” “我.....” 卫启语塞,他跟在傅凛的身边多少年就认识自己面前的满春多长时间,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满春这般充满敌意地对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说什么才好。 “没有,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半晌,卫启只能够是挤出这么一句。 “那便还是走快点吧,不然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跟你都是担不起的。” 说完满春就转过身继续走, 卫启没有办法只能够是继续跟在满春的身后往曦月坊的方向去。 卫启朝着曦月坊去,但是心里面却是忐忑不安。 两个人来到了曦月坊的门口,满春将门推了开来想要引卫启进去,但是在目光触及到屋内的情景的时候却是马上退了出去。 卫启就跟在满春的身后,房内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他也是看到了的。 只是这么一眼,卫启看得很是清楚,白灵就这么依偎在傅凛的怀里,看起来很是小鸟依人。他能够看到白灵看傅凛的目光,几乎满心满眼都是福利,这样的情景对于卫启来说定是扎眼的。 一边的满春看着卫启,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却是明显看到卫启身侧的拳头是慢慢地收了起来。 满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是掩嘴低低地说了一句, “看来来的时候不对,要么还是现在外面等一等吧,要是将军唤你了你再进去。” 卫启只觉得现在有些晃神,有些回不过神来,在满春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是。” 傅凛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门口刮过,随后是抬手挑起了白灵的一缕青丝,淡笑问, “这段时间在曦月坊禁足,也是委屈了你了。” “不委屈。” 白灵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面前的傅凛还真的就是回心转意了罢了,更是跟傅凛贴的紧,声音娇滴滴地在傅凛的耳边道,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再也见不到将军了,将军之前也是发了好大的火。” 傅凛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才是回答白灵, “其实早就已经是想来看看你了,奈何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多,最近皇上召见的次数也是多,也就分身乏术了。” 这样的话在白灵的耳朵里面听来就好像是傅凛在讨好自己的那般,更是心花怒放。 她摇了摇头,笑着对傅凛说, “将军这个时候来也不迟,我光是见到将军就已经很开心了。” 傅凛的眼睛就这么看着白灵,那一瞬间好像是什么温柔都不见了,傅凛的眸子只是在片刻之间就重新覆上了冰霜,目光清冷的很。 他还在笑,但是眸子里面白灵却是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身影。 白灵的心里慌了,不知道傅凛这样的表现是什么意思。 “哦?” 她看到傅凛轻轻挑眉,随后是带着戏谑反问了一句, “见到我就很开心了,那你要是见到了卫启呢?” 这句话一出,不管是在傅凛怀里的白灵,还是在门口站着的卫启,都是身形一僵。 满春侧过脸,看着卫启几乎是凝固表情,嘴角也是不由地扬起了一丝冷笑。 她知道此事的卫启的心里面肯定是十分地慌张的,因为这个时候卫启的额头已经是控制不住地开始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整个人都微微地颤抖着。 她熟知卫启的性格,在一些事情上面,卫启的胆子还是十分小的。他在傅凛的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地做事,恪尽职守,今天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头一次。 满春幽幽然地开了口,可是在卫启听来就宛如是鬼魅的低吟的那般,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卫启。” 卫启的脸色一变,眼睛有些虚地从满春的身上扫了过去,却是否决了满春的说话。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呵。” 满春没有想到卫启已经是维护这件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不禁是觉得讽刺至极。 “卫启啊,你跟在将军的身边那么多年了,向来都是尽职尽心的那一个。将军原本还觉得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如今这样的事情,你叫将军怎么看你?” 满春越是这么说,卫启的脸色就越难看,满春甚至看到卫启额头上的细汗是越来越密。 “卫启,将军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卫启猛地看向满春,目光也是锐利了起来。 “我——” “嘘......” 但是满春却是将自己的手指竖在了双唇之间,示意叫卫启噤声,随后是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声, “什么都别说,老老实实听就好了。到时候,将军还是要你进去的,到时候怎么说你再自己看看吧。” 而房内,白灵的笑在傅凛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像是一片死灰的那般挂在了白灵的脸上,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看起来更是么有意思的血色。 白灵的瞳孔因为慌张在来回不定地忽闪,干笑着开了口, “将军,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看到卫启会开心?自然还是看到将军才会开心啊.....” 傅凛的手慢慢地放了开来,将脸色苍白的白灵给放了下来。 白灵觉得自己的脚在着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是软的,差点没有在地上跪下来。 “原本就做错了事情,还在我的面前说谎,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傅凛看着在自己面前快要站不稳的白灵,冷冰冰地这么说了一声,在话语的末尾语调是突然就提了起来,实在是听得让人心惊。 他不动声色地将桌子上的茶杯拿了起来,掀开盖子看了看,但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茶杯的里面的茶水的点点涟漪来看,目光幽深的很,看着让人觉得心惊。 白灵知道,傅凛这样的表现是生气了。 原本还以为傅凛来找自己是好事,这么一看,白灵总算是知道了,傅凛这一趟来的怕是来找自己算账来的。 但是白灵却还是摇了摇脑袋,她心里面慌张,但是却知道怎么都轮不到自己的头上。 “我不知道将军在说什么....” “放肆!” 傅凛一声怒斥,直接是将只手里面的茶水杯给摔了出去。 白灵也是被吓了一个哆嗦,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傅凛发那么大的火,一下子也是吓得不轻,直接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傅凛慢慢地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到了白灵的面前,淡淡地说了一句, “要想我息怒,那你最好是跟我解释一下腐肉血虫是怎么一回事。” 第161章 真相大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在听到“腐肉血虫”的那一瞬间,白灵整个人都僵了。 她眼神有些慌乱地往其他的地方瞟了瞟,随后是磕磕巴巴地道, “将军在说什么腐肉血虫.....那不是之前在夏小娘身上的蛊么....这种东西我听都是头一次听,怎么可能知道。” 傅凛听白灵还是没有打算说出来的意思,只是冷笑了一声,目光就宛如是刀片那般地直接刮过了白灵的脸。 他看得到白灵那张原本还算得上精致好看的脸,现在简直是已经白成了一张纸的那般。 “你是第一次听,但是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吧?” 傅凛的话步步紧逼,白灵惊慌失措, “将军....我不明白。” “不明白?!” 傅凛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话都已经是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灵居然还可以咬紧牙关到这样的地步。 他上前一步直接一把捏住了白灵的下巴,让白灵的眼神不再是闪躲自己,直视自己。 此时此刻白灵的目光就像是一滩融化了的金漆,在傅凛的注视之下微微地颤抖着。 “将军....疼。” 白灵吃痛地叫出了声,傅凛手里面用的力气之大,简直可以捏碎她的下巴。 “知道疼了?那个蛊用在夏小娘身上她生不如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疼呢?” 傅凛的话没有任何的温度,但是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的那般直接地剜在白灵的心上,让她觉得疼痛难耐。 冷不丁地,白灵眼角的泪水就这么滚了出来。 “夏初桃,夏初桃......那夏初桃在将军的心里面就有那么重的分量么.....” 傅凛的眉头微蹙, “我在问你话,你说这些做什么?” 白灵泪光闪烁,这才是慢慢地开了口, “那夏初桃不过是将军你在外带回来的一个不知身世的女子,我呢....我可是跟你从小就相识啊....您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许过的诺言吗?” 傅凛一愣,手上的劲也是稍稍微地小了一些。 虽然白灵这么说,但是傅凛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里面是一片茫然。 白灵看到傅凛这样的反应,苦笑了一声, “看吧,将军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傅凛的确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但是在这个时候白灵跟自己讲这些却是让他觉得无比地烦躁。 他几乎是从自己的牙齿里面挤出来一句话, “即使我以前认识你,你也知道这是以前的情谊,更何况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另外,这件事情不是你做出这些事情的理由。” 白灵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般地不停地往下掉,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蛇蝎之心,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的话——” 白灵的心里一惊,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凛还能够是说出什么样的威胁自己的话来。 “你的余生都在军营里面度过吧。” 白灵不敢相信傅凛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傅凛的军营里面有着不少犯了罪的妇人,一旦被送到那里的妇人,无一不沦为军妓,这样子的结果可不是白灵想要的。 白灵的心里面自然是怕的,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傅凛的心都不会软的,在大事上面,傅凛的杀伐决断向来令人畏惧。 白灵只能够是颤抖着声音道, “那蛊....是卫启给我的。” 傅凛的眼睛眯了眯,随后嘴角微微地上扬,看到白灵这么说,倒是一切都在傅凛的意料之中。 白灵的话倒是跟他料想中的差不多。 “卫启为何要把这样蛊给你?” 傅凛接着这么问。 “卫启.....说夏初桃是蛊惑将军的妖妇,留在您的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傅凛一挑眉,笑道, “哦?我怎么不知道卫启还有这样的胆量?跟在我身边跟我杀伐征战这么多年,他可不像是会动这样心思的人。” “正是因为在将军的身边待得久了,这才是事事都替将军着想,着急想要处置了夏初桃。” 白灵会支支吾吾地说着。 “那你跟卫启又是怎么一回事?” 傅凛一句话几乎是扼住了白灵的脖颈,听傅凛这样的话他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白灵只能够是慌张地开了口,辩解道, “那是卫启先向我表的情.....将军也知道我一想看不惯夏初桃,他说可以替我除了夏初桃,叫我委身于他.....” “我当时脑子一热,觉得要是这样可以除了夏初桃,倒也无所谓,也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这才是酿下了大错。” 傅凛听着白灵的这些话,只觉得是好笑至极。 傅凛重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随后是朝着门口淡淡地说了一句。 “卫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龌龊想法啊?” 白灵的身子一僵,随后便是看着卫启面无表情地进来。 卫启在进来的那一瞬间跟白灵有一瞬间的对视,白灵看到卫启的眸子就宛如是一滩死水,黑的见不着底,看得白灵是直直地觉得脖颈后面是直直地冒冷气。 这还是头一次白灵看到卫启这样看着自己,没有丝毫的感情,这让白灵的心里面确实很慌张,不禁是在心里面想:糟了,胡诌的话恰好被卫启听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面怎么想,会不会把全部事情都给说出来.... 卫启掀袍在白灵身边跪下来的时候,白灵心里面的忐忑简直是已经到了一个极点。 “卫启见过将军。” 卫启将箱子放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向傅凛行了一礼,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平静的很。 “白灵的话,你都听到了。” 傅凛拿起了一边的茶杯,悠哉地喝了一口,这般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说法啊?还是想跟白灵一样继续兜着?你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啊。” 傅凛的目光从卫启的身上扫过,心里面却还是希望卫启能够把这件事情完完全全说出来的。到底是自己身边用了那么久的人,傅凛并不想对卫启感到失望。 “白灵说的话不属实。” 卫启这句话一落地,身边的白灵就猛地一哆嗦,她是真的害怕了,连忙是揪住了卫启的衣袖。 “卫启,你——” “你自己想想你方才说了什么。” 卫启连看都没有看白灵一眼,声音冰冷到了至极。 白灵的话自然是伤到了卫启,之前白灵信誓旦旦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到头来原来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罢了。 卫启想起自己在门口的时候满春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难怪要对自己说这些事情还得自己斟酌。 “卫启,这条路你走错了,但是你要是能够及时回头,将军定不会为难你的。” 卫启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满春对自己说的话,他的喉结滑动几分,这才是道, “蛊的确是我给白灵的,那蛊还是几年前跟随将军征战北诏的时候我收下的。但是用是白灵自己拿去的,这一切都是她的授意。” “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夏小娘,都是白灵拿的主意。我一开始好言相劝,白灵不听,一意孤行,这才是酿下大错。” “卫启,你——” 白灵不可思议地看着卫启,没有想到他还真的敢把全部事情都给抖出来。 但是卫启却是全部都当没有听见似的,反而是直接对着傅凛磕了一个头, “这件事情卫启有罪,我的确不该就这么听信她的话将腐肉血虫蛊就这么交出去。卫启愚钝,听信了白灵的谗言。但是这些事情都是白灵跟我提起的,卫启并无要害夏小娘之心。” “卫启自知身为医者这样的事情有背医德,卫启甘愿受罚,还请将军责罚。” 傅凛看着匍匐在地的卫启,倒是没有想到他认罪倒是认得挺快的,他眯了眯眼睛,这才是道, “你还知道自己有罪。” “是。” 卫启的语气坦荡,听起来似乎对自己的这件事情感觉也算得上光明磊落。 “卫启啊,你也是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的人了。” 虽然傅凛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跟卫启有关系,可真的从卫启嘴巴里面承认的时候,傅凛的心里面却依旧是充满着苦涩的滋味。 到底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却可以为了别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傅凛也不确定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会是什么结果。 毕竟今日可以为白灵所用,明日就可以为他人所用。 傅凛叹了一口气, “我自知你不会是做出如此狠毒之事的人,但是这样子的事情一起,我确确实实也不敢继续留你在身边。” 傅凛明显看到卫启的身子抖了抖,这才是继续说, “念在旧情还有直接呈出实情的份上,我可以饶了你。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还得先去做,就当将功折罪了。” 卫启一抬头,带着一丝询问地看着傅凛。 “你去把你剩下的腐肉血虫拿来。” 第162章 幽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沉莲阁内,碧珠一直很不安地走来走去。 “将军都已经是走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碧珠看着沉莲阁的门,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嘴里面还不停地念叨着。 “急什么?将军一天到晚事情这么多,哪里真的指望得上他什么事情都记得。” 夏初桃想着傅凛出门那凝重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结果没多久手底下的婢子就回来跟自己通报说傅凛是去了曦月坊。 虽然不知道他去曦月坊做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去找白灵夏初桃自觉的应该有傅凛自己的道理。 夏初桃摩挲着自己手里面的棋子,沉着自己的心境照着自己手里面的残旧棋谱自顾自地下着棋。 傅凛走了以后她就自己下起了棋来,看起来不慌不忙的,淡定得很。 看到夏初桃这般淡定的模样,碧珠倒是先急了起来,连忙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道, “小娘可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下棋,将军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小娘也不过问过问。更何况,将军去的可还是曦月坊!” “去了曦月坊就去了曦月坊呗。” 夏初桃依旧淡定得很,对碧珠的话不为所动,好似压根不在意。 “再说了,打探将军的行踪是不对的,将军要去哪,做什么事,我也管不着啊。” “小娘这是真的不着急啊!您也知道那曦月坊里面关着的是谁,那白灵心计多,手段更多,将军去了那么久都不出来小娘不怕那白灵就这么抢了将军!” 夏初桃听到碧珠这么说倒是抽空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白灵已经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了,将军去看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那白灵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又是一直倚仗着老夫人。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落魄,将军也不可能让她一直关在曦月坊里面的。” 夏初桃说着落了一个白子,在棋盘上发出了十分清脆的声音。 “结局是好是坏,将军都是要给个交代的。这么一算时间,倒也的的确确是差不多了。” 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但是碧珠听着还是不服。 这个将军府里面谁过得好都行,可是她唯独见不惯白灵过得好,毕竟之前在夏初桃的事情上白灵确实是太过于欺人太甚了。 “小娘是个心慈的,怎么的都是能够好好地看着白灵那一个狠心的。要我,我可受不住。” 说着碧珠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那现在是个什么说法?之前可是给将军准备了午饭的,小娘还要不要等到将军一起回来吃了?” “等什么啊。” 夏初桃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手里面的棋谱上,好似根本无心关心其他。 “这么久回不来那就是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么就是太忙了转头就给忘了。” 说着夏初桃将自己手里的棋谱放了下来, “直接都端上来吃吧,做了那么多也吃不完,你跟巧云一起上桌跟我吃吧。” “好吧……” 看到夏初桃这般地淡定,碧珠也是一点辙都没有,毕竟夏初桃都不急她跟着瞎着急做什么。 只能够是悻悻地下去准备呈饭菜去了。 等到全部的饭菜都端到了桌上,夏初桃便直接是来到了桌边,等到巧云她们都把筷子递到了自己手里以后,正打算执筷吃饭,却看到寿田急匆匆地进了来。 “寿田?” 夏初桃看到寿田来,连忙是放下了碗筷直接是招呼寿田进来, “你来的正好,快过来上桌一起吃了,不然的话那么多东西厨子做的挺辛苦,浪费了就不好了。” “小娘。” 寿田匆忙地行了一礼以后就立马是火急火燎地道, “小娘可别吃了,再吃下去就误事了。” 夏初桃看寿田这个样子也的确不像是小事,只好是忍着饿的不行的肚子将自己的筷子放了下来。 “出什么事情了?” “曦月坊……曦月坊出事了。” 寿田这句话一出,主仆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好端端消停了这么久的曦月坊突然又出事了。 “今天将军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去了曦月坊,好像是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砸了不少的器具。” 夏初桃只知道傅凛去了曦月坊,但是却说是发了一顿脾气又是为何?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初桃可难见几次傅凛生那么大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那里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是将军这个时候叫小娘赶紧去一趟曦月坊。” “我?去曦月坊?” 夏初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越发好奇傅凛去曦月坊干什么去了,怎么好端端的还能够拉扯上自己。 “对,小娘可别再耽搁了……将军生了很大的气还是不要多等的好。” “对对对。” 夏初桃忙是扔了筷子,在这种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要是拖着不去可能事情还更严重。 她连忙是招呼身边的碧珠还有巧云, “快,赶紧给我梳洗打扮,随便一下就好。” “是。” 巧云跟碧珠也听得出来事态紧急,赶忙是起身为夏初桃准备去了。 夏初桃一番简单的梳洗打扮之后,就立马是赶到了曦月坊。 平日里大门紧闭的曦月坊如今却是门窗全开,怎么看怎么诡异,气氛更是凝重得很,光是站在门口夏初桃就觉得很是压抑,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小娘……” 巧云也是感觉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夏初桃,随后便搀扶着她慢慢地走上了曦月坊的楼梯。 夏初桃才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傅凛还有满春,以及跪在地上的白灵还有卫启。 “桃儿,你来了。” 傅凛的脸上涌现笑意,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地恐怖,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笑容,才让夏初桃更觉得忐忑。 不是说之前是刚刚发完脾气么,怎么转眼就多云转晴了…… 夏初桃满心忐忑地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见过将军,夫人……不知道这个时候急匆匆地叫我来有什么事?” “小娘你就别跪着了,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 说着满春就看向了一边的翠娟, “杵着做什么?不会做事了?赶紧去给夏小娘搬个凳子过来。” “是……是。” 翠娟本来就被这件事情吓得不轻,一直没有缓过神来,听到满春这么说更是吓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就过去搬凳子去了。 夏初桃好容易在凳子上坐定,就听到傅凛开了口。 “桃儿,你还记得你身上腐肉血虫的事情么?” 夏初桃听到这个字眼就浑身一震,肩膀上更是觉得一阵钻心疼,那时候的伤痛夏初桃自然还是刻骨铭心。 “记……记得。” 夏初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傅凛要提起这件事情,虽然自己的肩膀上已经是纹了一片的黑莲来遮挡,但是到底还是一片不好的回忆。 傅凛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随后是指了指地上跪着的白灵。 “白灵做的。” 夏初桃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看向了白灵。 “还真的是你啊……” 夏初桃原本就在自己的心里面想过这件事情是白灵做的,只是一直找不到相对应的证据而已。 如今傅凛在自己的面前这般地说,她心里面更是觉得可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白灵说, “你之前要挟冰洁将康儿掉入湖中的罪名推给我,如今又是说我身上的腐肉血虫蛊是你下的……白灵,我究竟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夏初桃想起自己肩膀上那箭伤留下的窟窿,还有那一片遮丑的纹身,虽然说看起来还算不赖,但是只有夏初桃知道那片刺身之下的丑陋不堪。 “呵……” 白灵却是一声冷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是没有任何回天的法子了。 她只是没有想到傅凛会这么算计自己一波,将卫启早就安排在了门外,这些话被卫启听过去了,卫启干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问我为何要这么做,你怎么不看看你做了什么?” 夏初桃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白灵,不知道她这样做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有理了。 “你明明就是将军捡回来的不知身世的野丫头,得蒙将军宠爱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满身殊荣。可我呢?!” 白灵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是疯了一样,面目扭曲,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我可是白家的小姐!自小更是跟将军有婚约!” “住口!你那婚约我早就是废了的!” 傅凛显然听不得白灵在傅凛的面前讲这些,在一旁严厉地呵斥出了声。 夏初桃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心里面一瞬间也是有些慌乱。 “还不是因为那幽莲!先是幽莲!我好不容易等到将军回了头,可将军又带了这个女人回来!” 白灵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夏初桃,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似的恶狠狠地道, “我苦苦等待的东西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我怎么可能会不恨你?” “我甚至巴不得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喝你的血!” 第163章 血债血偿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你就是要不得好死的人!” 白灵想从地上起来,眼看着龇牙咧嘴地就是朝着夏初桃就来了,还好是傅凛身边的福生眼疾手快地将白灵摁在了地上。 “你还想胡作非为是么?” 傅凛的目光从白灵的身上狠狠地刮了过去,他没有想到白灵居然还是这样不怕死的人。 “夏初桃!你个不得好死的,凭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我.....” 白灵这样的嘴脸不禁是吓得夏初桃往后退了几步,她这样的话是夏初桃没有料想到的。 她哪里能想过白灵原本还跟傅凛有娃娃亲的。这件事情傅凛可没有跟自己说过,系统的人物背景更是没有提到过。 白灵这样的话对于夏初桃来说不啻是电殛,让夏初桃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定位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慌张,不禁是想:难道我真的是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夏初桃的目光从傅凛的身上扫了过去,幽莲跟白灵的事情加在一起,夏初桃简直就可以在傅凛的身上认定一件事情了。 这傅凛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渣男啊! “这是什么剧情?” “回村的诱惑?原配变第三者?” “傅凛这个话说的有这意思啊,合着原来跟白灵早就有婚约在先的。” “小桃儿蒙了。” 弹幕里面叽叽喳喳地讨论起了这件事情,看来不仅仅是对夏初桃有一些影响。 “白灵小姐这样的话说出来就不对了。” 这个时候一直端坐在一边的满春开了口,嘴角虽然是噙着笑,但是那一抹笑却是没有任何的温度,看得让人觉得瘆得慌。 “白灵小姐的确跟将军有着小时候的婚约,可这都是老爷子喝醉了酒一时兴起指着白家夫人的肚子这么说的。” “大抵只是这样说说,什么礼都没有下。更何况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导致了老爷子上门亲自退了这个婚的,白小姐可比谁都清楚。” “不就是因为那个幽莲么!一个北诏的贱人罢了!” 白灵也可以说是气昏了脑袋,就这么口无遮拦地直接在傅凛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场的人无不到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话在傅凛的面前说出来简直就是在找死。 “放肆!” 傅凛一声怒喝,手更是重重地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看得出来是真的生气了。 夏初桃心想,这白灵也是个人才,傅凛已经是够生气了,还能够是往这火上浇油。 但是傅凛这样的想法才刚刚结束,就看到傅凛是直接站起了身,随后是直接是一巴掌打在了白灵的脸上。清脆的声音霎时间在房间里面荡了开来,房间里面原本就很安静,也就显得这一巴掌很是响亮。 夏初桃有些惊恐地看向白灵,便是看到她的脸很快就浮现了一道道红色的印子。 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傅凛会直接出手打白灵,这一个动静下来是直接把白灵给打蒙了。 白灵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再敢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夏初桃。 那眼神如狼似虎,看的夏初桃实在是觉得心惊。 “我看你这嘴巴还挺能说的。” “将军,消消气。” 满春也是被傅凛这样的架势给吓得不轻,她还没有见过傅凛发过那么大的火,连忙是在一边开口劝慰道。 “还有正事没有做完呢。” 傅凛听到满春这么说,随后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眼看着是把自己心里面的气火给沉下去了。 他点了点头,顺着满春的话, “你说的对,还有正事没有做呢。” 说完傅凛便重新坐回了凳子上,随后是对着夏初桃招了招手, “来,桃儿,过来。” 夏初桃看着傅凛原本就在气头上,叫她她也不敢不应,。但是现在傅凛这样的架势着实是吓人,只能够是带着试探性来到了傅凛的面前。 只见傅凛拿出了一个罐子举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看着这个古色古香的罐子,上面的花纹更是诡异的很。 夏初桃看着这样诡异的罐子,实在是没有胆量接过来,有些胆怯地问出了声, “这……是什么?” “来,拿着。” 傅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语气里面却是听不见一丝可以让步的味道。 夏初桃只能够是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罐子,拿在手里面却是异常地轻。 她心里面觉得奇怪的很,心里想着傅凛将这个罐子交到自己的手里面是什么意思。 她将自己探究的目光从满春的脸上扫了过去,想从满春的脸上看出点东西来。 但是满春却是满脸的担心,夏初桃有些绷不住了。 满春这样的表情可不妙啊……所以这几年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初桃看着自己手里面的罐子,心里面更是不安起来。 “将军,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啊……” 夏初桃心里面忐忑不安,罐子是冰凉凉的,可是握在手里却觉得是个烫手山芋似的,夏初桃都想扔出去了。 “腐肉血虫蛊。” 傅凛说的很是淡定,好似根本没有当一回事的,殊不知在说出来以后夏初桃的手都要软了。 夏初桃下意识地想扔出去,但是却被傅凛锐利的眼神给制止了。 可是夏初桃拿着罐子的手根本控制不住在颤抖,傅凛到底是知不知道她心里面对这个腐肉血虫有多大的阴影啊? “将军……将这个蛊放在我手上做什么?” 夏初桃吓得说话都哆嗦了,这玩意她是真的怕。 光是想一想夏初桃都能够想起这个蛊在自己身上钻心的疼就浑身都在发颤。 “桃儿你知道腐肉血虫蛊是什么吗?” 傅凛却耐着性子继续这么说,好像根本看不到夏初桃难看的脸色的那般。 夏初桃摇了摇头,依旧是怕的不行。 那个时候她痛的要死,几乎都是要痛的晕过去了,卫启说的什么也是听的模模糊糊的。 “腐肉血虫只要是血肉就喜欢,只要放上去不出三秒就可以腐蚀人的血肉。” 傅凛说这些的时候夏初桃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就算傅凛不仔细讲这些夏初桃都还能够想到自己肩膀上爬来爬去的腐肉血虫。 “我知道,将军不必说了。” 夏初桃拿起丝绢捂住了的嘴巴,在有身孕的期间本来就是容易恶心干呕,傅凛讲起这些,夏初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面的恶心。 傅凛看着夏初桃的反应,倒也是明白,也就没有再说了。 夏初桃将那腐肉血虫蛊放在了桌子上,不敢再拿在手里。 “将军,将腐肉血虫给桃儿做什么?” 傅凛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才是道。 “白灵,将手伸出来。” “将……将军?” 白灵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跟夏初桃一同将目光放在了傅凛的身上。 夏初桃听傅凛这样的话里面全部都是恨意,傅凛想做什么估计夏初桃心里面也有些数了,但正是因为这样,夏初桃心里面更是忐忑起来。 这样的事情,她可做不来…… “桃儿,你只需要将那罐子打开来,往白灵手上一倒,你的仇就可以报了。” 但是傅凛却依旧没有去管白灵还有夏初桃苍白的脸色,冷冰冰地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听这个话可不像是商量,简直就是命令的口吻。 夏初桃呆呆地看着那蛊,再看了看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白灵。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傅凛, “将军……你认真的吗?” 夏初桃迟迟不敢动手,她深知这蛊一旦接触到人的皮肤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傅凛这是叫自己将这腐肉血虫倒到白灵的手心里面去,这样子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然呢?” 傅凛却定定地这么说,没有丝毫的退让。 夏初桃向一边的巧云招了招手,一边的巧云立马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搀扶着夏初桃的手,慢慢地扶着夏初桃跪了下来。 傅凛眯了眯眼睛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夏初桃这样是什么意思。 “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你有身孕,不必行这些礼。” 夏初桃跪着,哪怕是听了傅凛这么说也没有任何要起来的意思。 她向傅凛行了一礼,随后才是开口道。 “我知道,将军只是为了给我报仇,能够给我出一口恶气,是这样,对么?” 傅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我要说,现在我不想报仇了,可以么?” 夏初桃这么一说,不仅是傅凛微微诧异,就连一边的满春也是觉得很意外。 “桃儿这话怎么说?” 傅凛慢慢地倚在了椅子上,看起来想从夏初桃的嘴巴里面听到个说法似的。 “白灵这件事情做错了,将军给什么惩罚都可以。这腐肉血虫的苦我尝过,万万不能够再用在别人的身上了。” 夏初桃微微低头,看起来恭顺谦卑,语气听起来也是笃定。 “那你就准她这么对你?” 傅凛只觉得夏初桃这样的话很是没劲,人都已经是提到面前了,但是夏初桃却跟自己说不想报仇了。 “所谓血债血偿,这个仇你必须报。” 第164章 以牙还牙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愣愣地看着傅凛,没有想到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的态度居然是这么地坚决,这个还真的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 “我.....” 夏初桃根本不知道跟傅凛说什么才好,只能够是无措地跪在地上。 “将军,腐肉血虫的毒性实在是太大。要是将军将这腐肉血虫给放在白灵的手里面,白灵的那一双手都可能会废了。” 夏初桃自然是知道这个腐肉血虫的厉害,只是觉得这么血腥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第二次比较好。 她这个时候可是顶着傅凛的威压说话,虽然知道傅凛的这件事情并不是针对自己,但是夏初桃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就算是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废了又怎么样?反正她在将军府一直都是有下人在伺候,废了双手又怎么样?” 傅凛说这话的时候冷笑了一声,夏初桃跟白灵都忍不住是打了一个冷战。 “傅凛狠起来是真的狠啊,居然这么不依不挠的。” “也说明傅凛是真的护着小桃儿啊。” “这样的傅凛好恐怖.....” “恐怖吗?我怎么觉得挺帅的。” 弹幕里面的粉丝也是头一次看到傅凛这样的表现,一个个的也是觉得骇人。 只见傅凛的目光冷冷地从夏初桃的身上刮了过去,随后是落在了巧云的身上。那样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冰柱子的那般,直接是戳在了巧云的身上,恨不得是把巧云给洞穿似的,看得巧云打了一个哆嗦。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们家小娘扶起来?” 一边的傅凛却是十分不悦地出了声,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巧云,实在是把巧云给吓得够呛,连忙是将夏初桃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觉得夏小娘要是不想这样做,就算了吧......” 一边的满春也知道夏初桃根本就是狠不下心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在傅凛的身边细声地这么说了一句。 “夏小娘到底是个心善的,将军这么做,无疑是在逼夏小娘啊.....” 夏初桃看到满春替自己说话,也是点了点头,她还真的是希望傅凛能够看在自己跟满春都是说了这样的话以后能够宽容一些。 但是傅凛的表情依旧是冷峻,没有丝毫的松懈的意思。 “不行。夏小娘是个心软的,那可就是纵了白灵这样的毒妇继续为非作歹。” 说着傅凛就拿着腐肉血虫蛊来到了白灵的面前,一把是抓过了白灵的手,那一下几乎是吓得白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傅凛这还没有动手,白灵就已经是被吓得不行了,一个劲地在挣扎着。但是傅凛是何等的手劲,纵使白灵在傅凛的手里面苦苦地挣扎也没有挣开丝毫。 “来人!给我摁住她!” 傅凛见白灵这般顽强抵抗,冷声叫了几个门外的家丁进来就这么直接是把白灵给摁在了地上。 这样的阵势着实是吓人,巧云连忙是扶着夏初桃来到了另外一边,看着白灵在家丁的摁押之下疯狂地挣扎着,尖叫着。 夏初桃将自己不安的目光扫过了一边的卫启,觉得惊讶的是卫启的脸色却也十分地淡定。 夏初桃不禁在心中微微地觉得惊异:他们之前不是有一腿么?为什么卫启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么地淡定? 眼看着这边傅凛一定是要白灵也尝尝腐肉血虫的滋味的时候,满春却是忙不迭地直接从凳子上跪在了傅凛的面前。 傅凛定定地看着满春,不知道她这样的做法又是什么意思。 “起开。” 傅凛一意孤行,自然不愿意看到满春这般地阻挠自己,语气里面全部都是不悦。 “将军,对于白灵小姐的处置小娘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可千万别再用这腐肉血虫了。您这不是在小娘的伤口上撒盐嘛……” 傅凛却是眯了眯眼睛,显然是很不满满春现在的的做法,冷冰冰地出了声。 “怎么?我就是想这样罚她,难不成你还能有意见了?” 满春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 “不敢,只是小娘身怀有孕,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还望将军念在小娘肚子里的的孩子的份上,还是不要这么做为好……” 听到满春这么说,夏初桃疯狂地点头,就宛如小鸡啄米似的。 “将军,上苍有好生之德,更有话说以德报怨。我觉得,对白灵小姐这般的话。着实是残忍了一些……” 夏初桃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在心里面想了一下,顺着满春的话这才是继续道。 “也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就是说假如一个女子怀孕的时候见过太多的血腥,那么肚子里面的孩子一生将有多场厄灾。” 傅凛一怔,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这哪来的说法?” 夏初桃有些心虚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是自己胡诌的。 白灵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是够惨了,加上夏初桃今天才知道白灵这样针对自己的原因。 其实说白了不过也是对傅凛的一片真心罢了,夏初桃设身处地地给白灵想了想,觉得要是自己的话估计还不止做到这一步。 想着夏初桃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灵,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这是我们那乡里流行的说法,老一辈留下来的,准没什么差错。” 说着夏初桃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这也是怀上的是将军的第一个孩子,我希望他能够好好的。白灵小姐已经是知道错了,将军就在这件事情上面饶了白灵小姐吧,就当做是给肚子里面的孩子积德了。” 傅凛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像你的性格。” 夏初桃却是笑了笑, “我向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一点没错。可如今肚子里面有了孩子,我总得替孩子多考虑考虑。将军,这件事情我觉得也是过去了一段时间了,倒也不必这样大动干戈的,弄得大家伙儿都胆战心惊的,实在是没有必要。” 夏初桃说的有理,一边的满春也是就着夏初桃的话点了点头。 “夏小娘说的在理,将军,您这样做就是为了给夏小娘出一口气,但是如今夏小娘已经是松口了,也就放过白灵这样一回吧。” 傅凛见自己面前两个人求自己,一下子也是觉得犹豫了起来,手里面的事情没有办法接着执行。 他最后只能够是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随后是看着夏初桃, “我这样做就是为了给你讨一个公道,既然你说你不想把腐肉血虫用在她的身上,那你倒是想出一个法子出来。” “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可远远不止做出一件这样的事情来。要是不给她一点苦头尝,指不准以后还会想出什么歹毒的点子来。” 夏初桃听傅凛这是要自己拿主意,可是现如今一看傅凛又是在气头上,夏初桃实在是不敢说什么。 “这事情还是由将军来决定吧,只要不用那腐肉血虫就好。” 白灵到底都是体面人,要是真的让那腐肉血虫去了白灵的身上,那简直是让白灵生不如死。 虽然这样的结果怎么听怎么爽,但是夏初桃从进入将军府以来就一直在被卷入各种各样的纷争之中,像白灵这样的居然还在背地里面盘算着怎么除掉自己。 夏初桃自知自己玩游戏大不了就是系统的问题将自己的这条命给陪进去,可是如今夏初桃却自知自己的肚子里还有傅凛的孩子,这样一切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夏初桃不希望这样的斗争还牵连到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的身上,所以这一切在她的身上画一个句号就好了。 “不会的,不会的,将军!” 这个时候白灵哀求着爬到了傅凛的脚边,一把抱住了傅凛的腿。 “我知道错了,将军不要用那腐肉血虫,我真的知道错了。” 夏初桃看着白灵现在这般苦苦哀求的模样也的确是可怜,她怎么地都是狠不下心来,心里面的一口难以抒发的气现在好像也慢慢地消了过去。 “对啊,将军,你看白灵已经知道错了。” 但是傅凛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面色缓和, “夏小娘的事情,夏小娘松了口,是可以这么翻页过去。那老夫人的事情呢?老夫人待你不薄,甚至有意将你待在身边侍奉,你为何还要把这腐肉血虫用在老夫人的身上?” 夏初桃的心里面一阵惊骇,没有想到老夫人的死居然也是因为腐肉血虫。 她有些被吓到了,不禁是拿起丝绢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免得看得出自己对这件事情有过多的反应。 这个时候夏初桃想起了印娘在自己还有满春面前提的老夫人的墓地不安生的事情,现在怎么听都好像印娘早就已经是知道这一切了....... 但是如今白灵却又曝出对老夫人下手,夏初桃自知这下自己恐怕就算是有意饶她,将军可能都没有可能轻易地饶了她了。 第165章 此生不复相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听到这里夏初桃总算也是听明白了,这个白灵简直就是一个作死的人,真的是怎么能够把自己作死就怎么来。 自己的事情好解决,只要自己不追究傅凛也就不至于怎么样,结果还出了老夫人这么一件事情。虽然傅凛向来是跟老夫人不和,倒也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但是这件事情是可以追到祖庙那边去的,兹事体大,傅凛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放过去。 房间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是凝重起来,夏初桃跟满春面面相觑,什么都不敢说。 夏初桃不禁是看着跪在地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卫启,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不管是白灵说什么都依旧是很淡定地跪在一边,好似是对外界的事情没有反应似的。 夏初桃心想:到底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居然到现在都还能憋住。 “滚。” 傅凛厌恶地看着抱着自己腿的白灵,随后是一脚将她踹了开来。 白灵跌倒在地上,一脸的无措,大抵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在傅凛的心里面简直就是翻不过去的一个坎。 只见她咬了咬唇,印出了一片的苍白,这才是对满脸冰霜的傅凛道, “将军因为跟老夫人不和,自从跟着老夫人搬出去外府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将军。我自知已经没有办法回去白府了,自然是要留在老夫人的身边侍奉的。但是,只要老夫人一日健在……我就没有办法回到将军府。” 白灵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笃定,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做错了似的。 到底也是个真的对傅凛痴情的人…… 夏初桃不由地在心里面这么地想,她居然是可以为了傅凛做出这样的极端的事情来,到底也是需要勇气的吧……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样荒谬的原因,对对你有养育之恩的老夫人下手?” 在傅凛的眼里,这样的理由简直是不可被理解还有原谅的,实在是太过于荒唐的。 “对!” 白灵不畏惧地跟傅凛直视,看起来倒是要破罐子破摔起来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煎熬!你之前一心一意地扑在幽莲的身上,我好不容易等幽莲从你的身边离开了,满心欢喜地等老夫人接我到将军府,我以为我可以待在你身边了,又来了一个夏初桃!”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她也不知道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怎么样哀怨的一个女人,可怜又可悲。 “我原本觉得有个夏初桃就有个夏初桃吧,将军兴许还会念着以前的情分。但是我没有想到的却是将军早就已经是忘了跟我的情分了……” “跟着老夫人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将军……我只是为了见将军一面啊。” 面对白灵这样的话,傅凛却是一生的冷笑,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对白灵的不屑还有厌恶。 他慢慢地来到了白灵的面前捏住了白灵的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是轻蔑的笑, “你说做出这样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只是为了见我,但是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我宁愿是不见。” 白灵惊恐的看着傅凛,这样子的话,对于她来说唯一就是宣告了她的结局。 “不要……” 白灵失神地喃喃着,声音低低的。 夏初桃原本觉得这件事情还可能有一丝的转机,如今看来却完全都是白灵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在老夫人的事情上她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如今傅凛想怎么样处置白灵,估计她都是插不上手了。 “你知道吗,你这些话一出来,我倒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你。” 傅凛的笑对于白灵来说是致命的,谁愿意被自己中意的人这般不屑的看着。 傅凛慢慢的松开了手,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说的没错,白家你已经回不去了。老夫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这件事情也就不必要再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候将军府不好看,你们白家的脸上也不好看。” “福生。” 福生应声上前,垂首恭耳。 “叫人把曦月坊的下人全撤了,留下翠娟一个人服侍就好。白灵自今天起不允许踏出曦月坊半步,除非是死在里面。” “你今天就彻底的将这个曦月坊给锁起来。” 傅凛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白灵,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一点温度都没有。 “是。” 福生领了命,恐怕这样子的口令今天就要实行了。 白灵跌坐在了地上满脸的失神落魄,知道自己在这一件事情上算是真的完了。 夏初桃对于傅凛这样子的决定说不了什么,傅凛最起码已经是遵照她的意愿没有对白灵用腐肉血虫蛊。 只不过傅凛也真的是心狠,知道白灵做这一切不过是一腔痴情罢了,他却知道用这一腔痴情来对付她。 这不是明摆着对白灵说,老死不相往来,此生不复相见么?到底也是狠了点。 这件事情倒也看得出来傅凛真的是一个绝情的人。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不敢想,会不会傅凛有一天也这么对自己。 “小娘……起来吧。” 这件事情到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巧云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在夏初桃耳边这么说了一句。 “哦……好。” 夏初桃回过神来,随后是忍着膝盖上传来的酸痛,慢慢的站起了身。 傅凛上前拉住了夏初桃的手, “桃儿,这样的处置你可满意?” 夏初桃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已经是跌坐在地上双眼失神的白灵,这个时候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从心里面有一些同情起来了。 夏初桃淡淡的笑了笑。 “只要将军觉得合情合理就好。”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桃儿好像你并不高兴的样子?” 傅凛接着这么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的皱着。 夏初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心情,本来这件事情被查出来了,也解决了自己的心里面应该开心的,但是看着白灵这个样子,她却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 夏初桃嘴角边的笑显得有些僵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跟傅凛说。 只能够笑着说, “大抵是在这里花了太多时间,实在是有些乏了,感觉浑身都酸痛酸痛的。” 傅凛一听,立马是扶住了夏初桃。 “那我这边送桃儿回沉莲阁?听说桃儿今天特地让小厨房做了一些好吃的,等着我回去吃呢,我这便跟你一起过去。”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声,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不必了,将军。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估计饭菜都已经凉了。将军身上事务繁忙相比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忙完,要是将军想吃的话,我回去叫小厨房做了,再给将军送过去就好。” 傅凛一怔,听得出来夏初桃这样子的语气是并不想让自己跟着他回沉莲阁。 但是夏初桃丝毫没有看傅凛,一直侧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很是清冷。 见到夏初桃这般的表现,傅凛也就没有在说什么,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随后是对搀扶着夏初桃的巧云吩咐道。 “那你就赶紧好生送你们家小娘回去。” “是,小娘我们回去吧。” 夏初桃点了点头,任由巧云扶着自己慢慢地往沉莲阁去。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了曦月坊的大门落下门闩的声音,这样子一来曦月坊,也就是彻底的被封锁了。 她慢慢地回过头去看却也什么都看不到,眼底渐渐的漫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小娘,怎么了?” 巧云不知道夏初桃为何突然要回过头去,忍不住在一边好奇地问出了声。 “你说……白灵被关在里面,最后会怎么样呢?” 巧云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很是无奈。 “还能怎么样?关在里面还能怎么样没人照顾的,可能病死可能老死。反正小娘眼前可就算清净了。那坏人可再也出不来了。” 看着像夏初桃一副沉重丝毫开心不起来的模样,巧云忍不住继续说。 “小娘可还去管那白灵,也不看看这个狠心的妇人把小娘害成了什么模样。小娘可别这么心善,在坏人身上心软。” “到底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罢了,仔细想想,倘若我没有进这将军府。白灵,还真可能不会变成这般的模样。” 夏初桃失神地这么说了一句。 巧云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却不乐意,连忙是出声争辩道。 “这些事情是白灵做的,怎么小娘反倒是怪起自己来了?这些事情跟小娘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将军说的这些不是她做下这些伤天害人的事情的理由。” “小娘还是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 巧云扶着夏初桃慢慢地走着,却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夏初桃的脚步是无比的沉重。 夏初桃思索了片刻,随后还是开了口。 “巧云……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这样也不大好。往后曦月坊那边你们两个多多注意一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的就尽量帮吧。” 巧云有些气结地看着夏初桃,但还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够是答应了夏初桃。 “是是是,小娘真的是菩萨心肠,我答应了就是了。” 第166章 万全计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北诏皇宫一片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今天是北诏皇宫的大喜日子,九皇子将要迎娶大宛的公主。 迎亲的队伍将从碧云馆出发,如今的碧云馆更是沉浸在一片漫天铺地的红艳之中。 而碧云馆内,装点得满是红绸锦色,大红色的锦绸从碧云馆门口铺到了碧云馆外面的汉白玉台阶上,房檐廊角都挂着喜庆的灯笼,院子的每一颗树上也都挂着胭脂红的纱幔,十步一系,无风时静静垂落,风一乍起就宛如是碧海青天之间翻滚的嫣红云团,衬着清晨稀碎的金光,宛如世外仙境。 如此的形势,赵噙风自然是喜不自胜。 他在前厅应付完来客之后,就兴致匆匆地往赵双珠所在的善月阁去了。 赵噙风才刚刚来到善月阁的门口,门口两边的婢女就恭恭敬敬的匍匐了下去。 “见过皇子。” 赵噙风也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就进去了。 几经曲折,终于是来到了新娘子化妆更衣的阁楼,脚底延绵不断的红毯,一直从阁楼尽头的梳妆台下蔓延开来。 赵双珠就坐在那里梳妆打扮,头顶的琉璃宝珠映射下来,撒在她的凤冠上,散发出了点点金光。 “姐姐今日好生漂亮。” 赵噙风喜不自胜地来到了妆台前,恰好碰到赵双珠拈纸染唇。 赵双珠并没有立刻回赵噙风的话,神色淡然地咬上了那口脂,轻轻地抿了抿,拿开时赫然便是一抹红唇。 镜子里面的赵双珠,漆黑如夜的头发全部梳到了头顶盘成了一个飞云髻,两边珠光流彩的凤凰金簪长步摇,中间镶嵌着红色宝石。黛眉轻染,两颊胭脂淡淡扫开,看起来温婉而又妩媚,额间贴了金色的花钿,华丽雍容,衬得她面容俏丽动人。 再一看她身上穿着的嫁衣,一衣委地,上面缀以流光溢彩的雀羽,外面罩着的是璎珞霞披,而下的是金雀描羽留仙裙,长裙拖曳及地,边缘衬衣烫金滚边,随后再嵌五色米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只叫人看了移不开眼睛。 “当真是,惊若天人啊……” 赵噙风不禁是在一边感慨地出了声。说着他还打量了一下屋里面其他摆放的东西,满满当当地放满了整个阁楼,各式各样的稀奇物件都有,琳琅满目。 “这些可都是女王给你送来的,看来的的确确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十分的用心。姐姐,你以后恐怕有着求不完的荣华富贵啊。” 赵噙风笑嘻嘻的这么说,但是赵双珠的脸上却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她只是定定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有赵噙风,随后才慢慢地张开了红唇。 “我嫁给那北诏的九皇子,真的能够对我们回国的计划有益吗?” 赵双珠这么说的时候,眼神黯淡,语气也是轻飘飘的。 赵噙风听到赵双珠这么说,一步上前扶住了赵双珠的肩膀。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就皇子可是女王最为宠爱的儿子,这王位的继承是想都不用想的。听说再过一段时间,女王可就要侧立他为太子了,到时候你可就是北诏最为尊贵的太子妃以后名正言顺的北诏皇后!” “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回国的计划无益?” 赵双珠的眸子里依旧是一片暗淡无光,赵噙风可能说的是有道理,只要嫁给了那九皇子,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对于她来说失去了那自由身,就与金笼子里面的丝雀没有什么区别罢了。 她只不过是在衡量自己这样子的牺牲到底是不是有意义的。 见到赵双珠不言不语,赵噙风也不急,细声细语的开了口,小声的劝慰道。 “我知道你到现在都还念着那傅凛的好,可是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这一辈子你可能都回不去大宛,你又如何再见得到他。” “呵。” 赵双珠冷冷的笑了一声,笑容里面不乏一丝自嘲的意味。 “我要是做了那九皇子的妃,就要被终日关在着北诏皇宫里。届时,想要回大宛又谈何容易?” “姐姐这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北诏皇室还在不在都还不清楚呢。” 赵噙风突然冷不丁地这么说了一句,赵双珠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前几天已经去见过大哥了。” 赵双珠有着一丝诧异, “如……如何?” “大哥在洛漓山有的自己的一方势力,兵强马壮。目标自然就是先回大宛将属于我们自己的王位给夺回来。” 赵双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噙风已经是采取了行动,可是光是这样听起来她心里面不仅开始担心起来。 “虽然现在北诏大宛之间情势已经有所缓和。可是边关之间还是把手的十分的严谨。大哥纵使有这么多的军队,又如何能够从边关突破进去,这未免太过招摇惹眼了一些。” “大哥可从来没有打算走陆路,而是走水路。” “船?” 赵双珠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打算到底是什么,虽然水路上的防备要比陆上的没有那么严密,可是想要突破过去依旧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是船,是一种我们从未有见过的东西。” 赵噙风光是想到这里就十分的兴奋,脑海里就不禁浮现了自己当时在洛漓城的地下室看到的那些庞然大物。 那些庞然大物就这么停靠在水边,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晃动着,看起来就像是坚实的水里巨兽。 他原本也觉得纵使赵永稟在外驻扎多年,手里面的确是结结实实的握着一个军队。 可是这样的人数跟大宛的铁骑比起来依旧是无法比拟,可是在他看到了赵永稟所说的秘密武器的时候,他却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有了可能。 当时他看到这些庞然大物的时候那激动到难以言喻的心情,现在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的浑身打颤。 “大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一些方士,他们手里面捏着一种奇怪的图纸。大哥利用这些图纸造出了一种很奇特的船,这些船可以长到水面下去,但是却不会内部渗水。” “有了这些船,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海峡穿过去。大宛近水,纵然是京城也是建立在一片水路之上,只要顺着这条水路一路摸到京城,定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等到我们在大宛的王位坐稳了,再回过头攻打北诏,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到时候也是你回大宛的最好时机。” 赵双珠听完有一些吃惊,她知道北诏以北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地方。那里还没有人去探索过,传闻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还都是她以前在书里面看到的。 赵噙风所说的这些方式估计就是从北诏以北的神秘地方来的,这样子的东西,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样子……可行吗?” 赵双珠的心里面有些忐忑,正是因为对这样子的新事物不了解,反而心里面更觉得不真实。 “你放心好了,大哥都已经筹划好了,他对我们两个人的加入感到莫大的欣慰。他也知道你对这个计划莫大的牺牲,甚至叫我给你带来了礼物。” 说着赵噙风拿出了一个锦盒,正正的摆在了赵双珠的面前。 赵双珠钉钉的看着这个盒子,随后是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 定睛一看,里面是一颗十分圆润饱满的明珠,安安静静的在她的眼前绽放着温润的光芒。 “这……莫不是……” 赵双珠吃惊的看着这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子,嘴巴微微张着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没错,这就是那价值连城的洛璃珠,大哥所占据的那座洛漓山盛产这个。” 赵双珠简直不敢相信,这一颗洛璃珠随随便便拿到一颗在市价上卖,都能够卖出百万金的天价来,赵永稟居然是拿来给自己当嫁妆。 “这样子的珠子在大哥那里应有尽有,难道还看不出来大哥手里面的势力与财力吗?” 赵双珠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整一个大宛皇宫里面能够拿出来的洛灵珠只有一颗,可赵噙风却说在那洛漓山这样子的珠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样子的描述确确实实让赵双珠觉得心惊,以这样子的财力,都已经能够在大宛买下好几座城池了。 赵双珠缓缓的将自己眼前的盒子合上,随后是目光悠悠的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珠光四溢。 听了赵噙风讲了这么多,到如今她的心里面也算是有个底了。 她思索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淡淡地出了声。 “你跟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条路艰险万分,困难也重重,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说完,赵双珠就拿起了一边的头盖,缓缓地盖到了自己的凤冠之上。 凤冠上的珠玉碰撞,发出了一串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 赵噙风看到赵双珠这样子的表现,也就终于明白她是彻底地接受了安排。 他心里一喜,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赵双珠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激动地道。 “倘若我跟大哥的事业能成,姐姐今天的付出我必将铭记于心。” 第167章 未知的恐惧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眼看着大雪下了整个冬天,这时候都已经靠近了年边。 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北城那边却爆发了疫病。这一病来得极凶极快,城里面已经是死了好几百号人了。 霎时间京城里面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新皇觉得这样子的事情在年边发生很是不吉利,于是便打算去外城的护国寺祈福。 傅凛则作为大将军需要随行,这样子大型的祈福活动不像是往常,所以他只能够是带满春去,将军府一下子走了好些人,彻彻底底是冷清了下来。 夏初桃原本还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出去玩玩的,这下可好刚刚好就撞上了这档子事情,她只能过是打消自己的念头继续在沉莲阁闷着。 “反正也快到年边了,剪些窗花来玩玩吧。” 夏初桃觉得自己原本是什么都不会的,但自从玩了这个游戏之后,活生生是因为这无聊的环境学会了很多技能。 就包括自己手里是剪的栩栩如生的窗花,也是在这段时间无聊跟别人学的。 夏初桃学的还算快,不管什么样的花样,只要教了一遍她就能会剪。 夏初桃原本还想在屋里无聊呢,就看到巧云毕恭毕敬的进来。 “小娘,许小娘她过来了。” “哦?请她进来吧。” 夏初桃寻思着印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自己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夏初桃才刚刚把自己手里的剪刀还有红纸放下,就看到印娘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我可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看夏小娘了,夏小娘这一段时间身体可康健?” 印娘热情似火,夏初桃确实附以淡淡一笑。 “许小娘已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我这里了,怎么今天突然是有空来了?” “巧云,还不去沏茶。” 印娘也不等下出逃,说什么直接就是在夏初桃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不是将军带着夫人跟着皇上一起去祈福去了,整个将军府跟没什么人似的,冷冷清清的,我实在是闲的无聊,想找个说话的伴儿就过来了。” 说着印娘还煞有介事的看着夏初桃,询问。 “夏小娘可不会因为这一段时间我没有来看你而生气吧?” 夏初桃摇了摇头,心里面自然是不介意这件事情的。 “印娘你的事情我也知道,入了冬以后康儿的身体也不大好,说是之前落水落下的病根。印娘平时照顾也实属不易,我哪里敢说你的不是呢?” “小娘能够明白就好,我生怕我跟你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印娘轻笑了几声,随后用打探的目光细细的在夏初桃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一段时间没见,好像夏小娘圆润了一些。” 夏初桃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确确实实长了不少肉,于是很不好意思的对着印娘笑了笑。 “许小娘可真会笑话我,这原本就入了冬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成天里面睡了吃,吃了睡的能不长肉吗?” “夏小娘这样可不大行,身子惫懒的话也会有些坏处,还是要多走走才好。” 印娘一本正经,看起来严肃的紧。 这个时候恰好巧云端着茶上了来,依次给两个人倒了茶。 夏初桃端起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这才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许小娘说的话我都懂,这不是京城里面正在闹疫病呢,我说怀了身孕的人实在是不好走动。” “说的也是啊,你说这都快到年边的时候了,怎么突然就开始闹疫病了呢?” 印娘看起来也是对这件事情感到惶恐,随后是对夏初桃道, “夫人刚在将军去了护国寺祈福,现在整一个将军府的事物可就落在我跟你的肩上了。” “那闹得凶的疫病说是从一些乡间田野的地方传过来的,可是如今经常里面也有不少大户人家也出了事。这好比前几天那倾城里面的富商唐员外,就是因为这个疫病走的可急了。” 夏初桃听到印娘这么说,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自从印娘在将军府里面有了名分之后,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有了底气起来。 她好像特别喜欢在这方面出力似的,不管是在满春的面前,还是在夏初桃的面前,都表现得殷勤的很。 满春也在夏初桃的面前说过这件事情。 “你别看印娘那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面比谁算计的都还清楚。” 之前夏初桃还没有办法彻底的理解这一句话但是最近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加在一起夏初桃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己面前的印娘的的确确不是什么一个简单的人物。 由此可见,这件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多插手比较好。到底现在将军府里面只剩下她跟印娘两个人。 怎么看都是要替自己多考虑考虑。 于是夏初桃稍稍微的收起了自己的思绪,随后是对着眼前的印娘讪讪一笑。 “许小娘说笑了,夫人在临走前是把这些事情交在你身上的。我如今身怀有孕实在是不方便这些事情也就劳烦许小娘多费费心了。”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初桃可不相信,今天一印娘来就只是为了跟自己炫耀满春在离开前将整一个将军府的事物打理交给了她。 “夏小娘这样说也就客气了。不过夏小娘说的有道理。你是怀了身孕的人本来就不宜太过劳累。” “你姑且放心好了,将军府的事情因为我在打理着呢,你只要在这沉莲阁好好的休息养胎就好。” 夏初桃也不知道印娘到底想做什么,也只能够是跟着他在这里一唱一和的。 “许小娘做事我自然放心,毕竟年将军都说你心细如发,做事得体呢。” 姨娘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抬起手掩嘴笑了笑。 “夏小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能够为将军府解忧就好,这不现在想要耳根子可清净了,隔壁那毒妇不就得了收拾,现在小娘你只要安心的养胎就好了。” 夏初桃听印娘这么说,心里面咯噔一声,目光淡淡的从印娘的身上少了过去。 但是印娘依旧笑嘻嘻的,根本看不出更多的东西。 既然印娘都已经是说到这种地步了,夏初桃就不说别的,直接是问出了声。 “关于白灵做的那一切,印娘的心里面估计是最清楚的吧?” 印娘的身影明显是僵了僵,随后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杯。 “就算是知道又怎么样?这些事情解决了,不也是对夏小娘你有益吗?” 听着印娘这样的口吻,夏初桃就知道这件事情,果然他是最清楚的。 “自从你上次在我跟夫人的面前提起老夫人墓地出了事儿,这个事来看,其实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那次来恐怕也是为了提醒夫人吧?” “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无非就是白灵伤及到了康儿。” 这都是夏初桃在自己心里的猜测,但是也是目前为止最能够解释的通的了。 印娘笑了笑,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都说夏小娘是最玲珑剔透的一个,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啊。没错,这些事情我的确一早就知道了,而且都是白灵亲口告诉我的。” “白灵为了对付你可是想了不少的办法,如今解决了她,夏小娘,你应该高枕无忧才对。” 夏初桃村却不把的话放在心里,全当是听了鬼话。这文满春说的一样,印娘表面看起来纯良,可实际背地里全是算计。 “你解决了白灵,下一个估计就是我了吧?” 印娘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夏小娘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样子的话可说的真奇怪。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敌人,你救了康儿的命,这样子的恩情是需要我一辈子都记得的。” 夏初桃一愣,印娘虽然是在自己面前已经挑明白了这么说,但是她总觉得印娘这样子的话,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既然印娘的目标不是自己,那会是谁呢? “好了,我也就是过来看看你的身子怎么样了。毕竟这个时候夫人不在府内,要是夏小娘的身子出了点什么事情,我还是要给个交代的不是?” 说完印娘就站了起来, “既然夏小娘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我也就不继续留在这里叨扰了。” 夏初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够是对着印娘点了点头,随后是叫巧云送了印娘出去。 夏初桃在自己心里面想了想,然后将门口守着的碧珠唤了进来。 “小娘你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婢子的吗?” “之前不是说寿田认识一些打听小道消息的人吗?你过去问问,看他能不能委托那些人去调查一下印娘的底细。” “印娘的底细?” 碧珠不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要调查印娘做什么。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去,我总觉得这个人很是奇怪。要是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的话,她光是留在府里就让我很难心安。” 夏初桃的内心很是忐忑,在印娘说完刚刚的那一番话以后,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没来由地害怕。 第168章 满是算计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从沉莲阁出来以后,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才刚刚在凳子上坐定,一边的红缨就立马是奉上了茶。 “小娘如今也是掌管府里事宜的一头儿了,我们这里啊,总算是熬出了头。” 说着红缨便在印娘的面前跪了下来,直接是给印娘磕了一个响头。 “还是小娘这段时间没有厌弃,一路拉扯婢子到了这个时候,这才是能够跟着小娘享了现在的福气。” 印娘听到红缨这么说,笑了笑,将杯子放在了一边道。 “嗐!瞧你这话说的,这路啊才是走了一半,哪里都还没有到呢。你要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我的身边,以后啊,有的是福享。” 红缨闻言更是频频点头,忙是应答道, “是是是,小娘说的是。不过小娘对付白灵的这一招当真是妙极了,如今也算是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可不?” 印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才是声音幽幽然地说, “这个女人可知道不少的事情,留不得啊……” 说着印娘看向了一边的红缨,问, “最近京城闹疫病闹得厉害,叫你准备的艾草准备了没?这疫情扩散的很快,将军府里面也得好好地熏熏,夏小娘的肚子里怀着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跟你都别想活了。” “婢子明白,都已经是准备好了,待会就分发下去让各处的下人都熏熏。” 印娘沉吟片刻,随后又是问道, “那,之前叫你饿那曦月坊的人几天,做的怎么样了?东西有没有准备好?” 红缨的脸色稍稍微地一变,随后是小步上前附在印娘的耳边小声地道, “都已经是按照小娘你说的去做了。东西也是准备好了,只是我担心小娘你碰了的话......” 印娘自知自己这件事情有风险,但是还是坚持地说, “那你不就放好点,这还不容易。” 虽然印娘是这么说,但是红缨看起来还是很犹豫,吞吐着道。 “另外……之前将军虽然是圈了白灵在曦月坊,可是也不准别人随意出入,小娘,你这样要是被将军知道了,恐怕也不大好……” “我只是给她送吃食,什么都没有做。将军就算是要怪罪也无从怪起啊。更何况,我现在手里面可是拿着整个将军府各处的出入,想去哪就去哪。” 说着印娘美目一掀,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红缨,冷声地道, “怎么?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你还想做起我的主意来了?” 听到印娘这么说,红缨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是行了一礼, “是,婢子这就着手去准备。” 说完红缨就退了下去,没过多久便是捧了一个食盒过来。印娘笑着接过了食盒,随后是对红缨吩咐道,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你去好好看着康儿,等他醒来了别忘了叫他把药吃了。” 印娘一路上带着食盒来到了曦月坊,才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垂头丧气的翠娟。 印娘已经是吩咐下面断了曦月坊好几天的饭食了,也额难怪是翠娟这般蔫蔫地坐在那里没有什么精气神。 但是看到这样死气沉沉的曦月坊,印娘的心里面却是别提多解气了。她曼步上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将还在出神的翠娟给拉了回来。 翠娟抬起头看着捧着食盒的印娘,还以为是自己饿的出了幻觉,不禁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定地看清楚了是印娘没错才是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见过许小娘,许小娘安康。” “啧啧啧,就这几天功夫下来,都饿瘦了。” 说着,印娘捏住了翠娟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翠娟的样子。 翠娟目光闪躲地看着印娘,根本就不敢跟印娘目光对视。见到翠娟这样的表现,印娘不禁是笑问, “你们家小姐犯了事,我这样以示小惩,你不记恨我吧?” 翠娟自然知道现在将军跟夫人都不在府内,夏初桃又是怀着身孕深居简出,眼前可就是印娘独大。 哪怕她做什么样的决断,翠娟都是不敢说什么的,只能够是唯唯诺诺地道, “怎么会呢……我也知道小姐是做错了事情,许小娘罚罚也是应当的。” 听到翠娟这样的回答,印娘的心里面甚是满意,随后是将食盒最上层的格子卸了下来递给了翠娟。 “也难为白灵身边还有你这样一个那么懂事乖巧地一直跟着,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是恢复了你们曦月坊的饭食,这是给你的一份,吃饱了才能够继续好好地伺候你们家小姐不是?” 翠娟早就已经是被饿的眼冒金星,看到印娘递过来的食盒根本就不可能抵抗的住,光是接着的时候都在疯狂地咽口水。 “谢过许小娘。” “无事,你们小姐在哪?这剩下的一份是给她的,你带我进去?” “是。” 说着翠娟便是恭恭敬敬地引着印娘进了曦月坊,推开来的那一瞬间,甚至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之前曦月坊就是倍感荒凉,如今看起来更是冷清。 印娘的目光缓缓地打量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白灵的身影。她转身对自己身后的翠娟道,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们家小姐聊聊。” “是。” 这么久时间印娘还是头一个来看白灵的,还是手里面带着吃的过来的,翠娟就当真是以为雪中送炭来了,没有想俺么多,听到印娘这么说也就是退了出去。 待得翠娟彻底地下去了之后,印娘才是在白灵的床榻上找到了躺在那里几乎奄奄一息的白灵。 她有气无力地垂着手就这么躺在那里,看到印娘进来了也是用仅剩的力气瞪着印娘而已。 “哎呦,关了那么久了,戾气还那么重啊。” 印娘的语气里面不乏讽刺的意味儿,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地道。 “可别这样瞪着我啊,我可是给你来送吃的,何必这么看着我呢?” “断曦月坊吃食的是你,这个时候你来送吃的……安的什么心?” “哎呦喂,你这话说的。” 印娘却是直接是来到了白灵的床前,看着有气无力的白灵说。 “天地良心啊,我是真的来给你送吃的。再说了,这样的惩戒也是将军默许了的。不然的话将军也不会到出门都不吱一声了。” 百灵的眸子黯了黯,什么都没有说,躺在床上微微地喘着气。 “我现在掌管着将军府的事宜,这还是觉得不能够继续把你饿着才过来给你送吃的。你可不能好心当做狼肝肺啊。” 白灵自然听得出来印娘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冷笑了一声。 “你将我的事情全都查了出来,就这样告诉了别人,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现在的境遇。” 印娘慢慢地在白灵的床边坐了下来,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看着白灵。这样的笑简直是让人觉得惊惧,只不过现在白灵是心如死灰,倒也是什么都不怕了罢了。 “你已经是将我推到了这样的地步,下一个就是夏初桃了吧?” 白灵倒是没有想到印娘早就已经是算计好了这一切,她还傻乎乎地一直顺着她的意思去,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是满盘皆输了。 “什么一起对付夏初桃的鬼话,我当初真的就不应该信你……” “诶,这就是你错了。” 印娘直接是一把捏住了白灵的下巴,让她就这么直视着自己。 “原本还真的就是想要先对付夏初桃的,但是你还记得在康儿出事的时候你是怎么威胁我的吗?当时的你是多风采啊,你现在怎么是风采不起来了?康儿不过是个孩子,你都能够是下那么重的手。” 说着,印娘勾起了一抹很是讥讽的笑, “不过想来也是,你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对你有养育之恩的老夫人都能够是这么下手,更何况是我的康儿呢?” “从那天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是注定了。” 说完,印娘松了手,从白灵的床边站起了身。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白灵。可惜你现在是被将军圈禁在这里了,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白灵恨恨地看着印娘,奈何她现在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不然的话还真的是会直接从床上起来将这个毒舌的妇人的嘴巴给撕了。 “反正吃的我已经是摆在这里了,你吃或者不吃,都随意。” 说着印娘顿了顿,很是诡谲地对白灵道, “对了,你刚刚不是问我,我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夏初桃吗?她救了康儿,我这个人还算是爱憎分明的,也就不对她下手了。” “你只能在这里关着,却看到自己最恨得牙痒痒的人过的比你好。将军对她如此上心,要是再顺顺利利地剩下一个孩子来,恐怕就是府里面不可替代的了。” “你……” 白灵气结,知道印娘这么做就是为了故意气自己,她的一双杏眸瞪得老大,恨不得是将自己面前的印娘给生吞活剥了。 “看到你这么气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事情吧。” “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夏初桃,是傅凛。” 第169章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不能够进去,我们家小娘在休息,要是惊扰了小娘害的小娘胎像不稳你担待得起吗?” “你必须让我进去见小娘!我有要紧事要见小娘,现在可就是你们家小娘在管事了!” “不行,你不能够进去!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找傅小姐啊!她好歹也是将军的姐姐,怎么地都是能够说得上话的!” …… 夏初桃原本是在中午的时候觉得身子乏了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结果就是听到外面一直吵吵嚷嚷的,反而是醒了。 夏初桃原本就有个坏习惯,那就是最怕自己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 夏初桃有些气愤地将自己的被子掀了开来,二话不说就踢着鞋子穿着里衣就出了门。 她站在门口一看,才知道起了争执的是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还有曦月坊的翠娟,这个翠娟可是白灵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夏初桃叉腰往那里一站,三个人立马是噤了声,统统跪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婢子该死,让这个聒噪的扰了小娘的清净,我们原本是想赶她走的,但是她一直在这里不走,怎么都说要进去见您,我们实在是赶不走……” 巧云跪在夏初桃的面前唯唯诺诺地说着,目光时不时刮过翠娟的身上,看起来是恨恨的。 夏初桃的目光在翠娟的身上默默地打量了一圈,白灵身边的人这个时候没事是不能够离开曦月坊的,看她那面色焦急的样子可能是曦月坊出什么事了。 夏初桃咂了咂嘴,随后是摆了摆手,松了口。 “你们让她进来吧,说不准是什么耽误不得的事情呢。” 两个丫鬟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给翠娟让开了一条路。 翠娟立马是连滚带爬似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一下子便是匍匐在地,哀声道, “还请夏小娘救救我们家小姐!” 夏初桃精致的眉一皱:还真的是曦月坊出事了? “你们家小姐怎么了?这么急匆匆地来到我这里。” “我们……我们家小姐,好像是得了疫病!” 翠娟支支吾吾憋了半天这才是蹦出来这么一句,但却是吓得在场的三个人无不面容失色。 夏初桃更是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眼睛里面闪过了意思惶恐。 巧云立马是上前推了一把巧云,尖声道, “你疯了?!你们家小姐得了疫病你还敢往小娘的跟前凑?!你要是将病气过给了小娘,你们那一家人的命都不够抵的!” 夏初桃虽然天天窝在房内,但是也知道这个疫病的厉害。听闻传染速度极快,而且死亡率也很高,这才是被发现不到短短半个月,京城里面已经是死了几百号人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疫情居然这么快就在将军府里面给发现了。 要是这件事情被傅凛知道了,夏初桃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傅凛交代。 夏初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面也是不由地害怕了起来。 翠娟听到巧云这么说,只能够是往后退了一些距离,继续是趴在地上哀求夏初桃。 “婢子该死,但是还请小娘救救我们家小姐,现在只有小娘你能够救小姐了!” 夏初桃看到翠娟这么苦苦哀求的模样,心里面也是不忍,只是想不明白,这个疫情远远还不到将军府的这一片局域,怎么突然府里面就有了病例?还偏偏就是在白灵的身上? 她心里面忍不住是一个激灵:这件事情里有鬼。 夏初桃稳住自己的心神,这才是问翠娟道, “你们家小姐好好地在屋里面待着,圈禁也是出不了门的,怎么好端端地就染上了病疫呢?” 夏初桃一问就问到了关键所在,那翠娟忙是回答, “小姐原本在屋内的的确确是好好的,但是前日许小娘送了一顿饭菜过来,第二天小姐就开始发高热,人都是烧糊涂了,嘴巴里面胡言乱语的。今天再一看,身上不知道起了多少流脓的包,眼看着全身都要烂掉了。” 巧云跟碧珠听到翠娟这样的描述,不禁是吓得捂住了嘴巴,这个样子实在是骇人,不敢想象现在的白灵是什么模样。 “印娘?” 夏初桃一想到前几日印娘来自己这里做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明摆着是有所指,但是夏初桃猜不透,更不知道她现在在唱的又是哪一出。 “是,许小娘在先前借着将军要惩戒小姐的名义饿了小姐好几天,然后才将那吃食送来。小姐原本还好好的,只是饿的没有什么力气,可是在吃完那饭菜之后的第二天就这样了。” 翠娟说着说着就声泪俱下了起来,看起来实在是无助可怜。 夏初桃原本想着白灵这个事情原本也是自己在跟着,之前还跟自己的两个婢子说看着点白灵,如今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夏初桃觉得自己不能够不管这个事情。 “你的意思是,那个饭菜有问题?” 夏初桃试探性地问,要是翠娟的心里面没有一个定数的话,也不至于直接是来到自己的跟前这样说了。 “是……我怀疑,那许小娘是拿了那疫病之人用过的东西给了我们家小姐盛饭吃。之前我听大夫说过了,这次京城里面的疫病光是碰过那些得病人的东西都会传染。” “你都知道是这个道理还往我们家小娘的跟前凑,不知道是不是也没有安什么好心。” 这个时候碧珠在一边嘴巴很是不满地嘟囔着,却是直接被夏初桃瞪了一眼,霎时间什么都不敢说了。 夏初桃倒也不意外印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她最近的矛头全部都是针对白灵的,下这个手倒也没有好奇怪的。 “你要我怎么做?” 夏初桃知道翠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肯定是有旁地原因,沉声这么问了一句。 翠娟看到夏初桃松了口,连忙是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直起了身子,抽抽搭搭的。 “我自知服侍在白灵小姐的身边可能也是感染了疫病,不久于人世。但是即使是这样,白灵小姐对我有恩,翠娟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是还不了的,想在这一段时间之内给小姐再尽点力。” “实在是不瞒夏小娘,我知道过去白灵小姐跟您有过节。但是今早小姐迷糊之间说是要最后见您一面。” 夏初桃听到是这么一回事,不禁是愣了愣,心里面也是犹豫了起来。 “不成!” 巧云听到翠娟这么说几乎是跳了起来,立马是回绝了翠娟。 “亏你也是长了脑袋的东西,光是让你进来见到小娘都是已经开了恩了,你居然还要小娘去那满是病气的地方,小娘可是有身孕的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们可都担待不起!” “要是你们家小姐还记恨着我们家小娘,这个时候过去加害于我家小娘怎么办?” 翠娟闻言立马是辩解, “我自然知道小娘有身孕是耽误不起,但是白灵小姐说有要事跟小娘说,说是告诉旁地人她都是不放心,只能够是告诉小娘她才放心。” “再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家小姐并没有任何要加害小娘的想法,只消是去这一趟就好。” 看着夏初桃有些犹豫的样子,翠娟抬眼看了一下夏初桃接着道, “小姐还说了……这件事情是关于将军的,还请小娘务必过去。” 夏初桃原本想着自己要是没有身孕,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还可以是随意一些,但是现在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夏初桃对于这件事情倒是犹豫了起来。 “这样子听怎么都是居心叵测,有什么话不能是摆在明面上面说的,还要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碧珠直接是掀了翠娟一眼,对她的话并不是很相信。 “小娘,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还是万事小心比较好。将军在小娘的身孕上十分地看重,可不能够有什么差错啊。” 碧珠这般地劝慰夏初桃,她倒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是要是真的是许小娘干的,那她可就是打着一箭双雕的打算。” 哪知夏初桃却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后是这么说了一句。 看着碧珠还有巧云都很是不明白地看着自己,她才是继续道, “将军跟夫人离开将军府的这段时间是我跟她打理将军府,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身上的责任又怎么少不了?随随便便弄个表面仁义背地里使手段的名义都能够是架在我的身上,到时候将军哪怕是觉得我不是这般的人,心里面多半都是少不了猜忌。” 夏初桃觉得要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印娘做的,那自己已经是在心里面看得清清楚楚了。 还真的是就是跟满春说的那样,这个人看起来是糊涂,但是比谁都是算计的清楚。 碧珠跟巧云听完夏初桃这样一番的解释,不禁是面面相觑,听起来事情还颇为严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办才好。 但是夏初桃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愿意去见见你们家小姐。” 第170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小娘!你——” 夏初桃的回答不仅是翠娟没有想过,就连一边的碧珠还有巧云也是没有想过。 巧云震惊地看着夏初桃,立马是拦着夏初桃道, “小娘这样可使不得!你是有了身子的人,这样子的事情就算是白灵无意加害也说不准。” “小娘你看看这京城里面都死了多少人了,实在是不要去犯这个险啊!”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的两个贴身的丫鬟,见到碧珠也是附和着巧云疯狂点头。 “巧云说的对,小娘,你身怀有孕,本就是深居简出,将军府的事宜全部的都是操持在许小娘的手上。就算是将军府出了这样的事情,将军也怎么都追究不到小娘的身上来。这趟浑水,小娘还是不要去趟了吧!” 听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婢子这般地极力相劝,夏初桃沉默了。 她又如何不知这样的事情有风险,假如自己不幸染上了疫病,结局可想而知。 夏初桃的眸子垂了垂,随后是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这才是说。 “我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惊险无比,可能会把细节的命给搭进去。可这件事情要是涉及将军,我就不能够置若罔闻。” “更何况虽然是许小娘在掌管将军府,按理来说这也的事情的的确确是交给她来做才是。可这要是没有之前的事情的话还好说,可就是因为发生了之前的事情要是白灵出了什么问题反而是显得微妙起来。” 傅凛之前惩戒白灵的时候她并没有同意,可在傅凛才出去将军府短短几天白灵就出事了,傅凛会做何想,夏初桃不敢多去猜测。 傅凛本就是个防心重的人,要是这件事情真要这么发生了,那么之前夏初桃在傅凛面前说要原谅白灵的话就通通都是胡话罢了。 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婢子还想说什么,夏初桃却是直接地打断了两个人, “好了,其他的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这件事情就这么做。” “京中病疫虽然闹得凶,但是也得有一定的接触途径才行。只要准备妥当,还是有可能幸免于难的。” 现实世界里面夏初桃对于这也的疫病见的可就多了去了,大抵都是有着自己的那一套传播途径的,夏初桃觉得自己要是准备工作做得好,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倒霉一次就染上了。 “小娘——” 碧珠眼看着还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夏初桃横了一眼。 “怎么?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现在你是打定了做我的主意是不是?” 夏初桃的话让碧珠噤了声,什么都不敢说。看着碧珠那委屈的样子,夏初桃才是将声音缓和下来对碧珠说, “白灵那边我必须去看看,不然的话要是白灵出事了,你以为这沉莲阁我还能够住的踏实么?” 碧珠自知夏初桃说的有道理,但是心里面还是免不了担心夏初桃,犹豫着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夏初桃拍了拍碧珠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准备好了再过去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跟白灵接触。” “这……” 碧珠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总觉得这件事情风险太大,怎么都不应该是让夏初桃去冒险。 “好了,碧珠,我跟翠娟去一趟曦月坊,我们走了以后你把这里拿之前许小娘给的艾草熏一下。巧云,你就带着翠娟去府外找医生看看,说不定早些去看看还能够确定有没有染病,染了病可能也有的医治。” 巧云跟碧珠比起来倒是淡定多了,在夏初桃吩咐完了以后便点了点头。 “是,小娘这一去还要当心啊。” 夏初桃看起来倒是胸有成竹, “放心,我自然有万全之策。” 夏初桃说完就下去准备了,她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默默地调出了弹幕,此时弹幕里面的粉丝也是在谈的火热。 大部分的人都不同意夏初桃去看白灵,一看到夏初桃在认真地看弹幕,全部都在夏初桃的面前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小桃儿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妥当,那白灵一直都不怀好意,这个时候找你过去说不定是要拖你下水啊。” “就是就是。小桃儿,你肚子里还有傅凛的孩子呢。” “总觉得印娘跟白灵都不是吃素的,小桃儿还是小心为上。” 夏初桃看着她们在讨论这个事情心里面也是没来由地来了一股子烦躁。 “好了好了,你们别聒噪地说这些了。白灵说跟傅凛有关系,这游戏要是傅凛没了还玩个屁啊。” 夏初桃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解决这个事情的办法,这件事情有多危险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 “这件事情我需要一个解决办法,亲爱的们有没有啥办法?” 这个时候有粉丝提出去游戏的附带商城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物。很快粉丝就回来了, “小桃儿,这都是策划设计的情节,药物在商城也有,还说什么买一送一,再给一张治疗疫情的方子……只是打赏数略微贵了一些。” 夏初桃一听,好像还挺划算,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多少打赏数?” 在粉丝说完以后夏初桃立马是尖叫出声, “哇!这狗策划怎么不去抢啊!这嘴巴大张的比方正还恐怖。” 夏初桃再默默看了看自己的打赏数,实在是少的可怜,要是兑换了这个药物几乎都到了用光了的地步。 “最近小桃儿你的情节不够给力,很多人都想看你斗印娘,毕竟这个游戏出了名的宅斗嘛,所以流失了不少观众。” 夏初桃自然知道自己的直播最近跌价了,从一开始的热搜榜上面也是掉了下来。 到底是最近的情节全部都是围绕傅凛展开的,那些人喜欢看的全部都是女人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戏码。 夏初桃闷哼了一声, “我自然知道,最近的情节不是诡异的很嘛。你们不是要看我斗印娘吗?我这就斗给你们看。” “只要你们能够多刷些礼物,顶顶热度,我立马就斗给你们看。” 夏初桃的话一出,弹幕里面重新热闹了起来,就连进直播间的人数也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看着这样的气势,夏初桃就知道眼前的路是不得不往前了。 “那行吧,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夏初桃一闭眼一咬牙,最后还是兑换了商城的药物。 吃了这种药物,便是可以增强体质不容易被疫病感染。另外的也就是所谓的买一送一的药方,夏初桃皱着眉头看了看,反正也是看不懂,干脆是收下了。 一顿收拾以后夏初桃就出了门,带着碧珠去了曦月坊。 眼前的曦月坊冷清得很,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让人觉得惨淡的气息。 身边的碧珠看到这个样子的曦月坊,心里面不禁是开始发怵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夏初桃的袖子。 “小娘……我们还是走吧,这曦月坊看起来真的太可怕了。要是小娘你出什么事情了……我也没有办法跟将军交代啊。” 夏初桃却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碧珠,实在是觉得她没有什么胆量。 “要是怕你就回去,我可没有强留你跟着我来。” 碧珠听完却是一把抱住了夏初桃的手臂, “那可不行,小娘一个人已经够危险了。我怎么可以把小娘一个人丢在这里。” 夏初桃这次是在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有时候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些个丫头实在是可爱。 “那还不赶紧去开门?” 碧珠立马是松开了手,噔噔噔地上了楼梯,随后是在夏初桃的面前将曦月坊的大门给打了开来。 她还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看, “叨扰了,夏小娘来了。” 静静地房间里面并没有人应她,夏初桃见此便是一脚踏进了曦月坊的大门,随后是朝着白灵的房间走去。 主仆两个人在这样死寂的氛围下也是不由地变得紧张了起来,在站在白灵房间门口的那一瞬间,碧珠差点被那个死死地看着这边那个人影吓死,不由地是叫了出声。 这也是吓得夏初桃一个激灵,她有些怨恨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碧珠,轻叱了一声。 “做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这个蹄子,那是白灵小姐,成何体统!” “是是是,婢子知道错了。” 碧珠手忙脚乱地退了几步,乖乖地待在了夏初桃的身后。 夏初桃这才是看着白灵,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白灵竟然能够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白灵的房间因为门窗禁闭,光线实在昏暗得很,夏初桃远远地看着,只能够是看到一个憔悴消瘦的身影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死死地就这么看着自己,在阴暗的光线下的确有一些吓人。 白灵先是阴森森地笑了几声,那样的笑声简直是听的后面的碧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初桃却是收住自己的心绪,这才是对白灵道, “我按照你说的来了,有什么事你自己直接说吧。” “我现在不能够上前,还望你能够理解。” 第171章 截胡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咳咳,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 躺在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白灵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是自嘲的笑。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你就不怕我将这个病故意过给你?要是你也染了病了,那可就是一尸两命,正好是报了我的仇了。” 夏初桃却也不怕,站在白灵的面前还算的上淡定。只是曦月坊实在是清冷的很,夏初桃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气,实在是难耐。 她不禁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这才是道, “光是你说出这样的额话就证明你不会这么做了。” “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救你?” 白灵却是一笑,看起来凄凉至极,倒也让人觉得是有点可怜。夏初桃还记得白灵刚刚来到将军府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这般凄惨的模样倒也真的是让人觉得唏嘘。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有的救吗?我不需要你救我,但是我有件事情必须告诉你。”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白灵,不知道她那么大费周章地叫自己到跟前到底是想说什么。 她看到白灵抬起手对着自己招了招,这才是继续道, “你敢上前来听吗?” “你休想,小娘光是来了就已经是对你开恩了,更是叫人带你手底下的那翠娟去检查看看到底有没有也染上病,有什么话不能够直接就这么说的。” 碧珠直接是在一边横了一声,对于白灵这样神神秘秘卖关子的样子十分地不满。 白灵却是看着碧珠,冷笑, “小娘身边的婢子脾气好生硬,居然能够这般地跟我说话,再怎么样我也还算是主子吧?” “跪下。” 夏初桃自然是知道白灵是在说自己管教无方,直接是冷冰冰地这么对着碧珠说了一句。 “主子跟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给我跪着。是不是我平时真的是太纵着你了,敢在外面这么给我丢人现眼。” 碧珠有些委屈地看着夏初桃,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够在乖乖地在夏初桃的身边跪了下来。 夏初桃这才是看着白灵说, “我自然是敢上前的,要是真的怕,我也不会就这么站在你的跟前。至于你会不会害我,我的婢子就在这里看着,你要是想将军进一步的责罚你,我倒也不说什么。” “呵。” 白灵重新平躺获取,没有再去夏初桃,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都说你夏初桃有的是手段,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将军的身边待得这么安稳了。” 夏初桃只是沉默,没有说话,随后是慢慢地来到了白灵的身边, “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吧,我在这里不能够久留。你到底是知道什么关于将军的事情,直说。” 白灵侧过脸,夏初桃这才是看清楚白灵的脸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以为印娘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为了除掉我们两个人吗?其实不是,她的目标是傅凛。” 夏初桃一愣,不知道白灵说出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印娘的目标是傅凛? “什么意思?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她亲口告诉我的,虽然并不知道她指的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那个时候她跟我讲这些的时候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夏初桃仔细地在心里面琢磨了一阵,还真的没有想到印娘居然是在白灵的面前说过这些。 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要是涉及到了傅凛,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你说的这话可当真?” “事到如今我还骗你做什么?我虽然的确害了你,但是我却不会害傅凛。印娘让我成了现在这般的模样,我已经是做不了任何的事情了,所以剩下的事情只能够是交给你了。” 夏初桃知道白灵是一心为了傅凛的,毕竟那天的一切她都是看在了眼里。 只是白灵居然说印娘的目标是傅凛,这个夏初桃还真的是没有看出来。 “若是印娘真的是有这样的心思,我自然不会让她得逞的。” 夏初桃想起自己先前是交代人去调查印娘的底细还真的是做对了,这个印娘看来真的就像自己想的那样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的看起来那么简单。 “另外还有——” 白灵正打算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脸色却是猛地变得苍白,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出来,夏初桃就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印娘清脆的声音。 “夏小娘可真是的,都是怀了身孕的人了还来这曦月坊做什么?要是你有什么差池的话我可怎么跟傅凛交代啊?” 夏初桃猛地一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印娘,心里面也是有些慌张:她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 但是夏初桃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绪,这才是对印娘道, “我听闻白灵小姐身体不适,特意过来看看。毕竟将军说的是禁足,可没有让白灵小姐出什么差池。到时候要是白家的人问起来,我们都是承担不起的。” 夏初桃淡淡地扫过同样也是全副武装的印娘,甚至是连面罩都给戴上了,看来她的确是很了解现在白灵的状况,不然的话何须准备到这种地步? “嗐,瞧瞧小娘说的这些话,好像是说得我一个大活人已经是死了似的。” 印娘却是上前拉住了夏初桃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把夏初桃往外面带,看着白灵欲言又止的模样,夏初桃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夫人临出门前虽然是已经说了府里面的事务是交给我们两个人打理,但是如今小娘你是有身孕的人这些事情也就先别揽着累着自己了。” “何况白灵的情况已经是验明了的,就是得了这京城里面横行的疫病,小娘你还是站远点的比较好。到时候要是传染上了,你叫我可怎么跟将军还有夫人交代。” 印娘这才是刚刚将夏初桃拉到一边,便是开始细声细语地对夏初桃这般地说道。 夏初桃却是看了一眼印娘,随后是问, “的确,我这段时间深居简出的,什么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记得这个疫病最早是在京城的郊外开始的,远远还没有到将军府这般近的程度。” “再者,白灵小姐从之前就一直被禁足在曦月坊里,根本不可能外出,谈何而来的感染?” 夏初桃察觉到了印娘眼里一丝一闪而过的精光,只是一瞬,但是还是被夏初桃看在了眼里。 片刻,印娘才是轻蹙眉头,似乎也是很疑惑。 “小娘你这么一说有道理啊,这白灵怎么好端端地就染上疫情了呢?” 夏初桃冷笑了一声,知道印娘这是明知故问罢了,摆明了不想把这件事情跟夏初桃讲清楚。 “不管怎么样,夏小娘还是不要来这个曦月坊了比较好,毕竟将军可是下了命令的,要是小娘你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我也不好跟将军说啊。” 夏初桃听着印娘这话怎么地都是想要赶自己离开这里的意思,她试探性地往一边挪了一步,却被印娘给封的死死的。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拦着自己去路的印娘, “许小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夏小娘这般地看着我做什么?我只是为了你跟那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这病来的又凶又快的,实在是不宜接近,夏小娘还是早些回去吧,回去了之后多拿艾草熏一熏。” 夏初桃算是回过味来了,印娘这是怕白灵继续吐露什么东西出来,这般地阻挡自己。 但是奈何现在印娘就这么挡着自己,怎么都不让夏初桃再靠近白灵一步,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初桃根本就没有办法。 夏初桃看了看印娘身后就连呼吸都极其虚弱的白灵,觉得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是看看能不能把白灵医治好。 她收回目光对印娘说, “那白灵小姐你准备怎么处理?总不能够是生了病就丢在这里吧?” 印娘却是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这个夏小娘你放心,就像你说的那样,将军只是说要将白灵小姐圈禁起来,可没有说要了她的性命。我已经是知会红缨去找大夫了,这次来完完全全就是为了夏小娘你的人身着想。” 听着印娘这样的语气,夏初桃就知道自己想要再凑近白灵的跟前怕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你一定要给她安排好大夫,不然的话她要是死在了将军府里,白家的人第一时间问起来你觉得谁要去顶这个罪名?” 印娘却依旧是笑着,似乎并没有被夏初桃的话吓到似的。 “夏小娘说的是自然在理的,我肯定不耽搁,立马是去给白灵小姐找大夫。眼下夏小娘你还是快点回去沉莲阁,这个地方实在是不适合你待着。” 夏初桃看了一眼白灵,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着,夏初桃自知现下什么办法都没有。要是印娘心急起来对白灵痛下杀手也未可知,想到这里,夏初桃只能够是作罢。 “好,那就劳烦许小娘你了。” 第172章 再次启用卫启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被印娘从曦月坊赶回来,夏初桃的心里面自然是不悦,从回来就坐在凳子上闷不吱声的。 “好了,小娘别跟那印娘置气了,就是个不识相的。” 碧珠一边说着将茶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生怕夏初桃要是生气起来波及到自己。 “光是当了一个有名分的侧室就这样了,她日要是让她得了手继续往上面怕不得蹬我脸上了。” 夏初桃一想到刚刚印娘的嘴脸就来气,嘴巴上面是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词,但是脸上却不知道多得意。 “她还只是代管将军府呢!就这么在我面前这样说这说那的了。” 夏初桃是越想越来气,刚刚在曦月坊的时候,她竟然是不能够在印娘的面前说上半句话,夏初桃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好了好了,小娘怀着身孕,别动那么大的肝火了,对孩子不好。” 碧珠这样的话原本是出于好心的,但是夏初桃听着却是更加地窝火了,直接是将杯子重重地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杯子撞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什么身孕身孕!有了这个孩子没有我了是不是?!要不要把这个肚子给摘下来?你们直接是供着就好了!” 夏初桃都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个身孕耽误了多少事情,就连印娘都是借机拿着她的肚子说事,想起来就觉得是气急了。 这下可好,碧珠还拿着这个在自己的面前说事,夏初桃的心里面实在是窝火得很。 碧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原本就是在气头上,夏初桃这会儿看起来反而是更生气了。碧珠想着有些害怕地跪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小娘话可不能够乱说,婢子不在你面前不再提这个事情了就是。” 而恰好这个时候巧云回来了,看到夏初桃怒不可遏地坐在凳子上,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碧珠,巧云下意识地以为是碧珠又惹夏初桃生气了,二话不说就上前是一把扯住了碧珠的耳朵,疼的碧珠立马是咧嘴。 “诶诶诶,你干嘛?你一回来就这个架势做什么?” 巧云却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碧珠, “你个蹄子是不是又惹小娘生气了?都说了小娘现在不能够动气,对身体不好。” 巧云的这句话几乎是让碧珠打了一个哆嗦,她立刻是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夏初桃,随后是巧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你可闭嘴吧,小娘说了不给人将这件事情了。” 巧云看着夏初桃阴沉的脸,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事情似的,也是立马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婢子多嘴了,小娘饶了婢子吧。” 夏初桃缓了好久才把自己心里面的那口恶气给咽下去,只得是无奈地对着自己的两个婢子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这件事情我跟你们置什么气。巧云,要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巧云立即回道, “回小娘的话,方才已经是带了翠娟去看过了。大夫说翠娟暂时还没有染上疫病。” 巧云的话稍微地让夏初桃安心了一些,她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之前兑换的药物还有几颗没有吃完,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是极为少量的。 夏初桃将药瓶递给了巧云, “这里面的药大抵可以增强身体的体质,至少没有那么容易染上疫病,你们两个人没人吃了一颗之后再给翠娟拿去一颗,她侍奉在白灵的身边,是无论如何都要提防着的。” 巧云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药瓶看了看,忽而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夏初桃敢这么去白灵的曦月坊了。 “小娘这样的好东西是哪里弄来的?要是这样的药物多点可不是能够救整个京城的人了?” 巧云一脸的稀奇,将自己手里面的药瓶是翻来覆去地看。 “这正是我的想法,这也是我从家乡那边带来的方子。以前我们那里也是闹过了一段时间的疫病,好在是一个懂得医术的老大夫用这张方子救了不少的人,我也就留着带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够派的上用场就是了。” 夏初桃看着碧珠还有巧云崇敬的眼神,真的也是服了自己这张口就扯谎的功夫了。 “那小娘这是要怎么用这个方子呢?” 碧珠是问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夏初桃沉吟了片刻,脑子里面其实早就已经是有了一个最佳的人选了。 “卫启呢?” 白灵被禁足以后,夏初桃就没有再见过他。但是夏初桃还记得卫启离开将军府的时候那失神落魄的背影,想必被自己心爱的人这般地背叛,心里面肯定很难受吧? “卫启大夫好像也是在自己的住宅被圈禁起来了.....将军似乎还对他发了不小的火。” 巧云想了想,随后是这么回了夏初桃一句, “小娘难不成是想去找卫启大夫?” “嗯。” 夏初桃知道眼前的事情紧急得很,将军府里吗已经是有了病例,这样子下去肯定会有下一个病例的出现,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得到解决才行,不然的话后果简直是不堪想象。 “收拾一下跟我出门吧,去拜访拜访卫启大夫。” ...... 卫启住的地方是在城南的一处郊外,这块地方是被将军府包下来了的,卫启住山上,山下有着大片大片的药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供卫启一个人使用的。 大冬天的,药田是荒了一大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夏初桃坐在马车里面掀开帘子看到的是一大片一大片荒芜的黑色的土地,在白雪的覆盖中,隐隐约约露出一些田垄来。 由于实在是冷的紧,夏初桃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马车很快就到了卫启的住宅出,简简单单的一个竹屋,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早就已经是被雪压的结结实实的,看起来倒也算是质朴。 夏初桃才刚刚是下马车,门口把守着的士兵就上前,一脸的肃穆。 “来者何人?” 巧云扶着夏初桃下了马车以后便是对两个士兵道, “这是将军府的夏小娘,关于城内疫病的事情想要请教卫启大夫。”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随后是恭敬地对夏初桃说, “夏小娘的来意我们已经知晓了,但是将军说任何人都不能够入这个竹屋之内,卫启也不能够是踏出自己的院子。没有将军的命令,我们实在是.....” 夏初桃却是早有准备,直接是从自己的腰间亮出了一块腰牌递到了两个士兵的面前, “那我要是拿着这个进去呢?” 两个士兵一见那腰牌,立马是恭顺地垂下了脑袋,颔首, “有此腰牌则可以随意出入,小娘请。” 巧云吃惊地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又是不乏一些崇拜,在扶着夏初桃走进了院子以后才是问夏初桃道, “小娘你好拉风啊,你那腰牌是哪里来的?这样的好东西我跟碧珠怎么没有见过?” 夏初桃拿着那腰牌抛了抛,语气里面也是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夫人给我的,说是要有什么为难之处在,这个腰牌都是可以救急的。” 夏初桃想到满春离出门前将这个腰牌交给自己的时候慎重模样, “拿着吧,怕是要派上用场。” “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夫人真的是运筹帷幄啊。” 夏初桃觉得目前为止事情都算是顺利,便是不紧不慢地来到了竹屋的主屋前,定定地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正燃着暖炉,焚着香,烟雾袅袅,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什么神仙之境。 “卫启就住在这里?看起来小日子还挺惬意的啊?” 夏初桃原本听说卫启被傅凛冷落了会是什么样的凄惨之境,如此看来倒也是不尽然啊。 “小娘怎么来了?” 夏初桃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看到身穿一袭白衣没束发的卫启缓缓地从烟雾袅袅中出来。 头发随意地披散倒是显得恣意自在,卫启原本也有着俊朗的模样,只是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是有些憔悴,怕是这几天为情所困,不大好受。 “卫启,听说将军已经是不让你在他的身边做事了?” 夏初桃这般地问了一句,看得到卫启脸上苦涩的模样。 卫启缓缓地对着夏初桃做了一揖,这才是说, “卫启之前做了天大的错事,领了将军的命令在这里闭门思过,也是应该的。将军如今信不过我,不再让我在身边侍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夏初桃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卫启还是对自己的错误的认知很深刻的。 “难得你能够认识到这一步,只是可惜了你那一身的医术,派不上用场的话实在是可惜了。” 卫启却是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卫启不知夏小娘这个时候的话是赏识卫启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卫启做了有愧医德的事情,实在已经是无脸再以医者的身份自称了。” “但是要是悔改的话也不是来不及补救的啊。” 夏初桃的话引得卫启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我这里有一份差事能够让你弥补一下,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第173章 驱赶白灵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将自己得来的药方摆在了卫启的面前, “这是治疗疫病的方子,你要是能够按照这个房子将药给做出来,你也就算是将功折罪了,将军肯定不会在你的身上多追究什么。” 卫启将那方子拿到了手里,认真地看了看,只消是几眼,卫启就好似是恍然大悟的那般。 “原来是这般,我就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差了这么几味药。” 卫启看起来有些欣喜,随时看着夏初桃问道, “这几天京城里面的时疫我也是听闻过,但是一直都没有想出最适合的药方来,前几日想的也试过,但是并没有很明显的疗效,原来是差了这几味。” “小娘这个药方是从哪里来的?” 夏初桃哪知道这个要怎么去跟卫启解释,只能够是说, “反正你也是看过这个药方是没有问题的了,你就按照这个方子上面的去不就好了。” 卫启能够感觉得出来夏初桃这是有意来找自己的,只是不知道之前他都已经是做到这样的程度了,为什么夏初桃还要来帮他。 “这样子能够救他人于水火之中的事情,卫启自然是愿意去做。只是不知道小娘为何还要选我?卫启曾经酿下大错,对小娘造成那样的伤害。” 夏初桃却是淡淡地笑了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放在心里面继续记着, “那些事情也不完全是你的错,白灵蛊惑你在先,为了白灵你就算是赴汤蹈火的事情也是义不容辞的——” 看着卫启突然暗淡的眸子,夏初桃才是继续笑着道, “其实主要是你在将军的身边已经是服侍那么久了,你是跟着将军上过战场陪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将军这几天虽然有嚷嚷着要换随行的军医,但是哪里有你这样的老人在他的身边让我安心。” “你的医术也是出了名的了得,但凡哪天战事一爆发,还是需要你去跟在将军的身边,唯有你才能够让我放心。” 卫启听完夏初桃说这些,一时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唇颤抖着,看起来似乎很是为这些话所动。 片刻,卫启才是掀袍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抱拳。 “卫启实在没有想到小娘竟然有着这般阔达的心境,如此对比起来,我之前的想法还有所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小人所为。” “实在是惭愧!” 夏初桃被卫启这一跪吓到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显示卫启也是“可攻略”的时候夏初桃对他没一丝想法的原因了。 卫启这个人太一板一眼了,人又是正经的很,夏初桃觉得这样的男人实在是么有什么意思。 夏初桃讪讪地笑了笑,随时是上前将卫启给扶了起来, “卫启大夫不必如此地客气,我这也算是有事有求于你。京城里疫病横行,万千的性命都是拿捏在卫启大夫你的手里了,还望卫启大夫能够尽快地将药研制出来。” 卫启本来就是受夏初桃所托,加上夏初桃这样的一番话,他瞬间是觉得自己肩负着救世之责,很是激动地夏初桃说。 “小娘放心,卫启自当是完成小娘的嘱托,不负小娘的期望。” “那就好,那就好。” 夏初桃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 “你到底也是跟在将军身边那么久的人了,将军也不可能真的是记恨于你,你只要这件事情做得好,将军自当会对你刮目相看。届时,我再在将军的面前替你说几句好听的话,你回到将军的身边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卫启忙是对夏初桃做了一揖,语气越发激动了起来。 “若真的是如小娘这般说,卫启定当竭尽全力。” “有卫启大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现在孩还在被将军圈禁中。我虽然是能够进来但是却不能够久待,这个时候也该是回去了。” 卫启点了点头,再次是对着夏初桃做了一揖, “行动不便,也就不送小娘了,还望小娘在路上小心。”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就带着巧云出了门,重新上了马车慢慢地朝将军府回去。 巧云的心里面有些奇怪,歪着脑袋问夏初桃道, “小娘为什么不把白灵小姐的事情告诉卫启大夫?要是小娘当真是想治白灵小姐的话,估计卫启大夫还是有办法的。” 马车一晃一晃,夏初桃头顶的首饰也是一晃一晃,珠翠相撞发出了一串清脆好听的声音。 “关心则乱,我现在可是完全将这件事情交给卫启了,要是他知道了白灵的事情,一旦慌乱起来这件事情恐怕就不成。” “是,还是小娘想的周到。” 巧云点了点头,觉得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的,果然夏初桃在这些事情上面是有着自己的考虑,如此一看来是十分地妥当的。 …… 曦月坊内,白灵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站着的印娘以及一群皆是全副武装的下人,咬牙切齿地问。 “印娘你想做什么?” “我想作什么?” 印娘一声冷笑,语气尖酸而又刻薄。 “你可是染了疫病的人,留在府里面是个祸害。趁着现在还没有人被你感染你自然是要快点隔离掉的。别到时候将军回来了,你倒是传染到将军的身上去了,我们这些人可都担不起。” 说完印娘看了看自己四周犹豫的下人,催促道, “怎么?愣着干嘛?赶紧干活啊!一个个的跟个什么呆头鹅似的站着做什么?” 虽然印娘是这样催促了,但是身边的下人们一个个的还是呆呆地不敢动,看着白灵的眼神里面全部都是惊恐。 其中一个家丁哆哆嗦嗦地出来了,这才是看着印娘说道, “小娘,不是我们不干活啊。你也知道这病是会传染人的,要是我们碰了也染了病怎么办?” 印娘却是对这样的话毫不在意,冷冷地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个家丁。 “怎么?你要是怕死你就别拿我的钱。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么大个人,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 印娘似笑非笑地看着躺在床上根本就是有气无力的白灵, “大不了揪着被子的四个角直接是扔出去就完事了,反正不能够是留在府里,不然的话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得完蛋。” 印娘看着自己周围的下人们依旧是没有任何要懂得意思,这才是继续又说了一句。 “行吧,看你们是嫌钱少呗。你们要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了,价格从五百金变成一千金,爱做不做,自然有其他乐意的。” 那一群下人听到印娘将价格抬到了这个程度,心里面自然是一个激灵。 “好说,好说,小的立马照办。” 说着一群人就是一哄而上,根本就不管在床上苦苦挣扎的白灵,想要直接是揪起一张被子,将白灵还有被子一起抬走。 “许小娘!许小娘!不可以!” 被红缨拦在门外的翠娟听到了白灵在里面虚弱的呼喊一下子便是冲破了红缨的阻拦跪在了印娘的面前。 “将军说了,将小姐圈禁在这里,哪怕是死都不能够出府。小娘这又是做什么?要是把小姐丢出去了,小姐肯定是会死的啊!” “会死?” 印娘好像是听到了一件很是可笑的事情的那般,嘴角讥讽的笑意根本遮挡不住。 “会死不是摆明着的事情吗?这疫病从爆发到现在你看谁没死的没?没有吧?你们家小姐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几乎浑身都烂掉了,你还指望怎么救?” 印娘说的话很是难听,翠娟的心里面很是难受但是却没有办法说出来。她只能够是低低地哀求出了声道, “可是许小娘你不是答应了给我们家小姐找大夫看病的吗?” “看病?” 印娘饱含讥讽地看了奄奄一息的白灵, “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眼看着就是差一口气就咽气了,还有那个大夫敢来跟阎王爷抢人。” 说着印娘一把捏住了翠娟的下巴,定定地看着翠娟,随后是“啧啧”地出了声。 “你说说你,年龄还小,样貌又好,跟在谁的身边不是跟?非得是跟在这个毒妇的身边,她今天的样子那叫报应,是活该。” “你要是考虑换个主子,我倒是可以立马给你在我的身边安排一个差事。” 印娘这样的话让翠娟失了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默着。 “赶紧的,都愣着干嘛?” 翠娟一听印娘执意是要将白灵赶出去,立马是一把抱住了印娘的腿,哀求道, “不行啊!许小娘,小姐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要是这样把动弹不得的小姐丢出去要怎么办才好?!” 印娘看着抱着自己的腿怎么都是甩不开的翠娟,心里面更是觉得一阵的窝火,直接是一把将翠娟推倒在地。 “红缨,将这个聒噪的拖出去,吵死了!” 门口的红缨进来,二话不说就是直接拉着翠娟往外面拖。翠娟一下子控制不住哭了出来,眼泪鼻涕流了一面,对着白灵凄厉地叫着。 “小姐!小姐!” 第174章 深藏不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怀着身孕的时候本来就容易感到甚至疲惫,夏初桃这么一天奔波下来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了。 夏初桃原本自己将这件事情交给卫启了也就算是告一段落,自己能够好好地在凳子上歇一歇了。 身边的巧云看夏初桃实在是累的紧,忙在一边给夏初桃垂肩松腿起来,而碧珠则是在一边端茶又倒水的。 夏初桃原本想着自己终于是能够喘口气了,挺着个肚子跑来跑去也真的是不容易。 哪里想到自己才是在凳子上坐稳没有多久,就看到翠娟气喘吁吁地进来了。 “小娘!夏小娘!” 翠娟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什么,直接就是“啪嗒——”一声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那声音光是听着都觉得膝盖很疼,夏初桃不知道这个时候翠娟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怎么这么急?有什么事情起来好好说。” 夏初桃耐着性子问,实际上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还请小娘救救我家小姐,她被印娘丢出府去了!” 翠娟的话对于夏初桃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按耐不住地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翠娟,声音几乎都哑了。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小娘你出门的那段时间,印娘明明答应了你说是带小姐去看大夫的,但是却是对小姐说她这样的病情根本就已经是治不好了,别感染了府里面的其他人……转眼就叫人将小姐丢到府外去了!” 碧珠跟巧云也是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印娘居然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白灵到底也算是白家出来的小姐,怎么可以在染了疫病之后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直接丢出去了? 夏初桃一下子也是慌了阵脚,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头一次遇上,一时间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娘,这可怎么办?将军说的可是圈禁,哪怕是人死了都得是死在曦月坊的,印娘这样叫人丢出去不是叫人难做吗?” 夏初桃的心里面本来就是乱如麻,巧云在一边这么说了一声之后夏初桃心里面的烦躁便是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我自然是知道难做啊!还能够怎么办?现在去印娘那处要人去啊!” 说着夏初桃就把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给放了下来,她真的是觉得自己今天屁股就没有粘过凳子。这才好不容易从卫启的药园回来,结果印娘又是给自己闹了另外一出。 夏初桃没有多想,带着碧珠、巧云还有翠娟就火急火燎地往印娘的住处去了。 “印娘!” 她几乎是带着三个人气势汹汹地进了印娘的院子的,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印娘抱着康儿在院子里面赏雪,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拨浪鼓,满脸慈爱地摇着。 印娘看到夏初桃进来,似乎不觉得很是意外,脸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是个没事人似的。 “夏小娘!” 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康儿,在看到夏初桃只好立马就是甜甜地叫了夏初桃一声,冲着夏初桃“嘿嘿”地笑着,看起来可爱极了。 夏初桃自知自己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孩子的面前发作,只能够是稍稍微地收敛了自己的表情,镇静自己的声音对印娘道, “许小娘,我来时有事情要跟你商量的。” 印娘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明白的。” 说着印娘便是叫来了红缨将康儿带走,嘱咐了一声。 “你跟红缨姐姐先去玩,母亲跟夏小娘有事情要商量。没有谈完之前,康儿都不准过来偷听哦。” “好!” 康儿就是个贪玩的脾性,听到印娘这么跟他说,他还以为是印娘要跟自己玩游戏,连忙是笑眯眯地答应了,看起来是兴冲冲的。 看着康儿确实是被红缨带走了以后,夏初桃才是快步上前,冷声质问印娘道, “你把那白灵丢出府去是什么意思?一条人命你就这样说不要就不要了?” 印娘却是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是极其无辜的模样。 “小娘收到消息也算得上是快的了,这才刚刚回府就到我这里来问这件事情来了。” “那白灵染了病,我也是找了大夫来了,人家大夫说了这样已经是没得救了。大夫都不敢近身,当然是要隔离开来了。” “你是给她找了大夫的,还是成心想要将她赶出去的?” 夏初桃往前一步,脸几乎都是要贴在印娘的脸上了,面色阴寒。 “小娘这样问可就是怀疑我了?我自然是给她找了大夫的,大夫也说的很清楚了,的的确确是救不了了,这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印娘却是淡然,就算是面对夏初桃的逼问也依旧是神情自若。她的目光淡淡地从夏初桃的肚子上扫过, “我这也不还是为了小娘你的肚子着想,留着这样的一个祸患在府里面,就算你是不担心我也担心啊。我可是为了你的身子才这么做的,小娘这个时候却来我的面前这般地指责我,我实在是觉得委屈啊。” 面对印娘的假惺惺,夏初桃真的是觉得受不了,忍不住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将军虽然说是圈禁终身不得出门,但是将军可没有想着让她死。要是白家的人问起来,我们将军府连人都拿不出手,届时又该如何?” 夏初桃最怕的就是白家要是追问气这件事情来,这样的责任免不了是落在傅凛的身上。傅凛还是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夏初桃自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白家的锅一定是会掉到自己的脑袋上,再怎么样那白家都是京城里面的望族,怎么都是招惹不起的。 “将军是说了要她在曦月坊待着不能够出门,可是人的病都已经是道这样的程度了,那浑身上下都烂成那个样子了,要是继续留她在府里,全部人都给给她去陪葬。” 印娘说到这里,语气也是冷硬了起来,摆明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让着夏初桃。 “至于白家问起来,这一场疫病里面是死了多少人?光是京城里面就来来去去都几百号子人了,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老百姓,得了病的一个都逃不掉,还想在阎王爷的面前分贵贱?都这么多人了,也不差白灵这么一个世家小姐,大不了就说是死了。” 印娘说的倒是流畅,摆明了就是早就已经字啊心里面想好怎么说的了。 但是夏初桃却不买这样的账,再怎么样白灵那都是一条人命,被印娘这么直接丢在大街上的下场就只有一个——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凄厉地惨死。 “这些我不管,我只问你人在哪?” 夏初桃目光定定地看着印娘,眼神更是坚定。 “怎么?我就算是告诉你人在哪你又能怎么样?她那样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是回天乏术,你还想救她?” 印娘嗤笑一声,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对夏初桃的不屑。 “我要你,告诉我,人在哪。” 夏初桃一字一字地说着,几乎没有一个字都是从她的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她已经是在生气的边缘了,印娘这样的做法无非是在挑衅她。 “我哪里知道她在哪?我只是叫那些人将她丢了,我可没有指定丢在哪里。” 印娘摆了摆手,说的话不疼不痒,摆明了就是不在意这件事情。 “要是小娘是来问这件事的,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还请小娘回沉莲阁吧。” 眼看着印娘就要转身离去,夏初桃却是直接一把抓住了印娘的袖子, “你不能够给个交代就哪里都别想去。” 印娘慢慢地回过了头,眼睛里面全部都是阴寒的光,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夏初桃。两个人的目光几乎是能够在空气中冒出火花来。 “你这是故意的是不是?白灵拿着你身上的一些秘密,你这是故意想把她给除了。” 印娘却是一声冷笑,对于夏初桃这样的说法很是不屑, “我看夏小娘你是糊涂了,这说的话我是一句都听不懂。巧云,还不干净带你们家小娘回去,最好是请个大夫看看什么的比较好,不然怎么是跑到我这里疯言疯语起来了。” 但是夏初桃却依旧是死死地拽住了印娘的袖子,怎么样都是不肯放手。 “你说谁疯了?我好得很,你这是故意想要除掉白灵的吧?一条人命就这么在外面,你忍心么?” 没有想到的却是印娘也是手上一用尽,直接是将夏初桃也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在印娘的手握住夏初桃的手腕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就感觉到了印娘的手劲不一般,明显是身上有功夫的人才能够有这样的手劲。 夏初桃有些惊异地看着印娘:这个人也是练过的! 她看着印娘凑近自己的耳朵,随后是低低地在自己的耳朵边这么说了一声, “就算我是故意除掉白灵那又如何?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我看在你救过康儿的命上我放过你,你别自己跑来掺和。” 说完印娘就是松开了夏初桃,没事人地笑着。 “哎呀,小娘的脚步怎么这么不稳呢?有了身孕的人还是得格外小心才是啊。” 第175章 劫后余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沉莲阁,光是想起刚刚印娘对自己说的话她就觉得心有余悸。 “小娘……” 巧云也看得出来夏初桃的状态不太对,从印娘那里回来后夏初桃就一直这样失神落魄的样子。 巧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夏初桃,带着她到凳子边,慢慢地搀着她坐了下来。 巧云刚刚也是看到了印娘在夏初桃的耳边说话的,只是不知道印娘到底是跟夏初桃说了什么夏初桃才能够是这么落魄的模样。 “小娘你这是怎么了?” 巧云在一边问着,夏初桃却是依旧是出着神,怎么样都是没有反应。 “小娘?喝茶吗?” 巧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鞥个是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这么捧着茶问了一句。 夏初桃这才是回过了神,定定地看着巧云,最后目光才是落在了巧云手里面捧着的热茶里面。 “啊……好。” 夏初桃将那茶捧在了手里,却是迟迟没有喝,只是捧在了手里。 她仔细地回想着刚刚印娘的手法,还有那样的手劲。 很明显印娘也是个习武之人,那样的手劲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弱女子能够有的。也就是说印娘并没有平时看起来的那么地弱不经风……一切都是装的。 那她那乡下来的身份呢? “要是一个乡下来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身手……” 夏初桃自己在想着,忍不住是喃喃出了声。 她不禁是想到了白灵之前跟自己说的,印娘的目的一直都是傅凛……这样的身手加上白灵跟自己说的话,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有些担心起来。 印娘的到来本就是很突然,要不是身边的确是带着傅凛的孩子,来历的确是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那她到底是想对傅凛做什么呢? 夏初桃吧自己心里面能够想到的一切的细节都是仔仔细细地理了一个遍,但是却是一点儿的头绪都没有。 出神的夏初桃并没去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倾斜,一不留神直接是将热茶给倒到了自己的手里。 “嘶——” 手心里面火辣辣的疼痛,直接是激的夏初桃回过了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已经被烫的发红的手。 巧云看到夏初桃这般,立马是在一边心疼地出了声,将自己身上的丝绢塞到了夏初桃的手里,随后是将夏初桃手里面捧着的茶杯给拿走了。 “小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娘到底在想什么呢?从回来就魂不守舍的,那印娘到底是跟小娘说什么了?” 夏初桃皱着眉头拿着巧云的丝绢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水渍,原本滚烫的水在冬天晾在身上久了以后就变得冷冰冰的,锥进皮肤里面是传来了一丝丝的疼。 “小娘赶紧下去换身衣服吧,大冬天的怕冻着。” 夏初桃看着自己身上湿了一大片的衣服,觉得的确也是要下去换一身衣服才行。 这才是对巧云吩咐道, “我去换身衣服,你在这段时间里面把寿田给叫过来,我有要紧事问他。” “好。” 巧云领了命就下去了,夏初桃有些失神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去换衣服了。 一阵子换衣服的间隙,巧云就刚好是领着寿田回来了。 寿田见夏初桃出来,掀开袍子跪在了夏初桃的面前,问。 “小娘有什么急事,这般火急火燎地叫寿田过来?” 夏初桃重新在座位上坐定,沉吟了片刻,问寿田。 “我之前叫你去狩猎场的那一片的乡下打听印娘的事情你去打听了没?” 寿田一听是这个事情,立马是正色回答夏初桃道。 “回小娘的话,按照小娘的都去打听清楚了。但是去打听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印娘姓许,原名许芳,就是一普通农耕家的农家女。” “也的确就跟之前知道的那样,几年前将军跟着先皇一起去狩猎的时候,将军酒后与她有了房事这才是怀上了小少爷。” “也就是今年的时候,农耕家的一堆老人死了,这才是走投无路来到了将军府求将军庇佑。没有什么很蹊跷的地方。” 夏初桃细细地听着,这么一通听下来倒也的确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奇了怪了……按照道理来说没道理啊?” 夏初桃回想起今天印娘那样的身法,她可别说是放牛耕田练出来的,这样子的身法不管是在傅凛还是柳贺枳的身上都是感觉过,这样子的内劲的的确确就是个习武之人。 这样的人居然只会是个农家女? 打死夏初桃都不信。 “没有其他的地方可疑了?” 夏初桃不死心,怎么都觉得这个印娘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一定是寿田这些人在查的时候漏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叫你们细细地去查,你们可细细地查过?” 寿田立马是匍匐在地,回答得恭敬。 “的的确确都是细心地查过的,要说是有些蹊跷的地方……就是关于农家二老的死法了。” “死法?” 夏初桃一皱眉,大抵觉得这个应该就是眼前的事情的突破点了。 “是,之前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大部分的村人都说是二老是死于一场火灾。但是真当我们去印娘的老宅子去调查的时候,邻居却说是有悍匪闯入屋内直接是杀害了二老。刀光剑影,看得真真切切的。” “那印娘呢?” 夏初桃追问。 “据说那个时候印娘在田里干活,对自己家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夏初桃听完,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明明是同一个地方的,但是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却有着不一样的说法。更巧的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的时候,印娘居然是正好不在场……寿田,那你觉得谁的话更可信一点?” 寿田听到夏初桃这么问却是直接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情寿田不敢断言,只是事情过去太久,实在是找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来。若是小娘仍然是觉得不满意,我再叫我的那些兄弟们接着查就是。” “要是她的话,估计痕迹的确是会抹的一干二净的。” 夏初桃听到这里,几乎是可以在自己的心里面下一个定论了。 这个印娘绝非善良,更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在她的身上还不知道到底是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起码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地简单。 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印娘在府里面的印象一直都是个说话直接,性子豪爽又带着点粗俗的人。 但是夏初桃从今天她自己说的那句话加上寿田带回来的消息都可以推断出,这印娘恐怕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情呢……” 夏初桃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小……小娘,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寿田看着夏初桃一脸凝重严肃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夏初桃要自己去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是够奇怪的了。 夏初桃这样的语气,寿田还以为是印娘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心里面也是有些害怕。 回过神来的夏初桃淡淡地看了一眼寿田,只是摆了摆手。 “没事。就按照你自己之前说的,在把这件事情好好地调查一下,另外,叫上一些人手到将军府的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白灵小姐。” 夏初桃想着以白灵那样的状态,要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话肯定是走不远的。 找到白灵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刻不容缓的一件事情。夏初桃总觉得是自己的派的人手还不够,又是看了看身边的碧珠还有巧云。 “你们两个也是别站着,赶紧出去找找。” “是。” …… 大雪压街,这么厚重的雪一般是很少人来往的,天冷的时候哪怕是京城,也有些街道是无人问津的。 白灵裹着跟着自己一起被扔出来的被衾,即使是这样,白灵还是在里面瑟瑟发抖。 她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面前清冷的大街,她已经是被丢到这里有一段的时间了,但是在这段时间内根本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白灵艰难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干裂的双唇在分开的那一瞬间传来了一阵撕裂的疼痛。 她想试图喊出声来,但是嘶哑干涩的声带根本是发不出声。 雪花飘落掉在了她的脸上,刘海上,化不开。 白灵紧紧地抱着自己,她觉得自己多半在被这个病折磨死之前,就会被冻死在这条长街上。 正当白灵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听到了马车车轮滚滚的声音,压着雪沙沙纱地朝着自己来了。 她有些困难地侧过了头,果不其然是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这个马车的装饰,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白灵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渴望。 她知道要是再过半天没有人救自己,自己最后只会死在这个冬日里。 “你看起来很不甘心啊。” 马车里面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白灵看到马车的窗帘慢慢地拉开,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白灵的视线里。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来吧。你从将军府出来,还有大用处。” 第176章 胎换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的视线被雪花给挡住了,更多的东西看不大真切,只感觉是马车上下来一个人。 “我家老爷叫你上马车。” 脆生生的声音传进白灵的耳朵,白灵艰难地抬起头,这才是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的样貌。 是个长得极其清秀的女子,浑身上下都是如莲一般出挑的气质,只觉得眼前的人极其地干净,不掺一丝瑕疵的感觉,让白灵都控制不住地出了神。 那女子伸出了一双看起来很是纤长白细的手,就这么递到了白灵的面前,实在是看得让白灵觉得宛若天人。 “愣着做什么?你这是要我们家老爷等你的意思吗?” 女子的声音也是如涧边清溪的那般好听,一声声地传来竟然不让白灵觉得生疏。 白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了手。那女子也是不介意,直接是握住了白灵的手,随后是领着她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以后,白灵坐在一端,而老人跟那个女子则是坐在另外一端。女子也算是细心,直接是拿来了一方锦被给白灵掩身。 白灵不知所措地捂着自己的,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老人,看起来是慈眉善目,但是眉宇之间都是有着一股精明之气,看起来是个很干练的人。 她再看了看老人身上的衣服,更不是平民能够用得起的布帛,虽然辺老者的身份是什么,但是白灵却是觉得自己怕是遇到了什么贵人。 白灵有些慌张地揪着自己手里面的锦被,这才是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我染了疫病……跟你们待在一起,怕是会感染。” “无妨。” 老者却是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你身上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了,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么?” “我……” 白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老者的话,她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老者,确认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个老者的,更别说是认识了,为什么这个老者对自己说是刻意来救自己的? “我自觉得,我不认识您。” 老者听到之后点了点头,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你不认识我也是情理之中的,无妨,无妨。” “青莲。” 老者这么对自己身边的女子吩咐了一声,那叫青莲的女子立马是从自己的身边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以后里面是一颗小小的药丸,那青莲将那药丸捻了出来随后是递给了白灵。 “吃了这个药便可以让你的身子觉得轻快一些,这药也是可以治疫病的。” 白灵定定地看着药丸,听青莲这么说这药可是她的救命药。白灵没有丝毫的犹豫,抓过药就直接是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等到药丸吃下去了之后,白灵才是看着自己面前素未蒙面的老者道。 “老爷的救命之恩,白灵不知道如何报答老爷才好。” 那老者只是笑,语气淡然地说, “自然是有事情要你去做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问你,你现在这样的境遇,想报仇么?” 白灵自然是记恨着印娘将自己丢出将军府的这件事情的,怎么想起来都觉得气,之前她是活命都成了问题,但是现在这个看起来是自己梦里的贵人的老爷子却是提出来这么一个句话,白灵的心里面自然是心动。 “想,做梦都想。” “那便好了,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想做的事情,也就是我想做的。” 这个时候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老爷子看了看白灵的身后, “看来是到了。青莲,你带她下去好生地洗一个澡,洗干净了再带来见我,我看看这个计划可不可行。” “是。” 在那老爷子之后下了马车以后,白灵不过才是扫了一眼,就被眼前那巨大的匾额上面的字给惊傻了。 眼前是一座相当阔气壮观的宅邸,建筑物的精细繁华甚至要在将军府之上。而在白灵面前的匾额上更是用苍劲有力的字刻着“丞相府”三个大字。 “丞相……?” “好了,别看了,随我来吧。” 青莲看着白灵错愕的模样却是笑了笑,这般轻声地对白灵说了一声。 白灵裹着身上的被衾跟在青莲的身后从侧门入了丞相府,一路上看到各种各样的精细建筑,布置绝妙的园艺,亭台楼阁,水榭花台,一切的一切都是奢华无比,一件接着一件地撞进白灵的眼里来,让她觉得目不暇接。 这便是丞相府,阔气的程度当真不是将军府可以随随便便比得上的,白灵一直处于这般的错愕之中,久久都是回不过神来。 直到是来到了青莲特意给自己安排的住处才是稍稍微地回过神来,有些磕磕巴巴地问青莲道。 “还不知老爷是当今哪位丞相?” 青莲一边收拾着白灵洗浴要用的东西,一边回过头对着白灵笑道。 “我家老爷是当今左相。” “左相……” 白灵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居然是当今王朝的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管着整一个大宛的财政大权。 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却是救了自己,并且跟自己说是有意来救自己的。 白灵不禁是开始回想自己的过去,到底是哪里跟这个大人物有交集,引得这个大人物这般地优待自己。 “其他的别想了,赶紧去洗漱一下吧,只有这样才能够见老爷,不然的话太冒犯了。” 青莲说着又加了一句。 “对了,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的身上不舒服吗?” 白灵一愣,要不是青莲在自己的面前提起来,她还真的都要忘了自己是有病在身的人。可是这么细细地一感觉,白灵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好了很多了。 之前觉得头疼跟四肢酸痛的症状如今是一点儿都没有了,白灵很是惊奇地看着青莲。 “我现在已经是觉得大好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药,居然能够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青莲却是淡淡一笑,似乎不以为奇。 “这是我家老爷拖北诏的术士特意研发的对付疫病的药丸,量少且珍贵。但是只要吃下去了,没得的可以预防,得了的只要坚持吃两天就可以药到病除了。” 白灵哪里听说过如此神奇的药,满眼都是惊奇。 “既然这个药这么管用的话,要是投入京城里面病患的救治,不是可以救很多的人?” 白灵原想着要是这些药能够分给那些跟自己一样挣扎在这个病痛里面的人的话,京城的疫病则是可以减轻很多。 但是青莲却好像是没有听到白灵说的这句话似的,看到准备进来禀报的下人只是点了点头,心里面却已经是了然了。 “好了,白灵小姐,一切都已经是准备妥当了,还请白灵小姐入浴吧。” 白灵想着自己的命都是这一家人救回来的,对于青莲的话她也是没有想那么多,青莲说去她便是去了。 丞相府的下人将她彻彻底底地洗了干净,还给她身上溃烂的地方上了药。 这样一番的处理下来,白灵觉得自己的身上,早已经是清爽多了。 她被婢子扶到了梳妆台前,青莲却是早就已经拿着篦子在那里等着了。 “白灵小姐我来给你梳妆。” 白灵有些忐忑不安地慢慢在青莲的注视下坐了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同时还有自己身边的青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世间会有青莲这样干净的人,哪怕是白灵觉得跟她素不相识,但是就这么待在她的身边也不觉得很是有隔阂的感觉。 “有件事情……不知道我能不能问青莲小姐你。” 青莲淡淡地看了一眼铜镜中看起来小心翼翼的白灵,但是手里面却依旧是抓着白灵的几缕头发比划着,似乎是想知道,到底给白灵梳什么样子的头发才好。 听到白灵这么说,她也只是笑了笑。 “白灵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好了。老爷也说了,你有什么疑问应该尽量解答才对。” 白灵闻言,心里面总算也是放心了一些,免得显得自己唐突。 沉吟了片刻,白灵这才是开口问道。 “不知道老爷找我回来是具体想要我做什么?青莲小姐你知道吗?” “我自然知道老爷救了我的命,我有什么都是应该替老爷做事的。只是我实在是好奇老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青莲手中的篦子停了停,突然定定地看着白灵,满眼都是清冷的锋芒,只消一眼,白灵的心里面就有了一丝的慌张。 只见青莲,突然是将自己手里面的篦子给放了下来,随后是双手捧住了白灵的脸,让她正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老爷想让你重新回到将军府。” 白灵怔了怔,目光也是随之暗淡了下来,苦笑了一声。 “我是被赶出将军府的,这一辈子想要回去都可能是一件难事,将军更是不想见到我。” 青莲的嘴角突然是勾起了一抹笑,带着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以你现在的身份,的的确确是回不去了。” “但是,我能倘若换一个身份呢?” 第177章 蛛丝马迹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在沉莲阁里面简直就是坐立不安,将军府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印娘本来就是刻意而为之,直接就是做了甩手掌柜,不管不问的。 在沉莲阁的大堂里,夏初桃来来回回地踱来踱去,没有丝毫的安歇,看得一边的巧云也是觉得心急。 这都已经是到了深夜了,夏初桃就没有停下来过。 看着她一脸的疲惫,巧云的心里面也不是滋味,最后还是在一边开了口劝慰夏初桃道, “小娘你从派人出去就没有停下来歇过,还是赶紧歇歇吧,婢子怕您的身体吃不消啊。” 夏初桃来回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定定地看了一眼巧云,但是依旧耐不住内心的忐忑。 “我坐不定,白灵的事情解决不好我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好好地歇着。” 夏初桃想了想,又接着问道, “你跟碧珠四处找过了?确定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有,东大街西大街都是找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影都没有。” 烛火晃动之下是夏初桃晦明变化不定的脸,眉眼之间简直都是要溢出来的不安。 “这么大一个人,说就这么扛出去也扛不远,这到底是去了哪里了。” 以白灵那又半死不活的状态,就算是被丢在外面了自己又能够走多远?但是碧珠还有巧云在外面找了一下午,居然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活生生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堪比人间蒸发,你说怪不怪? 看着夏初桃忐忑的样子,巧云的心里面突然是闪过了一个很是可怕的想法,随后是慢慢吞吞地问出了声。 “小娘……印娘这么讨厌白灵,会不会根本不是被丢出去了,而是被……” 说着,巧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夏初桃几乎是一个激灵。 按照印娘这样的说法,就算真的是杀了白灵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夏初桃越是这么想心里面就越是后怕, “不行,你这么说我觉得还是很大的可能性的。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要活见人死见尸。” 不然的话……傅凛要是回来了,夏初桃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跟傅凛交代。要是到时候白家过问起来了,将军府又该如何去跟白家交代? 正当夏初桃觉得心里面烦闷的时候,寿田顶着一头的汗慌慌张张地就进来了。 寿田可是今天派出去的最后一批人了,要是寿田都是没找到的话,夏初桃还真的不知道白灵究竟是哪里去了。 看到寿田回来,夏初桃立马是上前一步询问道, “怎么样?找到没有?” 寿田慢慢地擦去自己额头的汗,这才是跟夏初桃说。 “小娘,能够找的地方我们都是已经找遍了,实在是没有找到。” 寿田的一句话,直接是让夏初桃的一颗星沉到了谷底。 “但是,我们找到了当时跟着白灵小姐一起被丢出去的被褥,已经是跟翠娟确认过了,就是白灵小姐的,已经是拿去焚了。” “怎么回事?被褥找到了,但是人却不在?” 夏初桃听到寿田这么说,一下子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看眼下的这件事情。 “看样子多半是被人给带走了之类的,小娘也知道,白灵小姐那样的状态根本是没有可能自己走得动的。” 看着夏初桃依旧是凝重的脸,寿田也知道光是今天找白灵夏初桃就已经是花费了一阵的功夫了,更是奔波了一日下来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于是开口劝慰道, “那条街实在是冷清的很,也只有是那一群狠心的人才能够想得出来的地方,大半天都不见一个活人。被褥的旁边有着一条车辙子,好在是今天的雪不大没有完全盖住。看这样的迹象,说不定白灵小姐是被什么好心人给带走了。” 夏初桃听到寿田这么说,心里面也觉得这样的可能也并不是没有。 只是带走白灵的谁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呢,要是白灵接下来的境遇不好过的话,她心里面也是难安。 巧云上前一步对夏初桃说, “寿田说的有理,小娘,就先别担心了。说不定真的就像是寿田说的那样,白灵小姐是被人给带走了呢。” “小娘,你听婢子的一句劝吧。你今天跑来跑去的还没有好好地歇息过,要是白灵小姐是被人给带走了,那总是有迹可循的,你让寿田他那几个擅长查东西的继续查着去就好了。” 说着巧云还给寿田使了一个眼色,现在的夏初桃可是在找人的这件事情上面钻了牛角尖了,要是不好好劝的话估计真的会在这件事情上面死磕到底。 寿田看到巧云的脸色,立马是明白了过来,在一边也说道, “对对对,巧云姐说得对。小娘你要是要接着找,我跟我那些外面的兄弟交代一声继续找就是了,到时候不管是死是活我都回来给小娘交个差。” “但是小娘的身子实在是不能熬啊,奴才在外面是找了多久,您就在这里等了多久。这天寒地冻的,越到深夜越是冷,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小娘的身体,奴才可就是说不过去了啊。到时候奴才还不知道会怎么去责怪自己呢。” 看着身边的巧云还有寿田都是一脸的难色,夏初桃再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的的确确是浓墨一般的黑,天上的星星都是沉了,看来也确实是不早了。 夏初桃只能是幽长地叹了一口气, “将军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我管理府内的不周到。也不知道将军回来会怎么定夺这件事情,届时我亲自到将军的面前谢罪就是。” “小娘说这话就错了。” 巧云看到夏初桃松懈,终于是能够扶着夏初桃安安实实地坐在凳子上了。坐在凳子上的夏初桃依旧是失神落魄的,巧云将门口奴婢递进来的汤婆子给塞到了夏初桃的手里,接着说。 “这段时间小娘更多时候是在沉莲阁闭门修养,外面的一切事情都是印娘在打理的。更何况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印娘做的,这么多人证在,印娘她是逃不掉的,以将军那般英明的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全怪罪在小娘的身上。” “所以小娘还是安安心心地等将军回来吧,到时候再把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诉将军就是了。” 夏初桃失神地点了点头,如今白灵是怎么都找不到,的确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她喃喃地开了口, “这件事情目前也就只能够是这样了,但愿能够有个善尾吧。” …… 护国寺。 一天的祈福下来,傅凛正借着寺庙禅房昏黄的油灯看兵书。 禅房的门被慢慢拉开,傅凛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是满春。满春在进门之后便是对自己身边站着的两个婢子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忙了一天了,我跟将军歇下了。” “是。” 门口的婢子行了一礼,规规矩矩地就退了下去。 满春看到下人们的确都是退下去了,这才是来到了傅凛的面前,单膝点地跪了下来。 “将军,属下有要事要报。” 傅凛淡淡的目光从兵书上移了开来,随后是看着满春凝重的脸色,这才是问, “能够让你露出这样的神色的,想必这件事情还不简单了?” “将军,经过内部的一系列的调查,在大宛的境内发现了尹侯的踪迹。” 傅凛原本在翻着书页的手顿了顿,烛火也是在那一瞬间晃动了几分。 “哦?这厮竟然还敢回到大宛来?” 满春颔首, “并且好像是带着目的,属下按照将军的指示仔细地调查了一番。发现上次在普陀寺外攻击小娘的北诏人跟尹侯有关系。” 傅凛向来在军国大事上面有着自己的一套,但是事关夏初桃的时候,傅凛的脸色却是彻底地阴寒了起来。 “你是指,上次在普陀寺的事情,跟尹侯有关系?” “尹侯再怎么样都是跟我有仇,他跟桃儿有什么冤仇?真是费解。” 满春虽然也不知道尹侯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调查的结果却是的的确确跟尹侯有关。 “是,属下也不明白为什么尹侯要跟那些北诏人一起对夏小娘下这样的手。更细一点的东西,恐怕还得在仔细地调查一下。” “嗯……” 傅凛声音淡淡地回了一句,别的倒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涉及到桃儿,的的确确是应该调查得清楚一些。” 说着傅凛看向了满春,将手里面的兵书合了起来,目光幽深,似乎有着自己的考量。 “对手是尹侯,恐怕十二将里面只有你能够跟他对上手了,方正在他的背后耍耍手段还可以,一旦是正面碰上恐怕也是胜算不大。”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桃儿的安全我就交付在你的手中了,她的安全你务必保护好。” 满春自然是知道傅凛的意思,恭敬地点了点头,正声道, “将军的意思,属下明白。这段时间属下将会时刻在小娘的身周保护,以死相护。” 第178章 神通月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昨天是整整累了一整天,夏初桃觉得从自己怀孕以来自己还没有睡得这么地踏实过。 巧云见夏初桃起来了,连忙是服侍夏初桃洗漱更衣。 即使是坐在梳妆台的面前,夏初桃都是忍不住地哈欠连连,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还是困倦得不行。 “小娘,很快将军就要回来了,届时夫人管事,小娘的肩膀上自然就会轻松一点。” 夏初桃打了一个哈欠之后,眼看着巧云从自己头发上拿下来的篦子上面是缠着几丝的头发。夏初桃抬手卷了过来,放在手里面细细地看着。 巧云见到夏初桃惆怅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发丝的样子,不禁是有些惶恐地道。 “是不是婢子用的力气太大了,怎么揪了这些头发下来。要是婢子使得手劲大了,还希望小娘能够说一声。” “不是,与你无关。” 夏初桃随手一扬,发丝便是轻飘飘地在空中打了一个圈落了下去。她这才是幽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兴许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忧思过度导致的。”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无奈,明明自己是怀了孕的那个需要照顾的人,但是最近的事情却是多的实在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原本是想着自己怀了孕只顾是吃吃喝喝玩玩养胎就好了,哪里曾想在年关边的时候却是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这下倒好了,她都要秃了。 看着屏幕里面忧心忡忡的夏初桃,在弹幕里面的粉丝不禁是调出了夏初桃的人物健康属性值。 “小桃儿,你最近的健康值有些低。” “小桃儿,你可不能够继续熬夜了,对你的人物健康数值影响挺大的。” “按照策划在商城给出的提示,要是人物在怀孕的时候健康值太低的话,很容易导致流产的。” 听起来是挺严重的,但是夏初桃却是打不起精神来对自己好点。毕竟这么多事情的的确确是压着,她就算是想要轻松都不行。 想着夏初桃的手慢慢地覆在了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上,这个小家伙从进自己的肚子以来就没有让自己少受罪。 在这个时候夏初桃才是切身地感觉到了,为什么自己所受的所有教育中都在宣扬母爱是伟大的。 要是不伟大,夏初桃真的会拿起一把凳子直接往自己的肚子上一撞,让这肚子里面的是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吧。 “小娘最近的事情确实是多了一些,但是小娘还是应该放松一些的。夫人在走之前的时候是将府内的事情交给小娘您还有印娘了,小娘实在是没有必要承担那么多。” 巧云拿出了好几个簪子在夏初桃的出云髻上面比划着,想要给夏初桃跳出一支最适合今天的衣服的簪子。一边是在夏初桃的耳边这么慢慢地说着。 夏初桃却是直接美目一掀,巧云这样的说法她又如何不知道?谁愿意把这些货全部都架在自己的身上? 夏初桃撅了撅嘴,这才是淡淡地开了口。 “这不是就怕她仗着我不怎么出门乱来么?要是再来几个白灵这样的事情,我非得夭寿不可。” 夏初桃觉得白灵的事情最不应该的地方就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是没有太过过问府里的事情,导致是全部的事情都是被印娘一个人攥在手里,闹出那么大个事情,自己还算是比较后面知道的。 “那印娘还真的就是在将军给了一个名分之后得意忘形了,小娘怎么都算是比她先进门的,怎么地都是姿态要放低一点,最起码明面儿上面要给足小娘面子吧?哪里知道那印娘直接是当小娘不在似的,居然是擅作主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将军要是回来了怎么罚她呢。” 此时一支东珠簪子已经是插进了夏初桃的发髻里面,夏初桃摆了摆脑袋,觉得尚可。在一顿的粉饰之后起码自己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听巧云在自己的面前嘀嘀咕咕这些,夏初桃也忍不住是嘴痒说了一句。 “她那是直接当我死了。” “所以我这才是要有些动作了,别让她觉得是自己在这将军府里面独大了。” 巧云扶着夏初桃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这也是最近一直在深居简出的夏初桃为什么今天突然开始碰水粉,为的就是出去看看这段时间将军府在印娘的管理之下有没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夏初桃还没有走到门口呢,就看到碧珠进来了。 “小娘,卫启大夫那边是差了小药童来了话了。说是要小娘过去药田一趟,说是事关疫病,还望小娘能够立刻前往。” 夏初桃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也不知道卫启那边是有了什么动静,要是救疫病的药有什么新进程就好了。 想着,夏初桃还是觉得卫启的那边要重要一点。于是便对自己身边的巧云道, “今天府内的事情先放一放,等我回来了再处理。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卫启的药田吧,要是他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也能够搭把手。” “是。” …… 夏初桃这是连续几天都往卫启的住处跑去了,白天见着外面的药田的时候总觉得是要荒芜一些。 那些裸露的土地在白雪的映照下显得很是黑黝黝的,看起来没有一丝的生气。 这次同行的还有卫启的小药童,黄发垂髫,没有比康儿大太多,但是说话很是流利,做事也很是机灵,看起来是满身的灵气。 只是在没有人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是腼腆,几乎不主动说话,但是糯米一样又白又软的脸蛋看起来很是可人。 “夏小娘还是莫要开了窗子看了,我师父说了,夏小娘身怀有孕,还是不要老冒着风比较好,不然的话即使怀着孩子的时候一切顺利,但是也怕是以后落下什么难以治愈的病根来。” 夏初桃正定定地看着外面,耳边却是传来了小药童奶声奶气的声音。夏初桃将帘子放了下来,随后是有些喜出望外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药童,再对巧云说, “你看看这个小药童,别看牙齿都还没有换齐,但是说起话来却是有模有样的。” 巧云明显也是被这个话少的小药童的开口说话给惊艳道了, “是呢,看起来是个伶俐乖巧的。” 说着,夏初桃问巧云。 “随身带着一些糕点了没?拿来。” 巧云应声将装着吃食的盒子递给了夏初桃,夏初桃拿在了手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小药童, “想吃凤梨酥吗?你要是好好地回答小娘的问题,小娘就将这一整盒子的凤梨酥给你。” 哪有小孩能够抵得住甜食的诱惑,哪怕是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小药童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我虽然跟着师傅没有特别久,但是也看了不少的书,我知道的我定都跟小娘说。” 听到药童这么说,夏初桃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 “果然是个聪明乖巧的,小娘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为什么我上次去你师父的住宅处的时候没有见到你啊?” 那药童仔细地想了一小会儿,这才是歪着脑袋很是认真地夏初桃说。 “我叫月生,这个名字也是师父给取得。我原本无父无母,是师父见我可怜将我带回来,上次小娘没有见到我的话,兴许是师父觉得我惫懒的缘故,罚我去药材屋面壁思过了。” 看着夏初桃笑的开心,月生又是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但是那本书我是早就已经背熟了的,师父还愣是不相信,硬是要我再背一遍,我觉得无趣便是睡着了。” 夏初桃一听这孩子有那么厉害?这么小的年纪有这样的成就放在现实的世界里面那可就是活脱脱的神童啊。 “月生有这么厉害?那小娘考考你如何?” 月生这个时候倒是放开自己了,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很是自信。 “小娘尽管放马过来,只要是关草木药方的,月生都能够略微说个一二。” 夏初桃看着月生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是将一边的窗帘给拉了开来,指着外面一片光秃秃的土地问月生道。 “你还记得你师父在这片地上种了什么吗?” 月生只消是看了一眼,便是道。 “记得,师傅在那处种过田七。” 夏初桃听了便是继续道, “那你就就着这个田七,好好地与我说上一说。” 月生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小嘴张了张,便是开口徐徐地说着。 “田七,又名,三七,又称北人参,南三七。人生补气第一,田七则是补气第一。田七可以用于治疗吐血衄血,取三七一钱,自嚼,米汤送下。或以五分,加入八核汤。” “亦可以治疗小儿伤寒,百日内患壮热。用铁铧一斤,烧赤,水二斗,淬三七次,煎一半,入柳叶七片,浴之即可。” 夏初桃点了点头,这月生说的跟自己先前无聊在医书上面看到的倒是一模一样的,甚至是一字不差。 她满意地将自己手里面的食盒递给了月生,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神童啊。” 第179章 收购药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月生看到夏初桃递过来的食盒,开开心心地就接过去了。小孩子也是顾不上其他的,二话不说就打了开来,抓起来就吃。 看着月生吃东西吃的香的样子,夏初桃也是不禁触景生情。 虽然不知道自己肚子里面的到底是个小孩还是个数据,但是她依旧是将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但愿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够这般地健康……这么聪明也就不奢侈了,他能够健健康康的就好。” 夏初桃说的小声,但是还是被吃着东西的月生给听了过去。忙着吃东西的他还是忍不住冲着夏初桃笑了笑, “小娘这般好的人,小娘肚子里面的弟弟或者妹妹一定都能够幸幸福福,健健康康的。” 一边的巧云听到月生这么说,抬手刮了刮月生的鼻子。 “没想到你个小蹄子的嘴巴还挺甜的,这般能够哄我们家小娘。” 月生却是很认真地看着巧云,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道,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师父说了,好人就是有好报的,坏人肯定就有恶报。小娘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一定就是小娘的福报!” 夏初桃听到这番的话,心里面自然是欣慰,笑道。 “那就托神童的吉言了。” 月生嘿嘿一笑,随后是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看,恰好是已经到了,他欣喜地叫出了声。 “小娘,到了!” 说着便是在马车停了以后先下了马车,夏初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够是在巧云的搀扶下跟着下了马车。 她笑着指了指已经是出去了老远的月生, “原本以为是个内敛的,合着是没有放开。” 巧云点头附和,笑道, “可不是嘛,小娘给了吃的以后就彻底跟小娘熟络上了,根本不带点客气的。你看这跟小猴子似的在前面一蹦一跳的。” 月生拿着食盒往前面跑,刚刚好是遇到了出门来迎接的卫启。 卫启一看到月生手里面捧着的食盒,不禁是上前直接提起了月生的耳朵。 “好你个蹄子,我叫你去请小娘过来,你倒好,直接是问小娘要吃去了。” 月生被卫启提住耳朵,直接是疼的直咧嘴,嘴巴里面嘟囔着,“诶诶诶,师傅,别扯别扯,疼。” 夏初桃笑了笑,上前对卫启道。 “无妨,就当做是赏给他的。” 卫启见夏初桃来了,连忙是拱手对着夏初桃作揖,一脸的歉意。 “让小娘见笑了,头一次见他去见小娘就给我闹出这样的照花台,是我管教无方。” 月生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知所措地站在卫启的身边,看着夏初桃一脸的茫然。 夏初桃却是笑了笑,对卫启道。 “你这徒弟可稀奇的很,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熟知药理,难得啊。” 卫启听到夏初桃夸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小娘谬赞了,这个蹄子生性顽劣,也就是在这些个方面比较多得意了。肯定是这个蹄子又拿着自己肚子里的那一点点墨水到小娘的面前炫耀去了,让小娘见笑了。” 一边的月生听到卫启这么说可不乐意了,小嘴巴说撅就连撅了起来,气鼓鼓地对卫启说。 “师父你不厚道,我本就知道那些,怎么就是肚子里一点点的墨水了?师父给的书我都有好好背的,但是师父从来不在别人的的面前夸我,难道我就这么不招师傅喜欢吗?” 夏初桃看着月生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是掩嘴笑道。 “月生年纪还小,能够懂得这些已经是十分地难得。到底还是个孩子,卫启你也别对他太苛刻了。” 卫启听到这月生成功地将夏初桃拉到了自己的阵营,还替他说话。 他不由得是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月生,结果却是看到月生居然微微垂着脑袋在夏初桃看不到的视线范围之内对着卫启吐了吐舌头。 但是夏初桃又还在这里,卫启实在是没有办法发作,只能够是对夏初桃道, “小娘说的是,月生在这些方面的的确确有着过人的天赋。若是好好培养,他日定当是要超过我的。正是因为对他有这样的一股子寄托,所以才对他严苛了一些。” 夏初桃点了点头,自然是能够明白卫启的意思。 “紫的孩子你要是好好培养,定当是可以成大事的。其余的就先不说了,还问卫启大夫这个时候急匆匆地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夏初桃突然切入正题,一边的卫启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看了夏初桃一眼,这才是回道。 “是这样的,小娘拿来的方子我已经是仔细地研究过了,的的确确是治疗疫病的好方子。” 说着卫启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四周带着兵器把守的卫兵, “只是我这段时间一直被将军关押在此处,实在是无力料理药田的草药。月生还小,更是做不动这样的体力活,听他回来说药田几乎是枯了一大片。” 夏初桃回想起自己来时的时候的确一路上都是荒芜,点了点头。 “外面的药田的确是枯了一大半,冬日本就不好养活,要是无人照顾,恐怖的确是难活下来。” 听到夏初桃的肯定,卫启这才是接着说。 “正式因为如此,这个药方要做出来还差几味草药。我这里药田没有,只恐怕需要小娘去买了。届时药材做好了还得劳烦小娘……” 夏初桃点了点头,卫启的意思她明白了。 “你说的意思我大概懂了,我这就回去购置草药,至于你要那几味药材写在单子上交给我就好。至于分发药物的事情,我会去做。” 卫启听到夏初桃如此乐意帮忙,心里面也是一喜。 “那就劳烦小娘了。” 说完卫启便是偷偷地在月生的背后推搡了一把, “先去,准备好笔墨纸砚。” 月生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揉了揉自己刚刚被卫启推搡的背,进屋给卫启准备去了。 等到卫启跟月生都入了竹屋以后,一边的巧云才是开口说到。 “小娘真是要亲自为那些人分药吗?” 夏初桃心里面倒是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巧云说。 瞧着巧云那心疼自己的样子,估计一会儿又是要拿她的肚子来说事情了。 夏初桃只能够是开口道, “这是解救苍生的大福祉,是渡别人于灾祸之中的。先前我与将军去普陀寺的时候,那个和尚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话。” 巧云记得当时自己一直跟在夏初桃的身边,但是这个和尚说过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她却是记不大清楚了。 “和尚说了什么话?” 夏初桃仔细地想了一会, “那老和尚是当着我跟将军的面说的。将军久战沙场,杀了太多的人,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将军的手里面都是沾了太多的血,老和尚说这样对孩子不好。” “所以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积德行善,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够替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挡下灾厄。” 夏初桃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虽然从来不信这些,又加上这是在游戏里,夏初桃原本想着自己实在无需忧思过度。 可是光是想起来,夏初桃自己都还觉得心有余悸,明显还是听进去了。 “那老和尚当真这么说?” 听到夏初桃这样的言论,巧云的心里面还是觉得很是错愕的。谁都知道普陀寺的那老和尚还是得了道的高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 “那这样说来,的的确确是要多做一些善事了……” 巧云觉得这是夏初桃下了决心的事情,自己自然不能够不跟着。 “那既然这样,小娘去我也去。” “反正我两吃了那药怎么样都不会得疫病,你要是乐意来我自然高兴。” 夏初桃听到巧云愿意随着自己来心里面还是很欣慰的。 “不行,到时候还得把碧珠那个怕死的给叫上,省的到时候她又在府里面混吃混喝的。” 夏初桃看着巧云煞有介事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恰好这个时候卫启拿着单子从竹屋里出来,恭恭敬敬地将单子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也就劳烦小娘了。” 夏初桃伸手接过了单子,打开来看了看,单子写的要什么药物,要多少,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夏初桃扫了几眼,庆幸都是寻常药物,量大又不难找。夏初桃看完便是将单子给收了起来,对卫启说。 “好,那卫启大夫就在这里等我一些时间,待我把药物都给买齐了就给卫启大夫你送来。” “那就,先谢过小娘了。小娘如今做的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大好事,定时能够积累福报的。” 夏初桃却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看的有多崇高。 “好了,其他的不必说了。我这就回去准备药物,毕竟时不待人。” 卫启听罢让到了一边,恭恭敬敬地对着夏初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请小娘慢走,卫启不便相送,还望小娘一路小心。” 夏初桃却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没事,就到这吧。” 第180章 话里有话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自己都不知道这几天屁颠屁颠地在这药田还有将军府之间来来回回多少次了。 刚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夏初桃一脸凝重,赫然是如临大敌那般的气势。 巧云一路上扶了夏初桃进了府,随后是朝着沉莲阁走去。但是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停了下来。 巧云看着一本正经的夏初桃,不明所以。 “小娘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伸手拿两个手指夹着药方递到了巧云的面前,问巧云道。 “你识字不?这单子上面的字你能够认得出几个?会写字吗” 巧云快速地扫了一眼那单子,随后是回答夏初桃道。 “回小娘的话,上面的药名都还算简单,婢子全都认识,也会写。” 夏初桃一听,省了不少事。 “很好。我将这个药方给你,你回去誊写三份,黑碧珠还有寿田。你们三个人兵分三路去京城里面大大小小的药铺去收购药材,只许多不能少。” 巧云从夏初桃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些意思,反问夏初桃。 “那小娘你呢?” 夏初桃却是再给完巧云药方以后,手指沉莲阁方向的另外一条路。 “我还得去印娘那里一趟。” 巧云怎么都是不放心夏初桃一个人去印娘住处的,更何况前几天的事情这两个人已经是撕破脸皮了。 “那不成,小娘这个时候去找印娘做什么?婢子跟你一起去才成,我怕那印娘做出什么事来伤了小娘。” “我找她算账去。之前她一手遮天,府里面什么事情都抢过去做了,现在整个将军府的开销也是拿捏在她的手里,我要是不去会会她,我们哪里来那么多的钱买药材?” 夏初桃自然说的有道理,可是巧云心里依旧是放心不过。 这到底都是见识了印娘对白灵的心狠手辣,要是两个人真起了摩擦印娘夏初桃下手怎么办? 想了想,巧云还是觉得不妥。 “不行,小娘不能够自个儿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哎呀,有什么不放心的?” 夏初桃耐着性子对巧云说。 “你想啊,这疫病一爆发,京城里面已经死了不少人。几乎每天就有百来个人没了性命。这是件要紧事,时间越短越好,你越耗着死的人就越多,是不是?” “再说了,我是因为这事情去找印娘的,又不是因为白灵。她总不能够是死咬着不撒手吧?不然将军回来她该怎么交代?这没法交代啊。” 巧云细想,越发是觉得夏初桃有理,怎么样都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夏初桃看着巧云仔细考量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是被自己的话给说动了。 巧云向来是个将自己的想法彻底贯彻的人,她既然是犹豫了,说明就是被说动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夏初桃就看到巧云犹豫地点了点头。 于是夏初桃对巧云说, “所以,现在抓紧时间去吧,能够多救一个就是一个。” 巧云最终还是被夏初桃给说服了,思索片刻还是对夏初桃说。 “那婢子就照着小娘说的去做了,但是小娘一个人应付印娘,还是得万事小心。” 夏初桃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知道了,快去吧。” 等到巧云带着单子离开以后,夏初桃才是带着一丝狠劲地说。 “你不走我怎么尽情发挥呢?” 说着夏初桃就对弹幕里面的粉丝说, “你们不是想看我怼印娘吗?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喜欢的朋友可以点一波关注收藏了啊~” “哇,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环节,我多久没看到小桃儿跟其他女人同台飙戏了?” “小桃儿快上,我看这个女人不顺眼很久了,假惺惺的。” “小桃儿冲冲冲,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将军府的霸者!” 看到自己的粉丝这么给力,给自己加油打气,夏初桃也是觉得信心满满,之后便是大摇大摆地朝着印娘的住处去了。 夏初桃一个人来到了印娘的住处,往里面勾脑袋一看,发现印娘正坐在院子里面就着中午的太阳做针线活呢。 印娘一抬头就跟夏初桃直接来了一个眼神对视,随后便是在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怎么夏小娘又来了?白灵找着了?” “嗐,没找着。” 夏初桃叹了一口气,看着印娘看自己的敌意的眼神,又补充道。 “但是我来也不是为了白灵的事情,印娘你大可不必这般。” 印娘听到夏初桃这般说话,反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哦?那小娘是为了什么事情来?” 夏初桃却是没有去管印娘说的这句话,径直是来到了印娘的面前。 “做手工活呢?哎呦,这不是帽子的绣样吗?哎呀,康儿可真幸福,有这么一个心灵手巧的娘亲给照顾着。生活里面的方方面面全给顾虑周全了。” 印娘自然听得出来这里面话里有话,冷笑了一声。 “这的确是给康儿做的帽子,但是我听着夏小娘的意思却不仅在这个帽子上啊。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夏初桃一听,印娘居然这么不屑于跟自己周旋,便也是干笑了几声,随后在印娘的面前摊手抖了抖。 “什么?” 印娘看夏初桃这个手势是想跟自己要点东西,可是具体要什么,她却想不出来。 “夫人金印。” 夏初桃倒也开门见山,也就不兜着藏着了。 “临走前的时候,夫人是把金印给你了是吧?原先夫人可是给我的,印娘你放在自己这里这么久,怕也不大好吧?” 这夫人金印是满春掌管将军府上下大小事宜,批准一些事情用的印记,不管是从库房里面拿东西还是采购物品都能够用的上。 印娘的脸色一变, “小娘你可不要瞎说,夫人一开始就是将金印放在我这——” “别说谎,不管用。” 夏初桃怎么可能相信印娘的这些措辞,她怕是不知道满春私底下跟自己到底有多铁。 夫人金印这样贵重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给印娘而不给自己? 若不是前几天调查白灵去处的时候了解到印娘动用了库房的钱打赏那些人,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给印娘卖命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将白灵丢出去。 而在这之前,夏初桃根本就不知道满春将夫人金印交出来了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印娘瞒下来了。 “这件事情你在我面前一套说辞,我都已经想好了你会在夫人面前怎么说了。到时候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身怀有孕,不便处理府中事务,于是通通交给你打理了。” 印娘一怔,夏初桃的这份说辞倒还真的跟她在自己心里拟的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的伎俩就没用了。到时候我在夫人面前跟你对对词,夫人就会发现你非但没有把金印给我甚至滥用私权。你说,到时候夫人会怎么处置你呢?” 夏初桃的这些话的的确确是威胁到了印娘,她沉了脸,冷声问。 “你要夫人金印做什么?我虽然的确滥用了,可我也得看着你!” 夏初桃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不以为然。 “放心,我自然不会用来干你的那些龌龊事情。我只是想从府库里面拿些银子买药材,卫启知道怎么救那些疫病的人了。” “救疫病的人?” 在印娘的眼里,夏初桃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疯了。 “京城里面现在因为疫病人人自危,不知道多少人都染上了疫病。皇帝都不管,你敢管?” “你以为皇帝为什么好端端的皇宫不待,非要跑到什么护国寺去?就是因为宫里也爆发了疫病,说是祈福,实则是躲起来罢了!” “这么多人,你夏初桃管的来吗?!再说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的药材,砸进去就跟丢进井里面似的一点底都没有。这到底都是将军府的钱,你就敢这么随意铺张浪费?” “简直是可笑至极,你夏初桃想当菩萨想疯了吧?!” 印娘这般的讥讽,夏初桃却是不为所动。 “这就是你目光短浅了。卫启已经说了,那药确实有用,只要可以多造出来,定是可以遏制住疫病的。” 说着夏初桃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对印娘说。 “再说了。你怎么样都在这京城里面。这病要是不治,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以为将军府能够挺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只恐怕你这手里面的虎头帽做的完,康儿却是无福享受啊。” 夏初桃一句话直接摸在了印娘的痛处,她眯了眯眼睛,瞪着夏初桃。 “你这是在威胁我?” 夏初桃却是不屑地笑了笑,直起了身子,摇了摇头,好似在笑印娘的冥顽不灵。 “到底是我在威胁你,还是老天真会让你有这么一天,你自己仔细想想不就好了。” “你印娘是个聪明人,做事也不含糊,我相信你能够做的出正确的选择的。” 夏初桃原本以为印娘答应这个事情起码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印娘很快就将夫人金印黑拿了出来。 “金印,给你。” 第181章 疫病大作战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看到印娘松了口,连忙是笑嘻嘻地上前,想要结果印娘手里面的金印。 正当夏初桃要拿走的时候,印娘的手却又是合了起来,将那金印紧紧地抓在手里。 “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去救那些人,你随便去救。将军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压根拦不住你。可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却又是将这个罪名怪在我的身上,我可是担不起。” 趁着印娘说这些话的时候,夏初桃却是丝毫不客气地将印娘手里面的金印给拿走了。 “这点印娘你放心吧,天塌下来绝对我扛着,你大可跟将军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再说了,要是我真的染上了什么疫病,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岂不是最便宜了你?” “到时候印娘你要是想谢我,到我坟前可得带多点好吃的,烧多点纸钱,可不能够是亏待我。” 夏初桃嘿嘿地笑着,说着这样的大不吉利的话却是面不改色,反倒是一边的印娘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样的话我可没说过,夏小娘还是不要胡诌的好。” 夏初桃看着自己手里面金灿灿的金印,得意地抛了抛。 “嗐,有没有这样想过只怕是印娘你自己心里面最清楚了。时间耽搁不得了,金印拿到手我就先走了。” 夏初桃说完就转身走了,就这么把脸色不好看的印娘给撂在了那里。 夏初桃只觉得怀里揣着满春的夫人金印,好像自己走路走生起风来了。 “666,小桃儿威武。” “哈哈,刚刚那印娘的脸色是真的难看。” “论口才,果然还是小桃儿厉害。” “看来那印娘真的是个护犊子的,只要是关于康儿的全部都松口了。” 夏初桃看到弹幕里面对自己的夸奖,也是忍不住地摆了摆手, “诶诶诶,低调,低调,常规操作。” 她最近的确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打压得太严重了,以至于都没有好好地展现过自己的手段了。 拿到夫人金印之后,夏初桃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叫将军府的府库将钱给拨出来,有金印在,府库那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是夏初桃要了多少就给了多少。 完成这一切之后夏初桃是回到了自己的沉莲阁,看到了在沉莲阁里面来来回回奔波的下人们。 沉莲阁素日里都是十分地清净的,如今却是来了各式各样的人,陆陆续续地在沉莲阁摆了一地的药材,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走道。 寿田看到夏初桃回来了,立马是上前迎了过去。 “小娘,你回来了,你看看这些药材够么?” 夏初桃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沉莲阁现有的摆在地上的药材,听闻现在京城里面感染的人数已经是上千了,这些药材估计是远远不够的。 “就这些了么?” “回小娘的话,还有的,只是伙计还没有送来。” 这个时候一边原本正在清算的一个白发老伯却是回了夏初桃的话,夏初桃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伯,那老伯却是自己报出了自己的家门。 “小娘,老头儿是济世堂的掌柜的,听闻小娘正在筹集卫启大夫做治疫病的药的药材,我这就立即是将我们店里小娘要的药材全部都送过来了。” 夏初桃对于老伯这样相助之举还是十分感动的,对着老伯点了点头。 毕竟这件事情虽然是她提出来要做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未免力量太单薄了一些,自然是帮忙的人越多越好的。 “小娘,济世堂的药材可是京城里面囤货最多的。我才刚刚跟李伯说完他就立马是叫药铺里面的伙计将小娘要的药给送过来了,并且还说不收钱。” 一边的寿田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语气里面全部都是对李伯的感激。 夏初桃一听,立马是对着李伯行了一礼。 “蒙受李伯这样的相助,小女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答谢李伯才好。” 李伯上前扶住了夏初桃,道。 “小娘这样的话是折煞我们了,仔细想想,我们在这里的无不是行医救人的人,但是面对这样铺天盖地而来的疫病却没有你一个女儿家这般地有魄力,实在是羞愧。” “所以这样也不过是尽自己的一份力罢了,小娘在做的才是菩萨渡世的大好事啊。”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太放在自己的心里面。她到底都是当善事来做,最后为的都是傅凛还有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罢了。 李伯说着,看了看夏初桃的小腹,这才是有些担心地问出了口。 “另外,老头儿还有一件事情要问小娘。听闻小娘是身怀有孕的人,这说是要去救治这些得了病的人,又如何使得啊?” 夏初桃一听,随后是如实回答道, “实不相瞒,卫启大夫已经是做出了一些防治疫病的药来,我已经是吃下去了,这几天也是接触过得了疫病的人,确确实实是没事。” “这样的话,想来就算是救治怕也是无碍的。” 李伯闻言,露出了很是欣喜的神色。 “照小娘这么说的话老头儿心里面就放心了,毕竟这样的事情让你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儿家去做就显得我们很是无用了。” “既然小娘这么说的话,老头儿替小娘帮这里的每一个来帮忙的人都求一次这样的药。这样的话我们也能够是跟着小娘一起去给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分药。” 李伯这样的话夏初桃还是觉得很意外的,毕竟这场疫病人人闻之如见鬼神,几乎都是躲着。李伯这般主动提出要帮自己的忙的,还真的是头一个。 “李伯这样的话,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答谢的好。虽然药物是做出来了,但是也的的确确是缺些人手,倘若李伯真的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助我一臂之力,他日定当相报。” 李伯却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小娘这是在做大善事,我们只是跟着尽点心力罢了。这件事情不必多说了,也不需要小娘答谢,只求是城里的老百姓能够早点脱离这般的苦海。” “李伯说的是。” “既然这样的话,小老儿就继续去忙了。” 送走了李伯,一边的寿田才是问夏初桃道, “小娘看看,现在还差些什么东西?奴才立刻就着手去准备。” 夏初桃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盘算着这件事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你赶紧再去找一些马车,将这些药材记了数通通给运到卫启大夫的住处去,做药这件事情要抓紧了,现在是一点都不能够耽搁。” “是。” 寿田也知道时间拖不得,夏初桃吩咐完就立即是去准备去了。 马车脚夫之类的都准备好了以后,药材就被一批批地全部被运载上了马车。夏初桃也不含糊,跟着这些马车再次是来到了卫启的竹屋。 刚刚踏进门就看到月生一脸委屈地坐在院子里面盯着自己面前摆着的书好像是要硬生生地把这个书给吃了似的。 看到夏初桃来,月生的脸上才是多了几丝的笑意,冲着夏初桃兴冲冲地叫了一声。 “小娘!” 夏初桃叫自己身后的车队等等,来到了月生的面前,随后是将一个食盒摆在了月生的面前。 “诺,小娘又给你送吃的来了。” 但是月生看到吃的却是脸色变了变,摇了摇脑袋,有些后怕地对夏初桃道。 “小娘可不要再给月生吃食了,之前就因为小娘那一盒子凤梨酥呢,师傅罚我在这里抄书,手都要抄断了。师傅还说了,要是我再随随便便管你要吃的,他就撕烂我的嘴巴。” 夏初桃有些意外地挑了挑自己的眉, “你师傅居然是对你说那么凶的话啊?” 月生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模样很是可爱。 “是啊,所以小娘的东西我是万万不敢再乱吃了。” 虽是这样说,但是月生的心里面明显是不甘心的,嘴巴更是撅了起来,简直都可以是挂一个夜壶了。 看着月生这般委屈巴巴的样子,夏初桃哭笑不得。 “那你可就是放心吧,这个吃的不是白给的了。小娘要你干活的了。” 说着夏初桃指了指自己身后十几辆的马车, “看到了没,这是你师傅缺的药材,我可全部都是送过来了。做药是个不容易的过程,加上这次的药实在是多,小娘跟你师傅可能是忙不过来,所以你要是帮小娘的忙,这盒子里面的点心就算是你随便吃,你师父也不会怪你啦。” 月生听完打开食盒的盒子看了看,里面的点心精致不说,闻起来更是香甜,月生根本就是抵抗不住。 他立刻是点头,豪爽地答道。 “成!那小娘稍稍微在外面等一会,师父这个时候在研磨药物呢,估计是在里屋听不见,我这就去叫他。” “好,去吧。” 看着月生抱着食盒一蹦一跳进了屋的欢快背影,夏初桃也是自己抻了一个懒腰,嘴巴里面忍不住是念叨着。 “好了,疫病大作战要开始了。” 第182章 人小鬼大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剩下的几天夏初桃几乎都是待在卫启的竹屋内,免得是来来回回地跑,暂时也是跟印娘错开,免得到时候两个人又是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卫启这次的制药量之大,得要不少人来帮忙,夏初桃也就一直待在了卫启竹屋以前可以腾出来给傅凛的房间里,卫启要她帮忙的她好随时过去。 夜里夏初桃正在翻阅着傅凛在这里留下的一些书籍,总觉得光是翻页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跟傅凛的指尖相触的触感,满满的都是傅凛的气息。 别说,傅凛跟着皇帝去护国寺祈福差不多半个月有余,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傅凛,她心里面还真的是有些想念的。 正当夏初桃借着烛火看书的时候,房间的门却是被人给打开来了。夏初桃抬头一看,来的人是巧云,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欣喜之色。 “小娘,最后一批药物已经是做完了,明天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听到巧云这么说,夏初桃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那就好,等到明日你跟碧珠便是准备跟我一起去吧。听说那些患了病的人都是被京城负责这些事情的官员给集体迁到了郊外的一处小村庄里面,就这么看着他们活生生地耗死。”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目光不禁是黯了黯,心里面多少是有些疼惜。 “这样也太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了,这么多人生了病,一车一车地往那边拉去,就丢在那里等死。” 夏初桃说着有些气,将自己手里面的书给丢在了桌子上。 “什么衣食父母官,不过就是拿着皇帝的俸禄吃干饭的一些无用之人。” 巧云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是符合道。 “自然是这样,这些人可不像小娘在河北岸心系他人,把别人的性命是看得比自己重。” “除了这些药物,明天要一同带过去的还有衣物,吃食。卫启说了,得了这个病肠道脆弱,吃不得什么东西,只能够是先用粥水养着。” “所以到时候还得在那边设些粥棚,同行的女眷不多,这件事情主要就是交给你跟碧珠了。” 巧云点了点头,将夏初桃的吩咐给记在了心里。 “一切都是按照小娘的吩咐走就是了。” 说着她的目光一换,却是看到了夏初桃坐着的桌子边露出来的一个小小脚丫,巧云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是指着那小小的脚丫问了一句。 “小娘,那是什么?” 夏初桃闻言低下头一看,果不其然是看到了从桌子底下伸出来的一只小脚丫。夏初桃的心里一惊,随后是将桌子盖着的布给掀了开来,一眼就瞧见了在里面睡得香甜的月生。 “这不是月生吗?怎么会在小娘这里睡着?” 夏初桃却是无声地笑了笑,弯下腰有些费劲地将月生给抱了出来。被夏初桃抱在怀里的月生还是丝毫不知,砸吧砸吧嘴巴就是接着睡。 夏初桃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我这间屋,但是这几天他确实是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我,哪里都要跟着去。这次做药物他出了不少的力,这么小的年纪也是不容易,怕是已经累坏了。” 巧云看到月生这般雷打不动接着睡的气势,不禁是掩嘴笑了笑。 “这小药童是真的黏小娘你啊,时时刻刻都得跟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的对话多多少少被月生听到了,月生的手动了动,随后是贴的夏初桃更紧,低低地叫了一声。 “娘亲。” 夏初桃在那一瞬间心都要化了,讲真她道这个岁数,被别人喊妈那还真的是头一遭。更何况是被自己怀里这个长得可爱,宛如是一个糯米团子那般软萌的月生这般地叫,夏初桃瞬间是觉得心里面有着别样的感觉。 巧云也是被月生的这一句给惊到了, “估摸着小药童觉得小娘你平易近人,到底是把你给当成娘亲一样来看待了,难怪这么黏小娘你。” 夏初桃笑着小心翼翼地将月生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再仔细地给他掖好被子,声音轻柔地道。 “卫启说他是个孤儿,自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大概觉得我跟他命运相似,总觉得我身上的气息熟悉吧。” 巧云有些慌张,怎么这个时候夏初桃倒是开始说起自己悲惨的身世来了,连忙是宽慰夏初桃道。 “小娘这样的是什么话,如今小娘被将军捧着疼着,肚子里面也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即将临时。以后小娘是有的福享的人,不必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了。” “嗯。” 夏初桃点了点头,对巧云道。 “你也是赶紧下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是辛苦了,赶紧好好歇一歇,明天才是一场硬战。” ……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去救治疫病的车队就浩浩荡荡地从竹屋面前出发了。 夏初桃坐在头一辆的马车上,也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居然是能够叫来这么多人。一夜之间,卫启的竹屋门口居然是多了二十几辆马车,全部都是自愿来帮助夏初桃的。 因为卫启的禁足还没有被解开,卫启并不能够一同前往,但是为了能够让月生学习涨涨见识还是叫夏初桃吧月生给带上了。 夏初桃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还在不停揉眼睛的月生,不禁是笑着问出了声。 “小蹄子还没有醒啊?” 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不知道怎么地就在小娘的房间里面睡着了。” “无事,我就问你,这次你师父叫我带你去救这些得了疫病的人,你怕不怕?” 月生闻言却是摇了摇脑袋, “不怕,师父曾经教过我,为医的人做的就是救死扶伤的事情,今天月生就是要跟小娘去做这样的大善事,月生才不怕。” 听到月生这么小就能够明白这样的道理,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欣慰。 她抬手刮了刮月生的鼻子, “你小小年纪,能够懂得这么多实属不易。” 但是没有想到的月生的目光却是暗了暗,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似的。 “倒也不是我事事都要出头。我是个孤儿,要是没些地方讨人喜欢的,只怕又给人弃了。” 夏初桃没想到月生还能够说出这般的话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月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倒显得自己像是个罪人了。 “没有的事情,你师父喜欢你得很。你师父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他还说要把自己的衣钵传给你呢。我也喜欢你,懂事乖巧,是难得一遇的好孩子。我还指望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出来能够像你这般呢。” 月生听到这话有些犹豫,咬了咬自己的唇,细细地问出了声。 “可是,师父即使是闻名天下的大夫,也不是圣人是么?也会做错事。” 夏初桃一愣, “小蹄子这句话怎么说的?” 月生犹豫了一下,这才是吞吞吐吐道。 “我之前听说师父动了不好的念头,对小娘做了不敬之事,这才是把师父给禁足在了竹屋里。” “我之前原本想小娘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如今看来小娘心善又温柔,的确是一个大好人。我师傅做那些事情,属实是过分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的月生,发现这个小蹄子说这些话是有别的意思的。 “怎么?小蹄子替你那师傅说话?” “倒也不是替我师父说话,师父也不是圣人,为了一己私欲也会做错事。但是小娘你是个好人,定能够是叫将军解了我师父的禁足。” “小娘是没有见到你来之前师傅的样子,实在是颓废得很,药田又是管不了,成天成天地关在门里面对着书柜发呆。好在是小娘因为疫病的事情重新找了师父,师父这才是忙活起来。” 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被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套路。 这孩子先把自己的师傅给贬了,再把自己夸了,等到跟她提要求的时候,下不来台的反而是夏初桃了。 夏初桃无奈地笑了笑, “别看你这个小鬼头还小,但是点子却是一套一套的。卫启得你,却是是得了一件珍宝。” “放心吧小蹄子。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你师父就是头等的功臣,将军定会是把他的禁足解了的。不然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将这个事情交给你师父了,毕竟大街上随便照着单子出药的大夫可多了去了。” 月生闻言眼睛都亮了,随后是语气激动地对夏初桃说。 “月生愚笨,竟然没有看出这一切都是小娘的静心安排。月生在这里谢过小娘了。” 夏初桃却是摆了摆手,没有多把这个事情给放在心上。在她的心里面,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一点私心都不掺杂的。 “倒也不爱。你只需答应我,以后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学好你师父的本领。来日成为跟你师父一样厉害的大夫行医为天下人才好。” 月生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娘的话,月生谨记于心。” 第183章 及时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车队一路上朝着得病的人集中的小村庄去,走了半天终于是到了。 夏初桃有些好奇地掀开帘子看了看,结果看到的是满眼的荒凉。处处寸草不生,乌鸦遍地,哀叫声几乎是充斥着整一个荒郊野外,偶然还可以看到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看起来甚是下人,赫然是一副凄凉景象。 “那些得了病的人就被丢来这个地方?” 夏初桃看着实在是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是这么问了一声,随后是心里难平地将自己眼前的窗帘给放了下来。 “是,不管是平民还是王公贵族,一旦是被发现染了疫病的全部都是被丢到这个地方来了。” 一边的巧云也是觉得心中意难平,声音幽幽地在一边这么说了一声。 “这倒是应了以前的一句话了,在阎王爷的面前还真的是没有什么贫贱富贵可言的,入了土到了地底下都是一样的。” 夏初桃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其他的,到底是巧云的这些话还是带点道理的。 渐渐地马车停了下来,眼看着是已经到了。夏初桃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马车的门帘,看到的是一个十分破烂的村庄门口。 在走出马车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就已经是闻到了空气中十分浓烈的腐臭味,惊得她忍不住是皱了皱鼻子,眉头也是随之慢慢地蹙了起来。 她拿自己的袖子掩住自己的口鼻,环视这一座几乎是被人给遗忘的小村落,难以想象这个地方居然是堆积着这么多的病疫患者。 所有人走出马车的反应几乎都是跟夏初桃一样的,无不是掩住了自己的口鼻,毕竟空气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让人觉得窒息了。 “什么味道啊……好臭啊。” 月生嘴巴里面发着牢骚也是跟了出来,但是在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几乎就想重新退回马车里面去了。 “死人的味道。” 夏初桃却是平静异常地回了一句,讲真的,在这方面夏初桃还真的就是不怕。 她之前没事在家的时候都是玩的恐怖游戏,胆子都是练起来了的,加上死人她现实生活中也不是没有见过,比起其他的人的无措,夏初桃显得是要淡定许多。 “死人……” 月生听到这两个字脸都是绿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到底是太早了一些。月生虽然是跟在卫启的身边行医,但是什么时候是见过这样的场面。 夏初桃低头打量了一眼一脸难色的月生,笑问, “怎么?这里关着的得了病疫的人上千,没有人的救治之下肯定是死路一条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子,不知道是已经死过多少人了。” “怎么?你怕了?” “我……我才不怕。” 月生却是硬着头皮这么说了一句,但是明显已经是被吓得说话都是说不利索了,断断续续的,没个底气。 “师傅说了,这样的事情我是迟早要面对的,正好是拿来练练胆子。小娘可不要小瞧了我。” 夏初桃却是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想到的就是月生这个孩子还挺倔的。在说完这番话之后,月生反而是头一个下了马车的,昂首挺胸地就往前走了几步。 夏初桃也是慢慢地下了马车,在巧云的搀扶下往前走了几步,却是看着荒凉清冷的村门觉得奇怪。 按道理来说,关在这里的得了疫病的人上千,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 正当夏初桃想要继续往前一探究竟的时候,却是直接被自己身后的碧珠给拉住了。 “小娘还是不要继续往前了,要是想探情况的话就让别人去吧,婢子怕你有什么闪失。” 夏初桃想了想,觉得碧珠的这番话也是有道理,没有继续往前。而这个时候人群中有自告奋勇的,凑了几个人就进去探查去了。 夏初桃原本还对这样的情况很是担心,但是好在那些人才进去探查没有多久就回来了。 “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村口看了半天偶读没有看到一个人?” 见那些探查的人回来了,夏初桃连忙是上前一步询问到。 “里面的人全部都在村尾那里待着,那里燃着很大的一个火堆,看到有些人陆陆续续地往火堆里面跳。” 听到这样的话,夏初桃的心里一惊,连忙是招呼了自己身后的人往村子里面去。 果然这才是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刚刚那人说的大火堆,大火堆的下方是房梁这么粗的木头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而燃烧着的大木头的上方则是厚厚的一堆稻草,还有人在往这个火堆里面添柴。 而火堆的上方,果真是有人零零星星地往那火堆里面跳。 火势烧的很旺,火舌几乎能够舔到天空的那般,上空都几乎是一片的腥红。 夏初桃甚至能够听到火堆里面传来的人的凄厉尖叫,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夏初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箭步上前来到了一个坐在火堆旁边神情漠然地看着火堆的老人家的身边,急声问道, “老人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老人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用自己浑浊的眼睛打量了自己面前的夏初桃一眼,再看了看夏初桃身后的众人,这才是答道。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跳火堆自尽了。” 夏初桃看着还有人陆陆续续地往火堆里面走,那画面不知道是多壮烈凄惨,,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夏初桃赶紧是对自己身后的人挥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是把那些人给拦下来!” 那些人会了意,连忙都是将那些想要跳火堆的人给陆陆续续地拦了下来。 “老人家,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夏初桃觉得坐在火堆边这个处事坦然的老翁,必定是知道内情的。 “你以为我们是自愿的?京城里面的病疫来的快,得了病的人都是被一车一车地给运到这里自生自灭。但是前几天来人说了,就算是死在这里,烂在这里,我们的尸身还是会随风感染到其他的人,于是便燃起了这个火堆,说是肯自己跳火堆的人幸免于难的家人便是可以得到一些抚恤金。” “当地的官员就是这么抑制疫情的?那金钱换人命?” 夏初桃几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原本将这些患病的人丢在这里就已经很是不厚道了。但是这些官员却是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抑制疫情?这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 “小姑娘你懂什么,这里面不知道多少人家里面是连煮饭都揭不开锅的,那些给的抚恤金几乎是够救全家人的命。” “反正得了这个病也是活不久了,还不如是拿自己的一条烂命换一些钱给自己家里面过好一点的日子呢。” 说着老者也是神色黯淡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儿子前几天就是跳进去了,我这样的身子骨也挺不到几天了,等我再坐一会儿,我也陪他去。” 夏初桃看着那些被自己带来的人拦下来的人几乎都在拼命地哀嚎着,甚至有些人根本是拦都拦不住,依旧是拼了命地想往火堆里面跑。 “不行,这样子不行。” 夏初桃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情,连忙是对老者说。 “老伯,你听我说,我知道这个疫病怎么治,你们先别跳了。” 那老者的身子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面也是有了一丝的光亮。 “小姑娘,你说什么?这样的疫病就算是京城里面的大夫都没有办法开出药方来,你却跟我说你知道怎么医治?你可莫要开小老头儿的玩笑啊。” 夏初桃听到老伯这么说,心里面是无奈又心疼。 “我是真的知道,我们来的这些人就是吃了那个药来的,不然的话我怎么敢是站在你们的边上说话?这个药可以预防也可以医治,是真的有效的。” 老者有些惊讶地看着夏初桃,用自己的目光从上到下地将夏初桃给打量了一遍, “你是说,你们这些人是没有病的?我还以为你们是被新送来的……这么说,我们有救了?” 夏初桃看到老者这样的反应,就知道他总算是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连忙是点了点头道。 “是这个意思,只要你们吃了这个药,过几天就能够彻底好全。所以你们千万别再去跳这个火堆了,我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药,好吗?” 老者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话,激动得是老泪纵横,哑着声音对夏初桃道, “小姑娘,你怕不是观音菩萨派来济世的……要是来早一些,我那儿子也不用……” 夏初桃看着老者这般痛哭流涕,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如今她也是切实地感受到了那句话,在天灾人祸面前,人命真的是不算什么…… “我确实是该来早一些……” 夏初桃的心里也有着一丝的歉意,说着夏初桃慢慢地站了起来,对自己身后的人道。 “你们去把这个火堆的火给灭了,再把这个火堆给拆了。” “放心好了,从现在起,不会再死一个人了。” 第184章 我夏初桃好大喜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护国寺。 当今皇帝祈福完的时候都会在佛堂里面坐坐,跟寺庙里的和尚谈论一下佛法心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傅凛一般都是要陪着的。 而这个时候,门口却是躬着身子进来一个官员模样的,毕恭毕敬地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 原本还在跟和尚讨论的皇帝顿了顿,就这么看着跪着的官员。 “怎么了?急匆匆地跑到护国寺来?” 那官员先是行了一个礼,随后是看了看傅凛笑笑。 “臣有要事要奏,也是目前陛下你最关心的。恰好这个时候将军也在,说了正好。” 傅凛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官员身上探寻了一遍,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的气息。 “何事?” 皇帝说着正襟危坐,捋了捋胡子,看起来兴致也高。 “回皇上的话,京城里面的疫病已经是逐渐减少,那村里的人也全都见好了。” 官员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意外。 那皇帝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和尚。 “那村子里的人可都是将死之人,这样也能够见好?朕在此处祈福果真如此奏效?” “虽然我也信鬼神,但是如此逆天之力,朕是当真不信。这里面恐怕是有其他的缘由,给朕道来。” 傅凛心里面却是觉得有些诡异,既然是说疫病的事情,何故扯上他? “是。陛下祈福自然是主要。臣听闻最近京城里却是有人自愿出手抵制疫病,并且已经在那村子安营扎寨了差不多半个月有余,给予药物还有 粮食,硬生生地将那里的人都救活了。” 傅凛跟皇帝对视了一眼,那皇帝又笑着问道。 “那方才爱卿又说是将军在这如何如何,难不成这事情是将军做的?” 傅凛的眉头微微一皱,事情说到这样的一个份上,他倒是慢慢地回过味来了,心里面有了一个想法却不是很确定。 只见那官员语气轻快地道,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军的妾室夏氏。” 皇帝听罢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是傅凛在身侧的拳头却是一紧,心里面不由地就紧张了起来。 皇帝有些讶异地看着傅凛, “爱卿,这是你授意的?” 傅凛微微蹙起的眉头展了展,起身到皇帝的年前掀袍跪下,正色道。 “这件事情臣一概不知,只怕从头到尾都是我那妾室一个人的主意。” 皇帝却是赞赏地点了点头, “若是没有爱卿你的授意还能够做到这般的地步,这才是真的厉害之处啊。” “此次疫病来的凶,来的猛,京城之中即使是名医也对这疫病束手无策。你那妾室一个女子家却可以将这疫病给制服……了不得,了不得啊。” 傅凛并不知道夏初桃会有这样的念头,更不知道她会擅自做主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皇帝在护国寺为民祈福,但是夏初桃却是在后方做这样的事情,现如今恐怕更多的说法都是称道夏初桃的功绩了。 傅凛原本以为夏初桃这般出挑的行为将会给她招致皇帝的不满惹来灾祸,但是如今看来这皇帝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爱卿,此等有功之人,挑个日子带来给朕见见,朕要赏她。” 傅凛自知皇帝以前就已经跟夏初桃见过,这样的话自然是摆在面前说说的。 “臣遵旨。” 说完皇帝也是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说了一句。 “好了,倘若这件事情属实,爱卿你也就没有继续在护国寺待下去的必要了。朕知道,你心里面已经是等不及了,快去吧。” 傅凛闻言,心中甚喜,立刻是对皇帝谢恩。 “臣谢主隆恩。” 傅凛说完就起身出了门,直奔马厩去将自己的马给牵了出来。 还不等身边的马童服侍好就直接一个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就出了护国寺的门。 他心里面实在是等不及了,比起皇帝对夏初桃的大加赞赏,傅凛更担心的是夏初桃的安危。 傅凛此时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桃儿要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不想再耽误时间,扬起自己手里面的鞭子狠狠地督促着自己胯下的马再跑的快一点。 …… 而村子里,夏初桃正满脸笑容地给这里的人盛粥。 “老人家,这粥刚刚出来的,烫的很,你拿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夏初桃边这么嘱托着,边将自己手里面的粥递给了自己面前年过花甲的老人。 那老人颤颤巍巍地接了过去,满是感激地对夏初桃说。 “姑娘可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这里的几百条人命都活不下来。老头儿替大伙儿谢谢你了……” 说着老人就直接端着粥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还很是正经地磕了几个头。 夏初桃可被老人的这一动作给吓得不轻,连忙是摆手,惊慌失措。 “不用,不用。老人家你这样是折我的寿啊……” 夏初桃面对这么老的一个老人对自己行这么大的礼,她当真是觉得自己受不起。 她连忙是上前一步将那老人给扶了起来,细声宽慰道, “老伯不必行如此大的礼。我是后辈,老伯你这样可是折煞我了……这件事是我应当做的,我实在是不需要你这般答谢我,只要您身体康健就比什么都好。” 那老人摇了摇头,一阵唏嘘。 “到哪里去找像姑娘你这么好的人啊……” “来,老伯,我扶你到一边休息。” 夏初桃搀扶着老人将他送出了粥棚,脸上带着的是满足的笑容。 她原本是出于私心才做这样的一件事情,哪知却能够带来如此大的成就感,让她心里面真的是倍感高兴。 夏初桃才刚刚扶那个老伯坐下,抬起头的一瞬间目光好像是不经意间扫过了什么东西。 夏初桃的脸色一僵,刚刚划过的目光又是重新落回了那人的身上。 她看到了村子里来来回回的人流之中,安安静静坐在马背上凝视着自己的傅凛。 “傅凛……” 夏初桃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傅凛了,缓缓人流之中,夏初桃站在粥棚下,傅凛则端坐在马背之上,手扯缰绳,看起来依旧是雄姿英发。 只是夏初桃是一脸的欣喜,但是傅凛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只见他轻轻扯动缰绳,驱着马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但是夏初桃却是管不了那么多,立马是迎了上去。 “傅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不是在护国寺陪皇上吗?” 傅凛并没有即刻回答,而是翻身下了马。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夏初桃,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无奈地说了一句。 “皇上听闻疫病的情况已经减轻,御銮已经回宫了。” 傅凛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四周,这里原本是处理得了疫病的人的集中地,如今却是被夏初桃整改的有模有样的,看起来已经跟普通村庄没了什么很大的分别。 “治疫病,搭粥棚,重建村落,处理尸体。这些都是你叫人干的?” 傅凛声音沉得很,原本在夏初桃眼里看来是一件好事在傅凛的语气里面听来好像却不是很妙的感觉。 夏初桃的心里有些慌了,面对面色如铁的傅凛,夏初桃只能够是心里没底地低低回了一句。 “是……” 傅凛无奈地笑了笑, “这样的丰功伟绩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连皇帝都是对你大加赞赏啊。”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难道皇帝夸自己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傅凛要这么严肃地说这件事情? 看着夏初桃疑惑不解的样子,傅凛抓起了夏初桃的手,二话不说将她拉到了一辆马车上。 待的傅凛将马车的帘子放下来,夏初桃才是试探性地问出了声。 “傅凛……怎么了?好像你并不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似的。” 傅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才是正视夏初桃说, “你差点因为这个事情丢了性命,我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你为什么要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走之前不是好好地跟你交代过要你待在府里面等我回来的吗?” “这里是得了疫病的人的集中地,每个人都避之不及。你夏初桃倒还好,使劲地往前凑,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我……” 夏初桃原本等到傅凛回来到底是个团圆欢喜的样子,但是眼前的氛围却好像是跟自己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夏初桃沉默了片刻,这才是道, “我已经是吃了卫启给的药,根源上是可以抵御疫病的。这些人就这么被丢在这里,皇帝却自己一个人躲在护国寺里面不闻不问,甚至想出了让他们自己自焚以绝后患的办法,我实在是觉得残忍。” 傅凛一怔,到现在这个时候了,夏初桃居然还是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傅凛当真是觉得眼前的女人确确实实胆大的很。 “你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你甚至因为这个事情去找了卫启?夏初桃,我问你,在这件事情上面如此地出挑出头,好大喜功,当真就让你这么地开心吗?” 夏初桃:?????? 弹幕:哇,这傅凛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夏初桃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好大喜功?” 第185章 看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对自己的这一波评价当真是来的让夏初桃觉得措不及防,她甚至怀疑傅凛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傅凛这样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卧槽,狗男人这样说我小桃儿,再见了,脱粉了。” “小桃儿看起来好委屈啊……” 夏初桃平静下自己心中几乎已经是掀了天的骇浪,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傅凛。 “我好大喜功?我就说你回来了见我这般也没有一丝的高兴,原来是觉得我在皇帝的面前抢了风头,难怪回来这么一脸不待见我的表情。” 说完夏初桃便是微微将自己的脑袋偏向了一边,赌气似的没有再去看傅凛。 自己辛辛苦苦这么一遭,结果回来却是被傅凛这么说了一顿,她的心里面就像是被针扎的那般微微地疼着。 “我在意你抢我风头?我在意的是你抢了陛下的风头!” 傅凛的语调陡然抬高,一把抓住了夏初桃的手腕,惊得夏初桃回过头看着一些惊恐地看着傅凛。 “你自己都知道陛下在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退到了护国寺里,期间更是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但是这个时候你却是站了出来,并且将这这些人都给治好了,现在坊间都在传着你的名字,这才是在一大早的时候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那现在可好了,到底是皇帝护国寺祈福功大,还是你亲力亲为救了这些人功大?” 傅凛现在都能够想到皇帝在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不好看的脸色,当时当真是将他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夏初桃心里一惊,她倒还真的没有想到这方面,突然也觉得傅凛跟自己急起来也是有道理的。 “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这件事情?他在我的面前是没有发作,但是却有口谕让我挑个日子带你进宫觐见。” “那怎么办……” 傅凛这么说,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慌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是切实地感觉出了自己好像是闯祸了,她这样子做好像的的确确有点抢皇帝的风头的意味儿。 功高盖主的道理她也是明白的,赵晋盛是谋权篡位当的皇帝,在坊间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这件事情多少也是会对他有些影响。 夏初桃咬了咬唇,当时在计划这个事情的时候确确实实是漏算了这么一波。 游戏上对于赵晋盛的介绍也是写了这个帝皇的性情不定,以前作为四王爷更是心狠手辣,从逼宫那一出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夏初桃有些眼神忽闪地看了一眼傅凛,这件事情她是真的有些慌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件事情也看陛下到底会不会追究了。但是你放心,即使是要追究,我也会保你无恙。” 看到夏初桃有些委屈的模样,傅凛的语气也是跟着一起软了下来。 这一句话是直接戳进了夏初桃的心里,她也是知道傅凛向来在自己的事情上面最为坚定,这一点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你且是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件事情的确是一个烂摊子,但是也轮不到你一个女子来收拾。” 夏初桃的目光闪忽了一下,看着傅凛探寻的目光,她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极点功德……普陀寺的老僧的话你还记得吗?” 傅凛一愣,眼睛眯了眯,随后是问, “你做这些就是为了那个老秃驴随口的几句话?” “什么叫那个老秃驴的几句话,到底也是普陀寺的高僧,我自觉得他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更何况这样的事情的确也是好事。” “城里的疫病已经是到了铺天盖地的地步了,却没有人收拾,就连陛下也是让这件事情就这么随意发展,我看着实在是难受。” 夏初桃说的很是委屈,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为了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做事,图个吉利而已,傅凛却是这般地说话,好似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般,实在是叫她觉得没劲。 傅凛看着夏初桃微微噘着嘴有些委屈的样子,将手给搭在了夏初桃的肩上拍了拍。 “老秃驴说的无非是我这几年杀生犯下的罪过,是我自己染的血,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偿还。这样子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去做。” 夏初桃闻言,目光黯了黯。 那现在是算什么,自己做的事情白做了?在傅凛的眼里屁都不算一个? 夏初桃有些失落地看着傅凛, “我原本是以为一件大好事,毕竟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件事情得救了,我心里也开心。谁知道皇帝会介意这些……” 傅凛却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功高盖主啊,你这样的事情做出来无疑就是在皇帝的脸上甩了一个狠狠的嘴巴子,简直是叫他脸上难看。” “即使是这样,我这几天依旧是对这里的情景颇有感触。这里得病的大部分都是贫苦的人家,实在也是可怜。我这几天,见过的是在也是太多了。” “我知道,只是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不仅是有危险,另外这样出挑的事情,我还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了。” “我知道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现在她总算是明白在皇帝的面前出挑,很容易给自己还有傅凛招来祸患。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是解决了的话,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待着了,跟我回府里吧。” 夏初桃有些犹豫地看着傅凛,也不知道眼前这样的情况自己到底该不该离开。 “你已经够惹眼了,继续留在这里会怎么样,我也没有办法保证。” 说着傅凛捂住了夏初桃的手, “其他人我不管,但是我一定要你安全。陛下那边的事情我也是也已经处理完了,你跟我回府。” 傅凛的声音听起来是温柔,但是却没有任何有的商量的感觉,只能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府里面不也是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不是么?这段时间你受委屈没有?” “听说印娘把白灵赶出府去了?说是白灵好端端地就生了疫病?” 傅凛的发问让夏初桃一愣,有些支吾地说, “委屈倒也不算是受着,只是将军又是怎么知道府里面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的……” 夏初桃原本是想着这件事情稍微等傅凛回到了府里再慢慢说,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傅凛却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 傅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在夏初桃的脑袋上面拍了拍, “我是人离开了将军府,但是又不是真的对将军府不闻不问。赶紧回去吧,白灵这件事情我还得仔仔细细地问一下印娘。” “我听闻你派了不少的人手去找白灵,找到了没?”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看着傅凛, “当时叫他们找了很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到底是能够去哪里。这几天我也叫人留意来这个村子的人,里面也没有发现白灵的身影,实在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慢慢找吧,找不到就算了。” 傅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凉的很,好像是压根就对白灵一点在乎都没有似的。 夏初桃只能够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出去招呼碧珠还有巧云跟着傅凛一起回到了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满春已经是在外面等着了。 “恭迎将军回府。” 满春温婉端庄地这么行了一礼,但是傅凛却是直接跨步进了大门,在经过满春身边的时候,傅凛冷冷地说了一声。 “待会叫印娘来见我。” “是。” 眼看着傅凛已经是走过去了,满春立马是满脸欣喜地拉住了夏初桃的手, “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知道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吓坏我了。你这样在龙头上动胡须的,还真的是胆子大得很啊。” “但是好在陛下没有很生你的气,还夸你是女中豪杰呢,这疫病在京城肆虐了那么久,却是被你一个小小的身板给硬生生地刹了下来,你是真的了不起。” 夏初桃听到满春这么说,知道她是在夸自己,但是她想起傅凛对自己说的话就是忍不住一声苦笑。 “你是不知道,将军也不知道什么直接是牵了一匹马,二话不说来了那个村子直接是把我给训斥了一顿,当时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满春却是看了看傅凛离去的方向对夏初桃道, “将军就是这样的性子,这件事情危险,哪怕是天大的一件好事你都别想他去夸你。你都没有看到他当时从佛堂夺门而出直接牵马去寻你的样子,急的跟个什么似的。” “将军啊,到底都是把你放在头一位。” 傅凛来的时候那马确实在“哼哧哼哧”地喘着,浑身都在散发着热气,看起来的的确确是跑急了。 “好了,如今将军已经是回来了,你在府里受的这些委屈将军自然会给你摆平的。你就跟着我进去看场好戏吧。” 说完满春就是拉着夏初桃的手进了将军府的门,夏初桃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事情,将军是怎么知道的?” 满春却是回过头对着夏初桃神秘一笑, “这个是机密奥,不能够说的。” 第186章 对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傅凛这么快就要追究这件事情,这个还真的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被满春直接拽进了傅凛的屋里,三个人就这么坐着,满春还泡了一壶热茶。 “印娘怎么这般磨磨唧唧的,将军的话也敢是这么地怠慢。” 一边的满春对印娘的迟迟不来感到十分地不满,毕竟三个人已经是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而夏初桃拿着自己手里面的杯子,将盖子是拿起来又放下,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一脸的愁苦。 “要不……今天还是——” 夏初桃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凛,却是被傅凛几乎能够杀了人的目光给吓了回来,只能够是继续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茶。 讲真是闲下来了,夏初桃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累。 这几天在那个村子里面忙来忙去的像个陀螺似的没个停,这个时候真的停下来了,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周身都要散架了的那般。 傅凛坐在椅上一言不发,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夏初桃跟满春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会有什么样子的发展。 三个人等了一小会儿,却是看到印娘身边的红缨急匆匆地赶来了。 “见过将军,夫人,夏小娘。” 傅凛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放了下来,淡淡地看着眼前跪着的红缨。 “怎么?我是叫你们家许小娘过来,怎么你过来了?你是许小娘?” 红缨看着傅凛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半天才是道, “我是来给我们家小娘传话的,小娘说,将军今天回府很是欣喜,但是由于小娘的身子不适,不方便来迎接将军。” 傅凛斜斜地倚在了凳子上,看着神色惶恐的红缨。 “哦?身体不适?怎么,你们家小娘也因为这个疫病倒了起不来了?” 红缨抬眼看了一下傅凛,脸色铁青,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是因为最近夏小娘不在府中,府内的事务统统都压在了小娘一个人身上,小娘又要照顾少爷又要管理府内事务,实在是累的紧,这才是病倒了。” 傅凛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讥笑。 “这么说,许小娘是以为处理府内的事务累倒的?” 说着傅凛还跟满春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那就不用印娘自己过来了,我们自个儿过去吧,免了这一顿奔波了。” 红缨听到傅凛这么说,立马是慌了神色,连忙是对傅凛道, “将....将军,小娘病的不轻,这个时候恐怕没有办法见您。” 但是此时傅凛已经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冷眼看着红缨,清叱出声。 “你是在印娘还有小少爷身边服侍的,居然是这般地不懂规矩?我方才已经是跟你说了,不用你们家小娘过来,我亲自去看看,以表慰问。” “可是……可是。” 红缨看着拦不下傅凛,也是无措,只能够是跪在地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夫人,桃儿,我们走吧。” 傅凛却是直接一甩袖子,将那红缨给丢在了原地,带着夏初桃还有满春就出门了。 夏初桃有些迟疑地看着红缨,心里面实在是觉得无奈至极,这个时候要是傅凛杀去印娘那里,又是一顿腥风血雨。 三个人一路来到了印娘的住处,却是大门紧闭,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爹爹——” 三个人才刚刚到门口,就看到康儿抱着木马出了来。 傅凛看到康儿脸上才是有了一些笑意,张开手直接是将康儿给抱了起来。 康儿是傅凛唯一的孩子,但是看得出来傅凛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的,不管是吃的住的还是玩的方面都是照顾的好好的。 而康儿的身后,两个照顾的婢子也是急匆匆地跟了出来,看到坎儿已经是扑进了傅凛的怀里,两个人都是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毕恭毕敬地对着傅凛行了一礼。 “将军。” 傅凛抱着康儿根本没有去看那几个婢子,乐呵呵地问自己怀里的康儿。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爹爹,你想不想爹爹啊?” “想!” 康儿奶声奶气地回答得十分响亮, “母亲也很想爹爹,说爹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很快就会回来的,康儿等了好久啊。” 听到这样的话,傅凛脸上的笑容稍稍微地消散了一些,随后又是看着康儿, “是嘛,听说你娘亲病了,爹爹便是带着夫人还有夏小娘来看看你娘亲。” 康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随后是指了指自己身后。 “娘亲这个时候正在里面歇息呢。” “好。” 说完傅凛便是将康儿给放了下来,对身后的两个婢子吩咐说, “你们带小少爷出去玩吧,里头的事情暂时回避一下。” 两个婢子看起来为难,但是碍于傅凛的脸色,只能够是按照傅凛说的将康儿给抱走了。 而这个时候傅凛才是十分从容地踏进了印娘住处的大门,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的。” 傅凛几乎是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这么说了一句,进门转角就看到印娘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用自己的一只手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就这么看着三个人。 夏初桃仔细地将她的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还真的就是说的那样,病的不轻。 “将军……将军回来了?” 傅凛却是一声冷哼,精致是来到了印娘的面前,说着拉了一把凳子在印娘的面前坐了下来。 “听你身边的丫鬟说,你病了?病的不轻?什么病啊?” 印娘神色诡异地看了一眼傅凛,随后便是抬起手捂着口鼻艰难地咳嗽了起来,她缓了好一会儿把自己的气理顺了这才是对傅凛道, “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这几晚照顾康儿,夜里受凉冻着了,小小的风寒而已,没有大碍。” “这样啊……” 傅凛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慢慢地在印娘的身周转悠了一圈。 “我跟夫人听到你病倒了,还以为印娘你也是得了疫病,可把我给吓坏了,好在你没事。” 印娘听罢欣慰笑了笑,虚弱着声音说, “有将军这般关怀,印娘就算是得了疫病又如何呢?” 傅凛点了点头,不可置否,片刻又是问了一句。 “那印娘你休养了几天觉得如今身体如何?” 印娘咳嗽了几声答道, “已经是大好了,将军放心吧。” 傅凛点了点头, “啊,大好了,大好了是好事啊。那就说明你能够跟我说说话了?” 印娘的脸色一变,这才发现傅凛的话的方向不对。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将白灵赶出府去了?” 印娘有着一瞬间的慌张,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划过了夏初桃的身上,这才是一脸痛心地对傅凛道。 “当时白灵小姐身患疫病,我也是为了夏小娘考虑,毕竟夏小娘的肚子里面有着将军的骨血。这样毒的疫情要是跑到了夏小娘的身上,才是我的万万不是……” “这件事情之后夏小娘也是找我来谈论过了,夏小娘说我做的太过激了,还派了人去找。但是大大小小的胡同都是翻遍了,夏小娘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说着说着印娘倒是连哭腔都上来了,夏初桃带着一丝丝惊异地看着印娘,发现这个人的演技跟自己都有的一拼。 这般的模样好像没了的白灵是她的什么亲生姊妹似的,跟那个时候在夏初桃面前横着的模样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原本印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是那个时候夏小娘回来说根本没有找到白灵的身影,我的心里面才是慌了……人找不到,我这几天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心里面实在是忐忑得很。” 夏初桃觉得在吹牛不打草稿这方面终于是有人可以跟自己匹敌了,这个印娘扯谎的技术可丝毫不必夏初桃差,弥天大谎几乎是信手拈来。 夏初桃看印娘这般的表现,实在是没有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忐忑?我那个时候找你去对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你左一口将军的安危,右一口将军的安危将我压的死死的,愣是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白灵给丢出去。” 夏初桃觉得这个时候不说话简直是天理难容了,这个印娘说话真的太让人来气了。 “实在不行,你敢叫翠娟过来对质吗?” 傅凛这个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夏初桃,沉声问, “翠娟?白灵小姐身边的翠娟?翠娟可是说什么了?”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来了干劲,便趁着自己嘴巴憋不住接着说。 “那个时候将军叫白灵小姐禁足,人好好地在曦月坊待着,哪里都没有去。在外面横行的疫病又是怎么传到白灵小姐身上的?当时翠娟一脸惶恐地对我说,是印娘用了哪些疫病人用过的碗筷给了白灵小姐盛饭,而且为了不让白灵小姐起疑心更是饿了白灵小姐好几天。” 印娘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却是很委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几乎是啜泣着说, “小娘你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但凡你去找翠娟过来,我倒也是不怕毁了自身的清白……” 第187章 透露疑点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自身的清白?” 夏初桃对这样的回答也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个印娘这个时候还能这般地做戏的吗? 明明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大家都在场,印娘这样说话实在是让她觉得蹊跷。 “对啊……我何必去做这样的事情?既然夏小娘你说翠娟能够证明这件事情,那你就是把那翠娟寻来便是了。”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错事我倒也是不怕的。” 夏初桃还真的是觉得奇了怪了,为什么印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她觉得很是诡异。 看着印娘那样倒也不心虚的样子,夏初桃还真的就是觉得纳了闷了,这件事情翠娟本来就是知情的,印娘这样说话就不怕翠娟真的是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吗? 但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晃过了夏初桃的脑海而已,印娘能够说出那样的话就说明她绝对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有些把握才这么说的。 她的心里面一个激灵好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猛地看向了傅凛身边的福生。 “去把翠娟找来,来之前让她好好想想那天都是怎么跟我说的。” “是。” 福生只是看了一眼傅凛,看傅凛也没有说什么便是领着夏初桃的命令下去了。 果然,没有多久福生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也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中的。 福生有些惊恐地看着傅凛道, “将军,翠娟不见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还真的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样子的消息她刚刚只是在心里面这么猜,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不好的预感还真的被验证了,夏初桃下意识地看向床上掩着脸的印娘,果然是看到了她指尖露出来的一小部分的嘴角在微微地上扬着。 窗外正是飞雪的隆冬时节,但是夏初桃的身上更是觉得刺骨寒冷,简直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不见了?” 傅凛也是觉得奇怪,这个时候要见人的时候就不见了。 “是,我问过庑房跟翠娟同住的婢女们,说是之前出门了一趟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满春突然也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起来,无言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夏初桃的眉头却是皱的很紧,两个人凝重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了好一会,这才是问, “具体多少天?” 福生想了片刻,才是说, “好像已经不见了三天有余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印娘开口了,她将自己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有些惊恐地看着福生。 “怎么会呢?前些阵子我还叫她来跟我说些曦月坊的事情来着,怎么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天呐,这个女人戏好多。” “终于是遇到一个比小桃儿还能演的了,实在是可怕。” “这个女的好恐怖啊……小桃儿有强敌了。” 夏初桃万万没有想到印娘在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够对翠娟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夏初桃觉得意外。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真的是感觉到了印娘的恐怖之处,这个女人总是能够在自己的背后动些无声无息的手脚,真的就跟满春说的一样,这个女人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细微。 印娘给自己金印的时候夏初桃就觉得奇了怪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地认命,看来是早就已经在自己的背后做好打算了。 现在翠娟到底在哪,怎么样了,夏初桃想都不敢想。 “既然如此,怎么还不去找人?” 满春在一边冷声这么说了一声,跟夏初桃对视一眼的时候眼睛里面全部的都是厌恶。 “是。” 福生也不敢怠慢,一个丫鬟大白天的就这么在将军府丢了也的确不是一件小事,领着满春的命就下去了,剩下几个人在印娘的房间里面面面相觑。 “这样事情倒是棘手了起来……” 傅凛沉吟片刻,随后是慢慢地凳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一脸无辜的印娘道, “若是这样,的确没有办法断定这些事情就是如同我听到的那般。” 夏初桃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凛,这个男人只相信确凿证据的毛病又是来了是么? 夏初桃惊慌失措的目光扫过印娘的脸,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根本是已经遮掩不住了。 “傅凛,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我,就连是我身边的碧珠还有巧云都是看着的,怎么就不作数了?那天翠娟来找我的时候是哭哭啼啼的,看着都叫人心疼。” “傅凛,这件事情不能够就这么——” “什么傅凛,叫将军。” 然而傅凛却是直接打断了夏初桃的话,目光阴冷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看到傅凛这般的表情,刚刚才到嘴巴边的话却是只能够吞回去。 “我……是,将军。” 夏初桃很是委屈,傅凛在印娘的面前这般地对自己说话可不就是给印娘长威风么? “好了,夏小娘,别的先别说了,看看找不找得到翠娟再说吧。” 满春连忙是开口降温,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是不是给夏初桃示意,傅凛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有些话还是不要再说的好。 夏初桃自知在人前傅凛是不让自己直呼名讳的,大抵是乱了规矩,刚刚的确是她太急了失了分寸,现如今傅凛愠怒,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将自己心里的憋屈给自己慢慢消化了。 要是翠娟找不到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件事情就这么没结果了? “好了,印娘,你身体不好就先休息吧。” 傅凛自己先出了门,夏初桃还有满春见状只能够是跟上去。 夏初桃一路无言地跟满春并肩走在傅凛的身后,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傅凛已经是走了,如今路上只剩下她跟满春两个人。 “夏小娘。” 满春走着走着,突然是这么叫了一声夏初桃,将原本在出神的夏初桃拉了回来。 夏初桃猛地回过神,有一些无措的看着满春。 “夫人,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在想刚刚将军对你说的话?” 满春的语气里都是关心,满春越是这样,夏初桃就越是觉得心里面一阵心酸。 她的眼神黯淡, “我只是觉得,我已经将军的身边这么久了,真真居然还在这些事情上面,不能够百分之百的信我,我总觉得有些——” “心寒对吧?” 满春一语中的,这句话像是一根针一般直接的戳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在满春的面前,夏初桃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隐瞒的,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满春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夏初桃只能够是跟着他停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将军只是在这些事情上公正公办惯了,他向来都是一个这么刚直的人,在是非面前不会拐弯,只求有理有据。” 满春说的话,夏初桃又是如何不知?只是大抵想在傅凛到身上求一个例外罢了。 但是这个将军府里面并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位妾室,夏初桃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 照这样子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要求傅凛对她一个人偏心,反而是为了服众,只能够做到公正。 然后恰恰就是因为这样子的原因,反而是让夏初桃感到倍为难受。 “夫人说的话我都懂,但是这件事情是真的。” 夏初桃倒是不怕在满春的面前说这些,他知道满春在私底下还是对自己,有一定的信赖度的。 “我最怕的就是,印娘已经对翠娟下手了。” “挑在我不在府内的时候下手,等到将军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死无对证了,我觉得印娘在打的算盘就是这个。” 满春却是笑了笑,好像觉得眼前的事情并不是很棘手的那般。 “其实当时看到印娘有恃无恐的时候,我也跟你猜的差不多。翠娟在你不在乎那的时间就宛如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看来这个印娘是打心里面不想让这件事情才做的这么绝,但是有一点你放心,假如她真的的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将军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初桃知道眼前事情只能够先是这样,傅凛做事向来都是如此讲究一个有理有据的过程。 但也是在这样子的过程中,夏初桃的耐心被慢慢的磨灭了, “其实……” 夏初桃觉得现在傅凛已经说回到了将军府,满春也已经在自己的面前,有一些自己听说的事情,就不得不跟满春说了。 “印娘对白灵做出这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她原本就是想杀白灵灭口。” 满春的脸色变了变,看来夏初桃知道的东西要比她预想中的还多。 “这句话怎么说?” “那天我去找白灵的时候,她亲口跟我讲,将她害成那样的是印娘。正如我所说的那般,白灵一直待在曦月坊根本没有可能染上疫病,她身上的病一定是有人刻意带进去的。” “当时白灵跟我说她自己猜想,印娘是想杀她灭口。” “因为印娘曾经在她的面前亲口说过,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将军府的其他人,而就是傅凛。” 第188章 循序渐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这句话一出,一边的满春立马是变了脸色。事情关系到傅凛,满春不可能不在意。 “你说的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果不其然,满春立马是一脸紧张的问出了声。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这是白灵亲口对我说的。他们两个之前这么亲近,多多少少都有在私底下谈论过一些自己的东西。” “当时白灵说这些话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快没气了那般,常言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觉得白灵拿这件事情来欺骗我的可能性不大。” 看着满春依旧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夏初桃又继续说。 “更何况这样子的事情,不管是真还是假,都应该提防着一些。你跟我都清楚,印娘心眼可不少。” 满春闻言点了点头, “对,你这些话说的很有道理,关系到将军的安危,的的确确不能够马虎大意。” “我之前叫了我手底下的一个家仆去调查一下印娘的底细,他手里面有一些善于掌握线索的消息贩子。” “他们在印娘来的那个小山村里面调查了好一段的时间,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依旧有一些对不上的地方。” 夏初桃越是这么说,满春的心里面便越是担心。 “我很是担心印娘是谁特意安插在将军府里面的奸细,时间一到就会对将军采取什么行动。” “所以我觉得现在最为要紧的事情还是得让你去派一些人再去调查一下她的底细。” 满春觉得夏初桃这样子的考虑很是周全, “要不是你跟我讲这件事情,那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根本什么都注意不到。” “毕竟到目前为止印娘的的确确没有采取过什么行动。” 话虽这样说,但是夏初桃心里面的担忧却没有少一分一毫。 “万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就怕是快了。” “这个女人留在将军府里面,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祸患。” 满春眯了眯眼睛, “你放心好了,我马上叫人着手去办。” “嗯,那就好。” 但是夏初桃的心里还是比较担心翠娟,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可能根本不存在好的一方面,但她还是希望翠娟能够有一丝的生机。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叫人去把将军府的各个角落都找一找,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在将军府就这么消失了。” 夏初桃顿了顿,接着道, “我觉得最有必要找的地方是将军府的各个水井。” 满春的脸色一变,寒冬腊月里面光是讲到这样子的事情就让人不禁觉得后背一凉。 “小桃儿很是熟悉这样的作案手法啊。” “水井本来就是最容易藏尸的地方,还不容易被发现。” “我觉得小桃儿已经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好。” 满春的脸色有些惶恐,要是印娘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情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即使是满春走了以后,夏初桃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上有多轻松。 她觉得有一股子寒气,就这么随着冬天的冷风,在自己的事四肢处乱窜着,最后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 等到夏初桃回到沉莲阁的时候,确实发现碧珠还有巧云也一起回来了。 “小娘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将军那边不是已经讲完事情挺久了吗?” “我跟碧珠都快等不及了,正打算出门去找您呢。” 巧云看到夏初桃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回来,急急忙忙是从门内迎了出来。 “将军走了以后,夫人单独留我下来说了一些话。” 夏初桃无奈的笑了一声。 “多多少少都是关于孩子的,想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巧云搀扶着夏初桃进了屋,两个丫鬟早就已经贴心地在屋里燃起了炭火,所以在进门的那一瞬间,夏初桃觉得自己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身上开始回温。 一走进门身上的披风就显得厚重,碧珠也是立马上前伺候夏初桃将披风给褪了下来,嘴巴里面叽叽喳喳地说着。 “要我看夫人是真的关心小娘,从小年怀了生病以来在小娘的照顾上面那边是面面俱到,心细如发的,什么都是要最好的。” “这段时间夫人跟着将军在护国寺,只怕是没有少惦记小娘你的肚子。” 披风才刚刚脱下来,一边巧云立马是将一个汤婆子塞进了夏初桃的手里。 夏初桃这下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体温在慢慢的回来,刚刚一路走回来真的是觉得身子都要僵了。 “这到底也是小娘肚子里面怀的孩子,谁还不知道将军府里面将军可就最疼我们家小娘了。这孩子对于将军来说到底有多重要,这不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巧云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夏初桃在软榻边坐了下来。 夏初桃看了一眼围在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当时跟着傅凛一起走的只有自己,什么时候这两个丫头也回到了将军府。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的?要是你们回来了,村子那边可怎么办?” 巧云跟碧珠相视一眼,笑着对夏初桃说, “小娘还说呢,那天将军把小娘带走以后就立马差人叫我跟碧珠回来。” “小娘放心好了,将军已经是解了卫启大夫的禁足,村子的事情已经是全权交给卫启大夫了。” 夏初桃听到巧云这么说,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才落了地。 “那就好……”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晚上的将军府吵得很,好像是有人在外面找什么东西。” 倒茶的碧珠,边说着边往外看了看。窗外时不时有人提着灯笼经过,那灯笼的火花闪的窗户纸上一片一片的红色,还时不时能够听到窗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碧珠从来没有见过将军府这么晚了还能够闹出这样的动静,心里面实在是觉得好奇,忍不住是问眼前的夏初桃。 “这大晚上的到底是再找些什么?小娘回来的路上可曾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夏初桃听罢眼神暗了暗,将碧珠手里面捧着的茶接了过来。 “翠娟不见了。” 碧珠听完这句话愣了愣,然后跟自己身边的巧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时候不见的?” 碧珠还记得自己离开将军府的时候,翠娟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是说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我回到将军府以后才知道这件事情。金寨将军身边的福生说,人已经是不见了几天了。” 说着夏初桃的眸子垂了垂,眼底慢出了一些悲伤。 “我害怕是我们不在将军府的这一段时间,印娘对她做了一些什么。不然的话,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却能够在将军府平白无故地消失,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碧珠原本就是最胆小的那个,越是听夏初桃这么说,她就越是觉得分外的惊悚。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印娘这个人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 比如突然开始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指来沉莲阁服侍夏初桃,她都不敢相信要是自己待在印娘这般的人的身边,自己可能到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娘这是担心印娘对翠娟下了死手?” 巧云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但光是听到这样子的一句话,夏初桃就觉得是万分头疼, 她真的觉得她在这个将军服里面就没有几天安生日子,这样子的事情在她的身边层出不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消停一点。 想着夏初桃有一些无奈的扶上了有些发疼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只在突突突地疼着。 “小娘还是先不要管这件事情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小娘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在那撑着里忙来忙去的,都没有顾得上好好歇息。” 巧云这么说,夏初桃还真的是觉得自己的身上实在是疲惫不堪。 “我可以在这个软塌上躺一会儿,没有找到翠娟之前我不敢随便睡过去。” “你们两个也出去盯一盯那些找翠娟的人,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在符里面,那些人是手脚干净的,那些人是印娘手底下的,我们全部都不知道。” “婢子明白,这件事情小娘就交给婢子去做吧。” 巧云知道这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去做比较好,更何况一边的碧珠早就已经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夏初桃觉得这件事情上面实在是不好指望她。 于是她是对一边的碧珠说, “你伺候好小娘休息,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 碧珠点了点头,看着夏初桃躺在软塌上以后便是立刻将一边的碳火拿的近了一些。 这几天不下雪可是却是冷得很,如果不把碳硼推得近一些的话,只怕夏初桃在软塌上躺久了身子都能僵了。 “炭盆这样子摆,小娘的身上能够暖和一些。小梁便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了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嗯……” 夏初桃原本因为这件事情烦的心里面实在是乱的很,但由于身边暖烘烘的,她很快还是睡了过去。 第189章 天降横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自己都不记得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 起来的时候,夏初桃发现自己身上有着厚厚的一层被褥,不知道是谁把她床上的被褥全给抱了过来。 夏初桃的心里有些不安,这种事情她的的确确是不应该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碳火太足够了,夏初桃站在觉得有些微微的头疼。 “小娘,你醒了?” 在帐外守着的巧云听见了夏初桃的动静,掀开一层层的帘子进了来。 “我昨天怎么睡着的?” 巧云却是笑了笑,将一盆洗漱的热水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 “听碧珠说是,这段时间小娘一直在为那些得了疫病的人操心,没日没夜的辛苦照料,昨天头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夏初桃有些恍惚,听了这样子的话甚至有一点点回不过神来。 “我还想说等到翠娟的消息再睡的……怎么就睡着了。” 看着夏初桃忧心忡忡的模样,巧云实在是不想让她为这些事情操心这么多。 “小娘,你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应该好好休息才对……再说了,你是有孕在身的人,身子骨可经不起这样熬着。” 夏初桃却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有些无奈地道。 “我又何尝不想休息,奈何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我。这件事情,那件事情,一件一件的往我身上堆,想休息一下都是奢侈。” 巧云一直待在夏初桃的身边,这段时间以来的辛劳,她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婢子才说怕小娘把自己的身体给熬坏了,婢子来给小娘洗漱吧。”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坐在梳妆台的前面,看着铜镜里面面容有些憔悴的自己,心里面也是觉得大概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真的是太累了。 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碧珠却是气喘吁吁地入了帐,脸色苍白得如纸一般,额头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小娘……翠娟找到了。” 碧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相当的惶恐,夏初桃光是听她这样子的语气就知道这件事情,怕不是什么好事。 “在哪?” 巧云见夏初桃没有说话,自己先是这么问了一句。 “在……以前的老院子的一口水井里……”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之前就在自己的心里这般的意料,没有想到她最怕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 “还真的在水井里……” 夏初桃有些失神地喃喃出了声,现在想起来依旧是惊的一身的冷汗。 印娘这个女人,实在是恐怖…… 夏初桃转过身,接着问。 “在井里的话人捞上来了吗,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之类的?” 碧珠本来就是被这个事情吓得不轻,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只差没把自己手里面的家伙什给丢出去,想了想还是赶紧回来告诉夏初桃要紧。 但是即使这样,碧珠的脑袋里面还是一片乱糟糟的,她得仔细想想,这才是对夏初桃说, “人还没被捞起来,说是井水结了冰还没有捞出来……但是人看起来都已经是发黑了……” 夏初桃难以想象水井下面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如果在这样的冬天里都是这般说的发黑的话,恐怕已经是丢下去有一段时间了。 只怕……在夏初桃刚离开将军府的那一段时间,印娘就已经是对翠娟下手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根本耐不住自己心里面的恶心,霎时间面无血色,直接是扶住梳妆台的桌子,干呕了起来。 “小娘!” 一边的巧云惊了,夏初桃这样子的反应实在是吓人,连忙是拿起一边的盆递给了夏初桃。 她焦急地看着不停干呕的夏初桃,一边抬手给夏初桃顺气,但是依旧是忍不住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碧珠。 “大清早的你跟小娘讲这些做什么,光是说出来恶心人罢了。小娘最近心里面本来就已经是够烦了,你还嫌给小娘添的堵不够多吗?” 碧珠一时间语塞,被巧云这般的责怪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心里面却是委屈极了,这件事情本来也是夏初桃叫自己盯着的。 正是夏初桃这么说,她才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给夏初桃带了回来。 “算了,没必要责怪碧珠,她不过也是听了我的话罢了。” 夏初桃觉得这样的人实在是恶心,光是想起印娘的嘴脸夏初桃就觉得恶心不止,实在是令人觉得难耐。 “让人想办法将翠娟给捞出来,这府里面的但凡一个婢子也是有人家的,再怎么样也得给人一个交代。”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将军府里,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府吃人呢,总是不见一些人。” 她伸了伸手,一边的巧云立马是识相地给夏初桃端来了一杯热茶,夏初桃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漱漱口。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但是脸上依旧是一片惨白。 她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匆匆进来的寿田,夏初桃愣了愣,这一大早的一个个的都是这么难看的脸色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实在是觉得一口气是顺不上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又是有什么事情。 “小娘……宫里来人了,已经是从正门口进来了。” 看着寿田气喘吁吁的样子,明显是从外面急匆匆地赶回来的,夏初桃很是疑惑,不知道他说的宫里面来人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啊,你先把气顺好了你再说话,什么宫里面来人了啊,说些小娘能够听得明白的。” 寿田这才是顺了会儿的气,才是开口继续说道, “刚刚在前院的时候看到了宫里面来的人,阵仗可大了,好像是带着圣旨来的。” “圣旨?” 夏初桃可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来什么圣旨,更不觉得这个圣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圣旨一到全部人都是需要出去跪听的,小娘你还是收拾一下出去准备接圣旨吧。” 夏初桃被寿田一提点倒也是想起来了自己的确是该这样做,虽然才是刚刚醒过来但是也没有办法,圣旨在前没有不迎的道理。 夏初桃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收拾一下就立马是出去接圣旨。” 夏初桃急急匆匆地收拾好了之后就来到了前厅,这才是看到已经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了。而院子里面站着的拿着圣旨的人还真的是宫里面来的,看衣制估计还是一个大太监。 夏初桃带着碧珠还有巧云小心翼翼地入了行列,随后是在满春的身边跪了下来。 她才刚刚跪下,那个拿着圣旨的太监便是发话了。 “哎呦,这正主儿终于是来了,那就宣读圣旨吧。” 夏初桃一愣,这个圣旨是给自己的? 正当她觉得满头雾水,云里雾里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身边的满春轻笑了一声, “你呀就好好听着吧,好像是皇帝想要夸你来着?” 夏初桃听到满春这样说更是觉疑惑不解,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皇帝这么大张旗鼓的?还派了太监过来宣读圣旨。 “夏氏听旨——” 夏初桃听到太监扯着嗓子这般地叫唤,连忙是从新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立马是低下头去, 恭恭敬敬地听起圣旨来。 她只听到那太监尖细的声音缓缓地传来, “庶民夏氏,淑婉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纯粹,性情温良,济世为民,为解救京城数千百姓,不惧疾苦,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朕欣其恭顺贤良,心系天下,特赐珊瑚东珠金钏一对,凤垂玉玛瑙步摇一支,玄月锦狐皮三匹,赏金二十万金,钦此——” 原本夏初桃听着还没有什么的,但是在听到那太监说二十万金的时候夏初桃的眼睛都亮了。 夏初桃心里一阵窃喜:卧槽……二十万金啊! 发了发了! “天降横财,小桃儿的眼睛都快变成钱字了。” “哈哈哈,小桃儿,标准的见钱眼开。” “这皇帝也太阔绰了吧?” 夏初桃原本做这件事情就是奔着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祈福去做的,哪知道还能够在皇帝那里捞来一笔这样的好处呢? 夏初桃当真是觉得自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么一笔钱,够给她买好多东西了。 这东西还没有领下来,夏初桃就已经是在心里面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夏初桃有很多东西都没有买。 这下可好了,这么大一笔钱,夏初桃觉得自己可以买好多身衣裳跟首饰了。 “夏小娘,夏小娘。” 正当夏初桃傻呵呵地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被身边的满春给叫醒了。满春甚至忍不住拿自己的手肘狠狠地撞了夏初桃一下,夏初桃这才是回过神来。 她抬头一看那太监已经是捏着圣旨站在那里好一段时间了,这才是连忙跪着上前恭敬地从太监的手里面把圣旨给接了下来。 “臣妾,谢主隆恩。” 面对夏初桃的知礼数,那太监明显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氏,这等的殊荣可不是一般的庶民有的,好好地惜福吧。” 第190章 敲竹杠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回到自己的沉莲阁之后依旧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眼前摆着的御赐物品,怎么看都觉很是不真实。 特别是在桌子上放着的拿红布盖着的那一盘金子,夏初桃光是掀开小小的一个角看都能够是把自己的眼睛给亮瞎。 碧珠跟巧云更是觉得稀奇,在将军府呆了那么久也是没有一次性看到过那么多银子的。 “巧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说着夏初桃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巧云的面前, “你捏捏看我疼不疼。” 巧云听了夏初桃的话,说着小心翼翼地捏了夏初桃一下。夏初桃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疼痛之后,便是确定了自己面前这一堆金灿灿的东西是真的了。 “我的天呐……” 夏初桃几乎是颤抖着手将那盆上的红布给掀了开来,在看到堆在一起确凿无疑是金子之后,夏初桃差点昏厥过去。 “这么多钱,我能够买多少新衣服还有新首饰啊。夏初桃光是想想就已经是觉得兴奋得不得了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小桃儿,万事包包衣服第一。” “小桃儿,注意形象,擦擦口水,口水要流出来了。” “小桃儿这样也太可爱了吧。” 夏初桃可是管不了那么多,急急忙忙地将那一盘的金子都给抱住了,这样子来的一笔钱是说什么都不会给傅凛的。 想着,夏初桃抓了一把,分别是塞给了巧云还有碧珠。 “你们这段时间在我的身边伺候也是不容易,这些就是当你们的辛苦费了。” 巧云还有碧珠都是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一大把金子出神,虽然皇帝给的这笔钱是多,但是夏初桃直接一抓就是这么一大把也算得上是大方。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齐声道, “谢小娘赏赐,婢子定当继续替小娘效力。” 夏初桃却是摆了摆手,她夏初桃何时在意过这些事情。 “都起来都起来,这段时间也是的的确确受你们的照顾了,这些只是我的小小心意。老话不说,苟富贵,勿相忘嘛。你们两个不要告诉将军我把这些钱都给吞了就行。” 夏初桃说完,巧云跟碧珠都是相视一眼笑了笑, “是。” 夏初桃将其他的东西也是打量了一遍,的的确确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奇玩意,到底是宫里面出来的,还真的是给夏初桃涨了见识了。 夏初桃仔细地将这些赏赐的东西打量了一下,随后是将那一对臂钏给拿了出来。 “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收拾妥当了。” “是。” 夏初桃将拿臂钏的锦盒包好,对两个丫鬟吩咐道。 “我去夫人那一趟,从外面回来还没有好好地跟夫人说过话。我跟夫人说的都是体己话,你们两个也就不必要跟着了。” 两个丫鬟自然知道夏初桃私底下跟满春交好,这个时候夏初桃去找满春应该也没有什么,也就是目送着夏初桃出门了。 夏初桃一路朝着辉月轩走,经过一从灌木的时候,却突然有一个人影跳了出来,夏初桃被吓得猛吸了一口冷气,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冷静下来一看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正。 此时方正带着一顶竹斗笠,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刚刚见到他那时候的衣裳,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小娘这是往哪里去啊?” 夏初桃看清是方正以后心里面才踏实下来,想来也就只有方正一个人敢这么在将军府鬼鬼祟祟的了。 她忍不住美目一掀,给了方正一个白眼。 “我正打算拿着这对臂钏去找夫人,放平时没少照顾这一点点就当做是谢意。” 方正却是手快,直接是将夏初桃手里面的锦盒给抢了过来。 “诶,你——” 夏初桃知道方正平时都没形没影的,当时没有想到在将军府里面还能够这么的放肆。 她看了看四周,这才是对方正说道, “这可是将军府——” “我知道是将军府,放心好了,将军不会怪罪我的。” 方正的语气很是淡然,听得出来他的确不在意,更是直接将锦盒给打了开来。 方正的目光从臂钏上扫过,随后还将那臂钏直接从锦盒里面掏了出来仔细地打量着。 “这臂钏还挺细致啊,不愧是皇上赏的东西。不过这种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夫人可用不上。” 方正无意之间说的话,却让夏初桃觉得无比的迷惑。她一把将臂钏抢了回来,放回了锦盒里。 “你又不是女子,你怎么知道夫人用不上这个?” 夏初桃发现了,这个方正还真的挺能管事的。 “方正,你老家海边的么?” 方正有些不解的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夏初桃说这句话是指什么意思。 “什么住海边?大宛几乎没人住海边,啥意思啊?” 夏初桃翻了一个白眼, “就是说你怎么管的那么宽,还管我给夫人送什么东西。” 方正却是耸了耸肩一脸都无所谓。 “行吧,你不信就算了。” 夏初桃正打算走,但是却又被方正一抬手给拦了下来。 她定定地看着方正,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想说什么,忍不住是没有好气的问道。 “你还想干嘛?” 方正收回了手,笑嘻嘻地看着夏初桃问道。 “小娘怕不是忘了你好像还欠我一顿饭。” 夏初桃猛地看向方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一顿饭这么心心念念的,她还以为这么久一段时间过去了他早就忘了。 “不是,我现在也没啥钱啊。” 夏初桃讪讪一笑,真没有想到方正居然在吃的方面这么地执着。 “哦?是么?” 方正笑着将自己嘴巴里面叼着的狗尾巴草拿了下来,眯着眼睛打量了夏初桃一眼。 他的目光里面带着精光,看着夏初桃很是探究,随后是带着一丝戏谑地问出了声。 “哦?小娘要是对我说谎的话就没有意思了啊。这件事情可是小娘跟我我约定好的,我可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记得清清楚楚。” 方正的语气很严肃,倒好像真的是一顿饭跟夏初桃杠了起来似的。 “更何况今天那一大早太监进府的时候,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皇上给给的赏金可是足足有二十万之数,这样子小娘你还说是没有钱,未免也太不厚道了一点。” 夏初桃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脑袋, “这个……” 夏初桃但没有想到方正的消息居然如此的灵通,这件事情怎么看自己都是逃不过了。 “请你吃饭也成,能不能换个地?要你执意要去那穆安楼。就算是我身上有这么多钱进去了,恐怕也不会剩多少出来……” “那不成。” 但是方正却是直接一口否决,一脸不悦的看着夏初桃。 “我自觉小娘你是说话算数言而有信的人,当时跟我说好了就是要去这穆安楼。如今小娘你反而是有钱了却不认账了。” “不厚道,不厚道。” 方正越是这么说夏初桃就越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感觉这件事情上好像的的确确是自己做的不大厚道。 想想那么穆安楼到底是怎么样一个高消费的地方,自己做二十万的金子皇帝才刚刚上架了,没有多久我都还没有捂热,眼看着这么给交出去了,想想夏初桃的心里面就觉得很是心疼。 方正抱着自己怀里的剑,看起来很是一本正经,压低了声音对夏初桃说。 “我虽然是将军的手下,但是私底下也接一些别的活。别人开给我的价钱都是好的,唯独小娘我是提前先救了你一命,你反而是不做数了,连一顿饭都不肯请。” “小气!” 方正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去看夏初桃。 夏初桃惊呆了,这个身高八尺有余,长相神武的男人居然真的因为一顿饭跟自己过不去了。 “哈哈哈哈,小桃儿蒙了。” “看来小桃儿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这个方正是真的好玩,我粉了粉了。” 夏初桃面对方正几乎是类似于控诉的语气,实在是无奈得很。 想到之前这个男人的的确确是救了自己一命,要是就这么放在一边不管不顾的话,好像又的确是自己的不是。 夏初桃仔细想了想最后只能够是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在方正的面前妥协下来。 “行行行,我请,我请还不行吗。” 方正这才是脸上的笑容有所缓解,对着夏初桃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 “只是我现在身上还有将军交代的要事要处理,认识一下安排出来一个时间的话,就约在明日如何?” 夏初桃狠狠地瞪了方正一眼,这个人的脸还真的是跟变脸谱似的,在听到有的吃的了就立马有了笑意。 “随你,我都可以。” 方正此时笑意更甚,甚至是豪放地笑出了几声。 “好好好,那就一言为定,到时候小娘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 “得了得了,知道了。” 夏初桃很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然是自己有言在先,可总觉得方正就是来敲竹杠的。 第191章 无可奈何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将自己的篦子放回一边的梳妆台的柜子里,眼看着就要起身,却是刚刚好撞上了进来换插瓶的红缨。 红缨记得这个时候康儿才刚刚睡下,印娘这是要去哪里? “小娘,你这是要去.....” 印娘的眼底流过了意思不易察觉的光,她淡淡地笑了笑,对红缨道。 “奥,我刚好想起有些东西要买,这便是打算出门去。康儿那边就是交给你照顾了,醒来了闹了的话还得好好地照顾。” 红缨恭敬地行了一礼,曼声答道。 “是,这是自然,小娘出门在外还得注意一些。” 印娘点了点头,倒也是没有说什么,转身便是出门了。 印娘一路慢慢地来到了离将军府花园一处僻静的小径边,默默不语地在湖边站定了身子。在这样的寒冬腊月,湖水早就已经是结了冰,哪怕是往日里剩下的一些凋零的莲蓬莲梗也是黑漆漆的看不大清楚。 “今天就要动手了?” 印娘对着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湖面开了口,目光幽幽的,也不知道是在对着哪里说话。 “是。” 印娘的身后有个男子回了印娘这么一句,声音诡异极了,宛如是砂砾划过了巨大的铁剑,嘶哑的很。 印娘不敢回过头去看,但是却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边隐隐约约有个人。 “那个人对于傅凛来说的的确确是个关键,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做法未免会有些太过于打草惊蛇,要是这次的行动不成功的话恐怕你们以后继续在大宛想要继续行动的话就难了。” “上头的命令,我们没有质疑的资格。这次的行动也说了,只能够成功,不允许失败。” “北诏女王要个名不经传的小妾做什么,这般的大张旗鼓的,真是少见。” “不清楚,这些也不是我们该问的。我只是来告诉你,夏初桃要是被除了,你在将军府的行动也就更方便。这件事情不能够再拖下去了,要不然的话,你知道的,你的那个孩子——” 男人的话说到一半,印娘的脸色就变了,急忙是打断了男人的话道, “我知道,只要你们除掉了夏初桃,剩下的事情好办的很。” “那就好。” “你们今天在哪里下手?” “穆安楼。” ...... 夏初桃兑现自己对方正的承诺,出行的时候风和日丽,是冬天难得一见的晴天。 夏初桃坐在马车上看着在窗外披着马与自己马车并肩徐徐前进的方正,忍不住是翻了一个白眼。 夏初桃不禁在自己的心里面暗暗地想着:这个天气也真的是给方正脸……要是下大雪出不了门多好。 马车外的方正却是笑了笑, “小娘就别在自己的心里面发牢骚了,这顿饭必须你请,就算你逃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的。” 夏初桃猛地瞪了方正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 方正却是爽朗一笑, “看你那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就知道估计是在心疼自己待会要出的钱了。” 夏初桃收回自己怨念的目光,没有再去看方正,反正怎么样都说不过他。 马车徐徐停在了穆安楼的楼下,这个酒楼就是因为价格昂贵平时倒也没有很多人来,氛围显得清净,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夏初桃才刚刚下马楼上的小厮立马堆着笑招呼着就下来了。 “哎呦,这不是将军府的夏小娘吗?赶紧往里面请。” 来穆安楼的人原本就少,进进出出的不是皇胄就是权贵,多半都是得罪不起的,所以这里的人都得眼睛放亮一些,大部分人都还是记得住的。 夏初桃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跟着傅凛来了一次,哪怕那时候只是跟在傅凛的身边整个小透明似的,这个小厮也记住了自己。 “还没有问小娘今天来几位客人啊?” 夏初桃表情淡淡地,目光不疼不痒的从自己身边站着的方正身上扫了过去。 那小厮是立马明白了过来,笑眯眯的对夏初桃说, “怎么今天就小娘跟这位公子两个人来啊?这段时间也没有怎么见到将军来我们穆安楼。” 夏初桃尴尬一笑,在心里咬牙道:你以为我乐意跟这个家伙来啊? “将军最近事务繁忙,一天到晚都在自己的书房中处理公务,实在没有空出来。” 那小厮赶紧点头, “自然是,将军是大忙人,一言一行都是在为了平民百姓,自然的。” 夏初桃点了点头,对这样子的奉承话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小厮领了夏初桃还有方正入了座,穆安楼近水,带夏初桃坐的更是靠窗的雅座。在这里往下看便是能够看到穆安楼隔壁的楚水,淌在穆安楼的隔壁安安静静的就宛如是一条翠绿色的缠带,还在太阳的光芒照射之下熠熠生辉。 楚水上有着一艘艘小艇,上面站着的是唱戏的戏子们,锣鼓声一开就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了,声音清晰可闻,但是又不会就在耳边响起那般地吵,捧着一杯绿茗听着这样的戏曲,那是刚刚好。 “两位客官,想要来点什么?” 小厮笑眯眯地将自己家酒店的菜谱给拿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菜谱上面的价格实在是太美丽了。夏初桃差点没被这家饭馆的菜的价格给直接送走。 上次来的时候是傅凛点了菜,夏初桃根本没有过目这个菜谱,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太过于惊心动魄了。 夏初桃捂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喘不过起来。 “小娘,您这是不舒服吗?” 一边的小厮瞧着夏初桃这样的脸色实在是觉得奇怪,忍不住是这般地问出了声。 方正却是能够一眼看得出来夏初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无声地笑了笑, “没事,小娘只是最近气短有些虚罢了,总觉得是喘不上气,不碍事的。” 夏初桃听到方正这么说,立马是恶狠狠地瞪了方正一眼。但是不管夏初桃的目光到底是多凶狠,却是依旧对方正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依旧是笑呵呵的,看起来有多欠打就有多欠打。 “原来是这样,那要不要我给小娘换个比较通风透气的地方?” 那方正随便一说的,但是小厮却是当真了,很是关怀地这么问了夏初桃一句。 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小厮的身上,没什么好气地道, “换个屁,这个大冬天的你换个通风透气的地方是想冻死我啊?” 小厮没有想到夏初桃会一瞬间这么不高兴,一瞬间也是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够是讨好似地笑了笑。 “哪里敢啊,这不是看小娘实在是闷得很嘛——” “无妨,还是我来点吧。” 唯独方正是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那般,直接是将摆在夏初桃面前的菜谱给拿了过来,笑呵呵地问小厮道, “你们这个穆安楼是在松阳有一家是么?” “是是是,松阳那家是分出去的,是家里面的二当家在开。但是论最好的,自然还得是我们京城的这家本家。” 方正点了点头,夏初桃没有想到这个方正还对这个穆安楼挺有研究。 “自然还是得吃本家的,我只是在松阳的那家吃过一些,菜式多多少少都是一样的,知道哪些菜好吃一点。” “哎呦,原来小爷也是来过的。” 那小厮一听方正并不是第一次来,心里面自然是高兴。 “小爷识货那是自然的,只是我们穆安楼好吃的菜多了去了,也不知道小爷到底是中意哪几道?” “让我来看看。” 说着方正很是煞有介事地翻开了菜谱,看起来是一本正经,压根就没有看到另外一边脸色并不好看的夏初桃。 夏初桃知道方正是吃定这家了,现在她能够做的就是祈祷这个哥们点菜的时候能够悠着点。 “这个,蟹酿橙、汤绽梅、汤浴绣丸、酥琼叶、葵叶涛统统来一列,实在是许久没吃了,可馋死我了。” 夏初桃在方正点着的时候眼睛也是没有从菜谱上离开过,但是好在的就是方正在点的时候似乎还是手下留情了的,点的菜的价格都是中规中矩。 夏初桃这才算是放心,这个方正到底还是跟自己客气了。 想着夏初桃便是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浅浅地呷了一口,却是在这个时候听到方正来了一句。 “至于酒嘛.....来穆安楼不喝酒怎么能行呢!就来五坛你们穆安楼的穆安酒好了!” “噗——” 夏初桃没忍住一口将自己嘴巴里面的热茶给喷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正,惊声问, “五....五坛?你认真的吗?” 方正一脸淡定地看着夏初桃,好像并不觉得自己点的有什么问题似的。 “对啊,五坛,怎么了?我喝得下。” “我.....” 夏初桃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又不能够是当着小厮的面说怕自己带的钱不够,那得是多丢人? 夏初桃看着小厮满是希冀的眼神,只能够是放弃了挣扎, “行行行,五坛就五坛,怕了你了。” 第192章 劫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穆安酒是穆安楼自己家产的酒,从原料发酵到勾兑调味全都是穆安楼的酿酒匠在把持,用的是穆安楼自己的秘法,从不外传。 传闻这个酒烈的很,但是又幽雅细腻,丰满醇厚,可口的很。由于外人一直不知道这样的酒是怎么样酿出来的,所以这个酒的价格也是居高不下,往往一坛子的酒就可以卖到八千金有余。 夏初桃疯狂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掐手指算:方正叫了五坛子的穆安酒,八千金一坛子,那可就是四万..... 四万金啊!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要点脸会给自己省钱的,原来都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男人的狮子口一张可就是关不上了。 一笔巨单下了下去,小厮满心欢喜地就下去叫人着手准备去了。方正也是美滋滋地给自己倒着上号的毛尖,唯独夏初桃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偶尔吹过的凉风告诉着夏初桃她还活着。 “小娘,来穆安楼吃饭喝酒是见人生极其潇洒的事情,怎么这般的愁眉苦脸啊?” 方正倒了一杯茶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忍不住是这么问了一句。 “在想什么呢?” 夏初桃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简直是乐不可支的方正,淡淡地说了一声, “我在想这个时候跳进楚水里面会不会太冷。” 方正一怔,随后才是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娘你可真会说笑,这个时候你要是跳进这个楚水里面,估计直接是变成冰雕了。” 方正笑着笑着,却是看到夏初桃没有一丝要笑的意思。 夏初桃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是面无表情,但是目光里面的全部都是质问,之余又是带着一丝丝的哀怨。 看着这样的夏初桃,方正也是慢慢地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收了起来,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他随意捡了一个花生米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随后是不疼不痒地对夏初桃道, “我去如厕。” 夏初桃随意地摆了摆手,觉得这个惹人厌的终于能够离开自己面前一会儿了。 夏初桃自知自己要不是打不过这个男人,她还真的会把这个男人给扛起来直接丢进窗外的楚水里面去。 在等方正如厕回来的这段时间里面,上菜速度也是一绝的穆安楼早就已经是上了几个菜上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穆安楼的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不愧是拿钱堆起来的。 夏初桃无聊摆弄着筷子,也不知道方正什么时候回来吃。她花了那么大一笔钱,总得尝个稀罕不是? 她心里面的这个想法才刚刚落下,就看到方正急匆匆地回来了。 夏初桃还真的是男的在方正的脸上看到这么惶恐的神色,不禁心想:怎么?上个厕所还能够见到了鬼不成? “小娘!不好了,将军府出事了。” 夏初桃的脸色一变,手里面摆弄筷子的手也是停了下来,一下子便是从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问方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真的。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将军府突然是进了好多的刺客,二话不说就在将军府里面大开杀戒。” 夏初桃听了心里面彻底地慌了,为什么将军府突然之间会遭受这样的事情?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那么多的刺客冲着将军府去了? 看着方正紧张的神色,夏初桃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更何况方正是十二将之一,根本没有理由骗自己。 傅凛..... 夏初桃的心猛地就揪了起来,她没有办法接受傅凛出事。于是立刻是对方正道, “不行,我必须回去看看。” “不行。” 但是方正却是结结实实地拦住了夏初桃的去路,一脸肃穆地对夏初桃道, “刚刚来了命令,将军说现在小娘回去将军府只怕是太过于危险。他叫我先带小娘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等到将军把这些此刻都给解决了再带小娘回去。” 夏初桃的黛眉紧紧地蹙着,她自然知道现在自己怀着身孕去那种满是刀光剑影的地方简直就是找死。 “小娘放心好了,将你安顿好了之后我便是立即去支援将军,属下绝对不会让将军有一丝的损伤。” 听到方正这么说,夏初桃的心里面到底是放心了一些。知道这件事情耽误不得,于是夏初桃对着方正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那我们赶紧走吧。” 夏初桃等不及地往前面走,却没有看到在自己的身后站着的方正露出了一丝很是诡异的笑容。那样的目光就宛如是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的那般,光是让人看到了就控制不住打一个寒颤。 夏初桃下了楼却是跟着方正走到了穆安楼的另外一面,夏初桃看着方正牵来的马觉得很是疑惑,方正出门的时候明明骑的马不是这匹.....这匹马又是从哪里来的? “小娘赶紧是骑着这匹马跟着我一起去避一避风头先吧,谁也不知道那些刺客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看着方正,越来越觉得很是诡异,难道方正不知道自己是不能够骑马的吗? “我不能够骑马.....” 夏初桃有些慌张地这么对方正说,却没有想到方正来了一句, “小娘这个时候还顾及什么,当然是快点去避险要紧。” 夏初桃很是迷惑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方正,他应该知道自己说的不能够骑马是指自己已经是怀孕了,根本不能够骑马才对。 在这个时候夏初桃突然是想到了方正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北诏的这些人擅长伪装,巫术,让人觉得防不胜防,往往意识到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中招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猛地一个激灵,看着自己面前的方正,清叱一声, “你不是方正!你是谁!” 没想到“方正”却是笑了笑,继续对夏初桃道, “小娘在说什么呢?我就是方正,这个时候还是赶紧去避险比较好,要是迟了耽误到了将军的安危可就难办了。” 夏初桃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披着跟方正一模一样的外皮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学方正可以学的那么地像。 “不,你不是方正,你离我远点。”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的周围,这里还算是离穆安楼不算远,要是自己喊出来的话应该还是能够被人给注意到的。 然而正当夏初桃打算扯着嗓子喊话的时候,后脑勺却是直接受到了猛烈的一记重击。 夏初桃根本就是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就觉得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的模糊,没有多久就直接倒了下去。 “方正”有些责怪地看着在夏初桃的身后出手的人,不由地是埋怨道, “你下手那么重做什么?要是不小心出事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赶紧把她带走,要是方正回过味来了就麻烦了。” 两个男人说完,便是很干脆利落地将夏初桃给扛了起来放在了马上,再在上面覆盖了一些麻袋之类的东西,完完全全地将夏初桃的身体给遮盖了起来,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男人翻身上马,做好之后一夹马肚子就直接驱马走了。 .... 而楼上方正才刚刚如完厕回来,只觉得自己身上是神清气爽,估计吃起东西来都更香。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再次回到原来的座位的时候却发现只有一个同样也是一脸奇怪地上着菜的小厮,他的目光来来回回地搜寻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夏初桃的身影。 “夏小娘呢?” 方正忍不住是这般地问了一声,却是得到小厮摇了摇脑袋,也是一脸疑惑。 “不知道,刚刚好像有伙计说是看到小娘急匆匆地下楼了。” “急匆匆地下楼了?” 方正眯着眼睛看了看一桌子几乎没有动过的菜, “嘶.....这娘们刚刚还在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却不见了?难不成.....这个娘们想要逃掉请客?” 当然这都是方正在表面上开玩笑这么说的,他自然知道夏初桃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刚刚都还在这边等着自己回来的夏初桃这个时候却是不见了,怎么样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想着想着,方正的心里面突然是划过了一个让他都控制不住一个冷战的想法,那一瞬间他真的是再也淡定不了了。 “糟了。” 方正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是将自己身上的一个令牌给摘了下来拍到了小厮的面前。 “我有急事要办,这顿饭钱就先记在这个令牌上面,我回来了再结账。” 说完方正就直接是踩着窗台飞了出去,身轻如燕,看得后面的小厮是直接呆住了。 等到方正走了以后小厮才是有些慌张地拿起在桌子上闪烁着金光的令牌,哆哆嗦嗦地地递到了自己的眼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原本就识字不多的小儿废了一段时间才是将令牌上面的字给看清楚, “十.....二将之首,方正。” 第193章 鹤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觉得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地疼着。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东西,有一些细细的孔向她的脸上透着一丝丝的光,一晃一晃的扎的她眼睛疼。 “我这是在哪.....” 夏初桃缓不过神来,只记得最后自己是下了穆安楼,好像在最后的时候看到“方正”十分诡异地对着自己笑。 不对.....那不是方正。 夏初桃仔细一想,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脑海里面什么都是回想不起来,只觉得是头疼得紧。 “嘶....”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传来的阵阵疼痛,记得好像是在晕过去之前是被人在后脑勺狠狠地打了一下。 “这些人到底是谁......” 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要装成方正的样子来接近自己..... 而意识渐渐清晰的她才发现自己这个时候是在马上。 夏初桃的心里面猛地一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是发现自己居然是趴在马上,身上不知道是压着什么东西,让夏初桃怎么都是起不来身,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放我下去....” 夏初桃哑着声音这么叫唤了一声,但是却是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 马在路上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剧烈的晃动让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小腹处是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夏初桃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来减轻一下马的颠簸对自己的肚子的影响。 “驾——” 骑着马的人是个男的,声音很是粗狂有力,光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夏初桃就知道这是个体格十分健壮的男人。 奈何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掀开自己身上的重物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只能够是隐忍着马带来的颠簸,但是其实这些人想要带自己去哪里,夏初桃也是不知道的。 她很想扯开嗓子来叫唤,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哪怕是声音已经到了嘴巴边上,也是被马的颠簸给呛了回去。 “吁——” 突然之间夏初桃迷迷糊糊地听到了马儿惊吓的声音,随后夏初桃便是感觉到自己的面前的马背一掀,直接是连带着她还有重物一起给掀到了马背下。 “嘶——” 夏初桃这一摔摔得重,几乎是在着地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闷哼,她连忙是捂住了自己的腰,总觉得自己刚刚腰也是受到了一丝丝的挫伤。 “疼死我了....” 夏初桃这才是看清自己眼前其实是一队人马,加起来起码是十几个人,而此时不知道是从哪里冲出来的一个黑衣人跟那十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她原本以为这个人是方正,但是仔细地看才发现是那一抹十分熟悉的黑衣女人。 夏初桃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总觉得在危急的关头总是能够有她及时救援。 这个女人的身手夏初桃是很信得过的,到底是在自己的面前已经是展现了很多次了。但是即使是这样,面对自己面前的这十几个人,她却是好像有些招架不住。 要不是夏初桃现在身怀有孕根本就是不方便参加战斗,不然的话她还真的会上前去助那女人一臂之力。 “这个人是守在我的身边么?每次都出现得那么及时。”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般地想,但是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投入到了自己面前的这场战斗里面去了。 夏初桃光是看了一会儿就知道自己眼前的这群人的身手不凡,她不禁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看来这些人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啊...到底会是谁派出来的?为什么目标是我? 特别是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看起来更是生猛,手里面更是持着一柄巨斧,挥起来呼呼生风,每每砍向的都是致命的地方,看得夏初桃实在是觉得心惊胆战。 也不知道这个大汉到底是谁,居然能够架得住身手了得的那个女人的那么多招式。 而恰好这个时候夏初桃眼尖看到了一个人正打算朝着女人投掷飞镖,急的夏初桃立即是大喊一声提醒道, “小心!暗器!” 夏初桃的这一叫是彻底地引起了黑衣女人的注意,稍微一个侧身便是闪躲了过去。 女人对夏初桃扬了扬眉, “你自己小心点,我可能没有办法顾全你。” 夏初桃点了点头,如此混战的场面,她当然知道那女人没有办法顾全自己。 十几个人光是应付就得花不少的气力,别说是还要顾及她一个现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人了。 很快那女人便是将身边的人统统都打倒在地,唯独只剩下那个彪形大汉还在跟女人硬碰硬。 “尹侯!” 夏初桃听到那女人厉声这么叫了那彪形大汉一声, “为什么要背叛将军!” 夏初桃愣了愣,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还是认识的。 “呵,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之前不过也只是暂时栖在傅凛的麾下而已。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么?” 面对女人的质问,尹侯却是一脸的不屑,仿佛跟自己面前的女人说话都是对自己有所侮辱的那般。 “你跟在将军的身边怎么多年,说叛变就叛变,你怎么能对得起将军对你的用心!” 女人的身手虽然是矫健,但是在对战尹侯剩下的时间中她的体力明明就是不支了起来,招架的行动也开始变得迟钝。 “什么用心?假如傅凛真的对我用心,也不至于我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却是将十二将之首的位置给了那个刚刚来没有多久的方正!” 两个人这样的对话下来,夏初桃也算是听明白了,这两个人都是十二将的人,但是这个叫尹侯的人却是背叛了傅凛....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个吊儿郎当的方正居然是十二将之首,她原本以为像是这个女人所在的十二将的个个应该都是身手了得,潇洒自如才对,谁敢相信方正那样的居然还能够到十二将之首的位置? “还不是因为你心术不正,老是想着旁地东西。将军不过是拿这个位置试你一试你便是立马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实在是可恨!” 两个人在空气中猛烈地碰撞着,剑影跟斧头在交错着,发出了“叮叮——”的声音,还是不是擦出一丝丝的火花,实在是焦灼的很。 “鹤立,你也是个明白人。你这样的身手放在十二将里面早就已经是能够坐上十二将之首的位置了,但是傅凛却是突然之间将你撤了下来安插在了将军府里面,到后来就保护这么一个女孩儿家家,实在是屈才的很。” “明明身手了得,但是傅凛却让你装着平民家的妇女,做着一些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乃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鹤立,你的剑,钝了!” 尹侯不屑地一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夏初桃彻底地愣在了原地。 “难道这样还不能够证明傅凛是一个容不得他人的人么?只要是锋芒绽放大于他时就将这个人彻底地雪藏,你在将军府待了那么久的时间,你甘心么!” 这个尹侯说,这个女人是在将军府里面的.....夏初桃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女人,却发现那个女人也是十分惶恐地扫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夏初桃终于是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而在那一瞬间,夏初桃的瞳孔都是害怕地缩了起来。 因为就在鹤立分神的那一瞬间,尹侯也是明白这是一个破绽,脸上突然是扬起了一抹很是张狂的笑容,虽然是举起自己的板斧狠狠地朝鹤立披去。 鹤立早就已经是体力不支了,尹侯的这一斧头怎么看都是躲不过去了。 “小心!” 夏初桃几乎是尖叫着出声,她对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疑惑,但是就在斧头砍向鹤立的那一瞬间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害怕得不得了。 就在那一刻,夏初桃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要彻底地失去这个人了。 鹤立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身子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尹侯的那一板斧,直接是砍在了鹤立的左肩上,深度可见骨。 但是即使是这般大的伤口,鹤立也只是闷哼了一声,径直用自己那单薄的身子接住了那一板斧。 板斧带来的巨大的气流掀起了一股劲风,也是直接将一直覆盖在鹤立脸上的面纱给揭了开去。 在看到鹤立的脸的那一瞬间,哪怕是夏初桃早就已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有猜想,但是当真的被证实的时候,夏初桃依旧是觉得难以接受。 她的瞳孔因为害怕而剧烈地颤抖着,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几乎是接住了尹侯致命一击的人的脸。 那张脸染着鲜血却是显得更加地艳丽,直接是扎的夏初桃眼睛疼。 在那鹤立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对夏初桃挤出一个笑的时候,夏初桃的心彻底地碎了,颤抖着出声, “满....满春?” 第194章 诀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怎么会是满春?!” “啊!狗编剧杀我!” “卧槽!这剧情也太尼玛过分了吧?!” “为什么是满春?!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满春要领便当了.....” “哭着吞下这把玻璃渣,给编剧寄刀片。” 游戏的剧情进展到这里,不仅仅是夏初桃,弹幕里面的粉丝也是炸了,纷纷在弹幕里面发表自己对于眼前的情景感到的震撼。 而夏初桃也是迟迟地不敢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依旧是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当中。 “满春.....夫人?” 夏初桃想上前,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腿早就已经是软了,根本是没有前进一步的可能。 “哇——” 鹤立却是笑着吐了一口血出来,脸色瞬间是变得惨白无比,看起来伤的不轻。 巨大的冲击力早就不止是在满春的身上,更是深深地沁进了满春的肺腑。这般强壮的尹侯,夏初桃根本不敢想象要是结结实实地接下他的全力一击到底身上要抗住多少的伤害。 “你个傻子.....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毕竟这样很麻烦....” 满春如今光是说话都很是费劲,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中的那般,实在是让夏初桃觉得害怕极了。 “你赶紧逃.....我拖得住他,方正还在赶来的路上,你一定要挺到那个时候。” “逃?” 在方正的眼里看来鹤立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明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却还想妄图救其他人。 “我不怕你,更不怕那半吊子的方正。你放心好了,有人要那个女人活着,但是你就难说了。” 说着尹侯再次是加重了自己手里面的劲道,眼看着那板斧就要活生生地劈到满春的心口去。 “啊!” 这般剧烈的疼痛能够有几个人扛得下来,满春几乎是发出了十分凄厉的惨叫声,听得夏初桃的心也跟着一起揪了起来。 “不要!” 夏初桃哀求着出了声,她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些人是奉命来的,为的就是带走自己。 她没有办法想象这样的一出腥风血雨居然是因为自己,于是便求尹侯道, “你不是就是要我而已吗?我跟你走,你把她放了。” “你不能够跟他走,我答应了将军护你周全。” 但是还没有等尹侯回答满春就直接是咬着牙这么说了一句,脸色苍白如纸的她几乎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在尹侯一用力的情况下几乎是彻底地跪在了地上。 “放了她是不可能的,我跟她之间的私人恩怨就着今天这个时候了了也刚刚好。” 尹侯一声狞笑,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息事宁人。 夏初桃的心几乎都是揪在了一起,她没有办法想象满春要是直接死在自己面前。 她立马是催动自己的粉丝问道, “这种情况有没有的解啊?万能的粉丝们快想想办法。” “呜呜呜,我也不想满春死,她人好好。” “我去看看道具商城。” “可是小桃儿,人物的生死好像是剧情里面写好了的,这是你没有办法改变的。你能够勉强改变的只有自己的生死而已。” “啊!为什么会是满春啊!” 夏初桃的内心无助,弹幕里面的粉丝更是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从这个游戏开播以来,满春这个人物的受欢迎程度一直居高不下,是个人气角色,如今这个角色以这样的结果下场实在是令人觉得揪心。 可是粉丝们看了一圈下来都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似乎满春这个角色到这里就是已经到了一个结局了。 那一瞬间,夏初桃的心里面全部都是无力感,毕竟满春这个角色她到底也是喜欢的。 夏初桃咬了咬唇, “不行,她不能够就这么死了,起码不能够死的那么地痛苦。” 夏初桃仔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人物背包里面还剩下游戏一开始准备的几个烟雾球,只要是拿这几个烟雾球倒是可以给自己带走满春争取一些时间。 夏初桃没想那么多,直接是将烟雾球给拿了出来全部都抛在了尹侯的脚下,瞬间眼前烟雾四起。 夏初桃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立马是撑起自己几乎是被颠的散架的身子奋力地朝满春奔去。 被烟雾包围的尹侯什么都看不到,夏初桃趁着这一瞬间将满春从尹侯的板斧之下救了出来。 立马是扶着满春一头扎进了一边的灌木丛里,她咬着牙带着满春吃力地往前走着,运了一点点的气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满春,你忍着....我会带你回去的。” 夏初桃才只是走了小小的一段路,但是额头上已经是沁出了一丝丝的冷汗。在这样有身孕的情况下,带着一个重伤的人逃跑果然还是吃力了一些。 “没用的.....我流了太多的血,尹侯会顺着这些血迹一路跟着过来。这样我们两个还是会被发现,到时候连你都跑不掉了。” 趴在夏初桃肩上的满春有气无力地这么说着,试图拿自己软绵无力的手推开夏初桃,但是夏初桃却是雷打不动地依旧是搀着她往前走。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夏初桃在刚刚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轻功属性点并没有点很多,她大部分都是点在了反应敏捷度之类的数值上,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施展出一套完整的轻功。 但是人到逼急了的地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只能够是咬了咬牙,微微一蓄力,用自己那原本就不是很熟络的轻功赶起了路。 这样一点点的基础根本没有办法飞起来,但是却可以加快脚程。 尹侯那样的大块头往往讲究的是力气跟霸道,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轻便的身手,所以只要她能够加快自己的脚程,有一定的可能甩开尹侯。 “你别说话,有一点点的可能我都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呵....我倒是不知道你会的东西还挺多的,看来你的确是瞒着将军不少事情,难怪他一开始要我百般调查你。” 满春没有想到夏初桃还能够有这样的一面,她原本还真的以为夏初桃是个手无束缚鸡之力的人,看到这里才知道原来只是夏初桃瞒得太好了。 “你平时护我护得那么周全,我就算是会这些也没有展现的余地啊.....” 夏初桃说这句话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面是一片的心酸。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了有多远,但是肩膀上的满春却是渐渐地失去了声音,她只能够是将满春就着一棵大树给放了下来。 “算了吧.....我知道今天我是难逃此劫了,尹侯在十二将里面也算是身手厉害的,能够死在他的手里面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满春苦笑了一声,倒是对自己的死看得很开。 “闭嘴,我不允许你说这些。” 夏初桃皱着眉头看着满春几乎是被板斧劈开的肩膀,伤口到底有多深她不敢去看,但是渗出来的血却是早就已经染红了满春的整一件衣服,甚至还有慢慢地往外渗的迹象,看得夏初桃觉得很是骇人惊心。 “这血.....止不住啊。” 夏初桃捂着满春的伤口,捂着捂着声音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她心里面突然害怕了起来,没理由地害怕。 哪怕她知道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个数据人罢了,但是即将要接受死亡这个真相她依旧是受不了。 “别止了.....尹侯的那板斧,重量之重我心知肚明,这样一斧子砍过来根本没有愈合的可能性,就哪怕是我的肺腑恐怕也是已经被震坏了。” “哪怕是留着一条狗命回去,估计也是个废人,何苦呢.....” 夏初桃看着满春的眸子渐渐地涣散,她连自己倒映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那你就不用当影卫了,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当将军府的夫人,彻底地当一个普通人,再也不用这么打打杀杀.....保护我了。” 夏初桃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酸胀的很。 “不可能的.....” 满春却是一声苦笑,摇了摇头, “我从出生就见到了无数的战乱,就连我自己也在战乱之中失了双亲变成了孤儿。是老将军不嫌弃我,将我带回了将军的身边。” “老将军收养了很多我这样的战争孤儿,为的就是建立一支精锐能够出死力的军队,这也是十二将的原型。大家都欠着老将军一条命,所以很拼命,这才是有了我们。” “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不想听。我要你活着回去,以后如果不是你,就算傅凛派其他的人来保护我我也不要。” 夏初桃实在是觉得心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这个就由不得你了....保护你是必须的,鹤立只不过是我这个位置的名称罢了,我死了,新的鹤立就会顶替我的位置。” 满春费力地揪住了夏初桃的手, “你先别哭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跟你讲的。” “将军位居高位,但是即使这样,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又是几个人能够懂的。我很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能够护着将军的安全。” 第195章 救援及时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念着傅凛……” 夏初桃回握住了满春的手,心里面全部都是对满春的心疼,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满春的心里面还念着傅凛的安危,实在是令夏初桃感到唏嘘。 “将军对我有恩……是万万不能够出什么差池的。” 但是满春却像是听不进去夏初桃的话似的,依旧在夏初桃的怀里面断断续续地说着。 “所以你得答应我,将军是真心喜欢你,你得在他的身边好好的,可千万别弃了他,我可是难得看到他把一颗心放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 夏初桃除了点头感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够是满口答应着满春,但是心里面却是像刀割一般地疼着,令她觉得难受极了。 “你现在别说了好不好……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带你回去。” 夏初桃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生死别离,总觉得这样活脱脱的人就要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是怎么样都接受不了的。 “我回不去了……” 满春一声苦笑,似乎也知道自己已经是到了一个极限了。 “这样子的伤要是你还要坚持带我回去恐怕也是个累赘罢了,你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走。” “不可能的。” 夏初桃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再不走,尹侯顺着血迹过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我跟你,两个人都走不了了。” “我不管。” 夏初桃却是一口否决,根本听不进去满春的话。 “我就是要跟你待在一起,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在这里的。” 夏初桃慌了心神,她看着满春渐渐变得像是纸张一样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光是看着就令人觉得害怕。 满春的瞳孔已经在渐渐扩散了,哪怕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的夏初桃也知道这是人在失去意识之前的征兆。 “满春……满春,你别闭眼睛。” 夏初桃急急忙忙拍了拍满春的脸,不想她就这么闭上眼睛,要是这个时候闭上眼睛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好累……我不行了,我撑不住了……” 尽管有夏初桃在一边催促着,可是满春的意识也在慢慢地变得模糊。 她用尽最后一点点的力气推了夏初桃一把,软绵绵的,但是却用光了全身的力气。 “听我的,你快走。尹侯来了你就走不掉了。我答应了将军要护你周全,你快走……” 满春的声音渐渐地虚弱了下去,到后面她的嘴巴张着,但是夏初桃已经是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了。 “别走了,走不了了。” 夏初桃心里慌得很的时候,却听到尹侯粗狂的声音在自己的背后响了起来,夏初桃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耸了耸肩。 她颤抖着回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狞笑着的尹侯,这样追上来的速度可是要比她预想中的要快多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初桃下意识地将满春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一脸惊恐地看着尹侯。 在尹侯结实的身板面前,夏初桃的身形是那样的小巧单薄,这样子力量的悬殊夏初桃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跟尹侯有一搏之力。 “先解决我跟她的私事,再解决你的。” 尹侯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夏初桃的话,而是恶狠狠地这么说了一句。 “不要。” 夏初桃却是死死地将满春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她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尹侯进一步伤害满春。 “她已经身负重伤了,你还想她怎么样?” “身负重伤?” 尹侯却是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是可笑的话那般, “重伤哪里够啊,她欠我的,十个脑袋拧下来都不够。” 夏初桃却是依旧死死地护在满春的面前,根本不打算让尹侯继续往前。 “你别想。” “让开。” 尹侯却是冷冰冰地这么道,眼睛里面都是对夏初桃的不屑。 “原本是没有让我下死手的,只要把你人带回去就行了,但是你要是执意阻拦的话,我就不保证了。” 但是夏初桃却是直接扑在了满春的身上,恶狠狠地看着尹侯。 “没门,除非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反正带回去你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尹侯的话才刚刚说完,就直接给了夏初桃措不及防的一脚,不偏不倚踢在了夏初桃的小腹上。 夏初桃今天小腹已经受了很多次撞击了,但是却是远远不及这一脚来的痛苦。 尹侯这一脚来的强劲,直接是将夏初桃踹出去了几米远。 夏初桃在飞出去的时候身影单薄得像一片树叶,最后无力地倒在了一边。 她想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早就已经没了力气,怎么挣扎都起不来,痛苦万分。 正当她打算慢慢地朝满春爬去的时候,却感觉到了自己小腹上面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 “嘶——” 夏初桃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只觉得传来的痛楚难忍,脸色瞬间是一片惨白。 “小桃儿……你裙子脏了。” “小桃儿!你在流血!” “天呐……这,不会是……” 夏初桃原本就觉得昏天黑地的,听到粉丝在弹幕里面这样说心里面更是觉得害怕。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的裙摆已经是红的一片。 “我这是……流产了么?” 夏初桃没有想到原本听起来只会发生在了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就这么硬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一瞬间夏初桃当真是觉得自己心力交瘁,不仅什么都没有做到,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保护好。 夏初桃眼睁睁看着尹侯一步一步朝满春走去,她当真是觉得自己手足无措,在接受自己流产这样子的真相之后,夏初桃更是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尹侯!” 正当夏初桃以为结果一定,一切都已成定局了的时候,却听到了方正在自己的身后怒吼了一声。 方正的声音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夏初桃的心里,对于他来说这个时候出现的方正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夏初桃呆滞地转过了头,看到了一脸愤怒的方正。 方正的目光在夏初桃还有满春之间来回地扫着,似乎没有办法接受自己面前的事情似的,方正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怒不可遏地大吼了一声。 “你这是做什么!” 原本打算对满春下手的尹侯发现这个时候方正来了,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随后是慢慢地转过了身,看着自己面前的方正。 他哪怕是看着方正,眼睛里面也全是对方正的不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半吊子。” 方正却没有理会尹侯的嘲讽,看着地上已经重伤昏迷 过去的满春,方正脑子遏止自己心中的怒火, “鹤立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对她下这样的死手?” 尹侯却是一声冷笑,看着方正的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对方正的不屑还有轻蔑,明显是没有将方正放在自己的眼里。 “深仇大恨倒是没有,但是过节确实多了去了,我这不是在慢慢的跟她算着账么?” 说着尹侯举起了自己的板斧,就这么直接对着方正,语气里面全部都是挑衅。 “还有你,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既然你来了,我就连你一起收拾了,这样也好回去交差,还能够拿一份额外的报酬。” “你现在就在替别人做这样的事情,也不觉得丢了十二将的脸!将军下来带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方正义正言辞,更是怒目直视。 “我可从来没有想着报答他,投入他手下,也只是为了施展自己心中的抱负罢了。如今你们两个连我都打不过,也不知道是谁才丢十二将将的脸。” “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办的就是别人委托我的事情,总比你们两个就这么烂在那里好的多!” 方正没有再说话,他知道面对现在的尹侯,恐怕自己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而自己跟他之间的一场恶战,也是难以避免的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屁话了,你想证明自己能干,那就来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别的什么都不说,用力量来说话!” 说着尹侯敲了敲自己的板斧,看起来已经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方正……” 夏初桃这个时候叫了一边也已经准备好应战的方阵,虚弱的开了口。 “这个人一身横肉,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靠的就是一身的蛮劲,但是因为力量的霸道却也没有办法直接破解,你跟他对战的时候一定要格外的小心。” “另外这个人特别擅长钻空子,所以跟他对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方才满春,就是因为粗心大意才不小心被她看出了破绽,偷袭下了手。” 方正一愣,他没有想到夏初桃会对自己讲这些,他看了一眼在远处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来一场决斗的尹侯,对夏初桃道。 “知道了,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就行。” 第196章 分裂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醒醒……” “快醒醒……” 夏初桃总觉得自己是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也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 她一个人就像什么着冰冷冷的石板,一直一直往前走的那般,没有任何的目的,更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一条路的尽头在哪里。 但是走着走着她好像听到了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但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 夏初桃下意识的抬起头对着自己面前的虚空这么问了一句。 “别问,一直往前走,不要回……” 但是那个声音却好像根本不打算回答夏初桃的问题,只是依旧这么缓缓地说着听起来更像是在引导着她。 夏初桃没有想这么多,只是顺着这个声音继续往前走,慢慢的慢慢的,她能够看到自己眼前有光在亮了起来。 刚开始只有小小的一束,但是到后面那一束光绽放出了十分刺眼的光芒,将整一片的黑暗驱散开来。 “啊——” 夏初桃猛吸了一口气,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惊惶不定的看着四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都是黄豆一般大小的汗珠。 她花了好一段的时间才将自己安定下来,等到看清楚自己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沉莲阁自己的房间里面。 “怎么回事……” 夏初桃有一些回不过神来,她明明记得自己带着满春逃跑,而身后则有尹侯在追杀,而到千钧一发的时候,方正却刚刚好出现了。 “小娘?” 夏初桃循着声音看去,才发现端着洗手盆的变猪正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脸上又是开心又是惊讶又是惶恐的,一脸复杂。 “碧珠……” 夏初桃实在是缓不过来,他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到晨练格的居然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还是说她脑海里那恐怖的一切,只不过也是一场梦而已…… 碧珠连忙将自己手里面的洗手盆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 “小娘你可醒过来了你都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天了再醒不过来的话婢子可就要把自己的眼睛都给哭瞎了。” “七天……” 夏初桃感觉自己这样突然醒来就好像是对时间已经完全没有了概念的那班他自己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而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一概不知。 “先别说这么多了,婢子这就去告诉将军你醒了。将军这几天也是一直在小娘的床边守着,前天是把身子都给熬坏了,这才是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夏初桃根本回不过来,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够是默默地看着碧珠满心欢喜地跑了出去。 没有多久她就带着傅凛进来了,夏初桃谈心满是疲惫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的傅凛,而傅凛也是一眼复杂的看着夏初桃。 “你先下去吧。” 傅凛转身对碧珠这么吩咐了一声,碧珠虽然对象出逃的身体状况很是担心可是傅凛已经是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够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碧珠出去了以后,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安静极了。 夏初桃跟傅凛对视着,两个人都很是有默契,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先前为了通风换气的窗子还开着,时不时有风吹进来,夏初桃甚至能够听到那些风在空气中划过发出的呼啸声。 “这些底下做事的人时不时还是会粗心大意的,明明你的身子才刚刚好起来,就这么把窗户给开着,也不怕让你受了风寒什么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还是傅凛,他的声音很是深沉,里面听得出来一些沉重感。 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随后是跨步上前,将夏初桃床边的窗户给关了,在窗户合起来的那一瞬间还飘进来了几多雪花,但也只是在那一瞬间而已,那些雪花很快就在空气中划开了,连一点儿身影都没有留下。 夏初桃依旧是呆滞的坐在床边,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哪怕是傅凛就这么站在她的对面,背着手这么看着她。夏初桃也是目光涣散,神情呆滞,根本不知道在看着呢,好像整个人的魂都丢了的那般。 “桃儿……” 傅凛幽幽然的开了口,语气的末尾带着一幽叹。 “你怎么样了?可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用那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看着傅凛。 平日里夏初桃的眼睛里面就像是有光的那班,但是现在看起来那些光荡然无存,甚至像是碎了的晶石,那班就这么躺在了夏初桃的眼里。 夏初桃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扯着自己干嗓的喉咙。 “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傅凛的身形一怔,看着夏初桃满是悲戚的脸,心里面很是无奈,但是也只能告诉出声安慰夏初桃到。 “桃儿你还年轻,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傅凛这样子的回答几乎是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但就是傅凛这神情淡然,语气自若的说出这样子的话,简直是叫夏初桃难以忍受。 夏初桃没办法接受这样子的事情,他在醒来的时候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丢失了一部分那般,整个身体都空了。 但是即使这样,夏初桃也没有办法去相信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没了。 “这个孩子已经在我的肚子里面待了五个月有余……说没就没了,你还能够这么淡定的跟我讲,我们还会有孩子……” 夏初桃伤心的几乎全身都在发抖,没有办法想象对于这样子的事情傅凛反应居然只是这样而已 “我是可以跟你有孩子,你甚至还可以跟其他人在要几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他在我的肚子里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说没就没了呀……” “傅凛……他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风轻云淡,好像他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那般!” 傅凛却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目光幽幽然,好像并不为夏初桃的这一段话所动。 片刻,他声音凉薄地开了口。 “别说是这个孩子,卫启就算是保住你的命都已经花了不小的力气。” “在这样子的情况下,光是你还能够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这般说话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有些事情不能够强求,更不能够奢望。” 夏初桃难以置信的看看傅凛,根本不敢去想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样子的地步,傅凛还能够对自己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来。 夏初桃冷笑了一声,质问傅凛道, “所以我现在站在你的面前,能够跟你讲话,哪怕是我肚子里面的孩子都已经没了,我还是要谢谢你,是吗?” 傅凛没有说话,他淡淡地看着夏初桃,最后只是对着她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的情绪太过激动了。” “傅凛!” 夏初桃根本没有想过傅凛有一天会这样对自己说话,语气冰冷生气也淡然,更何况这件事情是设计自己的生死,还有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他居然还可以这么淡然而处之。 如果说以往的一切都是说他的性格如此夏初桃上海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要,他却还可以如此淡定,夏初桃也就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性格问题了…… “这孩子可不仅仅是我的,他也是你的!作为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淡定地面对这个孩子的死亡?” 夏初桃觉得这是薄情,这是寡义。 但是傅凛依旧是淡定的,站在夏初桃的面前,哪怕夏初桃再怎么情绪激动地对他说着话,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改动。 “你可以为了你的孩子没了伤心这么久,可我还得问其他的事情而烦忧。” “为了救你这件事情,我没了一个得力干将,手底下的方正更是重伤。” “十二将将在这一段时间以来,接连地受到重创。乐事在这些方面出了差池的话,别说是你肚子里面的一个孩子了,就连这个国家都要遭殃。” 夏初桃听罢一声冷笑,她听傅凛讲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 “所以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远远没有你心中所谓的家国情怀重要是吗?” 傅凛的身形一僵,没有说话,眯了眯眼睛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的目光慢慢的转移到了自己床边柜子上摆着的一个梅花瓶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哪里来的勇气操手就拿起了那个梅花瓶,直接朝着傅凛砸去。 并且在那一瞬间夏初桃几乎是接近绝望地嘶声裂肺的大喊了一声。 “滚出去!” 傅凛想要躲开这一个花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花瓶插过了傅凛身体直接是砸向了地面。 瓷器摔在地上发出了十分清脆的声音,夏初桃看着四分五裂的美花瓶,觉得这个梅花瓶像极了自己的心里的某一个部分裂开了,也可能是再也合不上了。 夏初桃一声苦笑,觉得自己玩这个游戏当真是玩的有些傻了。 “你出去吧,我这段时间都不想再见到你……” 第197章 风水轮流转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真的该冷静一下了。” 傅凛冷冷地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梅花瓶,脸色比冰还要冷的多。 夏初桃微微地喘着气,就这么看着傅凛,原本就心灰意冷,在得不到傅凛的回应以后夏初桃更是觉得心痛难耐。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跟傅凛没有关系,但是他这般背着手站在自己的面前指责自己,高高在上好像与自己无关的模样就很是让夏初桃觉得心堵。 “那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着, “你要是如此不看重他,何苦让我怀上?” “天呐,看哭了……” “影后就是影后,这样的演技真不是盖的。” “这剧情越来越虐了,受不了了,我一开始以为全程高甜呢,结果越到后面越虐心,都快看不下去了。” “心疼小桃儿,傅凛怎么这样……” 粉丝们以为这一切都是夏初桃在演戏罢了,但是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却只有夏初桃一个人知道。 “你受的刺激太大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尽量不要再出将军府了。” “现在外面乱的很,你这样跑来跑去,很容易被别人盯上。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你,但是具体的原因我还在调查中。”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也恰好好好地养一养身体,这段时间就别出去了。” 傅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的温度,好像究其根源这一切都是夏初桃的错的那般。 夏初桃还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情感没有办法跟傅凛共通,夏初桃的心尖颤了颤,满心酸楚。 “碧珠。” 傅凛说着叫了外面的碧珠一声,碧珠立马是低着头恭顺地进来了。 “是,将军有何吩咐。” 她刚刚就想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奈何刚刚两人正在里面僵持着碧珠实在是不敢就这么进来。 她低着脑袋,连看都不敢看傅凛一眼,生怕自己顶撞到了自己面前的傅凛,毕竟这个时候房间里面的气氛并不是很好。 傅凛背着手淡淡地看了一眼碧珠,随后冷冰冰地开了口。 “夏小娘身子受了伤,这段时间需要静养,可别再让我看到你跟巧云将她放出去。” 碧珠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傅凛要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来。但是她又不敢抬起头看傅凛,只能够是顺从地应了一声。 “是。” 傅凛说完就挥了挥袖子走了,很是干脆,只留给了夏初桃一个冷峻的背影。 傅凛走了以后,夏初桃整个人几乎都瘫了下来。 一边的碧珠叫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是扶住了夏初桃,满眼都是心疼。 “小娘可别再这样了,之前卫启大夫来看过,说是小娘忧思过度,心神俱伤,可不能够继续这样下去了。” 夏初桃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碧珠,这才是苦笑。 “我的孩子没了……将军却拿这么一句凉薄的话打发了我,你叫我该如何是好?” 碧珠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够对夏初桃说, “其实将军也不是小娘你想的那样,这几天将军确确实实一直守在小娘的床边,没日没夜的照顾着……一直很担心小娘的身体。” “只是昨天早些时候……夫人走了,将军才成了这般的模样。大抵也是伤心……所以小娘别对将军的话太过于介怀了。” 碧珠提到这个事情,夏初桃才终于醒悟了似的。 她突然盯着碧珠,一把揪住了碧珠,问。 “你刚刚说什么?夫人她怎么了?” 夏初桃不大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情了,但是记得满春受了很严重的伤。 碧珠有些无措地看着夏初桃,这才是咬了咬唇,有些为难地对夏初桃说。 “夫人是跟小娘一起带回来的,但是夫人的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 “卫启大夫在稳定下小娘的身子以后,竭尽了全力救治夫人……但是奈何夫人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昨天早上没挺住,走了……” 碧珠的话音一落,夏初桃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刚刚没有反应过来傅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傅凛指的损失的那一名手下,不就是满春吗? 那一瞬间,夏初桃才如梦初醒,剧烈的悲痛就宛如是洪水猛兽一般地向她席卷而来。 “满春……” 夏初桃悲痛地叫出了声,随后掀开被子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碧珠惊恐地看着夏初桃的动作,慌忙阻止。 “小娘!你这是做什么?!你的身子虚得很,根本受不得这外面的凉风啊!” 但是夏初桃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执意从床上下了来,不管碧珠如何万般阻拦,夏初桃到最后是直接一把推开了碧珠。 “别拦着我,我想去看看……” 夏初桃心里面想着自己必须要见满春最后一面,她没有穿鞋,就这么一路光着脚来到了门前。 隆冬的天,地板的凉气几乎是刀尖一般地挤进了夏初桃的脚底,刺的生疼,可是夏初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娘……算了吧。” 但是碧珠却依旧拦着夏初桃,百般哀求。 但是夏初桃却是铁着脸看着碧珠,随后冷声说, “走开,你再拦着我,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碧珠听到夏初桃这样说话,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稍不留神,夏初桃还是挣脱了她的束缚出了门。 夏初桃打开了沉莲阁的门,那一瞬间四处的风都猛烈地朝她涌来,像是一片片刀片的那般,刺得她生疼。 映入夏初桃眼睑的是大片大片的白色幡布,在寒风中飘荡着,将军府的灯笼也一一换上了白色的,上面的“奠”字实在刺得人眼睛生疼。 夏初桃能够感受到整一个将军府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她甚至能够依稀听到风中传来的呜咽声。 她这才是彻底地接受满春已经离开了自己…… 以前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瞬间突然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么多次的紧急救助都是满春,难怪落水那一次自己感冒了,满春也感冒了…… 夏初桃还记得自己傻呵呵地跟满春说, “好巧,我两都感冒了。” 她一直都不知道,满春其实明里暗里都一直在帮着自己。不管是身为将军府的夫人,还是十二将的鹤立…… 想到这些,夏初桃心绪凄迷,只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那些记忆在翻涌着,占据了夏初桃的整一个脑海。 夏初桃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觉得愧疚。 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眼前是一片模糊,最后扶不住门框的她轰然倒地,直接跌坐在了门口。 地板传来的冷气几乎蔓延在她的身周,她起不来,不管旁边的碧珠怎么呼唤还有搀扶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目光呆滞,好似怎么样都起不来了似的。 “夏小娘怎么在地板上坐着?这个时候过了冷气可不好。你可不知道这小产的人就是不能够这么糟践自己身子的,到时候屯了什么病根下来就不好了。” 尖酸的语气传来,夏初桃有些呆滞地抬起了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印娘。 一边的碧珠不知道印娘是什么时候来的,心里面虽然并不乐意见到她,但是好歹身份尊崇,也只能够是表面恭敬地对着印娘行了一礼, “见过许小娘,许小娘安康。” 印娘自然是看得出来碧珠并不大欢迎自己,但是光是这样隐忍的表情就很是让她觉得享受。 “你也是,待在夏小娘身边那么久了,这般都是照顾不好。要是我一句话说到将军耳边去,像你们这样粗心的蹄子一个个的都得挨一顿罚的。” 碧珠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我们家小娘是知道了夫人逝世的噩耗伤心过度才这般的,婢子是拦都拦不住。还望许小娘见谅,不要说到将军的面前去。” 夏初桃自然知道印娘这是来做什么的,现在府里面满春走了,自己又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在沉莲阁待着,府里面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全部都落在了印娘的身上,得了她的心愿。 她只消一眼看去,果不其然看到印娘这般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 “许小娘,碧珠是我自己家的丫鬟,用不着你来费心。” 夏初桃这才是在碧珠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神里面的光突然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印娘却是一声冷哼,没有把夏初桃的这句话放在眼里。 “夏小娘这段时间都是在休养身子,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夫人走了,我也很是难过。但是俗话说得好啊,死者安息,生者自立,这府里面的事情是一件都不能够落下的。” 说着印娘掩嘴笑了笑, “我承蒙将军的厚爱,将军已经是将将军府的事情全权交给我了。” 印娘拿出了那一枚熟悉的夫人金印,夏初桃还记得自己从印娘的手里面抢走金印的时候,应该也就是眼前印娘这般的得意了。 “这金印,已经是我的了。所以府里面的事情有我在,夏小娘也就不必太过操心了,安安心心地在沉莲阁养身子吧。” 第198章 换脸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丞相府 这段时间白灵一直在丞相府休养,王奕甚至是给了她一个名分,是作为王奕远方表姑家过来的小姐,因为母亲故了来到了丞相府投靠。 这段时间以来整个丞相府的人好像都做到了对外措辞一致,并且对十分地恭敬,当真是将她当成了一个远方的小姐来对待。 “这金丝雀,好看。” 白灵坐在椅子上面,端详着自己手里面精巧细致笼子里面顾着腮帮子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金丝雀。 这么小的一只雀儿,但是却是鼓着一个腮帮子,实在是可爱的很,看着毛茸茸的,很是讨喜。 “小姐,这个雀儿可是进贡上来的,皇帝赏给老爷了,就给您送了来,供你享乐。” 一边的青莲瞧着白灵的脸色就知道她是多半喜欢这只雀儿的,于是这么说了一声,脸上都是笑容。 白灵点了点头,自然是知道王奕是处处对自己用心,仿佛自己真的是跟他有什么血缘关系的那般,有时候他对白灵的好远远地超出了白灵的意料。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样的生活白灵却是不会抗拒的。自从她从白府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了。 在将军府重拾的优越感几乎快让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老爷对我好,你讲这个雀儿挂到一边的架子上去,好生地照料着,我怪喜欢的。” 青莲恭敬地道了一声, “是。” 便恭恭敬敬地去挂金丝雀去了,然而在挂金丝雀的时候,青莲眼角探究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划过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的白灵的身上,颇有深意。 片刻,青莲才是重新来到了白灵的面前,微微一欠身,曼声道。 “小姐今天得去见老爷,之前老爷已经是吩咐了叫婢子带你过去,还请小姐快快梳洗了才好。” 原本梳着头发的白灵手里面的动作顿了顿,王奕向来都是忙于朝务,根本无空理会丞相府的事情。 哪怕是这么一段时间住下来,白灵也并没有见过几次王奕,所以这个时候王奕传唤白灵倒是让她觉得奇怪了起来。 “老爷最近不是在忙南渠修建的财务问题吗?怎么突然是有空见我了?” 事情反常便是必有怪,白灵在自己的心里面猜测了一圈却没有一个所以然。 青莲却是笑了笑,看起来神秘。 “这个婢子就不知道了,老爷的心思有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揣测的,小姐还是不要问那么多,直接去了便是知道了。” 白灵点了点头,也觉得青莲说的带着几分的道理。 “好,我知道了。” 白灵在青莲的帮助下很快便是梳妆完毕,在青莲的指引下慢慢地朝着王奕的书房走去。 白灵虽然已经是在丞相府待过一段时间了,但是王奕的书房却是跟后院分开的,一般情况下白灵是到不了那边的,哪怕是去了也容易被拦下来,所以这片区域对于白灵来说是陌生的。 青莲一路上引着白灵过去,很快便是到了王奕的书房门口。 不知为何,白灵站在王奕的书房门口忍不住在心里面觉得有些忐忑,只觉得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小姐,我就只能到这里了,老爷的书房一般我们这些下人是进不去的。” 青莲在把白灵带到了王奕书房门口之后便是恭敬的这么说了一声。 白灵对着青莲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下去吧。” 等到青莲下去以后,白灵才是慢慢地走进了书房。 不得不说王奕的书房布置得古色古香,里面檀香阵阵,白灵在踏进书房的那一瞬间,心里面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果不其然王奕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面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看到白灵进来之后,他便将自己手里的书放了下来,笑呵呵的对白灵说。 “你来了,这段时间在府里面身体休养的怎么样?” 白灵温婉一笑,随后在王奕的面前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看起来落落大方,颇有大家闺秀的典雅风范。 “这段时间在府里休养的十分好,我的身子已经恢复的跟以前差不多了。多谢老爷救命之恩。” 王奕却是笑了笑对着白灵摆了摆手, “你不必这么早对我言谢,毕竟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帮你并不是白帮的。” 白灵的心里一动,听王奕这样子的语气恐怕是有事情要找自己了。 白领在自己心里面想了想着确实也是一个最好的报答王奕的时候,所以她并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对王奕道。 “有什么事情老爷尽管吩咐,我这条命都是姥爷捡回来的,只要是老爷想要做的,我定当完成。” “你要是有这样的心自然是好的只怕这件事情也是苦的很,你不一定能够承受的起呀。” 白灵听到王奕这样说,由于心里面并不知道王奕究竟要他做什么这件事情到底是简单还是容易一概不知,所以对于这番话白灵最后选择保持沉默。 “我先前说了救你回来是为了一件事情,我这件事情要恰好可以让你报了将军府的仇。只是要达成这个目的实在是艰辛的很,里面也有不少的苦头要吃……” 王奕的语调刻意拉长,听起来他还有几分是为了白灵考量似的。 白灵原本就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将军府出来的,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有仇未报,听到王奕这么说,白灵立刻回答。 “只要能够报了我身上的仇,不管这里面到底有多辛苦,我都愿意承受,还请老爷成全。” 听到白灵这么说,王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似乎对白灵的回答很是满意。 “很好,那边试了满都大夫看看你的骨骼。” 白灵顺着王奕等目光看去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屋子里面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刚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坐在一边,但是白灵从刚刚进书房到现在都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 白灵的目光将这个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发现这个人的装扮十分的奇异,并不是大宛的人的装束。 那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宛如剩一块沉闷的木头,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十分死寂的气息。 “北诏人……?” 白灵最后在自己的心里面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觉得很是意外。 虽然大宛与北诏的关系要比从前缓和的多,两边境的通商烟已经恢复。 可是两国的关系在某一些方面来说还是比较敏感的,特别是王奕身为大宛的左相居然带这个北诏人回来,这在外面可是能够落下罪名的。 “对,这是北诏的一个术士,最为擅长的便是易容换脸之术。” 王奕这么说,对于这一方面白灵以前倒也有一些听闻。 都说这北诏人最为擅长的便是幻术,还有易容换脸之术。特别是北诏人的换脸术,已经可以达到瞒天过海天衣无缝的地步,让人觉得称奇,却又不知其中的玄关何在。 只是白灵不明白,为什么王奕好端端的要找一个会换脸的术士回来。 “老爷这是为什么要找这个术士回来?” “我先前已经说了要想报仇就得由你来,可是你现在这个身份已经用不了了,所以我必须得给你换一个身份。” 听到王奕的话,白灵的心里一触:难不成这个术士是刻意给我找来的? “什么身份?” “一个可以进入将军府但是又可以立即引起傅凛注意的身份。” 这样的一句话不次于宛如一颗石子掉进了白灵的心里,在她的心里面激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 别说是这个时候引起傅凛得注意了,他之前在将军府待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傅凛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他几次。 白灵苦笑了一声,这才是对王奕说。 “老爷子说这些话我都是明白的,只是进入将军府容易能够得到将军的注意,又是多么一件难的事情,我并不是没有在将军府待过。” “但是将军是一个极其钟情的人,他现在一心一意就扑在那个夏小娘的身上。这样子的情况下,我想插一脚进去,实在是太难为我了。” 王奕脸上的表情渐渐收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凝重而又肃穆,眼睛里面更是带着几分的狠厉。 “插不进去也得插,不然我带你回来做什么?” 突然而来的一句冷冰冰的话将白灵吓了一跳,他突然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脸上的笑容也是僵住。 看着白灵有些难看的脸色,王奕表情又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得柔和了起来,笑眯眯的对白灵说。 “你放心好了,话都是这么说,但是我都已经给你打点好了。” “满都大夫,给她看看吧。” 白灵回过头,看到那个术士慢慢的从自己身边带着的一个小箱子中掏出了一张人皮似的东西。 随后那个术士慢慢的在白灵的面前将这一块人皮展了开来,白灵在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以后整个人都彻底的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人脸没有错,但是那张脸却跟夏初桃长得一模一样! 第199章 失势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定定地看着这张人皮,却是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由于这张人皮实在是栩栩如生,白灵的心里面总觉得毛骨悚然。 “这……这是?” 白灵有些惶恐地看着王奕,半天才挤出来这么一句。 “你放心好了,这张只不过是一张仿的人皮罢了,并不是真的,你不要觉得害怕。” 王奕却是合掌而笑, “不过满都大夫这张人皮能够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很高的境界了,这样乍一看似乎还真的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白灵这个时候心里面才算是安稳一些,虽然不知道拿着这张脸是要做什么,她原本还以为这是夏初桃的脸皮被扒下来了。 “这不过还是初步罢了,所以我才需要知道王清菁小姐的骨骼,这样才能够将这张脸皮覆盖在王清菁小姐的脸上。” 白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于满都大夫的话有些无措。 也就是说,这张脸皮是打算给自己用的? “老爷的意思是,叫我去乔装成夏初桃的样子吗?” 白灵只能够在自己的心里面初步这般猜测,王奕整一个完整的打算却是不知道的。 “非也。” 王奕摇了摇头, “并不是乔装成夏初桃的样子,而是这张脸就是你的新身份,这张脸就叫做,王清菁。” 白灵这个时候才知道样子究竟要自己做什么,一模一样的脸,不一样的身份。 这样一来倒的确没有人再能够提及她以前的身份了。 “你一旦换脸成功,我就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将军府,倒也算得上满足了你的心愿。” 白灵有些意外而又有些迟疑地看着满都大夫手里面拿着的人皮。 这是夏初桃的脸,傅凛怎么样都是喜欢这张脸的,白灵知道自己的的确确可以用这张脸在王奕的安排下得到傅凛的注意,这样想来,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利用这张人皮在将军府重新得到一个立足之地呢? “可是……” 白灵还有一个地方想不明白, “虽然这张脸皮的的确确做的很像,可是她本尊还在,这张脸皮又能够起什么作用呢?” 王奕却是一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这个问题好解决,只要她不在将军府了不就好了。你放心,能够有这样的安排一定都是给你准备妥当的,只要寻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将你送进将军府,你能够取代她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奕说的白灵心里面自然是心动,她连忙是在王奕的面前跪了下来。 “倘若真的能够如此,我就算是扑汤蹈火也定会不辜负老爷的期望。” 王奕的目光淡淡地从白灵的身上扫过, “这是一张别人的皮囊,你要是一戴上就得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生活,忘记过去的你,这样你也愿意?” 王奕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容易,可却没有想到白灵对傅凛的执念居然有那么深。 “我愿意。” 白灵放在地上的手慢慢地收拢,没有人能够否定她对傅凛的情意,假如这件事情真的能够让她重新回到傅凛的身边的话,不管是什么代价她都乐意承担。 “那好。” 王奕听到白灵的语气这么地笃定便也是知道她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了, “这张脸皮并不是覆盖在你脸上就完事,将军府里头不乏一些守护傅凛周身安全的高手在,单单一张脸皮覆盖很容易被认出来。” “所以北诏最高超的换脸求都是彻彻底底地将脸嵌上去,就宛如是真的你自己长出来的那般。” 白灵一愣,不知道这句话该做怎么样的解释,她有些无措地看着一边的满都大夫。 “这才是我想要看清楚你的骨骼的目的,因为要将你原先的皮都给剥下来,这张脸才能够移到你的脸上去。” “这期间最起码需要数月的时间,期间的疼痛也是巨大的,还不知道小姐你承不承认得住。” 白灵并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过程,虽然刚刚在王奕的面前答应的爽快,可是如今听起来却是有些害怕了。 将自己的脸剥下来,再把这张脸给安上去……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很是恐怖。 “怎么,怕了?” 一边的王奕看得到白灵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笑着这么问一句。 “怕也没有关系,这样的事情的确没有几个人能够有勇气做下去。所以你要是不乐意的话我换一个人也成,到底都是一张脸皮的事情,你还可以有其他的事情做。” “不行。” 白灵的目光突然是变得坚定,她心里面的害怕在这句话以后就变得荡然无存。 她转过头看着王奕,目光锐利。 “既然要学夏初桃那就学的像一点,我跟她待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对她的言行举止最熟悉不过,我来。” 王奕勾了勾嘴唇,终于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于是对一边的满都大夫说。 “既然这样,满都大夫你就带她下去吧,这件事情务必要做好,不能够出一点点的纰漏。” “是。” …… 今天是满春的灵棺下葬的时候,但是夏初桃因为被傅凛禁足的缘故并不能够出门一起送行。 夏初桃已经是去傅凛的面前求过了,但是傅凛面色如霜,根本没有怎么理会夏初桃。 夏初桃顶着小产后刚刚恢复没有多少的身子在傅凛的书房前跪了一上午,傅凛是连出来看都没有看一眼。 “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当的,夏小娘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就让她这么跑出来?!” “一个个不想活了是不是?!” 傅凛气愤地从书房内扔出一本书,声音里面全部都是愠怒,在旁的下人们无不心惊胆战,一个个被吓得半死。 夏初桃一声不吭,继续在雪地里面跪着。 哪怕是已经到了这样的情况,傅凛都不曾出门看她一眼,着实是讽刺得很。 天寒地冻,夏初桃的头发上都凝了一层白白的霜。 最后夏初桃在雪地里面晕了过去,还是沉莲阁的几个奴才将夏初桃给带了回去。 好不容易醒来以后,夏初桃目光呆滞地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明明是已经停了几日了,但是今天却又是下了起来。 夏初桃伸手出去装雪,但是才刚刚落进手掌中就化了开来,连个形状都没有看清楚。 “满春现在就像是这个雪一样,我想抓都抓不住了……” 夏初桃失神喃喃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颓丧。 这个时候碧珠端着一碗热汤药进来,看到夏初桃这般蔫蔫的模样也的确是心疼。 “小娘莫要看了,窗子也给小娘关了吧。这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小娘本就在雪地里面受了不少的寒气。” 说着碧珠就想上前将窗户给关起来,却被夏初桃轻声制止了。 “别关,我没办法送她,我就这么看看,也好。” 碧珠的手在半空中僵住,随后只能够收了回来。 她自知自家小娘与夫人交好,可是今天哪怕夫人出殡自家小娘也没有办法同去,实在是令人心疼得很。 碧珠将那碗热汤药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劝慰夏初桃道。 “小娘,别的先不想了,先把这碗药给喝了吧,身体要紧。” 夏初桃也没说什么,伸手将碧珠手里面的药给接了过来,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声。 “怎么样了,都走了么?” 碧珠知道夏初桃是在出殡的人,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 “都去了。” 夏初桃一声冷笑,看着自己碗里面黑乎乎的药却是觉得自己心里面是要比这个药还要来的苦的多。 “小娘别太伤心了,夫人向来通情达理,小娘你这般的情况去不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夏初桃却不是这么想,她在危急关头并没有保护好满春,最后一眼也没有赶上,现在是连出殡都去不了。 她对满春是满满的愧疚…… 想着,夏初桃便是拿起自己手里的药碗,随后一饮而尽。 药微涩微苦,可是夏初桃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行,不能够就这样。” 夏初桃突然是这么喃喃了一句,随后是看着碧珠,然后对碧珠说。 “趁现在,他们都走了,碧珠你去库房拿一些纸钱蜡烛来。” 碧珠微微吃惊地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夏初桃居然会有这种的打算,心里面也是有些被惊到了。 “小娘你这是想做什么?在将军府里面做这些是犯大忌讳的啊!” 碧珠想起这几天傅凛对夏初桃的反应已经是够冷淡了,夏初桃这么做不是使了劲把傅凛往其他地方推么…… “这件事情要是被将军知道了,只怕小娘又要受一顿罚啊!” 但是夏初桃却是脸色淡漠,一脸的无所谓。 “罚就罚,你觉得他罚的我还少吗?” 这句话直接是塞的碧珠说不出话来,直到夏初桃突然猛地对着碧珠一瞪眼,提声问。 “怎么?看我现在这样,使唤不动了?” 碧珠这才是惶恐地跪在了地上,连声对夏初桃道, “婢子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担心小娘罢了。小娘想要这些,婢子去拿就是了。” 第200章 责罚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碧珠被夏初桃这般地催着,倒也不敢怠慢什么,领了夏初桃的命便是急急忙忙地退下去了。 很快碧珠便是回来了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有些慌张地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放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些冥器,没有说话。 “小娘……库房那边有问起过,我就说是小娘打算过几日祭奠故人用。” 夏初桃点了点头,碧珠也是难得是稳妥了一次。 “很好,准备一下东西吧,趁他们都出了府,回来抓了现行就不好了。” 夏初桃说完就起身去换衣服去了,随后准备好一切以后便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将出殡祭祀的一切都走了一遍。 她在火盆边捏着纸钱,一张一张地送进了火盆里,目光黯然。 “满春……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相信你居然就这么离我而去。” 碧珠在一边听着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夏初桃递着纸钱。 但是她的目光时不时从夏初桃的手里烧着的东西的身上扫过,再看了看在桌子上摆着的一些。 碧珠在那一瞬间趁夏初桃不注意,拿了一些藏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又像是无事发生那般地继续给夏初桃递纸钱。 “满春啊,你临走前交代我,要我好好地照顾将军。可是如今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照顾了。” “我跟他唯一的孩子死了,他这么地淡定,好像那个孩子没有存在过的那般。” “我今天啊,就是为了送送你,顺带也送送我那还没有出世见我一眼的苦命孩子……你若是在下有灵,就替我好好照顾他,怪可怜的一个孩子……” 夏初桃越说越是伤心,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一开始还在反复怀疑这个孩子生不生得出来,是真人还是数据这件事情。 她如今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里,弹幕里面更是心疼这样的夏初桃。 “这个角色设定也太惨了一些……” “我心疼我的小桃儿,这样一下来脸色都差了不少。” “小桃儿,还是要节哀啊,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但是夏初桃却是没有去理会自己的粉丝的劝告,依旧是捡着纸钱满脸悲戚地烧着。 东西很快便是见了底,夏初桃觉得应该也是差不多了。于是便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碧珠吩咐道, “差不多了,你待会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别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我进去歇歇。” “是。” 而主仆两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沉莲阁院子里的一个角落,一个拿着笤帚的小婢女就这么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两个人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碧珠则是直接扶着夏初桃进了房,随后扶着她在软塌上躺了下来。 碧珠服侍完一切以后才是出去收拾去了,而夏初桃则躺在软塌上只觉得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很快便睡了过去。 她早就觉得乏了,只是到了现在才觉得自己能够睡的心安一点罢了。 …… 下午接近傍晚时分,将军府出殡的队伍也是回来了。 傅凛骑马在最前头,到了将军府门口的时候慢慢地停了下来。 将军府门口守门的小厮见状立即上前去给傅凛牵马,下了马以后傅凛便是绕到了马车的附近,看着印娘抱着已经睡着的康儿出了来。 这个时候原本面色凛然的傅凛才算是有了一些柔和之色,扶着印娘慢慢地下了马车,柔声道, “今天奔波了一天了,辛苦了。” 印娘却是笑了笑,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温婉, “不辛苦,将军操劳一切才最是辛苦。康儿不过是小孩子罢了,玩累了就容易睡着的。” “嗯。” 傅凛点了点头,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康儿。 在看到康儿那熟睡中的肉嘟嘟的脸以后,傅凛总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哪处地方被刺疼了一下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目光给移了开来,随后对印娘语气淡淡地说。 “你也是辛苦一天了,赶紧回去好好歇息吧。” “是。” 印娘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从头到尾都是极其温婉地笑着,看起来是极其地温柔。 傅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进府去了。 傅凛走了没有多久,红缨便是从门内迎了出来,随后问印娘道, “将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印娘将自己手里面的康儿递给了红缨抱着,看着傅凛的背影笑了笑, “为了夏初桃的事情正在愁着呢,又遇上今天夫人这样的事情,他哪里能够高兴的起来?” 红缨这才是对印娘道, “说起来,有件事情要告诉小娘你。” 说着红缨便是附在了印娘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话毕,印娘正色看着红缨,黛眉微蹙,问。 “这件事情当真?没有错?” “院子里面的秋水看的真真的,哪能有错,估计这个时候还在烧着呢。” 红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对着印娘使了一个眼色,印娘自然心领神会,也是笑着道, “正好,愁着没地方找茬呢,她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走,去看看。” “是。” 红缨脸上的笑容更是得意,连忙是跟在印娘的身后朝着沉莲阁去了。 而沉莲阁的院子里,碧珠并没有来得及收拾掉夏初桃之前用的火盆,而是掏出了自己怀里之前藏着的那些纸钱,自顾自地在火盆里面烧了起来,一脸的哀思。 “大胆!” 凭空里出现的一句轻叱吓得碧珠差点让火盆里面的火烧着自己的手,她无措地看着沉莲阁门口气势汹汹进来的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印娘就回来了。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面前摆着一系列的祭祀用品,根本来不及收起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她连忙是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印娘的面前,支支吾吾地道, “见过许小娘,许小娘安康。” “安康?” 印娘的脸上却涌现了一抹极其恶意的笑,对碧珠说, “你在院子里面做这些事情,我还能够安康?你也算是府里面的老人了,不知道将军府里头不能够做这些事情吗?!” “这都是快年边的事情了,你这是犯忌讳给谁看呢?!” “我……我自然知道。” 碧珠不敢说话,早知道就听了夏初桃的话早早地将这些东西给收了。 这下可好了,直接被印娘抓了一个现行,碧珠压根就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知道你还敢犯?” 印娘尖声这般挖苦,语调里面不乏一些讥讽的味道。 “啊……你可能是知道的,不知道的可能是你们家的小娘吧。” 碧珠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她当然知道最近印娘一直都是跟自己家的小娘过不去,如今抓到这样的现行,不发挥发挥文章才怪。 “我猜,你们家小娘被将军圈禁在这里,去不了夫人的葬礼,所以才在院子里面祭祀以表哀思是不是?” “一定是了,夫人平日里跟夏小娘那么要好。你们家小娘要是不这么做才是奇怪呢。” 碧珠听罢连忙是摇了摇头,随后是匍匐在地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许小娘。” “我们家小娘最懂规矩,这样的事情她定定是做不出来的。是婢子,全是婢子一个人干的,我们家小娘在里面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哦?” 印娘挑了挑自己的眉头,慢悠悠地说, “我就是觉得奇了怪了,怎么夏初桃身边的这些个丫头一个个的都这么死心塌地的,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么?你就这么急着给她顶下来。” “不是婢子替我们家小娘说话,而这些事情真的是婢子一个人所为,跟我们家小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今天夫人出殡,府库里面出了不少的用器。这个时候府库的清点要比平时松的多,我便是用着我们家小娘的名义也拿了一些出来,可我是在祭奠我一年前病死的老母亲。” “今天刚好是她的祭日,有事在身实在出不去,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这件事情真的跟我们家小娘没有关系,还望许小娘明查。” 碧珠说的,从头到尾怎么听都是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赫然一副我知道这样不行,可是出于情理我也是做了,甘愿受罚,与夏初桃无关的模样。 印娘一声冷笑, “你倒是前前后后的措辞都给想全了,不得不说听起来倒是真的这么一回事。” “不过,这件事情不行就是不行的。哪怕是你们家小娘,也是犯了一个管制不当的罪名。” 说着印娘看了一眼沉莲阁的大门,里面并没有人出来,这才是接着道, “既然如此,就不先打扰夏小娘了。就从你开始吧。” 碧珠以为自己已经是将罪名给扛了下来,连忙是点头。 “婢子甘愿受罚。”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最后具体怎么样还得由将军来定夺。” “至于现在,你就把衣服脱了跪在这里吧。” 碧珠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印娘。 “红缨,去里头给我搬张凳子出来。” 第201章 你行你上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碧珠是完全愣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惩罚居然是这般。 但是红缨却是得意地看了一眼碧珠,随后便是进了沉莲阁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张凳子出来,径直地搬到了印娘的面前,就这么让她坐了下来。 红缨甚至是将碧珠刚刚给夏初桃准备的热茶给端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就这么端着茶杯气定神闲地坐在碧珠的面前,丝毫不把自己当成是外人。 “红缨,把这些晦气东西都给我收了,也不叫人害怕!” 印娘淡淡地呷了一口茶,随后一脸嫌弃地看着红缨,这么吩咐了一声。 红缨不敢耽搁,立即是将这些的东西收拾好拿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印娘看了一眼错愕的碧珠,厉声催促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我说了,把衣服给脱了!” 碧珠被吓得一个激灵,实在是不知道印娘说的惩罚居然是这般。 但是这好歹也是光天化日之下,叫她怎么直接就把衣服给脱了,她实在是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印娘看碧珠一脸迟疑,但是却是迟迟没有动手的样子,于是转头对自己身边的红缨道, “去。” 红缨领了命之后就退了下去,等到回来的时候碧珠赫然是看到红缨的手里面是提着一个木桶。 还没有让她反应过来,红缨就直接是一咬牙将那一桶水都泼到了碧珠的身上。 冰冷的水很快就浸湿了碧珠的衣衫,刺骨的寒冷瞬间是在碧珠的周身给蔓延了开来。 “啊!” 碧珠知道这桶里面都带着一些冰渣子,明显是从后院的井里面打上来的。那种冰冷当真像是一把把刀子似的割在了碧珠的身上,让她是忍不住尖叫出了声。 “碧珠?” 这声尖叫惊醒了原本正在睡觉的夏初桃,她听得出来这是碧珠的声音,连忙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披着自己的披风就直接是出了沉莲阁。 她这才刚刚出了沉莲阁的门,就看到印娘很是意气风发地坐在一张凳子上,手里面还捧着自己沉莲阁的茶具,但是跪在印娘面前的却是瑟瑟发抖的碧珠。 看着印娘这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地欺负自己的贴身丫鬟,夏初桃的眉头一皱,心里面很是不爽,冷声问印娘。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初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更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从碧珠的身上扫过,发现碧珠不仅仅是头发湿透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 这样的大冷天,还这么跪在院子里,就连嘴唇都是冻紫了,整个人都是脸色苍白,拼命地在寒冬中发着抖。 到底是自己身边待久了的丫鬟,夏初桃看着这般不可能不心疼。 印娘一看是夏初桃出来了,连忙是笑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夏初桃道, “夏小娘你醒了啊,正好,好好管教一下你府里面的下人。” 夏初桃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碧珠,能够在印娘这里落下这样的说法,也不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但是夏初桃却是对印娘说道, “碧珠再怎么样也是我沉莲阁的丫鬟,怎么处置还是我说了算吧?” 印娘却是一笑,眼里充盈着不屑。 “话虽如此,可是如今掌管府中事宜的是我,你的贴身丫头居然敢在将军府行祭司之事,这又该怎么说?” 夏初桃一个激灵,失了脸色看了看一边的碧珠。 自己明明早就要她把这些东西给收起来了,为什么还是被印娘给抓了现行? 碧珠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正在看自己,但是却没有抬起头的勇气,只能够是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都颓丧极了。 夏初桃只好是定定地对印娘说, “这件事情就算是碧珠真的做了,我这里的丫鬟也是我来管教,实在不劳烦许小娘你出手。” “另外,这寒冬腊月的,许小娘让我这婢女湿着身子跪在寒风之中又是什么意思?” 印娘面对夏初桃的质疑却是不疼不痒, “略施小惩而已,不能够在府里面行祭祀之事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碧珠是府里的老人儿,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说着印娘十分深意地看了一眼夏初桃,笑着说。 “所以这件事情说不定是其他人指使要做的也未可知呢……” 夏初桃知道印娘这是将矛头指到自己的身上来了,但是好在夏初桃还算得上冷静,脸色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许小娘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这般空口无凭地瞎掰,跟下面那些喜欢乱嚼别人舌根子的下人有什么区别?” 印娘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更甚。 “这件事情还真的不不好说,不过我现在也的确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证据就是了。” “不过,身为碧珠的主子你却纵容碧珠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确也是太过疏忽了。” 夏初桃冷脸看着印娘,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在唱的哪一出。 “所以要连着你一并罚了才好。” “小娘……” 这个时候碧珠开了口,她原本以为自己把这件事情全部扛下来就没事了,哪里知道印娘这是要换着法子都要给夏初桃一些颜色看看。 但是夏初桃却对碧珠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行,那就算我管教不严,敢问许小娘要怎么罚我?” 听着夏初桃说了这么一句话,印娘的心里面别提多畅快了。 她笑了笑, “好啊,夏小娘果然义气。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般管教不严也应该与你的下人同罪!” 还没来得及给夏初桃反应时间,印娘是径直自己拿过了红缨手里的木桶,直接将剩下的水都泼到了夏初桃的身上。 弹幕:!!! “这女人是狗吧?!” “她好恶心啊!” “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们小桃儿就失势了这么一点就敢这么欺负到头上来?” “看看,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情么?” 弹幕里面的粉丝纷纷义愤填膺,但是夏初桃却是看不到,因为她眼睛都被这冷到骨头里面的水给糊着了。 这水是真的冷,泼到夏初桃身上的时候就宛如是一片片刀子一般扎进了夏初桃的身体里,实在是疼的紧。 “小娘!” 碧珠也没有想到印娘居然会这么不留情面,自己就算了,好歹夏初桃在府里面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居然也敢让红缨这么泼? 碧珠一把是抱住了夏初桃。声音都在因为害怕在颤抖着。 “许小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小娘的身子还没有好全,你这样一桶水泼过来是要我们家小娘的命吗?!” 但是印娘却对这句话置若罔闻,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同时都冷的发抖的夏初桃还有碧珠两个人。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要的就是夏小娘这般的用清规惩罚自己,才能够树立个样子,让底下的下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印娘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找个由子欺辱夏初桃罢了,碧珠全都看在了眼里,却是无可奈何。 “所以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 夏初桃没有什么表情,一直很淡漠。 她除了觉得周身都冷的紧,手脚都被这寒冷刺得生疼意外并没有很大的别的感受。 印娘看着夏初桃丝毫不挣扎的模样,心里面不禁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再怎么傲气的人,在山一般倒下来的事实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挣扎的余力,就像夏初桃这般,印娘还从未见过她如此丧气的一面。 而这个时候出门购置年货的巧云还有寿田回来了,发现沉莲阁的门口围着不少人,有自己院里的,也有别的院的。 夏初桃这段时间一直要静养,很少看到沉莲阁围着这么多人。 只消一眼,巧云就知道怕是沉莲阁出事了。 她跟寿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快步上前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中。 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吓了一跳。 自己家的主子就这么跪在寒风里,身上看起来还像是湿了那样,这样还了得? 巧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印娘会这般意气风发地沉莲阁对着自己家的小娘指指点点? 想着巧云一把揪住了在前的秋叶,瞪着眼睛问,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主子都在那里跪着了,你们这些人还敢就这么围在这里看?” 巧云看着秋叶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来气, “小娘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这些白眼狼儿就是这么报答小娘的?!” 秋叶支支吾吾地对巧云道, “巧云姐姐你说的轻巧,是小娘自己在院子里犯了事情,被许小娘知道了。” “如今这许小娘得宠,又是她在管将军府的事情,我们这些低贱的又没个说话的地,哪里敢去得罪印娘啊……” 秋叶说的语气是轻轻的,可是巧云却是听了十分不悦,眉头一拧, “所以你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小娘受辱?” 秋叶却是白了一眼巧云,没了好气道, “我看你倒是挺横的,你行你去?” 第202章 搬救兵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哎呦,你还挺能说啊。” 巧云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在外院做洒扫的小丫鬟还有这么硬气的口气。 之前还在外院干活的时候巧云还是对这个秋叶有印象的,完全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完全没有料到还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 “这印娘是给了你好处还是什么,竟然让你这般地说话,到底是小娘是你的主子还是这个印娘是你的主子?” 秋叶的脸色先是微微一变,随后才又是恢复到了原先的满不在乎。 “你不必凶巴巴地对我说这些,我之前就说了,反正我现在不敢得罪印娘,有本事你就去。” 正当巧云气不过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寿田制止了。 “你先别说这些了,出来我跟你说。” 寿田拉着巧云出了人群,见巧云依旧是一脸不悦,这才是对巧云说。 “刚刚那秋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府里的人都是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人。” “现在我们家小娘正处于劣势,印娘的气焰正盛,论正面碰是怎么都碰不过去的。” 巧云的心里面原本就很烦躁,被寿田这么一提她更是觉得火大的不得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们家小娘吗?” 寿田摇了摇头, “这样当然也不行,我们得去搬救兵。” “搬救兵?” 巧云不知道寿田在讲什么,印娘如今是摁着夏初桃再地上欺负,最近将军也不乐意见夏初桃,就算是以前罩着夏初桃的满春也已经不在了,巧云实在不知道寿田说的搬救兵指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将军府还有一个主子?” 寿田这么一提点,巧云倒是彻底地想起来了,她一脸惊喜地看着寿田,大抵知道寿田指的是谁了。 “你是指……傅小姐?” 傅清如自从从王府回来以后就住在了将军府原来的老宅子中,虽然跟将军府只有一墙之隔,但是也很少来走动。 一是因为傅清如实在喜欢清净,二来是傅清如手上各个钱庄实在是忙得很,人都很少在府里,所以经常见不到人。 “傅小姐最近忙完生意回来了,前些天刚到的将军府。依着小娘以前跟傅小姐的一些交情,按理来说还是会来帮衬帮衬的。” 巧云觉得寿田说的有道理,如今看到也只有傅清如能够帮得上忙了。 “那你在这里看着,我现在立刻去东苑找傅小姐。” 说完巧云便立刻去东苑找人去了,见到傅清如以后巧云便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傅清如,傅清如二话不说便在巧云的搀扶下来到了沉莲阁。 “大白天的,都挤在这里。不用干活了?!” 傅清如看着沉莲阁门口聚着不少的下人,实在是感觉来气,刚刚走到沉莲阁的门口便是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下人们转头见是根本不怎么出面的傅清如,纷纷吓得跪在了地上, “见过傅小姐,傅小姐安康。” 傅清如懒得去管这些下人,径直穿过他们进了沉莲阁,刚刚踏进去就看到碧珠还有夏初桃两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特别是夏初桃,眼看着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都有昏厥过去的可能。 傅清如看不下去了,对着一边抱着汤婆子,喝着热茶的印娘道。 “许小娘你这是做什么?” 印娘见是傅清如,赶忙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 “哎呀,原来是傅姐姐来了。今个儿什么风把你从东苑吹来了?” 说着印娘便是热情地把傅清如往椅子上带,却被傅清如冷声拒绝。 “不必了,你只用告诉我,你这是在做什么?” 印娘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初桃,随后坦然回答傅清如道, “如傅姐姐你看到的这般,我这是在实施惩戒啊。今天我还随着将军去出殡呢,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沉莲阁里头碧珠在烧纸钱祭祀,傅姐姐你也知道,这在将军府里可是大忌,是万万不可的。” 傅清如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碧珠,随后指了指夏初桃。 “那夏小娘呢?你又为何罚她跪着?难道你不知道夏小娘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吗?” 印娘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极其无辜。 “我当然知道,可是夏小娘纵容自己底下的婢子做这样的事情,我质问时候还一味包庇反而对我恶言相向……” “傅姐姐也是个明白人,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像夏小娘这般纵容下人,以后下面的人都会有样学样……这样的话,将军府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我这不过是略施小惩,以儆效尤罢了。” 这些话听起来人模人样,无可厚非,可是傅清如却依旧是一声冷笑,质问印娘。 “怎么?非得把井里的雪水泼到身上才能够以儆效尤?许小娘你这是立规矩呢,还是趁机虐待人呢?” 印娘的脸色变了变,干笑了几声, “傅姐姐可真会说笑,这样的事情我哪里敢啊……” “你不敢,你却做了。”傅清如上前一步,几乎逼到了印娘的面前。 “怎么?夫人走了,你就当这将军府里你独大了?手里拿着夫人的金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傅清如连环炮似的质问让印娘无言以对,只能够是一步步地后退着。 “这金印是将军给你的,一样的道理将军还能够给你收回去。夏小娘的身体才好起来没有多久,你就这般糟践她,你考虑过后果吗?” “要是夏小娘出了什么事情,依着将军的性子,别说是金印了,脑袋都能够给你收了。” 印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自然知道傅清如是傅凛的姐姐不好得罪,到底在府里面还是说得上话的,就算是把金印给傅清如都丝毫地不过分。 看着傅清如冷冽的脸色还有清冷的视线,印娘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傅姐姐说的是,大抵是我心急了一些。” “将军将夫人的金印给了我,是想托我管理好府内的事情。我这也是想着怎么做才好,这才是乱了手脚,明显是操之过急了……” 看到印娘服了软,傅清如冷笑了一声, “既然知道操之过急了,那还不赶紧让夏小娘起来?怎么,非要等出人命了你就知道哭了?” 印娘的脸色不好看,可是在傅清如的面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印娘最后还是松了口。 “是,傅姐姐说的极是。” “带着你的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傅清如却是毫不客气地下了令,冷冰冰地扫了一眼周围围着的下人们。 “还有你们,都不用干活了是不是还在这里围着?” 一场风波就这般平息,围着的人也知道没了什么看头,在傅清如的驱使下慢慢地都散了开去。 等到人都走尽了,傅清如才是赶紧扶起了夏初桃,有些心疼地对夏初桃说, “这么大的事情,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夏初桃早就是把膝盖都给跪酸了,被扶着起来的时候双腿根本没了知觉。 她苦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傅姐姐你特意前来解围,实在感激。” “诶,你我之间不必言这些。” 傅清如吃力地扶着夏初桃往沉莲阁房内走, “毕竟你以前帮过我的忙可比这个要大多了,你就当我是还了你吧。”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随后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同样被巧云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碧珠,冷冰冰地说了一声。 “你给我进来。” “是……” 听碧珠的腔调都快哭出来了,她有些委屈地跟巧云对视了一眼,要是平时这个时候巧云肯定又会奚落她一番,可是如今她已经是够惨了,巧云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收回目光将碧珠慢慢地扶了进去。 夏初桃换了一身衣裳坐在了软塌上,身上盖着好几层的毛被,毛茸茸的一团差点没有把自己给裹进去,但是即使这样,夏初桃还是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巧云赶忙是塞了好几个汤婆子进了被子里给夏初桃暖腿,夏初桃这才是感觉到了一点温度。 “好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之前就叫你收起来你却没有收?” 夏初桃摸着自己手里的汤婆子,语气冷冽,听起来心情很糟糕。 “我说你个蹄子,你平时多用用心行不?你这样我就怕有九条命都得给你搭进去,今天真的差点没被你给害死。” 碧珠自然知道是自己的过错,最令她愧疚的就是把夏初桃给牵扯进来了。 出于愧疚,碧珠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哭着说。 “婢子知道对不起小娘,害得小娘跟婢子一样吃了这样的苦头,都是婢子不好……” 碧珠一边抽泣着,一边说, “原本婢子是听了小娘的话去把那些东西收了的,可是今天是我娘头一个祭日,我没办法出去给她老人家尽孝,所以才起了心,留了这些东西来给我娘烧些东西……” “却没有想到被印娘抓了个正着……婢子知道这样连累小娘了,婢子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第203章 隔阂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看着碧珠抽抽搭搭的,没有想到个中的缘由竟然是这样,一下子也是说不出话来。 她跟傅清如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于情于理都不好说什么。 傅清如更是对着夏初桃点了点头,这点两个人的想法倒是重合了。 夏初桃心中了然,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办法怪碧珠了。 “事情竟是这样,我先前也不知道。” 巧云看到夏初桃这是松了口的样子,于是立刻是想将跪在地上抽泣的碧珠给扶起来。 但是碧珠自己却还是要坚持跪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般噼里啪啦地掉着。她摇了摇脑袋,继续对夏初桃道, “我直达小娘心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一定会原谅婢子。但是婢子不能够原谅自己,我害小娘受了这样的侮辱,心里面很是过意不去,婢子只想跪着,不想起来。” “你个蹄子这个时候倔什么?” 一边的巧云却是听了来气,这个时候哪里是逞能的时候,忙不迭地在一边道, “小娘都是叫你起来了,你却还是依旧坚持在地上跪着,这是要做什么?让小娘难堪是么?”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怎么可以让小娘受这样的委屈,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碧珠依旧是抽抽搭搭地哭着,任由巧云怎么拉扯也是起不来。 夏初桃看到这般的情况,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碧珠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在心里面觉得对自己愧疚。 于是她柔声地开了口道, “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这件事情到底也是因我而起,怎么能够全部都怪到你一个人身上去。起来吧,别跪着了,冬天本来就容易受寒气,你要是继续这样跪下去老了才有你好受的。”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碧珠这才是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止住了哭声。 “也别哭了,大冬天的这样哭也容易伤了脸,快别哭了。” 夏初桃对着身边站着的巧云, “赶紧把她扶起来吧,也进来这被窝里暖暖,实在是冻坏了。” 碧珠站起来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却是受宠若惊,有些慌张道, “不敢,婢子不敢。” 夏初桃却是丝毫不介意, “屋里厚的被子都在这里了,你还要去哪里取暖去?就在这里了吧,别说其他的了。” 夏初桃这般说,碧珠也是不好拒绝,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夏初桃这才是笑了笑,对巧云说, “你下去熬些姜汤吧,给这屋里面的人都喝喝。今天虽然是没有下雪,但是这天气啊,也是冷得很。” “是。” 巧云安顿好碧珠之后就按照夏初桃说的下去准备姜汤了,屋里面一安静下来,夏初桃脸上也是渐渐地失了表情。 在一边坐着的傅清如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虽然是先前一直都是忙于自己庄子的生意,但是对夏初桃最近在府里的情况还是略有耳闻的。 她想了想,这才是对夏初桃劝慰道, “夏小娘你也不要太萎靡了,孩子没了这件事情确实是很惋惜,但是你还年轻,身子也还算得上是安健,只要这次调理得好也是能够再怀上的。” “我其实很明白你的心情,毕竟我也失去过孩子……” 傅清如的眼神黯了黯,想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 夏初桃这才是回过了神,忙是对傅清如说, “姐姐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孩子没了是惋惜,我也觉得恨,没有好好地护住这个孩子的周全。但是更多的是对傅凛的反应感到很是心寒,好像这个孩子的生死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那般……” 傅清如却是说, “我觉得这一点你怕是多虑了,我看的出来傅凛是真的对你有意,换做其他的才没有那么上心呢。你都没有看到今天出殡的时候,傅凛站在满春的坟前,一点表情都没有,不悲不喜的,实在是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夏初桃的心里面动了动,无力吐槽: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但是对你他就不同了,做什么都是很积极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过,所以你要相信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说着傅清如将自己手里面的汤婆子给放了下来,捂住了夏初桃的手。 “可能是最近的事情的太多了,他的心里面比较烦躁吧。他原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大抵地在人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夏初桃沉默了,对于傅清如说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我也知道他最近不乐意见人,看起来好像很是沉重。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去问问他话,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初桃定定地卡拿着傅清如,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地维护自己跟傅凛的感情。 傅清如本就是个懂人情的,拍了拍夏初桃的手道, “我原本就是看好你们两个,这夫妻啊在一起久了就是有些小矛盾的。只是自己不好出门解决,我去就行了。” “我知道你想要讨个说法,不想就这么让这个孩子死的无声无息的。” 夏初桃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也是她心里面一直堵住疏通不开的地方。 “所以你放心好了,我定会去问问他,给你要回来一个说法去。” “那就……麻烦傅姐姐了。” 夏初桃觉得要是傅清如能够去傅凛的面前讨到一个说法自然是好,毕竟这件事情她当真是不知道傅凛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想糊里糊涂地就这么把这件事情给翻过去。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傅凛到底是我的弟弟,他的家事我还是可以管管的。” 傅清如说着站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汤婆子还给了夏初桃。 “我这还有事情要忙呢,得赶紧回去了。你呢,最近也要小心,我看那印娘有了夫人的金印之后嚣张了不少,如今你也不好凑到傅凛的跟前去,还得小心为上。” 夏初桃点了点头,勉强地扯出了一丝的笑容, “知道了,谢谢姐姐提点。” “巧云,去送送傅小姐。” 巧云送走傅清如之后,整一间房子又是重新安静了下来。 夏初桃是真的是觉得累,不仅是身子很是疲倦,心里面更是觉得困乏。 她微微抬手扶住了自己的脑袋,想要就着这一小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短短的闭目养神也好。 “夏小娘!夏小娘!” 哪知夏初桃才刚刚合目,就听到了康儿在外面兴高采烈的声音。 夏初桃一怔,微微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康儿兴冲冲地来,刚好跟端着姜汤的巧云撞了个满怀。 巧云的脸色变了变,好不容易才是将手里面的姜汤给稳住。 要是这一碗滚烫的姜汤径直地倒在康儿的身上,巧云都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 巧云有些惶恐地看着眼前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屁墩的康儿,问出了声。 “小少爷这是做什么?” 康儿笑嘻嘻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事。 “我来找夏小娘,来给我娘陪个不是!” 夏初桃知道这是让康儿来卖乖来了,看在傅清如的面子上不好下台,也拉不下脸来赔礼道歉,居然是叫了小孩儿过来。 但是听到康儿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夏初桃实在是恨不来,到底孩子都是无辜的。 夏初桃笑了笑,对着康儿招了招手。 “来,道夏小娘的床前来。” 康儿点了点头,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夏初桃的跟前,就这么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夏初桃,样子看起来颇为惹人爱。 夏初桃提起精神捏了捏康儿的脸,问康儿, “是不是又来夏小娘这里来蹭吃蹭喝来了?你个嘴馋的小蹄子?” 康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康儿先跟小娘替我娘陪个不是,我娘说要好好地陪陪夏小娘,要我在小娘这里待几天。” 夏初桃跟碧珠对视了一眼,印娘这么做更深层的意思是明白人一看就知道的。 明明知道夏初桃已经是小产没了孩子,还要将康儿送到自己的跟前来陪伴,这样的毒心思还真的是印娘能够想得到的。 但是康儿只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那么深层的含义,夏初桃也就不方便说什么。 于是摸了摸康儿的脑袋道, “好好好,你这个小蹄子是赖在小娘这里了是吧?” 康儿却是笑了笑,一把拉住了夏初桃的手,二话不说就把夏初桃往被窝外面拽, “小娘陪康儿玩,我娘太忙了都不管我。” “诶,小少爷。” 碧珠见状想要阻止康儿,毕竟这个时候夏初桃的身体实在是虚弱得很。 但是夏初桃却是对着碧珠摇了摇头,柔声道, “我没事。” 说着夏初桃就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就这么任由康儿将自己拉出了门口。 这才刚刚到门口,在看到沉莲阁院子外站着的那一抹欣长身影的时候,夏初桃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她看到傅凛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的门口,就与夏初桃一样那般也凝视着夏初桃。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原本以为傅凛会有下一个动作,哪知傅凛却是直接转身走了。 夏初桃刚刚提起来的心又再次落入了谷底。 第204章 合作愉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康儿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幕觉得十分地不解,抬起脑袋歪着一张包子脸看着夏初桃道, “小娘,为什么爹爹来了又走了啊?” 夏初桃心中苦涩,更是不知道傅凛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摸着康儿的脑袋说, “大抵是忙吧,所以没进来。没事,康儿想玩什么,小娘陪你玩吧。” “好!” 傅凛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听着院子里面传来康儿的笑声,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小少爷怎么来沉莲阁来了?” 身后的福生一愣,随后是上前哈着腰对傅凛说, “今早些的时候许小娘跟夏小娘有些误会,闹了不小的事情,说是叫小少爷过来陪陪夏小娘给夏小娘赔个不是的。” 傅凛却是将自己的眉头一拧,冷声道, “胡闹,这样子哪里是去给夏小娘赔不是,分明是在夏小娘的伤口上撒盐的。你去,待会就叫人将小少爷带回去。” 福生虽然不知道傅凛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傅凛都已经是这么说了,也只能够是照办。 随后他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端来的人参,这还是他刚刚千辛万苦才从库房里面翻出来跟着傅凛一起来沉莲阁要给夏初桃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凛的前脚才刚刚到沉莲阁的门口,跟夏初桃照个面却是转身走了。 他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地跟在傅凛的身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是对傅凛说, “将军这是要去哪?不是说了要把这皇上赏的参给夏小娘送去的吗?” 傅凛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随后是背着手看着一眼福生,再看了看福生手里面端着的参,冷声道, “我便是不去了,临时想起来有事,你待会给送过去。” “……好。” 福生只能够是应答下来,随后又是听到傅凛说, “哦,对。你不要说是我给的,说是……傅小姐给的吧,恰好她这几天是回府了。” “你退下吧,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傅凛说完就背着手走开了,留下福生端着人参不知所措,不禁是小声地犯着嘀咕道, “奇了怪了,哪里还有人对其他人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 傅凛一个人走着,来到了将军府一处很是偏僻的小院里。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往,又是在将军府的一个偏僻角落,实在是安静。 加上屋前有一方小湖,几座假山,旁地一颗弯弯曲曲的杨柳,虽然现在已经是枯了全部的枝丫,但是那黑压压扭的颇有感觉的树枝映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傅凛来到门前,径直地推开了门,刚刚进去就看到了上半身几乎是裹着半身绷带的方正。 方正这个时候正在给自己换药,看到傅凛进来,不由地是一愣,随后很是干脆利落地下了床,抱拳对着傅凛行了一礼, “属下见过将军。” 傅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是将方正给扶了起来。 “若不是你身上的伤太重了,我倒也断不会就这么留你在府内养伤,我知道你是个喜静的性子,也不知道你住得惯不惯。” 方正却是淡然一笑, “倒也没有,属下觉得这个地方安静得很,倒是个很好的养伤之地。” “那就好。” 傅凛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很大的表情变化,他反而是选择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目光幽幽地看着方正。 “既然你的伤势也是好的差不多了,兴许可以给我讲讲当天具体的情况。” 那天方正带回来了夏初桃被绑走的消息,满春作为保护夏初桃人身安全的负责人先是出发,随后方正在通报了傅凛之后才接着去追赶。 方正在一路上留了不少的记号,方便傅凛去追寻。 可是当傅凛赶到的时候却是十分惨烈的衣服景象,满春重伤倒地,夏初桃身受重伤晕厥在了一片的血泊之中,而方正也是在一处灌木中被人发现,身上起码有着大大小小七十多处的伤口,可谓是骇人至极。 傅凛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尹侯的身手,已经是到了碾压你的地步了?” 方正的眸子一沉,脸上也是变得沉重了起来,显然回忆起这件事情让方正觉得有些压力。 他点了点头,这才是嘶哑着嗓子道, “是,尹侯的身手比起他离开十二将之前有了不小的进步,我与他竭力打,都有点被压着的感觉。” 方正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尹侯果然是十二将里面名副其实的高手,那样的身手简直是让人畏惧。 “他是纯粹的力道跟霸道,看起来好像简单,但是却十分具有摧毁性,但凡是有点点的失误都很容易导致受伤……鹤立似乎就是因为小小的分神就丧了命。” 傅凛点了点头,尹侯的身法到底是怎么样的,傅凛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数的。 “这些我都知道,要不是他心术不正,十二将之首的位置他是稳坐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在离开十二将之后提高的那么地快,令人觉得稀奇。” 说着傅凛看向了方正,接着问道, “既然你与他苦战都只能够占下风,到最后又是怎么一回事?” 方正说起这个语气就有些激动, “说来也奇怪,我那个时候的确是打算跟尹侯拼个鱼死网破,看看斗一斗能不能搏的一线生机。” “说来也惭愧,我实在是没有找到什么能够战胜尹侯的法子,眼看着我也是要倒下的时候却是出现了另外一批人马,身手虽然不是十分地高超,但是却是十分地擅长用暗器飞镖。” “尹侯之前就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被这些人磨一磨很快就吃不消了,最后还是败下了阵来,丢下我们自己逃了。我也是体力不支最后倒在了地上,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被将军你带回来了。” 方正一脸的疑惑,他从回来这件事情就一直想不明白。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在打赢尹侯以后就走了,什么都没有带走,奇怪的很。” “就好像……只是为了出来帮我一下似的。” 傅凛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正,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一个过程。 “那你所说的那一批后面出现的人又是谁?为什么救完人就走了?” “属下并不清楚,但是看身手还有使用的武器,属下断定应该也是北诏的人。” 傅凛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够这样推理,这样的话反而是显得这件事情更加地扑朔迷离的。 “尹侯已经投靠北诏,为何北诏的人却要救你?” 傅凛怎么想这件事情都觉得不妥,于是吩咐方正道, “这叫事情蹊跷得很,你暂且好好养伤,等到伤好一些的时候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是。” 方正颔首。 “另外……” 傅凛沉吟片刻才说, “因为尹侯一个人,十二将两个重伤,一个殉职……你回去好好地处理一下交替的事情,下一个“鹤立”的人选好好地挑一挑。” “属下明白。” …… 北诏,公主府。 柳如云正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周身如雪一般的白色波斯猫,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只见她身穿一身明黄色的长裙,长裙开叉直至大腿根部,看起来性感妖娆,美丽不可方物。她光是眨眼之间,便是波光滟潋,秋波婉转,着实动人。 北诏举国上下都知道,女王柳玄瑛跟三公主柳如云都是美貌绝世的美人儿,出了名的双生姐妹花。 然而就是这样在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姐妹花,却最喜欢在私底下相互掐架。 “王爷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原本抱着猫摸的正起劲的柳如云手里面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是声音温婉动听地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话音刚刚落下,柳贺枳便手持折扇进了来,眯着眼睛看着懒洋洋的柳如云,随后才是点了点头,唤了一声。 “三公主。” 柳如云看着自己面前的柳贺枳,欣喜地从躺椅上起了来,那伏腰的动作不知道多么地婀娜,妖娆妩媚,光是看了就让人觉得血脉喷张。 柳如云笑着,迈着珊珊莲步上前,暗香涌动。 “怎么样?王爷对我的行动可还算满意?” 柳贺枳不动声色,轻轻地将手中的折扇合上,薄唇轻启,声音淡漠。 “她的孩子没有保住。” 柳如云却是掩嘴一笑,将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搭在了柳贺枳的肩上。 “王爷可真会难为人,那尹侯一脚这么下去,就算是九天罗汉也拦不住啊……” “我那些人不远千里赶过去,命都不要了才把几个人给保下来。到时候可别说是孩子了,要是再晚一点恐怕夏初桃连命都没有了。” 柳贺枳依旧没有很大的表情,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柳如云。 “三公主不必介怀,毕竟三公主的诚意我已经是看到了的。三公主还是请坐吧,说一说三公主所说的合作,是一个怎么样的合作法。” 柳如云勾起了唇角,拍了拍柳贺枳的肩膀。 “不愧是王爷,够爽快。” 第205章 万丈柔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在方正那里待着聊了许多,差不多是傍晚时分才回来。 傍晚时分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雪了,好在是小雪,倒也不碍事。 “将军回来了。” 傅凛一回来,在门口候着的福生就立刻迎了上来,伸手将傅凛身上的雪给掸干净,褪了下来拿给身后的婢子去烤火。 傅凛松了松周身的筋骨,一下雪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的身体都绷得紧。 “人参给夏小娘送去没有?” 听到傅凛发问,福生立马是笑着回答。 “按照将军的吩咐,送过去了的,并且是用的傅小姐的名义。” “嗯,很好。” 傅凛说着又道, “你待会去准备一些上好的茶来,晚点有两位兵部的大人过来议事,准备好接待。” 福生点了点头,恭敬道, “是。” 说着福生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傅凛,上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将军,傅小姐就在书房里面坐着呢,您要不要见见?” “姐姐?” 傅凛觉得很是奇怪,傅清如的性子很少会主动找自己,哪怕是从侯府回到将军府以后两个人的来往也甚少,傅凛不知道这个时候傅清如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倒也没有什么想法, “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吧。” 说完便是进了自己的书房,果不其然看到傅清如在桌边坐着。 她见到傅凛进来,笑了笑,抬手就给傅凛倒了一杯茶,看起来是早就已经泡好了的。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傅凛不明所以地坐了下来,接过了傅清如递来的茶, “姐姐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我就是来给你提个醒,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夏小娘这个人了?” 傅凛原本还打算喝茶的,这下刚送到嘴巴的杯子却是顿住了。 傅凛慢慢地将茶杯放下来,定定地看着傅清如,一边烛火的光映入他黑的深邃的眸子里,随着风晦明变化着。 “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傅凛觉得有些意外,傅清如难得找自己一次,居然是为了夏初桃。 “夏小娘可是小产了,失了孩子原本就伤心。你可好,头一天训斥了一顿以后就再也不乐意见她,今天听说到了院子门口都直接转身走了。” 傅凛的眸子垂了垂,沉默不语。 “怎么?你这是生她的气还是怎么的?什么东西都不说就这么把人家在一边给闷着,人家失了孩子原本就伤心,你还这么闷着她,还真不怕把人给闷坏了。” 傅清如不说还好,一说就说了傅凛一堆的不是,听的傅凛实在是觉得脑袋疼。 这还不够,傅清如又是开了口。 “要我说,你是不是怪她丢了孩子,这才是不乐意见她?” “可这也不是她的责任啊,这天灾人祸的要来,挡都挡不住,又不是她自己不爱惜身子……” “有一点吧。” 傅清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傅凛就这么直接说了一句。 就几个字,言简意赅,倒是直接说出来了。 正当傅清如以为他的话已经说完了的时候,傅凛却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是有点为她没有保护好孩子而气恼,可我也知道在那种情况就算是保住命都已经是个难得的事情。” 傅凛突然开始说自己的想法,傅清如收了自己的话,在一旁认真听傅凛说。 “可我更多的是内疚,我总觉得自己在给她带来灾厄。有时候看着印娘的康儿,我也会想要是她也能够生个这般健康活泼的孩儿该多好,可我没保住。” “我没办的面对她,难以想象我没有保护好她,更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不是不心疼,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傅凛抬起了眼睛,傅清如还是头一次在他的眼睛里面看见这么复杂的情愫。 懊恼,痛苦,挣扎…… “她是我抱回来的,下身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下来,几乎染红了我一件衣裳。我看着她躺在床上那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卫启救治的时候我甚至以为她要死了……” 傅凛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血这么地害怕。 那些血流个不停,流个不停,甚至打湿了被褥床单,他多头一次看着血这么的害怕。 “所以我现在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她那个时候的样子,心里面就会特别地内疚不安。” 傅清如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不知道傅凛的内心竟然是这么想的,要不是自己是他的姐姐,从小两个人一起长大,傅凛信得过她。 旁的人想要从傅凛的嘴巴里面听到这样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行了……我知道你是喜欢这个姑娘的。” 傅清如能够知道傅凛是这么想的心里面也就心安了许多。 “可是有些事情,你不说的话她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今天又病倒了,下午的时候康儿刚走就开始发热,到现在都高烧不退,听沉莲阁的下人说都烧糊涂了正在说梦话呢。” 傅清如叹了一口气,这段话却是说到傅凛的心里面去了。 他看着傅清如,有些意外。 “她发热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白天的时候许小娘就这么让她跪着,往她身上泼雪水,本来就是单薄的身子,这样子一冻不倒才怪。” 傅凛的心里一动,隐约觉得有些心疼。 “你得空去看看吧,别就这么躲着。早知道躲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两个人有了隔阂就不好了。另外你要是偏向一个人把她给晾着,这些人欺软怕硬,你这样子未必不是给她招致灾祸。” 傅凛陷入了沉思,知道傅清如这是在跟自己说最近太偏向于印娘的事情。 “我知道了。” 说完傅凛思索了片刻,慢慢地站了起来。 “姐姐请回吧,我这就去看看她。” 傅清如这才是笑了笑,见傅凛是有了自己的觉悟,便起了身, “去吧,好好地处理一下这件事情,别耽误了夏小娘跟你的情意。” 傅凛只是点了点头,说完就出去了。 傅清如一直默默地看着傅凛离开的身影,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是难放心的下。 傅凛才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在准备迎接客人的福生。 福生端着东西看到背着手出书房的傅凛有些不知所措, “将军……这是要去哪?” “去一趟沉莲阁,你就不用跟着了。要是那些大人来了就说是临时有事不在府中,恭送他们回去吧。” 福生有些为难,到底是自己到那些大人物的面前去说这样子不好听的话。 但是傅凛都已经是吩咐了,他倒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是。” 吩咐完傅凛便是径直走了,一个人就这么背着手来到了沉莲阁,看到了坐在门槛上撑着脑袋打着瞌睡的碧珠。 “这么冷的天,坐在这里做什么。” 傅凛上前,就这么冷冰冰地问了一句,惊得碧珠一下子从瞌睡中惊醒,赶忙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回将军的话,小娘在发着高热,婢子怕有人趁人之危,就在门口守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睡了过去,婢子有罪。” 傅凛听言点了点头, “倒是个有心的,看来你们家小娘没有白疼你们这些下人。” “小娘素日里待底下的人都很好,平易近人,瞧着小娘如此憔悴不堪,婢子实在是心疼。” 傅凛的心里面动了动,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她……很憔悴吗?” 碧珠这才是接着道, “回将军的话,从小娘小产以后,小娘的精神便是欠佳。吃也吃不进东西,更是成宿成宿地睡不着,经常守着一盏孤灯到天明。” “夜里风寒霜中,小娘就这么呆坐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看,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小娘的身子本就弱,婢子很担心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小娘迟早是会累坏的。” “最近夜里,小娘时不时流泪,一哭就是一整夜,谁都劝不动……” 傅凛听着心里面也不是什么滋味,这件事情对夏初桃的影响,早就已经是超出了傅凛的预料。 “行了,我进去看看你们家小娘吧,她现在睡着吗?” “睡着,晚饭后吃完药就睡着了。” “好。” 说着傅凛便是跨步入内,随后来到了夏初桃的床前。 夏初桃躺在床上,原本小产之后甚至就没有恢复,偏偏又在这个时候赶上了高热,唯有两颊处是泛着红的,脸色看起来是极其地古怪。 傅凛慢慢地在床边坐了下来,在这里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夏初桃的额头上有着一圈很是细腻的汗,嘴巴里面喃喃着,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什么。 傅凛稍稍往夏初桃的嘴巴边凑了凑才听清楚夏初桃在说什么, “孩子……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 “傅凛……傅凛……” 傅凛的心里面动了动,抬起头一看,却看到夏初桃依旧是处于高热的昏迷之中的。 他低头一看,看到夏初桃的手在往前探寻着什么,下意识地将她的手给握住了。 床上的夏初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整个人的气息都稳了很多。 傅凛的眸子一沉,眼睛里面瞬间是漫上了整片的温柔,随后是轻轻地在夏初桃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第206章 狗男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夏初桃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是好多了,不管是酸疼还是头晕的症状都是减轻了很多。 夏初桃不禁是心想:到底还是卫启,医术高超就是医术高超,几乎都是药到病除。 想着夏初桃便是轻咳着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是到现在她都是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小娘,你醒了?可觉得身子舒爽了一些?” 夏初桃还没有回过神,就看到账外的巧云收了帐,进来很是担心地问了一句。 夏初桃勉强地笑了笑, “托卫启大夫的福,已经是好多了。” 夏初桃的目光不禁是落在了自己放在枕边的小布老虎,这还是昨晚卫启带着月生一起来的时候月生给夏初桃的。 说是小布老虎吉祥如意,能够在年边的时候给夏初桃带来一些好运,免受灾厄。 倒是月生这样的关怀,让夏初桃阴雨连绵了一个多月的心情好上许多。 “叫碧珠那个丫头进来给我梳洗吧。” 碧珠跟巧云各有所长,梳洗打扮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碧珠比较好。 但是巧云却是先捧了一杯热茶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那丫头还没有醒来呢,昨晚小娘高热不退,这妮子就一直在门口守着,说是怕有人趁人之危又跟以前一样加害小娘,差不多天亮了才回去睡觉,估计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得正香呢。” 夏初桃无声地笑了笑,难免有些心疼碧珠,于是便自己拿起了篦子,打算给自己随便梳梳也行。 梳着夏初桃便沉寂了下去,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在一边服侍自己的巧云说, “说来也好笑,我昨晚做梦梦到将军来看过我,在我床边说了好多的话……就是不记得他说了什么了。” 但是碧珠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初桃,惊喜道, “并不是梦啊,小娘,将军的确来看过你。” 夏初桃手里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是凝固了,随后有些失神地喃喃, “是吗……我一点都不自知。” 巧云脸上的笑意却是很盛,扶着夏初桃的肩膀道, “当然是真的,婢子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面骗小娘您啊。昨晚很晚的时候将军来的,就跟小娘你说的那样在床边坐了很久,几乎是照顾了小娘一整宿,差不多天亮了才走,说是有几位大人要来跟将军议事什么的……” 夏初桃的心里面动了动,这些事情她还真的不知道,还以为傅凛这段时间都是不乐意见她,一直避着她。 “原来是来过的,兴许是我迷迷糊糊醒来过看到了以为是梦。” 看着夏初桃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巧云这才是接着道, “小娘这个时候也不要气馁,咱们未必就是输给了那印娘。小娘要是在这个时候振作不起来,任由那印娘欺负在头上,那才是真的翻不了身的。” 夏初桃的眸子暗了暗,她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最近印娘看她不受傅凛待见明显是猖狂了起来,以前在傅凛跟前近的时候她可是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叫的可亲了,这个时候倒是下起狠手来了。 只是夏初桃最近一直沉浸在满春还有自己肚子里失去的那个孩子的悲伤里面,实在是没有办法从里面走出来,这才是无心应付印娘,便是受了这样一顿委屈气。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单单是拿着一个夫人金印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我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夏初桃只是想起了之前白灵对自己说的印娘的目的是傅凛,但是为什么是傅凛,夏初桃到现在都没有看出一点由头来。 “要我看啊,将军心里面还是有小娘的,昨个夜里将军坐在小娘床边的时候看起来也是神情哀伤。” 巧云的话倒是让夏初桃的心里面动了动,她原本还以为傅凛对这件事情不在乎的。 “这么说,他倒还算是放在心上的了?” 巧云听到夏初桃有改口的迹象,立马接着说, “可不?将军今天虽然是一大早就走了,可是却让人送了不少东西回来。说是都是之前皇帝在年关边赏下来的,将军让人挑了好一些东西给小娘送过来,就在外面堆着呢,小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夏初桃听此言,倒是感觉出了傅凛在对自己用点心。于是点了点头,在巧云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跟着巧云慢悠悠地来到了大堂。 果不其然是看到了不少的东西。 夏初桃捡起了一柄玉如意,倒是上品的颜色,一模便是触手生凉,夏初桃在手里面把玩了好一阵子才放下,随后淡淡地开了口。 “这柄玉如意不错,待会你包好了给傅小姐送过去,一定要客客气气的。” “啊?” 巧云不解地看着夏初桃,这样的好货色夏初桃自己不要却要送人? “小娘,这样的玉难寻啊,你怎么送人?” 夏初桃语气却很是平淡,抬手从几匹丝绸上面划过, “这样的玉如意是难得,可是我留着又有什么用?傅小姐对我有恩,这柄玉如意送过去就当谢礼了。”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明白,要不是傅清如真的像那天说的去劝了傅凛,估计傅凛的心结难解,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跟她保持着距离。 在这一点上,傅清如真的是帮了很大的忙。 “是……” 巧云听到这么说也只能够答应,心里面想着的却是夏初桃可真大方,这么难得玉如意要换做她不得当成传家宝那样供起来。 夏初桃的目光很快就被一个精致的锦盒给吸引了过去,她摸了摸这个锦盒,随后一把打了开来,发现里面躺着一颗圆润柔光的珠子。 这颗珠子要比鹌鹑蛋还要大些,夏初桃可没有见过那么大的珍珠。 “这是……珍珠?怎么那么大?” 一旁的巧云却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对夏初桃道, “小娘,这可不是珍珠,这可是洛璃珠。” “洛璃珠?” 夏初桃挑眉,这是个什么稀奇东西,玩这个游戏这么久以来听都没有听过。 “对,这珠子只有北诏以北的洛漓山才有,而且产量很小,流传到大宛的洛璃珠更少。所以在市面上这洛璃珠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光是一颗珠子就能够买下一座城池!” 夏初桃惊喜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洛璃珠,看到这样的值钱东东还是让夏初桃的心里稍稍微地明亮了起来。 而粉丝们向来都明白夏初桃的心思,马上就开始换算这个洛璃珠的价格。 “小桃儿,算出来了,这个洛璃珠一颗值一亿八千万金!” 夏初桃差点没在巧云面前直接叫出声,但是出于个人形象问题,夏初桃还是忍住了,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面大喊了一句:卧槽!发财了! “这附近有当铺吗?” 明明刚刚还是没什么表情的夏初桃此时却是双眼放精光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巧云实在被夏初桃这句话给问倒了,她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地看着夏初桃。 “小娘,当铺有是有的,但是婢子劝小娘还是别打这颗洛璃珠的主意。” “洛璃珠十分地稀有,哪怕整一个大宛恐怕都翻不出来超过一百颗,这是皇上赏给将军的,将军给了小娘。要是小娘把这个洛璃珠给当了,绝对会走漏风声,到时候要是追查起来就麻烦了。” 夏初桃听到巧云这么说,立马就觉得没啥劲了,一把把这个洛璃珠给塞回了盒子里,无趣道, “所以说就是个有价无市的摆设,有啥特别的,还不如珍珠实惠。” “我还以为我可以多整一些胭脂水粉,手钏金簪了。” 巧云头上的黑线滑落,忍不住讪讪一笑, “小娘要这些,将军多少都会给的,何必把这颗洛璃珠给当了,怪可惜的。” “你说的那么稀罕,给你好了。” 夏初桃的目光继续在送来的东西上打转,随便这么说了一句,却吓得巧云脸色都变了。 “小娘不要吓婢子。这样子的稀奇物件就算是婢子的世世代代都是消受不起的。” 夏初桃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随后是看到了一对紫金头钗。 “这是什么俗气玩意儿,我不喜欢。” 巧云一看那头钗,大抵还是好看的,只不过这样的奢华风格向来不讨夏初桃喜欢,紫金又惹眼。 “我觉得印娘倒挺适合的,待会也给她送过去吧。” 巧云听到这个倒是有些为难, “印娘如今不在府中……” 夏初桃回头看着巧云,只觉得稀奇。 印娘换做现实世界那就是个在家宝妈,一天到晚都围着康儿转,从来不出门,今天怎么破天荒地不在府中。 “去哪了?” 巧云为难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才吞吞吐吐道, “跟着将军去赏灯了……” 夏初桃的脸一黑,冷声问。 “赏灯?去哪里赏灯?” “穆安楼……” 巧云觉得自己说出来这些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可又不能够不告诉夏初桃。 夏初桃闻言,彻底地狠狠啐了一口,把自己手里面的紫金头钗给扔了。 “我呸,狗男人。” 第207章 旧毒复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穆安楼 印娘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地坐在傅凛的对面,身边的乳母则是抱着康儿。 夜晚的楚水在两旁的繁华灯光的照映下更是衬的星光一般零零散散的光点点。 傅凛的目光一直都在船上的那些唱戏的戏子的身上,手里握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地跟着节拍敲着。 他抬眸看了看一边的印娘,手里面的碗筷几乎都没有怎么动过。 傅凛挑了挑眉,问印娘道, “许小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穆安楼的饭菜不合许小娘的胃口?” 听到傅凛这么问,印娘很是尴尬地掩嘴笑了笑,这才是回答傅凛, “哪里能呢,大伙儿都知道穆安楼是出了名的饭馆,里面的山珍海味自然是不必说的。只是.....” 印娘说着有些为难地看了傅凛一眼,这才是接着道, “只是觉得这样的好事儿,夏小娘也应该来的。将军看看....什么时候到时间了,还是把夏初桃的禁足给解了吧,本来就是在年边的,要是禁足便是有诸多的不便.....” 傅凛不动声色,随后是将自己茶杯里面的茶水给饮尽了。 他冷声问了一句, “怎么?你这是在给夏小娘求情?” 傅凛这句话说的很是冰冷,几乎是让印娘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硬着头皮逆着傅凛的意思,讪笑一声。 “也不是求情....只是觉得年关将至,将军这样的做法大不合情理罢了。夏小娘到底也是将军府里面有身份的人,这样总是不大好。” 傅凛听到印娘这么说却是笑了笑, “我知道印娘你是关心夏小娘,但是这件事情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许小娘不必那么担心。” 听到傅凛说这件事情说的风轻云淡的,似乎并不乐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什么,于是印娘也就只好是悻悻地闭了嘴,不打算继续在傅凛的面前讲这个事情。 她看了看在自己眼前摆着的酒壶,眼底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随后是将酒壶给捧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傅凛道, “我给将军倒酒,助助将军的雅兴。” 傅凛的目光原本是在船上的戏子上,听到印娘这么说,目光便是落在了印娘的身上。 印娘今日出来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在穆安楼的烛火照映下更是显得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看着也是颇让人觉得心动。 傅凛点了点头,便是将自己的酒杯给递了过去,就这么淡淡地笑着地看印娘给自己倒酒。 印娘的手捏着酒壶慢慢地给傅凛倒满了一杯酒,恭敬地递到了傅凛的手里。 “将军,喝酒。” 傅凛接过酒,酒水清透,看着冷冽,他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是一饮而尽。 印娘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傅凛的身上扫过,看着傅凛手里的酒杯空了,于是便又笑着道, “穆安酒不愧是酒中的极品,将军若是喜欢,再来一杯?” 傅凛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幽幽地看着在船上唱戏的戏子。 “叫他们换一首曲子唱吧。” 一边一直在伺候着的小厮听见了,忙是上前一步笑呵呵地问傅凛, “不知道将军要听什么?只要是我们这有的,我都让他们给将军唱。” 傅凛把酒杯捏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子,这才是道, “那便唱,《墙头马上》吧。” 印娘不动声色,脸上并没有很大的神情变化,只是举了一杯酒下肚,这才是声音幽幽地说了一声,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 夏初桃可以说是在沉莲阁无聊了一晚上,几乎是无人问津,原本身子就没有好全,这个时候只觉得是乏得很。 于是她没有想那么多,比平时比较早地开始在梳妆台前梳洗起来准备睡觉。 可哪知那一头头发刚刚散下来,才刚把梳子放下,碧珠就急冲冲地进来,脸色极其地难看。 “怎么了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可以急成这样?” 夏初桃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是经历了不少东西,锻炼了心境,自己身边的巧云碧珠更是跟着自己见识了不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是吓成这样子。 又或者说这段时间都已经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把碧珠给吓成这样,夏初桃的心里面还真的是好奇。 “不……不好了,小娘。” 碧珠看起来是真的跟见了鬼一样,事情都还没有说出来,可是她整个人却已经开始害怕的抖起来了。 夏初桃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讲真的从今晚晚餐以后夏初桃就觉得自己心神不定的,看着碧珠这般慌张的样子夏初桃不禁是心想难不成是自己心里面那种不祥的感觉灵验了? “到底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急了起来,碧珠这样子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实在是让她觉得心慌。 碧珠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现在是大气出小气进,怎么样都顺不畅气。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对夏初桃道, “刚刚将军今天出去的马车回来了,可是将军是被人背进府的……” 夏初桃一听,顿时觉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一个不留神手里面的篦子便直接滑落在地。 夏初桃有些不确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喝醉了?” 碧珠却是摇了摇头, “具体的情况婢子并不清楚,但是却好像说是将军是中毒了……已经是去叫了卫启大夫,现在卫启大夫正在赶来的路上。” 夏初桃内心很是震惊,一屁股跌坐在了凳子上也不自知。 “怎么好端端去穆安楼吃饭会中毒呢……” 夏初桃对这件事情没得一个清晰的思路,只记得今天府里是带着印娘一起去的穆安楼的。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突然是咯噔一声,有一道灵光就这么从夏初桃的脑海中划了过去, “等等——” 印娘..... 而此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白灵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她的目的一直都是傅凛……” 夏初桃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忙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我必须过去看看。” 但是碧珠却是有些犹豫地说了一声, “小娘,你还在禁足呢.....没有将军的命令你是不能够出沉莲阁半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将军要是有什么闪失,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得喝西北风了!” 夏初桃却是一声清叱,眼看着就是一副根本拦不下来的气势。 “这......” 事关傅凛,兹事体大,见夏初桃都这样说了,碧珠也不好说什么。 她自知要是这个时候跟着夏初桃一起出去就是犯了规矩,怎么样都是要受罚的,但是看着夏初桃这么紧急,她也只能够是舍命陪君子了。 于是碧珠在夏初桃出门之后就立刻是抓起了一边架子上烤着的披风跟着夏初桃一起出门去了。 夏初桃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傅凛的住处,发现这里里里外外都是站着不少人,好像都想知道傅凛究竟是怎么回事的那般。 傅清如站在人群的最前端,看起来也是心急如焚的模样。 众人见到是夏初桃来,都很是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夏初桃便是劈开人群来到了傅清如的身边。 傅清如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她这个时候竟然会来。 “夏小娘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将军还在禁你的足......” 但是夏初桃现在却根本管不了自己还在禁足的事情了,看着傅清如很是不安的神色,夏初桃忙是问了一句, “其他的先不管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将军这是怎么了?” 傅清如是抓住了夏初桃的手,看起来焦急,但是却依旧是出声宽慰着, “好像是中毒了,但是没有关系,卫启大夫已经是进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夏初桃看着傅清如皱着的眉头,实在是不知道这句话是宽慰她还是在宽慰自己。 “真是中毒?” 虽然已经是在碧珠那里听到了一遍这样的说法,但是夏初桃还是难以信服。 “那穆安楼是什么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中毒?这里面的东西查清楚了没有?” 傅清如却是摇了摇头, “卫启一开始进去的时候,说是旧毒复发了.....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知道傅凛中过毒,他身上哪里来的毒,何来的旧毒复发这一说?” “旧毒复发?” 夏初桃也觉得很是意外,要非说傅凛身上有过什么毒的话..... 她的思绪倒退到了很远的一段时间之前,想到了自己刚刚跟傅凛相遇的那一次,那一次,傅凛是的的确确中了毒了,最后他身上的毒还是她解的。 可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啊? 夏初桃明明记得那可是自己拿当时几乎全部的身家兑换下来的药丸,说就是能够清除毒素的,怎么到现在傅凛又病回去了? 傅清如看着夏初桃惊愕的样子,看起来她是知道这其中的个中隐情的,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 夏初桃开始犯难起来,一下子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第208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傅清如解释这件事情。 中毒的事情是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夏初桃也以为那个药能够将傅凛的病给治好,谁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够复发的。 但是要是跟傅清如说了自己给傅凛吃过药,大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药现在却是不管用了,谁知道傅清如心里面怎么想? 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面吐槽:这个辣鸡平台果然是辣鸡,连个药都靠不住.....不是说好了药到病除的吗? “那个.....小桃儿,当时那个药说的是不能够根除毒性,只是抑制来着。” “是啊,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小桃儿是你记错了。” “咳咳.....” 夏初桃眼看着自己弹幕里面的粉丝纷纷跳出来说这个药的事情,仔细这么一想倒也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夏初桃该怎么说,是不是还要夸夸这个药? 这个听起来像是补药的十全大补丸真的是好用呢,压制了那么久才让毒性再次爆发?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真的是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看着傅清如探寻的目光,夏初桃是觉得自己说也是不说也是,实在是尴尬的很。 半晌,夏初桃只能够是尴尬地开了口,声音弱弱地说, “以前将军身上确实中过毒,但是那个时候卫启也是看过了,都以为是已经看好了,哪知道这个时候还会复发的呀.....” “什么毒?” 傅清如说着又是追问了一句,夏初桃更是为难, “不知道.....这些事情将军不说的话,我们这些旁地女子家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夏初桃对于这件事是真的不知道,当时白灵为了夺功一直窝在傅凛的房间里面倒腾,什么都没说,到最后也是什么作用都没有。 所谓死马当活马医,当时情急之下才给傅凛吃的这个十全大补丸,当时的疗效就是针对全部毒性的,夏初桃哪里知道到底是什么毒。 傅清如听到夏初桃这般的回答,心里面也是有些失落,只能够是失神喃喃, “既然这样的话也只能够是等卫启出来了。” 夏初桃看着傅凛房内幽幽的烛火,心里面也很是焦急。 她没有想到傅凛这个时候还会毒性爆发,眼看着是要到年关了,本就是事情最多的时候。 要是傅凛跨下了,整一个将军府定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最关键的事情,夏初桃不想傅凛死。 就在这个时候,印娘不知道是从哪里赶了过来,一脸的慌张,挤开围着的下人们来到了夏初桃还有傅清如的身边, “将军怎么样了?” 印娘以来几乎是激活了夏初桃全身上下的敌意,她定定地看着印娘,不知道为什么傅凛都已经是出事那么久了,这个女人才匆匆地赶过来。 傅清如一看正主来了,也是扶住了傅清如的肩膀,面色铁青,冷声问, “将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好端端地去穆安楼还能够吃出毒来。这件事情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印娘看起来有些凌乱,脸色也是苍白,站在夏初桃还有傅清如的面前很是无措,被傅清如这么一问,印娘更是无辜的模样。 夏初桃看着她这个样子,好像是对这件事完全是不知情似的。 印娘有些委屈地开了口, “我....我也不知道,原本都是好好的,将军突然就一口血吐了出来,着实也是把我给吓坏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印娘,总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说不上来,更何况现在傅清如也在,实在是不好发作。 看着夏初桃还有傅清如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两个人更是有要把这件事情揪着印娘问清楚气势,看到这样子的情况,扶着印娘一起过来的红缨连忙是道, “将军中毒的事情,我们家小娘也给吓坏了,当时就是晕了过去,跟将军一样是被送回来的。我们家小娘现在一醒过来就立马赶过来了,两位这么咄咄逼人的是觉得我们家小娘有责么?” 傅清如跟夏初桃对视了一眼,觉得如今这样直接逼问印娘也的确也不好。 傅清如这才是松了口, “只是觉得乞丐为什么好端端的还能够中毒,当时在身边的也就只有许小娘,大抵是觉得许小娘或许知情罢了。” 说着傅清如淡淡地笑了笑, “要是太心急得罪了许小娘,还望许小娘包涵包涵。” 傅清如这句话只是在不知道结果之前说的,里面的一些意味,身周的人都是听得出来。 印娘僵硬地笑了笑, “哪里的话,傅小姐也是担心将军的身子,无事。” 只有夏初桃一直默默地不说话,哪怕是傅清如跟印娘对话她也只是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一直在观察印娘的表情变化,试图从里面看出来一些东西,但是印娘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她整个人展现出来的就是一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感觉。 夏初桃正看着的时候,发现印娘也是抬了眼,一语不发地跟自己对视着。 印娘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红缨说的那般。夏初桃原本想把自己的目光给收回来,哪知这个时候印娘的眼睛一弯,却冒出来了一丝的笑意。 夏初桃的瞳孔猛地一缩,打心里面是感觉到了一股子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惧感。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情就是跟印娘有关系,不然她的那一抹笑意实在是太诡异了。 夏初桃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变得快了起来,反之的则是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正当她几乎全身僵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听到傅凛的房门开了。 一脸疲惫的卫启从里面出来,随后是拉着门看着外面满脸焦虑的女子,这才是将目光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夏小娘,你进来一下。” 三个女子面面相觑,不知到为什么卫启从里面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反而是叫住夏初桃。 但是事情紧急,夏初桃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卫启叫了她也就进去了。 卫启在重新关上门之前还对着傅清如还有印娘点头示意, “两位再稍等一下,有些事情必须要跟夏小娘弄清楚以后才能够有个定论,稍安勿躁。” 说完便是将门重新关了起来。 夏初桃径直来到傅凛的床边,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泛紫地躺在那里,双目微微闭着,但是呼吸却是若有若无,光是看情况就很是不容乐观。 卫启进来对夏初桃道, “不知道小娘还记得不记得将军第一次见到你时身上中的毒?” 夏初桃点了点头, “记得,我也听傅小姐说了,这是将军旧毒复发。” 卫启颔首,不可置否。 “的确,这是将军那个时候的旧毒复发了。但是将军中毒的那段期间,一直都是.....白灵在照顾,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晓。” “那个时候在府内还知道情况的只有小娘你了,你可知道白灵给将军吃的什么药?” 夏初桃一愣,一时噎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卫启这个是什么意思?自己给傅凛吃的十全大补丸其实有很大的副作用?所以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慌得一批,要是这次傅凛的旧毒复发真的跟自己有关系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夏初桃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了出声, “那药.....怎么了吗?” 卫启却是叹了一口气,这让夏初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处,不会真的是跟自己猜的那样吧,那坑爹的十全大补丸真的是出事了? “将军这是旧毒复发,我必须知道他上次服用的是什么药物才能够知道怎么解将军的毒。药性与药性之间本就是千差万别,有的相辅相成,有的相克,这个药要是开不好,只怕是会让将军雪上加霜。” 夏初桃听到这样的话倒是觉得心里面安心了一些,但是她要怎么去跟卫启说? 说其实救傅凛的不是白灵是自己,那药也是自己给傅凛的,名字叫十全大补丸?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太难了,为什么那件事情到现在还能够被掀起来,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小桃儿:我太难了。” “哈哈哈哈,十全大补丸。” “卫启:什么鬼?” 夏初桃无视弹幕里面一群无情嘲笑自己的粉丝,明明这个药物还是他们当中的人推荐的,到头来烂摊子还是得夏初桃来收拾。 她在心里面想了想,这才是对卫启道, “当时白灵虽然是在府内治疗将军,但是却终日在将军的房间里面待着,外人是进不去的,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后来夫人觉得白灵一个人照顾将军太过辛苦,这才是让我进去轮流照顾....但是我照顾将军的时候,将军已经是醒了,所以具体的药物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卫启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几乎是在心里面觉得懊恼至极,这样子情况不明,对于他来说当真是hi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是!” 夏初桃在这个时候又补了一句, “我听白灵那个时候身边的婢子说过,白灵担心毒性烈,用的都是温和的药物来压制的。” 第209章 坑爹的解决办法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已经是夏初桃脑子里唯一能够在现在反应出来的措辞了。 她希望卫启不要在这点上纠结这么多,毕竟从十全大补丸的药效上来来说的的确确也不会太烈到哪里去。 “我能记得的就是谢谢了……卫启你怎么看?” 想着夏初桃还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卫启,很是认真地看着卫启的表情变化。 她当真是希望卫启在这里见好就收,不要再继续问东问西的了。 卫启却是一件正经,看起来是十分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才说, “如果全是温和的药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就怕……” 夏初桃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卫启的性格太过于谨慎反而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反而是拖沓了起来。 “怕什么?” 夏初桃忍不住是出声催促,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再这么犹豫下去将军的命都没了。” “你方才说将军这是旧毒复发,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彻底地将这个毒去掉?” 卫启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傅凛, “这个毒我已经是研究了很久了……小娘你也知道这个毒待在将军的身上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有一点头绪,哪知道还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出来。” “这个毒不简单,天下奇毒都是来自北诏的,那里能够制毒的奇士极多。有些毒一旦被做出来了,连解药都没有。” 卫启这样的话说的夏初桃的心里面很慌,卫启的意思是什么,这个毒无药可解?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种叫蚀骨散的毒药,吃下去以后会慢慢腐蚀一个人的五脏六腑,到了一定的程度一日无药便会暴毙身亡。” 夏初桃眉头一皱,不禁是想起游戏一开始遇到的的那些黑衣人,这个毒明显就是那些黑衣人给下的, “我当时遇到将军的时候迎面撞上的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夏初桃的这一问问在了关键点上,卫启的脸色一沉,似乎是想到了并不让人觉得愉快的回忆。 “将军从那次以后回来有仔细调查过那些人的身份,怀疑是先帝派来的。” 夏初桃一愣,傅凛对于先帝来说无疑是左膀右臂,为什么先帝却是要对傅凛下这样的毒? 夏初桃百思不得其解,又听到卫启接着说道, “这种药历代帝王都是有在给自己手底下的死士吃,为的就是让这些死士百分之百地听从自己的命令。将军曾经是先帝手里面的一把利剑,但是先帝可能也很害怕有一天这把利剑不听自己的使唤,大抵是这样的想法才也对将军用了这个毒药。” 夏初桃这么一听倒也是觉得有道理,毕竟这样的事情的确像是帝王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那事情到了这般的地步,又该如何是好呢?” 卫启的脸色也很是凝重, “要是这个毒药真的是蚀骨散的话,来源只有北诏的制毒大师白边,要是解药的话可能也只有他有了。” 夏初桃挑眉:制毒还能够成为大师?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傅凛,心里面的担忧不是一点两点,这个毒药的来源听起来那么厉害,估计想解开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要怎么样才能够从这个白边的手里面拿到解药?” 夏初桃觉得卫启竟然是提到了这个事情,应该是心里面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你要是心里没有一定的解决办法,你也不会把我叫进来,直说吧,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看到夏初桃是这么直接地问自己了,卫启倒也没有打算继续卖关子。 “这个药是以前白边专门供给先帝的,有一定的渠道。先帝崩了,这条通道也就崩了,你想在大宛买到这个药是没有可能的。”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她好像大概知道卫启想要说什么了。 她试探性地开了口, “你是意思是说....这个药必须去北诏找白边才有?” 夏初桃原本是不愿意问出这句话的,毕竟要是去另外一个国家才能够拿到解药的话未免也是太麻烦了。 卫启却是很认真地对着夏初桃点了点头,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夏初桃看着卫启的眼神,似乎是读懂了一些东西,她有些迟疑地抬起了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想让我去?” 卫启知道这样子的事情交代在一个女子的身上未免显得有些太过于苛刻,但是卫启他有自己的想法跟考虑。 “这件事情我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虽然这一路上可能会有十分多的风险,而小娘你的身体也只是刚刚好而已....但是,现在能够担任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你了。” 夏初桃有些犹豫,毕竟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件未知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北诏还有一群莫名其妙追杀她的人。 要是这个时候她去北诏,不是相当于是把自己往人家枪口上撞么?怎么看这都是一件作死的事情.... 但是由不得夏初桃多想,卫启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被这一跪给吓得不轻,直接是退了好几步。 “卫启你这是做什么....”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太难了,卫启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叫自己去送死么.... “卫启你也知道北诏那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令要抓我,上次回来九死一生,人是你救的你再清楚不过.....现在不知道情况,我要是贸然去北诏的话,不就是给人送上门去么?” 卫启一脸的纠结, “我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小娘来说是一件难事,但是如今却是没有人能够完成这件事情。” 说着卫启的语气更是诚恳,夏初桃当真是觉得自己难拒绝的很,一时间不知道该对卫启说什么才好。 夏初桃看着躺在床上的傅凛,心里面更是煎熬。 虽然说傅凛是这个游戏的男主,可要不是目前只有这条线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夏初桃真的可能会就这么把傅凛给抛了。 毕竟傅凛没了可以换一个攻略对象,但是自己要是去北诏没了那可就就是真的没了.... 夏初桃怎么都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这是一桩亏本生意,但是的确摆在夏初桃眼前的一个事实就是要是傅凛死了,她也就玩完了。 “我......” 夏初桃想到这里,当真是觉得这个编剧真的是坑人,这不是让她死都要跟傅凛绑在一起的意思么? 夏初桃看了看傅凛,再看了看自己眼前看起来很是真诚的傅凛,心里面真的是纠结极了。 “小桃儿:我好难。” “我好想逃,可我却逃不掉。” “楼上你为什么可以发语音?”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纠结了几分,最后还只能是松了口。 “好吧.....我愿意走这一遭。” 卫启抬头惊喜地看着夏初桃,没有想到她最后还能够答应,当真是觉得意外。 “真的?这么说夏小娘这是愿意救将军了?” 夏初桃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无奈的模样。 “到底也是将军,要是将军倒下了,这一个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号子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卫启激动地点了点头,夏初桃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在卫启心里面的形象应该是十分地高大崇高的。 但是夏初桃却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最后回到现实世界,这样的事情我是怎么都不会愿意去做的。 想着,夏初桃无奈地对卫启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将军,一定要等我把解药带回来。” 卫启这才是在夏初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感激地对夏初桃道, “小娘放心吧,只是这一路十分地凶险,还希望小娘能够在路上好好地照顾自己。” 夏初桃在心里面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原来你还是知道这件事情很是危险的,她还以为卫启啥都没有想过就把自己给推出了呢。 夏初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傅凛,慢慢地在床边蹲了下来,随后是用自己的手轻轻气抚着傅凛的脸。 讲真的,傅凛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整张脸才是柔和的,平日里的那股子冰霜不再,让人觉得倒是亲近了许多。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出门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卫启交代好比较好。 想着夏初桃开了口,对自己身后的卫启吩咐道, “我这一出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够回来。这段时间你一定好好地照顾将军,另外在房内照顾将军的事情只能够是交给傅小姐,印娘是断断不能够进来的。” 卫启有些不解地看着夏初桃,反问, “为什么?许小娘看起来也是颇为关心将军的模样。” 夏初桃沉吟了片刻,要不是卫启是百分之百信得过的,她倒也是不会在卫启的面前说这些。 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夏初桃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是坦白了。 “虽然说印娘也是晕倒了被送回将军府来的,但是我严重怀疑这件事情跟印娘是有着密切的关系的。” 第210章 换脸成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捂着自己的脸躺在自己的床上,每天的这个时候脸上的疼痛几乎是让她难忍,好像是有一只手在疯狂地拉拽她的脸似的,恨不得是把她脸上的这张皮给撕下来似的。 “小姐,你就别捂着脸了.....赶紧是让满都大夫看看。” 青莲在一边心急地看着白灵来来回回地字啊床上滚来滚去,看起来疼痛万分,但是现在是换药的时间,白灵还是得乖乖地听话换药的。 “滚!” 白灵原本就已经是疼痛难忍了,这个时候青莲还在她的耳边聒噪只让她觉得烦躁万分。 白灵不禁是抓起了自己身边的一个枕头,狠狠地朝着青莲的身上砸去。 这般的举动吓得青莲往后退了一步,是万万不敢再靠近白灵了。 “都走开!别碰我!” 白灵撕心裂肺地嘶吼,总觉得自己脸上的疼痛却是越来越剧烈,根本是一句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 “我不想换药....” 白灵每每到这个时间根本是受不了这样的疼痛,这种疼痛就像是万只虫蚁在啃食着她的脸似的。 这般难以忍受的疼痛白灵当真是觉得受一次就好,但是奈何每次换药的时候都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她原本已经是听了王奕的话知道这样换脸很是痛苦,但是却没有想到要承受这般挫骨一般的疼痛,她心里面有时候也很是后悔,但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而且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来了,事已至此,她已经是没有回头路了。 这样子的痛苦的日子已经是足足持续了快大半个月,白灵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额头。 所以面对自己眼前的困境,白灵哪怕是拒绝起来也是显得很苍白无力。 “小姐,别犯傻了。” 青莲在一边看着也是觉得心疼,白灵已经是在床上疼的痉挛成了小小的一团,光是这样就知道这到底是有多痛了。 但是青莲还是上前扶住了在疯狂挣扎的白灵,柔声安慰道, “换脸的过程是异常痛苦的,但是要是中途放弃的话,不仅是这张脸长不好,你原先的脸更是会烂掉。” 这样的话无疑对白灵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白灵挣扎的动作渐渐地平静了起来。 她慢慢松开捂着自己脑袋的双手,这和个时候才看清楚她的整一张脸几乎都已经是被浸了药水的白布给包住了,只是露出了一双惊恐地眼睛看着青莲。 半晌,她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真....真的吗?” “小姐,这是真的。” 白灵的目光一移开,才发现满都也是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个北诏的大夫当真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十分诡异的气息,每次都让白灵觉得很是不舒服。这般无声无息地,鬼魅一般,更是让白灵觉得诡异异常。 “满.....满都大夫。” 白灵哆哆嗦嗦地叫了一声,但是却是从自己的心里面害怕这个大夫。 满都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很是诡异的笑容。白灵一直都很畏惧满都看着自己的目光,那样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的那般,让白灵觉得很是不舒服。 满都都已经是来了,白灵只能够是忍着自己脸上的剧痛让青莲慢慢地将自己给扶了起来,就这么端坐在床边用自己唯一没有被包扎起来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满都。 只见满都笑呵呵地来到了白灵的面前, “小姐,换脸的过程确实是很痛苦,但是只要成功了这张脸就是完美的脸,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区别。” “但是相应的,这个换脸是不可逆的,要是半途而废的话,非但是这个脸换不成功,小姐你原本的脸也会溃烂。” 满都的话着实是吓到白灵了,早知道这个换脸要遭受那么大的痛苦,又是不能够半途退出的,她也就不会这么糊里糊涂地答应了王奕了。 白灵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满都却是将她捂在脸上的手给拿了下来,依旧是满眼的笑意看着白灵,这般的笑意,当真是看得白灵寒毛都起来了,相当地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是小姐,这个脸已经是长在你身上快半个月了,按照道理来说这几天便是可以拆纱布的了,要是纱布拆下来了的话,可能小姐的脸就不会那么疼了。” 白灵有些意外地看着满都, “这么说,大夫的意思是今天我可以拆纱布了?” 满都笑着点了点头, “大概是可以的,我今日来就是来确定小姐的情况的。” 白灵最怕的就是没有尽头的煎熬,如今满都却说自己的脸已经是要成型了,心里面倒也是有了一些勇气。 “那满都大夫尽管看便是。” 每次拆纱布的时候,满都都不会让白灵坐在有镜子可以看得到自己的地方。 因为一张新皮在她的脸上生长的样子真的是很可怖的,青莲跟她描述过,也是一脸的惶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是惊恐的事物的那般。 光是那样的表情,白灵大概都可以想象自己的脸上到底是怎么惨不忍睹的一副漠样了。 但是今天意外的却是,满都破天荒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梳妆镜前。 “我.....” 白灵坐在凳子上,有些无措地看着镜子中几乎被白布包满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的自己,她不知道满都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信心去接受自己现在的模样。 白灵的不安让她的身体也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但是满都却是双手按住了白灵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 “小姐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是检查过一遍了,按照道理来说,小姐今天就是可以拆纱布的了。” 满都的话让白灵的心里面安静了不少,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瞳孔忍不住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小姐先闭上眼睛,待我把纱布拆下来就好。” 白灵听罢,忍着疼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她能够感觉到满都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随后是开始将自己脸上的纱布一层一层地拆了下来。 一圈一圈的纱布从白灵的脸上绕过,就像是有一道道的光从白灵的眼前划过似的。 这样的时间好像是十分漫长的那般,白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闭着眼睛等了多久,这才是听到满都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声。 “好了,小姐睁开眼看看可还算是满意?” 白灵的睫毛颤了颤,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面倒也是开始紧张了起来,这么长时间的等待,扛过了这么多的疼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白灵自己也想知道。 想着,白灵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待她看清楚镜子里面的自己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她不禁是不安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若不是镜子里面的人确确实实是跟自己的动作一样,她还真的是以为夏初桃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仔细地看,却又是觉得自己这张脸跟夏初桃又有些不同的地方。 这张脸抄的是夏初桃的轮廓,但是神却是抄不了的,眼睛也是抄不了的。 白灵自己的眼睛在这张脸上显得更是灵动,白灵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张脸在自己的这双眼睛的衬托下反而是显得更加地迷人了起来。 “这....太奇妙了。” 白灵来来回回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这个时候脸上HIA能够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但是白灵已经是管不了了。 她原本就听说过北诏的换脸术很是精妙,如今真的在自己的身上试了的时候她才是真的感受到了这个换脸术的让人惊叹之处,当真是绝妙。 她来来回回地在自己的脸上找瑕疵,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找到,真的就如满都说的那般,好像这张脸是从自己的脸上长出来的那般,简直是神奇极了。 “看起来这张脸字啊小姐的脸上还是十分地成功的。” 满都看着镜子里面独自欣赏的白灵也是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作品的那般。 “小姐恢复得怎么样了?” 而这个时候,王奕的声音也是从门外传了过来。 原本在凳子边站着的白灵转过了身,有些错愕地看着门口站着的王奕。 而王奕在看到白灵的那一瞬间也是愣住了,他的目光在白灵的身上来回地打量了一圈,随后是露出了很是满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 “好,很好。” 王奕跨步进了房间,赞许的目光一直在白灵的身上移不开。 “我之前在宫变的那一次见过这个女孩一次,如今这张皮在你的脸上还是有九分相似的。” 王奕的手也是抚上了白灵的脸, “唯独是这双眼睛,却有着自己的神采看起来更是温婉,妙哉,妙哉。” 白灵听到王奕这么说,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按照这么说的额话,自己的这个换脸当真是成功的。 王奕慢慢地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随后是笑着开了口, “剩下的就是学习一些仪态了,这般的话,我定是有信心将你送进将军府的。” 第211章 报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早上天没有亮的时候,夏初桃就已经是在碧珠还有巧云的搀扶下上了马。 去北诏的事情还是按照了卫启说的那样,秘密出发,有人问起就说是出去求药了。 至于去哪里,是万万不能够跟别人说的,夏初桃哪怕就是连碧珠还有巧云都是没有说的。 她有些忐忑地坐在马车里,面对碧珠一脸的不舍,她的心里面也很是无奈。 “小娘.....此去路途遥远,你可得好好地保重自己啊。” 碧珠知道的仅仅是夏初桃要出去为傅凛寻药,其余的她没有问,夏初桃更是没有提。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这些丫头在简直的身边待久了还真的是怪让人舍不得的。 “好,你在将军府也是要好好地听巧云的话,不要老是做错事了。我不在,印娘指不准会找你们什么麻烦,不要给人揪住小尾巴了,这样惩罚也会相应地少些。” 碧珠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的那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初桃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但是还是没有躲过旁边巧云的一记敲脑壳,巧云没好气地道, “你看看你,平时做事马马虎虎的,小娘都是要出远门了都不放心你。” 碧珠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哪知道临夏初桃出门前自己还能够被训一顿,只能够是委屈地对夏初桃道, “小娘放心好了,我定乖乖地听巧云的话,不乱做事,不乱说话。” 看着碧珠像是个小孩子似的,夏初桃也是觉得有些可爱,这才是对巧云说, “就像是我跟碧珠说的那样,这么多丫鬟里面我最信得过你,你能力强,性子也稳当,最好不过就是你了。” 巧云点了点头, “这些婢子都清楚,碧珠我会看好,将军我也会照顾好的。小娘你就放心地去吧。” 夏初桃知道巧云向来都是稳重,能够这么说定是做得到的,她这才是坐回了马车里面,随后是慢慢地放下了帘子。 但是一进到马车里面,夏初桃就开始低头凝视着自己手里的地图,满脸的黑线。 夏初桃原本就觉得这次去北诏很是不妥,在卫启给了自己这幅地图之后,夏初桃是觉得更加地不靠谱了。 “这是北诏的地图,虽然说是北诏的,但是还有很多未知区域是没有标上去的,因为很多地方我们的测绘师也没有过去过。” 夏初桃还记得当时卫启跟自己说的这句话,随后是慢慢地打开了自己眼前的地图,当时夏初桃就想爆粗,但是碍于自己的形象她还是忍住了。 手里面的这哪里是地图啊,分明就是一份等自己去天空的地理填空题吧? 上面何止是有些地方没有标明,根本就是一大堆的空白,夏初桃看看这份地图,又是看了看卫启,一脸的, “你认真的么?” 夏初桃觉得自己靠着这一幅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地图去北诏的话,估计根本回不来的吧? 但是面对夏初桃质疑的眼神,卫启却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表情,好像根本看不到夏初桃的震惊似的。 “小桃儿,别看了,这个地图不是卫启给你的,是系统设定的。” “这是个任务,系统已经是弹出来了。” “小桃儿:我可太难了。” 夏初桃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卫启,终于是接受了这是一个任务的事实。 她只能够是将这幅地图给收了下来,但是却在心里面哀嚎着:为什么别人玩的游戏就是轻轻松松的? 我原本以为我玩的只是一个宅斗游戏,后面才发现这个游戏已经是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都快跟玄幻冒险结合在一起了! 就靠着这么一副地图,夏初桃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去找哪个白边啊?! 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好吗! 夏初桃隐忍着没发作,最后只能够是硬着头皮将自己手里面的地图给卷好,随后是干笑着问了卫启一声, “卫启你以前好歹也是跟着傅凛行军打仗的军医,北诏总算还是去过的吧?你对这个白边有什么了解吗?” 结果换来的却是卫启十分坚定地摇头, “白边大夫一直隐居在一片山林之中,具体是哪里的山林没有几个人知道。就包括是从他手里面卖药的先帝也是通过渠道联系上的。” 夏初桃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彻底地无语了:就这样,你都不知道,你还这么怂恿我去找? 卫启,你真是好样的。 夏初桃何尝不知道,这个任务来的是如此地突然还有强硬,简直真的就是从天而降,甚至有点强行地将这个剧情给打开的感觉。 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面想:这个狗编剧是不是觉得自己快编不下去了,这才是强行展开了一个新的剧情,怎么看都是有这样的嫌疑的啊! 要不是夏初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主线,不然的话她是真的不想玩下去了。 “不过小娘你放心,到了北诏自然会有线索的。” 卫启片刻却是这么挤了一句出来,夏初桃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这就是系统提示么?这特喵完全就跟没有的一样啊!” “小桃儿,我特喵心态崩了啊!” “这样子一来又是一章了吧?” “好期待小桃儿去了北诏会有什么样的剧情啊。” “去到北诏是不是又可以看到我的柳贺枳了?要是编剧有良心的话就多给他一些镜头吧!” 夏初桃还愁着自己的前途堪忧呢,粉丝们却已经是开始期待起这次北诏之旅来了。 好嘛,这好歹也是出国嘛,这还是第一次将镜头转向别的地方,别说是粉丝了,要不是夏初桃现在身负重任,她也会跟着一起期待期待的。 回想结束,夏初桃的目光依旧是定格在自己面前的地图上。 从卫启的手中接过来到现在已经是过去了好一段的时间了,夏初桃原本还希望这个地图能够有所变化,但是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了,这个地图上面没有的依旧是没有。 “唉....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到了指定的地方就会有新的线索了。” 夏初桃只能够无奈地再次把这幅地图给收起来,而这个时候马车也是渐渐地行驶了起来。 夏初桃默默地将马车的帘子给掀了起来,看着在还没有彻底天亮的薄薄白雾中的将军府,朦朦胧胧之中,夏初桃可以看到自己身边的碧珠还有巧云掌着的灯,在白雾中散发着微弱的两团光芒。 “别说.....还真的有些舍不得的。” 夏初桃忍不住嘀咕了这么一声,心里面突然是觉得唏嘘。 这也还是夏初桃在进入游戏之后第一次离开将军府去那么远的地方,夏初桃有些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甚至还能够想起第一次被傅凛带进将军府的情景。 然而事实上却是在真正的现实世界里,夏初桃直播这个游戏不过才两个月不到,想到这里,夏初桃也不得不在心里面感叹一声。 然而夏初桃才刚刚感叹完,就感觉马车的车顶“咚——”地一声,好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马车的车顶上。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这样子的声响可以证明马车顶上的东西病不轻,她有些紧张起来 :不会又是什么人来暗杀我了吧? 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人的脑袋从窗外探了进来,吓得夏初桃往后靠了靠,大吼了一声, “卧槽!” 等到夏初桃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脑袋不是别人,正是方正。 “什么....什么槽?” 方正一脸迷茫地看着夏初桃,好像对于夏初桃刚刚说的那句话很是感兴趣。 但是夏初桃却是在看清楚来人是方正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了顺气才对方正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被吓到了。” “哦。” 方正也没有多问,反而是很是干脆利落地从窗外翻了进来,就这么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夏初桃的身边。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看着身边的方正,家伙都是带齐了的,看起来也是整装待发的模样,夏初桃忍不住是问, “你进来做什么?” “去办事。” 方正正襟危坐,回答得很是正经。 “你去办事你进我马车做什么?我是去北诏。”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有时候方正流里流气的,根本就一点儿十二将的风采都没有,反而是像极了市井之间的流氓地痞。 只见方正是瘪气地一笑,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棍子, “巧了,我就是去北诏,这才是搭了小娘的顺风车。” “你去北诏做什么?” 夏初桃忍不住又是问了一句,她原本以为这一路都是要自己一个人,没有想到的却是结了一个伴。 这下倒好了,方正这个人聒噪的很,夏初桃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在路上觉得无聊了。 然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笑嘻嘻的方正却是将自己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随后是抬手拔刀出鞘,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刀身的寒光映在方正的脸上,夏初桃还真的没有见过方正这么冷酷的一面,随后是沉声道, “报仇。” 第212章 渠道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碧晨宫 柳玄瑛缓缓地将自己手中的密函给放了下来,火红的朱唇一勾,露出了一抹很是妩媚的笑。 随后是纤纤素手一抬,便是将那封密函给放在了身边的烛台给烧了。 “尹侯,那人已经是从将军府出发了。” 她的眼中波光流转,随后是一抹寒光定格在了阶下跪着的尹侯的身上。 “这次,知道怎么做了?这次可别再失败了,不然的话孤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留你在身边。” 说着柳玄瑛换了一只交叠的腿,雪白的肌肤还有那修长的线条一只蔓延而上到了裙子的高开叉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些风情,实在是勾人心魄。 但是尹侯此时却是不敢看,他知道柳玄瑛的语气虽然听起来还算得上平静,但是早就已经是暴风雨之前的酝酿了。 “尹侯知道,还请陛下放心。” 半晌,尹侯才是抬起了头,直视柳玄瑛那一双布满精光的眼睛实在是太需要勇气。 眼前的女人气场太大,即使是尹侯这样的大块头在柳玄瑛这般的气场还有威严之下也只有乖乖低头的份。 尹侯的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疤痕,最可怖的还是他脸上的那一条疤痕,几步是由上到下贯穿了尹侯的整一个脸部,让原本就满是横肉的尹侯,看起来更是骇人。 尹侯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唇角,看起来很是不服气的模样。 “但是尹侯也希望陛下能够给出解释,后面的那一批人到底是谁。若不是那些人出来干涉,别说是鹤立了,多一个方正我也是拿得下的。” 柳玄瑛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这才是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还在查呢,查到了怎么可能会不给你交代。” “倒是眼前的这个事情,按照时间来算,最快也是在几日之后便是可以到达北诏边陲的一个小镇。这次是在北诏的地盘里,可以说是直接送上门来,这次,孤不允许任何的差池。” 尹侯的脸色一变,素问柳玄瑛心狠手辣,在这样的事情下她是绝对说到做到,绝对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于是他正色颔首, “是,尹侯绝对不辜负陛下厚望。若是此次我依旧没有办法将人给带回来,尹侯提头来见!” 柳玄瑛这才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尹侯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你便是下去准备吧,最好明日就出发,早点部署总是没有坏处的。” “是。” 尹侯走后,柳玄瑛便是懒洋洋地往自己的凤塌上一趴,整一个妖娆的线条便是一览无遗。 身后的屏风立即是有一个长相绝色的男子上前为柳玄瑛揉肩捶背,随时是用十分低沉的声音在柳玄瑛的耳边道, “陛下,四王爷来了。” 柳玄瑛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个时候柳贺枳才是慢慢地从殿外进来,脸上噙着的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这才是在柳玄瑛的阶下跪下,毕恭毕敬地对着柳玄瑛行了一礼。 “臣,见过陛下。” “不知陛下深夜诏臣来此,是有什么要事?” 柳玄瑛这才是慢慢地从塌上起来,稍稍微地提了提自己肩部的衣带,遮住了一丝丝的春光,这才是曼声道, “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觉得最近四王爷不经常来宫里面走动了,觉得稀奇的很,就叫过来孤的面前看看,到底四王爷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地忙啊?” 柳贺枳释然一笑,拱手对柳玄瑛说, “自然是练兵打战的事情,臣的心里面是无时无刻地想着如何为国尽忠,兴许是忙了些。若是陛下怪罪臣最近有疏忽之处,陛下罚臣便是,臣定当多来陛下的碧晨宫问安。” 柳贺枳说着这些好听的话,但是柳玄瑛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拂了拂袖,抬起了一根手指,就这么指着柳贺枳道, “四王爷啊,你最近奇怪的很,好像是从大宛回来之后就变了似的。” 柳贺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但是脸上却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笑容,看起来谦恭至极。 “敢对孤说谎了。” 柳贺枳脸上的表情这才是彻底地变了,有些惶恐地在柳玄瑛的面前跪了下来。 “臣,惶恐,不知道陛下是觉得臣哪里欺瞒了陛下?” 柳玄瑛眯了眯眼睛,一双好看的凤眸几乎是迸发出了令人看了腿软的杀伐之气, “你说你回来以后就是在练兵准备打仗事宜,怎么?能够商量到公主府去?!” 柳贺枳的瞳孔缩了缩,但是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倒也没有多被这件事情吓到似的。 他缓了一下心中惊起的微波,淡淡地笑了笑, “那几日是因为三公主闻臣从大宛回来,带回来了不少大宛的珍奇珠宝,特别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珊瑚玳瑁描金臂钏,三公主说早就是心仪很久,恰逢臣这次带回来,臣就给三公主给送过去了。” 柳贺枳说的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甚至语气都是稳得很,根本是听不出来丝毫的慌乱之处,这段说辞听起来也没有很大的问题。 柳玄瑛的心中有些犹豫了,毕竟她目前也是拿不出更多的证据出来。 见柳玄瑛没有说话,柳贺枳这才是继续道, “若是陛下不信的话,可以去三公主处问询,这些东西都是跑不掉的。” 柳贺枳看起来还真的就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这倒是让柳玄瑛的确暂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柳玄瑛跟自己身边站着的男宠对视了一眼,那男宠在接受到柳玄瑛的目光之后立马是低下了头,一副很是恭敬的模样。 碧晨宫的气氛有些诡异,而柳贺枳自然是将这些看在了眼里,嘴角却是忍不住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 柳玄瑛这才是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四王爷孤自然是信得过的,到底是孤的身边一路带过来的人,孤不信你,信谁呢?” 柳贺枳只是无声地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事,这件事情就当孤没有问过,王爷自当是进来问安一句就好。” 柳贺枳颔首,恭敬地对柳贺枳行了一礼, “是,臣告退。” 待得柳贺枳走了以后,柳玄瑛的目光才是慢慢地放在了自己身边的男宠的身上。 那男宠是立刻在柳玄瑛的面前跪了下来,有些害怕地开了口, “这些事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是四王爷最近的行踪也的的确确是不定,怎么样都是有鬼的。” 看着柳玄瑛丝毫没有松懈的表情,男宠又是接着道, “这样的事情,我就算是多个一百个脑袋出来也不敢在陛下的面前胡诌啊。” 柳玄瑛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重新躺回了软塌上,懒洋洋地道, “你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四王爷这个人,狡诈激灵的很,真的就是一只狐狸。你要是能够揪得住他的尾巴,那才是有鬼了。” 听到柳玄瑛这么说,那男宠的心里面才是松了一口气。 “好了。” 柳玄瑛微微地闭了闭眼睛,淡淡地说, “今夜我还有许多折子没看,你也就没有必要留在宫中了,下去吧。” 那男宠这才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是。” 说完便是慢慢地退了下去。 他从碧晨宫的一个小门出来,这里是离出宫的路最近的一个小门,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正打算就这么就着宫门还没有下钥出宫去。 他哪里想到这个时候门口却已经是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了,见到男宠出来,连忙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直接是把男宠给吓了一跳。 只见那个官员讨好地笑着,问道, “望城大人,不知道小官之前跟大人说的在陛下面前多提我升迁的事情——” 望城也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从碧晨宫出来就能够遇上这个官员,忍不住对他呵斥道, “老头儿,我看你是想升官想疯了,居然敢在碧晨宫拦我,你要是想死你就直接说。” 然而那官员却是十分熟路地掏出了一包金子,沉甸甸地就这么直接放在了望城的手上。 望城的表情在看到这么一袋钱之后也是稍稍微地变了一点儿,他看了看自己的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是把这些钱给收了下来。 他展开了笑颜,客客气气地对官员道, “王大人真是客气,你叮嘱的事情,我也都是记着的。只是陛下最近事情实在是多,哪怕是我在陛下的面前也是插不了嘴啊,但是看到王大人你这般大方,我定当是可以为了大人试一试的。” 那官员也是乐呵呵的,听到望城这么说也是对着望城做了一揖, “其他的倒也不必说,只求望城大人在陛下的面前多美言小官几句就好。” 收了别人的钱,自然就是要办事的,要是不能,那就更多的钱财,这一直都是望城的规矩。 有了钱,自然是一切都好说话。 望城甸了甸自己怀中的钱财,笑呵呵地对王大人道, “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那就劳烦望城大人了。” 第213章 看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望城在收下那一笔钱之后,脸上划过了一丝很是得意的神色。 然而他却不知道角落里一直都有双眼睛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更是凝重。 那官员看着望城离开之后才是来到了角落里站着的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王爷。” 角落里面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渐渐地映入了人的眼帘里,正是柳贺枳。 “他经常这样收他人钱财么?” 柳玄瑛身边的男宠很多,但是这位望舒却是最得宠的,三天两头地被留在宫里伺候,像今天这样早早地出宫的情况,还是十分地少见。 官员点了点头,回答得恭敬, “是,这在内宫是常事,毕竟他的确能够在陛下的面前说上话。而陛下,也是挺信他的话的,另外也是在私底下在给陛下收集一些东西。” 官员一笑,但是笑里面却是对望城的不屑。 “不过,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柳贺枳眯了眯眼睛,冷声道,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他居然还敢是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看着望城慢慢走远的背影,柳贺枳问了一句, “他待会要去哪里?” 那官员思索了一阵子,这才是回答柳贺枳道, “多半是去一些烟花之地。” 柳贺枳的眉头抬了抬,觉得有些意外, “在陛下身边服侍的人,如此地不洁身自好,还喜欢去烟花之地?” 那官员却是笑了笑,摇了摇头,看起来也很是无奈, “本就是一个极其放荡之人,只不过是有一张陛下看得起的面孔才能够到陛下的近前服侍,入戏不安分,只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一般去这些烟花之地,也有其他的官员在,他大抵都是拿这些钱财去收买那些官员了。这些东西但凡是放在了陛下的面前,估计都是死罪。” “只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威严跟宠信,倒也没有几个人敢在陛下的面前说什么就是了。” 柳贺枳没有说话,随后是慢慢地对那官员做了一揖, “多谢王老相助,这些东西已经是够了。” 王老皱了皱眉头,虽然已经是知道了柳贺枳要做什么,但是却总觉得不是很妥, “王爷,网虽然是已经撒下去一段时间了,但是现在收网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柳贺枳的唇线却是紧紧地抿成了一根线,看起来面色很是凝重, “要是再不下手的话,估计就是我在他的手里面垂死挣扎了。” 王老听到柳贺枳这么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此时一辆马车也是缓缓地驶来。 “这件事情王老放心,要是事情败露了也不会跟王老有关系。这是我派来的人马,王老尽管是上车去,马车会将您送回府里。” 王老点了点头,又是对柳贺枳行了一礼, “那便,谢过王爷了。” 等到老王上了马车之后,柳贺枳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随后是慢慢地朝着望城出宫的方向去了。 ..... 烟柳巷可以说是北诏皇城最大的一个烟花之客的聚集之地,每到晚上,华灯初上便是人流最为密集的时刻。 柳贺枳身着一身白衣,浑身出尘的气质在这么一群烟花之客中显得很是出挑,时不时能够引来一些女子的目光。 “你看看那个公子哥,好生俊俏。” “看那身上的气质就知道不一般,多半是什么皇室贵胄呢!” “哎呀,这要是看得上我,都是福气啊.....” 女子们掩着脸在一些昏暗的角落里面嘻嘻哈哈地这么说着,并不是很远,倒很像是故意跟柳贺枳说的似的。 但凡柳贺枳循着那些烟花女子的目光探去,定是会受到那几个女子几声银铃般的笑声,随后便是娇羞地转过头去,根本就不敢看柳贺枳。 柳贺枳倒也是不多看,笑笑就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这些女子在她眼里看来纵然是有着精致好看的皮囊,到底是庸脂俗粉罢了。 “那个.....王爷,来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柳贺枳身边还跟着一个白面小生,在他的身边畏畏缩缩的,看起来很是不适应这种环境的那般。 柳贺枳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书生,笑道, “洛师你呀,就是太死板了,天天是看着那些书把脑袋都给看木了。来这些地方看看倒也不是不可以,开开眼界嘛,你看看这些姑娘到底还是长得不错的。” “烟柳巷到底是有些官在背后撑着的,怎么地姑娘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 “不不不.....” 洛师却是摇了摇头,随后是“啪嗒——”一声将自己手里面的扇子给打开了,遮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多去看周边那些笑的好听的莺莺燕燕。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是读书人的大禁忌。王爷你也是千金贵体,这样的女子实在是配不上王爷您啊。” 柳贺枳却是抬手在洛师的脑袋上敲了敲, “我好不容易从大宛回来,约你出来玩一次,洛师你这样扫兴,不太好吧?” 洛师愣了愣,柳贺枳说的这个话的确在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是在嘴边嘟囔了一句。 “我自知王爷找我是多年的情意在,只是我觉得想玩的话有的是地方去,何必来这种莺莺燕燕之地,实在是不清净。” 柳贺枳摇了摇脑袋,对洛师很是无奈,这个人向来就是死板,他倒也是想过带他来这里会有一定的麻烦事。 “你以为我还真的就是来找姑娘玩的?” 说着柳贺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随后是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一栋最为精致阔气的楼宇,匾额上写着“夜溪宫”。 “夜....夜溪宫?” 洛师被柳贺枳的这一停给吓坏了,连忙是往柳贺枳的身后一躲。 夜溪宫是北诏皇城里面最负盛名的青楼,京城名妓颜妍就是夜溪宫的头牌,洛师实在是不知道柳贺枳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夜溪宫怎么了?这里的姑娘又不会吃了你。” 但是洛师却不是这么想,眼看着就是想灰溜溜地逃走,却是直接被柳贺枳一把给提溜住了。 “去哪?” 柳贺枳的声调陡然是抬高了好几个度,眼看着是对洛师的这般临阵脱逃觉得很是不满。 洛师看着柳贺枳阴寒的脸色,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声, “回....回去看书,眼看着就要京考了。” 柳贺枳直接是将洛师提溜起来往自己跟前一丢, “看什么看,我说出来玩就出来玩,进去。” 被柳贺枳这样威胁,洛师只能够是在门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的热情迎接下不情不愿地进了夜溪宫。 柳贺枳这才是笑了笑,看着人群之中来了一个人,毕恭毕敬地在他的面前行了一礼, “王爷。” 柳贺枳点了点头,转而是问自己面前的人, “怎么样了?人到齐了没?” 那人颔首,回答得很是恭敬。 “都到了,就在三楼的雅间里面,除了那人之外还有其余的好几个人。分别是兵部的孙尚书,还有户部的李侍郎,以及几个带过来的书生。” 柳贺枳笑了笑,眼底闪过了一丝的精光, “很好,也该收网了。” 柳贺枳说完便是慢慢悠悠地往夜溪宫里面走,看到了正被一群女子围着不知所措的洛师。 他很是淡定地穿过人群,随后是直接将有些茫然的洛师给提溜了出来, “走了,上楼。” “是....是。” 洛师还真的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那些女子围着他简直就是上下其手,真的是把他给吓坏了,连忙是在柳贺枳的身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裳,随后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柳贺枳的身后。 洛师一语不发地跟在柳贺枳的身边上楼,时不时有些畏惧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周,看到自己身边那些香艳的场景,他只能够是立马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暗自在自己的心中大骂, “禽兽,太禽兽了。” 柳贺枳一路被小厮引着上了三楼,随后是进了一个雅间。 两个人在里面坐定,那小厮才是笑呵呵地问两个人道, “两位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夜溪宫的姑娘包管两位爷满意。” 洛师有些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柳贺枳,柳贺枳当然是知道这个书呆子在想什么,无奈地笑了笑,便对小厮道, “叫个姑娘进来唱歌就行,不好听的不要,另外上两壶好酒。” “诶,好嘞大人。” 柳贺枳在说完之后那小厮就乐呵呵地下去了,只留洛师很是无措地看着柳贺枳,这个时候才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声, “王爷.....其实只是叫酒也是可以的,那姑娘.....” “你看看你的样子。” 柳贺枳是当真受不了洛师这般固执呆板的样子,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难得是来了一次夜溪宫,怎么地也是得见见这里面的姑娘啊,到底是不是就跟传闻中的一样,个个都是美娇娘。” 洛师这个时候才敢是跟柳贺枳问自己心里面的一个疑问, “所以王爷叫我来夜溪宫做什么?听曲儿?” 柳贺枳却是将手往面前的板案上一拍,定定说, “看戏。” 第214章 收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214章 收网 “看.....看戏?” 来夜溪宫,看戏? 洛师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他原本是在自己的书房里面看着书的,结果就这么被柳贺枳硬生生给拉了出来,他原本就很是茫然,结果柳贺枳却说是拉着他出来看戏?还是在夜溪宫? 但是柳贺枳看起来倒算是淡定,好像是这一切都是他谋划的那般。 “对,看戏,还是一场好戏。” “你读书,不就是为了京考做官么?这迟早都是你要经历的,待在我身边的更是要知道这些东西。” 洛师能够感觉出柳贺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是之前的那般,而是带着几丝的严肃气息,他这才是知道柳贺枳这次带自己来可能真的不是玩的,真的是办正事的,他也就安静下来了。 而这个时候,姑娘跟酒水都已经是上上来了。 小厮退了下去,而姑娘则是在两个人面前半抱着琵琶坐定,以纱遮脸,看不清楚长相,但是身段却是极好的。 她定定地坐着,静着的时候就已经是宛如一朵芙蕖了,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那姑娘调了调弦,这时候才是开了口,声音动听宛如涧边黄莺,令人心悦。 “见过两位大人,小女子名为貌奴,请问两位大人想听什么?” 原本倚着凳子懒洋洋的柳贺枳这个时候却是来了精神,笑呵呵地看着貌奴,问。 “貌奴?这个名字有意思,哪个“貌”?”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了一句, “青衫玉貌何处去,安的红旗遮白头。” 柳贺枳挑眉,笑着对自己身边的洛师道, “没有想到还是个有才情的。” 而这个时候柳贺枳也是注意到洛师的目光已经是有了一些微微的变化,他看着眼前的貌奴,目光竟然是变得带有几分赏识起来。 看了半晌才注意到柳贺枳笑眯眯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他回过神才立马附和了一句, “是是是,难得。” 柳贺枳这才是问貌奴道, “你会唱大宛的曲子么?” 貌奴似乎有些吃惊,但是倒也算得上是淡定,轻笑道, “来的客人要听大宛的曲子的还是少见的,但是貌奴也是略微懂的一些。只不过知道的都是大宛坊间流传的小曲儿,实在不是什么大雅之作。” 柳贺枳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妨,这几年我也是在大宛的坊间待惯了,还是有几首好曲子的。” “《塔湖采莲》会不会?” 只见貌奴点了点头, “自是会的。” 柳贺枳开始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洛师倒了一杯, “那就开始唱吧,唱得好,有打赏。” “是。” 貌奴缓缓行了一礼,清了清嗓子,玉指稍稍在琵琶上一波动,一串清水似的声音就荡了开来,直接淌进了柳贺枳的心里。 柳贺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笑意,还是对貌奴的表现很是满意的。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洛师接过酒,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口。 他虽说是听了柳贺枳说的是要看戏,但是具体的要做什么却是一概不知,心里面也是有些不安的。 听着刚刚柳贺枳的语气,总觉得他今晚要做的事情是一件大事。 “等。” 柳贺枳喝了一口酒,只是这么说了一个字,言简意赅。 ...... 在这期间两个人一直在喝着酒,听着貌奴唱歌。 洛师时不时看看柳贺枳的脸色,却是迟迟看不到他脸上有想动下一个动作的意思。 而在这个时候,栏杆外突然是翻进来了一个黑衣人,直接是在柳贺枳的面前跪了下来。 “王爷,人都到齐了。” “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黑衣人把貌奴给吓得不轻,手里面的琵琶都是掉了下来。 她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黑衣人,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心里面难免有些害怕。 柳贺枳看着紧张的貌奴,不禁是出声柔和地宽慰了一声道, “无需害怕。” 貌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可能是个大人物,哆哆嗦嗦地看着柳贺枳, “王....王爷。” 夜溪宫虽然是烟柳巷最负盛名的青楼,可是也没有接待过像柳贺枳这般大头脸的人物,这头一次还直接是砸在自己的手里了,貌奴怎么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你们这些人,一直都是毛手毛脚的,看是把人家姑娘家给吓得。” 柳贺枳声音淡淡地这么呵斥了一声,那黑衣人立即是低头,恭声道, “是,属下有罪。” 柳贺枳这才是慢慢上前来到了貌奴的面前,随后是将貌奴惊慌失措之间掉在地上的琵琶给捡了起来,递到了貌奴的面前。 “你唱的挺不错,很有大宛那边的味道,我爱听。” 貌奴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琵琶,随后是直接在柳贺枳的面前跪了下来, “貌奴能得王爷这般的赏识,是貌奴的荣幸。” “可有人赎你?” 柳贺枳又是这么接着问了一句。 貌奴有些惊异地抬起了头,随后是呆滞地出了声, “还没有.....” 柳贺枳一笑,抬手见覆在貌奴脸上的纱给掀了开来。 登时,一张清丽绝伦的脸便是展现在了柳贺枳的面前。 “有这般的姿色,为何只是唱曲儿。” 柳贺枳沉声这么问了一句。 貌奴的眸子一沉,这才是有些无奈地对柳贺枳道, “貌奴是被家中父母卖到夜溪宫来的,不愿自甘堕落,靠着一张嗓子吃饭多多少少也是能赚到一些钱财,攒攒估计就可以给自己赎身了。” 柳贺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一副身躯,倒是有这样的清志,倒是真的难得。 “很好,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府里缺个唱歌的。” 听到柳贺枳这么说,貌奴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是给柳贺枳磕了几个头, “貌奴多谢王爷,王爷的大恩大德貌奴无以回报,定当做牛做马服侍王爷。” 柳贺枳这个时候却是看了一眼一边呆滞的洛师, “倒也不必,这个事情待会再说,我先去处理一件事情。” 说着他定定地看着还捧着酒杯的洛师,冷声道, “走了,你个呆子。” “好....好。” 洛师匆匆忙忙地将自己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连滚带爬地从凳子上起来来到了柳贺枳的身边,在经过貌奴身边的时候还禁不住是多看了几眼。 貌奴也是定定地看着柳贺枳身边的这个白面小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模样,但是身上却是一股正气。 貌奴忍不住是笑了笑,那一抹笑简直是要化开在洛师的心里面去了。 “还愣着干嘛,走。” 站在门口的柳贺枳忍不住是这么催了一声,洛师这才是收回目光跟在了柳贺枳的身边。 “王爷,我们去哪?” 柳贺枳却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洛师, “你是喝酒喝多了,还是看姑娘看花眼了,说了看戏啊,这不好戏开场了?” 说着柳贺枳便是在一扇门前站定,直接是将自己面前的门给推了开来,霎时里面便是传来了一声声惊呼。 洛师呆滞地看着自己面前纸醉金迷,奢靡淫-乱的场景,回过神之后是立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柳贺枳无奈地看了一眼不争气的洛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是直接踏进了这一块宛如是酒池肉林的糜烂之地。 望城愤恨地在一位美人的脖子里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背着手慢慢朝自己走来的柳贺枳,待得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望城是彻底地愣住了。 “四.....四王爷。” 柳贺枳看着望城呆滞的表情,便觉得很是满意。 他看了看四周,随便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再看了看在场的人,的的确确是跟探子说的一样,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人。 “望城,你好大的兴致啊,居然还敢来这种烟花之地,脑袋,不想要了?” 望城自然是有些害怕,谁不知道眼前的柳贺枳是什么人物,柳玄瑛身边最大的亲信还有势力,怎么地都还是有些威严的。 “四王爷怎么也有雅兴来这夜溪宫了?” 柳贺枳轻轻一笑, “来逮你啊。” 望城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四王爷这是说笑呢,虽然说这样的事情的确是明令禁止的,但是也拿不到陛下面前去说。” 柳贺枳一声冷笑,这望城是拿着自己在柳玄瑛面前的宠信来压自己。 “光是这一条当然是不够的,但是你身为陛下身边的男宠却日日流连于这些烟花之地,交结官员,结党营私,这些罪名,够不够呢?” 望城的脸色彻底地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柳贺枳调查过自己。 “王爷说的这些个个都是大罪,没有证据可是万万说不得的,到时候要是我在陛下的面前提起这个事情,可能还未必如王爷所愿。” “哦?” 柳贺枳却是丝毫地不在乎,反而是拿出了自己手中的狐符, “这个狐符,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没了你,这在场的几位大人也够我呈一本折子了。” “至于你,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而我,也只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而已。” 第215章 有诈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大宛的疆土辽阔,夏初桃跟方正还是在路上花了一定的时间的,夏初桃依稀算来,在路上花的时间起码有半个月左右。 马车接着在路上行驶了好一段路,这才是到了比较接近皇城的一处小镇。 方正下马车的时候看了看头顶的天,觉得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是有些晚了,这才是转身对还在马车里面的夏初桃道, “我看这个时候已经是不适合赶路了,看着这样的路程,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歇在皇城里面了。” 夏初桃也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觉得方正说的很是有道理,这个时候赶路只怕是出了小镇还到不了皇城,于是便应允了下来。 下了马车以后,夏初桃才是来到了方正的身边,有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确定那个白边是在皇城里面吗?” 夏初桃原本卫启给自己的是一个充满未知的任务,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无意中跟卫启提起,方正却说自己知道这个白边在哪。 方正很是无言地瞟了一眼夏初桃, “我骗你能够有什么好处吗?摆明了没必要不是?” 夏初桃是觉得稀奇了,方正这个人的人设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人了? “哎呦,看看你这话说的,完全都不像是你了。” 夏初桃笑眯眯地看着方正,挑眉问道, “说吧,什么原因让你变得这么好人了?这么看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但是方正却是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夏初桃,看起来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开玩笑的劲,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欠你的。”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突然是僵住了,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看错,总觉得是方正的眼底流过了一丝的哀伤。 她的脚步也是慢慢地停了下来,随后是对方正说, “那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已经尽力了。” 方正也是一怔,但是他的脸在傍晚昏黄的光线里面却是显得更加坚毅。 夏初桃很少看到这个男人这么正经的模样,方正正经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可靠的。 他就像是一柄沉重饱受磨炼的宝剑,一旦是身上的气息沉了下来,便是很沉稳,夏初桃觉得莫名的安心。 “我觉得欠了就欠了。” 方正这么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随后便是直接独自一个人进了客栈。 夏初桃也是听碧珠还有巧云说的,自己被方正带回来的那天,卫启在沉莲阁竭力救治。 而方正才是刚刚从昏迷中起来,就带着满身的伤跪在了沉莲阁的门口,任外面还是风还是霜,方正都是撑着那一副满目疮痍的躯体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谁劝都不听。 “属下愧对将军,没能够保住夏小娘肚子里面的孩子。” 这几乎是方正跪在外面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最后还是傅凛叫方正回去,方正才是被人抬着回了静养的地方。 “方正对你的歉意很大,他觉得孩子的丢失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这也是傅凛在夏初桃的面前提过的一句话,这让夏初桃觉得十分地无措,如今看来,这样的倒是真的了。 跟着方正进了客栈之后,夏初桃发现方正能够说一口十分流利的北诏地方话,跟客栈的伙计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他选好了两间上上房之后便是叫客栈的伙计上了一些吃食,夏初桃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却听到方正跟自己说了一句, “那边正在有圩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夏初桃眨了眨眼睛,很是迷惑,这样的东西她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圩?什么是圩?” 方正拿起自己手里面的北诏烈酒喝了一口,这才是慢慢地跟夏初桃讲解道, “圩,就很像是集市那样的地方,挺多东西卖的。你第一次来北诏,不准备去看看吗?” 夏初桃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没有想到方正会跟在急说这些,一时间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半晌她才是苦笑了一声, “我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参加这些.....” 夏初桃虽然是表面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心情还是十分地沉重的。 方正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夏初桃的身上扫过,随后才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最近你也把自己关在房里面太久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是将军关着我的。” 夏初桃不疼不痒地这么说了一句,明显是在心里面还有些记恨这个事情。 “不管怎么样都好,你还是出去走走吧。这个圩人多,热闹,可以见识到不少好东西。” 夏初桃看了一眼方正,反而是反问了方正一句, “我觉得很是奇怪,你怎么这么了解北诏的事情?你以前在北诏待过吗?” 夏初桃似乎是问到了一个很是关键的问题,她明显看到方正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实话告诉你,你可能会觉得意外。” 方正缓缓地喝了一口酒,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我原本就是个北诏人,只不过是后来跟在将军的身边做事罢了。” 夏初桃还真的是觉得很意外,手里面的筷子也是停了停。 为什么一个北诏人,却要跟在傅凛的身边跟北诏为敌? 夏初桃的目光在方正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开始想是不是方正的身上有什么故事。 “既然你是个北诏人,为什么还要跟在傅凛的身边做事?北诏跟大宛不是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吗?” 方正一口将自己手里面的酒给饮尽,这才是将酒碗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脸色很是沉重。 夏初桃发现了方正自从是回到北诏之后整个人的气息就是十分地沉重,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方正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了,为了报仇。” “你的仇人在北诏?” 夏初桃想,这到底该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才可以让方正背叛自己的国家都要达到复仇的目的。 “是北诏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若不是跟在将军的身边,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 饭菜吃完了,酒也喝完了,方正将放在桌子上的剑拿了起来,对夏初桃道, “我劝你还是出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够得到白边更多的线索。” 夏初桃犹豫地看了一下外面小镇已经是渐渐亮起来的灯光,最后还是拗不过方正,小心翼翼地跟着方正出了门。 两个人经过了一段弯弯曲曲的小巷,最终是到了一处人多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跟其他的比起来明显是更加地繁华一些,人流更是多。 夏初桃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地方见到这么多的北诏的东西,不管是服饰装扮还是是在自己耳边叽里咕噜讲了半天也是听不懂的北诏话。 更让她觉得惊奇的便是街边大大小小摆着的摊子上面卖着的一些满满都是北诏风情的小件东西,当真是开了夏初桃的眼,觉得实在是稀奇得很。 渐渐地,夏初桃还真的是觉得自己的心情放松了不少,终于是放下心来跟在方正的身边开始逛了起来。 “你别说,还真的是挺好玩的。” 夏初桃心中的阴霾,稍稍微地被这街上的繁华景象还有新奇好玩的玩意儿给冲散了一点。 很快她的目光便是集中在了一个在大街中央玩杂耍的人的身上,只见他拿着一个火把,只是喝了一口烈酒,便是可以口吐着火焰玩。 从他口中吐出的火焰,足足有着半米高,看着实在是惊险,让人忍不住啧啧称奇。 “好!” 夏初桃实在是看得入迷,忍不住是头一个地开始鼓起掌来,引得周边的人也是一片叫好。 “好玩吧?叫你出来你不出来,北诏好玩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慢慢地带你去见识就是了。” “好啊。” 夏初桃正在高兴劲头上,别的倒也是想不了那么多。这次来北诏的任务很是繁重,这么好玩的时候可是不多了。 正当她为自己面前的这个杂耍艺人的惊险表演大声叫好的时候,却是看到那个艺人突然是转向面向了夏初桃。 夏初桃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艺人,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反而是按个杂耍艺人慢慢地朝夏初桃走来,瞪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严肃,但是又因为手里面的动作让人觉得很是好玩。 “你说他朝我走过来,这么瞪着我是做什么啊?” 夏初桃还是笑呵呵的,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什么戏法要变给你看吧。” 方正也是淡淡一笑,这些街头的杂技他是看得多了,自然是挑些看起来贵气一些的人下手,这样待会拿的打赏才多。 但是当他仔细一看,看到那个艺人有个背过去手动作的时候,方正突然是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猛地将夏初桃往自己的背后一拉,立马沉声道, “事情不对劲,你往我背后躲一躲!” 第216章 故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小心!” 夏初桃还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接是被方正给拉到了身后。 兔起鹘落之间的事情,她还差点在方正的身后打一个趔趄。 但是方正已经是拔出了自己剑,往前面一挡,瞬间是响起了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看到那个艺人的手里面是拿着一把短匕首,目光凶狠地看着夏初桃。 “天呐,这也太恐怖了,小桃儿去到哪这些人就在哪,这些人都是属狗的吗?” “小桃儿可太难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这里方正实在是太帅了吗?” “楼上加一,我感觉我慢慢地被方正圈粉了。” “何人!” 方正一声怒喝,将自己的剑往前一压,直接是将那个艺人给压退了好几步。 从这样的气势上来看那个艺人就根本不是方正的对手,对于方正的身手更是放心,只不过现在方正的身子才刚刚好,身上更是还有很多伤痕都还没有愈合,夏初桃很怕对方正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那个艺人一看方正气势如此凶猛,一时间也不敢直接往前,反而是对着自己的身后招了招手。 霎时间,居然是从这条街的大街小巷里面是涌出来了不少的人。 夏初桃这下是彻底地呆住了,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埋伏在自己的附近。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跟上次的是同一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是想起给自己这个任务的卫启,怕是脑袋真的不好用,居然是让自己往贼窝里面送。 这可是在北诏,这些人找自己岂不是更容易? “方正.....” 夏初桃在方正的身后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比以前要恢复上了一些,但是跟这么多人打的话,夏初桃还是觉得估计有些够呛。 “这么多人,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支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打了,你身上的伤也没有好,这个时候要是硬拼的话估计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但是方正却是手持剑,目光警惕地看着自己身周的人,生怕他们有什么动作。 “我只要保护好你,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夏初桃环视一周,街上的人几乎都被这些突然窜出来的人给吓跑了,这些人反而是看得更加清楚起来。 她只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大概地数了一下,约莫是三四十个人左右。 这么多人,就算是方正也可能是招架不住,要是硬拼的话,讲真的,夏初桃是没有看到一丝的希望。 夏初桃实在是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跟之前的那些人是一样的目的,要是不是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高度紧张的时候,眼前的方正还要拿艺人却已经开始动手了。 而四周的其他人还在慢慢地靠近,明显是想将夏初桃给包围起来。 这个时候方正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第二把剑丢给了夏初桃,这把剑实在是沉得很,夏初桃接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有接住。 她听到方正在自己的耳边声音沉沉地说, “你小心自己周围的情况,这些人当中不排除是有人使用暗器的。” “.....好。” 嘴上是答应的利索,但是只有夏初桃知道自己的心里面是多么地没底,只能够是哆哆嗦嗦地地这么应了方正一声。 以目前的情况,夏初桃只能够是跟方正背靠背,慢慢地收拢,只有这样才能够看得清四周的情况。 方正跟艺人打得不可开交,夏初桃只能够是顾着自己的情况。 她真的想问,难道这都已经是最接近北诏皇城的一个小镇了,难道这么大面积的斗殴,就没有城管之类的出来管管的吗? 正当夏初桃这么无力地在心里面吐槽完,还真的就像是方正说的那样,很快就听到了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夏初桃的心里一紧:来的这么直接的吗?这不是摆明是直接想取我狗命吗? 但是现在的天已经是彻底地黑了,夏初桃根本就看不到划破空气而来的利器到底是在哪里,就算是听声音好像也只能够是依稀辨别出是从自己的背后来的。 夏初桃立马是做出了动作,转过身去准备应对自己身后的利器的时候,她却看清楚了从空中飞来的利器居然是十几支箭。 夏初桃:卧槽!那么暴躁的吗?!这是要把我给射成刺猬吗?! 夏初桃知道,凭自己手里面这把重得要死的剑她根本就是挡不住几支箭,这样的话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猜想的那样——被射成刺猬。 那些箭在被无限地放大,也在渐渐地接近夏初桃。 “完了,完了,我这次可能真的是要死在北诏了。” 光是看着这些箭头,夏初桃就觉得自己肩膀处以前的箭伤在隐隐作痛。 但是面对这些可以直接要自己命的箭,夏初桃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甚至已经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难不成今晚我就要GG了?” 正当夏初桃是手足无措的时候,空气中却是传来了一声尖啸,还没有等夏初桃看清楚,眼前就有一抹绿光乍现,只在那一瞬间便是将全部的箭给挡了下来。 夏初桃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是一把通身翠绿的笛子,然而还来不及看得更加地真切一切,那把笛子便是直接是飞入了一个白衣男子的手里。 那白衣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脸上更是带着一个狐狸的面具,轻而易举就突破了外围的人进了来。 “抱紧我。” 夏初桃一愣, “啥?” 不得不说,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真的是够直接的,这样的话直接就是甩给了夏初桃。 男子的声音清冽干净,听着让人觉得甚是舒服。 “哇哇哇!这是什么?!要出现新人物了吗?!” “还是白衣哥哥!我可以的!” “卧槽!蒙面的!?我赌面具下的脸一定是好看的要死!” 夏初桃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弹幕里面的粉丝却是首先炸了开来。 她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好像是完全已经忘记了夏初桃之前命悬一线的场景。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这个游戏她是玩不下去了,她的命都要丢了的时候这些的粉丝的反应居然还没有见到一个新的人物的时候兴奋。 都不知道这些粉丝是真的只对男的感冒还是真的是自己这个主播做的太失败了。 “我说,抱紧我,不然的话我可带不走你。” 男子的眸子很亮,夏初桃看着他,感觉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子的声音她并不熟悉,但是这个男子却是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气息,一股让夏初桃觉得很是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他?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做了一个猜想,但是要是跟自己心里面的猜想比起来,眼前的这个男子还是有些差别的。 鬼使神差地,夏初桃就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的手给了那个男子。 那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直接一个横抱将夏初桃给抱了起来。 夏初桃躺在这个男子的怀里不知所措,她甚至是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但是可惜的是,夏初桃离这个男子的胸膛很近,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又富有节奏,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男的明显是对夏初桃没有什么兴趣。 她听到抱着自己的男子开了口,随后是对着夏初桃身后一脸错愕的方正道, “你轻功如何?” 方正一愣,随后是直接道, “不差。” 男子笑的更是明显了,对着方正点了点头, “那便是跟着来吧,尽你的全力。” 说着便是轻功一点,男子的身影就宛如是一只白鸽那般地窜了出去,速度之快,简直让人觉得错愕。 然而这个男子这样的动作,却老是跟夏初桃心中的那个影子重叠。 夏初桃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心中猜想了一百次却是不敢肯定。 风从夏初桃的耳边刮过,北诏虽然是没有大宛冷,但是夜晚高空的风还是十分地大的,直接是刮得夏初桃的脸生疼。 但是这些依旧是没有阻止夏初桃刻意去看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她总觉得有个名字就在自己的嘴边,但是却是怎么地都不敢喊出来。 而这个时候她看到那个男子低下了头,就这么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夏初桃,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笑意。 半晌,她终于是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男子就这么饱含笑意地开了口, “我没有想到我还能够在北诏见到你,怎么?来找我玩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会有错的。 夏初桃憋在嘴边的那个名字终于是在男人的这句话之后脱口而出,带着几分的惊喜还有激动, “柳归!” 柳贺枳的笑更是明显,随后是声音沉沉地在夏初桃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是我没错。” “然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变重了。” 夏初桃:?!! 第217章 父债子还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卧槽!是柳贺枳!” “呜呜呜,我家王爷又回来了!我还以为没有他的戏份了!编剧加鸡腿!” “之前都说小桃儿跟他有线,怎么可能就这么没戏份了。” “姐妹们好,我是四王妃。” “楼上的,拔刀吧。” ..... 其实不止夏初桃,粉丝们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原本这个白色的身影就已经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更别说是之前人气一直很高的柳贺枳了。 夏初桃的心跳也是狂跳不下,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在剩下的游戏剧情里面遇到柳贺枳。 “你真的重了,再这样下去我就抱不动你了。” 柳贺枳的一句话将夏初桃拉回了现实,她猛地瞪了一眼柳贺枳。 这个人还是没有变,净是说些这般的话,听着让人觉得着实生气。 夏初桃忍不住便是一记粉拳砸在了柳贺枳的胸膛上, “我哪里重了?分明是轻了的好不好?” 夏初桃看到柳贺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心疼,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地收了起来,这才是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玩笑罢了。” “别说是重了,你轻了太多,可见你最近身体并不大好。”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总觉得在柳贺枳这样的语气里面听出了一丝丝的失落,她抬头再看向柳贺枳,却发现柳贺枳却已经没有再看自己了。 夏初桃没有回柳贺枳的这句话,只是低下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让柳贺枳带自己走。 柳贺枳飞了好一阵子才是找了一个地方落了下来,方正跟在轻功出色的柳贺枳的身后显然是显得有些吃力,随后才是在柳贺枳的身后落脚。 “你是谁!” 方正这才是刚刚落地,便是直接将剑指向了柳贺枳,面色凛然。 他二话不说就把夏初桃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于方正来说眼前的柳贺枳身份不明,实在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将夏初桃交付的对象。 柳贺枳看到方正拿剑指着自己,警惕小心的模样只觉得是好笑。 “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但是方正却是不吃这一套,冷声说了一句, “没有你,我一样能够解决掉那些人。” “难不成傅凛手底下的都是跟他一样这么狂妄自大的人么?”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方正可是傅凛的死忠粉,他说方正就算了,可偏偏是要扯上傅凛。 这样的情况下方正不跟他急才怪。 夏初桃连忙是挡在了两个男人的中间,焦急地对方正说, “你误会了,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方正闻言,皱了皱眉, “朋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在北诏还有朋友。” 这个时候,柳贺枳才是将自己脸上的面具给慢慢地拿了下来, “在下,柳贺枳,的的确确是夏小姐的朋友。” 夏初桃原本也以为柳贺枳这样的做法能够缓解一下方正的警惕,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在柳贺枳的面具摘下来之后,方正看着柳贺枳的脸就像是看到了鬼的那般,整个人都处在了呆滞的状态,瞳孔也突然变得很大。 “是你......” 方正慢慢地说出了声,就两个字,但是每个字都好像是花光了方正全部的力气的那般,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夏初桃光是看着这样的情势,就知道——完了,不对劲。 然而还来不及让夏初桃做出更多的反应,夏初桃就直接被自己身后的柳贺枳一把给推开。 “小桃儿小心!” 夏初桃脸色煞白地退了好几步,这次啊是看清楚方正已经是拔剑,直直地朝柳贺枳冲去。 柳贺枳倒好像是不慌,只是微微一侧身便是将方正的攻击给避了过去。 夏初桃的武功可能没有方正还有柳贺枳高,但是她却是看得出来刚刚方正对着柳贺枳的那一击当真是下了死力的。 “方正你做什么!” 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正看到柳贺枳的反应会这么大,她不禁是想起之前方正跟自己说的一些话,心里面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方正一直在苦苦追寻的仇人就是柳归?” 柳贺枳的身法显然也是很高超,方正的好几招看起来难避开的攻击全部都给柳贺枳避了开来。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至今都没有对方正出手。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好像跟你无冤无仇吧?” 方正停下了攻击,突然是冷眼看着一边一头雾水的夏初桃,问道, “夏小娘,你可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他可是北诏的四王爷!” “我.....我知道啊。” 夏初桃回答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她一直都知道柳贺枳的身份,之前还被他拿这个身份坑过。 “你知道你还称其为朋友,你怕是忘了将军为了将你的通敌叛国罪盖过去到底是花费了多少的心力!” 夏初桃一时语塞,方正说的这个话是有道理,但是要不是柳贺枳刚刚出现救了他们,他们两个指不定现在已经是成了乱刀之下的亡魂了。 但是她心里面也是委屈,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北诏就这么被人一围还能够被柳贺枳给救下来。 “你为难她做什么?我又不是说好了来救她,只不过是路过相助罢了。” 柳贺枳见夏初桃无话可说,也知道她现在心里面是窘迫。 “倒是你们这些人,一天一口北诏人的,好像恨不得是将全部北诏人给杀光似的,又不是全部北诏人都该死,你何必戾气那么重?” 方正闻言却是一声冷笑, “这句话,你柳贺枳最没资格说。” “那你见我出手的原因是什么?仅仅因为我是北诏的一个王爷?” “自然不是。” 柳贺枳的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没自己看起来的那么地简单。 “那你这是为了什么?” 方正这才是慢慢地将自己的架势给收了起来,随后是扯了扯嘴角, “我就只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还记得方素素?”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但是却让柳贺枳脸上的笑容彻底地消失了。 夏初桃还没有见过柳贺枳露出这样的表情,冷酷无比,此时此刻他脸上的冷冽简直是跟傅凛有的一比。 “方素素好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啊,跟柳贺枳有什么关系?” “有故事!有故事!” “搬板凳,爆米花也准备好了!” “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方正还跟柳贺枳有关系,这里面是有什么渊源吗?好想知道啊。” 夏初桃也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这个方素素是谁?好想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就将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给联系了起来。 只见柳贺枳长呼了一口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素素的?” “素素!?王爷怎么叫这个女人叫的那么亲密!” “妈妈,我是不是失恋了?” “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夏初桃更是一头雾水,她也想去搬个板凳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从刚刚方正提起方素素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是个局外人了的那般。 “呵,你问我?估计你得去问柳南天,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把素素从我的身边抢走的!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那在南柳街的那对孤孩!” 方正的语气很是激动,夏初桃真的不怀疑方正会说着说着就跟自己面前的柳贺枳动起手来。 柳贺枳眯了眯眼睛,随时用自己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方正,好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有了一个结果。 “你是.....素素的哥哥?” “正是!” 方正回答得很是直接,更是咬字很重,这越发让写夏初桃想知道两个人之间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了,而这方素素又是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将这两个男人给联系了起来。 柳贺枳这个时候看起来倒好像是冷静了下来,也收起了自己对方正的防守架势, “关于素素的事情,我很抱歉,的确是我没有遵守诺言.....至于家父,早就已经是去世多年了。” “什么?” 方正似乎不敢相信柳贺枳的这句话,眼睛瞪得老大,就好像是仇恨没有地方宣泄,就要从眼睛那里喷发的那般。 柳贺枳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好似是对这件事情也觉得很是无奈, “的确是这样,家父早就已经是不在人世。若是你执意要替你妹妹报仇,找我也是一样的,我们柳家欠你一条命,你来取便是。” 说着柳贺枳便是张开了自己的双手,一副随便方正处置的模样。 而一边的夏初桃到现在都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件事情,她现在也很怕方正就这么直接对柳贺枳下手,心里面也是有些紧张。 “那可是你说的,父债子还,倒也是天经地义!” 方正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气势就像是变得跟剑一般地锋利,再次举起了手里面的剑直直朝柳贺枳刺去。 “方正!不要!” 夏初桃一声惊呼,她想去阻止,但是看着面前方正的这个气势却是拦不住了。 弹幕一片惊呼:卧槽!不要啊! 第218章 化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害怕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场景,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无力阻止。 而方正的身影当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就朝着柳贺枳去了。夏初桃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看,心里面更是觉得有些害怕。 柳贺枳没有躲,而方正则是破风而去,在夏初桃以为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要发生的时候,方正却是停了下来。 “怎么?” 柳贺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对方正的不杀感到十分地意外。 方正的剑刚刚好是抵在了柳贺枳的胸口之上,只要是再往前刺一些,便是可以见血的程度。 然而就是到了这样的程度,方正的动作却是停下来了。 “杀你没意思。” 方正没好气地这么说了一声,随后是将自己的剑给收了回来,重新收进了刀鞘里。 夏初桃看到方正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忍不住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刚刚真的是要把她给吓死了。 “今晚你救了我们,暂时放过你。” 柳贺枳却是笑了笑,觉得眼前的方正实在是好玩的很。 “你倒是有趣,比那傅凛要通情达理得多。” 夏初桃的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个柳贺枳是不是对傅凛的成见很大啊?三句离不开损傅凛一句。 她是真的怕柳贺枳得罪了眼前的这个傅凛的死忠粉,待会儿方正又是要跟他拼起命来。 “少说我们将军的不是。” 方正很是不客气地拿着自己的剑指了指柳贺枳,看起来真的就是傅凛的死忠粉,听不得傅凛的半句不是。 “我更大的恩怨是在你父亲柳南天的身上,至于你,也不是不可以杀。但是我不是傻子,你怎么样都是北诏的一个王爷,你要是死了北诏不会姑息,只怕到时候又是挑起两国之间的争端,不值当。” “哦?想不到傅凛身边还有带脑子的。” 又是一句不饶人的话,真的是听得夏初桃寒毛都起来了。 她定定地看着柳贺枳:我的天?他这么毒舌的吗?在我身边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个嘴巴这么毒的人啊? 看着方正愠怒的脸,夏初桃真的是在心中无力地大喊:求求你丫的闭嘴吧.... 于是她连忙是插到了两个男人的中间,对着柳贺枳陪笑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你们两个别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了,我在旁边就这么看着怪尴尬的。” 柳贺枳看到了夏初桃,脸上的笑容却又是重新展现了出来,笑的那个叫如沐春风,这让夏初桃不得不怀疑自己面前的柳贺枳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啊? “也是,小桃儿好不容易来北诏,怎么可以就这么把你放在一边不管呢?倒是我的不对了。” 说着柳贺枳就当着方正的面逼近了一步, “怎么?小桃儿这是想通了?来北诏做我的王妃来了?” 夏初桃:????? “额.....” 夏初桃干笑了两声,发现这个柳贺枳真的是不怕事大呵..... 柳贺枳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又是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方正黑着脸将剑横在了夏初桃还有柳贺枳的面前。 “我说,你能不能离夏小娘远一点,夏小娘是将军的人你心里面还不清楚吗?” “我知道啊,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抢啊?只要小桃儿愿意,不是?” 柳贺枳满含笑意的目光就这么盯着夏初桃,夏初桃却是不敢直视,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给移了开来,生怕柳贺枳看到自己的心虚。 方正在一边很不耐烦地道, “看到没,我们家小娘根本就不想搭理你。” 夏初桃却是心想:其实并不是,我怕我动摇..... 转而她却是笑着对方正说, “哎呀,其实王爷他性子就这样,喜欢开玩笑,你别往心里面去,他人就这样。” 方正这才是将自己的剑收了回来,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可不是,登徒子,跟他那父亲一样都是衣冠禽兽罢了。” 柳贺枳没有说什么,顿了顿,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小桃儿,你来北诏做什么?刚刚围住你的那些人,可是朝廷的人。” “什么?” 夏初桃听罢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夏初桃何德何能啊?能够惊动北诏的朝廷派这么多人手来抓自己? 她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北诏的朝廷,派人,抓我?” 她看到柳贺枳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这么一个小透明还能够给北诏的朝廷给看上?” 说着她定定地看着柳贺枳,好像在心里面知道了一些什么似的,反而是问柳贺枳道, “我问你,你跟北诏的女皇是什么关系?” 柳贺枳一愣,想了想,这才是慢慢地道, “我跟陛下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是你愣是要论个辈分的话.....陛下应该是我的姑姑那一辈的。” 夏初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女皇看到你跟我那么亲近,想将我除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之前你来过大宛,估计女皇是知道的。” “我还听说你跟女皇很亲近的!” “噗哈哈哈哈,逻辑鬼畜小桃儿。” “好像没毛病。” “给你十万,离开我侄子哈哈哈哈哈。” 夏初桃觉得自己说的很是有道理,但是柳贺枳却是忍俊不禁。 “你倒是想多了,陛下才不会管我这些东西。大抵都是跟傅凛有关系,你就这么跟着他不安全,我觉得你还是去我的王府比较好。” “王府?” 方正又来了意见了,对柳贺枳的这个提议很是不满。 “你当我们两个人傻啊?你都说了那些是朝廷的人,谁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要是我们两个去了,你直接来个瓮中捉鳖,你就是头一个功臣,到时候直接去北诏女皇的面前邀功,不是便宜了你。” 柳贺枳挑了挑眉,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觉得你是。” 放在方正斩钉截铁,却被柳贺枳噎了一句, “我没有问你,我是在问小桃儿。” “哦.....” 方正没好气地回了一个字,加上翻了一个白眼。 夏初桃觉得自己眼前的两个男人奇怪的很,刚刚看起来还像是宿敌,现在看起来反而是更像欢喜冤家起来了。 “小桃儿,你要知道,你能够给这么多人给盯上,你的行踪就是已经暴露了。不管你去到哪里,他们都能够找得到。” “所谓天子脚下,你待在我的王府,无人敢查,反而是最安全的。” 夏初桃觉得柳贺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这样的形势来看自己就算是跑到了别的地方,这些人可能还是会追过来。 她回过头去看了看方正, “你觉得如何?” 方正抱着自己的剑,没有说什么,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夏初桃有些担心地看着方正,也不知道方正到底会做出什么样子的决定。 “要是你去了王府,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素素的墓在哪,你也可以过去看看。” 方正定定地看着柳贺枳,倒是没有想到柳贺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掂量了一下,这才是说, “也不是没有道理,只要这个家伙没有骗我们就好。” 柳贺枳却是笑了笑, “我骗谁都不会骗小桃儿的。” “走吧,回府。” 夏初桃也不知道是不是柳贺枳早就已经是准备好了,三个人兜转了一下出了巷子就是一辆马车停着。 她跟方正紧跟在柳贺枳的身后就这么上了马车,一路上三个人却是没有说什么话,都是静静地在马车里面待着。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柳贺枳率先是下了马车,随后是慢慢地牵着夏初桃下了马车。 夏初桃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阔气堂皇的建筑,王爷就是王爷,这般的府邸可是要比傅凛的的将军府阔气上太多。 “怎么样?喜欢吗?要是你做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可多好。” 夏初桃还没有从自己心中的震撼中走出来,就听到柳贺枳在自己的耳边轻笑着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的脸一红,因为柳贺枳实在是靠的太近了,他口中呼出的气夏初桃都感觉得到,就这么喷在脖子上感觉痒痒的。 见到方正下来,夏初桃连忙是往后退了一步,免得待会儿方正又跟柳贺枳起不必要的冲突。 柳贺枳看到夏初桃躲闪也不恼,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接着便是走在了前面。 “王爷回来了。” 柳贺枳才往王府前一站,门口守着的奴仆就已经是纷纷上前迎接了。 “王爷!” 而在这个时候,夏初桃便是听到了门内传来了一女子脆生生的声音,听起来语气里面是慢慢的激动还有兴奋。 紧接着夏初桃便是看到门被拉了来开,一粉衣女子就这么直接撞进了夏初桃的眼里。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而那个陌生的女子也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脸上的笑容却是在渐渐地消失。 片刻,那女子才是反应了过来,笑呵呵地看着夏初桃, “王爷,这是带了客人回来啊。” 第219章 下马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模样可人,五官更是清秀出挑。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女子的声音十分地好听,这般地听来倒像是树上的金丝雀的那般悦耳,光是让人听了就觉得心情愉悦。 正所谓,香娇玉嫩娇面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身的粉色烟罗软纱,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她再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柳贺枳,目光里面有些疑惑,什么时候柳贺枳身边有女人了?还是这么一个娇佳人,目光也是变得探究了起来。 柳贺枳看到女子却是笑了笑, “是,回来了。不是与你说过,不必亲自到府门前来接吗?” 那女子面对柳贺枳完全是另外一幅的面貌,看起来别说是多亲昵了。 “我定是每每看到王爷回府心里面才算的下安心,到底是前几天说出去就不见王爷回来,貌奴的心里面实在是担心得很。” 夏初桃挑了挑眉,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嘀咕, “貌奴?怎么会有那么低贱的名字?北诏流行奴隶制?但是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过啊。” 她打量了一眼貌奴,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是有着跟模样十分不搭的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是跟柳贺枳是什么关系。 “我无事,这是夏小姐,方先生,两位都是我的贵客。” 貌奴似乎是听到柳贺枳对夏初桃的称谓之后才是松了一口气,眼中对夏初桃的敌意瞬间是少了很多,忙是笑着对夏初桃道, “姐姐好,方先生好。” “啧啧啧,就是姐姐的已经是叫上了。” “小桃儿,这个貌奴不简单啊,你要小心点了。” “这一看就是那种绿茶婊类型的,怎么王爷身边有这种类型的女人?” “就是,难道小桃儿不香吗?” 夏初桃怎么又看不出端倪? 方才刚出来的时候这个女子对自己还是满满的敌意,可是下一秒的时候她就是姐姐亲昵得很,也不知道是卖乖给谁看呢。 柳贺枳大抵是看不出来这个貌奴的端倪的,但是唯有女人识得女人,是白莲是绿茶,一眼便知。 但是表面上夏初桃却还是淡淡地笑着,看起来端庄大方,起码气质上面是不要输给这个貌奴才对。 “两位里面请吧。” 说着柳贺枳便是将方正还有夏初桃给引了进去。 一路上夏初桃都欣赏着柳贺枳的王府,布置倒是别致,风格是对的上柳贺枳这个人的。 碧瓦朱甍,琼楼玉宇,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当真是阔气的很。 柳贺枳一路带着夏初桃还有方正来到了会客的大厅,两个人上了座之后,柳贺枳便是吩咐貌奴下去泡茶。 貌奴嘴上应付着说是,走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夏初桃,看着夏初桃跟柳贺枳很是亲近的模样,貌奴的眉头也是禁不住皱了起来。 但是她还是按照柳贺枳说的,退了下去泡茶去了。 “到底是哪里来的野女人,居然是这般地跟王爷亲近。” 貌奴心里面实在是哀怨,谁能够想到柳贺枳出去一段时间竟还能够带回来一个女人来,实在是惊奇,更何况两个人看起来还很是熟络的模样,想必已经是旧相识了。 想到这里,貌奴的心里面实在是愤懑,却没有注意到茶壶里面的水却是已经漫了出来。 “叫你去泡茶,用的还是陛下赏的上好的毛尖,那可是用一点就少一点,你就这么糟蹋了一壶?” 柳贺枳带笑的声音从貌奴的身后传来,吓得貌奴差点没把自己手里面的水壶给提稳,惊慌失措地回过了头看着柳贺枳,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后的,也不知道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被他听到没有。 “王....王爷。” 她低头看着自己眼前漫出来到处都是茶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柳贺枳说才好。 “在想什么,晃神了?” 但是柳贺枳却是笑着,看起来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 “没....没什么。” 面对柳贺枳这般的柔情,貌奴的心里面实在是慌张,连忙是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我这就去再泡一壶。” 貌奴这才是刚刚想出去重新拿茶叶过来泡茶,但是却是被柳贺枳一把给拉住了。 “等等。” 貌奴有些不解地看着柳贺枳,不知道这个时候柳贺枳拉住自己是做什么。 柳贺枳这才是将貌奴给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看起来表情很是凝重。 他很认真地将貌奴的手检查了一遍, “可有把自己的手给烫伤?” 貌奴的心里一动,柳贺枳这般的关怀每每都叫她沦陷。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柳贺枳安静的面孔,光是看着就叫人心动,别说是说出如此温和的话来。 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摇了摇头,笑道, “王爷放心好了,我没事。” 柳贺枳点了点头,顿了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对貌奴说, “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给你说说,家里面的这两位客人来自北诏,现在两国虽然已经是关系有所缓和,但是依旧在某些层面上还是十分地敏感。” “你断断不可随意跟其他人提起府内的这两个人,免得到时候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貌奴也没有想到柳贺枳要讲的是这个事情,虽然不知道柳贺枳更加深层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向来她都是对柳贺枳的话百求必应,也只是点了点头,恭敬地说了一声。 “是。” 随后是对着柳贺枳笑了笑道, “王爷放心好了,王爷对貌奴有恩,貌奴是断断不敢给王爷添麻烦的。” “那就好。” 柳贺枳淡淡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回到了大厅里。 貌奴等柳贺枳出去之后才是重新专注在自己手里的事情上,这个时候她突然是想起之前自己刚跟柳贺枳相遇的时候,就是柳贺枳点名要她唱大宛的曲目的。 再想起柳贺枳看着这个女子的眼神,貌奴的心里一凛,却是不敢再继续多想什么,怕待会柳贺枳说自己做事怠慢。 虽然是心里很是不满,但是貌奴还是将自己泡好的茶端了出去。 一进大厅,貌奴又是重新展现笑颜。 “茶水来了。” 貌奴将自己手里的茶水奉上,随后是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夏初桃的手里。 夏初桃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貌奴,总觉得不知道如何在自己的心里给这个女子下个定义。 若是说这个人是柳贺枳的小妾什么的,又不见柳贺枳跟她很亲近,只是这个叫貌奴的自己一味地往柳贺枳身上去贴罢了。 但是又要说是丫鬟的话,这貌奴明显是要比王府里面来回走动的下人们自由得多,干的更是一些最轻松的活。 夏初桃看不透,只能够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对着貌奴笑了笑。 “谢了。” 但是还没有等夏初桃接稳茶水,那貌奴就已经是松开了手。 夏初桃一惊,根本是来不及接住手里的杯子。 眼看着一杯子滚烫的茶水就这么倒在了夏初桃的腿上,夏初桃立马是感觉到了滚烫茶水带来的刺痛感,忍不住是皱紧了自己的黛眉,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夏初桃:真狠,是个狼人。 “6666,下马威?” “这么快就动手了?这是看小桃儿多不顺眼啊?” “看来还是有些手段的。” 夏初桃也是有些恨恨地看着貌奴,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敢直接对自己动手。 “啊!貌奴该死!” 但是那貌奴却是比夏初桃更快地做出反应,花容失色地倒退了好几步,直接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初桃的面前,惊慌失措地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夏初桃擦拭。 “姐姐没事吧?” 一边的方正看到这般的情景也是紧张,很是不满地看着貌奴。 “好生毛手毛脚的丫头。” 貌奴一脸的害怕,只是拿着自己的帕子给夏初桃擦拭着。 “小桃儿没事吧?” 一边的柳贺枳也是起身,有些紧张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是什么人?玩这个游戏到现在都是快成了精的。 她刻意看了一眼貌奴,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恼意,柔声按住了貌奴的手, “不碍事的,你别慌。” 随后又是笑着看向了柳贺枳, “我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不知道貌奴妹妹有没有把自己的手给烫着了。”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先退到一边去吧。” 柳贺枳的眉头紧蹙,明显也是对貌奴不满了起来。 貌奴的脸色一变,只能够是听柳贺枳的话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小桃儿干得漂亮!” “哈哈哈,不愧是小桃儿,这招可谓是高明啊。” 弹幕里面一片夸,但是下次却是没有多在意。 这样的在她的眼里真的都已经是不算事了,她已经不是原先的夏初桃了,她在将军府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已经是钮祜禄.夏初桃了! 看着现在低头乖乖站在一边的貌奴,夏初桃的心里面别说是多得意了。 第220章 旧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贺枳皱着眉头看着夏初桃好一段时间,确认是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是有些心疼地对夏初桃道, “小桃儿不要介怀,貌奴原本也就不是伺候人出身的,难免是毛手毛脚了一些。” 夏初桃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宽宏大量的形象贯彻到底, “不碍事,不碍事。我家那个婢子,可是要比貌奴还要躁上几分,更何况貌奴根本就不是伺候人的不是?” 夏初桃能够看到貌奴逐渐难看的脸色,却只是笑了笑,当真是不屑。 柳贺枳转身看了一眼貌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一亮,随后是对夏初桃道, “既然如此.....小桃儿可有兴致听曲儿?我这貌奴有着一口极好的嗓子,就当做是给小桃儿你赔罪了。” 貌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的窘迫,但是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依旧是被夏初桃给捕捉住了。 “原来是个唱曲儿的?” “是不是王爷从什么青楼之类的地方带回来的啊?” “就这样还想是跟小桃儿斗?” 弹幕里面早就已经是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夏初桃的心里面这下倒是清楚一些了。 她笑了笑,自己玩这个游戏这么久了,自己跟自己的粉丝都是阅女无数,什么白莲绿茶都是见过,眼前的这个怎么可能又会逃过夏初桃的眼睛。 嗐! 夏初桃这下是算是明白了,这个破烂系统不仅仅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更是给自己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这个游戏的核心之处——宅斗。 夏初桃接过茶,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听到柳贺枳说完之后才是笑着看着貌奴。 “哦?妹妹会唱曲儿?” 既然貌奴是不客气地这么叫自己姐姐了,夏初桃自然是觉得自己也不能够是见外了,也是这么亲昵地叫了一声貌奴。 一边站着的貌奴这才是慢慢地重新站到了大厅的中间,倒也算是有点模样地行了一礼。 “是,多少都会一些。” 夏初桃觉得貌奴的声音确实也是好听,这么一说,心里面倒是有了兴趣。 “妹妹就拿拿手的唱吧。” 貌奴的眼睛微垂,确实看不清她眼中的情愫,但是夏初桃猜想,估计是恨死自己的那般。 片刻,貌奴才是道, “那便唱《西风情》好了。” 说完貌奴转身对站在门口的一个婢女开口道, “去拿我的琵琶来。” 那婢女出去之后便是拿了一柄通身洁白的琵琶进来,好家伙,夏初桃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琵琶不是什么普通的琵琶。 只见那貌奴坐定,细细地调了调弦,曼声道, “这是王爷赏给貌奴的象牙制的琵琶,姐姐这般贵客,自然是要拿出音色最为好的琵琶来的。” 夏初桃自知这是挑衅,但是却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喝茶,没有将貌奴的这段话给听进去。 “妹妹尽管开始便是了,听着呢。” 貌奴只是笑,但是夏初桃却是从这样的笑里面感受到了寒意。 貌奴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在琵琶的弦上一滑,清脆好听的声音便是立马是从她的指尖流了出来。 琵琶的音色的确是极好的,虽然夏初桃不懂这一行,但是这般的音色却是着实让人觉得舒服。 貌奴的手像是一对在花间翻转的碟,上上下下地在琴弦指尖翻转着,而在貌奴开了口之后,更是宛如是涧边潺潺溪水。 抛开一切不说,这个貌奴的嗓音着实是好听,人间难闻。 夏初桃心中一声冷笑:就说呢,柳贺枳原本就喜欢唱戏,能够吸引他注意力的,总的是有些本事才行。 一曲毕,貌奴抱着琵琶慢慢地起了身,向夏初桃行了一礼。 “这首曲子,就当做是给姐姐赔罪了。” “好!好听得很。” 夏初桃当然是得捧场,更是作出一脸的兴奋。 “妹妹的歌声动听如澹澹河边水,人间哪的几回闻啊!” 貌奴却是客气地一笑, “哪里,是姐姐谬赞了。” 柳贺枳见到夏初桃这般地欣赏,于是便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若是小桃儿喜欢的话,我便是将貌奴送给小桃儿如何?这样带在身边小桃儿想听什么让貌奴唱就是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柳贺枳,当真是不知道他竟然还是没有看破情势,还敢是把这么烫手的山芋往自己的手上丢,当真是绝了。 而此时貌奴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柳贺枳,生怕柳贺枳一个高兴真的就把自己给了夏初桃。 夏初桃连忙是干笑了几声,更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貌奴。 “王爷可真的是会说笑,我把貌奴带在身边做什么?王爷喜欢这些个唱曲唱戏的,只管是留着就是了。” 夏初桃刻意将“唱戏的”咬的很重。 貌奴得罪在先,夏初桃倒也没有想着就这么随意将貌奴给放过去,她定是要让貌奴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否则的话剩下的时间在王爷府里,这个貌奴不得变着法子来欺负自己。 “如此,那便是叫貌奴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看看吧,一路上这么过来也是辛苦。” 柳贺枳说着给貌奴使了一个眼色,貌奴便是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着夏初桃还有方正出去了。 方正在经过夏初桃身边的时候还忍不住是以手做扇在夏初桃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醋味儿可真浓。” “哈哈哈哈哈,方正是个明白人。” “方正居然是看明白了?难得啊!” 夏初桃挑了挑眉,看来这个方正当真是个明事理的,的的确确是比自己身边的一些男的要看得清楚。 柳贺枳将夏初桃安排在了王府南边的清涛阁,方正则是在西边的落枫阁,但是方正却是说不放心夏初桃的安全,硬生生是直接住在了夏初桃隔壁的吹雪楼,当真是让夏初桃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傍晚时分,夏初桃原本是想去找方正,看看他身上的伤势如何,但是却发现吹雪楼里面根本没有人,这让夏初桃觉得很是奇怪。 正当夏初桃打算折回去的时候,却是刚刚好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柳贺枳。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柳贺枳,只觉得他无声无息的,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都不知道。 “他在王府后山的竹林,方素素的墓在那里,估计是过去看了吧。” 柳贺枳去世一眼看出来了夏初桃在做什么,还没有等夏初桃开口问就已经是自己先回答了。 “想来也是,素素死了以后,方正都还没有过去看过。” 柳贺枳虽然是说的轻松,但是字里行间的惋惜语气夏初桃并不是听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方素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管是方正还是柳贺枳提起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凝重。 夏初桃向来是个八卦的人,根本就是忍不住自己心里面的十万个为什么。 “方素素.....到底是谁?” “方正的妹妹。” 夏初桃有些吃惊,她倒是没有想到方正居然还有个妹妹,之前方正在她眼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展现出这一点,着实是往夏初桃觉得意外。 “方正的妹妹....为何会在你的王府里?” 柳贺枳看了一眼夏初桃,幽幽然地叹了一口气。 提前这件前尘往事,他还是忍不住悠长叹息,到底也是可惜了。 “方正其实是北诏人,父母以前是王府的下人,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年龄尚小,对很多事情还没有自己的见解。” “有一年北诏皇城发生了很是罕见的瘟疫,跟你们大宛前一阵子的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城里面死了很多人,包括方正的父母。” “原本是可以医治的,但是我的父亲却将这些下人的生命看做是浮萍,满不在乎,导致了方正父母的惨死。”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方正看起来是开朗乐观,倒是没有想到背后的历史居然是这般的阴暗,这还真的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的。 “父母死后,身后还留下了一堆遗孤,这便是方正跟素素。当年我父亲将素素从方正原本的房子里接出来,说是可以带到府中好好培养,也算是弥补罪过。”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素素渐渐长大之后,我那.....父亲,却是看上了素素的姿色,想要讨回来填个房。素素不从,我那父亲便强要了素素,素素觉得脸上过不去,便在自己的房中上吊自杀了....” 听完,夏初桃的心里面当真是惊骇,她没有办法相信这是柳贺枳这样的人的父亲能够做的出来的事情。 她微微咋舌,觉得有些错愕地对柳贺枳道,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父亲是个如此龌龊之徒.....” 柳贺枳闻言也是不恼,无奈地笑了笑。 “我那父亲本就是个不正经的主,生前在世的时候身后妻妾不少。我能够出头,也仅仅是庆幸我母亲是正室罢了,不然这个爵位是断断轮不到我的。” “你大可放心,我与我那父亲,至死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也是陌生的很。” 听着柳贺枳对自己父亲的评价也不高夏初桃就放心了。 第221章 猫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时间已经是过去了大半个月,但是傅凛的情况却是依旧不见好。 卫启也只是勉勉强强地拿一些药材吊着傅凛的一口气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傅凛的身体其实是处于越来越虚弱的一个状态。 夏初桃在临走前因为不放心,特意是差了碧珠还有巧云在傅凛的书房帮着卫启伺候傅凛,生怕是其中出了什么差池傅凛便是撑不到夏初桃回来的时候了。 “好困啊.....” 清晨的时候,碧珠打着哈欠从自己的铺子上来到了在门口值守的巧云的面前,天亮十分也该是换到她来看着了。 因为当时夏初桃交代的时候说到了事关傅凛的人身安全,这两个婢子是说什么都不敢松懈,一直很是认真地按照夏初桃的吩咐行事。 碧珠拍了拍巧云的肩膀,值守了一晚上,估计巧云也是累的不行了。 “好了,我来顶上,你快去休息吧。” 巧云的一双眼睛几乎都快睁不开了,看到碧珠来替换自己,在心里面是觉得自己总算是可以解放了。 于是便是缓缓地站了起来抻了一下腰,看着快要熄灭的炉子对碧珠道, “那我就去休息了,你记得给炉子添上火,长时间守着不动身子都要僵了,怪难受的。” “诶,好。” 正当碧珠打算结果巧云的班值守的时候,眼睛不经意地一瞥,却是看到了一抹极度夸张的紫色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她倒也是不用多想,将军府内喜欢穿那么艳的紫色的,只有印娘一个人。 这也是印娘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头一次踏入傅凛的住处,但是她同时也是夏初桃走之前的重点叮嘱要防备的对象。 碧珠私底下是死命地顶了巧云几下,随后是对着巧云疯狂使眼色。 巧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来人可不就是印娘。 待得印娘走到两个人的跟前的时候,巧云还有碧珠不约而同地向印娘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许小娘。” 印娘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明显是不待见两个人,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声, “我要进去看将军。” “许小娘,不可。” 原本很是疲惫的巧云这个时候也是集中起了精神来应付自己面前这个棘手的主儿。 “卫启大夫说了,将军现在需要静养,除了卫启大夫以外的人不得入内。” 印娘却是一声冷笑,对两个人的话不以为然, “你们也真是可笑,你们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敢拦我?反了?” 印娘伶牙俐齿,这般的厉害自然是碧珠应付不来的。 她只能是站在巧云的身边干着急,生怕是巧云说不过印娘,也是替巧云给捏了一把汗。 “婢子自然是不敢拦许小娘的,这般没规矩的事情婢子是万万不敢做。但是事关将军的安危,我觉得许小娘也应该是多替将军想想。” 印娘眯了眯眼睛,到底是夏初桃身边得力的,说起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确是难对付。 但是她倒也是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夫人的金印。 “卫启一天到晚扎在里面,将军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跟傅小姐都是不知。不仅仅是我,傅小姐更是放心不下,更是已经将夫人的金印交给了我。” “你们两个还敢拦吗?” 碧珠还有巧云失了脸色,没有想到傅清如的夫人金印居然这个时候会在印娘的手上。 夫人金印在将军府内是绝绝对对的权力所在,除了傅凛之外权力最大的就是持夫人金印的人。 如今印娘是一句拿了出来,碧珠还有巧云自然是不敢怠慢,忙是低下了头。 “婢子不敢。” 碧珠咬了咬唇,发觉眼前的事情倒是变得没有办法遏制起来。 印娘就这么把金印拿在手里,她跟巧云还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果不其然,纵然是舌灿金花的巧云这个时候也是哑了声音,没有再说什么。 “那就识相点,到一边去,别拦着我的路。” 印娘的语气里面是少不了的一丝得意,收起令牌便是更不客气地从两个人的中间撞了进去。 等到印娘进去了以后,碧珠才是紧张地看着巧云问, “这可怎么办才好?小娘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够让许小娘进去的。” 巧云也觉得眼前的事情严重,忙是催促碧珠道,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卫启大夫啊。” “哦哦....好。” 被巧云这么一点,原本是慌得没了形的碧珠才终于是回过了神,连忙是去找卫启去了。 卫启原本是在小厨房里面给傅凛熬着药,傅凛的这件事情他是越想越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傅凛身上的毒就又是复发了呢? 那段时间他也不是没有给傅凛把过脉,从脉象来看应该是很平稳了才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复发的迹象。 正当卫启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看到碧珠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卫启有些不解地看着碧珠,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妮子为什么要这般地风风火火。 “卫启大夫.....不好了,许小娘进了将军的房间。” 卫启一愣,印娘在这段时间以来都算得上是安分。虽然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夏初桃要这般叮嘱自己注意印娘,但是总归是没有错,更何况这个时候来看傅凛的确也是显得蹊跷。 “你赶紧去看看啊!” 在碧珠的眼里看来现在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就只有卫启了。 但是卫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却觉得倒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过去看。 “不急,你也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先看看情况是怎么回事再说。” 想了想,卫启将自己手中的蒲扇是递给了碧珠, “这样,你在这里看着将军的药,免得我走了以后有人对将军的药下手。” 碧珠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了卫启手中的扇子,虽然是不知道卫启具体是要做什么,但是也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哦....好。” 卫启说完就直接是起身出了小厨房,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傅凛的住处外。 巧云看到卫启也是看到了救星的那般,她刚刚是想开口说什么,却是看到卫启将食指竖在了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也只能够是立马将自己都已经是到了喉咙处的话给吞了下去。 她看着卫启偷偷摸摸地进了门,但是蹑手蹑脚的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很是安静。 卫启不声不响地撩开了门帘的一角,在这样的角度下刚刚好可以看到印娘不知道在傅凛的床前做什么。 他想知道这件事情里面蹊跷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他觉得这个时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但是刚刚要是这两个小丫头就这么直接带着自己闯进去了的话,倒是打草惊蛇了。 卫启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是看到印娘从自己的袖口掏出来了一个紫色的小药瓶。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想对将军做什么?” 这是卫启心里面最大的疑问,虽然是很担心傅凛的安危,但是想要彻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卫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见印娘四处张望,随后是在傅凛放在一边的水杯里倒了一些药粉进去,从卫启的角度来看,这些药粉呈现的颜色是绿色,倒是少见,卫启的脑中立马是浮现出了好几位药材的名字,只是不确定到底是什么。 印娘将那些药粉倒入杯中之后便是立刻搅拌好,随后是扶起了傅凛的脑袋,将那一杯入了药的水统统给傅凛给喂了下去,而一边的卫启,将这一切都是看在了眼里。 印娘倒也算是个小心的,在给傅凛喝完药之后还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给清洗干净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要不是卫启一直在这边看着,卫启觉得自己可能还真的很难看的出来哪里不对劲。 眼看着印娘就要出来了,卫启连忙是将自己面前的帘子给放了下来。 门口的巧云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卫启连拉带拽地给拖了出去。 “卫启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巧云的心里面急得很,刚刚卫启就在门口这么看着,却是一点儿作为都没有,实在是看得巧云觉得烦躁。 “刚刚印娘就在里面,你为什么不进去阻止,要是印娘对将军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怎么办?小娘走之前可是交代得清清楚楚的。” 卫启这才是慢慢地将巧云的手给放了开来, “亏你平日里是夏小娘身边最伶俐的丫头,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看不明白了?” “进去直接害死将军的事情印娘是不会做的,毕竟只有她一个人进去,这样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我就是想着知道她进去到底是想做什么,而我刚刚也全部都已经看到了,这样等她走了之后我便是有了证据。” 巧云有些意外,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卫启心中的打算是这般的。 “那卫启大夫,你看到什么了?” 卫启冷笑一声, “你们家小娘果真是料事如神呵,这个印娘果然是有鬼。” 第222章 鸠占鹊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原本一开始夏初桃跟卫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卫启还不怎么放在心里。 心想着印娘平时的的确确是跋扈了一些,更是仗着膝下有个孩子不怎么把别人放在眼里,单丝应该是万万不会把念头打在将军的身上。 但是现在看来,却不得不觉得是夏初桃未雨绸缪啊。 “那....怎么办?” 巧云听了也是觉得很是意外,但是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没事,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这个时候要是人多的话反而是容易打草惊蛇。” 巧云听卫启这么说倒也是觉得有道理, “那就劳烦卫启大夫了。” “没什么,这也是你们家小娘在离开前我答应了她的事情。更何况将军的身体我也看重,实在是无需言谢。” 说完两个人看着印娘若无其事地从房间里面出来,卫启这才是重新进到傅凛的房间里面。 卫启没有记错的话,印娘在清理的时候的确是很小心,但是却是漏了一个很是关键的地方,那便是傅凛的嘴巴。 想着,卫启便是来到了傅凛的床边,仔细地一看,果不其然是在傅凛的嘴角边找到了一些刚刚的药粉留下来的细末。 虽然很少,但是这些对于卫启来说也是足够了。 卫启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擦拭傅凛的嘴角,带下来了一点。 他只是在自己的鼻前随意地闻了闻,就已经是知道自己手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同时卫启的心里面也觉得很是惊骇, “这是....木魅粉?!” 这种药材几乎也是只有北诏才有的,药性的的确确是能够引起蚀骨散里头的药物的药性,难怪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傅凛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毒却又是复发了,原来是这个木魅粉的缘故。 卫启在自己的心里面细细一想,才觉得之前傅凛出去穆安楼吃饭身边这只是带了一个印娘,而傅凛毒发也是那一天.... 这个想法对于卫启来说不啻雷击,也就是说傅凛现在身上的毒性复发完完全全可能都是印娘一手造成的! 傅凛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至今未醒的傅凛,实在是不知道傅凛跟印娘之间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恩怨,这才是导致印娘居然在这个似乎对傅凛下如此的毒手。 卫启不禁是陷入了深思.... 而且为什么之前还算得上是安分的印娘,这个时候却是选择了对傅凛动手? 卫启只觉得这件事情里面实在是有着太多的谜团看不清,而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夏初桃。 因为卫启也没有信心要是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到底能不能撑到夏初桃回来的那一天了。 “夏小娘,你倒是快点回来啊....将军的性命可就是交付在你的手上了。” ...... 丞相府 白灵举着自己面前的镜子,一直是端详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这段时间过去,这张脸也算是彻彻底底地长在了白灵的脸上了。 她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耳边,那里根本就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就跟满都一开始说的那样,好像这张脸一开始就是她自己的。 “真是神奇.....” 虽然是早就已经听说过北诏的奇幻异术很多,但是亲眼见过又是另外一番的心情。 若不是那眨动的眼睛她还认得是自己的,她还真的以为镜子前在照镜子的人不是自己,毕竟这种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人的脸的感觉真的是太过诡异了。 “可不,这样看来,小姐是彻彻底底地换了一个模样,当真是看不出来哪里有差别。” 而一边的青莲也是笑着附和,这样一来的话倒也是说明这次的换脸是成功的,王奕的计划也是在稳稳当当地进行着。 “小姐,这是满都大人从众多舒缓疤痕的药膏中千辛万苦才找出来的桃花膏,说是对舒缓疤痕最有用,同时还美白滋养,满都大人说小姐没事就多敷敷,这样的话脸上会更加自然一点。” “好。” 白灵点了点头,将那桃花膏给接了下来。 这时青莲却是对着门口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老爷。” 白灵知道是王奕回来了,连忙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对着王奕行了一礼。 “老爷上朝回来了。” “不对。” 还没有等白灵说什么,王奕却是冷着声音这么说了一句,不禁是让白灵一愣,实在不知道王奕说的这句不对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看到王奕面色冷淡地看着她,冷冰冰地开了口, “你已经是学了相关的仪教,从现在开始就要跟着夏初桃的模样去,不然的话等你到了傅凛面前的时候,那什么来百分之百抓住他的心?” 白灵的脸色一变,虽然这样的话是难听,但是王奕却是说的有道理。 “是....” 她说着便是改变了自己的姿态,学着仪教教自己的再重新给王奕行了一礼,这般的模样与姿态,终于是跟王奕心中夏初桃的样子有重叠的地方了。 “嗯....这样差不多。” 王奕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还是对白灵最近的学习很是满意的。 “你就照着这样学着去,机会很快就到了,届时我便可以将你送进将军府。” 用着夏初桃的脸,学着夏初桃的样子,将自己送进将军府,这一直都是白灵理解中的王奕的打算。 但是王奕到底是要怎么实行却是夏初桃一直没有想明白的。 “老爷,恕我冒昧....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王奕挥了挥手,屏退了身边站着的青莲,这才是气定神闲地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端起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着。 片刻,淡淡地开了口。 “讲。” 白灵这才是来到了王奕的面前,微微一欠身, “我究竟,要如何取代夏初桃?” 王奕喝着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白灵,倒也是看得出来她是诚心在问这个问题。 看着白灵真切的眼神,王奕笑了笑,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给放了下来。 “最近这段时间你也是辛苦,这样的事情告诉你倒也不是不可。” “你知道,最近傅凛是旧毒发作了吗?” 白灵的心里一凛,很是不解。 “旧毒发作?” “是,旧毒发作,这个毒你应该也是知道的。那段时间你刚刚到将军府,傅老夫人还特意去叫你去治疗傅凛,对吧?” 白灵这才是猛然地想起来这件事情,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是被白灵淡忘,现在提起,白灵心里更是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当时老夫人是将治愈傅凛的功劳全部都归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她自己最清楚,她只是拿最温和的药稳住了傅凛的身体,毒性一直在傅凛的身体里乱窜,随时随地都可能彻底地击垮傅凛的身体。 她当时束手无策,甚至觉得自己名誉也是要毁于一旦的时候,傅凛的毒性却是莫名其妙地就被解了。 “是.....” 白灵迟疑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为何,眼前的王奕好像是比白灵更加了解这个事情似的。 “那个毒其实是夏初桃解的,只不过功劳到最后是归在了你的身上。纵使这样,你还是没有能够抢的过夏初桃。” 白灵低下了头,她到底还是不甘心的,自己在心中爱恋了那么久的人说抢就被人抢走了。 “那是北诏十分稀有的毒,蚀骨散,是先帝为了控制傅凛在他额身体里种下的。可笑的就是,先帝还来不及用上这个毒,自己就先走了。” “蚀骨散.....” 白灵微微诧异,这个毒她倒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个毒十分地难解,大宛能够知道这个毒的大夫更是少之又少。 “难怪那个时候我怎么诊断都是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更是想不出法子来应对,怎么地是这样的道理。” “正是,能够解这个毒的人不多。即使知道,也怕是难寻解药,所以前一段时夏初桃已经是为了救傅凛去了北诏。” 白灵定定地看着王奕,这段时间跟王奕的接触,她也渐渐地察觉到了王奕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个人私底下却好像是跟北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她住在丞相府的这一段时间以来,来丞相府的北诏人她就已经是看到了好几次。 夏初桃这次为了救傅凛去了北诏,不得是乖乖地落入了王奕的网中? “夏初桃去了北诏....那老爷的打算是?” 白灵似乎在心中已经是推出了一些王奕想要做什么,但是却不敢肯定。 “只要是让她在北诏有去无回便可以了,我安排的人手已经是连夜去了北诏,最近会在这几天就动手。” 白灵听罢,内心还是有些纠结,到底自己还是受了夏初桃的一些恩.....其实有时候想起来白灵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更何况王奕现在是要伤及夏初桃的性命。 王奕见白灵不说话,随后是挑起了白灵的下巴,阴森森地说了一句。 “到时候,鸠占鹊巢的道理,你知道么?” 第223章 蓝颜祸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盯着自己手里的地图,这是第几次在这个地图上面找线索夏初桃自己都不记得了。 来到了北诏夏初桃才发现,这个地图在自己的手里面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用处,她就算是来了北诏也是看不懂这个地图上的东西。 “这个卫启也是的....傅凛的命对他来说也是关键,我是来北诏救傅凛的命的,又不是来寻宝的。这个地图简直就是跟藏宝图一样似的。” 夏初桃不禁是拿起了自己手里面的地图,在房间的烛光之下对照着看,愣是没有看出一些苗头来,却是引得弹幕里面的粉丝哈哈大笑。 “小桃儿可真的是太难了。” “会不会傅凛都要挂了,小桃儿还没找到按个白边在哪里。” “那样挺好的,小桃儿这样就可以改嫁给王爷了哈哈哈哈哈。” ..... 夏初桃懒得理会自己的粉丝,在她的眼里自己的粉丝大部分都是没心没肺的,不管是好事坏事就只会哈哈哈。 夏初桃忍不住是对着屏幕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是继续看自己手里面的地图。 但是她都快把自己的眉头给拧下来了,也没有看出来这个地图有什么关键之处。 “小桃儿?你在做什么?” 夏初桃猛地回过了神,便是听到柳贺枳在自己的背后这么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她连忙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地图给藏在了自己的身后,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柳贺枳,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这个时候瞟了屏幕一眼,才发现粉丝早就已经是在屏幕里面疯狂提醒自己了,但是她实在是太过于沉迷自己手里面的地图,根本一点儿都没有看到。 夏初桃咬了咬唇,也不知道柳贺枳有没有看到什么。 “哦?真的吗?” 柳贺枳却是挑了挑眉,夏初桃看到他那明亮的眸子里面的笑意就知道估计这个家伙还是看到了自己在做什么,一下子便是心虚了起来。 “我....在看东西。” 夏初桃只能够是支支吾吾地这么回复了一句,而此时柳贺枳那张格俊朗的脸就在夏初桃的眼前,离得这么近,夏初桃甚至能够感觉到柳贺枳的气息。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就连身边的空气都是变得暧昧了起来,让夏初桃觉得很是诡异。 如此暧昧的场景,弹幕里面的粉丝早就已经是按捺不住自己了。 “啊啊啊!柳桃的胜利!是爱情的味道!” “摁头小分队在哪里?快上啊!!!” “好久没看过这么甜的情景了,呜呜呜呜。” “这把糖我吃啊!你们快在一起!”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微微发热,但是这个时候看起来,弹幕里面的众位也没有比夏初桃好到哪里去。 “那小桃儿在看什么呢?让你这么入迷?我进来了都没有发现,能不能给我看看?” 柳贺枳一笑,这般爽朗的笑容,当真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那般,实在是令夏初桃心动。 但是俗话说啊,色字头上一把刀,柳贺枳就是个妖精,专门是来迷惑别人的,老是想让夏初桃出错。 夏初桃忍不住在自己的洗你妹骂骂咧咧的:说不定这个柳贺枳就是系统的漏洞,专门就是让我玩不下去这个游戏的。 想着夏初桃强制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柳贺枳,斩钉截铁。 “不行,因为这是秘密。” 柳贺枳直起了身子,背着手,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不减,看着夏初桃的眼神里面全都是玩味儿。 “嗯,的确是秘密呢,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好像是一张北诏的地图。” 夏初桃的心脏几乎都是在这个时候漏跳了一拍,眼睛更是睁的大了一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柳贺枳说才好。 “哎呀,小桃儿啊,你来到北诏原本就已经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你却是随身携带着北诏的地图,我在一个北诏的王爷身边,你这是想做什么?” 夏初桃明显是看到柳贺枳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光,只是一瞬间,但是却已经是足够震慑夏初桃了。 有句话说的好,平时爱笑的人真的是生气起来的话都是很恐怖的。 夏初桃自知自己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触发了柳贺枳心里面比较敏感的一点,他到底都是北诏的王爷,怎么都是会为北诏考虑的。 “我.....” 然而夏初桃只不过是心虚低头的一瞬间,她背后双手捂着的地图就这么直接被柳贺枳给抢了过去。 “别——” 柳贺枳这么一抢,夏初桃的脸色瞬间是难看了起来。 奈何柳贺枳的身手实在是太快,夏初桃根本就是拦都不拦不下来。 她只能够是看着柳贺枳慢慢地将自己带来的那份地图给打了开来,窘迫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只觉得是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棘手了起来。 “呵,还真的是北诏的地图。” 柳贺枳扫了一眼夏初桃,语气里面听不出来很大的情绪波动,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柳贺枳重新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地图给卷了起来, “小桃儿,这个事情就有点儿严重了,你最好是告诉我你为什么手里面会有北诏的地图。虽然这个地图算不上很完整,但是也已经是很大的一件事情了。” “我....说我就是买来看看,这样才好出去玩,你信吗?” 夏初桃干笑了几声,扯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来。 但是柳贺枳却是一声冷笑,随后是俯下身来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定定地问了一声, “你拿着一副地图只是为了来北诏玩?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来北诏,你今天要是讲不清楚....我可能会考虑送你去北诏的牢房坐一坐。” 夏初桃脸色一变,在国家大事的面前,柳贺枳的较真程度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亚于傅凛,这样的话都能够说出来吓唬夏初桃。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慌了,但是任旧在自己的心里面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跟柳贺枳说这件事情比较好。 她有些心虚地想移开自己的目光,但是因为被柳贺枳捏着下巴,夏初桃的脸被控的死死的,根本就是移不开。 “嗯?” 柳贺枳追问了一声,手上稍稍一用力就将夏初桃的脸给抬了起来。 这样,夏初桃脸上的心虚就完全是一览无遗了。 夏初桃的瞳孔在渐渐地颤抖着,和着不远处的灯火,就像是一片碎了的琥珀撒了进去。 但是柳贺枳却好像是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是目光炙热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觉得在柳贺枳这样的目光下,自己简直就是快呼吸不过来了,她好想挣脱柳贺枳的控制,但是却根本使不上劲。 “怎么回事,小桃儿?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但是柳贺枳却好像是没有看到夏初桃眼中的挣扎似的,抬手撩起了夏初桃的一缕发丝,随后是别在了夏初桃的耳后。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柳贺枳冰冷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落在自己耳朵边的感觉,只是一下,却是激的夏初桃整个人都忍不住地缩了一下。 夏初桃无力地在自己的心中喊:这还真的是个妖孽啊.... 这么一个美男子,就这么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去却不能够攻略,夏初桃心里面实在是难受。 既然得不到,那就拒绝! 要是夏初桃坚持这样下去,柳贺枳的好感度一上来,这个游戏可能真的就是完完全全另外一个故事了。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中坚定了这么一个信念,随后很是直接地推开了柳贺枳。 “说就说,你这样是做什么?没羞没臊的。” 夏初桃推开的倒是利落,却是没有看到柳贺枳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但是等到夏初桃看向他的时候,柳贺枳的脸上却又是那般玩世不恭的笑, “哦?你这是想好了要跟我说了?”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犹豫了一下,到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这次来北诏真没有其他的意思,傅凛中毒了,我是来找解药的。” 柳贺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地图,似乎好像是在质疑什么似的,迟迟没有说话。 夏初桃还以为柳贺枳是不放心自己,以为自己没有说真话,她连忙是又说, “真的,我真的只是来找解药的,只是没有想到刚刚来北诏没有多久,就遇到了之前那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你还说这些人是朝廷的,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北诏的朝廷了——” “不是。” 夏初桃还想再说的可怜一点,希望柳贺枳在这件事情上面能够原谅自己,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柳贺枳给打断了。 “我只是觉得,这张地图被说是找东西了,很多东西都不全面,我自己都看不懂,你到底要怎么去找解药?从何找起?” “.....什么?” 夏初桃不敢置信地看着柳贺枳,出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出了声, “你说这个地图你也看不懂?” 第224章 你什么意思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张地图不是卫启跟自己说的上面有解药跟白边的线索吗? 难道是假的? 但是柳贺枳却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夏初桃连忙是将柳贺枳手里面的地图拿了过来,展开在柳贺枳的面前,再三跟柳贺枳确认, “这个地图,你真的看不懂?” 柳贺枳蹙着的眉头就没有打开过,夏初桃的行为在他的眼里更是显得疑惑。 “真的.....小桃儿你这是从哪里拿的地图,是不是什么假货来的?” 夏初桃再次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地图,依旧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这是被卫启给坑了? 她不禁在心中想到:这个卫启,连地图都是不全的,就敢让我来北诏?!真的是不怕自己死在这里啊。 “哈哈哈哈,小桃儿怀疑人生了。” “卫启这样可是绝了哈哈哈。” 夏初桃忍住自己不去看弹幕里面的粉丝,生怕自己待会忍不住爆粗。 她反而是可怜兮兮地看着柳贺枳, “我也不知道这个地图哪里来的,这还是别人给我的.....我这没有来过北诏,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不是?” 卫启靠不住,自己也是人生地不熟,夏初桃觉得也就只能够是靠自己面前的柳贺枳了。 柳贺枳看着夏初桃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你在找什么的解药?” “傅凛中的是一种叫蚀骨散的毒,说是北诏才有解药....而这种解药是在一个白边的人的手上才有。” “白边?” 柳贺枳打量了一眼夏初桃,没有想到她来北诏居然是找这般的人物,确实是意外。 “蚀骨散这种毒稀有的很,傅凛怎么能够中这种稀奇的毒?” 夏初桃沉默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也是不好说的。 柳贺枳一眼就看的出来夏初桃的缄默,也就没有继续问,反而是慢悠悠地说道, “白边是北诏有名的制毒师,在用毒这一方面,北诏至今没有人能够超得过他。我倒是知道他在哪里。” 夏初桃的眼睛一亮,这是说自己还是赌对了?眼前的柳贺枳有线索? “在哪?” 柳贺枳好像是在自己的脑中思索了片刻, “白边一直都在北诏南边的一片古木林里面隐居着,见到他比较难。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曾经想让我去跟着白边学制毒,所以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我资质不佳,白边并不觉得我是个学制毒的料,于是便拒绝了我,这也算是欠了我父亲一个人情,所以要我见他一面倒也不难。” 夏初桃的心里面当真是兴奋不已,这可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夏初桃忍不住在心里面这般地想,却是看到柳贺枳正色对她说, “但是我说的是我见白边一面不难,但是我不知道白边乐不乐意见你。这个我还得是试一试,但是这样一来小桃儿你又要欠我人情了。” 夏初桃愣了愣,讲真的到现在为止她的的确确是欠了柳贺枳不少的人情,柳贺枳一直都是对她全力以助,至今没有求过什么回报。 感动是感动,但是夏初桃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听到柳贺枳这么说,夏初桃只能够是咬了咬唇道, “自然的,我欠你人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她看到柳贺枳的眸子一亮,立马是补了一句, “除了叫我当你的王妃除外。” 柳贺枳的眸子又很快地黯了下去,夏初桃都是看在眼里,却是当看不到。 柳贺枳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倒是学聪明了,那我暂时是没有什么想让你还的了。” 柳贺枳沉吟片刻继续道, “傅凛中毒是一件大事,若不是我问起来北诏那么大,这地图又是这么地不靠谱,你到底是到哪里找白边去。” 夏初桃点了点头,连连说是,她哪里能够知道看起来沉稳的卫启这么地不靠谱呢? “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一点点时间都是耽误不得的。事不宜迟,明日我便是带你去吧。” 夏初桃一怔,有些吃惊地看着柳贺枳,万万没有想到他在这件事情上面居然是能够答应的这么地爽快。 “好....” 夏初桃的心里面满是感激,若不是他提出来的话,她可能真的没有办法这么快知道关于白边的消息。这样子无头苍蝇似的找下去,可能真的等到夏初桃找到了,在大宛的傅凛也是死透了。 “好好准备一下吧,明日就启程。” 柳贺枳拍了拍夏初桃的肩膀,看得出来她的不安,以示安慰。 正当柳贺枳想要转身走的时候,夏初桃却是一把拉住了柳贺枳的袖子。 柳贺枳的心里一沉,身子僵住了片刻,随后才是转过身看着半沉者脸的夏初桃。 他看到夏初桃的嘴巴微微张着,好像是要说什么似的。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些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除非是小桃儿你改变主意说你想当我的王妃了,那我倒是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 夏初桃咬了咬唇,只能够是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松了开来,突然是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跟柳贺枳说的。 见到夏初桃这样,柳贺枳只是一声苦笑,随后才是道, “好啦,你就好好地休息吧,赶紧找到白边找到解药给傅凛才是正事。” 说着柳贺枳是扯走了夏初桃手里面捏着的最后一小片的衣袖,就这么直接出去了。 夏初桃的手还是捏着一片的空气,就这么僵在那里,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虽然说这是游戏,夏初桃也不过是个玩游戏的人,但是她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被带到这个游戏里面去。 像是柳贺枳这般的,做出这般的让步,着实是让夏初桃觉得感动。 然而夏初桃跟柳贺枳都没有注意到,屋外一直都有一个人在听着。 之前貌奴便是看到了柳贺枳往这边走,她原本是想知道柳贺枳是来找夏初桃做什么,就这么跟在了柳贺枳的身后,哪里却想是听到了这般的对话。 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可查觉的阴戾,暗自说了一声, “原来这个夏初桃居然是这般的来头。” 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柳贺枳出来,她连忙是惊慌失措地躲到了屋外的一根柱子后,到底是在偷听,她心里面还是有些怕的。 等到确认柳贺枳确确实实是走了以后,貌奴是贴在柱子边很是认真地想了一遍这个问题。 “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我到底是要怎么盘算才好呢.....” “敢这么勾引王爷的,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才行。” 想着,貌奴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是诡谲的笑,鬼鬼祟祟地从另外一个小门出了去。 等到柳贺枳走了以后,夏初桃做的事情立马就是卫启那处去找方正商量这件事情。 推开方正的房门,却是看到方正在喝酒,酒罐子摆的桌上地上都是,看起来是喝了不少。 而方正还在捧着一碗酒喝着,身形摇摇欲坠,看得出来是早就不行了。 夏初桃看不过去了,一把便是将方正手里面的酒碗抢走了, “喝这么多做什么?要死了?” 方正被夏初桃这一抢抢的措不及防,有些呆呆地看着夏初桃,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了好一会儿夏初桃才看清楚似的,没脸没皮地笑了笑,想要把夏初桃手里的酒碗给抢回来。 哪里知夏初桃往后退了一步,方正却是抓了一个空。 他笑了笑, “小娘这是做什么?我想喝酒你就给我喝吧,拦着我作甚?” 方正一开口,满嘴的酒气,只差没有直接把夏初桃给熏晕过去。 夏初桃再一看方正身手邋里邋遢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收拾都没有收拾一下,脸边的络腮胡子上面更是沾着一些草末。 她的黛眉忍不住是皱了起来,语气很是不悦,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能够喝酒喝成这般的模样?” “你忘了来北诏是做什么的了?你就敢喝成这样?” 方正却是不屑地笑了笑,不以为然,醉醺醺地说, “嗐!我这不是心里面堵得慌么!” 夏初桃扫了一眼桌子上地上摆着的酒,起码二十坛不止,都不知道方正到底是怎么喝的,实在是惊人。 “你堵得慌也不能够这么喝啊,这样真的是能够把自己给喝死的。” 夏初桃说着就想去替方正收拾桌子上的酒杯,都不知道是放了多少天了,味道实在是熏人。 然而夏初桃的手才刚刚伸过去,却是一把被方正给抓住了。 夏初桃一惊,回过头看方正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看到方正用那十分幽深的目光看着自己,随后是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要在柳贺枳的王府里面住多久?你是不是已经忘了王府里面将军的伤势?” 夏初桃一皱眉,只觉得方正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 “你什么意思?” 第225章 眼中钉肉中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方正的语气不客气,所以夏初桃的语气也没有客气到哪里去。 毕竟方正这句话本来就说的很是莫名其妙,她要是不关心傅凛的情况,她来到北诏是做什么的。 方正的敌意,实在是来的莫名其妙。 “你早期通敌叛国的名声我也是略有所闻的,将军为了你做过什么你也清楚。即使如此你居然还是这么不跟柳贺枳拉开距离。” “为什么?” 方正的确是问了一个好问题,简直就是直接问到了道德层面去了,也是夏初桃没有百分百底气回答的。 她的确是有些沉溺在柳贺枳的美貌里面,毕竟帅哥谁不喜欢?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很清醒地在找白边的线索。 夏初桃现在是发现 了,傅凛身边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子直,卫启就算了,眼前的这个傅凛的死忠粉更是如此。 “我跟柳贺枳什么关系都没有,通敌叛国的事情更是有内情,这些傅凛都是清楚的。我对傅凛没有二心,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来北诏。” “若不是接近柳贺枳,你以为我能够那么快知道白边的线索?” 夏初桃承认自己有垂涎柳贺枳的美色,但是说是她抛弃傅凛靠近柳贺枳,她就是不认。 方正原本浑浊的眸子变得清楚了一些,他定定地看着夏初桃,好像没有从夏初桃的话里面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你知道白边在哪了?” “是。” 夏初桃觉得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开方正心里面的疑虑了吧? “他向我承诺,明日就带我们去见白边,他也知道将军的身体耽误不得。” 方正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捧起一坛没有喝完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姓柳的那么好心?” 听着这个语气就是难听的很,夏初桃自知方正跟柳贺枳王府之间的过节,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妹妹死的那么惨,死前名声不好,死后也没个名分。” 说着话的间隙,方正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根本就是不带喘气的,直接是全部都喝了下去。 烈酒伤喉,但是方正却好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似的。 “你都没有看到我昨天去看她的坟的时候,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根本就是无人打理。那么地凄凉,本身命就苦,死后都没有一个善后。” 方正说这话着实是苦涩,夏初桃只是默默地听着,没有办法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觉得这的确是一件心酸事。 “你以为我是原谅了柳贺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方正喝完,狠狠地将自己的碗砸在了桌子上。 “若不是他是个王爷,的的确确是关系到两国的关系,我早就动手了。他日要是两国还有在战场上面见到的时候,我定是不会饶了他,百人之间也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夏初桃刚想说什么,却又是听到方正狠狠地说了一句。 “不过,要是他真的是愿意带我们去找白边的话,这件事情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那么就是让他死的爽快点好 了。” 夏初桃一直沉默着,他没有权利不让方正这么做,这原本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仇恨,她不是当事人,没有权利叫任何人放下。 所以她只是慢慢地将方正手里面的酒坛抢了过来,柔声宽慰道, “可不,现在还得指望他拿到解药,等到以后上了战场,你随意动手。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在北诏的境内,柳贺枳到底是北诏的王爷,若是杀了他,我们两个人又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见方正没有反抗的意思,夏初桃渐渐地将方正手里面的酒杯也给拿掉了。 “你啊,就好好休息。听他说白边是隐居在南边的一处古木林里面,地势陡峭野兽也多,明天还需要你一同去,只希望你能够暂时放下心中对柳贺枳的成见才好。” “毕竟明天的事情可就是全靠他了。” 夏初桃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摆在桌子上的酒坛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其实你喝酒也不好,像你们将军就不喝酒。我记得他也命令禁止十二将内部喝酒的,我以前也喝,他总说是耽误事.....” 夏初桃的话没有说完,却是发现一只坐在自己面前的方正却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这着实是把夏初桃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有把手里面的酒坛子给摔了。 她看到方正摇摇晃晃地站着,根本就是连步子都站不稳,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心里面疑惑不解。 “你....你干嘛?” 方正的目光幽深的很,就这么盯着夏初桃。 方正这个人怎么说呢,其实是长得好看的,年龄也不大。 但是就是好好的一个模样,全部被他的络腮胡子给遮住了,这样静静不动的时候看,还是很耐看的。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流了一摊的口水:诶嘿,给这个游戏的人物设计师加鸡腿。 毕竟要是每个角色都长得埋汰得不行,她怎么能够把这个游戏给玩下去。 而这个时候方正却是一步步靠近,很快几乎是到了两个人都要贴在一起的时候,方正却是出乎意料地拍了拍夏初桃的肩膀,随后是唇角勾起了一抹很是诡谲的笑,对夏初桃道, “你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要不是将军的人,我还真的会考虑考虑。” 夏初桃:???? 弹幕:!!!! “卧槽!方正对小桃儿有感觉的!” “其实我觉得谁都可以,方桃我也吃的!” “妈妈,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了,我要给他生猴子.....” 但是夏初桃却是看着自己面前的方正,心里面是真的有些慌,方正这样的话是她始料未及的。 看着方正半迷糊半清醒的眼神,她好怕方正这是认真的。 她尬笑了几声, “大哥,你酒很多了,早点休息吧,早点休息好。” 说着她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方正道, “要我扶着你去歇息吗?” 却是看到方正一笑,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必,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听到方正这么说,夏初桃才是慢慢地离得桌子远了一些,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方正。 “那你这么说,我就出去了?” 方正没有说话,夏初桃也就只能够是抱着自己收拾出来的酒坛,慢慢地往外走。 出了方正的住处之后,夏初桃觉得自己身上都是轻松了很多,呼吸都是顺畅了许多。 她现在心里面都还有些余悸,刚刚方正说的那句话当真是有让她惊慌失措,在那样的方正的面前,实在是太压抑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酒坛,这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夏初桃很难想象这么些时间以来方正到底是喝了多少。 正拿着酒坛子往外面走的夏初桃,刚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笑吟吟的貌奴。 夏初桃的心里一个激灵,自觉得看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没有什么好事。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明是长得像是清水莲花似的一般的人物,看起来当真是清丽脱俗,就是说不出来的给人一种很是奇怪的气息。 夏初桃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貌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原来是夏小姐过来收拾了,我正好是奉了王爷的意思向来看看方先生呢。这样,倒是麻烦夏小姐了。”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酒坛子,再看了看面前的貌奴,讪讪一笑。 “没事,我也是担心他,他已经是睡下了。我带来的人,什么麻不麻烦的,倒是他这个样子,真要你们来收拾,却是麻烦你了。” 貌奴听罢,倒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嗐!夏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来人既是客,按照王爷说的自然是要妥妥当当地照顾的,实在是没有麻不麻烦这样的说法。” 说着,貌奴又继续道, “既然是夏小姐收拾了,那我便也是可以放放心心地出去买东西去了。” 夏初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貌奴这样的说法却是是相当的客气。但是唯有女人识得女人的,夏初桃知道哪里有那么简单。 于是夏初桃便顺着貌奴的话问道, “那你这是要去买什么?” “嗐,说起来这也就是夏小姐的福气了。” 说起这个,貌奴却好像是有话说了似的,但是夏初桃却有种很是不安,总觉得有种不祥的感觉。 “王爷说夏小姐是从大宛来的贵客,生怕是北诏的东西夏小姐你吃不惯,就让我去买些食材来。王爷可是细心挑选了一个大宛来的厨子来专门给夏小姐做吃食。” 貌奴虽然是笑着这么说的,但是夏初桃却总觉得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听着着实是难受的很。 “啊....这样啊。” 夏初桃只能是陪着笑,其他的她也不知道是说什么好。 貌奴说着好像是替自己高兴,其实应该是巴不得就跟个厨子一样把她给生吞活剥了才好。 “那貌奴姑娘就去吧,我把这些处理一下。” 夏初桃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气氛简直是让人起鸡皮,只能够是提着手里面的酒坛灰溜溜地走了。 第226章 阴差阳错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看着夏初桃提着酒坛灰溜溜地走了,貌奴脸上的笑容才是渐渐地收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貌奴的身后才是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一个丫鬟模样的,扶着自己的膝盖怎么地气都是顺不上来。 “貌奴姐姐,你走的也忒快些,我差点没追上。” 貌奴一脸冰霜地看着自己身边站着的看样子约莫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的丫头,咬着牙道, “还不是想赶着过来把这里给收拾了,这样才能够好好地将这个事情给做完了才好。这样的事情交给我我也是着实觉得委屈,早点做完早点心安。” 说完,貌奴还是硬生生地啐了一口,满脸的嫌弃。 “也不知道是大宛哪里来的野女人,就这么巴巴地贴着王爷,还把王爷给勾引得这般死心塌地的,我看着就是来气。” 那小丫头只是喘着气,貌奴的话她是听进去了,但是却不敢说什么,脸色有些微微地难看。 她有些心虚地抬起了头,却是看到了貌奴正拧着眼睛看自己,忙是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却还是听到貌奴呵斥了一声, “说话!” 见到貌奴这般,那小丫头才是弱弱地道, “其实那小娘子挺好的....前几天说过话,觉得是个好人,而且....青玄前几天听到了她跟王爷的对话,这个小娘子是个有夫婿的人,定只是跟王爷是旧相识罢了....小姐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的比较好。” 貌奴却是来气,不知道这个丫头是有脑袋的还是没有的,会不会说话,居然是在她气头上说出这般的话来。 她忍不住是直接揪住了青玄的脸,嘴里咒骂道, “诶呦,你个不要脸的蹄子,给了你点好处你就给她说话了?可别忘了,你可是我拿着王爷赎我的钱一道将你赎出来的,若不然你可就还在那个鬼地方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好姐姐....好姐姐,疼。” 青玄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得罪了貌奴了,连忙是捂着自己的脸求饶,貌奴这才是将自己的手给松了开来,还外加了一个白眼。 “好姐姐,我知道错了,莫打,莫打。” 青玄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块,她也只能够是捂着自己的脸发疼的地方,没法说。 她原本就是夜溪宫最不见值钱的洗脚婢子罢了,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只要是到了年纪嬷嬷就会想办法把她的牌子给挂出去。 她这样卑贱的婢子,从小就是干的脏活累活,根本没得那些被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牌子值钱,但是哪怕是一点点钱,夜溪宫的嬷嬷也不会放过。 大抵是一块破布,用完了丢了就行了。 她也算是运气好,遇上了貌奴这般的,虽然是貌奴的洗脚婢子,但是貌奴却也还是记得她的好的。 前段时间四王爷直接是赎了貌奴出去,更是赏了貌奴一大笔的钱。貌奴便是从这一堆钱里面拨出来一点也把她给赎了。 “姐姐说的是,那小娘子着实是烦人的很。” 青玄只能够是迎着貌奴的话这么说了一句,原本就是违心的话,所以青玄说的很是没有底气。 “照你的话说,那还是个有夫婿的,这么往王爷的身上贴就更是不要脸。” 说着她还指了指方正的住处,压低声音道, “看到没,那屋里可还是住着一个一同来的。一个女的,跟一个男的就这么结伴从大宛来到北诏,这中间什么缘由关系的,谁敢想啊?” “都说是我们这些青楼女不干不净的,她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是是是,姐姐说的是。” 被貌奴教训过,青玄是真的不敢再逆着貌奴的话说了,只能够是貌奴说什么她也就是符合着跟上去。 看到青玄这样,貌奴的心里面才是舒服了一点,这才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赶紧走吧,买点东西赶紧回来。金香姐姐还在百香阁等我,那才是要紧的,难得出门一次。” “是。” ...... 夜溪宫的人都知道,貌奴跟金香是最为要好的姐妹,打小就是从一个地方卖来夜溪宫的,也是受着同一个嬷嬷的培训,感情堪比亲姐妹。 自从貌奴给柳贺枳赎走以后,金香的心里面就是倍加思念,两个人挑来挑去这才是找到了今天这个相见的日子。 而两个人的模样也是夜溪宫出了名的,貌奴自不必说,金香更是已经有了直逼京城花魁颜妍的势头,目前可是夜溪宫最抢手的。 这才刚刚到百香阁的门口,貌奴便是远远地瞧见了身着一身明黄色罗裙看起来惊艳绝伦的女子,便是金香没错了,貌奴赶紧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一看到貌奴进了百香阁,金香的心里面就是激动不已。 貌奴才刚刚进来,两姐妹的手就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金香很是欣慰地看着貌奴, “好妹妹,终将是出息了,看这身上的衣服,多贵气。” 貌奴却是笑了笑,不可置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柳贺枳在北诏是何等的人物,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但是柳贺枳却向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物。 青楼是没少去,留恋在柳贺枳身边的姑娘也不少,但是真正留在柳贺枳身边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柳贺枳赎了貌奴的事情一在夜溪宫传开,到底是激起了多大的波澜,更不知是招来了多少人的嫉恨。 但是貌奴不在乎,毕竟在同一批里面,她可是最快熬到头的,也可谓是春风得意了。 “唉,哪能啊,到底是跟姐姐分开了,心里面实在是想的很。” 貌奴倒也是想念以前在夜溪宫跟金香练习弹唱的时候,那个时候倒还真的是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如今心事一重起来她也是倍加苦恼。 金香却是拉住貌奴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 “你到底是比姐姐好,你这样的归途,姐姐实在是羡慕不来,也盼不来就是 。所以说啊...人的命还真的就是注定了的,你看我就没有这样的命。” 说起这个,金香的语气倒是变得有些哀怨了起来。 “到底是我的目光比你的短浅,以前你坚持守着自己的身子的时候我还不明白,如今看来到底还是妹妹有远见。这四王爷是怎么样的人物,着实是让姐姐觉得意外。” 说起这个,貌奴自然是得意的,但是她也只是嘴角扬了扬没有多余的表现。 只是片刻,她又是将自己的嘴角给压了下去,一副伤心的模样。 “姐姐的境遇未必差,这般加把劲,在下一轮的花魁大选中将那颜妍踢下来也不是不可的。姐姐,到时候不管是金钱还有名利,可就全部都是你的。” “你可是要比那颜妍年轻,你有的是拼的资本。” 金香却是苦笑了一声, “倒是你这样说的话是还行,可我们这一行的,谁不希望有个善后?妹妹你是真的上场眷顾能够被四王爷赎去。姐妹们可都是在房内传遍了,说你这是要去当王妃的。” 说着金香的眸子亮了亮,抓着貌奴的手追问, “怎么样?进了王爷府可一切都还好?” 说起这个貌奴的心里面便是觉得又苦涩有嫉恨,幽幽然地叹了一口气。 “姐妹们可就别笑话我了罢,别说是当王妃了,王爷是连个名分都没有给我。当真就是花钱买我回去唱歌的罢了,每次唱完便是打发我下去。” 说着貌奴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拉着金香到了一个比较少人的角落,对金香压低声音小声地道, “姐姐,说个不好听的事情,你也不必去跟别人去说。” 金香看貌奴这般谨慎的模样,也知道貌奴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简单,便也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貌奴这才是放下心来对金香道, “我去王府这么一段时间,王爷根本没有碰过我。” 金香吃了一惊,睁着一双美目不可思议地看着貌奴,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般。 “怎么会....王爷不喜欢你?那他赎你回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说起这个貌奴也觉得疑惑,她原本是以为柳贺枳看上了她的模样还有歌声,最后却是发现柳贺枳只是喜欢自己的歌声罢了,对自己其他的地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于是她哀怨地开了口, “但是我最近倒是想明白了一些,王爷,是有心上人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金香也觉得这个是好生奇怪,怎么想都是想不通,便对貌奴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近府上来了人,是一个女子,但是王爷却是跟我说是从北诏来的贵客,要好生招待。” “这便是算了,但是王爷看她的眼神,还有态度,当真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觉得王爷是当真喜欢那个大宛女子。” 金香略略做了一下思考,精致的黛眉微微地蹙了起来,失神地喃喃着,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似的, “大宛人....话说起来,我们夜溪宫最近的一位阔绰的大爷,可不就是在找一个大宛女子?” 第227章 意外之祸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貌奴一愣,也不知道金香能够说出这般的消息,一时之间也是半信半疑。 她把金香往一边带了带,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问, “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金香也是怪异地看了一眼貌奴,清叱了一声, “自然是真的,我那这样的消息唬你作甚?于我有什么好处?” “那大爷最近常来夜溪宫,每次都是点的阑珊就是了,与我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只是这个人,出手实在是阔绰,只要伺候得高兴了,那可是大把大把地撒钱,最近姐妹都是抢疯了,天天是眼巴巴地盼着他来。” 貌奴觉得实在意外居然还有这般的人物, “那这样的大爷,找一个大宛的女子做什么?” 金香看了看四周,好像是确认没有什么人在附近,这才是低低地说, “这还是有次那大爷喝醉了,直接在阑珊的的耳边说的。” “听说那个北诏女子是女皇陛下要抓的人,这位大爷就是直接在女皇陛下的手下做事的,没有官衔,但是官威却是大得很,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貌奴微微地吃了一惊,抬起袖子掩住嘴巴作微微吃惊的模样,居然是女皇陛下亲口说是要人。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才能够是得罪女皇陛下。” “这些宫里面的事情谁知道呢.....只是那位大爷说是有人能够提供线索最好,本身就是一个阔绰的人,要是能够如他愿,还不知道能够拿到多少赏赐呢。” 貌奴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金香,心里面一动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有没有赏赐什么的还不算重要,她有柳贺枳的赏赐已经是够用了,更何况在王府的吃穿用度都是柳贺枳在提供,她关键就是觉得会不会夏初桃就是这个阔绰大爷要找的人。 貌奴想着揪住了金香的袖子,问金香道, “好姐姐,那位大爷可有说那个大宛女子什么特征?” 金香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貌奴,倒也算是知道她想做什么。 “这些具体的我哪里知道啊,这还是蓝姗无意间跟我说起的。但是妹妹你若是想去试试运气,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这位大爷最近常来,这个时候也是在夜溪宫。” “真的?” 貌奴的眼睛一亮,随后却又是觉得为难。 “我是已经被赎走的,这个时候会夜溪宫只怕是不好吧?” 夜溪宫从来都不是随意让女子出入的地方,赎走了的,也自然是不算里面的人了。 “嗐,这有什么难的。你要真的想过去试试运气,姐姐自有办法带你进去。” 金香笑了笑,眼里却是划过了一丝的狡黠。 “但是有一点,要是那位大爷给了妹妹你好处,可别忘了姐姐我。” 貌奴笑了笑,本来就是身世惨淡的人遇到一起罢了,倒也不图什么真情实感,更何况夜溪宫里面的人处处都是这样的,哪怕是眼前的金香这么跟自己说,貌奴都不觉得很奇怪。 她拉过金香的手拍了拍,金香只觉得自己的手里面是落下来了一个重物,等到貌奴的手移开以后,金香才看清楚自己的手里面是躺着一枚金簪子,实在是奢华精美,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貌奴淡笑, “姐姐真的是会说笑,我跟你认识那么久,什么时候差过你的好处?这个只是一点点的心意,到底是姐姐在夜溪宫也是对我颇有照顾,若是姐姐真的能够给我牵桥搭线除了王爷府里面的那个妖精,自然还是有更多的。” 金香听到貌奴这么说就是放心,心里面的一块石头也是落了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果然是记得我的好的。事不宜迟,我这便是带你去夜溪宫吧,晚点只怕是人都走了,扑个空。” 貌奴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是看了看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守着毕恭毕敬的青玄,对金香道, “姐姐你且等等,我是奉了王爷的命出来的,有些事情还得交代给青玄才行。” 金香只是笑,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貌奴将一切都是打点妥当了以后,便是上了金香的马车回到了夜溪宫。 在下马车之前金香把一块轻纱盖在了貌奴的头上,这样倒也是将貌奴的样貌给遮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前的小厮见到是金香便是立刻迎了上来。 “哎呦,金香姑娘回来了?这是去了哪里啊?” 金香立马是露出了自己招牌的妖媚笑容,看着实在是勾人心弦。 “这不是听了嬷嬷的话去采置一些胭脂水粉了,姐妹们都说是不够用了。” “原来如此。” 小厮是又点头又哈腰的,随后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一边的貌奴的身上, “这位是?” “这是我身边的洗脚婢子安环啊,就是这几天染了点风寒,实在是见不得人,所以我就带她去看看郎中,趁着这个空隙给她买些药什么的。” 金香这么说,小厮便也就是信了没有多想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金香姑娘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这眼看着就要天黑了,那城郊的卢员外说了今晚非金香姑娘不可呢。” 金香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笑了笑,看起来艳丽,但是笑里面却是不难看得出来的苦涩。 “好,知道了,那我这先带安环进去。” 金香点了点头,就算是应过了。 小厮没有多想什么,也就这么放着金香还有貌奴进去了。 貌奴心惊胆战地跟在金香的身边,哪里曾想过有一天她光是走在夜溪宫的走廊上都要这么小心敬慎的。 她紧紧地围着自己脸上的面纱,生怕是有人能够认得出她来。 好容易是跟着金香兜兜转转的,这才是来到了阑珊所在的隔间。 金香小心翼翼地推了开来,示意貌奴先是在门口等着。 貌奴不敢怠慢,到底里面是什么个人物她也是不知道,只能够是按照金香吩咐的紧了紧自己脸上的面纱,就这么站在了门口等金香出来。 过了一会儿,金香才是出来对着貌奴点了点头, “贵客叫你进去,可得小心一点,他脾气不是很好。” 貌奴的心里面紧了紧,奇奇怪怪的客人总是有的,有些脾性不好的她们这些青楼女子也确确实实是受了一些苦头。 她微微地低着头跟着金香进了去,便是看到了几乎是衣不蔽体地躺在一个彪形大汉怀里的阑珊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阑珊的小巧玲珑与抱着她那凶神恶煞的大汉形成了很是鲜明的对比,更何况那大汉的目光十分地狠厉,貌奴一眼便是觉得心惊肉跳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天以来阑珊是怎么吃得消的。 她听到阑珊金玲一般清脆的声音传来,笑着说, “我还以为金香姐是叫谁来了,原来是貌奴妹妹,怎么?难道四王爷的王府不好待吗?” 貌奴这才是慢慢地将自己脸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 “阑珊姐姐说笑了,我是回来办正事的。” “听说你见到了一个大宛女人?在哪?” 那大汉见貌奴进来,冷哼了一声,慢慢地将自己怀里的阑珊给放了下来。 “回大爷的话,是。” 这彪形大汉对人的压迫感可不是一点两点,虽然是心里面已经是做了准备,但是被大汉这如山一般厚重的声音一问,貌奴的心里面还是不由地觉得有些害怕。 “人....就在四王爷府。” “四王爷?” 那大汉一脸的疑惑,半晌却好像是想明白了似的,将自己手里面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难怪柳贺枳这个人最近奇怪的很,我就说这个小子有鬼!居然敢在自己的王爷府里面窝藏大宛人!” 金香跟貌奴对视了一眼,貌奴突然是觉得事情的趋势不大对头,于是继续道, “这件事情倒是跟王爷没有关系,王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只是那个女的百般地黏着王爷,着实是难缠得很。” 大汉思索片刻, “你可知道那个女人的姓名?” 貌奴的心里面一下子便是紧张了起来,她对于眼前的这个大汉要是自己说的答案他并不是很满意的话的结果没了底。 于是嘴巴边也是开始犹豫了起来,但是房中却是传来了大汉打雷一般骇人的声音, “讲!” “夏....夏初桃。” 貌奴被大汉这么一下只能够是哆哆嗦嗦地说了出来,不禁是抬头看了一眼大汉,却是发现他脸上的横肉是统统地舒展了开来,随后便是开口大笑。 “就是她!我要找的就是她!” 说着大汉开心地朝阑珊看去,阑珊更是笑的迷人,依偎在了大汉的怀里,看起来是小鸟依人。 “好宝贝儿,你这好姐妹当真是实用的很,还真的是给找到了。” “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消息?!要是你说出来了,靠谱的,那边拿一袋子的珠宝,全是你的了。” 貌奴随着大汉的手望去,看到了慢慢一袋子的金银财宝,忍不住是心里一动,笃定道, “知道。” 第228章 古木林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夏初桃就带着方正跟着柳贺枳出发了。 南边的古木林离王府碍事有一些距离的,要是想要在当天回来就必须在这个时间出门比较好。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在南边的古木林里面能够遇到什么,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现在真的是很困,根本忍不住是哈欠连连。 “到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在马车上是睡过去多少次之后,终于是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还听到柳贺枳低低地这么说了一声。 “到了?” 夏初桃首先的动作就是掀开马车帘子看,却是被自己眼前高大茂密的树林给震撼到了。 古木林就是古木林,这里面的每一棵树都是惊人地高大,凑近了看简直是要一棵棵往天上窜似的,每一棵树都是几人合抱的高度,盘根错节,枝叶更是像虬蛇,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到底在此时生长了多少年,着实是看着惊人。 再往树林深点的地方看去,只是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见,总觉得树林的深处有什么黑暗巨兽在隐藏着似的,让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没了底起来。 她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嘀咕,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是选个这么瘆得慌的地方隐居。” 若不是这次来是为了给傅凛找解药,这样的地方她是怎么都不回来的,光是看着就觉得浑身都冒着寒气。 夏初桃跟着柳贺枳下了马车,看着茫茫然的一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跟我来把,这个古木林看起来是大,但是入口也是只有一个。要是随随便便闯进去,里面的全部都是要人命的瘴气,进去了可就是出不来了。”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声,越来越难以想象当时卫启是怎么想的。 给自己一副不靠谱的地图就算了,他有没有想过就算是自己找到了这个地方,她又该如何进去拿到解药? 柳贺枳说了,这个林子可是危险的很,卫启是不是想让她死在北诏?居然是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来了。 一路上方正都没有什么表情,更是不肯接近柳贺枳半分,两个人一直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这么远远地跟着。 三个人来到了古木林的入口之后,夏初桃看到了入口隐隐约约的破旧石道,光是看着这小路长出来的杂草,就知道已经是有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柳贺枳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这条破旧的石道, “这条路就是往林子中去的唯一的一条路,但是若没有一定的引路灯也是进不去的。” 说着柳贺枳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盏灯似的器具,具体是什么夏初桃也不敢问,总觉得是来到了北诏之后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很多。 “这是我父亲当年留下来的,里面剩下的燃油应该够我们找到林子中央白边大师的屋子,也是类似于信物一般的东西。” 柳贺枳说完那火折子将手里面的信物给点燃,神奇的是,火才刚刚着起来,那灯盏一般的东西却是慢慢地浮了起来,就这么飘在半空中,随后便是慢慢往林子深处慢悠悠地飘去。 夏初桃吃惊地看着这盏往林子深处飘去的灯,忍不住是感慨道,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奇的高科技?我这是进入了魔法世界?” “所以北诏是魔法世界?” “哈哈哈哈哈,魔法世界可还行。” “小桃儿一脸惊奇,这是什么新世界。” “这个游戏的设定好奇怪啊。” “好想知道编剧的小脑袋里面装着什么,太神奇了哈哈哈。” 但是方正跟柳贺枳卡起来却是很淡定,只有夏初桃是微微地吃惊着。 见到这般的情况,夏初桃只能够是将自己吃惊微张的嘴巴给收了起来,这样显得好像她很没见过世面似的。 “我们只要是跟着灯走就好了。” 柳贺枳率先踏入古木林,夏初桃跟方正也就不耽误地紧紧地跟在了柳贺枳的身后。 这条道路就像是外面看到的那般地幽深,一踏进去的时候,北诏在冬天还保留着的温暖瞬间便是消散,夏初桃能够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涌来攀附在自己的手脚上的凉气。 夏初桃不禁是抱住了自己的双臂,摩挲了几下。 “这里面可真冷。” “古木林几百年不见得一丝的阳光,就算能够照进去都被层层的瘴气所阻碍,林子的深处是根本没有什么温度的。这些寒气,都是从林子的深处传来的。” 方正抱着剑跟在夏初桃的身边这么淡淡地说着,好像夏初桃在这一路上见到的稀奇的事情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根本就是实属平常的事情的那般。 三个人慢慢地往林子里面走去,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林子到底有多大,这个古道到底有多长。只是越往里面走光线便越是暗,寒气也是越来越重,到后面夏初桃一句是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是不足以抵御寒冷的程度了。 她有些不安地回过头去,看到进来的入口已经是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光点,外界的光芒几乎是微乎其微。 而这个时候,未知的黑漆漆的前方却是突然刮起了一股很是强劲的风,那股风几乎是掀起了一切,瞬间原本安静的古木林里面枝叶婆娑,喧嚣了起来。 刮起的风太大,带着一些草末枝叶糊的三个人根本就是睁不开眼睛。 “不妙.....” 夏初桃在风声很大的时候,依稀是听到柳贺枳在自己的身边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柳贺枳会这么说,但是柳贺枳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解决的人,他说不妙,那便可能真的是不妙。 等到这股强劲的风过去,夏初桃这才是将挡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了下来啊,等她发现之前一直在前面引着路的灯不见了的时候,她也是意识到了刚刚柳贺枳的那一句“不妙”是什么意思了。 “灯呢?” “哦豁,凉凉。” “编剧是真的不让人省心啊,哈哈哈哈。” “小桃儿懵了,玩我?” “WTF?” 夏初桃震惊了,这阵风什么时候不刮,偏偏在这个时候刮起来,这下灯不见了,这个林子里面的情况错综复杂,就算是进去过的柳贺枳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路来。 夏初桃心里彻底慌了....这林子里面据他们两个说那可是什么东西都有,夏初桃这个时候看起来这个林子,是愈发地吓人起来。 她忍不住地往方正身边贴了贴,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这个林子里面不会有什么野兽之类的吧?” “有。” 但是方正却是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根本就不去看夏初桃一句是很难看的脸色, “古木林存在着几百年,这里面的野兽也是难得一见的凶悍猛兽。” 夏初桃的脸色更加地难看了,那现在是怎么样,她是要给自己的粉丝表演一个什么? 荒野求生吗? “这阵风实在是来的蹊跷,按照道理来说林子里面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风才对。” 柳贺枳的眉头紧蹙,显然是对自己眼前的情景很是不理解,看起来也很是迷惑。 但是一边的方正却是不买柳贺枳的账,看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是在一边奚落道, “原本是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你这也不是很靠谱啊。” 这里面的挖苦还有幸灾乐祸,让夏初桃觉得方正好像是完全置身事外了似的,他好像忘记了灯没了同时被困住的可还有他。 柳贺枳淡淡地看了一眼方正,显然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眼前看起来根本就是没了方向的幽深石道沉思着。 夏初桃的心里面开始害怕了起来,这个时候要是回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傅凛的解药也就没得说了。 然而正当三个人都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夏初桃却好像是隐隐约约看到了石道的另外一端有一团火花一般的东西在缓缓地往他们这边飘来。 夏初桃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奈何林子里面的光线实在是不太好,夏初桃根本就是看不清楚,出了那盏火花之外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扯了扯柳贺枳的衣袖,问道, “你看看,那团火是你那灯回来了吗?” 夏初桃抬手遮在自己的眉间看了看,虽说是这么问了,但是夏初桃怎么都觉得好像也不太像。 柳贺枳这个时候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那盏火花,但是他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柳贺枳都知道那盏火不属于自己还能够那么淡定,在这么黑漆漆的林子里面看到这么飘忽不定的灯火难道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吗? “不知道。” 柳贺枳依旧是很淡定,但是身体却已经是做出了反应,他很是自然地站在了夏初桃的面前,似乎是想要有什么意外的话能做一个万全的应对。 而随着那盏灯火慢慢接近,夏初桃好像是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人的轮廓。 第229章 方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看着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心里面不禁是发怵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方正身后躲,心里面没个底,弱弱地问出了声, “你们确定这个林子里面只是有野兽,没有别的东西?” 方正跟柳贺枳都是同时回过神知道夏初桃暗示的是什么,忍不住是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夏初桃,再两个人同时收回了目光。 夏初桃身形一僵, “我为什么在他们两个人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丝的鄙夷?” “哈哈哈哈,小桃儿是实名怂。” “众所周知,小桃儿最怕小黑怪。” “小桃儿害怕的样子好可爱。” “也是爱了,爱了。” 夏初桃无视弹幕,她都已经是怂成这样了她们还说她可爱,什么心态啊? 而这个时候人影越是越来越近,到眼前的时候夏初桃才发现这个身影好像并不高大,而真的是走到眼前的时候,夏初桃才看清楚,这好像是个孩子般大小的人。 越是往前,夏初桃越紧张,等到那个身影冲破整一片古木林的黑暗禁锢的时候,她才看清这居然真的就是一个小女孩。 她手里面提着一盏纸灯笼,就这么落落大方地站在三人的面前,模样像极了从画里面走出来的。 “女娃娃?” 方正也是一愣,谁能够想到在这黑漆漆的山林里面居然是能够看到如此可爱精致的女娃娃,整一个就是如玉一般雕琢,当真就是个完美无瑕疵的璧人那般。 那女娃娃笑吟吟地看着一行人,曼声道, “方玲见过各位,让各位受惊了。” “最近林子里面总是有这种怪风四起,刮跑了王爷的信物,姥姥便让我出来迎接各位了。” 小女娃子看起来年龄虽然是小,但是说话却是稳住老成,给夏初桃一种很是诡异的感觉。 另外...刚刚这个小女娃子是不是说到了什么姥姥... “姥姥?” 夏初桃所有所思,难不成那个白边是个女的? 那么厉害的制毒大师,夏初桃怎么样都觉得按照自己的思路应该是那种脾气古怪,少言少语的老头儿,但是没有想到却是被人称之为姥姥? 夏初桃的目光忍不住是在自己面前这个长相精致的小女孩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 “这么说这个小姑娘是白边的外孙女?” 夏初桃心想, “这么幽深危险的山林,白边一个老人家居然是一个人带着这么一个小姑娘生活在这里,也是不容易呵...” 夏初桃还在这么想,那方玲却是看向了夏初桃,眼神变得澄澈了起来。 “夏小姐此次来的目的姥姥已经是知道了,并且说小姐要是想要蚀骨散的解药就随意拿去吧。” 夏初桃:???? 我这是跳过了什么剧情还是说触发了什么便捷通道? 夏初桃一脸茫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根本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来这个古木林见这么一个大师,起码要自己像是一般剧情里面要战胜什么或者打个怪啊又或者是牺牲了什么东西啊之类的才能够达到目的。 这进古木林才是刚刚开始,但是这个小女孩却跟自己说自己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 “整来整去合着你认识白边?” 一边的方正也是没有从这句话里面回过神来,有些狐疑地拿着自己的手肘子捅了捅夏初桃。 “你别问我啊,我自己也懵的很。” 夏初桃往旁边躲了躲,尽量不去跟方正站在一起。 却是听到那个小女孩说, “夏小姐怕是不知道我了,你于我有恩,之前在普陀寺门口你给了我一些东西吃,才让我活着回到了姥姥的身边。” “????啥玩意?这里怎么我好像没有看过?” “集体失忆?” “小桃儿你记得这个NPC吗?” “什么剧情?云里雾里。”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孩,她的话倒是让夏初桃有了一些些的思绪。 这个小女孩在她的脑海里面的影子也是渐渐地清晰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倒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觉,特别是你的眼睛....” 夏初桃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着,随后是眼前一亮,突然是想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是谁。 “啊!你是哪个在普陀寺门口站着小姑娘!我当时为了追你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可是追着追着人就不见了。” “原来是那个孩子!” “天,那个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谁知道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天使。” “就是,真的好可爱啊。” “原来是隐藏剧情,小桃儿就是小桃儿,这样的剧情都能够打出来。” “啊!我知道了,这还真的是一个隐藏剧情,要是小桃儿没有给这个小女孩吃的,这个剧情就没有办法触发,隔壁的那个主播也在玩这个游戏,没有这个剧情卡了整整一个半月才拿到解药。” “卧槽,小桃儿流批啊!” 看着弹幕里面议论纷纷,夏初桃倒也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自己那个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小孩子可怜罢了,天寒地冻的,身上衣服又是单薄,谁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居然能够为自己现在的剧情做铺垫,又谁能够想到这个孩子就是白边的外孙女。 但是这个时候粉丝已经是集体认为是夏初桃的技术精湛,一同在弹幕里面刷起了“666”,夏初桃见自己的粉丝兴致那么高,也就懒得去打断她们了,尽情地享受着粉丝们的崇拜。 而方正这个时候也是反应了过来, “就是那次我去救你你说的跑着不见了的小女孩吗?我还以为是北诏人引诱你出去的幻术。” “我当时也这么认为的。” 夏初桃点了点头,依旧是觉得自己眼前的通关来的很是意外。 但是那小女孩却依旧是笑吟吟的,对夏初桃道, “总而言之谢谢夏小姐了,我这么一副躯体,实在很多东西都是力不从心。” 夏初桃:?什么,什么躯体?什么意思? 夏初桃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听到那个女孩说, “总之各位跟我来吧,姥姥已经是在等着各位了。” 这个白边玄乎的很,虽然自己无意之间救过她的孙女,但是这个白边却是知道自己来是做什么的,这个倒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 另外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疑惑,忍不住是问自己身边的柳贺枳道, “刚刚方玲说自己的这副躯体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啊?” 要是这个意思没说明白的话,怎么听都是有些瘆得慌的。 柳贺枳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方玲没有回过头的意思,这才是对夏初桃低低地说, “大概是说她这个小孩子的身体不方便什么的吧。” 夏初桃的脸色惨白,怎么好像越说越诡异了。 “难道是说这个身体不是她自己的?” “也不是。” 柳贺枳这么一说夏初桃的心才刚刚放下来一点,又听到柳贺枳接了一句, “就是我小时候来这个古木林的时候她就长这样。” 夏初桃:???? “你是指她没有长大过?” 柳贺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夏初桃卡着自己眼前的方玲,她就这么提着灯笼走在全部人的面前,步伐轻健,但是夏初桃却觉得可爱不起来了。 你想想看,一个小丫头的样子,却是十几年都没有变过,实在是骇人的很。 夏初桃再也没有说过话,就这么跟在方玲的身后慢慢地往古木林深处走去,而身后原本是进来的地方就连光点都没了,彻底地被吞噬在了一片的黑暗之中。 夏初桃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多久,才终于是从阴暗之中挣脱出来,在踏出林子的那一瞬间,夏初桃便是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在夏初桃眼前的一座巨大的瀑布,就从那通身都是黑色的山上飞驰而下,夏初桃看着这一座大山,浑身都是在散发着尤为沉重的气息,宛如一个巨大的巨人。 夏初桃没有想到在这古木林里面居然还有那么高大的一座山脉,从林子外面看是根本看不出来。 而这山林里面的光线也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半空中悬浮着的一些零星的紫色晶体,看起来很是梦幻,就宛如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那般。 而这些晶体是怎么悬浮在天上的,夏初桃也想不明白,只能够是一边啧啧称奇地跟在方玲的身后慢慢地往里面走。 “这里面居然还有那么多的稀奇草药?从外面看还真的是看不出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理想的药田啊。” 方正的注意力却是一直都在来时的路上两边的植物上,夏初桃之前刚刚进来的时候一直都是在看着天上神奇的自私警惕,根本没有仔细看,并不知道有什么草药。 但是方正这么一说,她倒也是看到了几株自己熟悉的草药。 夏初桃不禁是笑着对方正说, “你还知道药学?” 方正却是侧过脑袋,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道, “略懂,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第230章 规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而瀑布的边上有一个紫竹扎成的竹屋,看起来很是简朴,但是在这样的意境之下却是显得很是应景,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的那般。 “王爷来了。” 正当夏初桃辨识着两边自己能够认得出来的草药的时候,却是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声音。 夏初桃循着声音望去,便是看到竹屋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站着一个蓝衣女子。 “姥姥。” 夏初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方玲已经是这么甜甜地叫了一声,随后就冲着那个蓝衣女子去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震:姥姥?确定这不是她妈? 眼前的蓝衣女子看起来不过就是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年轻的很,模样虽然是算不上好看,看起来很是普通,就只是平时随处可见的妇人模样。 一身的蓝色布衣素的很,头上也只是拿一支竹簪子挽着头发,看起来是恣意而又随意,要不是方玲已经是“姥姥”叫出了声,夏初桃还真的会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方玲的姐姐或者是母亲。 难道说....这就是北诏的制毒大师,白边? 这般普通的外表,要是随意地都在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还真的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制毒大师,到底都是跟自己想象中的要差太远了。 夏初桃想到柳贺枳说方玲的模样已经是很多年都没有变过了,那么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白边到底是多少岁了,夏初桃不敢想,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保持自己的模样跟身体都停止生长的。 “夏小姐也来了。” 白边说话很是淡漠的感觉,虽然是笑着,但是夏初桃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的热情。 “白边大师好。” 夏初桃下意识地对着白边欠了欠身,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必这么叫我,老身一直跟我的孙女隐居在这一片古木林之中,这不过都是外界给我的名号罢了,实在是虚名。” 夏初桃僵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觉得这个白边实在是不大友好的感觉。 总觉得她不说话便是可以在她跟其他人之间划一道透明的墙,墙另外一边的人只能够是看到白边,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接近。 “贵客还是进屋说话吧,老身已经是泡好茶了。” 白边这么说完,便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柳贺枳带头进了竹屋,夏初桃跟方正在对视一眼之后也是跟着进了竹屋。 竹屋的布置很是简单,但是却是大方简洁,看着也是舒服,窗外就是飞流直下,宛如银河宣泄的瀑布,倒也是一番好看的情景。 夏初桃在桌边坐定,桌子上果然就是已经摆好了茶水,只是这个茶水怪异的很,呈现的颜色是紫色。 夏初桃仔细地闻了闻,只觉得这个茶水散发的清香也很是独特,不知道这里面的茶叶放的是什么。 看到夏初桃研究茶水的模样,白边才是难得地笑了笑, “这个茶是拿古木林里头独有的紫木心泡的,所以才是显得茶水是紫色的,外界没有这等茶叶,夏小姐觉得惊奇倒也没有什么。唯独要说的就是这都是正经茶水,没有放毒,放心喝吧。” 夏初桃的嘴角抽了抽,她原本还真的是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是白边这么一说,夏初桃反而是觉得诡异了起来。 看到自己身边的柳贺枳还有方正都是在若无其事地喝着,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倒也是端起了喝了一口。 但是令夏初桃觉得惊奇的是,这个茶水的颜色是奇怪了一些,但是味道也是独特,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差的清香就这么直接在夏初桃的口中分散了开来,几乎是刺激着夏初桃口中的每一个细胞。 “口感好清冽的茶....甚至能够口齿留香。” 夏初桃才喝一口就被这个茶的味道给惊艳到了,愣是端着怎么样都没有继续喝下一口。 她觉得这样味道的茶水才是要仔细品味的,一口饮下反而是暴殄天物。 白边似乎是对夏初桃的反应很是满意,看到夏初桃慢慢地品完了一杯,这又是提起茶壶给夏初桃满上,慢悠悠地道。 “紫木心的口感极佳,保留跟制作也是极难的。每次紫木心的量是很大,但是最后能够保存留放的却不剩多少,而且紫木心只能够字啊春季采摘,一年下来当真是喝一点就少一点。” 夏初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倒也算是对茶有兴趣,这般的解释她也是听了进去,只觉得是十分地有趣。 “这个茶是用那瀑布的水煮的,味道清冽可口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河里的水原本就是可以直接食用,也是十分地甘冽的。” “但是想要保存紫木心最佳的口感,就必须取早上的河水,那个时候的河水是最好的,我称之为是最有“灵气”的时候。我在这个竹屋的附近有好几亩的药田,重要的药材也是选这个时候的河水来浇灌,总是要长得好许多。” “白边大师有心了。” 柳贺枳将茶杯放下,没有想到白边居然是在这一壶小小的茶上动了那么多的心思还有准备,可见待客之心。 夏初桃看得出来,这个白边看起来是一个不易接近的人,但是却也还算的上是健谈,说起这些事情来倒也算是有耐心,好像就是在跟别人在介绍着什么似的,语气平淡,但是却讲的清楚。 “王爷这也是第二次来我这古木林了,这么一段时间,倒是没有想到王爷已经是这般地大了。上次来,还是我这小孙女一般的大小身材。” 柳贺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上次来我无缘于白边大师,此次前来实在不是可以叨扰,而是有一事想要求白边大师求助。这.....也是当年白边大师的许诺,说是有事相求便可以拿着信物来古木林找白边大师。” 夏初桃微微地吃了一惊,当时只是以为柳贺枳找白边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柳贺枳这是拿了白边给他的人情卖给了自己一个方便。 但是白边却是摆了摆手,似乎是对柳贺枳的说法不以为是。 “王爷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道理,但是老身对王爷的许诺,王爷还是不要这般随意用掉的比较好。老身只答应一个人一件事情,不反悔也不推脱,但是还是希望王爷用在大事上。” 柳贺枳愣了愣,眯了眯眼睛,总觉得白边的这句话是话里有话,好像是白边在可以地告诉他什么事情似的。 白边顿了顿,又继续道, “更何况夏小姐之前于方玲有恩,若不是夏小姐,方玲可能就在大宛回不来了。你也知道我就方玲这么一个小孙女在这个林子里面陪着我,要是方玲没了,我这个老婆子在这个树林里面也就没有什么盼头了。” 白边说话的确是有着跟她的外貌不符的沧桑感,又是带着一丝丝的深奥,语气更是平淡,跟她的年轻的外表形成了十分诡异的对比。 “所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老身已经是知道了,夏小姐无非就是想要蚀骨散的解药。” “我把药给那皇帝不过也是以前欠过人情,哪怕是知道他拿去危害别人,但是老身说到就要做到,也就没有过多的过问了。” “蚀骨散已经是老身很久以前制的毒了,解药剩下实在是不多,这还是老身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解药,只有这么一瓶,还望夏小姐可以妥善保管。” 说着白边从从自己的衣襟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就这么摆在了桌子上。 夏初桃的心跳陡然就加快了,自己来北诏也算得上是一路艰辛,而现在成果就这么摆在她的眼前,夏初桃难免是在心里觉得有些激动。 “这个人情是我欠夏小姐的,也就算是兑现了。” 夏初桃手有些微微颤抖地接过了药瓶,心里面多少海慧寺对白边抱有谢意的。 “谢过白边大师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是白边对这句话却是轻蔑地笑了一声,对夏初桃的话似乎很是不屑。 “夏小姐,你说这句话就是折煞老身了。我是个制毒的,你要相信我制毒杀的人可是要比我的解药救得人要多。” 夏初桃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够是讪讪一笑。 “是,那也是说明白边大师的制毒技术高超,无人能敌。” 白边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随后是低头喝茶。 “另外,有点,在诸位进来的时候老身便是已经在各位的身上种了毒蛊。” 夏初桃跟方正同时身形一僵,从树林进来他们就根本没有跟白边近身接触过,白边到底是怎么把蛊种在他们身上的? 方正明显是坐不住了,眼看着就是要起身跟白边理论一遍的势头,夏初桃却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方正才刚刚站起来,她就悄悄地扯了扯方正,示意方正坐下先。 方正奇怪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是沉住气重新坐了下来,听到白边淡淡地道, “这里面的规矩,王爷怕是知道的吧?” “是,自然的。” 第231章 截胡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拿了药再看着柳贺枳跟白边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了,具体在跟白边说什么夏初桃也是没有听到。 只是看到柳贺枳时不时扭过头来看一眼夏初桃,夏初桃在柳贺枳平静的眸子里面看到了一丝丝的担忧。 在跟着柳贺枳慢慢往古木林外面走的时候,夏初桃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那个....我们身上的蛊没有关系吗?” 之前白边可是说了在三个人的身上都是种了蛊,柳贺枳却是这么无所谓地就打算离开了。 “没关系的。” 柳贺枳的语气很是平淡,看起来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似的。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柳贺枳跟白边的对话结束以后,他就变得沉重了起来,总觉得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 “只要不把古木林的事情说出去,这里面的蛊就不会发作。我小的时候一样也是带着蛊出来的,至今也没有出什么事。” 夏初桃点了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白边住在这样的林子里面大抵都是不想有人打搅自己,要是说出去了对两个人的隐居生活却是也是个麻烦。 “古木林的入口虽然是只有这么一个,但是不是说进林子的道路却是不停地变化的吗?就算是有人在知道入口的前提下进去了,但是要是没有引导的情况下不也是容易迷失的吗?” 柳贺枳沉吟片刻,这才是道, “白边跟我说,最近也有人在找她。这个古木林要是想要破解也不是没有可能,总是有一些神人在,白边主要是不想她的孙女受影响,对我们下蛊是下下策。” 方正闻言也没有说话了,到底是出于保护方玲的目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而是对在一旁慢慢走着的夏初桃道, “解药已经是拿到了,明日便启程回大宛吧。” 夏初桃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柳贺枳,能够很清晰地看到柳贺枳的身影不由地僵了一下。 她也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好。” 倒也不是不舍得,只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答谢柳贺枳,夏初桃知道柳贺枳为了自己的确是做了很多的牺牲。 一行人在指引下终于是慢慢地出了古木林,重新接受太阳的光照反而是让夏初桃觉得是万般地不适应。 而等到光亮过去之后,夏初桃才看到来的时候的马车已经是在候着了。 三个人上了马车之后,柳贺枳依旧是没有说什么话,夏初桃不知道白边到底是跟柳贺枳说了什么,他现在沉默寡言的样子简直都是快赶上傅凛了。 马车一路碌碌往前走着,三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正当夏初桃以为这样的沉默能够延续到回到王爷府的时候,马车却是陡然停了下来。 夏初桃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便是听到了前方马儿的嘶鸣声,兴许是马儿受到了惊吓,整个马车都是以为马儿的躁动不安而疯狂地乱摆着。 夏初桃还以为这么剧烈的震动而甩到了边上,脑袋狠狠地磕在 了马车的车壁上,疼的夏初桃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桃儿,你没事吧?” “没事.....” 夏初桃只觉得这一撞自己的脑袋是嗡嗡的,有些迷糊了起来。 柳贺枳下意识地将夏初桃给护在了自己的怀里,生怕她是再次受到伤害,夏初桃此时只觉得自己眼前的是天旋地转的,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气力去推开自己面前的柳贺枳,也就由着柳贺枳护着自己。 而方正把这些都是看在眼里,倒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反而是对柳贺枳道, “怕是外面遇到了什么情况,出去看看。” 柳贺枳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方正便是率先从马车的顶上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马车瞬间就是变得粉碎,而柳贺枳也是二话不说,就抱着跟着方正冲了出去。 夏初桃感觉在一阵大风之后,才是睁开了眼睛想看看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等到她看清楚了之后,脸色就立刻变了,心里面压抑很久的害怕再次是涌了上来。 “尹.....尹侯。” 不远处骑着马,露出一丝狠厉的笑的人可不就是尹侯,更可怕的是尹侯的身后还有着不少的人马,这么大概地算了算,来的人起码是五六十个有余。 夏初桃的脸色瞬间就是惨白了起来,尹侯有五六十个人,而自己这边也就三个人,自己根本没有信心跟这么多人对手。 也就是说这么多人,全部得由柳贺枳还有方正来解决,如此这般,夏初桃的心里面当真是没有底。 “怎么办....” 夏初桃的心里面说是不害怕是假的,忍不住是扯了扯柳贺枳的衣袖,声音都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是真的在害怕..... 尹侯对夏初桃来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她都没有忘记这一张凶狠的脸,时不时出现在她的梦魇里,无数次地将满春杀死在她的眼前,让她一遍又一遍地体会着看着满春死去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而梦里的梦中,永远都有着孩子的哭声。 夏初桃的浑身都凉了下来,可见尹侯在夏初桃的心中究竟是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别怕。” 柳贺枳能够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夏初桃的僵硬,之前发生过什么,尹侯对夏初桃做过什么,他都是知道的。 方正的脸色也不好看,单单过招的话,方正知道自己是敌不过尹侯的。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然而方正更加关注的是这个问题,为什么秘密出发的行程能够给尹侯洞悉,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柳贺枳才是最觉得棘手的那一个,现在谁都知道尹侯是柳玄瑛手底下最听话也是最好用的狗,自己现在这样无疑是被发现了。 “我就说,一个大宛来的重点囚犯,怎么会藏的那么好,原来是在王爷的府上。” 柳贺枳闻言,脸色坚毅,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夏初桃静静地站在一边。 “女皇陛下如此地相信王爷,王爷这般做,可是通敌叛国啊。” “我就说前几天围剿的时候,究竟是谁将这个女囚犯给带走了,居然能够在这么多人的手底下把人给带走。” “王爷,好计谋啊。” 柳贺枳依旧是没有说话,任由方正说什么,却好像是影响不到柳贺枳丝毫的那般。 之后他慢慢地将夏初桃给放了下来,随后是对夏初桃道, “小桃儿,这样的话我便是暴露了,若是被女皇知道,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尹侯,不能够活着回去,而一场恶战也是免不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忐忑,她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将别人卷进一些不必要的漩涡里面。 方正也好,满春也好,柳贺枳也好,方正的实力太强,夏初桃很怕柳贺枳不敌。 “你小心一点,尹侯的实力很强,我怕你打不过他。” “不会。” 柳贺枳淡淡地回了一句,好像真的是不在乎的那般。 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很担心,弱弱地问了一句, “方正都不是尹侯的对手,你有多大的信心打赢方正?” 但是听到柳贺枳沉默了片刻,只吐了两个字, “五成。” 夏初桃惊骇了,方正不是尹侯的对手,而柳贺枳这般看起来厉害的人物居然只能够跟尹侯打个五五开? 这个肌肉山到底是多恐怖啊.... 夏初桃看着眼前笑的狰狞的尹侯,更是觉得慌张起来,柳贺枳的身形要比方正更加地清瘦一些,在尹侯这么一个大块头面前看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说是尹侯能够硬生生地将柳贺枳掰成两段夏初桃也是相信的,但是大战在即,夏初桃知道这一场架是不得不打了,只能够是硬着头皮对柳贺枳说, “那你小心,虽然他块头大,但是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满,灵敏度也还可以。” 柳贺枳回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夏初桃,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还能够总结出尹侯的特点来。 他淡淡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主要还是要保护好你,他的目标是你。” 夏初桃:? 她的内心瞬间有些疑惑,为什么柳贺枳知道方正的目的是自己? 她最近一直被尹侯追杀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跟柳贺枳说过,而且柳贺枳好像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似的,那样的语气就好像是誓死要把夏初桃保下来那般。 这让夏初桃的心里面实在是觉得奇怪,但是这个时候方正也是将夏初桃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语气坚定,看起来是两个人都已经是做好了准备的那般。 “待会一打起来我跟柳贺枳可能都没有办法照顾到你,你自己要激灵一点,保护好自己,可千万别当拖油瓶了。” 方正说着回过了头,随后是对着夏初桃潇洒一笑。 那一瞬间,方正的瘪子气好像是没有了,夏初桃才真的是感受到了弹幕里面方正的粉丝所说的方正的帅气之处。 “若是我们打不过,你就带着解药跑,要是打过了,回到了北诏,照例是一顿穆安楼,如何?” 夏初桃的心里面此时也是激动不已,更是被方正的话给感动,忙是点了点头。 “好.....” 第232章 激战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眼看着战斗蓄势待发,夏初桃按照方正说的还是离得比较远点好。 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起码也不要给他们两个人添乱。 只见尹侯笑了笑,问眼前的柳贺枳道, “事到如今,难道王爷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事情吗?” 柳贺枳倒也是不慌不忙,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但是有一点,你看到了,你也就别想回去了。” 尹侯心想,呵,好生狂妄。 “王爷要言出必行才是。” 柳贺枳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方正的身边,低低地问了一句。 “他实力究竟如何,你跟他打过,说来听听。” 方正狠狠地看了一眼尹侯,自然是知道尹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够对付好的对手。上次跟他对手的事情,还记忆犹新,那一场打斗几乎差点废了方正,要不是字啊将军府静养,方正甚至觉得自己怕是好不起来了。 他只能够是低低地对柳贺枳道, “强是很是强,但是出招却没有任何的章法,只靠的是绝对的霸道还有蛮力。但是即使是这样还是很强,跟他对手一定要做好防范。” “防范无用。” 但是柳贺枳却是冷冷地这么说了一声,眯了眯眼睛,淡淡地说, “他既然是凭借蛮横之力,防守就是无用的,只能够是主动进攻。你要是跟他防守,他就是在消耗你的体力,到后面你根本就是招架不住。” 柳贺枳这么一说却是点醒了方正,觉得柳贺枳说的很是有道理。 上次他跟方正打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在防守更多,但是尹侯的力气不仅大,而且体力也很好,即使是撑到后面,尹侯频繁的攻击都没有停下来。 柳贺枳这么一说,想必还真的是跟尹侯那一身的肌肉有关系,这么发达的肌肉,自然耗得起。 方正没有想到这个柳贺枳看起来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的模样,但是对武斗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就自己上次败给尹侯的经验看来,方正觉得自己这次还是听听柳贺枳的。 “那你说,要怎么打。” 柳贺枳拿出了自己手里的折扇,方正微微诧异,自己是配了剑的,难不成柳贺枳是要拿自己的这般扇子打架? 他忍不住是有些鄙夷:不仅人是长得娘们唧唧的,就连武器都是娘们唧唧的。 “你跟着我就好了。” 柳贺枳说完就率先朝尹侯飞去,而方正自然是不甘示弱,他怎么可能会服自己在打架上面输给柳贺枳。 而夏初桃一直都在战斗中心之外,尹侯似乎也是不想波及到夏初桃,她依稀记得尹侯是想带自己的活口回去。 她只能够是紧张地看着柳贺枳还有方正的身影扎进了人堆里面,两个人对那么多人,便是可以知道战斗的惨烈性。 刀光剑影之间已经是很多人倒了下去,柳贺枳身上的衣裳也是沾满了鲜血。 不得不说柳贺枳的身手也是好的,对比方正来似乎更是在上层,两个人打起尹侯手底下的人来都不是很吃力,很快尹侯带来的人就被消灭打倒得差不多了。 “有没有人开始磕这一对的。” “我觉得我可以。” “哈哈哈,终于有姐妹跟我一样了,我磕得小心翼翼都不敢说。” 夏初桃无语地看着鸡笼大开的粉丝们,他们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够这么歪歪,还能够是把方正跟柳贺枳凑在一起去,他们怕是不知道方正私底下到底是多想把柳贺枳给大卸八块。 她很快就把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对比起自己的粉丝说什么,夏初桃更加关心的是柳贺枳还有方正的战况。 果不其然,两个人很快就像是风卷残云那般地将尹侯的手下都是给收拾掉了,三个人在相互对视着,夏初桃知道这才是这场战斗最为灼热的一点。 她的心也是一下子揪了起来,不为别的,就是以为尹侯实在是太强了,夏初桃很是担心方正还有柳贺枳的安危。 虽说尹侯曾经也是十二将之一,暗示这实力的悬殊,夏初桃也是看的很清楚的,也不知道他那一身的实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之前打尹侯的手下两个人已经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这个时候却还要打尹侯,夏初桃觉得这实在是太难了。 就连柳贺枳都说只有五成的把握打赢尹侯,夏初桃心想那要是剩下的五成发生了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是何处何从? “我要听方正的话跑吗?” 夏初桃的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她捂住了自己藏在怀里的解药,要是自己倒在这里了或者是被尹侯给抓走了,那么傅凛苏醒可就没有希望了。 然而令夏初桃觉得意外的是这次柳贺枳跟方正却是选择了主动进攻,两个人的攻击就像是雨点的那般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尹侯的身上。 若是一个人的话还好,但是两个人的架势都是那么地猛烈,尹侯似乎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 现在反而是轮到尹侯陷入了被动,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使出很有杀伤力的攻击。 看到这里,夏初桃是一下子便是看明白了。 “他们两个人是想用这样的办法牵制住尹侯....” 夏初桃觉得这未必也不是一个办法,尹侯的攻击向来都是凌厉,就算是防守可能也是守不住,但是要是主动攻击牵制住尹侯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是有办法。 三个人在一起战况一下子焦灼了起来,夏初桃看着也很是担心,很怕有什么疏漏是对柳贺枳还有方正都不利。 而这个时候方正明显是瞅准了尹侯一个防守的空隙,很是干脆地挥剑砍去,利落地将尹侯的一只手给砍了下来。 “啊!” 尹侯马上便是发出了痛苦的叫声,这样子的创伤还真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虽然砍下的是左手,但是也对尹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去死!” 疼痛加挫败,这明显是激怒了尹侯,只见他一声怒吼,也是看准了方正停下攻击的一瞬间直接是一脚踢在了方正的身上,方正一下子便是弹出去了好远。 方正还是将剑插进了地里滑了好一段的时间才是将自己的身形给稳了下来,但是在稳住身形的那一瞬间,方正也是一口鲜血给吐了出来。 “太狠了....” 方正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方正脱离了战斗,这么一脚下去估计也是够呛,想必是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了。 战斗的中心支剩下了柳贺枳跟只剩下一只手的尹侯,没了一只手,尹侯防守起来明显是吃力了很多。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制作精良,这个打斗场面我真的是可以的。” “对啊,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宅斗的游戏,但是没有想到素材却是那么广。” 夏初桃没有去管粉丝的讨论,看到方正脱离了战斗立马是上前去想把方正给扶起来。 然而还没有走到方正的身边,夏初桃就听到方正对自己很是紧张地提醒了一声, “小心!” 夏初桃这个时候往自己的身边一看才发现有另外一个身影朝自己飞驰而来,夏初桃来不及闪避,直接是用手交叉在头顶稳稳当当地接了这个身影的一记脚劈。 弹幕:!!!好快! “小桃儿接的也好稳!” 夏初桃也觉得这个人的速度很快,刚刚过来的时候夏初桃几乎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只看到是一抹明紫色的身影。 等到后退了好几步,夏初桃也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内是翻腾倒海,这一脚下来真的是太难受了,夏初桃捂着自己的手腕,只觉得那里传来的是骨折一般的疼痛,整个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也终于是看清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很是诡异的女子,整个人透露出来的都是诡异的紫色,而目光却是狠厉,但是又带着一丝丝的得意,似乎很是满意自己刚刚的那一击。 这个女子的身形不高大,但是力量却是绝对的,夏初桃只觉得刚刚那一脚下来只差是没有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给震碎。 夏初桃下意识地看了看一边的方正,想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看什么呢,你的对手是我。” 夏初桃被女子挑衅的语气所吸引,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想到尹侯的手底下居然还有女的,看起来伸手也是不简单。 “你放心好了,老大没叫我杀了你,所以我下手会轻点的。” 夏初桃没有说话,但是也是摆好了架势。 她玩这个游戏也算是有所准备,人物的武学属性也不是白点的! 女子看到夏初桃这般的模样,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随后便直接向夏初桃冲来。 夏初桃的心里面猛地一惊,这个女子还真的就是跟自己想的那样,速度快的惊人,很快便是冲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太快了....” 夏初桃看久了甚至有种花眼的感觉,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女子的身手居然是能够敏捷到这般的地步,着实是在意料之外。 而女子很快也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很快两个人便是扭打在了一起。 第233章 坠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但是即使是夏初桃已经是做好了准备,哪怕是在进游戏的时候将自己的人物属性武学值点到了最大眼前这个女子的身手夏初桃也是很难抵御攻击。 加上这个女子的敏捷度高,速度更是快,夏初桃根本就只能够是一味地防御,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而夏初桃原本就是没什么武器可言的,随便拿了一根树枝便是当武器使了,勉强能够抵御女子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进攻。 然而即使是这样,夏初桃也是觉得棘手的很,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自己跟眼前的女子的势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上的。 “小桃儿,加油啊!” “小桃儿一定要小心啊....” “这个游戏看得我真的是焦灼。” 夏初桃心里面却是很焦急,要是自己没有办法摆平自己面前的女子的话,那么三个人的战场都是被划分的,根本没有什么合作可言,这样子的话风险也是最大的。 但是正当夏初桃分心想的这么一瞬间,眼前的女子却是再一次地发动了进攻,朝着夏初桃猛烈地发起了攻势。 就在这一刻,女子直接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夏初桃的腹上。 夏初桃立马是感觉到了一阵疼痛,随后是直接往后倒了好几步。 夏初桃咬紧了牙冠,只觉得自己的腹部传来了一阵绞痛,只差是没有让她叫出声来。 但是眼前的女子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夏初桃,夏初桃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在女子的面前示弱,愣是生生地将自己身上的疼痛感给憋了回去。 “呵,太挺耐打的。” 那女子不屑地笑了笑,显然夏初桃的抗打能力要在她的意料之外。 “虽然老大说了要活的,但是要是把你打废了没死,应该也算数的吧。” 夏初桃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居然是有着这般狠毒的心思,说起话来那真的是宛如是蛇蝎的那般,一点儿都没有心慈手软的打算。 夏初桃只能够是再次做好状态,来迎接女子下一轮的进攻。 但是夏初桃的体力早就已经是不如一开始的时候了,更何况之前还受过伤,这样的状态早就已经是夏初桃的极限了。 “完了,手脚有点不听使唤...” 她在心里面暗自觉得不妙,估计下一波的进攻她根本没可能挡的下来。 果不其然,那女子又是一脚踹在了夏初桃的腹上,这一击夏初桃完全没有抵挡的能力,可以说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疼痛难忍是一回事,但是更让夏初桃觉得害怕的是因为女子的这一次攻击,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怀里的药飞了出去。 弹幕:!!! 夏初桃:糟了! 她不禁是想起了白边对自己说的,这可是仅有的一瓶解药了。 “不要!” 夏初桃没有想那么多,那个时候他的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解药一定不能够丢。 她下意识地飞扑出去想要接着飞出去的解药,这个动作也是在女子的意料之外,她压根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会这么扑出去。 “别!” 夏初桃只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动作,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等真的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飞到了一处的悬崖边上。 “卧槽!小桃儿!” “妈耶.....” “我不敢看了。” “这么高摔下去凉了啊。” “抓到了!” 夏初桃拼尽全力抓住了差点就要跌落下悬崖的瓶子,心里面一喜,但是在看清楚自己眼前的情况的时候,夏初桃的笑容也是彻底地僵在了脸上。 “阿偶.....” 夏初桃哪里能够想到这里就是一处悬崖,但是自己的身子已经是飘出去一半了,夏初桃的心里一紧,心里面也事害怕了起来。 但是她早就已经是反应不过来了,只能够是由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那般直直地朝崖下坠去,在跌落的那一瞬间,夏初桃感觉到了从自己的身边猛然吹过的风,在自己的耳边喧嚣着,以及在视线最后看到的柳贺枳还有方正惊恐的脸。 “小桃儿!” 柳贺枳再也顾不上自己面前早就已经是残血状态的尹侯,丝毫不恋战地从尹侯的身边脱了开来,紧忙朝着夏初桃坠落的地方赶去。 一直被频繁的攻击打的没有多余动作的尹侯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柳贺枳是想去做什么,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会让柳贺枳如愿。 眼看着柳贺枳的身影已经是弹了出去,尹侯想要用一己之力将柳贺枳给拦下来。 而一边的方正也是洞悉了柳贺枳想要做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柳贺枳的状态明显是要比自己好得多。他立马是会了柳贺枳的意,打起精神,忍着自己身上的剧痛一个箭步冲到了尹侯的面前,怒吼了一声。 “你快去!” 柳贺枳的身形本来就是轻快,这个时候几乎是全力发功,什么都是顾不上直直地朝着夏初桃坠落的地方赶去。而柳贺枳这一系列的动作在之前跟夏初桃打的正酣的女子的眼里看来,不过是一阵疾风冲过,只留下了一丝残影罢了。 女子还没有时间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满是惊恐地看着柳贺枳已经是冲到了悬崖边,几乎也是没有任何的思索,一跃而下。 弹幕:天!如果这都不是爱情! “呜呜呜,我要哭了,柳贺枳是真的对小桃儿好。” “直接跳下去救小桃儿?这也太感人了吧?” “不会这又是一个结局吧?我接受不了啊!” “哦豁,完了,柳贺枳也是跳下去了,是不是要等着黑屏了,小桃儿你保存了之前的关卡没有?” “为什么这个结局又是跟柳贺枳有关系的?” 粉丝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是夏初桃真的就这么摔下去了,不会有什么重新来过,更没有什么读档从来。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的事物在急速地从自己的身前划过,甚至还有云烟从夏初桃的眼前飘过。 这个坠落的过程维持了很久,这个悬崖的高度便是可想而知,夏初桃紧紧地抱着自己手里面的解药,就这么将它捂在自己的心口。 风实在是太迷眼睛了,夏初桃觉得自己面前的东西开始慢慢地变得模糊了起来,唯独看到的就是那追随着自己跳下来的身影。 “柳归.....” 夏初桃紧紧地抓着自己心口摁住的解药,在意识消散之前能够想到的一切都是跟柳贺枳有关系的。 夏初桃知道柳贺枳为了自己做了很多,包括为了自己纵身跳下悬崖.... “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 夏初桃突然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涌上了一片悲伤,虽然说这是个游戏,但是夏初桃一路玩来也不能够说没有投进真情实感。 看到有人为了自己这么地拼命,夏初桃的心里面自然是觉得感动万分。 要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傅凛,但是柳贺枳却是全部都为了她.....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已经是看不清楚自己眼前的东西了,但是却能够看到一脸焦急的柳贺枳的身影是在自己的眼前不停地放大着。 他伸出了手.... “小桃儿,把手给我!快!” 夏初桃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但是所触摸到的都是冷冰冰的空气,她能够看到从自己的手间急速穿过的云雾,带来了一丝丝的凉意。 但是后来,她是彻底地失去了知觉,只感觉到自己还在一个劲地往下坠,没有尽头,就宛如是一个可怕的轮回。 “小桃儿!” 柳贺枳一声清喝,看到夏初桃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面是彻底地慌了。 他何尝不知道夏初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傅凛,他也知道自己这么拼命不值当,到底是给了别人做嫁衣罢了。 但是他就是看不得夏初桃这么陨落,他做不到,在看到夏初桃宛如是折了翼的蝴蝶那般无力地朝崖下坠去的身影的时候,柳贺枳根本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心中的痛楚。 一开始他喜欢她吗?说不上,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很是有趣,不知不觉之间夏初桃的身影音容就彻底地印在了他的心里面。 人生最大的苦便是莫过于心中有爱而不得,夏初桃就是她的不得。 但是他见不得夏初桃死去,哪怕这个时候冒着极大的风险,但是却是他最有可能跟她相依存的时候。 想罢,柳贺枳狠狠地伸出了手,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加了一把劲之后终于是抓住了夏初桃还在悬空的手,随后夏初桃给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柳贺枳抱得很紧,他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已经是失去意识了,但是他还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夏初桃。 他何曾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看夏初桃,就连她微微颤抖的睫毛都是没跟看得很清楚。 “你居然为了一瓶药到了这般的地步,不,应该这么说,你居然肯为了傅凛到这样的地步。” 柳贺枳苦笑了一声,心里面也是觉得无奈至极。 “到底是我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的.....” 第234章 求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滴滴滴。” “滴滴滴。” 这种宛如是闹钟一般的声音一直是吸引着夏初桃的注意力,夏初桃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却又听见了一些什么东西。 “这种声音好耳熟.....” 夏初桃记得这样的声音,还是上次系统在提示自己药里面有毒的时候,往往是预示着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了。 “怎么回事....我动不了。” 模模糊糊之中,有一丝的光亮就好像是在天边绽开的那般,夏初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随之而来的便是蔓延全身的疼痛。 “嘶——” “好疼.....” 夏初桃终于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她的眼前是一滩水池,而她自己也是浸泡在这一片水池之中,水就在她的鼻子下一点。 她只是动了动,就不可避免地直接是呛了一口的水。 “咳咳——”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自己鼻子处传来的辛辣感,下意识地想要动弹自己的身子,却没有想到她才是刚刚一动,周身都传来了让夏初桃觉得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小桃儿,你醒了!” “小桃儿你别乱动,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系统的显示是濒危,而且周身都有好几处的骨头断了。” “呜呜呜,心疼死小桃儿了。” “还好是刚刚的那一座瀑布把小桃儿还有柳贺枳给接住了,要是没有那座瀑布还有这潭水做缓冲的话,估计你们两个摔得脑花都能出来。” 夏初桃勉强抬起头,能够看到粉丝们刷的弹幕,满满的一屏幕,全部都是对夏初桃的关心。 “咳咳,难得你们这些人,有次是没有哈哈哈的了。” 夏初桃艰难地出声,但是即使只是这么小声地说话,夏初桃还能够感受到从自己的肺腔处传来的疼痛。 就算是有这一滩水做缓冲,夏初桃觉得自己可能还是给摔了个五脏六腑位移,实在是太难受了。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的脑袋也是逐渐清醒,看着粉丝的弹幕她依稀是想起来了柳贺枳的的确确是跟自己一起下来的。 “柳归呢.....” 因为周身的疼痛,夏初桃并不能够做到环顾四周,所以只能够是这么小声地问了一句。 “你虎啊,在你下面啊!” “小桃儿你下来的时候柳贺枳是刻意将自己垫在你身下的,他抱着你摔下来的,摔得比你还重。” “这段真的是太感人了,我已经截图了。” “他们两个不在一起的话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凛太久没有出现了,我现在也觉得傅凛就像个外人,要是他们两个不在一起,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看到粉丝们的说法的夏初桃却是被吓了一跳,她艰难地低头,果不其然是看到柳贺枳在自己的身下。 难怪她刚刚看到自己在水潭的边沿,但是却不觉得很疼,原来是有柳贺枳做肉垫在下面垫着。 她赶紧是用系统的人物属性一看,自己的血量显示是HP是30,但是柳贺枳的HP却是显示只有15了。 “糟了.....这样下去的话,柳归会死掉的。” 夏初桃看到人物的状态之后才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最糟糕的还有柳贺枳的血量不仅仅是低,而且全身上下有着三十多处的骨折,最关键的是柳贺枳的脑袋因为着地也被磕得很严重。 “完了,他会不会变傻子.....” 夏初桃的一句话却是逗笑了弹幕里面的人。 “噗,小桃儿,事情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咱们能不能严肃点。” “本来苦情的剧情瞬间破功了啊喂。” “哈哈哈哈,逻辑鬼才,不愧是小桃儿。” 但是夏初桃却一点都不觉得很好笑,毕竟她不是在开玩笑的,要是一个人的脑袋真的是受到了重创,那是有可能真的是会变傻子的。 她无视弹幕里面的“哈哈哈”,连忙是问弹幕, “赶紧看看有什么道具,不仅是柳归,估计我身上也有不少受伤的地方,你们快找找。” 粉丝们的力量是强大的,夏初桃这才是刚刚说完,粉丝们就很积极地在商城里面找到了一种叫“正骨丸”的药物。 “伤口愈合,骨骼重建.....小桃儿好像这个有用。” 粉丝们发现了之后立马是将道具推荐给了夏初桃,夏初桃看了看,的的确确是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的好东西。 这一次她倒也是没有心疼打赏数了,贵是贵点了,但是现在人命要紧,她连忙是兑换了两份。 “一份给我,一份给柳归,应该够了。” 夏初桃拿到药之后,立马是给自己服了下去,而后又是掰开柳贺枳的嘴巴喂了下去。 药刚刚下毒没有多久,夏初桃又是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没有顶住,直接是趴在柳贺枳的身上睡了过去。 ...... 差不多到晚上的时候,夏初桃因为身子浸泡在了水里被冷醒了,她直接是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这次醒来,她却是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已经是少了很多了,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好像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夏初桃的心中一喜, “果然贵的东西有贵的道理。” 她废了很大的劲才从柳贺枳的身上起来,因为正骨丸重新塑造骨骼的原因,夏初桃对用自己的手脚还是觉得很是不习惯的,总觉得自己的手脚是软趴趴地用不上劲。 她好不容易才站直自己的身子,低头一看,仔细地检查了柳贺枳的身体情况,果然也是跟自己一样,之前看起来已经是骨骼严重位移的地方都已经是自动复位了。 剩下的就是要将柳贺枳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赶紧生火。 夏初桃知道柳贺枳这个时候比自己还危险,要是没有照顾到,或者是直接是丢在这里不管,他可能就会在凌晨之前冻死在这潭水里。 夏初桃先是费劲地将柳贺枳从潭水里面拖了出来,别看柳贺枳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但是身上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夏初桃几乎是龇牙咧嘴才是将柳贺枳从潭水里面捞出来。 她在附近找了找,按照一般的剧情,有瀑布必有洞。 果不其然,夏初桃还没有找多久,就看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之后便是赶紧是将柳贺枳给拖到了这个山洞里面。 “好,火折子,木屑。” 夏初桃咬了咬牙还是兑换了生火的道具,到底是能够在这个山洞里面生起火来了。 别问,问就是钻木取火在她身上没有效果。 她原本是为了省下一些打赏费,先是兑换了比较简陋的道具,但是却是发现根本是生不起火,看到那角落里面堆着的木头就知道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缓缓升起的火苗,心里面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唉,我以前总是笑话那些原始人,但是人家起码能够生火。我现在才是觉得不容易,真的是不容易。” 夏初桃将柳贺枳拉到了火堆的附近,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柳贺枳在一个比较温暖的环境里。 都别提刚刚把柳贺枳拉出来的时候身上到底是冷成什么样了,几乎是个冰棍的那样,要不是系统提示柳贺枳还活着,夏初桃这么一摸过去还真的会以为柳贺枳是已经死透了的。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夏初桃的荒野求生的时间。” 夏初桃往火堆里面添了一些柴火,这么自顾自地对着弹幕说了一句。 “我以前还是看过一些相关的知识的,但是我没有想到我有一天还真的是要把这些知识投入使用。” 夏初桃拍了拍手,看着山洞里面已经是布置的差不多了就站起了身。 “现在热量有了,我还得保证有吃的,这样的话才能够保持柳归的生命体征,要是他这个时候死在山洞里面了,那可真的就是太不值当了 。” 夏初桃举着火把在瀑布的周围转了好几圈,发现这里也就只有一些野生浆果可以吃。 干了体力活了半天,夏初桃是站在一处石壁边边摘边吃的,到底是要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有力气照顾柳贺枳。 吃饱了以后,夏初桃摘下了一片比较大的叶子,随后是将剩下的浆果装进了叶子里面捧着回到了山洞。 为让夏初桃兴奋的莫过于琢磨着捉鱼的办法真的是在潭水里面抓到了几条鱼,夏初桃连忙是美滋滋地在火堆边将这些鱼烤了起来。 “哇塞....好香。” 夏初桃忍不住是拿着自己手里面的烤鱼多闻了几下,一口要下去,那可是满满的满足感。 在这样的时候能够吃到那么好吃的烤鱼,夏初桃真的是觉得太值了。 “小桃儿....”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好像是听到了自己身后的柳贺枳有了反应。 “醒了?” 夏初桃咬着鱼转过了头,就在和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柳贺枳,然而柳贺枳还是闭着眼睛的,只是嘴巴里面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夏初桃能够听清楚的只有自己的名字罢了。 “小桃儿,别死.....” 第235章 你耍流氓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凑在柳贺枳的面前半天,也只是听清楚了柳贺枳这么来来回回说的这一句。 她蹲在柳贺枳的面前半天,柳贺枳也只是好像说梦话似的,迷迷糊糊地,根本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没事。” 夏初桃只能够是很认真地在柳贺枳的面前这么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够听得到。 但是神奇的是在夏初桃重复了几遍之后,好像真的是生效了的那般,柳贺枳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夏初桃这才是放心地啃了一口鱼,重新回到了火堆边。 “我醒来的那么快,为什么大半天过去了柳归没有醒来。” 夏初桃看着架在火堆上烤的喷香的鱼,忍不住是吞了吞自己的口水。 说真的是这个本来是给柳贺枳烤的,她原本是想着这么久过去了柳贺枳应该能够醒来,那就刚刚好可以迟迟这个烤鱼补补身子,但是如今是鱼已经是架在上面都快要烤糊了,柳贺枳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夏初桃实在是憋不住了,再憋下去她的哈喇子都能够流一地了。 “不行,我忍不住了。” 说着夏初桃便是将架子上的鱼给拿了下来,那般的芬芳简直能够让夏初桃迷醉。 “天呐,我烤的鱼为什么能够那么香.....虽然很想留给你,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太饿了。” 说着夏初桃便是狠狠地啃了一口,在鱼肉进入嘴巴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几乎是要幸福死了,完全都忘记了自己现在并不是很好的境地。 鱼很快便是被夏初桃一扫而光,夏初桃拿着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我是什么天才少女,随便烤烤都能够这么好吃。” 但是..... 夏初桃看着自己身后脸色苍白的柳贺枳,自己已经是把柳贺枳的鱼给吃掉了,柳贺枳起来肯定很饿,要是没有什么吃的肯定不行。 夏初桃想了想,干脆是挽起自己的袖子还有裤腿,拿着先前用过的木叉想着继续去潭水里面再去给柳贺枳抓几条鱼。 瀑布巨大的水声就宛如是一条巨龙在夏初桃的耳边轰鸣着,到了晚上周围一片寂静,声音便是更加地明显,夏初桃听久了都能够感到自己的耳膜在微微地发疼。 但是她还是想给柳贺枳抓几条鱼,所以愣是忍住了这样的轰鸣声,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水底的鱼,哪怕是身后的瀑布溅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在意,水底很快便是打湿了夏初桃的衣服。 但是夏初桃却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要不是柳贺枳在自己的底下接着,她可能早就是死在这个游戏里面了,根本不存在回去现实世界一说。 陆陆续续的,岸上终于是放着三四条鱼了。 “好了,这些应该是够他吃了,就当做是谢谢他好了。” 夏初桃心满意足地抱着鱼上了岸,随后是放在了一边,剩下的就是看着火堆别让火堆熄灭了,要是没有这个热源的话,柳贺枳真的可能会因为体温太低撑不过来。 夏初桃捯饬着自己面前的火堆,不知不觉间也是在火堆温暖的光照下慢慢地睡了过去。 “水.....” “水......”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夏初桃好像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柳贺枳的声音,这一下子便是将夏初桃惊得醒了过来。 她看到柳贺枳脸色苍白,只是这么死板地重复着一个字。 待得夏初桃听清楚怎么回事之后,她立马是拿着盛野果的树叶去潭里捧了一捧水回来。 柳贺枳早就已经是嘴唇干裂,很明显已经是在脱水的边缘了,夏初桃赶忙是将树叶凑在了柳贺枳的嘴边,但是让夏初桃觉得意外的是,柳贺枳根本没有张口的意思。 夏初桃:???不是你自己要喝水的吗? 夏初桃只能够是拿着自己的手指沾一点水放在了柳贺枳的嘴唇上,起码是给他润润唇再说。 现在柳贺枳的嘴唇简直就是皲裂得宛如是久未逢甘霖的土地,一大片的裂痕,看着都让夏初桃觉得心惊。 但是即使是这样,柳贺枳依旧是没有张嘴喝水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他现在这个情况要是不喝水的话,会死的。” 夏初桃捧着一捧水,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拿自己面前的柳贺枳怎么办。 “小桃儿,这个时候还等什么,拿嘴巴喂啊!” “是啊,是啊,那嘴巴喂啊!” “这个时候只能够是拿嘴巴喂下去了,要水喝可能只是柳贺枳的本能反应,他根本动不了。” “这么一个美男子摆在眼前,小桃儿你不下手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救你一命,以身相许吧哈哈哈哈。” 夏初桃:???? 她没想到自己的粉丝还能够是想到这样的馊主意来? 啊?你们不爱傅凛了吗?你们居然忍心看到我跟另外一个男人嘴对嘴? 夏初桃还真的是对自己粉丝刷新了认知,真的是发现他们除了看热闹就是什么都不会了。 夏初桃试图掰开自己面前柳贺枳的嘴巴,将水给灌下去,但是柳贺枳的嘴巴就跟是上了死锁的大门那般,根本就是掰不动。 夏初桃:????昏迷状态还能够是把牙关咬那么紧?你是狗吧? 夏初桃看了看昏迷的柳贺枳,再看了看自己捧着的水,脑子里面却是不停地想起粉丝们说的话。 其实.....倒也不是一个办法。 她知道现在柳贺枳已经是一个极度脱水的状态了,要是不喝水的话柳贺枳可能还真的是醒不过来了。 想了想,夏初桃只能够是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水,含在口中.... 她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面不停地开解自己。 “算了算了,救人而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更何况是个这样的美男子,不亏啊,不亏啊,一会儿的功夫,很快的,很快的。” 想着,夏初桃就像是在下水之前那般直接是猛吸了一口气,随后是一个猛扎将自己的嘴巴印在了柳贺枳冰冷的嘴唇上。 “啊啊!世纪场面!截图了!” “呜呜呜,小桃儿跟柳贺枳爱情的结晶,妈妈我死了啊!” “卧槽!刺激啊!” 夏初桃才不管弹幕里面粉丝门的兴奋尖叫,她拼命地说服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喂水机器,只管是将水给柳贺枳喂下去了就完事了。 本来都是进行的挺顺利的,但是夏初桃喂着喂着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了,特别是水全部喂进去的那一瞬间,夏初桃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盯在了自己的牙齿上。 夏初桃猛地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看到了柳贺枳那一双满含星辰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 “卧槽!醒的!” “啊啊啊,我的王爷啊!” “柳贺枳好心机啊!哈哈哈哈,我的妈耶。” “这也太好吃了吧?” 粉丝们是尖叫,觉得兴奋,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翻起了惊天巨浪,内心的万般感受到最后都只是化成了两个字。 “卧槽!” 夏初桃原本是想抽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柳贺枳却是抬起了手,直接是将自己揽进了怀里。 她这下是彻底地跑不开了,原本只是单纯的喂水此时也是变了味道,就连空气中都是十分诡异的暧昧气息。 “不对啊....不对啊.....” 夏初桃能够看到自己眼前就是柳贺枳好看的眼睛,这么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完完全全能够把一切东西都给吸引进去。 但是夏初桃却是疯狂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最终鬼使神差地抬了手一巴掌糊在了柳贺枳的脸上。 弹幕:!!!! 太虎了...... 柳贺枳挨了这么一巴掌,吃疼地松了口,夏初桃瞅着柳贺枳松口的这段时间,猛地从柳贺枳的怀里挣了开来。 她气急败坏地看着柳贺枳, “你耍流氓!” 但是柳贺枳却是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坏笑了一声。 “怎么就是我耍流氓了,明明是小桃儿你自己送上来了。” 看着柳贺枳那样的坏笑,夏初桃才发现是自己中招了,她更加生气了, “你骗我的!” 刚刚喂不进去水都是假的,是柳贺枳故意激她用这个办法的。 夏初桃看清楚了之后真的是觉得又羞又气,完全没有想到柳贺枳居然是会当着自己的面耍这样的小心机,当真是让她太觉得意外了。 看着夏初桃上蹿下跳的样子,柳贺枳却是欣慰地笑了笑, “你还有力气这么蹦跶的,说明你没有什么事情,这样我就放心了。” 柳贺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温柔的很,若不是之前作出这么冒犯的事情来,夏初桃当真也是能够被他的这句话感动,但是现在夏初桃却是在气头上,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句温柔的话。 她气的哼哼, “有你在下面垫着我能够怎么样?好得很。” 夏初桃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给柳贺枳吃过药的事情给说出来的,权当是不知道就好了。 “那就好。” 但是柳贺枳依旧是温柔地笑着,他看着夏初桃的眼神都变了,慢慢地都是光。 “你落下悬崖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怕你死了。” 第236章 私心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当然是听得出来柳贺枳的这句话是由心而发的,但是却是依旧对柳贺枳的行为觉得生气。 她离着柳贺枳一段的距离,不悦地道, “我自然是知道你不想我死的,但是你刚刚,未免真的太过轻浮了。” 夏初桃说着还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恨恨地说,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有夫之妇,这样的行为,不恰当。” 但是柳贺枳却是眯了眯眼睛,尖锐是对夏初桃的这句话不以为然。 “轻浮吗?我的心思小桃儿你是最清楚的,至于有夫之妇.....也不是不可以改嫁。” “我之前就说了,王妃的位置一直都是给你留着的。这次从那么高的悬崖下来,我就知道了我对小桃儿你的心意,所以你要是愿意的话这次要是能够活着回去,我定可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嘁,少做梦了,我除了傅凛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夏初桃警惕地看着柳贺枳,很是干脆地拒绝了柳贺枳的提议。 对于这一点,柳贺枳提多少次,她就可以拒绝多少次。 柳贺枳再好看,也比不上回去现实世界重要,夏初桃生怕自己说了什么话让柳贺枳对自己的好感度增加,到时候又是一堆莫名其妙的剧情。 她为了能够回去,非傅凛不可。 “哦?这么干脆?” 柳贺枳倒也看不出很沮丧的感觉,却是依旧很戏谑地看着夏初桃。 “那你为了我做这么多是为什么?这边的野果,那边的烤鱼,难道不都是为了我吗?”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准备的野果,还有烤的刚刚好的鱼,再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柳贺枳,有些窘迫地道, “确实是为了你,但是也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而已,你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救了我,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这般的救命之恩,我自然是铭记于心的。” “虽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有这么一滩水接着,但是你的脑袋还是磕得很重,我生怕你醒不过来了或者是就这么.....傻了。” “我想也是。” 柳贺枳淡淡地笑着, “我也觉得奇怪,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竟然只是觉得脑袋有些疼,手跟脚都没有很大的问题,真的是奇了怪了。” “大概是....命大吧,嗯,命大。” 夏初桃说起这个有些心虚,自己怎么救柳贺枳的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虽然这样的话很是牵强,但是夏初桃还是希望能够这么浑水摸鱼过去,只是求柳贺枳可千万别多问了。 “大概吧。” 让夏初桃长舒了一口气的就是柳贺枳还真的是没有多过问这件事情,就这么直接是翻篇过去了。 他试图从地上站起来,拿一只手勉勉强强地撑着。 夏初桃见此,赶紧是上前将柳贺枳给扶了起来,倒也算得上是不计前嫌。 她扶着柳贺枳慢慢地在火堆边坐了下来,随后是将自己烤的鱼递给了柳贺枳。 “吃吃吧,好歹是补补身子,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柳贺枳皱着自己的眉头看着自己面前烤的黑不溜秋的鱼,犹犹豫豫地接了过来,但是却是迟迟地不见他张口,摆明了是有点嫌弃。 “这个.....能吃?” “诶,我知道你是个王爷,怎么说都是皇室贵胄,怎么样都是吃山珍海味长大的,这样的东西自然是没有吃过的。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必须得吃,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救我们,不然的话还没等人来救我们,就先饿死了那就亏大了。” “你别看和这个鱼黑不溜秋的,但是很好吃的。” 说着夏初桃便是把鱼往柳贺枳的嘴边推, “你赶紧吃吃,又没有毒。你要是不吃,饿肚子了可别指望我去找其他的吃的了,外面下雨了,很难出去的。” 柳贺枳看到夏初桃这般盛情相邀,自己怕是怎么都是退脱不了了。 他只能够是无奈地笑了笑,将鱼凑到了自己的鼻前闻了闻,倒也算得上是香,这才是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让柳贺枳觉得意外的是,还真的是挺好吃的。 “嗯,意外的好吃。” 夏初桃听到柳贺枳开始大口大口地吃才是嘿嘿地一笑, “是吧,好吃吧,我哪里会亏待你。” 柳贺枳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地吃着。 讲真他也是真的饿了,只是没有想到夏初桃还有这么一手,总觉得这个女子能够让自己感到惊奇。 原本说是嫌弃的柳贺枳却是把夏初桃烤的好几条鱼都给吃完了,他很认真地看着夏初桃, “你这么一个奇女子,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去,让你做我的王妃。” 夏初桃忍不住是白了柳贺枳一眼,这个人没事就喜欢在自己的面前提这个事情,哪怕自己已经是说了无数遍的不可能了,但是他却依旧是这般地不依不挠,当真是让夏初桃觉得无奈得很。 “吃你的鱼去吧。” 说着夏初桃开始整理炭火,免得待会烧不下去了。 “我是说真的。” 但是柳贺枳却又是不死心地这么加了一句,夏初桃手里面的动作顿了顿,看着柳贺枳。 他的神色很是认真,跟平时的纨绔模样完全不同,夏初桃知道他说的这个话怕是真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也不能够答应,她要回去。 “我也说是真的,不可能的,我得把解药带回去,傅凛还在等着我。” 两个人之间突然是一阵的沉默,柳贺枳没有说话,夏初桃也没有说话。 柳贺枳就这么静静地捧着吃完鱼的树枝,而夏初桃则是无言地整理着自己面前的火堆。 她是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看到火重新烧起来之后,她这才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对柳贺枳淡淡地道, “你要是还饿的话那里还有野果,吃了吧,不够我再出去找点。” 说着夏初桃伸了一个懒腰,对柳贺枳说, “我看你看了一晚上了,我好困,我先去休息一会儿。至于回去的办法,等我起来了再想想。” 夏初桃刻意离得柳贺枳远点,找了一块大石头爬了上去,临躺下之前还定定地看着柳贺枳道, “我要睡觉,你别过来。” 柳贺枳没有说话,就这么依旧是坐在火堆旁边。 夏初桃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柳贺枳并没有听夏初桃的话,而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 他看着熟睡的夏初桃目光幽幽,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瓶小小的药, “小桃儿,对不住了......” 他将这个药瓶放在了夏初桃的鼻前,伴随着夏初桃平稳的呼吸吸了进去。 这般之后,柳贺枳来到了山洞外面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的的确确就跟夏初桃说的那样下雨,但是现在还好只是小雨罢了。 柳贺枳见此,拿出了一枚袖箭,就这么对着天空放去。 “洛师.....要是你看得到的话,就来找我吧。” ....... 夏初桃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火堆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给惊醒的,她抬起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火堆离自己那么近了。 明明自己睡的时候还挑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我看到你冷,就把火堆往你那边移了移。我人没有碰你,放心好了。” 夏初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柳贺枳幽幽然地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的目光穿过火焰看到了坐在不远处一块石板上面的柳贺枳,这么看来倒也是算得上老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总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她没有说什么,想起身,但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跟脚都使不上力气了。 “我.....” 夏初桃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听自己的使唤,怎么都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夏初桃试了很多次,最后都是以重新倒回石头上告终。 “我这是怎么了.....” 弹幕:小桃儿,你怎么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很是慌张, “我不知道,明明睡觉前都好好的,为什么我睡醒之后反而是动不了了?” 柳贺枳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慢慢地站了起来,试探性地往夏初桃的身边靠了靠。 “你怎么了?” “柳归,我动不了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很是慌张,为什么自己的手脚突然会变成这样,这完全就是在意料之外。 她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去?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到:难不成是那个正骨丸的副作用? 但是在吃之前夏初桃明明是很认真地看过使用说明,根本没有什么副作用的啊,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的手脚都是没有办法动了? “我可以靠近你了么?” 柳贺枳更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忍不住是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那般谨慎的模样当真是看得夏初桃急死了。 “你快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得到了夏初桃的许可,柳贺枳才是上前将夏初桃从石头上扶了起来,就这么小心地将夏初桃抱在了怀里。 “我给你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检查了一番下来,柳贺枳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 “你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伤啊。” 第237章 弥天大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贺枳很是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夏初桃的身体。 一番检查下来,确实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正是这样却是让夏初桃觉得更诡异了,反而是让夏初桃的心里面更加不安起来。 明明睡着前都好好好的,夏初桃还清晰地记得自己替柳贺枳去潭水里面抓鱼,爬山去给柳贺枳摘果子,为什么现在却是动都动不了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初桃的心里面很是心急,自己已经是将解药拿到手了,可是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回不去大宛怎么办。 夏初桃越想越害怕,心里面不禁是急了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一心想着自己的手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夏初桃根本没有看到从柳贺枳的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 “你先别急,这里面那么多野果,说不定是你吃错了什么不该吃的。” 柳贺枳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夏初桃,她看了看还在一边放着的浆果,几乎是没有动过的全部还放在那片叶子上。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柳贺枳,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些果子是有毒的?” 那个时候她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看到这些果子一眼看过去知道大抵是能吃的她也就没有顾忌,哪知道这些果子有问题。 但是柳贺枳却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证了夏初桃在自己心里面的担忧。 夏初桃一下子便是紧张了起来, “不会致死吧....” 柳贺枳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是还是对夏初桃道, “暂时还不清楚,必须得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夏初桃的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感觉,偏偏是在这节骨眼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有些沮丧,显然是被这件事情打击得不轻。 “我现在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我这样的话还能够上的去吗?” 柳贺枳的眼眸微微下垂,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夏初桃看到柳贺枳的眸子里面就宛如是风云变迁的那般划过了许许多多的情愫。 “会的,放心好了。我昨天也是是发了信号了,我的手下要是看到了,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出去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夏初桃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待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环境多少也是显得一些凄厉,两个人更是生死未卜。 渐渐地,夏初桃觉得自己身上的不适感在增加,先前只是觉得举起手脚苦难,但是现在却是觉得脸抬起眼睛都很是困难了。 “柳归,我有些困....” 柳贺枳并没有觉得很是意外,只是淡淡地回答夏初桃道, “要是觉得困得话就睡吧,睡一觉说不定就看到救我们的人来了。” “但是我不想睡....” 夏初桃待得这块石头刚刚好能够看得到外面的天空,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下午快天黑的时候,原本就是黑漆漆很是沉重的天如今看来更是显得黑的浓郁。 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天空,中间掺杂着雨丝,在若有若无的光线银线一般的光泽,就这么直接是将天地之间都给连了起来,就宛如是在天地之间架起了一排的珠帘。 夏初桃失神地看着这一切,莫名地开始觉得好像自己对外界的感应变得迟钝了,那一切在她的眼里看来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似的。 她喃喃地说, “又开始下雨了......” “这几天的天气好像很不好,一直都在下雨。” 夏初桃的眼皮在打架,视线也是在渐渐地变得模糊,好像很快就要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她的心里面突然是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害怕,根本就是自己难以控制的,她忍不住是低低地说了一声。 “柳归......我好害怕,我会不会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夏初桃感觉到柳贺枳将下巴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离得这么近,夏初桃甚至能够感觉到柳贺枳的气息就这么在自己的头顶上,暖暖的。 他听到他用声音轻柔地在自己的脑袋顶上说, “不会的,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了就什么都好了,等你醒来了,就我们的人就来了。到时候你一定可以回到上面去的,不用再继续呆在这个湿哒哒的山洞里了。”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黑,很快就要什么都看不到了,她用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问了一句, “你说,我还能见到傅凛吗.....” 夏初桃没有听到柳贺枳的回答,不知道是柳贺枳没有说,还是自己最后根本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 柳贺枳就这么抱着夏初桃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石头上,也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山洞外面的雨。 直到洞外有了声响,柳贺枳亲眼看到一根根的绳索追了下来,还有仓皇而下几乎是一屁股跌落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屁墩的洛师。 柳贺枳暗淡的眸子这个时候才是有了光。 洛师摁住自己差点歪掉掉地上的书生帽,脸色并不好看地往山洞里面瞅着,等到看清楚真的是柳贺枳的时候,洛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柳贺枳的面前。 “王爷!真的是你王爷!” 柳贺枳对比起洛师来倒是显得淡定的多,口吻也是风轻云淡。 “那样的金梅穿云箭只有我有,除了我以外还有谁?” 洛师这个时候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才是落了地,得亏是柳贺枳没有什么事情,要是柳贺枳出事了,他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只是离那穿云箭也是过去了好一段的时间了,我也不知道王爷的情况到底如何,毕竟这么高的悬崖,王爷还能够这般健全地站在我的面前,当真可以说是天佑王爷。 “至于时间花了那么多,这么大的一个山涧我跟其他人找也是费了不少的时间,这才是确定王爷你是在这个山洞里面。” 柳贺枳看着齐刷刷地跪在自己面前的手下,清一色的都是自己手底下带着的狐兵。 洛师倒也是会挑人,一挑就挑最为精锐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为什么只是脑袋有些疼的感觉,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我自己都是觉得神奇得很。” 这个时候洛师的目光才是落在了一边的夏初桃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柳贺枳的身边出了这么一个模样俊俏的姑娘。 “这个姑娘是.....” 柳贺枳的目光从昏睡过去的夏初桃的身上扫了过去, “这就是救我的姑娘,要不是这几天她在照顾我,估计我早就已经是死在这里了。” 洛师这才是明白过来,但是也不得不觉得夏初桃是个奇女子。 柳贺枳虽然是生性洒脱不羁,但是身边却还没有一个近身的女子,夏初桃能够做到这么一步,也算是洛师认识柳贺枳那么久以来的第一位了。 “原本就是带着她来找白边的,哪里能够想到路上遇到了尹侯,不小心便是从那么高的崖上掉了下来。” 洛师说起这个是也是觉得心中不平,忍不住是对柳贺枳道, “王爷这件事情也是,竟然是来找白边大师为何不告诉我。我可是辛辛苦苦地寻了王爷许久。” 柳贺枳的脸色却是变得冷冽了起来,口吻更是严厉。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原本就只有三个人知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泄露了出去。不然的话那尹侯怎么对我的行踪那么地清楚,还知道在回去的路上堵截我。” 洛师也觉得柳贺枳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回去好好地查查这件事情就是了,大抵都是在王府里面的人,是跑不了的。” 洛师这么一说,柳贺枳却是有了自己的主意,那想法就像是一束光的那般闪过了柳贺枳的脑海。 “嗯。” 想到这个,柳贺枳忍不住是多问了洛师一句,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另外一个大宛人,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洛师细细地想了一下,这才是摇了摇头。 “没有,上面只有很激烈的打斗痕迹,却没有一个人。至于王爷你说的那个大宛人,更是没有看见。” 柳贺枳听到这样的消息倒也是在心里面觉得安稳了许多,忍不住地多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夏初桃。 “那就好,你们带着这个姑娘上去,不必接在府里,就.....安置在南郊的府邸吧。” 洛师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柳贺枳要这么做。 “王爷不带她回府吗?” 洛师原本以为能够待在柳贺枳身边,又是柳贺枳的救命恩人的人物怎么样都是预定了柳贺枳的王妃位置的,但是柳贺枳却好像是丝毫没有要把夏初桃带回去的打算,这让洛师实在是觉得迷惑。 “不必带回去,按照我说的将她安置在南郊就好了。那个大宛人会回来找她的,如果那个大宛人没有死的话。” 洛师依旧是没有明白柳贺枳的想法,看起来有些犹豫。 “我不想她回大宛。” “若是他问起来,就说夏初桃死了。” 第238章 逼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虽然身上没有很大的伤,但是柳贺枳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除了自己的脑袋以外,柳贺枳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是慢慢地使不上力气。 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柳贺枳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王爷!” 看到柳贺枳回来了,在门口等着的貌奴是第一个上前的。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之前就听说洛师先生要去找你,一早就在门口等着您了,可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 “王爷的脸色为什么那么苍白?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柳贺枳只是淡淡地看着貌奴,看着她那一脸的焦急,柳贺枳只是笑了笑。 “是吗,我没事。” 貌奴这才是好消耗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对柳贺枳道, “没事就好,这么长一段时间王爷你都不在貌奴真的是担心死你了。” 柳贺枳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貌奴搀着自己往府里面走。 “王爷.....那个大宛来的夏小姐呢?” 柳贺枳的身形明显是僵了僵,眼神有些凌厉地从貌奴的身上扫了过去。 貌奴还没有见过柳贺枳用这么凌厉的眼神看自己,下意识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深深地刻在了柳贺枳的眼里。 柳贺枳通过这么一个细节,基本上是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 “暂时没有回来,其他的先不说了,你还是先去给我烧些水,这件衣服在外面传了很久了,赶紧换了。” “是。” 见柳贺枳不想提,貌奴自然也是不敢再继续问,连忙是按照柳贺枳说的下去准备柳贺枳沐浴的水了。 往日里柳贺枳是不要貌奴伺候沐浴的,但是今天柳贺枳把自己的衣服退下来的时候却是跟身后的貌奴说了一声, “叫其他人下去吧,今日你来服侍。” 看着柳贺枳笔直宽阔而又白皙的背部,貌奴的心里面自然是一阵暗喜,还以为是柳贺枳有什么改观了。 她忙是喜滋滋地对柳贺枳说了一声, “是。” 便开始准备给柳贺枳沐浴,这才是刚刚往浴桶里放一些香料,却是发现柳贺枳就这么穿着宽松的袍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袍子的领子在微微敞开着,貌奴能够清晰地看到敞开的那一部分柳贺枳露出的结实的胸肌。 貌奴瞬间便是一阵小鹿乱跳,柳贺枳这样级别的美男子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简直是极具诱惑,论能够有几个人能够扛得住。 貌奴瞬间是有些不知所措,脸上也是飞出了两阵红晕,随后是慢慢地低下了头,低声问。 “王爷这是做什么,就这么看着貌奴。” “确实是个好看的,虽然把你赎回来那么久了,但是我头一回仔细瞧你,是个耐看的。” 貌奴没有想到柳贺枳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听字面的意思就是在夸赞自己的那般,她心中更是喜不自胜,害羞地咬了咬自己的唇。 哪知道柳贺枳接下来却是来了一句, “嫁给洛师便是刚刚好,反正你也是在寻个好的去处不是?” 貌奴得意的笑容一下子便是僵在了脸上,谁能够知道柳贺枳做的居然是这样的打算。 她慌忙地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活,“扑通——”一声便是直接在柳贺枳的面前跪了下来。 柳贺枳皱着眉头看着貌奴的这个举动,不知道貌奴这是为何。 “王爷误会貌奴了。” 柳贺枳嘴角扯起了一抹很是讥讽的笑,反问。 “哦?如何误会你了?” 貌奴的心里面很是紧张,她怕柳贺枳真的就跟他说的那般是打算把自己嫁给洛师。 “自从王爷把貌奴从夜溪宫赎回来之后,貌奴就是一心想要跟着王爷的,绝无他想,更不想嫁于洛师先生。” 柳贺枳只是觉得可笑,冷声问, “那你想嫁给我?想进本王的王府,做本王的王妃?你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青楼的女子,也妄想进王府当王妃?” “简直是痴心妄想!” 柳贺枳这样的语气显然是吓到了貌奴,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柳贺枳居然也有这么罕见的语气激烈的时候,她连忙是趴了下去,恭敬地对柳贺枳磕了一头,颤抖着声音道, “貌奴不敢。” “王爷把貌奴从夜溪宫赎回来,貌奴就是王爷的了。貌奴自知身份低贱,怎么样都是不敢高攀王妃之位的。但是王爷将貌奴赎了出来,带貌奴离开了那夜溪宫,拯救貌奴于水深火热之中,王爷简直就是貌奴天大的恩人。” 柳贺枳干脆是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就这么定定地听貌奴说。 “貌奴想着哪怕就像这样留在王爷的身边服侍都好,只想是留在王爷的身边,只求王爷不要把我嫁给洛师先生。” 柳贺枳抬起自己纤长的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一脸的深思熟虑。 “哦?怎么?洛师配不上你?” “洛师长相不说,更是北诏京城有名的才子,是这次的京考最有可能高中的考子。洛师是哪点配不上你了,居然能够让你说出这么挑剔的话来。” 柳贺枳说这些话自然是刻薄了一些,貌奴听着也觉得很是难受,但是依旧是匍匐在地对柳贺枳说, “跟洛师先生无关,只是貌奴想要留在王爷的身边报恩罢了。” 柳贺枳只是哂笑,不以为是。 “倒也算得上是有心,这样吧,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是老实地回答了,我就可以考虑不让你嫁给洛师。” 貌奴一听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连忙是激动地点了点头。 “王爷请问。” “你是怎么认识尹侯的。” 一句话,简单明了,却是字字如珠玑,掷地有声,让貌奴的表情彻底地僵在了脸上。 “你是什么糊涂,要是你让那个尹侯得逞了你又能有什么好处?我是赎你回来的人,怎么,你想卷了我给你的钱,大不了继续回到夜溪宫当你的歌女?” 柳贺枳定定地这么看着貌奴,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貌奴感受到了来自心里面的害怕。 “果然是不能够期望你们这些青楼的女子能够带多少的脑子。” 貌奴害怕的是浑身都在大多数,额头上也是忍不住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多多少少地道, “貌奴,貌奴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奥,听不懂。” 貌奴这样的反应在柳贺枳的意料之中,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的。 “没关系,你可以先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再回答我。在这之前,你便是先去柴房吧。” 貌奴的脸色一变,但是还来不及多说什么,门口已经是进来了人,架着貌奴就要往外面走。 貌奴惶恐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柳贺枳会突然拿住这样的气魄来。 “王爷....不要。” 在下人要把貌奴拖去之前,柳贺枳定定地看着貌奴, “你给我记好了,我需要你在这段时间之内好好地想几个问题。第一,你是怎么认识尹侯的,第二,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白边,第三,你什么时候把这些消息告诉了尹侯。” “天亮之前你要是想不明白,这条命也就不要了。” 貌奴脸色煞白,却是根本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来不解张口就直接是被人拖了下去。 ...... 沐浴更衣之后的柳贺枳就这么穿着宽松的袍子来到了自己的书房,而洛师早就已经是在那里等着了。 洛师有些犹豫地对柳贺枳开了口。 “这样对貌奴,会不会是严格了一些。王爷又是何从得知这件事情是不是貌奴做的。” 但是柳贺枳却是淡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府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地跟着我的人,自然不会跑去做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在女帝的身边早就已经不知道是死过多少次了。” “唯独她一进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惜了。” 洛师觉得柳贺枳说的有道理,一时间也是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你钟情于她,夜溪宫那么多的姑娘唯独你见到她眼睛亮了。她虽然是个青楼的女子,但是我那个时候看她气质出尘,又是没有挂过牌子的,怎么样都算得上是身子干净。” “哪知道这个人,身子干净,但是心眼却是脏。” “是是是,王爷为我多虑了。” 洛师自然没有想到柳贺枳一开始的打算竟是这般,但是事到如今怎么看貌奴的嫌疑是最大的,也只能够是顺着柳贺枳的话继续说下去。 “没事,只是让她做个选择而已。要是这件事情她做了,明日就处死,要是没做,明日就给你嫁过去。” “是.....一切王爷做主。” 大局当前一切儿女私情都是小事,洛师并不想因为一个风尘女子丢了自己跟柳贺枳的性命。只能够说柳贺枳在这一方面是真的有自己的考量的。 正当两个人沉默的那么一小会儿,却是看到一个下人急匆匆地动门口进来,脸色难看地看着柳贺枳道, “禀王爷,那个大宛人回来了.....就在大门口。” “只是....一身的血,十分地骇人。” 第239章 静心修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贺枳原本是在跟洛师说话,听到自己的下人这么说,柳贺枳的眼睛不禁是眯了眯。 “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大宛人,男的那个,现在正在府门口站着呢。” 下人也是哆哆嗦嗦地地回答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那个人,居然没死。” 柳贺枳闻言是从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后便是带着洛师出了门,两个人来到了府门口一看。 眼前的这个人确确实实是方正没有错,只是一身的血污还有伤口,看起来很是狼狈,就这么站在雨中,唯独还有目光是尖锐的,能够洞穿雨幕放在柳贺枳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柳贺枳还注意到方正的手上拎着一个东西,问了一声。 “这是什么?” 方正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随后是随性地将自己手里面的包袱丢在了地上,瞬间是骨碌碌地从里面滚出来了一个人头。 这原本就还有其他的下人在围观着,这么一颗硕大的人头滚出来,带着血渍一路滚到了柳贺枳的脚下,确实是骇人的人,当下一些下人便是忍不住地尖叫了起来,很是惶恐地看着方正。 柳贺枳低头一看,这个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尹侯。 柳贺枳到底都是觉得意外的,他没有想到方正能够把尹侯的首级给带回来。 “你把他杀了?” 方正却是一脸的淡然,只是在目光偶尔扫过尹侯的时候露出一丝丝的厌恶。 “与他有仇,更何况有命令在身,本来就是要杀了他的。” 柳贺枳这才是觉得自己面前的方正确实是个人才,虽然看起来怎么样都不像是能够跟尹侯对手的人,但是能够做到这般,也是很厉害。 “我没有想到你能够活着回来。” 方正闻言扯了扯嘴角,不乏讥讽。 “我也没有想到,你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人没死就算了,居然没缺胳膊少腿。” 柳贺枳没有说话,但是依稀能够感觉到方正想要说什么了。 “夏初桃呢,你不是跳下去救她的吗?人呢。” 果不其然,下一局方正就冷冰冰地问出了声,在门口站着的人里面没有夏初桃,这让方正觉得很是心慌。 柳贺枳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方正,在这样的缄默下,雨声反而是显得更加地嘈杂了。 “你跳下去之后,尹侯便想逃跑,我一路追,一路追,追了差不多五六十里地,才将他给诛杀。” 大雨中,方正很是认真地确认着, “我问你话,夏初桃呢。” 沉吟片刻,柳贺枳才是按照自己一早跟洛师交代好的那般,淡淡地说。 “我是跳下崖去找小桃儿了,中途因为跌落重伤昏迷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方正哪里知道柳贺枳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一时间根本难以接受,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贺枳, “你说什么?你没有找到她?你没有找到她你就自己回来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方正很是激动,他甚至很想上前去跟柳贺枳理论一番,但是这里到底都是柳贺枳的地盘,方正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很不理智的。 “方先生,是这样的,王爷跌落谷底陷入了昏迷,是我差人下去寻人的。期间除了她的一些东西,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东西?什么东西?” 方正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要是夏初桃真的是有什么不测的话,他手里面的这颗人头又算得上什么。 “一些刮在崖边树上的衣物,以及这个。” 说着洛师摊开了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白边给夏初桃的药瓶。方正知道夏初桃是为了这个药才去接的,若不是这般的话她也不至于是深坠谷底。 “这个是夏小姐拼死保护下来的东西,方先生拿去吧。” 方正凝视着洛师手里面的药瓶,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你们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吗?” 他依旧是没有办法相信,夏初桃就这么不见了,若是夏初桃出事了,他就算是回去了,又该怎么去跟傅凛解释。 “没有。” 洛师却是回答得很是肯定,那样的表情,不得不让方正相信夏初桃真的是不见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药瓶,只觉得是心情复杂, “那你觉得,她可能是死了么.....” 洛师却是摇了摇脑袋,似乎也是不敢肯定这件事情。 “王爷的身体要紧,就先回来了,我已经是留了一批人继续在那边寻找,要是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就会告诉你的。” 方正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里面的药瓶,这可是她那自己的性命保下来的东西,方正记得自己之前还跟夏初桃说过那样的话,现在想起来实在是羞愧。 “我希望她能够没事。” 方正将药放进了自己的怀里,神色凝重。 “我也希望。” 柳贺枳背着手,就这么跟在雨里站着的方正对视着,柳贺枳能够感觉到方正打量的目光就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柳贺枳的脸色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方正没有在柳贺枳的身上看出来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够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带方先生下去洗漱吧,这么长的一段路,回来也是辛苦了。” “是。” 柳贺枳身边的小丫鬟领了柳贺枳的话就带着方正下去了,但是方正却一直都是失神的那般,眼神也是暗淡,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那般,整个人都颓丧了起来。 柳贺枳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府里面的下人将方正带走,目光也是古井无波。 等到方正走了以后,柳贺枳才是看了一眼自己脚底下的尹侯的脑袋。 “倒也是省了我的事,我原本是想派人去追的。要是他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女皇,我可就是麻烦了。” 洛师也是觉得方正将尹侯的首级带回来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王爷说的是,女皇最近一直在差人查望城的事情。虽然名义上望城自己结党本就是有错,但是好歹是女皇的心头肉,这般直接没了,女皇多少都是会介意的。” “我自然明白。” 柳贺枳将自己的目光从尹侯的脑袋上收了回来,随后是淡淡地地对方正道, “你把这个收拾一下,随后给我备一辆去南郊的马车。” 洛师自然是知道柳贺枳是想去做什么的,忙是颔首道, “好。” “只是.....” 洛师似乎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却好像不大敢开口,有些犹豫地问出了声。 “要是夏小姐问起这件事情,王爷又该如何去跟夏小姐解释。” “不需要解释什么,白边的药,只要不是她自己拿出解药来,无人可破。” 洛师看着柳贺枳坚定的表情,就这么侧着脸,但是线条就已经很是冰冷,好似在这件事情上面根本是没有任何的回旋的余地。 见此,洛师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劝解柳贺枳,只能够是点了点头,就下去给柳贺枳准备马车去了。 柳贺枳上了马车去了南郊的宅子,那是他夏天的时候避暑的地方,是柳玄瑛差人特意给他建设的,倒也算是一处格外精致的地处,只是平时没有人住都是空出来的。 夏初桃还是第一个这个时候在这里待着的外人。 柳贺枳才刚刚来到门前,门口的婢女就迎了上来。 “王爷。” “夏小姐醒了没有?” 柳贺枳很是关心夏初桃的情况,到底是自己做的,多少心里面都会有一些愧疚。 “回王爷的话,夏小姐还没有醒,但是来看过的大夫说没有什么病状,奇怪的很。” “这样.....” 一切倒也是在柳贺枳的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摒开全部的下人,一个人来到了夏初桃的床边,而这个时候夏初桃还在昏迷状态。 他坐在了夏初桃的身边,看着夏初桃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的那般,倒也算得上是安静。 “小桃儿。” 柳贺枳轻轻地在夏初桃的耳边叫了一声,却是看到夏初桃的睫毛颤了颤,明显是有了反应。 过了不久,夏初桃的眼睛就慢慢地睁了开来,有些迷茫地看着柳贺枳。 “柳归.....” 她的目光再在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对自己眼前陌生的环境觉得有些意外,无措。 她重新看向柳贺枳,有些害怕地问出了声, “我....这是死了吗?” “没有,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柳贺枳忍不住是被夏初桃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我们从山洞出来啦,一路上你都睡得很沉,这里已经是王府了。” “王....王府?” 夏初桃打量了一眼,却是依旧觉得自己眼前的场景很是陌生,只记得自己以前住的那一间不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不大像。” “我给你换了一间清净点的,这里修养身体比较好。”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总觉得柳贺枳说的这句话不是很妙。 “修养....我还没有好吗?” 夏初桃下意识地抬了抬自己的手,却依旧是抬不起来。 夏初桃的内心一下子便是被击溃了。 第240章 死讯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还是一样.....” 夏初桃很害怕这种感觉,自己明明是能够看到自己的手是健全的,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是好像她的手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 不管是手还是脚,夏初桃都觉得好像是完全不能够动了的那般。 但是在这之前夏初桃已经是检查过了自己任务的属性,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数值,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系统向来都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发出警报,眼前的情况为什么反而是一点儿的动静都没有。 正是因为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夏初桃才觉得自己的内心更是害怕。 她抬头看了看柳贺枳,却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意思仓皇,不知道柳贺枳这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很快柳贺枳就恢复了神色,夏初桃也就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有些担忧地道, “我要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没有办法走路了,我是不是一直得瘫在这个床上了。” “小桃儿你别急,不会的,现在只是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贺枳看到夏初桃的样子也是有点担心,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有叫大夫给我看看吗?” 夏初桃有些担忧地这么问了柳贺枳一句,心里面是满满的担忧。 “.....大夫在门口等着了,你要让他进来看看吗?” 柳贺枳这明显是在询问夏初桃自己的意思,毕竟要是结果夏初桃难以接受的话,这个事情还是得让她自己决定的。 “.....好。” 夏初桃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是什么病还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得治,要是有的治要怎么治。 很快一个山羊须的郎中就被请了进来,柳贺枳领着大夫对夏初桃说, “这是北诏京城的名医何先生,我让他给你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何先生放下了自己的药箱,很是轻车熟路地拿出了瓷枕还有丝帕覆在夏初桃的手上就开始给夏初桃的把脉。 他一边在捋着自己的山羊须,边细细地考量着,好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的那般。 但是很快他的神色便变得凝重了起来,花白的眉头也是微微地皱着。 “嘶——” 他将自己的瓷枕拿了下来,显然是已经在心里面有了自己的结论了。 “大夫,如何?到底为什么我的手脚动不了?” 大夫的表情却是给夏初桃的感觉很是不妙,之间那何先生慢悠悠地开了口问夏初桃道, “夏小姐先别急,老夫有些问题想要问夏小姐。夏小姐除了手脚不能够动之外可还有其它的不适?” 夏初桃觉得这就是最奇怪的笛梵,自己的手脚确实是一点儿都动不了,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的痛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很迷茫,只能够是迟疑地摇了摇头。 “没有。” “这就奇怪了,太奇怪了。” 何先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柳贺枳,这才是道, “夏小姐的症状稀奇的很啊,我从医那么多难还没有见过那么怪异的。没有任何的不适,但是却手脚都动不了,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看着何先生仔细琢磨的样子,柳贺枳这才是在另外一边问道, “那何先生可知道这样的病状要怎么医治才能够好?” “这个....” 何先生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那样的眼神简直是叫夏初桃心碎,感觉就好好笑直接宣布了她的这个奇怪的症状是没有办法医治了的那般。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病状,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下药,悔不已引起夏小姐的不适。所以我姑且是觉得大概是夏小姐的筋脉阻塞的缘故,这段时间我可以佐以针疗,等我回去细细地看一看究竟是怎么样的疑难杂症,兴许才会有更加实际的办法。” 夏初桃也知道柳贺枳一句是给自己叫来了京城最有名望的大夫,要是这个何先生都觉得无可奈何的话估计其他人更是难以下个定论。 何先生提出来的针疗,好像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了。 他这么一提,夏初桃也觉得多半是自己吃错了什么东西导致自己的筋脉阻塞了,或许针疗的办法能够有些作用。 “那就....劳烦何先生了。” 夏初桃也只能够是接受这样的结果,眼前的何先生怎么看都是一句经历了,没有办法那便是没有办法。 “诶,夏小姐不要这么说。” 何先生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讲真,老夫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病状都是见过,也能够医治好,但是像是夏小姐这般的我还是头一遭见到,实在是诡异的很。” “老夫原本是觉得自己的学识足够,但是如今看来还是学无止境啊。” “惭愧的很。” 何先生说的语气很是沮丧,似乎的确被夏初桃身上的病状所困扰。 “何先生不必这么说,只要是按着何先生说的去做便是了。” 柳贺枳虽然脸上是没有什么很大的表情变化,但是在内心在听到何先生说这个病状暂时无解的时候依旧是落下来了一块大石头。 只能够说是白边就是白边,在医学上的造诣当真是无人能及的。 “那老夫便想回去查查,看看有没有这般病例的记载,兴许还能够有些帮助。” 送走了何先生以后,柳贺枳能够看到夏初桃是写在脸上的沮丧。 “这个病,连那么有威望的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是不是彻底地废了。”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着,她的心里面原本就是很不安,但是如今何大夫的话却好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彻底地宣告了她的病症无从救治。 “小桃儿,不要那么伤心。” 看着夏初桃这般没精打采的样子,柳贺枳的心中还是觉得很愧疚的。 “这个只不过是初步的判断,说不定何大夫很快就能够找得到治疗的办法了。” “大不了,我再带你去找一次白边。” “嗯.....” 夏初桃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其他的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唯独是柳贺枳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 方正在接到夏初桃的死讯的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停放夏初桃棺椁的大堂,一副死气沉沉的黑木棺就这么摆在方正的眼前,而上面的白花还有“奠”字简直是深深地刺疼了方正的眼睛。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方正的眼角一下子就红了,几乎是怒吼着看着默默无言站在棺椁旁边的柳贺枳。 “你就这么让她死了?!” 整个大堂只有柳贺枳还有方正,方正激烈的话语在整一个大厅里面想的很是清晰。 “尸体是在离我所在的山洞比较远的一个山涧找到了,被一块大石卡着这才是没有继续被冲走。这几天没有再下雨了,所以便发现了。” 方正不敢相信柳贺枳的言辞, “不可能....我不信,你打开棺材我看看。” 柳贺枳淡淡地看向了方正,此时的方正就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整个人显得憔悴却又歇斯底里。 他原本是想等着夏初桃平安归来,谁能够想到等到的却是夏初桃的死讯。 “尸体在河里面泡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是面目全非了,你确定要看么?” 柳贺枳却依旧是淡然,方正甚至没有办法相信面对夏初桃的死亡他居然是能够那么地淡定。 但是当他将目光放在那厚重的棺材上面的时候,他却又退缩了。 夏初桃在他的眼中就是鲜活的,不可能死去,更不可能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他记住了她最好看的模样,要他现在去看,他当真是接受不了。 在内心挣扎了几分,是方正提出来的,但是却也是他退缩了。 “算了....” “我不想看到她不好看的样子,她是个很爱美的人,什么时候都是要光鲜亮丽的,这个时候去看她,她肯定很不开心。” 柳贺枳的内心微微动容,没有想到方正居然还能够是有这样细腻的时候。 “你能够给我一些时间吗?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跟她说说话。” “好。” 柳贺枳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依着方正的性子是不可能打开棺材的,也就放心地出了去。 只是他走后听说,方正几乎是在棺材的前面跪了一个晚上。 ...... 清晨的时候,夏初桃是被一阵丧乐声给惊醒的。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一方离自己说远又不远,说近又不近的窗户,低低地叫了一声。 “有人吗?” 门口立马是急匆匆地进来了一个年轻婢子,毕恭毕敬地向夏初桃行了一礼。 “夏小姐,有何吩咐?” 夏初桃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窗户,奈何却是不能够出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吵?” 那婢子立马是回答道, “回夏小姐的话,是出殡的队伍,在奏丧乐呢。” “丧乐,谁死了吗?” 夏初桃淡淡地问了一句,却是听到那婢子说,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大户人家人家的小姐,病死了。” “奥.....这样啊。” 第241章 爱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初春化雪,一个难过的冬天就这么过去了。 印娘站在走廊里,静静地看着外面稍稍微露出来的一点点的嫩芽,檐角的冰棱都化开了,一滴滴的水就这么顺着檐角落了下来,晶莹剔透。 “这个时候能够钻出来冒尖的,都是有勇气敢于斗寒的。” 谁都知道,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印娘忍不住是哈了一口气,化成了白烟就这么飘在了空气中,随后消散。 她想到了那个人,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印娘今天才知道,那个时候夏初桃的悄然无息的消失,原来是去给傅凛找解药去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样还是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人也是没有回来。 “太可惜了,原本还以为我来动手的。” 印娘看着廊外的一切,低低地喃喃了一句。 “小娘怎么是在这里站着,这个时候寒气最为是重,再不抵的还有湿气,小娘可不要冻着了才好。” 身边红缨的话将印娘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裹紧自己身上的狐裘,淡淡地看着红缨。 “将军醒了?” 红缨低头答道, “是,已经是醒了。” 印娘的眸子垂了垂,一抹不可言状的哀伤就这么从印娘的眼底划了过去。 傅凛能够醒来,就说明自己的计划已经是失败了,自己也就是陷入了被动之中,那一天迟早是会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罢了。 想着,印娘拉过了红缨的手,随后是将一袋银子放在了红缨的手里。 红缨错愕地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印娘突然之间要这么做,这可是一笔不小数目的钱,印娘这给自己是做什么? “小娘你这是做什么?” 印娘却是淡淡地笑了笑,对红缨道, “这笔钱是我给你的,夏小娘的事情倒也是让我明白了,人啊,命运宛如风云多变,你也不知道天亮跟意外哪一个先来。” “我怕我有一天也出意外,你在我身边服侍了那么久,怎么样都是一个忠心的,我都是看在眼里。这些钱财就是留给你的,到时候要是我也有什么不测,也好给你自己留一条后路。” 红缨拿着这一笔钱,只觉得手里面是沉甸甸的,怎么都是回不过神来。 “小娘在胡说些什么呢,虽然夏小娘是走了,但是如今府里可是只剩下您一位了,这好日子才是要刚刚开始,小娘你怎地是说出这般丧气的话来。” 闻言印娘只是一声苦笑,正是因为这一抹苦涩的笑,更是让红缨据地不安了起来,忙是问印娘道, “小娘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婢子,小娘是要去哪里了吗?” 红缨这样的话只叫印娘觉得更是心里苦涩,原本是觉得这世间无一不是灰白冰冷的,但是这一遭总算也是看到了一些暖意。 印娘挤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看起来坦然。 “嗐,有什么,生死都是天上说了算的,我只不过是有这样的感慨罢了。这个钱给了就是给了,你就好好地收着。” 红缨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钱依旧是心存疑惑,但是却听到印娘道, “罢了,将军都是已经醒过来了,赶紧过去看看吧。要是将军知道了夏小娘的消息,估计又是一阵折腾啊。” “是.....” 两个人匆匆地来到了傅凛的住处,却是看到方正就这么低头跪在傅凛的书房外,只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方正看起来要比之前消瘦了许多。 卫启搀扶着削弱的傅凛,在床榻上躺了那么久,傅凛的手脚根本是无力,连站着都需要别人搀扶着,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收拾过了。 印娘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傅凛阴寒的脸色,是怎么样都不敢往前走一步。 “你说什么?” 傅凛皱着眉冷冰冰地问了一句,但是语气里面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夏小娘为了解药,舍身跳了崖,人没了。” 方正跪在地上,没有抬头,整个人的气息都是阴沉的,声音更是迟钝,一字一字的,宛如是没了灵魂的躯壳,空洞的很。 “谁的主意!” 傅凛突然是吼了一声,吓得在一边扶着傅凛的卫启忙是跪在了傅凛的面前。 “回将军的话....我提出来让夏小娘去北诏找解药的。” “北诏?!” 傅凛红了眼睛,刚刚醒来的他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消息,几乎是气的胸腔都在上下剧烈地起伏着。 “北诏路途长达数千里!之前还有北诏人想要取她的性命,亏你能够想的出来让她去!” 傅凛扶着门框,语气虽然是激烈,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是更偏为虚弱的,这一段话落下来,他只能够是扶住了门框撑住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相信卫启居然能够在这样的时候将夏初桃给推出去。 “你这是故意要她的命啊!现在好了?!你如愿以偿了?!” 卫启没有见过傅凛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就连眼睛都是红的,不亚于在战场上见了血的时候,实在是叫人觉得心惊的很。 “卫启不敢,但是将军千金之体,更是大宛的屏障,大宛不能够没有将军,卫启才是出此下策,哪知.....” 卫启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般的地步,他自然是觉得凶险,这才是叫了方正一同前往,哪知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凛几乎是耐着自己最后的性子这般问方正的,但是他扶着门框的手几乎都是在颤抖着。 “拿到了解药之后,原本都是一切顺利的,但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尹侯。尹侯的手下将夏小娘逼到了崖边,并且是打落了夏小娘手中的解药,夏小娘不忍解药丢失,这才是舍身跳崖去接....” 方正说到这里已经是没有办法继续往下说,一个八尺的大汉,声音却是已经开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属下无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保全夏小娘,实在是罪该万死.....夏小娘的遗体已经是在北诏妥善处理,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这个时候北诏的温度还是比较高.....实在是不方便运送回来。” “舍身跳崖去接.....” 傅凛难以想象这句话的背后,夏初桃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为了自己值得这么做么.... 他更是难以想象那小小的一副躯体,是如何跌落崖底的.... “所以我以后是见不到她了是么?连祭拜都不成?” 想到这里,傅凛的心里面剧烈地一凛,一口气涌了上来,傅凛没有忍住,直接是呕出了一滩的血。 “啊!将军!”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边的印娘终于是忍不住了,连忙是变了脸色地来到了傅凛的身边将傅凛给扶住了。 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乎已经是痛哭流涕的方正,呵斥道, “你到底也是个不懂事的,将军这才是刚刚醒过来,你这样说是想做什么?诛心吗?!” 方正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 若是傅凛心痛如刀割,他何曾不是。 他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什么时候住进自己心里的,知道她的死讯的时候方正觉得自己的那颗星都死了。 自自己的妹妹方素素走了以后,方正从未流过这么多的泪,当真是心死如灰。 “将军,节哀。” 卫启也知道在这样的刺激下对傅凛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好处,只能够是在一边这么劝慰着,同时心里面的内疚感也是达到了一个顶峰。 “我....” 傅凛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好像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在巨大的悲伤之前,少言寡语的他甚至是连说句表达自己内心的悲戚的话都没有,着实是令人觉得唏嘘。 “将军,身体要紧!” 卫启再次出言劝慰,虽然知道这样对于傅凛来说实在是残忍。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的傅凛才不能够倒下,他倒下了,大宛再无屏障可言。 傅凛向来也是个理性的人,他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是将自己内心的背上给压制下去,慢慢地直起了身子,随后是双目失神地擦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迹。 “寻一些夏小娘的衣物之类的出来,我要给她立一个衣冠冢,我不想见不到她。” 印娘心里自然也是明白这个时候傅凛内心的痛苦,夏初桃的逝世对于傅凛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的那般彻底地除掉,但是这样也算是成功地消磨了一波傅凛的意志了,就是这样的重创,傅凛想在一时间好起来都很难。 这段时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是....我这就是叫人下去准备准备。” 但是表面上的印娘很是乖巧,微微地皱着自己的娥眉,看起来赫然也是一副凄然的样子,好似是很为夏初桃的事情感到惋惜的那般,也是将自己的哀伤完全写在了脸上。 “但是还是希望将军注意自己的身体,到底还是国家重要,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一日无将军。” 说着便是恭敬地向傅凛行了一礼,曼声道, “印娘便先告退了。” 第242章 桃儿,你没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早些的时候宫里传来了要开春宴,这向来都是皇家自己内部的事情,但是皇帝听闻傅凛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便是下了旨意传傅凛进去。 傅凛面色苍白地站在铜镜前,任由傅清如给自己整理衣衫。 原本糟糕的胡须已经是剔去,重新展露了傅凛俊朗的脸,只是依旧是一副消瘦的模样,原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他现在更是几乎一字不吐露了,沉默地站着,宛如是一个木桩。 “就不能够不去吗?本来就已经是够心堵的了。” 傅清如给傅凛整理着腰带,忍不住是这么说了一声。 傅凛低头看了一眼傅清如,从一开始就是在发着牢骚,根本就是没有停下来过,但是唯有这一句是听到了的。 虽然也是知道是为了自己,但是傅凛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傅清如, “皇上都是已经是下了旨意的,怎么可能是说不去就不去。不去,那可就是抗旨。” 傅清如古怪地看了一眼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倒是反驳自己起来了,刚刚都没有见他说话。 “所以我说你啊,一直都是给大宛流血流汗的,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叫你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宫宴,那不是诚心就是给你添堵么。” 傅凛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傅清如最后将自己的金冠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随后是簪好。 他慢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再由着傅清如给自己披上披风, “最近化雪,实在是冷得很,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保暖。” 说着傅清如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了, “毕竟人是没了,但是你还活着,这个日子还是要过的。” 傅凛淡淡地看着傅清如,总觉得傅清如这样的话是有所指,他自己姐姐的性格他是太了解了。 “你想说什么。” 傅清如一顿,刚刚给傅凛系好带子的手给放了下来,带着一丝丝埋怨的语气道, “说起来你也是,怎么是好端端的也就不待见印娘了,不待见印娘就算了,那康儿是无辜的,你看看你都是多久没有去看康儿了。这几天康儿闹得厉害,愣是说你醒了为什么都不去看他,闹腾的很,饭也不吃的。” 说着傅清如还忍不住是多说了一句, “要我看啊,这战场当真是刀枪无眼,夏小娘的事情也是让我真的是明白了什么叫命。你说说你要是哪天也是在战场上遇到了什么不测什么的,身后是指留下了康儿这么一个孩子,那可不太够。” “要不,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印娘的话,咱们是再添一房?” 傅凛当真是被傅清如的这句话给噎住了,只能够是淡漠至极地道, “我现在无心嫁娶的事情,桃儿的丧期都未过,尸骨未寒,你谈这些未必太过寒人心。” 傅清如一怔,虽然说的是有道理,但是傅清如这几天也真的是在着急这个事情。 但是她自然也是知道夏初桃在傅凛心目中的地位的,这个时候跟傅凛书这些,他是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的。只能够是一妥协, “嗐,那就是多嘴了。” 傅凛临出门之前只是淡淡地对傅清如说了一声, “我娶不娶不重要,我看你是真的要再嫁了,待在王府里面久了,舌头都是变长了,聒噪得很。” “诶——” 傅清如瞪着一双眼睛,没有想到傅凛居然是会这么说自己,忍不住是道, “怎么?你现在是嫌你姐姐烦了是不是?” 但是傅凛难得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什么都没说,就径直地出门去了。 ...... 王府的马车一路辘辘地来到皇宫,皇帝跟前的公公是亲自领了傅凛去了举办宫宴的地方。 这里早就已经是歌舞升平,丝竹声绕耳了。 傅凛找着自己的座位入了席就只是定定地坐着,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并没有去跟身边的人攀谈,很是沉默,赫然一脸的淡漠,实在是高冷。 周围的人平日里再怎么敬仰傅凛,见这个时候傅凛的脸色不好也不敢上前去跟傅凛搭话。 “傅将军。” 而正当傅凛吃着自己的饭菜的时候,却看到丞相王奕端来了酒,笑意盎然地站在来自己的面前。 傅凛看着王奕脸上的笑意很是盛,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人笑的这么地开心。 “丞相。” 傅凛表以尊敬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酒盏敬了王奕一杯。 “看来将军这般的模样,怕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王奕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着这般地问了一句。 官场里面的客套话,傅凛真的是听累了的,但是却又是不得不应付。 更何况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奕平时跟他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交集,这个是来到自己的面前,只怕是有其他的事情。 “多谢丞相关怀。” 傅凛淡淡地笑了笑,就算是跟王奕表示过了。 但是王奕却依旧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笑着对傅凛道, “其实今天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跟将军说。” 傅凛只是看着王奕,示意他要是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可以了。 王奕也知道自己是得到了傅凛的许可,于是释然一笑,倒也就是不客气地说了一声。 “我家小女今年的年龄恰好二八,实在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了。之前在闺中的时候就极为仰慕将军,更是立下了非将军不嫁的话,我这是在是拗不过,已经是向陛下请示过了,陛下也已经是同意了。” 傅凛的心中一片骇然,更是觉得有些气愤。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王奕,语气里面很是明显的不悦。 “丞相,想必你也知道我家二房才刚刚过世没有多久,这个时候丞相与我谈这些会不会不大妥。”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他还没有从夏初桃的事情中走出来,王奕跟皇帝已经是背着自己将这件事情给谈妥了。 傅凛忍不住是看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发现皇帝明显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笑吟吟地看着傅凛。 傅凛更是觉得气愤,但是这里是皇宫,他实在也是不好发作,一时之间只能够是冷着脸对王奕。 然而王奕却好像是完全不在意傅凛这般的表现似的,依旧是笑呵呵的,语气平缓,看起来倒也不恼。 “将军放心好了,强迫将军娶小女这样的事情,老夫自然也是做不出来的。只是我那小女实在是意志高远,说是愿意用一曲舞搏将军的欢心,若是将军觉得不可,那便不强迫将军。” 傅凛眯了眯眼睛,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面前的王奕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但是高位上的皇帝明显是在看着他跟王奕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发作显然是很不理智的事情。 想着,傅凛只能够是耐着自己的性子,到底王奕是已经说了,只要是自己不满意,这件婚事是可以随意拒绝的。 他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夏初桃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把别人看进眼里去的。 傅凛都已经是做好了直接退场的打算,而这个时候曲风切换,傅凛在听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是一愣。 这是.....鸿雁舞? 傅凛还记得之前幽莲跳这曲鸿雁舞的时候,夏初桃就在自己的身边,鸿雁舞的难度天下尽知,傅凛实在难以想象王奕家的姑娘能够驾驭得了这首歌。 音乐一起,一袭红衣也是翩翩地入了场,随即便是在大殿之中舞了起来。 这身段,这动作,还有这眼神,都与幽莲相差无几,能够跳到这般地步的,除了幽莲,眼前这个女子还真的是第一个,傅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便是定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 只见鸿雁舞的曲子轻扬而起,红袖曼舞,无数如血一般的娇艳花瓣纷飞在大殿之中,暗香涌动。随着女子轻盈又没,飘忽如仙的舞姿,红袖开合宛如游龙,更是衬托出了女子的万千仪态,哪怕是遮着面纱,傅凛也可以想象这张面纱之下是怎么样一张好看的面容。 大殿之中的人都是如痴如醉地看着女子的曼妙舞姿,几乎是忘却了呼吸,女子美目流盼,波光滟潋,令人心跳不已。 而在鸿雁舞快结束的时候,女子刻意是转到了傅凛的这一面,随后是将自己的面纱给掀了开来。 在看清楚女子样貌的那一瞬间,傅凛彻底地愣住了,一瞬间失了神,手中的酒盏不慎跌落,他的手还保持着捏着酒盏的动作,但是酒盏早已经是跌落在桌子上,酒水洒落,一滴滴地滴落在了地上。 女子的身影还在蹁跹着,但是傅凛的目光却是再也没有办法移开,一直随着女子的身影而动,赫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桃儿.....” 傅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几天想夏初桃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看到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跟夏初桃长得一模一样.... 幽莲的舞姿,夏初桃的样貌,这两样死死地锁住了傅凛的目光,只让傅凛觉得恍惚。 “桃儿,是你么....你,没死?” 第243章 惊人的相似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也没有想过,自己再次见到夏初桃的面容的时候,居然是这般百感交集的心情。 他这个时候看着在自己面前翩翩起舞的身影,从未觉得夏初桃的身影还有面容有那么地清晰过。 他原本以为夏初桃的音容已经是随着那冰冷的棺椁还有泥土消失了,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简直是有着跟夏初桃一模一样的面容。 “到底是不是桃儿....” 傅凛开始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是自己面前这个跳着,妖艳地笑着的人又确确实实是夏初桃的模样。 不管是一颦一笑,还是动作仪态,都像极了夏初桃。 如果这个人不是夏初桃的话,只是跟夏初桃长得像的话,未免是太过于恐怖了一些。 傅凛想要确认眼前的人,以至于目光从未没有离开过这个红色的身影。 一舞毕,眼前的红色身影终于是慢慢地停了下来,舞袖收拢,而模样也是彻底地撞进了傅凛的心里,更是进了傅凛的心里面。 “桃儿.....” 傅凛原本就是一个极度自我压抑的人,哪怕是这几天即使是悲伤已经是漫了出来,傅凛也没有向自己身边的人表达什么,只是默默地自己扛着。 但是如今,这样的感觉却是彻底地爆发了开来,特别是那女子对着傅凛一笑的时候。 那一瞬间,傅凛真的是觉得,夏初桃或者真的是没有死,是方正弄错了,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夏初桃。 那女子缓缓地向傅凛行了一礼,曼声道, “小女子王清菁,见过傅凛将军。” 傅凛有些回不过来神,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像夏初桃的,但是眉眼又是差了一点的味道,好像又是有许些区别。 更何况....她称自己为王清菁,也就是说不是夏初桃..... 但是,天底下,为什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再者,虽然是素日里跟王奕并不熟,但是傅凛也从没有听过王奕提过自己有个女儿,还是这般长得跟夏初桃一模一样的。 “嗯。” 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傅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但是实则内心早就已经是风起云涌,难道这是天意?将另一个像夏初桃的人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妙啊,妙啊。” 而在万般安静的时候,却是在高堂之上的皇帝首先抚掌大笑,似乎很是满意王清菁的表演。 “北诏的鸿雁舞,传闻能够完成的人寥寥无几,没有想到左相你居然是藏着这么好的一个珍宝,至今是没有示人。” 说着皇帝举手指了指王奕,不满道, “好你个老狐狸,这般好的东西却是这么给了傅凛。” 说着皇帝的目光在王清菁的身上打量了几分,忽地眉头就是皱了起来,似乎是有些疑惑。 “不过,朕怎么瞧着你这爱女,长得很是眼熟......” 他看向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傅凛, “爱卿,可是与你那妾室长得相仿?” 傅凛自然是不会避讳,夏初桃原本就很多人知道,之前疫情的事情更是让她在京城的高官女眷之中名声大噪。皇帝知道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傅凛的面色凛然,直接是点了点头道, “是,确实是有八分相似,臣也觉得很是奇异。” “这可就真的是奇了怪了,以前可没有听过左相你提过你的这个女儿,如今却是跟傅爱卿的妾室这么相似,真的是一件奇事呵。” 但是王奕看起来却是淡定,笑呵呵地对傅凛还有皇帝道, “这件事情我也是觉得蹊跷,虽说我那小女自小就仰慕将军,但是却是从未见过将军的妾室。只是偶然有一次见到了,我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天底之下竟然是真的有人会长得一模一样。” “加上小女确实是一腔情意,老夫要是不从,倒是觉得很是对不住小女,便是应了她的话送她今天入宫试试。” 皇帝听到这里倒也是觉得事情巧合的很,忍不住是对傅凛道, “大概这个就是冥冥之中又注定的事情,爱卿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傅凛淡淡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王清菁,分明满眼都是对傅凛的崇拜,有那么一瞬间,傅凛竟然是觉得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但是却不会是夏初桃身上有的。 “爱卿府上的事情,朕噎死表示惋惜,不如是将这王小姐送去给爱卿你填了那一房的空缺如何?” 傅凛将自己的目光投向王清菁,满眼都是期待,时不时是对傅凛露出一抹很是羞涩的笑容,看起来又是几分不谙世事的模样,加上那样的面容,傅凛的心里面到底还是有些动容的。 傅凛有些犹豫了,但是皇帝的意思却已经是摆在这里,半晌,傅凛只能够对皇帝道, “臣没什么异议,陛下安排便是。” 皇帝闻言,自然是以为自己是给傅凛做了一件大好事,忍不住是抚掌大笑,促成一段好姻缘。 那王清菁更是抬起袖子掩嘴笑了起来,一举一动都是像极了夏初桃,但是气质之间的东西又是不大像。 “小女子,谢过将军。” 傅凛这个时候尚能够保持自己内心的意思理智,他不动声色地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总觉得眼前的王清菁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是带回去了应该是能够好好地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傅凛带着王清菁这便是入了府,毕竟不是回来当正妻,礼仪上面自然也就是可以随意一点。 而这个是献殷勤的印娘早就已经是在府门口等着了,看看今天能不能够是争取让傅凛去自己那里坐坐,毕竟康儿已经是闹着要见傅凛到了不吃饭的地步了,实在是犟得很。 外面这个时候却是开始下起雨来,虽然说没有多大,但是也是可以打湿人的衣衫的程度。 “这可怎么办才好,出去的时候我记得将军是没有带伞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回来。” 印娘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嘴边这般地喃喃了一句,实在是为傅凛担心的模样。 “小娘就放心吧,将军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是快到了的,上马车的时候估计是没有下雨的,小娘在这里接的话估计是刚刚好的。” “但愿如此吧....” 想着,便是看到傅凛的马车辘辘地回来了,印娘看到脸上立马是挤出了笑容,迎了上去,看起来是有多贤良就有多贤良。 身后的红缨看到印娘如此地热情,也是忍不住打开伞赶忙是撑着伞跟在了印娘的身后出了去。 马车才是刚刚停了下来,但是印娘已经是来到了马车边就这么迎接着傅凛。 看到傅凛从马车里面出来,印娘立马是叫人搬来了马凳凑上去,热情地道, “将军回来了?” 旁地的婢子立马是撑着伞过来,自然是没有傅凛高的,只见傅凛是将伞给接了过去,但是却转身面对马车。 印娘脸色的笑容僵了一下,想着, “难不成这个时候马车上面还有人?” 果不其然,印娘眼睁睁看着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很是自然地搭在了傅凛的手上,那一瞬间印娘的眼角都直了。 特别是看到马车里面的人出来的时候,印娘是彻底愣住了,脸色是瞬间煞白一片。 不可能.... 身边的下人们看到王清菁也是觉得很是惶恐,齐刷刷地就在马车周围跪下了一片, “夏小娘安康!” 傅凛的目光收了收,但是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保持着沉默。 “这是....” 王清菁微微地掩住自己的嘴巴,看起来很是意外的模样,似乎是对自己眼前的情景很是不知所措。 但是傅凛却是淡淡地对王清菁说了一句, “没事,只是跟我一样认错你了而已,没事的,下马车吧,慢点。” 在一边发愣的印娘听到了这一句,更是觉得满头的雾水。 认错? 她的目光仔仔细细地从王清菁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这才是发现好像也打底裙是跟夏初桃长得有些不大一样。 虽然是整体的身段还是那五官都是长得比较像夏初桃的,但是眉眼之间的一些东西却是怎么都不是很像。 她定定地看着傅凛将王清菁从马车上牵着下了来,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这居然不是夏小娘,怎么会长得这般地像。” “这是新来的王小娘,是陛下赐的婚,以后也是将军府的人了。” 只见那王清菁很是有条理地对着印娘行了一礼,曼声道, “妹妹王清菁见过姐姐,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印娘,叫我许小娘就行。” 印娘依旧是恍惚地回不过神来,她拼了命地在王清菁的身上找着跟夏初桃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惊悚,这天地下居然真的是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刚刚从马车上面下来的那一瞬间,印娘当真是被吓得不轻。 “是,以后就请姐姐多多照拂,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还望姐姐多提点提点。” 印娘依旧是回不过神来,只能够是应和着。 “是是是,自然的。” 第244章 看看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见眼前的事情也是解决的差不多了,便是对印娘说, “她也是头一次头一次来将军府,很多东西不熟悉,我带她去她要住下的青云馆,你有什么事情就下去先忙吧。” 满春已去,夏初桃也不在了,府里面的事情自然就是落在了印娘的身上。 好在的就是印娘算得上管家有方,这段时间府里面的事情都是井井有条的,这点算是让傅凛比较放心的,也就是由着她去了。 “是……” 看着傅凛依旧是不怎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印娘也不想说什么,只能够是低低地答应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么?” 傅凛今天对印娘的话却是多了起来,竟然是开始问话了。 印娘的心里一惊,连忙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对傅凛说。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就是问问将军能不能够得空去看看康儿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实在是想将军要紧,这几天更是不吃不喝地要闹着见爹爹……” 傅凛沉吟片刻,居然是回应了这件事情。 “好,我今晚吃晚饭后会过去看看。” “好。” 印娘是满心欢喜,起码是已经解决康儿不想吃饭这一件事情了。 看着傅凛带着王清菁离开的样子,印娘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总觉得是哪里怪怪的,但是却是一点儿都说不出来。 等到傅凛带着王清菁彻底地离开了,在地上跪着的红缨才是站了起来。 忍不住是在印娘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真的是奇了怪了,真的不是夏小娘吗?那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好吓人。” “我也觉得……” 印娘陷入了沉思,但是夏初桃的死讯除了方正带回来印娘的内部也是传来了这样的消息,按照道理来说内部的消息不应该有错才对。 “但是这个人跟夏初桃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说不出来,动作姿态都挺像,但是眉眼之间就是不像。” “这真的太诡异了,就她笑的时候,我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红缨是真的觉得害怕,一个理应是埋了的人这个时候却是鲜活地出现在你的面前,怎么可能会不觉得害怕。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恰恰是卡在夏初桃死了这段时间她就出现了?还顶着一张夏初桃的脸,未免是显得太刻意了一些。” 红缨这么一听也觉得有些道理,这个女人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诡异了,以前夏初桃在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这个女人蹦出来。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披了夏初桃的皮?” 印娘这么一说,直接是把身边的红缨给吓了一跳。 她脸色煞白地看着印娘, “小娘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这样子的话简直是能够吓死婢子。什么披着夏小娘的皮,这样的话真的太吓人了,要是这么像的话不得是把夏小娘的皮给剥下来?” 印娘眯了眯眼睛,冷静下来,她越想这件事情越觉得不对劲。 “也不是这么个说法,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就听说过北诏人很擅长易容,经常能够仿出一张跟一个人一模一样得脸皮来。” 红缨被吓得捂住了嘴巴,这在易容术根本不盛行的大宛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这件事情将军怕是已经被她这张皮给魅惑了,你也知道夏小娘向来都是将军心尖上的人。这才是刚刚失去夏小娘,就出现了这么一个狐媚子,将军怎么可能不关注。” 说着印娘眯了眯眼睛,在自己的心里面发了狠。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红缨听到印娘这么说,就是印娘的心里面已经有自己的主意的。 “那小娘这件事情打算怎么做?” 红缨试探性的这么问了一句。 “刚刚将军不是说带她去青云馆么?等将军走了以后,我亲自过去问问就行了。” “好的,也是初来乍到的,这规矩之类的要知道的可多了,我们也算是过去说一说。” 印娘这么说,红缨心里面也就是明白了,笑了笑, “是,婢子明白。” …… 午饭过后,印娘便是领着红缨带着好几样东西去了青云馆。 这才是刚刚进门,就看到王清菁笑着迎了上来。 “许小娘来了。” 她看起来笑盈盈的道,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就是这一章跟夏初桃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是让印娘怎么看都觉得很不舒服。 “嗐,这府里面的事情现在都是我在管着。这期云管吗虽然好但是还缺几样东西,我这不刚刚吃完饭就连忙是给妹妹你送过来了。” 虽然是觉得眼前的人很是奇怪,但是客套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王清菁一脸很是受宠若惊的样子似乎是对印娘的热情感到意外。 “哎呦,姐姐这烦热情倒是让妹妹觉得无措了。我这才是刚刚到将军府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很多东西。” 想着,王清菁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根珊瑚簪子就这么直接塞进了印娘的手里。 “我呀,在家里面并不得宠,所以带出来的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几个值钱的,但是这个珊瑚簪子却是皇上赏给我的,好歹也算值钱东西吧。” 印娘手里面捏着这个珊瑚簪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看起来倒的确是精致多半还真的就是宫里面的手艺,这样子的好东西却是印娘上来都不会拒绝得。 印娘笑着将珊瑚簪子收了下来。 “哎呦,妹妹这叫大方才对。” 印娘这才是对王清菁说, “你说你一个人的就这么进来了将军府恐怕也是觉得有些孤苦吧?嗐,大家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是无依无靠,全凭着自己的一身本事,才有了现在的光景。” 王清菁符合着笑了笑, “的的确确是觉得一个人有些孤苦的,刚不知道将军是否心仪我。” 印娘觉得这句话倒是说在了点子上了,连忙是对王清菁道, “王小娘这说的是哪里话呢你都不知道你有这怎么样一张能够得到将军垂怜的脸。” 王清菁的眉头皱了皱,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了一句印娘。 “这大家都说我长得像这府里面原先有的一位夏小娘,这夏小娘到底是何许人也?如今人也是身在何处?” 印娘一愣,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看来妹妹真的是刚刚进来什么都不知道呢,这夏小娘啊,以前可是将军最为宠爱的一位小妾。要是他在的话不管是五房还是六房都是入不了将军的眼的。” “就好比我也算是将军府的老人了,可是我现在膝下却只有一个孩子,你说呢?” 王清菁听到印娘这么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既然这个夏小娘如此的受宠爱,现在又去了哪里?” “死啦。” 印娘低低地说了一句,说的很是神秘。 “之前去北诏的时候也不小心路上遇上了悍匪。财也没了人也没了。” 王清菁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从印娘头一轮的试探来看,这个王小娘怎么看都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就这么一件事都能够把她吓成这样。 她这么在自己的心里面也琢磨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王小娘好像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很大的威胁。 “所以我才说妹妹你好命嘛,在这个时候入了将军府。将军呐,还是时时刻刻念着夏小娘的好的,你长得与夏小娘这般的相似,将军肯定会很宠爱你的。到时候你定是这将军府里面最受宠的一个。” 说着印娘拍了拍王清菁的手,语气深长, “到时候可别忘了多多照拂照拂你姐姐我呀。” 王清菁看起来却好像很意外似的,有些很不好意思的对印娘道, “嗐,跟姐姐说的那样,将军到底看上了只是我这一副皮囊罢了。要是不喜欢可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丢的,到底我只是长得像,终究不是那夏小娘。” “至于照拂,姐姐你比我进来的早,知道的东西也多,经历的东西也多,还是要姐姐来照顾我才是。” 印娘没有立即接话,只是觉得这个王晓良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十分的单纯,不谙人事,但其实说起话来还是十分的圆滑的。 光是这样,她倒也是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没有这么简单的。 说着印娘笑了笑,对王清菁道, “你看看我们两个从我进来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站在这里,说话也不嫌累的话,咱俩来赶紧坐下好好说一说。” “这以后啊,我跟你可就是最亲的姐妹了。” 王清菁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印娘这么说了就赶紧跟着印娘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可是王清菁这才是刚刚坐了下来,就意外的发现一凉居然是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耳朵后面。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而被后面传来了一阵刺痛。 他很是不解的看着印娘,委屈地问, “姐姐这是挠我还是做什么?” 但是印娘的脸色却是十分的难看,因为她刚刚去摸王清菁的耳背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你脸上这张居然不是人皮?” 第245章 你是写戏文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的话才刚刚说完,她很快便是看到了王清菁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错愕,但是到底为什么觉得错愕她并不知晓。 但是随即,王清菁的表情就变得很是委屈还有无辜。 她捂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是害怕的模样,低低地道, “许小娘这是做什么,什么人皮不人皮的,实在是害怕得很。” 印娘也是有些无措,毕竟她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那意味着什么.....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王清菁的脸,却更是觉得恐怖至极。 意味着这个女人她可能真的就天生长这样? 看着王清菁很是不解又很是委屈的眼神,印娘开始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只能够是对王清菁带着一丝丝的歉意地道, “我....也是觉得奇怪,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够长得那么地像,实在是觉得太好奇了,这才是想看看你这张脸是不是人皮来的。” 说着印娘还有些愧疚地抬手看了看王清菁的耳后,还真的就是跟自己想的那样,如果这只是一张人皮,但是王清菁的耳后却是没有任何的缝合的伤口,这张脸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完完全全是天然长出来的那般。 “没弄疼你吧?到底是觉得奇怪事,这才是唐突了。” 王清菁的眼里闪过了意思不易察觉的光,原本印娘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唐突,翻页过去就算了,却哪里知道王清菁却是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那我能说什么,姐姐真的是好眼光,这样像的脸当然是人皮啊,谁会跟那夏初桃长得一模一样呢?” 印娘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她看着眼前的王清菁,突然是觉得她像极了鬼魅,特别是那一张脸,简直是诡异极了。 “没有人跟你讲过夏小娘的名讳,你怎么知道的?” 印娘的声音都是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她的心里面着实是害怕,因为她无缘无故地,竟然是觉得自己眼前的人变得熟悉了起来。 特别是那笑容,那眼神,像极了印娘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你是谁?” 但是王清菁却又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轻轻地笑着, “姐姐也真的是,夏小娘之前救了京城那么多人,疫情的结束可是跟她有着直接的关系。哪怕是我之前只是待在阁内,也是对她的名字知晓一些呢。” 话已出,印娘便是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没有那么简单,她刻意是在跟王清菁保持着距离。 “别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你到底是谁?” “一开始我不就是说了吗?我是王清菁啊,左相王奕的女儿,这一进门才是跟姐姐讲过的,姐姐怎么就是忘了?” 王清菁继续是掩着自己的嘴巴笑着,看起来笑吟吟的,但是这样的笑容在印娘的眼里看来却是害怕极了。 “不对!你是假的!” 王清菁微微地吃了一惊,但是眼里面的笑意却更深了,这般的笑意,看起来更像是嘲讽的那般。 “就连将军都觉得我的这张脸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唯独是姐姐看出了问题,我应该怎么说姐姐你呢?慧眼如炬?” “你到底是谁?” 印娘越是听王清菁这样的语气就越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 “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披着夏初桃的皮在这个时候进来将军府,可不就是在钻空子!” “你说呢?” 印娘一直在跟王清菁保持着距离,但是这个时候王清菁却是往前踏了几步,嘴角突然是扬起了一抹很是诡谲的笑容, 这般的模样,可是在傅凛的面前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印娘能够很很清晰地看到王清菁眼中对自己的仇视,这般的目光,印娘突然是觉得王清菁其实是自己某个认识的人。 她的心里面猛地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警惕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王清菁,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还记得你把我丢出将军府的时候吗?现在我回来了,许印娘,我要把你夺走我的东西通通拿回来!” “白灵?!” 王清菁的这番话对于印娘来说简直是醍醐灌顶,印娘猛地就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这个叫王清菁的白灵,哪里还有以前白灵的模样,印娘很是不明白,为什么白灵会变成夏初桃的样子? “你披着这张面皮做什么?!拿来搏将军的喜欢吗?!你知不知道哪怕是你变成了夏初桃的样子,傅凛也不会喜欢你的!” “只要我告诉将军,你就完了!” 印娘突然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像是发疯一样,嘶吼着上前再次想看看这张脸到底是怎么长在白灵脸上的。 她拼命地拿自己的指甲抠着白灵的耳后,但是却依旧一样,哪怕是已经将白灵的耳后根都抠出血了,依旧是没有把这张脸从白灵的脸上拿下来。 但是这个时候白灵却是在眼底闪过了一丝的精光,大叫着将印娘给推了开来,害怕地说, “许小娘你这到底是做什么?!” “我要把你的脸剥开来,看看夏初桃的脸到底是怎么长在你的脸上的!” 印娘竭嘶底里的样子也是可怖,几乎是失去了理智的那般张牙舞爪。 她没有办法想象被自己丢弃在府外,原本以为是一句死了的白灵,这个时候却是会披着夏初桃的脸回来。这件是就是一个噩梦,乃至于印娘这么想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是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做什么!” 然而傅凛的怒吼声却是适时地在印娘的身后响起,印娘那一双抓的满是血迹的手被傅凛的大手死死地禁锢住,再也不能够动弹。 印娘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的傅凛,他的面色阴寒,明显是对她的所作所为十分地不满,若是目光能够幻化成冰棱,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印娘已经是被傅凛的目光给钉死在了地上。 “将军......” 印娘很是无措,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傅凛会出现在这里,再看看眼前的白灵,看似是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但是实则只有印娘看得到她眼底最深处的笑意。 “王小娘刚刚来府里的时候,你在门口还姐姐妹妹叫的亲热,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把王小娘的脸抓成这般的模样?” 府里皱着眉看了看王清菁脸上的伤痕,大大小小的加起来起码是十几处,无一不是印娘拿手指给抓出来的。 还没有等印娘说什么,一边的白灵却是先开口了,连忙是捂着自己的脸来到了傅凛的身边,低低地说。 “将军也莫要责怪许小娘了,许小娘原本是给我送东西来的。将军你看这暖炉什么的都是许小娘原本是打算给我送来的,说是怕我刚刚来碧云馆给冻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小娘跟我说着说着话的是,突然是激动了起来,说非得看看我这脸皮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跟夏小娘长的那么像,是不是将人皮给贴在脸上了之类的.....” 白灵捂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倒也算是淡定,但是语气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听得出来的委屈。 傅凛闻言,直接是怒斥了印娘一句。 “荒谬!” 他拽着印娘拖到了白灵的面前,让她好好看看白灵那几乎是被她抓的满是伤痕的脸。 “现在看清楚了没?什么样的脸皮能够是长在人的身上的?她就是跟桃儿长得像又如何?还是说你跟桃儿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人是一句走了,你报不了,所以是找到王小娘的身上来了?” 印娘看了一眼白灵,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真的是让她觉得犯恶心。 她甚至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想可能那个时候把她丢出去将军府还是太便宜她了,那个时候就应该是直接让她死在床榻上才对,这样的才能以绝后患。 想起那个时候夏初桃对白灵的仁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会怎么想,这个女人就算是被你救了,但是现在却是披着你的脸回来将军府勾引傅凛。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狐媚劲,可是要比以前高超多了。 “将军,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 印娘也是觉得到了现在的情况了,她倒也是不怕破罐子破摔,直接是想对傅凛说。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即使是这样,还是依旧被白灵给抢白了。 只见那白灵委屈巴巴地地说, “许小娘愣是说我是那个什么白灵,我真的是委屈.....夏初桃是谁,白灵又是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许小娘要这般地对待我,当真是吓人的很。” 傅凛听到更是觉得不可理喻,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抹很是讥讽的笑。 “白灵?她什么地方像白灵了?更何况白灵不是被你丢出府去,根本是生死不明,你却又在这里说她是白灵?” “你好歹也是康儿的母亲,现在也是将军府的管事的,却是这般地莽撞。怎么,你是唱戏的?还是写戏文的?这谁是谁,你说了算?” 第246章 人前人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的话实在是犀利,噎的印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知道现在傅凛是完完全全看着白灵的这张夏初桃的脸,无论如何但是会偏袒白灵的。自己的话不管是怎么说都怕是完全听不进去。 “我.....” 印娘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时候不管是在傅凛的面前说什么但是她理亏,她也就选择了沉默。 傅凛见印娘没有其他的动作,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到底也不是一个很是喜欢说这些的人,所以只是淡淡地对印娘说了一句, “以后别再这个样子,否则的话我就将康儿的抚养权给傅小姐,你这般的德行实在是不配为人母。” 印娘听到傅凛这么说,一下子便是变了脸色。 她再怎么样,康儿都是她的心头肉,这样子的事情对于印娘来说无异于是直接从她的心头上剜了一块肉下来。 她一下子便是妥协了,任由一边的白灵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几乎是哀求着对傅凛说, “我也是被过去的仇恨给迷了眼了,这般看来王小娘的的确确就是王小娘,是我想太多了。”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还麻烦将军不要把康儿带走……” 傅凛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印娘,没有说话,但是这句话产生的威胁对印娘来说却是致命的。 “走,我带你去用晚饭。” 傅凛没有理会印娘,反而是对一边的白灵伸出了手。 白灵有些受宠若惊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傅凛的手上,娇羞的模样简直能够让印娘看红眼。 “将军……用完晚饭可会去看看康儿?” 印娘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点勇气这么问了傅凛一句,但是却换来的是傅凛冷冷的一瞥,印娘光是这一个眼神她就明白,自己怕是把这件事情给搞砸了。 她整个人就宛如是掉进了冰窖的那般,浑身都在冒冷气,实在是令她觉得气氛得很。 好不容易摆平了一个夏初桃,好歹是死了,怎么样都是见不着了,结果这个时候却回来了一个白灵,用的还是夏初桃的脸,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叫她不气。 傅凛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白灵就往外面走。 其实印娘也知道今晚傅凛多半是不会去看康儿的,今天白灵作为王清菁刚刚入府,今晚肯定是她的好日子…… “到底是敷衍罢了……” 印娘的内心实在是凄苦,忍不住是这般地感慨了一句。 …… 晚饭过后,白灵要准备的便是今夜的大事了。 傅凛在吃饭的时候也说了,今晚会来她的碧云馆。这样的好事,她肯定是要好好地打扮一番。 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吃完饭一群下人就送到了自己的碧云馆,一眼放过去,白灵还看到了几个以前的熟面孔。 而伺候自己梳妆的,正是以前夏初桃的贴身丫鬟碧珠。 只是她时不时抬眼都能够看到在铜镜里面看着自己怔怔出神的碧珠,只觉得有些无奈。 “小丫头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这个婢子之前在白灵因为感染疫病的时候跟着夏初桃来过曦月坊,所以白灵多多少少都还是记得一点的。 被白灵这么一说,碧珠这才是连忙回过了神,有些慌慌张张地说。 “婢子只是觉得……王小娘很像一个人……” “像你们府里面以前的一个夏小娘是么?” 白灵但是不避讳,而且她也觉得这样的假装挺好玩的。 碧珠一愣,随即便是眼神一暗,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那个夏小娘吗?她在你们府里,这么多人知晓?” 碧珠拿着篦子给白灵梳头发,梳了一会儿,这才是说。 “也不是……夏小娘,以前是我的主子。” 白灵听到这样子的一句话,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随后是歉意地对碧珠说, “抱歉……我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提到了你的伤心事,我真的很抱歉。” 碧珠却是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随后是吸了吸鼻子对白灵说。 “王小娘对婢子说这些话那可就是折煞婢子了,只是以前小娘对我很好。所以现在看到王小娘你长得跟我们家小娘一般的模样,只觉得有点想她。” “哦?这样?” 碧珠原本是以为王小娘好歹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下一秒白灵便直接是一个巴掌盖在了她的脸上。 碧珠很是错愕,这一巴掌下来实在是不轻,碧珠的脸一下子便是红肿了起来。 碧珠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白灵,连忙是在白灵的面前跪了下来。 “婢子多嘴了,小娘赎罪。” 白灵却是一声冷笑,从碧珠的手里面将篦子给拿了过来,自己给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 “你还知道自己多嘴了,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嘴在哪里?” 碧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是得罪了自己面前的这一位新小娘,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她确实完全不知道。 “婢子……” 碧珠几乎是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但是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只能是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 “我来告诉你你哪里说错了。” “你要记住,现在你是将军送给我的婢女。你就得听我的话,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而不是那个什么夏初桃。” “另外你也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我的大好日子里提一个死人做什么也不怕忌讳!” 白灵说到最后语调突然提高,吓得碧珠一个激灵,到最后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婢子知道错了。” 到最后碧珠只能够是低低地这么说,心里面却是格外地委屈。 哪知道这个王小娘表面看起来温婉,实则是一个如此凶悍的人。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下一次还是不长记性给我掌嘴。” 白灵却不理会委屈巴巴的碧珠,直接是冷冰冰地这么说了一句。 碧珠哪里敢说话,只能够是抬起手,按照碧珠说的开始自己给自己打耳光。 白灵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是让碧珠停了下来,很是嫌弃地对碧珠说了一句。 “行了,滚出去吧。” “以后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夏小娘,我就直接打断你的手脚。” “是……” 碧珠只能够是委屈地呜咽,什么都不敢说。 这两者的强烈对比反而是让她更想念起夏初桃来。 而白灵已经打扮完毕,他很是满意的,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扮相,觉得今晚肯定能够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碧珠退出去以后,抽抽搭搭的,刚好迎面便是撞上了傅凛。 “将军……” 碧珠您忙是将自己的脸上的泪水擦了过去,急急忙忙的对着傅凛行了一礼。 傅凛皱眉看着这些面前冒冒失失的碧珠,看得出来他刚刚哭过。 到底是以前在夏初桃身边的人,傅凛多少都还是记得的。 看到碧珠这般,他忍不住是问了一句。 “你这是怎么了?” 碧珠自然是不敢说自己在王小娘那里遇到的什么这样子的事情是不能够在傅凛的面前嚼舌根的。 于是她只能够委屈巴巴的说。 “将军也知道以前小娘在的时候对我很好,小梁对于变瘦来说简直就是再生父母。” “如今将军却是将我送到了王小娘这里,婢子看着王小娘长得简直是像极了以前的小娘,忍不住是想她了。” 傅凛听到碧珠这么说,心里面也是颇为感慨。 就连他看着王清菁的脸都忍不住老是想起夏初桃来,更不用说这一个在夏初桃身边呆了这么久的丫鬟了。 “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可怜的,这样子的事情,对你来说的确是太难了一点。” 傅凛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也是想着如果你能够看着王小娘也算是心里面的一种慰藉,但是如今看来却是让触景生情的话你也可以跟我说。” “你要是不想留在这儿,碧云馆我大可把你调去别的地方。” 碧珠犹豫了一下,想起刚刚王小娘的凌厉嘴脸,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对傅凛说, “将军还是把我留在沉莲阁吧,小娘虽然走了,但是那里有很多东西还需要打扫。” “碧珠愿意留在那里,好好地守着沉莲阁。” 傅凛没有想到碧珠居然是有这般忠心,他想起来夏初桃的灵位这个时候也确实是摆在沉莲阁,要是有一个人过去照顾的话,也并不是一件不可以的事情。 “你倒是一直都是一个有心的,既然你这么想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便是去吧。” 碧珠心里面一喜,总算也是放松了下来,连忙是对傅凛谢恩道, “多谢将军,将军的大恩大德碧珠将一直铭记。” “退下吧。” 傅凛见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就让碧珠退下,随后她一个人打开了碧云馆的门。 这碧云馆的门才刚刚一打开,一阵猛烈的香气便是扑鼻而来。 随后傅凛便是看到了盛装的白灵,她见到傅凛进来,从自己的凳子上慢慢地站了起来,娇嗔了一声, “将军来了。” 第247章 清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天也算是一个喜日子,傅凛在来之前喝了一些酒,微醺。 傅凛淡淡地看了一眼在房间里面盛装迎接自己的白灵,她身上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薄衫,隐隐约约可见那玲珑曼妙的身段,看起来是十分地诱人。 她的领口开的很低,看得到那一团的白皙丰盈,面似芙蓉,眉如烟柳,比桃花看起来还要烂漫好看的眼睛勾人心弦,皮肤赛雪,吹弹可破,一头黑发就这么随意地披了下来,看起来随意但是却少不了几丝慵懒的模样,鲜红的嘴角微微地上扬着,笑起来宛如是三月春风,实在是令人心神动荡。 “桃儿.....” 有那么一瞬间,傅凛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夏初桃,这般的姿态还有这般的音容,简直是在跟他记忆中的一切在重叠着,也正是因为如此,也让傅凛觉得倍加地煎熬。 “将军站在那里盯着我看做什么?快进来吧,夜里风大。” 屋内早早地就是点上了龙凤呈祥的漆蜡,窗户上也是多多少少贴着窗花,白灵并不是正室,去掉一些繁文缛节,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应该有的。 傅凛看着,自然是觉得很有氛围,但是他却总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白灵笑吟吟地迎了上来,随后是将傅凛给带进了屋内,傅凛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寒冷减少了许多。 白灵拉着傅凛的手,傅凛没有拒绝,她笑着将傅凛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温柔地说了一声, “将军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傅凛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看着这一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好像是说什么都已经是不能够自己控制了的那般。 他忍不住拿自己的手掌来来回回地在在白灵的脸上摩挲着,有温度,也有弹性,但是却唯独不是她。 想到这里,傅凛的内心动了动,只觉得莫名其妙地传来了一阵的刺疼,直叫他心慌。 “将军喜欢就好,将军处理一天的事情也是累了,赶紧歇息吧。” 白灵能够闻得到傅凛身上的酒气,知道这个时候只怕是傅凛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于是便是学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教的夏初桃的声音还有姿态对傅凛说了一声。 “将军,歇息吧。” 傅凛一愣,在酒的作用下,他定定地看了一眼白灵,真的就是把她当做了夏初桃。好像夏初桃的一下子在他的面前活了过来的那般,突然就鲜活了。 “桃儿.....你回来了。” 傅凛喃喃了一声,心神荡漾之间是一瞬间吻在了白灵的唇上。 酒的气息还有傅凛身上浓烈的气息就这么一瞬间全部都涌进了白灵的口中,她从未离傅凛这么地近过,这真的就跟王奕说的那样,这张脸实现了这么多年来她心中最哀怨的一个地方,如今傅凛也终于是她的了,不管是不是借用夏初桃的脸,这一切都无所谓,真正现在站在傅凛身边的,只有自己而已。 白灵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最好攻陷傅凛的时候,她疯狂地迎合着傅凛,两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来到了床榻边。 傅凛此时就像是一个猛兽,完全与平日里看到的冷静沉稳完全不同,具有侵略性而又粗狂。 白灵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停止了思考,她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傅凛的脸上,能够看到他痴狂的目光,现在的傅凛,一定是将自己怀里的人完完全全地当成夏初桃了。 “桃儿....” 傅凛低喃着,声音沉稳而又具有磁性,简直是能够让白灵觉得抓狂。 而正当白灵准备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她却发现好像傅凛的眼神有了一些的变化,好像....在慢慢清醒似的。 傅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在自己的将军府里,但是他看向一边的烛火的时候,眼睛好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的那般。 那个地方很是萧条,一个冷冷清清的房子,一扇雕着腊冬寒梅的紫檀木窗户,只投进来一些微弱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所以房间还有很多地方在黑暗之中。 而窗下的床榻上,正有一个人在捂面哭泣,消瘦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很是无助可怜。 这个人是.... 傅凛迷迷糊糊之间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结果发现那个掩面哭泣的人居然是夏初桃! “你终究是负了我,让别人卧在了你的床榻。” 一句话,就足以让傅凛觉得心碎。 他猛地醒了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是用凌厉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下的白灵。 白灵的衣裳已经是被褪去了一半,而她这个是也是用满眼的春波看着自己,还忍不住是娇嗔了一声, “将军。” 傅凛宛如是大梦一场,终于是醒了过来,他面无表情从白灵的身上移开自己的身体,冷冰冰地说了一声。 “把衣服穿上,滚。” 白灵也没有想到傅凛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这样的话也是说的让她觉很意外的。 她有些委屈地揪起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子,实在是觉得不应当,但是表面还是很为谨慎地问了一句傅凛。 “将军这是怎么了?” “我可是做错什么了?” “你为何勾引我?” 傅凛没有回头,给白灵的只有冷冰冰的身影,这让白灵着实是觉得不解。 “勾引?” 白灵只觉得可笑,这一切原本都是傅凛的安排,为什么这个时候傅凛却说是自己勾引他,这句话真的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 “按照皇上的旨意,今晚原本就是我跟将军的成婚之夜,我也只是按例行事,何来的勾引将军这样的说法?” 但是傅凛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依旧慢慢地都是冷意,看起来甚至是对白灵慢慢的敌意。 “那你为什么要假装桃儿?” 一句话,直接是噎住了白灵,白灵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一点确实是没得说,她的的确确是模仿了夏初桃。 “我....” 她也是觉得难辨,意思建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是傅凛却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很是直接地从床榻上起了身,看着这样的气势是要走的意思。 “将军这是要去哪?” 白灵的心里面一下子就慌了,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不得是一件糗事。 “我今夜在书房睡。” 傅凛说完就披上自己的衣服出去了,连头都没有回过来一下。 白灵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何等地羞辱,简直就是丢人。 看着傅凛出去的身影,白灵的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恼怒。 她看着自己身边拿金线秀出来的戏水鸳鸯,只觉得现在就是连这个枕头的图案都是在嘲笑自己。 “气死我了!” 白灵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是抓起来身边的枕头直接是丢在了地上。 她这个时候突然是想起来了之前退出的碧珠,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面正好是憋着一肚子的气,想着叫她进来倒是刚刚好。 “碧珠!碧珠!” 她只觉得自己是有气没地方撒,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碧珠这个是也是叫了好几声都没有进来。 白灵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是更加地烦躁了,忍不住是加大了自己的声音,很是不耐烦地问外面, “外面还有活人没有?!” 这个时候才是看到一个面生的小丫头进来,恭恭敬敬的,一脸的惶恐,直接就是贵在了白灵的面前。 白灵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这个丫鬟, “你叫什么?” 那婢子先是对白灵行了一礼,这才是怯生生地道, “婢子名唤秋生。” “哦,秋生,之前的那个碧珠呢?” 白灵越是想这个是越觉得气,原本是觉得自己有了夏初桃的这张脸,怎么样都能够好解决一些事情,哪里能够想到傅凛居然还是这么心心念念着夏初桃,居然是拒绝了自己。 秋生先是犹豫了一下,这才是对白灵道, “原本是在的,但是就在之前,已经是回去沉莲阁了,说是会沉莲阁去伺候。” “沉莲阁?” 白灵一听更是觉得来气,她自然是知道沉莲阁是眼前夏初桃生前的住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碧珠却是回去了沉莲阁。 “那里不是没有人么?她回去那里做什么?” “原本的夏小娘的灵位在那里摆着....碧珠说是回去伺候夏小娘的,说是沉莲阁的那边不能够没人打扫,就回去自愿打扫沉莲阁去了。” 白灵却是觉得疑惑,心里面更是觉得怒不可遏,对于碧珠这样的行为,白灵觉得简直是奇耻大辱。 “怎么?宁愿是去伺候一个死人?!都不伺候我?” 这个碧珠宁愿是回去沉莲阁面对一片死气沉沉,都不想在自己的身边好好尽忠。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碧珠哭哭啼啼地从小娘的房里面出来,然后就遇上将军了,大抵是跟将军说了这个事情吧,将军也就是依了她了。” “岂有此理!” “你跟我去一趟沉莲阁!” 第248章 大闹灵堂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秋生听到白灵的这样的话实在是吓了一跳。 她脸色惨白地对白灵说, “小娘这个时候去沉莲阁做什么?” “我从进府以来你们就不停地说我像那个夏小娘,夏小娘竟然是已经去了,我这个新来的怎么地都该去看看。” 白灵倒是说的风轻云淡,根本是看不到秋生眼中的恐惧似的。 “反正这个时候闲着也是闲着,也无事,就过去看看吧。” 对于这位新来的主子秋生能够做到的就是尽力讨好。 到底这个王小娘是长得最像夏初桃的,怎么样都会是在将军面前最受宠的,这个时候要是能够好好地巴结她,也是对自己以后的前程有好处。 仔细地在心里面掂量了几下,秋生觉得还是带白灵去沉莲阁比较好。 “是....” 白灵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笑道。 “那便是给我更衣吧。” 白灵更衣完毕以后便是在秋生的带领下来到了沉莲阁,沉莲阁她自然不是第一次来的,但是还是尽量装的不识路的样子。 “夏小娘的灵堂,便是在前面。” 秋生有些惶恐地这么说了一句。 白灵看了看,眼前正是以前沉莲阁的大堂。 她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啧啧感慨,也不知道这个傅凛究竟是有多喜欢这个夏初桃,居然是直接把夏初桃的灵堂给设在了沉莲阁,以表哀思。 仔细这么看来,自己哪怕是有着这样的一张脸皮,也是不算什么的。 于是白灵想了想,便对秋生说, “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祭拜祭拜,就出来。” “是……” 这个点进去灵堂,秋生也是不敢的,看到白灵并不强迫自己去,秋生的心里面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白灵自己一个人进入了夏初桃的灵堂,看起来倒还真的布置得精心,什么东西都是好好的。 再仔细一看那桌案上面放着的水果祭品都是新鲜的,整一个沉莲阁的大堂都是在烛火的照耀下,闪闪烁烁,多少看起来都有些诡异。 但是白灵却是一点儿都不害怕,毕竟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可就不会再怕这些东西了。 想着白灵来到了大堂的中央,这个时候并没有有人在守着大堂,这倒也是方便了白灵了。 白灵一小步一小步地来到了夏初桃的灵位之前,目光来来回回地在整一个灵堂打量着,看起来倒像是在欣赏似的。 她突然是伸手抓过了夏初桃的灵位牌,整个眼睛里面都是恶狠狠的光。 “好你个夏初桃,死了都不给我一个安宁,哪怕是有着你的脸,我居然都不能近傅凛的身边半分。” “既然如此,你让我不安生,我也要让你死了不安生!” 说完白灵便是直接将夏初桃的灵位牌给直接丢进了一边还在燃烧的火盆之中。 接下来,白灵是一一拿起了盘子里的祭品,也通通地丢进了火盆之中。 白灵这才是觉得心里面爽快了一点,整一个祭台已经被她弄得乱糟糟的,她这才是心满意足地从沉莲阁的另外一个小门扬长而去。 而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秋生,还在门口等着。 …… “我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傅凛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恍惚之中看到那样的场面,而这样的画面好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似的。 傅凛觉得这样实在是头疼得紧,特别是自己看到的夏初桃看起来还是如此地伤心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让傅凛觉得心疼。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这段时间以来,夏初桃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自己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傅凛觉得心里面苦闷,很快便是一坛子的酒见了底。 “福生!” 傅凛叫了一声在外面候着的福生,福生进来一看到傅凛这般的模样,再看了看已经是在桌子上摆着的好几个酒坛子。 他不知道傅凛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从碧云馆回来傅凛就一直在喝酒,这喝了一坛又是一坛,福生觉得这样子实在不是个法子。 “将军,不能够再喝了,小酌怡情,大酒伤身啊.....” 但是傅凛却对福生的这句话不以为然,只是定定地指着福生道, “怎么?现在我是使唤不听你了?我叫你继续去给我搬一坛酒你就去。” “将军....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原本是你跟王小娘的大喜之日——” 福生原本是想试探着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额却是这句话都没有说完,傅凛就直接是一个酒碗砸在了福生的身上,这一下也是把福生给吓得不轻,只能够是定定地看着傅凛,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我让你去你就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 傅凛的语气实在是坚硬,福生便是知道依着傅凛的性子怕是今晚还得接着喝上三四坛才会罢休。 闻此,福生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够是小心翼翼地说, “那小的再去热几坛酒过来?将军想喝多少喝多少,只是这个天冷的时候还是喝热酒比较好,毕竟这么冷的酒下了肚肠实在是冷得很。” “要喝就喝冷的,不必热!” 但是傅凛却是一抬手,很是干脆地拒绝了福生,随后还是加了一句。 “另外,你去把方正带过来。” “....是。” 见不管是怎么跟傅凛协商都没有用,福生也就只能够是按照傅凛说的下去一件一件地办了。 很快方正便是来到了傅凛的住处,看到傅凛这脚边的酒坛子,方正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要知道,傅凛的酒量其实并不是很好,他能够喝这么多的时候是很少见的。 “你来了,坐。” 傅凛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就这么直接是让方正给坐了下来。 “什么事情让将军如此苦恼,居然是一个人在喝闷酒。” 方正只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傅凛不应该是在碧云馆吗? 那个长的很想夏初桃的王小娘到底是什么模样,讲真的,他原本还真的是想过去看看,但是奈何还是先忍住,到底是才刚刚过门,别显得太过唐突了。 “我心里觉得没底。” 傅凛喝了一口酒,随后是这么说道。 “没底?什么事情让将军觉得没底了?将军不放说出来。” 方正也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傅凛心烦意乱,也就不拦着他喝酒了,反而是给自己还倒了一碗,跟傅凛碰了碰,很是干脆地喝了下去。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酒居然是冷的,这一口下去当真是整一个肚子都凉了下来。 他有些怪异地看了眼傅凛,这酒又冷又烈,下了肚子的时候就跟刀片割似的,也不知道傅凛是怎么忍得下的。 “我也说不出来,但是我觉得小桃儿应该没有死。” 傅凛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看起来倒也不是在说醉酒的话,因为傅凛的眼神看起来很是清醒。 这样的话出来,一边的方正是坐不住了。 他对傅凛的这句话产生了兴趣,他想直达傅凛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将军,何出此言?” 若是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夏初桃没有死,但是现在他却更怕这个只是傅凛的酒后胡言罢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傅凛很想夏初桃,不然的话额不会带回来一个很像夏初桃的女人,这样子的思念,他又何尝不是。 “刚刚在碧云馆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就看到了桃儿。她看起来就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可鲜活了....” 方正一听,心里面也是黯了黯,觉得这个多半就是傅凛思念夏初桃过度而导致的幻觉而已。 他只是喝酒,没有说话,这样的话实在是叫人伤心,他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回应傅凛。 但是紧接着傅凛却又是问道, “你确定你在北诏的时候,桃儿已经是死了么?她的尸体,你见到了么?” 方正闻言一愣,说真的他一直对柳贺枳说的夏初桃的死讯深信不疑,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生还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但是,尸体,就在棺材里面,但是他跪着的那一晚上,却连开馆验证的勇气都没有。 要不是傅凛现在问起这件事情来,他还真的是会这件事情不抱一点儿的怀疑。 但是傅凛现在这么一说,他突然是觉得惶恐,立马是起身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抱拳道。 “当时说,小娘因为是从高处坠落,几乎浑身都是伤,更是面目全非。属下觉得这样有失尊敬,棺椁摆在那里的时候,属下并未打开来看。” “那就是了....桃儿可能没有死。” 傅凛拿着自己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对方正道。 “我感觉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傅凛坚信那样的画面不会是随随便便就是一个幻觉而已,他甚至觉得夏初桃那般哭泣的模样就是因为想自己了。 这么强烈的思念跨越了一切来到了傅凛的眼中,傅凛这才是觉得夏初桃还活着的。 “这件事情,还得继续查。” 第249章 嫁祸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跟方正的话才是刚刚说完,就看到福生是急匆匆地进来了。 傅凛抬眼,冷冷地看着福生,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进来做什么。 但是福生的脸色却是十分地难看,好像是见了鬼的那般,哆哆嗦嗦地地对傅凛道, “将军,不好了.....沉莲阁那边出事了。” 傅凛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个时候沉莲阁能够出什么事情。 “怎么了?” 福生有些焦急地对傅凛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出的是大事,将军还是过去了看了再说吧。” 沉莲阁供奉着的可是夏初桃的灵位,那里要是出事了的话..... 傅凛的内心一下子便是变得不安了起来,他也没有多问,立马是朝着沉莲阁的方向赶去。 等到了沉莲阁的大堂的时候,只看到立马是一片狼藉,而碧珠则是跪在了原本摆着夏初桃的灵位的祭台前面抽泣着。 傅凛的心里一沉,为什么这里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 “这里怎么了?谁干的?” 傅凛上前才是发现碧珠的怀里抱着的居然是夏初桃的牌位,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牌面看起来黑漆漆的,好像是被火烧过。 傅凛内心一股火立马便是窜了起来,夏初桃人都已经走了,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够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婢子也不知道,婢子原本是每日睡前来小娘的灵前检查一番,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却是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婢子刚刚进来的时候,小娘的灵牌是在一边的火盆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没心的人,居然能够对小娘做出这般大不敬的事情来!” 碧珠边抽噎着边在自己的嘴边咒骂着,这样子的事情对于一个死者来说真的不是仅仅不尊重,都已经是有了几分不让死者安息的意思了。 “不仅仅是如此,小娘的供品也是直接全部丢火盆里面烧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泼皮。” 碧珠很是伤心,夏初桃的逝去本来就是她接受不了的,然而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搅夏初桃的安宁,碧珠真的是一点儿都接受不了。 “将军,小娘人已经是走了,到底是谁这么歹毒不让小娘安歇,还请将军一定要给我们家小娘做主啊。” 傅凛的心里面也是很痛恨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句,就当做是应了碧珠的一个承诺了。 “将军,我在外面逮到了一个叫秋生的婢女。” 而这个时候福生也是进了来,随后是直接提着一个丫鬟进了来,动作很是粗鲁,几乎是把秋生直接给丢在了地上。 秋生一下子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子,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傅凛的面前。 她能够感觉到傅凛居高临下的目光,连忙是在傅凛的面前收起自己的狼狈,爬了起来,给傅凛行了一礼。 “将....将军。” 傅凛看着秋生很是惊慌的眼神,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慌什么,怎么看都是觉得跟眼前的这件事情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指了指灵堂内的一片狼藉问秋生, “这是谁干的?” 秋生也是害怕地看了一眼周围,简直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傅凛光是安排这个灵堂就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就是为了能够拿来好好地祭拜一下夏初桃。 但是眼前这般的狼藉就宛如是招了贼的那般,什么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看着都让人觉得害怕。 这灵堂平时怎么样是个人都是会忌讳着点的,到底都是供奉死人的地方,绕着走都还来不及,怎么还有人闹这般的事情。 而秋生还发现之前说要进里面看看自己家的王小娘并不在场,她突然好想是想到了什么,心里面也是一颤。 她抬头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傅凛, “婢子....不知道。” “不知道?” 傅凛原本就蹙着的眉头此时是皱的更紧了,刚刚这秋生的面色分明是写着有猫腻,这个时候却是跟自己说她不知道? “那你可就是奇了怪了,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原本是今天指给了新来的王小娘的,怎么这个时候你不在碧云馆,反而是在沉莲阁的外面?” 福生到底也是在傅凛身边的人,对府里面的下人们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眼前的秋生他也不觉得眼生。 他自然是觉得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可疑的人在沉莲阁外,本就很奇怪。 他忍不住是多说了几句,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会在沉莲阁的外头?” “我.....” 秋生的额头上面已经是爬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确是没有办法解释自己面前的事情,在场的人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嫌疑最大。 她仔细地想了想,这才是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 “夏小娘虽然以前不是婢子的主子,但是夏小娘的为人宽和下面的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将军府里面的下人们多多少少都是受过夏小娘的照拂的人,婢子是怎么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秋生只能够是为自己辩解道, “到底这样的事情光是做出来也是损阴德的,婢子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那就奇了怪了,这些东西是自己变成这样的不成?” 福生怎么都是觉得秋生的辩解很是苍白,这个时候出现在沉莲阁,实在是太诡异了,这样的说辞根本就是说不通。 “我.....” 傅凛这个时候也是觉得眼前的秋生的嫌疑是最大的, “既然你是说夏小娘素日里都是待你们不薄,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是不应该做。那你且不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且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晚了会在沉莲阁?” “按照福生说的,这个时候不该是在碧云馆照顾王小娘才是吗?” “这.....” 秋生咬了咬唇,怎么都是觉得眼前的事情难做。 但是她细细一想,这件事情其实很大的可能性是白灵做的,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按照眼前的迹象来看她却是最有可能的。 白灵将秋生一个人晾在这里,自己却不知道去向,这件事情秋生自己在心里面想也是觉得奇怪得很。 她大概猜得到白灵从一开始也就是为了拉着自己垫背罢了,她也是在心里面觉得窝气,本来都是头一次做主仆的,第一天就是那么地不仁道。 于是她直接是对傅凛道, “婢子....其实是陪王小娘来的。” “王小娘?” 傅凛皱了皱眉,在自己走了以后,她还出来过? “她人呢?” 秋生只能够是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说了出来, “小娘在将军走了之后便是觉得心里面闷得很,说是要沉莲阁来看看夏小娘的牌位,也好是祭奠祭奠先人之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娘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原本还是在外面安安静静地等着的,但是却没有想到里面传来了碧珠姑娘的尖叫声,这才是觉得多半出事了想走,却没有想到给福生逮住了....” 说着秋生很是诚恳地跪在了傅凛的面前,直接是给傅凛磕了好几个的响头。 “将军明鉴,婢子真的只是陪小娘来的,婢子一直都是守在外面,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婢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傅凛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秋生这般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到底再怎么样大胆的婢子也不敢是拿着自己的主子说这般的话出来,污蔑主子这样的事情在将军府是要重责的。 傅凛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找来白灵对证对证比较好,于是便是对自己身边的福生吩咐道, “你去,找找王小娘看看在哪里。” “是。” 福生很快就下去了,很快便是折了回来,傅凛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福生这么快就能够是把人给领了过来了。 只见白灵一脸慌张地进了来,看起来也是很焦急的模样,但是身上穿着的都只是单薄的衣服,明显是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是急匆匆的,头发也是披散着,看起来根本就是梅姨梳洗过。 “将军,沉莲阁出什么事情了?我在碧云馆听到了便是立马赶了过来。因为没有来过沉莲阁,可是在路上花了一些时间,好在是遇到了福生,这才是找到了道,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过来呢。” 白灵的话让傅凛觉得很意外,明明刚刚秋生说是跟着白灵一起过来的,但是白灵这样的模样明显是刚刚过来的样子。 傅凛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在地上跪着的脸色苍白的秋生,指了指她对白灵道, “这个婢子说,是跟着你一起来沉莲阁的。这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么?” 白灵这才是看了看四周乱糟糟的一片,吓得捂住了嘴巴,好像是被眼前的事情给吓得不轻的那般。 “老天,怎么会这样...我只知道夏小娘的灵堂是在这里,但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250章 轻举妄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看起来极其地无辜,好像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似的,她那样的表情也让人没有办法怀疑,毕竟看起来的的确确是很迷茫的模样。 白灵这个时候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秋生,看起来很是气愤的模样,似乎地对眼前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另外,秋生,你为什么这般地说我。” 白灵看起来是很惊讶的模样,对于秋生的说法她看起来更是不解。 “我从将军走了以后一直都是待在碧云馆,什么时候带着你来过沉莲阁?” 秋生也是一脸的诧异,明明是就是白灵要自己带她来沉莲阁的,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白灵却又是翻脸不认人了? “可是小娘,确实是你说的向来沉莲阁看看夏小娘,说是自己跟夏小娘长得像,怎么样都是得过来看看的。” “你还很不满碧珠宁愿回来沉莲阁照顾夏小娘的灵位也不肯留在小娘的身边伺候的事情呢,怎么这个时候却又是说自己没来过了?” 秋生的心里面也很慌,自己说的才是事实,但是这个时候在白灵那无辜至极的模样面前却是显得这么地苍白无力,这个时候秋生才是明白过来自己怕是真的被白灵给设计了,但是自己明明是跟白灵无冤无仇的,为什么白灵要这般地对自己? “小娘,万事都是要问心的,婢子这也是第一次服侍你,以前更是连小娘的面都没有见过,根本就不存在跟小娘有仇的说法,为何小娘现在要这般地陷害婢子?” “陷害你?” 白灵明显是吃了一惊,觉得秋生说话简直就是可笑。 “你也知道我跟你是无冤无仇,我这般地陷害你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你想不到理由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自己也是不明白啊。” “可是——” 秋生也算是知道跟眼前的白灵辩解是没有用的,这个人是死了心要拖自己下水了,于是她转向是对傅凛道, “将军,婢子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王小娘让婢子过来的。” 她几乎是哀求着抓住了傅凛的衣摆, “还望将军明鉴,婢子没有任何这般对夏小娘的理由。” 傅凛居高临下看着哀求着自己的秋生,一下子也是觉得事情难办了起来。 但是眼前的白灵到底也是王奕的人,要是今天这般轻举妄动就直接是治她的罪,王奕的那边自然是不好说。 于是他冷声问秋生道, “你口口声声地说是王小娘要你带她来的沉莲阁,那么你可是有其他的证据证明?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都可。” 秋生的心里一下子慌了,自己来的时候本来就只有白灵跟自己,哪里来的什么人证物证? 这个时候她抬头看了眼前的白灵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得意之色。 秋生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把理由这么做,明明自己与她根本就是无冤无仇。她想着之前能够借白灵的力出人头地,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可笑的事情。 要是这件事情解决不好,她可能就要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没有……当时要来的时候,王小娘只叫了婢子一个人……” 秋生明白自己可能是拿不出来更多的证据了只能够是垂头丧气有气无力的这么回答着傅凛。 “那不就结了。” 一边的福生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就完完全全只是秋生一个人做的,这时候一个人在沉莲阁外鬼鬼祟祟的,要真的没有猫腻才真是见了鬼了。 “我看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还非得扯上王小娘。” 福生就这么直接下了定论,却是惊的秋生白了脸色。 她连连摇头,看起来很是害怕的模样。 “将军……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没有撒谎。” 但是傅凛觉得眼前的事情却只能够是这样子解决,到底白灵还是不能够直接就这么处置。 于是便冷着声音对秋生说。 “如果你是一个在将军府里面做了好几年的老人,想必你也知道私底下说自己主子的坏话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吧。” 秋生的脸色一变,知道傅凛这么说的话是真的要把这个罪名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了。 “将军!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还请将军明查啊。” 傅凛冷着脸,他能够从秋生惊慌失措的脸色中看到她的恐惧,但是眼下这件事情却只能够这么解决。 “福生,先把她带下去好好的查一查吧。” 傅凛倒也没有直接给秋生定什么罪名,只是让福生先把秋生给拉了下去。 白灵在一旁定定地看着这一切,再看了看自己之前的杰作,心里面白天是多得意了,觉得自己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表面上白灵看起来还是很是关心,有些害怕的躲在了傅凛的身后。 “将军……这下小娘的灵堂怎么变成了这般的模样?未免,也太……” 傅凛看着这乱糟糟的一个灵堂,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一口气堵着怎么都上不来。 “她生前的时候我保护不了她就连她死了以后我也没有办法给她一片安静的地方。” 傅凛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很是无奈。 他将跪在地上一直在抽泣的碧珠给拉了起来,随后是对碧珠说。 “你待会儿先把这灵堂好好的收拾一下该摆的东西重新摆上去明天的时候重新让人摆个新的灵位。” 碧珠只能够是答应,但是心里面却依旧是心疼夏初桃。 “将军……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姑息,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家小娘生前已经是够委屈了,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婢子实在是心疼我们家小娘。” 白灵听到碧珠这么说,忍不住也是说, “唉,将军,我看这个碧珠当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原本是调到我身边来做差事不肯做。” “现在确实回到了沉莲阁给以前的主子守灵,这样子的好丫头实在是难找啊……不像那个秋生才同一天伺候我就这么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白灵看起来委屈极了,还忍不住是拿起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 傅凛一听,这白灵的话里面是有话呢。 “那你是想怎么样?碧云馆的丫头你亲自来挑?” 白灵一听,连忙是道, “自然是不用的,俗话说的好呀,再怎么样好用的都比不过自己原先用的。” “倒也不是说将军府的丫头们不接你,只是我一个人在这将军府身边,怎么都是差一个贴心的人。” “所以我想把我以前就带在身边的丫头从丞相府带过来,不知道将军肯不肯。” 傅凛一听,倒也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丞相府的哪一个丫头,我明天就叫别人接去。” “回将军的话,那丫头名字叫青莲,是从小就是伺候我的丫头,我实在是用惯了,要是能够把她接来将军府,我身边也有一个作伴儿的,平时也就不会这么多无聊了。” 傅凛点了点头,也就算是答应了。 随后沉莲阁的人也就散了去,一件事情暂时也就这么过去了。 …… 而另外一边的北诏,夏初桃吓得从自己的梦里面醒了过来。 她喘着气,额头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有人吗?” 她下意识对门外叫了一声,一个婢子便是匆匆地进来了,连忙是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 “夏小姐怎么了?夏小姐的脸色怎么如此的苍白,可是梦魇?” 夏初桃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掌心里面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冷汗。 她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是对那个婢子说, “点灯,把这个屋里面的灯全都给我点开。” 那个婢子虽然不知道夏初桃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竟然夏初桃姨那么说了他边只能够是按照夏初桃的话去做。 很快就一个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终于是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 夏初桃看着亮堂堂的,整一个房间才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安静了下来。 “小桃儿,怎么了?” 今夜柳贺枳恰好过来过,或许是听到了夏初桃的身上,这个时候也是从门外进来,身上穿着十分单薄的单衣,一脸惺忪的睡容看起来也是刚刚醒过来。 夏初桃抱紧了自己,没有敢说话,她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整一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柳贺枳见状,只能够先是叫自己身边的丫鬟下去。 等到丫鬟下去之后,柳贺枳才是来到夏初桃的床前,小心翼翼的问夏初桃。 “小桃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夏初桃依旧是呆滞着,什么都没有说。 她反而是问了柳贺枳一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天快亮了吗?” “天快亮了……” 柳贺枳只能够这般地说,但是心里面却很无奈,不知道夏初桃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幽幽然的开了口,几乎是目光失神地对柳贺枳说, “我刚刚做梦了……梦见傅凛,娶了别人……” 第251章 梦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贺枳闻言,一怔,心里面也是没来由地传来了一丝的刺疼。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夏初桃,心里面自然是心疼多一点,虽然知道她是因为傅凛才这样,但是看到她这般难受的模样,柳贺枳的心里面也不是滋味。 “好了,你想多了。梦里的东西,怎么能够当真呢?” 柳贺枳淡淡地笑了笑,尽管是心中苦涩,但是还是先出言宽慰夏初桃。 “但是这个梦好真实啊....”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梦里面的东西实在是诡异的很,完全就跟是夏初桃亲眼看到的那般,实在是叫夏初桃觉得害怕。 “我就好像是身临其境的那般,看着傅凛领了另外一个女子进了将军府....” 夏初桃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都在打颤。 傅凛虽然看起来妻妾多,但是满春只是幌子,印娘从进门傅凛就没有碰过他,只有表面的夫妻情意,这一切还是来自康儿的份上,比较早就不在府内的白灵就更不必说了,根本不存在得宠一说。 所以一直以来其实都只是夏初桃一个人罢了,然而这个时候却做这样子真实的一个梦,怎么叫夏初桃觉得不难受。 柳贺枳也不知道夏初桃还能够因为一个梦境这般地伤心,他的心里面也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还是依旧对夏初桃道, “好了好了,只是梦而已,不会是真的。” 他顿了顿,这才是接着道, “说不定....傅凛这个时候在等着你回去将军府呢?” 这个时候夏初桃好像才是稍稍微地醒过来了的那般,她定定地看了一眼柳贺枳,这才是感觉到自己的的确确是在现实中,而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幕也真的只是梦而已。 她这才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面的一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柳贺枳道, “方正,带着药回去了么?” “回去了,估计这个时候傅凛已经是好起来了,你放心好了,傅凛到底也是大宛的将军,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肯定也是能够第一时间知道的。” 柳贺枳淡淡地对夏初桃笑着,只希望夏初桃无论如何都是要开心着。 当时他向夏初桃隐瞒了这一切,说的只是方正觉得傅凛的情况危急,拿了解药便是先回去了,先留夏初桃一个人在北诏修养,身体稍微好些了便是接夏初桃回去。 “那就好.....” 夏初桃好像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面才能够安心一点似的,她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柳贺枳,随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能不能先不要走,天还没亮,我怕我睡着了又做梦.....” 柳贺枳有些犹豫,但是也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夏初桃好像也是看出了柳贺枳的为难,突然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不适宜,这才是苦笑着说, “也是,你还得去上朝呢,那么早起,这个时候还是多睡会儿吧。” “我没事。” 但是柳贺枳却是很直接这么答了一句,随后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上朝也是不要紧,只是有些东西实在是没有看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把公文之类的搬过来看你可介意?” 夏初桃一愣,这么说之前柳贺枳是没有睡的? “都这个时辰了,你没有睡的么?” 夏初桃这个时候细细地看着柳贺枳的脸,才发现他那倒也不是惺忪的睡容,看起来更像是憔悴。 “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没处理完实在也是不好睡,不然的话陛下的那边怎么交代。” 夏初桃点了点头,倒也算是了解。 柳贺枳虽然是皇亲国戚,也是地位崇高的王爷,但是在做事方面确实从不含糊。 夏初桃的印象中的王爷都是闲云野鹤,吃吃玩玩,游山玩水就是了,但是柳贺枳作为柳玄瑛跟前最信任的人,却好像是有着忙不完的事情。 还没有等夏初桃说什么,却是柳贺枳自己说了一句, “就这样吧,我去叫人把我的公文搬过来。你要是困了,你就继续睡,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嗯.....” 夏初桃的内心微微动容,这才是慢慢地躺了下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白日的那位大夫,你还要看吗?” 这几乎是夏初桃每天都在重复的事情,那就是让不同的大夫来看看自己身上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到目前为止,来的大夫也不止一个两个了,都是说不出来夏初桃的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何大夫的针疗下,夏初桃的手脚起码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到底是能够撑着自己从床上起来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康复的可能,只是要耗费更多的时间罢了。 但是想想其他的大夫,想必多半也是浪费时间。 夏初桃细细地想了一会儿,这才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必了,反正也是看不出来怎么一回事的,还不如让何大夫慢慢地医治。” 这倒也是柳贺枳想要的回答,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柳贺枳自然是轻快地回了一句, “好。” 说完便是叫人去搬公文了。 ...... 柳贺枳一直是借着夏初桃房内的灯火批着公文到了天亮,等到他放下笔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发现她睡得倒也算得上是香甜,心里面这才是稍稍微地放心了一些。 他叫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公文拿了出去,临出门前还记得叮嘱了一声守在门口的婢子, “夏小姐现在身体虚得很,你得好生地照料,特别是早上的吃食,一定得是养胃的。” “是,婢子谨遵王爷的吩咐。” 柳贺枳三番五次来看的人,怎么样都是要再三确认夏初桃的情况,这样的人也算是在柳贺枳的心坎上的,下人们自知没有照顾不好的说法。 看到婢子这么说了,柳贺枳才是放心地走了。 而临出门前,刚好是遇到了早早地就在那里杵着的洛师。 柳贺枳皱眉,不知道这个时候洛师来这里做什么。 见到柳贺枳出来,洛师连忙是上前对柳贺枳道, “那个貌奴,终于是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柳贺枳眯了眯眼,关在那个柴房里面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终于还是逼的这个貌奴说真话了。 “怎么说?” “貌奴说,是她偷听到夏小姐是大宛人,但是给了路子指过去的还是夜溪宫的金香。” “金香?” 金香柳贺枳还是知道的,最近的名气可是直逼颜妍,说是很有可能当选下一任的花魁,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尹侯给扯到一起去。 “是,王爷,怎么看这件事情?” “晚些的时候我去夜溪宫看看便是了,你就别去了,京考在即,你去这些地方免得让人诟病。” 洛师一愣,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嘀咕道, “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还不是你拉着我.....不然的话这样的风尘之地我怎么敢自己去。” 但是表面上洛师却是安分的很, “只怕这个金香也是一时见钱眼开罢了,听说那段时间尹侯是夜溪宫的常客,经常是出手阔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柳贺枳自然还是得替夏初桃考虑,这样的事情主要有一个人知道都是对夏初桃的威胁,也是对他的威胁,而这样的威胁,往往是不能够存在的。 说着柳贺枳淡淡地看了一眼洛师, “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了,我可是在陛下的身边做事的,你估计也不想看到我的脑袋挂在城墙之上吧?” “是......” 洛师自然是不想,他到底是跟柳贺枳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要一个完蛋另外一个也就完了。 “所以这件事情我去做就好了,你就好好地准备京考,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 柳贺枳说完就上了马车,洛师目送柳贺枳的马车离开,随后是缓缓地对着柳贺枳的马车行了一礼,就算是送过了。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也是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之前搬东西的时候动静她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尽管柳贺枳小心翼翼,但是夏初桃还是清醒了过来。 “来人。” 她淡淡地叫了一声,门口的婢子便是急匆匆地进了来。 这个婢子已经是伺候夏初桃好一段时间了,但是夏初桃却是没有问过那婢子姓名。 “你叫什么?” “婢子,名叫翠烟。” “翠....翠烟?” 夏初桃愣了愣,脑子里面突然是浮现出了翠烟的脸,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巧合。 “怎么了么?小姐可是觉得这个名字犯到了什么?” 夏初桃回过神,笑了笑, “也没有,以前我的身边就有个叫翠烟的丫鬟,跟你一样机灵又乖巧的。” “真的?那可真的是婢子修来的服气,能够在夏小姐的身边伺候,可是一件好事。” 翠烟听罢笑了笑,心里面知道是夏初桃在夸自己,自然高兴。 她将夏初桃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 “夏小姐今天那么早就要下来练习走路么?” “嗯....这样大抵都能够快些好。” 第252章 我不想她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要说藏书,自然还是柳贺枳的王爷府里面多。 柳贺枳为此还专门是修了一座楼来藏书,里面各式各样的藏书字画,应有尽有。 所以洛师备考,还是经常来王爷府借书的,这是常事,门口的下人们也是不拦着。 “应该就是这个了....” 洛师拿着自己手里面的书,喃喃着,可谓是找了老半天才是找到了自己手里面的这本书。 他兴冲冲地想出门,结果这才是刚刚踏出门口,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紫色身影。 洛师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是想跑,心里面暗自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索命的来了。” 他拿着手里面的书想要跑路,但是奈何来人早就已经是看到他了,只听到身后很是适时地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洛师,你给我站住!” 洛师知道自己这样是跑不掉了,内心挣扎了好一番,终将是没有办法跑走。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是慢慢地转过了身,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幽莲郡主。” “呵,原来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郡主,见到我撒腿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见到鬼了呢。” 幽莲一脸的冰霜,说这句话的时候更是带着几分的讽刺。 洛师一听,连忙是道, “不敢,这样的事情洛师不敢。郡主这般.....” 洛师看了一眼幽莲,到底是个倾城绝色的人,光是一眼就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洛师的心里面颤了颤,仔细地整顿了一下措辞,这才是接着道。 “郡主这般的天姿国色,怎么能说是鬼呢?” “那你每次见到我就跑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幽莲还蛮喜欢欺负眼前的这个小书生的,看起来老老实实安分的很,但是其实时不时偶读能够蹦的出来好几句好玩的话来。 或者是看着他急的抓耳挠腮的模样,实在是好玩。 洛师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是对幽莲道, “这不是,每次都被幽莲郡主这般惊为天人的美貌所震慑嘛.....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站在幽莲郡主的面前,直叫洛师自愧不如,实在是觉得难以自立。” “少来。” 幽莲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认识久了,这个洛师的话倒也是多了起来了,措辞也是多了,变得好像是更会说话了。 这样便是叫幽莲直觉得没趣。 “我这几天一直都是找你有事,有些事你要是今天没有说清楚,你可就别想走了。” 洛师为难地看了一眼幽莲,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到底是幽莲郡主,怎么地都是在自己头顶的人物,这般说的话,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 幽莲见洛师没有说话,却也么有要走的意思,这才是问洛师道, “王爷,是不是带了一个大宛的人回来?” 洛师一愣,倒也没有想到幽莲会问的这么地直接,他一下子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你最好是如实回答,要知道你对我说谎的下场,我可是可以对你用私刑的。” 洛师的内心觉得凄苦,这样子的事情他还真的就是难做,夹在柳贺枳还有幽莲的中间简直就是里里外外都不是人,幽莲又是这般地威胁,洛师一下子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那个大宛人是不是叫夏初桃?” 洛师的心里面咯噔一声,心想着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这不是在为难我么? 洛师只能够是陪笑着对幽莲道, “我已经是说了.....这些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大宛人我也是不清楚的。” 幽莲的眉头一拧,看起来明明就是不信服的模样,洛师只能够是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不敢去直视幽莲的目光。 他原本就是对幽莲没有什么很大的抵制力,在这样的目光下他还真的怕自己一溜嘴地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倒是将你那王爷给护得周全,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女皇陛下在找的,要是被陛下知道王爷自己将这个女子私藏在王府里,你可知道你们王爷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这.....” 洛师当然是知道这一切的,但是他之前也是去劝说过柳贺枳,只是没有用,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柳贺枳硬是要将这个女子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说谎都是要掩盖过去将她留在北诏。 “这样子的做法可是顶着诛九族的风险,你是王爷的挚友,想必也不想看到王爷走上这么一条路。这个女子以前就让王爷做出不少的糊涂事情来,你就不怕到时候陛下一阵雷霆震怒,将你一并牵连了么?” “到时候就别说是京考了,只怕是你的族人也必须得一起。” 这些话分量之重,当然是吓到了洛师的。 自己的安危是其次,但是柳贺枳这样的做法的的确确是在冒险。 女皇最近在严查一切的东西,特别是在望城的事情之后,柳玄瑛就变得很不信任自己身边的人,这样子的话怀疑到柳贺枳的身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幽莲看得出来洛师的担忧,无非就是怕自己说出什么来柳贺枳怪罪。 她要做的自然就是抹去洛师心中的后顾之忧,于是便是对洛师道, “你也知道我跟王爷是多年的好友,这件事情估计也只有我劝得动他。你倒也不用说那么多,最近王爷一直都是往城郊的住宅跑,只怕是将那夏初桃给安放在了那处。” 洛师彻底地呆滞了,幽莲这分明就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所以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心费力地跟自己说。 “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我此次来也只是告诉你,我回去劝说王爷放这个姑娘走,但是你要的做的就是给这个姑娘备好一辆马车,在王爷反悔前将她送离。” 洛师没话说了,幽莲好像是一切都已经是替柳贺枳给考虑好了。 这一切看起来倒也是有道理,洛师原本就觉得柳贺枳这样的做法很是冒险,如今看来倒也是幽莲说的有道理。 为了柳贺枳的安危,洛师也是觉得夏初桃只怕是不能够继续在柳贺枳的身边待着了。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夏初桃根本就是不愿意呆在柳贺枳的身边,每次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都是六神无主的,好像整个人都是木讷的。 “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听郡主你的。” 洛师也下了决心,在这件事情上面拉柳贺枳一把。 幽莲这才是露出了满意的笑,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洛师看错了,他看到了幽莲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的得意,就好像是什么计谋得逞了的那般。 “那就拜托你了。” 幽莲倒也是不拖沓,在交代完这件事情之后便是转身走了。 只留下洛师还站在原地,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这件事回去到底是做的对不对,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希望看到柳贺枳往火坑里面跳的。 ..... 柳贺枳下了朝以后,就回到了城郊的住宅,他想看看夏初桃的情况怎么样,毕竟今天早上的时候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但是马车才是刚刚停下,柳贺枳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到了站在自己住宅门口的幽莲。 柳贺枳的脸色一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幽莲会来自己的这出住宅,并且还知道自己下了朝可能会来。 “王爷回来了,真稀奇,居然是往这城郊的宅子跑。王爷平日里不是都不来这出住处的么?” 柳贺枳才刚刚下马车,幽莲就已经是开口这么说了一句,里面的意思,柳贺枳多多少少能够感觉的出来。 “郡主。” 柳贺枳也算是恭敬地对着幽莲行了一礼,随后是缓缓地问了一声, “不知道郡主来这里,所为何事?” “为了夏初桃的事情。” 幽莲倒也是不见外,直接就是这么说了,随后便是明显是看到了柳贺枳的脸色一变。 “郡主说笑了,什么夏初桃,我记得她不是留在大宛吗?” “不是吧?来了北诏了吧,要是我的情报没错,她可就是在你这出的宅子里面。” 说着幽莲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住宅,说的不疼不痒的,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已经是刺激到了柳贺枳的痛点。 “我说过了,将你那些眼线从我的身边撤掉一些吧,实在是没有意思,你去查些有意思的东西不好么?” 柳贺枳一声冷笑,对幽莲这般的做法觉得很是无奈。 “你对我来说就是有趣的事情,而且我能够查得到,你觉得陛下身边的人需要多少时间?你这还真的是不怕死,简直就是在拿命玩火。”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贺枳只是简单明了这么说了一句。 “将夏初桃放了,让她回大宛,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幽莲倒也不掩饰,直接这么说。 “不可能。” 但是柳贺枳却是不假思索地这么直接回绝了幽莲,语气铿锵有力。 “为何?” “我不想她死。” 第253章 强人所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幽莲一愣, “什么?” 柳贺枳所说的话,她是真的听不大懂,但是看着柳贺枳的模样,一脸的认真又不像是随意揶揄的。 柳贺枳迟疑了一阵子,这才是对幽莲说, “还是进来说吧,我自然会告诉你。” 幽莲都已经是找到这里来了,以她的性格只怕是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来求证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找到自己这里来。 要是自己不好好地跟幽莲说的话,只怕是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幽莲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是跟着柳贺枳进去了,她倒是要看看柳贺枳到底是拿着什么样的理由将夏初桃扣在这里。 柳贺枳叫幽莲入座,奉茶一样不少,这才是慢慢地对幽莲道, “我自然是知道她一心一意想要回大宛,但是奈何要是把她放回大宛的话,只怕就应了白边说的话。” 幽莲只是看着自己面前散发着清香的茶,却没有端起来,听到柳贺枳这么说,幽莲顿了顿,这才是问, “什么话?” “之前她为了解除傅凛身上潜伏多年的蚀骨散来过北诏,你也知道这个蚀骨散只有白边那个老婆子有,我便是带着她去找了白边。” “但是奈何白边却是说,要是夏初桃继续呆在傅凛身边的话,只怕是有杀身之祸。” 幽莲幽冷的瞳孔猛地一缩,哪里知道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白边向来不过问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能够在白边的口中知道这些事情?” 白边虽然也会一些占卦之术,但是更多的却还是制作毒药还有各种各样的奇蛊,这样子的事情白边却是很少拿出手来。 “少时白边曾经是欠了我一个人情,我拿这个问了。” 幽莲一怔,只觉得意外,同时又不免是觉得柳贺枳糊涂。 “你竟然是拿白边欠你的人情去窥了夏初桃的命数?你是不是糊涂!” 但是柳贺枳看起来却是十分地淡定,好像压根没有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这件事有多糊涂, “我只是想知道她能否安康,更何况还是白先跟我提的,说夏初桃原本就与周围的人不同,这才是叫白边给她算了算。” “哪知是这样的结果,我断断是不能够让她回去傅凛的身边。” 幽莲听到这里,倒也算是明白了。 “所以你便是将她困在了北诏,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柳贺枳的目光沉了沉, “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同时问白边要了一些药,这些药能够让她的四肢无力不能够动,虽然这段时间已经是在一个大夫的针疗下在慢慢地疏通,但是倒也不碍事,离她彻底好全,还有一段的时间。” 幽莲的目光晦暗变化不明,但是总觉得这件是还有一些她不解的地方。 “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柳贺枳拿着茶杯,目光幽幽,他突然是有些诡异地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白边能够看到的也只是大概,更多的,她也不清楚,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幽莲知道更多的也只怕柳贺枳不会跟自己说,却只能够是对柳贺枳道,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够去阻止她自己的选择。” “什么?” 柳贺枳不解地看着幽莲,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他已经是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幽莲还能够当着他的面说出这般的话来。 “她自己有权力知道,你也清楚,即使是把她留在你的身边,她的心也不是你的。” 幽莲倒是说了一个事实出来,深深地扎了柳贺枳的心一下。 这个倒也是,柳贺枳记得自己从认识这个女子以来,她的目光就一直是放在傅凛的身上,哪怕是做梦梦到傅凛成亲了,还能够哭鼻子哭成那样,令他觉得心痛也觉得怜惜。 “要是这般地强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柳贺枳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自己手里面的茶,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茶杯中的清波。 “另外,纸包不住火,夏初桃总有一天能够知道这一切,到时候你是能够把她留下来,还是会彻底地失去她呢。” “王爷,你这是强人所难。” 柳贺枳的手颤了颤。 强人所难,好词.....柳贺枳这几天也未必是不明白,夏初桃的心不是自己的时候,哪怕自己就近在咫尺,夏初桃的目光也不曾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敬而远之,却又满怀感激,这次啊是有了自己看到的那般的模样。 若不是手脚不方便行动,只怕这个时候她早就已经是离开了吧。 “强人所难又如何,起码能够把她的人留在这里,我不想她死。” “若是她死了,起码心里面还能够念着你的好,但是要是她在你这幸免于难,却是知道了真相,她会恨你一辈子。” “这样子的结果,就是王爷你想要的?” 幽莲也是觉得可笑,更是觉得造化弄人。 “不过我倒是也没有想到,像是王爷这般一直被人叫做画皮无心人的,有一天也能够是将自己的心拿出来摆在别人的面前给人瞧,我看你,是过不了夏初桃这一劫了。” 幽莲说着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自己好好地想想这件事情吧,其次还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好好地想清楚,女皇陛下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夏初桃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你也很清楚,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的。” “到时候要是连累满门,我看你拿什么来护着夏初桃!” 幽莲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茶杯,那茶已经是冷了,但是幽莲却还是拿了起来一饮而尽,随后便是拂袖转身离去了。 只剩下柳贺枳还坐在桌边,拿着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琢磨着。 ...... “翠烟,这个簪子好看。” 夏初桃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虽然是苍白了一些,但是好像是比之前的时候精神一点了。 她现在还不容易是能够勉强走一走了,她想趁着今天这个好天气出去散散步,哪怕只是走一段路,晒晒太阳都好。 “那我就给夏小姐给簪上。” 翠烟笑吟吟地,将夏初桃精心挑出来的簪子给细心地插进了夏初桃几天特意盘的出云发髻中。 “翠烟,今天可有什么趣事?” 夏初桃已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通过翠烟说出来了解的。 “这个.....” 翠烟细细地想了想,今天早些的时候她还出去买过东西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是不少,但是夏初桃想听自然还是挑些有说头的。 她突然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趣事倒是没有,但是有一件怪事。” “怪事?什么怪事?” 夏初桃虽然觉得这样子也挺可怜的,什么事情都是要听别人说了才知道,自己就像是困在井底的囚蛙,但是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得好,所以还是对翠烟说的事情很感兴趣的。 “夜溪宫小姐知道吗?京城里面最大最出名的青楼,以前王爷倒也是喜欢去那里的,认识不少那里的姑娘。” 夏初桃点了点头,夜溪宫的名堂她跟方正来的第一天就听说过了,当时系统上面还哭笑不得地标注了是来北诏京城的必游景点之一,还拿来打趣了方正一下。 “夜溪宫里面有个叫金香的姑娘,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发现暴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嘶——” 这件事情实在是怪,还吓人,夏初桃一下子是来了精神,有些好奇地看着翠烟。 “怎么就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翠烟却是好像不是很惊奇的那般, “这个就不知道了,其实夜溪宫经常死人的,这些姑娘的命说值钱能够让人一掷千金,说不值钱也就是吃的青春饭,姑娘年年都有,夜溪宫的更是个赛个地好看,死了也不缺这么一个。” 夏初桃点了点头,倒也是觉得意外,翠烟这个丫头看起来是不谙人事的模样却能够说出这么凉薄的话来。 到底是一条人命,但是好像她却根本是不在乎似的。 “反正现在已经是有人在查了,到底哪个金香有点本事,还说是下一任花魁的的当选人呢。要我看,说不定就是现在的花魁颜妍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威胁了,这才是对金香下了手。” 夏初桃闻之点了点头,也觉得翠烟这样子的分析的的确确也是有些道理的。 “在跟夏小姐嘀咕什么呢。” 然而这个时候铜镜里面却是出现了柳贺枳的脸,同时他的声音也是在夏初桃的身后响了起来,夏初桃一愣,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爷。” 翠烟忙是放下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微微一欠身,行了一礼。 夏初桃倒也是感激今早柳贺枳过来陪了自己,于是便是转过头笑着看着柳贺枳道, “王爷回来了。” 柳贺枳一怔,随后才是笑了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笑却是有些苦涩。 他慢慢地说了一句, “是,下早朝了,于是便过来了。” 说着,柳贺枳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眉笔,看了看夏初桃, “这样,我来给你画眉毛吧。” 第254章 拆穿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自然是知道柳贺枳会画眉毛的,之前初遇的时候便是见过他在阁楼自己一个人画整一个戏面,那样子的精细活都是信手拈来,更何况是自己这般普通的妆。 “好....那你要给我画什么眉。” 柳贺枳定定地看着夏初桃的脸,细细地思索了一下,这才是道, “我觉得小桃儿你今天的衣服,比较适合云纹眉,这样子我倒也是能够给你画个比较好看的妆容。” 夏初桃倒也是感觉出来了柳贺枳回来之后有些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倒也没有想很多,只是在柳贺枳说到一个比较好看的妆容的时候,夏初桃犹豫了一下。 “倒也不必,我只是想画个随意点的,让翠烟带着我出去散散步就好。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我也有段时间没有晒过太阳了。” “嗐,这有什么,小桃儿以后都能够经常晒到太阳的。” 但是柳贺枳却是这么说了一声,虽然语气轻轻的,但是夏初桃还是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总觉得柳贺枳这句话里面有着别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在镜子里面柳贺枳的脸,就宛如是一涴安静的潭水的那般,竟然是一点的波动都没有。 不....不是安静,是死寂。 夏初桃有些无措,也不知道柳贺枳这到底是怎么了,只能够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柳贺枳给自己描眉。 窗外的阳光细细地透进来了几分,碎成了一缕缕地撒在梳妆台上,夏初桃甚至能够看到一毫毫的纤尘在阳光中舞蹈,宛如是尘世的精灵。 柳贺枳欣长的身影就在自己的旁边,细心地给夏初桃化着整一个面容,小心翼翼,在整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的映衬下,倒是显得很有韵味的那般。 “要是柳贺枳是跟小桃儿一起的话,眼前的画面也实在太美了吧。” “对啊,这个梳妆图真的是太美了,我截图为敬。” “真的好想小桃儿跟柳贺枳在一起啊,呜呜呜呜,这一对真的太配了。” “楼上的醒醒,傅凛才是跟小桃儿绝配。” 粉丝们也是觉得这般静谧的画面很是美好,就连是在弹幕里面的发言也是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好像自己说不对话的话就会打破这样的画面似的。 “小桃儿,回去吧。” 正当气氛十分安静的时候,柳贺枳却是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柳贺枳,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回哪里?” “回大宛。” 柳贺枳说着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锦盒,随后是在夏初桃的面前打了开来。 “这个簪子,是我上次从大宛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叫人打造的,为你而造的一根簪子。本来以为是没有机会再给你了,这几天总算是完工了,正正好好。” 夏初桃看了看躺在盒子里面的簪子,华贵的很,怎么看都是很精细的做工。 整个簪子的形式是一个银凤衔玉,银凤的通体都是白银缩成,眼睛出点缀用的是一颗紫色的宝石,周身环着九股银片所成的流苏,看起来很是华贵,但是又不会显得很是俗气。 这个簪子夏初桃自然是喜欢的,不管是样式还是颜色都深的夏初桃的心。 看着柳贺枳将这个簪子别在自己的脑袋上,夏初桃也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这个时候还有给自己准备礼物。 而自己是空手来到这里,在柳贺枳的家里白吃白喝了那么久,倒是让夏初桃觉得过意不去了。 她想到这里,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你这是嫌弃我在将军府吃得多,所以想赶我走了是么?这个时候跟我说让我回大宛,要我说不是这个手脚的问题,我早就已经回去了。” 柳贺枳的身形一僵,倒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初桃还能够说出一句这般的玩笑,嘴角也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这才是慢慢地道,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还想赶你走呢?是你的的确确该回去了,其实你昨晚的梦没有错,傅凛的的确确是跟一个人成亲了,我前面的探子报回来的。” 弹幕:???? 今早的时候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的时候,柳贺枳当真是觉得心酸极了。原本是从自己的探子口中知道的消息,却能够再次从远在北诏根本就是见不到的人的夏初桃的嘴巴中说出来,柳贺枳真的是觉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楚。 “小桃儿,你跟我说的时候,我觉得很惊奇。小时候在宫里面带我的嬷嬷说,只有心心相连的人才能够看得到最为接近现实的对方的情况,傅凛真的是埋在了你的心里。” 这也是柳贺枳觉得可悲的地方,傅凛在夏初桃的心里面埋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根本就是没有一尺一寸之地。 但是夏初桃却是睁大了眼睛,好像是不相信柳贺枳说的似的。 她原本还觉得是梦,心里面安静了一些,但是现在柳贺枳却跟她说这件事情是真的?还跟自己扯什么心心相连? “你....不是说这些是梦吗?傅凛,他真的成亲了?他娶了谁?为什么?” “具体的不知道,但是是皇帝赐的婚,只怕是傅凛也不好拒绝。我知道你的心里面一定很焦急,这个时候你还是回去吧。” 柳贺枳说完也是画完了最后一步,夏初桃整一张好看的脸便是活脱脱地出现在了镜子里。 只是这张脸现在满是迷茫,疑惑,还有不解。 她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傅凛从未接受过其他的婚姻,哪怕是之前皇帝提过无数次,他都拒绝了,但是这一次,傅凛却是接受了? “难道,他不知道我在北诏么?你不是说,他在等我回去么?” “他以为你死了。” 但是柳贺枳的回答却是让夏初桃觉得惊异,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贺枳,突然觉得眼前的柳贺枳陌生的令人害怕,他说着一些她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情,实在是吓人的很。 “我说的。” 柳贺枳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提线的木偶,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手脚也是我下的药,其实你什么病都没有,只是这样我就可以把你留在身边了。” “神经病吧?这样玩小桃儿?还跟傅凛说小桃儿死了?” “王爷这么病态的吗?” “我还真的没有想到王爷有这么一出,这么极端的吗?” “我靠,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手法太恶劣了。” 观众对柳贺枳的做法表示无法理解,一个个地在弹幕里面刷了起来。但是大部分的都是支持傅凛还有夏初桃的,所以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下流。 但是柳贺枳跟夏初桃的粉丝却是觉得柳贺枳这样的做法无非是深深地爱着夏初桃的后果。 “我不准你们这么说王爷,呜呜呜呜,王爷是最好的。” “王爷这样还不是因为喜欢小桃儿。” “他说出来的时候我好心疼他啊!” 于是两方的粉丝再次在弹幕里面撕了起来,但是这一切对于夏初桃来说已经是不重要了。 “你说,你跟傅凛说我死了,还对我下了药,把我困在了北诏,为什么?” 夏初桃很生气,她一度对自己身上这样不明的病情感到慌张,因为这样下去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推进游戏的进度,别说是见到傅凛了,能不能够完成这个游戏,回到现实世界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又或者说这样的病情对她现实中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这一切,居然都是柳贺枳所为? 她觉得很生气,这一切,已经可以归为欺骗了。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 柳贺枳倒也是回答得很坦然,根本是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一句的那般。 “把你占有,原本就是我自己的私心。” 柳贺枳一字一句,说的很轻,但是在夏初桃的耳朵里面听来却是不可理喻。 “你这根本就是骗我!” 说着,夏初桃一气之下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拿了下来,直接是砸在了地上。 刹那间,银凤便是从钗头掉落,飞出去了好几米远。 夏初桃的青丝刹那间散了开来,纷飞着,发丝飞舞之间是夏初桃气愤的脸。 这般恨意的眼神,是柳贺枳意料之中,但是也是最不想看到的。 柳贺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是直接将自己的手在夏初桃的后背点了几下。 夏初桃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一切的力气都回来了,她猛地从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柳贺枳, “你知道吗?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但是你这样的做法,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苟同。” 柳贺枳没有说话,这样的结果其实他早就已经是有心理准备的了。 “我现在就走,我必须要回大宛。” 夏初桃转身直接是离开了,其实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只想是离开这里,心里面的那股子火一直在烧着,让她没有办法继续呆在柳贺枳的面前。 第255章 静候佳音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出了门以后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原来的王府,到底是哪也不知道。 “夏小姐!” 原本还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夏初桃也不知道究竟是往哪里走,但是意识恍惚之间却是听到有人叫自己。 夏初桃定睛一看,发现是柳贺枳身边的那个小书生。 之前夏初桃就注意到了这个书生,看起来是白白净净的,很是秀气,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人的模样。 而此时他急的清秀的眉都是皱的紧紧地,急急忙忙的朝夏初桃招着手。 夏初桃愣了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洛师是要自己做什么。 “夏小姐,这边走,马车已经是给你备好了。” 夏初桃这才是缓过神来,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是朝洛师走去。 说真的,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柳贺枳,离开北诏,这一切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太可怕了。 要说她是被柳贺枳活生生地囚禁了差不多一个多月都不过分,她现在都依旧是觉得柳贺枳的行为很是不可理喻,只想快点逃离。 来到了洛师的身边,洛师这才是将自己手里面的一个小锦囊给了夏初桃,而门口,早就已经是停好了一辆马车。 “夏小姐,这是一些盘缠你路上用,这辆马车只能够送你到大宛还有北诏的边界越城,剩下的还得靠你自己想办法。”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捧着这一袋子的盘缠,很是不解地看着洛师,到底是柳贺枳手底下的人,夏初桃原本还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但是为什么现在这个洛师却是来帮自己? “你....” 夏初桃还没有问出来,洛师却是急忙打断了。 “王爷原本就不是一个糊涂人,只是在夏小姐的身上迷糊了,我在一旁看得清。夏小姐,趁王爷还没有反悔你就赶紧走吧,不然的话就迟了。” 夏初桃一想也是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拿着盘缠就直接是上了马车。 别说是自己身上有病了,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现在实在是轻快得很,手脚也是麻利。 她上了马车,在马夫要扬鞭开车之前看了一眼洛师道, “洛公子,谢了。” 洛师却没有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拱手对着夏初桃做了一揖。 “我知道夏小姐的身份,这次一走下次夏小姐跟王爷相见恐怕就是战场上了,请夏小姐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我王爷一条性命。” 夏初桃的心里面微微动容,只觉得洛师居然能够想到这般久远的地步。 “要是我能的话。”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洛师的脸上这才是一喜,对夏初桃深深地行了一礼。 “那便是,谢过夏小姐了,路途遥远,夏小姐好生珍重。” 夏初桃将自己面前的帘子放了下来,马夫随即便是扬鞭而起,马儿长吁了一声,便是撒开蹄子往前奔去。 而原来的房间里,柳贺枳的目光黯淡,无声地将碎了一地的簪子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地全部都捡了起来,就这么握在手掌里。 说真的,这个姑娘什么时候走进柳贺枳心里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大概是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一声“姐姐。”吧。 想到这里,柳贺枳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刺疼着,忍不住是微微地闭了闭眼睛。 而这个时候,门口的光被洛师的身影微微地遮住了一些,投下了纤长的阴影。 柳贺枳默默无声地将自己眼前的那一颗珠子给捡了起来,片刻才是淡淡地道, “这么快就让马车把她给送走了,看来你是早就有准备啊。” “我怕王爷反悔。” 洛师倒也是直接,冷冷地这么回了一句。 “我反悔?我压根就不想她走,但是幽莲说得对.....” 说到这,洛师的心里面咯噔一声,心里面虚了一会儿,才是听到柳贺枳说, “估计也是她跟你说了一些什么,不然你的那木头脑袋,哪里能够想到这么万全的安排来。” 柳贺枳说这句话虽然是平淡,但是里面的意思洛师不会不明白。 他直接是掀袍在柳贺枳的面前跪了下来,定定地说。 “幽莲郡主确实有来找过洛师问夏小姐的事情,但是洛师是为了王爷着想,现在情况紧急,女皇陛下对王爷已经起了疑心,要是在夏小姐的身上出了什么纰漏,王爷此前的筹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柳贺枳目光幽幽地看着洛师,洛师一脸的坚毅,看起来这段话倒是无可厚非,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他这段时间的确是糊涂,有些事情做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但是他就好像是在做一个梦,久久地都是醒不过来。 洛师看到这般缄默的柳贺枳实在是觉得心疼,忍不住是感慨了一声。 “王爷你这又是何必呢.....” 柳贺枳抬眼看了一眼洛师,随后是自嘲地笑了笑,扶着自己的额头淡淡地说了一声, “奇了,在这之前,白边曾经说我——” “做一切心甘情愿之事,尝一切理所应当之沉痛。” 柳贺枳这么说,洛师发现自己竟然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够是听着柳贺枳又继续道, “我此前才不明白,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不得,居然是这般的滋味。” 说着柳贺枳来到了一旁的软塌前,有些无力地卧了上去,这才是对洛师说。· “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 ..... 洛璃山 “你说什么?” 赵噙风看着自己面前的王奕,自己难得从北诏皇宫出来一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王奕居然是对自己说的这般的消息? “你说夏初桃死了?”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的心里面是什么滋味,在离开大宛的时候他还在船上见过她一次,但是那也是最后一次,如今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居然是死讯。 “怎么死的?” “在一次的追杀中,坠崖身亡了,北诏四王爷亲自发的丧,不可能有错。” 听到王奕这么说,赵噙风依旧是觉得不可思议。 “追杀?被谁追杀?” 看到赵噙风这般究根问底的模样,王奕的眼中不禁是划过了一丝淡淡的不屑, “是尹侯追杀的。” “尹侯?他不是傅凛的十二将之一么?为什么要追杀夏初桃。” 王奕这才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问题就是在这里,尹侯已经是叛逃投奔了北诏女皇,这些追杀其实是北诏女皇要尹侯做的。一个小小的大宛妾室为何能够让北诏的女皇亲自动手?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啊,八王爷。” “北诏女皇.....” 赵噙风怎么都没有办法把北诏的女皇柳玄瑛跟夏初桃给联系到一起去,这样子的两个人,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 说着,王奕拿出了自己的水烟袋,拿着烟斗那头敲了敲赵噙风的胸膛,笑的诡谲。 “所以说,八皇子投靠大皇子多时,却一直没有展现自己的地方。这便是一个好地方,这里面的玄机,交给八皇子的姐姐是再好不过的,她现在在北诏九皇子的身边,做这些事情,可谓是方便。” 赵噙风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王奕,但是现在的确是展现自己忠心的好时候,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只是夏初桃的死讯,怎么听来,在他的心里面都像是一个疙瘩,怎么地都觉得不可置信。 看着赵噙风凝重的面容,王奕说, “还望八皇子能够放下过去的情谊,这个姑娘死了,对于傅凛来说已经是重创。加上我在背后的一些行动,这段时间是最好击溃大宛的时候,要是在这个时候给大宛北诏来一点好戏,大皇子的局面可就是打开了。” 赵噙风看着王奕,不知道王奕这句话所指为何。 “这件事情也就得拜托给八皇子去做了,我手底下有五百名士兵,会假装成柳贺枳的模样,由八皇子带领去边界的越城演一出好戏,最好是把事情闹得大点,越大越好。” 赵噙风这才是知道王奕想要做什么,他是想引起大宛跟北诏之间的战火,要是两个大国打起来的话,的的确确对于洛璃山的这一位是最有益的。 但是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根本没有办法从这件事情里面捞到什么好处了。 赵噙风突然是感觉到了眼前行事的严峻,而王奕也是看出来了赵噙风的犹豫,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怎么?莫不是八皇子对大皇子有异心,并不肯助力?” 王奕这般的怀疑可谓是扼住了赵噙风的咽喉,他连忙是一赔笑, “哪里,左相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是冤枉我了。我这般千里迢迢地前来投奔大哥,为的就是我们赵家,怎么可能会不肯给大哥助力呢?左相,多虑了。” 王奕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狠厉,但是脸上却依旧是笑呵呵的。 “那便自然是好,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八皇子您了。” 说着,这个老狐狸当着赵噙风的面行了一礼。 王奕这个人,多年在官场混迹,早就已经是有了千般面孔。但是给赵噙风的感觉却一直像是一条蛰伏在沙丘的毒蛇,随时随地亮出他的獠牙,只为那致命一击。 “老夫,便是静候八皇子的佳音了。” 第256章 身处险境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窗外一直都是陌生的风景,但是在马车上的夏初桃的心情却是已经跟来时迥然不同。 马车一路往南去,夏初桃的心里也是忐忑起来,毕竟这一次不同以前,这次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是在路上遇上什么事情的话,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应付得来。 夏初桃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的都是傅凛成亲的这件事情,虽然柳贺枳已经在她的面前大抵地说了一声,但是她还是想亲口问问傅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初桃一直在警醒自己路上要小心,但即使是在马车的颠簸之下,夏初桃还是因为前几天没有休息好而忍不住睡了过去。 “滴滴滴滴——” 正当夏初桃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却是听到了系统那熟悉的危险的时候的警报声。 “还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夏初桃才是刚刚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想完,就立马是惊得起了身,才发现马车早就已经是停了。 她掀开窗帘一看,才发现马夫已经是被外面的一群人给擒住了,嘴巴里面也是塞住了布条,睁着眼睛呜呜呜地对夏初桃说着什么,奈何夏初桃是一点儿都是听不懂。 “呦呵,马车里面还有一个大美人。” 为首的一个人很是流氓地对着夏初桃吹了一声哨,简直是猥琐至极。 “完了,小桃儿你不会是遇上什么土匪之类的了吧,这些人看起来就绝非善类啊。” “小桃儿,能跑不?” “我觉得是悬,这么多人,小桃儿是真的有些危险了。” 夏初桃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有盔甲有武器的,马匹也是装配得齐,看起来倒是更像官方编队的军队,不然的话什么样的土匪能够用得起这么整齐的装备。 但是这些士兵没有带任何的标志,更没有举任何的旌旗,根本就是看不出来是哪一路的。 更让夏初桃觉得诡异的就是,这些人的装束看起来明明是北诏人,但是说的话里面却是一点儿北诏的口音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大宛人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夏初桃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那个带头的人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人上前来,直接是想把夏初桃从马车上带下去。 夏初桃还心想这些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呢,却是听到那个带头的人身边的一个人笑嘿嘿地说, “大哥,这小妞长得真的是水水灵灵的,本来只是在这一带找些物资,哪里能够想到还能够遇到这么好看的小妞,真的是有艳福了。” 夏初桃闻言,心里面咯噔一声,听这个人的语气,好像不大妙啊.... 夏初桃被两个士兵拉着到了那个带头的人面前,那人简直就是贼眉鼠眼的,看起来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光是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去,夏初桃都在自己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人拔出自己的剑,随后是将夏初桃的脸给挑了起来,眼中的精光大盛。 夏初桃心里直念:完了,完了,完了。 “完了,这家伙看上我们家小桃儿了。” 弹幕里面的人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个人对夏初桃的兴趣很大,夏初桃原本就长得出色,再加上走之前柳贺枳那一顿精心的妆容,简直就是可以用绝色来形容。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这么一个好看的美人儿,不起邪念才怪。 而看到这样的情况,一边一直看着的马夫似乎也很是焦急,一直在“唔唔唔”地说着什么,但是因为嘴巴被布条塞着,他咋呼了半天夏初桃也没有听出来一句。但是这个带头的却是明显不耐烦了,直接就是对着马夫吼了一句。 “你瞎喊什么?信不信我直接砍了你。” 夏初桃见状,这好歹也是洛师找来的马夫,估计还是得回去交差的,便立马是出声阻止。 “诶,别!” 那带头的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这个时候她不仅仅不害怕,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管他人的死活? “小美人儿有话说?” 那带头的挑了挑眉,好似是在耍帅,殊不知这么油腻的表现在夏初桃的眼里面看来实在是做作,甚至有些.....恶心。 “额.....” 夏初桃讪讪一笑,逞强逞得快,她一时之间也还没有想到要说什么。 “这样,你们要的不就是我么?你把他放了,他就是我一个驿站雇来的马夫,我还是拿钱雇的,要是死了,也不太好办.....” 看着那带头的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动容,夏初桃又想了想,随后是掏出了临走前洛师给自己的那一袋子盘缠,递到了那人的面前。 “你看,我还有钱,再不济我把这些钱都给你。他就是一个赶车的,哪里值那么多钱,你直接把他放了就是了。” 那带头的狐疑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给自己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便是立刻用长枪将夏初桃手里面的那一袋子盘缠给挑了过去。 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那人才是喜形于色地对带头的说。 “大哥,全是金啊,这个娘们还是一个有钱的。” 说着,他打量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跟带头的继续说, “大哥,其实放那个马夫走也不是不可以。你想想,这个娘们那么有钱,家里面非富即贵,你要是把那个马夫给放回去了,就算是通风报信,不也是给你送钱来了?” 那带头的一听,觉得自己的小弟说的很是有道理,立马是笑了出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对啊!还是你有头脑。” 说着,他便是对押着马夫的人道, “听到没!回去要是有人的话,就跟他们说,这个娘们在我的手上,要是想把人给带回去,就带足够的钱来。” 夏初桃也是看向了马夫,这个时候身后的人已经是在给他松绑了。 夏初桃灵机一动,立马是哀声地对马夫道, “你回去找洛公子!记住一定是洛公子!叫他带足够的钱过来!” 那马夫是又惊又怕,还不容易是静下来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了一句,连连是点头,随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其实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马夫靠不靠谱,但是看着他要是这么死在这群土匪似的人的手里面,又觉得不忍。 看到马夫走了,她的心里面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那人直接是从马上下来,二话不说是将夏初桃抱上了马,随即便是将夏初桃给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坐定,那男人一上来就是满身的臭气,这般的感觉就像是几天都没有洗澡了似的,实在是叫夏初桃觉得难受。 但是现在夏初桃也不敢随意乱来,毕竟自己的一条小命就是捏在这群人的手里了。 去哪里也不知道,只能够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夏初桃在前头,那男人驱马在队伍的最前头,慢慢地朝北诏的方向走,随后是在一处山林停了下来。 夏初桃这才发现这个山林里面居然是有一片隐秘的营地,大大小小的帐篷数百座,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 看这个样子像极了是要去打仗,但是她最近也没有听到北诏跟大宛要打仗的消息,只觉得稀奇。 “来吧,小美人儿,下来吧。” 那男人却是顾不得夏初桃在打量什么,直接是将夏初桃横抱下了马,在夏初桃的鼻子接触到男人的胸膛的那一瞬间,酒气,男人的体臭,全部都向夏初桃涌了过来。 男人将她抱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帐篷里面,从这个帐篷倒也看得出来这个带头的也算是这个营地里面比较有地位的一个了。 男人似乎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直接就是把夏初桃往地上一扔,摔得夏初桃闷哼了一声,但是却忍住了。 “我还有事情,小娘子,等我忙完,就回来找你。” 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慌,她也不知道要是自己进来了这个营地,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你不是说叫人来赎我么?我家公子钱很多的.....” 但是那个人却是一声狞笑,对夏初桃的这句话很是不屑,直接是蹲下来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 “我说小美人,你是不是傻?你这般好看的人,落在了我的手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回去?我是说了叫人来赎你,但是我没说是完完整整的啊。”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完了。 “呕。” “我吐了。” “这个男人好恶心啊,又丑又猥琐。” “啊啊啊,你快把你的猪蹄从我的小桃儿的脸上拿开!” “我的妈耶,这个人真的太恶心了吧!”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如此地无耻下流,看起来他是吃定自己了,夏初桃一下子便是觉得慌了起来。 但是奈何这里是一处营地,处处都是卫兵把手,就算是这个男人走了以后,她都未必能够出的去。 “怎么办.....” 夏初桃不禁是咬了咬自己的唇,急的是脑袋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257章 意外相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帐房里,赵噙风看着自己眼前的地形部署图,脸色很是凝重。 虽然刚刚自己已经是将这次行动讲的很明白了,也不知道是否能够进展顺利。 而一边的副领也是有些担忧地说了一句, “这次的行动部署这般,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成功,越城把守的人也不少,这样子的话,会不会风险太大了一些。” 这一点赵噙风自然不必说,那王奕老头儿嘴巴上面虽然是说的好好的,但是给自己招来的却是一群流氓一般的散兵,都是之前大宛跟北诏打仗的时候战场流失下来的兵,一个个无所事事了很久,根本没有任何的编制可言。 越城到底也是大宛边界第一层,自己还在大宛的时候就知道越城的防守向来严格,王奕却是拿这样的臭鱼烂虾来搪塞自己,真当是给那边挠痒痒呢。 “还有,今晚那李都统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赵噙风只觉得奇怪,自己的话都还没有完全说完,有一个都统就急不可待地离开离开了自己的帐篷,实在是费解,自然也是让赵噙风觉得自己没有被人放在眼里,心中略微不悦。 “嗐,还不是今天白天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里掳了一个北诏的美人儿,急急忙忙地就是带回自己的帐篷去了,这个时候,怕是急着回去做好事呢。” 那副领笑的意味深长,但是却是激的赵噙风心头一怒,他直接是一拍桌子,怒斥。 “放肆!你们都是军中的老人了,再怎么样都应该知道有什么规矩,带着一个女人进军营,成何体统?视军法何在?!” 那副领的脸色僵了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赵噙风居然会有那么大的火气,但是同时又觉得赵噙风未免是有些太把鸡毛当令箭了些,到底他只不过是临时带这一群人罢了,能不能服众还真的是难说。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是年纪尚轻的皇子,这才是说道, “这件事情....那李都统在这军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威望也是大得很,小的实在是说不动,不如八皇子你亲自去看看?” 看着这副领的嘴脸,赵噙风倒也是知道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也的确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要是不整肃整肃这队伍的风气,别说是去越城完成任务,只怕是这些人都得是死在越城。 赵噙风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是掀起帐篷的帘子往李都统的帐篷走去。 果不其然,还没有到李都统的帐篷前,赵噙风就已经是听到了女子的尖叫声,关键是.....这个叫声好像还有点耳熟。 赵噙风上前,门口的守卫很是不意外地拦住了赵噙风, “统领,李都统说了,不能够进去。” 赵噙风的眉头猛地一皱,看着自己面前的守卫,两个守帐篷的都敢是这么拦着自己,想必这一群人是多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们还知道叫我一声统领,这个帐篷,我却进不去?” 两个守卫面不改色,明显是没有把赵噙风的话给放在眼里。 但是他们越是这样,赵噙风就觉得自己越是得做点什么,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听到帐篷内一声女子的怒吼, “你离我远点!” 随后便是感觉到了帐篷内一阵异样,赵噙风下意识地移开了自己的身子,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体就这么直接飞了出来。 赵噙风呆了,门口的两个守卫也呆了.... 这里面的是什么牛鬼神力,这么高大的一个大汉宛就这么直接丢了出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李都统几乎是脑袋着地,显然是摔得不轻,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哀嚎着。 “老大!” 这个时候两个守门的才反应过来,立马是上前将李都统给扶了起来,但是显然李都统还反应不过来,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是一片的空洞。 赵噙风往帐篷里面一看,才看清楚站在里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人居然是夏初桃。 “你....” 夏初桃原本就被这个禽兽给吓得不轻,在他回来之前夏初桃一直在想办法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如预料中的那般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被守得好好的,夏初桃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没有出去。 等到这个禽兽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对她动手动脚,夏初桃不得已才是吃下了在这之前粉丝给自己推荐的道具。 这种道具是能够让她的力气变大的一种药丸,可她哪里想到这才刚刚一出手,就直接是把这个什么李都统给推飞出去了。 夏初桃依旧是处于惊吓的状态,也是看了老半天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赵噙风。 她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这才是有些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八....八皇子?”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赵噙风的时候是赵噙风在回北诏的柳贺枳的船上,但是夏初桃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一天能够在北诏再见到赵噙风。 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见,赵噙风变得沧桑了许多,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也要比以前刚毅,似乎是沉稳了许多。 赵噙风看了看扶着李都统的两个人,冷声道, “你们带李都统下去,这个女人交由我。”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只能够是听赵噙风的,加上李都统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两个人便是带着李都统下了去。 他的目光从夏初桃衣不蔽体的身上扫过,依稀可以见到夏初桃曼妙的胴-体,吓得夏初桃直接是一把抱住了自己,生怕下一个虎狼之辈便是赵噙风。 “我有那么可怕么?” 赵噙风无奈一笑,满是苦涩。 赵噙风自知自己之前是对夏初桃做出过很是不稳重的事情,但是如今他心里面却是没有一丝一毫这样的念想,甚至是觉得能够再见到夏初桃已经是万幸了。 想罢,赵噙风转而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将她那几乎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给遮盖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有些复杂地看着夏初桃,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着的对夏初桃的情感几乎是在这一瞬全都爆发了出来。 赵噙风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对夏初桃说,但是哽咽了几分,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到最后却只能够问一句夏初桃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原本以为....你死了。” 夏初桃裹紧了自己身上赵噙风的披风,知道这一切都是柳贺枳干的,现在倒也不觉得意外了。 “只怕现在知道我的人估计都是以为我死了,但其实我没事,只是在北诏出了一点事情罢了。” 见到夏初桃对于这些都是不加赘述,赵噙风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欣慰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我还觉得可惜呢,哪知道那天码头是最后一次见面呢?” 夏初桃点了点头,其余的并不多说,分别这么久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说不感慨那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会被那李都统给抓住?” 夏初桃一愣,原来刚刚那个长的人模狗样的人是个都统,难怪身边有这么多的手下。 她想起来依旧是觉得气的很,于是闷闷地说, “我原本是打算回大宛的,哪知道路上就遇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二话不说就把我给带到这来了。说实话,我也觉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群人奇怪的很,北诏人不像北诏人,大宛人不像大宛人,倒是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夏初桃一直都觉得这个军营里面的人都是流里流气的,大抵是穿着盔甲的土匪罢了,但是像赵噙风这样的混在里面就很是扎眼了。 “难不成,你离开大宛混不下去了?上山当草寇了?” 赵噙风一瞬被夏初桃的这句话给噎的说不出话来,实在是觉得又气又好笑,合着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他是如此地不堪。 他很是无奈地笑了笑,反问夏初桃, “你觉得我现在像草寇么?” 夏初桃点了点头, “就是啊,我也是看你不像啊,跟其他人比起来只有你是人模人样的,所以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夏初桃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光是这一群人明明是大宛人却是穿着北诏的铠甲这一点来看就很是蹊跷了。 夏初桃的观察力向来入微,她觉得眼前的赵噙风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赵噙风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思索了片刻,最后只是对夏初桃说了两个字。 “机密。” “嘁。” 夏初桃美目一掀,这个男人关于自己的是什么都想知道,但是自己的事情却是提都不提一下,实在是叫夏初桃觉得没劲。 但是赵噙风却是往前走了几步,眼看着已经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原本还处于过激中的夏初桃见到赵噙风有所动作,整个人都是吓得抖了一个激灵,连忙是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有些惶恐地看着赵噙风。 “你你你,你想干嘛?” 其实夏初桃更怕是自己的药效还没有过去,要是对赵噙风动手了,也跟那个李都统一样,不得是把赵噙风给吓死。 第258章 先下手为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看到夏初桃这般过激的反应,也是一怔,随后却是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我送你出去。” 夏初桃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赵噙风说的这句话很是不真实。 “你说真的?你就这么放我走了?” 赵噙风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然呢?特殊时期,你必须离开这里,我会亲自叫人送你去越城,你赶紧是从那里回大宛去吧。” 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赵噙风会这么快就放自己走,根本没有一丝的刁难,这还真的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 “真....真的?” 赵噙风却是微微地蹙起了自己的眉头, “虽然以前的确是跟你有些过节,但是你至不至于这么不信我?” “这里很快就要不太平了,你就算是到了越城也不要逗留太久,不然的话我可是保全不了你。” 虽然并不清楚赵噙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有赵噙风肯放自己走这句话,倒也是够了。 赵噙风说完,看了一眼略显窘迫的夏初桃, “我给你一件衣服吧,你一个姑娘家的这样也不好。” 夏初桃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赵噙风会这么帮自己,这一系列的相助都让夏初桃觉得有些不真实。 于是她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对着赵噙风说了一句, “谢.....谢了。” 赵噙风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人拿了一件衣服来,在外面守着让夏初桃换了,随后便是领着夏初桃 出了帐篷,但是这才是刚刚走出去,便是遇到了折回来的李都统,吓得夏初桃一下便是躲在了赵噙风的身后。 “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的女人。” 夏初桃:???? 看来这个人不仅仅是人模狗样,脸皮也是城墙一般地厚,简直是到了无耻的极高境界。 赵噙风却是抬手将夏初桃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冷笑了一声。 “你的女人?说来也是搞笑,这不过是你随意在路上掳的一个女子罢了,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那李都统似乎也是很不服眼前的赵噙风似的,对赵噙风的话不以为然,讥讽地笑了笑, “既然是我掳来的,那便是我的。这样的事情不在统领你的权力范围内,我觉得您还是别管那么多的才好。” 夏初桃倒也是看出来了,虽然赵噙风是这里面位置最高的,但似乎并不能够服众,而这些人也更像是乌合之众,根本没有所谓的龙头,零零散散的,谁听谁的也不是。 夏初桃实在是不明白,赵噙风到底是手里面握着这么一支队伍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都知道要叫我一声统领,那么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归我管的,怎么就没有权力管了。” 赵噙风却是淡定,面对李都统对自己的不屑也能够是淡然处之,好像是完全不在乎的那般。 “简直是可笑,你也不看看这里面的人都是谁的旧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够听你的。” 李都统说的话里面全部都是对赵噙风的不屑还有轻蔑,显然是没有把赵噙风给放在眼里,这让夏初桃不禁是开始担心赵噙风能不能将自己给带出去,毕竟眼前的这个李都统真的是像极了地头蛇。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的道理,想必赵噙风也是明白的,但是现在赵噙风的气势却是像极了要跟这条地头蛇碰一碰。 “大家都只是想好好地完成这次任务而已,要是你能够跟我们好好地处理,那我们还能够是保证你这次的任务能够好好地进行,不然的话,我们也不敢保证你在这次任务里面会出什么事情。”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这李都统是明显在威胁他啊..... 但是赵噙风也是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个李都统在这一群人里面的位置到底有多高,甚至有些人听他的都不会听自己的。 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赵噙风又怎么可能会把他给留着。 只见赵噙风对着李都统身后的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直接是拔刀就直接是将李都统的脖子给抹了。 夏初桃给吓了一跳,但是在看清楚之前,赵噙风就已经是贴心地用自己宽阔的身子挡住了这血腥的一切,夏初桃只听到了人群之中的一阵慌乱。 随后便是赵噙风沉着但是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都统这般违乱军纪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这般的作为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也是拿着自己弟兄的命在开玩笑。没有严明纪律的军队是没有办法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谁都想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这样的道理,不需要我给你们讲第二次。” 夏初桃不得不佩服赵噙风在这一方面的直截了当,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要是除掉了这个带头的李都统,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余下的就算是有异心只怕也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是....” 夏初桃很快便是听到了人群之中零零散散的回复,很是没有底气,看来赵噙风的这一个举动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的。 这个时候赵噙风才是将自己的身体给移了开来,夏初桃尽量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地上的那一滩污秽上,只是低头跟着赵噙风慢慢地往外面走。 这个营地其实很大,夏初桃在跟在赵噙风身后也是陆陆续续地将这个营地给看全了,这般的面积只怕这里的人多少都是有上千的。 “你们这么多人驻扎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打仗吗?” 夏初桃裹着赵噙风的披风,还是忍不住地这么问了一句。 但是赵噙风却是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这么带着夏初桃往外面走,半晌才是对夏初桃说了一句。 “少看,走就是了,别问。” 夏初桃看他是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营地的外面,如赵噙风说的,一辆马车已经是等在那里了,虽然是简陋了一些,但是马儿看起来倒很是壮硕,脚力估计很不错。 “这辆马车会直接送你到越城,你到了越城别耽搁,直接进去,能早点走就早点走。” 夏初桃有些云里雾里的,总觉得赵噙风说这样的话是深有所指,却又是想不明白。 她也只能够是乖乖地上了马车,在临出发前,夏初桃才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赵噙风说了一句。 “谢谢你救了我。” 但是赵噙风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原本赵噙风就是一个看起来难以揣测的,如今再次见到是更加难以看透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了。 他的目光在营地的火炬之下晦明变化着,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这样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不用,只要你出去之后不要把这件事情跟别人说就好了,不然的话小命不保的估计就是我了。” 夏初桃到离开营地都不知道赵噙风这指的一切是什么意思,心里面也是忐忑不安的,总觉得赵噙风是在准备着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概指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 傅凛的书房,灯火晦明变化着,在晚风中摇曳,整个房间忽明忽暗。 傅凛已经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这样的日子了,每日都是拥酒而眠,渐渐地也就没了管其他事情的心思,折子在案台上是高高地摞了起来,但是傅凛却是没有任何的要去处理这些折子的意思。 “将军。” 傅凛也不知道方正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就这么跪在傅凛的面前,傅凛笑了笑,却是上前将方正拉了起来。 “方正你来的正好,陪我喝酒。” 方正皱着眉头看着一身酒气的傅凛很是不满,傅凛已经无心公事很久了,朝野之中也是渐渐地有了对傅凛不满的声音,要是继续这样的下去的话,只怕是对傅凛很是不利。 方正并没有被傅凛拉动,而依旧是跪在地上,脸色凛然。 “你这是怎么了?” 傅凛难得清醒了一些,看到方正这般严肃的模样,他大抵也知道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了。 方正看着傅凛眼中的清辉,就知道傅凛这个时候还是清醒的,并没有罪,这才是抱拳对傅凛恭敬地道, “回将军的话,在越城跟北诏滦河以北的一处山林里,发现了十几里宽阔的北诏军队的驻扎地。” 傅凛手里面的酒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会儿,傅凛是真的清醒过来了,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滦河以北的山林里,发现了大片北诏军队的营地,目测,几千人马。” 傅凛有些不敢相信地跌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这样的消息对于他来说不啻雷击,但是在这之前可是一点儿的消息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北诏跟大宛修和已经是一段时间的事情了,这段时间以来北诏跟大宛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界限是被划得清清楚楚的,但是这个时候方正却是跟自己说,在滦河以北发现了北诏的军队? 难不成,北诏这次是想先下手为强? 第259章 相惜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方正看着傅凛,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是得让傅凛快点做出决定才行。 “这件事情,上呈了没有?” 傅凛这个时候也是清醒了,眉头微微地蹙着,眼中锋芒也是渐渐地变得犀利。 方正正色道, “还没有,探子第一手的情报回来我就立马回来请示将军,还请将军定夺。” 傅凛沉吟片刻, “这队人马的目的还不知道,你带着几个下将去越城先看看情况,我立即去面见皇上。” “是。” 方正颔首,随后干脆利落的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傅凛说完便是叫福生进来给自己换身衣服,随后便是打算连夜进宫面圣去。 当傅凛穿过花园准备出门的时候,福生低着头打着灯笼在前面走着,却是在夜色之中照到了一个慌张的身影,傅凛的脚步顿了下来,随后是皱着眉头看着那人,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印娘。 “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时候印娘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奇怪的很,难免不让傅凛起疑心。 印娘看起来有些神色慌张,脸色也不是十分地好看,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事情似的。 她讪讪地笑了笑,随后是对着傅凛行了一礼, “在屋里呆着觉得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不知道将军这是要去做什么?” 傅凛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倒也没有多追究什么,到底眼前还是那滦河以北的军队比较重要。 “我有要事要进宫。倒是你,大晚上的别到处走来走去的,更何况现在天也冷,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多少都要稳重一些。” 傅凛的语气淡淡的,这般说的时候却好像没有很多的对印娘责怪的意思。 印娘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脸上才是有了一丝丝的笑意,连忙是顺着傅凛的话说。 “是,将军说的是。这几天我就是在反省我自己呢,仔细想想以前的确是有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对。” 看着印娘虔心悔过的样子,傅凛只是冷漠地回了一声。 “嗯,早些回去吧。” 说完便是继续跟在福生的身后缓缓地朝将军府外走去。 印娘在确定傅凛是真的已经离开以后,这才是对着自己身后的假山说了一声。 “你快点出来吧,还好他没有发现。” 假山后面一个戴着斗篷的男子这才是慢慢地走了出来,但是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底的得意并不难看出。 “不是说傅凛也是大宛一顶一的高手么?竟然是没有发现我在这里。” 印娘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男子,显然是对男子的这一句话不以为然。 “谁不知道隐匿气息是你最擅长的,不然的话傅凛会发现不了你?要知道这可是将军府,要是被发现了,我跟你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说着印娘是将自己的手在男子的面前一摊, “别耽搁了,赶紧给我吧。” 说到这里男子的脸色倒是微微地变了变,总觉得有些为难。 “你确定么?我不是跟你确认过,这个人可是上头派来的,其实说到底目的还是跟你一样的。” 印娘却是不在乎,语气不疼不痒的,但是这件事情她倒是做定了。 “从我知道她是从王奕那边出来的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了,也不知道上头到底是在着急什么,这样的事情本就是循序渐进才行。催什么催,这是不放心我还是怎么地?怎么还派了一个碍手碍脚的人过来。” 男子明显还是不放心, “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冒险了,要是被上头知道了你跟自己人互掐的话,只恐怕就算这件事情成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不行。” 印娘却是十分坚定,完全是听不进去男子的话,定定地看着男子,语气也是笃定。 “这件事情我是非做不可,你要么帮,要么不帮,我也不会连累到你。这个白灵跟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哪怕是上头派来的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想起白灵对自己做的一系列,印娘是怎么都觉得意难平。 “你在我的面前知道会说是自己人,可是她对付我的时候可不见得有把我当自己人。” “唉.....你说说你这是何苦呢?” 男子的语气很是无奈,但是却又是拿自己面前的印娘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才是拿出来了一瓶小小的药水, “你既然是怀疑她的脸是出于植脸之术的话,整个北诏只有满都会这样的手法。而这个药水,只要是撒在她的脸上,她那张不是人皮的脸就会彻底地烂掉,露出原本的样子。” 印娘有些迟疑地结果男子手中的药水,原本只是想想,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男子还真的是能够替自己找来这个药水。 “真有那么灵验?” 白灵的那张脸是目前印娘最大的阻碍,要是她那张脸能够去除的话,就可以替印娘省去很多的事情。 “你以为来的很容易?我可是费了好一顿的功夫。” 印娘的心里动了动,原本以为常昊是不乐意帮自己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却是给自己打点得这么好。 她到底还是觉得感激的,这才是对男子道, “常昊.....” 但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却是直接被常昊给打断了。 “其他的不必说,印娘,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你已经是为他们做了很多的事情了,会放过你的,这件事情之后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永远离开他们,找一处安乐地方隐居起来,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印娘还在迟疑着,但是常昊却是直接是将印娘的手拉了起来,紧紧地扣着,丝毫地不给印娘离开的机会。 “这次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没有几天你就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了,而届时也是一场打乱,你跟我一起走吧。” 印娘没有立马回复常昊,而是一脸的为难, “我自然知道他们会放过我.....但是康儿.....” 常昊的眉头紧紧地一皱,每次提到这个事情印娘都会提起康儿,他心里面就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火。 “康儿,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在意他的死活做什么?他已经是成了你最大的禁锢,你难道还不明白么?如果你是上头那些人的傀儡,康儿就是他们牵制你的线!” “那个孩子一天在,你就没有一天的自由可言,这样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印娘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深陷其中的印娘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里面的利害,但是面对康儿这个孩子,她总是有着一万个不忍心。 “那个孩子....我就是舍弃不下,哪怕不是我自己的,但是我已经是带在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了,阿猫阿狗都能够有感情,更何况这个孩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常昊每次都是听到印娘这般的回答,实在是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手上用的力气都是忍不住大了起来。 “你疯了么?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我们大可要个自己的孩子——” “常昊。” 常昊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直接被印娘给打断了。 “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你亲手杀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民,到死的时候怀里面都还抱着这个孩子。你们要孩子那就拿,为什么非得搭上一条人命?” “我是杀过很多人,但是唯独那个女人死的时候的眼神我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们造下的罪孽我已经是扛起来了,而且是扛了这么多年,康儿对我来说不止是一个道具,我要对这个孩子负责。” 常昊眯了眯眼睛,实在是没有想到印娘对孩子的执念居然有这般地深沉。 他慢慢地松开了自己握住印娘的手,心里面也是渐渐觉得复杂了起来,愧疚的感觉也是慢慢地升了起来。 “到底也是怪我,要不是我的话,我们的那个孩子也就不会死了.....” “别说了。” 光是提到这个孩子印娘就会觉得心痛,她觉得康儿是像自己死去的那个孩子的,所以她才是把自己能够给的都给了康儿。 虽然一开始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只不过是接近傅凛的第一步,但是渐渐地这个孩子已经是融入了她的生活,早就已经是不能够割舍的了。 “我是不会放下康儿的,我不能够将他丢下,这件事情,是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常昊,你以后还是别在我的面前提这个事情了。” 常昊闻此也知道自己怕是劝不动印娘了,只能够是幽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但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这是趁着这次机会难得过来看你,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下次我找到机会再来看你。” “好。” 印娘的心里面也是觉得酸楚,她跟常昊原本都是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现在自己在将军府还算得上是稳定,但是常昊却是难说。 她想罢也是对常昊叮嘱道, “你也是,一定要好好地保重。” 第260章 矛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接青莲的马车是晚上到的将军府,恰好是傅凛出去的这段时间。 白灵亲自去接的,青莲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是好一场的主仆相逢的好场景,看起来当真就是主仆情深。 两个人在这么多人的眼前假意寒暄了一阵子,便是由白灵领着往里面走。 “你们都下去吧,以后屋内的事情全部都由青莲来照顾。” 到了碧云馆之后,白灵立马是屏退了自己屋内的全部丫鬟。 在将军府待一段时间,虽然这些婢子都是傅凛叫人给自己挑来的,但是里面有没有什么眼线之类的也不知道。 因此白灵觉得在自己的屋内只需要留下青莲一个人就好。 原本在屋子里的丫头们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整一个房间最后就只剩下了白灵,还有青莲两个人。 “你可算来了,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 白灵虽然已经在将军府待了一段时间,但是却觉得很是迷茫,因为自从来到将军府以后,她并没有接到最新的指令,以至于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她有些担忧的看着青莲。 “可是我有些地方做的不对,惹到老爷了?” 青莲却是笑了笑,转而是一把握住了白领的手。 “小姐可不要乱想,这一切都是在老爷的计划之中的。” “这不老爷一听到傅凛要来接我,就知道,估计是小姐在将军府觉得孤立无援了,我这不就是带着东西过来了。” 白灵听了心里一喜,连忙问。 “什么东西?” 青莲却是一脸的神秘,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她反而先是问白灵, “这段时间小姐在将军可有什么异样?” 白灵一怔,她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一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异样倒是没有,只是这个将军府里面原本的许小娘很是怀疑我的身份。” “怀疑你的身份?” 青莲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头,似乎对这样子的人的存在感到很是意外。 “满都如此的手法也有人怀疑,只能够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个所谓的许小娘原先也不简单。” 白灵有些不解,在她眼里看了印娘,一直都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十分粗鲁的女人。 不懂礼数说话直接更不会看人家脸色,只是当了许小娘之后才有了这么一些贵气。 就这样一个乡下来的野女人,自己眼前的青莲却说她不简单,白灵无论如何都觉得很难以接受。 “应该……也不至于。这个女人以前我在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跟她相识了,并没有什么很是特别的地方,也不是很得将军的喜欢。” 白灵这样子的描述却统统都跟青莲心中的想法一一相符合。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反而能够显得她更加的不简单。” 青莲虽然只是王奕手底下的一个丫鬟,但是白灵感觉她并没有只是一个丫鬟这么简单。 这个青莲看起来单纯,其实却是一个十分有心计八面玲珑的人。 不然的话王奕也不会这将她安插在白灵的身边出谋划策。 青莲摩挲了几下自己的下巴, “因为我看再动手之前现在必须解决掉这个叫许小娘的。” 解决掉印娘这一点,倒是白灵一直想要做的。 “如果说这个人有蹊跷的话,这自然是要除掉的,只是我们应该要怎么做?” “嗐,这种事情哪需要小姐操心?交给我就好了。” 青莲鬼魅一笑,却宛如蛇蝎一般。 “小姐现在要处理好的还是这一件头等大事。” 说声青莲将一盒东西拍在了白灵的手上。 白灵稍稍微打开自己的手掌,发现躺在自己手里面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盒子。 她在青莲默许的目光下将这个小盒子打了开来。 “药丸?” 这是一个通体漆黑的药丸,在房内的烛火之下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白灵并不知道这一颗药丸有什么用处。 “这颗药丸是给谁吃的?” 她砸了眨眼睛,随后将这颗药丸从木盒子中拿了起来。 只看到青莲笑了笑,随后是抬起那水葱似的手拍了拍白灵的肩膀。 “这样当然是给你准备的了,我的好小姐。” 白灵一愣, “这要是给我吃它有什么用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先把它收好。” 然而青莲却没有急着回答白灵问题,反而是从白灵的手里面将这颗药丸拿了下来,重新放在了木盒子中。 “这颗药丸可不能够脱离这个木盒,不然的话药效就会开始挥发。除非你是吃下去,不然的话就一直要在这个木盒子中放着。” 白灵似懂非懂,但却依旧不知道自己吃这个药丸又有什么用处。 看着白灵懵懂的样子,青莲这才是笑着说。 “就这么跟小姐说吧,这颗药丸要是小姐吃了下去,小姐几天之内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颗药晚会让小姐的皮肤变得如雪一般白皙,更能够让小姐的皮肤变得富有光泽。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艳丽。” “最关键那这个药丸要是开始会发作用了,会让将军的目光离不开你。” 青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将这个木盒重新塞回了白灵的手里。 白灵的脸悠地一红,合着这个药丸还有这样子令人难以启齿的功效。 只是想起来白灵多多少少也觉得很是窘迫,犹犹豫豫地说。 “这……” “那不是你也知道我进来将军府这么久,哪怕是顶着一张夏初桃的脸,将军也未曾碰过我。” 白灵这样子的说法却完全在青莲的意料之内根本就不觉得奇怪。 “小姐放心,我说了这一切都是在老爷的计划之内。老爷知道那将军是一个心性十分坚定的人,光靠着一张跟那夏初桃一样的脸,又怎么可能完完全全能够俘获他的心呢?” “所以老爷才让我带了这颗药来,有这个药菜的话,这种情况也就不存在了。” 白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到底是王奕,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谋划之中。 只是……她有些迟疑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药丸。 难道这颗药丸只是为了帮助自己得到傅凛这么简单吗? 想到这里白灵心里面有一些不安,虽然知道可能自己不应该问,但是她还是有一些忐忑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个药除了这个功效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了吗?” “怎么可能。” 青莲的话让白灵觉得意外,这个时候才听到青莲慢慢的说。 “一旦这颗药丸发挥作用,傅凛就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性,那个时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而在这以后,这个药丸的药效会深深地进入到傅凛的骨骼还有血液里,不出半个月,傅凛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废人,到时候,傅凛就算是拿起一杯水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一个废人,又如何能够担得起大将军这样的名号?这样的话,大宛的镇国大将军也就不复存在了。” 白灵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个药丸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效果,这当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傅凛是大宛不可一世的将军,军功盖天,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直都是他心里面的荣光还有骄傲。 白灵不敢想象,要是傅凛失去了这一切,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她心里面不仅有一些犹豫。 青莲看到白灵的模样,却是笑着对白灵说。 “你放心好了这样子的效果只会对他有用,对你是没有效果的,所以你放心的用好了。” “到时候,老爷的任务你完成了,你自己的仇你也报了,一举两得。” “是……” 白灵有些忐忑不安地将这个药收了起来,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计划。 但是真的轮到要她出手的时候,白灵却在自己的心里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犹豫。 对于傅凛她的的确确在心里面多少都有一些哀怨。 但是要说她恨傅凛吗?答案却是并不恨…… 她有时候更多是恨自己,恨自己不如别人,没有办法将傅凛的目光收过来放在自己的心上…… 要是将这个药用在傅凛的身上,这样子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摧毁性的…… 这样子的事情,白灵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干的出来。 “怎么了?” 青莲看着白灵出神的样子,随后很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不会到了这个时候你却跟我讲说你不想动手了吧?” 白灵被青莲的这一句话激得回过了神,看着笑的很是诡异的青莲,她连忙是对青莲说。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要是要实施的话需要一定的时间……傅凛到底也是一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我怕要是漏了什么破绽的话就不好了。” 青莲眯了眯眼睛, “这件事情取决于你,老爷要的不过就只是一个结果罢了。” “但就算是这样这件事情还是越早完成的越好,这后面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可不要被你拖了手脚。” “是……” 白灵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面的忐忑不安却没有丝毫减少一分。 第261章 下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初春了,外面的天气倒也算是暖和了一些。 万物吐绿,渐显生机。 白灵坐在窗前的梳妆台前,手里面却依旧是拿着青莲给自己的那一个木盒怔怔地出神。 “真的要用吗.....” 她虽是说抱着要复仇的念头回来的,但是却未曾将这个念头放在傅凛的身上,她原本就是为了傅凛回来的,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忍心。 “小姐?” 正当白灵出神的时候,青莲却是拿了一些府库刚刚发下来的布匹绸缎进了来,脸上全都是笑意。 白灵听到了青莲的声音,忙不迭地将自己手里面的木盒给收了起来,无声息地将它塞进了自己梳妆台的小抽屉格子里。 这才是不动声色地回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青莲, “这是怎么了?” 青莲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布匹放在了白灵的面前。 “这些都是府库新拿来的布料,说是要开春做衣裳的,府库这是把最新的一批给小姐送来了,说是给小姐新挑呢。” 白灵的心里面自然是欣喜的,光是这一点都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在将军府的地位了。 她将这些布料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不管是手感还是样式都的的确确是好的,她看着却是每一匹都喜欢。 “这些样式都挺好看的,我看都留着吧。” “我当时也觉得是这样,早就已经是跟府库说了的,当时府库也没有说什么,就说是小姐要是喜欢的话便是统统拿去都可。” “嗯.....” 青莲办事倒是一直都很机灵伶俐的,这一点还在丞相府的时候白灵就已经是知晓了,就是这般稳妥的性格才能够让青莲待在王奕的身边做事。 白灵瞄了一眼这些布匹,只是说了一句。 “出了那匹水蓝色的做一个外褂之外,其余的便由着那些裁缝去吧。” “是。” 青莲放下布匹,看着还没有梳妆的白灵,这才是说, “小姐,今天外面的春光好,干脆婢子给你梳洗一下出去走走吧。” “小姐你看,我才刚刚是来这个将军府,还有很多地方不熟悉的。” 白灵自然是能够听得出来青莲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倒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也好,这一个大冬天的都在这个房里面困着,也的的确确该出去走走了。” 青莲立马是给白灵梳了一个简单的云髻,身上的衣裳也是素绿色,看起来倒是显得清爽,整一个人都清爽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多了。 青莲扶着白灵的手在将军府的花园走着,这才是初春的光景,花园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光景,多少植观都只是刚刚吐芽罢了。 “这雪都还没有完全化开,但是这个芽就已经是冒出来了,这白里面一点的绿,倒也是好看的。” 虽然没有显得多有生气,但是也是别有一番的意境就是了。 正当白灵看着花园里面的一副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的春光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跟红缨玩耍的康儿。 青莲也是顺着白灵的目光看去,正好是看到了,有些怪异地笑了笑。 “那个孩子就是傅凛唯一的子嗣?” 白灵的心里面咯噔一声,也不知道青莲这般的笑声是为了什么,但是当她看到青莲很是阴翳的目光投在康儿的身上的时候,她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是.....也是印娘的孩子。” 但是白灵的原则上是不能够对青莲有什么隐瞒的,只能够是将青莲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白灵看到青莲眼中精光大盛,嘴角也是有了一丝很是让人觉得阴寒的笑意。 “你不上前去看看么?” 白灵犹豫地看着转过头对自己笑意盈盈的青莲,总觉得她一直都在指使自己的那般,虽然说得并不是很明显,但是每次她这样的语气还有表情都让白灵觉得没有丝毫的反抗的余地。 她只能够是往前走,而身边搀扶着自己的青莲却一直都是保持着笑意盈盈的,但是这样的笑却是看得白灵头皮发麻,实在是不敢多想什么。 原本正在陪康儿玩的正开心的红缨这个时候也是看到了慢慢地朝自己这边走来的白灵,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是僵住,随后是低头对康儿说。 “小少爷我们换一个地方玩吧。” 原本正玩的开心的康儿很是不解地抬起了头,嘟着一张粉嘟嘟的唇, “为什么啊....我就是想在这里玩。” 红缨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康儿,再看了看已经是快来到自己面前的白灵两个人,一时之间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印娘已经是在自己的面前千叮咛万嘱咐,这个新来的王小娘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特别是要照看好康儿。 然而看着两个人这样的架势,可不就是冲着康儿来的。 “总之就换一个地方玩吧,你看王小娘过来了,我们给王小娘挪地方。” 然而没有想到的却是康儿是万般地不乐意,红缨这才是刚刚把康儿给抱了起来,却是被他挣扎地放回了地上。 康儿很是不满地看着红缨, “为什么看着王小娘要躲?她长得像夏小娘,我想夏小娘了,我欢喜这个小娘。” 红缨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窖的那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额头上也是忍不住地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可这,并不是夏小娘啊——” 红缨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白灵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我方才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爱的糖娃娃说欢喜我?” 红缨的身子僵了僵,这才是在白灵的面前跪了下来, “婢子见过王小娘,王小娘安康。” 但是白灵的目光却是没有落在红缨的身上一分一毫,而是全都在一边盯着自己看的康儿的身上,她笑了笑,甜着声音问。 “刚刚可是你这个小糖人说欢喜我?” 而康儿却是一直等着一双龙眼核似的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白灵,片刻才是慢慢地说。 “我之前听下面的人说府里面来了一位新的王小娘,说是长得很想夏小娘,今天见到小娘你,果真是跟夏小娘长得像。” 白灵听了,眼里的笑意却是更甚,好像并没有什么恼火的样子。 “小少爷,这样的话可不能够是当着王小娘的面来说,好生无礼。” 红缨在一边揪了揪康儿的衣袖,康儿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是觉得心惊胆战的,生怕是惹恼了眼前的这个人,要是做出什么对康儿不利的事情就不好了。 “无妨。” 但是白灵却没有不悦的模样,反而是在康儿的面前慢慢地蹲了下来,红缨见状立马是匍匐在地回礼,不敢与白灵齐肩。 “小糖人,那你说我长得跟那夏小娘很像,你可愿意跟小娘玩?” “小娘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全部都给你,好不好?” 康儿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灵,认真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细细地斟酌着似的,这才是当着白灵的面说。 “喜欢,你笑起来跟夏小娘一模一样,我喜欢,我乐意跟你玩。” 康儿只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但是一边的红缨听到康儿居然是这么直接地答应了白灵,心里面却是彻底地慌了。 她连忙是起身,很是惶恐地对白灵说。 “承蒙小娘的厚爱,但是现在小少爷该回去吃药了,入了冬以后小少爷的身体时好时坏的,就算是开了春都没有见好。卫启大夫说了,这样的病症下,药是一顿不能够少的。” “放肆!” 一边的青莲这个时候却是果断出手,一声冷喝随后是直接给了红缨一个耳光。 “红缨姐姐!” 康儿也没有想到红缨会挨打,立马是抱住了一边的捂着自己的脸回不过神来的红缨,随后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青莲。 “你为什么打红缨姐姐?你好生不讲道理。” “讲道理?婢子哪有主子不问就顶嘴的道理,我一个外来的丫鬟都知道不能够破了这样的规矩。不过就是一个小娘身边的贴身丫鬟罢了,居然敢如此放肆,哪有不打的道理?” 青莲倒也是回答得理直气壮,气势也很是凶,吓得康儿都往后退了一步。 白灵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青莲,这原本就不是她的本意。 “当着康儿的面,何必这样呢....” 青莲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是不对,连忙是换上了一张赔笑的脸。 “是是是,我这是太凶了,我给小少爷还有红缨姐姐赔个不是。” 说着青莲还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在康儿的眼里看来这样倒好像是扯平了,眼里的警惕才是稍稍微地散了一些。 “来,康儿,小娘身边的这个姐姐是凶了点,等你去了小娘的碧云馆,怎么惩罚她你说了算。” 康儿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红缨,再看了看眼前笑的很是温柔的白灵,实在是有些犹豫。 而红缨这个时候刚刚被青莲训斥过,是什么都不敢说。 “好,那我去。” 康儿在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262章 复仇之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诶——小少爷。” 红缨本来想劝住康儿,但是奈何青莲的目光也是霎时间就钉在了红缨的身上,实在是叫她害怕,剩下的下半句是怎么都没有说出来。 “红缨姐姐放心吧,我就只是去玩玩,很快便是会回来的。” 康儿却是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的危险性,全然不知这个时候红缨到底是有多担心他。 “是呀,小娘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时候全部都给康儿给拿出来。” 说着白灵便是牵住了康儿的手,康儿这次倒是没有抗拒,很是听话地拿自己白胖的手指勾住了白灵的手指。 白灵见状满心欢心地揽着康儿往前走,只留下红缨依旧是跪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样子的情况显然是她一个婢子没有办法解决的, “看来还是快点叫小娘过来吧。” 红缨这么想着,想回去将印娘叫过来。 然而还没有等白灵走多少步,在经过一处比较小的石桥的时候,红缨却是惊恐地看到康儿的身子明显一倾,随后是狠狠地撞在了一边的石桥的石柱上。 “小少爷!” 红缨的心里面害怕极了,这才是从自己的手里面离开多久康儿就出事了,红缨光是这样就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而在一边的白灵显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康儿明明是自己牵着的没错,但是却是看到青莲在刚刚走上那石桥的一瞬间便是拿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康儿。 正是因为这样,康儿根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直直地朝着一边的石柱撞了过去。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是拉住康儿了,但是这样还不够,康儿在撞到石柱之后因为人实在是太小了,石柱的缝隙完全是卡不住他,之后便是脱离了白灵的手直直地朝石桥下的小河流坠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白灵根本没有任何回神的机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康儿已经是连续撞击到了好几块大石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小河流的旁边。 “你....做什么?” 白灵根本没有料到青莲会这么快动手,并且还是这样自己根本意料不到的方式。 但是青莲却是没有说话,反而是佯装出一脸的震惊,看着白灵道, “小娘!小少爷掉下去了!” “来人啊!来人啊!” 青莲惊叫的样子,就好像是这件事情是完全跟她没有关系的那般。 “小少爷!” 这个时候红缨也是冲了上来,扶住栏杆无力地喊着已经是没了动静的康儿,随时是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青莲还有白灵。 “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好心!要这么好端端地将小少爷给推下去!” “你眼睛是瞎的吗?哪只看到我跟我们家小娘把小少爷给推下去了?” 而一边的青莲也是奋起反驳,看起来理直气壮的。 白灵不知所措,这件事情在她的意料之外,青莲甚至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件事情,在附近的下人们都听到青莲的呼救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白灵依旧是没回过神来。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小少爷捞上来啊!” 身边的下人们手忙脚乱的,但是白灵却是全身冰凉。 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是没有做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是觉得害怕,特别是看到那个躺在桥底一动不动的小小躯体的时候,白灵根本就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小娘别怕,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还是让下人们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青莲说着将白灵揽住往一边挪了挪,白灵几乎是呆滞地看着那些下人们挨着嶙峋的假山下去的,这些假山一个个在白灵的眼里就像是鬼怪的那般张牙舞爪的,白灵不敢想象康儿这么小的衣服躯体这么一路下去该多疼。 “康儿!” 这个时候印娘竭嘶底里的声音冲破了人群,很快就宛如是一阵厉风一般地来到了白灵的面前。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是想报仇就冲我来!孩子她是无辜的!” 印娘不顾全部下人的阻拦,直接就是毕竟白灵,脸几乎是要贴在白灵的脸上,而此时白灵见到的这个女人是面部扭曲,头发凌乱的,看起来完全就跟疯了一样。 白灵原本是没有回过神来的,但是看到印娘的表情这么地痛苦,她的眸子反而是慢慢地亮了起来。 随后,白灵一把捏住了印娘拉扯着自己衣服的手,很是楚楚可怜地说, “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呢?没有照看好康儿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也只是想带康儿回我的碧云馆玩一玩,哪知道康儿太开心了在前面一蹦一跳的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说着说着,白灵自己倒先是哭了起来,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看起来是极其地无辜。 “我也没有想到小少爷会出这样的意外,许小娘你生气也是能够理解的,都是我太过于马虎没有照看好少爷。” 青莲这一看白灵终于是入了戏了,连忙也是在一边符合着道, “小娘你说什么呢,都是婢子的错,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婢子才是该死的那个。” 印娘看着这两个主仆在自己的面前一唱一和的,关键是四周看戏的下人们似乎觉得她们两个还很占理。 光是这样印娘就能够气的失去理智,她拽着白灵衣服的手被自己捏的关节泛白,甚至能够听到骨头的“咯咯”声。 印娘整个人的脸都在抽搐着,目光更是恨不得将自己面前的白灵洞穿,瞪眶欲裂。 “你个....贱人!” 印娘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印娘却觉得自己身后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拉扯回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下人看着还嫌不够难看?!” 印娘红着眼睛回过头,才发现拉住自己的人是傅凛。 “将军.....” 印娘原本还忍得住,但是在看到傅凛的那一瞬间却是再也扛不住了,心里面的委屈霎时间决堤,几乎是崩溃着哀嚎出了声。 “我的孩子啊!” 傅凛如冰一般的目光刮在了白灵的身上,眯了眯眼,却是没有说什么。 反而这个时候他却是揽住了自己怀中的印娘,轻轻地拍了拍印娘的背,试图这样来安慰印娘。 “将军,小少爷捞上来了。” 而这个时候那些下去的人也终于是将康儿给带了上来,印娘立即是从傅凛的怀里挣脱,忙不迭地去看带头的那一个下人抱着的孩子。 康儿几乎一脸都是血,实在是骇人的很,看得印娘几乎是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康儿.....” 抱着孩子的那个下人微微喘着气,对印娘说, “许小娘放心好了,小少爷还有气息,赶紧是送医吧。” 听到这么说印娘的心里面才终于是落了一块石头下来,回头对傅凛道, “将军,赶紧叫卫启进来吧!” 傅凛点了点头,对自己身后站着的福生道, “去把卫启叫来,立刻。” “是。” 等到福生领着命令下去以后,傅凛才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干人等,沉声问。 “康儿是我唯一的子嗣,这样子的事情已经是第一次了,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歹毒一个人,才能够是把念头放在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的身上!” 傅凛一声清喝,随后是将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放在了白灵的身上, “你最好能够好好地跟我解释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灵的心里一个激灵,但是却很快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将军,我的确有罪,没有看好小少爷。原本我只是想带小少爷去玩,哪里知道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实在是有愧....” “意外?” 傅凛指了指那人抱着的康儿,随后是冷声质问。 “你跟我说这样子的事情是意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将军的话,小姐原本是想要带小少爷去碧云馆,但是小少爷也不知道回事脚底不稳就摔了一跤,小姐没有拉住,便是....” “我家康儿又不是傻子!难道连走路都不会吗?!” 印娘还没有等青莲把话说完就直接是吼了回去,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那般,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么宽的一条石桥,我家康儿就这么着急自己往下面蹦?!” 印娘不顾被人的阻拦再次来到了白灵的面前,手指几乎是要指到白灵的鼻子上。 “我看,就是你们两个,不安好心!一心想要害我的康儿!” “许小娘,这般诛心的话可是不能够乱说的啊!” 青莲的脸色一变,也是“扑通——”一声直接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哀声为白灵辩解。 “还望将军明鉴,这件事情真的就跟我们家小娘说的那般是个意外,我们家小娘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说是故意的话,实在是让我们家小娘觉得惶恐啊。” “将军,小娘初来乍到,与府内的人都不熟,更别说是小少爷了,我们家小娘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青莲匍匐下去, “这件事情还希望将军明察!” 第263章 慈母之心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一直沉着脸,并没有说什么,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个事情确实也不太好定夺。 到底自己是不在场,事情怎么样都是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左边一句右边一句说的,事实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 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康儿,傅凛只能够是打断了几个妇人的争执,淡淡地说了一声。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地查,你们先别吵了,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将卫启叫来看看情况再说。” 印娘也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也就是收了自己的气势,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白灵连忙是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是来到了傅凛的身边。 “将军,你要相信我,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说着白灵还哀求着要去扯傅凛的袖子,但是傅凛却是很快地移开了自己的手,明显是不想让白灵碰自己。 白灵的脸色一僵,原本刚刚拿出来的手也是僵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收回来才好,只觉得是尴尬无比。 傅凛淡漠至极,看着白灵的这张脸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我说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地调查,没有结果前我不会说是你做的,但是也不代表你完全是无辜的,毕竟出事的时候只有你跟你的丫鬟在那里。” 傅凛说的很是平淡,听得出来是对白灵没有任何的偏袒的,这样一来印娘的心里面才算是安心了一些。 原本还以为是白灵仗着自己的这张脸在将军府里面横行霸道,看来现在的情况却是傅凛根本不收白灵的账。 印娘这才是掏出自己的丝绢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一顿吵闹过去之后她竟然是觉得自己的身子是疲惫不已,只觉得伤神。 随着人群离去,印娘才是发现傅凛还没有离去。 “将军.....” 印娘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凛会留下来,但是她知道傅凛向来是不喜跟她私下相处的,这样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康儿是我唯一的子嗣,绝对不可给他人随意伤害。”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是却是宛如给印娘吃了一个定心丸的那般,一下子是让印娘心安了不少。 她欣慰地笑了笑,随后是对着傅凛点了点头。 “是,有将军这句话印娘就放心了。” ..... 康儿已经是被送进房间里面好一段的时间了,卫启是在这样初春的大冷天里面依旧是忙的满头大汗才出来。 期间康儿是醒来过的,但是只是发出几声哀嚎又是没了声音,实在是听得印娘揪心得怕。 所以卫启一出来,原本在那里坐立不安的人统统都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围了上去。 但是印娘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情况,却是被一边的白灵给抢了话。 “卫启大夫,康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卫启的目光不禁是集中在了白灵的身上,光是第一眼他也觉得惊异,这世上竟然真的是有长得那么像的人。 但是随着卫启的目光下移,他看到了白灵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那一双眸子,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这双眼睛这么地熟悉....” 只是一眼,卫启便是觉得这个新来的王小娘的眼睛却是像极了自己以前见过的一双眼睛,不禁是微微地出了神。 “卫启大夫?” 一边的印娘却是心急如焚,见卫启没有说话更是觉得不耐烦,不禁是连声问道, “你快说啊,康儿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被印娘这么一催促,卫启才是猛地回过了神来,随后是有些无措地将自己的目光从白灵的身上收了回来,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声。 “奥,小少爷已经是没事了,只是从桥上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脑袋,然后手跟脚的骨头有些受伤,只需要静静地养还是能够养得好的。” 傅凛听到卫启这么说,这才是心里面稍微放心了一些。 从这么高的石桥上面摔下去只是这样的伤势,说实在的已经是上天在保佑康儿了。 “那....影响康儿他以后骑马射箭之类的吗?” 傅凛更加担心的无疑就是这个,康儿是他目前唯一的一个儿子,原本就是打算将自己的一身本领留给康儿的。 “将军放心好了,只要小少爷安心静养,这些伤势都是能够好全的。到时候,骑马射箭也不会是什么问题。” 傅凛听到卫启这么说,才是彻底放心下来。 “那就好。” “只是小少爷现在的情况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毕竟到底都是撞到了脑袋,可能醒来还需要花一段时间就是了。” “康儿....我苦命的儿啊。” 印娘觉得康儿能够大难不死已经是一种福分,如今身上的伤势也是可以好全更是显得幸运,只是现在已经是彻底昏迷了过去,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就是了。 傅凛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有说。 在屋里的全部人似乎在这个时候都保持着一致的缄默,整个屋里都是萦绕着十分压抑的气息,甚至让人觉得很是沉重。 傅凛总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努力是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全部都压了下去。 “都先散了吧,康儿需要静养。” 半晌傅凛才是这么说了一句,随后便是自己先出门去了。 印娘有些犹豫地看着已经出门去的傅凛,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定定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一旁也在看着自己的白灵,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恨意。 但是白灵却是淡然,特别是在傅凛走了以后,她脸上的委屈还有无辜一扫而光,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幅模样。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是眼睛里面的得意却是丝毫掩盖不住。 屋内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了印娘还有白灵。 “你究竟想要什么?” 印娘颤抖着问出了声,声音接近嘶哑。 “我说了,你要是记恨我,你就冲着我来,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白灵却是觉得印娘的这句话很是可笑, “我倒也是觉得奇了怪了,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去把他当做己出,如此地伤神费心。” 白灵说着慢悠悠地走到了印娘的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只是把他当做是博得将军宠爱的工具?你舍不得他死?” “要是这样的话,你真的是比我还恶心。” 印娘用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就这么看着白灵,这一切原本就不是她的本意,虽然一开始康儿起到的作用的确就是如此,但是她在长久的日子里面,却是发现了这个孩子跟自己融为了一体,早就已经是难以割舍了。 但是面对白灵现在对自己的示威,印娘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只能够是很是虚弱地说了一句, “我说了,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对这个孩子做什么,他还小.....” “呵,可笑。” 白灵掩嘴一笑,全是清冷光辉的眼中是满满的对印娘的不屑。 “你知道吗?我其实挺喜欢你现在的表情的。” 白灵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居高临下的样子像极了是在耀武扬威。 “还记得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么?我求你,万般地求你,只求你那个时候给我放一条活路,你给了么?” “我.....” 印娘无话可说,难道说现在这般的境地竟是自己那个时候的报应么? 但是光是这么想,印娘的心里面也是十分地不甘心,揪着康儿的被衾的手在慢慢地收拢着。 “这样吧,你要是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这个孩子。” 白灵思索了片刻,这才是勉为其难地这么说。 印娘的眼中有了一丝的光彩,但是同时也满满都是犹豫。 她看得到白灵对自己的不屑还有轻蔑,这个时候求她无异于跟白灵低头认输。 印娘的手慢慢地收紧,即使是隔着被子,印娘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自己手心的痛感。 “怎么?不求?” 白灵看到印娘迟迟没有动静,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就算了,这个时候我也该是回去了——” “我求.....” 白灵停下自己刚刚想转过去的身子,随后是看着一脸窘迫的印娘,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耳朵边,不禁是再问了一声。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印娘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唇,这样子的羞辱,她的内心很是不甘,但是看了看在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康儿,印娘最后还是稍稍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我说,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康儿。” “哦,听清楚了,别伤害小少爷。” 白灵得意地勾起了自己的嘴角,对印娘的反应很是满意,但是接下来她的话音却是一转。 “但是我没有伤害小少爷啊,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白灵,你不要欺人太甚!” 印娘脸一变,再次是觉得自己受到了白灵莫大的羞辱,知道自己被白灵耍了,印娘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股烈火在自己的心头烧着。 “我要是不呢?” 白灵却是直接美目一掀,压根不打算把印娘放在眼里,随后便是狞笑着出了门,只留下了呆滞地跌坐在地上的印娘。 第264章 命运半点不由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满是欢欣地回到自己的碧云馆,就这么出了一口恶气被说是心里面多畅快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才是刚刚踏进碧云馆的门,就看到先回来的青莲正站在自己的一堆衣服面前凝思着。 “这是做什么?” 白灵很是不解地看着青莲,这里面摆着的衣服几乎是把她全部的衣服都给搬出来了。 “赶紧给你挑一身衣服啊。” 白灵很是不解,这个时候给自己挑一身衣服做什么。 看着白灵很是迷茫的样子,青莲这才是对白灵说, “我看你是在那印娘的面前嘚瑟得忘乎所以了,这个时候估计将军心里面正烦得很呢。” “我今天可是去问过了,原本那夏初桃也是有个孩子的,但是却是出了意外流掉了。看着傅凛那样的神情,只怕现在是倍加地思念夏初桃。” “将军那边的眼线已经是说了,这个时候傅凛正在闷闷不乐地喝酒呢,估计就跟我想的差不多。” 说着青莲拿出了一件衣服,比划了几下,对着白灵乐滋滋地说, “这个时候就是你最好的出手的时候了。” 白灵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只是觉得傅凛是因为这件事情在烦恼,至于说是思念夏初桃什么的,她还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 而且最让她觉得吃惊的就是,青莲这才是刚刚来到将军府没有多久,却已经是在傅凛的身边有了眼线,这样子的办事效率不得不让白灵觉得震惊。 但是更多的是,结合这些事情在一起,白灵才反应过来这都是青莲在走的一步步的棋,只是现在轮到自己上场了而已。 她一直都有些恍惚的感觉,半晌才是慢慢地问出了声, “所以康儿的事情你是故意的?” 所以经过青莲这么一说,白灵这个时候才是回过味来,心里面倒是明白了一些青莲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了。 “不然呢?” 青莲却是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是没有看到白灵脸上的震惊似的。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刻意对那孩子下手,讲真要不是有点用处,那孩子还真的是入不了我的眼。” “傅凛膝下的孩子并不多,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只怕现在傅凛的心里面也是闹得很。” “这就难免会想到夏初桃的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了,你这个时候去,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白灵皱了皱眉,虽然青莲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怎么都觉得这个时候去好像都不是很好的感觉.... 要是这个时候傅凛心情不好的话,自己这样不是往刀尖上撞吗? “会不会....不太好,要是傅凛心情不好的话....” 白灵上次可是被傅凛训斥怕了,虽然是有着一张夏初桃的脸没错,但是她觉得傅凛还是能够很清晰地分出来自己跟夏初桃的区别的,这样子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的话只怕是招傅凛嫌弃。 白灵并不想这样,所以对于这个时候,还是觉得多少有些忐忑。 “你忘了那颗药了吗?” 青莲的一句话,却是直接将白灵给点醒了。 “再说了,那个眼线已经是在傅凛的酒里面下了药,你要是这个时候过去,十足的把握。” 青莲说的很是胸有成竹,完全就是在白灵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是把这一切都给准备好了。 白灵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梳妆台,脸色也是微微地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你不是一直说要报答老爷的救命之恩,你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白灵自知现在的的确确是个好机会,不管是对自己来说还是对于王奕的整一个计划。 她原本并不想这么做,只是觉得自己从进入王奕的丞相府之后就彻底地受控于人,已经是不能够自己了..... 无奈之下,白灵只能够是答应了下来。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摆着的众多衣服, “夏初桃生前喜欢素净点的衣服,这一直都是她的一个特点。” 青莲的眉头微微地舒展了开来,白灵这样子的一句话无疑就是在告诉青莲自己已经是想清楚了。 她自然是欣喜地从一堆的衣服里面挑出来了好几件,再让白灵自己看中哪一件最相仿的穿上。 青莲更是照着夏初桃的样子给白灵化妆,整一个过程走下来,白灵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原本只是有七分,但是现在却是足足是九分像了。 “像么?” 青莲放下自己手里的梳子,生怕自己梳的妆不得白灵的心,或者是化的并不像。 “已经是很像了,要不是我知道我自己是谁,恐怕都会觉得自己其实是夏初桃。” 白灵淡淡地笑了笑,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口脂放在了桌子上,最后是将一支簪子插进了自己的发髻中。 现在的白灵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夏初桃的模样,完全相似,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不同。 “来,把这个药丸吃了吧。” 白灵有些迟疑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药丸,她知道要是这颗药丸吃下去了并且是按照 青莲也是很满意的扶住了白灵的肩膀,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十分满意的作品的那般,目光中都是满意。 “这样一来的话,就不会出差池了.....” ...... 傅凛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倍加地想念夏初桃。 夏初桃的样子一直在傅凛的脑海中散不过去,傅凛承认这一段时间以来夏初桃都是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是格外地明显。 傅凛是将自己桌子上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却不见得醉的那般,只是不知为何身上倒是慢慢地热了起来。 “七宝。” 傅凛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燥热,更是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看了看窗子,却是关的结结实实的。 他忍不住是叫了几声新来的酒童,但却是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这个时候人跑哪里去了....” 无奈,傅凛只能够是自己站起来开窗户。 在窗户打开的那一瞬间便是一股冷风灌了进来,但是傅凛却没有觉得自己身上的燥热有丝毫的缓解。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这段时间他日日饮酒,酒量早就已经是见增,这才是几坛下肚,应该HIA不至于醉的程度才对。 于是傅凛又打算去将门打开来,但是这门才是刚刚打开,一抹柔软便是直接跌进了傅凛的怀里。 傅凛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却是猛地愣住了。 怀里那不知所措看着自己,微微地喘息着的人,可不就是夏初桃吗? “桃....桃儿?” 傅凛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明明自己早就已经是接受了夏初桃已经死了的事实,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在自己的怀里? 这面容,这眉眼,看起来都是如此地真实。 “是你么?” 傅凛下意识地抬手去抚摸自己怀里的人的脸,有温度,有弹性,傅凛甚至有些错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够见到夏初桃似的。 但是怀里的人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傅凛,那一腔的情意全部都是在眼睛里面了。 就宛如是一腔温柔的纯水,紧紧地包围着傅凛。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傅凛觉得眼前的人很不真实,但是却又是的的确确在自己的怀里,有温度,有呼吸,鲜活的不得了。 要是平时的傅凛这个时候还能够有些思考的能力,但是现在的傅凛满脑子都是狂热。 在没有得到怀里的人的回应,傅凛干脆是直接狠狠地吻了下去,而他的狂热也是得到了应有的回应,这让傅凛更是觉得难以克制自己。 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压制了太久太久,哀伤,思念几乎是每一天都在围绕着他。 他在今天全部都发泄了出来,狠狠地,尽力地,让自己怀中的人感受着。 身边的人已经是沉沉地睡去,看起来睡容很是安静,想必也是心中的一些怨念有所减轻。 白灵见此便是小心翼翼地动傅凛的身边爬了起来,随后是慢慢地坐在了一边的梳妆台前。 她捡起了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 这件事情原本对白灵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如今白灵的心里面却是没有一丝的开心可言。 在这整一段的时间中,傅凛口口声声叫着的全部都是夏初桃的名字。 白灵这下是彻底地明白了,自己哪怕是有一张夏初桃的脸,也没有办法让傅凛多看一眼,他清楚地知道夏初桃已经死了,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有多像都没有办法取代他心中的那个夏初桃。 甚至自己已经是有着如此相像的外貌了,也只能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够让傅凛多看自己几眼。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输了。” 白灵自嘲地笑了笑,到今天她才彻底地明白一个道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真的强求不来的。 “命运这种东西啊,还真的是半点由不得人啊....” 第265章 袭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越城虽然跟北诏最近,但是夏初桃坐马车来到越城也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走的时候洛师给的盘缠统统给了那个李都统,什么都没有剩下,夏初桃身上的钱也不是很多,只能够是随便挑一处地方住下了。 这个客栈虽然不大,也不是很豪华,但是也算是舒适,饭菜倒也是可口。 夏初桃在这里呆了两天,觉得自己的体力什么的都是在慢慢地恢复着。 “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好像没钱继续往京城那边走了....” 夏初桃百般无聊地趴在自己住的房间的窗户上,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外面。 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但是越城离将军府的路程起码还有四天,这么四天的路程,夏初桃是敢确定自己身上的盘缠是不够的了。 夏初桃在这里思考了好一会儿的人生才发现今天的街道上面好像没有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越城到底都是边界的一个城市,跟北诏的贸易也是最频繁的,互市繁盛,怎么看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光景。 这样的反常要是没有注意到还好,但是一旦注意到了夏初桃就觉得太不对劲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夏初桃在心里面觉得奇怪,便是向楼下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等到夏初桃出了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门口简直就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发生过一场慌乱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夏初桃觉得很奇怪,明明昨晚睡觉前都还是好好的,怎么醒来了就变这样了。 她顺着狭窄的楼梯来到了一楼的大堂,发现大堂里面也是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桌子凳子,一切都是乱七八糟的,然而夏初桃却是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是震惊。 “为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但是好像天地大变似的....” 夏初桃的目光在乱糟糟的大厅里面搜寻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总觉得好像整一个客栈人去楼空,只剩下了自己的那般。 明明昨晚上楼前掌柜的都还在前台算着账,小二也在开开心心地吆喝着给人上酒菜,怎么今天便是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有人吗?” 夏初桃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但是真一个大厅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更没有回应她的声音。 她重新回去楼上去看,发现其实很多客房也是空的,里面也是乱糟糟的一团,看起来的确是发生过大规模的恐慌,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在匆忙之中离开了这座客栈。 但是夏初桃依旧是回不过神来,为什么这么多大的动静自己好像是根本不知道似的。 她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忍不住是挨着一个个房间的门问, “有人吗?还有人在这吗?” 夏初桃一路顺着楼梯往上走,但是一直都没有见到人,直到来到了四楼,这里几乎是这座客栈的最高层了,却依旧是安安静静的。 夏初桃这下觉得有些慌了,这样子的事情在她看来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够让这里的人一晚上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夏小姐。” 正当夏初桃觉得迷惑不已的时候,角落里面传来的一声低低的呼喊却是着实把夏初桃给吓了一跳。 她猛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才发现走廊的尽头,一堆的木桶之中有一双眼睛就这么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 “你是?” 夏初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藏在这么多的木桶里面,看起来真的是奇怪极了,光是露出一双眼睛的情况下夏初桃也没有办法认出这个人是谁。 “是我。” 那人说着稍稍微地扒开了眼前的木桶,这才是将自己的脸给露了出来。 夏初桃怔怔地一看,这个可不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么?怎么是怎么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 因为这几天夏初桃没少在这家的掌柜还有小二面前露脸,加上她这般清丽的女子确实是难见,所以小二多少还是记住了她的。 “小.....二?” 夏初桃有些看不懂小二的这是什么操作,有些迟疑地这么问了一句。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店里的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夏初桃还是庆幸自己能够看到这个小二的,不然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总算是给她逮着一个活人来问问了。 “小姐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今天清晨的时候城外来了一帮北诏的兵,二话不说就洗劫了越城,把能够抢的东西还有人都是抢走了,估计这个时候是在城里面收尾呢。” 小二说着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环境,这些木桶能够隐藏一个人,夏初桃要是也躲进去是远远不够的。 “夏小姐....我觉得你也是赶紧躲起来吧,还好他们人不是很多,今早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一个房间仔细搜,这个店里面的人都已经是走光了。” “夏小姐这样好看的姑娘在那些北诏人眼里看来可是抢手的,我这里已经藏不下第二个人了,对不住了夏小姐....” 小二说的很是没有底气,也自知这个时候将夏初桃一个人丢在外很是不仁义。 夏初桃这下才是了解了整一个事情的经过,却又而不得不觉得惊讶,自己这大早上的是睡得到底有多死,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这么大的事情,但是自己却好像是最后知道的。 她现在依旧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一直都是回不过神来。 “谁在上面?!” 但是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听到了楼下传来的一声粗狂的怒喝,吓得夏初桃是直接一个激灵。 小二的脸色更是难看,立马是催促夏初桃道, “夏小姐可别再耽搁了,这个时候还是快点躲起来吧,可别被这些北诏人给抓住了。”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反应了过来,看来真的就是跟这个小二说的那样,这些北诏人是回来收尾来了。 夏初桃只是觉得奇怪,在这个大宛北诏修和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战事发生,难道北诏人这是不打算继续休养生息,只想趁早打赢大宛,来跟大宛来个鱼死网破? 来不及给夏初桃更多的时间想,夏初桃便是听到了楼梯处传来的铠甲撞击的声音,听着那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估计上来的人还不少。 夏初桃看向在急急忙忙将桶垒回去的小儿,只能够是对他说了一句。 “你不用担心我,你可要藏好了。” 那小二在将最后一个桶垒上去之前感激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含含糊糊地说, “多谢夏小姐,还希望夏小姐保重,不多说了,那些人来了。” 夏初桃自然是不担心自己,好歹也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 到底是这个小二淳朴老实,自己这几天也没有少受这个小二的照顾,他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比起自己,夏初桃还真的是更加担心他。 看着小二已经是严严实实地藏好了,夏初桃这才是一把推开了走廊的窗户,很是干脆利落地一脚踏了上去。 “????小桃儿你这是做什么?” “小桃儿,你没有点轻功啊。” “没有,小桃儿的属性已经变了,武学值好像是被小桃儿重置过。” “???真的假的?” 在弹幕里面一堆的粉丝还在担心夏初桃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已经在做准备了。 她的武学值的的确确被她重新分配过,自从上次吃了坠崖的亏,夏初桃可觉得不会轻功在这个游戏里面可太难了。 她玩过的游戏不少,但是这么玄幻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这样的环境已经是不允许她继续低调下去了。 于是那天她很是慎重地用自己的打赏数换了一个价格不菲的洗髓丹,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她已经没什么钱了却没有办法兑换一些金铢来的原因。 正当粉丝们还在担心的时候,那些北诏的士兵也刚刚好到了四楼,看到在窗户上站着的夏初桃,一个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给我站住!” 但是夏初桃哪里是管得了那么多,直接是另外一只脚直接就踏上了窗台,随后一借力直接是飞了出去。 讲真的,随后重新分配武学值已经是好几天了,但是这却是夏初桃第一次飞轻功,刚刚出去的时候她的身形还十分地不稳,只差没有在半空中跌落下去。 但是她是谁,她可是夏初桃啊,一点就会的奇才,只是适应了几下,夏初桃就已经是能够勉勉强强地飞檐走壁了,很快就将一群茫然的北诏士兵给甩在了自己的身后。 但是那些北诏士兵哪有那么容易死心,见到夏初桃飞了出去一个接一个地从客栈涌了出来,直接就在夏初桃的身后追了起来。 夏初桃在一处檐角停了下来,看了看在大街上追着自己跑的北诏士兵起码有二十几人,对于夏初桃一个人来说还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到底还是有些棘手的。 “还真的是一个个地不死心啊。” 夏初桃冷哼了一声,觉得这倒是一个展现自己轻功的好机会。 第266章 失而复得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天呐,小桃儿飞起来的时候真的就是一个天仙,爱了爱了。” “影后姐姐真的是太美了,我是你永远的小迷妹!” “呜呜呜,小桃儿真的是好美。” “要不是现在身后有那么一群癞皮狗在追在,这个画面真的是绝美了。” ..... 不得不说,夏初桃在适应了自己的这个新技能之后飞起来的时候的确宛如是九天之上的谪仙,正是这样清绝的身影,反而更是引得那些北诏人紧追不舍。 “既然甩不掉,那就跟你玩玩。” 看着那些在大街上满大街追着自己跑的北诏人,夏初桃的心里面是很不屑的,加上她现在正对轻功上头,既然这些人这么喜欢追着自己跑,夏初桃巴不得想跟他们玩久点。 毕竟看着他们在下面追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笑了。 夏初桃想着又是往前飞了一段,随后是得意洋洋地看着下面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追的上自己。 然而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异样。 来不及多想,夏初桃立马是做出了反应,身子一侧便是将自己身后飞来的一支箭给躲了过去。 看着飞落在不远处的箭,哪怕是隔着这么一段距离都是能够看得到箭头散发着的寒冷锋芒,实在是看得夏初桃头皮发麻。 “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在我的背后放暗箭?” 夏初桃忍不住是这么嘀咕了一句,只觉得这个人真的是相当没品。 “小桃儿小心!又来了!” 但是夏初桃的这个想法才刚刚落下,便又是听到了自己身后有间破风而来的声音。 她想躲,但是转身却是发现不止一支,实在是太吓人,她一时间不知道是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最可怕是刚刚想躲脚底却是一滑,整个人立马是朝一边倒去。 弹幕:!!!! 夏初桃在半空中就像是一直八爪章鱼的那般疯狂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试图这样来挽回自己的平衡。 但是到最后她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在往下坠。 “完了完了,第一次飞轻功就出这样的糗,脸皮不要了,这个直播间也不要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很害怕的,到底是第一次就这么出洋相,实在是丢人。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掉,但是却是压根控制不了自己,她觉得估计这次真的是要跟地面来个结结实实的接触了。 夏初桃想着,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都已经是咬着牙打算接受自己要即将落地的事实了。 然而还没有等夏初桃落在地上,就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一个身影,结结实实地将夏初桃给接在了怀里。 “唔!” 夏初桃觉得有些震惊,哪里来的好汉在这个时候及时相救。 但是等到夏初桃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的时候,他看到那个人也很是震惊地看着自己。 “方.....方正?” 我靠,这个世界真的是小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遇得上方正,关键他还赶得这么巧就这么救了自己。 方正的眼神很是复杂,这段时间没见,不知道夏初桃有没有看错,总觉得方正原本就是沧桑的脸这个时候更是显得沧桑,好像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又是经历了一段风雨变故似的,整个人的气息都没有以前锐利了。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怀疑再变成了迷茫,好像是不敢确定什么事情似的.... 半晌,他才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口, “王....王小娘?你怎么在这?” 夏初桃:??? 她不是夏小娘吗?什么时候变成王小娘了? “不是,你不认得我了么?就这么一段时间你是连我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初桃觉得很是奇怪,同时又觉得心里面来气。 “我是夏初桃啊。” “夏初桃.....” 方正重复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但是却依旧是迷茫的感觉,看着他的眼睛都觉得应该这个时候他觉得很是不真实。 夏初桃突然是想起了之前柳贺枳跟自己说的话,反应了过来。 “哦,是不是那个王八蛋柳贺枳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 方正这个时候才是回过神来,眼睛里面有了一丝丝的光。 “这么说,你没死?你真的是夏初桃?” 夏初桃对这句话很是不解,什么叫做她是真的夏初桃? 难不成这个游戏里面还有第二个夏初桃? “什么叫做真的夏初桃?有人冒充我?” 夏初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是认真地问了方正一句。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却是,方正在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方正会在笑,他甚至是越笑越明显。 这个笑意,夏初桃也不知道怎么地,觉得好像他是在为一种东西感到开心——一种失而复得的东西。 “我就说,谁的轻功这么差还那么爱显摆,真的也就只有你了。” 夏初桃:???? 这么一段时间没见,方正的嘴欠功夫还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不是,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夏初桃不服气了,她直接是揪住了方正的领子,恶狠狠地道, “有本事你现在放我下来,我可以再飞一段给你看。” “算了吧,你要是想学,我回去可以教你。也不知道你这蹩脚轻功是跟谁学的,那么难看。” 夏初桃紧紧地皱紧了自己好看的黛眉,这个方正说话怎么就是这么不讨人喜欢呢? “我自己学的,怎么地?” 方正却是释然笑了一声, “呵,那就难怪了。” 夏初桃被方正的这一句直接是刺激到了,这个男人是打心眼里面瞧不起她啊!这个语气好轻蔑啊! 想着夏初桃觉得心里面来气,很是干脆地直接在方正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带着我!” 但是夏初桃越挣扎,方正却是抱得越紧。 她听到方正突然是沉声说了一句, “别乱动,有人在盯着我们。” 方正突然正经起来是很有震慑力的,夏初桃一下子便是停住了自己的动作,随后是随着方正的目光看去。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大街上有人骑着马,正架着弓箭看着自己跟方正。 令夏初桃惊讶的是,那个架着弓的人,竟然是赵噙风! “???八皇子?” “我靠,这是什么剧情?” “八皇子为什么会跟北诏的人在一起?” 弹幕里面也是对这一幕表示十分地不解,毕竟作为这个国家的八皇子,这个时候却是跟北诏人站在一边真的是太诡异了。 夏初桃看着赵噙风,再看了看赵噙风身后的士兵们,没错了,就是刚刚追着自己一起来的那群人。 而那些士兵们恭恭敬敬的模样,无疑是以赵噙风马首是瞻的模样,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部都是赵噙风的手下! 为什么..... 赵噙风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他原本可是大宛的八皇子,属于这个国家,但是现在他却是跟这些北诏的士兵在一起,洗劫了越城? 夏初桃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赵噙风要这么做,难道他就有这么恨自己的国家吗?已经是投奔北诏了? “八皇子?” 这个时候方正显然也是认出了赵噙风,一样也觉得很是迷惑。 在这个时候见到赵噙风,真的是很大的一个意外。 夏初桃不禁是想起了之前在营地的时候遇到他,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准备进攻越城了?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重新挑起两个国家的纷争,不是对谁都没有好处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初桃在飞轻功的时候才能够看到越城大部分的情况,可以说是死伤也多,很多老百姓都是无缘无故地就这么横死在了外面,实在也是一副惨状。 但是要是这一切都是赵噙风指使的,那可真的就是太诡异了。 “不知道,现在还是想办法逃离这里,估计整个越城都是他的人,我们就两个人,要是正面对上恐怕没有好处。” 方正却是要比夏初桃冷静的多,大宛这个国家实在是经历了太多,遇到皇子通敌叛国这样的事情他倒也是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谁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帝王之术呢? 想着方正调转身子带着夏初桃往另外一边飞去。 原本架着弓的赵噙风在看到夏初桃之后眼睛里面流出了一丝丝的诧异,手里的动作明显便是放松了下来。 “这不是前几天的那个姑娘么?那个抱着她的男子看起来身手不凡啊。” 赵噙风身边的副领见到赵噙风迟迟地没有动手,不禁是这么说了一句。 “统领,你要放了他们么?” “罢了。” 赵噙风果不其然是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箭,就这么看着方正带着夏初桃离去。 “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骚扰,我们的目的也是达到了,这个时候撤退反而是最好的,见好就收吧。” 说着赵噙风将弓重新插在了自己骑着的马的弓箭袋里,面无表情地踢了踢自己的马肚子。 “收齐你的人,回洛璃城了。” “是。” 第267章 冒牌货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267章 冒牌货 夏初桃很清楚是赵噙风放了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要是他一声令下,整个越城的军队都可以来抓捕她,但是赵噙风却是没有这么做。 只是现在想起来夏初桃依旧觉得很是心有余悸,然后便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赵噙风要怎么做。 “这里应该是安全了。” 方正直接是将夏初桃给带出了越城,来到了越城后方的清城,因为越城发生了这样的动-乱,清城已经是进入了十分紧张的戒备状态,整个城池的进出一下子便是变得分外地严格了起来。 夏初桃跟方正好不容易才随着人群进了清城,庞大的人群队伍里面有不少是越城逃过来的。 进了清城以后,方正第一件事情便是找了一个比较好的酒馆带夏初桃吃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夏初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早上起来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吃,原本是打算吃些东西的却哪里知道越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方正却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很是鄙视地说。 “刚刚带着你飞的时候,那肚子叫的震天响,赶紧吃些东西然后继续赶路吧。按照越城那样的气势,估计没多久又是要开战了,到时候这前面的几座城池估计都得遭殃。” “真的是可惜了。” 夏初桃看着酒馆外来来去去的人群,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神色,大多数都在继续往后方跑,留在这前线的城市显然很不安全。 “好不容易才是安生了没多久,我还以为是太平盛世来了,结果眼看着又是要战事将近。” 其实说起打仗,夏初桃内心最不安的,还是傅凛。 要是两国开战的话,傅凛没有任何的悬念,就是要上战场的。 “两国的冲突一直都在,想要太平盛世,只怕是要等到彻底征服对方的那一天。” 方正端着酒杯,颇有深意地这么说了一句。 “傅凛.....哦不,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觉得自己有空问问傅凛的近况,自己在北诏待着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傅凛到底如何。 说着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听说,将军新娶了一位小娘?” 方正端着酒杯的手一僵,整个人的脸色都是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嘟嘟囔囔地跟夏初桃说。 “都说你是死了,没有想到你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夏初桃的心里面沉了沉,脸上立马是露出了一丝的难过。 这件事情从方正的嘴巴里面确认下来还真的挺打击人的,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也是瞬间失去了胃口。 “原来是真的....不过将军以为我死了,这样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哈哈。” 夏初桃干笑了几声,都不知道是在掩饰谁的尴尬。 “倒也不是将军移情别恋了,关键是这个小娘.....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方正有些迟疑地这么一说,却是惊得夏初桃一口将自己嘴巴里面的酒给喷了出来。 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方正, “啥?” 这游戏里面还有人能够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她夏初桃可是限量版的好吗?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是这个游戏里面居然有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这件事情对夏初桃来说还真的是一件稀奇事情。 “那小娘是左相王奕的女儿,所以是皇上亲赐的婚,将军不可能抗旨,唯独的就是那张脸真的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有时候仔细地看,实在是诡异。” 方正这个时候说起这些事情来倒是轻松上了许多,心里面倒也没有那么沉重了,之前光是看着王清菁,他都觉得失去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实在是没有办法直视这个跟夏初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夏初桃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诡异, “偏偏在我不在的时候冒出来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左相王奕也不是不知道他啊,他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女儿这件事怎么好像根本就没有过。” 方正点了点头,似乎是很认同夏初桃的话。 “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不对劲。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人听说过,左相这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长得像就算了,她有时候说话姿态都是在学你,未免是显得刻意了一些。” 这些东西是傅凛沉浸,但是方正却是看得清楚的。 在他的心里面,夏初桃就是夏初桃,没有人能够复制。 “她这样子的作为,就好像是刻意在搏将军的眼球,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将军的确一直在哀思,这个新来的王小娘只要稍稍微学学你的样子,将军的目光就很容易被吸引过去。” 难怪一开始方正见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叫的是王小娘,原来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将军府里面出了一个冒牌货,听方正这么说还是试图模仿自己来吸引傅凛的注意力。 “这样的做法也太没品了吧?” “她自己不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婊的吗?” “要是这个时候小桃儿回去将军府,正主儿站在跟前,还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反应呢。” 夏初桃也觉得自己的粉丝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你也知道我压根就没死,这个冒牌货却是一直在将军府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目的,干脆回去府里,我去揭穿她?” 这叫什么,用着自己的脸,住在自己的家,睡自己的老公还可能打自己的娃。 依着夏初桃的性子,怎么可能纵容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冒牌货继续任性妄为下去。 “不,不能回去。” 但是方正却是夹起来了一颗花生,很是干脆地拒绝了夏初桃的想法。 夏初桃看他一脸认真,估计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既然觉得有问题,那就更不能够回去,要是回去了,就是打草惊蛇。” 方正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夏初桃也是喝了一口酒,附和着点了点头。 “那你来越城是做什么的?” 她也觉得真的奇了,这样的情况还能够遇到方正,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孽缘了。 “这之前就探测到了这里附近有异动,特意是叫我过来查一查,我也没有想到会遇上你。” 方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但是也不知道夏初桃有没有感觉错,总觉得方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自己笑,夏初桃甚至能够很清晰地看见方正眼中的自己。 那一瞬间这样的眼神,夏初桃的心里面有些慌,随后是连忙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她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小声地对着自己的粉丝们嘀咕了一声。 “你们帮我看看方正对我的好感度。” 弹幕:??? 不会吧? 粉丝们立马很积极地去看了看人物关系,发现方正对夏初桃的好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跟傅凛持平了。 “小桃儿,你的担心是对的.....” “我的妈耶,方正跟小桃儿,我觉得这对我也可啊。” “我到底为什么在看这个直播?这个女人一天到晚跟我抢男人,连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也不放过?” 夏初桃听完只觉得是脑壳痛,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选错了,为什么方正对自己的好感又上来了。 要知道这个游戏一旦好感度达到了一个数值就很容易开启一些意料不到的剧情,这样子的话夏初桃想要一心一意地走完跟傅凛的路线就会更难——毕竟,诱惑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对于夏初桃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你对着桌子下面嘀咕什么呢?” 这个时候方正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夏初桃,不知道夏初桃这是在做什么,还跟着夏初桃一起往桌子底下看了看,但是什么都没有。 “没。” 夏初桃立马是讪笑着抬起了自己的头,试图掩饰自己刚刚的行为。 “只是觉得你的话有道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回将军府的好。” 方正依旧是皱着眉头看着夏初桃,显然是觉得夏初桃的这句话说服力不够,但是又的确不知道夏初桃到底在嘀咕什么,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那我们去哪里?” 夏初桃心想要是将军府回不去的话,那自己能够去哪里? “要是不回将军府的话,我身上的盘缠已经不够我在外面住了。” 说着夏初桃伸手对着方正颠了颠, “还是说这吃吃喝喝还有住的钱,你暂时都给我包了?” 方正却是笑了笑, “呵,一掷千金的夏小娘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以前不是阔绰的很么?” 夏初桃:??? “我什么时候阔绰过?你见到的所谓的阔绰都是我砸锅卖铁的钱,你怎么就觉得我阔绰了?” 夏初桃不禁是翻了一个白眼,觉得方正说话真的是不讨人喜。 “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那段时间你好好地待着就行了。等我把这一系列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你也就可以回去将军府了。” “哦,那是去哪?” 方正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站了起来叫小二结账。 “断崖城。” 第268章 牡丹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断崖城是在大宛东边的一个大城,临海,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巨大枢纽,这里的车马周转几乎是通向全国。 夏初桃以前就听闻过这个城市的繁华,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够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来到这里。 去断崖城的路是完全跟京城背离的,夏初桃在下马车前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将军府。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就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去了,就带你回将军府。” 夏初桃也知道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倒也不是不理解方正这样的安排,也就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往这边走。” 方正带着夏初桃往前面走去,夏初桃看着自己周围陌生的一切,虽然繁华程度不亚于京城,甚至人看起来还更多,摩肩接踵的,来来往往,彻底地将这座城市的繁华给彰显了出来。 “你得跟紧我,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你可别走丢了,到时候不好找。” 方正在前面带着路,夏初桃只听到他头也不回地这么跟自己说了一声。 “啊,好。” 刚刚来这个地方其实夏初桃还是想到处走一走的,但方正好像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所以她只能够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方正往前走。 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方正带着她去的地方应该是眼前那一栋挺出挑的楼宇,虽然不是最高的,但是精致程度却是在一类设计看起来死板的建筑物里面看来却是第一眼就能够瞧见的。 果不其然,方正带着夏初桃来到了这栋楼宇的面前。 夏初桃的目光一扫,看到了楼宇正面挂着的金框匾额,里面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写着“牡丹亭”。 看着这里来来去去的人,夏初桃算是看明白了,这里是一处吃饭喝酒的地方。 夏初桃看着这楼宇的精致繁华程度,总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是他们来不起的地方,这般的装潢可不见得比穆安楼差啊。 “额.....你确定来这里吃饭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我们吃不起的样子?” 夏初桃不知道方正身上还有多少,反正她是没钱了,肯定是吃不起这一顿的。 但是方正却是回过头很是古怪地看了一眼夏初桃, “谁跟你说我是带你来这里吃饭的?我已经请你吃过一顿了,怎么?还想白嫖我一顿?” “没门。” “哈哈哈,方正可是太可爱了。” “舌灿金花哈哈哈。” “看小桃儿的表情,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 夏初桃忍不住是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方正是真的会说话,他怎么不出一本书呢? 她白嫖?这样的话是能够对她这样的仙女说得出来的吗? “哦,不是就不是吗,谁叫你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带我往酒馆走?” 方正只是笑了笑,看着夏初桃那般窘迫的模样他便是觉得莫名地舒心, “你跟着我来就知道了。” 夏初桃心里虽然是不舒服,但是眼前的情况却也是只能够听方正的,跟着方正径直往里面走。 方正这才是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原本在门口迎客的小厮屁颠屁颠地过了来,对着方正是点头哈腰的, “老大,您怎么来了。” 夏初桃亲眼看到方正很是得意地横了自己一眼,随后是淡淡地道, “我带这个姑娘过来,牡丹呢,我要见她。” 那小厮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客气地对着夏初桃客气地一笑,这才是回复方正道, “老大要见掌柜的?我这就去叫。” 从头到尾这个小厮都是对方正毕恭毕敬的,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方正也能够是这么地受人待见,关键这个小厮好像很是钦佩方正似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对方正的敬意。 看着夏初桃吃惊的样子,方正脸上更是得意了, “怎么样?” 夏初桃有些吃惊,这牡丹亭的小厮叫方正老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家酒馆怎么看也是不简单的,但是方正说要见牡丹亭的掌柜的时候却是这么地随意,好像就是在使唤自己的小弟似的。 “这家酒楼,你的?” 夏初桃憋了半天,这才是问了出来。 但是方正却是摆了摆手,笑了笑。 “这倒不是,但是这家的掌柜的我认识,我们是熟识。这段时间也就是将你托付在她这里。” “嗷....” 夏初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这才是符合方正的身份的剧情。 不然的话夏初桃还以为方正是什么隐藏的大户人家呢。 很快那小厮就一阵小跑回来了,随后是恭敬地对方正还有夏初桃说, “掌柜的说忙完自己手头的东西就过来,还请老大跟这位小姐去青松厢房等着。” “好。” 说着方正便是给夏初桃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夏初桃跟着自己走。 夏初桃一直都是云里雾里的,只能够是跟着方正往楼上走。 楼上似乎是比较特殊的一片存在,越是往上走,人就越少,夏初桃也能够感觉到脚底下的嘈杂在离自己远去。 等到上到最高楼的五楼的时候,已经是彻底一个人都见不到了。 灯火幽幽的五楼走廊里,只有方正还有夏初桃两个人。 “走吧。” 方正似乎是对这里很是熟悉,很快便是将夏初桃给带到了那个小厮说的青松厢房。 这个厢房乍一看很有东洋的味道,到处都是屏风,地板也是木制的,踩上去咚咚咚的很是空洞。 整个房间的布置很是古色古香,颜色深沉的墙上挂着的山水墨画也是很给这个房间加分,夏初桃看着也觉得这个房间的格局很是得自己的心。 方正直接是在一张桌子坐了下来,随后便是招呼夏初桃也去坐着喝茶。 方正大大咧咧的,但是夏初桃到底是第一次来,怎么都是很小心翼翼。 方正递过茶的时候,夏初桃还很谨慎地接了过来,杯子是骨瓷,茶水的颜色能够透过杯壁看得出来,很是好看,宛如是盛着一杯的琥珀。 “我这雪顶含翠就这么一点了,你每次来都给我糟践一些,很快便是要给你糟践完了,到时候我可看你到哪里给我找去。” 正当夏初桃要喝的时候,却是听到一声女子很是沉稳的声音传来,沉着有力,很有成熟女人的风味。 夏初桃转过头去看,发现门口的门栏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倚着一个红衣女人,手里持着一杆长长的烟枪,随心地拿这个烟杆在一边的栏杆上敲了敲,落下了一些灰。 她就用那十分清冷的目光看着房里的两个人,这个女人几乎整个人都被红色给包围着,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大红色的衣服,不管是衣袖上还是裙摆上都是压着一大朵一大朵的钳了金线的牡丹花,就好像是她整个人都在一簇牡丹里面的那般。 这么艳丽的颜色在她的身上却不曾有一丝的俗气之感,反而是将她衬的分外美丽不可万物。 她梳着一个高高的发髻,很是随意地用一把褐红色的梳子别着,耳边簪着一朵花,可谓是妖艳。 更让人在意的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是完美的脸上却有一个黑色的眼罩,将她的左眼给遮了起来,但是这个眼罩却是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美貌,反而更是显得特别。 “这就是牡丹?这个姐姐可太A了吧!” “真的好帅啊!大姐姐类型,帅呆了!” “呜呜呜,这游戏的每一个姐姐都好可,建模师用心了。” 惊叹于牡丹美貌的不止夏初桃一个人,弹幕里面的粉丝也很是对这个新登场的角色感到惊艳。 “这就是将军的夏小娘?” 牡丹面无表情地持着那一杆烟枪进了来,走路也可为是婀娜多姿,简直是叫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是,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 方正倒也是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 夏初桃感觉到牡丹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很是直接地掠了过去,似乎根本不想多看自己几眼。 “我说你这个人也是着实冒失的很,你问都不问我就直接是把她往我这里塞。将军的夏小娘自然是养尊处优的,但是你也知道我这里也不是收留金贵人的地方,你哪里知道这个地方她就是呆的下去呢?” 夏初桃一听,好像这个牡丹话里面的意思是不大欢迎自己啊。 但是下一秒她就听到方正笑呵呵地对牡丹说, “自然是金贵,但是也不是不能够干活。你别看她这样娇气,但是其实能够干活的。” 夏初桃猛地将自己的目光给扎在了方正的身上,方正这么说倒好像是把她给卖了似的。 “你这说了可不算的。” 牡丹明显是不认方正这句话,再次是敲了敲自己的烟杆,随后那一双妖艳的眸子便是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你得是问问夏小娘,跟她说我这里养不起闲人,她可愿意干活?” 夏初桃一愣,牡丹这般的语气倒也是觉得不是一个好得罪的,但是自己现在却是也是除了这里哪里都是去不了。 想了想,夏初桃连忙是堆了一个笑容。 “我愿意。” 第269章 寄人篱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我愿意,只要牡丹姑娘能够留我下来。” 夏初桃点了点头,一脸很是心甘情愿的模样,但是牡丹的脸色似乎却是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初桃。 随后她将自己的烟杆给收了起来,插在了自己的腰间,笑了笑。 “这一声姑娘我还是担不起的,夏小娘要是要留下来的话那便是留下来吧。但是刚刚方正也说了,牡丹亭不养闲人,小娘怕是要委屈一下做些活儿什么的。” 夏初桃看了看方正,看到方正示意性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于是她立马是回过头应答牡丹道, “可以,没事的,我还是能够干活的。” 牡丹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倒也没多把夏初桃的话给放在自己的心里。 “若是小娘乐意,工钱还是跟其他人一样会发的,这点小娘放心好了。” 夏初桃只是一味地应答着,到底也只能够是待在这里了,这也是方正的安排,特殊时期也就将就一下听听方正的吧。 “她的住处要腾出来一个人的。” 这个时候方正却是插了一句进来,随后夏初桃看到牡丹的目光很是迅速地扎在了方正的身上,看起来有些不悦的那般。 “你倒是得寸进尺呵,牡丹亭光是收留了一个外人已经是晚班的不容易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方正也是讪讪地笑了笑,指了指夏初桃道, “她哪里是外人啊,这可是将军的心头肉,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跟你都是不好交代的。” 牡丹似乎也是觉得方正这个说的有理,不好反驳,这才是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那她既然要单独住的话,便是住你经常住的那个厢房吧,反正你也是只在这里呆一晚上。” 方正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诶,这才是对嘛。” 夏初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这种寄人篱下的不适感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掌柜的,彭员外来了。” 而这个时候门口站着刚刚在楼下看到的小厮,牡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看向了那小厮,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她重新是拿出自己的烟杆点上,吸了一口,瞬间烟雾缭绕。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自己去安排,我本身就忙的要死,还要顾及这么多。” 说罢牡丹便是转身出门跟着那小厮下去了。 夏初桃看到牡丹走了以后才觉得周围的空气流通了许多,刚刚牡丹在的时候她真的是觉得气场太大了,浑身都是僵硬的,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牡丹是走了,她才觉得身上舒坦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方正,随后是问。 “为什么我觉得牡丹好像很不待见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牡丹从一出场的时候夏初桃就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不友好的气息,好像并不喜欢夏初桃的那般,就算是说话虽然是和气也带着刺,然而夏初桃觉得自己跟这个刚刚出场的人物并没有什么过节,实在是不知道她这般对自己是为何。 “她谁都不待见,脾气就这样,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这一点是没有改过的。要是将军跟她杠上了,她也不会对将军客气的。” 方正却是丝毫不在意地那般,边是气定神闲地喝着茶,边是这么笑着道。 “唯一的一点,大概就是跟鹤立是好朋友吧....” 满春......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里面被针扎了一下,她在北诏待了那么久的时间再也没有去看过满春,方正的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夏初桃一些悲伤的回忆。 她忍不住是想到了满春死的那天,而她也是在那天丢了自己的孩子,当真是夏初桃玩这个游戏最阴影的一天。 “原来是这样.....” 难怪不待见她,应该是知道满春为什么似的,多少都会觉得跟夏初桃有关.... 夏初桃知道若是这般的话自己倒也没有办法说什么了,别说是牡丹了,自己对满春都有着很深的歉意,她捧着茶杯,一时间沉默了下去,眸子里面不由自主地漫上了悲伤。 这一切都被方正看在了眼里,他立马是笑着摆了摆手, “嗐,你就别去想这些了,也别觉得是自己的错,鹤立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你,这是她的职责所在。而且,尹侯已经死了,她的仇也已经是报了。” 夏初桃一愣,这件事情倒是她不知道的。 “尹侯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杀的,在你坠崖以后,我原本以为你也死了,所以追了很久,想为你报仇。” “哇塞,这也太猛了吧。” “方正是真男人。”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憨憨了哈哈哈哈。” 夏初桃也觉得很是惊喜,真的是难得他居然是为了自己才去追杀跟自己实力相差那么大的尹侯的。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面对方正炽热的目光,夏初桃干咳了几声。 “那挺好的,像他那样罪大恶极的人,早就该死了。” “嗯,所以现在牡丹其实是接替了鹤立的位置,她现在也是十二上将的其中一个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方正,原本以为牡丹只是一个酒馆的掌柜的,但是谁知道竟然也是一个十二将。这么说来,这个牡丹也是个高手了? “那她一定很厉害了?那她在这里开酒馆做什么?副业?” 夏初桃实在是没有牡丹居然有着这样的身份,在她接触过的十二将里面的人都是跟满春还有方正这样的为傅凛到处秘密执行任务,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个牡丹的日子跟其他人对比起来未免也太安逸了一些。 “你以为这是酒馆?断崖城是大宛的交通枢纽,一天不知道有多少车马汇入再离去,来来往往的人流也是最大的,这可是最好的收集情报的地方。” “牡丹亭虽然是一个酒馆,但是我们内部的人更喜欢称其为,暗格。” “暗格.....” 夏初桃没有想到看起来如此精致阔气的一个酒楼居然是一处情报机构,难怪牡丹说在这里做事的都不能给是闲人,看来也是有她自己的考虑的。 看着夏初桃仔细考虑的模样,方正笑了笑,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给放了下来。 “行了,也不必多想,这些事情原本就是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好好地待着,这里面也是绝对安全,暗格有不少高手在侧,定是能够护你周全的。” “你今天也是赶了一天的路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啊,好。” 被方正这么一提,夏初桃的的确确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疲惫,这之前都还没有什么感觉。 方正带夏初桃去的是三楼,这里的人倒也不算少,但是怎么都是要比楼下清净。 夏初桃在外面看得时候可没有觉得这个酒楼里面的格局有那么大,兜来兜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跟在方正的身后好一会儿才到一个房间的门口。 方正将这个房间拉了开来,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至于具体要干什么这个还得看牡丹的安排。” 方正轻车熟路地进去,随后是摸到了火折子将这个房间的蜡烛都点了起来,这才是让夏初桃看清了全貌。 虽算不上奢华,但是也倒是精致,布局新颖,夏初桃第一眼对这个房间的感觉还不赖,倒也不会影响自己住的心情。 “看来这里已经是叫人收拾过了,你可以直接住。” 方正的手在柜子上摸了一下,并没有摸到一丝的灰尘。 “我已经是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原本还以为会有很多灰尘的,打扫还需要花一段时间。” “嗯.....谢谢了。” 夏初桃心里面还是对方正报以感激之情的,毕竟要不是他的话,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也没有那么好。 “你赶紧洗漱一下吧,衣服待会应该也会送来,你饿吗?” 方正的一句话倒是问在点子上了,夏初桃有些窘迫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其实她早就有点饿得不行了。今天吃的那一顿也是消化完了,被方正这么一说,夏初桃的肚子也是很适时地发出了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有点.....” 夏初桃讪讪地对着方正笑了笑,很是窘迫。 “那我下去给你找找吃的,你等我一下。” “好。” 夏初桃说完方正便是下去了,夏初桃仔细地看了一下房间的环境,倒也算是什么东西都齐全。 赶了一天的路身上也实在是累得很,她干脆就去洗了一个澡,期间也的确像是方正说的那样有长得很是俏皮可爱的小丫头送衣服过来。 换上干净衣服以后夏初桃别提是心情多舒畅了,而这个时候房间的门也是推了开来。 夏初桃一愣,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位蓝衣男人,虽然是皮肤看起来黑了一点,但是五官却是格外地俊美,看起来很是刚毅。 而此时这个男人的手里面正端着一大盘好吃的,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夏初桃。 “来,我找到吃的了。” 夏初桃:帅哥你谁? 第270章 规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这么定定地看着我做什么,跟见了鬼似的。” 语气还是一样的语气,嘚瑟里面还带着几丝的嘲讽。 夏初桃这才是反应过来, “你是....方正?!” 要不是这个男人说了话,声音还跟方正一模一样,手里面端着夏初桃急需的吃的,夏初桃还真的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俊美男子是方正。 夏初桃心想:这男人是趁着我去洗澡的时候整了一个容? “方正长这样的吗?” “他的胡子呢?” “原来他没有胡子这么帅?” “灵异事件?” 夏初桃接受不了,弹幕里面的粉丝也是接受不了,谁能够想到大胡子下面藏着的居然是这般的盛世美颜? 夏初桃:那他搁那整个大胡子做什么?!挡桃花吗?! “对啊,就是我啊。” 方正似乎也很是满意夏初桃的反应,摸了摸自己已经是光洁的下巴, “怎么?认不出来了?” “不是....你的胡子呢?” 夏初桃依旧是接受不了,她跟方正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有胡子的时候确实觉得他的五官好看,但是谁能够想到没了胡子居然是这般的一个美男子。 一想到一个美男子居然这么地不要脸,欠打,嘴欠,夏初桃就觉得简直是浪费了这张脸。 “剃了啊。” 方正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随后是直接进来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你纠结我的胡子做什么,先吃东西吧,你刚刚不是都饿坏了吗?” 夏初桃跟在方正的身后,来到桌边,继续追问着, “那你平时留着那胡子做什么?” “谁跟你说我是留着胡子的?我原本不想的,这不是忙着执行任务根本没有什么时间么?我要是出去一趟又是风吹又是日晒的,住哪里都不好说,哪有时间管我的胡子。” 方正说的倒是不在意,根本没有料到自己的改变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到底有多突兀。 “怎么?” 方正突然是抬头, “我的胡子碍着你了?” “没有。” 夏初桃立马是拨浪鼓似的摇头,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长得这般人模人样的,平时那个大胡子挡着,都觉得你是个上了年纪的。现在你胡子剃了,一下子年轻了很多嘛,人都精神起来了。” 夏初桃这句话刚说完,方正便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夏初桃。 “我原本就长这样,更何况,我有胡子的时候也不丑好不好。” 夏初桃:嗯,果然是很不要脸。 她干脆是直接坐了下来,不想再继续讨论他胡子这个话题,怕说多了这个男人就膨胀了。 她直接是拿起了碗筷, “吃饭,吃饭。” 方正看着夏初桃刻意逃避自己追究目光的样子只是笑了笑,这下才是拿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夏初桃看着方正吃东西的样子,心里面只有一窜黑色的省略号还有一头飞过去的乌鸦。 ..... 讲真的,要是有大胡子,方正这般不讲究自己形象吃东西吃的跟饿虎扑食的时候倒也好,但是如今是露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出来,夏初桃简直是觉得不能够直视,简直是糟蹋了这张脸。 “你看着我做什么,快吃啊,就这些了,我吃完了我不会留给你的。” 方正边猛扒自己碗里的饭,边这么对夏初桃说。 夏初桃这才是反应过来,自己发呆吐槽的这么一会儿时间方正已经是把碟子里面的菜给夹得差不多了。 她被猛地吓了一跳,赶紧是动起了自己的筷子, “喂,你别吃那么快啊,你给我留一点儿。” 夏初桃夹起菜吃了一口,不得不说这个牡丹亭的饭菜很是可口,难怪平时方正的口味都那么挑,在吃的这方面真的是讲究。 夏初桃也不客气,干脆是抢似的夹了一堆的菜到自己的碗里,生怕自己动作不快点方正就全部都吃了。 “好吃吧?” 方正“嘿嘿”一笑,这么问了夏初桃一句。 夏初桃早就已经是沉浸在牡丹亭的饭菜里面,根本停不下来,只能够是敷衍地对着方正说。 “好吃,好吃。” 然而夏初桃只顾着吃自己眼前的饭菜,根本没有注意到方正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再动过筷子,只是看着夏初桃吃罢了。 ..... 吃饱喝足,夏初桃觉得自己就困了。 等到方正收拾完碗筷走了以后,夏初桃坐在窗边消食了一会儿很,在微微的晚风中很快便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困意。 她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床边,随后是吹灭了自己房间的蜡烛,躺在了床上,整个房间瞬间便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得不说今晚已经是她最近最舒适的晚上了,吃饱喝足的,还可以安安心心地睡觉,只是想到明天要开始干活,总觉得心里面有些不情愿。 但是所谓吃别人的嘴短,拿别人的手软,这些倒也是没得避免的。 “明天的直播估计就变成我的打工记了,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夏初桃躺在床上这么笑着对自己的粉丝说着。 “是不是还觉得有些小期待?小激动?” “哈哈哈,我倒是想知道小桃儿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牡丹不会刁难你吧?” 正当弹幕里面在讨论这一些东西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听到黑暗里面很是清晰地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啊!” 夏初桃原本才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被这个声音一吓又是紧绷了起来,根本控制不住地尖叫了出声。 “谁?!” 夏初桃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动,但是房间里面的烛火却是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看到牡丹定定地坐在自己房间中间的桌子旁,就这么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烛火映在她黑漆漆的眼里,艳的宛如是一朵巨大的牡丹。 夏初桃这才是舒了一口气,她虽然不知道这么晚了牡丹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还是对着牡丹勉强地笑了笑。 “原来是牡丹掌柜的.....” “不知道这么晚了,掌柜的来这里做什么呀.....” 夏初桃乖乖地待在床上看着牡丹,尽量是显得自己乖巧,因为她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夏初桃倒算先观察一会儿再说。 “来看看你觉得这个房间还算不算得上舒适,到底是将军府出来的,客房又是客人要住,只能够是让小娘在这样的小厢房受委屈了。” 夏初桃一听,总觉得牡丹来的意思不是这个,但还是笑着回答道, “舒适,舒适,一切都好得很,我觉得很好。” “那就好,还怕小娘不习惯呢。” 牡丹也是淡淡地笑了笑,但是这样的笑容却是看得夏初桃莫名地起鸡皮,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房间,是原本给方正准备的,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几乎是隔段时间就叫人来打扫。如今倒是恰好派上用场了,小娘能够睡得舒适也好。” 夏初桃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牡丹说的话里面还有其他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还算是平静的牡丹,再细细地想了想刚刚牡丹的那番话,不会是牡丹对方正有意思,所以才是把自己当成是敌人了吧? 这个方正也是,还得意洋洋地跟自己说这个房间已经是被人打扫好了,殊不知牡丹可是一直在等他来,这是她的心意啊..... 不得不说,这个方正也是神经大条的....难道这么久了都不知道牡丹对他的心意么,难怪今天牡丹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那也是掌柜的有心了。” 夏初桃笑了笑,心里面看破了却是不说,但是却是到底知道了为什么牡丹这般的做法,心里面也算是开朗了一些。 “其他的倒也不说什么,只是小娘你要是在这里住,有些道理你就得懂。想必方正也是跟你说过了,我这里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酒馆,来来去去的人很多,危险人物也是存在的。” “牡丹亭是个十分重要的机构,要是暴露了的话后果很难想象,所以我希望小娘在这里的时候安分守己就好。不该去的地方千万别去。” 夏初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是暗格暴露了估计傅凛也会很苦恼,所以这样的事情夏初桃是断断不会去做的。 “那掌柜的不妨说说哪些地方不能够去?” 夏初桃觉得这些东西还是要问清楚的,不然的话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这段时间你可以去的地方多倒是很多,因为明天到底都是要给你分配活儿的,但是唯一一点。五楼的那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一间都不能够去。” 夏初桃想起了方正带自己去喝茶的那一间厢房,好像的确是除了这一间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房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能够让牡丹这么谨慎。 但是夏初桃也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多谢掌柜的提醒。” “嗯,其他的事情也就没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可是要起早的。” 说完牡丹便是站起身,径直出门去了。 第271章 万般刁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夏初桃正躺在自己的被窝里面睡得香甜。 然而下一秒,夏初桃身上的被衾就被人给掀了开来,夏初桃登时感觉到了自己浑身爬满的寒意。 她立马是清醒了过来,随后是迷茫地看着在一片清晨的灰蒙蒙中站着的欣长身影,忍不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谁啊?” 那人二话不说将房里的灯点了起来,夏初桃这才看清楚是一个长相算得上清秀的女子,只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夏初桃,随后是开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起来干活了。” 看着夏初桃的那一脸不解,女子继续说道, “我叫李欢玲,是你的领班,掌柜的说你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熟悉就让我来带带你,赶紧起来别拖着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夏初桃有些怀疑人生地看了看窗外,这真的还是灰蒙蒙的,连鱼肚皮都没翻起来。 “现在?这天都还没有亮呢。” 李欢玲却是翻了一个大白眼,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快活,做这一行的不就是起早贪黑,现在不干活等着客人过来给什么给客人吃?做完的残羹冷饭?” 夏初桃这倒也算是明白了过来,但是未免还是太早了一些吧.... 她想起自己在将军府的时候,估计碧珠还有巧云也是这样起早贪黑地做事情,现在想来还真的是不容易。 “好吧....” 她已经是答应了牡丹的,那就只能够是照着牡丹说的去做。 “喏。” 夏初桃的话才刚刚说完,迎面就砸来了一件衣服,滚落下来夏初桃稳稳地接住,才发现这衣服跟李欢玲身上穿着的是一样的。 “牡丹亭的下人都是要穿这个衣服的,这件是我找的最接近你尺寸的衣服了,先将就着穿着,新的衣服会随着下一批的一起过来,到时候你再换上。” 夏初桃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手里面的衣服,倒也算得上是干净,也就收了下来。 “是。” 夏初桃给自己换好衣服之后,还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这样子的话也就不会碍着自己干活了,然后就是打上缚膊,一切都是准备就绪。 跟在李欢玲身后慢慢地下楼的时候,夏初桃的心情,怎么说呢,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现在就是打工记了,这也是玩这个游戏以来的第一次,有些小激动。” 夏初桃即使调整了今天直播的标题,说明了今天的直播是偏轻松向的,对于她来说这样无疑就是跟体验农家乐一样。 直到..... 她看到了摆在自己面前山一样高似的碟子还有碗。 夏初桃站在这里不敢动,但是李欢玲的确已经是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了。 夏初桃看着这巨大的工程量,吞了吞口水。 “这....” 她有些不敢确定,这么多的碗,确定是给人洗的? “掌柜的说了,你是新来的,很多规矩都不清楚,所以就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这些碗得赶紧洗,到底是要用的,最好在开店之前洗完。” 夏初桃的嘴角抽了抽,随后是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李欢玲。 “什么时候开店?” 李欢玲很是认真地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阵子,随后道, “应该还有一个半小时吧。” ..... 夏初桃的额头不禁是划过几丝的黑线,对于牡丹这样的安排,她无语凝噎,只觉得这难道不是虐待吗? 想起昨晚牡丹那一脸的冷冽还有目光里面隐隐约约的仇视,夏初桃觉得估计牡丹这是想拿这些活来磨磨自己。 太狠了,是个狼人。 夏初桃无奈,也只能够是坐在了一边的小板凳上,开始洗碗。 她哪里能够想到,自己在现实世界中都不用做的事情,居然到了这里还要做这么多。 李欢玲看到夏初桃这么服从安排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临走之前忍不住地多叮嘱了一句。 “记住啊,洗干净点,要是洗不干净的话,是要重新洗的。” 夏初桃这哪有什么办法,只能够是勉强地对着李欢玲笑了笑, “是是是,保证洗干净。” 等到李欢玲走了以后,夏初桃便是开始跟自己面前的碗筷给战斗了起来。 可是洗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已经是洗了很多了,但是面前的堆山似的碗好像根本就一个都没有少。 但是夏初桃已经是累了,觉得自己的胳膊酸得很。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方正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是不是不是为了救自己,是为了整自己的。 正当夏初桃洗着的时候,却是听到自己后面传来了牡丹幽幽然的声音。 “干着活还在分神?” 夏初桃被牡丹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随后是转身看着手里拿着长长烟杆的牡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面一片清冷的光辉。 “牡丹掌柜的来了....” 夏初桃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可太卑微了,只能够是对着牡丹讪讪一笑。 牡丹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地蹲了下来,随后在夏初桃已经是洗过了的盘子上边摸了摸,眉头便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样也叫洗干净了?”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一僵,也拿着自己的手去摸了摸, “这不,挺干净的。” 牡丹却是一声冷笑,站起了身,不乏讥讽地道, “都说小娘不是干活的人,这般可不叫干净,只怕是要重新洗过。” 夏初桃:??? “牡丹这是找茬?” “这分明就是在刁难小桃儿啊” “我突然不喜她。” 夏初桃心里面只觉得是憋着一口气上不来,总觉得是眼前的牡丹在找事,那盘子分明洗的干干净净的,怎么就没有洗干净? “不知道掌柜的说的干净是怎么的干净法?” 夏初桃耐着性子这么问了一句, “我的确不是做过这些活的人,还请掌柜的指点指点。” 牡丹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初桃, “无油不滑两面光,擦干抹净没水珠,小娘这般做的,可真的是不合格。” 夏初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就这么看着牡丹,但是在牡丹凌厉的目光之下,夏初桃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抵不过。 最后她还是败下阵来,谁叫她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个。 “是,我知道了。” 夏初桃这个时候真的是叫忍气吞声,实在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觉得憋屈。 但是这又是方正的安排,自己除了这里真的是哪里都去不了。 牡丹的眼底不禁是划过了一丝得意的神色,这才是慢慢地站起了身, “知道了就好,赶紧洗吧,洗完还得拿去用的。” 夏初桃看着牡丹离去,憋着心里面的气全部都是撒在自己面前的碗筷上了。 心里面不得不觉得方正这才真的是害的自己够惨的,但是除了这个又没有办法,只能够是咬着牙吧自己手里面的碗筷都给洗了。 洗完了的时候,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连腰都是直不起来。 李欢玲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碗筷,挑了挑眉, “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是把这些碗都给洗了,不赖啊。” 但是夏初桃根本就没有理她的功夫,只觉得是累得很,连喘口气都难。 “要知道,没有几个新人能够做得完的,反正我带了这么多个,你还是头一个真的是在开店前把这个给做完的。” 夏初桃这才是看了一眼李欢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原本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得开店前完成? “那要是做不完呢?” 夏初桃趴在栏杆上问了一句李欢玲,心里面有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那就洗不完啊,又不是非得一口气要用那么多盘子,慢慢来的嘛。” 李欢玲说完这句话差点没把夏初桃的血给气的吐出来,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就她一个人傻乎乎地全部都把碗给洗了。 看着夏初桃的样子李欢玲倒也知道是怎么了,只是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你这么能干,掌柜的肯定会赏识你,到时候你还愁没有一件好差事?” 夏初桃什么都没有说,只觉得自己是被人给捉弄了。 她夏初桃只是暂时待在这里,还需要那牡丹的赏识? 她只能够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李欢玲的身后去做下一件事情,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夏初桃的心里面真的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 夏初桃算是被这个洗完给搞怕了,生怕下一件差事还是这么为难自己的。 “嗐,放心好了,这不是开店了,也就是叫你去上上菜之类的,很简单的。” 夏初桃这才是松了一口气,现在才是刚刚开店,人来的并不是很多,上菜听起来倒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跟着李欢玲下楼的时候,夏初桃刚好是看到了在楼下准备车马的方正。 这件事情方正的确是跟她说过,今天方正就是要离开牡丹亭去干自己的事情的,也不知道备着这么多的物资是要去哪里。 夏初桃只是定定地看着,但是却没有想到方正这个时候也是抬起头看到了夏初桃,甚至是对着夏初桃笑了笑。 但是夏初桃却是很干脆地翻了一个白眼,只留方正一脸的迷惑。 第272章 相煎何太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将军府 康儿已经是连续好几日高热不退的,原本还是躺着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开始发高热了。 卫启也是来看过好几次,但是却没有丝毫的退热的痕迹,印娘的心里面实在是着急。 “父亲....父亲....” 最要命的还是康儿已经是在高热的昏迷之中了,嘴巴里面还是迷迷糊糊地念叨着傅凛,这让印娘看着更是觉得心酸。 她拿着冰敷过的毛巾一直在康儿的额头上擦拭着,这样下来都已经是来来回回地换过好几盆的冰水了,但是康儿的脑门依旧是热着的,根本没有丝毫好转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才好....” 印娘看着康儿,心里面实在是难受的要紧。 这段时间康儿真的是大灾大难的,她这个做母亲的,真的是看不得这些,更何况现在康儿还怎么痛苦。 她不禁是觉得鼻子一酸,心里面慢慢的都是凄楚。 “将军还是见不到吗?” 印娘皱着眉头忍不住是问了一句刚刚端着一盆冰水进来的红缨,康儿已经是念叨着傅凛好几天了,但是傅凛却是没有丝毫的要来看康儿的意思,这着实是让印娘觉得心寒。 “是....今夜将军还是歇在王小娘那里,那碧云馆的青云别说是多嚣张了,愣是挡在门口不给婢子进去,婢子已经是试了很多次了,根本就见不到将军。” 红缨端着冰水也觉得很是无奈,现在将军府里面是白灵独占一方的格局,这几天傅凛是天天都宿在白灵那里,根本是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更别说是来看看康儿了。 印娘还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诡异,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之前虽然傅凛是因为白灵的那张跟夏初桃一模一样的脸才把她带回将军府来,但是似乎并没有像现在这般亲近。 “最近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频频地往碧云馆跑。” 印娘不禁是眯了眯眼睛,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面猜测, “是不是那贱人使了什么手段,将军哪怕是夏小娘在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沉浸在一个人的地方,凡事都是国事优先的。” 印娘怎么看都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对劲,也不知道白灵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将傅凛给栓在了自己的身边。 “可别说呢。” 一边的红缨将自己手里面的水盆放了下来,也给印娘讲了自己最近注意到的奇怪的地方。 “原先吧,她那脸只是七分模样像夏小娘,但是最近却是越来越像了,咋一看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看得时候可吓人了。” 红缨的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印娘的注意,有些狐疑地看着红缨,好像是在求证着什么似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最近才是越来越像的吗?” 红缨很是确定地点了点头, “是,那天她从长廊那边经过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夏小娘的鬼魂回来了,实在是像,如今的模模样已经是一模一样了。” 光是这么一句,就让印娘确信这里面的确是有猫腻的。 一件事情不可能突然就反常起来,不管是人还是事,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有问题。 印娘觉得白灵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这样的话她反而是有了调查的兴趣,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这个时候披着夏初桃的皮回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 印娘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躺着满脸通红,微微地张着嘴巴呼气的康儿,光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心疼,印娘的心里面实在是不忍。 “必须得动手,我不能够看着她毁了我的一切.....” 印娘在自己的心里面下定了决心,这才是打算出手了。 她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红缨,吩咐道。 “你明天去请一下王小娘,就说我有事求她,让她务必前来。” “是。” 红缨知道印娘是有着自己的算盘,也就不多过问,直接领了命令便是下去了。 印娘知道白灵心高气傲,这个时候又是自己占劣势,要是自己跟她服软说有事相求的话,她肯定是免不了过来跟她嘚瑟顺带是奚落她一番。 印娘就是想揪着白灵这样的心里,在这个时候来给她一击。 待得红缨下去了之后,白灵慢慢地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之前望城给她的小瓶子。 她紧紧地捏着那个小瓶子,脸上露出了十分狰狞的表情。 “你毁了我的全部,我也要毁了你的全部,我要让你知道,到底是谁赢了....” .....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等到傅凛去上了早朝,印娘便是立刻叫红缨去递了话,而果不其然,白灵欣然答应了。 印娘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桌子边等着白灵的到来,等到门口的婢子通传进来的时候,印娘便是立马做出了一副哭戚戚的样子,不停地拿着自己手里面的丝绢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白灵进来扶着门框暗自看了好一会儿印娘,看着她这般凄凉的模样,白灵的脸色不禁是划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许小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的便是泪珠儿垂的,这得叫将军看到了多心疼。” 哪怕是笑着说的一句话,也是带着针的,印娘算是看出来了白灵现在心里面到底是多得意了。 但是她也不急,这才是呜咽着对白灵说。 “这不是看着康儿病成了这般的模样,哪怕是卫启大夫来看过了好几遍了都不见好,我心里面实在是急啊。” 白灵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很是不屑的笑,这才是慢悠悠地道。 “小少爷的情况我也是听说过,这几天的高热都不退,实在是叫人揪心。” 白灵说着话音一拐,随后是笑着对印娘说。 “可是你叫我来又有什么用呢?这卫启大夫都没有办法,那我能够有什么办法?这京城里面又有哪个大夫比卫启厉害?” 印娘看着白灵,脸上的表情却是更难过,直接是一把揪住了白灵的袖子,根本当做看不到白灵眼中的厌恶。 “好妹妹,我知道你是白灵,你之前可是被叫做白衣圣手的,卫启大夫没有办法的你可能有办法。” 白灵一声冷笑, “姐姐还记得叫我一声妹妹呵。” 白灵也没有想到印娘还记得自己也是一个医者这样的事情,想当年两人说好了一起算计夏初桃,但是她却是直接是出卖了自己反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这一声“妹妹”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叫的,现在听来,白灵只觉得可笑。 “小少爷那可能是心悸导致的,要是普通的医治办法可能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作用。” 印娘停住了哭泣,随后是定定地问白灵, “这么说妹妹是知道怎么治康儿了?” “哎呀。” 白灵却是甩了甩自己手里面的丝绢,看起来是风轻云淡的,显然是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自己的眼里。 她瞥了一眼印娘,随后才是说。 “这样的病我的确是治过,但是我为什么要治你的康儿?” 这件事情是自己处心积虑做的,这个时候要去治康儿的话不是显得自己之前做的都是徒劳无功的。 白灵觉得印娘在康儿的身上真的是没有分寸,根本是连脑筋都转不过来了,让她去救康儿,可能么? 白灵这样的回答都是在印娘的意料之内的,这个时候她便是掏出了自己的那个小药瓶,随后便是来到了白灵的面前,直接是将这个药瓶放在了白灵的手里。 白灵定定地看着这个药瓶,显然是很不想要,但是奈何印娘死死地将这个药瓶给摁在她的书里面,根本就是推都推不回去。 “这是什么呀?” 白灵在印娘的身上吃过亏,从她身上过来的东西白灵可是万万不敢随意相信了。 “这个是能够美颜的,关键是能够养你脸上的那一块人皮。” 印娘的话倒是让白灵开始正眼看起了自己手里面的药起来。 “我知道能够有这样的换脸技术的,只有北诏的满都大夫,这个药也是那边过来的。说是能够把你脸上的皮养的更好,到底都不是真的人皮,怎么样也是需要保养的。” “我听闻要是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地呵护的话,妹妹的这张脸可是会裂开的,那可多难看啊。” 白灵被印娘的这番话给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脸,这样的话她也是从青莲的口中听过,奈何青莲却是说在完成任务之后自然就有这样的药给她。 但是光是这样虚无的承诺还是叫白灵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天自己的这张脸就裂开了,她都不敢想象要是被傅凛看到了,该是怎么样的后果。 “你这药....哪里来的?” 但是出于小心,白灵还是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印娘才是笑了,松开了手也没有见到白灵推回来,这才是说。 “嗐,我也是过了那么久才知道原来妹妹是左相派来的,既然大家都是一伙儿的,也就不必这般你争我斗了,所谓,相煎何太急不是?” 第273章 药效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很是疑惑地看着印娘,似乎是对印娘的话抱有怀疑。 “什么叫做我跟你是一伙儿的?” 白灵只觉得这句话来的很是可笑,自己什么时候是跟印娘一伙儿的了? 但是印娘却是不紧不慢,依旧是笑盈盈的。 “我知道你是左相派来的,其实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白灵一怔,这个时候才好像是意识到了印娘在说什么似的。 “你难道忘了吗?那个时候我对你说的,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傅凛。” 白灵的回忆猛地回到了自己被印娘赶出将军府的那天,那个时候印娘的确就是这么说的,原来印娘指的是这般的意思。 这个时候白灵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药瓶,目光便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嗐,不过应该也的确是我办事不利,这个时候了还没有给上头一个好的交代,这才是叫了你来。” 这个时候印娘是紧紧地握住了白灵的手道, “所以这个时候便是助你一臂之力,这个药你要是用了,是对你的这张皮好的。” 白灵虽然是对印娘还抱有一定的疑心,但是听到印娘这么说倒也是觉得有几分的道理,起码是跟以前的一些东西能够对的上。 她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勉为其难似的。 “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 随后她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一边的康儿的身上,扫了几眼的功夫而已便是淡淡地说。 “小少爷的症状我可以先帮你稳下来,但是剩下的我得看看你这个药效怎么样再说。” 印娘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但是却并没有被白灵察觉到。 白灵到还是有些机灵的,倒也很是小心,估计也是的确对她的这个药不是百分之百地放心。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笑着对白灵说, “你尽管试试,要是你觉得用得好,我这里还有。” 白灵向来心高气傲,听不得别说说自己不好的但是却是很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印娘觉得这个时候讨好她也是必须的,这样子的话白灵才是能放低警惕。 于是她继续是笑着对白灵说, “这件事情我是一直都想做好,奈何是没有找到好的机会。但是如今妹妹却是不一样了,妹妹现在可是将军身边的红人,这样的事情对于妹妹你来说要比我简单得多不是?” “所以说我这是给妹妹一个助力,这件事情你要是做好了,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得寄托在妹妹你的身上了。” 印娘说的诚恳,白灵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倒也是觉得印娘是真的想让自己救康儿了。 “既然姐姐你都这么说了,既然是同一条船上的,的确倒也不必计较这么多。” 说着白灵拿着药站了起来,很是自然地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放心好了,康儿这般我收了姐姐的好处自然也是要尽力医治的。” 看着白灵这样的模样,印娘便是知道白灵是彻底地上钩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笑着对白灵说。 “那就拜托妹妹了。” 白灵微微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是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很是得意地说。 “我之前倒是没有看出来你是一个这么识得大体的,放心好了,你完不成的事情我会好好替你完成的。”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印娘只是笑笑,处处显得谦卑,也看得出来自己已经是讨得了白灵的一些信任。 待得白灵走了以后,印娘脸上的笑容便是骤然塌了下来。 她冷着脸拿起自己手里面的茶壶,给简直倒了一杯茶,随后便是冷笑了一声。 “等着吧,别说是养脸了,五天不到的时间你的脸就彻底完了。” ..... 白灵回到自己的碧云馆之后便是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很是犹豫地拿着自己手里面的药丸,这些药丸她已经是仔细地分析过了,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至于功效,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 白灵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也的确是感受到了这张皮带来的麻烦。这张皮在她的脸上久了的确是会有一些问题,包括细微的裂纹。 “要是真的有用自然是好的。” 这些东西都必须在青莲给了一种特制的药膏之后才会愈合,但是这样的药膏青莲也只会每每在清晨拿出来给白灵用,第二天早晨还是会一样。 白灵在接受这张脸皮的时候满都跟王奕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情,这样子的话无疑就是受控于他人了。 青莲说的很清楚,等到完成这个任务之后真正永久有效的药才会到她的手上,然而这样子口空无凭的承诺,白灵自然也是不会信的。 “小姐回来了?” 正当白灵还在思考着什么的时候,青莲的声音却是从身后传来,白灵立马是惊慌失措地将自己手里面的药瓶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面。 随后是回过头看着青莲, “是,刚刚回来的,还想着你是去哪里了呢?” 青莲看着白灵倒也没有看出哪里有不对劲的,这才是将新裁好的衣裳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去拿新做的衣服了,将军最近可真的是看重你,什么东西都是你这里头一份,这些衣服也是最快赶制好就给送过来了。” 白灵的心里面自然是一喜的,她也是感受到了最近傅凛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从以前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到现在事事都心系着自己。 前一晚的时候,她窝在傅凛的怀里,傅凛甚至是说 她忍不住一笑,随后是将手放在了一边的衣服上面摸了摸, “这料子着实是可以,摸着舒服,看着也好看。” “嗐。” 青莲脸上得意的神色不比白灵的少,双手扶在了白灵的肩上, “我说了吧,只要有这个药,你就能够紧紧地抓住傅凛的心。你看他现在不仅心在你这里,就连目光都是离不开你了。” 白灵自然知道青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的也是她想要的,哪怕是用着夏初桃的脸,但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真的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傅凛的一颗心是死死地扑在她的身上,从第一晚之后傅凛是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白灵觉得要是自己能够将傅凛抓在自己的手里面的话,这样子也未必为何,加上印娘的这瓶药,说不定这件事情还真的就是能够这么照着她的想法完美地进行下去。 “这个药自然是好用的,我也觉得我现在的脸简直就是完美无瑕。” 白灵说着慢慢地摸上了自己的脸,两个人都看着镜子中的白灵在笑着,但是却是各自心怀鬼胎。 白灵知道这一切,却是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我要从这些人的魔爪里面逃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永远地跟傅凛在一起。” 想着,白灵的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个很是诡异的弧度,眼睛里面的光很是锐利而又是坚定。 青莲自然是没有看出来白灵动的这些小心思,这便是开始给白灵将头顶的饰品给卸下来,边问。 “那印娘找你过去做什么?” 白灵一怔,看着在镜子中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青莲,她的眼神稍稍微地移了一下,这才是慢慢地道, “嗐,不过就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么,她以前知道我多少懂的一些医术,想让我救救她的儿子。” 青莲的眼中不禁是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这个时候手里面的动作才是继续。 “哦?有这样的事情?她肯对你低头?” 白灵将自己的手上的臂钏跟手镯也是一个个地取了下来, “你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宝贝她的那个儿子,为了这个孩子哪怕你是叫她去死,估计她都是心甘情愿。” 青莲闻言,却是一笑。 “你这么说,我这次是动在她的命根-子上了?” 白灵笑了笑,眼中全部都是轻蔑,显然是没有把印娘看在自己的眼里。 “可不是么,你都没有见到她苦苦求我的模样,那么低声下气的,看着都让人觉得解气。” “那你准备救那个小孩么?” 青莲又追着问了一句,却是看到白灵一声冷笑,直截了当地道。 “我为什么要救他?就是要看着她那心肝宝贝奄奄一息,半生不死的好,她难受我可是比谁都要开心。” 看着白灵脸上的狠厉,青莲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对于白灵这样的言辞很是放心,这才是继续给白灵梳头发。 “这般的话,倒是能够好好地报一报那个时候的仇了。” 白灵眯了眯眼睛,狠狠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可不?为了这一天我付出了多少,也是时候叫她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青莲只是笑,也没有多说什么,最后才是对白灵说。 “赶紧好好地准备一下吧,估计晚点将军就回来了,那个时候又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你得加把劲把那印娘的宠爱都给抢了才好,一点喘息的机会都别给她留。” “这是自然的,也是我的目的所在。” 白灵勾起了自己的红唇,笑的很是妖艳。 第274章 登徒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的工作内容几乎是被定了下来,每日早上便是洗盘子,等到开了店的时候便是端菜倒水,一直都是这般的日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这才是刚刚松了一口气,窗口的饭菜便又是递了过来。 “送到三楼的江客松厢房去,手脚麻利点,客人已经是等了很久的了。 ” 里面的厨子永远没有什么表情,话也是很好,一直都是塌着一张脸将炒好的饭菜给递出来。 夏初桃在这个窗口前守着的这么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厨子笑过,要不是这个厨子做的安财却是是好吃。夏初桃都不知道牡丹将这个厨子留在牡丹亭是想天天看着心塞么? 但是由不得夏初桃想那么多,便是直接是将那一大盘子的菜都给拿了起来。 但是不拿不知道,这一拿还真的是有点沉,夏初桃拿起来的时候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只差没有稳住。 那厨子冷冷地瞥了夏初桃一眼,掌着勺还冷不丁给夏初桃来了一句。 “也不知道掌柜的怎么想的,招进来的人是一批不如一批,居然是要了这么一个弱不经风的女的进来。这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干活的料。” 说着还回过头看了一眼准备送菜上楼的夏初桃道, “你可千万别把这个菜给撒了,要是撒了扣工钱不说,主要要是惹得客官不高兴了,你跟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夏初桃不禁是美目一掀:这厨子这个时候话倒是多起来了。 “嗐,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炒下一桌的,都等着呢。” 这厨子催夏初桃,夏初桃便也是忍不住催了这个厨子一声。随后便是拿起那一盘子的菜,咬着牙开始端上楼去。 其实不说这个菜很是重,关键还很烫,热气一直在“噗噗噗”地往上面冒,直接是熏得夏初桃根本就是睁不开眼睛。 她看着那飘飘渺渺的烟气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是遮住了她的眼睛,眼前的路跟人都是看不清楚了。 “好烫啊....” 夏初桃眯着眼睛嘀咕了一声,睁开眼睛不是,闭着眼睛更不是,只能够是小心地拿自己的嘴巴微微地吹着热气,希望能够给自己让开一条视线来。 但是这烟才是刚刚散开一点儿,夏初桃就看到了自己迎面要撞上的一位锦衣贵客。 “诶——” 夏初桃根本就是反应不过来,眼看着就这么硬生生地直接撞了上去。 “嘶——” 夏初桃一闭眼睛,根本不敢去看,但是耳朵里面却是传来了瓷器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听得夏初桃的心尖都是忍不住颤了颤。 最甚的是夏初桃也是被烫到了,刚刚那一盘子里面有一碗做好的汤,是刚刚端出来的,热气也是它最大,就这么直接是倒在了夏初桃的手上,疼的要紧。 可身上的疼痛并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还是眼前这个被夏初桃撞了,浑身湿透甚至是挂满了饭菜的锦衣贵客。 夏初桃真的是眼一闭,压根不敢去看。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夏初桃尴尬地吐了吐自己的舌头,想起刚刚那个厨子说的话,没有想到那么快便是应验了....这个厨子的嘴巴是开了光的吧.... “你这是做什么!?没有长眼睛吗!” 很快,夏初桃便是听到了自己面前的人一声的咆哮,听得出来的确是很生气。 夏初桃这才是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刻薄的男人,连忙是低头道歉道。 “不好意思,热气遮住了眼睛,实在是没有看清楚,贵客别生气。” 夏初桃是又点头又哈腰的,有多卑微就有多卑微,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死死地揪住了夏初桃不放。 语气很是尖锐,直直地便是戳进了夏初桃的耳朵里。 “你说不好意思就行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热汤倒在身上到底有多痛?你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事了?!” 那男人很是嫌弃地将挂在自己身上的饭菜给拂去,高调的声音也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在座的挺多人都是忍不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投来了目光。 夏初桃这下也知道眼前的底气不是一个好惹的,更是一个不好解决的主儿,只能够一个劲地道歉道。 “是是是,是我不对,不该这么莽撞地将饭菜给撒了。” 夏初桃对着那男人讪讪一笑, “不知道贵客是想要怎么样才能够消气啊?” 那男人一开始的注意力全部都是在自己身上的饭菜身上,将身上的饭菜统统拂去之后才是把目光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特别是在他看清楚夏初桃的脸的时候,这个男人很是明显地一怔。 “新来的?” 夏初桃面对男人的目光很是无措,一时之间也不好闪躲,却是听到男人这么问了一句。 “是....” 夏初桃有些尴尬地拨了拨自己眼前的刘海,自然能够感到这个男人的目光并不是很友善。 都说服务也不好做,现在夏初桃更是确切地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所以有很多东西还不懂,还希望贵客能够好好包涵。” 夏初桃陪着笑,但是眼睛却是一直不敢去迎接男人的目光。 因为她能够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渐渐地变得是炽热了起来。 “这个男人好猥琐啊....” “我吐了,真的好恶心啊。” “他在看哪里?别乱看啊卧槽!” 弹幕里面也是纷纷地吐槽了起来,一致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登徒子无疑。 夏初桃有些无奈地撩了撩自己的刘海,尴尬地笑了笑,对男人道。 “贵客这是做什么.....” 然而没有想到的却是下一秒,男人是直接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这会儿夏初桃只能够是被迫跟男人直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男人。 果然是个猥琐的,这眉目,贼眉鼠眼是再适合不过的形容词了,也不知道这一身这么华贵的衣服是怎么穿在了他的身上。 夏初桃的目光微微地颤抖着,现在的情况不同往日,现在自己可是没有任何的靠山,眼前的情况的确是有些棘手了。 “客官....” 夏初桃下意识地想要将男人的手给移开,但是男人却是捏的更紧了,甚至是一只手抓住了夏初桃的双手,显然是不打算给夏初桃多动的机会。 “我就说嘛,这么毛手毛脚的,怎么都不像是牡丹手底下的人的手脚,原来是新来的。” 说着,那个男人得意地挑了挑自己的眉毛,问夏初桃道, “你知道你弄脏的这身衣服,值多少金铢吗?” 夏初桃只觉得这件衣服华贵,一看就知道肯定地不便宜,但是具体多少,她还真的是不敢问,她怕自己知道了直接是晕过去。 “这件衣服可是值五千金铢,你觉得你赔得起么?只怕是要比你那一张卖身契都还要贵吧?” 五千金铢.... 对于现在的夏初桃来说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大数字,她全身上下的钱掏出来加起来都可能没有一千金,但是这个男人的这件衣服居然是五千金铢,这下是麻烦大了.... 夏初桃咽了一口口水,讪讪地笑了笑。 “这个....客官也知道我这是新来的,可没有赚到多少钱,这衣服....怕是没有办法立马给客官赔上。” 但是那个男人却是笑了笑,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摸上了夏初桃的脸,那一瞬间夏初桃整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赔不上也没有关系,我看你有几分姿色,要是你乐意跟我走。别说是五千金的衣服了,其余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夏初桃:??? 这货是想包养我吗? 夏初桃心想,我现在有那么落魄吗?我只是暂时寄人篱下,老娘有钱的时候可比你有钱多了。 估计这个时候男人是彻底把她当成了贱卖到牡丹亭当下人的贫家女了,还拿钱来埋汰她,夏初桃的心里面都是快受不了了,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龌龊的很。 “倒也不必了.....” 夏初桃尴尬地笑了笑,想要挣脱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必?那你就把这五千金给我,这就完事了。” 男人的嘴角噙着一抹无赖的笑,就是看夏初桃没有办法把这个钱给他直接是赖上了,看得夏初桃心里面窝火,却又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就是五千金么?也能够让你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人?” 然而这个时候,牡丹的声音却是冷不丁地直接在夏初桃的耳边响了起来。 她看到牡丹手里拿着那一杆烟杆,很是淡定从容地来到了男人的面前,随后是直接在男人的手上一敲,看似用的力不打,但是却是明显看到男人的脸色变了,立马是吃疼地将自己的手给松了开来。 “还有你这肮脏的爪子,也给我松开来。” 夏初桃这才是脱离,立马是躲在了牡丹的身后。 她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牡丹会来,但是这个时候牡丹的确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倒也是管不了了,直接就是躲在了牡丹的身后。 “掌柜的....” 夏初桃有些委屈地这么叫了一声,看起来是无辜又可怜。 第275章 天大的误会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在我的地界动我手底下的人,也不看看你来的是不是普通酒馆。” 牡丹话说的就很是直接,也不遮掩什么,可谓是霸气侧漏。 夏初桃也在自己的心里面暗自庆幸牡丹来的及时,不然的话后果怎么样她自己都是不敢想。 那男的目光在牡丹的身上扫了一眼,倒也好像不怕,只是说。 “倒也不是动牡丹你的人,是你手底下的这个丫头毛手毛脚的,你看看我这身上的衣裳,被她糟践成了这般的样子,这叫我多难看。” 牡丹却是嗤之以鼻。 “这丫头是新来的的确是有些毛手毛脚的,很多地方都是做不好。但是她道歉也是道了,认错也是认了,你这般抓着她不放,如此地轻浮,倒也不在道理之内吧?” 男人的脸色虽然变了变,但是尚且可以跟牡丹好好说话。 但是那样色眯眯的眼神却是一直没有离开夏初桃, “我也是看她有着几分的姿色,要不这样,牡丹掌柜的,你把她卖给我,你买她的时候花了多少钱,我给双倍。” 牡丹不语,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夏初桃,随后是眯了眯眼睛。 夏初桃也不知道牡丹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心里面一下子是没了底。 “小桃儿慌了哈哈哈哈。” “牡丹不会直接对这个猥琐男说,成交吧?” 夏初桃心想着这个时候刚好方正不在,牡丹要是做出这样的事情倒也好像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她的确是看夏初桃不顺眼。 但是牡丹却是释然一笑, “这个你倒是想多了,这丫头不是我买来的,是一位友人托在我这里的,只是我不养闲人这才是叫她出来干活。” “卖给你什么的,这倒是说的难听了。到底都是个人,不是个东西,哪怕是来我这里干活的都是生活所迫的,何必是说的跟个牲口似的,卖来卖去,多难听。” 男人听牡丹这么说便是知道多半牡丹是不乐意把夏初桃给自己,看了一眼在牡丹身后躲着的夏初桃,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掌柜的你倒是说说,我这衣裳要怎么办?” 那男人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明显已经是很不悦了。 牡丹的目光淡淡地在男人的衣服上扫了一眼,声音淡漠地说。 “你方才不是说这件衣服是五千金么?我给你八千金,你从我的牡丹亭滚出去,以后也不许来了。” 夏初桃觉得有些诧异,牡丹这样可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身边了。 而男人也没有想到牡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显是觉得很吃惊,但是很快他便是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对牡丹说。 “我到底也是你这里的常客,没少来你这里,你说赶就赶,生意不做了?” 牡丹却是一声冷笑,明显对男人的这些话不以为然。 “我牡丹亭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差你一个这样的渣滓?可笑,一万金,给我出去。” 牡丹这是明显下了逐客令了,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语气更是笃定。 “你——” 男人哪知牡丹竟然是这般有自己的立场,不卖不说,还加钱赶自己出去。 “一万金还不够?要我叫人?” 牡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冷冽,缓缓地拿起了自己手里面的烟杆,吸了口,随后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团的烟雾,就这么用自己冰冷的目光看着男人。 牡丹身上有股子很是冷冽的妖艳气息,看着是火热的,但是实际上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的。 牡丹的这话才刚刚说完,夏初桃就看到原本是在楼下做脚夫工作的那几个大汉都是上来了,不由分说,看起来是凶神恶煞地就来到了男人的面前。 这个男人一看便是欺软怕硬的那种类型,原本嚣张的模样在见到这些大汉之后立马是收敛了。 “没没没,不至于,一万金就走。” 那男人立马是服软,赔笑着这么对牡丹说。 牡丹却是美目一掀,很是看不起这样的人,她抬起自己水葱似的手,接过了一边伙计递过来的檀木盘子,直接是抓了一把的金铢。 大红色的丹蔻映在那些金灿灿的金铢上很是耀眼,她就这么捏着那些金铢,微微地抬着下颚,冷冰冰地对男人说。 “拿着。” 男人立马是伸出手了想去接,但是牡丹却是直接手一移,随后手缓缓放开,金铢直接是撒了一地,在地上蹦出了老远。 “想要就自己去捡吧,今日算是对你客气了,我的地盘可由不得你这样的腌臜玩意儿来撒野。” 夏初桃在一边不敢说话,这都说顾客是上帝,像牡丹这么横着做生意的也是少见了的。 夏初桃便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猜测估计背后也是有靠山的,不然的话谁敢得罪来这里的人。 这牡丹亭的气势可不输穆安楼,来的人估计也是有些钱财势力的人,但是牡丹依旧是敢这么不客气的,估计也是有底气才敢这般。 男人立马低头去捡,虽然脸上很是不甘,但是还是咬着牙带着这些金铢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到男人离开之后,夏初桃才是感激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牡丹,感觉她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地坏。 夏初桃不由地在牡丹的身后弱弱地说了一声, “谢谢掌柜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牡丹转过身,冷冰冰地看着夏初桃,那一张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有些疑惑地扫了一眼夏初桃。 “谢我?我可不是在救你。”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一僵,凶牡丹的语气里面她确实是感受到了不友好的气息,可能这件事情还这点呢的是没有她想的那么地简单。 “哦....” 夏初桃的气势慢慢地下了去,也觉得这样的作风好像不符合目前她对牡丹的认知。 “跟我来。” 牡丹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句,直接就是转身走了。 夏初桃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周围站着的伙计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通通是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 他们这种眼神就宛如是在看一个十分可怜的人,夏初桃看了看已经是离去了的牡丹,再看了看自己面前站着的伙计们。 但是这些人也没有说什么,夏初桃只能够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后是跟在牡丹的身后上了楼。 牡丹去的是五楼,她自己说的不允许夏初桃去的地方。 夏初桃跟在牡丹的身后,一路无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这条安静的长廊里面,更是让人觉得压抑。 牡丹来到了一个夏初桃之前没有见过的厢房前,随后是将这个厢房的门给拉了开来。 夏初桃定睛一看,这个房间一看就是牡丹自己的,不管是布置还是格调都跟牡丹自身很像,很是奢华眼里,处处都是艳丽的颜色,将这个房间彰显得很是华贵。 房中有一个紫金的香炉燃着,缕缕丝烟往上飘着,有幽幽的淡香在空气中弥漫着,不是很浓烈,令人舒适的好闻。 夏初桃在牡丹的身上闻过这样的香气,认定这个地方估计就是牡丹住的地方了。 原来牡丹就住在五楼....难怪牡丹警告夏初桃没事不要来五楼。 只是这个房间的装潢很是华美,夏初桃忍不住地用自己的目光在这个房间里面打量着。 什么紫金香炉,鎏金灯童,大红色里面画着众多侍女的屏风,怎么看怎么华美,让夏初桃离不开眼睛。 “你要是再敢乱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给剜出来。” 牡丹本来掀起紫金香炉在慢慢地清理着香灰,却是冷不丁地这么说了一句,直接是吓得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她看着站在香炉边面无表情的牡丹,弱弱地说了一声。 “对...对不起。” 面对牡丹的强大气场,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啥也不是。 在牡丹的面前,她的气势莫名其妙就变弱了,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单纯地被牡丹冷冽的气质所折服。 牡丹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放在了自己面前的香炉上,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跟其他的十二将不一样,丝毫对你不客气?” 夏初桃:原来你还知道的,我还以为你这个人有什么虐待倾向呢。 但是表面上夏初桃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没什么对我客不客气的,抛开一些东西我什么都不是,哪里能够跟你们在将军身边尽职的比呢。” “你倒是挺识大体的。” 牡丹嘴角微微地扬起一抹笑,似乎对夏初桃的通情达理觉得舒心。 “作为十二将,我只是有保护你安全的义务,其他的,可不在将军的吩咐氛围之内。” 夏初桃讪讪地笑了笑, “看....看出来了。” 牡丹却是眉头一拧,将自己的目光扎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只是因为我不明白,你得到将军的垂怜还不够,还要去得到方正的吗?” 夏初桃:??? 她倒也是知道牡丹对自己有些误会,但是却没有想到误会这么大。 她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不是....你听我解释。” 第276章 练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对于这个话题,夏初桃多少都觉得有些为难。 她倒也是知道方正对自己的意思,但是她觉得这个也是不受控制的.... 看着牡丹幽幽的眼神,夏初桃只能够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很是为难,说这话的时候更是没有底气。方正的异常连她都能够察觉出来,更别说是在心里面对方正有情意的牡丹了。 “你不必说这么多的。” 牡丹却是一声清叱,手里面的木匙狠狠敲在了一边的紫金香炉上。 “但凡你知道跟方正保持一些距离,也不至于到这般的地步!” 夏初桃一时语塞,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是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自己随随便便都能够遇到方正啊...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触了触自己的鼻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够是保持着沉默。 “你知道在这里等他回来是一件多难的事情么?他又是将军的亲信,身上的任务不知道是有多少。” 牡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颤了颤,引得夏初桃不禁是抬眼看了一下牡丹。 “我生怕哪天他就跟鹤立一样就殉职了,就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多了一片的阴翳。 “而且最好不是因为你。” 夏初桃咬紧了唇,这句话无疑也是说到夏初桃的心里面去了。 满春的确是因为她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是到今日,夏初桃的心里都依旧是对满春有着浓浓的歉意。 夏初桃此时的心情也很是复杂,反正她是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不由地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手,微微地在身侧握成了一个拳头。 “罢了。” 牡丹见夏初桃不说话,松了口。 “过来。” 夏初桃不解地看着牡丹,不知道牡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着牡丹清冷的脸,她自己也鬼使神差地也就是来到了牡丹的面前。然而下一秒,牡丹便是直接是抓过了夏初桃的手,说出来一句让夏初桃措不及防的话来。 “我记得你的手也烫伤了,我这里有好的药,涂上去好得快。” 牡丹是面无表情地说这句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冰冷的面孔之下,夏初桃还是感受到了来自牡丹内心的暖意。 “我——” 夏初桃正想对牡丹道谢,但是牡丹却是直接地打断了她。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方正在离开前把你交给了我。不管是把你从那个登徒子的手里救出来还是现在给你上药都只是为了当时我对方正承诺说要保你无恙。” “到底你也是将军府的小娘,这双手向来都是十指不染阳春水,是给人看的,要是留下疤了就不好了。” 牡丹说着拿出了一个药箱,随后是很认真地侧着脸给夏初桃上药。 这是一张绝美的侧脸,在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便是变得柔和了起来,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这么好看的脸,夏初桃记得在自己玩这个游戏以来能够与之媲美的只有幽莲了。 这个时候的牡丹真的是温柔极了,哪怕夏初桃是个女的,这个时候也是不由地走了神。 “百合可以吃吗?” “这个游戏可以攻略女的吗?” “我也觉得牡丹跟小桃儿配一脸,干脆你们在一起吧。” 这个时候弹幕也是起了哄,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翻了一个白眼。 自己的这些粉丝就是这样,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立场。只要是看到一个好看的,甭管是男的女的,他们只要觉得好看,他们又是可以了。 但是这一点,也难怪自己的粉丝会这么想,毕竟眼前的牡丹当真是美丽不可方物,加上身上那冰山一般冷冽的气息,当真是让人觉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尤物。 她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自己到底是赢在哪里了?为什么方正就是看不上比自己好看的牡丹? 真的是眼瞎.... 要是我的话,我就选牡丹了。 这个时候牡丹的手上微微地用了一些力,疼的夏初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牡丹立马是抬头,蹙着眉看着夏初桃。 “怎么?疼?” “嗯.....有点。” 夏初桃看着很是认真为自己敷药的牡丹,到底也是知道了她大抵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只是嘴巴上面说的难听,但是这些动作夏初桃还是看得出来的,牡丹其实是个好人。 “虽然掌柜的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夏初桃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完,牡丹却是直接把她的手给甩开了,疼的夏初桃直接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牡丹瞟了一眼夏初桃,没好气道。 “你跟我道谢做什么,我说了,我给你敷药只是因为方正交代了,要不是他,你的这双爪子就算是烂了我都不管。” 说着牡丹便是将那药放回了箱子里面, “看你的手这样暂时也是做不了事情了,想来也真的是亏,直接是没了一个常客。你的手要是好了回去做事的时候能不能过走心点?我这牡丹亭也做不了这么多的亏本生意。” 夏初桃看着自己的手,知道这件事情上面的确是自己冒失了,也是很乖巧地对牡丹道。 “是....知道了。” 牡丹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淡淡地对夏初桃道。 “既然你已经是做不了什么事情了,就回去自己的房间好好地休息吧,当然工钱还是要扣的。” 夏初桃的心里一紧,有些紧张地问牡丹道。 “扣....扣多少?” 牡丹重新是将自己的烟杆拿了起来, “你休息多久就扣多少,这还用问么?” 夏初桃心里面急了,现在她是在给人打工,当然是知道工钱是多么珍贵,多么难得,她实在是心疼自己的钱,欲哭无泪地对牡丹说。 “我提前复工不行么?” 但是这个时候牡丹依旧是走到了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初桃一脸的哀求。 “不行,你手上的伤必须是要养好才行,不然的话我可是耽搁不起。” “好好休息吧,我晚些时间再找你。” 夏初桃一愣, “找我做什么?” 牡丹却是连头都没有回。 “晚点你不就知道了,我下面还有很多事情,你赶紧去自己的厢房歇着。” ..... 不用干活是夏初桃这么多天以来最想做的事情了,虽然手上的伤的确是很疼,但是夏初桃起码是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一闲下来,可别提是多舒服了。 夏初桃坐在自己的厢房里面悠游自在,哪怕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这个时候的夏初桃也觉得是安逸得很,毕竟这样的清闲在这段时间真的是太难得了。 “小桃儿?” 此时,门外是想起了李欢玲的声音,这段时间熟了以后,李欢玲也是很熟络地就叫夏初桃为小桃儿了。 她立马是起身去给李欢玲开门,却是见到李欢玲捧着一个十分精致的食盘,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好吃的,看得夏初桃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啊....” 夏初桃看着这些好吃的,可是要比自己这几天吃的好吃的都要多,真的是看得她忍不住是咽了咽口水。 “这是掌柜的吩咐要给你送来的吃的。” 但是李欢玲却是笑了笑,直接是捧着食盒进了夏初桃的厢房,随后是将吃的摆在了夏初桃的桌上。 夏初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都觉得很是不真实。 “给我的吃的?” 夏初桃心想自己来到牡丹亭都多久时间了,根本就是没有吃过那么多好吃的,自己今天只是手受了点伤牡丹就给自己送来了这么多好吃的,不对劲啊。 她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自己面前的李欢玲。 “你确定掌柜的没有说其他的?” “掌柜的说你要好好地休息,晚上才能够好好地干活。” 夏初桃一僵,果然,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干....干活?晚上还要干活的吗?” 夏初桃之前的工作一般都是在白天的时候,晚上却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但是现在牡丹却是说要干活,夏初桃不知道这到底是指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掌柜的说的好像不是那层意思,到底是指什么,到时候掌柜的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李欢玲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的态度,将全部吃的摆好了以后便是拿着盘子下去了。 “你好好养伤啊,我继续去忙了。” 夏初桃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在饥饿还有美食的诱惑下吃掉了牡丹送来的东西,这几天到底是太忙了,夏初桃腰酸背痛的。 于是乎她在吃完这些东西之后便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牡丹拿着冰冷的柳条在的她的脸上拍了几下将她叫醒,等到夏初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看到牡丹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淡淡地说。 “赶紧起床,练功了。” “练功?” 夏初桃一脸迷茫, “什么练功?” 但是牡丹却是美目一掀,很是不耐烦地道。 “废话,当然是轻功了!” 夏初桃:??? 第277章 练习轻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这就有点不明白了,自己来这里打工还附带轻功教程的? “轻……轻功?” 夏初桃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牡丹会提出这样的事情。 “方正在走之前说了,你的轻功不怎么样,拜托我教你。” …… 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过方正居然这般地为自己着想,记得刚来的时候还说自己的轻功差,方正这还真的打算想办法教自己啊? “方正让掌柜的来教我?” 夏初桃有些迟疑,明显是不敢相信。 但是牡丹却是一脸的淡定,好像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是被她给安排好了似的。 “不然呢?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牡丹的目光微微地在夏初桃的身上扫了一眼,随后不疼不痒地说。 “方正的轻功还是我教的,说实话我可不觉得我教不了你。” 夏初桃一愣,方正那般的轻功居然还是牡丹教的,也就是说牡丹的身手可能还在方正之上……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牡丹,倒是没有想到还是个厉害角色。 但是她看了看窗户的外面,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甚至天上的星星都是很是稀疏,摆明了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去练轻功吗……” 夏初桃有些不敢确定,迟疑地问出了声。 “不然呢,难道白天教你么?白天我可没有空,反正这是方正拜托的,我是打算教你,肯不肯学就是你的事情了。” 牡丹说的真的就是风轻云淡,口吻更是显得无所谓。 夏初桃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衡量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的手如今是受伤,闲着也是闲着。 “行。” 夏初桃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认真做一件事情便是会贯彻到底的一个人,既然牡丹自己都提出来了,夏初桃可丝毫没有跟牡丹客气的打算,要是能够学会轻功,对自己总算是有益无害的。 牡丹没有说什么,直接便是出了门,而夏初桃则是跟在了牡丹的身后,两个人一路下了牡丹亭,随后是往城外的一片空地走去。 大晚上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很是寂静。 “夜已三更,小心火烛——” 唯有的就是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敲梆子的人的声音,但是也是隔着老远,听不大真切。 “城外有个附近道观子弟练功的地方,那里有许多的梅花桩,你要是想练好一身好的轻功,你就必须能够稳得住你自己的身体。” 牡丹说着回过了头,看了一眼夏初桃。 “听方正说你还是有些基础的是么?” 夏初桃闻言,有些难为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自己那都是瞎飞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要不是那个时候方正过来了,估计她真的就是摔下去啃泥了。 “会是会一点....但不是特别会。” “嗯,挺好,起码省事。” 牡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在一处空地前停了下来。 “你看到这些桩子没有,上去。” 夏初桃呆呆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梅花桩,一个个地窜的比人都高, “怎....怎么上去。” 夏初桃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声,这么高的桩子,总不能够是让她爬上去吧? “你不是会一些轻功么,飞上去啊。” 牡丹扬了扬眉,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 夏初桃汗颜,她第一次飞轻功的时候差点没有把自己的小命给摔没,而且她还是从高处往低处飞的,但是眼前的这个桩子明显是让她从低处往高处飞。 “我不会啊.....”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看着牡丹,这说好的教自己轻功,但是一上来就让自己飞那么高的梅花桩也是太不基础了吧? 夏初桃看起来很是哀怨,但是牡丹显然是不吃这一套,反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你也只有试一试,我才知道你的水平到底是在哪里。” 虽然牡丹说的很是有道理,但是依旧是有些为难……到底自己也是不熟练,这样子的事情对自己来说还是很难的。 “好……吧。” 都已经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了,牡丹也是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像不飞都不行了。 夏初桃硬着头皮,想着自己上一次飞起来的时候的感觉,到底还是脚尖一点站在了木桩上。 她刚刚脚尖落地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来来回回地晃悠了好一阵子才把自己的身形给稳下来。 其实……好像也没有想的这么难,夏初桃的心里一阵窃喜,整个人都开始膨胀了起来。 “小桃儿就是小桃儿,这样的领悟能力,不愧是我的仙女姐姐。” “小桃儿真的一点就通,太厉害了。” 弹幕里面也对夏初桃的操作感到意外,而夏初桃本身觉得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学的很快的人,不然的话这个游戏她倒也没有那么多的资本直播下去。 “嗯。” 牡丹看着站在木桩上的夏初桃,脸上的冷峻稍稍微地散了一些。 “你还是很有悟性的,看得出来你底子不错。” 牡丹的夸奖何其难得,夏初桃的心里面更是美滋滋了。 “那……接下来呢?” 牡丹指了指那成群的木桩, “然后你就慢慢地在这些木桩之间来回练习轻功,必须都要把轻功使出来,不能够跳。” 夏初桃有些犹豫地看着这些木桩,虽然木桩挺粗,但是间隔还是很大的,夏初桃心想别说是跳过去了,她也没有这个胆啊…… 更何况这些木桩其实很高,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估计得屁股开花…… 夏初桃咽了咽口水,也只能够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随后是慢慢地开始尝试飞去另外一根木桩上。 终归,她还是站稳了,随后像是一个求奖励的孩子似的看着下面面无表情站着的牡丹。 “嗯,不错,继续这样练吧。” 夏初桃的心里面别说是多激动了,待在牡丹亭这么多天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得到牡丹这么多的夸奖,夏初桃开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块好料子。 夏初桃这么试了一会儿,大概也是知道牡丹要自己做什么了,试了好几下都算得上顺利。 她正想回过头去请示一下牡丹的意思,结果却看到牡丹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夏初桃顿时觉得自己站在木桩上就像一个孤儿,心里面一下子就急了。 “掌柜的你要去哪?” 夏初桃心急地问出声,却是看到牡丹慢慢地回过了头。 “你在这里练啊,我回牡丹亭,明天还要做生意的。” 夏初桃一愣,很是疑惑。 “那你走了,我怎么办?就这样不停地练?” “对,你这几天的训练都是这个,每天必须练足五个时辰,这个时候算来天亮的时候你就可以回到牡丹亭了。” 夏初桃:??? 夏初桃现在不觉得牡丹是在训练自己了,总觉得她是换了另外一个法子对付自己而已。 “我就这么在这里呆一晚上?” 夏初桃还是觉得不敢相信,牡丹就这么对自己? “不然呢?我给你这么吃的,估计的体力完全可以撑到天亮。” 夏初桃:..... 原来牡丹给自己这么多吃的为的就是这个事情。 看着夏初桃一脸的迷茫,牡丹只是说。 “我说了,练轻功是你自己的意愿,我不会逼迫你,你要是不想练这个时候你跟我回去也可以。” “但是有一点,我可不会再抽时间教你了。” 夏初桃:…… 牡丹总是这样给她两条极端的路,根本就是没得选。 “我练……” 但是夏初桃又是真的想学会轻功,这点若是会了将对她日后有很大的帮助。 夏初桃看得出来,这里是系统设置的一个给自己提升技能的地方,只不过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的NPC是牡丹…… “那就好,这几天你就这么持续地练吧,见到了七天我就可以教你下一个阶段了。” 牡丹说完就走了,留下夏初桃一个人独自在漆黑的夜中站在木桩上不知所措。 等到牡丹走远了以后,夏初桃才是咬了咬牙继续自己的练习。 “来都来了,总得学点东西再走。” …… 临天亮前的时候,李欢玲哼着小曲儿来到了酒馆的大门口,却是好像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谁啊?” 李欢玲想着将自己面前的门给打了开来,结果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初桃。 “天。” 李欢玲给吓得退了好几步,看着面前脸色憔悴,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夏初桃,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在休息吗?” 而且夏初桃身上都是泥泞,头发里面还插着几根杂草,李欢玲实在看不出来夏初桃这究竟是干嘛去了。 “别说了……快让我进去……” 夏初桃在木桩上折腾了一晚上,早就没力气说话了,而且她又累又困,说一个字都让她浑身难受。 李欢玲见夏初桃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连忙是让她进了来。 看着夏初桃深一步浅一步地往楼上走,整个人都没了魂儿似的,看着不得不叫人担忧。 “这是怎么了……” 李欢玲觉得奇怪,却不知道缘由,很是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第278章 隐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接下来的几天夏初桃几乎都是白天补觉晚上练功,这样子的情况几乎是持续了七天,夏初桃是觉得自己全身都酸疼着。 但是好在的是,夏初桃的确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在好转,也是渐渐地掌握了轻功的诀窍。 如今那一片的梅花桩已经再也不是困难了,夏初桃可以在上面来去自由。 等到第九天的时候,夏初桃身上的酸痛感也是散去了。 送吃的来的李欢玲照样是这个时候进来,看着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夏初桃,忍不住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几天夜里你经常出去,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啊?” 说着李欢玲将吃的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眨巴着眼睛就这么看着懒洋洋的夏初桃。 “我听别人说,是掌柜的拉你去练功,真的吗?” 夏初桃一个鲤鱼打挺从自己的床上起来,看着今天自己的“营养餐”是一如既往的丰盛。 这一点还是牡丹想的周到,这些吃的的的确确是给夏初桃保持自己的体力有很大的帮助,不然的话夏初桃迟早得在晚上累死。 “嗐,你问这些做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差事,你看看我每天回来的时候的那狼狈的样子。” 夏初桃二话不说开吃,每当这个时候自己起来的时候都是最饿的时候,好在吃的也是每天都在变。 牡丹亭的厨子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到目前为止,夏初桃还没有吃到一样重复的。 “人家掌柜的说了,你要是多问,就也抓你去。” 夏初桃瞪了一眼李欢玲,这么吓唬了李欢玲一句。 李欢玲想到每天清早给夏初桃开门时候夏初桃灰扑扑的脸还有一身的污渍,甩了甩脑袋觉得还是算了。 她赶紧是将盘子抽了出来, “算了,这样的事情就算了,还是在牡丹亭里头儿安逸。” 看着跑都来不及的李欢玲,吃着东西的夏初桃忍不住是笑了笑。 到点了,牡丹就会来她的厢房找她,渐渐地一段时间相处以来,牡丹对她的态度倒也是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偶尔还能够跟她说笑上几句,倒是让夏初桃觉得亲近了一些。 今晚破天荒的,牡丹并没有带夏初桃去那一片梅花桩,反而是来到了一条河面平静宽阔的河边。 夏初桃看着这样的情况,估计牡丹是要教自己最新的东西了。 “你这几天学的很是认真,我都是看在了眼里,梅花桩已经是给你打了比较扎实的基础。但是轻功要练得好,还是得继续,达到乘风而起才算是最佳。” 夏初桃自然是想着柳贺枳那般轻盈洒脱的轻功,自己现在的跟他比起来,到底还是显得拙劣了一些。 “那现阶段又该怎么练习?”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开阔的河面,愣是没有看出来牡丹要怎么训练自己。 牡丹没有说话,看了看四周,在地上找到了一根人手臂粗的木头,随后是丢进了水里。 木头一进水便立刻是浮了上来,在平静的水面上无声息地漂浮着,只有木头下的涟漪在荡漾。 牡丹抬了抬下巴,示意夏初桃道, “上去。” 夏初桃:??? 去这个木头上?干嘛,一苇渡江? 夏初桃看着那一根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浮木真的是头皮都麻了,她这才是刚刚从木桩上下来,牡丹就给自己这么高难度的进阶版? 夏初桃心想你这个真的是按照步骤来的吗?你确定没有漏掉哪一步? “这个....不大好吧?” 夏初桃虽然是有所小成,但是面对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没有底。 她根本就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站在这根父浮木上,甚至丝毫不怀疑自己一站上去这根浮木就会立马沉下去。 “这个也....太难了。” “难?” 牡丹挑了挑眉,随后是看着浮木很是不解。 “方正这个时候可不是踩着木头,那可真的就是一片羽毛了。” “一片羽毛?” 夏初桃一想到那画面,光是一根羽毛便是可以让人支撑在水面上的这种神奇的轻功,真的是存在的吗? “这....” 夏初桃觉得,行,方正可以那是他厉害,但是她却是绝对不可以。 “放弃了?” “没有!” 夏初桃立马是回答得不假思索,开玩笑,都已经是学到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可能去做一个缩头乌龟临阵脱逃,这是不可能的。 夏初桃讪讪地笑了笑, “我练。” 牡丹没有说什么,只是努了努嘴,已经示意得很是明显了。 夏初桃看着浮木咽了咽口水,这个还真的不是一般地难呵..... 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踏出第一步,拿出了自己这几天全部所学,就这么轻飘飘地往浮木飞去。 夏初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脚点在了浮木上,正当她以为自己能够好好地站立的时候—— “咚——” 她不出意料地直接踩着浮木掉进了水里。 牡丹:..... “牡丹!救我!” 夏初桃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水里面喝水真的是喝的够呛。 她看着在水里面瞎扑棱的夏初桃,幽幽然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是一点脚,整个人便宛如是翩翩蝴蝶的那般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这一整个过程当真可以说是蜻蜓点水,很是轻盈,夏初桃在挣扎的期间看着牡丹这般的轻功也是不由地看直了眼睛。 牡丹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便是一把将她给捞了起来,拎起来丢回了岸上。 “嘶.....” 虽然是开春的天,但是河水多少还是有点冷,夏初桃觉得自己回到岸上之后便是直哆嗦。 “不是说你站在上面就可以了,你得想办法如何将你腹中的那口气给提起来。” 牡丹无奈地看着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的夏初桃,幽幽然地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忍着自己身上寒冷的感觉,仔细地在自己的脑袋里想了想牡丹说的这句话。 牡丹看着夏初桃浑身湿透的样子,最后还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脱了下来,随后是直接披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她之后还点起了一团篝火,淡淡地对夏初桃说。 “这样的话,你在这里也不会觉得暗了,冷的话就在火堆边烤烤火。” 不得不说牡丹虽然在细节上很温柔,但是对于夏初桃练轻功这件事情很是严格的。 “嗯....” 夏初桃裹着牡丹的披风来到了火堆边,这样才觉得自己身子慢慢地热乎了起来。 正当夏初桃想抬头问牡丹一些事情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看错了,她好像依稀看到了牡丹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 那般的狰狞好像是因为剧烈的疼痛,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牡丹表情恢复如常的速度让夏初桃甚至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唯独在提醒夏初桃自己刚刚的那不是错觉的便是牡丹瞬间苍白了很多的脸色。 “你慢慢在这里练吧,我先回去,明天牡丹亭有很多事情要做。” 还来不及让夏初桃多看清楚一些东西,牡丹便是转过了身,夏初桃能够注意到,牡丹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是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夏初桃:难道牡丹身上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夏初桃的目光一直是在牡丹的身上,直到牡丹的身影彻底地融化在一团漆黑的夜色之中,也饿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的错觉,她觉得牡丹今晚的身影突然便是变得消瘦了起来。 但是这也是一会儿的念头,夏初桃的注意力很快便是重新集中在了自己的轻功上面。 .... 第二天回到牡丹亭的时候,依旧是李欢玲开的门。 李欢玲看了一眼浑身湿哒哒的夏初桃,更是一脸的惊异。 “你之前是一身的泥巴,现在又是一身湿漉漉的,你究竟是去做什么了啊?” 夏初桃只能够是苦笑,她要怎么去跟李欢玲说,自己这一晚上掉进去水里面起码二十几次么? 即使是有一团火随时随地地在岸边烧着都不够给自己烤衣裳的。 “别问了,我好累....” 夏初桃摆了摆手,真的是连跟李欢玲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欢玲看着夏初桃这般疲惫的模样,依旧是对晚上的事情保持沉默也就不追着问了。 “对了,掌柜的叫你回来的话赶紧去洗个澡,可千万别着了风。” 夏初桃是连头都没有回,点了点头,应答道。 “好....知道了。” “哦,对了,这几天掌柜不会出来管事,有一些事情你要是要找掌柜的话最好还是先别了。” 夏初桃一怔,脚底的步伐也是一顿,随后是不解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李欢玲。 “为什么?掌柜的出去了?” 李欢玲有些迟疑地说, “倒也不是,只是掌柜的每个月都有几天都是这般,起码是有几天不出门的,掌柜的谁也没说,我们也不敢去窥探。” “嗐,你也别问这么多,反正听我的准没错,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找掌柜的了。” 夏初桃想了想,想不到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好,知道了。” 第279章 挤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放肆!” 傅凛还跪在阶下,但是暴怒的皇帝却是将成堆的奏折丢在了地上,不乏有些是从傅凛的面前飞了过去,只差没有打在傅凛的脸上。 近来写越城的折子颇多,对于越城损失的描写只有夸张没有少,往往是看得皇帝心头来火。 原本两国已经决定修好,谁知道这个时候北诏会来这么一出。 “陛下息怒。” 傅凛微微低头,不敢多言其他,皇上正在因为北诏进犯越城的事情大动肝火,这个说什么怕都是没有什么用处。 “我看这北诏是不要什么几十年的讲和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干到底,彻底地收了算了!” 傅凛的心中一凛,无疑是觉得皇帝这样的决定有些太草率。 “陛下——” 正当傅凛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边站着的左相王奕却是站了出来。 傅凛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老头儿,而王奕也是看了一眼傅凛,眼中不知是何情愫,但是却是依稀看到几丝的嘲讽。 说真的,要真的说起丞相,傅凛还真的更喜欢已经在上一朝随着先帝去了的右相,两个人的政见相仿,唯独是这个王奕次次都能够提出跟傅凛相反的说法,着实是令傅凛觉得不悦。 这个时候出列,估计也是有他自己的说法。 王奕掀袍下跪,对着皇帝拜了拜,随后才是用他那苍老但是沉稳的声音道。 “此次北诏五次袭击我越城,百姓死伤无数,牛羊丢失更是不计其数。实在是没有把我们大宛放在眼里,所谓的暂时的修和不过是给一只受伤的猛虎养伤的时间罢了。” “众所周知,北诏一只野心勃勃,让他们守着一片瘠土又如何能够安得下北诏的野心。” 皇帝正在气头上,王奕这样的说法自然是应和了皇帝的想法。 “那么丞相的意思是出兵?” 王奕的脸色变了变, “臣不敢擅自做决定,能够做的就是给陛下分析其中的利害。陛下也知道那北诏向来都是一个狡猾多计的,说是修和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在准备着一些什么。” “北诏一日不收,两国之间永远都是针锋相对,民众永无安息之日,唯有彻底地攻破北诏才能够达到陛下所要的太平盛世。” 皇帝陷入了沉思,明显是对王奕说的话产生了共鸣,这也是傅凛最担心的。 “陛下,不可!不可贸然出兵。” “哦?” 皇帝的思考被傅凛打断,就这么看着傅凛,目光如炬。 “左相虽然说的在理,北诏一日不除,两国之间的纷争就不断。但是北诏虽然守着一片脊土,但是军队却是异常地强大,大宛若是与北诏征战,战争可能会持续数年,这般很长时间的鏖战,对北诏还有对大宛都无力,费力费财,更别说是那些边关的百姓。” “陛下,攻破北诏这件事情是一件长久之计,依我看讲和要比战争要好得多。” “可笑。” 但是傅凛的话才刚刚说完,一边的王奕便是发话了,语气里都是对傅凛的不屑还有嘲讽。 “怎么?傅将军身为镇国大将军,面对战事反而是退却了?” 王奕的声调陡然是升了起来,很是激动地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傅凛。 “将军不想着如何地扬我大宛的国威,却想着如何避战?!” “将军莫不是想举国上下都做缩头乌龟不成?人家都已经是欺负到自家门口来了,将军却不打算给予反击,如此的话只会让他们更嚣张!” 傅凛眯了眯眼睛,王奕这样的话未免是太过偏激,但其实也是现在皇帝最想听到的。 傅凛只能够是微启薄唇,倒也是不卑不亢, “我只是觉得目前大宛的国势不适合迎战,未免显得太过于草率。另外,谁知道这是不是有人使得诈,妄想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也不是不知道,北诏北边的洛璃山,可是盘踞着一片前朝余孽的势力,包括之前的八皇子赵噙风如今也是在那一带活跃着。” “这件事情,很难说不是他们做的。若这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让两国开战,对于大宛来说只有害没有益,臣望陛下能够多多考虑,慎重决定。” 傅凛说的不紧不慢,更是正气凛然,这样子的一番话倒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只见皇帝在龙椅上坐直了身子,目光宛如是鹰隼一般锐利,不禁是问了一声。 “傅将军,你又如何能够判定这些事情跟洛璃城的那帮人有关?” “陛下,有人称在越城见到的这些所谓的北诏的军队,其实是大宛人。一群穿着北诏军装的大宛人在越城犯下这样的事情,居心何在,可想而知。而能够这般的,只怕也只有洛璃城的那些人了。” “不仅如此,这些人对越城的防御十分地了解,这才是能够在一夜之间不费吹灰之力瓦解越城的防御,打了越城的防守一个措不及防。不然的话,依着越城的兵力,倒也不至于造成这般的损失。” 说着傅凛的语气更是诚恳, “陛下,能够这么了解越城的防御结构,除了有人泄露,臣实在是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有内贼?还与前朝余孽勾结?” 皇帝的表情微微地变了变,显然是有被傅凛的这句话有说动。 “有人称,谁人称?” 这个时候王奕却是再次出声,那般的表情显然是对傅凛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难不成又是将军身边的那些所谓的十二将?这些人在将军的手里面这么久,将军却是从未拿出来示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部署,怎么样的一个实力,外人从来不知。” “将军的手里面握着一支如此精锐的兵力,却在大殿之上说有内贼,只恐怕这般说的话,将军的心里也没有底吧?” 傅凛的脸陡然是冷了下来,这样的话,已经是在皇帝的面前中伤了,这般的话也是傅凛最为厌烦的。 傅凛看一眼高堂之上的皇帝, “陛下,十二将自傅家先代便是存在的,忠心耿耿,跟着傅家历代征战沙场,只有功劳没有异心,还望陛下明鉴。” 皇帝却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似乎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傅家的十二将向来忠心耿耿,这个朕是知道的。但是左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十二将放在战场上敌人都是闻风丧胆,但是朕还真的是未见过傅将军你手底下这些厉害的人才们。” 傅凛正色道, “陛下,十二将不示人是为了防止被人盯上,一切都是为了方便执行任务。” “爱卿啊,不是朕说什么,这左相都这么说了,的确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就得能够证明。” 傅凛一怔,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皇帝是篡位的皇帝,疑心只怕是要比任何的一位皇帝都重,王奕这般的话可是一字一句的全部都说进皇帝的心里面去了。 傅凛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根本没办法说什么。 他看了眼自己身边跪着的王奕,之间王奕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是明显,傅凛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什么都没有说。 “左相言之有理,北诏这片地,朕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傅凛接旨!” 傅凛的心中一凛,知道皇帝估计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打北诏了。 他无奈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是双手抱拳,恭声道。 “臣在。” “朕予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之后出发攻打北诏!” 傅凛沉默了好一阵子,他也不知道皇帝这般的决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战争向来是最残忍的,若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去触碰。 “臣,领旨。” 但是皇命难违,皇帝以及是下了旨意了,这件事情也就没得回头了。 “若是这次镇国大将军依旧能够凯旋归来,傅将军手底下的十二将将通通得到奖赏,届时也好给朕见上一见。” 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嘻嘻的,傅凛也知自己无力反驳,只能够是应道。 “是。” “洪熙!” 皇帝的话刚刚落,大臣前排哆哆嗦嗦地出来了一位年轻男子,目光闪烁着,看起来很是慌张的那般。 赵洪熙哆哆嗦嗦地在大殿之中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儿....儿臣在。” 皇帝看着赵洪熙这般的样子便是觉得心烦,脸色也是变得不悦起来。 “这么害怕做什么?!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是.....” 赵洪熙见到皇帝这般脸色,只能够是低下头去,不敢去看皇帝。 “傅爱卿,朕决定以这次攻打北诏为机会,叫太子随军,还望将军能够多多教导。” 当今皇帝的子嗣不多,很多皇子年纪尚小,唯独年龄合适的便是太子赵洪熙。 奈何赵洪熙却是天生胆小,别说是皇帝了,就连傅凛都知道赵洪熙不是军事之才,但是皇帝却是对自己的这个比较大的孩子给予厚望,倾尽全力叫人辅佐,也可谓是煞费苦心。 傅凛回过头看了一眼目光畏畏缩缩的太子,只能够是回过头对皇帝道。 “是,臣领旨。” 第280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水上轻功练了一阵子,夏初桃觉得自己已经是小有所成了,怎么都觉得应该可以让牡丹教自己更深一步的东西,但是奈何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夏初桃一直都是没有找到牡丹。 “奇了怪了,掌柜的到底是去哪里了。” 夏初桃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就这么咬着水果慢慢地吃着,窗外的云慢慢腾腾地挪过夏初桃的眼帘,一切看起来都是安静又美好的。 “今天的吃的也是给你送过来了。” 李欢玲照例不打一声招呼就进了来,手里面依旧是端着一大盆的吃的,每天每天都是这样,牡丹就算是没有出面,牡丹亭的一切都是照旧运行着。 夏初桃看着李欢玲, “最近送吃的都是比较迟,很忙吗?” 李欢玲手脚麻利地将吃的东西给夏初桃白昊,好像是抽了空回她似的。 “嗐,你是一天到晚在这里待着什么都不知道,最近楼里面来的人可多了。掌柜的不在,楼里面的事情几乎都是在我的身上了。” 这个倒是不假,李欢玲虽然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丫鬟模样,但是却是楼里面手脚最麻利干净的,也是牡丹最信得过的。 很多人都说要是哪天牡丹不干了,最有可能接过牡丹的手的就是李欢玲,所以牡丹之后的二把手就是李欢玲,现在这些胆子落在李欢玲的身上夏初桃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说来也是,最近好像人突然就多起来了。” 夏初桃在楼上恰好能够看清楚楼下的情况,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最近来到断崖城的人的的确确是多了起来,经常能够看到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是怎么了?往日里好像没有见到那么多人的。” “快打仗了。” 夏初桃一愣,手里面拿着的吃的瞬间就不香了,她定定地看着李欢玲,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什么?打仗?” “是啊。” 李欢玲也是难得逮着一个休息的好时候,干脆是直接先在夏初桃这里歇一歇,于是便是抱着盘子在夏初桃的身边坐了下来。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啊,马上又要打仗了,明明北诏跟大宛之间才刚刚安生没有多久。” 夏初桃是再也吃不下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了,慢慢地将自己嘴巴边的吃的拿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欢玲看了一眼夏初桃,看来她是真的在房间里面憋太久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孤陋寡闻了吧,这也是皇上前几天刚刚说的,现在已经是在做准备了。听说一个月后,大将军又要去征战沙场了。” 夏初桃的内心很是复杂,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贸然地决定跟北诏开战。 夏初桃在北诏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是看到了北诏的一些情况。 北诏虽然没有大宛物资富庶,但是却是兵强马壮,军队更是精锐。现在这个时候大宛去跟北诏硬碰硬,根本就讨不到一点点的好处。 就算是能够在战场上占到一点点的好处,也可能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代价。 “这个时候开战,百害而无一利啊。” 夏初桃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忍不住是这么说道。 但是一边的李欢玲又不懂这些,看着夏初桃焦虑的模样,她却是十分不解。 “还不是因为之前那阵子北诏无缘无故就攻打了越城,听说是天威震怒呢,这才是做了决定要打北诏,让他们吃吃苦头。” “还有你在担心什么啊,我们的大将军你知道吗?” 夏初桃看着李欢玲跟自己描述大将军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在憧憬的少女,连眼睛都在闪闪发着光。 夏初桃:看来傅凛的女粉还挺多的啊。 “不知道,大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 夏初桃憋住自己的笑意,这个时候却是想起来要打趣李欢玲一番。 “我有幸在几年前大将军回来的时候看过一眼,看得可真切了。” 看着李欢玲那般自豪的样子,夏初桃也是来了兴头,问。 “哦?怎么样的,跟我说说?素问大将军威风的很,还没有见到过呢。” “嗐,别说了,那是真的威风,身上穿着铁甲,红披风,兜鍪拿在手,身佩宝剑。最关键是,大将军的那张脸,简直太有男子汉气概了,特别是那大胡子.....” “噗——” 夏初桃刚刚喝进嘴巴里面的汤不禁是喷了出来,她错愕地看着也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李欢玲,李欢玲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夏初桃有这样的反应。 “你干嘛?” 李欢玲眨了眨眼睛。 “胡子?” 夏初桃有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跟傅凛在一起那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傅凛有胡子啊。 “对啊,到这里的胡子呢,但是即使专业,还是遮不住那一张帅气的脸。” 李欢玲说着还比了比划,按照她说的,她看到的那个“傅凛”的胡子简直已经是到了心口上了,这般长的胡子,怎么看都不会是傅凛。 “你笑什么啊,我没有说错啊,你这般笑话我,倒好像是见过大将军似的。” 李欢玲有些不悦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对夏初桃的表现很是不满。 “没有,没有,我没有见过。” 夏初桃憋住自己的笑,摆了摆手,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这样笑下去的话估计是免不了李欢玲的一顿打了。 “那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李欢玲这才是撅了撅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笑道。 “我看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们将军打仗就没有吃过败仗,这般的人物,着实是厉害。” 李欢玲说着,便是撑着自己的下巴好像是在幻想着什么,夏初桃看着她的样子是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我还听说将军很是疼他的一位小娘。” 说着便看了夏初桃一眼, “好像就是跟你一个姓,也姓夏,说是夫妻伉俪情深,唉.....要是我也能够嫁给这般的男人就好了,家国两不误,大英雄,好丈夫....” 夏初桃在隔壁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夸傅凛的,她却是听得鸡皮都起了。 “这位夏小娘就在你的面前,哈哈哈哈。” “小桃儿你还挺出名啊。” “李欢玲死都没有想到,这已经是她离将军最近的时候了。” 夏初桃也很难描述这种活在别人的描述里面的感觉,只能够是支开李欢玲道。 “哎呀知道了,这不是觉得打仗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是最不好的事情嘛,我也知道我们的将军未尝败绩,这次肯定也能够凯旋归来。” 李欢玲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心里面才好像是满意了一点似的,抱着自己怀里的盘子站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去忙了。” 等到李欢玲走了以后,夏初桃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开始仔细地想这件事情,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刚刚李欢玲也说了,皇帝是因为越城的事情才攻打北诏的,但是夏初桃很清楚,这件事情压根跟北诏没有关系。 那明明是因为....赵噙风。 夏初桃记得很清楚,那些人根本也是大宛人,只是夏初桃道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赵噙风还有那群北诏人要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引北诏还有大宛之间开战。 夏初桃慢慢地躺了下去,看着外面飘荡着的云,很是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犯了困,渐进地睡了过去。 ...... “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初桃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得醒了过来。 她依旧是正对着自己的那扇窗户,只是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偶尔吹进来的晚风刺的夏初桃浑身发凉。 夏初桃仔细地听了听,才发现好像晚风中有隐隐约约的女人的呻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是痛苦的那般。 “这是什么声音?” 夏初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往往这个时候都是自己出去练功的时候,所以这还是夏初桃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光是听着的时候还是有些吓人的。 夏初桃继续静下来听了好一阵子,这才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是有些耳熟.... “怎么那么像牡丹的声音?”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牡丹这是怎么了? 这种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的那般,拼命咬着牙才能够发出的声音。 夏初桃立马是坐不住了,马上从自己的床上起来,随后便是直接拉开门朝五楼走去。 牡丹平时交代了不允许自己往五楼去,但是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迅速地上了楼,随后便是站在了五楼空荡荡的走廊里。 在安静的五楼,空荡荡的走廊之间,牡丹呻吟的声音便是更加地清晰,夏初桃光是听着头皮都要麻了。 夏初桃记得牡丹的厢房在哪,便是快速地来到了牡丹的房前,而这个时候呻吟声也是放到了最大。 “牡丹!” 夏初桃直接是一把将自己面前的门给拉了开来,但是在看清楚眼前的情景的时候,夏初桃的眼睛都直了。 第281章 阴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眼前的牡丹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看到的那般美丽动人,而是整个人都在扭曲着,不管是身体还是面部表情,都在剧烈地抽搐着,看着很是骇人。 “牡丹!” 夏初桃看着这样的情况就知道牡丹的身体怕是不对劲,立马是冲了进去。 “不要过来!” 但是哪知夏初桃还没有到牡丹的面前,牡丹的身上便是迸发出了一波很是强烈的气息,直接是震得夏初桃后退了好几步。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疼,好不容易是定住自己的步子以后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夏初桃:我去....好强的气息。 夏初桃没有想到牡丹身上的气息居然能如此强大,她刚刚那冒失的上前吃了这么一波下来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位,耳朵更是疼着,此外还伴随着嗡嗡的声响。 “谁叫你来的。” 牡丹竭尽全力保持自己的目光在夏初桃的身上,但是语气却很是狠厉,夏初桃能够听得出来牡丹是在生气。 而夏初桃这个时候也算是明白了,难怪没到这个时候牡丹都不让人轻易地上五楼,原来是因为这般。 而李欢玲则说牡丹每个月都会这样,也就是说牡丹这样的情况已经是持续很久了。 “我再不来谁能够知道你有这样的情况。” 夏初桃也是毫不畏惧地反驳,这个时候她倒也不怕什么了,到底都是救牡丹要紧。 “你别过来,我现在气息紊乱,很容易伤到你,离我远一点。” 牡丹已经是难受得趴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十分地痛苦,光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好像就已经是花掉了她全身的力气。 “不能够不管你。” 然而夏初桃却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要是在这种气息紊乱的情况下对牡丹不理不顾,那么牡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很有可能会筋脉破裂而亡。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导致的,但是夏初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马上便是坐在了牡丹的对面打坐调息。 “你做什么?” 牡丹很是艰难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在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之后牡丹露出了很是惊恐的表情。 “你疯了,以你的功力,根本是不可能的,若是引得你自己的气息也紊乱的话,你根本顶不住。”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夏初桃管不了那么多了,在稍微的调息之后便是直接向牡丹传输气息,试图以自己自身的气息来稳住牡丹的。 刚刚接触到牡丹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就觉得自己面前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自己的气息几乎在进入牡丹身体的一瞬间就无影无踪,这样一来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没有底了。 眼前的情况似乎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得多,这才是刚刚帮牡丹稳住气息一阵子,夏初桃却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额头上渐渐是出了一层层的细汗出来。 夏初桃:完了.... 时间一长,夏初桃也是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也能够感受到一丝丝的气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乱窜。 这样可不是好兆头.... 夏初桃咬紧了牙关,可是即使是已经到了极限的感觉,眼前的牡丹却是依旧没有一丝稳定下来了的意思。 “不行,你这样下去的话,你自己都会出事的....” 牡丹显然也是感觉到了夏初桃的不对劲,立刻是这么对夏初桃说。夏初桃在一边帮自己稳了好一阵子的气息,但是牡丹却依旧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夏初桃那微乎其微的气息几乎在进到自己身体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地消失不见了,就宛如是掉进了无底洞的那般,根本没有一丝的回响。 “再这样下去你身上的武功会尽废,到时候你可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了。” 牡丹的话也是夏初桃在担心的,她觉得牡丹说的话有道理,于是也想着抽身。 但是她想收回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抽不了身。 夏初桃的眉头一蹙,终于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 夏初桃发现自己越是想抽离,却是被吸附得越紧,她只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气息在疯狂地流失,却没有丝毫可以制止的办法。 夏初桃急的已经是一头大汗,这样子的情况持续下去,她还真的有可能变成牡丹说的那样。 夏初桃很想脱离现在的状态,但是奈何却是怎么样都脱离不开,夏初桃的心里面慌了,也开始害怕起来。 就在夏初桃不知道怎么办,眼看着就要耗尽自己周身的气力的时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夏初桃却是在迷糊之中听到了方正焦急的声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到有一股气力将自己逼了开来。 而下一秒,夏初桃就觉得彻底地跟牡丹分了开来,那股子吸着自己的力量是彻底地不见了,她终于是觉得自己的气息是回来了。 方正皱着眉安顿好夏初桃,很快便是接上了夏初桃的气息,给牡丹稳定身体中紊乱的气息。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正皱着眉看着自己眼前脸色苍白的牡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牡丹会这般,忍不住是发声质问。 牡丹只是看了方正一眼,随后是咬紧了自己的唇,没有理会方正的话。 方正调整好自己的气息,随后开始认真地给牡丹调理,慢慢的,夏初桃看到牡丹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你也是乱来,以牡丹的身上的内力,你完全可能成为一个废人,到时候你可就什么都不会,彻底跟一个普通人无异了。” 方正回过头,忍不住是呵斥了夏初桃一句。 夏初桃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哪怕是脱离开来了,自己的胸口依旧很是难受。 但是面对方正的指责,她无言以对,这件事情到底是她莽撞了,要不是方正及时出现的话,这件事情的后果不堪设想。 终于,方正将牡丹的气息调整了过来。 “噗——” 只见牡丹眉头一皱,随后直接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夏初桃清晰地看见那是一口黑血,及时在黑夜之中也能够看到这摊血黑的令人觉得震惊,而在这口血吐到地上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分明看到这口血将木制的地板烫的起了烟。 夏初桃被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血会这么毒....” 这样子颜色的血,甚至触物生烟,足以见得这个血里面只怕是有着巨大的毒素。 夏初桃怔怔地看着牡丹,但是牡丹平时的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中了毒的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一边方正的反应显然比夏初桃更明显,他看着那一滩血,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血....你别告诉我,你身上的阴毒一直没有解。” 牡丹冷着一张脸,面对方正的质问无动于衷,只是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方正见到牡丹这般无所谓的样子,一把抓住了牡丹的手,沉声问。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没有散尽的余毒?” “是又怎么样。” 牡丹的声音冷的彻骨,不知道是无所谓,还是什么,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眼神也很是幽暗,根本是看不到任何的情愫流动。 “你一直都没有解开这个毒....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夏初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这一切,她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是有什么故事? “没什么。” 但是牡丹却好像压根而已把这个当一回事似的,语气淡漠的很,随后是慢慢地站了起来。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 牡丹这语气分明就是淡淡的不悦,但是夏初桃不知其中缘由,只能够是保持沉默。 “你们两个也可以出去了。” 这分明就是逐客令啊....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微微觉得咋舌,也不知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在方正说出这个事情的是惹得牡丹如此地不悦。 “牡丹....” 方正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牡丹的声调突然便是大了起来。 “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不得不说,牡丹的性子的确是烈的很,哪怕是面对方正,这般的语气也是使得出来的。 “你这样拖下去,会死的。” 方正似乎也是急了,在一边劝解的时候语气十分地激动。 “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反正一条烂命,不稀罕。” 牡丹说着自顾自地来到了自己的门前,将自己的房门拉了开来。 “你们两个要把今天看到的全部都忘掉,不能够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这件事情。” “不然的话,你们两个就是在跟我作对,非要这样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牡丹的语气十分地坚定,看样子,是两个人非走不可了。 夏初桃只能够是对满脸内疚的方正道。 “走吧,出去再说。” 方正抬眼看了一下夏初桃,也知道眼前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于是便停了夏初桃的,慢慢地站了起来,跟着夏初桃一起出了去。 第282章 清虚丹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四周星寂寥,深夜寂静。 夏初桃瞅准了方正所在的那个屋檐,脚一点很是轻松地飞了上去。 果不其然,方正一个人在这里喝着酒。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也睡不着,一起吧。” 说着夏初桃晃了晃自己手里面的酒杯,笑道。 “你看,我连被子都带过来了。” 方正回过头看了夏初桃一眼,似乎是有些意外,他笑了笑。 “呦呵,一段时间没有见,你居然能够飞得上来了。” 夏初桃知道方正这是在夸自己,于是乎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嘿嘿一笑。 “嗐,这不是你交代的作业吗?我很认真地完成了。” “嗯,不错。” 但是方正的高兴只是一瞬间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重新沉了下去,满脸的忧虑。 夏初桃慢慢地来到方正的身边坐了下来,随后是将自己的酒杯递到了方正的面前。 “我知道你在为牡丹的事情觉得烦,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好是告诉我。” 方正看了一眼夏初桃,没有理会夏初桃,只是将酒倒进了夏初桃的被子里,随后自己是端起了酒坛子,就这么豪饮。 酒有些流了出来,就这么划过方正的脖颈,随后是打湿了方正的衣襟。 夏初桃见此,不禁是捅了捅方正的腰,催促道。 “你倒是快说啊,按照李欢玲的说法,牡丹可是每个月都会这样。这次是恰好被我撞见了,还不知道她以前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夏初桃的话让方正的动作顿了顿,他将酒坛拿了下来,随后是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这才是淡淡地说了一声。 “这个毒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以为她身上的毒早就已经解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毒一直都是在她的身上。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也是看到了她吐出来的血,这些毒只怕是附骨之疽,已经是彻底地留在她的身体里了。” 这番话倒是跟夏初桃的猜测差不多。 “那为什么,牡丹不去医治?这般的毒到了这样的地步,会很是棘手。” “说得轻巧,这个毒很难解,当时的牡丹估计是为了不想让我担心跟内疚才跟我说已经是解了。但是我没有想到....她却是一直拖着。” 方正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个时候我们就经常一起执行任务,在一次任务中,牡丹为了我挡下了一直毒镖。那只毒镖只要再深一些就会刺破她的心脏。” “当时是卫启救得人,放了不知道多少的血,几乎是整个人的血都换了一遍。虽然人是救回来了,但是这个毒对牡丹的筋脉伤害很大,牡丹却是失去了继续执行任务的能力,所以她才是退到了后方,在断崖城开了这个牡丹亭来收集情报。” 夏初桃:.... 她没有想到牡丹是为了方正变得这般,再想想方正这个畜生不仅仅是不为牡丹感到心疼,居然是把好感度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方正也忒不是人了吧?”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觉得方正的做法很是不恰当。 他这样子是完完全全辜负了牡丹,难怪在方正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牡丹的表情如此地冷淡。 她还说自己无所谓,估计是觉得方正也从未放在眼中过,所以自己才是觉得无所谓吧.... 失去了跟方正一起执行任务的能力,只能够一个人待在牡丹亭,但是心里面却是无时无刻地想着方正,所以才是将房间随时打扫的干净,以便方正随时到来。 一个人待在这里,等着一个人的身影,该是多么孤独的一件事情.... 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自己的心里面却是疼了起来,只觉得很是心疼牡丹。 “你呀....” 这个故事居然是这般,夏初桃也是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感慨了一声,只觉得唏嘘。 她拍了拍方正的肩膀, “不是我说,牡丹的心意摆在这里你难道看不懂吗?你以为她是为了谁变成这般的。” 方正抬眼看了一眼夏初桃,似乎是对夏初桃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意外。 但是他的目光闪躲了几分,这才是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把她当做我的同僚,这几年,她对我的情意我并不是不知道。但是....我也很难接受....” 夏初桃:??? 这是死皮赖脸要跟在自己的身边了? 我还真的不知道我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的? 夏初桃仔细想了想自己跟牡丹的对比,拜托,自己就连牡丹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好吗? 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方正可以放着牡丹不要,反而是看上了自己。 “牡丹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夏初桃忍不住是低低地嘀咕了一声,里头也有些哀怨。 这个游戏对于她来说,要是感情的纠纷越多的话,游戏的内容就会越来越复杂,达到夏初桃的预期也是越来越难。 夏初桃可不想这样,她只想快点打一个跟傅凛皆大欢喜的结局出来,然后结束掉这场直播,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 方正却是没有去看夏初桃,继续端起酒坛,喝了一口。 “我心里面已经是有心仪的人了。” “唔——” 夏初桃本来是喝着的,但是却是因为方正的这一句话是直接是被自己喝的酒给呛着了。 她瞬间是觉得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被这酒灼烧的疼的要紧。 “咳咳咳——” 夏初桃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随后涨红着一张脸看着方正,只觉得方正在感情上面也是一根死脑筋,牡丹这般的真心居然都是可以不顾。 见到夏初桃这般,方正是一手将夏初桃手中的酒杯给拿了过来,眉头是微微地一蹙。 “你怎么回事,喝个酒喝成这样,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了。” 看着自己的酒杯被拿走,夏初桃也没有去拿。 她反而是直接站了起来,随后是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上的灰尘, “反正该说我都说了,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够勉强的,但是牡丹的心意你起码得明确地说出来。不然的话牡丹就这么被你耗着,心血迟早要被你熬干。” 夏初桃能够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具体怎么做还是得看方正自己的。 还没有等方正说什么,夏初桃便是直接终身一跃,轻轻松松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四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一直都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只要是直接表现出来就好了。 方正看着夏初桃已经是离去的身影,不禁是自嘲地笑了笑。 “学轻功学得快,倒是跑的更快了。” ..... 夏初桃回到自己的房间,很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房间的门给关上。 这才是来到了自己的桌子边,开始很认真地按着自己眼前的弹幕。 看着夏初桃真挚的眼神,粉丝们大概知道自己家的“菩萨”到底又是想做什么了。 “不是吧,小桃儿,你想救牡丹?” “小桃儿的打赏数就没有怎么花在自己的身上过。” “难搞哦....” “嗐,牡丹救过我的命,又是教过我轻功,忘恩负义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够做。” 说着夏初桃好像是下定决心了的那般,拍了拍自己的桌子道。 “你们去搜搜有没有可以清理牡丹体内毒素的药,不管多少兑换数都可以。” 粉丝们受夏初桃的嘱托,奈何留下来的都是夏初桃的真爱粉,夏初桃说的事情没有一个是他们会拒绝的。 夏初桃的话才是刚刚说完,粉丝们便已经是在商城的道具组里面翻了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这个可以!” 没有多久,兴奋的弹幕便是出现在了夏初桃的眼前。 夏初桃心里一喜,直接是将粉丝推荐的道具给划了过来。 “清虚丹...可解体中余毒,化解残毒,药到病除....但是有一定的副作用,导致患者体态臃肿....三日方可散去。” 夏初桃的嘴角抽了抽,这么鬼扯的副作用,她觉得还是不要用的比较好,不然的话牡丹可能是宁愿死都不吃这个药,外加自己的一条狗命。 “有没有其他的啊,这个副作用看起来....太什么了。” “可是只有这个了啊...” 粉丝们齐声回答夏初桃,这让夏初桃更是觉得眼前的情形很是严峻。 “这.....”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药丸,最为关键的是这么鬼扯的一个药打赏数还不少。 想着牡丹那般痛苦的样子,夏初桃仔细地斟酌了几分,最后还是咬牙兑换了下来。 看着迅速清零的打赏数,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心头都在滴血。 但是奈何眼前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治好牡丹的病,贵就贵吧。 夏初桃看着已经是实体化出现在自己手里面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找了一个空的瓶子放了进去。 “看看明天找个什么机会给牡丹吃下去。” 但是同时夏初桃也是看着自己几乎是为零的打赏数,她知道最近自己的直播已经是掉了很多的人气。 她不得不打起了小算盘。 “看来得想办法吸引一波注意力了。” 第283章 副作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夏初桃就自己一个人摸到了五楼。 五楼依旧是安安静静的,看来这个时候牡丹还是依旧没有出门,她的房门紧紧地关闭着。 夏初桃扒着一边的楼梯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看到牡丹要出来的意思。 “总觉得自己这样是在找死....” 夏初桃忍不住是嘀咕了一声,牡丹到底是说过并不允许她在没有同意的前提下来到五楼。 但是她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药,还是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个药给牡丹。 于是便是悄悄地来到了牡丹的房前,虽然是小心翼翼地将牡丹的房门给拉了开来。 她宁愿相信这个时候牡丹是没有醒,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夏初桃这才是把门给拉了开来,一柄闪着寒光的剑便是探了出来。 夏初桃倒吸了一口气,灵活地闪避过去,随后是冒着冷汗看着里面持剑目光清冷的牡丹。 “掌柜的....” 夏初桃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不得不说这个牡丹虽然看起来是冰山似的冷冰冰的,但是火气也是一等一的大。 自己这才是刚刚打开门,她居然就拿起了剑,夏初桃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有躲过去的话该是怎么样的一番的情景。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没我的允许不准来五楼,你这般不听劝的,是不怕我杀了你么?” “怕啊....” 夏初桃心想哪有不怕死的,更何况她也相信牡丹能够说到做到,毕竟她刚刚的那一剑看起来就不像是开玩笑的。 “但是你身上的毒得清,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 夏初桃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牡丹冷冷地打断了, “无所谓,我说过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可是方正在乎。” 夏初桃说的斩钉截铁,引来了牡丹的冰棱一般的目光。 只见牡丹一声冷笑,不乏讥讽。 “在乎我?他在乎的是你。昨晚打断你给我调息的时候,他看着你的目光别说是多心疼了。” 说着牡丹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剑给收了起来,语调变得有些哀怨。 “他何时这样看过我....” “定是有的。” 夏初桃大概也是知道了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牡丹如今对她的误会那么大,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牡丹说清楚。 牡丹一怔,随后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夏初桃。 “你对我了解多少?你就敢这么断定。” “你跟方正认识这么久,方正不可能没有这般看过你,只是你把他逼的太紧了。当一段感情变成束缚的时候,方正能够想到的就只有逃避了。” “如今你身上还有余毒未清,如今方正的心里面更是内疚难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你。” 牡丹只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虽然她从一开始便是敌视夏初桃,但是如今夏初桃说出来的话倒还有几分的道理。 她这才是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后是直接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余毒未清的后果是怎么样我当然知道,但是这个毒不好解。我未尝不想治好我自己,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有这个。” 说着夏初桃便是从自己的衣襟中掏出来了早就已经是准备好了的药瓶,摆在了牡丹的面前。 “这个是我昨晚配出来的解药,应该能够解得开。” 牡丹好看的远山黛眉微微地蹙起,显然是没有想到夏初桃能够拿出来这么一瓶解药。 “你怎么会知道怎么解这个毒?” 牡丹身上藏着这么多年的毒,,也并不是说完全没有去求医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是能够医治。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拿出来一瓶解药,牡丹的心里面不得不犹豫了起来。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是将自己早就已经是准备好的说辞给搬了出来。 “之前在将军府待过那么久的时间,跟着卫启多少学了一些....另外本身就是懂一些医术的。” 牡丹倒也没有多问什么,好像是压根 不对夏初桃的这段措辞抱有质疑似的。 “听闻过,之前京城疫病四起的时候,是你拿出了治疫情的方子,救京城百姓于水火之中。” 夏初桃心里一凛,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方面,但是牡丹却是自己接上去了。 这样也好,省的自己费口舌了。 牡丹看起来明显是动摇了的,她拿着自己面前的药瓶。 “这药,管用么?” 夏初桃看得出来牡丹眼中的忧虑,但是这样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要是有个人突然是拿着一瓶药放在自己的面前的话,她自己也是会觉得奇怪的。 于是夏初桃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你要是吃了有什么问题,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牡丹看着夏初桃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也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将这个药收起来之后,牡丹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冷着一张脸。 夏初桃:??? 没了? 牡丹这样的反应当真是看得夏初桃觉得尴尬的要死,所谓的热脸贴冷屁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看来这个牡丹真的是油盐不进,妥妥的一个无心啊。 夏初桃也觉得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尴尬得要死,于是边便想着要不要先撤退算了。 于是便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夏初桃有些弱弱地对牡丹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说着夏初桃就想溜,但是哪里知道这个时候牡丹却是开口叫住了夏初桃。 “等下。”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该不会是牡丹发现了这个药最大的一个瑕疵吧? 她有些僵硬地回过了头,就这么看着牡丹,但是牡丹脸上的表情并不能够给夏初桃一个明确的意思。 只见牡丹慢慢地将自己的脑袋偏到了一边,磕磕巴巴地才说了一句。 “谢....谢谢。” 夏初桃:!!! “我的妈耶,这是被攻略了嘛?!” “牡丹竟然是一个傲娇!我爱了!” “牡丹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了,她是一个大可爱呜呜呜。” 夏初桃也是对牡丹的这一句道谢觉得十分地受宠若惊,更何况是牡丹这般看起来根本就不平易近人的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是让夏初桃觉得难得。 这个反倒是让夏初桃觉得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对于这个药的后续效果,夏初桃反而是觉得有些不好跟牡丹说。 她只能够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很是不好意思地道。 “不用....这特殊时期,你不能够再有事了。” “我....我走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牡丹的厢房,只是觉得被牡丹的这句话给夸的晕头转向的。 等到夏初桃差不多是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才是稍稍微地清醒了一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还忍不住是轻轻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大家都是女的,瞎激动个什么劲。” “但是....” 夏初桃忍不住是捂住了自己的脸,还是很激动地道。 “但是真的是很得劲啊!” “哈哈哈哈,小桃儿:我原本以为我喜欢男人,后来我发现了我喜欢好看的。” “大家都是颜狗,颜狗齐聚一堂不是吗?” “我觉得这一对我也可以!我站姐妹花!” “楼上的,我也可以!” 夏初桃默默地看着一个个比自己还兴奋的粉丝,她们又不是像自己这样直接是站在了牡丹的面前,还是隔着一个屏幕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起什么哄。 但是这倒也不影响夏初桃轻快的心情,把跟牡丹的关系给弄好了 ,总是对后续的事情有益处的不是? ...... 然而,果不其然,夏初桃几乎是在牡丹的一声尖叫中惊醒的。 夏初桃心里:这尖叫,莫不是那药起效果了? 夏初桃赶忙是披着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地来到了五楼,随后是气喘吁吁地拉开了牡丹房间的门。 “啊!夏初桃你做了什么!”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拉开门,里面的牡丹便是气急败坏地将自己手里面的铜镜给砸了出来。 这情景是如此地相似,夏初桃灵活地躲开了牡丹的镜子,看着被砸在地上哐当作响的镜子,夏初桃只能够是小心翼翼地将镜子给捡了起来。 随后是看着坐在一片帷帐之中的牡丹——微微发胖的牡丹,夏初桃也是被这样子显眼的副作用给惊得微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个效果还真的就跟说的那样,牡丹比前一天胖了一圈不止,原本是瓜子似的脸蛋,此时也是变得圆润了起来。 别说,这样子的牡丹看起来威慑力都小了,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那么凶了。 “我.....” 夏初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去跟牡丹解释,她其实挺想笑,但是由于她深知自己要是这个时候笑了肯定就是百分之百完蛋的结果,所以是硬生生地憋住了。 但是牡丹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早上的拿镜子一照自己简直是要把自己给吓死。 她气急败坏地看着夏初桃,抬起了同样也是变得圆滚滚的手指,怒斥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第284章 迫不及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 夏初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去跟牡丹解释,你说自己要是故意的吧,未免有些太找死了。 看着夏初桃犹犹豫豫地不说话,牡丹也是觉得来气,二话不说便又是将一边架子上的剑给拔了出来。 这样的气势吓得夏初桃连忙是往后退了好几步,更是可以认定牡丹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确实是个急性子。 “别!” 夏初桃连忙是制止住牡丹,她觉得眼前的牡丹的气势是真的,要是自己再不说写什么的话,她还真的有可能就把自己给砍了。 “这个只是这个药的副作用而已!” 牡丹这才是停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夏初桃,眼神很是狐疑。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这么害你,这个真的只是这个药副作用,三天之后便是会消散的了。到时候要是还没有散开的话,随你处置。” 夏初桃心想:这个牡丹真的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的,自己的这颗小心脏哪里受得了啊。 牡丹看着夏初桃没有丝毫撒谎的样子,这才是将自己的剑重新送回了架子上的剑鞘里面,随后是有些负气似的直接就在桌子边一坐。 “好端端地变成了这样,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差点没有把自己给吓死。” 牡丹说着将夏初桃手中的镜子给抢了过去,随后是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圆圆润润的脸,更是发愁。 “这可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身体里面的毒已经是淤积了很多年了,这个药下去的时候会有很大的清理效果,你的筋脉之类的一下子被疏通,难免会有些气畅但是体胀。” “就是因为这样也是可以散掉了,三天之后就好了。” 牡丹依旧是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我什么时候这么难看过....” 夏初桃:.... 牡丹好像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意自己的样貌,才能够说出这么哀怨的话来。 “哪里的事,这药只是让你的脸圆了一些,掌柜的你现在还是倾城,简直就是九天之上的天女下凡——” 夏初桃原本是想拍马屁让牡丹开心点,但是牡丹却是直接出声打断了夏初桃的话,明显是不想听她跟自己扯这些。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说三天后能够散去我也就是勉强信了你。但是眼前有件事情,我成了这般便是不好做了。” 夏初桃看着牡丹有些担忧的模样,心想着这件事情好歹也是自己导致的,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关心关心也不过分。 于是便好奇地问出了声。 “什么事情?” 她看到牡丹的目光来来回回地在自己的身上扫来扫去,好像是在考量着什么似的,这样的目光着实是看得夏初桃觉得有些不详的预感。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实在是不应该问出那一句话来.... “我觉得你应该能行。” 夏初桃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牡丹自己却是这么自顾自地回答了一声,直接是给夏初桃给整懵了。 “什么...我行不行的。” 牡丹这样说都没有说就直接是下了定论的感觉着实是让夏初桃觉得不安极了,总觉得好像牡丹在打自己的算盘。 “原本是有个任务在我的手里的,但是我现在变成了这般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去。” “但是你可以。” “任....任务?” 夏初桃觉得微微咋舌,能够派到十二将手上的都是什么样的艰巨任务,但是牡丹却是觉得她能行? 夏初桃连忙是摆了摆自己的手,连连道。 “不不不,我不行。” “你先听我说,原本我这几日是要去白月阁调查一件事情。但是奈何现在实在是去不了了,你可以替代我去。” 夏初桃还是不明白牡丹指的是什么事情,听起来倒好像是没有什么,但是这个白月阁听起来怎么是怎么地不对劲呢? “这个....白月阁是什么地方?” 夏初桃忍不住是迟疑地问出了声,却是看到牡丹眨巴眨巴眼睛,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 “青楼啊!” 夏初桃:我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青楼调查事情?” 夏初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是不大妥,到底是青楼,夏初桃自己都不知道进去了还能不能够出来。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牡丹,自己到底也是良家妇女,这样子的事情怎么看都好像不大好.... “不大妥当吧...要是传到了将军的耳朵里面去....” “我知道可能是危险了一些,所以我会叫方正跟你一起去。” 牡丹的这句话让夏初桃一愣, “方正,去青楼,怎么调查事情?” 她怎么都觉得像是方正这样气息的人,光是进入青楼都已经是很难了,还能够进娶调查事情? “叫他男扮女装不就好了,这样子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 夏初桃:??? 弹幕:???? “方正好这口?” 夏初桃是彻底地被牡丹说的这句话给说的愣住了,关键牡丹的语气很是无所谓,好像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的那般。 牡丹一脸:有什么好吃惊的,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去了。 “有时候为了完成特殊的任务,这样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打点好。到时候你只要跟方正一起去白月阁就好了,这样子的话你们两个人也能够互相照应。” 夏初桃本来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答应牡丹,但是一听到可以让方正男扮女装便是立马来了精神。 自己之前还在想着怎么吸引流量呢,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可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夏初桃觉得要是能够借着方正女扮男装的这件事情吸引一波流量,自己就算是去白月阁好像也不亏,毕竟自己要是想要完成这个游戏的话,还是钱为大嘛.... “好,我答应你!” 夏初桃的语调变化得实在是太快,都让一边的牡丹反应不过来。 明明之前都还是咬着牙怎么都不答应的,怎么这个时候反而是这么爽快了? “你...这个时候这么爽快了?” “嗐,这不是也是我的问题让你没有办法完成这个任务,的确也该让我来弥补嘛。” 夏初桃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很是好爽,好像真的是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似的。 “那既然这样,我便是去跟方正商讨一下这件事情,届时将你们送去白月阁。” “好!” 欢呼的不仅仅是夏初桃,还有弹幕里面的粉丝,对于方正女扮男装这一点,他们可真的是太兴奋了。 ..... 具体的商讨过程,夏初桃并不知道。 只是过了两天之后,送两个人去白月阁的马车的的确确是备好了。 夏初桃先是自己上了马车,随后便是在马车里面安安静静地等着方正的到来。 “你们兴奋吗?我可是兴奋得不行!” 夏初桃看着周围没有人,于是便是亢奋地对着自己的屏幕这么说了一句。 好家伙,她把自己的直播间的名字改成了“游戏美男,在线女扮男装”,再把方正剃了胡子以后的图片摆在自己的直播间的封面上之后,果不其然是吸引了一大波人过来。 弹幕里面也是回到了以前的热闹,大家都是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他们是等着方正的扮相觉得兴奋,而夏初桃则是对这么多人在自己的直播间感到兴奋。 就在夏初桃满心激动的时候,马车的门帘被掀了开来。 夏初桃瞬间是安静了下来,随后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方正。 好家伙.... 夏初桃不禁是微微地长大了自己的嘴巴,若不是自己记得方正的脸,眼前的人夏初桃还真的看不出来是方正。 原本只是随意束着的头发现在却是被盘成了一个惊鹄发髻,面色如玉脂,明眸皓齿,面色微微泛红。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罗裙,手里握着一柄团扇,就这么婷婷袅袅地站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噗——” 夏初桃实在是受不了方正如今这般的模样,这真的还是以前那个胡子大汉吗? “别说,你还挺适合哈哈。” 夏初桃真的是憋不住了,这个时候她要是继续憋下去的话,真的是会憋出内伤的。 “笑什么笑,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是方正却是要比夏初桃想象中冷静的多,真的就跟夏初桃想的那样,估计这样的事情方正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他自己能够这么淡定。 关键是这个女子的体态形态,还有气质,他都是捏的死死的,这个真的是让夏初桃觉得厉害极了。 “截图了,截图了。” “谢谢主播,有被惊艳到。” “这什么游戏啊,还蛮好玩哈哈,关注了。” “礼物刷起来啊,姐妹们。” 不得不说,方正女子的扮相的确很是惊艳,甚至是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她笑着对方正说, “我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你在任务中怎么表现了。” 第285章 大反转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马车在行进的路中,方正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黑着一张脸,唯独是夏初桃在一边看得很得劲,笑眯眯的,好像是在欣赏着什么绝色佳人的那般。 方正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很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夏初桃。 谁能够想到夏初桃这般看着自己的时候竟然是自己穿着女儿装的时候。 “你到底是在看什么啊。” 他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嘴巴里面“啧”了一声,看着夏初桃的目光很是不悦。 “当然是看你这个俊俏姐姐了,你这女子的扮相可是要比男子的时候好看多了。” 夏初桃忍不住是这么感慨了一声,却是看到方正翻了一个白眼道。 “鬼扯,爷一直挺好看的。”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她不否认即使是有大胡子的时候的方正也算是俊朗,更不必说是剃了胡子之后还有现在的女子扮相了,着实是清丽的很。 而这个时候马车也是慢慢地停了下来,夏初桃掀开了自己手边的帘子,眼睛止不住地往一边瞟了瞟,看着外面这一幢精致玲珑而又阔气的楼宇,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感慨。 “这个游戏里面的青楼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阔气,这样子的规格都快要赛过皇宫的一些普通楼宇了。” “两位,白月阁到了。” 原本在前面驱着马车的小厮毕恭毕敬地拉开了马车的门帘, “小的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回去还得跟掌柜的复命去。” “嗯。” 方正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方正还有夏初桃便是一前一后地下了车,而让夏初桃大开眼界的便是从出了马车的那一刻开始,眼前的方正就完全是一个女子娇柔的模样。 只见他兰花指捏住自己手里面的团战,莲步轻移,赫然是一副弱柳迎风的模样。 夏初桃不得不佩服,一个几乎已经把人对半撕的猛汉能够做出这般的柔弱的女子状也是极厉害的了。 光是熟识方正的夏初桃都额聚的方正这般的样子已经是很接近女子了,别说是那些根本没有怎么接近过方正的人了。 “两位姑娘来了。” 两个人在的地方是白月阁的后面,这才是走了几步,门里面便是有个小厮迎了出来。 夏初桃拿自己的团扇遮着自己的脸,看着眼前的这个神情有些紧张的小厮,猜得到应该就是牡丹说的接引的人了,牡丹说了这个人能够把夏初桃还有方正直接是带到目标的面前去。 “人已经到了?” 方正压低嗓子问了一声,很怕被周围的什么人听出破绽。 那人也是谨慎地往方正的身边靠了靠,很是正经地道, “是,已经在里面坐着了,就等两位进去了。” 方正这才是直起了自己的身子,随后对小厮说。 “那你就带我们进去吧。” “是。” 那小厮连忙是在前面开路,带着一脸淡定跟身后脸上全部都是迷茫的夏初桃进了白月阁。 后门自然不是给客人进的地方,所以来往的男人的身影几乎是少的可怜,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莺莺燕燕,花花绿绿的各色罗裙衣衫,风里面弥漫着的都是女子身上的幽香,时不时传来女子银铃一般好听清脆的声音。 夏初桃光是进来就觉得自己是进了花花世界,周围都是一团团的温柔妩媚,时不时有衣衫裸露的女子小跑着过去,扬起的衣襟划过全部都是好闻的香气。 夏初桃看了一眼前面站着的方正,发现他面对这么多的靓丽女子,哪怕是身上的衣装再少,也是脸不红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定力。 “这两位妹妹没有见过啊。” 夏初桃真打量着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便是看到一位身材高挑,长相绝佳的女子踏风而来的那般,整个人看起来便是十分地惊艳,夏初桃都不禁是多看了几眼。 “三全,怎么,新来的?” 那女子绞了绞自己手里面的丝帕,咬唇一笑,这么问了一声。 “是是是,妈妈新叫来的,现在是要带过去熟悉熟悉。” 原本在前面带着路的三全立马是回过了头,看了看眼前的靓丽女子,笑道。 “雪心姑娘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那雪心托了托自己精美装饰繁盛的头饰,带着一丝的得意地说。 “还不是赶着下一场的舞蹈,那些个的时不时就是叫我出来,真的是,忙都是忙不完。” 说着雪心的目光从夏初桃还有方正的身上扫过,随后是指了指方正道。 “真的是奇了怪了,这边的这个妹妹还好,模样也是客人,但是这个,为什么体格那么地大,这可是要比好多姐妹都要高,实在是....”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可真的是难为雪心能够一眼就瞧得出一些端倪了,夏初桃一开始都不觉得有什么很突出的不一样,但是这个雪心只是几眼居然就是把问题给提了出来。 而她也是看到了方正脸上一扫而光的窘迫,但是好在他还算的上是淡定,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反应。 三全这才是笑着对雪心道。 “这人是妈妈挑的....这什么样的也不是我们能够定夺的是吧?” 对于三全的这句话,雪心倒好像是没什么意见,反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般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到底是来的大爷多,怎么样的口味的人都是有的,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听到雪心是松了口,夏初桃的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她原本还以为是这个雪心看出来了什么端倪呢,心里面可是紧张死了。 “你赶紧是带着她们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姐妹们也不是闲着的。” “是是是。” 三全是又点头又哈腰的,一脸的赔笑,随后便是带着夏初桃还有方正离开了这里。 跟在三全的身后,夏初桃忍不住还是多回过头看了几眼雪心,到底是这样的美人不多。 “这个雪心是什么来头啊,气势不小。” 夏初桃收回自己的目光,忍不住是这么问了三全一句。 “这姑娘肯定是气势不小啊,那可是白月阁的新晋花魁,现在可是抢手得很,不知道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了睹其面容,以及她那一支难得一见的惊鸿舞。” “现在可是白月阁最大的摇钱树,妈妈都是心疼的不了,肯定是有些自己的脾气的。” 三全的这话听得夏初桃微微咋舌,难怪是俺么打的价值,原来是白月阁的花魁,难怪这般一领群芳的语气了。 两个人一直跟在三全的身后,慢慢地来到了一个二楼的厢房前,到这里就是三全进不去的地方了,三全只能够是往后撤了撤,随后是对两个人说。 “这里便是我去不了的地方了,你们两个接下来会有人专门引进去,做事可是要务必小心,可千万别漏了陷了。” “嗯,好。” 夏初桃还没有说什么,方正却是一本正经地答应了下来。 待得三全走了以后,门里面果然是拉门出来了一个一看就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这个老婆婆看起来虽然是老,但是却让夏初桃想起“岁月不败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哪怕是一头全是素白的头发,看起来都依旧是精致得不得了。 “二位就是挑来的姑娘,倒是眼生。” 老婆子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一双眼睛却很是明亮,好像是洞穿了一切似的,就这么打量了两个人一圈。 “不过阁里的姑娘确实也多,老婆子记性不好也不能够是一个一个地都记住。” 那老婆子就自己在那里念念叨叨的,但是考究的目光却是意会没有离开过方正的身上。 “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是生的如此地高大?” 夏初桃再次有些担惊受怕地看向了方正,这一路以来他的体格真的是被人怀疑了不少次,看着眼前这个老婆子精明的眸子,夏初桃还真的不敢确定方正能不能够瞒得过她。 “罢了。” 那老婆子一直在自说自话, “这么高大的人进去哪怕是个女子,也怕是会冲撞到大人。” 于是老婆子的目光便是集中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也不要害怕,也就是进去给大人倒到酒什么的就可以了,就你了吧。” 夏初桃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是跟方正一起行动,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都已经是在门口了,两个人却是被强行地拆了开来。 她有些不安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但是老婆子已经是拉开了门,随后便是对夏初桃道。 “对,就是你,赶紧进去吧,大人还在里面等着你。” 夏初桃只能够是依着老婆子的话进了厢房,进去前还忍不住是多看了方正几眼,但是方正却是很淡定,好像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把握中的那般。 夏初桃抱着忐忑的心进了厢房,里面是丝竹绕耳,赫然是一副纸醉金迷的糜烂景象。 夏初桃原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地好看一些,但是在看到一边坐席上正襟危坐的赵噙风的时候,夏初桃的笑容却是僵住了。 “八...八皇子?” 第286章 龌龊之辈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原本喝着酒在跟正座上坐着的人谈笑风生的赵噙风在看到夏初桃进来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看到正座上面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身高很是诡异的男人,并不是很高,但是却是吊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进来的夏初桃。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最近赵噙风的出场率也太高了吧?” 夏初桃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最近的剧情里面都有赵噙风?简直是可以用无处不在,阴魂不散这句话来形容了。 看着这个在正位上面坐着的人,夏初桃就立马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够让方正进来了。 这个男人的身高并不正常,方正的身高是远远在这个男人之上,估计要是这个男人卡到了只会不悦。 不得不说门口的那个老婆子确实是一个会算计的。 夏初桃只是放慢了脚步慢慢地走,这个房间里面不是没有其他的女子,多多少少目光都会从夏初桃的身上过去。 但是夏初桃尽量是保持自己的镇定,示意自己不要太过于慌张。 这个厢房不算大,但是也绝对不小,夏初桃慢慢地走着,只觉得是时间过了很久。 那男人笑眯眯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随后是蛮有意味儿地问了一声在自己身侧坐着的方正道。 “怎么?八皇子也对这个姑娘感兴趣?” “兰大人说笑了,今日这房里的姑娘都是兰大人的。” 赵噙风收了自己脸上的微微诧异的表情,随后是有些不自然地对着那男人笑了笑。 但是他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划过在厢房正中央的夏初桃,怎么想都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夏初桃会在这里。 “哦?” 那男人却是挑了挑眉,自然是把赵噙风的表情尽收眼底。 随后他又是看了看站在厢房中间不知所措的夏初桃,好像是察觉出了一些东西,只是勾起自己的唇角,淡淡地笑了笑。 男人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酒杯,随后是拿着酒杯对着夏初桃晃了晃。 “新来的小美人,我正跟八皇子说话说得开心呢,你来了就正好是助助酒兴,赶紧是给我还有八皇子给满上吧。” 夏初桃原本是刚刚进来根本就是不知所措,压根就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经过男人这么一说,夏初桃倒是反应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放在一边冰池里的酒,立马是将那酒给拿了起来,随后是抱着那一坛算不上小的酒,嘴角噙着一丝丝的笑意来到了男人的面前。 “是,我这便是给大人们倒酒。” 夏初桃给男人倒酒的时候,却是能够感觉到那男人的目光一直来来回回地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这是让夏初桃觉得很是不舒服。 “小美人儿真的是不管哪里都好看,这秦鸨子可算是给我换了一个绝色美人儿了。” 夏初桃只听到男人馋呼呼地在自己的耳边这么念叨了一句。 但是哪里能够想到的却是这个男人刚刚说完这句话直接是一巴掌拍在了夏初桃的臀部,还禁不住是掐了掐,惊得夏初桃直接便是叫出了声,随后是连忙退了好几步。 夏初桃:这是什么猥琐佬啊?上来直接上手? “哇靠,这个男的好恶心啊。” “滚那,离我的小桃儿远一点!” “这个大概也是这个游戏里面长得最丑的NPC了吧?反正我是吐了,姐妹们呢?” 男人对于夏初桃这么明显的反应反而是觉得意外, “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但是男人的眉头却是慢慢地皱了起来,对夏初桃的反应很是不满意。 “我......” 夏初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男人解释,她刚刚那一下不过是自己保护罢了,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会反应这么过激。 她有些无措地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赵噙风,但是他却好像是没事人的那般,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酒。 这个时候男人继续说话了, “都是被卖到青楼这种的地方了,还想着自己有多干净不成?我呸。” 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恶狠狠的,夏初桃都是不禁被吓得抖了抖,但是却又是没有办法,的确是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 面对这样的事情,夏初桃只觉得是自己的心里面实在是无奈极了,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是这么热心地答应牡丹是为了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倒酒。” 赵噙风看起来却是淡定,在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是这么接了一句,随后便是直接将自己喝空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但是他却依旧是目不斜视,好像是压根就没有去看夏初桃似的。 但是夏初桃却依稀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契机,在赵噙风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立马抱着自己怀里的酒坛来到了赵噙风的身边,随后便是给赵噙风倒酒。 但是之前确实是被男人吓得够呛,即使是现在在赵噙风的身边倒酒,夏初桃的手也是忍不住在微微颤抖着。 这一切都是被赵噙风看在眼里,但是赵噙风却是很快便将自己的目光给移开了,就当做是没有看到的那般。 “兰大人莫要生气,这丫头确实是毛躁了一些。我也是听那金婆婆说了,这是新来的,大抵是手脚不习惯什么的。” 赵噙风在夏初桃倒着酒的时候这么对着男人说了一声,夏初桃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赵噙风,聪颖的她怎么可能是会听不出来赵噙风的这句话是在给自己解围。 但是赵噙风却是依旧没有看夏初桃一眼,夏初桃只能够是继续低下头去继续给赵噙风倒酒。 “是么?新来的?” “听说是的。” 男人一生嗤笑, “难怪是表现得如此青涩,倒也是合我的胃口。方才我们是说到哪里了?八皇子说,这场仗傅凛必定是出兵,如今傅凛的确是领了皇上的命令,届时还是要带着太子一处出兵的。” 在这个地方听到傅凛的名字,夏初桃的心里面颤了颤,手也是不禁一抖。 “你说你们有十层的把握让这两个人有去无回,可是真的?” 夏初桃被男人的这句话吓得手都是一抖,一下子便是将给赵噙风倒得酒给溢出了杯子之外。 “啧。” 赵噙风看到夏初桃这般的表现,不禁是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一旦是提到了傅凛了就是这么地沉不住气。 “对....对不起。” 夏初桃已经是连连出错了,心里面也是慌张的不得了,加上在男人的嘴巴里面听到这么不得了的事情,心里面更是一团乱糟糟的,一时之间只觉得是难以自处。 “啧啧啧,真的是毛毛躁躁的。” 男人一直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夏初桃给赵噙风倒酒,在看到夏初桃吧自己手里面的酒坛子放下来的那一瞬间,便是直接揽住了夏初桃的纤纤细腰,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夏初桃一脸惊恐,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她看到赵噙风严重一闪而过的怒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赵噙风很快却又是压制了下去那一瞬间的就仿佛是夏初桃的错觉那般。 “既然是新来的,想必应该就是处子了?” 夏初桃还没有回过神,便是听到男人很是龌龊地在自己的耳边这么说了一句,而后还伴随着几声淫笑,实在是听得夏初桃心里面是一阵的恶心。 然而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男人却是一把直接是将夏初桃左肩的衣服给退了下来,夏初桃光洁的肩膀瞬间是露在了男人的面前。 “啊!” 弹幕:???卧槽? 夏初桃被吓得尖叫了出声,男人的这个举动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 她花容失色地看着这个男人,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禽兽程度早就已经是超过了自己的预料程度。 “想必八皇子是很喜欢这个丫头才这么帮她说话了,既然八皇子如此喜欢这个丫头,不如就让八皇子看看这个丫头的身子长什么样如何?” 但是赵噙风早就已经是将自己的脑袋偏到了一边,根本不愿意去看夏初桃的一点,哪怕只是一截肩膀。 “兰大人,不妥。” 夏初桃焦急地看着赵噙风,现在能够指望上救自己的也就只有赵噙风了,她可不希望玩个游戏还来这么刺激的场面,这个可是她自己的身体啊。 “怎么不妥了?” 男人却是不理会赵噙风的一脸冷淡, “我怎么觉得八皇子好像是对这个姑娘很是感兴趣的样子啊,八皇子,既然是已经来到来这里了,就不要这么严谨了,随行点,开心点嘛。” 这个时候赵噙风才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义正言辞。 “难道大人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谈正事的吗?”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夏初桃甚至是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火药味,可谓是刺激。 她不知所措地夹在两个男人的中间,是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待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真的是让她觉得浑身难受,但是她却是听到男人很是戏谑地问。 “那我非要八皇子看呢?” 第287章 丧家之犬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八皇子觉得呢?” 夏初桃不知所措地听着自己背后的男人说着虎狼之词,她很想挣脱,奈何男人实在是抓得紧,她怎么都是挣脱不了,反而是箍得更紧了。 她窘迫地看着赵噙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很希望赵噙风不要答应这个禽兽的话,奈何她实在是被箍得紧,更是什么都不敢说。 “既然大人觉得我对这个姑娘有意思,那便是有意思。” 夏初桃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噙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明显感到自己身后的手微微地松开了一些,便是定定地看着赵噙风,到底是这句话来的是突然。 “八皇子的意思是确实对这个姑娘有意思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这样的话很心跳莫名其妙地就紧张了起来,她急促地喘着气息,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紧张了起来。 “是,兰大人赏个脸面,把这个姑娘给我?” 赵噙风语气依旧很是淡定,看起来好像眼前的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似的。 夏初桃感觉到男人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肩膀,随后是狠狠地在自己的肩膀上扭了一把,夏初桃咬了咬唇,这样虽然很疼但是她依旧是什么都不敢说。 “求我?跪下求我。” 但是男人的语气却是轻蔑了起来,带着几丝的逗趣的那般地对赵噙风这般说道。 夏初桃看到赵噙风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似乎也是对男人的这句话感到很是意外。 赵噙风到底以前也是大宛的皇子,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难免是难了一些。 夏初桃的目光闪烁着,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赵噙风最后是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来。 “你要是求我,我就把这个姑娘给你,原封不动。” 男人的语气很是不屑,里面全是对赵噙风的挑衅。 “我以前就很好奇,八皇子之前如此地不可一世,如今是成了丧门犬,有了求我的这一天,我倒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求人,怎么求的。” 夏初桃看到赵噙风的目光陡然之间便是变得犀利了起来,宛如是刀锋的那般,直直地就是扎进了自己的眼里。 她也不知道这样带有侮辱性的词语对于赵噙风来说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夏初桃觉得这样的情况下赵噙风服软的可能性是很小的,自己从这个男人的手里面挣脱的希望不大。 但是下一秒,出乎夏初桃的意料的却是她看到赵噙风就这么慢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很是坚毅。 “不是吧....” 夏初桃很难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难道赵噙风真的是乐意为了自己这么做? 她看到赵噙风站了起来,随后便是来到了男人的面前,掀开了自己的衣摆,没有任何的犹豫地在男人的面前跪了下来。 夏初桃:!!! “爱了爱了,八皇子居然可以为了小桃儿做到这样的地步?” “妈耶,这一幕....也太暖了吧。” “没有想到八皇子的内心深处是这样在乎小桃儿的。” “你都没有看到刚刚他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人的那样。” .....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赵噙风居然是可以为了自己做到这般,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赵噙风这般已经是连自己身为皇室贵胄的身份都给舍弃了。 “求兰大人,这姑娘我是真心喜欢,还请大人将她给我。” 这句话,夏初桃也不知道到底是赵噙风权宜之下说出来的还是真的是带着几丝的情意说的,他这般说的时候,夏初桃能够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令她不知所措。 而她....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了。 “呵,丧家犬。” 夏初桃听到自己背后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便是感到自己的身后一把力直接是将自己推了出去。 夏初桃跌跌撞撞地往前跌去,赵噙风却是见势直接是接住了夏初桃,随后便是将夏初桃滑落的衣服给夏初桃扶上。 赵噙风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目光却很是阴戾。 “行了,城主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至于你这丧家之犬,骨头已经是赏给你了,拿下去啃吧。” 那男人彻头彻尾都是没有把赵噙风放在自己的眼里,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对赵噙风的不屑。 夏初桃原本还以为赵噙风在离开大宛之后也还算过的可以,但是从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的语气来看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地好。 “是,谢大人。” 赵噙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一句的,一字一字咬紧了牙关。 夏初桃能够感受到赵噙风身上的愤怒,但是那个男人却好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的那般,反而是随手从隔壁又是捞了一个女子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好像根本就是不忌讳这些,直接是当着夏初桃还有赵噙风的面便是将那个女子原本就是不算多的衣物给剥了。 怀里的女子娇嗔一声,笑的妩媚。 夏初桃的眼睛跳了跳,不敢直视这样的情景,却是听到赵噙风在自己的耳边淡淡地说了一声。 “还想看到几时?跟我走。” 夏初桃不知所措地跟着赵噙风站了起来,随后便是跟着赵噙风出了门。 门口一片安静,不管是刚刚的那个老婆婆还是方正都已经是不见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够是跟着赵噙风慢慢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赵噙风到底要做什么夏初桃也不知道,她心想, “赵噙风应该不至于真的就跟他自己说的那样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夏初桃觉得自己对付不了那么男人,但是眼前的赵噙风她还是可以试着反抗一下的,但是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的赵噙风却是突然转过了身。 夏初桃完全是没有料到这般,定定地看着赵噙风,但是下一秒赵噙风便是直接将夏初桃一推,直逼的夏初桃站在了墙角。 “壁....壁咚?” 夏初桃看着眼前脸色冷冽的赵噙风,再看了看他架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实在是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但是下一秒,赵噙风便是很直接地吻上了夏初桃的唇。 夏初桃的瞳孔迅速扩散,她完全就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是这样。 “卧槽,刺激!” “八皇子这是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啊,直接型选手。” “捂眼,捂眼,这可太刺激了。”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赵噙风的攻势逐渐迅猛,哪怕是自己紧闭牙关都快要撑不住了。 她干脆是松开了自己的牙齿,随后是狠狠地咬了一口赵噙风。 “嘶——” 赵噙风一脸不悦地退了一步,随后眉头紧皱,目光阴戾地看着夏初桃,显然是夏初桃这样的举动惹恼了他。 他语气冰冷地开了口。 “你做什么?” 夏初桃窘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随后是擦了擦自己嘴角咬出来的血,冷冷地对赵噙风道。 “八皇子也知道我是有夫之妇,这样的举止,不好。” 赵噙风听夏初桃说这句话说得是理所当然,忍不住是一声嗤笑,随后目光便是直勾勾地定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可笑,既然你说你是有夫之妇,那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差点一身的清白就要毁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我.....” 夏初桃一时语塞,这样子的事情的确是不好解释。 通过之前的事情夏初桃一句是知道赵噙风可能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有些事情真的是不方便呵赵噙风透露,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是显得更加地窘迫。 “不方便说。” 夏初桃最后只能够是厚着脸皮不告诉赵噙风。 “不说便是不说吧。” 但是赵噙风却是难得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那里还在不停地渗着血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血,忍不住是苦笑了一声。 “你会这样咬傅凛吗?” 夏初桃:???这是什么问题。 “傅凛不会侵犯到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咬他?” 夏初桃说的很是不假思索,却是没有看到和赵噙风眼中的光弱了几分。 “是么?今日可是我救了你。” “我知道你救了我,而且你还不止救了我一次了。” 夏初桃对这些还是很清楚的,最近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好在就是遇到了赵噙风,若不是和赵噙风的话,自己可能真的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你这样的话我可不爱听。我在做什么,就跟你一样,不好说。” 赵噙风说的淡淡的,语气倒也是漠不关心的那般。 但是夏初桃的心却是揪了起来,她不禁是想到了之前赵噙风跟那个男人的对话,忍不住是追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计划在战场上让傅凛还有太子有去无回?” 赵噙风瞥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夏初桃,看着她这样的表情,赵噙风眯了眯眼睛,随后是带着几丝的戏谑对夏初桃道。 “怎么?听到傅凛要死了,很是心疼?” 第288章 自作孽不可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说的笃定,夏初桃没有看到任何的戏弄自己的意思。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赵噙风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越城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你为什么要引起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赵噙风看着夏初桃,对于她这样的言辞却是不得不觉得她太过天真。 “我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你未免是太高抬我了,我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就像是那个人说的,我不过是一条丧家犬,连自己的家都回不去。”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我也是看出来了,你在这些人的手里面根本就是不受待见,这样的侮辱你受得了?” 夏初桃实在是不明白,赵噙风做这些事情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这样子的活真的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受别人的待见。 “跟你讲个好笑的,我习惯了。” 赵噙风苦笑了一声,倒好像是真的对这样的事情习惯了似的。 他有些哀戚地看着夏初桃, “你的傅凛联合现在大宛的那个狗皇帝篡位的时候,你有想过这样的话吗?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把原本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夺回来而已。” 夏初桃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所以傅凛必须死?” 夏初桃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这么问赵噙风的,她依旧是没有办法去相信,在这样安定的国家的背后,还有这么多人在算计着傅凛,能够说出那般恶毒的话来。 要知道这么多年的安定都是傅凛单占成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但是这些人居然是不念着傅凛的好,却是在背后这般地算计傅凛,夏初桃实在是很难相信人心是如此地险恶。 “就算我不想让他死,他都是必须要死的。傅凛立了这么多的功劳,又是扶着当今的狗皇帝上位的第一把推手。你以为谁能够看得顺他?” “哪怕是现在的狗皇帝也在猜忌他,别的大臣时不时地弹劾他,你怕是不知道如今傅凛在大宛的地位到底是如何地岌岌可危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赵噙风说的这些很有道理,但是却是自己没有想到过的。 难怪.... 之前还没有推翻先帝的时候,时不时有其他的官僚来将军府作客,与傅凛讨论时事政策。 可是新帝即位之后,这些人都销声匿迹了,傅凛在自己的面前没事人的一样,在朝廷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番如履薄冰的情景,夏初桃是完全不知道。 “想来我也是佩服他,明明知道这一切的结果是怎么样的,但是他还是去做了,就只是为了你。” 赵噙风看着自己眼前的夏初桃,只觉得可笑,又觉得是造化弄人。 若不是他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能够挡在夏初桃的面前的,也能够是自己吧.... “所以傅凛,迟早是会死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就算我们这次不算计他,他都是会死的。” “不。” 夏初桃也说不出来的悲伤感,她似乎并没有办法接受赵噙风这样的说法,她觉得赵噙风更像是在威胁自己。 “你不能够这么做,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够放弃这个计划?” 夏初桃才刚刚说完这句话便是愣住了,只觉得自己是被赵噙风打乱了阵脚,居然是这般傻的话都能够说得出来。 果不其然,她看到赵噙风哂笑了一声,明显是觉得她这样的话可笑。 “没有,不会的,只有傅凛死了你才能够死心。” 说着赵噙风叹了一口气,随后是背着手转了过去,没有再看夏初桃。 夏初桃听到赵噙风幽幽然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 “你走吧,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至于傅凛的事情,你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倒不如是给自己想一条后路。” “你要知道,要是傅凛一死,按照现在的狗皇帝的性子,将军府的人将无一幸免。你替自己做好打算吧,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了,以后,你可未必有这样的运气了。” 夏初桃一直是咬着自己的唇,到现在她才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且好像这个事情已经是超出了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 就像是一颗用绳子拉着的石头,不停地往井里面坠去,夏初桃想要拉住那根绳子,但是那根绳子却是飞速地从夏初桃的手中滑落,她根本没有能够握紧这根绳子的机会。 “赵——” 等到夏初桃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还想对赵噙风说些什么,却是发现赵噙风早就已经是背着手走出去了一些距离了,估计叫也是听不见的。 夏初桃缓缓地合上了自己的嘴巴,不管是多少的话都是照例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但是她现在简直就是心乱如麻,不知道眼前这个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才好。 大宛跟北诏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开战了,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里面到底能够做些什么。 害怕,惊恐,不知所措几乎是充斥了夏初桃的整一个身体,让夏初桃觉得自己宛如是全身都冷了下来,只能够是定定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正就像个鬼魂那般地出现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看到方正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内心所有的情情绪都决堤了。 她一把是揪住了方正的袖子,红着一双眼睛,几乎是含着眼泪问方正道, “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将军府?” 方正看到夏初桃这般的样子也是一愣,怎么好端端的就是要哭起来了。 “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个王清菁的身份还没有查清楚。怎么了?” 方正看着夏初桃的样子实在是反常, “你是不是进去听到了什么?” “这个仗不能打,这个仗不能打....” 但是夏初桃只是失神地喃喃着,这样子的夏初桃方正是完全没见过的,心里面也是慌张了起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情才能够是将夏初桃给吓成这般的模样。 方正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扶住了夏初桃,沉声道。 “你别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听到什么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才好像是回过了神似的,定定地看着方正道。 “他们说,将军会死在战场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谋划好的。” 方正也是一愣, “什么?” ...... 将军府 白灵惊恐地坐在梳妆台前,随后是疯狂地拿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她看着自己脸上的裂缝,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我明明好好保养了啊....为什么....” 她不仅能够看到那一条条的小小的裂缝,更是能够看到渐渐渗出来的红血丝,就像是一条条很是纤细的虫子的那般,慢慢地爬满了自己的整一张脸。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印娘给自己的药上面,她拿了起来,仔细地在自己的手里面看了看,这才是肯定自己是被骗了。 “啊!” 白灵的心里面痛苦万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是再次在印娘的手上栽了跟头。 她气愤地将自己手里面的瓶子给砸了出去,随后便是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而这样的动静却是引得门口的青莲进了来。 青莲一脸震惊地看着白灵几乎已经是全部都是血的脸, “小姐,你的脸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马上是锁定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瓶子上,随后便是将那个瓶子拿了起来,一看,脸色便是急剧变化。 她尖声对白灵叫到, “这是谁给你的?!蠢货?!” “我不知道.....我以为这个能够护着我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白灵不知所措,她能够看到自己脸上的血是越来越多,血丝几乎已经是布满了自己整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地吓人。 “这个能够护着脸?!这个药对你脸上的皮最具有毁灭性,前几天的确是能够养的好,可是几天过后你脸上的皮便会全部烂掉!” 青莲简直是觉得眼前的白灵无药可救。 “老爷对你这么信任,几乎是把自己全部的精力用在了你的身上,但是你倒好,却是一丝都信不过,不知道是从谁的手里面拿了这样的药!” “蠢货!还好就是你起码已经是把那药用在了傅凛的身上好几次了,你无用也就罢了!” 听着青莲的话,白灵慌了,她一把是拉住了青莲的衣衫。 “青莲,不要,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我的脸变成这个样子。” “不中用!晚了!” 但是青莲却是很直接地甩开了白灵的手,只觉得白灵实在是无药可救。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这样子的药用在脸上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是救不了这张皮,你可拉到吧!” 青莲感觉到事情很快就会变得严峻,她很是干脆地甩开了白灵的手,直接是夺门而出,留着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痛苦的白灵。 “不要...不要....” 白灵捂着自己的脸不知所措,她看着镜子中越发狰狞的样子,最后只能够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不——!” 第289章 败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青莲自知白灵这样的情况怕是没得救了,她很是干脆地从白灵的碧云馆夺门而出。 她看到白灵的脸也是觉得害,谁能够想到白灵的那张脸居然是能够变成这般的模样。 她喘着大气出了碧云馆,没有想到的却是迎面撞上了其他的丫鬟。 那小丫鬟看着惊慌失措跑出来的青莲,作为白灵身边最近身的婢子,青莲什么时候有过这般的脸色。 那丫鬟也是觉得稀奇,这般的样子也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青莲姐姐这怎么了?” 那婢子眨着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青莲, 语气倒也还算得上是关心。 主要她还是更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菜能够是让这个在白灵身边一直这么威风的青莲给吓成这般的模样。 青莲也不知道自己一出来就能够遇上别人,一时间也是无措。 她心里面的慌张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是在出门就遇上人之后更是紧张。 她微微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才是有些惊魂未定地道。 “小娘并不是很舒服,突然之间的身体不适……我给她找卫启大夫过来看看。” 那婢子一听是白灵的身体不舒服,一下子也是担心了起来。 到底现在整个将军府里面就是白灵最金贵了,这点她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那你赶紧去请卫启大夫吧,小娘那边我先去看着。” 丫鬟自然还是担心白灵的安危的,于是便心急地这么对白灵说了一句。 “诶,好。” 见这个丫鬟没有很多的怀疑,青莲应了一声便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看起来很是心急的那般。 丫鬟虽然是觉得奇怪,到底是青莲从碧云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怎么样都是觉得多少有些诡异。 想着,那丫鬟便是自己走进了碧云馆。 “小娘?” 她还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便是看到了趴在自己房间满脸血丝的白灵。 白灵此时的整一张脸都几乎是裂了开来,她能够看得到那一张皮之下的血肉模糊,整一张几乎已经是没有人样的脸只有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看着那丫鬟,实在是恐怖至极。 “啊!” 那丫鬟被这般的骇人情景吓得直接是尖叫了出声,她还没有等白灵叫住自己,便是像白天见到了鬼的那般跑出了碧云馆。 那丫鬟想都没有想,直接是朝着傅凛所在的地方去了。 而此时印娘正在里头与傅凛烹茶说事,嘴角还噙着一丝笑,唯独是傅凛还是一脸的寒冷,似乎是对印娘说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 “将军!将军!” 那婢子实在是吓得不轻,哪怕是扯着嗓子尽力喊了,但是声音都是在颤抖着。 门口的福生见状是一把拦住了她,瞪着一双眼看着眼前的婢子, “你这是做什么?大惊小怪的,想要惊着将军不成?” 那婢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更是挂着密密麻麻的汗,几乎是喘着气对福生说。 “我有事情要跟将军禀报,碧云馆出事了。” 碧云馆现在可是将军府头等重要的地方,福生一听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这才是想放这个丫鬟进去,但是哪知回过头的时候傅凛却是自己出来了。 “将军。” 二人见状齐齐在傅凛的面前跪下,傅凛背着手看着这个从碧云馆来的丫头,冷声问。 “碧云馆怎么了?” 印娘手里拿着丝绢,倒是不紧不慢地出了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微微地蹙着。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王小娘怎么了?” 听到傅凛开口问,那婢子才敢是抬起了头,颤抖着声音对傅凛道。 “将军,小娘的脸不知道怎么了....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全部都是血...一脸的血。” “什么?” 傅凛的眉头猛地便是蹙了起来,这样子的事情光是一听就不简单。 “她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脸上会全部都是血?” 那婢子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婢子不知道.....婢子进去的时候就这样了。青莲姐姐已经是去叫卫启大夫了。” “这么骇人?该不会是你们这些底下的婢子没有服侍好,让王小娘磕着碰着哪里了吧?” 印娘心中已经是了然,但是还是故作惊讶地这么说了一声,满脸的惊奇。 “婢子冤枉!婢子照顾小娘尽心尽责,没有丝毫的怠慢,但是这般的模样,婢子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 说着这个婢子也是怕了印娘的话,直接是在傅凛的面前匍匐在地。 “还请将军过去看看,下个定夺。” 傅凛见到婢子都已经是这么说了,估计事情多半还真的就是这般,便是对福生道, “跟我去一趟碧云馆吧。”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印娘的身上扫了过去,印娘看起来倒是淡然,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再去催一催卫启,叫他快点来。” “是。” 傅凛冷着一张脸跟着那丫鬟来到了碧云馆,哪知这一脚踩刚刚是踏进碧云馆的门,便是听到了白灵仓皇之下关门的声音。 傅凛眉头一皱,随后是看着白灵紧紧关闭的房门。 “你这是做什么?” 傅凛的声音很是淡漠,对于白灵的做法很是不解,声音里面更是充斥着淡淡的不悦。 “我的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实在是无颜见将军。” 房门里传来了白灵嘶哑的声音,听着这样的声音明显是哭过。 “你只有给我看了我才能够让卫启好好医治你。” 傅凛的声音依旧是很淡漠,他也说不出来现在的感觉,只觉得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将军叫卫启来了直接给我看就好了....我现在实在是无颜见将军。” 白灵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似乎很是害怕,带着几丝的慌张。 傅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随后才是对自己身边的福生道。 “叫人把这个门给打开。” 门里面的白灵显然是听到了傅凛说的这句话,便是更加地慌张了,忙是惊叫出了声。 “将军不要!” 但是傅凛却是执意自己的意思,完全没有去理会白灵的惊叫,只是对着福生使眼色。 傅凛见到傅凛这般地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按照傅凛说的去做。 他立马是去叫了几个下人来,愣是将白灵的房间门给推了开来,但是等到全部人都看到门内捂着自己的脸的白灵的时候,大部人都呆住了。 “这....” 即使是白灵拼了命捂住自己的脸,依旧是有血丝从她的双手之间渗出来。 傅凛也没有见过眼前这般的场景,不禁是愣了愣,他能够看到白灵指间那一双惊恐的眼睛。 傅凛上前, “你的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惊骇的样子傅凛也是头一次见到,心里面压制不住的惊奇,最紧要的是这张脸他其实一直都有很诡异的感觉。 “将军还是别看了,实在是不好见人。” 傅凛的语气坚决白灵不会听出来,但是更多的还是怕自己的这张脸给傅凛见到的后果。 “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眼睛...这么地熟悉?” 傅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以前模模糊糊的一些东西却好像是在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 他没有顾白灵的反对,直接是将白灵的手给拿了开来,可是白灵的双手护着的部分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将傅凛惊到了。 “这是什么....” 傅凛很难想象自己眼前的这副脸原先是夏初桃的模样,如今简直就是一片血糊糊的肉而已,他甚至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些一片片翘起来的皮,向外绽着,而里面就是血肉。 傅凛也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脸,他很难相信一天前这张脸还是与夏初桃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傅凛有些震惊的表情,白灵下意识地只是捂着自己的脸,哪怕是手里面还有袖子上面全部都是血,她都不在乎,她只是将自己的脸给护得死死的。 “我说了,我不想给将军看到的....” 印娘在傅凛的背后看着这一切,见到白灵如今是这般的模样,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之前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妹妹的脸,怎么变成了这般的模样?卫启呢?卫启大夫呢?” 印娘收起自己脸上的神色,反而是焦急地叫唤了起来, “卫启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是你?!” 印娘的声音引起了白灵的注意,她猛地放下了原本是遮着自己的脸的手,咬牙切齿地看着印娘。 原本这个表情就是扭曲,配上白灵那一张已经是稀巴烂的脸,便是看着更加地骇人惊心。 “就是你!又是你!为什么!” 白灵似乎已经是失去了自己的理智,疯了一般地朝印娘扑去,印娘吃了一惊,连忙是朝着傅凛的身后躲去。 “将军,我怕。” 她还在傅凛的背后娇嗔了一声,看起来很是慌张害怕。 傅凛见状,很是有力地一把钳住了白灵,冷声问。 “你想做什么?” 白灵被傅凛控制住,直接就像疯了似的,瞪着那一双眼睛,几乎是要渗出血来。 “我要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一切!” 第290章 你有身孕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印娘看着白灵这般疯疯癫癫的样子,脸上是害怕的神情,嘴巴里还是对白灵道。 “妹妹在说什么,我可是一句都听不懂啊....” 她躲在傅凛的身后,手害怕都搭在了傅凛的肩上,但是眼睛里面那若隐若现的笑意,白灵可是看得真真的。 “要不是你说的你给的这个药可以养我脸上的这块皮,我怎么可能是会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 白灵几乎是失了智,根本就是口不择言,情急之下便是说了这么一句,但是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她自己就已经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连忙是忍着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慌失措地看着傅凛。 “皮?” 傅凛挑了一边的眉,整个脸上瞬间就是覆盖了冰霜的那般冷漠,特别是那宛如是刀子一般锋利的目光,更是让白灵觉得浑身冰凉。 但是看着傅凛的神情,想必刚刚的那句话傅凛还是听进去了。 “将军,不是,你听我说....” 她试图解释,却是被一边的印娘给打断了。 “什么?皮?妹妹你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够乱讲啊。我压根就不知道你脸上的这是一张皮,怎么能够拿得出来药给你养呢?” 说着印娘有些惊恐地对傅凛说, “之前还是觉得因为太像夏小娘了才觉得是一张人皮的,但是那个时候不也是被将军狠狠地训斥了么。从那以后我可没觉得这是一张皮,毕竟妹妹的这张脸着实看起来就跟是长在你自己的脸上。” “这般神奇诡异的东西,别说我是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是给你药去养了。妹妹说话,到底都是要给点证据的....” “你——” 白灵也没有想到之前自己拿来对付印娘的手段会被印娘反过来用,这样无疑像是一个巴掌打回了白灵的脸上,直叫白灵觉得自己的脸是火辣辣地疼着。 “叫卫启过来,马上。” 傅凛现在也算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转头对福生道。 “去看看那个叫青莲的,为什么说是唔叫卫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要是能够抓回来就给我活着抓回来。” “是。” 碧云馆的场面已经是够乱了,福生觉得自己退下去也好,毕竟白灵的那一张脸实在是不忍直视。 傅凛定定地看着白灵,逐渐是将自己最近的一些事情都拼了起来,总觉得是不对劲,但是如今看来却是可以解得开了。 “你最好是给我解释清楚怎么回事。” 白灵咬了咬自己的唇,只能够是尝到自己的血的腥味。 如今她是被印娘这般地算计,加上自己惊慌失措乱了自己的阵脚,当真是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是没了任何迂回的余地了。 “将军。” 卫启很快还是来了,提着药箱气喘吁吁的,明显是赶过来了。 傅凛背着手转过身看着卫启,沉声问。 “可有一个叫青莲的婢子去找你?” 卫启一脸的茫然,这般的姓名是压根没有听过的,他倒是赶了一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够是摇了摇头。 傅凛看到这里,倒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了,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挥了挥手跟卫启说。 “看看她的脸怎么回事。” 卫启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一边的白灵的身上,但是在看清楚白灵的脸的时候,他也是被吓了一跳。 “王小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 但是卫启说到一半的话并没有说下去,他渐渐地来到了白灵的面前,随后是定定地看着她的脸。 “这是一张人皮脸....” 卫启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白灵脸上的端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烂了。” 他突然是抓住了白灵的手,阻止白灵继续去挡着自己的脸。 白灵还是很怕直视卫启的,到底以前也是跟卫启有着一些恩怨,但是手这个时候却是被卫启死死地箍住了,卫启能够将这张脸看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这张脸已经是烂到了这样的程度,但是卫启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之前就觉得这张脸到处都像夏初桃,唯独就是眉眼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记忆中的一张脸慢慢地浮现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心尖出的抽疼,卫启颤抖着声音叫出了那个在自己心中深埋已久的名字。 “白...白灵?” “我不是!我不是!” 白灵在卫启叫出自己的名字的一瞬间,白灵立刻是害怕极了,忍不住是这般地尖叫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就好像是疯了的那般。 “白灵?” 傅凛的心里一沉,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无名的怒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都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眼前的这个人顶着夏初桃的脸,但是这张皮之下的人居然是傅凛讨厌的人。 傅凛没有再管那么多,直接是来到了白灵的面前,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白灵,随后直接是掐住了白灵的脖子。 “你有什么样的胆量回到将军府来,还披着夏初桃的皮,你是想死么?!” 傅凛的医生怒吼,直接是吓得当场的人都默不作声,傅凛这样明显是被白灵给激怒了。 傅凛的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都在因为处在极度的怒火中而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没有办法相信,这个女人居然是敢带着夏初桃的皮在自己的身边待了那么久。 傅凛越想越气,手上的力气也是不禁地加重了。 “你配吗?用她的脸你配吗?” 傅凛不停地反问着这个问题,手上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到,白灵的脸上早就已经是看不清楚任何的神情可言,但是却能够从她扩散的瞳孔中看出她现在很是害怕,还有悲戚。 “只有这张脸....才能够让你正眼瞧我。” 白灵几乎是断断续续地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几乎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傅凛听了却是觉得无比地恶心,靠着自己在哀思夏初桃的这段时间靠近自己,用的就是这么一张皮。 “我觉得无比地恶心。” 傅凛的一句话,也是熄灭了白灵心中的最后的一丝光。 她明白了,哪怕是自己跟傅凛度过了这么一段看似美好的时光,只要让傅凛知道她是假的,她这张像夏初桃的脸都是假的,他就会立即厌恶自己,哪怕是之前跟自己多么地要好,也无济于事。 那对白灵来说简直就是美好的幻境一般的会议,对于傅凛来说却是什么都不是,甚至可以随意地舍弃。 白灵没有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一声,心里面只觉得是无比地苦涩,但是更多的是因为傅凛紧紧地掐住了她的喉咙,她实在是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眼前也是开始慢慢地变得模糊。 “将军。” 然而这个时候一边的卫启却是一把拉住了傅凛的手,试图阻止傅凛。 “这个时候你要是阻止我,我就连你一起杀了,好让你们做个伴。” 傅凛凌厉的目光落在卫启的身上,语气丝毫不客气。 卫启自然是知道现在傅凛很是为白灵的欺骗行为感到气愤,但是他还是得跟傅凛说。 “将军,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能够做出这么逼真的皮还是直接长在人的脸上的,就我所知,大宛无人能够做到。这么逼真还原的换脸术,只有北诏才有。” “将军你细想,在一个特殊的时期将一个披着夏小娘的皮的人送到你的身边,这样的手法还只有北诏才有。这里面的居心叵测,不可小觑啊。” 傅凛冷静下来一想,倒也是觉得卫启说的很有道理,这才是微微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将军,你不如是将她留下来,她的脸要是这样继续流血下去也是得死。我且是暂时保住她的命,届时将军还能够是从她的口中探出一些东西来。” 傅凛原本以为卫启是出于自己对白灵的私情才这么说,但是卫启现在说的这番话倒也是无可厚非。 他这才是将自己的手松了开来,根本就是顾不上自己满手的血污。 “你这番话倒是说的有道理,留着吧,保住她的一条命。具体的事情你来问,问得出来呈给我,问不出来直接不用留着了,这样的人我看着着实是恶心。” “别让我再看到她。” 傅凛一甩自己袖子,说完便是背着手走了,印娘看着这一切,倒也是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心中自然是嘚瑟,心满意足地跟在傅凛的身后也离开了碧云馆。 见四周人散去,卫启才是来到了垂丧这脑袋的白灵的面前, “命重要,我给你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卫启就拿起了白灵几乎是柔弱无力的手,搭着脉看看白灵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以为她毁了我的全部,但是其实我的全部,我已经是留着了.....” 卫启不明所以地听着白灵说这一切,照旧是给白灵诊脉,到那时在摸到白灵的脉象的那一瞬间,方正立刻是怔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白灵,很是不可思议的那般,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道。 “你....有身孕了。” 第291章 筹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卫启似乎是不敢相信似的,还是反复地探了探白灵的脉搏,但是她的脉象的的确确是在说白灵已经是有了身孕 。 “将军的?” 卫启没有想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白灵就有了身孕,实在是令他觉得错愕。 但是白灵却是淡淡地笑着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原本我自己都还觉得是恍恍惚惚的,但是如今连你都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白灵现在的模样要比之前安静多了,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卫启一怔,只觉得白灵这样的笑容是指自己十分地满足的那般。 卫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觉得心中苦涩,倒也没有说什么。 “我原本是以为我自己已经是输的彻底的,但是如今看来才是我翻盘的时候。” 白灵的脸现在已经是烂的不成样子,卫启实在是不知道白灵所说的翻盘是怎么翻。 “如今将军心里面已经是厌极了你,你如何翻盘?” 卫启说的淡淡的,到现在他才是彻底地接受了白灵的确是拿着一张像夏初桃的面皮进了将军府,做出这般胆大的事情,卫启实在是不知道白灵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看你原本好好的一张脸,如今却是成了这般的模样,你这样做,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卫启没有再去看白灵,越是看她的那一张脸,他就越是觉得莫名其妙地心痛。 白灵为了卫启竟可以做到这般的地步,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而他的心里面也是最不想看到白灵这般的。 这样子的做法,无疑是飞蛾扑火,后果更是不敢想。 “我原本以为值得,但是现在也不求一个结果了。” 白灵倒是看得开,好像很快便是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境地似的,语气淡然的很。 她定定地看着卫启, “我知道你是在救我,我以前做的事情是不对,但是现在我还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卫启只是看了一眼白灵,面对白灵这样的请求,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还记得自己上一次相信白灵的时候最后换来了什么,所以只是照例从自己的箱子里面拿出了一些药。 他拿小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了一些药粉,对白灵说。 “你现在还是把你自己脸的伤给养好吧,这样下去可不大好,到底是毁了容了。” 但是白灵却是十分地执拗地将卫启的手给压了下去,一本正经地看着卫启道。 “没用的,你看着我这样是毁容了,但其实只是外面的这张脸烂了。可是我原本的脸是被剥下来的,不然的话这张假脸怎么可能会这么服帖地在我的脸上?” “我的这张脸已经是彻底地废了,没有的救了。但是没关系,只要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算是值得的。” 白灵的皇着实是令卫启觉得害怕,他不禁是多看了几眼白灵的脸,似乎是看出来了白灵说的话是真的。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一番滋味,只觉得是五味陈杂。 他有些置气地将自己手中的药瓶给放了下来, “我竟是不知道你肯为了接近将军做到这么一步。” 卫启很难想象白灵在贴上这张脸之前到底是受了多少苦,竟然是愿意两自己原本的面皮给剥下来。 这到底是该怎么样的决心还有勇气....然而这样的一腔孤勇却不是给自己的,卫启总觉得自己之前好生安抚的心里面的某一处一直在抽搐着疼。 白灵见状也是心急,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是不多了。 “我知道你肯定还在介意一些事情,但是现在这件事情你必须帮我,事关我的性命....还有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卫启没有回过头去看白灵,只觉得心头有股火在燥热地烧着,但是自己却是怎么都不能够是将这团火给压制下来。 “卫启,这孩子可是现在将军为数不多的孩子。我想要把他给保下来,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白灵一把揪住了卫启的袖子,语气哀求。 卫启这才是慢慢地回过了头,看着白灵倒是一脸的真挚。 他无奈,还是没有办法敌过自己心里面那柔软的一部分,随后是慢慢地在白灵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声音淡淡地问了一句,但是目光里面全部都是悲戚。 他自然是不想白灵死的,只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眼前的一切,白灵几乎张口闭口都是傅凛,直叫他心里有根针似的扎着疼。 看卫启很是镇定的模样,白灵也知道自己之前的一些作为多多少少是对傅凛还是有些影响的。 她信誓旦旦地对卫启说, “你放心好了,要是你肯帮我,我会拿一些傅凛很想要的东西来交换。” 她看到卫启稍稍微地正视了自己,这才是继续说。 “我进入将军府其实只要一半是自己的意愿,事实上我的背后还有人。当时我被印娘赶出将军府,是这个人救了我,但是我总觉得他的身份不简单,但是具体的我还是不清楚,或者说要在将军的面前说才行。” 卫启皱紧了眉头,这样的说法他倒是之前也想过,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傅凛的面前说那番话。 “但是巧的是,我发现印娘也是跟这个人有关系,这件事情必须要跟将军说,我觉得这些人字啊背后谋划着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将军不得不防。” 卫启只是定定地看着白灵,并没有应答,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着实是需要认认真真的思考。 见卫启不语,白灵只好是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所以你接下来要答应我两件事情,第一,带我去见将军,第二,我现在可以说是任务失败了,这样的人在他们那里是活不久的,但是我为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我不想死,所以我需要你制的绝魂散。” 她看到卫启一怔,便是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多少是吓到了卫启。 “你疯了,你有身孕你还吃绝魂散?” 绝魂散,顾名思义,吃了便是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的状态几天,可以达到瞒天过海的效果。 白灵说到这里,卫启大抵也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但是现在白灵可是有孕在身,是药三分毒,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灵怎么可以是莽撞地吃这些药。 “你大抵可以将绝魂散调制一下,这样的话对我的身体损害也小点,醒来的时间也可以早点。只有我死了,印娘跟那些人才会放过我,这样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才能够得救。” 听到这里,卫启大抵是知道白灵在盘算着什么了。 “绝魂散还是好说,要是按照你说的那样做的话倒也不是一件难事。问题是,将军刚刚已经说了,他不想再见到你。”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传话了,我身上有傅凛想要知道的事情,加上我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傅凛不可能会不见我的。” 方正眯了眯眼睛, “什么事情?” 白灵顿了顿,几乎是笃定地道。 “夏初桃没有死。” 方正彻底地怔住,这的的确确是傅凛最想知道的事情,之前他也是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 他说他幽幽然地觉得夏初桃还没死,但是这样的一句话到现在也的确只是一句空话而已,夏初桃对于傅凛来说现在宛如就是水中的月亮,傅凛想要去捞,却是丝毫没有办法。 “你如何敢确定?” 方正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快了起来,对于这件事情,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了,我背后是有人的,他们将我送进将军府来也就是瞅着夏初桃死了的这个缘由。但是在后来,他们好像依稀是察觉到了夏初桃没有死,所以才没有叫我轻举妄动,原本按照他们给我的安排,现在的傅凛可是一个废人了。” 说着白灵将之前装药的药瓶摆在了卫启的面前, “这个药表面上可以让我的这张皮保养得好,看起来更与夏初桃相似,但是更多的是只要我跟将军接触了,里面的药物就好会慢慢地腐蚀傅凛的脉络骨骼,这样长久下去,傅凛不出意料就是废人一个。” 卫启急忙是拿过药瓶问了问,皱着眉头,不敢相信居然有这般的药物存在,更甚是将这么恶毒的念头放在了傅凛的身上。 “但是你放心,这个药物在被人的监视之下我不能够不用,但是成分我已经是偷偷地缓过来,哪怕是我用了,接触傅凛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却是这般拖沓来看,估计他们也是遇到了瓶颈。那个青莲是那个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之前看到她偷偷地在火盆里烧信,我趁信没有烧完还是抢了一些回来。” 说着,白灵从自己的胸襟中拿出了一张已经是被烧去了四个角,只剩中间的信纸摆在了卫启的面前。 “里面提到了夏初桃没有死,甚至提到了她现在人在何处。” 说到这里,白灵觉得自己已经是有了足够的砝码。 “我不信,傅凛这样都不见我。” 第292章 放长线钓大鱼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原本在看着自己手里的军书的傅凛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慢慢地将头上的斗篷给解下来的白灵。 这样子做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要是被府内有心的人看到白灵私自来见傅凛,未免是打草惊蛇。 傅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白灵的脸,她现在几乎整一张脸都在面纱之后,傅凛只能够是看到她那唯一还完好无损的眼睛,宛如是清水的那般,一丝的涟漪都没有。 傅凛这才是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书给放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白灵,沉声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灵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事已至此,我实在是没有骗将军的必要。” 傅凛点了点头,也觉得是,这样的情况下要是白灵继续骗自己的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背后的人是谁,到底是谁将你送入将军府的?” 傅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子上敲着,似乎是在准备接受白灵的答案。 “左相王奕。” 白灵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是说了出来,傅凛的手指也是停止了敲打。 如果是王奕的话,傅凛倒还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老不死的,可是想着怎么处处与自己作对。 “这还不止,其实我怀疑王奕与北诏勾结。之前在丞相府的时候,我便是经常看到他的府中有许多来往的北诏人,包括给我换这张脸的也是一个北诏人。” “身为大宛的国相,府中却是有那么多的北诏人来往,难道不奇怪吗?” 傅凛眯了眯眼睛,王奕向来与傅凛政见不合,这是傅凛清楚的,虽然不知道缘由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却一直都是王奕的作风。 但是私底下与北诏人来往过密,这还真的是在傅凛的意料之外的。 他抬手摩挲了自己的下巴几下,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王奕要这么做。 “将军要是有疑虑的话,大可在这件事情之后看看印娘的动静,假如我死了的消息要是传出去的话,印娘必定是要见王奕的,到时候便可一验真假。” 傅凛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白灵的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半晌,他才是说。 “这件事情尚且不说,你与我说说桃儿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桃儿没有死的?” 这才是傅凛第一关心的事情,他一直都是觉得夏初桃没有死,但是更怕是这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如今在白灵的嘴巴里面得知了夏初桃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叫他不着急。 “之前青莲曾经是跟王奕有信件的来往,被我趁着没有烧完的时候捡起来了,就在我的手里。” 说着白灵将自己手里面的信纸夹了起来,在傅凛的面前晃了晃, “若是将军许了我的要求,这封说夏初桃没死,并且还说是夏初桃在哪里的信纸就归将军你了。” 傅凛听到白灵提出这样的笑容,不禁是笑了笑。 “你倒是提要求提的老成,你怎么就相信我会因为这封信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未免也是把的分量看得太重了一些。” “我不是将自己的分量看得重,而是我相信夏初桃在将军心中的分量。这封信上面很清楚夏初桃现在在哪,很难说他们不会对夏初桃下手。要是将军即使去把夏初桃接回来的话,可能还来得及。” 傅凛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了起来。 “你威胁我?” 白灵却是嗤笑一声, “不敢,这种特殊的时候,只能够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还望将军能够谅解,我也是为了自己跟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能够活命。” “这桩生意就是摆在了将军的面前了,不知道将军是怎么选。” 傅凛看着白灵,虽然她是笑着,但是眼底的苦涩他却是尽收眼里,那一丝丝的悲戚,实在是傅凛不想多看的。 “行,我答应你在吃了卫启的绝魂散之后将你送出将军府去。将你的那封信,给我。” 说完,傅凛便是伸出了手,纤长骨节明显的手摊了开来,没有丝毫其他的商量的余地的那般。 白灵的心里颤了颤,她知道自己要是将这封信交给了傅凛,自己也算是彻底地放弃傅凛了,以后傅凛都不会跟自己有关系。 他肯定会把夏初桃给接回来,两个人过着自己之前跟傅凛的那一段宛如是梦幻一般的生活,甚至还要比自己的更加地梦幻一点。 想到这里,白灵的心里面只觉得是难受万分,鼻子也是忍不住地酸了起来,但是她微微地仰起了头,将自己眼中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随后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苦涩地对着傅凛笑了笑。 “肚子里的孩子到底都是你的,将军给起个名字吧,图个美满。” 傅凛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灵的肚子,这个孩子来的傅凛自己都觉得很是稀里糊涂的,卫启之前也跟自己说了,白灵身上的药物深深地吸引着他。 难怪那个时候傅凛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见到白灵根本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太想夏初桃了,后面知道了缘由,傅凛只觉得气,他不知道白灵到底是骗了自己多少,以至于现在白灵说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信还是不信。 看着白灵那满眼的期待,傅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说的倒也是有几分的道理,这个孩子到底都是我的,我也不会让他受委屈。既然你要我给取名字....” 傅凛盯着自己面前的书片刻, “男孩的话便叫方昊,女孩的话,便是叫初柔吧。” 白灵的心里又是苦涩,又是觉得喜悦,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轻轻地拭了拭自己的眼角,有一瞬间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都是值得了。 “方昊,初柔....好名字,谢将军。” 白灵颤抖着自己的手将信递给了傅凛,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傅凛很是干脆地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压在了白灵的手里。 白灵错愕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傅凛,不知道他这般的做法是为何。 “将军这是....” “这是信物。” 傅凛说的很是平淡,自顾自地将自己手里面的信展了开来仔细地看着,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要去哪里,但是这个玉佩就是一个信物,日后要是有困难了,不管是你还是孩子拿着玉佩来找,我定当倾全力相助。” 白灵没有想到傅凛能够地自己说出这般的话来,心里面也很是激动。 “是....谢将军。” “嗯,没事的话就下去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傅凛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手里面的信纸,其实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解决办法倒也不是不好。 “是.....” 白灵觉得能够争取到这一步已经是很难得了,她倒也不继续奢望能够在傅凛的身上得到什么,微微地对着傅凛欠了欠身便是将自己头上的兜帽重新搭上。 这样一来,便是再也看不到白灵的脸,却是听到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传来。 “望将军能够保重自己。” 傅凛没有说话,他也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沉,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白灵离开自己的书房。 ..... 两天后,碧云馆传来了婢子的尖叫声。 四周洒扫的下人们闻声而入,结果看到的便是房梁上的三尺白绫还有脸色青紫的白灵,一个个地被吓得面如土色,慌慌张张地来禀报了傅凛。 傅凛自知是绝魂散的效果,没有什么很大的神情变化,只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毛笔给搁了下来,对着在自己面前跪着的福生道, “她既然已经是去了,那便是好好地安排一下后事吧。按照小娘的礼制来办,不要有一丝的疏忽。” “是。” 待得福生出去了以后,傅凛才是对在子身边一直站着的默不作声的卫启道。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你若是愿意的话,你大可是跟着她一起去。” 但是卫启却是低垂下了脑袋, “倒也不必,我还是呆在将军的身边就好。” 傅凛今天的心情算不上差,只是依稀觉得重新跟夏初桃见面的日子就要来了,心里面不禁是欢快了起来。 “你倒是有心,你愿意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我不勉强。只是这件事情要做好,她的肚子里面到底是有孩子,受不了太久在棺木里面的委屈,这件事情也就是交给你了,你一定是要办妥,好生地将她送走。” “是,这个我是自然知道的。” 卫启淡淡地应了一声。 而傅凛却是起了身,背着手站在了自己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虽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春景,但是傅凛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头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没有办法完全开心起来。 “除此之外,方正不在并不好办事情。在她走后关注一下印娘的动向,一旦是立马有动作就立马是告诉我。” 卫启微微地颔首。 “这个线已经是放得够长了,也是时候来收线了。” “但愿真的如她所说,能够一网打尽。” 第293章 窝囊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灵出殡的时候,将军府的门口挤满了人,人们面面相觑,已经是不知道这是第几位被抬着出来将军府的小娘了。 “诶,你有没有听说,桥边的那个瞎子可是说了,将军其实是克妻的命。” “不是吧?这么英俊潇洒的人物克妻?” “我觉得那瞎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你看将军多少红轿子抬进去的现在都是白着出来了,先是夫人后面是那个姓夏的,最后又是这个姓王的,我看,多少都是有点玄乎的。” “啧啧啧,这以后是谁还敢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将军啊。” “要我,我就乐意,哪怕是被将军给克死,但是能够跟这般英俊潇洒的人物在一起,一天都成。” “可把你给美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哪里的烂泥巴,将军能够看得上你?” 看着将军府慢慢出来的送葬队伍,围观的人不禁是在一边这般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 傅凛背着手看着这一切,他不是耳聋,能够听得到。 这些人说的这些他倒也是不在乎,要是没有人再想把女儿嫁给自己也好,这样子的话刚好可以图个自己身边的清净。 傅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是看不出来悲伤,这般的被旁地人看在眼里,又是觉得傅凛绝情。 但是傅凛顾不得这些,只是定定地跟着队伍走。 “嗐,终于是死了,还以为是有多大的出息呢,结果是做了一个吊死鬼。” 将军府最高的一座楼,莫过于是花园里的那个小塔楼了,上面有一席空地摆着石桌石椅,傅凛得空的时候有时候会来这里饮茶看风景。 这里是最高的,不仅是将军府的全貌,甚至是将军府外的长街也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印娘此时便是站在这里,得意地看着白灵的送葬队伍慢慢地出来将军府,心里面的全部都是对白灵的不屑。 她原本以为白灵回来起码是有些手段了,但是大小姐的性子还是改不了啊,说倒就倒,稍稍微地捏住了命根-子了就不行了。 “实在是无趣的很,现在看看,这个将军府可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般的事情,丞相那边估计已经是知道了。” 望城慢慢地从印娘背后的柱子走了出来,语气里面不乏有对印娘的担忧。她这般的做法,到底还是偏激了一些。 “知道了就知道了,有什么,现在这个任务重新是回到了我的手里,现在只是剩下我一个人了,还有什么难的么?” 印娘却是对望城的话不以为然,她觉得解决掉了白灵,就是解决掉了将军府里面最自己最后的一个威胁,这样一来的话她之后-进行任务会容易得多。 “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把握来,但是眼前战事将近,那边只恐怕已经是等不及了,还是快点下手的好。” 望城忍不住是在一边提醒印娘,到底是这件事情交代的时间长,上头已经是明显很不耐烦了。 “我知道。” 印娘幽幽然地回了一句,侧脸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声音冷淡,倒好像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那般。 见到印娘这般的表现,望城也不好说什么。 他自然是明白为什么印娘迟迟没有动手的,要是傅凛死了,对于印娘来说任务也就是完成了,傅康那个孩子是不可能带在一个杀手的身边的。 “你....” 望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憋住了,只是对印娘道。 “丞相递了消息过来,要你过几天去穆安楼一趟。” “我知道,我已经是从其他地方收到消息了。” 印娘当时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特别是在白灵死了之后这个消息立马就是递了过来,所为何事,一目了然。 “你有底吗?” 望城也觉得王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印娘目的性太明显,他也没有办法确定印娘这个时候去的话会不会要面对什么,而她一个人是否能够全部扛过来。 “没有,但是应该不至于死。” 印娘淡淡地笑了笑,却是有些苦涩。 她转过头看着望城,漆黑的发丝在风中蹁跹着,时不时拍打在印娘的脸上,露出发丝背后印娘迷离的眼神。 这般的情景,望城看得一时竟走了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像是现在这般静静地看着印娘了。 这样一想来,竟然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身为别人底下的狗,这些选择,竟然是没有几个是能够随着自己的心的。 望城还记得以前跟印娘琴瑟和鸣的日子,可是接受的任务多了,他们也是再也回不去那个时候了。 “印娘.....” 望城看着眼前的印娘依旧是觉得心动,心里面还是鼓起了勇气对印娘说。 “印娘,要我说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事....干脆这次你跟丞相认个错,让别人去完成这个任务吧....” 印娘捋了捋自己的发丝,看着自己面前满是担忧的望城。 “亦或者,你要是下不了决心,就交给我来做。你舍弃不了那个孩子,我们就带着他一起走,我们提丞相做了那么久的事情,他一定会放过我们的。” “望城,别傻了。” 印娘苦笑了一声,抬手是抚上了望城的脸,仔细地在望城的脸上摩挲着。 “我们两个就是因为在丞相的手底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才更是走不了,丞相不至于杀了我们,但是也绝对不会让我们走。我们怕是就要这么困在他的手上了,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在将军府待着,也能够换来你的一处安生。” “我知道我们过去的日子很美好,可是你看看你这脸上的伤疤,哪怕是伤口好了,也是回不去最初的原貌,我们,也是回不去了.....” 望城听到印娘这般的话,也是忍不住抬手覆住了印娘的手,轻轻地握着。 这般的话实在是伤感,听得他只觉得心里面是闷得很。 印娘说完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眸子黯了黯。 “其实我也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眼前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但是我的心里面就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是有事情要发生了。” “望城,答应我,要是我出事了,你就一个人走,别管我。” “印娘——” 望城并不喜欢听到印娘说这般丧气的话。 “我以前就对你许过诺,生与死都在一起,我们杀了那么多的人,下场应该都是一样的。” 印娘听到望城这么说,倒是会心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由着望城揽着自己入了怀里。 她安静地趴在望城的胸膛上,能够听得到望城强有力的心跳。 有一瞬间,她也不知道威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想要把望城这般有力的心跳没一下都清楚地记下来。 ..... 春天的时节,雨便是开始下了。 傅凛骑着马,身上多少都是被淋湿了一点,他慢慢地将自己的马停在了一处门前。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门上的匾额,苍劲有力地写着“旌旗司”。 这是京城城防军队所在的地方,负责的就是京城还有皇宫的安全防范。 傅凛都快不记得自己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看着这块匾额,脑海中倒是慢慢地出来了好一些过去的事情。 “将军?” 门口的小厮见到是傅凛,连忙是打着一把伞出来了,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傅凛的马下将伞递给了傅凛。 随后便是迎着傅凛进了旌旗司的门,傅凛健步大跨,倒好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那般。 傅凛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身上被淋湿的斗篷给褪了下来交给了小厮的手里,淡淡说。 “我要见你们头领,去。” “是。” 那小厮是赶忙收了傅凛的斗篷,毕恭毕敬地下去了。 “你小子,还敢来找我?!” 没多久,傅凛便是听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醉醺醺的,这样的感觉倒好像是喝了不少。 傅凛这才是刚刚转过身去,便是一个酒杯飞了过来,傅凛眼疾手快,不费吹灰之力便是接住了这个杯子,紧紧地握住,横着眉看着自己眼前披头散发,几乎是喝的酩酊大醉的男子。 “你怎么喝酒喝成了这般的模样?” 男子微微地撩开了自己的头发,这才是露出了一张很是俊逸的脸,对着傅凛傻呵呵地一笑。 “你别管,你先把这个酒喝了,不然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说着那男子便是拎起自己手里面的白玉酒壶,就这么嘴对嘴地喝着,一个劲地往自己的身体里面灌。 “快喝,快喝,喝个快活。” 傅凛觉得这般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是上前将男子手里面的酒壶给抢了过来。 “沈默心,你窝囊也得有个度!快给我停下来,别喝了!” 傅凛呵斥了一声,眼睛定定地看着这个叫沈默心的男子,不难看出眼里里面的怒意。 “我窝囊?” 沈默心很是干脆地提起了傅凛的衣领,脸直直地逼近傅凛,一股酒气便是直接扑面而来,只看到他咧开嘴笑了笑。 “我有你窝囊吗?卖国贼?” 第294章 重归于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要是说跟傅凛同辈亦能够得到傅凛认可的军事奇才,只有沉默心。 只是在新帝篡位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傅凛原本也以为沈默心能够成就一番事业,但却是事与愿违。 沈默心如今,天天饮酒度日,简直是快要烂在这旌旗司里面,傅凛原本还以为是他人之说,现在一看,实在是令他觉得火大。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傅凛抬手将沈默心的手给推开,醉醺醺的沈默心受了傅凛这一下是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幸好是一边一直都有小厮看着,架住了沈默心的身子这才是没有让沈默心倒下去。 而沈默心也是费了好一会儿的劲,这才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形。 “你没资格说我,你个卖国贼。” 沈默心稳住自己的身子,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傅凛,整个人都是在颤抖着。 “怎么?现在是来我的面前炫耀你过的有多好了?来看看我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来给你自己添点成就?” 说着沈默心是对自己身边的小厮道。 “你杵着干嘛,给我拿酒去。” “你敢。” 傅凛却是背着手,冷着脸看着小厮,这个模样实在是叫小厮觉得害怕。 谁都知道傅凛在成为镇国大将军之前曾经也是旌旗司的头领,手底下受训的士兵众多,现在在旌旗司服役的大都是那个时候的新兵,多少都是在傅凛的手里面被折磨过来的,大抵都对傅凛有着骨子里面的害怕,更是清楚要是傅凛生气了的话惩罚会有多可怕。 那小厮立马是不敢动了,只是定定地站着。 傅凛这才是示意那小厮, “出去。” 那小厮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够是为难地看了一眼沈默心,见到沈默心只是与傅凛对视没有说什么,这才是慢慢地退了下去。 “呵。” 沈默心一声冷笑,干脆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得呗,你的确是威风,还能够使唤得动我的人,我就是个窝囊废呗。” 这样的话无非是在刺激傅凛,傅凛的眉头皱的很紧,看着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宛如是老赖一般的沈默心。 “你这样可是逼我动手。” 沈默心却是无所谓,抬头对着傅凛笑了笑,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你想怎么样?打我?那你就打死我好了,你要是有本事你就让我死在今天,这样的话我不是就不会碍着你的眼了?” 傅凛听罢,心里沉了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到底也是知道沈默心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戾气,觉得自己多少还是耐心点比较好。 “我从没有觉得你碍眼过。” “那不巧,我觉得你碍眼。” 沈默心一摊手,却是直接这么说了一句。 他抬着一双眼睛,就这么透过自己的发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凛,想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傅凛这是背着手,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有说。 “我早就跟你解释了当时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很多次了。” 傅凛冷着声音这么对沈默心说,这几乎是目前他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是,你是解释了,道歉了,也说明了缘由。” 沈默心却是反驳道, “你是为了那个女人做了不少,也的确是救了那个女人一命。但是你知不知道多少人为了那个女人付出了命?” 沈默心说着勉强是将这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傅凛的面前,手指着外面,气愤地道。 “那皇帝一上位,你知道旌旗司死了多少兄弟吗?你知道清晨的时候去打扫皇宫的时候,那旌旗司的兄弟是被一车一车地给车出来的。” “你也当过旌旗司的头领,你知道看着自己带了那么久的兵死在别人手里面的感觉吗?还有我爹呢?我的家人呢?” “你知道他们被斩的时候墙外的哀嚎跟惨叫吗?!你知道吗?!” “我家被抄了,玉茹逃出去的时候被人给糟蹋了!就这么活生生地死在了巷子里!你敢去看她的尸体吗?!” 一句一句的质问,径直是朝着傅凛砸来。 傅凛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的的确确是跟自己有关系。 他内心是对沈默心有愧疚的,哪怕当时尽管已经是想到了这一点。 沈默心歇斯底里地冲着傅凛而来,看这个架势就算是抽出一边的刀架上面的刀把傅凛给砍了傅凛都相信。 “我经历的这些事情你经历了吗?你就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面对沈默心的凌厉的气势,傅凛没有做什么反抗,只是往后退着,直到是退到了墙边无路可去的时候,他看到沈默心扬起了拳头,随后直接是从自己的脸边擦了过去,直接是砸在了自己耳后的墙上。 傅凛能够感受到沈默心的愤怒,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沈默心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傅凛,整个眼睛里面都是腥红的血丝,看起来是格外地吓人。 “没有经历过这些,你就别在这里说这些话。要不是我以前的跟你几分交情,你今天已经是死了很多次了。” 沈默心几乎是咬着牙这么说的,随后是慢慢地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傅凛很是清晰地看到沈默心拿回来的手指关节上面全部都是砸墙砸出来的血迹,那一拳砸在墙上几乎是让沈默心的手皮开肉绽。 但是沈默心好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的那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 “你说的事情,我都懂,但是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闭嘴,你的这些话说给鬼去听吧。” 沈默心却似乎并不打算继续听傅凛说下去,而是转身背对着傅凛,随后是指了指一边的大门, “出去,我跟你的交情到今天也算是到头了,我今天不杀你,你给我滚。” “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 傅凛见到沈默心这般,也知道自己怕是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了。 他慢慢地来到沈默心的身后, “你听不进去这些倒也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离开旌旗司谋一处更好的差事,我这里有一个线报,对你可能会有用处。” 傅凛清楚地记得,主张血洗沈府的便是王奕,作为现在皇帝身边的第一红人,沈默心可是对王奕恨之入骨。 “三天之后,王奕会在穆安楼见一些北诏的人,具体的内容不知道,但是估计是跟一个月之后的战事有关。” “你要是去抓了,这件事情你功劳最大,王奕一直都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正好也是能够趁着这一次连根拔起。” 沈默心的身形明显是一怔,他慢慢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傅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傅凛呼了一口气,这才是沉着性子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也并不是完全是自己的意愿。我那个时候没得选,但是沈大人若是没有做那些蠢事的话也不会被王奕盯上,虽然这样的话说了很难听,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一个人可以惨,但是绝对不能够窝囊。” “我的父亲跟兄长死在北诏的时候我说什么了?我连他们的尸骨都见不到——” 傅凛这个时候才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还没有说完便是刹住了自己的话。 “罢了,跟你说这些也是无益,总之事情已经是跟你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做取决于你自己。” 傅凛说完便是慢慢地出了门,门外的雨反而是更大了,一线连着一线的,看起来根本就是没完没了。 “将军。” 这个时候小厮也是识相地拿了伞过来,很是恭敬地给傅凛撑了开来。 傅凛原本是对着雨没说话,这个时候才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看好你们家头领,他以前身上受过伤,喝太多酒对身体无益,一定是要照看好。” “是,谨遵将军的吩咐。” 小厮的内心倒也是动容的,将军以前跟自己家的头领的情意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隔了那么久的时间,这还是傅凛头一次来找沈默心,奈何是闹成这样,他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走了,不必送了。” 傅凛说完就径直地走进了雨里,那撑伞的小厮根本就是跟不上,只能够是目送着傅凛离开。 等到傅凛骑马走了以后,小厮这才是回到了房内,发现桌子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压着一张银票。 “头领。” 那小厮拿着银票来到了沈默心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沈默心的面前。 “头领你看。” 沈默心这个时候也是脑袋清醒了一些,低头看了看小厮手里面拿着的银票。 “这是什么?” “这大概是将军留下的,将军估计也是知道最近我们旌旗司的钱不够,朝廷那边也是停住不拨都准备是给前线的人去了,兄弟们的俸禄发不下去,头领你不也是在急这件事情么?” “将军这一下好了,也算是给我们解了燃眉之急了。” 沈默心这个时候脸上才是宽松了一些,半晌才是挤出一句。 “记下账,以后要还给他的。” “诶,是。” 第295章 坦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持续几天的雨下着,淅淅沥沥的,窗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印娘淡淡地看着窗外的一切,不得不说这穆安楼的地界是好的,窗外的景色实在是好得很,但是印娘看着却是没有丝毫的心情愉悦可言。 今日是见王奕的日子,虽然是一直在王奕的手底下做事情,但是这还是印娘头一次见到自己头顶的人。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是不安,难以言喻的感觉。 “今天是要出什么事情吗?” 印娘难以压制住自己心里面的不安,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不禁是这般地喃喃了一句。 奇了怪的是,往日总是在身边的望城的样子在这个时候却是格外地清晰了起来,就这么生生地印在了印娘的脑子里,很是清晰。 “我这是怎么了……” 印娘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是格外地想见望城,明明是发个信就会过来的。 印娘忍不住是心想: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再见见望城吧。 “姑娘。” 正当印娘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想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自己的身后的小厮这般地叫自己。 她转过身去,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大人已经是在等你了,还请姑娘进去。” 那小厮毕恭毕敬的,看起来倒是很谦卑,印娘这才是回过了神,对着小厮笑了笑。 “好,还劳烦你带路。” 小厮只是点了点头,别的没有说,直接是领在了印娘的面前。 “姑娘跟我来吧。” 印娘没有多想,直接便是跟着小厮左弯右拐地来到了穆安楼比较高的一处厢房门口。 那小厮毕恭毕敬地退了开来,躬身道。 “里面还是得姑娘自己进去的,我等这样的下人实在是不便。” 印娘也表示理解,便是让小厮下了去,而是自己慢慢地拉开了厢房的门。 但是印娘才刚刚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便是看到了坐在正席上面的傅凛。 傅凛此时是悠哉地给自己倒着酒,嘴角是噙着一抹笑容,但是在印娘的眼里看来这一抹笑却是格外地渗人。 为什么傅凛会在这里…… 这是印娘心里面的第一个想法,但是不管是怎么看,这个坐在厢房里面的人都是傅凛没有错。 印娘终于是回过了神,她的脸色一变,心里面想着只有快些离开这里。 但是这才刚刚是转身,便是听到傅凛在身后淡淡地开了口。 “怎么回事?许小娘见到我竟然那么想走?” 印娘心里焦急,伸手去开门,却是发现门已经是被人从外面锁死了,硕大的门栓卡在外面,印娘是怎么拉都拉不开,不由地急的满头的大汗。 她这才是回过头看着悠悠哉哉地品着酒的傅凛,嘴角很是勉强地勾起了一抹笑容,这抹笑看起来很是难看。 这一切印娘都知道,但是她现在心里面不由地害怕,根本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将军……怎么在这里……” 她说话的时候很是没有底气,她能够看到傅凛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眸子里面全部都是寒意,这般清冷的目光,印娘不由是觉得傅凛估计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傅凛这才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给放了下来,声音轻轻地说。 “这个我倒是想问问许小娘你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穆安楼?” “这……” 印娘哪里知道傅凛会在这里出现,看起来更像是一早就是在蛰伏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印娘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心里面更是乱。 半晌,印娘只能够是慌不择言地道。 “最近康儿的胃口是慢慢好起来了,想念穆安楼的酥鱼,我便是来穆安楼等。哪知道今天的生意好呢,人也是多,厨子忙不过来,小厮便是叫我进来等等。” “哪里能够想到这厢房里面的竟然是将军,只能够是说那个小厮可是太不细心了。” 傅凛依旧是笑着看着印娘,丝毫是没有其他的表情,但是越是这般一动不动的,印娘的心里面便更是慌乱。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面很慌乱,却是不知道傅凛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这个说的倒是,我听说今天可是王奕左相来穆安楼,这般的大人物来了,估计整一个楼的人都是去伺候这个大人物了,这个时候没人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印娘的脸色变了变,随后是对跟着傅凛附和着笑道。 “是是是,将军说的是,这人啊都是趋炎附势的,这个时候估计都是伺候那个大官去了,难怪我一路来的时候根本就是没有见到几个人。” “嗐,我就说是怎么回事呢。” 印娘挥了挥自己的手里面的手绢,看起来倒好像是完全不在意的那般,顺带着还干笑了几声。 “不仅如此,恐怕你也是来找王奕的吧?” 但是傅凛却是不跟印娘绕圈子了,直接是这么问了一声,瞬间便是看到印娘的笑容是僵在了脸上。 印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傅凛炙热的目光,不禁是瞟了瞟其他的地方,干笑道。 “嗐,将军可真的是能够说笑,丞相那般的大人物,我这样的草妇又是哪里能够见得到的。” 但是傅凛却不听印娘说的这些,淡淡地笑了一声。 “你可以把其他的人当傻子,但是却不要把我当傻子,你真的以为我的情报都是哄小孩玩的么?” 印娘不敢说话了,傅凛这样的气势完全已经是表明,他今天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跟巧合,而是早就抱着目的来的。 “我知道你是来见王奕的,我把门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你。你要知道落入旌旗司的手里面,那可是十八样酷刑全部都能够给你上全了。” “我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又是细皮嫩肉,估计那十八般的刑具可走不了两套下来。” 印娘的脸色彻底地变得跟土色一般是在是难看,完全不知道傅凛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将军是什么意思……” 印娘不知道傅凛具体指的是什么,一时间脸色也是十分地难看,她能够感受到傅凛这些话里面对自己的威胁。 “你不知道你来见王奕的消息已经是走漏了吧?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这里?” 傅凛将自己手里面的酒杯给放了下来,随后是慢慢地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印娘的面前。 “我也知道王奕今天是来面见一些人的,而这个消息已经是被旌旗司给掌握了,现在的穆安楼看起来是太平,但是实则上人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说着傅凛转过身看着慌张不已的印娘, “我将你关在这里,起码是可以保证你不被那些旌旗司的人带走,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康儿。” 印娘听到傅凛提到康儿,整个人反而是安静了下来。 “今天去见王奕的,可是一个都跑不了,你要是进了旌旗司,康儿那边怎么办,我可真的不知道。” 印娘听到傅凛这么说,倒也是知道傅凛多半是想自己交代一些什么东西,便是直接地开口问道。 “那将军是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一一回答。” 傅凛看了一眼印娘,果不其然,康儿是印娘的一个软肋,只要是提到康儿,不管她到底是多硬气这个时候都是会低下头来。 “这倒也不必,其实你很多事情我都已经是调查清楚了,不必多说,只是想问一句,既然康儿的亲生母亲不是你,那他的亲生母亲在哪?” 印娘一愣,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傅凛都已经是清楚了,她实在是不知道傅凛对自己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这样的话就算是想在傅凛的面前扯谎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要知道,你要是说谎了我是很快就知道的,这样的话我会直接把你送去旌旗司,康儿的抚养权也会落在别人的身上。” “你要是进了旌旗司,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康儿,这可就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了。” “将军,别。” 印娘实在是受不起康儿的威胁,这样子的事情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的生活里面没有康儿的样子。 印娘直接是“扑通——”地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哀声道。 “还请将军不要把康儿从我的身边带走,要是没有康儿,我也是活不下去了。” 傅凛背着手,冷脸看着印娘,这一切倒也是字啊自己的意料之中。 “那你就把这件事情好好地与我说说。” “是……” 印娘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她能够想到的就只有保全自己跟康儿,于是便慢慢地对傅凛说。 “将军明察,我虽然不是康儿的生母,也的的确确是冒名顶替了那民妇进了将军府,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康儿。” “那个时候我并不是很想顶替入府,但是王奕却是拿康儿的性命相威胁,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是进了将军府。” 印娘对康儿的好傅凛倒也是清楚的,但是唯独的,他还是很在意一个东西。 “那康儿的真正生母呢?” “王奕为了能够让我彻底取代她,已经是将她杀害了。石首被我埋在了原来的房子的后面....” 第296章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双珠有了身孕的消息一传到赵噙风的耳朵里面的时候,赵噙风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进了北诏皇宫的。 经过了层层的宫门,赵噙风终于是来到了赵双珠所在的寝宫。 九皇子今日心情好,约着一群皇子打猎去了,空荡荡的寝宫里面就只有坐在镜子前梳妆的赵双珠一个人。 “好姐姐,你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赵噙风一路欢欣地来到了赵双珠的面前,忍不住是将自己的手覆在赵双珠的肩膀上拍了拍,对于这样的消息,他的心里面是很欣慰的。 但是看着镜子中赵双珠的愁容,赵噙风能够感觉的出来赵双珠似乎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脸的愁容?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啊。” 但是赵双珠依旧是愁容满面地慢慢地梳着自己的头发,丝毫是提不起一点点的高兴劲。 “我就说我最近身子不爽,合着是这般的事情....这个孩子在我的肚子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好事。” 赵噙风一听,只觉得是赵双珠愚钝,难不成都已经是进来北诏皇宫那么久了,她还没有想开。 “这当然是好事了。” 赵噙风绕到了赵双珠的面前,很是认真地看着赵双珠,定定地说。 “你自从嫁给了九皇子,他可是就独宠你一个人,可见他是真的喜欢你。你且告诉我,九皇子课程亏待过你?” 赵双珠的眸子垂了垂,轻轻地说。 “未曾,九皇子待我很好。” “那不就结了,九皇子样貌也不凡,又是北诏女皇最宠爱的皇子,你的他的宠爱在身,如今又是有了身孕,怎么就不是好事呢?你这可是把权势给稳稳地坐牢了啊,我的好姐姐。” 可是即使是赵噙风这么说,赵双珠蹙着的峨眉也没有见一丝舒展开来的样子。 “我自然是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是好,但是现在眼看着大宛还有北诏就要开战了,这个孩子只能够是说生不逢时,这个时候偏偏是遇上战乱。” “八弟,你也是大宛来的,自知大宛的军力如何,这样子的打法,我觉得北诏实在不是敌手。到时候要是国破,这个孩子到底该这么办,我实在是不敢想。” “诶,姐姐你就是想多了。” 赵噙风觉得赵双珠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却不以为惧。 “我今日来就是还要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了绝对能够开心。” 赵噙风这么一说,赵双珠的眸子这才是亮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赵噙风。 “何事?” 赵噙风说起这个事情就觉得全身舒爽,就好像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座大山终于是解了开来。 他有些神秘兮兮地对赵双珠说, “王奕,玩完啦。” 赵双珠一愣,作为大皇子身边最大的助力,这个时候赵噙风却是跟她说王奕倒了? 赵双珠显然是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很是迷茫。 但是赵噙风却是丝毫掩不住自己脸上的得意道, “大宛的线报来了说王奕被别人给一锅端了,全部都给旌旗司给抓了,这个时候只怕是在旌旗司受刑呢。” “被抓的人还远远不止王奕一个人,好几个北诏大哥手底下的旧部都是被抓了。” 赵双珠细细地一想,在大皇子身边最大的助力折在了大宛,这件事情怎么听都好像是一件好事。 “你想想看,要是王奕没了,捡了便宜的人是谁?” 赵噙风笑了笑,拍了拍赵双珠的肩膀,似乎是要她自己在这句话里面好好地体会体会。 “是八弟你。” 赵双珠也不是一个糊涂的,很快便是理清楚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忍不住是惊喜地叫出了声。 大皇子带在身边的人很多,但是相信的却只有是来自大宛的旧部,而这个时候王奕没了,那么能干得到大皇子的信任的就只有赵噙风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赵噙风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将事情做得很好,深得大皇子的赏识,这个时候的确只有赵噙风是可以托付的人选了。 “正是。” 赵噙风看到赵双珠是拐过弯来了,更是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神情。 “既然这个时候大哥最相信的人是我,那么肯定就会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你看啊,我的好姐姐,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大的牺牲,我怎么会不念着你的好呢?”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给这个孩子考虑的,所以我是不会让这个仗打起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赵噙风原本还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心想道可能是会影响到赵双珠,所以还是默默地将剩下的话给收了。 “到时候,大哥坐收渔翁之利,但是实则把握一切的人是我们。” 说着赵噙风凑到了赵双珠的耳边,忍不住是笑着对赵双珠说, “是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给夺回来了。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请姐姐你忍耐忍耐....这件事情很快就成了。” 说着,赵噙风是忍不住对这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显得阴戾至极。 ..... 夏初桃百般无聊地坐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自从是从任务,将自己听到的事情交给了方正还有牡丹之后,牡丹就再也没有让夏初桃干过活,更没有再替练轻功的事情。 但是这一点的话夏初桃却是彻底地无聊了下来,天天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窝着。 方正甚至是提出了能够不出门就不出门的说法,到底现在是非常时期,谁知道夏初桃有没有被人给盯上。 “一辆马车……两辆马车……” 夏初桃百般无聊地数着楼下的马车,她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是无聊到这种地步了。 这下好了,原本好不容易被自己搞回来人气的直播间再次是陷入了冷冰冰的状态,看得人根本就是不多,寥寥无几,现在夏初桃的直播间可谓是门可罗雀。 “怎么办啊,小桃儿,你不能够就这样啊....” “对啊,隔壁现在直播间可火了,明明大部分的东西都在抄袭小桃儿的。” “就是,哪里知道是便宜了别人呢?” 现在能够留在直播间的都是夏初桃的铁杆粉了,真的可以说是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都能够留在直播间给夏初桃捧场,再时不时地刷些礼物,当真已经是很难得了。 但是夏初桃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根本就是没有心情去管自己,到底是在想傅凛的事情怎么办,赵噙风的话一直都是在她的心头萦绕着,着实是叫她觉得难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数着马车的夏初桃却是停了下来。 这般的额特殊时期,其实大部分的马车都在往外面跑,所以一辆逆着车流来到牡丹楼下的马车就格外地惹夏初桃的注意。 夏初桃仔细地看了看,还觉得这个马车是格外地眼熟。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面感觉错了,但是那股子巨大的感觉却是拼命地促使着夏初桃从自己的床上站了起来。 她紧紧地抠住了自己的窗户的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缓缓地停下来的马车。 夏初桃的心里很紧张,总觉得这个马车是某个人的,而且随着这个马车彻底地停下来,夏初桃觉得自己心里面的预感也是越来越强烈了。 直到那一双熟悉的手从门帘里面探出来的时候,夏初桃的眼睛都要直了。 等到人彻底地下了马车,下意识地抬头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字啊一起,夏初桃看着这张自己魂牵梦绕,几乎是夜夜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面的脸。 她看到傅凛对着自己淡淡地笑了笑,随后是抬了抬手。 夏初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做梦的时候,她算是彻底地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傅凛无疑。 傅凛来找我了? 她彻底地说不出话了,眼睛也是莫名其妙地变得湿润了起来。 “傅凛……傅凛……” “傅凛?” “卧槽?不是吧?” “他怎么知道小桃儿没有死的?” “卧槽!卧槽!终于再次相逢了?” 夏初桃却是管不了再次热闹起来的弹幕,马上是连自己的形象都顾不了,立马是拉开了门直接是向楼下冲去。 “傅凛!” 夏初桃直接是冲出了牡丹亭,她确确实实是看到傅凛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 “桃儿……” 傅凛也是叫了一声夏初桃,随后是张开了自己的手。 夏初桃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是扑进了傅凛的怀里,她疯狂地闻着傅凛身上熟悉的味道,夏初桃已经不记得上次问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是多久以前了。 “傅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凛也是死死地抱住了夏初桃,声音好似也是在颤抖,听得出来他多少也是有些激动。 “我可是一直在找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死……我现在终于是找到你了。” 傅凛将夏初桃给抱得紧紧的,随后说。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第297章 劲敌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 夏初桃紧紧地抱住了傅凛,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夏初桃觉得很是安心。 她一直在感受着傅凛身上的一切,她很怕是自己在房间里面待太久了出现了幻觉,生怕自己抬起头来眼前的傅凛便是化为乌有,一切都是虚幻。 “彩袖殷勤捧玉锺,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牡丹亭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在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格外地应景,反而越发是让夏初桃害怕了起来。 她颤抖着声音道。 “这不是梦吧?我没有看错吧?” “桃儿你是在外面太久人都变傻了吗?” 再次见到的傅凛一摒过去的冷冽少言,反而是格外地温柔了起来,夏初桃能够很清楚地听到他在自己的头上说话的声音。 说完傅凛将夏初桃的脸给捧了起来,却是看到了夏初桃眼中的水雾,傅凛自然是心疼的,抬手将夏初桃眼角的泪痕给抹去。 “怎么了?不该是开心吗?” “我怕我是做梦,梦里面总是这么演。” 夏初桃也是觉得自己太激动了,既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就这么在傅凛的面前失了态。 “话说回来,将军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是方正告诉你的吗?” “方正?” 傅凛的眉头一皱,夏初桃能够看出傅凛这一瞬间的表情的变化,好像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还是说……自己说错话了? 傅凛放下手, “方正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夏初桃能够感受到傅凛语气中的不悦,傅凛看了一眼夏初桃,反问。 “你的意思是说,最近这段时间,方正一直都在牡丹亭是么?” 夏初桃在心里面微微觉得尴尬,原来今日傅凛来找自己并不是因为方正,那傅凛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看着傅凛重新被冰霜覆盖的脸,夏初桃觉得自己有必要替方正解释一下,毕竟好像傅凛现在对方正有误会。 “那个……方正这段时间的确是在牡丹亭,但是他是说为了完成你交给他的调查的任务。若不是他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是死在越城了。” “方正说,府里面来了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你还娶了她。方正说觉得奇怪,所以叫我先在牡丹亭待着,不要轻举妄动,这才是什么都没有跟你说……” 夏初桃希望自己的这番解释能够让傅凛的心里面对方正的误会少一些,但是看着傅凛依旧是冷冽的脸色,夏初桃觉得可能这件事情自己是真的没辙了。 “罢了,进去再说吧,我恰好也要问问方正他到底是查出了什么。” 听着傅凛的语气,完全就是一副兴师问罪,夏初桃吐了吐自己的舌头,这么硬气的傅凛倒是不会有假了。 见着傅凛就这么健步进了牡丹亭,夏初桃也只能够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来到了一开始方正带自己来的那个厢房。 傅凛根本不需要指点自己径直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可见傅凛也是没有少来的。 …… 两个人在厢房坐定了好一会儿,才是看到方正还有牡丹进来。 二人见到傅凛,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对傅凛拱手道, “属下见过将军。” 方正抬头的那一瞬间,有意无意地跟夏初桃对视了一眼,夏初桃从方正的眼神里面看出了一丝的窘迫,但是到底为何,她却是不知。 “方正,夏小娘没有死的这个消息你为什么瞒着不报?私自将夏小娘藏在牡丹亭,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这可就是乱命!” 傅凛的语气很是尖锐,方正脸色一寒,自知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是低头正声对傅凛道, “属下的确是有罪,私自将夏小娘带到了牡丹亭。但是属下是有自己的考虑,府里那个像极了夏小娘的女子身份不明,若是堂而皇之地将夏小娘带回去,可能会将夏小娘置于险地。” “那为何不报!” 方正面对傅凛的质问,迟疑了几秒,这才是接着说道。 “将军那段时间,只怕是听不进去属下的话,属下也是为了将军还有夏小娘考虑……” 看着方正被傅凛质问的无奈模样,夏初桃也是看不下去了,到底方正也是为了自己,这样子的话只怕是要方正难堪,于是便立即在一边道, “将军,方正向来都是忠心耿耿,这么做肯定就是有他自己的理由。若不是这次方正出手相救,我的命可能早就是丢在了越城了。” 傅凛淡淡地看了一眼给方正求情的夏初桃,并没有再说什么。 方正抬眼看了一下夏初桃,悄悄地坐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夏初桃看在眼里,但是却依旧不敢在傅凛的面前放松,现在的气压真的是太低了,简直是叫人难受。 片刻,傅凛才是开口道, “既然如此的恶化,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最近都是调查到了什么。那么久了联络都是断断续续的,我还以为你是死在外面了呢。” 傅凛这么的一句话,倒是有几分不悦,看来到现在傅凛心中的不悦都是没有少的缓解。 “回将军的话,我已经是调查清楚了,攻打越城的那一部人马并不是北诏的,而是洛璃城来的。” 方正的一句话倒是让傅凛觉得意外,他眯了眯眼睛。 “洛璃城,赵永稟?为何这么做?” “这点属下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是那天,我看到带领这队人马的是八皇子赵噙风。” “赵噙风,赵永稟?八辈子没有见过面的人这个时候却是碰到了一起,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 傅凛渐渐地感觉到了现在大宛很是不稳定的局势,不管是看起来莫名其妙走到一起的赵噙风还有赵永稟,还是之前被抓到通敌的左相王奕。 大宛看起来是坚如磐石,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却好像是内部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给掏空了。 “将军,有句话你要听我说。” 这个时候夏初桃也是憋不住了,在赵噙风那里听到的话她一直是在意到现在,现在傅凛在她的面前,她实在是忍不住要跟傅凛讲清楚。 “大宛跟北诏不能够开战。” 傅凛看着夏初桃,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能够在夏初桃的嘴巴中说出这句话来,叫他觉得意外。 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方正还有牡丹,但是从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他倒也是能够意识到眼前的事情似乎很是严重。 “你为什么这么说。” 要知道皇帝已经是将命令给放下来了,而北诏明显也是进入了备战的情况,这样子的情况想要让大宛悬崖勒马,简直是太难。 “我那日听到了赵噙风与一个人的对话,那个人应该是大宛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跟赵噙风勾结到了一起。” “开战只是一个引子,赵噙风说要让你这次的出兵不管是你自身还是太子,都有去无回。” 夏初桃的话对于傅凛来说无疑是惊天之雷,谁能够想到竟然是有人在自己的背后打着这样的算盘。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去质疑夏初桃的这句话,到底是太子随军的这个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夏初桃知道的话就说明她多半是真的听到了。 “我觉得这些人居心叵测,这次不管是赵噙风引起越城的骚乱,还是其他的什么。就好像是巴不得看着北诏跟大宛打起来似的,再顺道把你跟太子给除掉,实在是诡异的很。” 夏初桃自己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是这么说的话傅凛的心里面却是明白的很。 “有什么好诡异的,多半是为了给赵永稟铺路,这样赵永稟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傅凛到底也是见识过不少的事情,这样细细地在自己心里面一理,这样子的道理倒也好像不是很难懂。 “赵永稟是谁……” 夏初桃玩这个游戏开始,好像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这个人物好像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过。 “以前的大皇子,因为生性顽劣,又是暴戾嗜血,在杀害自己的生母之后被先帝流放到了荒蛮之地。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机遇,居然是在北诏的北边一处叫洛璃山的地方盘踞了下来,小小的一座城,却好像是跟北诏达成了某种平衡。” “他在北诏的北边盘踞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到北诏去找他的麻烦。但是这个大皇子野心勃勃,最近的行动更是明显,显然是想把属于自己的大宛皇位给夺回去。” “大皇子……” 夏初桃情不自禁地喃喃着,这般的人物,她还真的是不知道。 如此听来,倒是觉得是个劲敌。 一个被流放的人,居然是能够在北诏聚成一股子与北诏持平的力量,也可以是见得这个大皇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了。 所以赵噙风离开大宛是去投奔这个大皇子了……这么一想,赵噙风的很多事情倒也是可以解释了。 “我总有一天会把属于我的夺回来的……” 那个时候赵噙风说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么…… 第298章 写入宗祠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即使是知道了具体的事情,傅凛也知道眼前的事情已经是既定,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了。 “具体的事情我已经是知道了,但是这件事情陛下已经是下了旨意的。即使是这样,一个月之后还是要出兵。” 正当夏初桃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傅凛却是提前出声制止了夏初桃。 “桃儿,皇命难违,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若我不去,那就是抗旨,只怕结果会更难看。” 夏初桃知道傅凛在军国大事面前向来都是认真,就算这句哈是说得凛然,但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傅凛的无奈。 君为君,臣为臣,夏初桃觉得这大概也就是身为臣子的无奈。 夏初桃自知是没有办法制止傅凛去战场,但是她却是在这个时候又想到了一计。 不管是这个剧情怎么设定的,傅凛是男主角,不可能会真的就死。而她夏初桃,就是这个游戏最大的bug,她坚信要是自己在的话,她就绝对不会让傅凛出事。 大不了那个时候跟着傅凛一起去战场就好了。 这么一想,夏初桃突然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她心里面的担忧突然是消失了,一块大石头也是落了地。 “好……” 表面上的夏初桃还是犹豫,但是她却是已经在自己的心里面打定了主意。 傅凛这个时候是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是来到了牡丹的面前。 “你的身子的问题,你确定能够结果鹤立的位置吗?” 夏初桃听着傅凛说这句话,也是跟着一起看了一眼牡丹,她当然是知道傅凛指的是什么,但是现在的牡丹可是今非昔比,她身上的毒已经是被自己解了,这几天身上的臃肿也是消散了开来。 牡丹果然是回应了夏初桃的目光,随后是笑着对傅凛道, “回将军的话,我的身子已经是好全了,就在前不久,身上的余毒已清,没有大碍了。” 傅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自己的眉头,这才是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来了一枚金章。 具体的夏初桃不敢多看,觉得这大抵就是十二将内部的信物之类的。 “既然如此,这个就给你了,鹤立的位置由你接替,只怕是要你多费心费力了。” 牡丹却好像很是激动地将那紧张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随后是对傅凛说, “是,属下定当不辜负将军的期望。” “嗯。” 这个时候傅凛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随后是对着夏初桃招了招手道, “桃儿,走吧。” 夏初桃一愣,不知道傅凛指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去……去哪?” 傅凛却是淡淡地笑了笑,很是温和地说了一声。 “带你回将军府。”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意味着什么,在傅凛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整个人都莫名其妙地兴奋了起来,心跳也是在加速着。 她涨红了一张脸看着傅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似乎是有些意外傅凛说的话似的。 “我……我现在可以回去了?我现在回府里没有关系吗?” “没事了,方正说的隐患已经是全部都除了。” 傅凛说着拉过了夏初桃的手, “走吧,碧珠还有巧云还在等着你呢。” 夏初桃可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了,心里面也是难免觉得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很是不真实。 “好……” 夏初桃欣喜地应了一声,自己终于是可以回到将军府了。 “小桃儿在外面流连了那么久的时间,现在终于是可以回去了。” “终于是可以回到主战场了吗?” “我好兴奋啊,又可以看到三个女人一台戏了吗?” 心里激动的不止夏初桃,还有弹幕里面叽叽喳喳的粉丝们。 夏初桃也觉得自己是脱离女人的世界太久了,这段时间她可是经历了太多,她原本觉得宅斗是这个游戏的特色还有难关。 但是对比起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夏初桃觉得那将军府里面的女人可真的是太善良了,而那些勾心斗角也真的是太容易了。 到底是在外面摸打滚爬了那么久,哪次不是拿命在搏。 夏初桃觉得自己可以回到将军府了反而是可以好好地给自己放个假了。 夏初桃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即将是要回将军府而觉得自己的心情愉悦。 “将军,夏小娘。” 到了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却是被方正叫住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面突然是一沉,随后是慢慢地跟着傅凛一起转过了神。 她看着眼前的方正,心里面很是沉重,而方正的眸子也很是沉静,但是沉静之余夏初桃却觉得好像有其他的情绪,说不明道不清地一直在他的眼中。 没有让夏初桃多看,方正很快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抽离,直接是在傅凛还有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属下有要务在身,不能够相送,还望将军还有夏小娘一路顺利。” 夏初桃觉得这句话虽然是方正看着傅凛的眼睛说的,但是这些话好像隐隐约约都是指向了自己。 方正这般的情愫对于夏初桃来说,难免又是给原本就沉重的心又多添了几丝烦扰。 傅凛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就算是答过了。 随后便是牵着夏初桃的手上了马车,在帘子合上的那一瞬间,夏初桃都看到方正还是在门口跪着。 那般的身影,着实也是看着令夏初桃觉得惆怅。 但是这样的感觉来得快散的也快,夏初桃很快就在马车上睡着了,在傅凛的怀中,她睡得很沉。 有傅凛在身边,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天来的担心忧虑终于都是可以稍稍微地放下来了。 …… 不知不觉地,马车在天黑之际到达了将军府。 夏初桃掀开帘子看了看,将军府门口的灯笼亮着,是很鲜艳的红色看来是这段时间刚刚是换上的。 而门口掌着灯翘首以盼的那两个人可不就是碧珠还有巧云么? 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两个人好像都是清瘦了许多。夏初桃觉得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眼前的将军府好像是什么变了,但是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变。 “小娘!”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下了马车,碧珠便是头一个冲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夏初桃的怀里,夏初桃不得不是闷哼了一声。 “小蹄子挺大的力气。” 夏初桃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碧珠的脑袋,却是惊讶地发现。 “碧珠你这是长高了吗?” 碧珠只是窝在夏初桃的怀里,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夏初桃却是听到了碧珠低低的抽泣声。 她的心里面也是百般的感慨:这个小丫头还是喜欢哭鼻子啊…… “你个蹄子,愣是要这么莽撞地撞到小娘的身上去,小娘回来一路上都是那么累的,被你这么一撞只怕是要散架。” 一边的巧云还是很喜欢数落碧珠,但是自己的声音也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随后她是欣喜地看着夏初桃道, “小娘,你可是回来了,听到将军说你没有死要去接你的时候,我跟碧珠还以为是做梦呢……如今可算是见着你了。” 巧云也是忍不住地酸了鼻子,也是扑进了夏初桃的怀里。 夏初桃就抱着自己这两个婢子,准确来说是自己的小妹妹,心里面别提是多满足了。 “对啊……我回来了,你们就别哭鼻子了,我是真的没死,别哭啦。”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娘了……” 夏初桃这么一说,怀里面的碧珠却是哭得更大声了。 “小娘你都不知道,碧珠是天天抱着你的灵位牌子哭,一遍一遍地想你,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夏初桃一愣, “啥,灵位牌子?” 她看向自己身后的傅凛,却是看到傅凛干咳了一声,有些为难地说。 “我之前也以为你死了……就给你立了一个牌位摆在沉莲阁,但是你放心,现在已经是撤掉了,你今晚可以好好地在那里睡的。” 傅凛说的很是一本正经,倒好像是活怕夏初桃怪罪似的。 “嗐……算了,谁让那人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呢。” 夏初桃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之前可是全世界都觉得她死了。 “没事,没事,我们进去说,我今天真的是怪累的。” “可不,你明天更累呢。” 傅凛的一句话让夏初桃觉得不解,不知道傅凛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明天有什么事情么?” “明天要开宗祠。” 这个时候碧珠却是从夏初桃的怀里出来了,抹了抹自己的鼻子,对夏初桃道。 “将军说了,要开宗祠引小娘的名字进去。” 这波操作夏初桃是没有看明白了, “开宗祠引我进去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吗?” 这个时候巧云才是哭笑不得地接了过去道, “将军说,要让小娘接替夫人的位置,只有夫人才能够进宗祠,将名字写在族谱上。以后我跟碧珠啊,都得叫小娘夫人了。” 夏初桃:啥? 第299章 面见族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觉得回到将军府之后,日子不知道是舒服了多少。 到底是那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去过那么多的地方,还是自己的沉莲阁看着顺眼。 而现在夏初桃也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府的夫人了,入了宗祠,写了名字,夏初桃在将军府的地位一夜抬升,现在底下的人见到夏初桃都是要尊称她一句夫人。 “这可是要比以前当小娘的时候威风多了。”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想,要是以前做小娘的时候,你可能还使唤不动别的院的婢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可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了,那底下的人都是对夏初桃低眉顺眼的,就算是以前不服气的,也得是恭敬地喊声。 夏初桃可这真的是觉得,傅凛的这一个恩赐,总算是把她以前在将军府受着忍着的气可全部都是撒出来了。 除此之外,玩到现在,这个游戏的系统总算是慢慢地完善了起来。 夏初桃把自己不在将军府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都是在系统的剧情储存里面读了一遍,大抵是知道将军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便是那个像自己的人居然是白灵带着一张人皮进来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白灵是去了哪里…… 她最后的做法倒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而那颗药到底也没有伤到傅凛,大抵还是心里面就是有傅凛的……以她身上的本事,将青莲的那颗药丸的成分改一改不是什么难事。 也难为她在最后善良了一次。 “入祠的事情已经是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傅凛挑一个合适的日子来完成接下来的一些乱七八糟冗杂的很的过程了。” 到底是续了正房的位置,该走的仪式都还是要走走的。 夏初桃细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盘算着,觉得最近要忙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夫人,来,喝点杏花露。”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盘算着最近的事情的时候,巧云却是笑着从外面端了一碗杏花露进来,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低头一看这一碗的乳白色,还泛着细细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是有胃口。 “我可太久没有喝到杏花露了。” 夏初桃一看便是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 巧云看着夏初桃心急的模样,也是掩嘴笑了笑道, “婢子还记得夫人爱喝杏花露呢,这不是也到季节了,便是跟碧珠在院子里面的杏树下采了一些回来,也算是新鲜,夫人可要好好喝喝。” 夏初桃只是喝了一口,便是觉得口干醇香而又不腻,实在是叫人觉得舒服。 她不禁是对巧云做杏花露的手法连连称赞, “好喝,好喝,我都是多久都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了。” 巧云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可不是么,夫人出去一趟这么久,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回来的时候人都是瘦了两圈,着实是叫人心疼。” 说到这里,夏初桃却是顿了顿。 “话说回来,我走了以后,你们两个都是在哪个院待着啊?我回来一趟也是觉得你们受了,可有受什么委屈?” 夏初桃是觉得自己这般是回来了,尚且也是成了将军府的夫人,大抵还是能够给两个人出出气的。 巧云闻言,眉头却是蹙了起来。 “我的话倒还好,被将军打发到了傅小姐那里做事情。傅小姐人性格温和,待下人也是极好的,我倒是没有受什么委屈。” “但是碧珠那个犟蹄子却是哪里偶读不肯去,就给夫人守着沉莲阁。夫人走了以后沉莲阁就是冷冷清清的,那丫头一个人守着这些亭台楼阁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洒扫得干干净净,净是等着夫人你回来呢。” 闻言,夏初桃也是觉得心疼。 她看之前的剧情也是看到了碧珠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但是现在是听到巧云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是心疼起来。 “这个丫头也是有心了。” 她自然是疼惜碧珠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竟是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没事,这不是夫人已经是回来了,碧珠可是比谁都开心,做起事情来也是比以前有劲多了。” 巧云笑着这么说,却是看到碧珠灰头土脸地从门外进来。 巧云不禁是指着碧珠的鼻子道, “瞧,我说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巧云说着迎上去,这才是看到碧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打量了一番,轻声问道。 “不是叫你去取夫人吉日要做礼服的料子么?怎么是空着一双手回来了,脸色还那么难看,可是有人为难你了?”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地收了起来,这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便是柔声问碧珠道, “这到底是怎么了,让你这般垂头丧气的?好好地与我说一说,兴许有什么法子?” “能有什么法子,没有法子。” 碧珠却是嘟嘟囔囔的,听起来像是在置气。 “我原本都是到了库房的门口,却是被库房那群不识抬举的给打发了回来。” 巧云微微地吃了一惊, “为何打回来?这夫人都是已经入了宗祠的了,就等着这个吉服挑个好日子走个仪仗,怎么?库房的那群人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蠢笨?这个时候还敢打发回来?” 但是夏初桃却是觉得事情没有俺么简单,单单是库房的话,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只怕是背后还有其他的缘由。 于是她定定地看着碧珠道, “你且是慢慢地说一说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珠这才是说, “夫人你是不知,虽然将军是将夫人的名字给抬进宗祠了,但是族里面的几个老太爷却是不乐意,说是不能够就这么让你进宗祠。” 夏初桃一愣:什么老太爷?哪来的老太爷? 巧云也是一脸的吃惊,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碧珠。 “你说什么?这件事情惊动老太爷了?” “可不,带头的可是大太爷,这般的话说下来,我哪里敢说话啊。” 碧珠说着越发是委屈巴巴的,继续嘟囔着道,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们夫人哪里不好,太爷们为什么要阻止夫人进宗祠的这件事情。” “这还不止,几位太爷说是要见见夫人,面见。” 夏初桃完全是怔住了,她就说自己成为将军夫人的路途未免是太简单了一些,这样看这么都不是这个游戏的尿性。 这时候果然是有东西出来作妖了,只是这个太爷,又是何许人也?她玩这个游戏那么久以为老夫人已经是府里面最大的长辈了,但是这个太爷听起来好像是比老夫人还威风的感觉,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一边的巧云, “这些个太爷是……” 巧云这个时候才是反应过来,多半夏初桃也是不了解的,便是在一边解释道。 “回夫人的话,这些太爷都是族里面上了年纪的族老,共有四位,因为行动不便身子也的确是不好动了这才是在东苑的几处院子里待着,并不经常走动,更不过问府里面的事情。” “一般能够让族老出面的……也都是被认为是头等的大事。” 听到这里夏初桃算是明白了,这几个都已经是在将军府里面仙人一般的人物了,都已经是走不动吃不动的时候了,竟然还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站起来发声,也真的是算看得起她夏初桃了。 “那……我是去哪里见这几位族老?” 夏初桃心里面也没个底,在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是爬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为什么这些个老人家不喜欢自己,她也是说不出缘由来。 碧珠有些不忿地说, “就是在祠堂,还叫将军一起前往。” “何时?” “今日午后。” 夏初桃微微咋舌,这几个老人的审判也是来的太快了。 虽然是心里面没底,但是夏初桃觉得这几个老人家估计都是想盘算盘算她能不能当得起这个夫人,也不知道这里面是要做什么样的文章。 “行……” 夏初桃只能够是忐忑不安地接了下来,也知道这个是系统现阶段的一个新任务。 她便是看着碧珠道, “那你午后便是给我梳个淡点的妆吧,越淡越好,可不要在这些族老面前作妖得好。” 夏初桃苦笑了一声,心里面也是觉得很是无奈。 午后,夏初桃是连睡午觉的时间都没有,在梳了一个比较淡的妆容再换了一身素点的衣服之后,便是在巧云还有碧珠的搀扶下,跟着前面的傅凛慢慢地来到了位于将军府西边的祠堂。 这个祠堂一般没有什么事情都不会随意打开,但是这两天这个祠堂却是开了两次。 厚重的门,黑色透着青色的的瓦,处处都是透露着这个祠堂有了一定的历史,里面摆着的,都是傅家历代的家主的灵位。 而后,厚重的门被推了开来,在夏初桃的面前“吱吱呀呀”地退了开来。 夏初桃忍不住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谁知道接下来是要面对什么。 第300章 考验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跟在傅凛的身后-进了宗祠,眼前的情景倒也是熟悉,毕竟夏初桃已经是来过一次了。 但是面对的却是傅家德高望重的四位族老,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没了底。 傅凛似乎也能够感受得到夏初桃的不安,便是握住了夏初桃的手,语气很是坚定地道, “别怕,我在,定是护你周全。” 夏初桃知道这是傅凛的态度,也是对自己的肯定,便也是牢牢地回握住了傅凛的手。 “嗯。” 宗祠的人已经是来的差不多了,在候着的下人都是夏初桃素日里没有见过的,听自己身边的巧云说这些都是东苑的人。 将军府的下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便是可以离开将军府,但是也有些命苦的就算是出去了也没有地方可以安身,便是可以到东苑去,跟着这些老爷子一起,活儿算不上很苦,又还是有俸禄拿的,也算得上是清闲。 所以也难怪夏初桃看着这站着的下人清一色都是上了年纪的。 这个时候夏初桃也看到了在大堂坐着的四位太爷,庄重而又威严的四张太师椅往那一摆,气势便是不由自主地泄露了出来。 好家伙,夏初桃定定地打量了几眼,的确都是上了年纪的,光是看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一个个的年纪都不小了,老瘦的几乎只有一把骨头。 但是傅家是什么,武将世家,夏初桃深知这一个个坐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以前叱咤风云的老将军,就算是身子骨已经是朽成这样了,目光还是炯炯,很是清晰有力。 四双眸子就这么投在夏初桃的身上,夏初桃感受到了玩这个游戏以来前所未有的压力。 忍不住地,手心里面便是沁出了汗。 “好大的阵仗。” “这些老不死的做什么,都已经是老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也不肯让我的小桃儿就这么坐上夫人的位置。” “这几个老人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但是身上的气场还是恐怖的吓人。” …… 是,没错,这几个人的目光,很是吓人。 夏初桃觉得自己来到祠堂就像是来接受审判的,而自己根本是连跟这几位太爷对望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够是微微地垂着脑袋跟在傅凛的身边。 面对太爷,二人无座可坐,便是跟其他的下人那般,就这么站在那里。 而傅凛则是背着手,气定神闲,看起来倒是要比夏初桃要冷静的多。 “凛儿来了。” 其中一位太爷发了话,声音还算是有力。 “是,傅凛见过各位太爷。” 傅凛在听到一位太爷发了话之后,便是掀开自己的袍子,很是笔直地跪了下去。 夏初桃一怔,随后也是立即跟着傅凛一同是跪了下去。 她额头不禁是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这之前也没有人教过她在太爷的面前要走怎么样的礼仪,所以是慌乱得很。 正是因为这样,夏初桃的心里面更是紧张,生怕自己这些个做不好都能够成为太爷挑剔自己的理由。 “这位,便是你挑的要进宗祠的那个姑娘?” 那太爷又是这么问了一句,不紧不慢的,倒也听不出来其他的意思。 傅凛跪在地上很是恭敬,回复道, “回大太爷的话,正是桃儿。” “嗯……夏初桃,有所耳闻。” 那大太爷虽然是年纪大了,但是似乎眼不花耳不聋,听什么看什么都还很是清楚。到了一把岁数都还能够这样,实在也是难得。 “夏初桃,见过各位太爷,望各位太爷身体安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夏初桃也是规规矩矩地问了一声,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尽量显得自己庄重。 “那可得了,还寿比南山呢,我们这几个骷髅架子,早就已经是活腻味了,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那大太爷却是够呛,直接是说了这么一句,实在是噎的夏初桃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初桃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也能够感觉的出来太爷似乎还真的是不怎么喜欢她。 但是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几位太爷到底是看不惯自己哪里,居然要这般地召见自己问话。 “还请太爷明示,桃儿为何不能够进宗祠。” 这个时候还是傅凛解了围,问的诚恳。 “且不说进祠堂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根本就没有过问过我们几个老头子。但是这个也就是算了,你肯让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在东苑有一处安身之处,好好地养老,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到底将军府是在你的手里。” “但是这个人选,我们几个,不同意。”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这是直接把自己一棍子给打死了啊。 听大太爷这样的语气,夏初桃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凉了,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傅凛似乎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乎便继续问道。 “桃儿何处不妥,还请太爷明示。” 大太爷的目光来回地在夏初桃的身上游走,似乎的确是在仔细地思考着。 夏初桃的心里面紧张的要死,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那么紧张的感觉了,特别是大太爷考究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的感觉。 “这个孩子,长得倒是清秀端庄,奈何,却没有子嗣。”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这的确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不管是对于将军府来说还是对于夏初桃自己来说。 每每提及此事,夏初桃的心里面都颇为难受,只觉得心里面是被针刺了一下地疼着。 傅凛脸上的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半晌才是沉声对大太爷道, “这个事情还望太爷能够谅解,桃儿原本是有过身孕,只是出了意外没有保住……大夫也说了,只要是仔细调理身体,还是有再孕的可能的。” 但是太爷显然是没有把这句话给听进去,淡淡地道。 “保不住自己的孩子,还小产过,这般薄弱的身子骨,凛儿你说的一切可是难说。” 夏初桃的心里面觉得很是为难,难不成在这里能够让这些老怪物点头的前提条件就是自己的那个孩子没有死? 但是这个剧情已经是进行到这一步了,就算夏初桃想要回去重新思考一下这个剧情似乎都是没了可能。 夏初桃心想:谁知道这里的判定条件居然是那么地苛刻啊…… 傅凛也没有再说话,到底是说不定的事情,他又如何拿到几位太爷的面前夸夸其谈。 见傅凛没有说话,太爷这才是接着说。 “其次,能够进宗祠,为正妻之人,都是大家之女。我听说这孩子可是凛儿你在外面带回来的,身世不详,此般作为正妻,不妥。” 呵,果然来了,老固执的绝对言论。 像将军府这样的大家,的确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夏初桃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世的的确确多少对她还是有些影响,就像现在,可就是成了老太爷诟病的主要地方。 但是傅凛似乎却不赞同老太爷的说法,出声争辩道, “我认为娶妻不分高低贵贱,太爷也知道我迎过好几个女子进门,哪怕是大家闺秀出身的人也是心不善,有出身却无德,更不能够进我们傅家的宗祠。” “我觉得能够胜任此位的人定是有德之人,而桃儿正是可以胜任之人。”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傅凛,没想到他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这个当真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 傅凛这般辩解的思维逻辑,要是放在现实世界,倒是可以作为一个辩论手来看待。 夏初桃:干得漂亮! “这……” 几位太爷面面相觑,似乎也是对傅凛的这句话没有办法反驳。 这个时候另外一位太爷说话了。 “凛儿你说的自然是有着几分道理,先是德,其次才是出身门第。但是你这位姑娘到底有没有德,我们几个老头儿是看不出来,但是女子还需要的就是能。” 能…… 夏初桃眨巴眨巴眼睛,什么能? 能什么? 她一脸不解。 “所谓女子的心善跟德性都是能够通过一些东西体现出来的。这样吧,若是你这个女娃娃能够通过我们几个老头儿的一个考验,便是不再管你这个事情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看吧,看吧,她就知道这里肯定是有任务点的,这一切都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傅凛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才是对太爷道。 “二太爷请说。” “我记得过几日,便是桑蚕开始的时候了。这样,你叫这个女娃娃,从养蚕采叶缫丝,全部一个人完成,最后能够给我们见到一副彩凤玄鸣的刺绣便成。” 夏初桃:??? 便成? 哦豁,老头儿你这个便成说的怎么那么轻易呢?你行你上啊,这一听就很复杂的好吧!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无力地怒吼着,她知道是有任务点,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儿这么不客气地便是直接上了一个那么难的题目,简直是叫夏初桃措不及防。 正当夏初桃想着这个任务自己能够完成才怪的时候,身边的傅凛却是不假思索地出了声。 “是。” 夏初桃:我是你妹啊!疯了吧你!你看我是会这个的人吗?! 第301章 养蚕之道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原本想着这个任务缓缓也是可以的,到底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开局的时候人物属性怎么点的夏初桃比谁都还清楚。 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可以做这些活的料。 但是傅凛的豪爽远远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他答应的速度快到好像是胸有成竹似的。 “我的天呐……” 夏初桃吃惊地看着傅凛,到底是谁给他的信心觉得她能够完得成这个任务的? “傅凛,实力坑队友哈哈哈哈!” “小桃儿说我可太难了,我明显就不是这块料子。” “傅凛,真的,这下给小桃儿选了一条不归路。” …… 弹幕里是热闹了,可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百般地凄凉。 难道这么久了,傅凛对她还没有深刻而又正确的认知吗?她可是能够把鸳鸯绣成鸭子的人,他居然还能够答应的那么爽快。 “不是……那个……我觉得……” 夏初桃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便是慌乱之中开了口。 “那么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可是二太爷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夏初桃说这句话似的,直截了当地这么说了一句。 那么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了,夏初桃甚至已经看到自己的任务栏更新了,冒着鲜红而又显眼的感叹号。 夏初桃:??? 夏初桃:好好听人说话啊喂!你刚刚不是耳朵很好吗?!这个时候开始装聋了?! “是。” 傅凛却是丝毫没有看到夏初桃吃惊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给夏初桃做着决定。 “敢问二太爷,时间是什么时候。” 夏初桃:???哥,你看看孩子吧,这个活,臣妾做不到啊? 夏初桃极力地将自己的不安表现在了脸上,可是傅凛却是目不斜视,一双眼睛一直在几位太爷的身上。 夏初桃简直是欲哭无泪,眼看着就要放弃挣扎。 “哈哈哈哈,小桃儿:我可太苦了。” “傅凛,你看看小桃儿吧,她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太难了,小桃儿。” “我听说有个主播也是卡在这里,干脆直接就不玩了,说是那个彩凤图难得很。” 夏初桃不想说话,这个时候她是谁都不想搭理。 这个世界是邪恶的,最终还是对她这只小猫咪下了手……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很是哀怨,恨不得再给自己来一首二泉映月。 “既然这样,那你便是带着这女娃娃下去吧,一个月后我们几个再来验成果。” 老太爷说着,拄着知道自己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几个老太爷便是不约而同地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一边的下人见状,便是径直地来到了几个太爷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将每个太爷小心翼翼地扶了下去。 祠堂重归宁静,唯有夏初桃一脸呆滞。 “走吧,桃儿,回去了。” 傅凛说着伸手想去牵夏初桃起来,但是夏初桃却是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傅凛。 “你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爽快?难道你忘了我那绣成鸭子的鸳鸯了吗?” 傅凛却是笑了笑, “记得。” “那你还答应的那么的快?太爷可是说了,这个不管是从养蚕还是到缫丝,我都得是一个人完成。这些就算了,可是那个绣图,我是真的不会啊。” 夏初桃说的委屈,实在是觉得傅凛这一次害自己不浅。 “我知道,可是也只有这个条件完成了,才能够让你名正言顺地进宗祠。要是这件事情不能够好好地完成,你的名字可是会被再从宗祠里面请出来的。” “我——” 夏初桃欲言又止,心里面虽然是很不情愿,但是好像傅凛说的这样的事情是更加地丢脸。 风风光光地请进去的时候是那么多人一起看着的,要是这个时候再被请出来,那多没面子。 夏初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觉得是满心的郁闷。 “好啦,太爷只是说这些只能够是你一个人完成,不能够有别人帮忙,但是又没说不能够请别人教你。” 夏初桃的眼睛亮了亮,好像也是回过了味来。 “是哦……我这怎么没有想到呢?” 夏初桃仔细地想了想,这件事情要是有人肯帮自己的话,倒是可能会简单一点,光是这么想想夏初桃就来了劲。 而这个时候系统也是弹出了一个窗口:是否支付五万金请人教学? 夏初桃:??? 她看了看眼前的傅凛,依旧是淡淡地笑着看着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被定格住了的那般。 夏初桃再低头看着这个选项,很是仔细地衡量起来。 “要是能够请人教的话,那自然是不能够随便乱请,要是遇到什么一些半瓶水的阿猫阿狗都来教我那怎么行?” 这个时候系统再次是弹了一个窗口出来:是否支付十五万金请京城最负盛名的绣娘前来教学? 夏初桃:??? 这个系统在坑钱这个方面那可是相当地智能,相当地积极呵。 夏初桃不禁是默默地给这个系统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心想,这件事情已经是被接了下来,那可也就是已经没了回头的路,既然是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夏初桃觉得干脆还是一路干到底吧,十五万金换一个将军夫人的位置好像也不亏。 毕竟现在玩这个游戏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听说当到了夫人的位置之后可是会完善系统不少的权限,这样的话也离自己回到现实越来越近了。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的钱兜兜,仅仅是剩下十六万金了,这还是自己刚刚回来将军府时候傅凛给的零花钱,哪知道那么快便是见了底了。 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最后还是选择了“确定”键。 “哗啦啦——” 这个系统从夏初桃的钱兜里面划走钱的声音,夏初桃听着别提是多心疼了。 “为了能够让你通过这次的考验,我会请京城最好的绣娘来教你,放心吧。” 而这个时候傅凛重新开始说话,倒是跟之前选的选项对的上。 “好吧……” 夏初桃觉得钱都给了,那就来吧。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夏初桃站在满是阳光的院子里,低头沉思着。 她的眼前摆着七八个木盘,而木盘里面摆着的五一不是白花花的蚕宝宝。 “想要弄好这个过程,健康的蚕宝宝也是很重要的……但是到底该怎么选呢?” 夏初桃陷入了沉思,实不相瞒,上次养蚕的时候还是小时候老师布置的实践作业,夏初桃都不太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养的了。 只记得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全部蚕宝宝都死翘翘了,她抱着那个养蚕的盒子哭了一整天,家里面的大人不管是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谁能够想到,时隔多年,夏初桃居然是再次遇到了这个难题。 “夫人,我记得我小时候奶奶说过,要选吃桑叶吃的猛的。” 碧珠蹲在一个木盘边,看着里面扎头猛吃的蚕宝宝看得起劲,忍不住是这么地嘟囔了一声。 “嗯……有道理,能吃能睡说明身子好。” 夏初桃很是仔细地在碧珠的身边来回地看了几眼,好像也就是碧珠蹲着的那个木盆边的蚕宝宝比较能吃了。 于是夏初桃将那个木盆给端了起来,看着里面一只只蠕动的蚕宝宝,夏初桃嘿嘿一笑。 “那就是它们了。” “夫人,夫人。” 这个时候巧云急匆匆地进了来,随后是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道。 “教学的绣娘已经是到了,将军用马车接来的,这个时候是在门口呢,将军叫夫人去接。” “奥,知道了。” 夏初桃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到底是教自己的,那一日为师就是自己的师傅,到底都是要放得尊敬一些的。 她很是认真地将自己的蚕宝宝给摆好,然后就跟着巧云往将军府门口去。 她这个时候才是注意到巧云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忍不住是问了一句。 “怎么了?” 巧云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是道。 “那绣娘一脸的刻薄相……只怕是不好相处。” 夏初桃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听到巧云这么说却是不以为意。 “嗐,请来是叫我绣东西的,又不是请回来过日子的,无妨。” 巧云听到夏初桃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又是犹豫了一番,对夏初桃道。 “听说还教过不少的大户人家的姑娘还有夫人小娘之类的,架子可大了。” 夏初桃看了一眼巧云,这才是听到巧云继续说道, “只怕将军府都是入不了她的眼……也不知将军怎么想的,竟然是请回来这般的一个人物。” 夏初桃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往前面走。 等来到大门口的时候,终于是见到巧云说的这个端架子的绣娘。 夏初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好像还真的就是巧云说的那般的模样,趾高气扬地站在将军府的门口,简直都已经快要鼻孔朝天。 “嗯……架子是挺大的。” 夏初桃这个时候是附在巧云的耳边这么说了一声。 这个时候却是听到那绣娘淡淡地说, “夫人既然是已经出来了,怎么还不给我奉茶啊?” 夏初桃:??? 第302章 刻薄之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奉茶? 夏初桃愣愣地看着这个绣娘,实在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道理。 她一下子是愣住了,怎么样都是回不过神来。 “还有奉茶这回事?” 夏初桃回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巧云,这个事情根本就是没有提过,你叫她怎么好提前准备。 这事也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说过啊。 “嗐,夫人想必也是不知道这个事情。” 那绣娘托了托自己耳边别着的一朵十分夸张的牡丹花,说实在的花是好看的,但是别在耳边就是显得整个人俗气的要命。 那绣娘只是拍了拍手的时间,那身后便是有下人将凳子抬到了她的身后,她是径直地坐了下去。 那姿态随意的很,夏初桃不禁是在心里面感慨:呵!好大的阵仗! 那绣娘坐好了才是慢慢地对夏初桃说。 “我听闻夫人不是大家出身的,这样的礼数不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夏初桃:???怎么又是跟我的身世给扯上了? “按理来说,我教你的养蚕纺织都是大宛女子们必学的,这样的事情教了便是你的师傅,这师傅的入门茶,自然是要奉的。” 夏初桃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合着这个茶是这样的意思。 “你莫要放肆,你面前的可是正正经经的将军夫人。这样的礼数是女子未出阁的时候教的那师傅才是要奉茶,现在以我们家夫人的身份,这个茶,你喝得起么?” 一边的巧云愤愤地开了口,显然是觉得这个绣娘未免有些胆大妄为了。 “呵,果然是夫人,身边的婢子都是这般地却教养的。” 那绣娘似乎也是对巧云的发话感到意外,但是更多的却是对巧云的不屑。 “我跟夫人说话的间隙,你能够在这里插嘴么?” 那绣娘架子大得很,气势又是凌厉,一下子是噎的巧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她求助似地看了看一边的夏初桃,但是夏初桃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绣娘记者说道, “再说了,正正经经的将军夫人又如何?若是这个身份管用的话,家里面的族老也没有必要是请我过来了。” 夏初桃:???钱不是我付的么?怎么就是变成几个太爷请的了?这个游戏可太赖皮了。 但是这句话倒是说的真的,要是那几个老爷子答应将她给抬进去,可还能够有这个绣娘的戏份? 说着那绣娘也是一脸不悦地站了起来, “那既然夫人是不想学,我便是回去罢,谁都不要耽误谁。” 这句话一出来,夏初桃却是急了,这个人可是自己花了十五万金请过来的,她可没有钱请第二次了。 于是夏初桃便是立马拦住了那么绣娘的去向,赔笑着说。 “不是,姑姑不要走。” 夏初桃也不想在这样的人面前低声下气的,但是她是真的心疼着自己的钱啊…… 你要是问夏初桃她是可以为了这十五万金折腰的人吗,夏初桃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 我是。 那绣娘挑了挑自己的眉头,似乎是有些得意地看着夏初桃,淡淡地问。 “你方才叫我什么?” 夏初桃这才是笑着回了一句, “姑姑,宫里面但凡有些能耐的,都是这么叫的。” “呦,你还知道宫里面的规矩,还真的难得。” 夏初桃:??? 夏初桃一开始觉得巧云说的刻薄相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看来真的就是尖酸刻薄,这说的话没有一句是讨人喜欢的。 为什么自己花那么多钱请来的是这样的货色,别人都是花钱做上帝,自己怎么花钱像是花钱当别人的孙子。 但是即使这样,夏初桃还是对自己面前的绣娘笑嘻嘻的。 “进过宫,还是知道一些的。” 说着夏初桃将绣娘请回了凳子上,这个时候才是对自己身后的巧云道, “还不快点去端杯茶过来,用我那藏着的雪顶点翠。” 巧云看起来很是不服气的样子,但是夏初桃都已经是这么说了,巧云只能够是按照夏初桃说的去做 没有多久,一杯雪顶点翠就被巧云毕恭毕敬地端了过来。 “交给我吧。” 夏初桃从巧云的手里面结果了这杯茶,看着巧云欲言又止的模样,夏初桃只能够是用自己的眼神来叫巧云放心。 夏初桃将茶端在自己的手上以后,便是低眉顺耳地递到了绣娘的面前。 “姑姑,喝茶。” 但是那个绣娘却是没有立马接过去,而是微微地眯着眼睛淡淡地看着夏初桃,显然是没有把夏初桃给放在眼里。 “这个茶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起码你得跪下,奉茶就是这个道理。” 夏初桃:??? 一边的巧云看不下去了,连忙是出口道。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夫人都已经是端到你面前了,你居然还要夫人跪下?夫人到底是金贵的,你觉得这一跪你受得起么?” “巧云。” 夏初桃觉得眼前的情形已经是够严峻了,这个时候巧云插嘴还不知道这个绣娘又是要说什么。 于是夏初桃便是出声制止了巧云,忙是给巧云使了一个眼色。 她看着绣娘笑了笑, “姑姑莫要见怪,这个妮子我平时太宠着了,这个时候才是这般地不懂规矩。我下去肯定是要好好地教一教的。” 绣娘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脸上的神情才是微微地松动了。 “嗯,这样自然是要的。” 夏初桃哪里敢说什么,这个绣娘是真的难对付。 夏初桃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难的,在绣娘的目光之下,夏初桃端着茶,小心翼翼地跪了下来,为了保证茶杯里面的茶水不要滴出来,夏初桃连手都不敢抖。 “姑姑,喝茶。” 绣娘接过了夏初桃的茶,脸上彻底是松了下来,看起来不乏有着得意的神色。 她揭开杯子,随后是吹了吹茶水,动作倒是典雅端庄地呷了一口。 “茶的确是好茶,便是受过了。” 说完绣娘便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后对夏初桃道, “那夫人便是带我进去吧。” “好。” 夏初桃苦笑了几声,这才是站了起来,随后是走在了最前面,引着绣娘往沉莲阁去。 她无意中往自己的身后看了几眼,好家伙,这个绣娘的阵仗的确是大得很身后不知道是跟着多少个抬箱子的婢子跟奴才,浩浩荡荡的,就跟进宫似的。 来到了沉莲阁之后,夏初桃便是带着绣娘去了巧云跟碧珠一开始就收拾好的冬暖阁,笑着对绣娘说。 “这里便是收拾出来的给姑姑住的地方了,姑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跟下人们尽量好好地去做。”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那绣娘刚刚进门便是拿着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眉头皱的紧紧的,好像很是嫌弃似的。 “夫人这是打发叫花子么?”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她觉得自己对这个绣娘的好脾气已经是要到头了。 “这里怎么是那么地寒酸啊……这可还是将军府呢,沉莲阁又是夫人住的地方,怎么是这般地简陋。” 说着那绣娘来到了桌子边,拿自己的手指蘸了蘸这个桌子的桌面,很是嫌弃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记得我那秀坊的姑娘们都要住的要比这里好一些。” “你可不要太欺负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来这里是来做什么的,你以为是进了将军府来当主子的么?” 一边的碧珠受不了了,也不知道夏初桃跟巧云是怎么忍的,她光是一听这个绣娘说话就觉得很是不喜欢。 夏初桃在府里面是金贵的夫人,更是被傅凛捧在手里面好好疼着的,什么时候是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要是不想好好教,你大可不教,我们夫人是金贵的主子,可是容不得你这般地糟践。这件事情你要是不服,便可大抵等将军回来了好好地说一说。” 绣娘脸上的表情这才是微微地僵了僵。 但是这会儿的碧珠嘴巴跟连珠炮似的,又是接着说。 “你要是不喜欢住在这里,你可就直接说,看看到时候将军回来了给你怎么一个住处。最好是挑老夫人的寿安堂,那里宽敞又自在,你住在那里是最好不过了。” 碧珠说着还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 夏初桃倒是没有想到,平时嘴快的碧珠这个时候这张嘴巴倒也是派上了一些用场,到底是给自己多少搬回来一些面子。 “嗐,瞧这话说的,老夫人的住处自然是不敢的。” 那绣娘这个时候终于算是安分下来了,夏初桃看了一眼碧珠,不由地在自己的心里面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夏初桃:干得漂亮! 平时夏初桃一直都是制止碧珠多说话,生怕她这张嘴巴给自己招来什么祸患,她哪里能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婢子的嘴巴厉害起来还能够堵得上眼前这个聒噪人的嘴巴呢? 夏初桃这才是笑着对绣娘道, “那既然姑姑对这里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便是带着婢子们下去了,想必姑姑一路过来也是辛苦,便不继续打搅了。” 那绣娘明显是不服气,但是却又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见她不恭不敬对着夏初桃草草地行了一礼。 “便是送过夫人了。” 第303章 非人折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夏初桃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哪里能够想到这个时候原本还觉得自己身上暖烘烘的夏初桃,下一秒便是感觉自己躺在了冰天雪地里。 “嗯?” 夏初桃下意识去够自己的被子,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够着。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拿着一根竹鞭的绣娘,愣住了。 “姑……姑姑?” 夏初桃再看了看拿绣娘手里面拿着自己的被子,就这么气势汹汹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实在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最让夏初桃觉得惊讶的是,守夜的碧珠还靠着自己的床杆睡着,但是这个绣娘却是不知道怎么无声无息地就进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睡着?我是来伺候你的吗?” 但是绣娘却是毫不客气,直接就是在夏初桃的面前给叫嚣开了。 夏初桃觉得这的情景似曾相识,几乎是回到了被牡丹支配的恐惧中。 夏初桃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外面还灰蒙蒙的一切,道, “可是外面天都还没有亮啊……” 那绣娘却是扬了扬自己手里面的竹鞭,厉声说, “一堆事情等着你去做呢,现在不去还想得到日上三竿不成?赶紧起来。” 这个时候碧珠也是慢慢悠悠地起来了,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脸色铁青的绣娘,碧珠直接是吓得一个激灵。 “你这个时候进来作甚?” 那绣娘看着一脸惊讶跟茫然的碧珠,不由地是翻了一个白眼道。 “自然是进来叫夫人开始务事的,难不成还像你一样偷着懒,这个时候还打着盹儿么?” 这句话实在是说的碧珠觉得很是窘迫,一时之间也是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夏初桃自知其中缘由,自己回到将军府之后沉莲阁的事情就没有停下来过,作为她身边的大丫鬟的碧珠还有巧云也是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歇过,自然是累得很。 夏初桃自己都没说什么,哪知道是到了这个绣娘的嘴巴里面便是这么地刻薄起来了。 “嗨呀,我说夫人身边的人是真的缺管教,这个时候不好好去干活,居然还在主子的床前打盹,实在是不敬。” 听到绣娘这么说,夏初桃忙是替碧珠说话。 “姑姑倒也不必是这么说,这丫头最近事情实在是多,只怕是给累坏了。” 绣娘挑了挑自己的眉, “没想到夫人却是一个心疼底下的人的,既然小娘都是这么说了,你干活自然得使出十倍的力气来,这样才是能够报答夫人的恩德啊。” 碧珠听罢,忙是说。 “自然的。” 夏初桃也觉得自己要是继续僵在自己的床上,这个姑姑还不知道是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姑姑既然是说了,我这便是收拾收拾。” 说完便是被碧珠使了一个眼色,碧珠忙是退下去给夏初桃准备洗漱去了。 …… 洗漱完了,夏初桃打着哈欠出了门。 看着依旧是处于灰蒙蒙一片的院子,就连打鸣的福宝这个时候都还窝在自己的草窝里面睡得香甜,但是她夏初桃却已经是站在了院子里。 夏初桃满脸的黑线,实在是觉得无奈极了。 “这下真的就是睡得比鬼晚,起的比鸡早了……太苦了。” 这个时候那绣娘也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悠悠哉哉的,夏初桃只觉得奇怪了,这么早起来,难道这个人就不困的吗? “养蚕的第一步,就是要挑的好桑叶,所以你现在去摘桑叶。” 夏初桃:??? 这里是将军府诶,她以为整理是什么地方,山庄吗? 夏初桃讪讪地笑了笑, “我这是去哪里找桑叶去?” 但是那绣娘却好像是没有把这句话给听进去似的,慢慢悠悠地对夏初桃道, “那你可就是太不了解你现在待的地方了,群殴都已经是摸清楚了,东苑那边可是有一片桑叶园呢。” 夏初桃:???这是魔鬼吧? 夏初桃只能够是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 “这不是东苑是老太爷们养老的地方……我这平时实在是不太敢过去叨扰啊。” 绣娘觉得这样的话倒也是能够成立,拍了拍自己的手,便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下人,手里面端的是好几个竹筛过来,看得夏初桃是傻了眼了,不知道这个绣娘这是要做什么。 “姑姑这是……” 夏初桃看着七八个马车轱辘一样大小的竹筛,实在是不知道拿这些竹筛来干嘛。 “当然是拿来装桑叶的,你待会采的桑叶必须要将这些竹筛给装的满满的。” 夏初桃:???她这是养蚕,又不是养猪,更何况养的蚕的数量也不至于要吃那么多的桑叶。 “可是,桑叶不是当天采最新鲜的才是最好的么?” 夏初桃忍不住是这般说了一声,对于绣娘的做法觉得很是疑惑……她这个时候还以为这个绣娘是要让自己摘那么多的桑叶给囤起来。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绣娘很是直接地对夏初桃道, “你以为这是几天的?这就是今天的,今天用的桑叶今天采,我还得从你摘得桑叶里面挑好的。” 夏初桃差点被绣娘的这句话给噎的背过气去,她现在觉得这个绣娘到底是来教自己的,还是来虐自己的。 但是夏初桃没法说,毕竟是自己花了高价买来的教程。 自己买的教程,哭着都是要上完的。 夏初桃只能够是勉强地对绣娘笑了笑,随后是拿过了一个几乎是拿不稳的竹筛, “是是是,谨遵姑姑的吩咐。” 这个时候碧珠也是拿了一个竹筛起来,看着就是要跟着夏初桃一起去,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一把被那个绣娘给拦了下来。 “你跟着去作甚?” 碧珠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竹筛,再看了看夏初桃清瘦的身板,说的很是理所当然地道。 “这么多的竹筛,我夫人一个人哪里是能够摘得完?我得过去看看。” 那绣娘一听马上是不乐意了,立马是对碧珠道。 “你们家老爷子的话你怕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啊,人家一开始就说好了,这个事情,只能够是你们家夫人自己一个人来,旁地人一个插手的都不能有。” “怎么?你已经是横到天上去了?连你们家老爷子的话也敢是当做自己的耳旁风?” 碧珠被这句话给吓到了,一时间也是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反驳眼前的绣娘。 “嗐,没事,没事。” 夏初桃实在是不想再让这个绣娘为难自己的姑娘们了,看碧珠那被吓得,这孩子本来胆子就小。 “这个事情我自己来,的确也是太爷吩咐的。碧珠,没事,你跟巧云就留在这里好好地做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还真的得让我自己来。” 碧珠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将自己手里面的竹筛给放了下来。 “是……那,夫人你自己小心。” 夏初桃却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只是在东苑而已,到底都是在将军府,能够有什么事情?你就放心好了。” 碧珠是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心里面才是放心了一点,慢慢地退了下去。 而夏初桃也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不过就是摘树叶的事情,多简单,怎么可能会难得住自己。 去东苑的路夏初桃还是记得的,走起来倒也是轻车熟路,没有多久就到了。 东苑到底是以前的将军府,有些地方重建了,修缮过,但是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荒废的,偶尔经过那些黑黢黢的老宅子的窗户的时候,夏初桃总是觉得里面有人在看自己,忍不住是一个劲地打冷战。 虽然后来傅清如也是住在这里,已经是将大部分的地方都好好地修缮过了,但是将军府原来的格局也很是大的,不可能说是统统修缮,也就是放置着了。 夏初桃很快便是按照那绣娘的提示来到了很多桑叶的桑叶园,来来去去,很快便是将七八个竹筛的桑叶全部都是摘齐了。 “累死我了……” 夏初桃将最后一盘竹筛的叶子摆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的时候,几乎是觉得自己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她喘着气将最后一盘叶子放在了地上,随后是看了一眼气定神闲,悠游自在地在屋檐下喝着茶的绣娘道。 “姑姑,摘好了。” 那绣娘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茶杯盖好,在一边丫头的搀扶下起了身,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 她看着这一盘盘的桑叶,但是脸上始终是没有露出什么首肯的意思。 “啧啧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挑的,这些桑叶,没有一盘是能够用的。” 夏初桃:??? 她是真的觉得控制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个绣娘绝对是在整她,绝对的。 为什么不在自己回来之前说,偏偏要在夏初桃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功告成的时候说这句话。 “这个绣娘,是真的欠打。” “都说是狗仗人势,只怕是身后也是有背景的吧。”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有道理,不然的话一个绣坊的绣娘哪里来的这样的胆子在夏初桃的面前横。” 第304章 求助之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觉得这个绣娘绝对是接着教自己刺绣的名义来折磨自己的,但是夏初桃想了很久,怎么都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个绣娘了。 明明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她却是要这般地针对自己。 夏初桃很是不解地问 “姑姑,我摘得这些桑叶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重新摘过?” 那绣娘倒也是理直气壮的,面对夏初桃的质问没有一丝的慌张,来来回回地在那几盘的桑叶之间走来走去。 “你看看这盘,太老了,你养的都是新蚕,这些叶子它们怎么可能啃的动。这盘,太多黑点了,说明是有虫的,这盘太多虫眼,说明是被虫吃过的,也不行……还有这盘,这盘……” 绣娘是把夏初桃辛辛苦苦摘回来的桑叶每一盘都是数落了一个遍,总之没有一盘在这个人的眼里是好的。 夏初桃听得是满头的大汗,按照她说的自己之前的辛苦都是白费了,自己还要回去重新摘过。 “总之就是不及格,要想蚕养得好,叶子必须是要下功夫,这一点没得变的,而且你每天都是要这样。” 夏初桃:……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绣娘就是在针对自己,自己小学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养过蚕,什么时候是那么地讲究过。 看着夏初桃那幽幽然的眼神,那绣娘却是哂笑了一声。 “怎么?夫人是觉得金贵了?使唤不动第二次?” “这些个虫子到底也是虫子,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再怎么样都是比不过我们夫人金贵的,是要当成皇上来伺候不成?” 原本在洒扫院子的碧珠是真的听不下去了,这个绣娘真的就是语言刻薄,要求更是严苛,得亏夏初桃能够受了一轮回来。 碧珠说着就是拿着扫帚来到了绣娘的面前, “我又不是没有养过蚕,哪里是要那么讲究的,老叶子是不能吃,但是其他几盘的叶子是能够喂得,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讲究啊。你该不是借着什么由子来回地折腾我们夫人吧?” 绣娘很是没好气地扫了一眼碧珠,从进门以来,碧珠已经不止一次顶撞这个绣娘了,这么刚的语气,光是夏初桃都觉得听着觉得悬。 “我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不得了了,能够上天了,屡次地来冒犯我。且不说我是将军亲自请的,也是将军府的客人,你们就是这么待客之道的?” 碧珠算是发现了,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个癞子,不管是怎么说就是能够扯上别的,这话说的都是已经上升到了将军府的面上,碧珠哪里敢继续说什么。 夏初桃也是对绣娘的这句话感到十分地不满,这无疑就是在威胁。 “碧珠,好了,你今天真的是有些够了。” 夏初桃觉得碧珠可不能是再说些什么了,这些话要是真的传出去,只怕又不知道是要给将军府招来多少黑。 “你的确是对姑姑太无礼了,不罚罚你你这个妮子都不会长记性。拿着这个扫帚出去跪着,摆手上,没叫起来不能够起来,手上的扫帚也不能够掉在地上。” 碧珠诧异地看着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是夏初桃不就着自己为她自身申辩,反而是跟那个绣娘站在了一块儿。 她刚刚想说什么,就是看到夏初桃凌厉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了过去,又是听到夏初桃一声清叱。 “没有听到是么?还是说现在我的话都是不管用了?” 听到这样的话,碧珠自然是不敢再说,而一边的绣娘也是露出了很是得意的笑容。 碧珠没有办法,只能够是垂头丧气地拿着自己的扫帚出去跪着去了。 见到夏初桃这般地处理,绣娘的心里面自然是乐意的,不禁是对着夏初桃眉开眼笑道, “小娘这般是做得对,没得礼数,以下犯上的丫鬟就是得好好地教训,不然的话不知道是谁给她长脸了。” 绣娘这么说,夏初桃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对绣娘说。 “姑姑说的是,我去摘新的桑叶了。” 在绣娘赞许跟得意的目光之下,夏初桃将倒掉了桑叶的竹筛重新拿在手里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便是看到了跪在那里举着扫帚的碧珠,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夏初桃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面也是真的心疼这个妮子。 “唉……怎么就是那么喜欢哭呢。” 夏初桃说着,慢慢地在碧珠的面前蹲了下来。 她掏出自己手上的丝绢,将碧珠脸上的泪痕给擦干,柔声问, “可是刚刚我太凶了?吓着你了?” 夏初桃说不能动,碧珠还真的就是一下没动,就这么跪在那里任由夏初桃给自己拭眼泪。 “没有……不是……” 碧珠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出了声,听起来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那你哭什么?” “我只是觉得,夫人到底是夫人,怎么就让着那个秀坊的绣娘随意糟践,实在是过分得很。偏偏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办法帮夫人说话,只能够是任由那个癞子给赖着。” 夏初桃听着这样的话,心里面倒也是觉得欣慰的,不由地是戳了戳碧珠的脑门道。 “你也是个傻蹄子,若不是她是这京城最好的绣娘,又是将军亲自挑的,我也是不想好好地学。但是人已经是进了府了,老爷子又是给出了这样的难题,要是不好好地做实在是不行啊……这般的话,不就辜负了将军的期望。” “你方才也是说了,她就是个癞子,只怕是出去了到处说将军府的不好呢,到时候将军府是多难做啊……你也不想让将军难堪吧?” 碧珠这下才是止住了眼泪,似乎是觉得夏初桃说的有道理。 “还是夫人考虑周全……” “嗐,没事,这点小苦我还是受得了的。你就先在这里跪一会儿,给她意思意思一下就好。我继续去采桑叶,你等我回来便是可以起来了。” “是……” 碧珠这个时候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对夏初桃道。 “东苑虽然是没有什么人,但是荒废的地方多,什么木头石头的,夫人还是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 见到碧珠没有再哭了,夏初桃这才是拿上自己的竹筛,再次往东苑进发。 夏初桃站在东苑的桑叶园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真的是又回到最初的七点,呆呆地站在桑叶前。 “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挑叶子,可不能够是让那个刻薄鬼给挑出什么毛病了。” 夏初桃更是发毒誓的那般,在桑树前恶狠狠地这么说了一声。 而后她便是仔细小心地开始在各颗桑树面前来回地走动,尽量是挑最好的,能够符合那个绣娘之前说的条件的。 摘桑叶是个重复的而又容易让人麻木的动作,夏初桃摘了好一会儿,这才是发现自己的手腕是红了一片。 “嘶——” 不看还好,夏初桃在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腥红的那一片的瞬间,便是立马感觉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疼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是喃喃地道。 “什么时候划伤的,根本就是没注意到……” 关键是口子还挺深的,这个时候还在不停地往外面渗血。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是被弄得脏兮兮的裙子,干脆是撕了一条布条下来将自己的那个伤口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正当夏初桃觉得自己处置妥当了之后,这个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脚腕一紧。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那般,实在是叫人浑身发凉。 “啊!” 夏初桃被吓得不轻,手里面捏着的桑叶都是直接飞了出去。 她低头一看,更是差点被吓死。 因为握住自己的脚腕的,的的确确就是一双人手。 夏初桃不行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急速地跳动,浑身的血液都在导流,整一个人彻底地冷了下来。 “什么来的!” 夏初桃怕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大白天的难道这个东苑还会闹鬼的吗?! 但是夏初桃不管是怎么甩都是甩不掉,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这双手好像是有温度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活人的手。 夏初桃的心里面渐渐平复,随后是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堵高高的墙壁,不知道为什么这堵墙的背后会有一双手。 而且这双手好像并不是只为了吓唬人,这双手捂得很紧,反而像是有别的意思。 夏初桃心想……是不是墙的背后有人想表达什么东西…… 而且这双手是从一个十分狭窄的洞探出来的,夏初桃觉得这应该是个以前的狗洞,容不得一个人的身子进出。 “你这是做什么,差点没有把我吓死……要是你是有事要我帮忙的话,你就拿石头敲墙壁三下好吗?” 夏初桃只是试探性地这么对着握着自己的脚的手这么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咚,咚,咚。” 但是令夏初桃觉得意外的便是,墙的另外一边,果不其然是传来了很有节奏的三下敲墙声。 第305章 康儿是我的孩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被这几声给吓得不轻,关键是她没有想到还真的会有人应答自己。 那双手依旧是紧紧地握住夏初桃的脚,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起来好像只是为了防止夏初桃离开的那般。 夏初桃轻轻地挪了挪脚,那双手便是一阵慌乱地乱摸,似乎很是害怕夏初桃离开的那般。 夏初桃好像还听到了墙后面含糊的声音,说不出来怎么样的,就像是声音被什么糊住了的似的,听不真切。 她有些为难地待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说我要弯下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夏初桃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实际上在心里面很是没底,毕竟她也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弯腰杀。” “墙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啊,要是你弯下腰去被吓到了怎么办。” “别说了,已经有画面了。” “这个游戏不会吧……” “哇,你们把这个游戏也说的是太恐怖了点吧……” 别说是粉丝们了,就连夏初桃自己的脑子里面都是有了画面,以前看过的一些恐怖片的画面这个时候都十分清晰地在夏初桃的脑子里面显现了出来。 夏初桃不禁是打了一个哆嗦,实在是不敢多想。 但是这双手确实又是抓得紧,又是有温度的……夏初桃便是安慰自己道:应该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吧…… 想了想,夏初桃还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决定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初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是弯下腰去,想看看那洞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洞里面杂草丛生,只有那一双手从密密麻麻的杂草中伸出来。 夏初桃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杂草给拨开,终于是看到了脸贴地趴在那里的一个人。 而下一秒,那人便是抬起了头,吓得夏初桃往后退了退,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到夏初桃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个灰头土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印娘。 “印……印娘?” 印娘此时此刻看起来是极其地虚弱,一双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露出了高高的颧骨,嘴唇干裂得厉害,起了一大片的白皮,完全已经是没了往日的风姿。 夏初桃只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印娘会在这里。 她很是无措,甚至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印娘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十分好,夏初桃不明白原本以为是出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的印娘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印娘看到夏初桃的一瞬间也是一愣,眼睛里面闪过了十分复杂的表情,但是很快她便是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啊啊呜呜地说着,手是抓的更紧了。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看到,印娘张开的嘴巴里面,是一片的血污——她的舌头没了。 “你……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心里一跳,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样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实在没有想到印娘的舌头居然没了……会是谁做的。 “天呐,是谁把她的舌头给铰了吗?” “这也太可怕了吧,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我之前很可怜她,但是我现在好心疼她。” 弹幕里面的粉丝们纷纷讨论了起来,无疑不是表达自己对印娘这般的境地逆转而感到意外。 但是印娘看起来很是心急,好像对夏初桃问的话没有什么兴趣似的,反而是做了一个“求你”的手势,似乎是叫夏初桃等等不要立刻离去。 夏初桃看着她现在这般的惨状,实在也是不忍心这个时候离开,于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我?” 印娘听到夏初桃居然那么快便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激动地点了点头。 她慌慌张张地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私下寻找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只能是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撕下来一脚。 夏初桃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只能够是呆呆地看着。 印娘看着自己手里面摊开的布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便是发了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开始在布上写起一些东西来。 夏初桃不知道她在写什么,只能够是在一边先等着。 很快印娘便是将那写着好几行血字的布条给递了出来,夏初桃仔细看了看,只看到上面写着。 “现在一件要紧事求求你,将军打算将康儿过继给别人当孩子,但是那个孩子要是在外面的话是一定会死的。那个孩子我带在身边那么久,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也已经是视如己出,我实在是不想这个孩子遭遇什么不测。” “求求你,现在去吧康儿带回来,只要他能够带在将军府内,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行。” “送他走的马车应该差不多就是要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将军府的小后门停着……我求求你救救康儿。” 夏初桃看罢也是心情复杂,原本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康儿跟印娘便是稀奇,确实没有想到这背后是这样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考虑这件事情,但是印娘却是一副哀求的模样,实在是让夏初桃也开始担心起康儿的情况来。 “好……那你在这里等等我。” 夏初桃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大抵也清楚要是康儿在外面的话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到底是个孩子,实在是不必受过大人的事情。 印娘听到夏初桃答应了,连忙是感激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站起了身,完全便是将自己要采桑叶的事情给丢到了脑后,小跑着往将军府的小后门去。 从东苑到小后门是很远的,夏初桃之前来来回回地采桑叶就已经是耗费了很多的体力,夏初桃觉得这一路上下来自己差点是没有死在半路上。 但是好在是希望就在眼前了…… 夏初桃喘着气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后门,一般情况下小后门都是不开的,但是这个时候却隐约开着,果不其然是跟印娘说的那样,估计就是在这里了。 夏初桃连忙是上前,将小后门给拉了开来,一眼便是看到了即将上车的康儿。 “康儿!” 夏初桃焦急地叫出了声,不禁是让康儿愣住了,也是让负责将康儿送上马车的下人们愣住了。 “夫人安康。” 那些个下人们回过神来,立马是在夏初桃的面前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其他的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康儿眨巴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夏初桃,似乎是打量了好一阵子,这才是试探性地问出了声。 “是……夏小娘吗?” 夏初桃听到康儿这般叫自己,此时此刻更是不忍心将这个孩子就这么放任在将军府外,到底都是傅凛的孩子,这样子的事情,就算是傅凛做得出来她都是做不出来的。 “是。” 夏初桃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便是将康儿将马车上抱了下来。 康儿马上是窝进了夏初桃的脖颈里,有些委屈地低低地说了一声。 “大家都说你死了……连爹爹都说你死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夏小娘了……我好怕。” 说着康儿抬起头,眼睛里面已经是有一层雾水。 “他们说……娘亲不听话,所以爹爹不喜欢她了,也就不喜欢康儿了,所以要将康儿送走,这样康儿就不是爹爹的孩子了,是这样吗?夏小娘……” 夏初桃听到他颤抖的声音便是觉得心疼,这个孩子到自己的面前才是这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面的话,谁知道自己没来之前是多么害怕呢? 夏初桃抚慰地拍了拍康儿的后背,柔声道。 “那是大家伙儿跟你开玩笑呢,小娘只是出远门了而已。爹爹也不是不要你了,这不是想多了么?小娘已经是替你骂了爹爹了,爹爹说啊知道错了,这才是叫小娘过来找你啊,不然的话小娘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呢?” 夏初桃边说边将康儿从马车抱下来,随后对康儿道。 “康儿这便是跟小娘回去,小娘那里有好多好吃的。” 康儿只是无声地待在夏初桃的怀里,此时此刻的他听话的令人心疼。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脚边的下人动了动,挪了身子跪在了夏初桃的满腔,挡住了夏初桃的去路。 “夫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们了,这个是将军的吩咐,说是要将小少爷送走。” 夏初桃看着自己怀里不说话的康儿,只是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将军要将他送去哪里?” “城西的陈员外家,说是正好盼个男丁过去。” 夏初桃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知道傅凛是怎么样想出来这样的损招的,居然能够把这么小的孩子给舍弃掉,更何况这个孩子是目前傅凛唯一的一个孩子。 “不成,我就是要带康儿走。将军要是问起来,你们大可就说是我带去沉莲阁去了。” 夏初桃的语气坚定,听得那些下人们面面相觑。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少爷并非是你的亲生孩子,更何况将军这么做也是为了夫人考虑。” 夏初桃听到这句话却是来劲了, “谁说康儿不是我的孩子?我说他是,他现在就是!” “你们还敢忤逆我的意思不成?” 第306章 罪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的语气凌厉,底下的下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 原本还是理直气壮的,在夏初桃说完这句话之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能够是任由着夏初桃将康儿给带走。 康儿趴在夏初桃的肩上,看着慢慢离自己远去的马车,在夏初桃的耳边入弱弱地问了一声。 “小娘,真的是爹爹叫你来把我带回去的吗?” 夏初桃一怔,也不知道这个小屁孩来来回回地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当然是爹爹叫我来的啊……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不会被送走了,先跟着我回沉莲阁吧。” 康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是问。 “那小娘,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啊?” “唔……我去了北诏呀,见过了好多好玩的东西。” 夏初桃就这样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康儿聊着,随后便是回到了沉莲阁。 她早就已经注意到时间过去了很多,这个时候回去的话估计是要面对一阵腥风血雨的。 她抱着康儿不安地进了沉莲阁的大院,果不其然,便是看到绣娘拿着竹鞭叉着腰就站在那里。 “怎么一盘桑叶就采了那么久?!” 夏初桃的前脚才是刚刚踏进去,绣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吓得夏初桃不禁是一个哆嗦。 这个时候绣娘才是看清楚夏初桃的怀里居然是抱着一个孩子,绣娘觉得稀奇极了。 “诶呦,这哪来的孩子,我是叫你去采桑叶的,你这是去干嘛了?捡孩子去了?这孩子哪来的?” “你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府里的小少爷。” 巧云也对夏初桃抱回来康儿觉得很是稀奇,听到绣娘这么说马上便是不客气地给反驳了回去。 那绣娘一听这个孩子是傅凛的,一时间也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夏初桃将康儿给放了下来。 “姑姑,不好意思,我必须要把小少爷的事情给妥善地安置一下,桑叶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放一放吗?” 原本什么都没有说的绣娘这个时候却是来气了,眉头猛地便是横了起来。 “你是要养蚕还是要养人?现在是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叫你去采桑叶,你给我带一个孩子回来,还跟我说学养蚕的事情先放一放。” 说着这个绣娘还很不客气地道, “你要是不想学倒是可以直接说,你看看你们家的老爷子可同不同意这样的事情。” 夏初桃对于绣娘的这句话什么都不敢说,只觉得这个绣娘实在是咄咄逼人,几句话的功夫,愣是把坎儿吓得躲在她的身后不敢出来了。 “你这般说话可是会吓着小少爷的。” 夏初桃护住了自己身后的康儿,不想让绣娘的话吓到自己身后的康儿,冷眼看着绣娘。 “我只管你养蚕,其余的我不管。” 绣娘直接是一屁股在自己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就这么臭着脸看着夏初桃,两个人是谁也不让着谁。 夏初桃也没有去理会绣娘,只是对着一边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巧云还有碧珠说, “你们两个把小少爷带下去吧。” “是。” 两个人听到夏初桃的话这才是上前将康儿给带了下去。 康儿眨巴着眼睛看着夏初桃,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夏初桃却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害怕。 夏初桃只能够是对着康儿笑了笑道, “你先跟着两个姐姐下去,等到小娘忙完了就去找你好吗?” “嗯……好。” 康儿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是乖乖地跟着碧珠还有巧云下了去。 等到康儿彻底走了以后,夏初桃才是拍了拍自己的手,拿起了地上的竹筛。 “成,我现在继续去采桑叶。” 夏初桃在临出门之前还去了一趟小厨房,拿了一些吃的东西揣在了自己的怀里,再拿了一个小瓦碗装了一些水,就这么急匆匆地出了门。 她重新来到桑叶园,在那个洞前蹲了下来。 印娘还是在那里等着,一双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焦急,而在看到夏初桃的那一瞬间,印娘的满眼担忧变成了期待。 她很是激动地朝着洞口的位置爬了爬,随后是翘着首就这么看着夏初桃。 “你放心好了,康儿我已经是待会沉莲阁了,康儿很好,没有什么大碍。” 夏初桃边说着边从自己的怀里将自己偷偷揣来的吃的放在了印娘的手里, “我看你应该有段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吧?饿不饿,我给你带了这些。” 夏初桃的吃食放在印娘手上的时候印娘明显是愣了愣,随后又是呆呆地看着夏初桃将水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能够带出来的就这么多了……这个时候小厨房没有什么吃的。” 夏初桃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出来还觉得蛮不好意思的。 “不然的话……就能够让你吃的更饱一些了。” 但是印娘却是管不了那么多,拿起夏初桃给的吃的还有喝的就是一顿狼吞虎咽,这般不顾形象的吃法,夏初桃觉得多半真的是饿了很久了。 “咳咳——” 才是吃了几口,印娘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随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夏初桃见状也是对印娘道, “你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了。” 印娘拿起一边的水,也是喝的急,喝完了之后一直在剧烈地喘气。 喘着喘着,印娘便是开始哭了起来,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中直接是滚了出来,一滴滴地,全部都是掉进了她的吃食里面。 “你别哭啊……”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印娘突然哭是为了什么,也是有些慌张,忙是问。 “怎么了?是这个吃的不好吃吗?” 印娘抹了抹自己的泪水,随后是摇了摇头。 之后印娘便是吃的慢了,一点一点地将夏初桃带来的吃的全部都吃了个干净。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她,看到她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包,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有些迟疑地接了过来,看了看,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护身符,而上面还付着一条布条,写着。 “帮我将这个转交给望城,不要问望城是谁,时间到了望城就会去找你的。”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护身符,再看了看印娘,随后是将这个护身符放入了自己的胸襟之中。 “好,放心好,我会好好地转交给望城的。” 而后的时间里面,两个人都只是很有默契在墙的另外一边待着。夏初桃没有说话,而印娘则是说不了话,夏初桃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是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要是自己再迟点回去的话,还不知道那个绣娘又要说什么。 “那个……我还有事情会沉莲阁,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但是我会想办法让你出来的。” 眼前的墙很高,夏初桃并不能够看到里面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为什么印娘会在里面,又是为什么她出不来。 “但是我现在必须要走了,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带吃的。” 夏初桃说的很是认真,这是印娘完全没有想到的,她的眼神很是复杂,瞳孔也是在眼眶中微微地颤抖着。 半晌,她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那我先走了。” 夏初桃站起了身,觉得自己还是回去将这件事情弄明白了再说吧。 她也没有想那么多,拿着自己采的桑叶是慢慢回去了沉莲阁。 …… 一天的活忙下来,夏初桃终于是闲了下来,坐在桌子边看着康儿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看着他这个样子,估计也是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地吃东西了,光是看着夏初桃就觉得心疼。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的话小娘继续叫底下的人去做。” “好吃……真好吃,小娘这里的东西是最好吃的。” 康儿却是只顾着吃,根本就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边吃嘴巴里面还这么嘟囔着。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随后是把康儿嘴角的饭给擦了去。 “见过将军,将军安康。” 正当夏初桃看康儿吃饭看得正高兴的时候,却是听到门口候着的碧珠慌乱地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果不其然是傅凛背着手慢慢地进了来,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一边的康儿不敢吃了,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碗筷。 他突然就像是做错了事情那般,低低地埋下了自己的脑袋,根本是连看都不敢去看傅凛。 “爹爹……” 康儿叫的很是小声,很是没有底气,声音弱弱的,满满的委屈。 “今早的时候不是叫你走么?” 但是傅凛却好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直接是冷冰冰地这么对着康儿说了一句。 “傅凛,你这是做什么?康儿只是一个孩子。” 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凛要冲着一个孩子这般的态度,忍不住是站了起来,再次是将康儿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母亲犯了天大的错,留在将军府,只怕是后患无穷,到时候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你跟我都是逃不了的。” 第307章 谈判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只觉得傅凛的话有些可笑,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凛竟然是能够说出这般的话来。 “简直是可笑,大人的过错就大人来承担,他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受过这些?” “将军说印娘错了,那便是错了,跟康儿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还能够是跟着印娘一起犯错不成?” 夏初桃将康儿护在自己的身后死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不依不挠。 她只是觉得康儿已经是够可怜了,为什么傅凛还要说这些话。 “桃儿,你不明白,我这都是为了你。” 傅凛声音很是平静地这么说了一声,眼中也是古井无波。 “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怕朝廷牵连你,所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保,愣生生地是要去送给别人。” 夏初桃说出这句话是把一边的碧珠还有巧云都给吓了一跳,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胆大了。 傅凛也是微微地抬了抬自己的下颚,脸上也是渐渐地覆盖上了一层冰霜的那般,看着很是慑人。 “桃儿,注意你的言辞。” “是傅凛,注意你的言辞。康儿可是你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你怎么舍得是这般地对他。你要是将孩子送走,别人又会怎么笑话你?孩子都保不住,如何保家卫国?” “放肆!”、 弹幕:!!! “傅凛好凶……” “我的天,傅凛凶起来真的好可怕。”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凶小桃儿。” 夏初桃看得出来傅凛也是真的怒了,声调猛地就是提了高来,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很是扎耳朵,甚至是吓得夏初桃都打了一个哆嗦。 她惊恐地看着傅凛,只能够是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巴闭了起来,他听到傅凛冷着一张脸道,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希望你心里面有个度。” 这还是傅凛第一次对夏初桃那么凶,倒也真的是把夏初桃给吓得一愣一愣的,瞬间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傅凛身上的威压实在是太大,夏初桃觉得对自己的压迫感太强了,也终于是能够感受到为什么平时傅凛身边的人对他如此恭敬了。 这般的气场,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小娘……” 康儿在夏初桃的身后扯了扯夏初桃的衣服,看到她跟傅凛这般对峙起来实在不是他想看到的,关键他也是真的害怕。 说着康儿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就拿自己小小的身子挡着夏初桃。 “爹爹莫要凶小娘了,千错万错都是康儿的错,小娘是个好人。” 夏初桃听到康儿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面的委屈一下子便是被放大了,鼻子也是变得酸酸的。 但是夏初桃向来是要强,也就是憋住了。 傅凛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眼康儿,眼中并没有什么情感,冷冰冰的,夏初桃着实也是想不到为什么一时之间傅凛是要这般地对康儿。 “你们两个,将小少爷带下去,我有事情要与夫人商谈。” 傅凛没有回头,直接便是冷冰冰地这么对自己身后的碧珠还有巧云这么说。 “是。” 两个人也不敢多待,赶紧是领了傅凛的意思就退下去了。 房里只剩下了傅凛还有夏初桃,夏初桃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傅凛,也不知道接下来他是要说什么。 然而傅凛却没有像是夏初桃想的那样直接开口,反而是走到了一边,在吃饭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他沉了沉气,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是有些事情想问我的,你直接问吧,我能够说的我都告诉你。” 这个倒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原本看到他那个模样还以为是拒绝任何的交流呢。 夏初桃这个时候想到了印娘,直截了当地在傅凛的面前出了声问。 “印娘是你关在那里的吗?” 夏初桃看到傅凛微微一顿,这样的表现估计十有八九跑不了了。 “为什么?” “你见到她了?” 傅凛倒也是淡定,好像很快就想明白了似的。 “也对,要不是她说的话,你怎么知道康儿在哪,还能够是把康儿给带回来。” “为什么要把她关在那个地方,还要把她的舌头给铰了?” 夏初桃到现在都很难相信这是傅凛做出来的事情,在夏初桃的眼里,傅凛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一面,如此狠心,夏初桃接受不了。 “我不仅是铰了她的舌头,我还剪了她的脚筋,她已经走不了路了。” 傅凛的回答很是冷淡,好像这件事情完全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听得夏初桃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 难怪印娘是困在了那里,夏初桃见到的时候也是趴着,根本是坐不起来。 “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要是知道了你再来指责我。” “她到底也是康儿最亲近的人,这件事情要是被康儿知道了该怎么办?” 夏初桃有些发抖,说实在的,她的确是被傅凛给吓到了。 这般的事情,为什么傅凛可以说的这般无所谓,到底也是一条人命。 “她给王奕递消息,算计你我,这样的结局是她应得的。很快就是关键时期了,我不允许她跟外界的任何人还有接触,至于康儿,我就是处于这样的考虑才将他送走。” “这个孩子留在府内也是个隐患,那些人可以利用他将印娘送进来,也可以继续在他的身上做文章。我不希望这样,大战在即,我的后方不能够出事。” 说着傅凛炯炯的目光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桃儿,这也是为了你。” 听到这里,夏初桃倒也是明白了一些傅凛的做法,听起来无可厚非。 “你的考虑我已经是明白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将这个孩子送出去,那些人会不会认为他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加害于他。” 傅凛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其实康儿也不必送走,我会保护他的。傅凛,把康儿过继给我吧。” 弹幕:??? 傅凛一怔,最后是眉头一蹙。 “你说什么?” “我说,把康儿过继给我吧。” 夏初桃想了想,还是很清醒地再次重复了一次。 “我可以当他的母亲,我会对他好,视如己出,只要你不送走他,我也可以好好地保护他。印娘是做了天大的错事,这一点我没有办法否认,也没有办法去替她求情,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康儿的年纪还小,是最需要你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这么敬重你这个爹爹,你都已经是他不可或缺的部分了,你不能够这么做。” “傅凛,就当我求你了。”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来跟傅凛谈条件,毕竟印娘做的事情到底是过分了一点。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夏初桃也算是明白了印娘的良苦用心,她只是想要康儿活下去而已,就这么简单。 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在求傅凛的事情,恐怕也是印娘最希望的。 夏初桃真挚地看着傅凛,只差是没有在傅凛的面前跪下来了。 傅凛一直定定地看着夏初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以至于夏初桃根本就是看不出来这个时候的傅凛在想什么。 半晌,傅凛还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夏初桃道。 “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够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夏初桃:??? “可是傅凛,康儿再怎么样都是你的孩子,我要是将他留下,他就与我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这不是一回事情,不耽误我将康儿留下来。” 傅凛沉吟了片刻才是对夏初桃道, “既然你这么想,那康儿就留下吧,我这便是写一封书信给员外。你明日便是叫人去把康儿原本的东西收拾收拾一下都带来沉莲阁吧。” 夏初桃心里一喜,也没有想到傅凛能够这般快地答应。 “好,多谢将军。” 傅凛这个时候才是难得地笑了笑, “原本也是为了你才这般考虑,既然你本人自己都是不介意这些,我又何必呢……你便是好好地照顾他,康儿的体质较弱,万事都得是小心点就是了。” “是!” 夏初桃满是高兴地答应了下来,心里面也是高兴,终于是能够将康儿给留下来了。 “但是印娘的事情你就别说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为了很多人的安危考虑。” 夏初桃的心里沉了沉,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印娘的事情上多半是无能为力了,估计能够把康儿留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夏初桃也不敢进一步多要求傅凛什么。 “好。” 傅凛见到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已经是跟自己达成了某种共识也就是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便是对夏初道。 “嗯,书房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便是先去了。” 夏初桃微微地欠了欠身,就当做是送过了。 而在傅凛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夏初桃明显是听到门外的天边炸开了一声惊雷。 她愣愣地看向自己身后的窗户,只看到外面的天是黑漆漆的一片。 “要下大雨了?” 第308章 骨肉分离之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个想法才刚刚在夏初桃的心里落下,夏初桃便是听到了在天际哗啦啦落下的雨水。 “好大的雨啊……” 夏初桃定定地听着窗外的雨,平盆而下,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么大的雨……” 夏初桃的心里面不禁是想到了被关在桑叶园的印娘,心里面是不由地担心了起来。 不行…… 夏初桃觉得这么大的雨,印娘又是被挑断了脚筋,根本就是连躲雨都没有办法躲雨。 夏初桃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看着桌子上好几道没有吃完的饭菜,夏初桃心里面有了自己的想法。 “碧珠!去拿个饭盒过来。” 听到夏初桃的话的碧珠拿着一个木盒进了来,随后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将桌子上的饭菜慢慢地收进了盒子里。 碧珠看到夏初桃将这些饭菜摆在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的,看着好像是要带给谁似的。 “夫人这是要给谁送去?” 碧珠实在是不明白,外面的雨那么大,夏初桃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你就别问了,赶紧是给我那一把伞去。” 夏初桃看着在木盒里面摆好之后的饭菜,小心翼翼地将盖子给改好,转身是将碧珠递过来的伞给拿在了手里。 眼看着就是要出门去,但是想了想好像哪里还不是很妥,便是转过身看着碧珠道。 “这件事情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去,我很快就回来。” 碧珠虽然是有些担心,但是既然夏初桃都是这么说了,她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对夏初桃道。 “好……要不,婢子跟夫人一起去?” 夏初桃却是急不可耐地那般摆了摆手,对碧珠道, “不必不必,我一个人去就成。”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走到门口的功夫,却是撞见了迎面穿着蓑衣急匆匆地过来的寿田。 “夫人,夫人。” 寿田急匆匆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但是看着外面那么大的雨,夏初桃实在是无心理会寿田,只是很担心在桑叶园的印娘。 “我现在有事情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你待会再跟我说吧。” 夏初桃说着自顾自地打开了伞,眼看着就是要进雨里去,这个时候寿田却是直接说了一声。 “不见了的许小娘找到了,人就在桑叶园,但是已经没气了。” “哐当——”一声,夏初桃原本是拿在手里面的食盒立马就是滚落在了地上。 “诶,夫人。” 碧珠看着从盒子里面滚出来的饭菜,撒了满满的一地,再看看夏初桃,一脸的呆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似的。 “你说什么?” 夏初桃慢慢地转过了身,看着寿田,似乎不敢相信寿田说的是真的。 自己今天白天见到的时候都还是活生生的,还会说话的,有温度的,这个时候却是跟她说人没了? “你再说一次?” 夏初桃的表情看了令人害怕,寿田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会有这样的反应,连忙是有些没底气地说。 “就说是在桑叶园发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关在了一个破落的院子里,脚筋给人给挑了……走也走不了,等到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没气了,身上就僵了。” “怎么会……”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着,到底是一条人命在自己的手里没了。 她看着寿田,定定地问。 “你知不知道,怎么死的?” 寿田却是不明白夏初桃为什么要这么痛心似的,满嘴巴的不在乎。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看到了被人抬出来,怎么死的我也没问,奴才就急匆匆地回来给夫人说了。这个许小娘之前是作恶多端,夫人,这是她罪有应得啊。” 寿田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要露出这么痛心的表情,不解地这么说了一句。 夏初桃没有说话,只是没有办法接受印娘已经离去的事实。 难怪她下午那般的表情,是不是她早就已经是知道了自己的一切…… 若是作为一个对手,印娘的所作所为都是十分之叫人心生厌恶的,但是印娘在做母亲的这一方面,夏初桃却是没有办法去对她做任何的评价。 只是想到康儿以后再无亲近的人,夏初桃便是觉得很是心疼。 “罢了,夫人已经是知道了,既然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何必是说出来吓唬夫人,没什么事情你就先是下去吧,满身的水,换下来先。” “诶,好。” 这个时候一边的碧珠倒是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便是这般地支开了寿田。 等到寿田走了以后,碧珠才是慢慢地蹲了下来,将夏初桃脚下打翻的碗筷之类地全部都是捡了起来。 “许小娘过去这般算计夫人,夫人又是何必这个时候还去给她送吃的。到底人已经是走了,便是罢了。” 夏初桃愣了愣,呆呆地看着碧珠,不知道这个妮子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打算给印娘送吃的。 “你是如何知晓的?” 碧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刚开始没有说话,随后才是慢慢地对夏初桃道。 “白天的时候,放心不下夫人,便是跟过去看了看,夫人做的,婢子全部都是看到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那个是碧珠有跟在自己的身后。 “婢子只是觉得夫人到底是菩萨心肠,都是这般了,依旧是宽待他人……只能够说印娘她是罪有应得,夫人也不要是太过于自责了。” 夏初桃听着碧珠的话,也是觉得难得她在这种时候能够说出这般有道理的话来。 她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有些心疼康儿罢了,对了,这件事情可莫要跟康儿说,就说是不见了就好。” “是……” 碧珠点了点头,算是将夏初桃的话给记住了。 “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去看看康儿。” 夏初桃也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心里面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过去看看康儿的情况比较好,心里简直就是乱成了麻。 夏初桃一个人来到了康儿在的房间,看到他呆呆地坐在窗前,撑着自己的肉下巴,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康儿。” 夏初桃扶着门框,轻轻地叫了一声。 康儿听到了夏初桃的声音便是立马回过了头,随后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初桃。 “小娘!” 他立马是从高高的凳子上下来,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仰着一张肉脸看着夏初桃。 “爹爹可有怪罪小娘?” 夏初桃也是意外这个时候这个孩子还是这般地关心自己,不禁是心里一暖,随后是对康儿说。 “没有,你爹只是跟小娘说话,谈事,没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康儿不要想多了。” “倒是你刚刚在想什么呢?看着窗外发呆,能不能过告诉小娘?” 康儿听到这个,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 “在想我娘……” 夏初桃的心里一疼,看着眼前无措的康儿,不知道该对康儿说什么。 “小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刚刚我睡了一会儿……却是觉得心里面好难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的那样,这里疼……” 说着康儿举起自己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所在的地方,一脸的茫然跟不解。 夏初桃的心里动了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骨肉分离之痛……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够感受得到。 “大概就是外面的雷太响了,没事的。” 夏初桃出声安慰道,这么小的孩子,夏初桃也不知该怎么去跟他说人的生与死,这样的话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小娘……我是不是以后都要待在你这里了?” 夏初桃一愣, “康儿……为什么这么说呢?” 康儿说着瘪了瘪嘴,看起来简直就是要哭了的那般。 “我娘很久之前对我说过,她要是不见很长一段时间的话,就是她不要我了,她说到时候小娘你就会收留康儿,并且会把康儿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的那样……”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对于印娘这些早就已经是对康儿说过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评价。原本就已经是很沉重的心情,如今更是灌了铅的那般,彻底地沉到了谷里。 果不其然……印娘早就已经是算好这一切了。 不管是自己面前的康儿还是那个叫望城的人…… “没有的事情,你娘不会不要你的,她只是出了趟远门,就跟小娘之前那样,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够回来呢。” 夏初桃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鼻子酸酸的。随后是抬起了头,避免自己的泪水流出来。 “所以在这之前,你得好好地待在小娘的沉莲阁,好好地听小娘的话,好好吃东西,睡觉,健健康康地等你娘回来,好吗?” “嗯……好。” 康儿对夏初桃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就这么低低地应了一句,很是干脆。 这样的他真的是乖巧地令人心疼。 夏初桃一把将康儿搂进,她觉得现在自己除了抱紧这个孩子,她根本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第309章 生的希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接下来的几天夏初桃都是按照绣娘给的安排慢慢地进行着,也不知道这个绣娘现在是哪根筋抽了,这几天居然是没有为难夏初桃。 又到了要给蚕宝宝采桑叶的时候,夏初桃一个人抱着竹筛来到了桑叶园。 即使事情已经是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夏初桃每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情都会是莫名其妙地沉重起来。 “唉……这世间的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 夏初桃叹了一口气,看着在阳光下的树影婆娑,忍不住是这般地感慨了一句。 然而才刚刚走进桑叶园几步,夏初桃的脚步便是停了下来——因为往日只有夏初桃自己一个人来的桑叶园,今天多了一个人。 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有着说不出来的冷冽的气息,甚至要比傅凛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孤冷更加地令人难以靠近,除此之外,夏初桃在这个男人身上能够感受到的,只有一片的死寂…… 夏初桃不知道一个人到底是要经历过什么,才能够有这般死气沉沉的气息,就好像世间万物的光投在他的身上,都被完全地掩盖了过去。 他抱着一把剑就这么斜斜地倚在一棵树下,时不时吹过的风微微地将他的衣摆掀了起来。 夏初桃静静地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将军府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夏初桃的目光,那个男子站直了身子,用有些嘶哑的声音问夏初桃道。 “你就是夏初桃?” 夏初桃有些稀奇,这个陌生的男子又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的? 她好奇的目光在男子的身上来回地打量了一番,若不是那般消沉的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子也是个俊俏的,但是身上的气息实在是不太友好,夏初桃也不敢多看。 “你是……” 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稍稍微地琢磨了一下,随后是一亮,试探性地问道。 “望城?” 夏初桃记得印娘之前跟自己说过,那个叫望城的人会自主来找她的。 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印娘在心里面念着的,居然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么? “嗯。” 男人似乎很是寡言,声音低低的,没有什么情感。 下一秒,他便是将自己的手给伸了出来, “给我。” 夏初桃意识到了望城说的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来之后便是手忙脚乱地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好好地收着的护身符给拿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护身符放在了望城的手上,随后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的心里面还是怕望城的。 望城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这个小小的护身符上,夏初桃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莫大的悲伤。 夏初桃也是感觉出来了眼前的并不是很好说话之辈,但是看着他眼中的情愫,又是想起之前印娘那般的惨样,还是忍不住地问自己面前的望城道, “你是过来祭奠印娘的吗?” 望城抬头看了一眼夏初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般的冷峻,却是不得不让夏初桃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多嘴了。 “嗯,来看看她,再来拿她的这个东西。” 但是出乎夏初桃意料的却是望城还是开口说了话,边说着望城还扬了一下印娘的护身符。 “这是她以前给她的女儿绣的,只是没用上。” 夏初桃一怔,听望城这么说的话,印娘似乎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知道你在她最后的时间里面,给了她最大的帮助,也知道你把康儿留下了,这都是她希望的,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了。” 望城的话却是让夏初桃觉得意外,望城这么说的话,也就是说…… “你都知道这些事情,你是都看见了吗?” 夏初桃觉得有些细思极恐,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印娘心心念念的人吗,都说人在死之前所想的东西皆是珍贵之物,能在这种时候还想起望城,望城应该是她重要的人才对。 但是为什么,眼前的望城好像是看着印娘受过却是什么都没有做的那般。 望城的目光一暗,猛地便是披上了一层阴翳,他什么都没有说,站在原地,就好像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为什么?你要是能够救她走的话。” 夏初桃觉得那个时候望城要是将印娘救了,她大可不用这么凄凉地离去。 “我救不了她。” 但是望城却是声音哑了哑,这么回复了夏初桃一句。 他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的就是曾经关着印娘的地方。 “这也是她自己的意思……任务失败了,所有的一切都暴露了,对她来说已经是没有了意义。唯独有意义的,只有那个孩子,但是傅凛却是将他剥夺了去。” “对于印娘来说,没了那个孩子,又是被挑断脚筋跟个废人在这片泥里烂掉,不如是早点死了痛快一些。她的心不想往活,谁也救不了她。”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不敢说话。 说着,望城指了指一边一幢破旧的楼台,对夏初桃说。 “你要跟我去那里吗?我倒是可以跟你讲讲她的事情,这样的话,你可能会对她少一些误解。她走的时候,已经够凄惨了,或许能够让你对她改观。” 夏初桃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她也自觉得眼前的望城不会是对自己下手的人,便是答应的很爽快地道。 “好。” “呵,倒是一个性格豪爽之人。” 望城难得是露出了一丝浅笑,随后只是轻轻一跃便是来到了楼台之上。 但是夏初桃处于更多的考虑,这次却是慢慢走上楼台的,等到上去了的时候,望城便是已经背对她站好了。 站在这个高处,夏初桃才是发现在这里刚刚好能看到关着印娘的那个破院子的模样,那么高的墙……那个时候的印娘,心里面一定是很绝望吧。 光是想到这里,夏初桃又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不是滋味了。 按理来说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印娘的死给了夏初桃一股子难以描述的悲壮感。 “我就是在这里看着她的,在她生命的最后关头。其实她真的很要强,我知道她一定不想我看到她那个模样。” 夏初桃甚至都已经可以想象,在那个瓢泼大雨的夜晚,望城就是这么站在这里,与夜色融为一体,忍耐着看着印娘的慢慢地死去,随着自己的心愿,慢慢地变得冰冷。 “你难过吗?” 夏初桃感觉到一阵风拂过自己的脸,打了一个哆嗦,随后便是这么问了一句。 “做杀手的时间太久了,我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了。印娘跟我不一样,她还保持着原本的性子,但是这恰恰是最要她命的。” 夏初桃觉得望城这样的语气是要慢慢地跟自己讲一个故事了,便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王奕估计你已经是知道了,我跟印娘都是他捡回来的孤孩,一直在他的培养下长大,目标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对于我们来说,每天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好像只有不停地杀人才能够报答王奕似的。” “但是印娘跟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样,她心里面似乎是有一处柔软是多少血都是洗不掉的。四年前,我跟她有了我们的一个女儿,但是孩子的命不好,刚刚出生没有多久就夭折了。” “印娘从那天起就疯了似的,变得慢慢不接受上级的指示。我们是杀手,但是印娘却是违背了这一切没了杀手的样子,直到王奕将康儿交到了印娘的手里。” “这个孩子对印娘来说简直就是剩下的时间里面最大的慰藉。” 夏初桃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办法去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 她也是失去过自己的孩子,但是不一样的是,印娘的那个孩子依旧是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拭去,只怕是一件积极可怕的事情吧…… 夏初桃没有想到,在这之前,印娘竟然是经历了那么多,难怪是把康儿当做是自己亲生的照顾的那么好。 “所以,你能够把孩子留下来,估计也是她最想看到的。” 望城苦笑了几声, “要知道,若不是这个孩子,她早就可以逃出这将军府的门墙了……也不至于,死的这么地不体面。” 夏初桃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康儿的。” “我知道你会的,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心肠好的人。” 望城不可置否,好像是对夏初桃给予肯定。 “那你呢……印娘走了,你怎么办?” 夏初桃忍不住又是问了一句。 这个倒是问倒望城了,王奕一倒,其手下的人也是树倒猢狲散,各自奔走去了。 “我不知道……我已经是过习惯了以前的生活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的确没有事情做。” “嗐,杀人有什么好玩的,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活着,替着印娘的份儿一起。” 夏初桃的一句话却是让望城微微一怔。 想了想,夏初桃翻了翻自己的钱兜,掏出来了交给了望城。 “我只剩下这些了,你拿去花着,不够了,再来将军府找我就是了。” “为什么……” 望城看着手里面的钱袋,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夏初桃要这么做。 但是夏初桃却是笑了笑。 “印娘说的。” 第310章 特殊的孩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自己的彩凤图交了上去,也算是交了一个满意的答卷。 老太爷们交代的任务最后还是圆满地完成了,按理来说说到做到,至于后面的事情太爷们也就没有说什么。 一切都是按照傅凛原本计划着的来,如今夏初桃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府的夫人了。 “夫人,今天是夫人跟将军进宫觐见陛下的日子,可得要好好打扮打扮。” 夏初桃看着镜子里面的碧珠,仔仔细细地将一排列的首饰都拿出来了在夏初桃的发髻边计划着,似乎是要挑出来一个最好似的。 “夫人觉得这个如何?” 夏初桃看着碧珠兴高采烈拿着的簪子,娥眉微微一蹙,显然是对碧珠拿的这个簪子不够满意。 “颜色太艳了一些,不好。” 但是碧珠却自顾自地将这个簪子插入了夏初桃的发髻内,自信满满地道。 “艳点怎么了,夫人现在名正言顺成了将军府的一把手,这好日子才是过去几天,怎么就不能够艳点了。” 夏初桃对这个丫头没有办法,只好是无奈地将自己头顶的簪子拔了下来放在一边。 “艳点是给别人看的,但是给陛下看,不行。” “就是,你这个蹄子总是冒冒失失的,哪天夫人恐怕还得吃你的亏。” 这个时候巧云也是进来了,对夏初桃说。 “夫人你要的那一身绿罗裙我可算是给你找着了,这便是给你伺候着穿上。” “嗯。” 夏初桃起身张开双手,由得碧珠还有巧云在自己的身上摆弄。 等到梳妆打扮完毕之后,便是跟傅凛坐着马车来到了久违的皇宫。 夏初桃都不记得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外面的事物在变的,但是这皇宫却是一如既往地庄严肃穆,依旧如此地繁华绮丽,没有丝毫的变化。 到了内城,夏初桃跟傅凛就必须是下马车慢慢地进宫门。 前来接的公公也是夏初桃不识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了一个。 然而夏初桃这个时候也是注意到了今天除了自己家的马车之外,城门外还是停了七七八八不少其他的马车,花枝招展的,好像是连马车都一起打扮了。 “公公,今天可是宫里的什么大喜日子吗?” 夏初桃耐不住自己的好奇,便是问了一声。 前面的公公原本走着,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便是乐呵呵地回过了头,对夏初桃道。 “今个儿是皇帝陛下新进宫人的日子,这个时候怕是最后一批也要出来了,只是还要劳烦将军还有夫人先在御花园等一等。” “陛下已经差奴才在那里准备好了茶水糕点,以备将军还有夫人想用。” “谢陛下。” 夏初桃跟傅凛出于礼节,异口同声地这么说了一声。 而后便是在那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御花园,进了一个精致的亭子,果不其然就跟那公公说的那般,茶水什么的早就已经是备好了。 “将军还有夫人就稍稍在这里等待一下,陛下忙完选秀的事情便过来,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等到那公公走了以后,傅凛才是看着夏初桃慢慢地说。 “待会陛下来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先交代一下。” 夏初桃早起的时候就没有怎么吃东西,哪里能够耐得住自己面前的糕点的诱惑,这才是刚刚咬了一口便是听到傅凛这么说,她愣是咬着没有再继续吃,只是睁着一双杏眸就这么看着傅凛,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陛下已经知道你没有死的事情,到时候必然是会问一些东西,你去北诏这件事情你大可说是替我寻药。但是见过哪些人,在哪里待过,就不必说了。” 夏初桃一听,倒也是觉得有道理,连忙是点了点头。 “知晓了。” 两个人在这里等了好一阵子,也没有见到皇帝像那公公说的过来,夏初桃实在是在这个亭子里面待得闷得很,又不能够是把盘子里面的东西全吃了,怪丢人的。 “傅凛……我能不能出去走一走?我这也是头一次来到御花园呢。” 夏初桃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嘻嘻地这么问傅凛。 “你看,这春天一到,满园芬芳的,各色花卉争奇斗艳,我想去看一看。” “……那你便是去吧。” 傅凛倒也没有拦着,只是他是一定要在这里待命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是多叮嘱了夏初桃一句。 “但是你要记住,在御花园容易遇到后宫的娘娘们,可是要小心着,礼节别丢了。” 夏初桃满心欢喜,忙是笑着点头。 “是,你交代的我都记住啦。” 夏初桃边说着还没有忘记是抓起一边的糕点,捎一个走。 傅凛看着夏初桃欢快得宛如是一只小鹿那般的身影,只是无声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继续品着自己手中的茶。 夏初桃觉得御花园就是御花园,规模可是要比将军府的花园大多了,树种还有花样都是多得很,在这个初春的季节,整个御花园完全就是在花的馥郁香气还有鲜艳的颜色之中,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那句话。 然而正当夏初桃走着走着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阵小孩子嬉戏的声音。 “揍他!揍他!” “野种!也配和我们玩?” “脏死了!我呸!” 虽然孩子的笑声听起来是开心的,但是夏初桃细细地听了这些孩子说话的内容却是觉得很不对劲。 她循着声音找去,看到了在一个湖边,一群孩子正在围着什么拳打脚踢的。 夏初桃感觉事情不对劲,连忙是上前将那些孩子给拉了开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 夏初桃呵斥一声,随后才发现在这些孩子脚底下的,居然是另外一个孩子,此时这个孩子很是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整一个身子,就这么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上,看得出来他很害怕。 “你是谁?” 这个时候夏初桃感觉自己的腰被别人给推了一下,呦呵,这些小鬼头看起来个子不大,但是手劲不小。 夏初桃转过身去,瞪着自己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孩。 “你管我是谁,反正你们这么欺负他一个人就是不对!” 夏初桃仔细地将自己面前的孩子打量了一圈,身上的衣服都是稀奇的衣料子,看起来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估计着都是皇室贵胄。 果不其然,那孩子很是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指了指自己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七皇子!” 夏初桃对这个七皇子倒也算是知道一些,新帝现在最宠爱的秦妃所生,也算是在皇子里面最受宠的一个了,只是夏初桃没有想到的却是这般地跋扈。 “我管你是不是七皇子,难道你的太傅没有教过你,大丈夫胜之不武就是一件奇耻大辱吗?”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连这个都没有学过!” 夏初桃说的理直气壮,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孩子,倒也不怕。 这些孩子再怎么厉害都是孩子,夏初桃觉得以自己的身手还是可以一个打全部的,毕竟她对于熊孩子的教条一直都是看不惯就打。 “你——” 似乎夏初桃说的话让七皇子语塞,他举起自己的手,愣是没有说下一句。 “七哥算了,我听说今天是父皇选新秀的日子,那些个要进宫的贵人们都是没事在御花园里面逛着的。我看这个姑娘长得也是清秀,指不定是父皇已经留了的,这个时候在父皇面前惹事实在是不好。” 这个时候一边一个看起来长相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小孩儿这么劝了那七皇子一声,语气倒是中肯。 七皇子似乎也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是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 随后他是恶狠狠地看着地上的那个孩子,几乎是咬着牙道, “行,我今天就放你一马,下次再给我见到,我就打死你。” 地上的身影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依旧是没有说话。 等到那群孩子走了以后,夏初桃才是将自己面前的孩子慢慢地掺了起来。 这孩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上也全部都是伤,看着着实是可怜。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都要打你啊……” 那孩子抬起一张被打花了脸,扯了扯嘴角,勉强地对着夏初桃笑了笑。 “谢谢姐姐救我……他们打我,是因为这个。” 说着,他松开了一直抱着自己的双手,露出了一只也是奄奄一息的兔子。 “他们刚刚在欺负这只兔子,先生说了,万物皆有灵,这样太残忍了。所以我想保护它,没有想到,是挨了一顿打。”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孩子还是个那么有爱心的小孩子。 “很疼吧?这样做会不会不值得?” 夏初桃有些心疼地问了一声。 但是那个孩子却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对夏初桃道。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都习惯了,就算今天他们放过了我,下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他们还是会这样的。” “谁叫我的身份跟他们不一样呢。” 第311章 十二皇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个孩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有些很明显的失落。 这句话来的突然,夏初桃并不能够理解到这个孩子在说什么。 她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这个孩子的衣服确实是要朴素得多,看起来的确跟那些珠光宝气的孩子有些差别。 “这是什么意思?” 夏初桃不禁是问了一句。 但是那个孩子却是摇了摇头,好像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那般淡淡地对着夏初桃笑了笑。 “没什么。” 夏初桃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他可能是这群孩子里面最小的,但是却有着那些孩子没有的心性还有成熟。 这般沉着冷静的性格,在这个应该是蹦蹦跳跳的熊孩子的年纪,实在是太诡异了。 说着那孩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可能是身上伤口太疼了,他龇牙咧嘴的。 之后他便是有模有样地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 “多谢姐姐了。”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夏初桃却是摆了摆手,压根就是没有放在心里去。 “敢问姐姐,真的是跟他们说的那样是进宫来选秀的女子吗?” 夏初桃一听,却是笑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路过的,我并不是宫内的女眷,只是随着夫君进了宫罢了,只是觉得闷得慌,才到这里来逛逛。” “姐姐说的是,这宫内确实是闷得很,死气沉沉的,让人给喘不过起来。” 夏初桃一怔,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个真的是个孩子吗?为什么他能够说出这般的话来,就宛如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口吻。 “你过来。” 夏初桃看着他满身的泥渍,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是将那孩子拉到了湖边,随后是蹲了下来。 那孩子不解地看着夏初桃, “姐姐这是做什么?” 夏初桃却是没有管那么多,直接是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给拿了出来,放进水里面浸泡湿了,扭干净水以后便是开始给这个孩子擦拭起脸蛋来。 刚开始这个孩子似乎是不适应,往后躲了躲,但是夏初桃试探了几下之后,他倒也是慢慢地接受了,就任由夏初桃在那里给他擦拭脸颊。 “这群人下手怎么那么重,这脸都给打花了。” 夏初桃便是擦拭着,便捧着这个孩子的脸仔细地看着,脸上有着不少的小口子还有淤青,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些孩子居然是能够下那么重的手。 “嘶——” 那孩子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夏初桃连忙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了,弄疼你了?” 那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是有点……但是我也是习惯了。姐姐很温柔,我不疼。” 夏初桃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他的懂事实在是与他的年龄不符,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受了什罪,又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够有这样的心性。 夏初桃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却是突然听到那个孩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问夏初桃道。 “姐姐,母亲,便是这种感觉吗?” 夏初桃一怔,手里面的动作也听了下来,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孩子,不知道这个孩子在说什么。 “嬷嬷说,母亲就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只是,我没有见识过。” 奥……这是个没有妈的孩子。 夏初桃这个时候似乎也明白了,难怪这个孩子的性格如此不同,原来是经历的事情比较多。 这般背景下的孩子,多半都是这种性格,在这个游戏里面,果然也是出现了啊。 说着那个孩子苦涩地笑了笑, “大概,就是姐姐这般的吧……” 夏初桃却是刮了刮他的鼻子,有些嗔怪道。 “什么叫做我便是与母亲那般,你这样的话,是在说我老吗?”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情。” 那孩子听罢,立马是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还很是有礼貌地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赔罪。 “我无意中说的话,不小心得罪了姐姐,是我嘴拙。还请姐姐见谅,不要往心里去。” 一点点小事便是这般惊慌失措的,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夏初桃觉得这孩子平时恐怕没有少受训。 “没事,我就是开玩笑的。”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能够引来这个孩子那么大的反应,心里面也很是愧疚,随后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夏初桃将这个孩子的脸擦拭干净了以后,才发现他其实长得很秀气,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小时候就有这样的容貌,长大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少女杀手。 “你身上有不少伤口,回去都是得好好地清理清理。” 夏初桃说着还拍了拍男孩的衣服,却是发现这个孩子的衣服早就已经是烂了好几个口子。 “你这衣服……” 夏初桃有些迟疑地看着,那个男孩却是遮了起来,看起来很是窘迫的那般。 “让姐姐见笑了,嬷嬷想要拿到针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些衣服的口子,也就是由着它了。” “奥……” 夏初桃慢慢地将他的衣服放了下来,不得不是对这个孩子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根据这个孩子说的话,他好像一直都待在皇宫里,虽然身上的衣服朴素,但是他却是时不时地提到一个嬷嬷,也就是说身边还是有一个照顾的人的。 这样子的身份看起来实在是特殊的很……夏初桃不得不开始推测眼前的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估计是不得宠的皇子吧。” “对对对,皇帝酒后乱性随便生出来的那种。” “应该是,只有这样的落魄皇子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一个老嬷嬷跟着。” 弹幕的猜测倒也是跟夏初桃心里面想的差不多,眼前这个衣着虽然朴素,但是眉宇之间就是有一股子正气的孩子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多半真的就是一个不受皇帝重视的皇子。 “十二皇子!十二皇子!” 果不其然,夏初桃的想法才刚刚落下,一个苍老但是急促的声音便是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嬷嬷,我在这!” 那孩子也果然是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眼前的一切都应证了夏初桃的猜测,眼前这个孩子,果然也是皇家的。 随后夏初桃便是看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来到了自己的跟前,很是心疼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十二皇子。 “这……” 但是十二皇子却是对着老嬷嬷笑了笑,似乎是为了安老嬷嬷的心。 “嬷嬷,没事的,那群人我已经是习惯了。是这位姐姐救了我。” 那嬷嬷立马是将自己感激的目光投向了夏初桃, “谢谢贵人了。” “不用,我只是路过。” 夏初桃却只是这般回复,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多不了不起的事情。 “十二皇子,你还是听听奴婢的,就在屋内看书吧。你一出来,七皇子他们就老是找你的麻烦,奴婢,实在是担心你啊。” “可是嬷嬷,屋内无烛火太过昏暗,我只不过是想找一处清净地方看书罢了。七哥如此滋事,我也无可奈何。” 夏初桃没有想到这个孩子都已经是处在这么艰难的阶段了,依旧是想着如何读书,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孩子。 按照所有的以及影视剧的套路,这个孩子其实很有可能成为黑马,压倒其他的皇子继承皇位,只是其中的故事如何发展,也不是夏初桃能够说的出来的了。 “唉……真的是难为你了。” 老嬷嬷也自知无可奈何,只能够是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两个一老一幼的,在这皇城之内相依为命,只怕日子也是清苦,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是难受。 “走吧,先回去,把皇子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奴婢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过浆补浆补。” 夏初桃听到这里,只觉得是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了。 “姐姐。” 然而,十二皇子的声音却是打断了夏初桃的思绪,夏初桃低下头,只见到十二皇子正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这只兔子身上的伤势也很是严重,留在我身边只怕会死。姐姐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这只兔子?” 面对十二皇子的请求,本来就对十二皇子抱有同情之心的夏初桃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反正自己今天就回府,怎么样都是方便,便是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啊。” 十二皇子满心欢心地将兔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夏初桃。 “那便是谢谢姐姐了,还希望姐姐一定要照顾好它,要是我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看它的。” “好。” 看着十二皇子澄澈的眼睛,夏初桃也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帮到这个孩子的一件事情了,他笑了笑,就算是承诺了这件事情。 在嬷嬷带走十二皇子以后,夏初桃便是一个人慢慢地往回走。 等到回到 刚开始待着的亭子的时候,夏初桃远远地便是见到了皇帝的御辇,夏初桃吓得脸色变了变,急急忙忙地朝着亭子赶去。 夏初桃的前脚才刚刚到亭子,便是听到领头的那个公公尖着嗓子喊道。 “皇上驾到——” 第312章 诰命夫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连忙是连滚带爬地进了傅凛在的亭子,好在皇帝的御辇浩浩荡荡的还在好远的一段距离之外。 傅凛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怀里抱着的兔子, “哪……哪来的兔子?” “捡来的。” 夏初桃也是随便就这么应付了过去,却是抱着兔子不知所措,问傅凛道。 “那我该怎么办?” 傅凛只是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直接将兔子拿了过去,塞到了自己的衣摆之下。 夏初桃惊异地看着傅凛的这一系列的操作,真的可谓是一气呵成,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而这个时候,皇帝也是已经从御辇上被人搀扶了下来,夏初桃只能够是集中精神看着眼前的皇帝。 “臣,见过陛下。” “臣妾,见过陛下。” 夏初桃慌慌张张地也是跟着傅凛行了一礼,眼睛都是不敢抬起来一下,只觉得是有一抹明黄色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傅夫人起身吧。” 皇帝却是笑呵呵的,似乎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夏初桃这才是慢慢地跟着傅凛站了起来,只是时不时就去注意兔子会不会从傅凛的衣摆下出来。 但是确认了这只兔子是乖乖地待在傅凛的衣摆下之后,夏初桃也算是放心了,不过也可能就是这只兔子半生不死的,根本也就没有力气从里面爬出来。 “傅夫人这是做什么?好似是心不在焉的?” 这个时候皇帝却是问了夏初桃一声,吓得夏初桃是直接回过了神。 被皇帝点名的感觉可不好受,夏初桃瞬间就觉得自己全身都冒了汗出来,有些僵硬地看向了皇帝。 “臣妾……臣妾……” “哦,回陛下的话,是这样的。桃儿在出门前因为太过于急促,并没有吃早膳,加上面圣,被陛下的圣威所压迫,难免觉得紧张。” 这个时候还是一边的傅凛开了口,就这么给夏初桃解了围。 听到傅凛这么说,夏初桃赶紧是点了点头,附和着傅凛道。 “的确如此,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陛下了……心里面有些惶恐。” 皇帝这才是笑了笑,直接在傅凛还有夏初桃的面前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夏初桃道。 “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原本听傅大将军说都是以为你出事了,如今人是回来了也好。这样,傅大将军倒也不必如此心心念念了。” 说着皇帝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傅凛道, “你都是没见到他那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算是干公事都是没有什么力气似的。现在可是好多了。” 谁也不知道皇帝这句话里面的意思是什么,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些话,这些事情指的是什么都是很难猜测。 但是这个时候一边的傅凛却是首先开口道。 “那段时间确实是微臣的疏忽,臣请罪。” 但是皇帝却是大笑着摆了摆手, “爱卿多虑了,谁还没有个心情不佳的时候。朕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想看到那些折子,实在是烦人的很。” 夏初桃这才是跟傅凛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这皇帝这般说话自己倒好像是无所谓似的,但是着实能够把人给下个半死。 “傅夫人,朕听傅将军说,你去了北诏,可有什么见闻啊?”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果然还是傅凛有远见,这皇帝还真的就是问了。 她刚刚就在心里面好好地想过这件事情了,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是要交作业了。 “臣妾,去北诏是为了给将军寻药,只是没有想到路上遇到了悍匪……臣妾是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 “哦……如此这般,倒也是难为你一个女子家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夏初桃这般很是难得。 “你能够在大将军病重的时候不离不弃,也真的是很难得的了,所谓患难见真情。鉴于你之前还以一己之力拦下了京城的疫情,今日叫你进宫来,是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的。” “礼物?” 夏初桃这是有些首受宠若惊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为自己准备礼物?这对于夏初桃来说也是头一遭了。 “以德。” 皇帝淡淡地叫了一声,就看到一直在皇帝身边站着的那个首领太监走了上前,夏初桃定定一看,才发现这个太监居然是拿着一份圣旨?! “夏初桃领旨——” 那太监尖锐的嗓子这么念了一句,夏初桃连忙是从桌子边站起身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旨意,有些忐忑地等着……按照道理来说,皇帝的前半句对自己的评价并不低,这个圣旨应该不是治自己的罪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夏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封为正二品诰命夫人,钦此——” 夏初桃:???? 卧槽,诰命夫人?! “流批啊!小桃儿!” “哇靠,这个名头多值钱啊……” “小桃儿也太厉害了吧……” 夏初桃觉得懵逼,但是弹幕里面却是很兴奋。 “好像玩游戏玩到这样的,这么多个主播里面,只有小桃儿一个……这也太厉害了。” 夏初桃久久地回不过神来,怎么都觉得很不真实。 “桃儿,桃儿。” 直到傅凛在一边用手肘捅夏初桃的时候,夏初桃才是猛地回过了神,看着自己眼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公公,她才知道,自己这并不是做梦。 她是真的被封为诰命夫人了……这或许也是她玩这个游戏以来最高的一个成就了吧? 这个成就实在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夏初桃觉得自己都是轻飘飘的。 “夫人,还不接旨?” 那公公又是好声好气地这么对着夏初桃提醒了一声,她这才是明白了过来,赶紧去接了圣旨。 “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不必,这是你应得的。赏赐的东西,朕会叫人送到将军府上,你跟将军也就不必操劳了。” “谢陛下。” 那皇帝却是笑了笑,随后站了起来,傅凛也是随之起身,拱手等着皇帝开口。 “既然如此,朕便是先坐到这里了。傅爱卿跟夫人,今晚就留下来晚宴吧。” “是,臣恭敬不如从命。” 皇帝相邀,哪里有拒绝的问题。 等到皇帝走了以后,夏初桃才是定定地看着傅凛。 “我是在做梦吗?” 傅凛却是看着夏初桃手里面的圣旨,笑了笑, “这当然不是做梦,桃儿,你是诰命夫人了。” “我……” 夏初桃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圣旨,到现在都觉得很是不真实。 “何德何能啊……” “就像陛下说的,这是你应得的。” 夏初桃这才是将圣旨捏紧了,这可是自己身份尊贵的象征,夏初桃生怕是到了自己手里的鸭子都飞了。 “这个都可以拿回去府里供起来了……” 这可是圣旨,夏初桃觉得自己也是难得玩一个游戏能够摸到这种东西……这种绸子的感觉,上面还有淡淡的檀香,实在是太神圣了。 “这倒也不必。” 傅凛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是觉得有些被逗笑了。 他反而是将自己衣摆下的兔子给拿了出来,看着自己手里面奄奄一息,满身是伤的兔子,傅凛问。 “你跟我说这只满身是伤的兔子是你捡来的?”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傅凛,随后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啊。” “御花园哪里捡的?” 傅凛似乎是对御花园有兔子,还是这么受伤的兔子觉得很是稀奇,忍不住是皱着眉头多问了几句。 “就在那个湖边啊……我看它受了伤就带回来了。” “可是御花园哪里来的兔子呢?” “我哪里知道啊,不过这后宫女眷多了去了,平日里无聊的没准就是养个兔子,只是没有想到走丢了,所以给我遇到了吧……” 夏初桃没有多想,就这么是这么说了。 十二皇子的事情,夏初桃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傅凛说,亦或者说说了出来的话会不会对这个孩子不利,所以夏初桃还是对这件事情进行了保密。 “这样……那你是想?” 傅凛抱着这只兔子认真的表情,夏初桃也是觉得有些滑稽,这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男子,似乎是对自己眼前这个弱小的生命反而是无措了起来。 “带回去啊,卫启会治兔子吗?” 夏初桃眨巴眨巴眼睛,问这句话的时候很是认真。 傅凛一怔,似乎也是仔细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应该会吧……我记得很多年,他救过一头野外的鹿。” “那就找他去了,这只兔子我可怜它,不想它死。” 夏初桃说的很是认真,这件事情也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 十二皇子看着这个兔子满是心疼的样子是深深地烙在了夏初桃的脑海里,她觉得自己必须给这个孩子做些什么。 “福生。” 进宫的时候是福生一起来的,傅凛便是转手将这只兔子交给了福生。 “好生地看着,晚些时候一起带回府去。” 福生接过了那只兔子,眼中也是满满的爱恋。 “是。” 第313章 浮萍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晚宴回来的时候,将军府的门前已经是热闹得不能够再热闹了,不少人都是围上前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将军府马车回来的,还有宫里面出来的一辆辆载着赏赐物品的马车,一排地摆在将军府的门前,实在是叫人挪不开眼睛。 “这是作甚?怎么那么多好东西?” “你懂什么,这都是皇帝御赏之物。” “御赏之物?这是怎么了?” “那夏夫人现在身份不同往日了,可是诰命夫人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实在是大幸。” “诶?这个夏夫人怎么长的那么像之前死了的那位小娘?” “这个也就不清楚了,但是他们说这位夫人原本就是在的,只是将军之前病重去北诏寻药回来了,皇上念她与将军患难与共,加上之前治疗京时疫,这才是有了这个诰命夫人。” 围着的群众也是叽叽喳喳得没完没了,似乎是从未见到过那么大的场面过。 傅凛与卫启肩并肩地站在一起,看着家丁们慢慢地将这些皇上赏下来的东西都给搬进了府里。 “陛下也是安将军的心呢。” 卫启将这些东西打量了一圈,随后是淡淡地在地在傅凛的身边这么说了一句。 “不安心,怎么给他打仗去?” 傅凛倒也是知道皇帝的考虑,这些没什么,也是早就该认清的。 “这样也好,要是这次出战不利,诰命夫人的身份,倒也不是谁都可以乱动的了。” 傅凛的一句话却是让卫启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将军何必说这样的话,将军是百战百胜的英雄,至今未尝败绩。” 傅凛却是微微地抿了抿自己的嘴角,随后是拍了拍卫启的肩膀道。 “正是因为这样,已经是变成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这般的存在,别人是想拔掉都来不及。不管是北诏的那些人,还是陛下。” 傅凛说的这样的话卫启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这个时候由傅凛说出来,总是有着莫名其的心酸感。 而这个时候碧珠却是急匆匆地从府内出了来,看着傅凛还有卫启行了一礼。 “见过将军,卫启大夫。” 傅凛点了点头,碧珠就上前对卫启道, “卫启大夫,夫人说是要见您。” 卫启有些疑惑,这个时候夏初桃叫自己到跟前是为了什么事情?他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傅凛, “可是夫人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但是傅凛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倒也不是,她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卫启闻言倒也是不耽搁,这便是跟着碧珠还有傅凛来到了沉莲阁。 沉莲阁的大厅早就已经是被那些赏赐物,都已经是快堆不下了,沉莲阁的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来回忙碌着给这些物品清算好再打上单子,这才是叫人给慢慢地收好。 这么丰厚的赏赐,虽说是封了诰命夫人,但是也是看得出来是皇帝对夏初桃额外的恩赐了。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正在大厅里面走来走去,看起来步伐很是焦虑的那般。 卫启这才是刚刚进到沉莲阁,夏初桃便是立马转身迎了上来。 “卫启,你可算是来了。” 卫启看着夏初桃的确不是有生病的样子,便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夫人这么急着叫我来,是怎么了?” 夏初桃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怀里的兔子给递了出来,这个时候的兔子已经是完全不能够动弹了,似乎只剩下很是孱弱的呼吸。 “救救这只兔子!” 夏初桃很是焦急地将兔子递到了卫启的面前,卫启低头呆呆地看着这只兔子,没有想到夏初桃叫自己来竟然是为了这只兔子…… “我……” 卫启明显是有些犹豫,实在是没料到夏初桃居然会给自己一只兔子。 “将军说了,你是会医治动物的。” 眼看着这只兔子的生命是在慢慢地流逝着,夏初桃实在也是心急。 “可我……没有医治过兔子。京城里面有兽医,或许夫人去找那些兽医来还更实在一些。” 卫启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初桃,这实在是不敢乱来,更何况夏初桃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卫启没有什么信心能够把这只兔子给治好。 “试试,说不定还能行。这个时候了,哪里还请的来什么兽医,估计这只兔子就挺不过明天了。” 但是夏初桃却是一个劲地将这只兔子递到卫启的面前,卫启不得不是接了下来,但是他依旧是抱在怀里不知所措。 “尽力就好了,这只兔子对夫人来说有些重要。” 一边的傅凛这是这么说了一句,这样一来的话卫启是彻底地拒绝不了了,毕竟傅凛都已经是这么说了。 “那我试一试……但是我不保证救得活。” 卫启看着自己怀里的兔子,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救回来,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没事,你试试就好。” 夏初桃听到卫启最后答应了还是心里面放松了一些的,感激地笑了笑。 随后夏初桃便是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碧珠还有巧云, “小少爷呢?” 原本是在清算的巧云这个时候抬起头回了夏初桃一句, “在自己的房间待着呢,最近小少爷比较嗜睡,估计这个时候没有醒过来。” 夏初桃便是立刻去了康儿的房间,而傅凛觉得自己既然是已经在沉莲阁了,这个时候去看看康儿倒也是无妨,便是跟着夏初桃一起来到了康儿的房间。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康儿正坐在床边揉眼睛,看到夏初桃还有傅凛进来,他连忙是从床上下来。 “见过爹爹,夫人。” 夏初桃只是摸了摸康儿的脑袋,随后是问康儿道。 “康儿可有一些不用了的衣裳,给夫人可好?” 康儿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夏初桃这个时候要自己不穿的衣裳做什么。 “红缨姐姐将我的衣物一并收拾在那个衣柜里了,倒是有好几件我已经不穿的了……夫人要的话就拿去吧。” 虽然康儿是不知道夏初桃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很乖巧地应了夏初桃的话。 夏初桃闻言,便是来到了衣柜面前,随后是将衣柜打了开来,看到了康儿说的那几件已经是不穿了的还好好地叠好了的衣物。 夏初桃二话不说,将这些衣服都是收拾了出来。 傅凛不知道夏初桃这是做什么,不管是从宫里带回来一只兔子还是在这里收拾康儿的旧衣物,一切看起来都是反常极了。 “桃儿你这是做什么,拿着这些衣物去哪里?” 傅凛的话倒是让夏初桃成功地停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夏初桃愣了愣,似乎也是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傅凛,渐渐地意识到了傅凛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 “我……” 夏初桃抱着衣物慢慢地站了起来,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傅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比如那只兔子,又比如你现在收拾康儿的衣服做什么?” 傅凛觉得夏初桃这样绝对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 夏初桃犹豫了好一会,也觉得自己的考虑的确是对的。 “傅凛,你认不认识什么往宫里面捎东西的渠道。” 傅凛一怔,他看着夏初桃手里面的衣物,有些迟疑地问,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把这些衣服稍进宫里去?给谁?” 夏初桃看了看傅凛,最后才是有些慎重地说。 “十二皇子……” 夏初桃看到傅凛的表情明显是微微地变了一下,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傅凛倒也是彻底地明白了夏初桃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十二皇子……看来你是遇到这个孩子了,估计那只兔子也是他的。” 傅凛只是这么一听,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为一个皇子,会过得如此地落魄。” 跟其他的孩子相比,十二皇子的身躯真的是又小又薄弱,实在是阿看着你和就叫人心疼。 “这个孩子……是弃妃所生的,母亲在陛下是王爷的时候就不招陛下的喜欢,说是行为诡异不端,早早地就死了。” “陛下也是出于对这个孩子唯一的一点点的歉意将他带入了宫里,但是至今都没有亲自去看过。如你所言,的确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孩子。” 听到傅凛这么说,夏初桃倒是是明白了为什么其他的皇子敢这么欺负他。 偌大的皇宫里,强大的靠山才是保障,而像十二皇子这般早早就失去自己母妃的孩子,在这皇宫里面简直就是浮萍那般。 “你做的事情我不是不能够理解,这个孩子现在也是受到了大学士李乐章的赏识,现在也是能够去李乐章的私塾读读书。” 夏初桃想到了十二皇子从泥泞中爬起来的时候对自己的书本的爱惜模样,估计是一个很爱学习的孩子。 “李乐章说他,天资聪颖,虽然是全部皇子里面最不起眼的,但是天赋却是最高的。” 果不其然,傅凛这样的回复就跟夏初桃的预想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傅凛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你若是要这么做,倒也不是不可以,放心好了,我会叫人办妥这件事情的。” 第314章 出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时间的流逝总是不能够如人愿的,夏初桃知道这个月一过会发生什么,但是时间还是来到了傅凛要出征的那天。 夏初桃一直不想到这一天,她不知道傅凛这一去,得多久才能够回来。 她静静地侧躺在自己的床边,被子严实地盖住了她曼妙的身子,只是看着傅凛张开手由着碧珠还有巧云给他更衣。 人之间的别离总是叫人难受,眼前这番情景亦然。 “傅凛……” 夏初桃抱着自己的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还是觉得要将这件事情好好地跟傅凛商量一下。 “我说了,战场不是什么儿戏的地方,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更何况就算是带你去了,随行的都是打仗的男子,你一个女子,在军中自然是诸多不便。” 昨晚夏初桃就围绕这个跟傅凛讲了很久的道理,但是傅凛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没有听进去就算了,在夏初桃讲到一半的时候,傅凛直接是将他抱到床上去了。 夏初桃原本想着今早上可以再跟傅凛好好地商量这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傅凛的态度这么坚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傅凛甚至是连头都没有回过来一下。 “可是……” 夏初桃真的是担心傅凛的安危,虽然王奕是已经落了网,但是之前和赵噙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谈话内容依旧是深深地刻在夏初桃的脑子里。 这让夏初桃觉得很是不安,而在这之前,夏初桃原本就是决定跟着傅凛一起去战场的,但是如今却是受到了傅凛的阻挠。 傅凛慢慢地转过了身,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坐了下来。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将军府现在只有你了,你要留下来帮我好好地打理府内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你还有康儿,若是你不在,我实在是不放心。” 夏初桃慢慢地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都收了回去,她原本还有一些话就在喉咙翻滚,都要说出来了,但是傅凛这么一句话却是叫她又给吞了回去。 眼前傅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叫她一起去了,夏初桃觉得这件事情还得是从长计议。 “好吧……” 夏初桃表面是妥协,但是心里面却早就已经是打起了其他的算盘。 她看到碧珠还有巧云已经是将一边的铠甲拿了起来给傅凛系上,就是当初夏初桃在万宝楼给傅凛拍回来的那一套水寒甲。 这次傅凛穿着这一件铠甲出战,也已经是可以表示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了。 夏初桃随后起床也是梳洗好,慢慢地随着傅凛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有些傅凛军中的部下早就已经是在等着了。 “将军。” 那些在门口候着的属下们,在见到傅凛出门的一瞬间都是立马从马上下来,随后是毕恭毕敬地对着傅凛行了一礼,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傅凛的敬重。 夏初桃能够感受到,傅凛走向这些人的时候,夏初桃感觉的出来傅凛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就宛如是一柄尘封在刀架上的宝刀,在他走向这些人的时候,傅凛身上的锋芒渐渐地便是亮了起来。 夏初桃从未见过傅凛穿铠甲的样子,如今就这么在眼前,反而是变得更加地鲜明了起来。这一刻,夏初桃真的是能够感受到自己面前的,的的确确是以为威风堂堂的大将军。 傅凛接过一个人牵过来的马,这还只是几个老友在门前汇合,夏初桃知道他们还要去城郊的较马场集结更多的人马,那将会是几十万人的雄师,但是夏初桃却是没有办法看到了。 傅凛上了马,就这么待在马上静静地看着桃儿。 夏初桃那一瞬间真的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揪了一下,她想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可能见不到傅凛了而觉得微微的不舍。 原本还淡定的心情在这瞬间,夏初桃真的是再也忍不住了,总觉得眼角湿润润的,好像在这个时候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但是她忍住了,只是以同样真挚的目光回应着傅凛。 “桃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保重。” 夏初桃原本是感觉傅凛是有很多的话要对自己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碍于那么多人在现场,到最后傅凛还是没有说其他的,只是这么对夏初桃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很是沉重,却是慢慢的叮咛。 夏初桃缓慢地对傅凛行了一个漫长而又标准的礼,随后是沉声道。 “妾身自当珍重,只是希望将军能够大胜归来,妾身在此恭候佳音。” 傅凛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出发吧。” 傅凛是首先那个扯了缰绳将马掉头的人,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些人全部都扬起了马鞭。 十几匹马从夏初桃的眼前经过,就这么扬着尘慢慢地消失在了夏初桃的视线里。 夏初桃也不知道傅凛是怎么想的,这一去,就真的一个回头都没有。 “安心吧,傅凛打仗就没有输过,他是我们大宛的常胜将军,要对他有信心。” 今天也难得傅清如也来送行,看到夏初桃目送傅凛恋恋不舍的样子,她忍不住是在一边拍了拍夏初桃的肩膀,这般地柔声地宽慰道。 “我知道,他对其他人来说是常胜将军,可对我来说不是。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称号,可对于我来说,这是傅凛。” 夏初桃侧着脸,就这么看着傅凛消失的地方,语气很是沉静地这么说了一声。 这句话让傅清如觉得意外,嘴唇动了动,到头来却是没有说出什么。 但是夏初桃却是慢慢地扭过了头,看着眼前的傅清如。 “傅姐姐,我现在有一个请求,我知道可能在你的眼里看来很是荒谬……但是我……” 夏初桃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看着傅凛离去的背影,夏初桃满脑子都是赵噙风说的话。 她似乎真的就有那种预感,这个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傅凛了,她心里面莫名其妙就害怕了起来。 “我知道,若你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你便是去吧。” 但是让夏初桃感到意外的却是,傅清如似乎是一眼就洞穿了夏初桃的想法,直接是这么对夏初桃笑着说了一声。 “府内的事情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会打理好,康儿我也会照顾好。” 夏初桃是真的没有想到傅清如居然是能够那么理解自己的想法,她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傅姐姐……我……” 她原本是想道谢,但是到最后却是说不出话来。 “没事,人这一辈子,难得喜欢上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我也看得出来你待傅凛是真心,不放心,就去追吧,放下世俗的成见,你不必担心他们怎么说你。” 说着傅清如拉过了夏初桃的手,拍了拍,像是在抚慰。 “反正,我是支持你的。” “你来侯爷府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必定不是什么平凡的女子,定当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傅清如的话全部都是说在了夏初桃的心里,当真是让夏初桃觉得有个能够那么懂自己的人真好。 “所以你去吧。” “傅姐姐人真好。” “有温柔又体贴,哭了。” “小桃儿对将军也是真爱,居然这样都是要追着去。” 弹幕里面的粉丝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屏幕里面的分别感伤给感染着,纷纷是在弹幕里面抒发起自己的感慨起来。 但是得到了傅清如的支持的夏初桃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她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沉莲阁,随后是拿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包袱,趁着碧珠还有巧云都不在的间隙,直接就是除了将军府。 傅凛外出打仗,卫启是带着出去了的。 要想知道傅凛去哪里,打仗的路线是如何,夏初桃自知自己谁都指望不上了,但是现在却还有一个人是可以指望的。 想罢,夏初桃翻身上马,也是骑着一匹马横穿过了整一条长巷。 钱是她给那个男人的,她很清楚那个男人在哪里。 夏初桃骑着马穿过了好几条的长街,才是来到了一条窄窄的清水巷子前。 这条巷子真的就是又窄又小,但是尽头那挂着斗笠蓑衣的屋子还是很显眼。 于是乎夏初桃下了马,慢慢地来到了这个小小的屋子前,随后是叩响了这个屋子的门。 “望城,你在吗?望城?” 夏初桃敲了没有多久,望城便是从里面开了门,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初桃。 今天夏初桃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这样的话是方便她行动,看起来英姿飒爽,望城险些是没有认出来。 “夏初桃?” 望城似乎是很意外这个时候夏初桃会来,有些疑惑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初桃看了看门口挂着的兜里还有蓑衣,反而是先问了一句。 “你现在是靠编这些为生么?” “讲正事。” 但是望城似乎却不想搭理夏初桃的话似的,反而是简截了当地直接这么问了一句。 “好,傅凛要去打仗了,你知道他的行军路线嘛?” 望城定定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淡淡地说。 “知道。” 第315章 嘱托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望城虽然是这么说了,但事情却不知道夏初桃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看了看夏初桃急匆匆的样子,却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只是对夏初桃说。 “你可以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夏初桃知道自己能够指望的也就只有眼前的望城了,既然他说他是知道的,夏初桃也就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就跟了进去。 望城的房子很小,里面是阴暗而又潮湿,大大小小的竹篓是放了一地,还有几个是在编的,满地的都是竹篾,夏初桃几乎是下不去脚。 “这些竹器,好卖吗?” 夏初桃随便找了一个竹椅子坐了下来,小声地问了一句望城。 “还好,最近雨天多,蓑衣是蛮好卖的,能够买一点钱维持日子。” 望城说着就进了里屋,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夏初桃只能够是坐在竹椅上等望城回来。 “你为什么不去谋一些别的事情,你在王奕的手底下当过差,身手不错才是。我刚刚路过一个镖局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招镖师呢。” 夏初桃边说边将自己脚底的竹篾拿到一边,这样就能够给自己腾出更多的位置。 “我只是过腻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这样的活儿适合我,也能够赚几个钱,无妨。” 说着望城从里面出来,手里面拿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夏初桃看到他手里面好像是拿着一副图纸,将桌子上的杂物统统是清到一边以后,望城将图纸在夏初桃的面前摊了开来。 夏初桃站起来来到了桌边,而望城也是及时地递上了灯火。 夏初桃仔细地看了看,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副地图,但是看起来好像更接近是一副战略图,里面很清晰地刻画了好几条进军的路线还有战场,地形,可以说是很详细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夏初桃觉得很是意外,这样的东西,应该是军中的机密才是,为什么望城的手里面会有。 “这些是王奕给我的,那个时候他要是拿到这些东西算不上难。我们只要是顺着这些路线去,总有能够找到对傅凛下手的时候。” 望城的话让夏初桃的心里一沉, “你老实告诉我,现在这个计划还有在执行吗?” 夏初桃担心即使是王奕倒台了,但是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人,夏初桃一直都是艰辛,绝对不会只有王奕一个人。 望城看着夏初桃沉默了,夏初桃很是焦急的眸子甚至能够让他看到举着油灯的自己,夏初桃的呼吸都是变得急促了起来,望城知道她很关心这件事情。 “有。” 望城的一句话几乎是叫夏初桃绝望,她就知道这次的战争才不会那么简单,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是跟傅凛说过,但是傅凛依旧是去了。 “王奕不会是仅仅的那一个,这个组织很庞大,王奕就算是倒了,还会有下一个人接上,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望城的话也是夏初桃一直在想的,但是这个时候由他说出来却是叫夏初桃更是忧虑半分。 “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明白,所以我才在你这里。我要去阻止这件事情。” 夏初桃的话让望城一怔,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初桃。 “你的意思是你来找我,是想跟着傅凛一起去战场?以免他随时在战场上发生意外?” “不然呢。” 夏初桃将图纸拿了起来,随后是慢慢地卷成了一个纸筒,拿着纸筒对望城说。 “这个图纸你可以给我吗?我需要拿着这个图纸去追上傅凛的部队。”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个阻止有多少精良的人手?更何况这次这些人全部都混在傅凛的军中还有北诏的军中,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你知道什么叫做防不胜防吗?” 夏初桃越听越觉得傅凛的处境危险,可能这场战役一开始就不能够是让傅凛去上。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早就已经是埋伏在傅凛的军中了?” 看到望城很是肃穆地点了点头,夏初桃终于是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场战役压根没有眼前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 更让夏初桃觉得害怕的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渗透得那么快,已经是埋伏在了傅凛的军队中了。 “这样的话我更是要去他的身边了,这些事情,他不知道。” 夏初桃觉得自己这下根本就是不去都不行了,傅凛的处境是如此地危险,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京城坐等他回来。 望城所说的情况如此严峻,夏初桃更相信傅凛可能真的会一去不回。 “这样很危险,而且大宛的律法标的很清楚,女子是不能够随军的。” 望城也没看出来夏初桃居然是有这样的胆魄,这般的想法,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能够有的,这需要胆识和魄力。 “我知道……可是傅凛不知道这些,我必须去。” 夏初桃很担心要是这次傅凛真的是死在战场上了,她接下来的线路又该怎么完成,要知道没有傅凛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办法回去现实世界。 望城可以是不理解她的想法,但是她却是必须去做。 “哪怕是死,我都要跟他死在一起。傅凛,不能够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夏初桃的眼神坚定,语气更是笃定,听起来似乎是压根没有打算退让。 “我很佩服你有这样的胆识……” 望城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面划过了几丝夏初桃难以察觉的悲伤。 他苦苦地笑了一声, “你说的也有道理,死在一起,总比是天人永隔的好,像我现在,是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夏初桃望城这是在感慨印娘的事情,但是也正是因为印娘的事情,这让夏初桃明白自己不能够跟印娘那样,不然的话自己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傅凛了。 傅凛知道这只一条不归之路还是踏了上去,她也要跟着傅凛一起,哪怕是这条路真的没有可以回旋的地方,夏初桃也是要跟着傅凛一起走一遭。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如果你觉得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望城的话是让夏初桃觉得意外的,她没有想到望城居然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去。 但是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做了更加深的一层的考究,她觉得望城不能够去。 于是她刚刚露出来的兴奋劲便是凝固在自己的脸上,想了想,还是对望城说。 “你不能去,你必须留在京城。” 望城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不明白夏初桃为什么这么安排。 “要知道这条路虽然是行军的路线,但是却是十分地危险,你一个女子在路上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情。”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必须留在京城。这场仗没有打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是将军府却是怎么都不会变的,你必须守在这里以防任何的变动。” 夏初桃接下来的话让望城的心颤了颤。 “我走了,康儿是暂时交给了傅凛的姐姐傅清如照顾,但是你放心,她人很好,会好好地照顾康儿的。” “若是傅凛真的是在前线一倒,他是一个屏障,要是傅凛这个屏障没了,他身后的国家也就完了。万千的百姓,我不可能指望你每一个都能救得下来,但是康儿在这里。” “康儿是印娘拼了命保下来的孩子,你必须留在京城保证他的安全,这样的话,才能够不辜负印娘的期望。” 望城似乎也是明白了夏初桃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眯了眯眼睛问夏初桃。 “你这是在找事情给我做吗?” “是,这样的话你的人生就不是没有意义的了。你要知道,接下来,康儿就是你全部的意义。” 夏初桃将那张图纸很认真地卷了起来,慢慢地方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就这么背在背上。 望城的心微微颤抖的瞬间,满眼都是神采奕奕的夏初桃,他觉得这个女子的眼睛就宛如是一涴清澈的泉,真的是看不到一点点的浑浊。 片刻,望城淡淡地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印娘最后是将康儿托付给你了,你似乎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望城的话却是让夏初桃不好意思笑了笑, “嗐,有什么不一样的,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我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了这张图纸的话,自己就能够在追上傅凛的军队这方面事半功倍。 “好了,差不多我也是要动身了。” “等等。” 夏初桃转过身不解地看着望城,不知道他是要对自己说什么,她眨了眨眼睛。 “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么?” “还真的有,你要是真的去追傅凛的军队的话,我建议你隔一天的路程比较的好,这样的话也不容易被发现。你要是被发现了,可能还会给傅凛添麻烦,这样的话危险也是小得多。” 望城说的很有道理,这个倒是夏初桃在出发之前没有想到的。 “好,我知道了,多谢。” 夏初桃摆了摆手,便是出门去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跟较马场近的地方住一晚,然后等傅凛的前脚先走她再跟上去。 第316章 英雄救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大宛的军队分六师慢慢地朝着北诏前进。 这场战争北诏似乎也是一早就已经是盘算好了,在战争响起的那一瞬间,北诏也是完全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当下,北诏几乎已经是把全国精锐的部队都掉到了战场的前沿,这一场战争的规模其实比起之前的好几场来说都是要大一些。 眼看着一场异常壮大的战事就要拉开,两个国家的前沿城市的防守几乎都是蓄势待发,满满的紧张的气息。 “将军,再往前面一点就是石窟城了。” 傅凛的主力先于其他的部队来到边缘,石窟城在大宛的地理位置几乎是与越城差不多,都是大宛的防守第一城,而傅凛的军队的只要驻扎的营地就是在这里。 傅凛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行进着,而傅凛更是在队伍的最前面,听到自己的副统帅在自己的耳边这么说了一句,傅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而在这个时候,一辆返到在地的马车却是映入了傅凛的眼帘。 这辆马车就这么倒在哪里,整一个的车身几乎已经支离破碎,明显是受到了什么攻击所致。 傅凛的马再往前踏了几步,这才是发现牵着马车的马儿是倒在了一片的血泊之中。 马儿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好的气息,一个个地开始不安了起来,来来回回地在原地跺着脚。 “停下,有情况。” 傅凛抬起了自己的手,这般地示意自己身边的副统领。 副统领立马是会了傅凛的意思,转过头去用自己的洪亮的声音对自己身后的军队道, “全部停下——!” “全部停下——” 军令马上是传遍了整一支队伍,傅凛这才是定定地看着那匹惨死的马。 这样的伤口,这匹马不知道是被人扎了多少刀子才能够是这般的模样。 “这里发生过一些东西。” 傅凛说着便是轻轻地夹了夹马肚子,慢慢地往前走,一边的副统领看到了,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一路慢慢地往前走,这才是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其实远远不止一辆马车,还有好几辆的牛车,不管是牛还是马,都是死的极其地惨烈。马车跟牛车上的箱子也是翻了一地,仔细看就会发现从箱子里面翻出来的全部都是戏服。 再往前走,第一具尸体便是出现了。 傅凛的眼睛眯了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躺在血泊中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死的时候的模样也是十分地骇人,惊恐的表情还是停留在了他的脸上,仿佛是生前看到了什么很是骇人的东西。 “下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凛说着两个人同时下了马,傅凛谨慎地慢慢往前走,渐渐地出现了更多的尸体。 “看着他们倒下的姿势,是从马车那边往这边跑,好像是在逃跑,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副统领说着慢慢地蹲了下去,开始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势。 他皱起了眉头,随后是对傅凛道。 “看起来是一个戏班子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遇到悍匪之类的了,身上的伤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应该就是悍匪,箱子里面的值钱东西都没有了。” 傅凛也是看了几眼,觉得自己的副统领说的是有道理的。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发现死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二十几个,死相都是极其地悲惨。 乱世之中,总是有一些人就是会趁乱出来兴风作浪,在战争期间想着发财上山落草为寇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的朝廷根本就是分身乏术,没有什么精力去治他们,倒是渐渐地嚣张了起来。 “都死了,没有活的。” 副统领很仔细地将全部的人都检查了一遍,但是可惜的是没有一个幸存的。 “可惜了……” 傅凛知道眼前的到底都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这样动荡的时候,这些老百姓是最无辜的。 傅凛的心里面难免是觉得复杂,这些人不在自己的保护之内,等到自己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个都没了性命,往往这个时候,傅凛也是觉得自己最无奈的时候。 半晌,傅凛慢慢地呼出了自己胸口那憋着好久的气。 “叫一些人来,好生地将他们给安葬了。” 说着,傅凛看了看一边的树林,淡淡地说。 “就葬在这片树林吧,难得是清净。” “是。” 副统领领了命,就下去叫人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傅凛却好像是听到了从一边的草丛里面传来的十分虚弱的呻吟声。 傅凛的目光很是警觉地投向了那边的草丛,随后很是干脆地将草丛给掀了开来。 里面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身上几乎是只有一件遮羞布,除此之外身上到处都是骇人的伤口,傅凛看着这个女子惨不忍睹的模样,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给移了开来。 “李彦!” 傅凛大声地叫出了自己的副统领的名字,原本是在忙着安排人去安葬这些百姓的李彦连忙是一阵小跑来到了傅凛的身边。 “将军,怎么——” 李彦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便是落在了草丛里面躺着的女子的身上,他的话立马是刹住了,连忙是红着脸转到了一边。 “这——” 他很是无措,压根就没有见过女子身体的他这还是头一遭,瞬间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这个女的没死。” 傅凛倒也没有怪李彦的反应,自己军中的汉子们大多数都是常年征战在外,压根就是没有见过女子的身体,这样的反应倒也没有什么。 “把你身上的袍子解下来给我。” 傅凛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句,但是李彦却是迟迟地回不过神。 “把你身上的袍子给我。” 傅凛只能够是耐着性子是再对李彦说了一声,李彦这才是回过神,有些无措地看着系在自己肩上的袍子。 “哦……哦哦……” 这才是手忙脚乱地解下来递到了傅凛的手里,临近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是瞟了一眼这个女子,还是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女子。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子,竟然是被那些人给糟蹋了…… 想到这里,李彦的心里面也不是很好受。 傅凛接过李彦的袍子,直接是盖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随后便是直接将她从草丛里面跑了出来。 李彦谨慎地跟在傅凛的身后,看着已经是昏迷了过去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问傅凛道。 “将军要如何处置这个女子?” “她身上的伤很重,要是不救治的话就跟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去把卫启叫来,让他给他疗伤,其余的再说,姑且是先留在军中吧。” “是。” 李彦领了傅凛的命令,立马便是下去了。 将这个女子交给卫启之后,军队也是将路上的全部东西清理完了,傅凛也才是翻身上马,重新带领军队前行。 …… 接近傍晚的时候,军队终于是来到了石窟城,傅凛便是叫军队停下开始安营扎寨。 而他最开始便是在自己的营中待着开始研究自己面前的地形图,战役很快就要打响,所谓知己知彼,方能够百战百胜,傅凛觉得眼前这一仗是相当地关键,绝对是不允许一丝丝的失误。 正当傅凛跟李彦在研究策略的时候,却是看到卫启一脸苍白地进了来。 “将……将军。” 卫启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得出来明显是一路跑着来的。 傅凛记得卫启的医疗营离自己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般急匆匆地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怎么了?” 傅凛只是抬了一眼,很快便是重新集中在了自己面前的地形图上。 “那个姑娘醒了……” 卫启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但是语气听起来却是很无奈。 “一醒来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是一定要见将军,不然的话就要吊死在我的营帐里。将军您赶紧去看看吧。” 傅凛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哪里知道卫启过来是要跟自己说这样的事情。 但是一边的李彦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开玩笑似的对傅凛说。 “看来这个姑娘是记住将军你,这是不见到你不死心,估计是要给将军你报恩呢。” 李彦原本是笑的开心的,但是看到傅凛始终是冷着脸,他也是渐渐地笑不出来了,慢慢地将自己的笑给收了起来,随后重新假装看着自己面前的地形图。 “就这个,你给我亮出两个法子来,要是我回来你都给不出什么可行的法子,我马上就把你拉出去斩了。” 傅凛拿起一枚棋子在自己的手里晃了晃,随后是直接砸在了李彦的脑袋上,这才是对卫启说。 “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彦委屈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傅凛跟着卫启出去,他也只能够是将那枚掉在地上的棋子给捡起来重新摆在沙盘里。 “想就想嘛……那么凶做什么,真的是……” 李彦不禁是嘴巴里面喃喃地发了几句牢骚,却是没有看到帐篷狭小的缝隙里,正有一双眼睛在秘密地看着这一切。 第317章 给我一个名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一路跟着卫启来到卫启的营帐,还没有进到里面去便是听到了外面天大的动静。 卫启有些为难地看着傅凛,表示这样的情况自己实在也是无可奈何。 “其他人都是拦不住这个姑娘,我上去拦着她还给我踢了一脚,我肚子现在都还疼着呢。” 卫启小声地嘀咕着,明显是觉得委屈。 “还有力气踢你一脚,看来恢复得还行。” 傅凛只是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声,但是具体指的是什么卫启却是不知道了,只能够是继续跟在傅凛的身后-进了营帐。 果不其然,傅凛才是刚刚拉开营帐的门帘,一个水壶便是径直地飞了过来。 “我说了!你们若是叫不来你们的将军,我就是死在这里,你们谁都别想劝我!” 女子尖锐的声音传来,明摆着是扯着嗓子叫出来的。 傅凛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又是如何知道是将军救了你?” 傅凛的目光落在踩在高凳上面,眼看着就是要将自己一把给吊死在那白布上的女子,不禁是出声问了一句。 那女子这才是看了傅凛一眼,慢慢地说。 “当时我还听到一些声音,记得救我的人是将军,奈何记不住样子……” 说着女子打量了傅凛一眼,脸上的表情是渐渐地有了变化。 “我看这位爷倒是器宇不凡,莫不是你就是将军?” 傅凛眯了眯眼睛,觉得眼前的女子虽然说是出身低微,却是有着不俗的眼光,倒也是一个精明的。 他没有说话,那女子反而是下了来,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傅凛的面前,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咦,你这张脸我依稀记得,你就是将军,错不了了。” 那女子突然是变得欢快了许多,一下子便是没了刚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 傅凛只是淡淡地问, “你为何要想不开?我叫军医千辛万苦才将你的性命给救回来,你却是在这里寻死,只怕是不合适。” 女子这才是露出了微微悲怆的神情,只是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卫启你先出去吧。” 傅凛看得出来女子这个时候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傅凛便是先叫卫启下去。 卫启只是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很是柔弱的女子,但是傅凛都已经是提前这么说了,卫启也就只好是按照傅凛说的退了下去。 等到卫启已经是退下去了之后,傅凛才是对女子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才是一定要见到我。” 女子的目光微微地闪烁了好几分,没有想到傅凛早就已经是看穿了她内心的心思。 “我……” 她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说什么,傅凛只能是耐着性子听她说。 半晌才是听到她嗫喏道, “我知道将军是看到了我的身子的……” …… 傅凛陷入了沉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他沉吟片刻,这才是对女子说。 “我觉得姑娘你是误会了,我当时并不是刻意要去看,实在是觉得姑娘的处境可怜,这才是出手相救。” “我知道,我知道。” 见傅凛争辩,女子连忙是打断了傅凛的话。 “我并不是说在怪将军,我也知道是那几个悍匪……但是……” 女子说着说着便是哭了起来,珠子似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也知道我那爹爹也是死在这次的混乱中了,那些个杀千刀的悍匪拿走了财物就算了,连人都不放过。” “将军也会知道,我现在就宛如是那水上的浮萍罢了……这稍稍微风吹雨打的是一个依靠的人都没。” 傅凛自然是知道这些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的,只是问。 “那你是想如何?” 女子一听傅凛这般也算是松了口了,于是便接着保持着哭腔道, “将军若是可怜我,就是将我收在军中——” “不成。” 女子的话都没有说完,傅凛便是很干脆地打断了女子的话,脸上的表情是如寒冰一般地冰冷,看起来是没有一丝的商量余地。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女子是不能够待在军中的,这样的规矩不能够破就是不能够破。” “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啊……” 女子说着更是哭的大声了起来,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是捂面哭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傅凛欺负了良家妇女还是怎么的,看得傅凛也是觉得有些心慌。 “将军要是不收留我的话,我这般乱世是出了去,指不定又是会落在谁的手里……到时候又是一般的糟蹋,只不过又是一条命罢了。” 说罢,那女子便是重新站在了高凳上,眼看着是将那白绫给捋直,眼看着就是差把脖子给挂上了。 傅凛的眼角抽了抽,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这个女子是在威胁自己,莫不是真的像李彦说的那样,这女子不会是赖上自己了吧? “你这样,倒也不必。” 傅凛只能够是出声制止,要是真的死在了营中,到底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将军这般地要让我走,不让我留在这里,那出去了也是贱命一条,怎么地都是要死的,还不如就在这里算了,死的也是体面。” 那女子挽着白绫,眼泪汪汪地看着傅凛,楚楚可怜的模样,但是在傅凛的眼里看来却是变了另外的一番滋味。 “我至多答应你在你的伤好之前可以待在军营里,到时候我会专门差人送你去后方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你再走也可。” 傅凛能够想到的,也只有是这样的权宜之计了。 那女子挽着白绫,听到傅凛是这么说,细细地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是慢慢地松开了白绫。 “多谢将军。” 傅凛这才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子带回来也真的是够他脑壳疼的。 “我还没有问你名字。” 这个时候女子才是喜笑颜开,笑吟吟地对傅凛道, “回将军的话,小女子就叫芙蓉。还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芙蓉无以回报。” 傅凛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个女子都是要待在营中便觉得很是诡异,想了想,还是对女子吩咐道。 “其他的倒也不需要你来回报,这样的事情原本也就是我该做的。你要是想在伤口养好之前待在军营里,就得有一条,在这个营帐内不能够随意乱走动,这里到底是军营,处处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子走来走去,怎么都是不便的。” “芙蓉明白……只是……” 芙蓉微微地蹙着自己的眉头,这才是对傅凛道, “芙蓉,非得是待在这个营帐之内不可吗?” 傅凛微微地呼了一口气, “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芙蓉想去将军的营帐。” 芙蓉根本就是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这么笑着说了出来,却是直直地被傅凛给瞪了回去。 “我的营帐是主账,里面的都是机密,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你进去更是不恰当,不妥。” 芙蓉倒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傅凛竟然是个这般冷冰冰的人,不管自己是扮可怜还是装妩媚,竟然是入不了傅凛的眼睛半步,着实是让她觉得气人。 她只能够是卖乖地对傅凛道, “将军,你也知道这个营地里到处都是男子,我若是待在这里也不是很方便。那么多人里面,芙蓉唯独是相信将军是正人君子,唯有是待在将军的身边,芙蓉才能够感到安全。” 说着芙蓉来到了傅凛的面前,扯了扯傅凛的袖子,央求道, “将军,我可是戏班子出身的,我可以在将军累的时候为将军唱曲儿解乏……将军大可只是当我是个丫鬟使唤,我也是能够做伺候人的活儿的。” 说着芙蓉便是往傅凛的身上贴了贴,但是傅凛却是很机敏地往后撤了半步,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笑的妩媚的芙蓉。 “姑娘,自重,你若是继续这样,我直接叫人将你送出去。” 芙蓉的脸色是微微地变了变,这才是重新跟傅凛保持了距离,她将自己微微滑落的衣肩给拂了回去,遮住了露出来的洁白的肩膀,清了清嗓子才是对傅凛道。 “将军可千万不要将我送出去,小女子的一条命可就是在将军的身上了。若是将军将芙蓉送出去的话,芙蓉就到处与别人说将军轻薄了我。” 傅凛的心里一凛,实在是不敢想象这个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居然是能够说出这般不要面皮的话来。 “你可莫要信口雌黄。” 傅凛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明显是被芙蓉的这句话给激到了。 “怎么就是我信口雌黄了,将军亲口是将军医给屏退了下去,我们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我要是往外面说的话,别人未必是不信呢。” 这般的言语,当真是听得傅凛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你想如何?” 芙蓉却是摆了摆手,笑道。 “简单的很,其实我也不要求将军做什么,只是我一身的清誉已经是毁在了那一帮的悍匪的手中,若是将军能够给我一个名分给我下辈子安生,我倒也不会与将军纠缠。” 第318章 夜袭石窟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眯了眯眼睛, “你居然是跟我要名分?你的身子可不是我玷污的。” 傅凛倒是没有想到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般的无赖之人,分明是自己救了她一命,但是这个女子居然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傅凛给她一个名分,傅凛也是没有见过那么离谱的事情。 “我跟将军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 说着芙蓉对着傅凛眨了眨眼睛,一双好看的眸子秋波暗转,看起来是明媚可人,但是傅凛却是丝毫入不了眼。 “更何况我长得也不差,将军何不就这般考虑考虑?” 傅凛对于芙蓉的这句话却是不以为然,眼前的芙蓉的确可以说是长得惊艳,但是却是媚而俗,实在没有什么韵味。 “这点恕我难从命,家里已有妻室。” 傅凛很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芙蓉,芙蓉的脸色这才是微微地变了变,但是很快却又是笑道。 “夫人这般的名分自然是不敢要的,但是将军大可纳了我做妾室。” 傅凛算是清楚了,眼前的女子的确是赖上了自己,但是在傅凛的眼里看来却是相当地不可理喻,他只是淡淡地说。 “我说了,没可能。你要么留在营地好好地养伤,要么我就叫人现在把你送出去你自己谋一条生路,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敢到处散播谣言,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傅凛向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这些个在他的眼里更是算不了什么,说完傅凛便是转身出了帐篷,只留下了一脸不甘的芙蓉。 傅凛才刚刚拉来门帘,就发现卫启还站在这里。 卫启见傅凛出来一脸的不悦,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傅凛这是在里面怎么了才能够是以这样的表情出来。 “看好她,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但是接下来还是要闹着上吊的话就让她吊吧,死了直接就埋了。” 傅凛说完便是走了,留下茫然的卫启。 卫启也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傅凛能够这么说出这般的话来。 “这是……” 卫启想着便是像掀开帘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又是一个水壶飞了出来,卫启惊慌失措地躲过,随后是看着里面气氛的芙蓉, “姑娘这是怎么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芙蓉直接是把自己面前的桌子都给掀了,对着卫启嚷嚷道, “我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出去。” 卫启有些为难地看着芙蓉,迟疑地道。 “可是这是我的帐篷……” “将军要我在这里养伤这个帐篷就是我的,你要理论便是跟将军说去,何必在我的面前聒噪那么多?” 芙蓉不禁是直接呛了卫启一句,更是当着卫启的脸翻了一个白眼。 “给本姑娘滚出去。” 这怕是救了一个姑奶奶回来…… 卫启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感慨到,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有看出来居然是有那么大的脾气。 卫启大概也是知道了为什么傅凛会这么对这个女子了,这般的横行霸道,难怪是招傅凛的嫌。 但是卫启也不想跟芙蓉一般见识,按照傅凛说的只要这个女子的伤好了就可以送出去了,卫启觉得在这期间自己可以随便找一顶帐篷将就将就。 …… 夏初桃刻意与傅凛差了一天的脚程,就这么一段路一段路地跟在傅凛的身后,历时了差不多三个月,终于是来到了接近石窟城的地界。 夏初桃觉得自己可以在石窟城歇息歇息,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再看看具体情况。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傅凛的军队就是在这里扎营,暂时不会再移动了。 “跟在队伍的身后差不多几个月,也没有看到傅凛一眼。” 夏初桃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地图,就这么坐在自己定的客栈的房间的窗户上,看着远处营地一片连一片的火光,夏初桃不知道这里面的哪一片火光是属于傅凛的。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够见得到……” 夏初桃边喃喃着,边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地图给收了起来,吹灭了一边的烛火准备休息。 每天这么骑马跟在军队的身后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夏初桃觉得每到这个事实简直是自己最幸福的休息时间。 夏初桃原本是打算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半夜却是被系统的警报声给惊醒了。 “这是……” 夏初桃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急促的警报声了,这样的警报声是预示着眼前的事情是要威胁到夏初桃的生命安全的。 夏初桃在是知道什么事情之前就已经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这个系统在这方面倒还没有坑过夏初桃,说是玩真的就是玩真的。 她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以后,便是开始认真地听自己周围的动静,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乱成一团了。 “不好了!北诏的军队夜袭石窟城了!” “快跑!” “大家快跑!” 夏初桃能够听到门外面的动静,她立马是从自己的床上翻了下来,来到了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果不其然,窗户外面的是零零星星的火光,看起来很是密集。 大街上时不时传来哀嚎声还有兵器的碰撞声,待她看清楚了以后,还真的就是北诏的军队。 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北诏的军队会来袭击石窟城,她原本以为两国开战起码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时候北诏已经是先动手了。 “小桃儿,别看了,你也快点跑吧。” “天呐,这个战争场面,未免也是太逼真了。” “小桃儿,赶紧跑吧。” 弹幕里面的粉丝也是在纷纷券夏初桃逃跑,夏初桃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客栈里面人应该是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但是她这个时候也不想出挑,这样的话到底是惹眼,加上之前那些盯上自己的被找人,夏初桃不知道这一次这些人会不会还在。 这一次夏初桃深知出来的只有自己,卫启,方正,傅凛都是在前线的笛梵,这个时候可是只有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了。 想着,夏初桃将自己脖子上的纱巾给围上,稳稳当当地遮住了自己的脸,随后是打开了门,跟着走廊里面慌张的人群一起慢慢地朝着门口涌去。 “天……” 夏初桃原本以为自己在越城见到的那一次的情况已经是够糟糕了,但是这一次的却是要比那一次惨烈百倍。 她刚刚在楼上,视线多少都是被升起的浓烟所遮蔽,等到她下了楼的时候才发现大街上不知道已经是躺着多少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地都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人们痛苦的哀嚎,几乎是要冲破夏初桃的耳膜似的,一直是往夏初桃的脑子里面挤,实在是让夏初桃觉得难受极了。 这个时候原本是深夜的,但是天边却是已经被北诏军队的火把染得通红。红的下方便是黑漆漆的一片,夏初桃看到一些人影在自己的面前不停地跳跃着。 夏初桃到底是第一次看到这一些,一时之间根本就是回不过神来。 “姑娘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啊!” 正当夏初桃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根本是抬不起脚跑一步的时候,却是被自己身边的人给推搡了一把。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回过神,看到了自己眼前这位站着的一脸黑黢黢的老妇人。 老妇人佝偻着腰,推搡着夏初桃,似乎是想让夏初桃快点走。 “往……哪走?” 那老妇人连忙是对夏初桃道, “朝着景风门那边跑,将军的营地就在那里,一定会有人救我们的。” 夏初桃这才是彻底地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听罢老妇人的话,夏初桃连忙是搀着老妇人一起, “婆婆,我带你一起。” “我腿脚不便了,你是后生的,命更值钱。” 那老妇人却是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跟着夏初桃一起走。 但是夏初桃却是很坚持地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没事的婆婆,我搀着你。” 夏初桃说罢便是搀着老妇人跟着老妇人的指示往景凤路那边赶,这显然除了她们两个人以外还有其他人也是意识打了要往景风门走,渐渐地汇集的人群也是多了起来。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引起了更多北诏人的注意,他们也开始汇集起人手来追赶这一群往景风门去的人。 队伍后头的人有不少人是死在了北诏人的长枪之下,好在夏初桃还有老妇人是在比较前的位置,只是一路抓紧时间往景风门去。 果不其然,路的尽头是出现了大宛军队设下的路障,夏初桃连忙是搀着老妇人加快了脚步,催促道, “婆婆,再走快点,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好……” 老妇人这一路赶过来一身的骨架子都是快要散了,但是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还是加快了自己脚底的步伐。 “往这边走!快往这边走!很快就要放木栅门了!” 那边的大宛士兵们也是在催促着,夏初桃不禁是抬起了头,一瞬间便是看到了站在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他们早就已经是拉弓引箭,一副蓄势待发,实在是看得夏初桃觉得头皮发麻。 第319章 不识好歹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那士兵的话才是刚刚说完,人群之中便是爆发出了一阵的骚乱声。 夏初桃连忙是回过头去看,发现是人群的后发突进来了一支北诏的骑兵,夏初桃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起码是一支有三四十号人的骑兵。 “婆婆,再走快点,待会木栅门就要放下来了。” 夏初桃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这样子的速度骑兵很快就会突到队伍的最前面,这些人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管,直接就是冲进人群一团乱杀。 她不禁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同时也是催促着自己身边的老妇人。 好在的就是她们到底都是在队伍的最前端,很快便是进入了大宛军队的保护范围之内,两个人前脚才刚刚踏进去,后面惊慌失措的人们便是一拥而上,直接是将两个人带着进了大门。 夏初桃紧紧地拉住了自己身边的老妇人,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几乎是在拥挤的人群中自动地被带着往前走。 “婆婆,抓紧我。” 夏初桃在这样转身都困难的时候,依旧是咬着牙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老妇人。 城门的通道又深又长,这么多人同时挤着进去,夏初桃渐渐是感到了无力的之星,只觉得自己的周围空气稀薄,想好好地呼吸一下都很是困难。 “不要挤!不要挤!” “不要推人!” 一边的士兵焦急地来回奔走呼喊着,看着一次性涌来的平民老百姓也是觉得脑袋疼。 夏初桃跟老妇人的脚步才刚刚踏出通道,就是听到自己身后的士兵们大声喊着。 “关门!放箭!” 夏初桃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后,其实还有人多人都没有过来,被关在了门的另外一边,但是依着刚刚的情况要是门还是关不上的话,只会死更多的人。 万箭齐发之下,夏初桃听到了很多人的哀嚎声,她不知道这些哀嚎声是来自哪一方,但是光是听着都足够让人浑身发冷。 夏初桃从未见过这般的战争场面,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的策划到底是何居心,将这些战争场面刻画成这般,活生生地搬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就算是玩游戏,夏初桃也觉得自己是已经玩出心理阴影来了。 “还好是过来了……” 但是老妇人却好像是要比夏初桃淡定很多,大抵是这个岁数了,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战争了,所以是要冷静。 看着夏初桃苍白的脸色,老妇人宽慰她似的笑了笑。 “想必你是头一次看到这般的阵仗吧,看看你,估计是要被吓得够呛。” “是……是……” 夏初桃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一时之间却是压根笑不出来,反而是一个很难看的表情僵在脸上。 “婆婆……你怎么受伤了?” 夏初桃刚刚是觉得晃神,在这个时候才是注意到老妇人的手臂上已经是有了一块比较大的血渍,并且还有慢慢地扩大的趋势。 “这……” 老妇人低头一看好像是才发现似的,雪白的眉头皱了皱。 “我也没有觉得疼……大抵是没注意。” 老妇人可以不在意,但是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这样的伤口还是很严重的。 “人都往营地走,不要继续堵在这里了,妨碍指挥。” 这个时候有人来接引进来的人,将为数不多进来了的人慢慢地朝着营地赶去。 夏初桃搀扶着老妇人,原本昨天看起来还很是遥远的营地火盏一下子便是在自己的眼前清晰了起来。 “没事的,婆婆,进了营地看看能不能给你包扎一下伤口,简单地处理一下。” “你真好……” 老妇人看起来对夏初桃一路上以来的照顾都觉得十分地感动,不禁是在夏初桃的身边叹了一口气。 “我自己的孙子都没有对我这般……” “应该的,若不是婆婆你,估计我还是那个被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傻子呢。你要是不指这条路,我也来不了这里。” 在士兵的引领下,今晚上到了营地的人都是被集中到了位于营地中间的几件帐篷,一个帐篷今晚起码是要住七八个人。 而这个领人过来的士兵也说了,第二天有一些活儿要让他们去做。 夏初桃觉得也有道理,军营事情众多,也不能够是多养几十张白吃的嘴。 到了帐篷前之后,夏初桃细细一看,面前还立着好几个棚子,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 夏初桃叫人仔细地包扎了一下老妇人的伤口,然后就背着跟这个老妇人是祖孙关系进了同一个帐篷。 用的东西都还算是干净的,就是男女这个时候也是不讲究地安排在了一起,像夏初桃这样的姿色的,难免是会让人多看几眼,夏初桃只觉得自己是浑身不舒服。 “来,姑娘,这。” 原本是在准备床铺的夏初桃听到老妇人叫自己,便是忽略了自己身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几个男人,来到了老妇人的身边。 老妇人将自己身上带着的包袱给拆了开来,竟然是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薄薄的布,随后是递给了夏初桃。 “这被子薄,你一个小女孩怎么都是不方便,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盖着一起多半可以起点作用。” 夏初桃感激地看了一眼老妇人,随即便是将自己的床铺拉到了老妇人的身边,两个人睡在一起倒也算得上是安逸。 夏初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傅凛就在这军中的原因,所以她今晚睡得很是安心,可以说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的时候,一群人便是被操练的士兵的呐喊声给惊醒了。 而后便是有人将他们安排到了营地后方的林地里,夏初桃几乎是跟着这些人一起伐了一上午的木头,简直就是累的腰酸背痛的。 眼看着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而这个时候营帐前面的棚子已经是准备好了吃的。 她带着老妇人来到了营帐的面前,看了看吃食,却是发现并不怎么样。 眼前的士兵很是不耐烦地装了一碗粥给夏初桃,但是夏初桃一眼看去,不知道是拿粥还是拿水来概括自己面前碗里的东西比较好。 这样实在也太小气了吧……好歹也是干了一上午的苦力活,就这么敷衍他们? 夏初桃看着自己身后看起来很是孱弱的老妇人,干了一上午的活的她看起来简直就是虚弱极了,夏初桃怎么都觉得这些哪里能够填饱肚子。 于是她便是对自己面前的盛粥的士兵说了一声, “你能够跟给我身后的老人家多装一碗吗?这样的分量,根本就是不够吃的。下午还要干活呢,不吃饱,哪来的力气、” 但是哪里知道的却是那个士兵的眼睛一下子便是吊了起来,就这么定定地瞪着夏初桃。 夏初桃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什么了,这个士兵要这么看着自己。 “你以为你来的地方是客栈吗?粮食最大的供应是要保持士兵们能够吃得饱,不然的话你去打仗?” “给什么就吃什么,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那个士兵显然是很不耐烦,觉得夏初桃的要求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但是夏初桃却觉得再怎么省口粮,这样几天几十个人的粮食还是能够腾的出来的吧? “再怎么样省粮食,几十个人几顿的粮食都拿不出来?这些个人从外面逃过来,本来即使饥肠辘辘的,你却是在这里给这么一点,然后还要我们去干活,要是饿死了出人命了怎么办?” “饿死了就是饿死了,要不是救了你们进来,你们就是那门外的一具尸,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想吃就赶紧到一边去,爱吃不吃,别挡着后面的人装粥。” 那士兵很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看着就是要赶夏初桃走。 “你怎么说话的?” 夏初桃只是觉得这些人这样准备粮食还有理了,就算人是他们救的,也不能是这么不放在眼里啊。 “我说你爱吃不吃!” 那士兵很是不客气地扬起自己手里面的长勺,随后直接是将夏初桃手里面端着的粥给打翻了。粥虽然是稀得很,但是却很烫,一下子浇在夏初桃的手上,实实在在是吃了一把疼。 夏初桃不禁是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士兵居然会这般地直接动手。 “姑娘,就算了,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现在也的确是特殊时期。” 而夏初桃身后的老妇人见到夏初桃想为自己争取多一碗粥居然是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忍不住地在一边的劝夏初桃道, “丫头,就算了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不给人吃饱还想差人去干活,你们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是不要救我们进来。” 而夏初桃的这句话也是彻底地激怒了眼前的士兵,那个士兵将自己手里面的勺子给放了下来,随后是提着枪走了出来。 夏初桃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这个士兵居然那么易怒,提着枪的样子眼看着就是要跟她来真的了。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教训都是不行了。” 第320章 杀神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这人说着便是要动手,看着已经是抄家伙的气势看起来也不是开玩笑的。 “姑娘,姑娘,往我身后躲躲。” 老妇人看着也是觉得害怕,连忙是将夏初桃往自己的身后拉。 但是夏初桃哪里是肯躲在一个体弱的老人身后的人,直接就是正视这个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倒也是没有带一点的怕的。 “没事婆婆,我不怕。” 夏初桃反而是站在了老妇人的面前,就这么对自己面前的人道。 “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打仗的人的命是命,这些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还敢多嘴。” 那士兵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夏初桃的话给惹得气的不轻。 只见那人直接是将自己的往夏初桃的小腿处扫去,动作很是迅捷,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但是夏初桃却是很快做出了反应,不仅是躲了过去,甚至是用自己的腿夹住了这把长枪,稍稍微一用力给那人给踢了回去,直直地杵在了那人的身边。 那个士兵微微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夏初桃是有一些身手在身上的。 “你有本事就多打几下,我觉得将军交给你们的本是是去御敌的,可不是留在这里来欺负平民老百姓的。” “做什么!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远远地就听到这里吵吵嚷嚷的。” 正当夏初桃还要继续跟眼前的这个不讲道理的士兵继续对峙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人群之外传来了一声呵斥。 人群微微地散了开来,夏初桃这才是看到有两个骑着马的人进了来。 夏初桃定睛一看,一个是自己不认识的,但是能够骑马身上又是披甲的,想必是个不小的官,而这个官的身边另外的一个人,可不就是卫启么? 卫启在人群之中,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夏初桃,那副表情简直就是要从眼眶里面蹦出来了,脸色瞬间是难看了起来。 夏初桃自然是能够看懂他的这副是什么表情,但是她现在却是在气头之上,懒得去理会卫启。 “你们到底在嚷嚷什么,吃饭就好好吃。” 那带头的官瞪着眼睛扫了全部人一眼,忍不住是在嘴边骂骂咧咧地道。 “怎么?是亏待你们了还是怎么样?一个个的,要造反?” 夏初桃倒也是顾不上其他的,从身边一个还捧着碗在喝的人的粥,便是直接递到了那人的面前, “你倒是说对了,还真的就是亏欠。虽说你们的确是救了我们回来,但是我们好歹也是去了林场,石场,伐木搬石头一样都没有少干,但是怎样的吃食拿出来可就是过分了,这叫我们待会怎么继续去做事。” 那人倒也是没有想到能够有这般的胆识与自己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他冷哼了一声。 “这些是现有的能够给你们的了,你们是爱吃不吃,多出来的还真没有。这营地里面十几万的将士,可不能够是由着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然的话这仗还怎么打?” “你们大可是什么都不用做了,但是多出来的吃的,你们还是去外头的客栈找去,我们这里,概不提供。” 夏初桃一听,这说的倒是有理有据的,但是她就是咽不下那一口气。 “之后的活儿之后再说,我们也可以不要,但是上午这活我们是确实干了的,怎么?连口饱饭都不给吃?这里面那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吃不饱,你就不怕是走不出这这么大的营地。” 那人眯了眯眼睛,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是伶牙俐齿。 “我看你好像很能说啊,我说了,能给的就这么多了,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说着那人直接是将自己马边悬挂着的剑给拔了出来,一刀寒光闪过,直接是逼到了夏初桃的脖颈上,惊得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脖颈处一阵发凉。 “别别别——” 一边的卫启也是被那人的动作给吓到了,连忙是在一边劝道。 “李副统领,你别这样……” 夏初桃横了这个所谓的统领一眼,难怪是敢这么目中无人,原来是个统领,想必应该很近傅凛的身才对。 夏初桃光是这样想心里面就忍不住是得意了起来,越是近傅凛身边的人,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的话,脸色只怕是更难看吧? “怎么?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很是无理取闹吗?这是在扰乱军中秩序——” 李彦倒是觉得奇了怪了,为什么自己在说眼前的这女子的时候,卫启要阻止自己,更何况他觉得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啊。 “你就拉倒吧,眼前的这个可是将军夫人,她就是一个府里面待久了的人,哪里知道行军打仗的事情,但是你要是把她给得罪完了,我跟你都别想在将军面前待着了。” “随意打发打发就好了,你跟她较什么真。” “啥?” 李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卫启在自己的耳边这么咬着牙压低声音这么说了一声。知道真相之后的李彦惊讶地看着卫启,在看到卫启无声地点了点头之后,他再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 “我……” 李彦要是依着自己的性子肯定是要治一治夏初桃的,但是卫启已经是这么说了,他只要是想到傅凛那一张黑着的脸,愣是一句话都没有憋出来。 “算了,将这些粥撤下去重做,给我加大分量,无比让他们吃饱肚子。” 李彦憋着半口气没出来,到最后只能够是将自己的剑给收了回去,随后是淡淡地这么对那个之前的士兵这么说了一声。 “什么?统领,三思啊……这些粮食可都是要细细地算着的——” 那士兵也没有想到李彦倒戈能够倒那么快,怎么这么快便是改变主意了? “我说重新煮就重新煮!” 李彦也是觉得憋得慌,本来就是夏初桃无理在先。 “吃饱了都给我送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这是打仗呢还是养菩萨呢。” “是。” 见李彦都这么说了,那士兵也是没了法子,只能够是按照李彦说的重新再做一顿粥。 “净整些有的没的。” 李彦有些气愤地扯了扯自己的缰绳,随后便是骑马走了,走的时候在经过卫启的身边还忍不住是咬牙切齿地发了一句牢骚。 卫启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李彦这是在说傅凛。 等到李彦走了以后,那些人重新喝上了粥,夏初桃抬起头,却是发现卫启一直都没有走,反而是骑着马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夏初桃觉得卫启多半是有事情找自己,便是对自己身边的老妇人道。 “婆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诶……好,姑娘你可要小心一点。” 夏初桃朝着卫启在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看到从老妇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而浑浊的眼底更是各种复杂的情愫。 等到夏初桃来到卫启的面前,卫启便是立马下马对夏初桃道。 “夫人,你可是把我给吓死了,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 夏初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不放心傅凛,所以跟了过来,但是没有想到遇到了那群人袭击石窟城,便是跟这些逃难的人一起被追到了这里。” 卫启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在将军府待着的夏初桃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地杵在自己的面前,不知道傅凛知道了又是什么样的神情。 “将军呢?” 夏初桃看着卫启刚好也是在,便是忍不住问了一下傅凛的情况,毕竟从进营地到现在夏初桃都是没见到傅凛的。 “做完北诏夜袭石窟城,将军亲自披甲上阵去肃清了,这个时候估计差不多就该回来了。” “这样……” 夏初桃见过那些进攻石窟城的人,到底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对傅凛来说应该不是很么很大的威胁。 夏初桃的这个想法才刚刚落下,便是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道。 “将军回来了!” “将军回来了!” “看,我就说多半是这个时候要回来了。” 卫启才刚刚是想对夏初桃说自己猜得准,但是笑着这么回过头去看夏初桃的时候,却是发现夏初桃的人已经不见了。 “咦?” 他往自己的四周找了找,却是没有看到任何夏初桃的影子。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已经是躲在了一个帐篷的后面,她能够看到骑着马的傅凛带着一队人马回来了,在这个地方,她能清新地看到傅凛,但是傅凛却是未必能够看得到夏初桃。 夏初桃还是头一次看到这般冷冽肃穆的傅凛,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而他的那一身水寒甲已经是布满了血渍,看起来像是搏杀了一场的那般。 他就这么微微地抬着下巴骑着马,目不斜视,浑身的冷冽气息几乎是被放到了最大。 今日夏初桃才是彻底地明白了傅凛在战场上到底是怎么一番样子,也是今天切实见到了才知道为什么傅凛会被称为“杀神”。 第321章 傅凛出轨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就这么扒着自己面前的帐篷远远地看着慢慢骑马来的傅凛,眼睛一直都是直直地盯在傅凛的身上。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凛本来的感官就很锐利,夏初桃看到傅凛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扫到了夏初桃的这边。 夏初桃吓得往帐篷后面缩了缩,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先看看傅凛到底是在哪个帐篷,这样自己就能够摸过去找他了。 “将军,怎么了?” 而这个时候傅凛身边的人也是看到了傅凛微微地皱着眉头好像是在看着哪里,忍不住是在一边这么问了一句。 “没有,可能是看错了。” 傅凛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心里面却是觉得很奇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觉错了,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感觉到了夏初桃的气息。 但是又想,夏初桃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也就没有去想那么多。 傅凛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将自己身上的盔甲之类的全部都褪了下来,随后是好好地清理了一番,昨晚上是苦战了一番,这个时候他也是渐渐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疲倦感。 他觉得自己需要休息的时间,趁着这个时候刚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傅凛这才是刚刚褪下衣服,正在床上想好好休息一番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了谁爬上了自己的床。 “谁?” 傅凛这才猛地一抬头,结果就看到了趴在自己床上衣衫不整的芙蓉,傅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不知道这个时候芙蓉来自己的营帐里面做什么。 “你做什么?” 芙蓉却是笑了笑,不管傅凛的眼神,反而是慢慢地往傅凛的跟前凑,眼看着就以及是爬到了傅凛的眼前了。 她一把用自己白的似藕的手臂微微地揽住了傅凛的脖子,笑吟吟地对傅凛说, “将军苦战一晚上,我来为将军宽衣解带。” 傅凛看着芙蓉将手慢慢地伸向自己的衣领,随后是将傅凛的衣服给解了开来。 傅凛冷冷地看着她,随后是一把将芙蓉的手给抓住了。 “别动。” 但是芙蓉却是不听,依旧是笑吟吟地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并没有把傅凛的这句话给放在眼里。 “哎呦,将军,就让我来伺候你吧……” 傅凛却是再次擒住了芙蓉的手,不让她的手再往前丝毫,稍稍一用力,他看到芙蓉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伺候什么?” 傅凛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很是沉。 “你说呢……” 芙蓉却是笑着拿自己另外一只手,轻轻地用自己的指甲挠过了傅凛的下巴,痒痒的,明显是在挑逗。 而她的眼中更是波光滟潋,看起来机具魅惑,若是别人定是抑制不住,但是眼前的傅凛却是宛如一座沉稳的大山,丝毫不为所动。 “不用。” 傅凛将芙蓉的手给压了下去,随后对芙蓉道。 “从我的床榻上下去,你要是真的想伺候,我待会可以叫人带你去营妓呆的地方,你大可是将全部的将士都伺候一遍。” 芙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才是将自己的手给拿了回来,委屈地看着傅凛,显然是没有想到傅凛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将军说这般的话,倒是要吓死我了。”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傅凛却是眯了眯眼睛,随后是这么淡淡地问了一句芙蓉。 “如今军中几十万的将士,可能还真的是缺人,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过去。” 随后是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没有再看一眼芙蓉, “下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但是芙蓉哪里会死心,就傅凛是这么说了,她也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是傅凛已经是这么说了,她还是进一步地趴在了傅凛的身上,娇嗔了一句。 “将军,就当真对我不动心吗?” 她趴在傅凛的身上,这么娇滴滴地对着傅凛说了一声。 傅凛只是用自己的冰冷的目光看着芙蓉。 “傅凛!” 然而这个时候傅凛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他好像是听到了夏初桃的声音,但是真的当他转过头去看门口的时候,他确实是看到了夏初桃——呆滞的夏初桃。 夏初桃的姿势还保持着刚刚进来的兴奋样子,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慢慢地僵在了脸上。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去形容自己眼前的这副情景,一个陌生的长得还算是好看的女人就这么趴在傅凛的身上,姿势是极其地暧昧,这样就算了,两个人都还衣衫不整。 她一下子看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弹幕:??? 傅凛出轨了? “我的妈耶,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卧槽,剧情为什么会这样,编剧杀我。” “这个跑出来的狐媚子是谁啊?居然是敢爬傅凛的床榻?” “小桃儿的脸色好难看啊……” 夏初桃也说不出来自己现在的感觉,心里面出了震惊就是难过,伴随着的还有许些说不出来的愤怒…… 她原本是以为傅凛刚打完一场仗回来会很辛苦,这个时候能够见到她一定是一件好事,但是哪里能够想到的却是这般的光景。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就好像是有人在拿一根针在慢慢地扎着,过去的地方全部血淋淋的窟窿。 “桃儿,你怎么在这里?” 傅凛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初桃会出现,更糟糕的是一来就看到自己这般的模样,傅凛的心里面也是有些慌乱。 夏初桃苦笑了一声,对傅凛道, “我终于是知道你说军营不给人来的道理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你所说的军纪?” 夏初桃指了指趴在傅凛身上的芙蓉,指的时候手几乎都是在颤抖着。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 呵!出现了!男人的狡辩名句! “我的天啊,傅凛不是这样的人吧?”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小桃儿你冷静一点。” “哇靠,这样的情景真的是杀我。” 纵使弹幕轮番滚过去,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不为所动,她眼前看到的情景已经是足以摧毁一切了。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怎么样?” 夏初桃这个时候也是实在克制不住自己,慢慢地来到了床前, “不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将军可不要告诉我,这军中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子出来,正好是在跟刚刚打仗回来的将军你闲谈呢。” “闲谈就算了,你们两个脱了衣服又是怎么一回事?” 傅凛的眉头一直就没有松开过,他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的人么?你对我一点儿信任都没有?” 但是夏初桃却是觉得傅凛的这句话可笑极了,她不禁是讥讽地笑了一声道。 “你这句话简直就是可笑至极,这么赤裸裸的事情摆在我的眼前,你却说是事情不是我想的这样,事情罢了又说是我不信任你。” 夏初桃吸了吸自己肿胀的鼻子,声音都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却是是觉得自己难受极了,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人紧紧地攒在了手里,好像是随时都要被捏爆了似的。 “傅凛,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压根就没有给这个机会给我。” 夏初桃颤抖的声音,还有那微微发红的眼睛全部都映在了傅凛的眼里,傅凛这个时候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是觉得好像什么都说不了。 到底眼前的事实太过于具有真实性,傅凛也觉得自己在夏初桃的面前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够是保持着沉默。 “我原本还很担心你这次的出征会遇到什么事情,所以不远百里地跟着过来,但是现在看到你这般我是觉得好得很了,估计是不用我多担心了。” 夏初桃抬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这么哭出来了,着实是难受的很。 但是她是个要强的人,即使是这样也不肯在傅凛的面前认输。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将军府去了,将军要是打了胜仗的话,我自然到时候会恭候将军,到时候,也请将军一封离合书,了了我跟你之间的情意。” 傅凛只是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讲真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夏初桃的眼里竟然是这般地不靠谱。 看着夏初桃夺门而出的背影,傅凛将自己充满杀气的目光是落在了芙蓉的身上。 “来人!” 门口立马是应声进来两个士兵,凶神恶煞的,看得芙蓉都是全身在发软。 “将这个人带到军妓营去,以后就是罪女之身。” 那两个士兵立马是应了傅凛的话,向傅凛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是。” 芙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傅凛真的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的确是会这么做,这个时候她才是真的慌了。 但是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没有了意义,芙蓉她立马是从床上下来跪在了傅凛的面前,哀求道。 “将军,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这样了。” 但是傅凛却是冷冷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冷冰冰地敲定了结局。 “带下去。” 第322章 公孙先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傅凛的营帐的,只是在出来的时候看着外面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士兵,看到夏初桃从傅凛的营帐内出来也是有些诧异,来不及跟这些人对视,夏初桃便是灰溜溜地跑了。 她其实对营地并不熟悉,只是一个劲地逼着自己往人少的地方走。 她很快便是来到了一个清澈的湖边,湖边还有好几匹的战马在饮水,是不是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就一会儿……” 夏初桃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在马儿黑漆漆的眼睛注视下,慢慢地就着湖边蹲了下来。 她看得到水里面的自己,眼睛红的,鼻子也是红的,实在是难看极了。 “好狼狈啊……”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伤心,傅凛就是一个数据人,对于自己来说更是只是一个回到现实世界的渠道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剧情必定会走的线路而在难过什么。 想着,夏初桃抹了抹自己的脸,随后是将手伸进了水里面,想洗洗脸。 “扑通——” 一声,夏初桃的手才是刚刚神经水里面去,却是看到有一颗石子落在了夏初桃的手边,直接是掉进了水里面,荡开了一丝丝的涟漪。 夏初桃被吓了一跳,随后是转过头去看到底是谁丢的这个石子。 在转过头去之后,夏初桃却是看到了不远处躺在草垛上咬着压根稻草的方正,依旧是这么吊儿郎当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面是莫名其妙的笑意。 “你怎么在这里?” 夏初桃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倒是没有想到自己随便来一个湖边洗个脸都是能够遇到方正。 只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正在那里了,自己刚刚来的时候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我一直在这里好吧,只是不知道某个人刚刚是怎么了,一个劲地就是往湖边冲过去了,压根就是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方正的手里面抛着一块碎瓦片,随后是直接丢进了夏初桃身后的湖里,再次是响起了通透的声音。 夏初桃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渍,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觉得没有任何的心情去跟任何一个人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感觉你来的时候哭过。” “没什么。” 夏初桃只是转过身去,没有再去看方正,方正探究的目光来回地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她也说不出来的心慌。 “让我来猜猜,是不是因为将军身边那个叫芙蓉的女的。” 方正见夏初桃不想说话,便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般猜测着说了一声。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随后是转身看着自己面前的方正,事情都已经是到这样的一步了,但是眼前的方正居然还是冲着自己笑。 “这件事情你居然知道?” 夏初桃眯了眯眼,只觉得是将自己面前的方正是当做是同伙给处理了。 方正这个时候慢慢地从草垛上坐了起来,随后是将自己嘴巴里面的稻草给吐了出来,对夏初桃道。 “这个事情还真的跟你想的不一样,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夏初桃只是看着方正,似乎是想从方正的嘴巴里面听到一些合理的解释。 “那个女子是将军在行军路上救回来的,谁知道是黏上将军了,将军也不好处置她,这才是让你给产生了误会。” 看着夏初桃犹豫的样子,方正又是继续道。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的时候我都是听得真真的,这个女的是又上吊又是干嘛的威胁将军,将军这才是暂时地将这个女的留在了军中,哪里知道竟然是对将军不敬,你信不信这个时候回去将军已经是将这个女的给处置了。” 夏初桃倒也是听出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了,说白了就是那个女的在倒贴傅凛。 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一想到傅凛跟那个女的在床上的暧昧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来气,于是干脆对方正说了一声。 “与我何关,我已经是要打算回去了。” “哦?那我可能没有空送你回去。” 方正却是笑了笑,这般地对夏初桃说了一句。 “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就能够一个人回去,谁要你送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看到了方正被包扎好的手臂,那一块大块的白色绷带很是显眼,甚至还是带着一丝丝的血。 “你受伤了?” “呦,难得你还会关心我,这样都是被你看到了。” 方正笑了笑,随后也是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地方,看起来倒是淡然,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出门打仗,一些小伤小痛难免的嘛,没有什么。” “哦,我回去了。” 夏初桃本来是想来这里好好地宣泄一下感情,哪里能够想到遇上了方正,现在好了,她的心里依旧是堵着,但是就是没有地儿发泄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去。 说完夏初桃就转身走了,方正也是笑着看着,在夏初桃离开之后便是重新地躺回了草垛上,随后是悠悠然地看着自己头顶的天。 夏初桃才是刚刚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却是看到一见到自己就匆匆地迎来的老妇人。 “姑娘,姑娘,你去了哪里了?这营地那么大,我也是不好找呀。” 老妇人看起来很是焦急的样子,蹒跚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这是见到了老妇人心里面才是好受了一些,特别是老妇人关心自己的样子,到底是让夏初桃的心里暖起来了。 “婆婆,你怎么在这?” 夏初桃看了看到处空荡荡的营帐,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去干活才是,为什么这个时候老妇人却是一个人留守在这里? “别说了……我这老婆子身体不好,什么活都是干不了,但是好歹是认得一些草药,那当大夫的便是差我去后面的树林去找找药材,说是军中的药物需要备着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就地取材再攒多一些。” 夏初桃看着老妇人手里面拎着的篮子,也知道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他便是将老妇人手里面的篮子给接了过来,随后是对老妇人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便是陪着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是认得一些药材,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是帮得上婆婆你的忙。” “好,好,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老妇人一听到夏初桃肯帮自己,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立马是满口答应了。 随后两个人便是来到了那片树林,夏初桃在刚刚踏进这个树林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这片树林看起来是茂密,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草药的地方。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环境根本就是很难长出草药来,然而这样的意思还是卫启的,卫启会犯这样的错误? 夏初桃突然便是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起来,她看着还在自己的面前低头寻找着草药的老妇人,忍不住是有些狐疑地对老妇人道。 “婆婆,你说的是真的吗?卫启大夫叫你来这里采药?可是这里,好像没有药可以采啊?是不是我们来错地方了啊?” 夏初桃只是觉得奇怪,但是却依旧在地上到处搜寻着,看看是不是可能自己弄错了,但是这么一路看过来,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眼前的老妇人也是停了下来,夏初桃只能够是定定地站在老妇人的身后,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没有了,因为根本就不是来找草药的。” 眼前的老妇人的声音突然是变了,最诡异的是原本佝偻的身板也是慢慢地直了起来。 夏初桃看着这个老妇人是慢慢地转过了身,随后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连忙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家伙,难不成自己身边的这个老太婆一直都是假的? “你是谁?” 那老婆子慢慢地将自己脸上的皮给撕了下来,看着那慢慢地掀起来的人皮,夏初桃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白灵,还有她那张几乎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她还记得卫启说过,能够有这般的面具技术的,只有是北诏了……难不成,自己面前的又是一个北诏人?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见了鬼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是被北诏的人给盯上,难道是自己欠北诏的人钱了吗? 眼前的面皮被慢慢地撕开,夏初桃惊讶地发现这张面具下的脸,自己很是熟悉。 夏初桃仔细地回想了半天,才是想起来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时间过去了太久,而自己也只是跟这个人只有一面之缘,哪里能够想到还能够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那个替我纹身的,公孙先生……” 夏初桃想起来了,可不就是这个人将那好看的诡异的黑莲纹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时间还成了京城的风尚,但是眼前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初桃却是一点儿都看不懂。 第323章 我是哪门子公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公孙先生笑了笑,看起来却也好像没有恶意。 “没有想到公主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夏初桃:??? 弹幕:??? 公主?什么公主? 夏初桃一脸懵,她确定自己刚刚是没有听错的,这个公孙先生的确是叫的自己公主,那么问题来了,夏初桃开始想。 “我是哪门子的公主?” “什么公主?” 夏初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依旧是觉得很是迷惑。 “公孙先生为何叫我公主。” 但是公孙先生却是淡定的很,似乎这件事情是没差了,只是夏初桃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公主不知道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老婆子我也是在给公主纹身的时候才发现的。” 说着公孙先生指了指夏初桃的肩膀,那处是夏初桃被她纹了身的地方。 “那一块金莲的胎记,也是公主还在很小的时候老婆子当着女皇的面纹上去的,老婆子自己的手艺还是自己认得的。” 夏初桃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是一把将自己的肩膀给捂住。 她刚刚说的是女皇,但是在她对这个游戏的认知中,只有一个人是女皇,那就是北诏的柳玄瑛,眼前的公孙先生的意思是……她是柳玄瑛的孩子? 夏初桃摇了摇脑袋,她自然不会是柳玄瑛的孩子,但是自己玩的这个游戏人物是…… 难道是说,自己其实也是个北诏人,甚至是北诏的公主? 夏初桃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来的是太突然了。 “我的妈呀,小桃儿的这个人物居然是北诏的公主?” “小桃儿,你看,你的人物属性的治疗更新了!” “我看看?我的天,真的更新了!” 粉丝们在弹幕中的惊呼也是吓得夏初桃连滚带爬地去看自己的身份是不是真的被刷新了,结果一看,以前说是身世不明的那一栏真的是更新了。 赫然是写着, “北诏嫡公主。” 我去?! 夏初桃要不是在公孙先生的面前,她真的是会抱着自己的脑袋仔细地理一理这一番。 哪个女孩子是不想从小当一个公主的?夏初桃哪里想到自己玩个游戏还能够园一下自己的公主梦? 自己的身份已经是更新了,倒也是可以说明自己面前的这个公孙先生说的话不是假的,但是同时也是让夏初桃觉得十分地疑惑。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公孙先生, “你是为了将我带回去?” “正是。” 公孙先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地回答道。 “我原本是女皇身边的女官,在年龄到了以后得到了女皇陛下的赦免出了宫,这才是做了一个纹身师,但是当我看到公主您的时候,老婆子依旧是觉得很是激动。” “毕竟连女皇陛下自己都觉得公主殿下早就已经是死在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棺椁也是她亲眼看着放下去的……谁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公主不仅是没有死,甚至是已经长大成人呢……” 夏初桃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是这样,听起来倒也是挺曲折的。 “那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人要来追杀我?还都是北诏的人……” 夏初桃还记得自己之前根本就是一个北诏人都没有得罪,但是那个叫尹侯的却是一直想要自己的性命。 “他们是不想我回北诏吗?” 但是公孙先生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夏初桃,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和蔼亲切的,但是夏初桃却是觉得自己好像后背在起凉风。 “这个老婆子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这样的人在,毕竟公主到底都是北诏的嫡公主,未来的大统继承之人,大抵还是会有人看不下去的吧……” 夏初桃这样一听,倒也是觉得有道理,不然的那些拼了命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也就没有办法解释了。 “你现在是非得带我回去不可吗?” 夏初桃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想跟着公孙先生一起走的,到底是自己不熟的地方,这个时候还要让自己过去认个妈,夏初桃觉得这样的过程好像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到底也是亲身在玩,很多事情都是直观的,怎么样都是会少了在屏幕前的那种理性,这个时候离开大宛,夏初桃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面在自然是不情愿的。 “是。” 公孙先生却是言简意赅了,听起来已经是完全没了任何商量的地步。 夏初桃也知道从她易容的那一刻开始,来到自己的身边恐怕就已经是打好了这样的主意,倒也算是煞费苦心。 “我要是不呢。” 夏初桃看了看四周,都是安安静静的树,这一片区域还算是离营地比较远的,这个老婆子甚至是将自己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的确是从一开始就策划好了。 夏初桃虽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公孙先生除了纹身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但是觉得自己拼一拼还能够逃回傅凛的营地去的。 “这次是非得带公主回去了,两国的战火即将是扩散到最大,只有公主您在北诏才是最安全的。” 说着公孙先生拍了拍自己的手,夏初桃这个时候才发现四周的树上其实都是黑衣人,而她也是眼细地发现,这些跟之前要来杀自己的那些人其实是一样的服饰。 不对劲…… 夏初桃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虽然说是来接自己的,但是为什么服饰都是一模一样的,夏初桃一下子便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公主千金贵体,也就不能够随意动手伤着了,但是女皇陛下也说了,要是公主执意不回北诏的话,还是得用些手段的。” “我们并不想伤着公主,所以还是劳烦公主自己配合一些。” 夏初桃记得这些人的身手,就算是方正应付起来都是够呛,自己那功夫跟方正的比起来就跟三脚猫似的,实在是不够看。 但是夏初桃的确不想跟着这些人走,特别是那树上的黑衣人们,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呐。 夏初桃这个时候却是想用自己的轻功搏一搏,说不定能够从这些人的手里退出去,要是不纠缠打斗的话,指不准还是有希望的。 她的想法才是刚刚落下,但是她的身体却已经是动了起来。 但是随着夏初桃的动作,树上的那些黑影们也是动了起来,夏初桃一咬牙干脆是使出了全身的劲想要从这片森林冲出去,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那些黑衣人的速度是比自己还要快。 “误要伤了公主,女皇说了,要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去。” 听着公孙先生这样的语气,夏初桃便是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不会对自己动手了,要是这样的话,她逃出去的几率也是变大了。 然而正当夏初桃这么在自己的心里面抱着侥幸心理的时候,却是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很是急促的刺疼。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脖子拿出刺疼的地方,却是拔下来了一根小小的针。 她瞬间便是觉得自己的手脚无力了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都是软了下去…… “靠,玩阴的。” 夏初桃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想要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但是奈何手脚都是已经没有了力气,这个时候她就算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也是显得异常地艰难。 “公主,没用的,不管你逃到哪里,老婆子的任务都是将你带回去。” 夏初桃在地上跪着,渐渐地觉得自己再也撑不起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这种感觉其实很难受,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甚至是连自己的骨节都动不了。 她的意识也是渐渐地变得恍惚起来,就连眼前的公孙先生也是止不住地晃来晃去,这个时候的她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傅凛了。 夏初桃这么想着,将自己往前挣扎着爬的手给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她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手上的一个臂钏给扯了下来,随时便是丢进了一边的灌丛里。 这个动作看起来一气呵成,但是却是已经耗尽了夏初桃全部的力气。 夏初桃才刚刚是将这臂钏给丢进草丛里,她整个人就彻底是没了力气地倒在了地上,只能够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衣人慢慢地朝着自己靠近,而她像极了中箭倒地无力挣扎的猎物。 眼前的黑暗渐渐地变得浓烈,夏初桃的视线最后被满满的黑暗给覆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好了,将公主带回去吧,这个任务也终于算是完成了。” “公孙先生,要将这个事情禀报给王爷吗?” 这个时候站在公孙先生背后的一个人这么试探性地问了公孙先生一句。 公孙先生淡淡地打量了这个人一眼,随后才是道。 “不必,女皇说了机密行事,也就是意味着这件事情跟王爷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既然女皇陛下都是这么说了,也就是绕开王爷吧,直接带到女皇陛下面前就好。” “是。” 第324章 母女相认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虽然是坐在自己的营帐里面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地图,但是却总是觉得心神不宁的。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是个天大的过错,却是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是这般地不相信自己。 “将军。” 傅凛正看着的时候,却是看到方正急匆匆地进来。 “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傅凛将自己手里面的地图给放了下来,这样的消息到底都是有些令人觉得意外。 “那么大的营地,去哪里都有可能,你说的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傅凛当时是看着夏初桃赌气离开自己的帐篷的,他原本还想要好好地斟酌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去跟夏初桃说,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会不会只是去了一些地方自己躲着了?你们有没有仔细地找过。” 傅凛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像是夏初桃这样的性格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但是看着方正慌张的样子,傅凛的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难道自己刚刚的那一份焦急的心情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吗? “都找过,刚开始夫人自己是一个人呆在了湖边,后面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有人说曾经听到了湖边不远处的那一片树林里面有异样,属下已经是叫人去搜了。” 傅凛只觉得头疼,这大概也是他不想要夏初桃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原因,真的是太容易出事情了。 他这个时候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地图也是看不下去了,跟方正说。 “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是渐渐地黑了下来,傅凛不知道夏初桃这是已经消失了多久了,看着在树林里面到处寻找夏初桃的人,傅凛的心里面更是慌张。 为什么会不见? 傅凛在自己的心里面做了一百个假设,但是却没有一个敢确定的。 “将军。” 傅凛在树林外等着好一阵子,看着树林里面举着火把来来回回搜寻的人只觉得是心乱如麻。 而这个时候方正从树林里面出了来,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一个东西交给了傅凛。 “将军,这个可是夫人的?” 傅凛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这个臂钏可不就是夏初桃的,但是为什么只有这么一个臂钏呢…… “是她的,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傅凛又是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 “就在一边的灌丛里,晚上被火把的光一照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方正看着这个臂钏,虽然是还没有问傅凛的意思,但是心里面也是渐渐地不安了起来,这样子的话是不是预示着夏初桃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将军,这件事情你要怎么看……” 抱着不安的心,方正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眉头紧锁着的傅凛。 “这是她故意留在那里的……” 傅凛看着这一只臂钏,大抵能够想到为什么会在灌丛里面。 “她估计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依着傅凛对夏初桃的理解,身手还是有些的,不可能是会被人随随便便地带走,所以这个能够将夏初桃带走的人起码是有些手段的人。 “这……” 虽然方正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傅凛也是认可这种可能的是,方正的心里面的忧虑也是瞬间漫上了心头。 他那个时候不应该就让她一个人这么走的…… “仔细地再在大营里面搜搜,再查查最近这段时间营地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傅凛的脸彻底地黑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差极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居然是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立刻调动在这附近的三个上将去查。” 方正微微吃惊地看着傅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三个?将军的意思要我跟白霜还有清雅、龙忆都去吗?” 三个上将的调动是很大的,方正也不敢想象傅凛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要调动三个上将去调查夏初桃失踪的事情。 但是傅凛却是定定地看着方正,眼睛里面的全部都是压制的锐利锋芒,方正音乐感觉到傅凛是生气了。 “是,属下立刻就去。” 方正也是担心夏初桃,要是能够集齐其他几个上将的话事情估计也是会变得轻松许多。 “但是属下还是建议龙忆留下来,谁知道接下来北诏会有什么动作,为了将军的安危,还请将军三思。” 傅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方正的考虑并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到底是在夏初桃不见了的这件事情上面太心急了。 “嗯,那就找你说的去办,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将人给我带回来。” “是。” 方正才是刚刚接受命令,便是立刻着手去办了。 傅凛看着自己面前的万千火光,只觉得心里面是一团乱麻。 …… 夏初桃是被一阵凉意给惊醒的,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深处冰窖之中的那般,从自己的四肢能够感受到不停蔓延上来的寒气。 “哈秋——” 夏初桃原本都是觉得最近的天气慢慢地转温了,为什么还能够这么冷。 夏初桃下意识地想去摸遮盖物,但是抹了几把却是遍寻无物。 “嗯?” 夏初桃一个激灵,好像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自己是被人用针给迷晕了…… 那这里是…… 夏初桃一个冷战立马是清醒了过来,随后是直接从地板上起了身。 她看着自己面前这陌生的一切,冷冰冰的黑色的石板几乎是布满了夏初桃的视线,这里几乎四面墙都是这样冷冰冰的石头,连地板也是,夏初桃觉得自己刚刚感受到的冷气,大概就是这个地板传来的。 “我这是在哪里……” 夏初桃看不明白这个地方是在哪,最要命的是自己的面前还有一排的铁杆,根根都有人的手臂这般地粗,夏初桃觉得自己这样可能是被人给关起来了。 “你醒了?” 正当夏初桃觉得迷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妖娆的女子的声音从夏初桃的身后传了过来。 夏初桃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映入眼帘的立马便是一抹鲜艳的红色。 站在夏初桃眼前的是一个长相极为妖艳美丽的女子,一身红袍在她的身上倍显雍容华贵。女子一头黑丝宛如是九天银河那般地倾泻而下,随后是拿一根红玉簪子随意地簪着。 女子有着似雪一般白皙的皮肤,五官更是精致,明眸贝齿,红唇似火。 夏初桃原本以为自己见过的牡丹已经是女子中最妖艳的了,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一身的妖艳之外,还有一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王者霸气。 这般的气场甚至是要比傅凛身上的还要更明显一些,简直就是不怒自威,夏初桃甚至觉得在这个女子面前自己多看几眼都是亵渎。 “难道,这个就是北诏女皇?” “我的妈耶,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小桃儿在游戏里面的妈?” “卧槽,那么漂亮的吗?我觉得怎么样都是一个老婆子吧?” “北诏女皇那么好看?那还待在大宛做什么?姐妹们,我投敌了。” 震惊的不仅仅是夏初桃,粉丝们也是觉得眼前的北诏女皇与想象中的岁数不符。 “这就是北诏女皇?这样的样子做我的姐姐还差不多,妈的话真的有些夸张了……”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北诏女皇居然是这般好看的人,若不是身上那一股子王霸之气,这么一个人摆在夏初桃的面前怎么都觉得不会是女皇。 “大胆,见到女皇陛下还不行礼?” 而这个时候,在柳玄瑛身边的一个女官便是清叱了一声,由于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这一声的清叱便是显得很是刺耳,更是激的夏初桃不仅是打了一个冷战。 “不必,她到底是孤的孩子,倒也没有必要拘束这些。” 柳玄瑛的声音很是好听,是那种入了人的耳朵能够让人的心里面犯痒痒的好听,夏初桃心想要是这个柳玄瑛不是女皇的话,又该是怎么样的一个迷倒众生的女子,更是不知道有多少男子会拜倒在她的裙下。 “将牢门打开吧。” 说着,柳玄瑛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身边的女官立刻是将面前的铁栏杆给打了开来,随后夏初桃便是看着柳玄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自己走来,那红色的长袍拖曳三尺,就宛如是在经过的黑色的地板上留下了很是刺眼的痕迹。 夏初桃一动都不敢动,到底是柳玄瑛的气场太过于震慑人,她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 “让孤想想看,孤是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十年?十五年?真的是太久太久了,孤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亲眼看着你那小小的身体被土掩埋,但是谁曾想居然是长成了这般的模样。” 说着,柳玄瑛慢慢地在夏初桃的面前蹲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夏初桃,随后是一把将夏初桃的下巴给捏了起来。夏初桃被迫看着柳玄瑛的眸子,却是发现这是一双极其好看的丹凤眼,只是这丹凤眼里面的,慢慢都是危险。 夏初桃看到柳玄瑛轻启红唇,细声地问道。 “说说看,你现在想不想叫我一声母亲?” 第325章 救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她这是在挑衅我吗? 虽然夏初桃已经接受了柳玄瑛是自己这个游戏人物的母亲的设定,但是这样子的开场白怎么听都好像是有人当着你的面对你说, “来,叫句爸爸来听听!” 这种诡异的感觉,夏初桃真的是接受不了。 于是她保持了沉默,她总不能是反驳自己面前的人,这样的话只怕是加速自己的去世速度。 柳玄瑛见夏初桃不说话,慢慢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那金色而又纤长的护甲几乎是能够嵌进夏初桃的肉里面去,刺的夏初桃觉得自己的下巴生疼。 “你长得还是跟他有些像的……” 夏初桃也不知道柳玄瑛说的“他”是谁,但是说起这个人的时候,柳玄瑛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憎恨,她似乎很是讨厌自己提起的这个“他”。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女皇的身上到底是发生过什么。 “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是跟他一模一样,看了不仅是想让人挖下来。” 夏初桃:???我真的是柳玄瑛亲生的吗?还是说其实这是个后妈? 夏初桃原本觉得自己的身份很是厉害,竟然是堂堂北诏国的嫡公主,但是醒来的地方却是地牢,是地牢就算了,现在这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人居然是说要扬言挖掉她的眼睛? 这好像跟夏初桃所有印象中的公主回宫的情结不大一样,为什么她好像那么地凄凉…… “陛下找我回来就是为了挖我的眼睛么?陛下也说离开我时我不过是个孩子,到底是捡了什么样的运气被人救活了我自己也不记得了,陛下却是要把这些都怪罪在当时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我的身上么?” 夏初桃不禁是冷冷地看着柳玄瑛,随后是这般问了一句。 夏初桃以这般的姿态回复柳玄瑛,似乎是让她觉得很是意外。 柳玄瑛慢慢地放开了自己的手,红唇慢慢地勾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原来你会说话,孤还以为你哑巴了。” 柳玄瑛慢慢地站了起来,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夏初桃。 “还是个伶牙俐齿的,这一点像孤。” 夏初闻言不禁是翻了一个白眼,她这叫天资聪颖,自身自带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可惜了,不能够留着,原本你早就该死在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了。” 夏初桃:??? 弹幕:??? 这货抓自己回来就是为了杀了自己? 夏初桃突然觉得之前那些追着自己到处跑,处心积虑想要自己死的那些人也不是那么难解释了,毕竟她这个所谓的十几年没有见的妈上来就索命来了。 她见到柳玄瑛对着一边的女官道, “差不多到时间了,动手吧。” “是。” 那女官微微颔首,随后转身从一边的丫鬟的手里面端过来了一个木盘,夏初桃定睛一看是脸都绿了。 好家伙,那木盘里面赫然摆着的便是经典皇家自尽三件套,匕首,白绫,鹤顶红。 她吃惊地看着柳玄瑛,没有想到这人还真的是一上来就要自己死,这么直接的吗? 夏初桃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现在跟她有仇还是自己的这个人物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得罪了她,这一切实在是太迷惑了。 “这是亲妈哈哈哈哈哈。” “小桃儿懵了,你千里寻我就是为了让我死?” “小桃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北诏女皇要这么做?” “小桃儿说那你这样还不如让你的那些属下把我给杀了。” 夏初桃觉得自己弹幕里面的人讲的有道理,这样的话还不如是死在那些人的手里,明明是叫嚣着不要伤到自己分毫,难道就是为了回来了之后亲自动手吗?这个柳玄瑛未免也太狠了吧? “陛下为什么非得杀我不可?虽说我与陛下不相识,但是似乎也与陛下无仇吧?” 夏初桃只是觉得眼前的情况很是莫名其妙,自己倒也没有跟柳玄瑛照过面,为什么柳玄瑛是非要自己死不可? 但是柳玄瑛根本就没有给夏初桃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去回答夏初桃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对自己身边的女官道, “时间差不多了,动手吧。” 眼看着柳玄瑛便是直接出门去了,只留下一抹背影给夏初桃,实在是看得夏初桃觉得一脸茫然。 夏初桃:???这是真的狠。 那女官只是对着夏初桃冷冷地笑了笑,随后便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 “公主自己挑一个觉得体面的吧。”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道具,这几个道具不管怎么说都没有丝毫的体面可言好么? 夏初桃甚至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做错了什么,这难道是打错结局了? “陛下,不可。” 正当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的道具觉得是自己做错了选择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听到了柳贺枳熟悉的声音。 夏初桃猛地抬起了头,果不其然是看到了站在牢门外的柳贺枳。 其实这个时候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那个时候自己做出了选择,只怕是跟柳贺枳无缘了,到那时夏初桃也不知道现在柳贺枳的再次出现又是为什么。 “呦,王爷真的是耳朵灵啊,这不巴巴的就赶来了。” 柳玄瑛似乎是对柳贺枳的到来并不觉得意外,讥笑了一声。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柳贺枳,但是柳贺枳却是恭敬地低着头,并没有看一眼在这边的夏初桃。 “臣,见过陛下。” 柳贺枳照旧是对着柳玄瑛行了一礼,这才是慢慢地对柳玄瑛说。 “我听闻陛下已经是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公主,特意是来劝诫陛下,公主有大的用处,万万不可便是这样草草地处决。” “哦?” 柳玄瑛这个时候很是轻蔑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说真的,虽然说这个柳玄瑛是夏初桃玩的这个人物的生母,但是夏初桃却没有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的对自己的这个人物的喜爱,看起来反而像是有着极大的仇恨的那般。 “你倒是说说,她有什么用处?” 在柳玄瑛的语气里面,夏初桃就宛如是一个物件,有无价值似乎是全靠衡量。 “以她做威胁,可以收买大宛的将军,傅凛。这场战事在眼前,陛下深知必定会伤了北诏的元气,但是倘若陛下能够用较好的手段将这场战争化为无形,便是可以将对北诏的损失降到最小。” “傅凛最为心疼他的这位夫人,陛下大可一试。” 夏初桃听了却是觉得来火,柳贺枳这是算计到自己的头上了?还想打傅凛的主意。 “王爷这样盘算便是高看我了,我于王爷来说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傅凛以家国大事为重,你们这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夏初桃直接是出声反驳,对柳贺枳说的这话觉得很是不满。 但是哪里知道的是柳贺枳却是抬头对着夏初桃笑了笑,随后问道。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夏初桃登时是语塞,眼前的柳贺枳一句是完全变成了她不识得的模样,现在的他当真是像极了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就连笑里面都是狡黠。 “王爷说的话是当真奏效?” 夏初桃觉得柳贺枳这样简直是做梦,但是一边的柳玄瑛却是听进去了,反而是淡淡地这么问了柳贺枳一句。 “陛下大可试试,傅凛是大宛不可或缺的人才,要是能够为我们北诏所用,也是未必不可。陛下只管是将条件开到傅凛满意为止便可。但是有公主在手的话,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你做梦。” 夏初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这么对柳贺枳说的,她知道傅凛一定是以大宛为重的人,这样的选择题对于傅凛来说是没有任何的选择困难的,及就算夏初桃是不去想都知道结果。 但是夏初桃依旧是没有想到柳贺枳居然是想拿这样的手段来取胜。 “做不做梦,公主看着不就好了。” 柳贺枳淡淡地对着夏初桃笑了笑,但是目光却不在夏初桃的身上停留过,如今的他看起来简直就是陌生极了。 “那就按照你说的却做,要是傅凛不答应,大可是将这两个人都灭了。” 柳玄瑛才是刚刚说完这句话,便是转身直接是出了大牢。 那女官这才是悻悻地将自己手里面的木盘给放了下来,好像是很为夏初桃没有死成而感到遗憾似的。 那女官慢慢地站了起来,随后是对夏初桃道, “可是恭喜公主捡了一条命回来了,公主便是随着婢子来吧。” 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这些北诏人在自己的面前搞什么,很是不解地看着那女官。 “去哪?” 那女官这才是说话客气了一点,好像是夏初桃不死地位就高起来了似的。 “陛下不杀公主了,自然是要领着公主去一个好地方待着的,不然的话这地牢是有多委屈公主您啊。” 夏初桃:??还有这样的操作?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夏初桃起码是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第326章 故人相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随后是被带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得上豪华绮丽的宫殿,但是似乎在宫里面还算是比较偏僻的一处地儿,夏初桃在踏进大殿的那一刻便是感觉到了由脚底升起来的寒意。 “这地界是多少年没有人来过啊……” 夏初桃不禁是抱紧了自己,两只手忍不住是来来去去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摩挲着,只觉得这里阴冷得渗人。 虽然是换了一个地方,但是夏初桃的待遇却是丝毫没有改变,四处都是有人在看着以外,夏初桃根本就是连自己的这处殿宇的大门都是出不去。 “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直接是将我软禁起来了呗。” 夏初桃觉得自己只是从一个冷冰冰四处都是黑色大石头的房间换到了另外一个稍微舒适点的房间而已,但是却是没有丝毫的自由可言。 她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看着水缸里面游来游去的金鱼,拈起了一些鱼食喂了进去,现在能够跟夏初桃作伴的,也就只有这几头胖头金鱼了。 “你都在我这屋里好几天了,怎么一句话都是不说?” 夏初桃实在是受不了自己房间里面的安静,忍不住是问了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一句。 这几天她倒也是知道了这个看起来年龄不过十八的小姑娘就是照顾自己这段时间的起居的人,但是问题是她到现在是一句话都没有跟夏初桃说过,夏初桃甚至是连她的名字都是不知道。 这个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常是低着个头,很是沉默寡言的感觉。 就算是夏初桃这般地说了,她依旧是没有回答夏初桃的问题,只是低着脑袋,也不去看夏初桃一眼。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问你话也不说。” 这个丫头越是这样,夏初桃便越是觉得这里的日子好无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有趣可言,再这样下去,夏初桃觉得自己要是疯了都好像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着,不甘寂寞的夏初桃干脆是来到了这个丫头的面前,兴致勃勃地问她。 “你怎么不回我的话,是不是你们女皇吩咐了什么叫你不要与我讲话之类的。” 夏初桃好奇地这么问了一声,觉得柳玄瑛这么做的话倒是一点儿都不稀奇。 但是那个丫头却是依旧不说话,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就宛如是一个木头人的那般。 夏初桃觉得既然她是不说话,干脆自己就是激一激她,便是佯装生气的口吻对她说。 “我好歹怎么样也算是你们的公主,你这般目无主上,我是可以责罚你的。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想怎么被罚。” 这句话果真是有用,夏初桃的话才是刚刚说完这个丫头就用十分惊恐的目光看着夏初桃,看起来是被夏初桃的这句话给吓得不轻。 夏初桃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嘿嘿一笑。 “这样才对嘛,你要是再不跟我说说话我都是要被闷死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丫鬟当着夏初桃的面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看起来很是用力地发着音,她有些窘迫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随后是摆了摆手,看起来很是无奈的那般。 夏初桃这下是明白过来了,自己眼前的是个哑巴。 夏初桃突然便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是有些过分了,便是立即对这个丫鬟说, “我不知道……不是故意的。” 她觉得自己有些尴尬,居然是在这里逼一个哑巴讲话逼了半天。 但是那个丫鬟却是惊慌失措地摇了摇脑袋,自然是不敢将这样的过错放在夏初桃的身上的,所以她只能够是惶恐地摇着头。 “没事,没事,不能说话便是不说吧,我只是憋得难受。” 夏初桃的内心对这个丫头还是有点点的愧疚的,到底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却是在一边就这么凶了这个婢子半天。 这个时候那个婢子才是安静了下来,似乎也理解了夏初桃的意思,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空落落的。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替别人想,其实自己也是快憋得难受极了。 “天呐……给我一个说话的对象吧,我真的是要给憋死了。” 夏初桃重新无力地倒回自己刚刚在逗鱼的浴缸边,有精无力地给缸里面的鱼食给撒了进去,现在真的就这几条鱼在陪她了。 “九皇妃,不可,陛下有令,谁都不能够进去。” “是啊,九皇妃,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当差的了。” “我可是受了九皇子之名过来看望公主,你们也敢拦着?” 原本趴在桌子上百般无聊的夏初桃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是慢慢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她好像是依稀听到了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但是什么九皇子,九皇妃之类的,夏初桃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就是没有听过。 唯独的就是这个九皇妃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夏初桃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根本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随后门便是被人给打了开来,夏初桃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个所谓的九皇妃,可不就是当时的赵双珠? “公……公主?”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在北诏的皇宫见到赵双珠,而且为什么当时的大宛国的公主来到了北诏之后却是成为了九皇妃? “你,为什么是九皇妃?” 但是赵双珠却是给夏初桃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夏初桃不要说话,夏初桃只能够是按照赵双珠说的默默地收了声音。 随后便是看到赵双珠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了上来,她这才是敢跟夏初桃说话。 “过来找你一趟实在是不容易,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说着赵双珠还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哑巴丫头,似乎是有些不放心。 “你就别把今日九皇妃来找我的事情说出去了,免得给你还有给我都惹麻烦。” 夏初桃倒也是知道赵双珠的意思,便是忍不住在那个丫头的面前这般的交代了一句,却是看到那个婢子很是惶恐地点了点头,多半还是被夏初桃给吓到了。 “我也没有想到能够在北诏的皇宫见到你,这深宫冷院的,当真是把我给憋坏了,好歹是你也来了。” 赵双珠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夏初桃,到底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么一切。 “只是没有想到你的身份如此地特殊,这还真的是当时没有想到的。” 夏初桃也是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 “别说是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也没有看出来这个公主有多金贵,这陛下一来就是要赐死我。” 赵双珠有些担忧地看着夏初桃, “这些事情我也是稍微从别处听来了,所以才是特意来看看你,到底也是那次你救了我,不然的话如今我早就是不在了。” 夏初桃听罢,心里面也是有些唏嘘,谁知道一开始就相互作对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却好像是宛如知己重逢的那般,就连夏初桃自己见到赵双珠也是倍感亲切。 “那都是能帮就帮吗,倒是你,如今是九皇妃的话,就是嫁给了北诏的九皇子了?那可是一个得势的皇子,想必你日子尚且是过的还行吧?” 夏初桃到底也是了解过一些北诏的国情,知道如今众多皇子中最受柳玄瑛喜爱的便是这个九皇子,甚至都已经是风传九皇子就是下一任的大统继承者。 夏初桃觉得赵双珠跟着这样的香饽饽,日子应该不会很差。 “九皇子对我还好……就算是这次来见你,也是他准许了的,他也是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 夏初桃觉得这个时候九皇子还能够让赵双珠来见自己倒也算得上是大度了,到底现在自己可是莫名其妙地成了柳玄瑛的眼中钉肉中刺,谁跟自己亲近就是摆明了跟柳玄瑛作对。 夏初桃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自然是好的。 “看到你在北诏的宫里过的还行就好,没有枉费那个时候我想进办法救你出去。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陛下要这般地对我,我实在是记得跟她无冤无仇的。” 夏初桃说这些话纯属是发发牢骚,大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赵双珠睁着一双杏目定定地看着夏初桃,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 “你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还是……” 夏初桃:???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哪里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这般对我,几乎是一见到我就说要赐死我。虽然我也没有完全能够接受我是北诏公主的这个身份,但是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要我死吧?”、 “不是说好歹是我的母亲,不是说虎毒都不食子吗?” “那是因为你威胁到她了。” 赵双珠的话却是让夏初桃一怔,看这赵双珠这样的表情指不定是知道一些什么了,于是夏初桃便是追问了一声。 “什么意思?” 赵双珠仔细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要不是你很多年前不见了,现在坐在北诏王座上的可就是你了。” 第327章 过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有些愣愣地看着赵双珠,好像事情是越来越玄幻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按照赵双珠这样的话来说自己还跟北诏的王位是有关系的了? 赵双珠只是叹气,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抓到这里来了。” 夏初桃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自然是不知道赵双珠是指的什么,她原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抓过来了。 “这里面还是有原因的,大抵就是为什么陛下非要除了你。” 这段时间以来赵双珠在北诏的皇宫待久了,倒也是知道了不少北诏皇宫的事情,所以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她小心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是没有什么人之后才是低声对夏初桃道。 “这个也算是在北诏皇宫禁谈的事情了,女皇之前还是皇后的时候,只与先皇有过一个孩子,那就是你。那个时候现在的陛下宠冠后宫,几乎没有其他的孩子降生。” “可是后来有一天先皇得了急病病重,一直缠绵病榻,国家大事也就渐渐地落入了陛下的手中,那个时候也是她渐渐地收拢自己的势力的时候,陛下去世的那天晚上,宫里传闻小公主也是得了跟陛下一样的急症去了。” 说着赵双珠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而夏初桃也是隐约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多久,陛下便是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大统。北诏并没有说不允许女子从政,所以这里面的故事缘由,你细细地品一品。”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这般。 “那也就是说……陛下急切地找到我,并且不由分说地想杀了我的原因就是觉得我会威胁到她的位置?” 赵双珠知道夏初桃向来是个明白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必她多说的。 “正是。” 夏初桃只觉得汗颜,她向来对王位之类的没有兴趣,更何况在这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罢了,哪里知道自己的身上竟然还是有一层这样的身份? “我原本只是以为我就是一普通人,若不是陛下寻我来北诏,这样子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又如何能够对陛下产生威胁?”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柳玄瑛在这件事情上面反应过度了。 “你这般想,陛下也未必这么想啊。陛下向来都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她在北诏的王位上坐的战战兢兢,自然是要除掉任何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势力。” 说着赵双珠拉过了夏初桃的手,脸上慢慢的都是对夏初桃的担忧。 “我就是念着你救过我一命,也不想你就这么折在了她的手上,所以才是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陛下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做的事情更是会不择手段。你在这件事情上,还得多跟她迂回迂回,说不定有什么回头的余地。” 夏初桃确实是从柳玄瑛的身上看出来了这一点,能够为了自己的大统对自己的子女下手的人,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才是能够撑得起这般事业的人,不然的话,北诏的女皇也就不会那么少了。 “晚点的时候,估计陛下会召见你,有些忌讳,我是一定要跟你说清楚的。” 夏初桃只是静静地听着,随后便是听到赵双珠对她说。 “陛下向来是个性子要强的人,最烦听到的就是质问还有怀疑,与陛下对话的时候一定是要谦卑,不然的话要是惹怒了陛下,便是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夏初桃这才是回想起自己在石牢里面的行为,难怪是柳玄瑛好像就是看她不顺眼似的,到底是女皇,身上的架子居然是那么地大。 “好……谢谢。” 夏初桃还是很感谢这个时候赵双珠还来找自己说这些。 “没有什么,这都是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能为你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赵双珠说着还拿出了一个食盒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我知道北诏皇宫的吃食你可能是不放心,我这便是亲自给你带了一些吃的,这些都是我平时爱吃的小吃,这到底也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就放着,饿的时候拿来充充饥便好。” 夏初桃一看赵双珠竟然是准备得如此的周全,内心的感激更甚。 “我能够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到底是碍于九皇子的身份,我也不便行事。若是给九皇子招来了什么灾祸,便是我的不是了。” 赵双珠自然是有自己的苦衷的,说出来夏初桃也不是理解不了。 夏初桃还是很感激地看着赵双珠, “我知道,你已经是尽自己的力帮我了,你说的我都是记住了。” “那好,我也是实在不能够再这里待太久,这样的容易令人生疑,我便是先走了。” 说着赵双珠起了身,夏初桃便也是跟着赵双珠站了起来,想要是送赵双珠出去。但是赵双珠却是拦住了夏初桃, “你就不用送我了,你到底也是被软禁在这里,不方便,要是行为过于密切的话我怕也是会惹来不好的麻烦,你便是待在房间里面就好了。” 夏初桃觉得赵双珠说的也很是有道理,便是对着赵双珠点了点头。 “那我便是不送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今日之恩,他日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嗯。” 时间也是紧迫,赵双珠并没有跟夏初桃多说什么,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打开门出了去。 等到赵双珠走了以后,整个房间便又是冷清了下来。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食盒,随后是打了开来,看着里面的是各种装点精美的吃点,一下子也是觉得有些肚子饿。 这段时间她被关在这里,是哪里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眼前走过的人都是一个都不认识的,加上之前柳玄瑛对她的杀意那么大,以至于送来的东西夏初桃都是没有怎么吃。 不得不说这一点赵双珠真的是心细了,在看到这些吃点的那一刻,夏初桃切实是感受到了自己肚子里面传来的饥饿感。 正当夏初桃夹起了一块好吃的点心准备开吃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刚刚那个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婢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吃的。 当夏初桃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她却又是急急忙忙地收走了。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手中筷子夹着的点心,再看了看重新低下了头的丫鬟,便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也饿了?” 夏初桃觉得这个丫鬟不会说话是故意安排在自己的身边的,这样的话夏初桃也没有办法从她的嘴巴里面打听东西。 但是这个婢子几乎没有怎么离开夏初桃的视线,夏初桃记得她好好像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那婢子稍稍地抬起了头,有些谨慎地看着夏初桃,似乎并不敢回应她的话。 夏初桃也知道这个时候这个丫鬟是在担心,便是对这个丫鬟说。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要你不把今天九皇妃过来找过我,并且跟我说过什么话的事情告诉别人就好了。” 但是那个婢子依旧是不声不响的,似乎是不打算对夏初桃的话做出回应。 “过来吃吧,你也是吃了才有力气继续看着我呀。” 夏初桃说着自己先是夹了一块放在嘴巴里,别说,这个点心夏初桃虽然是没有在大宛见过,但是却是真的好吃,夏初桃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是直了。 她立马笑着对那个婢子说, “好吃,你过来吃吧,别拘谨,真的。” 夏初桃热情地对着这个丫鬟招手,却是看得这个婢子一愣一愣的。 最后这个婢子还是被夏初桃的话给说动,有些小心地来到了桌边,却是直接被夏初桃一把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她有些惊慌失措,但是夏初桃却是不让她起来了。 夏初桃赶紧是给了她衣服碗筷,随后才是苦笑着对这个婢子说。 “嗐,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命还有多久,但是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面关着,实在是觉得闷得慌。你要是能够陪陪我,也算是在我死之前做一件好事了。” 那丫鬟听到夏初桃居然是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定定地看着夏初桃,瞳孔颤了颤,似乎是对夏初桃的话感到很是意外。 “所以你还是赶紧吃吧。” 夏初桃说着便是将吃的往这个丫鬟的碗里面夹,但是她一直端着碗愣愣的,似乎没有想到为什么夏初桃会这般地对自己。 “吃呀,别愣着,我知道你饿了。” 夏初桃看着这个婢子愣愣的,只能够是在一边催促着。 “对了,你有名字吗?” 那婢子这才好像是回过了神似的,随后是摇了摇脑袋。 夏初桃一听,便是兴致勃勃地开始想了起来,随后便是对这个婢子道, “那就叫你,莺语吧。” 那婢子再次呆住了,不曾想夏初桃居然是能够这么地给自己想主意。 “怎么样,你喜欢吗?” 夏初桃笑眯眯的,这般地问了一句。 那婢子也不知道怎么地,眼睛微微地泛了泛红,随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夏初桃这才是喜上眉梢, “对嘛,这才好。” 第328章 劝降书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果不其然,快晚上的时候,柳玄瑛就来传唤夏初桃去碧晨宫了。 这个碧晨宫是柳玄瑛的寝宫,刚刚来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夏初桃就已经是完全被这座殿宇的富丽堂皇给震慑,当真就是北诏女皇的居所,这般地华丽阔气,当真是与柳玄瑛的气势相当。 夏初桃的目光所及之处,琥珀酒,白玉觞,金银足樽,翡翠盘,古琴如水,钟声叮咚,大殿的四周都是装饰着白玉雕刻的花,漫天的红纱飞舞,整一个大殿如梦如幻,一时让人难以分辨自己究竟是身处何处。 “来了,那便是进来吧。” 夏初桃正站在大殿门口无措的时候,却是听到了柳玄瑛的声音从层层红纱的后面传来。 “进去吧。” 带夏初桃来的人只是在夏初桃的身边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声,便是将夏初桃给推了进去,而后夏初桃身后的门也是慢慢地关上了。 不得不说,这女皇的寝宫就是跟普通皇帝的寝宫不一样,起码是看得夏初桃觉得是顺眼多了。 夏初桃踩在大殿洁白的玉石地板上,就算是穿着鞋履,夏初桃都能够感受到从地板传来的阵阵凉意,几乎是穿过了夏初桃的脚心蔓延上来。 “这里,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碧晨宫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出来有股子寒气在四周萦绕着,一直是往夏初桃的身上攀,让夏初桃是不禁抱着自己摩挲了好几把自己的胳膊。 碧晨宫不知道是点着什么样的香,在夜色还有烛火中浮动着,沁人心扉,让人闻着觉得很是舒适。 夏初桃看到自己眼前的红纱之后有个人影渐渐地清晰,而后便是看到柳玄瑛掀开自己面前的红纱走了出来。 晚上的柳玄瑛退去了那一身华丽端庄的衣袍,只是随性地穿着一身的轻纱,能够看得到柳玄瑛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简直是能够让人看着觉得血脉喷张。 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柳玄瑛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这个可是要比整容之类的还要夸张的多。 “进来吧。” 夏初桃也不敢有什么违背的意思,既然柳玄瑛都是这么说了,她便是在柳玄瑛的目光注视下慢慢地进入了那层层的红纱帐。 进去了才发现,这红纱帐之中是一张巨大的床榻,金丝枕被,上面的额图案更是繁杂华丽,看起来奢侈至极。床榻的两段是两只展翅起飞的彩凤,看起来极其地高贵。 而床上,却还躺着一个衣衫半解的白面小生,就这么侧躺着撑着脑袋看着夏初桃。 好家伙……传说中的男宠吗? “妈耶,这就是女皇的生活吗?” “靠,一个男宠都那么帅,一想到柳玄瑛有那么多帅气的男宠我就好酸哦。” “呜呜呜,这样的帅气哥哥给我来一打谢谢。” …… 弹幕里面的粉丝不淡定了,要知道与帅哥朝夕相处是多少女孩的梦想,更何况还是这样不高兴就可以随时换,这样简直就是人生巅峰了好吗? 不得不说,这个男宠确实是长得轩逸俊朗,不得不让人多看几分。 但是夏初桃倒也是多少知道一些,既然是柳玄瑛的人,她自然是不敢多看的,待会要是柳玄瑛把自己的眼睛给剜出来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夏初桃按照来之前临时学的北诏礼仪,慢慢地给柳玄瑛行了一礼。 “陛下。” 柳玄瑛重新坐回了床榻之上,四处的烛火映在她那张宛若天人的脸上更是显得她惊艳无比。 她就这么微微地眯着眼睛看着夏初桃,看起来是优容华贵。 “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做什么么?” 夏初桃记得赵双珠说过的话,面对柳玄瑛的发问,夏初桃只是微微地垂下了脑袋,看起来尽量是显得自己要谦卑一些。 “陛下自然是有陛下的道理。” “呵。” 柳玄瑛对夏初桃的回答很是觉得意外,不禁是冷笑了一声。 “这才是稍稍微地将你关起来几天,就这么知道规矩了?也是难得。” “顾生。” 说着柳玄瑛回头叫了一声那侧躺在穿上的白面小生, “去把笔墨取来吧。” 那白面小生这才是缓缓地起了身,从夏初桃进来到起身,这个叫顾生的男宠的眼睛都没有落在夏初桃的身上一下,也可以说是十分地谨慎了。 随后,那顾生便是将笔墨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低头一看,纸是上好的宣纸,而墨也已经是研磨好了的。 夏初桃不知道柳玄瑛这是要自己做什么,一声都不敢坑,这是跪在地上静静地看柳玄瑛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孤要你给傅凛写一封劝降信。” 夏初桃身侧的拳头一紧,随后又是慢慢地松了开来。 “陛下,恕我直言,傅凛,是不会受降的。他的骨子里面的傲气,以及他傅家代代忠烈的血性,不会让他这么做。” 夏初桃大概是知道柳玄瑛找自己来做什么的了,她想依着柳贺枳的话拿自己来威胁傅凛,但是夏初桃是比谁都清楚傅凛那个人,是不可能将大宛丢在一边不管不顾的。 “你还没写,他还没看,你就这么肯定了?” 柳玄瑛挑了挑眉,淡淡地这么问了一句。 “是,依着我对傅凛的性子,这件事情是没有结果的。” 夏初桃还记得赵双珠对自己的吩咐,但是这样的事情,夏初桃真的是不想逼傅凛去做。 曾经傅凛已经是做过一次选择了,在幽莲跟大宛之间,那样的抉择对于傅凛来说是十分艰难的,夏初桃不想再让傅凛做这般困难的选择。 “那这么说来,王爷说的话简直就是废话,你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 夏初桃摁住自己的性子,希望自己能够沉静一点。 你问她现在怕不怕,那肯定是怕,在她眼前的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北诏女皇,想要自己的性命,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我对陛下来说原本就是没有什么用处,也没有什么害处。” 夏初桃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这么说出来的,眼前的柳玄瑛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压的她是在是喘不过气来。 柳玄瑛眯了眯眼睛,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夏初桃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你倒是跟孤说说,这句话你是什么意思?” 夏初桃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内心简直是紧张极了,生怕自己要是说错话了,眼前的柳玄瑛可能会直接把自己给斩了。 “陛下在找到我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罢了,未曾想过自己有这般的身世。我没有陛下这般的魄力还有决断,处处难以跟陛下相比,实在不是什么威胁。” “那又如何?你难不成希望孤放了你?” 柳玄瑛似乎是知道了夏初桃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是对夏初桃的话不以为意。 “孤可以相信你是个没野心的,那可不代表没有其他的有野心的想要拿你做文章,所以放你走这件事,你可就别想了。” 夏初桃的额头慢慢地沁出了有些冷汗,她发现自己在柳玄瑛的面前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来。 “你可知道你要是劝降不了,你的结局是什么么?” 柳玄瑛的声音宛如是鬼魅的那般在夏初桃的耳边萦绕着,虽是温柔,却像是一条毒蛇的那般,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孤会把你绑在北诏大军的前阵,当着傅凛的面把你杀了,以振奋我北诏大军的军心。”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手里面的毛笔一时没有握住,很是干脆地掉在了砚台里,溅起了几滴墨水落在了夏初桃的衣服上。 “孤倒是要看看,王爷说的那傅凛宝贝你,到底是有多宝贝。” 夏初桃的内心很是复杂,眼前的柳玄瑛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自己又是已经落在了柳玄瑛的手里,怎么样的发展还真的是很难说。 夏初桃不敢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但是她知道自己很害怕,害怕到手都在颤抖着。 “所以你为了你的小命还是试着写一写吧,要是傅凛受降了,你们两个人的命都是保得住了不是?” 说着柳玄瑛慢慢地躺在了床榻上,抬手接过了一边顾生拿着的一颗药丸,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的错觉,她在看到柳玄瑛将这个药吃下去之后,她的皮肤更是白皙了好几分,看起来甚至更是年轻了许多。 夏初桃默默地低下头去,不禁是开始思考。 “难道柳玄瑛保持自己的样貌不变的原因是这个药丸?” 但是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丝毫都不敢违逆柳玄瑛的意思,只能够是颤抖着手重新将毛笔给捡了起来,开始在准备好给自己的宣纸上写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写这封信的,大抵的意思都是按照柳玄瑛的话写的,但是夏初桃却是很清楚,这封信不会得到傅凛任何的回应。 他到底,都是大宛的将军,却不是自己的…… 第329章 海清千台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海清千台是北诏三公主的住所,虽是在宫外,但是气势却丝毫不比皇宫的小。 亭台楼阁,檐牙相勾,石山清水,茂林繁竹,犹如仙馆。 而之所以叫海清千台,便是三公主特意叫人造了一方大池子,仿了她爱的海景,更是在这个大池子中建造了一方亭子。 人若是在这个亭子坐下,往外望去,便是浩浩渺渺的一片蓝,好像真的是在海里似的。 “怎么样?王爷喜欢这里么?” 柳贺枳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奇景,耳边传来飘飘渺渺的钟声脆鼓,捏着自己手里面的酒盏很是享受。 而此时他身边依偎着的,正是三公主柳如云。 柳如云很是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身边坐着的柳贺枳,水葱似的手搭在了柳贺枳的肩上,给他轻轻地揉捏着,更是让柳贺枳时不时地眯起了眼睛来,舒舒服服地哼着。 “都说三公主的海清千台让人宛如是置身蓬莱仙境之上,如今看来却是果真名不虚传。” 柳贺枳说着将柳如云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手里面细细地摩挲着。 这柳如云的手很是细嫩白皙,摸起来很是舒服,让人禁不住是更多加分的爱抚。 “我听闻我那姐姐也是对王爷颇有兴趣,我就是奇了怪了,她那满宫养着的白面书生伶人还不够看得么?还要与我来抢王爷。” 柳如云这自然是在抱怨,但是柳贺枳听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是往自己的心里面去。 但是柳如云那没有骨头似的柔软身体却是直接缠在了柳贺枳的身上,顺势一倒,就倒在了柳贺枳的怀里,仰面看着柳贺枳,满眼都是绵延情意。 “王爷倒是说说,依着你是男人这一点,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那姐姐?” 柳贺枳的眸子微微地沉了沉,随后是稍稍地撇开了一些,倒像是认真地想起了这个问题来。 这柳如云虽说是柳玄瑛的妹妹,但是两姐妹的长相却是天差地别。 虽说都是惊动北诏的美人,但是柳玄瑛身上自带的一股子杀伐之气难以让人接近,眸子里面的凌厉更是让人看了胆寒。 但是眼前的柳如云也是个难得的倾城美人,唯独不同的就是柳如云仿佛就是水做的,不管是眉还是眼都像是聚着一汪的春水,实在是柔情蜜意,说话更是细声细语的,怎么地都是难以扯着嗓子的人。 许多人都说了,柳如云细声细气,那微微蹙着眉头的模样,实在是叫人怜爱,觉得她不像是北诏的女子,反而更像是来自大宛那水烟气的地儿来的。 想着,柳贺枳轻轻地触了触柳如云的鼻子,细声地说。 “自然是钟爱三公主多些,陛下身上的气息凌厉,哪个男人能够在她的面前站住脚。自然是三公主好些,似水温柔的,叫人不肯撒手。” 说着柳贺枳还是弯下腰去,慢慢地在柳如云的脸上落下了一吻,逗得柳如云是心花怒放。 柳如云一听柳贺枳这般地说,立马是从柳贺枳的怀里起了身,随后是直直地搂住了柳贺枳的脖子,将一张绝美的脸凑到了柳贺枳的面前。 她抬起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柳贺枳的唇前,颇为妩媚。 “我也是知道王爷是放荡不羁出了名儿的主儿,你倒是说说清楚,你这般的话与多少女子说过?” 柳贺枳的眉头微微地一蹙,有些为难地笑了笑。 “三公主这是在为难我么?若是这般说的话,我说的许多话在三公主这边都是不作数的了?” 柳如云这才是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给放了下来,随后是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不整的衣裙,而后是直接坐在了柳贺枳的腿上,柔软的身子就这么紧紧地贴着柳贺枳,吐气如兰。 “这不是觉得王爷去哪儿都像是逗猫儿玩似的,我到底也是害怕呀……” 柳贺枳倒也是直接顺势将柳如云的纤纤细腰给搂住,将自己的身子挨得紧紧的,他正色,一双幽深的眸子就这么看着柳如云,道。 “这样的话确实是说了不少的,但是如今不是遇到三公主,我也算是收了性子了不是?所以这话,以后只与三公主说便是了。” 柳如云嘴角不禁是露出了一抹餍足的笑,随后是搂住了柳贺枳的脖子,伸出了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柳贺枳的喉结,引得柳贺枳的身上一片燥热。 “那若是我姐姐将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也要你说这样的话呢?” 柳贺枳只觉得到底是北诏的三公主,这无论是地位还是身份都是与柳玄瑛差不了多少的人,怎么问起问题来还似的十七八岁的少女似的,不禁是觉得心中无奈。 “那我便是与陛下说,一心清心于三公主,着实是没有办法,陛下要是非要听的话,这一条命便是拿去吧。” 这话说的,直接是将三公主给逗得笑了开来。 她举起手在柳贺枳的胸膛戳了戳,娇嗔道。 “都说你与女子说谈有一套,那嘴巴就跟甜蜜饯儿似的一套一套的,如今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她又是接着道。 “到底我那姐姐是上了年纪的,若不是那方士给的药吃着,如今的面貌只怕是个鬼都不乐意接近的,所以我想来也是,王爷定是不会喜欢这样的老婆子。” 柳贺枳的脸色微微一变,慢慢地从柳如云在自己身上的骚动中醒了过来。 全北诏敢这么说柳玄瑛的,柳贺枳很清楚,也就是自己面前的柳如云了。 虽说这个人面儿上看起来是柔情蜜意的,但是心里面的狼子野心柳贺枳也是清楚得很,到底都是一条道儿上面的人,有很多的事情自然是不用照面,便是心知肚明的。 见柳贺枳没有回话,柳如云笑着从柳贺枳的脖颈之间起了身,看着自己在柳贺枳的锁骨处吸出来的一片绯红笑了笑。 “也就不拿我姐姐来揶揄你了,我知道你们到底都是怕她的。这样吧,便是与你再说另外一件事情。” “我倒要是看看,王爷是不是真的跟你自己说的那般,一心一意在我的身上呵。” 柳贺枳这才是回过神,淡淡地笑着,倒也算的上是淡然,只是笑着问。 “三公主说便是了。” “哎呀,我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听说,今晚儿,我那姐姐将她那好不容易寻见的宝贝女请进了碧晨宫,硬是逼着她写了一封给傅凛的劝降书呢。” “我听说,这个主意还是你给她出的?” 柳贺枳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是。” 柳如云的眼底流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随后便是拿起了一边的烟杆,捏着烟丝儿装了进去,自个儿给自个儿点上了火,细细地撮了一口,慢慢悠悠地吐出来了一缕丝烟之后才是问柳贺枳道。 “那王爷倒是与我说说,这般的作为是为了北诏,还是为了那你早就在大宛熟识的公主殿下啊?” 柳贺枳的心中一惊,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到底也是这么多年找宫里面摸打滚爬过来的,这样的事情在他的眼前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他的心性也就是自然能够沉得下来。 他笑着拿过了柳如云手中的烟杆儿,自己也是抽上了一口。 “当然是为了北诏了,公主不也是知道那公主殿下回来是意味着什么,不然的话陛下怎么又会是这么焦急着处置了她,根本就是不给那些老臣一点点喘息的机会呵。” “王爷若是这般想到话,我倒也是放心了。” 柳如云说着用很是微妙的眼神打量了柳贺枳一眼,幽幽然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有什么颇为惋惜的事情似的。 “我那姐姐到底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儿,那公主可不是她亲生的,竟然是能够做到这般的地步。我今夜才是听说,让那公主写劝降信的时候,公主愣是说那大宛的镇国大将军哪里是能够因为一封信就投降的人。” 柳贺枳只是听着,总觉得从柳如云的口中听到夏初桃的事情很是怪异,但是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嘴角持着一抹笑地听着。 “但是我那姐姐却是愣生生地逼着,要她将这个劝降书写了。我那时候想啊,到底是怎么样的理由才能够是逼的这个女娃娃乖乖就范,后来一打听,呵……” 柳如云吸了一口烟,随后悉数都是缓缓地呼在了柳贺枳的脸上。 “我听闻啊,她说要是那大宛的镇国大将军要是不受降的话,我那姐姐就会被她那亲生的女儿绑在两军的阵前,就在那大城楼上,直接是当着大宛的将军的面儿将那女娃娃给杀了,说是振奋军心。” 柳贺枳的心里一沉,最近的笑意也是霎时间僵在了脸上。 一边的柳如云马上是捕捉到了柳贺枳的这一表情的变化,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手轻轻地推了推柳贺枳,感慨道。 “你说说,我这个姐姐啊,当真是心狠啊。” 第330章 万全之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清晨的海清千台,池水倒是变得绿莹莹了起来,在阳光的投射下,折出了万般的光彩,由上而下地看,就宛如是一颗绿的浓郁的绿宝石。 晨风拂过亭子,将亭子四周的纱幔统统卷了起来。 柳如云便是翻了一个身,露出了绝妙的背部曲线,在悠悠然然的鸣钟声中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在自己的身边摸了一个空之后,嘴角随之便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柳如云起身看着早就已经是端好一切洗漱物件的婢子们,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王爷呢?” “回公主的话,王爷大清早地就走了,说是不要打扰公主歇息,便是没有叫公主起床。” 为首的婢子毕恭毕敬地上前,唯唯诺诺地这么说。 柳如云伸出了自己一双纤长白细的手,探进了一旁婢子端过来的金盆里头,水温恰恰好,让原本是酥懒的身子稍稍微地精神了一些。 她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细声细气地问了一句。 “可知道王爷是去哪了?” 婢子们面面相觑,心想这王爷的行踪哪是她们这些下贱的婢女能够探知的,这不是明摆着是找死么? 于是乎那带头的婢子又是摇了摇头, “婢子们不知,王爷也是没说,也没有留下什么要婢子给公主传的话。” “这样。” 柳如云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手,随后是接过了一边的热手巾,擦干净了自己手里面的水,随后是将这手巾直接是丢进了金盆里,溅起了好几丝的水花,便是慢慢地从自己的床榻上起了来。 “给我挑身得体的衣裳,我要去一趟落梅轩。” “落梅轩?” 那婢子一愣,知道这落梅轩是那长乐公主待得地方,这个时候柳如云硬是要凑前去做什么? “主儿,听说长乐公主并不是很受陛下的待见,虽说是待在落梅轩,但是似乎就是软禁罢了。这个时候主儿要是过去,只怕是把火往自己的身上烧啊。” 柳如云如何又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些事情她却是早就已经是准备好了。 “我自有我自己的准备,但是这落梅轩却非去不可。” …… 没到中午的时候,柳如云的鸾车便是想着叮叮当当的金铃儿声来到了落梅轩的门口。 到底是软禁,整一个宫苑实在是安静极了,门口是连一个守门的小太监都是没有。 柳如云的眉头是微微地皱了皱,随后便是在自己的婢子的搀扶下婀娜多姿地下了自己的鸾车,慢慢地来到了落梅门前,细细地打量着这里。 自从柳玄瑛继位成了女皇,这些原本是安放女妃的宫苑便是空置了许多,但凡是往北诏皇宫深处点走,大抵都是这般冷静的,还略带一点点的荒芜。 柳如云轻轻地拍打着自己手里面的蝉翼扇子,有一下没有一下地轻轻地给自己扇着,看着这座宫宇是慢慢地出了神。 “我记得,这里以前是姐姐刚刚封妃的时候住的宫苑,啧啧啧,一来这里,真的是处处都是回忆啊。” “真是叫人唏嘘。” 而屋内的夏初桃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昨晚柳玄瑛跟自己讲的事情,北诏皇宫也是深宫冷院,那一堵堵的墙每一堵都是两人的高度,要是想逃谈何容易。 夏初桃自觉得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是十分地低的,这样的想法明显是很不现实的。但是如今她却又是不知道傅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样子以来,的确是愁人。 正当夏初桃觉得愁苦的时候,原本是紧闭的大门却是打了开来,匆匆地进来了一个在面看守的守卫,有些慌乱地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 “公主,三公主来了。” 三公主? 夏初桃记得柳玄瑛的人物介绍里面写的很是清楚,孩子虽然是多,但是女儿却是很少,更是没有三公主这个排行。 夏初桃便是猜测这个所谓的三公主,怕是跟柳玄瑛同出一母的那个亲生的三公主柳如云了,北诏地位第二高之人,唯一一个可以与柳玄瑛平起平坐的狠角儿。 “她来找我做什么?” 夏初桃没有想明白,但是还是跟着守卫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门口给跪好了,便是这么安静地等着柳如云来。 夏初桃低垂着眉头,毕竟不知道这个柳如云跟柳玄瑛比起来是什么样的,但是还是谨慎些总是好点的。 夏初桃的这个想法才是刚刚落下来,便是看到一抹淡淡的水蓝色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见惯了柳玄瑛身上的繁重华丽的料子,眼前的这抹水蓝色的裙摆倒是显得要清爽许多来。 “长乐公主跪着这是做什么,我倒也没有陛下那般贵重的身份,起来吧。” 夏初桃没有抬头,但是柳如云细声细语的那般的感觉,带着蜜饯儿似的味道就是径直地朝着夏初桃的心里面钻,实在是听得让人觉得心痒痒。 “谢过三公主。” 虽然是觉得她于柳玄瑛不大一样,但是夏初桃还是严谨地按照规矩来,是丝毫都不敢怠慢的。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终于是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人儿,同是女子,但是夏初桃的目光落在柳如云的眉眼之间的时候,还是被她那种骨子里面的柔媚给唬住了。 这般的眉眼,仿佛就是装着深沉的温柔,看起来倒是个好相处的人。 柳如云与柳玄瑛大不同,一个极端的凌厉冷酷,一个极端的温婉柔情,同是一母所生,为何可以差那么远。 柳如云在看到夏初桃的样貌的时候也是微微地怔住了,随后是笑着举起自己手里面的扇子,轻轻地拍了拍夏初桃的脑袋。 “倒是个俊俏的,我姐姐的模子,你倒是抄的九分不少。” 这个动作看起来是一点儿都不刻意,好像是她自然而然就做出来了似的,这般随性的,却是让夏初桃觉得意外了。 “你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着先皇的模样,也就是难怪我那姐姐不待见你了。” 说起这个夏初桃便是觉得心中苦涩,这个脸原本就是自己带着进游戏的,真真正正自己原本的脸,怎么跑到柳如云的面前倒是像起柳玄瑛来了。 夏初桃的苦笑柳如云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她收回了自己的扇子,捻着,继续轻轻地扇着,夏初桃甚至能够闻到从柳如云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你倒也别那么拘谨,我不是像我那姐姐来逼你的,你还是个襁褓孩儿的时候,我不过也就是七八岁的光景,到底是见过的,哪知道是长成这般大了,只是过来看看。” 说着柳如云是清爽地笑了笑,声音那是要比涧边的黄莺还是要悦耳一些。 “你要说真的是论起辈分来,你还是要叫我一声小姨子的,这般的关系,你倒是与我拘谨什么。” 说着柳如云转身,拿过了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婢子手中的一个檀木盒子, “瞧着你回来北诏也是不容易的,我这还是给你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你,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随意赏了下面的人都好。” 夏初桃一直觉得柳如云对自己的热情很是过头,却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却是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但是柳如云却是自顾自地上来,拉住了夏初桃的手。 “好孩子,你是不是昨夜里在我姐姐那处受到惊吓了。我跟你说,你且不要给她给唬住,她嘴巴就是那样的,怎么吓人怎么来,到最后事情怎么样还没有一个定数呢。” 说着便是想把夏初桃往房内带,夏初桃倒也是不好抗拒,只好是跟着柳如云是进了房间。 刚刚进了房间的柳如云便是屏退了房间里面所有的婢子丫鬟,夏初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眼前的柳如云,总觉得好像是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身上的气息是稍微发生了一些改变。 “好了,既然都是来了,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果不其然,柳如云下一秒抬起了头,一双好看眸子就这么含着万千的柔情看着夏初桃。但是这般的柔情,却是带刀子的,让夏初桃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我听说我那姐姐让你给傅凛将军写了一封劝降书,但是估计全天下也就我跟你知道傅凛是坚决不会接受信上面的内容的。”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柳如云,没有想到她倒是要比柳玄瑛现实一点。 “你倒也不要觉得我姐姐这个想法荒谬,北诏兵强马壮,但是有一点,贫瘠的地方也是多。这次的筹备几乎是花费了巨资,若是打,必定是大的损伤,但是若是不打,大宛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就是盘算着能不能有什么折中的法子,这才是叫你去写劝降书。” 这点夏初桃在自己的心中清楚,她也不是傻子,还是能够揣度事势的。 “但是若是能够让傅凛信服,这个还不好说,但是若是傅凛不受,你的下场不用说,自然是死路一条的。” “想必你也清楚,你对我姐姐来说威胁很大。” 看着夏初桃慢慢变得难看的脸色,柳如云这才是笑问。 “小姨子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听不听呀?” 第331章 痴心妄想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暴雨持续了几天,两军休战。 其实这几天大规模的仗都是没有打起来的,都是小规模的混战,但是即使这样,这几天的雨都是能够让双方的将士歇一歇了。 然而傅凛的帐篷里,气氛却是十分地凝重。 外面的雨下的很是沉,珠子大的雨滴在不停地往下落,砸在帐篷的顶上哗啦啦的,几乎是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而傅凛的心情也是很沉重,拿着自己手里面的信笺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原来桃儿是在柳玄瑛的手里。” 傅凛更难以接受的是,夏初桃居然是北诏遗失多年的公主,如今算是还了回去了。 傅凛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信笺给放了下来,今早上从地方的阵营传来的一封信,傅凛还以为是什么,却是没有想到是这般的消息。 信上的字很明显是夏初桃的亲笔字迹,还有几点墨点是晕开来的,傅凛大概便是知道夏初桃在写这封书信的时候哭过。 傅凛很难去想夏初桃倒是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将这封信给写下来的,光是想到她执笔落泪的模样,傅凛的心里面便是耐不住的一阵心疼。 他的目光幽幽然地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他能够看得很清楚雨点儿掉落在地上弹起来的样子,一切都是如此地清晰。 傅凛之前就觉得奇怪,怎么可能会遍寻无果,哪里知道夏初桃居然是被柳玄瑛的人给掳了去。 “该死……” 傅凛咬紧了自己的牙关,他自己很清楚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到了自己的手里面,需要由衷的慎重思考。 而这个时候帐篷也是被人掀了开来,傅凛捏住了自己手里面的信笺,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给背了过去。 傅凛定睛一看,进来的人是方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处处都是污渍。带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脸被帽子严严实实的兜着,但是却能够看到有些於了的下巴。 傅凛的目光是再次回到了方正的身上,发现他也是在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血,还当着傅凛的面儿狠狠地啐了一口,就连吐出来的都是血。 两个人的身上都是一片狼狈,说是两个人抱团在大雨的泥巴地里面滚了一圈都不为过。 “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凛只是沉声这么问,不知道这个时候方正带过来的人是谁。 “摘帽说话。” 那人倒也是不犹豫,直接是将自己的兜帽给摘了下来,傅凛在看到兜帽下的柳贺枳的脸的时候,心里面一股儿火便是窜了起来。 好家伙,傅凛正是在气头上呢,没有想到正主儿倒是直接送上门来了。 傅凛二话不说,很是干脆地挂在一边的宝剑拔了出来,利刃出鞘,发出了“嗡嗡”的声响,一道寒光闪过,映着傅凛冷冽的脸便是直接横在了柳贺枳的脖颈前。 这才是稍微地逼近了一些,柳贺枳的脖颈上便是立马出现了一丝的血痕,血珠滚落,滴在了剑身上,和着剑锐利的锋芒,形成了一股子令人觉得胆寒的光。 “王爷这个时候来我营,怕不是来投降的吧?” 傅凛冷笑出声,觉得柳贺枳这个时候来自己的营地简直就是找死。 若是自己将柳贺枳给擒下来了,作为地方的主帅,这场战还要打吗? “将军,莫要冲动。” 但是柳贺枳倒也是不慌,用自己的手夹住了傅凛的剑身,随后是往下压了压,道。 “谁该投降,想必将军是比我还清楚。” 傅凛的眉头蹙紧,嘴唇也是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看不出来其他的感情。 “想必小桃儿的信已经是到了你的手里了吧?” 傅凛闻言,眼中是闪过了一丝狠厉,更是将自己的剑往柳贺枳的脖子处推了好几分, “小桃儿也是你能叫的?” 柳贺枳只是一笑,随后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无奈道。 “那便不叫,我来自然不是来跟你投降的。这场仗到底怎么打,什么样的情况,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将军可是要比我清楚。” “事关小……哦不,夫人,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傅凛听到柳贺枳是来说夏初桃的事情的,这才是将自己的剑给收了起来。 他用自己冷薄的目光打量着柳贺枳,随后是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是嘲讽的笑。 “人是你们抓的,这封信是你们逼着她写的,这个时候却是来跟我说她。你有什么资格?” 柳贺枳闻言,挑眉, “巧了,你能够让她在自己的营地里面被人带走,你又有什么资格?夫人在我的王爷府待了那么久也没有被发现,唯独在你手里,她竟然是受不到一丝丝的保护。” 傅凛一时语塞,柳贺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如今最悔恨的便是由着夏初桃出了自己的帐篷,要是只那个时候自己拦着的话,夏初桃现在也不会落到柳玄瑛的手里去。 见到傅凛这般,柳贺枳才是道。 “夫人的这封信是柳玄瑛逼着她写的,写之前她也是说了,你是不会受降的,这不是你的作风。但是即使这样,柳玄瑛还是逼着她写,这里面的意思,你应该也懂了。” 傅凛在信中也是看出来了,夏初桃怕是一早就料到投靠北诏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不可能的。 信中的语气很是决绝,在傅凛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跟遗书那般没有什么区别,也正是因为这样,傅凛看着觉得很是心疼。 “你知道要是你不受降的话,夫人会怎么样吗?” 见傅凛不说话,一边的柳贺枳又是继续道。 “要是你不受降,柳玄瑛会把夫人挂在城墙之上,当着你的面,将她凌迟处死。” 傅凛猛地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柳贺枳。 “什么?!凌迟处死?!” 这件事情方正也是知道的,就是因为这样在看到柳贺枳只身一人来营地的时候直接是跟柳贺枳打了一架,这也是为什么两人的身上都是水渍,满身的狼狈。 但是对于柳玄瑛这样的决定,方正也是觉得很是震惊。 到底都是柳玄瑛所出,为什么柳玄瑛可以做出这般的事情来…… 谁都知道凌迟处死意味着什么,凌迟处死可就是拿着刀子一片一片将人身上的肉给切下来,每刀都要准,这样的人才不会那么快死去。 但是柳玄瑛竟然是舍得对夏初桃动这样的刑罚? “将军……” 方正不知道傅凛的心里面是什么感受,但是方正的心却是慌了。 他没有办法想象夏初桃在自己的面前用这样的方式死去,他很是激动地看着傅凛,似乎是想要傅凛给出一个说法。 但是傅凛却是背对过去,没有再去看两个人。 他的背影很是孤寂,但是却有着几分的坚毅,似乎这样的说法,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劝我受降,这样也能够救了桃儿的命?柳玄瑛是这个意思么?” 半晌,没有回过头的傅凛这么淡淡地问了一句。 柳贺枳知道这样的抉择对于傅凛来说是很困难的,但是在傅凛这般问完之后,他还是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声。 “是。” “痴人说梦。”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傅凛居然是转身这么对柳贺枳说。 “你们想要拿一个女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投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说着,傅凛举起了夏初桃给自己的那封信,随后是来到了烛火前,直接是将这封信给焚烧殆尽。 “桃儿在心里面也是表明了自己的心志,她不愿我投降。” “将军!” 方正是彻底地急了,难道傅凛真的就要这么看着夏初桃去死吗?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能有什么法子,现在夫人是被关在了北诏守卫最森严的水牢,根本没有人能够接近。你就别想着让你的十二将摸进去救人了,这样的高手,柳玄瑛的手里面也是多得是。” 柳贺枳倒也没有想到傅凛在这件事情上面是会那么地坚决。 “但是,那夫人的心志,却不是你的。难道你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夏初桃死在你的面前吗?” 柳贺枳真的没有办法去相信傅凛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似乎在这些事情上面真的是理智得过头了。 “你已经辜负过幽莲了,难道这一次,你还要辜负夏初桃吗?” 柳贺枳说着,仿佛是痛心疾首的那般。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将夏初桃还给你!” 这个时候柳贺枳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全部都是白边对自己说的话,正是因为这样,那个时候他才不想把夏初桃放回大宛。 若是这个时候夏初桃是留在自己的王府里,定然是不会遭遇这样的灾祸…… “她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但是要我受降,你们简直就是在说笑。” 傅凛的态度却是很坚定,他看着烛火中被烧尽的信笺,随后是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会负她。” “若桃儿真的如你所说会被凌迟处死,我定也不会苟活。这场仗,还得打,我大可在这场仗打完了之后,随了她去。” 第332章 求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拒降。” 夏初桃知道消息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她已经是在这个水牢里面泡了半天了,漫过膝盖的水还在渐渐地往上涌着。 夏初桃的头发还在滴水,很快这个池子里面的水会再次漫过夏初桃的头顶,就这么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 夏初桃脸色苍白,水牢里面常年不见外面的光,阴森森的,到底寒气都是十分地重,让夏初桃时不时能够感受到从自己的四肢处传来的寒气,简直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咳咳……” 因为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于艰难,夏初桃也不想让自己的粉丝心疼自己,便是关掉了直播的功能。 现在阴暗潮湿的水牢里面,真的就只有她一个人,简直是安静得害怕,除此之外,便是铁链的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了。 “这样才像他……要是答应了,才是不像了。” 夏初桃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看起来很是苦涩,这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只是现在想到傅凛的模样,夏初桃的内心便是漫上了难以描述的悲伤。 自己要是真的死在这次了,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夏初桃记得自己跑出傅凛的营帐的时候,哪里曾想过那居然是最后一面。 水已经是慢慢地漫过了夏初桃的腰,夏初桃甚至已经是感觉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了,这些寒冷的水几乎是让夏初桃失去了自己身体一半的感知力。 柳玄瑛也是真的狠,都说是要凌迟处死自己了,还要自己在水牢里面遭受这一遭,好像是生怕她太安逸了似的。 “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吗?” 夏初桃微微地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柳玄瑛。 她不出声,夏初桃真的都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了。 “陛下还想我说什么,我说的都说了,陛下要我做的我也是做了,什么样的结果陛下也是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夏初桃的身子很是虚弱,她在水里面实在是泡了太久太久,这样来来回回地浸泡实在是磨人,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去跟柳玄瑛对话。 她也不知道柳玄瑛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不是看到自己生不如死这个女人就开心了。 只是她从一开始就端坐在那里,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倒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似的。 “要是你有什么遗言,孤倒也是可以告诉傅凛的。” 柳玄瑛说这句话,倒好像是做了极其大的让步似的。 夏初桃只是幽幽然地看着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做母亲的,能够做到这样的一步。 虽然是跟自己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但是夏初桃还是忍不住冷冷地问了一句。 “我倒是有话想跟陛下说。” 柳玄瑛似乎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她倒也是觉得没有什么好阻拦的,便是由着夏初桃去了。 “你说说看。” “陛下当真就是这么恨我吗?巴不得将我处之而后快。” 夏初桃觉得自己在柳玄瑛的面前强硬是没有用的,之前赵双珠也是在自己的面前说过了,柳玄瑛吃软不吃硬,这些话对于柳玄瑛来说是没有用的。 但是她觉得自己眼前的处境自己还是可以好好地补救一下的,说不定还能够救自己一命,这样的话倒也是可以省去很多事情了。 “我在来北诏之前,我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孤孩。我未必没有羡慕过别人家的灯火饭香,试图想过我的父母是谁,为何我是孤苦一人。” “虽然公主这般的身份是我不曾想的,但是我原本以为我也可以尝到一丝的人间暖意了。但是陛下却非要认为我对陛下的王位有威胁,我虽然是心痛,却也是无可奈何。” 好家伙,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这些话已经是将气氛烘托到了一定的程度,太煽情了,再说下去夏初桃就只差挤出来几滴眼泪了。 到底也是靠着演技混饭吃的,不然夏初桃的这个“影后”的名号却不是浪得虚名? 夏初桃现在是有多可怜就把自己说的多可怜,指不定还能够在柳玄瑛这里拿到一些同情分。 说着,夏初桃很是凄苦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其实我在将军府身为人妻,倒也是知道一些道理。陛下口口声声说是怕我威胁到陛下的皇位,但是其实陛下厌倦的只是我的这张脸吧?” “是因为父亲吗?” “闭嘴!” 夏初桃原本只是猜测,只是这么试探性地提一提,但是果不其然才刚刚说到这一点,眼前的柳玄瑛立马是坐不定了,立马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要是你,我就对那个男人只字不提,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柳玄瑛已经是失去了自己的分寸,堂堂北诏女皇在夏初桃的这句话面前也是失了智,就连“孤”都是不称了。 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夏初桃,好像是夏初桃挖到了她的什么痛处似的,目光是宛如利剑一般锐利,看得夏初桃浑身生寒。 但是听到柳玄瑛这么说,夏初桃大致也是可以猜到一些了。 眼前的柳玄瑛说是猜忌,实则是情伤罢了。 她对先皇的旧情太深,这才是见到夏初桃的时候有这样的反应。 夏初桃看着柳玄瑛微微动摇,便是继续道。 “既然陛下最担心的事情并不是王位,那么陛下只要将我放了,我甚至可以自毁容貌,不再让陛下见到我。” 夏初桃觉得自己提出的条件已经是很人性化了,说句实话,她也不想自己的游戏进度就到这里就结束了,要是真的回不去现实世界,还死在了这里,这样的事情也未免是太悲催了吧? 她觉得自己好歹也是柳玄瑛的女儿,再怎么样虎毒不食子,柳玄瑛到底也是会有些动摇的吧? 然而夏初桃这次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事实证明,或许是柳玄瑛的孩子太多了,她根本就没有把夏初桃给放在眼里。 “你以为你跟孤说这些就有用了么?” 柳玄瑛似乎是明白过来了什么似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随后是慢慢地坐了回去。 “不对,不对,大错特错。”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柳玄瑛这样的反应速度实在是让她觉得害怕。 “没想到你还挺狡猾的,知道拿着孤的软处来说话,可惜了。” 说着柳玄瑛懒洋洋地撑住了自己的脸,就这么戏谑地看着夏初桃。要是将刚刚夏初桃的把戏给看穿了,简直就像是儿戏那般地可笑。 “但是不得不说你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这一点很是像他,但是也最让孤觉得讨厌。” 夏初桃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当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柳玄瑛居然是那么难对付。 “孤那么大的岁数了,吃过的饭比你走的路还多,想要在这面上把孤给晃过去,你还是太嫩了些。” “我看你是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既然这样的话你就继续在这里泡着吧。” 夏初桃:…… 这大概还是她头一次在游戏里面实战出错,居然是没有解决好眼前的问题。 这下好了,原本以为是可以解决问题的,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反而弄巧成拙了。 “凉了……” 柳玄瑛说完这句话便是出了牢房,而水也是在渐渐地漫到了夏初桃的脖子上,很快她便是被冰冷的水漫了过去,眼前几乎都是一片黑暗…… …… 柳贺枳坐在自己的亭子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自己的面前洛师说着话。 洛师原本还是在跟柳贺枳谈乱着战事,倒也是看出来了这个时候的柳贺枳很是心不在焉。 “怎么?王爷是在替那个大宛的姑娘担心吗?” 洛师知道柳贺枳这样的状态不是一时半会了,便是忍不住在一边这么问了一声。 柳贺枳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亭子外的雨出神。 这个雨已经是下了很久了,但是他知道,要是这个雨停了,就是夏初桃被押送上城楼的时候了。 这一刻,夏初桃很多跟他相处的画面都是慢慢地涌现了出来,几乎是占据了柳贺枳的脑海。 “她不该死。” 半晌,柳贺枳攸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洛师定定地看着柳贺枳,不知道他这样的气势是要去做什么。 “她不该死,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不值当。” 这个时候柳贺枳的脑子里面只能够是想到柳如云一个人,想到这里,柳贺枳二话不说就往亭子外面去。他连伞都没有打,直接电视闯入了雨中。 洛师向来都是觉得这个女的待在柳贺枳的身边不是什么好事,净是引得柳贺枳做些不自量力的事情,看着他眼前这般的冲动劲,想必又是要去做什么了。 洛师连忙是叫住了柳贺枳,有些焦急地问。 “王爷,你去哪?” 而这个时候柳贺枳已经是走到了雨中,雨滴拍打在他的身上,几乎是将他整一件衣服给打湿。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洛师,定定地道。 “海清千台。” 第333章 谈条件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柳贺枳冒着雨来到了海清千台,暴雨之中,海清千台显得很是肃静。 他一路是来到了观海亭,帷幔飞舞之中,柳贺枳隐隐约约看到了坐在亭子里的柳如云。 柳贺枳能够听到从观海亭传来的丝竹声,更是能够看到柳如云在其中翩翩起舞的俏丽身影。 他的脸色坚毅,而后是直接踏进了观海亭的长长回廊,只是快要到观海亭的时候,却是被一边的婢子给拦了下来。 “王爷,公主说了,不见您。” 柳贺枳微微一怔,柳如云这是算好了自己会来找她? “为何?”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就这么贴在柳贺枳的脸上,但是却又是衬的他那一张脸更是白净,长长的睫毛也是凝着水珠,颤了颤,水珠便是落了下来。 那婢子给柳贺枳行了一礼,便算是道过谦了。 “我们家公主说了,王爷日日夜夜与公主一起,但是心里面却还是念着其他的女子,实在是可恶。公主说觉得来气,便是不乐意见王爷了。” 柳贺枳的目光微微闪烁,心里面也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为难。 这样的说法,自己去做了什么,柳如云怕是完全已经知晓了。 “当真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么?” 柳贺枳当真是心急夏初桃的事情,但是眼前却只有柳如云能够帮衬自己了。 “公主说了,在气头上,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见王爷的。” 婢子虽然是说的恭敬,但是语气却是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摆明了就是让柳贺枳原路回去。 强闯肯定是能够闯进去,但是柳贺枳觉得这样甚是冒犯,婢子拦的死死的,恐怕也是柳如云的意思。 但是柳贺枳很清楚,眼前的事情除了柳如云,没有一个人能够帮自己。 除了北诏的财政,柳如云还手握着北诏的牢狱,而现在夏初桃就是在牢狱最深处的水牢中,要是想要救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夏初桃还在水牢中受苦,柳贺枳的心中便是觉得很是难耐。 想把,柳贺枳只能是沉下了自己的心,双手作揖,在雨中很是恭敬地对着观海亭的方向提高了声音道。 “还请三公主见我一面,三公主之前提的事情,可以再商量。” 声音才刚刚落下,观海亭里面的丝竹声便是戛然而止,柳贺枳能够看到柳如云那宛如是轻蝶一般的身影慢慢地停了下来。 随后柳贺枳便是看到柳如云婀娜多姿的身影掀开了观海亭的帷幔,一路上便是赤着脚过了来。 柳贺枳一直都是低着头,倒是显得诚恳而又恭敬,便是看到一双白玉般的赤足在自己的眼前,细嫩细嫩,光是让人看着就动心。 “哦?王爷这是重新地考量了一遍了?” 柳如云柔媚的声音传来,就好似是那雨丝一般地沁入了柳贺枳的耳朵,一丝丝的,温柔,但是却也很难不听出里面的得意。 柳贺枳微微地沉默了半晌, “是。” “那王爷便是进来再说吧。” 柳如云这是打算让柳贺枳进去了,柳贺枳才是抬起了头,跟在了柳如云的身后,慢慢地跟着她进了观海亭,一路上能够闻到从柳如云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 柳如云进了观海亭,随后是慢悠悠地坐在了象牙雕的圆桌边,屏退了自己身边的全部婢女还有伶人。 “王爷怕是去傅凛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吧。” 柳如云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嘴巴里面却是这般地说着,让柳贺枳觉得浑身是不自在。 “其实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者是我那姐姐,都是知道傅凛哪能是这么容易投降的人。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在盼着什么,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不问,又何必去碰那壁。” 说着,柳如云的眼睛微微一抬,就这么看着柳贺枳。 “还是说,王爷对那长乐公主就是这般地在乎?就连敌营都是去过了,要知道若不是那夏初桃的一条命捏在我姐姐的手里,你还未必能够出来,这样子的糊涂事,作为这次战事的主帅,也是你能够做得出来的。” 柳贺枳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的确也是自己鲁莽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脑子怎么是热乎成这样,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去找傅凛。 夏初桃的一封信都劝不动的人,自己去了又是能怎么样。 面对柳如云这般似有似无的挖苦,柳贺枳只能够是对柳如云说。 “之前还不知道拿夏初桃是长乐公主的时候,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眼看着她就要这样无辜地遭受这样的灾祸,实在是难以接受。” “更何况三公主你也知道,要想彻底地压制住陛下,长乐公主是必不可少的。要是长乐公主没了,三公主在陛下面前可就再也没有一搏之力了。” “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就是见不得你这么对她上心的样子罢了。” 柳如云一脸的风轻云淡,随后是慢慢地将自己的茶杯给放了下来。 “我知道你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但是起码现在我们是一条道儿上的,你要是想一个人对付柳玄瑛,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柳贺枳没有说话,微微地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这个时候他眼中的情愫。 “你要是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我自然也是不想让那长乐公主死的,但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筹码的话,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犯险,我做着也是觉得没劲。” 说着柳如云看向了柳贺枳,突然便是笑了起来,眼眸里面是分外地明亮。 “我现在便是有个上好的法子,不知道王爷肯不肯答应?” 柳贺枳只想让夏初桃活命,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夏初桃是最不应该卷进来的那个人。 “三公主请讲。” 柳贺枳不知道柳如云是在盘算着什么,但是既然她是能够这么说,必定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已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娶了我。” 柳贺枳一怔,随后是抬头看着柳如云,实在是不知道柳如云居然是能够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柳如云看到柳贺枳的反应,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微微地蹙着眉问柳贺枳道, “我知道王爷一直都没有成家的打算,我那姐姐给你挑的大家闺秀都是快从皇宫排到外面的大街上去了,王爷都是没有一个看上的。” “比起安定的内人,王爷似乎一直都是偏爱外面的莺莺燕燕,但是我又不是那些个红尘女子,王爷可休想就这么将我敷衍过去。” 柳如云说的是自然在理,她是堂堂三公主,柳贺枳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是将她与外面的青楼女子相比。 但是即使是这样,柳如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柳贺枳还是觉得意外。 他原本以为柳如云与自己一样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各自是有着各自的想法,说能够想到这个时候柳如云却是跟自己来真的了? “这……” 柳贺枳明显是有些为难,自己都没有动心,但是眼前的柳如云却是真的起意了? “这样对王爷你没有坏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啊。” 说着柳如云便是慢慢地来到了柳贺枳的面前,莲步轻移,带着一阵阵的幽香,这是柳如云身上固有的香气,柳贺枳已经是在她的身上闻到很多次了。 “这次的仗,只能输,不能赢,这一点还需要王爷你去做。” 柳如云轻轻地将自己的脑袋倚在了柳贺枳的胸膛前,听着柳贺枳强有力的心跳,很有规律,却是没有一丝的慌乱。 听着,柳如云便是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看来王爷一开始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了,要是这场仗打不赢,却是可以狠狠地打击一次我那姐姐,这的的确确是一件好事。” “到时候她要是真的下位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只要你自己称王,给我一个后位,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柳贺枳听罢,也是觉得这样的说法多少都有些诱惑力,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燥,喉结好几次滑动。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怀里的柳如云,这般小鸟依人地依偎着自己,听起来倒也不像是在说笑。 他慢慢地握住了柳如云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扶了起来, “公主说的都作数?” 柳如云笑了笑,勾住了柳贺枳的脖颈,笑着道, “自然的,一个后位换夏初桃的一条命还有你的王位,似乎并不亏。”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盘算着什么,你若是答应我,我便是助你一臂之力。” 柳贺枳之前不娶,是因为觉得在自己的身边会累赘,后来不娶,是因为心心念念都是夏初桃。 但是后来他意识到了,夏初桃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自己的,夏初桃满心想的,都是傅凛。 柳如云眼中的含情脉脉,真的是深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柳贺枳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眼前的人,未必是不可利用的。 于是柳贺枳抬起了自己的手,在柳如云绝美的脸蛋上轻轻地摩挲着。 “公主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会去跟陛下提。” 第334章 瞒天过海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已经不知道水漫过自己的头顶多少次了,每次都得在窒息的感觉中起码是度过差不多好几分钟,才能够重新呼吸到空气。 原本这样的折磨就很是难耐,夏初桃已经是渐渐地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是沉重,意识也是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她本身已经是很难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是塞了一团的浆糊,但是即使这样,还是得在冰水的浸泡下不得不清醒过来。 “我是不是要死了……” 夏初桃觉得自己在水里面泡了太久真的是什么都感知不到了,但是却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呕……” 伴随着头晕的,还有恶心,她真的是觉得这个水牢的臭气被放大了无数倍,光是闻到都觉得很是恶心。 常年累积的水臭味,铁链生锈的臭味,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饭菜馊了的味道,这些味道扩大了百倍,一个劲地往夏初桃的鼻子里面钻,着实是叫她觉得难受万分。 就在她半迷糊半清醒之间,她感觉好像是有人推开了牢门进了来,是谁夏初桃已经没有兴趣去看了,大不了又是柳玄瑛来看自己的笑话的。 她真的是怀疑柳玄瑛是不是有什么虐待的倾向,自己越惨她就是越开心,说不定这个时候又是来看看自己死透没有的。 正当夏初桃没有抱什么希望继续垂着脑袋的时候,却是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柳贺枳很是焦急的声音。 “桃儿!” 夏初桃觉得自己多半是在水里面呆了太久了,都出现幻觉了。 “桃儿!” 但是在下一秒,夏初桃感觉到了一双有力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夏初桃这才是觉得柳贺枳可能是真的来了。 她慢慢地抬起了脑袋,果不其然是看到了一脸心疼的柳贺枳。 他就这么跪在水池边,手里面紧紧地捏着夏初桃的手。 看着夏初桃一脸憔悴还有苍白,柳贺枳的心里面说是不心疼都是假的。 “桃儿,你怎么样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柳贺枳,强打起了精神。 片刻,她张了张嘴,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问柳贺枳。 “你为什么……要去逼傅凛?” 柳贺枳一怔,不知道夏初桃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知道傅凛的性子,你对柳玄瑛说的话都是没有用的,你是不是成心想看到我现在这般的模样罢了。” 夏初桃嗤笑了一声,只觉得那个时候柳贺枳的一句话当增hi害的自己好惨。 柳贺枳这才是知道夏初桃在心里面居然对自己有着这般的误会。 “唯有这样,才能够救你一命。” 柳贺枳的心中也是苦涩,但是过多的他倒也是不多说。 “只是没有想到陛下在这方面如此地固执还有偏执,导致了你这般的境遇,到底也是我的错。” 夏初桃慢慢地垂下了脑袋,浸湿的头发遮住了她面无表情的侧脸。 “我听说,雨停了,两军开战的时候,就是我要死的时候了……”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自己要在这个时候谈及自己的生死,这种真的死到临头的时候的感觉,真的是很奇妙。 她夏初桃,大概也是第一个玩这个游戏死在这个游戏里面的人,要是自己之后都没有继续直播了,她的粉丝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呢? “不会的,我来就是为了救你出去的。” 夏初桃猛地抬头,看着柳贺枳一脸的不敢相信,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到底这里都是戒备最为森严的水牢,周围的守卫不知道有多少,她没有想过从这里出去。 “怎么……救?” 夏初桃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声,在这样的境地自己还能够活着出去? “这个我有办法,你先别急,我一定会让你出去的。” 柳贺枳说完便是对自己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夏初桃这个时候才发现柳贺枳的身后还有人。 紧接着便是上来了一个守卫模样的人,很是干脆地拿出了钥匙,将夏初桃手上的铁链给打了开来。 夏初桃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实在是不知道柳贺枳怎么做到的。 “来,桃儿,出来。” 解开了铁链之后,柳贺枳借了一把力给夏初桃,将她从那个泡了好久的水窖里面拉了出来。 夏初桃在脱离水窖的那一瞬间,从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那么地轻快过。 夏初桃的腿才是刚刚沾到地,便是根本撑不住跪了下去。 “嘶——” 夏初桃觉得自己实在是泡的太久了,都是泡的骨头都是软的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站着。 仔细地一看,整个人的腿都是在发白了,还皱巴巴的,看起来多少有些恶心。 正当夏初桃觉看着自己的脚的时候,却是看到柳贺枳随之叫人押进来了一个人,夏初桃惊讶地发现这个被押进来的也是一个女子,模样与自己差不多,但是嘴巴却是被粗巾给塞住了,眼睛惊恐地瞪着,嘴巴里面含含糊糊地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夏初桃就看着这个女子满脸惊恐地从自己面前被人架着过去,随后被丢进了水窖里,转而是像夏初桃之前那样被上了镣铐,稳稳当当地被缩在了水窖里。 夏初桃有些害怕地看着柳贺枳,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 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柳贺枳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女子,难道是说要这个女子来顶替自己来承受这一切吗? “你放心好了,就是一个死囚,怎么样都是要死的。” 柳贺枳也知道夏初桃的担心似的,而后便是拿出了一件守卫的衣服递给了夏初桃。 “赶紧把这个衣服给换上,我想办法带你出去。快点,下一波的人很快就要换班了,我们必须在这个时候之前出去。” 夏初桃闻言,原本是没有力气的身体临时不知道是哪里来了力气,咬了咬牙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很快便是将守卫的衣服给换上了,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是起码还是可以伪装一下的。 “这样一来应该看不出。” 柳贺枳很是细致地将夏初桃给打量了一眼,觉得这样的装扮应该是没有几个人可能看得出来的。 “桃儿,你还能够走得动么?” “能……” 到了这样关键的时期,夏初桃知道自己不能够拖自己的后腿,虽然自己的腿脚是很不方便,但是还是得咬着牙跟着柳贺枳出去。 “那就好。” 说完柳贺枳便是率先出了牢门,对夏初桃道, “你就跟在这中间,不要抬头,只要跟着走就好。” 夏初桃听了柳贺枳的话,低着头站在了一群的守卫中间,柳贺枳就在最前头,慢慢地跟着他们一起走。 夏初桃的个子跟这些人比起来怎么样都是小巧一些的,躲在中间,还真的很难惹人注意。 其实夏初桃的每一步都很是艰难,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没有办法抬起自己的脚了,但是想到柳贺枳能够带自己出去,她还是咬着牙跟在队伍中间。 一路上都有人跟柳贺枳打招呼,夏初桃知道要是这个时候自己倒下了,肯定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也会给柳贺枳惹麻烦。 北诏的监狱真的很大很大,水牢几乎是在全部牢狱的最深处,夏初桃觉得自己跟着队伍走了好久才终于是停了下来。 但是到的地方不是牢狱的大门,而是一个不起眼的暗门。 夏初桃不知道柳贺枳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知道这些的人。 夏初桃看着柳贺枳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暗门给打了开来,夏初桃便是低着脑袋出了去,回头发现柳贺枳并没有跟出来。 她不解地看着柳贺枳,难道他的意思是说,接下来的路都要自己来走吗? “我不能够出去,我要是出去就很容易被发现,这样的话事情就前功尽弃了。” “桃儿,你听我说,你往前一直走,然后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会有北诏的一处暗哨,但是只有七八人在那里,你可能会被发现,这个时候你就得拼了命往前跑了,到时候就是大宛的营地,他们一定会发现你的。” 夏初桃听罢都觉得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也不确定自己现在的体力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我只能够做到这里了,之前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 柳贺枳抱着歉意,但是夏初桃却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溢出来的悲伤。 其实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这个事情的不对劲,柳贺枳看起来不像是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人。 “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救我的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夏初桃这么一问,却是让柳贺枳的心中倍感苦涩,但是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已经是不重要了,只要夏初桃能够活着,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 “能有什么难度,我是北诏的王爷,你只管是往前跑,要是真的被问到了,被提是我救得就好了。不然的话到时候我跟你都得掉脑袋。” “跑吧,桃儿,跑,跑了就不要再回头了。” 第335章 逃脱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从北诏的牢狱里面出来的时候,是黑夜,天边的一切都是阴沉沉的,但是至少是没有在下雨了。 夏初桃被泡在水牢里面那么久,要是这个时候继续是淋着雨,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会恶心死在雨中。 她知道柳贺枳将自己放出来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剩下的只能够是靠自己了。 夏初桃几乎是咬着牙前行的,她的双脚在水中长时间的浸泡,早就已经是烂了,这个时候走起路来更是让她觉得疼痛万分,好像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似的。 “撑住……” 夏初桃心里面还在想,要是自己这次回到了傅凛的身边,一定是要好好地抱一抱他,不管傅凛介不介意,会不会觉得放肆。 自己能够回去已经是不容易了,才不去管傅凛是不是在营地里金屋藏娇,反正纳妾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 经历了一回生死挣扎,夏初桃在这方面是真的看开了。 夏初桃几乎是费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才爬上了一个山头,在这里已经是可以看到远处大宛营地的火盏点点了。 “傅凛就在那里了……” 夏初桃现在全部的动力都是傅凛,她只想回去傅凛的身边。 但是奈何,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坡上,倒也是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就是将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不出意料地看到了自己发白溃烂的双脚。 在看清楚了之后的疼痛是双倍的,夏初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来这么长的一条路的。 “嘶……” 夏初桃看着自己早就已经是没有了原貌的脚,发白的地方在发白,皮已经是泡烂了一大片,而流血的地方也是在流着血。 原本就是有溃烂的地方在走了这么一段路之后更是懒得厉害了,夏初桃觉得自己不能够继续走下去了,必须要找个地方歇一歇。 要是咬着牙这么撑过去的话,死在半路上她都不觉得奇怪的。 夏初桃仔细地在附近找了一处可以安身的小树林,便是跌跌撞撞地进去了。 其实这段时间夏初桃在水牢里面泡着是根本没有办法休息,就算是在极其发困的边缘,她也会在水漫过头顶的一瞬间被呛醒。 这样的非人折磨实在是叫夏初桃连睡都不敢睡,只能够是时时刻刻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干脆就是不睡了。 “这里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夏初桃好不容易找了一块大石块,这附近的几棵树比较高大,加上石头上生长的矮木,恰好是形成了一个比较少雨的天然帐篷。 她干脆就是靠着石头,抱着自己睡着了。 她给自己的体温,是她能够在这初春的雨夜里面唯一的温度。 由于这几天精神的高度集中还有不停地被水淹没的恐惧,夏初桃在几乎是放松下来的第一时间就睡着了。 …… 夏初桃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会,但是没有多久便是听到了直播软件那熟悉的警报声。 夏初桃:嗯?我记得我没有开直播间啊,为什么还会有警报的声音。 这个声音夏初桃实在是不敢小觑,一般这种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都是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尽管夏初桃还是觉得自己很累很困,但是还是强大起了精神开始注意外面的动静。 “你看错了吧?哪里有人?” “我不会看错的,我分明就是看到有人溜到这附近来了。” “他的眼睛是嗯老鹰有的一比的,就算是大晚上的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应该是不会看错的。” “不会是有什么大宛的细作溜进来了吧?这里可是前线的后部,要是真的潜入进来了就难办了。” “那倒也好像不是,我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女人,好像受伤了,走的很慢。” 夏初桃的思路才刚刚清晰一点,就听到了自己的附近有人这么说话,窸窸窣窣的,夏初桃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人,但是起码是四个人左右。 她也记得走之前柳贺枳跟自己说了,这里附近是有着北诏的一个暗哨的,她听他们的对话内容就知道自己的行踪怕是暴露了。 她吓得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能够听得这么清楚,这些人可就是在自己的附近了。 “小桃儿,你怎么在这里?” “嗯?直播系统好像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是两个画面了。” 夏初桃看到弹幕里面的观众多了起来,虽然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之前是把直播间给关了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又会好端端地突然打开。 但是听到观众这么说,夏初桃也是调出了自己直播间的画面,果不其然是有两个画面,一个是在巨石之下捂着子嘴巴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自己,另外一个画面则是几个男人,夏初桃在画面里面看出来了,他们就在自己这块石头的背后,正在慢慢地往自己这边靠近。 夏初桃看到这里,心便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们站在夏初桃的身后,待会说不定会来看看这块巨石之下的情况,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阴森森的树林,已经是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了,树林里面有着一些微弱的光线,但是更多的还是浓雾。 往回跑是北诏,只有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才是大宛的方向,可是要是真的朝着那边跑的话,肯定是会跟几个人撞个正面。 夏初桃咬了咬唇,急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画面里面看到的可是北诏的好几个兵,身上无一不是穿着厚厚压实的铠甲,身形又是高大,夏初桃知道就算自己现在不是那么虚弱,都是没有办法跟这几个人过手的。 要是正面直接上去的话,简直就是找死。 正当夏初桃紧张的连手都在抖的时候,她的目光忍不住微微下移,随后是看到了自己手边的石子。 夏初桃的脑中灵光一闪,随后她便是拿起了手边的石头,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给探了出去,朝着自己的右手边铆足了劲丢了出去。 森林的雾中要是想看清楚丢出去的是石头很难,但是声音还是很清晰的。 “嗯?”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听到了,好像是在右边。” “难不成真的是有人?” “我就说了是有人的,过去看看。” 果不其然,这个动静是引来了那几个北诏兵的注意,夏初桃很清晰地看到这几个北诏兵是朝着自己丢石头的方向慢慢地探着身子去了。 她一直是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点的好声音,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屏住,生怕自己呼吸都能够引来别人的注意。 看着那几个人慢慢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夏初桃目测已经是跟自己拉了一些距离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全身上下疲惫的神经都是鼓足了劲,随后夏初桃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从巨石之下出来,立马是朝着大宛营地的地方跑。 这样的动静自然是会惊动那些北诏兵的,夏初桃看得到他们已经是回过神来了。 “在那!” “真的是个女的!别让她跑了!” “站住!” 夏初桃却是咬紧了牙关,在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极限的情况下还是使了几段小轻功出来,只能是靠着这样的办法去跟这些北诏兵拉距离。 夏初桃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东西破风而来,随后便是听到自的耳边一声尖啸,插在一边树上的飞镖猛地撞入了夏初桃的眼里。 “糟了……他们有暗器。” 夏初桃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人手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武器,心里面又是紧张了起来。 好在就是树林里面的雾很大,视野并不是很好,很多枚飞镖都是擦着夏初桃的身体过去插在了别的东西上。 夏初桃的心脏简直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只能够是拼了命地往前跑,她发誓她真的没有跑的那么快过。 很快,眼前的浓雾终于是散去,一块宽阔的平地闯入了夏初桃的视线。 “快得救了……” 夏初桃甚至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大宛的箭塔,上面来来回回地走着几个大宛的士兵,夏初桃咬紧了牙关,再次是往那边跑去。 “救我!救救我!” 夏初桃费劲地长大了嘴巴,边跑边喊的感觉就好像是将空气大口大口地吞进了肚子里,她很怕自己的声音传不到箭塔,最后是被空气给吞没。 她真的没有这么害怕过。 而箭塔上来来回回地走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今天值班巡逻的方正。 “救命!救救我!” 方正原本是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好像依稀听到了有人的求助声。 方正向箭塔下望去,看到了一个向自己这边跑来的消瘦的身影,除了这个身影之外,还有好几个北诏的兵在背后穷追不舍。 “夫……夫人?” 但是等到方正看清楚了来人是夏初桃之后,他再也是淡定不起来了。 他立马是站在了箭塔的最前端,立马是对自己身边的弓箭手发号施令。 “弓箭手准备!” 第336章 夫人有身孕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不确定箭塔上的人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她依旧是往箭塔的方向跑着,时不时回过头去看看自己身后的人有没有追上来。 等到夏初桃回过头的时候,便是看到自己头顶箭塔的人全部都是同一个拉弓引箭的姿态。 “听到我的呼救了?” 夏初桃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自己身后的人,果然是一个个地都停止了追赶夏初桃,反而是有些仓皇地折回树林里面。 “放箭!” 夏初桃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嘶吼,却是觉得这个声音很是耳熟。 但是是谁的,她已经是没有力气去分析了,只觉得自己在感觉到自己得救的那一瞬间,夏初桃的脚底便是一软,随后是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从未这般地大口地呼吸过清晨的空气,不管是嘴巴还是眼睛,夏初桃都张大到了最大,就在那里跪着。 但是她渐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的虚弱,很快便是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夏初桃看到自己面前厚重的木门慢慢地打了开来,恍惚之间便是看到了一抹身影焦急地朝着自己奔来。 夏初桃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眼前的人是谁了,只是伸出了手,想去抓住那个人,但是终将是伸出了一半的手垂了下去。 “夫人!” 方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随后是将夏初桃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看着一脸苍白的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么看起来人都是消瘦了一大圈,而且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就像是从水沟里面捞出来似的,身上也是散发着不大好闻的味道。 方正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已经晕厥过去了的夏初桃,方正能够想到的就是立马带她去见傅凛。 “都给我让开!” 方正抱起夏初桃便是往木门内冲,将好奇围观的其他人都挤了开来,铆足了劲抱着夏初桃往傅凛的营帐赶。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方正进去的时候压根就是没有跟任何人通报,直接就是抱着夏初桃闯了进去。而里面,傅凛正在跟李彦谈论着事情,看到方正一脸慌乱地进来,傅凛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是看到方正将一个女子放在了自己的沙盘桌上。 但是等到傅凛看清楚是夏初桃的时候,傅凛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是一个箭步来到了方正的面前,看着满身狼狈的夏初桃,只觉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夏初桃这个时候是在北诏的水牢里面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回事?” 方正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披风给扯了下来盖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将她湿透了的身子给遮盖严实,这才是对傅凛道。 “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可能得等夫人醒来才能够有一个结果了。” “赶紧叫卫启,夫人的身子看起来很是虚弱。” 傅凛也是回过了神,但是依旧是有些无措,在他都已经是接受了夏初桃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之后,这般重新见到她的时候,他真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无措。 “李彦!赶紧去叫卫启!” 他连忙是催着李彦出去,几乎是推搡着他出去的。 而后又是不安地绕回桌子边,看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夏初桃,这般的样子着实是叫他心疼不已。 他的手忍不住是从夏初桃的脸蛋上拂过,只觉得所接触的地方都是冷冰冰的,他不敢想象,夏初桃到底是怎么出来的,而她在这一路上又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这一切傅凛都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去想。 他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夏初桃的手,生怕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自己这几日太想夏初桃才导致的。 “将军!” 这个时候卫启也是急急忙忙地进来了,看到躺在桌子上的夏初桃,卫启也什么都不多说,直接就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他很是仔细地将夏初桃的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夫人受了很大的湿气,几乎湿气已经是占据了她全身,导致了她整个人酸痛无力。” 说着卫启在傅凛的目光默许之下脱了夏初桃的鞋子,几个人在看到夏初桃发白溃烂的脚的时候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傅凛看着夏初桃那几乎是烂的不成样子的脚也是不忍心去看,直接是将自己的目光给移开了。 他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夏初桃在这段时间都是经历了什么。 “没错了,这是夫人长时间被泡在水牢里面导致的。” 卫启皱着眉头,足以证明眼前的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他看着夏初桃的脚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得赶紧给她上药,要是脚上的伤好不了的话,可能会影响夫人以后的行走。” 其实别说是傅凛,卫启都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脚都已经是溃烂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够是一个人跑回来,简直是觉得是个奇迹。 卫启觉得需要选一个更好的地方给夏初桃上药,于是乎便在方正的帮助之下将夏初桃抬到了傅凛的床榻之上。 他用傅凛的被衾将夏初桃裹在其中,现在夏初桃的身上很是寒冷,必须要有保暖的东西才行。 卫启开始很认真地给夏初桃处理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是溃烂,几乎已经是到了肉都发白的程度了。 不管是脚上还是手上都有着镣铐的痕迹,在掀起衣服的那一刻,在傅凛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胆战心惊,着实是骇人。 方正看着夏初桃身上的伤口,只觉得心中是有一股子无名的火在窜着。 “那一群畜生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 方正身侧的拳头忍不住是收了起来又放了下去,他实在是难以抵制自己心中的愤恨,不知道夏初桃在北诏的水牢里面到底是受了多大的苦。 但是卫启却是不言不语,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安安静静地给夏初桃上药。 还好夏初桃的这些伤口还算是回来的及时,这样子的话就是得到了第一时间的治疗,不然的话只怕是后果会更严重。 “你先出去吧,箭塔那边的巡逻还需要你。” 正当方正想要进一步地看夏初桃的伤势的时候,一边站着的傅凛却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方正有些错愕地看着傅凛,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是傅凛灼灼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方正的身上,,直接是将他想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桃儿这里有我还有卫启,你自己应该做什么你应该最清楚。” 方正怔了怔,眼中似乎是有什么锋芒慢慢地黯了下去,他掀开自己的袍子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属下……” “方正。” 方正一直都想说什么,但是傅凛却是再次出声打断了方正。 “你有你自己的指着,你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我手底下的手下,我知道你向来是忠心耿耿。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做的,你还是不要越界了。” 方正一怔,心也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好像是感觉到了傅凛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他微微地抬起了头,看到傅凛就这么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样的眼神,方正还是第一次在傅凛的身上看到,简直是叫他不寒而栗。 “你难道告诉我,你对我有二心吗?” 傅凛的这句话让方正的心颤了颤,这样子的话对于方正来说无疑是很致命的。 他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这才是对傅凛道。 “属下不敢,属下对将军的忠心,日月可鉴。” 傅凛这才是收回自己的目光,但是语气却很淡漠。 “既然知道的话,还不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 “是……” 虽然很是不甘心,但是方正还是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能够是有些垂头丧气地出了傅凛的营帐。 一边的方正一直都是看着这一切,心里面难免也是觉得唏嘘。 其实方正的小心思他也是看出来了,只是方正实在是对夏初桃太上心了,一次两次还好,多了的话怎么可能是不会惹傅凛的猜疑。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桃儿疗伤。” 这个时候傅凛的目光钉在了卫启的身上,冷冰冰地在一边这么说了一声这才是将卫启的神给唤了回来。 “是。” 卫启连忙是在夏初桃的身边坐了下来,随后是拿起了夏初桃的一只手,细细地给她把脉。 “我怕夫人这段时间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所以便是给夫人诊脉,这样的话要是有什么意外也是可以一起整治了。” 傅凛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是问卫启道。 “她这样子的情况不会怎么样吧?” 卫启笑着摇了摇头, “夫人吉人有天象,还好是回来的及时,倒也无妨,其余的等我把脉完再说。” 但是在卫启的手搭在夏初桃的脉象上的一瞬间,方正的眉头却是猛地皱了起来,随后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凛道。 “将军……夫人,有身孕了。” 第337章 取舍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说什么?” 傅凛也是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初桃,又是看了看一边好像是想确认似的卫启。 “桃儿……有身孕了?” 傅凛细细地想了这么一段时间的事情,好像有身孕的话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他没有想过夏初桃居然是能够再次怀上…… 即使是卫启已经这么说了,他还是有些不确定,忍不住是一把扶住了卫启的肩膀,声音都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你刚刚是说,桃儿又有身孕了?” 卫启也是觉得意外至于有些惊喜,他也怕是给夏初桃诊断错,再次是给夏初桃摸了一遍脉象,这才是笑着对傅凛道。 “回将军的话,我已经是给夫人把了两次了。没错了,的确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卫启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初桃,也是觉得这真的是老天有眼,或许正是因为冥冥之中注定,这才是让夏初桃拼了命从北诏逃了回来。 “夫人果然是福泽深厚之人啊……” 说着卫启从床边站了起来,在傅凛的面前跪下,不由地是给傅凛道喜。 “恭喜将军,夫人这一胎,也算是来的巧,这样的吉相必定是我们大宛会打胜仗的吉兆啊!” 但是傅凛一直都是回不过神来,他想着,又是问卫启道。 “你之前不是说桃儿的身子底子弱什么的,要想再次怀上很难……” 卫启缓缓地站起了身,看着自己眼前小心谨慎的傅凛,他那满脸的担忧真的是切实地担心夏初桃没错了。 “的确是弱,即使是夫人现在的体质怀了身孕都是十分地虚弱的,需要好好的调养才行。” 卫启觉得这个节骨眼儿上夏初桃有了身孕,需要的就是切实的照顾还有调养,然而军营里面显然是满足不了这些要求的。 想着卫启有些为难地看着傅凛, “将军,只怕要是让夫人继续呆在军营里面是不行的。” 傅凛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到底也是没有想到夏初桃会跟着过来,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是变成了这般的田地。 “我倒是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跟着来这里。” 傅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觉得很是无奈。 “具体的事情还是等她醒来了以后再说吧。” “是,那我先去给夫人配些养胎的好方子,这样的话才能够给小娘做个万全之备。” 卫启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照着傅凛的话慢慢地退了下去。 而傅凛则是慢慢地坐在了夏初桃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夏初桃的手。 他抬起手将遮盖在夏初桃脸上的发丝给撩开,露出了夏初桃整一张苍白的脸蛋。 傅凛没有办法去想象夏初桃在这段时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是她重新有了身孕这件事情,却是依旧让傅凛觉得激动不已。 …… 差不多到晚上的时候,夏初桃的睫毛颤了颤,渐渐地醒了过来。 原本在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情报的傅凛听到了床上的动静,连忙是来到了床边,随后是将迷迷糊糊的夏初桃给扶了起来。 “桃儿,你醒了。” 夏初桃有些迷茫地看了一圈自己的周围,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的瞳孔有些茫然,似乎没有办法聚焦在一起,看了半天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傅凛。 “傅凛……” 夏初桃抬手捧住了傅凛的脸,细细地摩挲了几下,是有温度的。 她突然就是笑了,随后是扑进了傅凛的怀里,就算现在傅凛身上穿着的是厚重而又冰冷的盔甲,夏初桃还是将傅凛紧紧地抱着。 “我原本是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傅凛心里何曾不是这么想的,原本他都以为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哪里知道在夏初桃的这里还能够有反转。 傅凛也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怀里的夏初桃,在这段时间里他真的无数次在回想之前自己以为夏初桃死了的时候自己是多难过,他甚至开始想要不要提前适应这样的生活。 还好,夏初桃还是回来了。 “好了,别怕了,你已经是回来了。” 傅凛觉得夏初桃既然已经是醒来了,那么有些问题也就可以问清楚了。 “咳咳……” 怀里的夏初桃猛地咳嗽了几声,傅凛有些担忧地低下头去,看着夏初桃的嘴唇都已经是泛白了。 “能给我几口水喝先吗?” 看着夏初桃可怜兮兮的样子,傅凛只是一笑,有些宠溺地对夏初桃道, “好好好,我给你去拿水。” 傅凛起身来到自己的书桌边,随后是将一碗水拿了过来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关在水牢里面这么长的时间,吃的跟喝的几乎都没有碰过,这碗水还是夏初桃这么久以来第一口喝的能够喝的水。 “怎么样,有觉得舒服一点吗?” 傅凛看着喝口水都狼吞虎咽一般的夏初桃,忍不住在一边这么问了一句。 “好多了……” 夏初桃觉得这口水喝下去自己总算是舒服一些了,感觉好像整个人的身子都是轻松了许多。 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肚子不是十分地舒服,不禁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傅凛,随后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但是我现在好饿,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傅凛看着几乎是饿的面黄肌瘦的夏初桃,知道她这段时间估计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整个人都是瘦了下来。 “好,我这就叫人去给你做些吃的给你送过来。” 等到吃的摆在夏初桃的眼前的时候,夏初桃甚至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过那么多好吃的了。 “我的天啊……” 夏初桃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是当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大快朵颐了起来。 傅凛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是问了一句。 “你在北诏,受了不少的委屈吧?这些吃食,真的很好吃吗?” 要知道行军打仗条件最为艰苦,这些吃的要是摆在平时真的是很不起眼,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还是觉得美味,傅凛都不敢去想夏初桃到底是在北诏的牢里饿了多久。 “比起北诏牢里的吃的好多了。” 夏初桃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这么对傅凛道。 “你在北诏的牢里到底吃什么?” 夏初桃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随后像是列出来似的慢慢地对傅凛道。 “大部分时间都是稀饭,但是真的很稀,几乎是跟水没有什么区别。然后其他的都是馒头之类的,白面馒头,但是没有什么味道……嗯,还有一次是馊的。” “馊的?” 傅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办法想象夏初桃受了这样的委屈还能够在自己面前风轻云淡地说。 “你吃下去了?” 听到傅凛陡然抬高的语调,夏初桃从一堆吃的里面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很是认真地看着傅凛,随后是点了点头。 “对啊,不然能怎么办?虽然是馊的,但是要是不吃的话我就可能会死在那个水窖里……我不想死,我想回来。” 夏初桃的话她自己说着像是在描述一件不疼不痒的事情,但是在傅凛的心里面听来却是心疼万分。 “傻子……” 傅凛觉得自己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要对夏初桃说的,但是到最后却只能够是挤出这么一句。 他直接是将还在咀嚼着饭菜的夏初桃给拥入了自己的怀里,随后是温柔地抚摸着夏初桃的脑袋。 “怪我,没有看好你。” 随后,傅凛便是问出了声。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出来的?方正说,见到你的时候,你正在被好几个北诏的哨兵追赶。北诏的水牢几乎是在牢狱的最深处,你又怎么能够逃出来?” 夏初桃知道傅凛会问起这个事情的,心里面也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准备,便是对傅凛说。 “其实是柳贺枳把我放出来的,之前在北诏的时候,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说这次就算是两清了。” “柳贺枳?” 傅凛眯了眯眼睛,随后是看着夏初桃,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却是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给移开了。 夏初桃说到这里,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沉重。 “我听说……柳贺枳之前来找过你,为了我的那封劝降书,但是傅凛你没有答应,拒绝了柳贺枳。” 夏初桃说到这里,对着傅凛苦涩地笑了笑。 “是么?” 傅凛的心里一沉,看着就这么张着一双好看眼睛的看着自己的夏初桃,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这双曾经是看着自己满眼星辰的眼睛,总有一些光暗淡了。 “是……” 这件事情,傅凛没有办法瞒过夏初桃,他拒降的事情,是很多人都有目共睹的。 他慢慢地背过身去,帐篷里面的烛火在他高大的身板上投下了阴暗分明的阴影。 “但是桃儿你要知道,国家为重,我那个时候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别说了,我知道。” 夏初桃还没有等傅凛说完,便是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东西了。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好像,什么味儿都不是了。 第338章 反转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嗐,没事,我知道的。” 夏初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继续低头吃饭了。 她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的,但是傅凛还是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在夏初桃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但是夏初桃却是没有再去看傅凛,完全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 “道理谁都懂,但是心里面不难受,那才是骗鬼的。” 夏初桃之前就觉得心里面有疙瘩,但是于情于理都是傅凛在理,自己若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去跟傅凛争,那么便是自己小气了。 这样子的回答对夏初桃来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傅凛是为了国家曾经放弃幽莲的人,哪怕是心生愧疚,自己在这件事里面不过也会第二个幽莲罢了。 “桃儿,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夏初桃以为是没有下文了,但是傅凛却是自己说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不得不拒绝柳贺枳的要求,但是我也说了,若你真的是在这次事情里面遭遇不测,就算是战事结束,我也不会苟活。” 夏初桃手里面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有些呆滞地看着傅凛。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桃儿你这次遭遇不测,我也不会苟活。我已经体会到失去一次你的痛苦了,我不想再来第二次。这样子的日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若是这样的结局,我这次回去了,也定是不苟活的。” 夏初桃有些艰难地僵在急嘴巴里面的东西给咽了下去,不是说咽不下去,却是总觉得好像是有一口气在堵着。 细细地感觉了一下,夏初桃却是觉得自己是要哭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夏初桃原本是想镇定一些,但是奈何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在颤抖着。 傅凛上前将夏初桃揽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 “是,我不想失去桃儿你……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这次战事若是我以身殉国那自当不说,桃儿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便是。” “若是战事告捷,我定会去跟陛下请辞,解甲归田。” 夏初桃眼睛里面的光碎了一般地闪烁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傅凛会有这样的决定。 “为什么?” 夏初桃记得傅凛最放不下的就是大宛,为什么他现在却是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知道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我的职务问题而忽略了你很多东西,但是刚刚卫启说了,你又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耽误,只想好好地待在你们母子的身边。” 夏初桃彻底地呆住了,手里面的筷子也是掉落在地。 她久久地回不过神来,难道自己最近的表现,仅仅是因为自己怀孕了? “什么?我……又有身孕了?” 夏初桃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失去孩子的痛苦,她原本都觉得没有可能再有身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自己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说起来倒也好像的确是有段时间没来月事了。 她来了这个游戏之后很多东西都是不固定的,加上身体时不时受伤,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没个固定的,她都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但是这个时候傅凛却是告诉自己是怀孕了? “刚刚你昏迷的时候卫启给你把的脉,确定无误了,你已经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说着傅凛慢慢地在呆滞的夏初桃的面前坐了下来,随后是抓过了夏初桃的手好好地在自己的手里面捏着。 “所以桃儿,之前的事情我知道我没有尽好一个做夫君还有父亲的责任,这个孩子,我必须保证他能够平安长大。作为这个国家的将军,我实在是有着太多的不恶意,所以辞去大将军一职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了。” 夏初桃虽然是很感动傅凛说这样的话,但是觉得这样子的考虑还是有些欠妥,觉得傅凛这样会不会是太草率了一些。 “傅家为大宛征战沙场多年,几乎是世世代代为将……” 夏初桃怎么都觉得好像这样子做都不大妥当,对于傅凛的决定还是抱着迟疑的态度。 “世世代代为将又如何,从未见到在帝王的身上见到一丝对傅家的仁慈。” 傅凛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的光在随着营地的烛火在晦明变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是见过家里面的几位太爷了,他们哪一个不是曾经驰骋沙场的将军,但是最后的结局都是被剥夺兵权,甚至是要被废掉全身的武功,皇帝才会让你安心回去养老。” “这样子的待遇,我宁可是不要。” 夏初桃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是这样的,她看着那几个太爷也是没有想到背后是这样的一面。 “这件事情,我已经做好打算了,桃儿你就莫要劝我了。替大宛打了那么久的仗,我也早就是疲乏了,也是时候回去好好陪你了。” 夏初桃没有再说什么,傅凛向来都是有自己主张的人,说出这样的想法说明他就已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考虑过了。 要是傅凛真的能够解甲归田陪自己的话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说不定这条游戏的路直接就是一条通关,岂不美哉。 …… 吃完东西过后,夏初桃还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点的衣服。 她勉强能够下地走走,虽然脚上的伤还是很疼,但是她还是很害怕待在同一个拘谨的地方,长时间在水牢的禁锢着实是叫她害怕。 她趁着傅凛跟其他副将在讨论战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出了门,营地百里,火把点点,处处都是一样的情景,夏初桃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来到了营地的深处。 这里来回走动的人很少,气氛似乎也不大一样。 正当夏初桃打量着自己面前到底是何处的时候,却是发现有个女子慌乱地从一个帐篷里面跑了出来。 “站住!别跑!” 夏初桃看到这个女子衣冠不整,表情惊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着。 而让夏初桃觉得意外的是,跟在那个女子身后的人竟然就是卫启。 那女子见到夏初桃也很是意外,有些惊惧地看着夏初桃,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她。 而夏初桃仔细地看了才发现,这个女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天在傅凛营地里面看到的女子。 夏初桃的心瞬间便是沉了下来:呵,好家伙,果然还在营地里面。 夏初桃不知道这个女子跟傅凛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眼前的她却是衣衫大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没有丝毫的整洁可言,浑身上下乱七八糟的,更是隐隐透出一些春光。 夏初桃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更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在女子身后追赶而来的卫启。 “卫启,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初桃当着傅凛的面还不好问这个事情,但是眼前的是卫启,倒也就无所谓了,说不定还能够从夏初桃的口中问到一些事情来。 “夫人怎么来这里了……夫人应该好好地休息才是,怎么是跑到这么不干净的地方来了?” 卫启的表情也是有些为难,总觉得夏初桃来到这里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不干净的地方?” 夏初桃细细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周围,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到底是哪里不干净了。 “这个是个营妓……夫人,实在是不应该来这里的。” 营妓?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眉头不禁是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将军最近在召见营妓?” 夏初桃的心情很是复杂,傅凛在营地里面缺女人已经是缺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是跟营妓厮混在一起?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卫启也不知道夏初桃这样的说法是从哪来来的,连忙是摇了摇脑袋,矢口否认。 “这姑娘是做错了事情才被将军罚了当营妓,这不是染上脏病了……” 脏病……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没有办法去想象在这段时间之内居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女子也是有些慌张地看着夏初桃,不知所措。 “原来你就是将军的夫人……”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在傅凛的营帐里面跟夏初桃照过面,但是那个时候她春风得意,压根就没有把夏初桃给放在眼里。这才也是导致了她吃到了现在这般的恶果。 但是现在她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夫人见谅,那个时候小女子鬼迷心窍,一心想要勾引将军,确实是胆大包天。但是如今小女子染了这样的脏病,按照惯例是要处死的,夫人,求求你救我一命。” 要处死? 夏初桃有些吃惊地看着卫启,却是看到卫启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似乎是承认了这件事情。 “我就是来给她确诊的,军营里一直都是这样,这些女子要是得了脏病,是活不成的。” 卫启越是这样说,芙蓉的心里就越是怕,忍不住是一把揪住了夏初桃的裙摆,哀求道。 “夫人,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是不想死,求求你了,夫人。” 第339章 夜袭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芙蓉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是把夏初桃给吓得不轻。 夏初桃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但是芙蓉却是死死地扒住了夏初桃的衣服,她几乎整个人都是贴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一边的卫启见了这样的情况立马是失了脸色,上前是用力将芙蓉给扯开,嘴巴里面也是厉声地骂道。 “你莫要挨近夫人,也不嫌自己的身子脏!” 夏初桃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面对哀求自己的芙蓉,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自处。 正当夏初桃有些茫然而又手脚无措的时候,芙蓉却是突然爬了起来,直接是抓住了夏初桃的手,吓得夏初桃尖叫了出声,一张脸都是失了颜色。 “把你的手拿开。” 就在这个时候,傅凛却是不知道怎么地来了,她看着傅凛冷着一张脸将芙蓉的手从夏初桃的衣服上芙蓉的手给抓了下来。 夏初桃有些错愕地看着傅凛,看到他那凌厉的眼神,原本就冷峻的脸上这个时候更是宛如覆盖了万丈的冰原的那般。 夏初桃瞧着这样的气势,倒也是相信了一些事情可能真的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将……将军。” 芙蓉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傅凛回来,又是被他紧紧地抓着手,实在是疼的紧,苍白的脸上五官几乎是扭在了一起。 她只能够是服从地松开了自己的手,随后在傅凛的面前慢慢地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由得这样的一个腌臜玩意儿在桃儿的面前撒泼?想死还是不想活?一句话的事情。” 傅凛冷声问一边的卫启,凌厉的目光几乎是吓得卫启一个激灵,好家伙,傅凛这是将过错都怪在自己的身上了。 卫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这个时候会来到这里,至于她……刚刚我收到别人的话说是有个营妓的身子不爽,就过来看看,确实是染了脏病无误了。” “脏病。” 傅凛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很是轻蔑的笑,随后是说。 “这样的病似乎倒是与她相称。” 夏初桃不知道为什么傅凛要这般地说一个女子,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到底都是不好,但是傅凛却是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夏初桃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夫人,救救我。” 芙蓉似乎也知道向傅凛求助是无望的,干脆是将自己的目光一直是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她跪着很是楚楚可怜地看着夏初桃,这般的眼神谁能够挨得住,更别说向来都是心软善良的夏初桃了。 “将军,我觉得……” 夏初桃觉得营妓再怎么低贱,也是奉献过自己的,她深知营妓都是犯了过错才会被送过来,眼前的女子究竟是怎么了也是不好说的。 但是若是得了脏病就要处死……未免还是太残忍无情了一些。 “桃儿,你可不要对她抱有什么同情之心。” 傅凛的一句话直接是打断了夏初桃,她看到傅凛慢慢地在芙蓉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不是说,要到处去说我污了你的清白吗?不然的话就是要我给你一个名分,你自己的清白到底是怎么没的,你自己想清楚了没有?” 夏初桃有些愣住了,这个女子居然是拿这样的事情来威胁傅凛,难怪傅凛会对她如此地绝情。 “嗯?要是你好好说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 芙蓉有些无措地看着傅凛,在这样的威压面前,还有她对于自己生的渴望,她不得不是说出实话来。 “我的清白不是将军玷污的……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一直想要个安定的落脚处,这才是将主意打在了将军的身上。那个时候也是刻意而为之,导致了夫人还有将军的间隙,真的是罪该万死。” 夏初桃这样一来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整一个的经过,原来自己那个时候看到的事情的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到底还真的是冤枉傅凛了。 如此一来倒是显得自己那个时候的不理智还有被公孙骗去抓到北诏简直就是自己咎由自取。 “知道错了?” 傅凛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看得夏初桃都是不禁心里面颤了颤,傅凛对他人还有对自己的态度那还真的是天差地别。 他在别的女子的身上从未体现过“怜香惜玉”这四个字,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偏爱,让夏初桃也是看清楚了傅凛的心境。 “知道错了……还请将军绕了我。” 芙蓉卑微地匍匐在地上,只求是傅凛肯放过她一条性命。 傅凛淡淡地扫了芙蓉一眼,那般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只极为微不足道的蝼蚁的那般,即使是没有体现出来,都是满满的不屑。 “也行,你本就不是什么犯了大过错的女子,这般的事情也算是给你自己长一个教训了。” 说着傅凛慢慢地站了起来,对卫启说。 “你便是将她放了吧,其余的倒也不必做些什么,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便是了。” “是。” 卫启领了命便是将跌坐在地上的芙蓉给扶了起来,带着她退了下去。 而夏初桃看着,内心始终是觉得唏嘘,定定地看着芙蓉凄凉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个乱世之中,男子都难以安身立命,别说更是力量薄弱的女子,大家皆是乱世之中的浮萍罢了。 “怎么?桃儿还会怜惜这般的货色吗?” 傅凛将夏初桃的表情给看在眼里,不禁是在一边这问了一句。 “都是可怜人儿罢了,她倒也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 说着夏初桃看向了傅凛,有些苦涩地微微笑了笑。 “也不是全部人都像我这般能够得到傅凛你的呵护,能够有这样的身份跟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多的是苦命的人,她不过也是一样罢了。” 傅凛听夏初桃说这番话,倒是觉得她心胸气度都不小。 “这也是我为何要打仗的原因,只有国家安定下来了,桃儿你说的那些苦命的人才会少一些,这样的话我的心里面也能够是安定一些。” 这个时候,晚风起了,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席卷了两个人的全身。 傅凛一个激灵,立马是护住了自己身边的夏初桃,对夏初桃道。 “夜里风凉,你的身子骨实在是不便这样长时间在寒风里走动的,随着我回去吧。” “嗯,好。” …… 回到傅凛的营帐之后,吃过了卫启送来的安胎药,夏初桃便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傅凛今晚破天荒地没有阅军报到很晚,早早地就坐在了夏初桃的床边与她说话,哄她去睡觉。 有傅凛在身边,夏初桃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也是可以慢慢地放松下来了,这一晚大抵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的最安心的时候了。 “桃儿!桃儿!” 夏初桃原本以为自己是可以安安心心地一觉到天亮,然而正当睡得沉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傅凛在自己耳边焦急的呼喊。 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夏初桃吓得赶紧醒了过来,结果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全副武装的傅凛还有其他几个佩刀的副将,齐刷刷地聚在了傅凛的营帐里面,很是紧张地看着夏初桃。 “怎么了?” 夏初桃觉得这样的阵仗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仔细一听,却是能够听到外面的杀喊声震天,似乎整个营地都是乱做了一团的那般,吵吵嚷嚷的让人听着据地头疼。 傅凛有些紧张地扶住了夏初桃的肩膀,脸色肃穆,更是验证了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不安的想法。 “敌军夜袭我军营地,现在已经是打起来了。桃儿,营地你已经是不能够继续待下去了,整一个营地都可能要往后撤好几十里,这样的话才可以保证粮草的安全。” “后方的输粮通道不能够给让出去,不然的话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夏初桃呆呆地听着这样的消息,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个北诏怎么就喜欢搞夜袭,这么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是让他们觉得很有成就感是吗? “往后撤的话还有一处我们的后方阵地,我会叫我的这些手下的将士护送你过去。” 傅凛细心地交代着,但是夏初桃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听傅凛这样的意思,他并不打算跟自己一起后撤。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夏初桃这样的话是让傅凛无奈地笑了笑, “我如何跟你一起走?我必须要去将这些敌人全部都击退。” 眼看着夏初桃还要说什么,傅凛却是直接打断了。 “好了,桃儿,时间已经是不多了,你赶紧跟着他们一起后撤。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你安全,母子安全。” 夏初桃微微地张着嘴巴,噎在喉咙里面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傅凛松开了扶着夏初桃的手,对着身边的将士一阵招呼。 “赶紧护送夫人去乱石窟!务必安全送达!” “李彦!随我出军!” “是!” 傅凛处理这一切来只能够说是风驰电擎,一切都是十分快速地就做了决定。 唯独是离开的时候,傅凛给夏初桃留的只有一个坚决的背影,并且从不会回头。 第340章 太子失踪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大宛的军队一半后撤,一半应敌。 大部分的军队后撤的时候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的错觉,总觉得好像今天的天难得亮起来,这个期间似乎是持续了很久的灰蒙蒙。 “夫人,可觉得身子有哪里不舒适的地方?” 夏初桃跟着大部队往后方的营地撤退,为了照顾她有身孕的身子,卫启是特意安排了一辆拉粮草的牛车,夏初桃就坐在里面晃晃悠悠的,周围几乎是一群全副武装,手持枪盾的大宛兵士,死死地将夏初桃护在了队伍的最中央。 卫启更是背着自己的药箱前拥后应的,时不时就骑着马来到夏初桃的身边,嘘寒问暖的。 他自知傅凛对这一胎的看重,要是这一胎出什么问题了,他的项上人头不必说都是不保的,所以他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下夏初桃有什么意外。 “没事。” 夏初桃在牛车上摇摇晃晃的,但是好在也是要比在马上安稳一些。 今日的天气实在是奇怪,天灰蒙蒙的就算了,还冷,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感觉。 她不禁是多打量了几眼天边,总觉得今天这样的天气,似乎不是作战的好时机,也是不由地开始担心起傅凛来。 队伍已经是缓缓地走了一段的距离了,远远是在傅凛的战场之外,但是在这之前,夏初桃几乎都是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傅凛的消息。 “卫启。” 夏初桃不禁是有些担忧地揪住了盖在自己肚子上的毛毯, “有没有将军的一些消息,前线的情况又是如何了?” 卫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几乎是看不到尾巴,视线的尽头都还是大宛的军队。 他为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夫人,战事吃紧,到现在都是没有报子回来,将军的情况只能够说是不明。若是有什么情况,前线的报子回来自然是会说的。” “好吧……” 夏初桃只能够是慢慢地躺回了牛车里,依着栏杆靠着,但是心里面的担忧却是一分没少。 队伍差不多又是往前行进了一段时间,终于是来到了傅凛之前就交代好了的乱石窟。 队伍渐渐地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车马几乎是将这个地方里里外外地围了好几圈,最中央的是一处比较高的地界,在这里有一座比较高的巨石堆成的石山。 “夫人,我们到了。” 石山之下就是一个洞穴,这大概也是乱石窟名字的来历。 其余的人马在围着这处地界重新安营扎寨,这里地势高,守起来容易,要是继续遇到北诏的偷袭也能够更好的应付。 之前在走的时候,夏初桃在比较高的地方看到了原先驻扎的地方,那就是一片平地。像北诏这般精于骑兵的,一旦是偷袭,那几乎就是万马踏过,片甲不留,所见昨晚大宛的损失也是比较严重的。 “夫人还是进洞穴-里面来吧,外面不知道是怎么一样的鬼天气,怎么就突然那么冷了。” 卫启一边神叨叨地,一边是叫人架起了篝火。 这个洞穴很深,但是也是温暖,在这里面篝火一点,人瞬间便是暖和了起来。 夏初桃坐在石窟的深处,看着外面安安静静地替自己守着洞口的士兵,一直都是没有说话。 卫启也是在一边低头烤着手,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是格外地冷了起来,明明是已经开春很久了。 夏初桃看着在一边烤火的卫启,他的侧脸被篝火照的红彤彤的,便是忍不住是问了一句。 “以往的战事都还算得上是顺利吗?会不会像今天这样那么难?” 卫启被夏初桃问的一愣一愣的,这才是笑道。 “夫人这怕是说笑了,今天这样的不叫难。虽然是北诏偷袭,但是好歹伤亡的人不算多,粮草也是还在。将军叫我们撤到这里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防守。” “总不能是在前面打的不可开交,自己的后方却是不管了。我跟将军就吃过这样的亏,那个时候北诏的骑兵绕后将运输粮草的道儿给断了,营地里的将士们愣是就这样守了好几个月。” 夏初桃静静地听着,好像是想从这些故事里面去找到傅凛的影子去完善他似的。 “那个时候还不一样,下着大雪,大家几乎都是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够是将战马给宰了吃。这才是熬过了最难熬的几个月,打仗死人没什么,为了国家,死得其所,但是就是那几个月,营地里面饿死的兄弟都是有几万有余。” 卫启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是沉重,夏初桃也能够想到那个时候这般不乐观的情况,作为领导者的傅凛,又是怎么从这样的绝境中撑过来的。 “所以啊,这样真的不算是糟糕的了。” 卫启边说边拿着棍子来来回回地在火堆里翻着,似乎是想让篝火烧的更加地旺盛一些。 “将军是来来回回在修罗场里面翻过来滚过去的人,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事儿,所以夫人还是放心好了。来偷袭的人只不过是小部分的一些,这些将军很快就会解决掉的,到时候就回来了。” 听到卫启这么说,夏初桃也觉得有道理。 傅凛到底都是行军打仗惯了的人,战场上的瞬息万变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自己一个不懂打仗的,搁这瞎担心什么么? 夏初桃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的心里面舒服了一些。 但是夏初桃的这个想法才刚刚是落下,就看到有一匹马在嘶鸣着来到了洞穴的门口。 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人正是傅凛身边的副将李彦。 “李副将。” 卫启见到了也是立马起了身,赶紧是到了洞口去了,夏初桃也坐不住,跟着李彦一起来到了洞前。 夏初桃看着李彦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的盔甲,还有那张疲惫的脸,她就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李彦是傅凛身边的副将,再怎么样都是跟在傅凛的身边的,但是我没什么这个时候却是只有李彦回来? “李副将,将军呢?” 一边的卫启问出了夏初桃的疑问,似乎也是对李彦一个人回来觉得十分地疑惑。 不远处还有一些跟着李彦回来的兵,但是都是丢盔卸甲的那般,看起来是十分地狼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谁都是不好说。 李彦翻身下马,这才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回夫人的话,将军之前带我一起去击溃北诏的偷袭的骑兵,刚开始还算得上是顺利。但是很快北诏的援兵就来了,我们敌不过只能够是先退。” “将军说是分两边跑,但是太子的那一边却是丢了,责任在身,将军便是去寻太子了,便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太子丢了…… 夏初桃的浑身一凛,她知道这次的出征太子是跟着一起的。 但是更多的,夏初桃的脑子里还是赵噙风的那句话。 “让太子跟傅凛,有去无回……” 她猛地害怕了起来,一把是抓住了李彦被血染了的袍子,紧张地问。 “知不知道将军是朝着哪边寻太子去了?” 李彦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初桃,这才是说。 “好像是朝着东边的一处密林去了,这才是最麻烦的,因为那片密林的深处是一大片的沼泽,毒物也多。但是我不得不先带这些弟兄回来,这也是将军的意思。” 沼泽……毒物…… 夏初桃听到这些只觉得是两眼发黑,是连站都是站不住了,脚下一软差点是要倒下去,吓得一边的卫启是直接扶住了夏初桃虚弱的身子。 “夫人,镇静些,夫人。” 卫启也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的心里面肯定是很慌,但是她现在的情况最忌讳的就是心神不定,这样的话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地不利。 “你要珍惜自己的身子啊,夫人。” 但是夏初桃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在李彦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夏初桃就觉得巨大的不详感完完全全笼罩了自己。 “不行,卫启,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夏初桃觉得自己害怕的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必须想办法去找傅凛回来,那片密林真的要是像李彦这样的说的话,是一片十分危险的地方,这样的话对傅凛十分地不利。” “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是安排人手。” 别说是夏初桃了,卫启也知道这样的事情的严重性。 傅凛不必说,最关键的还是太子,那可是大宛的根基还有命脉,要是出了事,简直就是傅凛的罪过……这样的罪名,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起来的。 “我也要去。” 下一秒,夏初桃叫住了卫启,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不行,夫人,你现在的身子骨,不能够到处跑。这是将军的命令,我不能够这么做。” 卫启在夏初桃提出的一瞬间就直接是否决了,其他人不知道,可他是知道夏初桃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好好地等将军的消息就好了,夫人。” 第341章 国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卫启带着一队人马寻太子去了,而夏初桃则是在乱石窟等待傅凛的消息。 卫启不愿夏初桃多积分的奔波劳累,科技史是这样,夏初桃坐在乱石窟的洞穴中也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安心。 “夫人放心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够安好归来的。” 受了伤的李彦留了下来,看着忐忑不安的夏初桃不由地是这么说了一句。 这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是不清楚这里面的要害,但是夏初桃知道,所以她的担心却是最真切的。 所有人都觉得傅凛是大宛不败的象征,他自己身也定是屹立不倒。 可傅凛终究也是个凡人,血肉之躯,更是也会生老病死,哪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对夏初桃来说,傅凛就是傅凛,而这样的傅凛,也是会死的。 所以夏初桃面对李彦的话,保持了沉默,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篝火边等着。 然而从天边翻鱼肚皮等到下午,夏初桃直勾勾地就这么盯着篝火看,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 夏初桃现在的身子虚弱,根本就是经不起这么长时间的不眠不休的折磨,快到下午边的时候,夏初桃再也没有忍住自己沉重的眼皮子,在焦虑的等待过程中却是睡了过去。 “将军回来了!” “将军回来了!” 正当夏初桃迷迷糊糊的时候,却好像是听到了很多人的呼喊,她睁开了自己惺忪的眼睛,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边的躁动。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随后是下意识地往洞口走去。 傍晚的乱石窟简直就是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白色迷雾中,明明是傍晚了,但是这些雾却迟迟地不肯散去,几乎是包围住了整一片的营地。 人群中先是骚动,呐喊,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变成了人的恸哭。 夏初桃:这是怎么了? 但是很快,浓雾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些人的身影,看起来不乏很是疲惫不堪,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地朝夏初桃的方向走来。 随后映入夏初桃眼帘的,便是一块块的白幡,飘荡在空气之中,直接是扎疼了夏初桃的眼睛还有心脏。 她瞬间是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难道…… 夏初桃不敢去系想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若是真的这样的结局,她压根是承受不了。 她也是跌跌撞撞地朝着回来的队伍走去,但是很快便是看到了骑马走在最前头疲惫不堪的傅凛。 他几乎是一身泥泞,最恐怖的是他身上那堪称最为坚硬的水寒甲居然是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但是在看到傅凛的那一瞬间,夏初桃的心便是安了下来。 她立马是朝着傅凛奔去,站定在了傅凛的面前。 “傅凛……你没事吧。” 傅凛的面容看起来是极其地疲惫,眼睛里面弥漫着一股夏初桃看不懂的悲伤。 傅凛这般的表现,夏初桃便是知道还是出事了…… 傅凛似乎是处于茫然的状态,他的是想甚至没有焦点,夏初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着哪里。 半晌,傅凛才是张了张几乎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着夏初桃,但是眼睛里面却是一丝的光都没有 他一字一句地对夏初桃道。 “太子,薨了。” 四个字,但却是让夏初桃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 她将自己呆滞的目光放到了傅凛的身后,看到了在傅凛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手里面担着一个简单的支架,上面盖着傅凛的长袍,至于袍子下面的是谁,自然是不用说的。 夏初桃可以看到那长袍下无力垂下的手,看起来还是一个很年轻的人的手,一个夏初桃还没有蒙面过的年轻生命,便是这般地逝去了。 “太子,薨了……” 傅凛几乎又是重复了一遍,声音稍稍微地提高了一些,但是还是难改沙哑。 夏初桃只能够是在傅凛这样沙哑的声音中慢慢地跪了下去,这是国殇,无人可以例外。 在夏初桃跪下去之后,身边的人都是渐渐地跪了下去,大宛的将士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脑袋都是在低垂着,为大宛这般的劫难而悲痛着。 此时凉风无声,白雾四起,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更是映得这个情景凄凉万分。 营地的号角吹响了,这不是为了作战准备的号角,只是为了哀悼这位太子。 凄凉的号角声几乎是萦绕在整一个乱石窟之上,旌旗飘扬白幡滚动,夏初桃觉得这一场战事,一下子便是难了起来。 …… 入了夜,周围的雾气更是浓,几米开外的东西几乎都看不清楚,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倍显诡异。 若是说出征的时候整个大宛的军队气势昂扬,那么现在几乎都是萎靡不振,整一个营地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种很是低沉的气息,死气沉沉的。 夏初桃在石窟里面坐不住,裹着自己身上的大裘慢慢地朝着洞外走去。 傅凛已经是在洞门口的那个火堆边一个人坐了很久了,附近都没有一个人,火光映出来的身影便是显得更加地寂寥。 “在想什么呢?” 夏初桃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傅凛的肩上,这般地问了一声。 她知道现在傅凛的心情不好,所以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生怕是惊到了傅凛。 傅凛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火堆,手里面拿着一根比较粗的棍子拨弄着,是不是飘上来一些火花,只是“哧”了一声便消在了夜色之中。 夏初桃回想起傅凛回来的是水寒甲都裂了一个大口子,所以到底在那个时候经历了什么都是不好说的。 傅凛有些迟疑地抬起了头,脸上写着的都是为难。 “出征前,陛下念太子的性子懦弱,要我将他带出来将这次的战事作为他历练的一个机会。奈何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在想,我要怎么回去跟陛下交代。” 夏初桃也是陷入了沉默,心情也颇为沉重。 太子是国家的根基,却就这么陨落在了这场战役之中,傅凛的确是与这件事情会有关系,要是陛下问起罪来,怎么样都是逃不了这次罪名的。 “这件事情,陛下还没有说清到底如何处置,先不要那么担忧。” 夏初桃只能够是沉住自己的心对傅凛这般地宽慰道,其实她的心里面也害怕。大宛的太子在战役中没落,无非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更何况现在北诏跟大宛还没有大一点的正面冲突,对军心的影响有多少,接下来的仗要怎么打,这都是未知的。 她抬手牵住了傅凛的手,上面缠了好几圈的绷带,肉眼可见到渗出来的鲜血。 夏初桃自知今天傅凛能够回来都是凭着命大,不禁是在轻轻地在自己的手里面摩挲着傅凛的手,温声问道。 “在密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凛被夏初桃这么一问,整个人都忍不住地抖了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看错了,她竟然是在傅凛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惊恐。 这个将修罗场当做家常便饭的男人,居然也会在提到一件事情的时候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 “那个林子诡异的很,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总是听大宛的老人说北诏有的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傅凛声音沉了下来,说的时候好像还在回想着什么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个时候我看着太子的人马慌慌张张地进了那片密林,那个时候便是自知不妙。太子千金贵体,怎么样都是得保全的,我那个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便是率着人马进了去。但是……” 傅凛似乎并不打算讲这些事情多与夏初桃说,犹豫了片刻,反而是掠了过去。 “你也看到了,我带进去的人起码一百有余,但是跟着我回来的……只有二三十人。” “里面是有北诏的人在埋伏吗?” “不,是黑影,一团团的黑影,速度很快,根本就是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 傅凛很快便是否认了夏初桃的说法,却又好像很不确定似的。 “反正那些黑影经过的地方,人几乎都死了……我跟剩下的人废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了误闯进木林深处的太子,但是找到的时候,太子已经是没了气息了……” “到底是不是北诏人杀的,这些都难以说清楚。” 夏初桃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游戏还有那么诡异的一面的吗? “桃儿,这件事情不要去与他人说,太子的死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绝对不是可以让别人随便议论揣测的。” 夏初桃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很是慎重地对着傅凛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傅凛,你放心好了,不论是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面对如此无力的局面,夏初桃能够对傅凛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傻子……要是真的东窗事发,我定会护你周全,你不能够折在这件事情里面,你得跟我们的孩子好好地活下去。” “桃儿,这场仗,太难了。” 夏初桃无言地看着傅凛坚毅的脸,只能够是将傅凛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她知道现在可能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第342章 背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北诏跟大宛陆陆续续爆发了好几场正面战场的冲突。 但是太子的死好像就是大宛的一个魔咒,接下来的好几次大规模的战斗,都是以大宛失败告终。 大宛几十万的兵力全部退守到了乱石窟的附近,闭关不出,准备调养生息,以备后续战争。 大宛士气不振,接下来的一切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这仗,会不会打不下去了。” “难说,打了好几次都是退了回来,现在的局势,一切都难说。” “将军一直都是被称为不败,难不成这一次终将是要吃了亏了?” “嗐,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人的命都是写好了的,将军是没带我们打过败仗,但是未必真的就不会输。” 夏初桃竖着耳朵听着那几个伤兵在这样交谈着,这几次战役下来的伤兵人数实在是太多,军医们根本就是忙的不可开交,到处都是缺人手,夏初桃也就顾不上那么多,跟着卫启来到了营地给这些伤兵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 因为身份特别,卫启倒也没有让她带着夫人的身份进来,只是对外说是一个医女,临时过来帮忙的。 夏初桃听着那几个伤兵嘀嘀咕咕的怎么都觉得心中不爽,随后将自己手里面带血的帕子丢进了盆里,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十分后生的男子,淡淡地说。 “好了,接下来的几天最好不要乱动,对你的伤势没有好处,老老实实地待着就好了。” 这个后生的也是个可怜的,看起来年龄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却因为受伤瞎了一只眼睛。大片的纱布几乎是包住了他半个脑袋,但是却依旧可以看到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却是满满的都是坚毅。 “好,谢谢大夫。” 少年的声音脆生生的,却是一个懂事的。 夏初桃正打算收拾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去看看下一个伤兵,这个时候却是又听到刚刚那几个伤兵在窃窃私语,有些话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夏初桃的耳朵里。 “现在太子殁了,这个仗一开始就不吉利,现在也是节节败退,什么时候打过那么窝囊的仗?” “我也觉得这场仗悬得很,这样下去没有出路啊。” “要不,我们还是想想办法,要不按照那些人说的去做?” “你疯了?要是没成功的话,那可是死罪。” “这搏一搏才知道啊,指不定就成为人上人了呢?” 夏初桃只是听着他们说着这些有头没尾,不明所以的话,并没有听出来什么味道。 然而夏初桃这么想着,身边的小后生却是激动了起来,刚刚夏初桃才叮嘱过他不要乱动,却是看到他直直地就冲着那几个伤兵去了。 “你们还在这里说这些没心没肺的话!” 夏初桃亲眼看到这个小后生将其中一个伤兵掀翻在地,好家伙呵,看着不高不大的,但是力气却不小。 那几个伤兵也是恼了,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会跑出来一个小兵崽子插嘴又是动手的。 “诶呦,你个小兔崽子,我们说这些又关你什么事?” 剩下的几个伤兵也是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就这么盯着这个小后生,这一个个地都是要比小后生高大,看着都是怪吓人的,但是这个小后生的脸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就不不关我的事,这些事情要是上报上去,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罪。” 那小后生也是丝毫不畏惧,直接是一把推开了几个伤兵推搡自己的手,看起来是正气凛然。 “你敢!” 几个高大的伤兵是吹胡子瞪眼的,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似乎是不相信这个时候这个小后生居然是会来威胁他们几个。 “营地里面这样做的人的多了去了,这件事情也是大家伙都是知道的,你要是说,得死多少人?到时候谁去打仗?你去?” 其中的一个伤兵指着小后生的肩膀戳了戳,几乎是带着讥讽的那般笑着这么说,引来了其他几个人的哄堂大笑,显然是对眼前的小后生很是不屑。 “就是有你们这样的老鼠屎在,军心不稳,这才是打不赢胜仗!你们还有脸在这里怪将军,将军平时可待你们不薄!” “那你也知道那是平时,这个时候都是没有出路可言了,说是来参军还不是为了那些军饷银子什么的,谁乐意是真的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死了还拿什么来享受。” 说着那个伤兵戳了戳小后生的脑袋, “我看也就是你这样的死脑筋的人才是这么给将军卖力了,既然你想死你就去死,为国捐躯多荣耀。死了能够被追封的都是多少有些地位的,像你这样的无名小卒就算是死了都不会有人记得你,尸体只是留在这里被乌鸦啄烂而已!”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她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这般地说,虽说听起来有些过分,但是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就是现实,大家似乎都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活着罢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你们这些老鼠屎背叛将军的理由!” 那小后生终于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是对自己面前的几个伤兵大打出手,几个人很快便是扭打在了一起。 “诶,诶,你们一个个受了伤的,干嘛要打架啊!” 夏初桃见状也是极了,几个自己好不容易拉拉扯扯才包扎好的伤患,居然就这么各自打了起来,夏初桃能不心急才怪。 小后生到底都是一个人的力量薄弱,顶多就是在地上挨打的份,夏初桃花了好哒的力气才劝架成功,将几乎是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小后生从几个人的拳脚里面拉了出来。 几个人见劝架的是一个长得俊俏的医女,又是之前给自己包扎过伤口的,实在是不能够不给夏初桃面子,也就是由着她去了。 看到几个人终于是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夏初桃才是无奈地看着自己身边满身是伤的小后生,内心简直就是想死。 夏初桃黑着一张脸将小后生拎到了一边,看着小后生身上更多的伤口,夏初桃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我叫你别乱动,会伤着你自己,这下可好了,旧的伤要重新处理就好了,你还给我多添了几道口子,你是觉得我真的很闲是吧?” 夏初桃的嘴巴里面很是不悦地嘟囔着,准备开始给小后生重新包扎伤口。 但是这个小后生着实是傲得很,偏着脑袋,抿着嘴巴,愣是一句话都不说,看得夏初桃一怔。 “呦呵,还挺硬气,你怎么就那么傲呢?” 夏初桃确实是感受到了自己面前的小后生的不简单,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傲的性子,这般什么都是不服,要斗上一斗的性子,还是招夏初桃的喜欢的。 小后生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咬着牙随便夏初桃处理伤口。 “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初桃便包扎,边出于好奇这么问了小后生一句。 小后生偏着脑袋,没有去看夏初桃,嘴巴却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星。” “阿星?星星的星吗?” “嗯。” “你没有姓吗?” 阿星瞥了一眼在给自己认真包扎伤口的夏初桃,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诧异。 “你有?” 夏初桃停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阿星要说这么一句话。 “我当然有了。” “那你就不是跟我一类人,自然是不懂的。” 小小的年纪,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却是惹得夏初桃对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后生更感兴趣了。 “我看你也是不懂行的,来参军的人大部分都是穷人家的,像我这样的孤孩更是多,要是死在了战场上也是了无牵挂,但是要是稍稍微立了功那可就是一个人的升天。” “但是也不排除有些富贵家的子弟来追求功名的,但是一般都不会与我们处在一起。我们这样的孤孩,哪里能够配得上有姓氏。” “倒是你,没事做来做医女-干什么?我一看你就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何必来吃这样的苦。” 阿星的一番话,再次是刷新了夏初桃对自己面前的这个小男孩的认知,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似乎是有着自己的认知,对一些事情却是看得很是透彻的了。 “喜欢就来了,男儿可以追求功名来参军,我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可以。”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这么随便说了一声就算是应付过了。 “倒是你,将军与你有什么很大的关系么?他们这般说话引得你如此气愤?” “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那个时候救了我一命,我丢的也不会仅仅是这一只眼睛了。” 夏初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阿星着实是个很懂事的。 “那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你要说他们是在背叛将军?” 夏初桃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一句话,内心也是颇为介意,忍不住是这么问了一句。 “他们打算将军营里面的一些东西零零散散地卖出去,难道这样还不算吗?” 第343章 我就是将军夫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卖出去?” 这还是夏初桃第一次听说军营里面的东西可以卖出去。 “卖什么?卖给谁?” 阿星像是看一个笑话那般地看着夏初桃,似乎是在他的眼里看来夏初桃简直就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人。 “大宛向来都是重视军队,兵器都是用最好的金属成批成批地造的,这些金属平时是不允许私人打造的,可想而知是有多金贵。他们就是相办法将这些兵器之类的东西偷了卖出去,军营里面武器众多,卖出去一些的确是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是又是同时能够赚到一笔,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卖给谁我就不知道了,多少人多少都是有些自己的手段,我没有摸清楚,他们也不会给我知道的。” 阿星自嘲地笑了笑,到底自己在这些人里面就像是一个怪胎,满脑子只有如何报效国家的死脑筋。 “这些可是死罪。” 夏初桃听了以后才知道傅凛的军队里面居然是有这样的坏风气,但是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这样私自贩卖兵器的勾当,抓到了就是处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但是这些人居然是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这个事情,说明这个事情在军队的内部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恰好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事情是严重了起来。 “谁不知道是死罪呢,替别人效力是死,卖些东西也是死,但是起码可以赚到一些,拿回去给家里面补贴补贴之类的,怎么听起来都是好事。” 阿星这样的说法却是让夏初桃更不解了。 她疑惑地看着阿星,反问。 “那既然这样,你也知道多少都是抱着一些想给家里面补贴的想法,出发点算不上是太坏,你为什么还要生那么大的气呢?” 既然这样的事情在内部都不是什么秘密了,那应该就是很普遍的,阿星应该是见怪不怪,又何必是生那么大的气呢?也难怪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生气的自然不是这个事情,这样的事情将军只要是稍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够抓到一大把,实在是没有必要。但是最近军中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愣是说我们打不了胜仗了,要是能够交出一样的东西的话,不仅可以封官加爵,更是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 “什么东西?” 阿星定定地看着夏初桃,随后是道。 “将军的项上人头。” 夏初桃:…… 这样的一句话实在是把夏初桃给吓得不轻,手里面的药箱稍稍微地没有拿稳,直接是掉在了地上。 阿星似乎也是没有想想到夏初桃会有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眼夏初桃。 “你干嘛,被吓到了?奇怪了,你一个小小的医女,那么在乎将军做什么?” 夏初桃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面却是很慌张。 之前已经说过了那些人是已经渗透到了大宛军队的各个方面,难道这样的消息就是这些人给放出来的? “可真的毒啊……” 夏初桃不禁是咬着牙这么说了一声,不得不说这样的一招实在是高。 原本大宛就是连吃好几场的败仗,人心浮动,这样的消息一旦散播出来,难免会引得一些胆大的人瞎想,这样的人要是多起来,大宛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大家都光是想着怎么升官发财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打仗。 “我知道将军是威风堂堂,一表人才,不知道是多少姑娘的心上人。我听说之前有个将军在路上救回来的唱曲儿的女子,就是因为贪图将军的权势,爬到了将军的床上不说,愣是要将军给一个名分,将军一怒之下是将这个女子给打发去当营妓去了。” 夏初桃自然是知道阿星说的是那个芙蓉,她没有说话,又是听到阿星继续道。 “你不会也是倾慕将军的一个吧?那我可是要提前跟你说了,将军在打仗方面是心细,但是在儿女情长方面却是一根筋,听说将军还极宠他的一位夫人,就连打仗都是带着来了,我估计你是没有戏了。” “哈哈哈,小桃儿说,我就是那个夫人你敢信?” “这小孩估计不知道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这小屁孩知道的还挺多?看来小桃儿挺出名呵。” 夏初桃也不管阿星怎么评价自己的,眼前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却是更严重。 这件事情估计傅凛还不知道,得赶紧给傅凛反应一下,在这样人心浮动的军队环境下,大宛究竟该如何取胜? “你都是在哪里听到这些风传的?” 夏初桃突然之间的一本正经反而是让阿星不适应起来了,他仔细地想了想,却是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 “我不知道,要说也说不清楚,你个小小的医女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这些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初桃不禁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随后是直接一把拉过了阿星的手。 “你得跟我去见将军。” 阿星等着一双眼睛看着夏初桃,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夏初桃说了什么。他一把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像是打量一个不正常的人似的打量着夏初桃。 “你一个医女,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将军哪里是我们想见就见的?” 夏初桃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阿星,单手叉着腰,她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不使用一些特殊手段眼前的阿星是不会跟自己走的。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将军打仗都要带着的将军夫人,你觉得我见将军有难度吗?” 阿星:…… 夏初桃一路上带着阿星穿过伤兵营,风风火火地朝着傅凛在的大营赶去,刚开始阿星怎么都是对夏初桃的身份带有一些怀疑。 但是真的看到夏初桃掀开傅凛的营帐宛如是无人之境进去的时候,他终于是接受了夏初桃是将军夫人的事实。 营帐里面的都是副将以上的人,阿星什么时候见过那么大的场面,刚刚还能够在夏初桃的面前豪横,但是进去了之后却是彻底地噤声了,低着脑袋都不敢多看四周一眼。 “将军。” 夏初桃进去这么唤了一声,随后一一地向着四周的副将们都打过了招呼。 看着夏初桃的脸色,长时间的相处傅凛便是知道夏初桃怕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再加上夏初桃身后跟着的这个小后生,傅凛便更是清楚怕是还是有些要紧的事情。 “你们都先下去吧,夫人与我有要事要说。” 其他的将领领了命之后便是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营帐里面瞬间便是只剩下了夏初桃、傅凛还有阿星两个人。 傅凛拿着手里面的地图,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阿星,眉头抬了抬。 “我记得你这个后生,是你想出办法摧毁了北诏的箭塔,功不可没。” 阿星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傅凛,实在是没有想到傅凛居然还能够记得住他这样的一个无名小卒,要知道大宛的军队士兵千千万万,要是想要记住一个人,这得多难。 “将军记得我?” 阿星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怎么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记得,你这样的小后生就能够有那样的勇气,实在是不简单。” 说着傅凛看了看阿星包着的一个眼睛, “你的一只眼睛还受伤了是吧?” 阿星实在是意外傅凛居然是能够记得那么清楚,一下子便是激动了起来,几乎是语无伦次地道。 “跟将军受的伤来比,这些实在是不算什么,阿星愿意为了将军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夏初桃不禁是嗤笑了一声,刚刚还在那里拽拽地高谈论阔,现在在傅凛的面前却是老实得服服帖帖的。实在是让夏初桃觉得想笑。 傅凛也是点了点头,直接是问夏初桃。 “阿星怎么了,你是要单独地将他带过来见我?”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慢慢地将自己脸上的笑给收了起来,示意了一眼身边的阿星道。 “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跟将军说,要是有一丝的隐瞒,我都是直接可以跟将军说要了你的脑袋的。” 对于阿星来说,傅凛简直就是崇拜对象的存在,如今是站在自己面前了,激动的都不行,更别说是对傅凛有什么隐瞒了,几乎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统统地都跟傅凛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夏初桃便是感觉到营帐里面的气氛变了,傅凛的脸上更是阴郁一片。 夏初桃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对于傅凛来说根本就不好受。 她看到傅凛慢慢地背过身去,但是背在身后的手却是微微地收拢了起来。 “砰——” 片刻,傅凛还是将自己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这一声巨响几乎是把夏初桃还有阿星都给吓得一个激灵。 傅凛转过身,紧紧地皱着自己的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星,好像还在确认这件事情似的。 “你的意思说,现在军中有人在私自盗卖武器,这也就算了,我们军中还有内鬼?甚至还不算少?” 第344章 蛰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简直是不敢相信,在这样不利的时刻,自己身边的兵甚至已经开始先自暴自弃起来了。 他一直都不知道有这样的内部勾当的存在,但是从阿星的话里面看来这样盗卖兵器的事情是很早以前就有了。 阿星越是说,傅凛便越是觉得怒火中烧。 “真是岂有此理!” 傅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是掀翻了自己手边的酒樽,酒撒了一地就算了,酒樽更是飞到了夏初桃的脚边,着实也是把夏初桃给吓了一跳。 “呵,我就说怎么屡战屡败!原来倒是这些个先干起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了!” 傅凛确实是在极度的气氛之中,夏初桃看到他的胸膛都在剧烈地起伏着,这样的事情,不是换谁都能够接受的。 谁能够想到,在傅凛还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他背后的这些人却想着怎么把傅凛给卖了,这样被背叛的滋味,只怕只最不好受的。 “将军,息怒,这件事情不可小觑,还得想想看究竟是要怎么解决才好。” “可不是要解决么?这样内部的人,这场战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赢!” 说着傅凛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在了跪在地上的阿星的身上,对阿星道。 “我要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查,可否胜任?” 阿星一听傅凛居然是要把这个事情交付给自己,一下子是高兴坏了,不可思议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在确认傅凛是想要让自己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阿星连忙是道。 “将军嘱托,阿星定当全力以赴!” 傅凛这才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若不是今天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傅凛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带的兵的内部问题居然是有那么严重。 “这件事情你知情上报本就是有功,要是调查好了,更是大功一件,届时不会亏待了你。” 阿星原本就已经够激动了,听到傅凛这么说更是高兴得不了,连忙是领着傅凛的命令下去了。 等到阿星下去了,夏初桃才是有些担忧地看着傅凛。 “这件事情,也恐怕只有交给阿星了。” “嗯,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够接触到那些人,既然是要除,那就是要连根拔起才行。” 他看着满目都是担忧的夏初桃,拉过了夏初桃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面前,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的感激。 “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多亏了桃儿你,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夏初桃却是宽慰地笑了笑,拍了拍傅凛握着自己的手的手背。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想将军的这一场仗能够打的顺顺利利的不是?” 傅凛沉住了一口气。 “前几日的东阳大战,我军几乎是元气大伤,这才是不得不退守到乱石窟,也正好是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地整顿一下。就跟你说的那样,这次的仗要想打赢,就必须肃清,重整旗鼓。” 夏初桃看着出来现在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是成为了傅凛的心腹大事,只怕是要忧烦着他还几天,忍不住是多叮咛了一句。 “我知道傅凛你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但是还是要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发展,想必阿星也是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不担心,我从来都不怕战死沙场,为国家死得其所,这样的死我不惧。但是要是死在了居心叵测的自己人的手里,我心里面的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只觉得是窝囊还有不甘。” 傅凛不禁又是轻轻地锤了几下桌面,夏初桃看得出来现在傅凛心中的郁结。 她不禁是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傅凛,轻声地安慰傅凛道。 “不会的,我在呢。” 这句话夏初桃一直都是想跟傅凛说,傅凛可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险境,就算是知道也可能没有把这些事情给放在眼里,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一直把家国大事提前,自己的生死却是置之度外。 但是夏初桃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她不想傅凛死,便是会想尽办法护他周全。 …… 洛璃城,地底。 赵噙风站在看起来很是孤寂的巨大桥梁上,背着手看着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加起来差不多几十艘这样稀奇的船在赵噙风的面前随着洛璃城地底的海道的波浪而起伏着。 而这些船,明日就要出发了。 这些个看起来像是铁球一样的巨大的船,便是这次战役的关键,也是赵永稟的秘密武器。 他从未见过这些特殊的船,大宛没有,北诏也没有,唯独是在洛璃城的地底下才有。他不知道赵永稟是怎么叫人造出这些见都没有见过的船的,关键是这些船不仅仅是能够在水上面,更能够沉到水底下,赵永稟就是想靠着这种船这样的特性绕过大宛海关的一切秘密地去大宛的京城。 若不是亲眼见过这些船只可以下水,傅凛觉得这样的说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也喜欢站在这里吗?看着这些船,是不是能够想起一些大宛的东西?” 正当赵噙风看着这些巨大的船只出神的时候,赵永稟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赵噙风的身后。 赵噙风回过神,连忙是对着赵永稟行了一礼。 “城主。” 纵然是兄弟,但是在赵永稟的面前赵噙风都不会以兄弟相称,对于赵永稟来说他也是名副其实的丧家犬,实在是没有什么脸面在赵永稟的面前扯兄弟情义。 “回城主的话,洛璃城是北方唯一一处可以见到海的地方,站在这里能够让我感觉回到了大宛,心里面也是舒服一些。” 赵永稟全身上下都是笼罩在一件黑袍子之中,脸上更是戴着纯银的面具,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充满着神秘的气息,待在洛璃城那么久,赵噙风也是没有看过赵永稟的真面目。 赵噙风甚至在自己的心里面想过,就算赵永稟夺位成功了,难道当了皇帝也是要这么带着面具,整天笼在一件袍子底下吗? “我也喜欢站在这里,就像你说的,这里是唯一有大海的地方。” 虽然是看不到赵永稟的表情,但是赵噙风感觉的出来赵永稟是在笑。 计划了多年的大计,如今是有了实现的可能,想必赵永稟的心里也是激动的。 “看着这些船只,是我那么多年的心血,如今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我倍感欣慰。这样的话,我们兄弟俩也终于可以回大宛了,终于是能够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了。” “是,城主说的是,多年的精心策划,如今终于是可以实现了。属下在这里,提前是恭贺城主。” 赵噙风与赵永稟并肩,看着眼前的一切,别说是赵永稟了,光是他都觉得自己的胸膛之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豪迈之气。 “你倒也不必这么拘谨,要知道,王奕不幸被捕之后,几乎都是你在前后忙着洛璃城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也是怀疑过你,但是如今看来,你倒真的是无二心,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我们的大计,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 赵永稟这么说的时候,赵噙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但是很快他又是恢复了平静,笑着对赵永稟说, “城主见外了,我逃到北诏来,还是城主收留了一把,不然的话我现在在哪也是不可知,这样的恩德自然是要回报的。如今属下愿意为了城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面对赵噙风的信誓旦旦,已经把赵噙风当做是自己的心腹的赵永稟自然是没有想那么多,反而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便是放心了,船队的后半部分就交给你了,想必事项你已经是熟悉了。” 赵噙风慎重地点了点头, “城主放心好了,前前后后的事情属下都已经是确定好了,只等城主一声令下,我定全力以赴。” “很好。” 在赵永稟的眼里,眼前的赵噙风简直就是现在自己手里面最锐利的一把刀。 他虽然是被逐出来的,但是京城的构造还是赵噙风最熟悉,这场战役,少不了赵噙风的帮忙,他才是一个关键。 “前几日大宛与北诏战于东阳,傅凛的军队大败,估计这个时候都在修养生息,只要我们无声无息地摸到他们的后方,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是来不及回京支援的。” “至于在京城剩下的缇骑还有区区旌旗司十几万人,不足为惧,这次的战役我真的是准备了太久太久,只期望能够一举拿下,这样的话也是能够解了这么久以来我心中的一块疑虑了。” 赵永稟说这句话的时候胸有成竹,赵噙风自然是认同的,这次的事情赵永稟足足规划了十年还有余,这么充足的时间准备,再加上新下周乃的天时地利人和,想要不赢都难。 “城主自然说的是,此次定能够成功。” 赵噙风笑着附和了一句。 然而这件事情在赵噙风的眼里,自然也是赵永稟呕心沥血所准备的一切,都终将成为自己的。 第345章 凶相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破旧的房屋,几乎是连遮挡风雨的房顶都没有,万千星辰入眼,就这般地在穹顶闪烁着。 “紫微星黯淡无光,煞星直逼紫薇……” 跪在一片狼藉之中的老人看着夜空这般喃喃着,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惊恐的表情。 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是恐怖的事情的那般,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天象大乱……天象大乱呐!” 那老人颤颤巍巍地起来,疯狂地跑到了门口,却是被门口的人给拦了下来。 “老头儿,你又在发什么疯?” 门口的人很是不耐烦地看着这个老人,这几天几乎是要被这个老人的一惊一乍给折磨疯了。 “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将这些天象禀给陛下!” 老人扶着两个守卫拦着自己的长枪,几乎是“扑通”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哀求。 他的头发凌乱,几乎满脸都是褶子,在紧张的情绪下脸上的皱纹更是显现了出来,一双昏黄的眸子很是暗沉,就连是一丝光都瞧不见。 然而谁能够想到,这个看起来是狼狈不堪的老人,之前可是钦天监的钦天司,只是因为说错了话而被关在了这个地方等死。 年迈的钦天司焦急地拍打着枪身, “你们快让我出去,这些天象必须要告诉陛下,天下要大乱了啊!要大乱了啊!” “得了吧。” 那人很是不耐烦地将自己的长枪一顶,直接是将钦天司给撞倒在了地上,很是不客气地道。 “之前你就说什么太微衰败什么的,咒死了太子,如今却又开始说其他的鬼话来了。我看还是陛下对你的惩罚太轻了,应该是要直接把你的舌头给剜了才对。” 那钦天司一瞪眼,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气力,眼睛里面也是迸发出了一丝的光彩,很是气愤地对那人说道。 “如何是我咒死太子?在太子随镇国大将军出征之前我就将这天象呈给了陛下,是陛下不信我!” “太微衰败,本就是不祥之兆,之后更是陨落,只能够是说我观天象准确,如何是说我咒死了太子!” 钦天司说的振振有词,但是一边的人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们这些不懂星象的原本就是觉得这些都是鬼扯,就是皇家的人才是分外信这些,若不是这个老头儿在皇帝的面前说这些糊涂话,他们也不至于被打发到这里开看守他。 这里是皇宫深处一处被废弃的殿宇,半夜的时候简直是一个人影都见不到,着实是阴冷恐怖,让人光是站着都忍不住打寒战。 “得了吧,你都说之前的话皇帝都不信,你又如何确定这次皇帝就会信你?” 那人只是嗤笑,觉得眼前的老头儿实在是不知好歹。 “之前是太微,直指东宫,但是这次却是紫薇,是皇帝本身!陛下有难了!” 钦天司是越说越急,他自觉得自己看得是分毫不差,但是为何这些人都是把自己当成是疯子? “你听到他说什么没有?” 门口的两个守卫面面相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说陛下有难了。” “哈哈。” 两个守卫的嗤笑几乎是划破了深夜所有的寂静,反而更是显得刺耳。 “我之前就说这个老头儿疯了吧?你还不信。” “老头儿,你告诉我,这皇城戒备森严的,陛下是怎么个有难法?” 那人弯身取笑着钦天司,语气里面的全部都是对钦天司的不屑。 钦天司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嘴巴里面不知道是在碎碎叨叨地说些什么,只是对眼前的两个守卫道。 “与你们说无用,快放我出去,这样陛下才能够及时地知晓这一切。” 两个守卫听到钦天司这么说,直接是将钦天司一推,年迈老人哪能够经得起这么一推,整个人便是倒在了地上。 但是钦天司却是瞅准了这个空隙,看着两个守卫交叉的长枪的下方恰好是有个空子,他立马是爬了起来,在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便是直接爬了出去。 两个守卫压根就没有想到他还能够来这么一套,但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钦天司却已经是跑出去好一段路了。 “愣着做什么啊,快追啊!要是真的给他跑到陛下的面前,我们两个都得掉脑袋。” 但是两个人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钦天司看起来上了年纪,但是腿脚却还利索,跑起来他们两个也是有些追不上。 “这老头儿是个鬼吧?这么能跑?” 两个人惊叹于老人逃跑的速度,但是却又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跟上。 …… 皇帝自从是收到了太子的死讯之后便是夜夜难眠,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也是宵衣旰食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折子。 “陛下,还是早些歇息,别把自己的身子给熬坏了呦……奴才看着都觉得伤心。” 端着茶进来的老太监看着皇帝还借着烛火看折子的样子,不禁是这般地说了一句。 自从太子去了以后,皇帝便是变成了这般,少言寡语,只是把自己一味地关在书房里一堆折子一堆折子地看,根本就不知道是停下来。 皇帝从自己手里面的折子里面抬了一眼,看着端着茶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地站着的老太监,不由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折子给一丢,就这么直接丢在了桌子上,随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睡不着啊……朕一闭眼,就全部都是太子的样子。” 老太监听了,不敢说话,只是在一边低眉顺眼地听着。 想了想,皇帝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你说,朕让太子跟着将军去出征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那太监一听,微微地变了变脸色,随后是在皇帝的面前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 “陛下哪里的话,陛下怎么会有错。归根结底的,陛下都是想要太子历练历练,哪里却知道遇上了这般的事情……” 听罢,皇帝又是一口幽长的叹气。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若不是自己的话……太子指不定如今还在。 自己这么的一个决定,直接是把大宛的根基给断送了。折子虽然是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叫自己重新考虑立储的事情,着实是叫人觉得头疼。 眼前的太监自然是不敢说是皇帝的过错,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为过。 “陛下!陛下!” 正当皇帝还在为这家你事情黯然神伤的时候,门口的高声呼喊却是直接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皇帝紧紧地皱着眉,这个时候敢在自己的殿前这般地大声闹事的也真的是个不怕死的。 那老太监看着皇帝如此不悦的神情,便是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骂骂咧咧地便是从地上站起来了。 “哪个天杀的敢在这个时候叫嚣?你们门口的是做什么吃的?不知道拦下来吗?” 说着那老太监嘴巴里面边是说着边就慢慢地出去了,没过多久,那老太监便是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皇帝扫了一眼老太监,出声问。 “谁?这个时候敢这般大呼小叫的,胆子不小啊。” 那老太监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皇帝,随后是回道。 “回陛下的话,是原先的钦天司李淳。” 皇帝的脸一沉,眼中是闪过了一丝很是难以言喻的光。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陛下大可不去管,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指不定又是来陛下的面前胡言乱语一些什么。” “陛下!陛下!天象大乱啊!陛下,这是国家有难啊!紫微星暗淡!煞星直逼紫微星,这乃是大凶之兆啊!陛下!” 门口的李淳即使是被人拦着也是不依不挠地说着,苍老的声音在黑夜之中这般地嘶吼,却是显得倍加凄凉。 “净是说些不吉利的。” 那老太监只是觉得这样不出所料,真的就在说些不好听的事情,忍不住是这般地说了一声,随后是狠狠地啐了一口。 但是皇帝却没有动静,似乎是在沉思着。 半晌,皇帝终于是开了口,问自己面前的老太监道。 “你还记得上次他没被朕剥去官服之前,说了什么吗?” 那老太监微微地收了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地想了想,这才是回皇帝的话。 “这些个占卦看天的,奴才是不懂的,但是依稀记得李淳说是太微陨落,说是指的是太子。” “对,没错,然后太子就没落了。” 皇帝微微地眯了眯眼, “但是那个时候朕却没有相信他,甚至是一怒之下剥了他的官服将他关了起来。” 老太监不说话了,皇帝讲话说到这样的一个份上了,意思也就是很明显了。 他将自己手中的拂尘甩了甩,随后是来到了门前,尖着嗓子对外面拦着李淳的太监们道。 “陛下说了,让他进来。” 老太监的声音才刚刚落下,李淳便是连滚带爬地进了来,进门便是直接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李淳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是被极大的恐惧笼罩住了。 “臣,李淳见过陛下,这次真的是大乱,还望陛下能够听微臣一言!” 第346章 灾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地跪在阶下的李淳,想起了上次自己没有听李淳的话的后果。 他沉思片刻,才是抬手对李淳道。 “起来说吧,好好地说。” 李淳有些喜出望外地看着皇帝,没有想到皇帝这次居然是乐意听自己说,连忙是颤抖着声音对皇帝道。 “臣……谢过陛下。” 皇帝再次是看了看李淳,对自己身边的老太监说。 “去给李淳沏杯茶,搬个凳子给他,到底也是老了,身子耐不住。” 李淳受宠若惊,却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次来皇帝的面前居然是能够受到这般的待遇。 “好好好,谢陛下……谢陛下。” 李淳颤颤巍巍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双老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的姿态就是十分地苍老。 他毕恭毕敬地端过了老太监手里面的茶,狠狠地喝了一口。 被关的这几天吃的喝的都不像样子,他实在是没有怎么好好地吃过喝过东西了,这一杯茶下去,正好是润了他干渴的嗓子。 “你好好地说说吧,你又是看到什么了?” 皇帝的语气也显得是有些疲惫,很是随性地便是在台阶边坐了下来。 除去身上的这一身龙袍,眼前的皇帝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罢了,看起来也是有些苍老,身上疲惫的气息更是遮盖不住。 “陛下,这次是大凶,不同以往,是国难。” 李淳很清楚在皇帝的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是到了这般的地步,要是自己继续在皇帝的面前期满下去,这才是罪该万死。 “国难?” 皇帝建在的年纪,国势蒸蒸日上的时候,李淳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犯了大忌讳,就连一边的老太监听了都是变了脸色,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李淳给放进来的好,一进来就说些疯言疯语。 面对皇帝不悦的神情,李淳也是憋着气,生怕下一秒皇帝就像上次一样直接是雷霆震怒,李淳觉得要是这次皇帝继续生自己的气的话,是把自己拖出去斩了都是不为过的。 看着眼前唯唯诺诺,怎么都不敢说出下一句的李淳,再想了想之前的事情,皇帝还是耐着性子,将自己心中的不悦给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问自己面前的李淳道。 “你的这句话,要怎么解?” “国难,又是指什么?” “是……回陛下的话,今晚微臣在看天象的时候,紫微星黯淡无光,但是北边的一颗孤星却是在大放异彩,直逼紫微宫,陛下,这样的天象是极为不吉利的。” “孤星,直逼紫微宫。” 皇帝点了点头,到底是听李淳神叨叨多了,多少还是能够明白一些,便是继续问。 “孤星直逼紫微宫,是想做什么?” 李淳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皇帝,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一句话要怎么说,片刻才是犹豫着说。 “取而代之……” “放肆!” 这一句话是直接戳进了皇帝的心里,皇帝立马是坐不住了,袖子一挥直接是站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龙颜震怒。 皇帝一怒,李淳跟老太监都是立马跪了下去,瑟瑟发抖着,压根是看都不敢看皇帝一眼。 李淳也知道这句话肯定是会得罪皇帝的,但是却又是事实不得不说。 皇帝气急败坏地指着李淳,几乎是咬牙切齿。 “朕看你今天真的是活腻歪了,竟然是能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谋权篡位几个字在皇帝的心里面本就是一个忌讳,他自己怎么上来的心知肚明,所以这些话在平日里面都是禁忌,没有人敢在皇帝的面前提这些,除非是纯心想找死脑袋不想要了。 李淳更是惊恐,他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 “陛下息怒,臣之所以斗胆与陛下说这些,乃是事态紧急,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危及到大宛的百年昌荣,臣怎敢隐瞒不报!” 看着李淳苦苦央求的样子,皇帝只能够是再次把自己心里面的强烈情绪给压下去,但是依旧是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那你继续给朕说,要是说不出个前前后后,所以然来,朕直接要了你的脑袋!” “是!” 李淳也不知为何这次皇帝居然能够允许他说那么多话,只能够是抓紧时间把自己该讲的都讲完。 “孤星属水,自北方来,直逼紫微宫,今日更是越来越接近,已经是到了紫微宫的附近了。” 皇帝叉着腰,仔细地将李淳的这句话给想了一遍。 “那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危害朕,并且是已经到了朕的眼皮子底下了?” 李淳有些唯唯诺诺地回了一句。 “星象来说,正是如此。” 皇帝一甩袖子,快步开到了巨大的窗前。 看着外面的一派安静繁华景象,安安静静,根本是没有任何的不对劲的,他再扭头看着李淳。 “你的意思是就像在这样的格局,已经是有人来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 李淳听得出来皇帝这是质疑,噤了声,不敢接话。 皇帝一声嗤笑,双手叉腰是越笑越大声。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看来朕上次对你的惩罚还是太清了呵,老头儿,要不是念在你做了那么多年的钦天司,多多少少也对大宛有些贡献的份上,朕是真的想拔了你这个胡诌的舌头。”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孤星是谁?依你的话,这个孤星从北方来,难不成是北诏的人仗都不打了,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朕的跟前不成?!” “陛下,此星并非是北诏,接近紫微宫时此星锋芒大盛,乃是与陛下同宗啊!” “什么?同宗?” 皇帝似乎是意识到了一点点什么,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开始仔细地思考这件事情。 “陛下!正是因为臣做了那么多年的钦天司,臣何曾出过错!” 李淳听到皇帝这般地不信任自己,就好像是其他旁人那般地耻笑自己,说他的言论是天方夜谭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陛下!臣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如若陛下不重视这次的天象,到时候灾难来临,京城定当血流成河,百姓殃灾啊!” 李淳一直在苦苦地哀求,绝望地看着站在高阶之上面无表情的皇帝。 情绪激动之下,李淳只好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陛下,臣一直效忠于大宛,不曾起过任何不忠不义的念头。今日得此天象,心中悲痛万分,若陛下不信,臣一条苟延残喘的命,不要也罢,也证臣赤胆忠心!” 李淳才刚刚说完,便是快步直接撞在了一边的高大的铜柱之上,“咣当”一声在大殿之中起了好大的声响。 皇帝被李淳的这个举动给震了一下,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是没了,皇帝眼看着他苍老的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眼看着是已经没有气息了。 李淳这般刚烈的行为还是对皇帝的心境有些影响的,他的眼睛一直定定地看着李淳留下的一片殷红的地方,始终是没有回过神来。 “陛下……这……这该如何是好?” 一边的老太监目睹了这一切也是觉得难以置信,觉得震惊之余还是哆哆嗦嗦地问皇帝该怎么办。 “唉……” 皇帝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实在是觉得突然,他哪里能想到李淳真的就能够以这样刚烈的方式去了。 “到底也是两朝的元老,给朝廷也算是做了一些实事……按照元老级别的礼数厚葬了吧。” “是。” 皇帝的话才刚刚说完,外面就有人将李淳的身体给带了下去,身后血迹的处理也是在数刻之间,清理完了以后大殿一片安静,好像刚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那般。 皇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灯火在他的脸上晦明变化着,看起来捉摸不透。 “陛下……李淳说的这个事情,陛下要怎么看?” 皇帝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淳至今说的事情,的确是没有一件错的。要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朕就是最大的罪人。” “可是……奴才看来,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什么孤星能够威胁到陛下,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啊。” 皇帝听到这个,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大抵是阉人之见,皇帝也是不多计较罢了,只是淡淡地对老太监说。 “这个孤星,其实也不是没有。方才李淳说这个孤星属水,自北方来,与朕同宗。那我能够想到的只有北诏以北的洛璃城,以及,赵永稟。” 老太监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是想说什么的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这件事情不容小觑,要是真的跟李淳说的一样,这个时候准备其实都是迟的了。” 皇帝重新回到自己的桌边,拿起了笔开始在一张布帛上拟起文章来。 “时间有限,传令下去,将京城缇骑还有旌旗司的人全部都召到京城的外围去,给朕好好地守住京城的每一个门,就连狗洞都不要放过。” “如若是真的,那简直就是灾难啊……” 第347章 敌方围袭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阿星的事情以后,傅凛就不给夏初桃去伤兵营了。 夏初桃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解乏解闷的路子就这么给傅凛给堵了,一天到晚只能够是在傅凛的营帐里面待着,夏初桃只觉得整个人闷得很,根本就是提不起劲来。 她只能够在傅凛的营帐里面自己给自己做些针线活,奇怪吧,在这种打仗的地方,给自己的没出世的孩子绣肚兜,时不时还能够听到营外传来的训练的呐喊声。 “事情查清楚找出来了一些人之后倒是积极许多了。” 夏初桃真低头绣着自己手里面的花样,对一边看着兵书凝眉的傅凛这么说了一声。 傅凛抬头看了一眼夏初桃,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其他的倒是没有说什么。 他看兵书的时候就是这样,整个人都是沉的,不言不语,好像魂儿都跑进书里面去了似的。 夏初桃只能够是瘪了瘪嘴,日常就是这样,正经工作的时候就不搭理夏初桃,也不给夏初桃出去,实在是无趣得很。 她也就只能够是低头继续绣自己的肚兜,其余的话是没有再说。 就在两个人都默默无言地打算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情的时候,却是有一个小卒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夏初桃知道像是这样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进来的,多半都是报子,带着的还是急报。 但是等她细细地打量的时候,却又是发现这个报子不是傅凛军中的,看起来风尘仆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赶过来的。 “禀告将军,京城急报。” 那小卒急忙是往傅凛的面前一跪,就这么直接地说了。 傅凛看着这个小卒,倒也是不敢小觑,这个时候京城来急报,指不定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站起身,直接是从小卒的手里拿过了递过来的军报,随后是打开一看。 夏初桃原本还是想这是什么事情能够这么急巴巴地从京城送过来,但是看到傅凛猛地一变的脸色的时候,夏初桃觉得事情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傅凛马上是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卒, “说是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你从京城送过来花了多少的时间?” 那小卒有些紧张地看着傅凛,细细一想才是回到。 “跑了八天有余,在各处驿站换的都是最快的马匹,终于是在今日将军报送到了将军的手上。” “八天……糟了。” 夏初桃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还是头一次在傅凛的脸上看到如此惊惧的表情。 “怎么了?” 夏初桃不禁是一步上前,在一旁紧张地问出声,傅凛这般的表现,的确是不得不让她感到担心。 “京城被围袭了。” 夏初桃一怔,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围袭?被谁围袭?” 夏初桃实在是想不到,现在北诏就在大宛的正面战场,就这样的情况下大宛还能够是被围袭? 但是傅凛却是没有立刻回答夏初桃的话,反而是招了招手,门口候着的一个小卒便是立刻进了来。 “去叫李副将他们过来议事,一个都不能够少。” “是。” 小卒退了下去,很快李彦几个在傅凛身边的副将陆陆续续地都是掀开门帘进了来。 他们显然是不知道在这个与北诏休战的时候傅凛叫他们几个急急忙忙过来的是做什么。 “将军,可是有什么大事?我难得有个好觉睡……” 一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边是进来边打着哈欠,嘴巴里嘟嘟囔囔地这般抱怨着。 他是眼睛都没有挣开,压根是没有看到傅凛阴沉的脸,李彦却是知道怕是没有什么好事,直接是拿自己的胳膊肘捅了彪形大汉的肚子一下,愣是叫他把剩下没有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嘿嘿……” 那大汉终于是看到了傅凛的脸色,连忙是止住了嘴,憨憨地对着傅凛笑了笑。 傅凛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七八个大老爷们聚在了一起,齐刷刷地站在了沙盘的面前。 夏初桃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样的情况不是自己能够继续待下去的,心想着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地出去散散心好了。 她才正打算蹑手蹑脚地走,却是听到傅凛冷冰冰地在身后说。 “站住,你就给我待在这里。” 正打算开溜的夏初桃被傅凛这么一呵斥,更是感觉到了其他几个副将的目光都是齐刷刷地盯在了自己的身上,更是觉得尴尬,不由地是身形一僵。 但是傅凛都是这么说了,她又是有什么办法,只能够是吐了吐舌头,慢慢地将自己都已经是抬出去了的脚给悻悻地收了回来。 “嗷……” 夏初桃只能够是继续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重新拿起一边放着的肚兜继续绣。 要说上一胎傅凛很是不走心的话,这一胎他简直就是小心过头了,已经是到了神经过敏的程度。甚至已经是到了处处都要管着夏初桃,根本就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的情况。 但是夏初桃到现在也算是接受了,到底这样一来的话自己跟傅凛相处的时间也就是更多了。 看到夏初桃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位置上继续绣自己的肚兜之后,傅凛才是冷着脸跟自己的副将们商量起事情来。 然而副将们对于傅凛说的这件事情也是觉得很是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前线打着仗,怎么好端端的屁股就给人给踹了呢?难不成是这些北诏的龟儿孙在我们休战的时候偷偷跑去我们的腚子后面了?” 首先出声的就是刚刚那个络腮胡子,看起来就是五大三粗的,讲话也不讲究讲究,说着粗话就是这么冒出来了。 夏初桃虽然是觉得尴尬,但是却是权当没有听到,继续是绣着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但是却依稀地感觉到了有好几束试探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空气间肉眼可见的尴尬。 就是这么几秒的功夫,夏初桃有些过于紧张,差点是没有将针给扎到自己的手上。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暗暗地道:额……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夏初桃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是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刺绣,看起来的样子还算的上是全神贯注。 李彦看夏初桃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这才是回过头去再次是狠狠地捅了络腮胡子一把,嘴巴里面咬着牙道。 “你说话也不顾及顾及,这里好歹也有女子在。” 这样的大老粗一来,可算是将身边的几个男子的脸面全部都一起给丢光了。 那络腮胡子也是反应了过来,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笑呵呵的。 “习惯了,习惯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但是傅凛的脸色却是越发地阴寒,络腮胡子是彻底地笑不出来了,只能够是悻悻地将自己的笑给收起来。 李彦干咳了几声,夏初桃也是看出来了这个络腮胡子怕是这群人里面最不服傅凛的,不然的话哪能够在傅凛的面前这般地拆台? 夏初桃想着,便是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络腮胡。 “将军,围袭的可是北诏的军队?” 李彦这个时候才是将正事给摆在了台面上,有些焦急地问了傅凛一句。 傅凛举起了自己刚刚收到的军报, “事实证明不是北诏的军队,这些时间虽然我军一直没能攻破北诏的大关口,但是北诏绝对也是无暇顾及我们的后方。” “那还会是谁?内部叛乱?” 一切的猜测都在瞬间起了来,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是傅凛却好像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保持着沉默。 “将军,你觉得这件事情怎么看?” 傅凛这个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夏初桃自然也能够感受到傅凛在自己的身上时不时扫过的目光。 “这支军队,好像是洛璃城的。” 针一歪,直接是扎进了夏初桃的手里,夏初桃的眉头猛地一皱,却是没有叫出声来,只是下意识地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洛璃城?!” 这个消息无非是震惊到了全部的人,谁都知道洛璃城是在北诏以北,要是想到达大宛的话起码得经过北诏还有大宛的国境。 夏初桃也觉得很是奇怪,这样一来的话,这洛璃城的军队又是怎么样无声无息地去到大宛的? “那么大的一支军队究竟是怎么样在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去到大宛的?” “就是啊,这不是见了鬼了吗?” 但是傅凛却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信,好像是比这些人先一步接受了眼前的事实,虽然事情的确很是蹊跷甚至诡异,但是不得不说,洛璃城的军队还真的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大宛的京城。 “他们走的不是陆路,是水陆,是从海面进发的。洛璃城近海,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副将们面面相觑, “就算是走海上,我们大宛也有自己的关卡,要是那么大的一支军队过去,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 面对自己手下的质疑,傅凛只能够是呼了一口气长气。 “若不是这封信是旌旗司的统领沈默心送来的,我可能也不信。” “沈默心说,这些船,是从海面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在这之前,根本没有办法发现。” 第348章 两面三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为何退兵?!” “哐当”一声,柳玄瑛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酒樽砸向了柳贺枳,径直地砸在了柳贺枳的身上,在柳贺枳身上的银甲上留下了酒渍。 柳贺枳只是低着脑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恭敬地跪着。 柳玄瑛见柳贺枳不回话,从自己的宝座上站了起来,拖着曳地三尺的红裙来到了柳贺枳的面前。 她直接是一把捏住了柳贺枳的下巴,火红色的丹蔻几乎是深深地嵌进了柳贺枳的肉里。 柳玄瑛眯了眯眼睛,咬紧了牙关。 “这是打仗,可不是你的那些小把戏。孤就不应该让你当主帅!” 柳玄瑛没有想到在大宛的军队节节败退的节骨眼儿,只要是乘胜追击大宛必定是溃不成军。 眼看着大宛的军队这几天一直在往后退,大胜之势,柳贺枳却是说放弃就放弃了,柳玄瑛实在是觉得可恨可气。 “这件事情你也没有让人通报,私自拿着孤给你军令说退兵就退兵!如今大宛的军队已经是退到了木河之后,如何追击!你这是放虎归山!” 柳玄瑛的手微微一用力,丹蔻直接是将柳贺枳的皮肉划破,滚出了几滴的血珠。 柳贺枳只是闷哼一声,依旧是一言不发。 “你别以为孤真的不敢斩了你,你的狐兵孤叫另外一个人来也能带!” 柳玄瑛实在是气不过,柳贺枳如今都是能够绕过自己调动全部的军队,这还了得? 见到柳玄瑛气的原本好看的脸上失了脸色,柳贺枳这才是慢慢地开了口。 “陛下,大宛军队后撤并不是不敌,而是在后退回大宛。” “根据探子的回报,到今日凌晨的时候,大宛的军队已经是走了十万有余了,我们看到的不过是留作殿后的幌子罢了。” 柳玄瑛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 “大宛的军队在撤退,他们已经是无意于前方的战场了。这场战要打的话本就是于北诏无利,臣正是看到他们退到了木河之后才退的兵,何苦与他们苦苦纠缠。” 要知道,大宛打这场战可以说是准备充足,但是北诏却是几乎倾全国之力备战,这样子打下去就算是赢了北诏也是元气大伤,在柳贺枳的眼里看来,这场战本就不应该打。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撤退?” 柳玄瑛似乎也是不明白,是大宛叫嚣着要开战的,北诏也是毫不犹豫地应战了,为何这个时候反而是大宛退却了? “今日收到情报,是洛璃城的那位围袭了大宛的京城。” “开战之前大宛几乎将全国上下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战场,后方几乎是空虚,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洛璃城的那位却是出手了。” “赵永稟?” 洛璃城在北诏以北盘踞多年,柳玄瑛是一直看着的,奈何这个赵永稟也算是有些本事,这洛璃城是易守难攻,柳玄瑛并不是没有想过将洛璃城给拿下,奈何进攻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而后赵永稟便是仗着洛璃城天然丰富的矿产来拉拢柳玄瑛,靠着这个生金蛋的母鸡柳玄瑛实在也是捞了不少的好处,也就是跟洛璃城和平共处了,哪知道这个时候洛璃城却是唱了这么一出出来。 “哦?” 柳玄瑛似乎也能够理解为什么柳贺枳要退兵了,她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在手离开的地方柳贺枳的下巴已经是留着好几条很是刺眼明显的痕迹。 “这么说来,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反而是大宛自己人给掐起来了?” 她突然是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的很,赵永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蛰伏了那么多年,现如今终于是出手了? “奥,孤明白了。” 柳玄瑛前几秒还阴沉的很的脸现在却是喜笑颜开,她拍了拍柳贺枳的肩膀,目光也是变得温和了起来。 “赵永稟围袭大宛的京城,这里面怕是少不了一场恶战的,大宛自己人跟自己人斗也不知道是能够翻起多大的浪花来。” “哦,不。” 柳玄瑛妩媚一笑, “最好是闹出越大的动静越好,最好是鸡飞狗跳的,到时候我们再出兵也不迟啊。” 柳贺枳听到柳玄瑛这么说,立马是抱拳对柳玄瑛道。 “陛下英明。” “孤不英明,英明的还是你,这件事情上面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柳玄瑛这才是消了气似的,慢慢地朝自己的宝座走去,随后重新懒洋洋地躺了下去。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宝座的金枕,看着依旧是跪在地上的柳贺枳,好像是逗趣似的问了一句柳贺枳。 “你是当真要迎娶三公主?” 柳贺枳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地道。 “是。” “哎呀,可惜了。” 柳玄瑛虽是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没有看起来一丝的惋惜之色。 “我原本还以为你能够进孤的后宫来的,结果你却是看上了三公主……罢了,罢了,她到底也是到了个年纪了,既然你们你情我愿,孤也不好棒打鸳鸯,也就成全了你们吧。” “既然战事已经平息,孤便是着人查看吉日,你们便是择日完婚吧。” “是,臣,多谢陛下。” 柳贺枳正色,随即给柳玄瑛行了一礼。 …… 从碧晨宫出来以后,柳贺枳便是直接回了海清千台。 他的马车才是刚刚到公主府的门口,下马车的时候就已经是看到了在公主府门口排起了长龙的马车,都是宫里面出来的。 柳贺枳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些马车,却是看到柳如云欢天喜地地从公主府里出来了。 “王爷回来了。” 她一脸温婉的笑意,声音更是柔媚如春风,跟着她相处久了,柳贺枳也莫名地开始看她觉得顺眼了起来,不禁也是对着柳如云笑了笑。 “是,回来了。” 柳如云宛如是一只可人小鸟的那般扑进了柳贺枳的怀里,柳贺枳倒也是宠溺,也是轻轻地揽着。 “陛下今日终于是松了口了,听说你前脚才刚刚出碧晨宫,后脚这些东西就送到我这府上来了。” 柳如云喜上眉梢地看着公主府门口停着的满满的马车,来来去去的下人几乎是搬都搬不完。 “这些可都是陛下为了我跟王爷的成婚准备的大礼。” 柳贺枳倒也没有想到柳玄瑛会松口那么快,更是直接给两个人送来那么多的贺礼。 “是么,陛下也是有心了。” 柳如云这个时候才是看到柳贺枳下巴上的痕迹,只是一眼倒也是了然,便是牵起了柳贺枳的手,轻声细语的。 “王爷其他的话还是进啦再说吧,最近一段时间也是累坏了,成亲的事宜还需要好好商量呢。” “好。” 柳贺枳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总觉得看着这些大红色的贺礼晃得眼睛疼,心里面也是乱糟糟的。 但是在柳如云的面前,柳贺枳还是勉强保持着嘴角的一抹笑意,由着柳如云牵着自己进去了。 进了观海亭,柳如云便是再也忍不住了,立马是心疼地捧着柳贺枳的下巴。 “陛下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她小心地触了几下柳贺枳下巴的伤痕,却是听到柳贺枳倒吸了一口气,便是心疼得不得了撒开了自己的手。 “我给王爷上药去。” 看着柳如云心急地给自己翻找药物的背影,柳贺枳的心里面也是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否认柳如云的城府心机谋划不比柳玄瑛差,算计起来也是个步步为营的女人,但是对自己,也是真的掏心掏肺。 一开始柳贺枳也觉得柳如云与自己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柳如云便是掺了真情实感进来。 “你忍着点啊,有些疼。” 柳如云细声细语的,将柳贺枳的思绪给拉扯了回来。 他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柳如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这些伤跟战场上受的伤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柳如云只是笑,眉眼之间就好像是落了星辰那般地好看,试问这样温婉美妙的女子,又有多少个人能够忍得住不心动。 “的确,你这次也算是拖住了陛下,为之后的事情做了一个好的铺垫。” 说到这个,柳贺枳却是不以为然。 “陛下也不是耳聋眼花,一些事情迟早也是会发现的。我不知道我们的时间还够不够,撑不撑的到那个时候。” 面对柳贺枳的担忧,柳如云却是显得淡定多了,她突然是安静了下来,仔细地看着自己给柳贺枳擦药的地方。 片刻,她突然笑了。 “王爷这是在担心什么呢,陛下现在身边最受宠的顾生可是我的人。” 柳贺枳看着笑的温婉的柳如云,但是仅此这样的一句话,却也是让他心生寒意。 “陛下啊,可是太看重她的那张脸了,女子嘛,怎么样都是会老的。但是她好像就是不服似的,拼了命地吃那润骨丸。” “一直吃,一直吃,都是没有发现里面的不对劲。” 说到这里,柳如云掩着嘴笑了笑,却好像是在说一件街头巷尾听来的笑话似的。 “这样吃下去,是会死人的啊。” 第349章 进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大宛的军队陆陆续续地从木河撤退,李彦留下来殿后,而夏初桃则是跟着傅凛随着第一波的撤退部队日夜兼程地往京城赶。 这一路真的可以说是披星戴月,中途还是顾及着夏初桃有了身孕的身子这才是偶尔休息一下,若不是夏初桃在的话,傅凛还可以再赶得快一些。 就这么赶路差不多赶了八天,队伍终于是赶回了京城。 夏初桃从马车里面探出头的时候,怎么样都不敢相信这堵满目疮痍的城墙是京城的,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仅仅是离开的这么一段时间,京城就完全是变了另外的一般模样。 “怎么会这样……” 夏初桃还记得京城盛世繁华,热闹喧哗的时候,那人海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来来去去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可现在眼前凄凉的一切都在证实着,那封信里面的都是真的,京城真的是遭到了空前的灾难。 而夏初桃的心也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将军府就在京城之内,若是这般的话…… 夏初桃的脑海里面立马闪过了碧珠还有巧云以及康儿的脸,心里面也是跟着揪了起来。 “将军前来救驾!开城门!” 前排的将士对着城墙上的防卫兵喊着,然而等到夏初桃抬头看着这些将士的时候,只能够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疲惫还有恐惧。 夏初桃实在是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一位小卒很是细心地趴在墙头看了半天,这才是确认无误地对自己身后的人说。 “是大将军回来了!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眼前厚重却又是满是坑坑洼洼的门慢慢地打了开来,从门内走出来了以为身穿黑甲的后生,满脸的坚毅,目光更是如炬,炯炯有神,再看他的样貌,竟然也是个长相颇为英俊的人。 夏初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与傅凛有些相似。 “将军回来了。” 那后生上前一步,看到骑马缓缓上前的傅凛,眼睛里面都是激动,夏初桃一眼就看得穿这个后生对傅凛的崇拜还有敬仰。 “嗯,看到你的信我立马就赶回来了。” 傅凛翻身下马,随后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看起来两人都是有些激动。 夏初桃细想,那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沈默心了……可是这个沈默心又是跟傅凛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个人看起来这般地要好? “回来的路上还算是顺利吧?” “还算顺利,好在北诏也是没有继续追击,我留了李彦在木河殿后,以防不测。” 傅凛颇为深沉地看了看眼前的城墙,指了指,问。 “这是怎么回事?” “赵永稟的人进了京城之后便是一顿杀戮,京城的老百姓四下流散,都逃出城去避难了。我们打了至少三天才将这个门给打下来,起码是给城内想要出城的老百姓留条活路,这个门往内的区域也是我们的,其余的三个门都已经是被赵永稟的人给占得死死的了。” 沈默心几句话的描述,但是却已经是看得出来现在京城的情况很是严峻。 “建议将军还是将军队驻扎在城外,现在赵永稟的军队死死地围住了皇宫,要是这个时候贸然进去,肯定是要惊动圣驾的。” 傅凛点了点头,也觉得沈默心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短暂的交谈之后便是将军队的驻扎地选在了离这个门十几里地之外的地方,剩下的事宜都需要好好地再谈一谈。 现在的局势就是赵永稟已经是叫人将皇宫给死死地围了起来,只剩下三万不到的缇骑在负隅顽抗,而皇帝也是拒降不出,双方僵持不下。 夏初桃一直在待在两个人的身边听他们讲京城里面的动静,然而夏初桃却是满心满脑都是康儿还有将军府上面的人的安危。 想了想,夏初桃还是觉得很不安心,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假借出去透透气走出了傅凛的营帐。 这个时候的傅凛一心一意都是在战略的部署上,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还有精力去管夏初桃,也就由着夏初桃出去了。 夏初桃刚刚一出营帐,便是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方正。 方正也是看到夏初桃一愣,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出来做什么,要知道最近傅凛可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带着她,根本就是不离身的。 “夫人出来做什么?” 夏初桃原本还在愁这个事情,但是看到是方正过来了,灵机一动,便是贼兮兮地问方正道。 “你现在是有急事找将军吗?” 方正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道。 “没有,只是想看看将军对现在的事态怎么看,又有什么样的任务要部署给十二将就是了。现在的情况可不好,皇帝在别人的手里,我们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好做。” 但是剩下的话夏初桃却是没有去听,反而是将方正拉倒了一边,神秘兮兮地对方正道。 “既然你不是因为急事找将军的话,我倒是有急事找你。” 方正看着这般神秘的夏初桃,再深意地看了一眼傅凛的营帐,便是猜到了估计夏初桃是背着傅凛动了什么脑筋了。 “你说说看?” 听到方正是松了口,夏初桃这才是有些忧虑地对方正道。 “我方才听那沈默心说,京城已经是乱成一片了,奈何将军府现如今什么样子也是不知道的,我实在是担心。” “康儿他们在将军府,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还那么小,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方正先是一愣的,但是也觉得夏初桃说的多少也有些道理。 “你想我怎么做?” “我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康儿出了什么事情,我实在是良心难安。将军已经是将康儿过继了给了我,现在康儿于我而言简直就是我亲生的那般。” 夏初桃的想法方正并不是不能够理解,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了夏初桃的肚子。 “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还真的没有办法去看。现在城内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洛璃城的兵,你要是进去了,出了什么事情,我又该如何去跟将军交代。” “可是我真的想看看康儿的情况,不是亲眼见到我真的难安,是死是活我都要有个数。” 夏初桃还记得印娘死前那央求的眼神,受人之托,她实在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看着夏初桃求的真切而又焦急,方正也是陷入了为难,他向来不擅长拒绝夏初桃的要求。 他低头微微地思索了片刻,这才是抬起头对夏初桃道。 “这样,下午的时候我原本就是要进城去调查情况的,你要是真的想去,我倒是可以带你一起去。但是有一点,绝对绝对不能够离开我的视线,我们去将军府看一眼就出来。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到了什么,你都不能够轻举妄动。” 听到方正这是答应自己了,夏初桃心里面的一块石头才是落了下来,连忙是点头答应。 “好。” 方正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真的是拿夏初桃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心里面也是觉得颇为无奈。 “但是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够跟将军提起,将军最近都是看重你,根本就是不允许你离开自己的视线,你下午得自己想办法溜出来,要是天黑之前你都没有办法出来,我也就不等你了。” 夏初桃知道方正能够答应自己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这样子的小小条件又算的了什么,连忙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会想办法溜出来的。” …… 下午的时候,夏初桃声称自己的身子惫懒,只想睡觉。 原本就忙的傅凛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没有多想,觉得休息于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在亲眼看着夏初桃躺下之后便是回到自己的营帐去跟沈默心商量事情去了。 夏初桃还演戏演到底,很是安分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夏初桃才是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了来。 “应该没人吧……” 夏初桃还贼兮兮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周围,确定是没有什么人之后便是悄咪咪地溜出了营帐。 还好现在月份还不足,肚子也算不上大,夏初桃早就已经是换好了一身比较方便的衣服,便是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跟方正约定好的地方。 来的时候一看,二十几个人正在备马,而方正正在给自己的那匹马上马鞍。 “我来了。” 夏初桃三步做一步上前,拍了拍方正的肩膀,方正见到夏初桃一怔,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还真的来了。” 夏初桃觉得疑惑, “不然呢?” 方正没有再去看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安着自己手里面的马鞍。 “怕待会吓着你,你到底都是没有见过打仗的场面,你自己想好了再说话,进了这个城门,可就不是儿戏了。” 夏初桃自然没有放在眼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 “当然,我早就已经是想清楚了,我必须去找康儿。” 第350章 寻找康儿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随着进京城的队伍骑着马过了城门,一进去马上气氛都是变味了。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在队伍经过甬道的时候,周围站着的人的惊恐的目光。 他们浑身都是伤,有些人即使是这样还依旧拿着武器站在那里,但是眼睛里面的疲惫是没有办法遮盖的。 夏初桃不禁是细细地想,这一次的围袭,好像是将大宛的锐气给直接从中间折断了,全部人都是气息萎靡的。 前方战场吃了亏,京城别人围袭,大宛现在的情况真的可以说是天下大乱,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般,是很多人不敢想象的。 就好像,一瞬间,所有的人都不抱希望了,大宛的士气低迷得可怕。 “别乱看了,小心别发现。” 正当夏初桃看得出神的时候,身边并肩骑着马的方正便是这么提醒了一声。 跟着方正出来,夏初桃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也是戴的斗笠压的很低,以免被别人给认出来。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不得不小心一点,毕竟出来的话到处都是危险,过了这个城门的话,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奥……好。” 夏初桃倒也是乖巧,抬手将自己头顶的斗笠再给压的低了一点。 “开门!” 守门的士兵在确认了一行人的身份之后,便是扯着嘶哑的喉咙这么对自己身后的人道。 “吱呀——” 一声,厚重的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夏初桃的面前缓缓地打了开来。 这个门才刚刚打开了一条不大的缝,但是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是从门缝里面挤了进来,熏得夏初桃直接是皱起了眉头。 “好腥啊……” 夏初桃几乎是要被这个味道给熏得翻白眼,这样么浓郁的血腥味她还真的是没有闻到过,真的是太过浓烈了,至于是让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疼。 夏初桃一直眯着眼睛看着慢慢打开的城门,她也不知道在这扇门的背后是怎么样的一番修罗场的景象。 等到门打开之后,夏初桃看到的只有一片的死寂,战火几乎是蔓延了整一个京城,往日繁华的街道不见,处处都是硝烟,横尸遍野,简直是惨不忍睹。 “我……” 夏初桃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么逼真而又近距离的战争场面的,简直就是血淋淋地直接是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甚至是觉得自己的胃里面在翻涌。 “我去……这么逼真的吗?” “之前就听说这个游戏在游戏场景上面可下功夫了,这才是导致经费短缺运营的经费不够不平稳了。” “真的假的?我咋听起来那么像是在洗白?” “我倒是觉得这个真的是经费在燃烧了。” “此刻求一下小桃儿内心的阴影面积。” 震惊的还有弹幕里面的粉丝,纷纷是看得呆住了,这般血腥的场面,运营商也不考虑打一下圣光或者光幕啥的,就在和么直接是摆在观众的面前也真的是心大。 方正就在夏初桃的旁边,夏初桃难看的脸色他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害怕了?这个时候你要是回去的话,还是可以的。” 夏初桃捏住缰绳的手紧了紧,实则上手心里面都已经是出了汗了。 但是想到康儿那张稚嫩的脸,夏初桃怎么都额聚的自己还是得进去看看。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人都在马上了你跟我说这个。” 夏初桃最后还是给自己壮了壮胆,勉强是鼓起自己的勇气这么跟方正说了一声。 方正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后便是肆意地一夹马肚子。 “出发。”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走出了甬道,夏初桃在重新见到外面的光的时候,甚至是觉得很不适应,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慢慢地睁了开来。 遍地都是尸体,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人的恸哭,但是更多的都是黑鸦凄厉嘶哑的叫声。在硝烟蔓延的京城的上空几乎都是战火燃起而升腾的黑烟,乌鸦成群结队地在上空盘旋着,看着便是让人觉得凄凉万分。 夏初桃走在这样寂静的大街上,心里面也是倍感荒凉。 谁能够想到过往大宛的盛京居然是变成了这般的模样,实在是满目疮痍,放眼望去,居然是没有一处是好的。 “竟然是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马儿在满满地行进着,这一切反而是看得更加地清楚了起来,夏初桃不禁是失神地喃喃道。 对啊,听闻京城的百姓死伤无数,这还是收拾过的。” 方正的语气也很是沉重,一开始的轻佻也是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地朝着指定的方向走,等到来到一处驿站的时候,全部人下了马将马匹放在了驿站的马棚里,一个个地改成了步行。 “赵永稟的人现在几乎都是在围着皇宫那边,但是也会时不时出来巡查一番,所以还是轻装要方便一些。” 方正开始给人分配任务,夏初桃有些心神不宁地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到底也是没有听进多少去。 这个驿站离将军府很近,夏初桃心心念念的只有康儿,她急切地想要去将军府看看。 方正也是看穿了夏初桃的心思,在安排完其他人之后便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道。 “走吧,我带你去将军府看看。” 夏初桃点了点头,便是朝着将军府去。 等到来到将军府门前的时候,夏初桃还是被将军如今的破败模样给吓到了。 将军府的门几乎是被人弄了个粉碎,究竟是怎么打开的谁都不知道,往日挂在将军府门前的一个人大小的灯笼也是直接掉在了地上自己烧了一般,上面的“傅”字几乎是已经黑的看不出来轮廓了。 夏初桃看着这一切,瞳孔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你要进去看看吗?” 其实看到这般的景象便是知道将军府根本就没有幸免,差不多也就可以了,但是夏初桃却好像是不死心似的,直接是踏上了将军府的石阶。 方正无奈,也只能够是跟着进去。 “啊!” 这才是刚刚走了几步,夏初桃便是被那一具定在门上的尸体给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夏初桃不认识的家丁,但是却可以确定是将军府的人,他的脑袋被一把长枪定穿,直接就这么挂在了门上,鲜血流了一地,几乎已经是凝固了,应该已经是死了一段时间了。 夏初桃捂着自己的嘴巴,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翻滚着,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这么清楚的尸体,实在是吓人的很。 她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凉了下来,汗毛一根根地都倒立了起来,嘴巴虽然是张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看了,我会差人进去查查的,到时候要是有康儿的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不。” 夏初桃越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却越是不肯脱羧,却是这样她才越想知道康儿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我要进去看看。” 夏初桃勉强将自己的目光从那具尸体上收了回来,一脚踏进了将军府高高的门槛。 但是从第一脚踏进去开始,几乎就是遍地的尸首。 夏初桃望眼望去,从门口开始,越往里面尸体越多,人们的表情都是惊恐的,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想从将军府出逃的时候,外面有什么人进来了,他们全部都死在了将军府门前的这一块空地上。 夏初桃的脚几乎无处安放,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落脚。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傅凛的将军府居然是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她越是这般地看,心里面就越是急,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朝着沉莲阁去。 等来到沉莲阁的时候,走廊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有些可能是洛璃城的人,但是大部分都是将军府的下人们。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些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们是怎么去跟这些全副武装的洛璃城的人抵抗的。 她慌忙地从尸体上过去,仓皇地进了沉莲阁的门,却是被摆在正门口的一张背对自己的大红木椅给怔住了。 这张椅子是平时她坐着的,就摆在沉莲阁的大厅上,沉得很,就算是男人也得两个人才能够抬得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被搬到了门口。 夏初桃这个时候看,才发现凳子的背后还有一双腿,就这么抬着,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突然是觉得害怕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双腿的主人是谁,但是夏初桃却是隐隐觉得是自己认识的人。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没有一丝的勇气绕过去看,只能够是定定地站在了原地,好像是浑身失去了力气。 “我来看吧。” 方正也是看出了夏初桃的犹豫,只能够是出声这般地对夏初桃道。 随后他便是慢慢地绕到了椅子的正前方,夏初桃看到方正的目光在落在椅子上的人一瞬间脸色都变了,他好像是不忍心多看一眼似的,将自己的目光缓缓地移开了。 “是谁?” 夏初桃已经是无力发问了,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第351章 分头行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方正并没有立刻恢复夏初桃的话,而是选择将自己身上的外披褪了下来盖在了椅子上的人的身上。 夏初桃看着方正这样的举动,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的那般,她不敢相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而椅子的正面又是怎么样的光景。 “是碧珠。” 夏初桃:…… 弹幕:!!! “天呐,碧珠小可爱下线了?” “我的天,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不会是被洛璃城的人给……” “妈耶,我的碧珠小可爱。” 夏初桃才不管弹幕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她想的就只有立马是过去椅子的正面去看看,但是她的步子才刚刚是迈出来就被身边的方正给拦住了。 方正一把钳住了夏初桃的手,用了很大的劲,几乎是动弹不得。 “你还是别看了,我怕你伤心。” 夏初桃的眼泪几乎都是在眼睛里面打转,依旧是没有办法相信方正的话,她整个人都在因为巨大的悲伤而颤抖着。 她红着眼睛问, “你看清楚了,是碧珠?” 夏初桃的声音颤抖,即使是想控制都是控制不住的。 “嗯。” 方正虽然也想自己是看错的,但是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人确实是夏初桃身边的碧珠无误。平时倒也是个活蹦乱跳看起来很是机灵的,所以方正多少都有些印象。 夏初桃几乎是要站不稳,要不是方正在一边搀扶着,恐怕夏初桃已经是跌坐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 夏初桃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自己面前的事实,对于她来说,失去翠烟已经是一件很是痛苦的事情,哪里能够想到竟然会再次失去碧珠。 她不知道碧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勇气去确认,这一切对于夏初桃来说简直就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其他的你也别看了,我刚刚搜了一遍,康儿并不在,也没有见到康儿的尸体,估计是跑走了,后续再找找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夏初桃万念俱灰,还是这句话给了夏初桃一点点的希望。 要是康儿不在这些人里面倒也算是给了一丝的安慰,夏初桃强压下自己内心的伤感,逼迫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振作保持清醒。 “差不多也该走了,这个时候京城里面到处都是洛璃城的人,时不时还会出来巡查,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呆着。” 方正只能够是这么对夏初桃说,除了离开将军府,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的能够让夏初桃平静下来的办法,甚至开始自责自己一开始可能就不该带夏初桃来。 “好……” 夏初桃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康儿,但是方正的主要任务却是为了完成傅凛交代的事情,她不能够拖着人家,既然方正都已经是这么说,夏初桃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谁!” 然而两个人才刚走到将军府的门口,便是听到了一声呵斥。 夏初桃被这一声平白无故来的呵斥给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队士兵,但是却不是大宛的。 “糟了……” 身后的方正低呼一声,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一下子也是慌了心神。 “不是说这个是这片的巡查兵是不会来的吗?消息有误?” 方正还只是这么说的时候,夏初桃却已经是慌得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她也没有料到出门就会跟洛璃城的人撞个正着,关键对方的人数还不少,起码二十几个人。 夏初桃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就跟方正两个人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从这些人的眼前逃走。 “只能够分头走了。” 夏初桃听到方正在自己的身后低声这么说了一句,夏初桃有些错愕地看着方正,这个决定无疑是大胆的。 “怎么分头走?” 夏初桃有些惊讶,方正这么一说他是真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要怎么分头走? “京城的城隍庙你知道吗?” 夏初桃一怔,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冒出来了迷迷糊糊的印象,也不知道怎么地,鬼使神差地就说了一声。 “知道。” “我们分开走,这样的话才能够将风险降到最低,我会吸引最多的人,到时候我们在城隍庙会和就好了。” “奥……” 夏初桃听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自己的脑袋能够糊成这样,还没有等夏初桃反应过来,方正却已经是试图引起那些士兵的注意力,随后便是直接在那些士兵的面前逃走了。 夏初桃:??? 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操作有些傻? 方正的确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吸引走了一大半的人,但是却依旧留下一群人跟夏初桃面面相觑。 夏初桃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也是撒开腿就跑了。 按照方正的说法,跟这些人斗正面是没有可能的,人多加上武器,哪里是能够敌得过的。 “站住!别跑!” 夏初桃这蹄子才刚刚撒起来,后面的人就追了起来。 但是不同的是夏初桃可是用的脚,那些人可是骑马,快多了。 夏初桃是使出了全身的劲才用出来自己生疏了好久的轻功,勉强地将这些人给甩在了自己的身后。 但是夏初桃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发现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城隍庙在哪里。 夏初桃的额头不禁是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总觉得这个事情太过于草率了,总觉得好像方正这是坑了自己。 但是人都已经是跑散了,夏初桃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往前。 她依着自己记忆中模模糊糊的印象跑着,渐渐地左拐右拐地终于是将自己身后的追的人给甩开了,而眼前也是逐渐出现了一座看起来像是庙的地方。 夏初桃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自己是歪打正着来到了城隍庙,但是来到门口的时候夏初桃却是没有见到方正的身影。 “大概是还没有来吧……” 夏初桃只能够是这么认为,嘴巴里面嘀嘀咕咕地就进去了。 然而在进到庙里的一瞬间,夏初桃就好像是听到了哭声,一阵阵的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是个孩子。 “是谁在这里?” 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来个城隍庙都能够遇到其他人,这般的声音夏初桃觉得应该是京城里面的人,估计是为了躲别人才藏到这里的,但是这个孩子又是在哭什么呢? 夏初桃循着声音去找,终于是在一尊神像的背后看到了一个掩面哭泣的孩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初桃下意识地问了一声,却是把这个孩子给吓得跳了起来,直接是睁着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看着夏初桃,满眼都是惊恐。 然而等到夏初桃看清楚了之后才是发现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之前在御花园遇到的那个保护兔子的十二皇子。 夏初桃的下巴都是要脱臼掉在地上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小啊,自己居然能够在这个小破庙里面见到十二皇子。 夏初桃连忙是蹲了下来, “十二皇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初桃记得洛璃城的人可是将皇宫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像是十二皇子这样的皇室贵胄应该是出不来的才对。 “你是那天在御花园的姐姐?” 十二皇子原本被吓得不轻,但是在看到是夏初桃之后也是眨巴眨巴了眼睛,恢复了一些平静,但是眼睛里面依旧有着散不去的悲伤。 “姐姐……你救救嬷嬷吧,嬷嬷快不行了。” 十二皇子说着将自己瘦弱的身子给挪了开来,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十二皇子的身后是奄奄一息的老嬷嬷。 夏初桃看到这个嬷嬷受了不轻的伤,一个刀口子几乎是从她的左肩开到了腹上,血早就已经是染红了身上的衣衫,眼神涣散,眼看着是不行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夏初桃实在是不好告诉十二皇子嬷嬷这么严重的伤势,加上失血过多,能救的可能性是真的不大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多少都是有些残忍的,夏初桃怎么都是说不出口。 十二皇子抹了一把眼泪,几乎是呜咽着说。 “今早的时候有人将皇子们陆陆续续偷偷送出宫,嬷嬷跟着我,却是不小心遇到了敌军。嬷嬷为了保护我,被他们砍伤了,姐姐,救救嬷嬷,嬷嬷从小就带着我,我不能够没有嬷嬷。” 十二皇子几乎是哀求着揪住了夏初桃的衣服,原来刚刚他是在哭嬷嬷…… 夏初桃也很为难,她知道十二皇子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人照顾,这个嬷嬷几乎是他身边唯一亲近的人了,接受不了她的死也是自然的。 但是…… 夏初桃很是不忍心地将十二皇子揽入了自己的怀里,也是颇为心酸。 “小皇子,不是姐姐不想救嬷嬷,只是嬷嬷这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嬷嬷是为了保护你才这样的,但是姐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夏初桃是不想跟十二皇子说这些的,但是她却不得不告诉他这个事实。 第352章 避难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十二皇子向来都是乖巧,听到夏初桃这么说,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夏初桃的怀里,原本的哭声也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觉得十分难受的死寂。 十二皇子越是这样,夏初桃就越是觉得难受。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就是那么懂事……这实在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 这一次的劫难,夏初桃真的是见识了太多,不仅仅是她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人,她知道很多人都是如此。 人的共情能力是很可怕的,她此刻也不例外,不禁是热泪盈眶。 “夫人……” 正当夏初桃抱着十二皇子觉得悲伤万分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听到了躺在一边的嬷嬷很是虚弱地叫了一声。 “嬷嬷,我在。” 夏初桃抹去自己的眼泪,连忙是来到了嬷嬷的身边。 这个时候的嬷嬷已经是气若游丝了,实在是最后一口气了,夏初桃尽量趴下身子去,怕是听不清楚嬷嬷在说什么。 “夫人……那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将军夫人。这个孩子我一直带在身边,虽然贵为皇子但是却并不受宠……所以一直都是命运多舛的。” “如今大宛又是遇到这般的灾难,陛下敕令将宫中的皇子统统送出宫外去。这个孩子跟其他的皇子不同,无依无靠的,最是苦命,只能够是我这一把老骨头一路护送到这里,但是奈何……老婆子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夏初桃听得只觉得是心酸,这一老一幼的,在战火之中该是多么地艰难,但是嬷嬷依旧是将十二皇子给带了出来。 “夫人的身份尊贵,将军也是威武正值之人,老婆子没有办法,只能够是求夫人将十二皇子带在身边。皇子的身份不重要,只要是留一条活命都行,这到底都是皇室的血脉,颇为珍贵,可不能够白白地丢断送在了这次的战火之中。” 老嬷嬷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十分地艰难,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还是听出来了话语里面的哀求还有陈恳。 “夫人……老婆子,求您了。” 嬷嬷颤抖着伸出了手,似乎是想去抓住什么,但是却又无力至极。 “我知道,我知道。” 夏初桃赶紧是一把拉过了老嬷嬷的手,不想让一位老人家哪怕是在死之前心中都是如此地不安。 “我会想办法带十二皇子走的,嬷嬷你放心好了。” “好……好。” 嬷嬷这才是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是看着一把一直默默掉眼泪的十二皇子。 “小主子,老奴是真的陪不了你了……你且随着夫人去,这样的话夫人也能够保你一命,乱世之中,大家都是一条命的事情,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小主子,你要记住了……” 老嬷嬷说的苦口婆心,十二皇子泣不成声。 夏初桃当真是觉得年龄大了,实在是看不得这些,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也是又酸又胀的。 老嬷嬷的话才刚刚说完,眼睛就彻底地闭上了,手也是慢慢地从夏初桃的手中垂落,看得一边的十二皇子直接是惊恐地叫出了声。 “嬷嬷!不要啊,嬷嬷!” 十二皇子的哀嚎几乎是回荡在整一个庙里,清晰可闻,但是这同时也是刺激了夏初桃的神经。 “这里面有人!” 夏初桃的心里面才是刚刚这么想完,就听到门外有人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浑身一凛,能够感觉出来这就是之前的那群人,好家伙,居然是追到这里来了。 夏初桃立马是抬手捂住了十二皇子的嘴巴,不想让她继续出声。 十二皇子也是个懂事的,特别是在听到门口的声音之后立马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但是夏初桃却是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她原本是以为简直已经是把这些人给甩掉了的,谁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够跟上来。 她怎么想都额聚的事情好像是不对劲,忍不住是问了一声自己面前的十二皇子。 “小皇子,这里是不是城隍庙?” 十二皇子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将夏初桃的手挪开,声音嘶哑地对夏初桃道。 “不是的,姐姐,这是龙王庙……” 夏初桃:…… “哈哈哈哈哈,小桃儿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桃儿:我可太难了。” “我的天,我的眼泪好不容易出来又给缩回去了。”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在这般万般悲情的时候居然还闹了这么一个乌龙出来,真的是可以糗死个人了。 夏初桃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关键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仔细地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难怪刚来的时候并没有在门口见到方正,原来是自己走错路了。 她只好是无奈地问十二皇子道。 “那你知道京城的城隍庙在哪里吗?” 十二皇子想了想,随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 “那好,姐姐带你逃跑,只要是逃到城隍庙我们就得救了,所以你给姐姐带路好吗?” 十二皇子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便是从龙王庙的后门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 正当两个人在大街上走的很急,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那种,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是要跳到嗓子眼来了。 “他们在那!” 然而又是没有走多久,那些人是再次地回过了神,追了出来。 这一声直接是吓得夏初桃一个激灵,不由地是加快了自己脚底的步伐,然而带着十二皇子,怎么样都是不可能施展轻功的,很快便是要被追上了。 “完了完了……” 夏初桃真的是急的额头上都出汗了,她刚刚才是答应了老嬷嬷,哪里能够想到自己是连六里地都带不出去呢? 正当夏初桃听着那些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却是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声的哀嚎,等到夏初桃回过头去才发现已经是有个黑衣人将这些追自己的洛璃城的人全部都打倒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这个黑衣人,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好汉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拔刀相助。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是死在外面了。” 正当夏初桃在想自己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黑衣人却是将自己脸上的面纱给慢慢地摘了下来。 夏初桃一惊,眼前这个满脸寒气的,可不就是望城吗? “望城?!”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望城,她进城的时候慌慌张张,倒是把望城给忘记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吧。” 望城似乎也是有些急切,刚刚说完这句话便是将自己的面纱给戴了回去。 “你知道康儿在哪里吗?” 夏初桃记得自己在走之前是将康儿交给了望城,眼前的望城是最后的希望了,夏初桃几乎是抱着全部的希冀这么问望城的。 望城定定地看着夏初桃,片刻才说。 “在我那。” “太好了……” 夏初桃听到望城这么说,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 “我刚刚就是去将军府看了,但是没有找到,可把我给吓惨了。” 但是夏初桃的话却是让望城一怔, “你去将军府看了?” “嗯。” 夏初桃还是有些沉重的,自己跟傅凛住的地方变成了那个样子,死了那么多的人,就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碧珠也…… “那你不是见到了碧珠……” 望城的语气很是沉重,明显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嗯……” 夏初桃只能够是点了点头,其余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先不说了,等到去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好好地跟你解释这件事。” 望城说完便是转身。 “你们跟紧我,我这便是带你们去。” 两个人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望城的身后,而望城选的也是那些很窄几乎是很偏僻的小道,每次都只能够是容纳一个人过去,根本就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三个人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终于是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是破烂的小屋子前。 “就是这里了。” 望城说完进了小屋子,夏初桃看到他来到同样很是破烂的桌子边扭动了桌子上的一个碗。 “轰隆……” 只听到一声巨响,夏初桃便是看到一边的墙动了动,随后便是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地道口。 “进去吧。” 夏初桃跟皇子先进,而望城则是在确认了外面的情况之后才是跟着下了去。 夏初桃跟十二皇子依偎着走过这条又长又窄还潮湿的过道,终于在一段时间之后来到了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 除了夏初桃以外,夏初桃还看到了很多其他的人,都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夏初桃,大家都面面相觑。 夏初桃这才是发现这个看起来像是地下室的地方,居然是容纳着起码几十个人,大家看起来都是惶恐不安的样子,实在是叫人心酸。 难不成,这个地方是望城发现的避难所?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般的想。 “夏小娘!夏小娘!” 而就在夏初桃晃神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听到了康儿的唤声。 第353章 拯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看着旁边的人,这些人也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相互看着。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也的确是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随后便是径直地扑进了夏初桃的怀里。 “夏小娘,夏小娘。” 夏初桃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这个小肉-团子,低头才发现自己怀里的正是自己辛辛苦苦在找的康儿。 夏初桃的心中一喜,立马是蹲了下来。 “康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 康儿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夏初桃,夏初桃还是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没事就好,小娘一直在找你,还好你没事。” 夏初桃抱着自己怀里的康儿,在知道他无恙之后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慢慢地放了下来。 “是望城叔救了我。” 康儿这个时候在夏初桃的耳边这么说了一声,夏初桃有些诧异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望城,却是看到他在检查十二皇子身上有没有伤口。 “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望城皱眉看着十二皇子,看到他待在夏初桃的身边觉得有些意外。 “这孩子……”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看着十二皇子,嬷嬷临终前交代了自己要好好地照顾十二皇子,这样子的身份对于现在的十二皇子来说只怕是个麻烦。 “我逃的时候跟我的母亲走散了,是这个姐姐救了我。” 夏初桃还没有想到措辞,但是十二皇子却已经是开口这么说了。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十二皇子,但是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却是淡定从容,眼睛更是沉静,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不得不说,十二皇子这个年纪拥有的这份沉稳,实在是叫人觉得太诡异了。 “是,那个时候看到这个孩子在哭呢,我就带了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了你。” 夏初桃赶紧是顺着十二皇子的话说了下去,讪讪地笑了笑。 望城倒也是没有多问什么,好像也没有对两个人的话抱有怀疑,这才是站了起来。 “这里以前是王奕的一个秘密的议事的地方,现在已经是闲置出来了,没有人发现得了这里。” 望城虽然是救了夏初桃,但是语气还是很平淡。 虽然说傅凛整个人很是冰冷,但是夏初桃还是见过他热火的时候,但是眼前的望城却是不一样,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冷冰冰的人,夏初桃甚至看到他在提起印娘的时候也仅仅是有些悲伤而已。 “我把能救来的人都是救来这里了。” 夏初桃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望城。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都是你救回来的?” 夏初桃一眼扫去,这个地下室容纳的人怎么来说都已经是上百了,凭借望城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做得到,更何况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战火纷飞。 “望城叔一天到晚都是在救人,经常是在外面的。慢慢的,慢慢的,就救了那么多人回来了。” 而这个是一边牵着夏初桃的手的康儿也插了一句,看着望城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崇拜。 夏初桃隐隐觉得好像望城并没有跟康儿说自己跟印娘的事情,康儿大概只是把望城当做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好人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夏初桃还是得感谢望城,若不是他的话,她现在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康儿,那印娘给她的嘱托又该怎么办。 “康儿真的是谢过你了,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是去哪里找这个孩子才好。” “你走之前就嘱咐过的,我也答应你了,实在没有什么好谢的。” 望城依旧回复的冷冷淡淡的,似乎对夏初桃的这句话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他反而是话锋一转对夏初桃道。 “我救了这些人是一回事,但是眼下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就是我手头有的物资完全不够那么多人吃的,这里之前囤积了一些粮食,但是很快也是要见底了。”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里的上百号人都要饿肚子。” 夏初桃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人,老老少少的,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你要我怎么做?” “要你去问傅凛拿出一些口粮来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些都是大宛的子民,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夏初桃点了点头,要是从军营中拿口粮的话目前还算得上是稳定,的确是不算一件难事。 “夫人!” 正当夏初桃想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要怎么解决的时候,她却好像是听到了巧云的声音,果不其然一眼看去就看到巧云是急切地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满脸焦急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巧云看到夏初桃很是激动,拉住夏初桃的手也是不禁剧烈地颤抖着。 夏初桃仔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巧云,却是发现她脸上多了一条很长的伤口,就这么刺眼地印在了她的脸上,呈现出黑紫色诡异的颜色。 “巧云,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忍不住是抬手抚了抚巧云的脸,似乎是很疼,巧云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缩了缩,随后是声音哽咽地对夏初桃道。 “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一些伤,但是已经是医治好了,所以夫人也就不用担心了……只是碧珠她……” 夏初桃想到了自己在将军府看到的一幕,心里面抽了抽,但是却没说什么,她知道估计巧云是知道内情的。 “巧云怎么了?” “那个时候这些人才刚刚进群,但是头一个的便是朝着将军府这边来了,当时大家伙都是有了傅小姐的话说是各自散了,但是才刚刚出到门口的时候那些人就闯进来了。” 这些倒是都跟方正说的一样,方正刚刚进将军府的时候就这么说了。 “原本我跟碧珠还有小少爷是可以一起走的,但是碧珠那个时候为了保护我跟小少爷,硬是给这些蛮子给拖走了。” 夏初桃的眼角不禁是抽搐了一下,只是分秒之间,一股巨大的悲伤便是在夏初桃的心中蔓延了开来。 她已经大概可以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了,但是光是想到都是忍不住觉得心惊胆战的,她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个时候碧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都怪我……” 眼前的巧云控制不住地自责着,但是好在的就是她离开将军府早,应该是没有见到碧珠的惨状的,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中反而是有了一丝的安慰。 她出声安慰自己面前的巧云道, “别哭,碧珠都是为了你跟康儿,的确是个忠心的……等到战事结束了,我们想想法子怎么去补偿补偿碧珠的家里,别哭了巧云。” 夏初桃记得碧珠的家中贫寒,若不是这样的话她倒也不会被卖出来当将军府的婢子,实在都是不容易。 巧云只是无声地默默抹眼泪,估计这段时间都是活在了自责之中。 片刻,巧云才是张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夏初桃。 “夫人说的也对,碧珠为了让我们活下去费了那么大的心,我得好好活着。夫人跟着我来吧,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夏初桃被巧云这么说倒也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上累的紧,便是跟着巧云慢慢地往深处走。 附近的人都是很有默契地为夏初桃打开了一条路,只是默默地看着,也没有说话。 但是经过这些人的时候,夏初桃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绝望还有害怕,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到底是会面对什么,意外跟明天哪一个新来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夏初桃走在这么一群人的中间也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很是沉重,但是多余的一句话她却也是说不出来,她这么一顿折腾下来真的也是累了。 慢慢地往深处走去,人也是越来越少,夏初桃这才是发现因为刚刚人很多她压根没有发现这个地下室并不止刚刚的大厅,往里面走还有很长的长廊,两边都是矮小狭窄的房间,里面都是黑黢黢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东西,偶尔有一两间才是有昏黄的蜡烛点着,只能够是映出来小小的一片。 “望城说以前这里都是监狱,专门拿来关押犯人的,所以可能是小了点。夫人,这里不比将军府,夫人就在这里委屈一下吧,等到什么时候看看能够除去的时候再说。” 夏初桃自然知道特殊时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也就是点了点头,随着巧云进了一处房间。 进去了之后夏初桃才发现狭窄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木床,其余的都是铺在地上的草席子。 木床上坐着一位正在哺乳的女子,见到夏初桃进来就宛如是惊弓之鸟的那般,很是惊恐地看着夏初桃,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孩子。 “阿离,这是我家夫人,今日可算是回来了。” 但是巧云似乎是跟这个叫阿离的女子很是熟络,说话的时候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离还是有些警惕地看着夏初桃,这才是点了点头。 “夫人……夫人好。” 第354章 怨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到底都是孕育孩子的女人,夏初桃对这个叫阿离的女子倒也是颇为同情,孩子还那么小,就遇上了这么一件事情,想必心中也是很绝望的吧? 夏初桃对自己面前的女子感到同情,也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是拉着十二皇子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 “阿离一般不跟其他人一起住,也就是我跟着她一起,夫人也就只能够是在这里将就一下了,到底这间还算的上是宽敞的,也没有其他的男人。” 夏初桃点了点头,这里收纳的人多,男男女女都有,的确要是共处一室很是不方便,眼前的的确是最适合的了。 “那就在这里吧,我没事的。” 夏初桃只觉得在外面逃跑这一阵子,真的是精疲力尽的,卫启也是说了她的声音更多的是要好好地休息,她在一屁股坐在草席上的额时候真的是觉得身心俱疲。 “好,那婢子就先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婢子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巧云这才是说完,便是恭敬地退了下去。 夏初桃知道现在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望城跟巧云在做,这个时候怕是过去协助望城去了,夏初桃倒也没有拦着,也就是坐在草席上休息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刮过眼前的阿离的身上,却是发现了一个很是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阿离虽然是在喂着奶,但是目光却是游离的,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时不时还飘忽不定地看向其他的地方。 最诡异的是,夏初桃是一点儿都没有听到孩子喝奶的声音,这实在是诡异极了。 夏初桃不禁是好奇了起来,到底是自己的肚子里面也有一个,夏初桃觉得自己对孩子还是十分地喜欢的,便是不由地站了起来,随后是来到了阿离的面前。 “我能够看看孩子吗?” 阿离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夏初桃,手不由自主地收拢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孩子,但是看着夏初桃良久,她的手却又是慢慢地松了开来,毫无预兆地对着夏初桃笑了笑。 “好啊……” 夏初桃觉得她这个笑怪怪的,说不出来怎么样的诡异感觉。 夏初桃看到她把孩子往自己的面前递了递,倒也是低下头去看,但是在看清楚襁褓的那一瞬间,夏初桃脸上的笑是立马凝固住了。 襁褓里面根本就没有孩子……这只是一个布团包起来的襁褓罢了。 夏初桃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阿离,但是阿离却依旧是笑着看着夏初桃,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眼睛里面更是没有一丝的光彩,整个人都是暗淡无神的。 夏初桃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敢出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眼前的一切。 “怎么了?我的孩子不可爱吗?” 阿离似乎是感觉到了夏初桃的反应,很是不满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再往夏初桃的面前递了递。 “夫人,你看啊,我的孩子,他多可爱啊!白白胖胖的,还对着我笑呢……” 夏初桃惊恐地看着阿离,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到自己的襁褓里面有孩子的,这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 夏初桃不禁是心想:这个阿离是不是神经不大正常…… 她内心有些害怕,但是身体却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想往后退,却是迟迟地做不出反应。 “可是……那不是只是布团吗?” 这个时候坐在草席上的十二皇子这么低低地说了一声,孩子是最不知道忌讳的,更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讲。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夏初桃便是害怕地看向了他。 “你胡说!” 下一秒,阿离便是竭嘶底里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一阵怒吼把夏初桃还有十二皇子都给吓到了。 十二皇子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立马是躲在了夏初桃的身后,瑟瑟发抖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阿离。 “姐姐……” 他害怕地揪住了夏初桃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眼前的阿离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别怕,姐姐在。”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很是忐忑,但是也只能够是将十二皇子往自己的身后揽了揽。 “你胡说!我的孩子他还在!” 阿离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言语激动,表情扭曲。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襁褓,随后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抬头看着自己面前无措的夏初桃。 “我的孩子呢?!” 夏初桃无措地慢慢往后退着,阿离扭曲的五官着实是吓人。 “我的孩子不见了!” 阿离好像很是气愤,直接是将自己手中的“孩子”丢在了地上。 “为什么我的孩子变成了布团?!为什么?!他刚刚还在的!刚刚还冲着我笑呢!” 夏初桃实在不知道眼前的阿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明显。 她只能够是保护者自己身后的十二皇子,慢慢地往后退着,看看能不能退出这个房间。 “我知道了!” 阿离的眼睛突然发光了似的,然后一个箭步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慢慢地在夏初桃的面前蹲了下来,很是痴迷地看着夏初桃的肚子。 “我的孩子在这里!我的孩子在你的肚子里!” 夏初桃惊恐地看着阿离伸出了一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肚子,随后是来来回回地摩挲着。 夏初桃心想:她怎么知道我怀孕了的? 这一切都还稀奇古怪了,夏初桃自己都根本是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把我的孩子给抢走了啊……你赔我的孩子!” 阿离的手在夏初桃的肚子上来来回回地摩挲着,但是夏初桃却是不敢动,知道阿离突然是鬼叫了一声,随后直接一用力拍了夏初桃的肚子一下。 “啊!”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处传来了揪心的一阵疼痛,她根本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眼前的阿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样。 但是这样还不够,阿离直接是站了起来,随后是恶狠狠地看着夏初桃道。 “属于我的,我就要把他给拿回来。” 她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夏初桃就看到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掏了一把刀子出来,就这么静静地握在手里,眼看着就是要扎夏初桃的肚子的节奏。 夏初桃这会儿真的是吓得花容失色,不禁是连续往自己身后的门口退去,但是阿离也是拿着刀子步步紧逼着。 夏初桃被吓坏了,不禁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开始朝外面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 “你换我的孩子!” 阿离这个时候再次尖叫了一声,拿着刀子就冲着夏初桃过来,夏初桃吓得只想转身跑。 而这个时候巧云及时回来了,一把是抓住了阿离手中的刀子,不敢相信地看着阿离道, “阿离你这是做什么?!” “她抢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巧云这个时候才是看到掉在地上的布团襁褓,脸上也是露出了十分害怕的神情。 而巧云那个时候抓匕首抓的急,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直接是抓在了刀刃上,此时她的手里面已经是鲜血一片,血滴一滴一滴地顺着刀尖往下落,扎在夏初桃的眼里很是刺眼。 “巧云!松手!” 夏初桃心疼巧云,不禁是在一边焦急地喊出了声。 但是巧云的手都已经在颤抖了,却是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夫人,你快出去。” 巧云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这么对夏初桃说的,夏初桃也只能够是hi带着十二皇子出了去。 这个时候才是看到巧云松开了手,直接是扶住了阿离的肩膀,晃了晃她。 “阿离,你这是做什么!?” 焦急的呐喊之下,阿离好像是渐渐地恢复了神智,她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巧云,再看了看夏初桃。 她猛地看到了地上的布团,随后是疯了一样似的将它给捡了起来,重新是稳稳当当地抱在了中记得额怀里,嘴巴里面喃喃着。 “我的孩子,你怎么在这里啊……你还对着娘亲笑呢,真好看,来乖孩子,娘亲喂你喝奶。” 夏初桃喘着粗气看到阿离抱着襁褓重新坐回了床上,她重新安静了下来,就跟刚来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但是夏初桃还是被吓得不轻,这个房间是怎么看着都是待不下去了。 巧云也是见阿离稳定下来了,才是抬着流血的手慢慢地出了门。 夏初桃见状立马是捧住了巧云的手,看着手掌里鲜血淋漓的一片,夏初桃不禁是心疼地问道。 “怎么样?疼不疼?你怎么那么傻啊,直接是那手去抓刀子。” 巧云却是摇了摇头,有些愧疚地对夏初桃道。 “这也是婢子的失察之前只是觉得阿离是个很安静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却是出了这样的事。婢子有错,让夫人受惊了……我之前并不知道阿离的襁褓里面的是没有孩子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 “没事,人没事就好……” 夏初桃苍白着脸笑了笑。 第355章 我本来就是刺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夫人丢了?!” 原本就烦着自己眼前的事情的傅凛在听到跪在自己面前的方正说完夏初桃不知道哪里去了的消息之后,几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册子直接丢在了方正的脸上。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跟我说这个?!” 方正忍着册子砸在自己鼻梁上的痛,只能够是自责地对傅凛道。 “属下有罪,不应该这个时候带夫人出去的。” 方正也是觉得为难,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关键的时刻夏初桃还会走丢,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生死未卜,城内那么多的洛璃城的人,安危更是难知。 “你还知道这个道理啊?她不懂事你难道还不懂事吗?!她可是有身孕的人!进去城内这般兵荒马乱的,谁敢保证一个后果?!” 傅凛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身边待了那么久的方正也有这般莽撞不计后果的时候,当真是叫他原本就乱的心里面更是添了几番的烦躁。 “是……主要是夫人寻小少爷心急,我也是一时拗不过……” 方正现在想起来都是觉得满肚子的悔意,他那个时候只是不想见到夏初桃这般的焦急,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在关键的时候却是出了这样的差错。 “拗不过?!这种时候她就不该踏出营地半步!” 说着傅凛来到了方正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很是凌厉。 “我倒是没有想到难么久了你做事还是这般地没有轻重,不知衡量,是不是这个首领的位置给你都是抬举你了!” 方正的心一沉,这个时候傅凛牵扯到自己的官职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的确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做错 了,无可厚非。 他只能够是颔首,沉声道。 “将军说的对,这件事情上面,属下的确是失察,将军无论如何责罚,属下都甘愿领受。” “责罚?领受?桃儿要是有什么损失你领受得起么?” 傅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是继续道。 “你自己下去领一百军棍吧,最近的议事也是不要来了,桃儿的下落你必须给我整明白了,不然的话你也是没有必要继续在我的身边待着了。” 方正深知这样的惩罚都算得上是轻的了,到底都是傅凛手上留情了,去不去这一点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他一拱手,一颔首。 “是。” 说完便是站了起来,自觉去领棍子去了。 …… 晚上换防的似乎,李彦看着一瘸一拐地来到自己面前的方正,不禁是笑了笑。 “呦,这是犯什么事了,挨棍子了?” 方正无奈地看了一眼说风凉话的李彦,只能够是捂着自己打的生疼的腿肚,龇牙咧嘴的。 李彦看到方正都这样了,无奈地挥了挥手道。 “算了吧,今晚你就别换防了,兄弟我给你守着,你还是回去好好地歇歇吧,军棍又不是软泥捏的,打在身上多疼我也是知晓的。” “闹呢,将军都没有这么说,我可不敢这么做。” 方正的确是想坐下来好好地休息的,到底是走路都是一个难题了,但是这下子没有傅凛的许可,他也是实在不敢乱来了。 “去吧去吧,没事,到时候将军那边要是怪罪起来,我给你顶着。” 李彦却是心疼方正的,他有幸也是领教过这个军棍的厉害,实在是难受,起码是过了好几天才能够下地的,像方正这样还能够下地走路的,实在都已经是十分的稀奇的了。 方正却是摇了摇头,本来就是做好了换防的准备的,哪里有说回去就回去的道理。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了几下,却是不经意间好像是看到了城墙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方正敏锐的觉察力立马是告诉他下面是有人,便是拍了拍理李彦的肩膀,小声地说了一句。 “下面好像是有人在鬼鬼祟祟的。” 李彦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地收了起来。他之前一直都会把守在这里,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而方正这么一提,他倒也是不得不开始谨慎起来。 他顺着方正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是看到了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人影,现在是在黑夜,要看清楚一切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李彦没有多想,直接是拿过来一边兵卒手里面拿着的火把,直接是朝着那个地方挥了挥,终于是看清了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的人,但是当两个人看清楚了以后,不由地同时惊呼出声。 “夫人?!” 没错,贴在下面的墙上尴尬地对着两个人笑的人正是夏初桃没有错。 方正没有多想,立马是对自己身边的人道, “开城门!开城门!” 城门打开了,夏初桃立马是惊慌失措地进了来,要知道一路上溜到这里还不被别人发现,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她进了城门才敢把兜住自己脑袋的兜帽给摘了下来,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方正还有李彦,正当要关上城门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叫住了两边的人。 “等一等。” 夏初桃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便是看到夏初桃的身后还进来一个人,待得看清楚的时候两个人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兜帽下的脸冷峻,看起来并不平易近人,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 李彦没有想到夏初桃还会带一个人回来,而且这个人一看便知道不是军中的,虽然是夏初桃带回来的,但是他的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一阵的警惕。 夏初桃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望城,这实在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望城愣是要跟着一起来。 “我的救命恩人,说是要见将军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将军说。” 夏初桃知道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其他的都不好多说,既然望城说了知道这次战役的关键,夏初桃也就是带着他来了。 虽然夏初桃是这么说了,但是眼前的方正还有李彦企却好像是丝毫没有放下警惕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看着望城,两个人怎么都觉得夏初桃带回来的这个人不像是个好人。 他们面面相觑,随后是问望城道。 “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将军?将军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谁知道你是不是什么此刻之类的。” 望城皱了皱眉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淡淡地说。 “我倒是不知道战事的决策还能够交给旁地人的说法,这件事情相当机密,你们是谁可以代劳你们将军吗?要是如此的话,我倒是可以直接禀上。” 望城的一句话直接是噎的李彦还有方正说不出话来,一边的夏初桃只能够是无声地笑了笑,倒是没有想到望城也是个能说的,既然是能够把眼前的这两个人给直接一句话堵死。 这句话的意思听起来倒是罪过可大可小,李彦跟方正自然是不敢领受的,只能够是看在夏初桃的面子上对望城道。 “算你还识点大体,若是要见将军的话,便是跟我来吧。” 方正说着便是开始给两个人带路,但是在迈开腿的那一瞬间,夏初桃却是看到了方正跛的脚,不禁是一怔。 “方正你的脚是怎么了?受伤了?” 方正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说起这个事情也是觉得很是无奈。 “你还说呢,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挨这一顿打,你回去了可得好好地跟将军说这件事情,不然的话我在将军的面前都是快要混不下去了。” 方正说的委屈,夏初桃听了却是觉得愧疚,她倒也是想过自己这般是会连累到方正的,只能够是对方正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记岔路,说好的是去城隍庙,结果愣是给我跑到龙王庙去了。这件事情我回去会好好地跟将军说的,你且放心吧。” 方正听到夏初桃这般地承诺,倒也是不说其他的,只是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引路,直到是来到了傅凛的营帐前。 望城想着直接进去,但是走到一半却是被方正给拦了下来。 “你要进去的话,身上的武器都得解下来。” 望城目光缓缓地移动,看着在一边理所当然的方正,倒也没有说话,直接是将自己身上的武器都拿了出来。 不拿不知道,一拿一边的夏初桃都下了一跳。 只见望城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是掏了匕首,飞镖,银针,出来,一个一个地摆在了方正的面前,方正都会有些错愕。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可以了吧?我身上的武器都在这里了。” 末了,望城还十分淡定地这么问了一声,全然没有去管夏初桃惊呆了的表情。 “你带着这些暗器在身上干什么?你是刺客吗?” 方正拿起望城的武器,一脸不可思议,心想哪个人平时没事做会把这些武器给带在身上?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望城十分地淡定,瞥了一眼方正,不疼不痒地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原本就是刺客,而且原本就是要杀了你们将军的。” “我是王奕的手下。” 第356章 联合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 她看着一边背着手十分淡定地说这些的望城,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他是脑子不好使吗?为什么要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啊! “你是王奕的手下?” 方正原本才放松的警惕是再次地崩了起来,他紧张地看着夏初桃,随后便是直接将夏初桃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且在下一秒方正便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十分谨慎地看着望城,这下算是彻底地将望城给当成敌人了。 夏初桃:…… 夏初桃无奈地看着这一切,面对方正的保护却是无动于衷。 她从方正的身后出来,只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这两个人在这里是在演什么大戏吗? “你别那么紧张,他曾经的确是王奕的手下,但是现在已经是弃暗投明了。” 夏初桃手忙脚乱地跟方正解释着,生怕下一秒方正就直接是抬剑把望城给劈了。 但是望城继续一本正经地看着夏初桃,似乎很是疑惑。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弃暗投明了?” 夏初桃:…… “小桃儿:你这是在演我吗?” “哈哈哈,突然觉得望城好可爱啊。” “本来以为是个冰山男,但是我现在觉得我可以了。” “呜呜呜,我觉得我又有新的西皮可以磕了,这个游戏真的太快乐了。” “楼上的你说的是望城跟方正吗?” “?你认真的吗?” 夏初桃眼前的这一幕,在粉丝的眼里看来却是喜剧那般,但是夏初桃却是要欲哭无泪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要一本正经地拆自己的台啊。 夏初桃无力扶额,只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想再说话了,要是方正想要劈死这个二愣子那就劈了吧。 方正是看看夏初桃,又是看看望城,始终是没有回过味来。 “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要是放他进去就好了,你放心好了,我拿我的项上人头担保,他不会对将军怎么样的。” 夏初桃只能够是扶额这么甩手随意地说了一句,一脸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方正有些迟疑,但是夏初桃都已经是将话说到这样的份上了,方正也只能够是看在夏初桃的面子上将望城给放了进去。 夏初桃进去以后,便是看到了伏案在看文书的傅凛。 傅凛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了进来的夏初桃还有望城,不禁是一怔,随后便是站起身来迎接了上去。 “桃儿?” 他原本还在愁着夏初桃的事情到底是该怎么办,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初桃却是自己回来了。 他从上往下将夏初桃给打量了一番,很是担心地问道。 “没事吧?我还在筹划着到底该怎么进城去找你。” “傅凛,这些事情不重要,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解决京城的燃眉之急。” 说着夏初桃便是直接将望城往傅凛的面前一摆,道。 “这个人在城内救了我的命,他对京城的内部结构很是了解,说是可以帮得上忙。” 傅凛本来就奇怪这个时候为什么夏初桃会带一个男人回来,这个时候却又是说这个男人对京城的结构颇为了解,傅凛不禁是觉得很奇怪。 “你为什么会对京城的结构了解那么清楚?” “想要围袭京城,就必须对京城的结构了解的一清二楚,不然的话你以为为什么赵永稟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绕过大宛的水师直接是围袭了京城?” 望城虽是说的风轻云淡,但是语气里面的不屑之意却是不难听得出来的。 傅凛眯了眯眼睛,倒是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你是知道赵永稟是这么进来的?” 傅凛已经是跟众多副将还有沈默心商讨了好一阵子了,却是怎么都没有发现赵永稟到底是怎么直接进到京城里面去的,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自然是知道,王奕之前将一张地图交给了我。这张地图便是很明显地画出来了,赵永稟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望城便是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了一副图纸摆在了傅凛的面前,傅凛狐疑地拿过了这张图纸,却是发现里面画着的东西十分地复杂,并且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他皱着眉头将这张图纸给打量了一遍,倒也是看出来了一点儿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大宛的皇宫外的护城河便是关键?” “是,这个护城河看起来很是狭窄,然而下面的水道却是十分地宽敞并且一直延伸出去接到了浪城的海口,赵永稟的船只就是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的。” “京城底下的河道,完全足够容纳赵永稟的船只。” “那这护城河底下的河道又是谁开扩的?” 傅凛对于这件事情还是觉得微微吃惊的,谁知道巨大的京城的底下居然是这般的构造,而且傅凛隐隐是觉得自己手里面的图纸就是当初建造这些河道的设计图纸。 “王奕,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是将这些河道贯通。” 傅凛觉得这么说来的话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解释了,但是他看着眼前的望城却依旧是觉得很是疑惑。 “你说这个图纸是王奕的,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有王奕的这份图纸?” 这样子属于机密的东西,为什么望城会有,傅凛可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也是个巧合,所以对于自己面前的望城,傅凛不得不多一丝的怀疑。 “他曾经是王奕的手下,但是现在已经是没有在王奕的手下做事了。” 这个时候夏初桃赶紧是插了进来,现在可是在傅凛的面前,她生怕要是这个时候望城还是乱说话的话,眼前的傅凛可不就是方正那般只是一顿怀疑就完事了,指不准便是直接拉出去斩了的可能性都有。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屋子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望城在那里起码救了上百号人藏在那里,但是现在也是物质缺乏,很多人都不得不饿肚子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跟着我来见你的原因。” 夏初桃一口气是将这些都说了。 但是望城却是十分疑惑地看着夏初桃,淡淡地问。 “谁让你把这些事情都给说出来的,他又没问。” 夏初桃:…… “我这是在救你,要是你说话不谨慎,将军斩了你的可能性都有。” 夏初桃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望城看起来是挺正常的一个人,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就是不机灵呢? “斩了就斩了,那是他自己的损失,不是我的。” 呵,你倒是坦然。 夏初桃只是一声冷笑,瞬间是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都是跟放屁一样。 她一摊手,干脆是做了甩手掌柜,示意剩下的就是望城自己去跟傅凛说吧,便是直接来到了傅凛的桌子前,找到了傅凛的茶杯,端起一杯还热的茶便是喝了起来。 这么一路赶过来她是真的渴了,才几口便是直接将傅凛的茶都给喝完了。 但是她却是看到望城跟傅凛都市在定定地看着自己,她将自己的嘴巴里面的茶叶给吐了出来,催促傅凛跟望城道。 “你们别看我啊,继续商量。” 傅凛这才是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望城道。 “所以你就是想拿这个图纸来换京城内的老百姓的口粮是么?这样的事情倒是不难,毕竟救了这些老百姓这一件事情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些口粮我自然都是会想办法给送过去的。” “不止。” 但是望城却是直接开口这么冷冷地说了一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我还有一个条件,要是将军肯答应的话,我便是带着将军进城围剿那些洛璃城的人,并且会确切地给将军指一条明路。” 傅凛向来是慎重的人,不会因为望城这么一句话就直接随性地答应,他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这次啊是问望城道。 “你得说说看是什么条件,我看情况。” 望城却是说的干脆。 “将军放心好了,对你也有益,我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赵永稟的项上人头。” 傅凛一怔,眯了眯眼睛看这自己面前的望城,倒是没有想到他是有这样的盘算的人,还是微微地吃了一惊。 “赵永稟身边的护卫很多,将军要是想硬生生地攻进去要了赵永稟的命是不可能的,我原本就在王奕的手下做事情,接近他更容易。” 傅凛自然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人能做的话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望城要做这样一件事情。 “既然你以前是在王奕的手下做事,赵永稟对你来说多少也是个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般背弃旧主,又该如何教其他人信任你?” 望城抬眼,好像是嘲讽那般地看了一眼傅凛。 “我背弃旧住,起码自己过的快活,反观你呢?一直都是大宛皇室最忠的一条狗,不仅仅是你,你们傅家世世代代都是,但是还不是没有得到你主子的赏识。当奴才的,又不是不能够弑主,是吧?” 说到这里望城很是诡异地笑了笑。 “毕竟,逼急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啊。” 第357章 各取所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洛璃城兵围城的第十五天,第九次的谈判以失败告终,大宛皇帝前去谈条件的文官灰头土脸地回来,说不出的沮丧。 赵永稟在这件事情上面似乎是咬定了不松手,似乎并不打算给在皇宫里苟延残喘的皇帝一丝丝的机会。 他意气风发地站在皇城外的宫墙上,背着手看着皇宫里的全部建筑,这些亭台楼阁,亦或者是那王座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垂死挣扎罢了……” 赵永稟冷冷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直接从宫墙上下了来,很是无所谓地摆了摆自己的手,对自己身边的人道。 “他们喜欢守着,那就加大攻势好了,实在不行就算是把那扇门给直接锤了都行。” 对于大宛的一切他本就是势在必得,所谓十年磨一剑,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一天到底是准备了多久。 他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自己终于是回到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赵永稟这才是刚刚下到地面,便是有个小厮急匆匆地来到了赵永稟的面前。 “城主,有个人说是要见你。” 赵永稟心想着这才是刚刚打发完大宛皇帝的使臣,又是哪里来的人? “谁?” 他漫不经心地这么问了一句,语气里面慢慢的都是对这个人的不在意。 “说是以前在王奕手下做事的,此次前来特意是来投靠城主的。” 赵永稟笑了笑,倒也是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原来是王奕的狗,我以为王奕没了,他手底下的狗也是死绝了呢。这个时候开投靠我,还不知道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罢了,你叫他来见我吧。” “是。” 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之后,赵永稟便是气定神闲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拖着一杯茶,悠闲自得,好像这场战事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很艰难的事情。 这处是皇宫的一处偏殿,几乎都已经是多年没人居住了,赵永稟的人恰好是打到了这里,干脆就是把这个当成是赵永稟休息议事的地方了。 地方虽然是简陋,但是还是要比起在大营里面是好的,看着赵永稟这样的架势,就好像完全是自封为王了似的。 赵永稟看到大门处有人进来,是个看起来极为冷冽的人,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气息。 看到望城的一瞬间,赵永稟手中拂茶的动作便是停了下来,饶有兴味地看着望城。 “我好像记得你,王奕手底下的第一把好刀,也是他手里面最好的刺客。” 赵永稟慢慢地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一边,旁边的小厮便是立刻毕恭毕敬地接了过去,随后恭敬地站在了赵永稟的身后。 赵永稟细细地想了想, “望城是吧?” 望城不紧不慢地对着赵永稟行了一礼,淡淡地道。 “见过城主,正是望城。” 赵永稟看着望城的目光有些考究,似乎是在衡量一些东西似的,半晌才问了一句。 “王奕已经被揪出来了那么久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也是半天不见一个。我还以为你们一个个的都死绝了呢。” 这话虽然是说的平淡,但是里面讥讽的意思望城并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沉声道。 “城主见谅,王奕大人不幸为大计献身之后,我们这些在手底下做事的也是被人到处围捕,日子也是在是惊恐,属下这不是见到情势有所好转,才是来继续为城主效劳。” 闻望城言,赵永稟却是一声嗤笑。 “可笑,这个时候来继续效劳我?你这段时间神龙不见首尾的,这个时候却是跑出来说要投奔我,要不是看着我的战事顺利,只怕我还是盼不到你呢。” 望城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道。 “城主误会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奉王奕大人最后的命令在行事,事情没有完成,实在是不便露脸。” “王奕大人虽去,但是对城主的大计一直都是放在心上,不敢鲁莽,精心谋划,可见王奕大人的忠心也可见我的忠心。” 赵永稟只是一小,很是无所谓。 “王奕跟在我的身边那么久了,忠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你的话那可就是难说了。既然你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是在完成王奕在生前交代给你的事情,你的傲视跟我说一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将你留在身边。” 说着赵永稟的身体前倾,就这么拿自己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很是玩味地看着望城道。 “都说杀手没了主子的生活就是连狗都不如,我看你也是这样吧?” 对于这点,望城倒是不否认,很是直截了当地回了赵永稟的话。 “杀手天生就是为了舔血,这段时间属下的日子安逸的确是叫人难耐。既然城主都说我是王奕大人手底下的一把好刀,大人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这把好刀已经是钝了。” 赵永稟眯了眯眼睛,倒也是觉得这个望城是个会说话的,便是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淡淡地道。 “也行,你倒是说说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亦或者是说对我有什么好处吧。” “是。” 望城低下头去以表敬意,但是眼底却是划过了一丝狠厉的光,无人察觉,就好像是在沙丘蛰伏的毒蛇,吐着毒信子,却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望城将自己最近的一些事情都与赵永稟说了,也是成功地得到了赵永稟的信任,留在了赵永稟的军中,更多的是在赵永稟的身边当一个暗中保护的刺客。 望城向来擅长这个,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来吧。” 赵永稟觉得要是眼前的望城能够用的话,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便是对着望城招了招手,随后是从自己身边的人的手里面接过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望城的身边。 “你最近的事情的确是做得好,但是我还不能够完全地信任你,这颗药丸你吃下去。” 望城目光幽幽地看着赵永稟手中的锦盒,这般保证杀手对自己忠心的手段倒是惯用的,望城也是见怪不怪了,没有什么稀奇了。 望城倒也没有犹豫,直接是接过了那颗药丸,吃了下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迟疑,倒是看得赵永稟直呼爽快。 等到这一切都过去了,望城才是慢慢地退出了赵永稟的大殿。 “你等等。” 正当望城想要走的时候,却是被人给叫住了。 望城冷冰冰地看向声音的来源,站在柱子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赵噙风,不禁是皱起了了眉头。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之前的八皇子赵噙风,听说是混到赵永稟的手下做事去了,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八皇子有何贵干?” 望城本就有自己身上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什么闲情逸致与自己面前的赵噙风搭话。 赵噙风却是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有想到望城居然是知道自己。 “你知道我?” “自然是知道的。” 见到望城这么地气定神闲,恐怕对自己也不是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了,赵噙风见此也就不与望城多废话,直接是说。 “你知道城主给你吃下的东西是什么吗?你就这么犹豫不决地,怎么?赶着去死?” 望城看起来依旧是淡然,好像这颗药丸对于自己来说并不算什么似的。 “会要我命的东西就是了,还要问那么清楚做什么?这些个人向来都是这么约束自己手底的人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望城从来都不惜命,特别是在印娘去了之后,他更是觉得自己的命一文不值。 “我知道你在盘算着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也知道你的的确确是不怕死。” 望城的目光微微地变了变,随后是看着自己面前的赵噙风,不知道他所说的了解是多少分的了解。 “但是我与你说,赵永稟的身边除了你可不止一个刺客,你要是想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结果了赵永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望城一怔,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赵噙风会知道这些事情,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要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被人熟悉了话,望城便是等于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将被约束。 “你……” 正当望城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赵噙风将自己的手指竖在了双唇之间,示意望城闭嘴。 “别说话,这样的话说出来要是被旁地人知道了,你就直接死了得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就这么对你说吧,这件事我是与你在一道线上的,我不仅可以助你达成这事,我还可以给你身上的毒的解药。” “当然,得在这件事情成了以后?” 望城是没有想到在赵永稟那么近的身边都有这样的异心的人存在,实在是叫他吃了一惊,但是更多的还是犹豫,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赵噙风值不值得信任。 但是赵噙风却是深意地笑了笑,对着沉思的望城道。 “怎么样?这件事还算得上是划算吧?各取所需,各不耽误啊。” 第358章 分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早起的时候,便是有城内的消息传来,说是十二皇子他们藏身的那个地下室被人给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 夏初桃几乎是惊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一想到十二皇子跟巧云还在里面就担心的不得了。那个时候夏初桃是觉得带着十二皇子出来不方便,到底都是逃跑似的,要是十二皇子有什么闪失就完了。 “不是说那个地下室是万无一失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是被人给发现了?” 夏初桃现在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几乎是在原地焦急地踱步着。 她深知这个时候望城已经是打入赵永稟的身边去了,他不在,这个地下室还真的是不好说。 在这件事情之后,每天多是有傅凛身边的人定时给那里的人送去吃的跟用的,这才是让那里面待着的人日子好过了一些,原本以为是能挨到这场战事之后,哪里知道竟然是出了这样的变故。 夏初桃看着眼前去送东西回来的小卒,似乎是想要这个小卒给个消息。 让他们这样悄悄地给那里的人送东西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都是安全的,怎么在这个时候却是露了马脚了? “说是有两个孩子憋不住跑出来了,恰好是被洛璃城的人给发现了。” 小卒也是急,额头上都是不停地冒着汗,这还没有到夏天便是顶着一脑门的汗回来了,可见在这个路上是撒开了蹄子疯跑回来的。 夏初桃一听只差是没有急的昏过去,到底是小孩子,在关键时刻也不知道收敛收敛,就这么直接是败了一件大事。 “这哪能行,那里面的男女老少的,大大小小上百号人,好容易才是逃了一条命出来,哪能够就这么直接给败回去?不成。” 夏初桃一急,心中地的的确确是来火,她见过那底下的人,哪一个不是吊着一条命想好好地活下去的,一想到这些人全部都要遭殃,夏初桃的心里面便是急得要死。 一想到这里,夏初桃便是觉得自己的小腹在一阵阵地绞痛着,最近她是越来越能够感受到肚子里面的这个小生命的动静了,他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却是无缘无故地痛了起来,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嘶……” 夏初桃捂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初桃有孕是军中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也认为这个是傅凛将夏初桃给带在身边的主要原因,见到夏初桃这般痛苦地微微皱着眉头,小卒也很是担心。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急啊,要是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小卒有些无措,说起话来都是语无伦次的。 “要不我立马去给你找卫启大夫过来?” 但是夏初桃现在哪有心情管自己,她立马是打断小卒道。 “找卫启大夫做什么,你赶紧去找方正过来,我要他再跟我进一次城。” “啊……是是是……” 小卒也是无措,夏初桃都已经是这么说了,也就只能够是按照夏初桃说的话去做,慌乱地便是退出去了。 夏初桃实在是坐不住,刚看着小卒出去,也是捂着肚子出了去,结果是迎面就跟傅凛给撞在了一起,结结实实地直接是撞进了傅凛的怀里。 “去哪?” 夏初桃还没有说话,头顶就传来了傅凛淡漠的声音,他一手抓起夏初桃的手腕显得很是不客气。 “你是不是想进城去救那些人?” “我……”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傅凛,有了上次的事情她很清楚傅凛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再进城的了,但是她实在是担心那些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傅凛。 “不准去,你现在身子要紧,你进去就是以身犯险,用不着。” 傅凛的语气很是坚定,好像是根本就是没得商量似的。 “可是……” 夏初桃怎么都是觉得不甘心,怎么都想是在傅凛的面前争取一番。 “乱世当道,无家可归的人多了去了,死于非命的也是多了去了,你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可是以前傅凛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你的子民,你怎么样都是要保护他们的吗?这不也是你上战场的理由吗?怎么这个时候你却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傅凛的语言凌厉,夏初桃自然是觉得委屈。 但是傅凛却是紧紧地抓着夏初桃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而是越捏越紧。 “之前他们是重要,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桃儿你。你知道你多少次陷入困境而我不自知我有多心急吗?我怕我救不了你,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我们的孩子。” 傅凛用手扶住了夏初桃。 “我怕失去你,这个世道已经够乱了,我身上的担子也已经是够重了,我真的不想再连你都保护不了。” 夏初桃怔了怔,这还是傅凛头一次这么对夏初桃说话。 她一直都以为傅凛是叱咤风云的将军,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根本无人能敌,这样的他一定是高傲的。 谁知道他竟然是说出这样的话来,充满着无奈,充满着无助。 夏初桃这个时候去看傅凛,才发现他也已经是满脸憔悴,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地跟副将们商量对策,眼下的情况到底是怎么解决才好,的确也是颇为艰辛。 她吸了吸鼻子,看到这样的傅凛自然是觉得心疼。 “但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傅凛。”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傅凛,也是铁了心了。 “十二皇子在那些人里面,他是皇室的血脉,也可能是在这乱世中为数不多的皇室的血脉,他的嬷嬷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了我,我就得言而有信。” 傅凛这才是慢慢地松开了夏初桃,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初桃。 “你说什么?十二皇子还在那些人里面?” 夏初桃知道,傅凛向来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人,就算自己现在能在傅凛的面前占据几分分量,但是皇室血脉这样的事情,她相信傅凛还是不会含糊的。 “是,皇帝之前派人将皇室的血脉都慢慢地从宫里送了出来,我虽然是不知道其他的皇子怎么样,但是眼前的十二皇子是我能够知道的,找得到的。” “傅凛,这个乱世,皇帝总是抢来抢去没完没了的,王位在一夜之间便是可以倾覆,实在是没有个定数。但是这个孩子,依我看,却是能够担乱世的人。” 傅凛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了一眼夏初桃,觉得这样的话显然不是她这般的妇道之人能够说得出来的。 国家栋梁,自然是有皇帝以及其他人能够鉴定,夏初桃还没有资格说这般的话。 “这样的话倒先不说,但是若是十二皇子真的在那些人里面的话,事情就的确是有些复杂了。” “但是你不能够去,你想救十二皇子我自然会叫人去。” “傅凛,你听我说。” 夏初桃觉得这件事情只有自己来,便是苦口婆心地劝傅凛道。 “十二皇子出宫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这个孩子自己本身的警惕性也很高,除了我他是不会信任何人的。不管是十二皇子还是康儿都在这些人里面,这两个孩子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傅凛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可以的,我会把这两个孩子都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其他的事小,但是若是皇室的血脉断送,这才是事大啊……” 夏初桃说的话句句在理,傅凛虽然是很不情愿,但是一时之间也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劝阻夏初桃。 半晌,他只能够是妥协了下来,到底皇室的血脉不是小事,那可是关乎国家根基的事情。 “也罢……你到底也是熟络,但是你要去的话,我得多派一些人手跟着你去。” 夏初桃见傅凛这是松口了,立马是笑了出来,狠狠地抱了眼前的傅凛一下。 “太好了,我就知道傅凛你肯定会答应我的。” 但是傅凛却是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是忧虑地看着夏初桃道。 “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分身乏术,实在是没有精力对付那么多的事情,不然的话这件事情我一定也是会陪着你的。” 夏初桃听得出来傅凛的愧疚,但是她自己却是觉得没有什么,摇了摇脑袋对傅凛道。 “没事,我也知道你最近为了陛下的事情愁的很,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十二皇子还有康儿安安全全地给带回来。” 傅凛欲言又止,眼睛里面更是情绪万千,他真的很想要夏初桃别去,但是眼看着却也是劝不下来了。 于是他只能够是无奈地对夏初桃道。 “好,你也得答应我,此次去一定好好地跟其他人呆在一起,不要再犯险了。” 夏初桃挠了挠脑袋,上次好歹也是自己犯迷糊,夏初桃坚信这样的迷糊也是不会多犯的,便是抱着傅凛,在他的耳边低低地说。 “放心好了,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也该替你分担分担了。” 第359章 殉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洛璃城围袭京城的第十七天,皇城的最后的一丝防线被洛璃城的兵突破,上万洛璃城的兵卒冲进了皇宫,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整一个皇宫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皇帝退守通天塔,塔外缇骑拼死顽抗,勉强扛下一波又一波洛璃城兵卒的进攻,死伤无数。 皇帝坐在佛龛前,撑着脑袋,原本正值盛年的他却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微微闭着眼睛,只觉得是苦不堪言。 “陛下!陛下!” 门外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进了来,直接就是跪在了皇帝的面前,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皇帝说。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皇帝这才是疲惫不堪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老太监,淡淡地问。 “皇后怎么了?” 这几天他收到的坏消息已经是够多了,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了。 “皇后娘娘还有静贵妃,元贵人,在万兰宫以身殉国了!” 皇帝的心一沉,但是却没很大的表现,只是默默地抬起了头仰着脸,只是眼底看到的全部都是悲伤。 “她是个性子很烈的人,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受不住的。” 说着,皇帝垂下了脑袋。 “所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抵不过就是这般的意思……那赵永稟,这是想逼死朕啊!” “傅凛呢?!这个时候他人去哪里了?!” 皇帝的语气陡然之间变得很是激动,吓得老太监都是忍不住地抖了一个激灵,立马是匍匐在地对皇帝说。 “回陛下的话,将军这几天一直想要突破洛璃城的人的围攻进来救驾,奈何实在是没有办法,洛璃城的人的兵力太足,攻势又猛,我军是节节败退啊……” 皇帝的心本来就凉了半截,在听到老太监的话之后更是彻底地沉了下去。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显得没有一丝的希望了,门外的赵永稟气势汹汹,而外面想进来援助的傅凛却是迟迟地进不来。 “当真是山穷水尽了么……” 皇帝失神地喃喃着,他起身指了指门外还在攻打通天塔的洛璃城的人。 “这些人,铁了心想要把朕从这个位置上逼下来,但是朕没有脸说别人,因为这个位置来的,朕自己都知道是不干净。” 这件事情在宫里是个忌讳,根本没有人是敢在私底下讨论的,皇帝这个时候却是自己拿出来说,老太监便是知道事情不好了。 “既然他们想要,给就是给了,朕也算是当了一段时间的皇帝了,腻了。但是要朕出去受降受辱,朕好歹也是要些脸皮的。” 老太监听到皇帝这般地丧气说话,便是知道事情不好,定定地看着皇帝,却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去吧,取火油。” 老太监震惊地看着皇帝,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皇帝居然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立马是爬到了皇帝的脚边一把抱住了皇帝的腿,哀求道。 “陛下,不可啊,陛下是国家的大体,怎可这般就草草了结了。陛下不如再等等,将军向来威猛,这些洛璃城人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定是能够及时救驾。” 但是皇帝却是铁了心的那般,老太监的话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朕还不知道傅凛那小子,他要是真的拿这些洛璃城的人有办法,他早就进来了。得了吧,朕也是看够了,皇后都已经是去了,朕也是没了苟活的理由。” “去,去火油来,可不能够是便宜了外面的这些人。朕就算是要死,也得捎走几个。” 老太监听着只是颤抖着,看起来是唯唯诺诺的,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皇帝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老太监的疑虑,于是乎很是平淡地对老太监说。 “你放心好了,这是朕自己选的,与你们都没有关系,不会连累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你只需要是放心大胆地去做就好了。” “还有这个。” 皇帝犹豫了片刻,从一边的锦盒中取出来了衣服圣旨,老太监立马是接了过去。 “这里面是朕写的立储书,要死这场战役能够平息,傅凛能够打赢,你就把这份圣旨给交到傅凛的手上去。” “是……” 老太监这才是彻底地明白,这并不是皇帝临时起意,而是一早就已经是准备好了。 “去吧。” 皇帝背过身去,看都没有再看老太监一眼,只是随性地挥了挥手。 “陛下……” 老太监往地上磕了一个狠狠的响头,霎时间是控制不住自己泪流满脸,痛苦道。 “陛下!保重!” “去吧。” 皇帝依旧是没有回头,语气很是疲倦,好像是说这两个字都已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是……” 老太监这才是有些犹豫地站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心痛地走了出去。 这些火油是皇帝一早就准备在通天塔的,老太监一直都是看着,只不过是不知道竟然是拿来做这样的作用。 在退出去之前,他看到背手站在佛龛前的皇帝的孤傲的背影,不由地是在心里面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敬意出来。 …… 通天塔外的缇骑还在跟洛璃城的兵卒在鏖战,却是听到通天塔内一阵巨响,随后巨大的火舌便是喷薄而出,热浪席卷着一些碎木直接是横扫过来。 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冲击直接是将塔下的人拍的好几米远。 “大宛皇帝自焚了!大宛皇帝自焚了!” 人群之中马上就是听到了这般的惊叫,随后便是慢慢地扩散了开来,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 正如是皇帝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刚刚的那一下的确是带走了一批洛璃城的兵卒,但是剩下的更多的洛璃城的士兵是一脸茫然地站在塔下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消息很快便是传到了傅凛的耳朵里,他原本还是在盘算着到底是该怎么攻进去,前期洛璃城的防守实在是太严了,根本就是无缝可入,堪称是铜墙铁壁,但是如今噩耗传来,傅凛的整一个营帐都几乎是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静。 皇帝一死,眼前的战役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在这样的沉默之中,一边的李彦还是忍不住地这般问了傅凛一声,要知道皇帝大行,这对大宛的军队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之前因为洛璃城的打压大宛的士气就一直不足,如今更是受到这样的噩耗,更是低迷不振。 “该死!” 傅凛原本心情就很是沉闷,收到这样的消息更是直接一拳就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他几乎是咬着牙,咬的咯咯作响。 他心中很是悔恨,此次回京就是为了营救皇帝,哪知道到最后却是什么都做不了,想到这般,傅凛只是觉得自己很是无用。 几个副将面面相觑,内心更是贝尚湾万分,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大宛人都有着很大的打击,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傅凛不指一个具体的方向来,他们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帝一去,到底是为谁效命?” 这个时候一边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沈默心也是忍不住这般地说了一声,引得傅凛向他投去了目光,沈默心这个时候才是发现傅凛已经是红了眼睛,怕是已经是极力地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了。 “皇帝死了,大宛的气数却还没有尽,我们要保住皇室的后裔。” “将军这话说的,那攻打的赵永稟也是皇室的人,这到底是该如何是好?这场仗实在是打的辛苦,兄弟们早就已经是不想打了,反正谁当皇帝都——” 络腮胡子是忍不住这么嘟囔着,却是引来了其他几个副将的怒视。 “王虎!这个时候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在这样国殇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的确确是不适宜,李彦忍不住是直接开口这么打断了王虎的话。 “我们现在是没了皇帝陛下!但是骨子里的气节还是在的,怎么?你要出去跟那些洛璃城的人投降?做他们的狗?我可是不乐意!” 王虎这么一听也是不乐意了,直接是跟李彦嚷了起来。 “你肯定是觉得无所谓了!你也不想想我!我那些都是先锋营的兵!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是给霍霍的差不多了,你们这些打阵后的是不心疼了,但是谁的兵不是兄弟似的!” “反正我就是不投降!你要是想投降你就带着你的先锋营去!反正这个饿时候赵永稟在招安呢!你过去正正好好!” 两个人是吵得面红脖子粗的,大眼瞪小眼,看起来是谁都不肯让谁。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能够窝里横起来!” 傅凛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实在是听两个人的争辩觉得心烦,忍不住是呵斥了一声,两个人都是禁了声,瞬间不敢再说话。 这个时候却是听到傅凛定定地说。 “给我继续打,谁都不能够退后半步,要是发现有人敢不打,格杀勿论!” 第360章 搭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夫人!快些!洛璃城的人来了!” 夏初桃紧张地看着自己面前受了伤的小女孩,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着伤口。 小女孩也很是害怕,在逃跑过程中手臂不小心是受了伤,夏初桃不得不停下来给她包扎,但是眼看追兵就在身后,她几乎是吓得全身都在发抖。 “别怕,别怕,很快了,血不能够一直流的。” 夏初桃包扎的手也是在颤抖着,在这样的情况下手忙脚乱的夏初桃就是连个结都打不好。 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还是带着害怕的腔调在给这个小女孩包扎着。 方正这个时候还在那个地下室救济其他的人,根本就是来不及顾及这边。 “好了,好了。” 好不容易是给小女孩给包扎好,夏初桃一抬头却是发现追兵已经就是在不远处了。 “站住!” 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地咆哮着,看起来就好像是要把自己面前的夏初桃还有小女孩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夫人!快点啊!” 墙头上的人还在催促着,这里是个死胡同,原本的打算就是在人翻过墙头之后把梯子撤掉,这样的话倒也是可以阻挡这些洛璃城的追兵一下。 “快,快跑。” 夏初桃这才是站起了身,随后便是拖着小女孩的身子让她先上了梯子,小女孩惊慌失措,根本就是踏出的步子都是十分地不稳的。 小女孩才刚刚上到一般的梯子,在上面早就已经是等不及的人干脆是直接伸出手将这个小女孩给拉了上去。 但是等到夏初桃打算踏上梯子的时候,洛璃城的追兵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看着在墙头拼了命想要拉她上去的人,夏初桃再回头看了看几乎是已经到了梯子前面的追兵。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却是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去,随后便是一脚把梯子给推翻在地。 “快走!带着孩子快走!” “夏姐姐!” 小女孩惊恐地看着夏初桃,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敢做出这样的一个举动出来。 那在墙头等待的人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初桃,但是看到夏初桃都已经是做出了这般的牺牲,不得不是捂着小女孩的嘴巴随后是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原本可是答应了傅凛在这次的行动里面不会乱来的,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要食言了。 她转过身去看着慢慢朝自己靠近的洛璃城的兵,整个人倒是坦然的很,没有丝毫的畏惧还有害怕。 倒是这些洛璃城的人看着夏初桃脸上渐渐是涌现出了猥琐的表情。 “哎呦,没有想到是个好看的。” “这模样,确实是俊俏呵。” “是啊,打仗以来我是多久没开荤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些当着自己的脸说些下流话的洛璃城的兵,不得不是在心里面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是一群臭流氓。 “赶紧带回去啊!今晚有好吃的了!” 说着那些洛璃城的兵便是一哄而上,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被夏初桃三拳两脚打倒了好几个。 “哎呦,还会些拳脚,不简单啊。” “我就喜欢那么烈的,这样子听起话来的时候才显得更楚楚可怜呢,多惹人爱啊。” 夏初桃原本自己的这一套拳脚起码是能够让这些人畏惧三分,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让他们更加地威风起来了。 夏初桃咬了咬唇,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前的事情似乎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地简单。 眼前到底都是人更多,夏初桃知道就算自己能够应付几下也是打不过全部人的,不禁是开始害怕地往后面缩。 “怎么不打了?你刚刚不是很威风吗?” “就是,哈哈哈哈,你看她那害怕的样子,啧啧啧,真的是让人觉得心疼啊。” “你们下手可轻点,这个小娘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一点的伤。” 夏初桃苦苦挣扎了好一番,最后还是被这些人给五花大绑了起来,她怎么样折腾都没有用,这些人更是干脆把她的嘴巴给塞了起来,让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带回去!” 夏初桃只能够是束手就擒,关键是挣扎一翻下来她也早就已经是没有力气了,只能够是乖乖地跟着走。 这些人的方向是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估计现在皇宫都是成了这些人的老本营了。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自己再次进宫竟然是这般的光景,甚至在路过的地方都是洛璃城的兵,一个个的都是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这让夏初桃觉得十分地不舒服。 在经过一个门的时候,这一行人却是被拦了下来。 “这个女的是做什么的?” 夏初桃听到那人义正言辞地问抓捕自己的人。 “诶嘿嘿,抓回来的好看小娘子,大人可就莫要怪罪了,大不了晚上先是让大人尝尝鲜嘛!” 夏初桃抬头看了一眼说这个龌龊话的人,不禁是瞪了一眼他,但是反观听这个话的人数却是不为所动,夏初桃这个时候才发现那人的背后还停着一辆马车。 “你们居然是敢带女子回来,当真是不把城主的话给放在眼里呵。” 夏初桃听到马车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便是看到一只干净白皙的手将马车的帘子给掀了开来,夏初桃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发现这个在马车里面的人居然是赵噙风。 “统领!” 这些人一看到是赵永稟身边最亲近的赵噙风,一个个都是变了脸色,连忙是直接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赵噙风在看到夏初桃的一瞬间也是微微地愣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看错了,她居然是看到赵噙风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了一丝很是无奈的神色。 “这个女子不能够入营内,但是却是可以带到牢里去,给我扣下了。” 赵噙风说这话肯定是会引起那一群人的不满,但是这些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的,到底都是赵噙风在要人,他们也不敢不给。 “是是是,统领说的是。” 赵噙风这才是淡淡地道, “你们明明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有违军规的,却还是要做,这样子可不算,你们每个人都去领七十军棍再说。” 夏初桃看到这些人的眉头都是忍不住地微微皱了起来,但是却是依旧对自己面前的赵噙风不敢有丝毫的意见,一个个的都是灰头土脸地退了下去。 夏初桃的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赵噙风第几次救自己了,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上马车来吧,姑娘。” 赵噙风说完就退回了马车里,夏初桃自然是不怕的,也就是跟着上了去。 夏初桃才刚刚坐稳,马车便是慢慢地动了起来。 夏初桃有些窘迫地坐在赵噙风的对面,她很是无措,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会用这样的方式与赵噙风再见。 赵噙风有些玩味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将夏初桃嘴巴里面的布团给拿出来。 夏初桃立马是大呼了几口气,只觉得是呼吸立马是顺畅了。 她看着赵噙风,半天才是挤出来了一句。 “真的是好巧呵……” 夏初桃不禁是尴尬地笑了笑,只觉得马车内的气氛也是有些诡异的。 “可不,都不知道是无意中这样碰到你多少次了。我倒也是觉得奇了怪了,你不在傅凛的身边好好地待着,一天到晚地到处乱跑做什么?你说说你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的,傅凛他能够是心安吗?” 赵噙风顺带是拿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捆着夏初桃的绳子给解了,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还,是我自己要跑出来的,跟他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赵噙风淡淡地看了眼夏初桃。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只是这个城里面的老百姓那么多,哪里是你能够救得完的,每天都在死人啊。” 夏初桃对赵噙风这么说的话很是不解,不禁是皱眉道。 “难道你自己都不觉得亏欠的吗?这些老百姓也是你的子民,你到底都是大宛的皇子。” 但是说到这个话的时候,赵噙风却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那冷冰冰的眼神直接是将夏初桃还没说完的话给直接逼了回去。 赵噙风好像是哪里变了,夏初桃也是说不出来,但是就是变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对赵噙风道。 “我也不知道你这是第几次救我了,但是这样的大恩大德我会记着的,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我?” 赵噙风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夏初桃这样的话很是可笑。 “有一件事情你弄错了。” “我说了我不是救你,这样的情况下我要是救了你,我自己的命就不保了,我没有那么蠢。” 夏初桃一怔。 “另外,你说的人情,很快就要还了,有场大戏,还需要你去走走场子呢。” 第361章 大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不知道赵噙风这是在说什么,但是看着眼中晦明变化不定的赵噙风,夏初桃也是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一路继续往前走着,夏初桃不敢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只能够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夏初桃一愣,有些地看着迟疑地看着赵噙风。 “到了,下马车吧。” 赵噙风却是饶有意味地看着夏初桃,慢慢悠悠地这么说了一声,便是走在夏初桃的前面下了马车。 夏初桃慢腾腾地将自己的身子挪出了马车,随后是看着这一处陌生而又偏僻的宫苑,实在是不知道和赵噙风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 “这不是前面还没有攻下来么,大家就是随意地挑些院子住着,这处便是我的。” 赵噙风原本就生在这皇宫大院,走进去倒也是显得轻车熟路。 这附近有很多洛璃城的人,夏初桃不敢造次,只能够是乖乖地跟着赵噙风进去了。 赵噙风气定神闲地在大堂上坐好,随后,便是有人上来端茶倒水,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便是被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但是夏初桃面露难色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冒着热腾腾的水汽的茶,迟迟都没有要喝的意思。 赵噙风倒也是看在眼里,笑问。 “怎么?不想喝?还是说跟你换些别的?”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看着赵噙风道, “倒也不是说不爱喝……只是我这是跑了一上午了,实在是口干舌燥的,渴是真的很渴了,这般的热茶喝下去只怕是要烫坏嗓子。” 赵噙风挑眉,一脸了然,便是对自己身边的小厮招了招手,那小厮是立马会意,直接是给夏初桃端来了一杯冷水,夏初桃端过来,便是直接不顾形象地喝开了。 原本就干燥的嗓子终于是在这一刻解脱出来,夏初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喉咙也是不干不疼了。 等到缓得差不多的时候,夏初桃看着近在眼前的赵噙风本人,夏初桃不禁是问了一句。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好的局是么?” 赵噙风原本是在有意无意地扇着自己手里面的扇子,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却是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给停了下来。 “怎么?” 夏初桃之前就在自己心里面把这个前前后后的顺序都是捋了一个遍,终于是知道了赵噙风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现在眼前的赵噙风,终于是将自己的野心给慢慢地展现了出来。 “从你踏上去北诏的那艘船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是盘算好这一切了是么?蛰伏在赵永稟的身边,混到了现在的地位,之前在越城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这样的话才方便赵永稟攻打大宛。” “傅凛在前线根本就是与北诏纠缠,不可开交,这给了你们最好的机会,是么?” 赵噙风不仅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甚至是很是赞赏的那般点了点头,似乎是很赞同夏初桃的说法似的。 “你倒是个通透的。” “可是我不明白,你就这么乐意给赵永稟打江山吗?你就不怕狡兔死,走狗烹?” 夏初桃觉得赵噙风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要是赵永稟的大业完成,想要收拾赵噙风的话分明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不不不。” 这个时候赵噙风却是摇了摇头,随后是对夏初桃说。 “你前面的的确确是说的很对,但是你刚刚的那句却是说错了。你怎么就知道,会走狗烹呢?” 赵噙风慢慢地站了起来,随后是朝着窗边踱去。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发现,窗外正对着一座很高很高的塔,高的几乎是数不清到底是有多少层,而赵噙风就是在深意地看着这座塔。 “我的的确确是在赵永稟的手底下做事,但是结果怎么样,这是未知的。” 赵噙风的这句话才是刚刚说完,夏初桃就看到那座塔燃起了冲天的火花,瞬间是十几层在一瞬间变成了火海,就算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夏初桃还是能够听到从那塔传来的爆炸声。 夏初桃被吓得捂住了嘴巴,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赵噙风却是笑了起来,且是猖狂的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是令他兴奋的事情的那般。 他慢慢地转过了身,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道。 “你还记得我刚跟你说的有场好戏要你走走场子吗?看到那外面的通天塔了没?好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 大宛皇帝在通天塔自焚,这场战事似乎已经是到了结果一目了然的地步,不管是洛璃城的兵还是皇城的缇骑都放开了自己手里面的武器,再也没了战斗的欲望。 赵永稟带着自己的人马一路是杀到了皇帝平时上朝的宫殿,眼看着宝座就在眼前,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万岁!万岁!万岁!” 赵永稟的脚在踏进大殿的一瞬间,身后的洛璃城的士卒们便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开始齐声呼喊着,气势宏伟,与外面不知所措的缇骑相比,甚至得意。 赵永稟激动地看着就摆在自己面前的王座,一步一步地往前去,来到这龙椅面前的时候,他抬起了自己颤抖的手,开始仔细地摩挲着龙椅上雕刻着的金龙。 “好哇……好哇。” 赵永稟的声音也是在颤抖着,双手好像是要将这张椅子上的龙纹全部都仔细地摸个遍似的。 摸了许久,赵永稟终于是慢慢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万岁!万岁!” 而这个时候阶下的洛璃城的士卒们再次高声呐喊,在这一刻,赵永稟真的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是圆满了。 他定定地看着阶下,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就是跪在那里,被自己的父皇发配到了北诏以北的极寒之地,遍地疾苦,差点就丢了性命。 他苦苦哀求自己的父亲无果,就这么背井离乡,如今时隔数十年,终于是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赵永稟抬起自己颤抖的手,慢慢地摸上了自己脸上一直带着的面具,随后是颤颤巍巍地取了下来。 面具下的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早就已经没了离开大宛时候的年少,替代的是一种从眼神里面漫出来的狠厉还有沉静。 “我终于是回来了……” 赵永稟慢慢地捏住了自己身下龙椅的扶手,好像自己彻底地是成了那个等级的皇帝。 “恭喜城主,哦不,现在是要叫陛下了。” 这个时候赵噙风快步从殿外走进来,边是朝赵永稟面前去,便是这么笑着对赵永稟道。 赵永稟见到是赵噙风,自然是觉得欣慰的。 “八弟也是辛劳了,这般的成就,有你的一份。” 赵噙风却是直接在赵永稟的面前跪了下来,看起来是知礼数而又谨小慎微。 “陛下言重了,是那狗贼从我们的手中窃走了王位,论年长论德性都应该是陛下继承这王位的。” 赵噙风这般陈恳地说话,倒是直接地说到了赵永稟的心里面去了,更是觉得欣慰。 “八弟且放心,这般的好事,我定是不会忘了你的,到时候爵位功名,随便八弟挑。” 赵噙风只是笑了笑,却依旧是跪在地上。 “陛下!陛下!不好了,傅凛带着他的人马已经是冲进来了。” 这个时候殿外一个小卒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带着满身的血污,看起来神色很是慌张,连忙是朝着赵永稟禀报了这件事情。 听到这个时候小卒带来了这的消息,赵永稟的脸色是微微地一变,但是更多的却是在下一秒露出了很是不屑的笑容,摆明了是没有把傅凛放在自己的眼里。 于是他语气带着几抹讥讽地开了口,淡淡地说。 “怎么?之前皇帝没死的一个个的都攻不过来,现在是皇帝已经死了,一个个的倒是有了劲了?” 赵噙风的眼神微动,却是拱手对赵永稟道。 “陛下不必担忧,我早就已经是相好办法对付这个傅凛了,绝对是可以让他束手就擒。” 赵永稟自然也是有忧虑的,傅凛的人虽然是一直攻不进来但是也不代表他的军队就好过,更何况自己对付京城的旌旗司还有缇骑原本就是元气大伤了,要是这个时候傅凛攻过来,还真的难说是否抵挡得住。 听到赵噙风这么说,赵永稟忙是问。 “八弟有何妙计?” 赵噙风却是神秘地笑了笑,随后是对赵永稟道。 “陛下不必多问,我自当是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力,陛下只要在此处等我的消息即可。” 事情到这样的一个地步,赵永稟对赵噙风的信任可以说是百分百了,丝毫是不对赵噙风有任何的怀疑,自然也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便是点了点头对赵噙风道。 “那便是交给八弟了,但是八弟也是要提防一些,毕竟是刀剑无眼。” 赵噙风此时眼中的笑意早就已经是遮盖不住,便是欢声向赵永稟行了一礼。 “是,臣领旨。” 第362章 情伤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经过了一场混战的皇宫到处都是硝烟,灰色的烟升腾而起几乎是蔓延在了皇宫的整一个天空上。 傅凛就这么在一片的硝烟之中骑着马带着自己的军队慢慢地走进了这看起来似乎已经是安静下来了的皇宫,队伍走的很慢,谁都不知道看起来安静的前方到底有什么。 傅凛满身是血而又孤傲清冷的身影慢慢地突破了层层的硝烟,出现在了通天塔之下。 “唉……” 身边的李彦看着自己面前的满地狼藉,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跟傅凛拼了命杀出来一条血路,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面。 “傅凛!” 正当傅凛觉得这里早就已经是结束了一场战事的时候,却是听到好像从燃烧着的通天塔上传来的声音。 傅凛抬起了头,眯着眼睛朝通天塔望去,却是看到了熊熊烈火还有蔓延的黑烟中的两个人的身影。 再看得清楚点,那两个人不是赵噙风还有夏初桃么? 傅凛的眼睛都直了,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桃儿!” 傅凛也是心急地叫出了声,他现在除了震惊就是觉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夏初桃出去,这下却是落在了赵噙风的手里。 夏初桃现在是被麻绳在身上困得严严实实的,嘴巴也是塞着布条,看着她那焦急的表情,傅凛知道夏初桃是有话要跟自己说的,但是支支吾吾的,却是根本听不清楚。 傅凛冷冷地看着赵噙风,不知道他把夏初桃押到那么高的地方做什么,身边还是这样的熊熊烈火,而他们前面的护栏早就已经是烧的焦黑了。 傅凛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夏初桃的裙摆在风中翩跹着,和着那些黑烟一眼,时上时下的,宛如是一只薄弱的蝴蝶。 “你想做什么!” 傅凛直接是问出了声,他能够感觉到赵噙风这样做是有深意的。 “很简单,你上来,换她。不然的话我就在这里把她杀了,让你眼睁睁地看着。” 赵噙风说的很是随意,好像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似的。 说着赵噙风便是掏出来一支匕首,直接是抵在了夏初桃的脖子上,傅凛能看到夏初桃惊恐的目光,她疯狂地摇着头,似乎是想告诉傅凛什么,但是傅凛却是什么都听不清。 “不要!” 傅凛的心都是揪在了一起,生怕赵噙风的刀子真的是划下去几分,吓得他直接是开口制止了赵噙风。 “傅凛!” 这个时候一边的沈默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厉声道。 “你在做什么?!难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要跟他服软吗?!” “这个女人,你为了她做了多少不得已的事情了,我们都是已经打到这里了,你要做什么?!” 沈默心实在是不敢相信向来杀伐果断的傅凛居然能够在夏初桃的事情上面这般地犹豫,这真的是有点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傅凛了。 但是傅凛却是没有去管自己身边的沈默心,而是揪心地看着夏初桃,她看到夏初桃疯狂地摇着头,但是却怎么都甩不开自己身边的赵噙风。 “桃儿,别乱动!会伤着你自己的!你等等我,我这就上去。” 傅凛根本就是被夏初桃的安危给冲昏了脑袋,这个时候顾及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是翻身下马了。 “傅凛!你疯了!” 沈默心也是下马,直接是扯住了傅凛的袖子,几乎是五官扭曲地对傅凛道。 “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计策!你要是上去了,你就没了!兄弟们流过的血也是白流了!你难道是要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弃这么多兄弟于不顾吗?!” 傅凛定定地看着沈默心,虽然是没有立刻回复沈默心的话,但是眼神却是十分地坚定,这般的眼神实在是无声胜有声,好像是将答案什么的已经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沈默心了。 傅凛要比沈默心想的还淡定。 “难道这样的事情,就活该要一个女子来扛吗?她肚子里面还有孩子,我的孩子,我做不到。” 沈默心沉默了,但是看着傅凛的表情却是十分地恨铁不成钢的。 赵噙风看着塔下的两个人纠缠,于是附在夏初桃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看来还是不够心疼你啊。” 说着额,赵噙风便是直接抽掉了夏初桃在嘴巴里面的布条,随后直接是用匕首在夏初桃的手臂上扎了进去。 “啊!” 夏初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疼痛,直接是吃疼地叫了出来,惊得傅凛是立马回过头心疼地看着夏初桃。 “桃儿!” 他看着夏初桃手臂上疯狂涌出来的鲜血,几乎是眼睛都红了。 “赵噙风,你别动她!有本事冲我来!” 但是夏初桃却是咬着牙,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对傅凛道。 “傅凛!别管我!他的目标就是你!你要是上来了!你就完了!” “快去收服赵永稟!他才是关键!快去啊!” 夏初桃几乎是嘶吼,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很是凄楚。 “不可能。” 傅凛听完夏初桃的这一顿的嘶吼,却只是低低地这么说了一句,随后便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还有佩剑给解了下来,递到了李彦的手里。 李彦是向来敬佩傅凛的,在他的眼里,傅凛这样的决定并没有什么错。 夏初桃吃惊地看着傅凛慢慢地朝着通天塔的楼梯走去,依旧是疯了似的喊着。 “不要!傅凛!不要!” 但是傅凛置若罔闻,一步一步地朝着夏初桃所在的楼层行进,步伐坚定而又从容,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的畏惧。 等到终于来到夏初桃面前的时候,夏初桃早就已经是泪流满面,根本就是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了。 “傅凛……” 她真的没有想到傅凛会做到这样的一步,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傅凛以家国为重,哪知道在自己这里,还是破了例。 “傻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也是累了,我来吧。” 傅凛的满身都是血污,就算是俊朗的脸上也不例外,却是衬的此时他的眼神分外地温柔。 夏初桃因为傅凛的这一句话,更是绷不住了,直接是大哭了出声。 “你才是傻子……最傻的傻子……” “我的天呐,小桃儿哭了,仙女落泪。” “我眼睛也进沙子了,好感人啊。” “都说傅凛薄情,负了幽莲,但是小桃儿的话他却是一直记着的。” “护你一世周全,这是什么神仙台词啊!” “啊!编剧虐我!这什么情节!” 傅凛苦涩地笑了笑,看着旁边的赵噙风。 “我来了,你把桃儿放了吧,这场战事,与她无关。” 赵噙风看着深情的两人,不屑地笑了笑,随后便是一松手,直接是把夏初桃给推了出去。 傅凛接过了夏初桃,随后是紧紧地抱住了夏初桃。 夏初桃哭的很厉害,耳边几乎都会自己的哭声,却是依稀听到了傅凛在自己的耳边道。 “乖,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傅凛说完便是松了手,随后走向了赵噙风。 “傅凛!” 夏初桃哪里甘心,几乎是细心裂肺地这么叫了一声。 “下去吧,桃儿,李彦会护你周全的。” 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是要彻底地失去傅凛了,剧情里说的,自己最终还是改变不了么? 夏初桃伤心过度,几乎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怎么地,直接地便是晕了过去。 …… “傅凛!” 等到醒来的时候,夏初桃发现自己躺在傅凛的营帐里,她惊慌失措地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却是发现没有傅凛的身影,便是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不是梦,一切都会一切切实实地发生了的。 “夫人!夫人!” 这个时候巧云急急忙忙地进了来,从城里救出来的人几乎都是安置在营中了,听到里面的声响,巧云便是立马进来了。 她看着伤心欲绝的夏初桃,心里面也很是不是滋味。 “傅凛……”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清醒,悲伤的情绪便是宛如洪水猛兽的那般席卷而来,夏初桃根本就是扛不住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心脏上活生生地剜了一块肉走似的。 她忍不住掩面哭泣,越哭越大声,到最后都是哀嚎。 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心中的悲伤哭出来三分。 “夫人,别这样哭啊……卫启大夫说了,你的身体经不起这么的大起大落的情绪的,别哭了好不好。婢子……婢子也……” 巧云原本是想劝夏初桃,但是劝着劝着自己的声音也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不禁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即使是这样,整个人都是在打着颤,似乎是在极力地控制。 她已经是听闻了今天的事情了,真的是深深地被夏初桃还有傅凛的事情所感动。 但是更多的还是悲伤,她知道这样的一件事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夫人……” 到最后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痛苦着,夏初桃也不管什么了,只想是将自己内心的悲伤统统地发泄出来。 第363章 谋反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夜之间京城便是换了一副天,战事似乎是慢慢地平息了下来,流离失所的人们也是开始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居所。 跟外面的凄惨景象相比,皇宫却是歌舞升平,大殿之内一派奢华景象,好不热闹。 “今日是庆功宴,在座的各位不必拘束,只管是敞开了肚子,吃吃喝喝,都不在话下!” 高座上的赵永稟这般招呼着,满脸通红,早就已经是喝的半醉了,但是却依旧是笑脸相迎,不停地吆喝着自己身边的人喝酒吃肉。 而台下舞姬的水袖翩翩起舞,赫然便是一番绝佳的美景,让人看了不禁是心猿意马,想法纷纷。 “八皇子到——” 门口的太监扯开了嗓子这么喊了一声,在座的人便是忍不住地向赵噙风望去,他们都知道,如今赵永稟能够坐在高堂之上,赵噙风的几乎是功不可没。 现在在赵永稟的面前,更是一个大功臣,不得不说,今晚这里除了赵永稟之外,便是数他最为金贵。 于是乎赵噙风进来的一瞬间,其他的人纷纷地起了身,恭恭敬敬地对赵噙风行礼。 “见过八皇子。” 高堂上的赵永稟也是下了座,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之间赵噙风毕恭毕敬地在赵永稟的面前跪了下来,大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就没有登基的赵永稟听到赵噙风这么说,心中是难免觉得快活,不禁是喜上眉梢,是赶紧将赵噙风给扶了起来。 “八弟请起。” 说着他又是环视一周,慢慢地对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道。 “还叫八皇子作甚,朕已经是想好了,便是封为绥王!” 赵噙风面露喜色,这才是刚刚站起便又是对着赵永稟行了一礼,以表谢意。 “多谢陛下美意,臣谢陛下隆恩!” 一边的臣子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赵永稟从洛璃城带过来的,虽然看不出有多反对,但是赵噙风也是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疑惑之色。 “那便是恭贺绥王殿下了。” 但是更多的他们还是齐声给赵噙风道贺,赵噙风都是听着,随后是一个个地都答了谢,这才是入了早就已经给自己准备的额好的酒席。 赵噙风才是刚坐下,身边的侍女便是立马给赵噙风上了酒水跟吃食,随后便是在赵噙风的身边安安静静地待着。 赵噙风倒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是敞开了自己的肚皮吃,看起来倒也是恣意。 “来,绥王!” 直到在高堂之上的皇帝这么说了一声,这才是将赵噙风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赵永稟拍了拍手,便是看到一个太监端着一个紫木雕刻的木盘进来,知道来到赵噙风的眼前的时候,赵噙风才是看清楚这里面放着的一个晶莹剔透的碗。 碗一看便是十分名贵的珍品,材质为白玉,通体剔透,赵噙风甚至能够很清楚地看到碗上面雕刻的十分繁杂的月下牡丹图的图案,包括了这个碗的全身,看起来十分地精致。 而这个碗里,似乎还盛着什么液体,呈一种淡淡的黄色。 赵噙风微微地皱了皱眉,但是似乎也算得上是淡定。 赵永稟却依旧是满脸笑意, “这酒是我珍藏多年的花下醉,这么多年也就仅此一坛,取一碗便是少一碗,可以说是相当珍贵了。这酒十分地醇厚,口感更是清丽,今日是绥王封赏的日子,自然是要品一品这个好酒。” 赵噙风自然是把赵永稟的话一字一句地都听了进去,这个酒意味着什么他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没有想到赵永稟居然是这么不遮盖自己的想法,更是急不可耐,压根就不肯再等等。 “真的是太心急啊……” 赵噙风不禁是在自己的心中嗤笑了一声,到底赵永稟也算得上是一个精于算计,小心谨慎的人,这个时候这么做,赵噙风唯一能够理解的就是他现在这般是急功近利了。 但是表面上赵噙风却是面不改色,一如之前的欣喜模样,慢慢地从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 “臣,谢过陛下。这花下醉的大名臣一早就是听闻过了,如今非要尝一尝不可,正好陛下是圆了臣这一心愿,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永稟看着赵噙风的样子,以为他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心里面自然也是得意,便是看着赵噙风从那太监的托盘里慢慢地将那一碗花下醉给接了过去。 “这一碗,臣敬陛下。” 赵噙风很是恭敬地双手捧碗,随后是高举头顶,以表达自己对赵永稟的敬意。 赵永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他要等的就是看着赵噙风将这一碗酒给喝下去。 礼数过了之后,赵噙风便是将酒端到了自己的嘴边,随后便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永稟。 赵永稟不知道他这也的笑是意味着什么,一时间也是有些微微地出神。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下一秒,赵噙风便是直接一松手,赵永稟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只精致的玉碗就这么掉落字啊了地上,随后便是在地上裂了个破碎。 清脆的声响几乎是在寂静的大殿上回响着,十分地清晰可闻,而在玉碗落在地上的一瞬间,赵永稟便是看到了许多自己身边带刀的侍卫进了来,但是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是直接冲着自己来的。 “拿下赵永稟!” 赵永稟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是看到那些侍卫直接是冲了进来,随时一个个地便是将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山,赵永稟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不由地是满脸的怒意。 “赵噙风!你这是做什么!” 面对赵永稟的怒意,赵噙风却是报以不屑的一笑,反问赵永稟道。 “怎么?难道只允许你算计我?我就不能够算计你了?” 说着和赵噙风指了指在地上打碎的玉碗,“啧啧”地摇着头,似乎很是可惜的那般。 “可惜了,要是我喝下去了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花下醉里面是有毒的吧?你就这么想我死么?难得我这段时间以来还一直在你的手下兢兢战战地做事情。” 赵永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面对赵噙风的质疑却是丝毫没有办法,他说的到底都是事实,他没有办法辩解,只能够是瞪着眼睛看着赵噙风,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比自己多算了一步。 “这片江山可是我打下来的,你这般就是谋反!” 赵噙风不由地笑了,随后便是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大家的脸色多少都不是很好看,似乎好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谋反?这个大殿上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再说这片江山,在座的各位大人,哪一位,没有立下汗马功劳?你却在这里将这些功劳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还想诛杀功臣。” 赵噙风的这句话一出,就宛如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一下子在大殿之上荡开了一丝丝的涟漪,其他的人纷纷是觉得赵噙风说的是有道理,忍不住是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赵永稟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起来,他到是没有想到自己这般说话却是助了赵噙风一臂之力了。 “你早就知道这酒里面是有毒的,你怎么知道的?” 赵永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益,只是觉得心里面这个疑惑迟迟地解不开,他策划此时只能够是用周密来形容,为何赵噙风却知道这件事情? “要拿我小命的事情,我自然是得先提前得知,至于是怎么知道的,只能够是说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赵永稟因为赵噙风的这番话彻底地愣在了原地,随后他便是一个激灵,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慢地扭过头,目光落在了黑暗之中的一个人影之处。 一片的黑暗中,唯有一双闪烁的眼睛,以及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匕首。 “望城……” 赵永稟算是彻底地清楚了,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人,早就已经是有异心了,而望城更是刻意接近自己的。 然而还没有等赵永稟完全把这件事情给想清楚,他便是看到角落里面的望城出了来,直接是将自己手中的匕首给捅进了赵永稟的腹中。 望城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更是淡漠,刀子进入赵永稟的腹中涌出鲜血的时候,望城的眼睛几乎都没有眨一下。 这样的动作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犹豫。 赵永稟不可思议地看着望城, “这就是王奕的好刀……” 但是望城却是冷笑了一声,很是风轻云淡地道。 “王奕在的时候我才是他的刀,他死了,也就不必拘泥于此了。” 说完望城便是很直接地将匕首给抽了出来,赵永稟很是痛苦地倒了下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最后却是败在了赵噙风的手里。 望城的所谓还是将大殿中的其他人都给惊醒了,便是看到那些大臣一个个的都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我才是正统!一个被驱逐之人,忘恩负义之人!如何做一个帝王之君!” 大臣们一个个地噤了声,唯有赵噙风在放肆地笑着,越来越大声,越发地猖狂。 第364章 交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短短的时间,皇城就换了两个掌权人,何其地可笑。 朝廷发了招安令,跟着傅凛打仗的这些士卒愿意的可以继续留下来给朝廷效命,不愿意的也不强留,每个人都发五千金铢便是可以卸甲归家,新的皇帝承诺,十年之内不会再有战事。 仅仅是几天的功夫,原本看起来宏伟壮观的营地几乎都空了,投奔的投奔了,归乡的归乡了,只留下一小部分的人逗留在这里。 而夏初桃就是其中之一。 “我该怎么办……” 这几天,夏初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自己到底该用怎么样的办法去救傅凛。 她想了很多的办法,甚至是求助了粉丝,但是都是无济于事,商城里面似乎没有一件道具是可以做到这件事情的。 难道事情真的就是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带露的清晨,夏初桃面容憔悴地坐在了傅凛的营帐前,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具体在看哪里,夏初桃自己都不知道。 今日的清晨多雾,空气中的水汽也重,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往远点的地方,根本就是看不清楚。 但是夏初桃看久了,好像是在大雾之中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一个越发清晰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是慢。 “傅凛……” 有那么一瞬间,夏初桃以为是傅凛回来了,连忙是从营帐前的木桩上站了起来,随后是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但是走进了夏初桃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望城。 “望城……” 夏初桃有些失望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语气里面是说不出来的失落。 自从望城说自己要去打到洛璃城的内部去,这么一段时间来夏初桃还是头一次见到他。 “嗯,对于傅凛的事情,我很抱歉。” 望城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但是说不出其他的安慰夏初桃的话,望城也只能够是这么对夏初桃淡淡地说了一声。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发现望城的手里面还提着一个东西,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却是不敢出声。 “赵永稟的人头,我按照我之前说的,我拿来了。” 说着望城便是直接丢在了夏初桃的眼前,头颅从裹着的布中滚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夏初桃的脚边。 赵永稟还保持着死之前的惊恐表情,看起来很是惊恐,但是夏初桃现在却是麻木了,面对赵永稟的头颅,她竟然是做不出一丝的反应。 半晌,她目光幽深地看向了望城,幽幽然地道。 “我要的不是赵永稟的人头,我要的,是和赵噙风的人头。” 望城没有说话,更是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夏初桃的这一句话,只能够是叹一口气道。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 “呵……” 夏初桃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所以那个时候赵噙风说的大戏就是拿自己来逼迫傅凛,最后是杀了赵永稟自己做皇帝。 傅凛是最大的威胁,去除以后谁都拦不住她了。 夏初桃不禁是冷笑,心里面是涌上了一股子根本难以抵挡的恶心。 “呕……” 夏初桃控制不住干呕起来,看得一边的望城连忙是扶住了夏初桃。 看着夏初桃苍白的脸色还有绝望的眼神,望城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可能能够救傅凛,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夏初桃猛地抬起了头,原本暗淡的眸子里面有一丝丝的光在窜动着,好像在这一刻,她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她连忙是一把抓住了望城的袖子,很是紧张地问。 “什么办法?” 她已经是字啊营地苦苦思索好几天了,却是丝毫没有想到计策,如今望城却是提了出来,叫夏初桃怎么可能不激动。 看着夏初桃期待的眼神,望城最后才是说了一声。 “赵噙风要你进宫见他,说要是你去了,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商量……” 夏初桃揪住望城的袖子的手越发地紧,很是担忧地问望城。 “你知道现在傅凛在哪里吗?你见过他吗?现在怎么样了?” 望城摇了摇脑袋,很是无奈。 “没有见过,但是我估摸着现在应该是在天牢关押着,赵噙风并没有确切地说过要杀了傅凛。” 夏初桃这才是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希望,心里面倒也是安心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夏初桃捂着自己的心口,有些失神地喃喃着。 “赵噙风说,要是你去见了他,他可以考虑放了傅凛。” “我去见他……” 夏初桃知道赵噙风这样肯定是抱着目的的,具体是什么目的,却是不好说。 但是现在的夏初桃却是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是对望城说。 “我去!” …… 几天没有来皇宫了,夏初桃拉开自己马车的帘子默默地看着皇宫里面的一切,不管是硝烟还是残骸都是一去不返,好像是几天之内就被收拾好了。 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宫人们急匆匆地来来回回地在宫道上低头行走着,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夏初桃重新将窗帘给放了下来,但是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望城并没有跟来,在送夏初桃上了马车之后望城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夏初桃也是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怎么样把傅凛给救出来。 马车在皇帝的寝宫门口停了下来,夏初桃才是刚刚出马车,便是有小太监急匆匆地从宫里跑了出来。 “见过夫人。” 夏初桃还没有下马车,那小太监便是十分顺从地爬到了马车旁,趴下,示意夏初桃踩着他的背下马车。 但是夏初桃却没有这样的习惯,看着小太监单薄的背,她是怎么都踩不下去。 “你们还是换张凳子来吧,着实是不习惯。” 小太监一愣,随时是立马起身,去拿凳子去了,夏初桃这才是踩着凳子下了来。 在小太监的引路下,夏初桃慢慢地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刚刚走到门口,便是看到了负手而立的赵噙风。 今天没见,已经是黄袍加身了,当真是可笑。 这般的赵噙风看起来很是威风,也是颇有帝皇之相,但是却入不了夏初桃的眼。 在她的眼里,这一切都是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实在没有什么好敬拜可言。 面对赵噙风脸上的笑意,夏初桃的明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走到了赵噙风的面前,朝着赵噙风行了一礼。 “见过陛下。” 虽然夏初桃看起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这般的称谓,却已经是叫赵噙风开怀了。 “你来了,往里面来吧。” 说着赵噙风便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捞夏初桃的手,才刚刚触到夏初桃的指尖的一瞬间,夏初桃便是很干脆地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她冷冰冰地道。 “陛下在前面领路便好,我可以自己走。” 赵噙风看着如此冷冽如冰山的夏初桃,倒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是由着夏初桃说的,直接自己往里面去了。 夏初桃没有办法,也只能够是跟在赵噙风的身后-进了去。 寝宫的布置还是以前的皇帝的风格,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没有置换过,即使如此,也是忍不住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只觉得是分外地宏伟壮观。 噙风一路往深处去,但是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夏初桃慢慢地跟着,却是发现自己身后的一层层的帷幔慢慢地被人解下落了下去。 而自己眼前的不远处,便是那大的惊人的龙床,看到这一幕,夏初桃的心中不安了。 赵噙风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赵噙风才是缓缓地转过了身,随后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张开了双手,笑问。 “朕这一身龙袍任何?” 夏初桃的目光微微下垂,没有打算去看赵噙风。 只是淡淡地开了口,声音淡漠至极,没有丝毫的语气的起伏。 “陛下叫我来是做什么的?” 但是夏初桃的这话还没有说玩,夏初桃便是看到自己的身边一阵风起,原本还站在对面的赵噙风却是瞬间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根本就没有等夏初桃反应过来,直接是揽住了夏初桃。 夏初桃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笑着说。 “朕之前跟你说这大宛的江山迟早是朕的,而你,迟早也是朕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番话。” 听到赵噙风这么说,夏初桃的心里面却是彻底地慌了。 此时的傅凛身陷囹圄,她找赵噙风就是解决这件事情,但是赵噙风却与自己说这般的话? “你……” 夏初桃下意识地想挣开赵噙风,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赵噙风死死地箍住了夏初桃,根本就是没有让她挣开的意思。 而下一秒,赵噙风便是很直接地将她给横抱了起来,夏初桃只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躺在了龙床之上,而赵噙风便是直接压了上来,就这么深情地看着夏初桃。 “你怕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第365章 强求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我……” 夏初桃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赵噙风,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赵噙风会跟自己说这些。 她极力地想要挣脱赵噙风的束缚,然而赵噙风却是直接将她压的死死的,她是丝毫的办法都没有,只能够是看着就近在咫尺的赵噙风的脸。 不得不承认的就是赵噙风的确是有着不逊傅凛的一张俊朗的脸,但是现在的夏初桃却是对这张脸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平时的他的确是挺看脸的,但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傅凛给抛到一边,只能够是无措地看着赵噙风。 “你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傅凛是我的阶下囚,你不觉得是跟着我对你的好处比较大么?” 赵噙风边这么说,边是一把擒住了夏初桃乱动的手,直接是将她的双手撑开分别是压在身侧,让她这下真的是完全动弹不得,而同时两个人的身子也是贴的更紧了一些,夏初桃甚至能够感受到赵噙风就这么喷在自己脸上的炙热的呼吸。 “妈耶……赵噙风这样也太可了吧?” “这么霸道的,我喜欢。” “那么强势的吗?” 夏初桃无奈地看着自己眼前还在议论纷纷的粉丝们,真的是觉得无奈极了。 画面的尺度都已经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为什么还没有健康系统弹出来? 她觉得系统是时候黑屏了,不然的话这些粉丝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我是傅凛的妻子,赵噙风,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 夏初桃倒也是强硬,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没有任何的要屈服赵噙风的意思。 他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擒住了傅凛,夏初桃真的是觉得他无耻至极,在这样的时候还想要自己委身于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是赵噙风似乎对夏初桃的这番话很是不理解似的,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的夏初桃。 “怎么?如今我已经是这大宛的皇帝了,难道我给你的还不能够比傅凛给你的多吗?他能够给你的只是一个夫人的位置,但是我能够给的,只要你现在一点头,中宫的位置如何?” 赵噙风这是以皇后的位置相许,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赵噙风居然是能够那么地爽快。 要是之前的话,夏初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条路,又可以当皇后,赵噙风又长得不比傅凛逊色,何乐而不为呢?但是只可惜,游戏玩到这样的一个地步……夏初桃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是回不来头了,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傅凛。 “我不需要中宫的位置,我还是一个已婚之身,这样的位置皇帝给我,只怕也是会惹来非议的。我此次前来,无非就是为了傅凛,陛下只需要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救傅凛?” “救傅凛?” 赵噙风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是把条件提到这样的地步了,夏初桃还是抑制念叨着傅凛,不禁是在心里面觉得可笑至极。 他一把是掐住了夏初桃的下巴,随后是冷笑着。 “你想救傅凛说吧?我告诉你怎么救,那就是拿你自己来换。” 说着赵噙风便是伏下了身,急促的呼吸一直在夏初桃的耳边起伏着,而赵噙风的双唇也是落在了夏初桃修长白皙的脖子上,赵噙风是用了狠劲的,他居然是在撕咬着自己的脖子。 “赵噙风!你个禽兽!” 夏初桃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不禁是恼羞成怒地捏着拳头在赵噙风的背上疯狂地捶打着,但是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眼前的赵噙风高大威猛,怎么可能是夏初桃这般孱弱的女子能够推得动的。 赵噙风一直在夏初桃的身上疯狂地索取着,开始颤抖着双手给夏初桃解衣裳,在夏初桃的上衣打开的一瞬间,夏初桃是彻底怕了。 “不要!” 夏初桃渐渐地没了力气,只能够是喘息着哀求赵噙风,她只希望赵噙风现在能够停下自己手里面的动作。 她抬起自己的手,一个巴掌直接是甩在了和赵噙风的脸上。 “赵噙风!你清醒一点!不可以!”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巴掌在火辣辣地疼着,更别说是立马红了一块的赵噙风的脸颊了。 赵噙风被夏初桃这么直接扇了一巴掌,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初桃。 “为何不可?!” “现在我已经是这九五之尊,没有我得不到的人!包括你夏初桃!” 他有些恼怒地问出了声,手上用的劲却是更大了。 但是夏初桃却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的不得了,经过刚刚的那一番挣扎更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够是用着自己的手有气无力地推着赵噙风。 “我的肚子里面有傅凛的孩子……” 夏初桃声音低低地这么说了一声,气若游丝,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但是却是这样的一番话,直接是将赵噙风给惊得醒了过来,原本还滚烫得宛如是一碗浆糊的脑子,现在却是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神情一下子是变得十分地复杂,夏初桃能够看得见他在眼里极度压制的愤怒,更多的还是不敢相信。 夏初桃现在几乎是一脑门的冷汗,眼前几乎都是看不清了,只看到赵噙风有些无措地直起了身子,随后便是下了床。 “混账!” 赵噙风拿起了一边的鎏金花瓶,直接是砸在了地上,弄出的声响几乎是震得夏初桃打了一个冷战。 但是她当真是没有过多的力气了,只能够是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头顶的穹顶。 宫殿的穹顶十分地豪华,藻井里面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所以即使是晚上无灯,夜明珠柔和的光也能够照亮床榻的这一部分。 但是她渐渐地是看不清了,夏初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没了力气,就连开口说话都是不能了。 “桃儿?” 赵噙风原本是在自己的愤怒之中,但是看到躺在床上衣冠不整,却是一动不动的夏初桃,他的心里面也是有些慌张,连忙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将夏初桃从床榻上扶了起来。 但是现在的夏初桃早就已经是目光涣散了,赵噙风见状就知道情况不妙。 “桃儿?” 他再次在夏初桃的耳边呼唤了几声,但是夏初桃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整个人软踏踏地就这么躺在赵噙风的怀里。赵噙风下意识地摸了摸夏初桃的额头,却是换来触手可得的冰凉。 赵噙风吓得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会那么凉?” 赵噙风这个时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眼看着夏初桃就在自己的怀里晕了过去,赵噙风是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便是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一层一层的纱幔往外面走。 外面伺候着的下人们看到赵噙风就这么出了来,吓得赶紧是一个个地全部都跪在了赵噙风的身边。 而赵噙风的贴身的太监更是直接是将自己的手心垫在了赵噙风的脚下,满声心疼地道。 “主子这是做什么?怎么直接是这样跑了出来,这是要了奴才的命啊!” 赵噙风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动不动就已经是在自己面前嚎起来了太监,直接是一脚踹在了太监的身上, “赶紧给我去找太医去!” 那太监为难地看了一眼赵噙风,“咚咚咚”地连续在地上磕了好几个的响头,这才是有些为难地对赵噙风道。 “会陛下的话……这之前宫里面是乱成这样,宫里面的人是能够跑的都已经是跑了,太医署早就已经是空了,你这是要奴才去哪里给你找太医去啊?”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宫里面能够逃得都逃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不怕死的这才是迅速地用上了,但是太医的话,这宫里面可能HIA真的没有…… “这不是你的事情吗?你不去找难道是朕去找?” 赵噙风一挥袖子,也很是不客气,直接是指着太监的脑袋说。 “你现在就给朕找太医去,要是找不到的话,你的这颗脑袋也就不用要了!” 听到赵噙风这么说,那太监也是不敢说能不能的事情了,今儿就算是把皇宫翻了一个底朝天都得是找个太医出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太监连忙是满口答应,连滚带爬地就出去了。 赵噙风叉着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奴才,光是看了就觉得冒火,直接是一挥袖子呵斥道。 “都给朕滚下去!看着就觉得心烦!滚!” 赵噙风都这么说了,这些下人哪里还敢在赵噙风的面前晃悠,一个个地都是唯唯诺诺地下去了。 大殿之中霎时间只剩下赵噙风一个人,他这才又是打着赤脚回到了床榻边,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夏初桃,不禁是将她抱了起来,紧紧地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本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看来夏初桃如今的状况还是自己导致的,他心里面没来由地害怕了起来。 “桃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366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太监也不知道是怎么找的,还真的是找了一个太医回来,说是在一处宫苑的桌子底下找到的。 找到的时候早就已经是被吓得屁滚尿流了,一身的骚-味,太监不敢惊扰了赵噙风,便是带着太医去换了一身衣服在给他送进来。 “你的医术如何?以前拿手什么?” 赵噙风看着自己面前的太医,只觉得是眼生,估计是自己出宫以后-进来的太医,不禁是上下打量着淡淡地这么问了一声。 那山羊胡子都花了一半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地在赵噙风的面前行了一礼,这才是回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臣自觉得医术尚可,以前最擅长妇科。” 赵噙风听到太医这么说,才算是舒展开来一些眉头。 “好,你现在就给我治病,要是治不好,判不定,直接就是拖出去斩了。” 赵噙风的语气坚决而又是不容丝毫的坚定,直接是吓得跪在地上的太医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是回复赵噙风道。 “是是是,臣自当竭尽全力。” 赵噙风这才是掀开了自己身后的帷幔,冷冰冰地对太医说。 “进去看看吧。” 太医几乎是双腿打着战栗进去的,这才是看到躺在床上的是一个女子,倒也是不敢多瞧,便是规规矩矩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伸手,把脉,一套流程走过去,太医的眉头也终于是慢慢地舒展开来。 “回禀陛下,这位姑娘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身怀有孕,气虚体弱,加上受惊吓过度,这才是晕厥了过去。” 赵噙风听到太医这么说,心里面总算是一颗大石头落了下来,也算是放心一些了。 “她的身体如何?之前她小产过,这一胎对她可有什么影响?” 赵噙风知道之前夏初桃是失去过孩子的,所以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却又是怀上了傅凛的孩子,心中难免是会为了夏初桃的身子感到担忧。 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慢悠悠地说。 “的确,这位姑娘的身体十分地虚弱,加上之前小产过,胎像并不是很稳。这位姑娘最近一段时间明显是大悲过,在女子的怀孕期间这般剧烈的情绪起伏是很影响胎儿的,实在是不宜大起大落的。” 赵噙风一怔,想起那个时候自己利用夏初桃逼傅凛交换的时候夏初桃撕心裂肺的呐喊,那个时候他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可有什么养胎的好法子?” 赵噙风这个时候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如何才能够补救夏初桃。虽然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夏初桃的身体这般的孱弱却是他不想看到的。 “这个陛下可以放心,臣按照这位姑娘的症状开一剂方子吃着去就好了,定能够将姑娘的胎像给稳下来。” “好,快去。” 赵噙风觉得事情要有的补救就算不上太糟糕,便是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下去。 …… 等到夏初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赵噙风看到夏初桃醒了,便是连忙从身边端着药的丫鬟的手里接过了药。 “桃儿,你醒了,来,把这个药喝下去。” 太医将药房开好之后,赵噙风便是叫人在大殿里熬药,整个过程他都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生怕是出了什么差错。 因为夏初桃迟迟不醒,所以赵噙风一直都是叫人点着小火,自己亲自看着药壶下面的火,看到夏初桃醒了这才是将热乎的药给端了起来。 夏初桃惊醒似的从床上起了身,随后是看着吹着药慢慢地朝着自己走来的赵噙风,眼中却全部都是惊恐。 “你不要过来……” 夏初桃显然是还没有从上一段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嘴巴里面一边失神地喃喃着,一边地往自己的身后退。 赵噙风端着药的身形一怔,看着夏初桃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觉得很是心疼,便是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确实是过分了。 “桃儿,是我不好,我发誓我不会这样了,你现在身子很虚,你先答应我把这碗药喝下去好不好?” 夏初桃惊恐的目光落在了赵噙风捧着的药碗上,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但是她定定地看着赵噙风没有说话,只是在剧烈地喘息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很是恐怖的事情的那般。 赵噙风倒也没有想那么多,便是端着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随后是舀起来了一勺,仔细地在嘴巴边吹的能够入口了才是递到了夏初桃的嘴边。 “桃儿,来,喝……” 但是赵噙风的话却是没有说完,夏初桃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直接是抬手一扬,将赵噙风手里面的药掀翻。 “我不喝!你是不是想害我的孩子!” 夏初桃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满眼都是对赵噙风的警惕。 她整个人缩成了很小的一团挤在了床榻的一角,看着赵噙风的眼神里面全部都是惊惧,就宛如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鹿。 药碗被掀翻在地,直接是洒了出来,药碗也是碎了一地都是。 赵噙风看着眼前对自己满是敌意的夏初桃,当真是没有想到在夏初桃的眼底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离我远点!你别想伤害我的孩子!” “姑娘莫要糊涂了!这是安胎药!陛下亲眼看着熬了许久的,姑娘怎么这般不识抬举,说不要就不要?” 一边的丫鬟也是急了,在皇帝的面前还这么不识抬举的,她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我不要!你就是想害我的孩子!” 夏初桃这个时候却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是歇斯底里地抗拒着一切。 “夏初桃,我是这样的人吗?” 赵噙风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看起来却不是很生气。 他对身边的丫鬟伸手,随后是淡淡地说。 “再给我盛一碗。” 那丫鬟闻言,只好是按照赵噙风说的是再盛了一碗药,毕恭毕敬地端到了赵噙风的手里。 赵噙风拿勺子搅拌着碗里的药,目光阴冷地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着便是直接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只见赵噙风一把捏住了夏初桃的下巴,手指一用力,夏初桃的嘴巴便是被迫打开了,根本就是合不上。 夏初桃挣扎着,在她的眼里,赵噙风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宛如恶魔的那般,她惊恐地看着赵噙风,双手拼了命地挣扎,乱挥的手撞到了赵噙风的胳膊,碗中的药便是不禁撒了出来,直接是落在了夏初桃的脸上。 夏初桃害怕地闭了闭眼睛,能够感觉到药落在自己的脸色滚烫的感觉。 看到夏初桃万般地抗拒,赵噙风的脸色更是阴寒了几分。 “抓住她的手。” 赵噙风看到夏初桃越是抗拒,便越是狠了心。 “是。” 一边的丫鬟上前,将夏初桃的手紧紧地箍在了身后,这样一来,夏初桃是再也动不了了,只能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噙风捏着自己的嘴巴将那一碗药全部都灌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但是夏初桃却是有意将这些药含在嘴巴里,死都不肯咽下去,更是瞪大了眼睛瞪着赵噙风,万般不肯屈服的模样。 “咽下去。” 见到夏初桃如此,赵噙风的脸阴沉的可怕,声音更是具有威胁力,根本就是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看到夏初桃是慢慢地咽了下去,赵噙风才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在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夏初桃便是立马伏在了床边,拼了命地咳嗽着,试图是将刚刚吃下去的药吐出来,奈何不管是怎么咳,哪怕是咳得满脸通红,夏初桃也是咳不出来什么。 她只能够是捂着自己的脖子,红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和赵噙风。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赵噙风看着夏初桃凶狠的模样,却是浑然不在意。 “我说了,那只是安胎药而已,为了你跟你的孩子好,这才是要你喝下去的。” 夏初桃看着居高临下说这话如此理所当然的赵噙风,依着他刚刚的气势,夏初桃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相信的。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的话么?” 赵噙风眼中的光黯了黯,只是嗤笑了一声。 “信不信由你。”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自己喉咙里面火辣的感觉,嘶哑着声音对赵噙风道。 “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算是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赵噙风也知道夏初桃对自己的恨意只怕是已经到了一个最大的地步了,便是冷笑着对夏初桃道。 “我觉得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现状,看来你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我就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赵噙风便是对自己身边的丫鬟道。 “给她换一身衣服。” 夏初桃看着背着手就要离去的赵噙风,连忙是爬到了床边,紧紧地抠住了床沿。 “你要带我去哪?” 赵噙风在万千纷飞的帷幔中慢慢地转过了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 “天牢。” 第367章 你休想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听到是去天牢,夏初桃倒是少了几分的抗拒,因为望城说了,傅凛就是在天牢里。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自己身边的宫人给她换了一件很是华丽却是与她的身份很是不符的长裙。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夏初桃觉得自己艳丽的就宛如是一位宫妇,但是她却是对这一点兴致有。 现在的皇宫并不如之前的那般一到晚上宫灯点点,处处都是来回的宫人,反而是一片很是渗人的寂静,大部分的宫苑都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几乎是看不到人的来往。 而此时夏初桃跟赵噙风就坐在十六人抬的御辇之上,车马几乎是占了整一个宫道,偶尔见到的宫人都是急匆匆地匍匐在两边,充满着敬畏跟惊惧。 “差不多就要见到傅凛,不知你心情如何?” 或许是路上实在是太安静了,一边的赵噙风手捧着一杯美酿,歪着脑袋戏谑地这般问了一声。 坐在一边的夏初桃只是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微微地垂着眼睑,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赵噙风的这句话。 车马往西行,慢慢地少了许多的建筑,变得是荒凉了起来。 夏初桃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一盏昏黄而又孤独的灯笼,便是知道天牢估计是到了。 听说天牢是很大的,但是在夜晚的话却是看不全整一个地方,夏初桃只觉得是有个通体黑色的猛兽屹立在自己的面前,带给人的是根本透不过起来的压抑感。 “下来吧。” 赵噙风下了御辇,随后是引着夏初桃也下了来。 夏初桃定定地站在天牢的门口,只觉得光是站在门口就能够感觉到一阵阵的阴寒,实在是不敢想象里面是怎么一番的景象,而傅凛就是被困在这样的苦寒之地。 赵噙风来到门前,守着天牢的狱卒毕恭毕敬地迎着和赵噙风,但是赵噙风却是抬了抬手,那狱卒便是会意地拿出自己腰间沉甸甸的铜钥匙将天牢的门给打了开来。 “咔嗒——”一声,眼前巨大的天牢的门似乎是发出了极为沉重的叹息,在打开的一瞬间,夏初桃感觉有一股厉风挤了出来,直接是将夏初桃的鬓边青丝给吹了起来。 “走吧,其余人就不必跟着进来了。” 赵噙风淡淡地这么吩咐了一句,其余跟来的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是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只有夏初桃跟着他慢慢地进了这天牢的门。 一进去,夏初桃就感受到了比在门外更强烈的阴冷,就好像是能够通过地板导过来似的,在夏初桃的四肢不停地蔓延着。 过道的两边时不时会出现一个牢房,每一个牢房的柱子都是一个健壮男人的手臂一般的粗细,看起来坚不可摧。 牢房里面是黑漆漆的一切,夏初桃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很是凌厉的杀气,时不时在黑暗中闪烁着的双眼的光,也是将夏初桃吓得抖了一个激灵。 “别到处乱看了,你要知道能够进这天牢的可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在进来之前这些人是做过什么都是不好说的,身上的杀气就算是在天牢里面泡到烂都是去不干净的。” 夏初桃心里面正害怕着,身边的赵噙风却是这么漫不经心地说。 “你可知道这个天牢的牢狱分成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其中天字号牢房里面关押着的都是重刑犯,怎么样都是不可能放出来了的,守卫也是最严格的的,其余的则是依次递减。” “之前皇宫里面那么乱,这里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估计你也是看的出来这里到底是多么牢不可破了。” “你知道傅凛被我放去哪里了吗?”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抬起了头,此时她看向赵噙风的目光是畏惧的,傅凛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现在赵噙风的一切都是事关傅凛的生死。 赵噙风看着夏初桃有些惊慌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了餍足的笑。 “像他那样的风云人物,自然是被我放到天字牢房去了,几乎是出不来的。” 闻言,夏初桃的心里面不禁是涌出一股子难以抑制的绝望,事到如今夏初桃却是一点儿搭救傅凛的办法都没有想出来。 天字牢房的守备是最森严的,自然也是在天牢的最深处,夏初桃不知道跟在赵噙风的身后过了多少山门,又是乘坐了多少次升降的梯子,这才是到了一处看起来并不大像牢房的地方。 这里就像是在地面凹下去了一个巨大的坑,而现在夏初桃跟赵噙风是在这个坑的边缘,夏初桃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能够看到这个坑的中间有一个人。 只消一眼,夏初桃便是认出来了,这个人是傅凛没错了,那一瞬间她的心都是揪了起来。 顺着一边的石梯下去,夏初桃终于是来到了这个巨大的坑的门前,在赵噙风的示意下,两边的守卫将高大的闸门给打了开来。 那一刻,夏初桃再也是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紧张,几乎是立马就冲进去了。 但是在看到傅凛的那一瞬间,夏初桃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的那般,眼睛睁大,瞳孔却是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傅凛被两个巨大的链子给锁着,链子几乎是贯穿了整个牢房,分别是被固定在两边的石壁上,而傅凛则是跪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 眼前的傅凛哪里还有往日的样子,满身血肉模糊,浑身一处好的地方都没有,他这般低垂着脑袋,头发也是凌乱地披散着,乱糟糟的,身上更是一大团的污渍,根本就是分不清到底是血迹还是什么。 看到这样的傅凛,夏初桃是无比地痛心。 “不!” 夏初桃几乎是哀嚎了出声,只觉得自己是全身瘫软,根本没有力气前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到傅凛的面前的,直接是在傅凛的面前跌坐了下来。 “傅凛……” 夏初桃颤抖着手抚上了傅凛的脸,可是傅凛的脸上也到处都是伤,根本就是无从下手,夏初桃只能够是颤抖着手看着自己面前的傅凛。 “咳……” 傅凛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自己,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随后是慢慢地将眼睛给睁了开来。 傅凛是一个何等孤傲的人,作为大宛的镇国大将军向来都是不可一世,但是如今这眼里的沮丧还有绝望,夏初桃根本就不曾想过能够在傅凛的眼中看到这些。 傅凛这才是刚刚张开嘴巴,便是直接磕了一口血出来。 “傅凛!” 夏初桃紧张地伸出手,想去给傅凛擦去血迹,可是傅凛却是在不停地吐着血。 夏初桃红着眼睛回过头看着赵噙风,几乎是咬着牙文出声。 “你到底对傅凛做了什么!” 赵噙风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情景,却好像是无比享受的那般,满脸的都是笑意。 “这可不是我做的,犯人在天牢里面不听话就是要挨打的,你可得去问问他做什么了,能够被人打成这样。” 夏初桃知道自己怎么跟赵噙风说话都是没有用的,只能够是重新转过头去看傅凛,焦急地叫着傅凛的名字。 “桃儿……” 傅凛孱弱的声音传来,估计是意识到了夏初桃来了。 “我在,傅凛,我在。” 夏初桃急切地凑到了傅凛的面前,想让傅凛好好地看看自己,但是傅凛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抬起头。 夏初桃觉得傅凛应该是想跟自己说什么,就把自己的耳朵凑前,哭着问傅凛。 “傅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 “快走……别管我。” 傅凛每说一个字几乎都是花费了全身的力气的那般,说的无比地艰辛。 “什么?” 夏初桃有些不明白傅凛的意思。 “快走……” 傅凛很是困难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是走不掉的。” 这个时候赵噙风却是来到了两个人的身后,很是直截了当地这么说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夏初桃等着眼前的赵噙风,以她现在的恨意,是巴不得将赵噙风抽筋扒皮。 “你不是想救他吗?现在救还是来得及的,你要是迟点,他可能就得死在这个天牢里面了。” 赵噙风努了努自己的下巴,示意夏初桃该怎么做。 夏初桃无措地看着赵噙风,知道他这是在提条件,但是具体条件是什么,却是不知道的。 “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 夏初桃很是不安,但是却不得不这么问。 “很简单,你留下,他走。” 赵噙风倒也是说的简单轻巧,但是却是震得夏初桃说不出话来,赵噙风这是变着法子拆开他们两个。 “你要我留在宫里做什么?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我说了我是傅凛的人,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入宫,实在不合体制。” 夏初桃说话的时候瞳孔都在因为害怕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感觉这样赵噙风是铁了心要自己留在他身边了。 “体制?” 赵噙风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的那般, “现在我就是皇上,我就是体制,我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夏初桃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般滑落,赵噙风的话对于她来说岂止是“绝望”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你休想……” 第368章 入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的性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般,夏初桃不敢去推断在洛璃城的这段时间赵噙风都是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般地阴戾偏执。 这样子的抉择对于夏初桃来说是致命的,她并不打算就着赵噙风来选择。 她回过头去看傅凛,却是发现傅凛也是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夏初桃,夏初桃看到傅凛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夏初桃的眼泪滑落,突然也是笑了起来。 只是淡淡的一抹笑,却是十分地凄凉。 那一刻,夏初桃好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坚定了什么事情似的。 “你休想……” 夏初桃转过了身,看着自己面前的赵噙风。 “我生是傅凛的人,死是傅凛的鬼,我死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赵噙风的眼睛眯了眯,倒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夏初桃居然是有这般的刚烈,不禁是觉得意外。 说着夏初桃拿起了一边人的手臂一般粗的链子,恶狠狠地对赵噙风说。 “你要是硬是逼我,我便是一头装死在这个链子上给你看。” 赵噙风的脸色一变,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这般的进展本就是自己不想要的,忙是对夏初桃道。 “别!” 夏初桃的肚子里面还有孩子,赵噙风知道要是自己不死死逼迫的话倒也是还有说话的余地的。 “这件事情还有的商量,你不要那么冲动,你肚子里面还有傅凛的孩子。” 这句话对于夏初桃来说就宛如是针扎一般的疼,她哭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于她来说这个孩子很是重要,但是眼前的事情所迫,夏初桃也觉得无可奈何,但是赵噙风的一句话却是直接说到了夏初桃的心里。 霎时间她升腾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死也不是,不死也不是,她觉得这道题真的是太难做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夏初桃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路可走,整个人都沉浸在难以自拔的绝望之中。 赵噙风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夏初桃为了傅凛已经是到了这般的地步,心里面倒也是有了一些答案。 他好像知道,有些事情,确实是没有办法强求。 想了想,赵噙风慢慢地说。 “放他走,可以,但是你是必须留下,你若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倒也是不逼你,你只要人呆在宫里就好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赵噙风,知道他硬是要将自己留在宫里了。 她看了看身后再次晕厥过去了的傅凛,声音很是虚弱地问赵噙风。 “是否我留在宫中,你就会放过傅凛?” “是,我不仅可以放过傅凛,我甚至可以让他回去将军府继续享清福,他的伤要是好了,我还可以考虑给他个一官半职的。” “只要你答应留下来在这宫中,一切都好说。” 这好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般地想,但是心中巨大的悲伤感也是没有办法去遮盖的,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就意味着跟傅凛的分离,赵噙风也没有说可以相见的日期…… 她也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傅凛了。 但是…… 夏初桃看着眼前的傅凛,随后是慢慢地将傅凛满是伤痕的手拿了起来,轻轻地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傅凛的手满是冰冷,一点儿的温度都没有,但是夏初桃却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离傅凛最近的一次了。 “傅凛,答应我,出去要好好的……好好地照顾自己。” 夏初桃细声地喃喃着,就好像是离别的时候的叮咛。 想着,她还拿出了自己身上一直别着的一个护身符,这是她最近没事做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做的。 她没想那么多,直接是塞进了傅凛的衣襟里。 随后,夏初桃慢慢地站了起来,眼里无光,整个人都置身在很是清冷的气息之中。 “我答应你,你放了他,我要他毫发无损地回到将军府。” 夏初桃淡淡地说着,眼睛却根本没有在看赵噙风。 “可以。” 赵噙风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拍了拍手,便是有人进来解了傅凛的禁锢,沉重的铁链掉在地上的一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甚至是扬起了很多的灰尘。 傅凛的身体就像是倒下的无力朽木,无力地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傅凛。” 夏初桃焦急地跪在了地上,将傅凛揽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拿出自己的手绢擦着傅凛脸上的血迹,想要在最后看一看傅凛的脸。 “走吧,还有一些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但是赵噙风哪里能够允许夏初桃这般,直接是上前来拉走了夏初桃。 夏初桃只能够是在太监们的拖拽下绝望地离去,哪怕是被人拖走,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傅凛。 但是在夏初桃彻底地出牢门的最后一刻,傅凛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 夏初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天牢的,只觉得出来之后风更冷了,眼前的皇城又大又空荡,在黑漆漆的夜里,就好像是一只会吃人的怪物。 “你为什么非要我留在宫里。” 夏初桃被这冷风吹醒,脑子里倒也是清醒了一些,冷不丁地这么问了一句。 随之出来的赵噙风在太监的拥簇下披上了大氅,淡淡地说。 “现在还不好说,但是你日后就知道了。” 夏初桃转头,目光幽冷地看着赵噙风,她现在的眸子,冰冷的就好像是一块石头。 “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谨记你的身份,日后在宫里,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夏初桃问。 “什么身份。” “明日里你就知道了,你既然是不想嫁于我,那么后宫妃嫔的身份也就不适合你,后宫的院子自然也就不是你能住的。那你就住在东边的清泉殿吧。” 说完,赵噙风便是带着一大帮人走了,只留下一个身边的太监跟夏初桃面面相觑。 那太监的年纪也还算得上小,有些怕生,看着夏初桃半天才是有些蹩脚地对夏初桃道。 “我这便是引姑娘去清泉殿。” “清泉殿是做什么的?” 夏初桃不禁是这么问了一句。 但是那个小太监只是支支吾吾地道。 “就只是一处普通的殿宇罢了,但是不是妃嫔住的地方,往日里是给外宫来的官妇有事的时候暂时居住的,但是也算的上别致。今日陛下就已经是名人打扫出来了,姑娘这个时候追进去是刚刚好。” 夏初桃知道自己已经是答应了赵噙风这件事情,也就是没得变了,如今算是保下了傅凛的性命,倒也是比什么都好,夏初桃便是没有想那么多,点了点头。 “那你带我去吧。” “是。” 夏初桃跟着小太监走在冷清的宫道上,绕来绕去不知道是经过了多少扇门才终于是到达了清泉宫。 就跟小太监说的那样,的确是一处别致的宫苑,光是从外墙看就能够看到一处精致玲珑的亭子。 小太监将宫门推开,里面已经是有两个婢子在等着了,都是提着宫灯,看到夏初桃是毕恭毕敬的。 “见过姑娘。” 行完礼之后,那婢子便是走上前扶着夏初桃进了门。 “婢子是陛下差来服侍姑娘的,姑娘今晚还是沐浴了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事情要等着姑娘去做呢。” 夏初桃现在确实也是觉得自己整个人累得很,什么都不想说,面对自己面前的婢子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 沐浴更衣,一切都完成了以后夏初桃便是躺在了早就已经是收拾好了的床榻之上,可能是太累了,夏初桃很快就睡了过去,只是梦里处处都是傅凛,而夏初桃也在夜里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的眼泪。 次日,夏初桃还没有睡醒便是被那两个婢子拖起来洗漱更衣梳妆,等到门前的时候,圣旨已经是在等着了。 夏初桃也没有多想圣旨的内容是什么,只要是赵噙风做的,她可不觉得有什么好事。 拿着圣旨的太监看到夏初桃出来,便是扯着嗓子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夏氏,品行端淑,秉性温丽,御人有术,行端大方,为六司尚仪,暂管六宫事务,钦此。” 尚仪? 夏初桃有些反应不过来,赵噙风这是丢了一个女官职给自己做? 她有点回不过神,这是什么操作。 “夏尚仪,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接旨?” 太监见夏初桃没有动静,清了清嗓子这么对夏初桃说了一声,这才是将夏初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哦,哦哦,好。” 夏初桃这才是来到了太监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将圣旨给领了过来。 “奴婢谢主隆恩。” 那太监也是笑了笑。 “夏尚仪,接了圣旨,咱两在宫内可就是相互照应的人了。奴才是内务府的总管谢有才,以后还请尚仪姑姑,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奴婢初来乍到,还要请公公多多指点呢。” 夏初桃只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很是莫名其妙,正当自己都觉得纳闷的时候,系统却是弹出来成就。 “恭喜达成:入宫,解锁成就。” 第369章 重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事情已经是过几天了,但是夏初桃还是没有从这件事情里面回过味来。 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从将军夫人变成了宫内的尚仪呢? 但是这样的话赵噙风也算是给了夏初桃一个正当留在宫里的理由,又能够救傅凛,也就没什么了。 “姑姑,姑姑。” 夏初桃正在自己房间的美人榻上发着呆,就是听到了南珠的声音。 跟在夏初桃身边的两个小女官一个叫南珠,一个叫玉壶,都是以前就在尚仪局做事的,跟夏初桃比起来她们两个才是老手,但是却也是在赵噙风的吩咐下安安分分地成了在夏初桃手底下做事的。 尚仪局在宫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管的几乎就是一个后宫的事务,尚仪司六司,分别是司令、司乐、司饰、司医、司筵、司制,分掌图籍法式、音律、簪珥花严、方药卜筮、铺设洒扫、衣服裁缝等事,囊括了后宫全部的事宜,上上下下也是有几百号子人,现在是全部都归在夏初桃的手里去管了。 夏初桃初接这般的重任倒也是觉得力不从心,自己更是有很多东西都是不知道的,全部都靠着南珠、玉壶在一边指教,时不时便是觉得累得要死,闲下来的时间都是用来休息了,谁知道这才是刚刚躺下来没有多久,这两个丫头便又是进来了。 “何事?” 夏初桃微微地垂着自己的眸子,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多少的波动。 南珠玉壶对视了一眼,由玉壶上前对夏初桃道。 “回姑姑的话,天牢里的那位今天就是要出宫了,怕是待会会经过南宫门呢。” 夏初桃原本是以为两位是来禀告宫内的事宜的,哪知道却是关于傅凛的,手里面摇着的扇子也是停了下来。 她起身坐在了美人榻的边缘,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玉壶。 “可是真的?” 这么说来,赵噙风倒是真的要放傅凛出去了? 玉壶接着说。 “自是,今个儿早上司医局的池瑶说是开了最后一剂药去了,说是吃了就可以送出去了。” “是啊,姑姑,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天牢的那位吗?这个时候要是赶过去的话可能还是见得到最后一面的。” 夏初桃连忙是下了美人榻,看起来就宛如是个无措的少女的那般,有些拿不定主意似的,结果是在原地来回踱了好几遍。 南珠跟玉壶见夏初桃这般,便是开口劝慰道。 “姑姑就放心去吧,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了,姑姑的身份已经不同以前,随随便便出宫的事情更是不可能了,这到底都是不方便……” 夏初桃原本还是忌讳着什么,但是听到两个丫头这么说却也是觉得有道理。 “那你们就先处理着其他几个司的事情,我去去就回来。” 见到两个丫头答应了,夏初桃便像是一只蝴蝶的那般直接是飞出了清泉殿,现在宫里的人还算不上多,宫道上行走的人更是少,夏初桃可以说是一路没有阻拦地来到了南宫门,看到了那辆正在缓缓地行进的马车。 “傅凛!傅凛!” 夏初桃拼了命地想在马车的背后叫住傅凛,一路上都是提着自己身上的宫服这才是来到了马车的身后。 “等等!等等!” 夏初桃气喘吁吁地扒住了马车的车辕,这才是叫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绕到前面去,看到马夫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她倒也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是将马夫给拽了下来,随后是自己一脚凳上了马车。 马车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的人的确是傅凛,胡子拉碴的,一脸的狼狈还有沧桑,身上的伤虽然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却也是留下了不少的伤痕。 傅凛原本是个高大而又健壮的,但是现在整个人却是瘦了一圈,着实是叫人觉得心疼。 “他一直都是这么昏着吗?” 夏初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傅凛是昏厥的,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见到傅凛痊愈的模样,这样倒是让夏初桃心中忍不住是有些淡淡的悲伤。 “是……从牢里出来就是晕着的,其余的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将他送去将军府就是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怀中消瘦的傅凛,也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起来。 现在傅凛是晕厥的状态,夏初桃知道自己叫醒他是很不现实的一件事情,只能够是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地将重新放了下去。 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能够将傅凛救出宫都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若是这样的话,赵噙风要她在这个破皇宫里面当个什么鬼尚仪也是可以的。 “好,你好生送他回去,路上稳妥点,别把他磕着碰着了。” 夏初桃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这样吩咐自己面前的马夫,其余的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应该也说无话可说。 “自是。” 那马夫虽然不是很明白眼前的夏初桃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自己领了这件差事,也是的确要好好地做好的。 “嗯,去吧。” 夏初桃恋恋不舍地下了马车,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多抱一会儿傅凛,她也不知道这次的分别下次见到傅凛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现在赵噙风是皇帝,这座皇宫是他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内。她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亦或者是在傅凛的身上发生点什么。 等到马车慢慢地消失在南宫门之后,夏初桃才是吸了吸鼻子慢慢地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去。 “夏尚仪!” 夏初桃原本是走着,却好像是有人叫了她一声,夏初桃抬头,看到了站在高墙之上迎着天边光辉的一抹明黄色。 赵噙风…… 赵噙风当了皇帝之后似乎也是没有丝毫的低调的意思,一直都是大张旗鼓的,不管是出行的仪仗上还是半个月之后就要举行的登基大典,赵噙风都是往奢华里面整 他是满心期待,却是把夏初桃给累趴下了,这样的工作对于她这个新上位的尚仪来说可不是什么小小的工作量。 赵噙风背着手慢慢地从高墙上走下来,后面跟着的浩浩荡荡的御辇队伍,夏初桃在他下来之前就已经是跪下了,垂首顺耳地等着赵噙风来到自己的面前。 这也是夏初桃这几天都一次见到赵噙风,似乎是处理新朝的事情还挺繁杂的。 眼看着赵噙风的鞋履以已经是到了自己的跟前,夏初桃便是十分恭敬地给赵噙风给行了一礼。 “见过陛下。” 赵噙风的步伐停下,夏初桃听到他慢悠悠的声音从自己的脑袋上传来。 “如何?朕没有食言吧?” 夏初桃自然知道赵噙风说的是傅凛的事情,这点他倒是真的做到了跟他自己承诺的那样,夏初桃点了点头,到如今她的心里面倒也是安心了一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陛下是天子,自然是不可能食言的。” 赵噙风却是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只怕要是朕食言了,夏尚仪也是这般的话吧?” 夏初桃的脸色一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保持着沉默。 “登基大典的事宜准备的怎么样了?” 见夏初桃不说话,一边的赵噙风又是这么问了一句。 事关自己的工作内容,夏初桃倒也是不敢敷衍,便是点了点头。 “一切都会遵照着陛下的旨意在做着,六司各司其职,都还算得上是顺利,届时陛下也可前去观望。” 赵噙风却是摆了摆手,淡淡地笑了笑。 “这件事情交给夏尚仪就好,其余的朕倒是不操心。” 说着赵噙风对着自己身边的下人都是摆了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朕单独跟夏尚仪走走。” 皇帝都是这么说了,其他的人倒也是不敢继续站着,都是慢慢地退了下去。 夏初桃虽然不知道赵噙风想做什么,但是夏初桃还是安安静静地站了起来,微微地欠了欠身。 “是。” 赵噙风背着手踱步在宫道,一边的奴才见到是赵噙风全部都是散到了两边,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 夏初桃看着这一幕幕的,只觉得好不威风。 “看到这些人对朕的崇敬没?”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这么想完,但是赵噙风自己说出来却是让夏初桃觉得没了意思,也就不屑去回答了。 但是哪里知这个时候赵噙风却是补了一句。 “你若是当时答应做朕的皇后,这番光景也就是你的了。” 夏初桃不禁是在赵噙风的身后翻了一个白眼,依旧是保持着沉默,这个时候赵噙风却又是来提这个茬了。 见夏初桃不接话,赵噙风也就不自寻无趣了,转过身的一瞬间夏初桃是立马将自己的脑袋垂了下去。 “接下来还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的。” “朕已经是皇帝了,后宫自然也是不能够空着的,前朝跟后宫的关系向来是密切,已经是有不少的大臣送来了女眷的画像,朕已经是叫内务府挑出来了几个比较顺眼的,待会画册就往你的清泉殿送去,你再帮我把把关。” 夏初桃有些错愕地看着赵噙风,随后是无措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第370章 自暴自弃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滚出去!” 傅凛一声怒吼,卫启便是连人带药箱给赶了出来。 他窘迫地擦着自己身上的茶渍,这可都是傅凛发脾气泼在他身上的,自从傅凛从昏迷之中醒来以后,每日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 傅凛不要任何人照顾,偌大的一个将军府就算是剩下的一些仆人都已经是养活不起了,卫启也就按照自己的意思遣散了,也就是留了几个自愿留下来的,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被傅凛无情地打了出来,根本就是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如今更是连卫启的面子都是不给了。 “出去!出去!我不需要!” 卫启无措地站在傅凛的房门前,但是房内还在不停地往外丢着东西,凳子,书册,毛笔,应有尽有,掺杂着傅凛困兽一般的咆哮声。 见到这般的傅凛,卫启只能够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怀里的药箱,不敢再说一句话。 最近的傅凛的脾气真的是变了很多,从以前的那个少言内敛的人,变成了眼前这个易怒暴躁的人,卫启也没有办法,谁知道知道傅凛这般高傲的人,如何能够接受自己眼前的状况? “将军……” 卫启有些没底地开了口,原本是想再劝劝傅凛。 但是哪里知道的却是傅凛直接是抓起了自己手边的一个砚台,就这么朝着卫启砸了过去,好在卫启也算得上是伸手敏捷给躲过去了,不然的话这个砚台要是照着那轨迹砸在卫启的脑袋上就不好了。 “滚!” 卫启看着傅凛红着眼睛指着自己,瞪眶欲裂。 “你以后要是再敢提这个称谓,我就直接杀了你!” 卫启连忙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无措之间就这么叫了出来。 没错,赵噙风收了傅凛的兵权,更是罢了他的职务,他现在什么都不是,甚至是连个凡夫俗子都不如。 将军府一旦是没了傅凛的俸禄续命,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空壳,能够直接耗死傅凛的空壳。 如今这般的处境,傅凛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卫启每每想到这里,倒也是能够理解自己面前的傅凛一些的。 “是是是……以后都是不说了,我该死。” 卫启道歉道得是真心,奈何傅凛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只觉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烦。 “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是是是……” 卫启只能够是抱起药箱,唯唯诺诺地这么说着,想着什么时候傅凛的身体要是好些了自己再来是看看。 但是卫启才刚刚转过身去,便是与刚刚来的方正直接撞在了一起。 卫启被怀里的药箱硌得龇牙咧嘴的,一看到是方正来了,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的那般。 “哎呦,你可算是来了。” 方正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傅凛门口的那一片狼藉已经是可以说明一切了,他便是知道傅凛又是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是觉得眼前的事很是棘手。 “算了,你就先别在他的面前晃了,估计这个时候他看到你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方正这句话是说的有道理的,但是对于卫启来说还是颇有打击力的,他合成想到过自己就在傅凛的身边却是派不上任何用处的一天呢。 “这又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他又直接炸了?” 卫启知道最近的傅凛的脾气都是火爆,但是没有一个起因的话倒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把卫启都给赶出来 了,确实是一件稀罕事。 “……额,说句实话,将军的武功尽失,筋脉也是有些受影响,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继续带兵打仗了。” 卫启闻言在心中觉得错愕的同时,却是看着自己面前的方正。 “然后你把这番话直接是跟将军说了?” “啊,不然呢?” 卫启一脸的茫然,却是回答得理所当然。 方正气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面前的卫启着实是没有脑子。 他不禁是竖起自己的手指指了指卫启, “你倒也算是跟在将军身边的老人了,将军是什么样脾气的人,会听得进你讲这些?将军从戎十余载,什么时候离开过战场?对于将军来说,这就是他的命,他的意义,你却直接将这一些都给抹杀了,你说将军赶不赶你出来?” 卫启点了点头,虽然是觉得方正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也是有着自己的顾虑。 “你说是这么说,道理大家都是懂,但是这样的事情将军迟早也是会知道的,到时候不也是这样的一番鸡飞狗跳,若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早些告诉将军,免得等的一颗心就这么落空了。” 方正的眉头一皱,虽然是觉得卫启这样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你的说法就是,这还没有办法恢复好了?” 卫启叹了一口气,之前没有感觉出来,但是今天细细地诊断,倒是可以确定傅凛的筋脉都以及是尽废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真相很是残忍,但是却不得不去面对。 “将军刚被送回来的时候筋脉就受损严重,我这是用了不好好药才是将他的筋脉给稳住了,要是将军这个时候还强行练功的话,身上的筋脉则会受到很大的伤害,筋脉寸断都算是小事了,届时将军就真的是一个废人,走路抬手都不会了。” 方正也没有想到事情是到了那么严重的地步,这样对于傅凛来说,的确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 方正一下子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突然是明白了刚刚卫启出来的时候的表情。 卫启叹了一口气,想必方正也是充分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了,便是对方正道。 “你若是能进去的话,就替我好好地劝一劝将军吧。” 方正默默地点了点头,知道眼前可能也只有自己了。 见到卫启垂头丧气地走了以后,方正才是慢慢地步入了傅凛的房间,傅凛正双手撑在自己的案几旁,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慢慢进来的方正。 “我刚刚好像说了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方正却好像是没有听到傅凛的话似的,扫了一眼推搡的傅凛,淡淡地道。 “我知道我不能进来,但是我必须进来。属下一直对将军的命令言听计从,从未有过任何的违背之心,今日却是不得不违抗将军的命令了。” 傅凛冷笑了一声,嘴角的笑容自嘲的意味儿很是明显。 “呵,我都说了,不必这般叫我了,我现在不是什么镇国大将军了,只不过是一介匹夫罢了。这样的称呼我可受不起,你,其他人,都要比我厉害得多,何必还在我的面前如此恭敬?” 傅凛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失去了,实在没有什么可留恋了,哪怕是曾经在自己手下的十二将,他也是失去了差事的资格。 看着傅凛心如死灰的样子,方正的心中也觉得很是心痛。 “将军一日是十二将的首领,便一直都是,不会改变。” 卫启这么说,他还记得傅凛以前雄姿英发的模样,满眼都是淡漠而又锐利的锋芒,但是现在傅凛的眼中却是一片的暗淡,方正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到。 如今的傅凛就好像是被狠狠地拔去了利爪的困兽,只能够在这个将军府之内无力地低吼咆哮着。 “傅家世世代代为国尽忠,到今日这般却也是头一次,你说我是不是窝囊废?” 傅凛这样的话也是深深地刺痛了方正的心,他能够感觉到傅凛正在自我放弃的边缘。 “将军实在不能够这么说,不然的话夫人做的一切的牺牲都没有意义了。” 方正事到如今,却也只能够是拿出夏初桃来,他知道这一定是傅凛的逆鳞,更是现在提都不能提的,但是为了能够让傅凛打起精神,他倒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知道她为了换你出宫,甘愿留在宫中吗?那赵噙风虽然是给了她一个尚仪的女官职,却也是拿这个名义困住了她,她现在能够逃脱那个牢笼的机会微乎其微。” “她在宫内想尽办法想让你好好地活着,好不容易救你出来,但是你却是在这里自暴自弃?” 方正的话,无疑是激怒了傅凛,只见傅凛一个箭步来到了方正的面前,一把是揪住了方正的领子。 他的一双眼睛都呈现出了可怕的红色,一字一句地对方正道。 “我之前就觉得你有鬼,你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还不承认你心里有她?” 傅凛的话让方正一怔,但是他却是不怕的,反而是直视着傅凛。 “我不否认,但是我跟夫人是清白的,这么一段时间来她的心都是在你的身上,为了你心甘情愿地去付出那一切,没有丝毫的越矩。” 傅凛对于方正的这样的话,只觉得在自己的心里面控制不住那一团窝火,冷冷地等着方正。 “所以这就是你现在敢在我的面前教训我的理由?” 方正听到傅凛这么说,却是释然地笑了笑。 “将军言重了,我怎么敢教训将军。但是我想要告诉将军的是,我起码不会在夫人拼了死将我救出宫之后就这么自暴自弃,我应该要好好地度过这段时间,看看到底该怎么把她也给救出来。” 第371章 尚仪姑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宫里的日子清如水,倒也算得上是恬静。 除了偶尔会想想傅凛,夏初桃觉得这宫里的日子似乎也算不上太烂。 赵噙风登基之后就一直忙于朝事,倒也没有多来打搅夏初桃,夏初桃也就是帮着他把后面的事情给打理好了就是了。 如今夏初桃的尚仪这一职倒也算是做得越来越上手,宫里的人也是渐渐地多了起来,事情也就多了。就像今天,是忙了好一阵子,这才是慢慢地歇了下来。 “姑姑今天也是辛苦了,喝杯参茶吧,好好地歇一歇。” 玉壶笑嘻嘻地就端着茶水进来了,这个丫头的性子总是让夏初桃觉得有些像去了的碧珠,经常是让夏初桃觉得有些恍惚,还以为是碧珠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但是看真切了,又是知道不是一个人,夏初桃嘴角边的笑容总是能够收起来一些。 虽然这两个丫鬟经常是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夏初桃还是没有摸清楚她们两个的底子,自然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 “姑姑现在啊,做事决断可是熟练了许多,看来是熟络了。” 玉壶说着将一杯茶水奉到了夏初桃的手里,笑着说。 “这些事情都是要慢慢做着去的,陛下将这些事情交于我,自然也是要尽心尽责。” 夏初桃捧着热茶,仔细地瞧了瞧茶水,将里面的茶沫用自己水葱似的指甲给挑了出来,弹开,悠哉哉地道。 “今天是布置宫内的东西,这之前是遇到过那么大的事情,宫里的东西都是给糟蹋得差不多了。这每个宫苑重新布置的东西,可得按照陛下给的旨意去,哪个宫对的是哪个妃嫔,可得仔细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是掉脑袋的。” “自然是,我跟南珠小心着呢,都会按照姑姑的吩咐的,绝不会有错。” 夏初桃点了点头。 “那就行。” 说着玉壶看了看夏初桃渐渐隆起的肚子,有些疑虑,却是不敢说。 夏初桃住进清泉殿的时候就是有身孕的,底下的婢子也没有少讨论这些。 关于夏初桃现在本身就是宫里的一个迷,为何好端端的一个有身孕的女子却是成了六司尚仪?堂而皇之地住在这清泉殿里面?这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是不是皇上的? 大家都不敢说,平日里夏初桃管教下面很是严厉,若是抓到了这样子嚼舌根的,可是免不了一顿板子的。 夏初桃自然能够注意到玉壶的目光在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上,这样的事情也是遮不住的,这个孩子渐渐地长大,夏初桃的肚子也是越大地圆滚滚了起来。 如今的夏初桃只是做着指点的活,这也是赵噙风允许了的。 “眼看着这个孩子快要出来了,宫里面有很多事情我也是顾不上了。这一点上你跟南珠要小心着点,六司每日呈上来的东西还是却还是要在我的眼前过一遍的,其余的便是你们自个儿决定吧。” “想必你们两个是尚仪局的老人儿,这样的事情还是难不住你们的吧?” 夏初桃知道时间越是临近临盆就越是关键,她也就不想着出去这个清泉殿搅浑水了。 “自然是,陛下也吩咐过,要好好地照顾姑姑的身子,都是应该的。” 玉壶向来都是乖巧,此时这么说,夏初桃倒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便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说。 “现在的日子算得上是清净,等那些妃嫔们一个个地进了宫,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谁都知道现在宫内干净纯属就是因为人少,日子慢慢地过去宫里也是在逐渐调整着,扩充人数还有迎其他的宫眷那是迟早的事情。 这不眼下就是赵噙风选好的妃嫔入宫的时候快到了,尚仪局忙布置忙礼数,向来都是不可开交的。 而夏初桃也知道这些妃嫔要是进宫了,宫里面也就是热闹起来了。 …… 日子很快到了妃嫔们进宫的那天,一直安安静静的皇宫这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天边才刚刚亮起来的样子,宫门口就已经是停了好几辆的马车了。 夏初桃也是一大清早就起了来,平时的事情再怎么放手给下面的人去做今天都是得去各个宫里见妃嫔的时候。 当时送来画册的女子像有三十多幅,但是赵噙风看上的却只有六个,入宫的时候就已经是给了名分的。 “各宫娘娘们都已经是到了凤慈宫了吗?” 夏初桃张开手,身边的南珠正在给夏初桃的肚子缠绷带,夏初桃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来掩盖一下自己的肚子,不然的话听着一个大肚子去见新进宫的妃嫔也显得是太挑衅了一些。 “是,都在等姑姑过去呢。” 南珠温婉地笑了笑,这般地回了夏初桃的话。 “给的都是什么名分?” 夏初桃这个还没有过问过,内务府的册子也是没有从夏初桃的眼前过去。 南珠看了一眼夏初桃,想了想才继续说。 “分别是碧云殿的曹美人,锦仁宫的白答应,慕雪轩的安常在,明净宫的李美人,未央宫的纪答应最后是这里面位份最高的,落霞宫的蓝敏贵人。” 夏初桃挑眉, “敏贵人?” 夏初桃仔细地想了想,这好像是这里面唯一一个进来就是贵人还带了封号的。 “看来这个敏贵人,很是特别啊。” 南珠是边给夏初桃缠绷带边说, “正是,这次唯独这个敏贵人有封号,听说也是颇得陛下的喜欢,模样也是新进妃子里面一等一的,说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呢。” 夏初桃缓缓地点点头,就算是把这些话都是给听进去了。 “好了,姑姑看看这样可还算好?” 南珠也是缠完了绷带,退到了一边,让人把一人高的铜镜往夏初桃的面前推了推。 夏初桃将自己的官服给披上,这样一看倒也好像看不出来什么。 夏初桃这才是满意地笑了笑,觉得若是这般的话也算是妥当了。 “去把我的珠玉冠取来。” 南珠退了下去,随后是端着一个紫木盘上了来,紫木盘里面赫然是摆着一顶装饰极为豪华的官帽,通体都是镂空的,鎏金萦绕,在正中间再嵌以一颗明珠,看起来奢华而又威严。 这就是宫里尚仪的冠,从赵噙风给夏初桃送来这还是夏初桃第一次戴。 南珠小心翼翼地将珠玉冠摆在了夏初桃的头顶,再系紧,夏初桃一下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沉了很多。 “好了。” 南珠给夏初桃装扮完毕便是退到了一边,夏初桃看着镜子中威风凛凛的自己,也是点了点头。 “走吧,去凤慈宫。” 凤慈宫是新进妃嫔都要去一次的地方,凤慈宫里面摆着历代大宛皇后的画像,能够进凤慈宫的皇后更是女德的典范,新进的妃嫔无一例外都是要进去供奉的,而尚仪则是主持这次供奉的存在。 所以就算现在夏初桃的身体是如何的不便,这次也是不得不去。 夏初桃来到了凤慈宫之后,便是看到了分别三三排开的女子们。 不得不说一个个的都是标准的大美人,光是从背后看去,这一抹抹倩影的都是够摄人心魄了。 “尚仪到——” 身边的南珠在刚刚踏进凤慈宫的一瞬间便是拉长了声音通知殿内的人夏初桃的到来。 大宛的规矩就是这样,唯有供奉完历任的皇后,妃子的身份才算是成立,在这之前,夏初桃尚仪的身份甚至是要压她们一头。 所以夏初桃进来了,各宫的娘娘还是得给夏初桃行礼的。 “见过尚仪姑姑。” 眼前的六位丽人微微向夏初桃行礼,夏初桃的目光笼统地扫了过去,却是发现了在六个人中一个年纪比较小的,比起其他几个人的落落大方的妃子,这个年纪小的妃子看起来是怯生生的。 夏初桃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收了回来,慢慢地来到了六个人的面前。 “奴婢,见过各位主子。” 再怎么样,礼数都是要到位的。 “既然各位主子都来了,那便也是不拖着各位主子了,便是开始吧。” 一轮的供奉下来,夏初桃也算是认清楚了眼前的这六位人。 婀娜多姿的是曹美人,性情文静的则是安常在,活泼开朗的则是白答应,那个一开始见到的小心谨慎的则是纪答应,而飞扬跋扈那位的则是李美人,最后的那位…… 夏初桃的目光不得不多在这位敏贵人的身上多留意了一下,这位敏贵人不仅是模样比其他人要出色上许多,就连身上的气质也是迥然不同,大方端庄,优雅娴静,在夏初桃眼里一国之母该有的品质这个女子可全都是有了。 不仅如此,这个敏贵人的举止也是六位之中最得体的,这一轮的供奉下来,夏初桃觉得觉得这个敏贵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夏初桃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面感慨。 “好家伙,一上来就来个国家级选手。” “怎么?小桃儿的宫斗篇要开始了?” “卧槽,我觉得这样的剧情要比之前的都要刺激啊。” “我们这是从宅斗升级成宫斗了吗?” “哇哇哇,我好兴奋啊。” 不仅是夏初桃,粉丝们也是逐渐明白了,这个游戏已经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篇章。 第372章 突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供奉完毕,各位妃嫔还得在凤慈宫虔心跪拜一会儿。 而这个时候则是夏初桃出去给她们准备吃食的时候,夏初桃带着自己身边的南珠还有其他的婢子拎着食盒从御膳房回来,却是听到了里面的各位妃嫔在窃窃私语。 “你看到那个夏尚仪没?那么年轻的尚仪我还真的是没有见过。” “别说,还真的是长得标致。” “我听说她是有了身孕的,但是好像根本是看不出来啊。” “怀了身孕?谁的?” “好像是陛下的。” …… 都说八卦是女人的本质,而三个女人则是一台戏,这样的时候这些女人聚在一起嚼舌根夏初桃根本就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尚仪……” 南珠也是听到了这些人在背后讨论夏初桃的话,示意夏初桃要不要进去阻止。 但是夏初桃却是抬了抬手,示意南珠沉下气来,她抬了抬手,示意自己身后的人都停下来。 她自己则是微微地侧了侧身子,看了看里面的六个人,说的最起劲的是白答应。 看她手舞足蹈,声情并茂的,看起来的确是说的很是沉醉。 “陛下的?那既然是怀了陛下的龙胎陛下为何不给她一个名分?只是做一个尚仪?” 曹美人似乎是觉得很是奇怪,这样的说法也是前所未闻的。 “嗐,你这就是不知道了吧,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好像是说她是有夫之妇……所以这般也是伤大雅,陛下这才是不给名分的。” “有夫之妇?!” 一边的李美人更是觉得惊奇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是头一刺听说。 “这把不要脸的下作胚子也敢勾引陛下?自己都是什么样的身子了,居然还是在陛下的面前显摆,啧啧啧,不简单。” 夏初桃:…… 看来这个李美人不仅仅是飞扬跋扈,嘴巴更是刁钻恶毒,周围的几个人似乎都是因为她的这句恶毒话给惊到了,一个个的都是说不出话来。 “各位姐姐,这样说夏尚仪,怕是不好吧?” 这个时候胆小的纪答应低低地说了一声,很是没有底气。 “你看看她那样的脸色,白的跟见了鬼似的,就你这样的胆量,你的家人是怎么敢把你送进宫里来的?” 李美人不禁是抬手用自己的绢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嗤笑了一番,却是让纪答应十分地窘迫。 “好了,这样的话本来就是不该说的,你们倒好,在这里说的是那么地开心。” 这个时候一直在前排仔细地祈福的敏贵人终于是开口了,声音清冷至极,但是却有着十分大的威慑力,身边的其他五个人一下子是什么都不敢说了,只好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只是白答应好像是很扫兴地努了努嘴,李美人则是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夏初桃将这一切都是看在眼里,但是内心对敏贵人的赏识却又是多了几分。 “夏尚仪教我们礼仪,在我们进宫之后更是各种百般地照拂,理应是敬重,怎可在后面这般地说人的是非。” “是是是,敏姐姐说的是。” 一般的纪答应听到了,觉得敏贵人可算是替自己说话了,不然的话自己在这些人的面前真的是一句话都是不敢说。 李美人却是翻了一个白眼,不禁是揶揄纪答应道。 “平时什么都是胆小的要死,唯独是敏贵人说一句话就立马是跟着过去了,这不是跟屁虫是什么?” 纪答应有些无措地看着李美人,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地收了起来,重新地变了窘迫了起来。 “各位娘娘,膳食来了。” 夏初桃适时出现,也算是打破了纪答应的尴尬。 李美人的脸色变了变,拿自己的绢子一直是掩着自己的口鼻来掩饰尴尬,目光却没有抬起来一下过。 好不容易是将全部的事情都做完了,夏初桃回到自己的清泉殿,而妃子们也是回到自己的寝宫。 夏初桃回到自己的清泉殿之后便是一直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籍,店里香烟缭绕,倒也是安静,看着看着,夏初桃也是忍不住泛起困来。 就在夏初桃觉得有些倦意袭来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宛如是金铃声,听起来很是清脆悦耳。 “这外面是什么声音?” 夏初桃不禁是合上了自己手里面的书本,问了一边在添香的玉壶。 玉壶却是一怔,随后又是笑道。 “回姑姑的话,这是凤鸾春恩车的声音。” 凤鸾春恩车…… 要是玉壶这么一说的话,夏初桃倒也是明白了。 也是,妃嫔都入宫了,今晚赵噙风也的确是开始翻牌子的时候。 “这第一晚,翻的是谁啊?” 夏初桃还是有些好奇的,这赵噙风头一次的选择是会给谁。 “回姑姑的话,是敏贵人。” 夏初桃微微地挑了挑眉,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敏贵人模样超群,更是端庄大方,能够迅速得宠夏初桃也觉得没有什么。 “这个娘娘,估计会的专宠呵。” 夏初桃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声,也觉得这样的开头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指不定赵噙风的注意力就能够从自己的身上转转。 …… 夜里很快就来了,夏初桃喘着自己身上比较单薄的纱衣,看着自己宫里面的一盏盏宫灯,却是没来由地觉得心烦。 她干脆是起身,将这些燃得旺的宫灯一盏盏的全部都给吹灭了。 “吱呀——” 一声,这时候一边的窗户却是被风吹了开来,冰凉的晚风霎时间就是拂过了夏初桃的脸,夏初桃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便是来到了窗边想要把窗户给关上。 正当夏初桃准备把窗户给合上的时候,一个黑影却是从窗外跃了进来,吓得夏初桃连连倒退好几步,只差是没有叫出声来。 待得夏初桃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噙风。 夏初桃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赵噙风了,所谓是眼不见心不烦,这样的话夏初桃心里面的怨恨也没有那么大。 但是赵噙风终究是皇帝,夏初桃只能是保持恭敬。 “陛……陛下……” 夏初桃心想这个时候赵噙风不应该是在宠幸那个敏贵人吗?怎么是跑来自己这里来了? 夏初桃打量了一眼赵噙风,还发现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酒壶,估计是喝了不少酒,整个人看起来都会醉醺醺的。 她忙是跪了下去,面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无措。 “陛下……这个时候怎么是过来了,敏贵人,估计是已经到了陛下的寝宫了。” “嘘……嘘……别人催朕,但是你别催朕。” 赵噙风却是东倒西歪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唇齿之间,示意夏初桃闭嘴。 “在朕的眼里,那么敏贵人纵然是什么都好,都没有桃儿你的一般好。” 虽然现在的赵噙风是喝醉了,像是在说醉话似的,但是这样的话还是引得夏初桃觉得一阵的窘迫。 “都什么时候了,陛下还说这般任性的话……陛下这般,这怕是会给奴婢招来灾祸。” 赵噙风看着诚惶诚恐地说着这句话的夏初桃,眼里闪过了一丝清冷的光。 他径直地绕过了夏初桃,然后是坐在了夏初桃的床榻上,指着夏初桃道。 “你看看你,现在对我毕恭毕敬的,以前的我们,还算得上是亲近一些,现在,算是彻底地疏远了。” 夏初桃不敢回话,只是微微地垂着脑袋。 赵噙风一抹自嘲,拎起酒壶想喝酒,却是发现自己手里面的酒壶是已经空了。他晃了晃,随后是很不满地对夏初桃道。 “你赶紧去找酒,给我满上。” 夏初桃有些为难地看着赵噙风,他这样的做法不是给自己招黑么……只能够是劝赵噙风道。 “陛下……实在是不宜在我这清泉殿待着,今日是陛下第一次翻牌子的时候,估计敏贵人还在等着陛下呢……陛下,还是快快回去吧。” 赵噙风却是猛地眉头一拧,明显是不悦了,夏初桃说到一半的话也只能够是刹住。 “我说了,别人可以催我,但是你不行……我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噙风的话让夏初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够是继续保持沉默。 “我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名分地位吗?今晚我不碰她,也给她就是了,她会满足的。” 夏初桃有些无措, “陛下这般说的话……奴婢实在是惶恐……也不合大宛的体制……” “体制?现在我就是大宛的体制,以前的体制都跟着前面的那个皇帝下地去了。” 说着赵噙风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你无聊吗?” 夏初桃抬头,有些错愕地看着赵噙风,不知道他这个时候问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还好。” “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但是赵噙风却是没说什么,直接是将夏初桃给拉了起来,精致就是朝着殿外走去。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看着牵着自己走的赵噙风,再看了看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大殿,怎么都觉得这个时候离开清泉殿不好。 “陛下……” 她不知道赵噙风是要带自己去哪里,满心都是焦虑跟不安,更何况她压根就不想接触自己面前的人。 第373章 耻辱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眼前的赵噙风跌跌撞撞的,步子虚浮走不稳,夏初桃在身后跟着还得时不时担心一下赵噙风的脚下。 毕竟要是赵噙风在这个时候跌倒了碰伤了,她可是难逃大罪。 “陛下……慢点。” 夏初桃原本就是对这里不熟悉,赵噙风拉住她倒是走的轻车熟路的,这不禁是让夏初桃觉得很是疑惑,但是她也是老实地跟在赵噙风的身后,任由他带着自己往不知名的地方去。 但是赵噙风却好像是没有听到了那般,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赵噙风走的是夏初桃平时都没有注意到的路,去往哪夏初桃也是心里面没底,直到是眼前出现了一个荒废的亭子。 现在已经是正值夏初,晚风习习,萤火点点,那青瓦红柱的亭子在萤火虫的光芒下很是显眼,更是美的如幻,夏初桃一下子是看直了眼睛。 “这……” 夏初桃也是在这里算是住了一段时间了,但是眼前的美景还是让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么美?” 夏初桃觉得要是自己能够早点知道这个地方,也不至于一点到完在清泉殿憋着了,出来走走都是好的。 “好看吧?这叫甘露亭,是个好地方。我小的时候,最喜欢来这里抓萤火虫了。” 赵噙风边是这么说着,边是拉着夏初桃的手往着桥上的九曲连环廊走去,不仅是萤火虫,夏初桃还看到了桥下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当真是美极了。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回过神,有些无措地看着赵噙风。 “小时候?陛下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吗?” 若是这样的话,赵噙风对这里这么熟络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面前的赵噙风的步子是慢慢地慢了下来,轻轻地叹了一声,虽然是轻,但是在安静的夜里,夏初桃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是啊……清泉殿,本是我母妃生前住的地方……” 夏初桃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收了起来,赵噙风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好像也是不由地沉重了起来,或许这段回忆对于赵噙风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而这个时候两个人也是来到了甘露亭里,夏初桃看到赵噙风也不管这个亭子很久没有人来封尘已久,直接就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好在,之前再怎么乱,这个地方都是没有受到影响,我也好久没有到这里来了……以前觉得心烦的时候,免不了来这里多走几趟。” 时间慢慢地过去,夏初桃听赵噙风这么说话,也是觉得他多半是慢慢地清醒过来了。 他侧着脸,外面的月光很是柔和地投在了他的脸上,将他英俊的轮廓用银白色的光给勾勒了出来。 但是他的脸也是冷峻,好像并没有因为眼前的美景而有所柔和。 “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在你的眼里看来,我就是为了拿到这个王位的狂徒。” 赵噙风突然是转过了头,目光幽幽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又是清透又是冷冽,夏初桃能够看到他眼中映出的银白色的光,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显得他此刻更是冷冽。 “奴婢不敢。” 夏初桃对于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活命,顶撞跟惹怒赵噙风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还是绕着来的比较好。 于是她想完便是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在赵噙风的面前表现的很是顺从。 赵噙风见到夏初桃这般的模样,有些烦躁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其实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觉得无奈极了,但是我也只能够是用这样的办法将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是你却是与我如此地生分。” 夏初桃只是垂着脑袋,没有说话,对于赵噙风这般的话,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啊,木头了吗?” 赵噙风的语气不悦,声调更是往上窜了好几下,吓得夏初桃抖了抖。 “回陛下的话,陛下是陛下,千金龙体,而奴婢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尚仪,在宫内更是蚍蜉一般的存在,如何敢这般狂妄地评论陛下。” “就是你这样说话,让我觉得自己跟你隔得远远的……桃儿,这不是我的本意,我真的是很害怕啊。” 夏初桃心里一个激灵,好像是有什么一丝清冷的东西从她的心中滑了过去,凉飕飕的,但是却只是一瞬间。 这不是预料中的事情么……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般地想,赵噙风将她强留在宫内就应该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她慢慢地匍匐了下去,倒是毕恭毕敬,只是叫赵噙风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陛下,奴婢惶恐。” “但是若是要奴婢为陛下分担,奴婢是十分乐意的。” “桃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 赵噙风真的是觉得自己要被夏初桃的一板一眼给整疯了,从凳子上起身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语气里面有些哀求。 “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让傅凛变成了那样?” 夏初桃依旧是低着头,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这样的做法是对赵噙风最大的惩罚。 望而不得,向来都是最折磨人的,而她深知这般折磨人的办法,她是恨赵噙风的,觉得这样的法子也是最有效不过的。 见到夏初桃一直都是不说话,赵噙风也知道自己怕是没有办法撼动夏初桃内心坚硬而又高大的墙了,这一堵墙将他跟夏初桃是彻底地分了开来。 “罢了。” 赵噙风的眼中好像是有什么光熄灭了的那般,他慢慢地直起了身子,背着手看着夏初桃,就好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那般。 “跟朕回去清泉殿吧,清泉殿可有空出来的房间?” 夏初桃这才是回了赵噙风一句。 “自然是不敢怠慢陛下。” “那就好,回去吧。” 说罢赵噙风便是走在了前头,冷静了下来的他身上的气息更为慑人,夏初桃总觉得他好像哪里变了,但是却总是说不出来。 大概喜怒无常,是每个君王都有的特性吧。 …… 敏贵人还在赵噙风的寝宫等着,宫人都已经进来剪了好几次的灯芯了,眼看着蜡烛就要燃烧殆尽,天也是逐渐明亮,敏贵人却是迟迟地没有等到赵噙风的出现。 她皱着眉看着自己头顶的藻井,里面盘踞着的金龙眼睛烁烁地往下俯视着,看得敏贵人着实是压抑得很。 “皇上呢?” 敏贵人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实在是憋屈,自己从天还没黑的时候就过来了,躺在这龙塌上整整一晚上,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却连赵噙风的人都没有见到。 她实在是沉不住气了,也不管其他的,直接便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守在外面的下人们便是进来了。 一个个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得敏贵人实在是来气,不由地是再次开口问了一声。 “问你们呢,哑巴了?皇上呢?!” 那些下人们很是为难地看了一眼敏贵人,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一直都是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有说。 “说话!” 原本端庄贤淑的敏贵人这个时候却是尖起嗓子说话,看起来的确是被气的不轻。 这个时候才有个年纪比较小的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很是磕磕巴巴地对敏贵人说。 “回敏主子的话……陛下,今天没有回寝宫。” 敏贵人的黛眉微微一皱,之前可是说今晚赵噙风一定是会回寝宫的,不然的话他翻牌子做什么。 “没有会寝宫是去哪里了?陛下是因为国事太忙歇在御书房了吗?” 那丫鬟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敏贵人,这才是接着道。 “陛下……歇在了清泉殿。” “什么?!” 这样的回答对于敏贵人来说不啻于电殛,敏贵人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陛下歇在了哪里?!” 那丫鬟也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是彻底地惹怒了眼前的敏贵人,但是都已经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她只能够是顶着敏贵人的怒火再次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陛下……歇在了清泉殿。” “放肆!” 敏贵人觉得自己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这可是自己进宫侍寝的第一天,本来也是春风得意的,到底也是妃嫔里面第一个蒙受神圣眷的,结果却是得到这样的一个消息。 “堂堂一个尚仪,居然是这般地不要脸皮!” 敏贵人原本也就觉得夏初桃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谁曾想这样明目张胆的事情说不害臊的直接就是做了出来,这简直就是不把她给放在眼里。 想着,敏贵人紧紧地抠住了床榻的床沿,几乎是要将自己水葱似的指甲都给折了。 “贵人息怒!贵人息怒!” 谁不知道眼前的敏贵人是最金贵的,但是现在她却是发了火,以至于全部的下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不知道眼前的情况究竟是该如何是好。 “贱人!” 敏贵人是觉得这件事情越想越气,这才是第一天,夏初桃就直接是在她的脸上给颜色了。 “不好好收拾收拾,都是不行的。” 敏贵人气的浑身发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第374章 滋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今日锦仁宫倒是热闹,几个妃嫔除了敏贵人以外都是齐了,时不时是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银铃一般动听的笑声。 “哎呀,昨个是敏姐姐侍寝的日子,别说,我也是真的羡慕。” 本来大伙都是聊得好好的,这个时候曹美人却是没来由地叹了一声气,就这么哀怨地说了一声。 安常在磕着瓜子,却是淡淡地说。 “这有什么稀奇的,当时选的时候陛下就对敏姐姐格外地青睐,要知道她可是我们当中唯一给了封号的,就知道敏姐姐到底是多受陛下喜欢了。” 几个人觉得安常在这样的话倒也是不是没有道理,只能够说是这般的恩宠自己只能够是服服帖帖的。 “安姐姐说的也是,要是拼外貌,拼家世,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是不及敏姐姐的……” 曹美人也是觉得无奈,却也的确是跟曹美人说的那样,那是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谁叫自己是处处都不如呢? “啊?就这样你们就在这里唉声叹气的了?我还以为你们进宫来是抱着多大的志气呢?” 这个时候一边的李美人很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更是美目一掀,明显是不把这几个人的话给放在自己的眼里。 这几个人都清楚,里面最不服敏贵人的就是李美人,这个高傲的女子好像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骄横的很。 “我看你们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昨晚啊,陛下压根就没有宠幸敏贵人,你们什么都不清楚就在这里怨声载道的,真的是……” 李美人边说着边得意洋洋,嘴巴里面更是不停对其他几个妃子的嘲笑。 “什么?李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纪答应向来都是胆小的,但是这样的事情到底也是稀奇,她也是忍不住地问出了声,看起来很是惊恐。 “对啊,怎么?” 李美人看着纪答应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禁是道。 “我也是奇了怪了,你究竟是怕她什么?一天到晚跟在她的后面唯唯诺诺的,你好歹也是个主子又不是跟在她身后的奴才,老是这么依着她做什么?” 从选秀的时候开始,纪答应就是跟在敏贵人屁股后面的,看得李美人着实是觉得不爽,这个时候也正好是趁着敏贵人不在的时候说一说。 “我……” 纪答应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李美人这个问题,憋红了脸也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美人见她如此地窘迫,当真是觉得跟她说话是没有一点儿的意思,抬手就把自己手里面的瓜子壳给丢在了眼前的白玉碟子里。 “没点出息……” “好了,李姐姐,纪答应是出了名的胆子小,姐姐又是何必这样为难她呢?” 一边的白答应也算是给纪答应解围,到底除了纪答应之外就是她年纪最小了,在这一群的姐姐面前,白答应多少都觉得跟纪答应比较多话说,也是有了几天的交情。 “这样的性子难成大器,我知道谁进宫都想傍个靠山,但是像是敏贵人那样的,哪天是把自己给害了都不知道。” 李美人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是让在座的人都有些为难了起来。 “她那样的人,知皮不知心,哪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了,这样的话自然是不敢随便乱说了,敢到处得罪人的,也只有李美人的性子才是受得起。 “李姐姐,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些吧……” 纪答应听着这些话都是心惊肉跳的,不禁是在一边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李美人。 但是没有想到的原本是出于善意的提醒却是得来了李美人的嗤笑。 “你胆小就胆小,何必是要拉上我?” “各位妹妹在这里聊什么这么开心?” 李美人的话才是刚刚说完,就听到敏贵人的声音在几个人的身后响起。 众人的脸色一变,李美人的脸色也是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全部人慌慌张张地都是起了身,毕恭毕敬地向着敏贵人行了一礼。 “见过敏贵人。” 敏贵人则是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平身。 “都起来吧,自己家姐妹,倒也是不需要那么多的礼数。” 说着敏贵人刻意地看了一眼李美人,笑着问。 “李美人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地苍白?可是昨晚上没有睡好?” 李美人有些慌张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不其然是摸到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冰凉。 但是她表面还是从容沉静,目光更是炯炯不惧。 “昨晚确实是有些没有睡好,大抵是进了宫不习惯的。” 敏贵人掩嘴笑了笑, “这样啊,那可真的是巧了,我昨晚也是没有睡好。” “也不知道这宫里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愣是有虫子拼了命地造,当真是吵死人了。” 几个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大概也是知道了敏贵人这是说的谁,但是也都是不敢说话。 “嗐,姐妹们在我来之前都是说的开心的,怎么反倒是我来了你们是不说话了?是不是我来了,你们是拘着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在这里多待着了。我原本就是听说妹妹们都是在这里才是进来看看的。” 说着敏贵人就是要起身,却是一边的纪答应给拉住了。 纪答应小声地说。 “姐姐还是留下来吧,难得大家都在,热闹。” “对对,姐姐还是留下吧,哪有什么拘着的,姐姐来了我们自然是高兴的。” 这个时候一边的白答应也是附和着,跟着纪答应说着一样的话,敏贵人这才是坐了下来。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随后是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李美人,而这个时候李美人也是在垂着眸子喝茶,好像是对敏贵人的目光一无所知似的…… “妹妹们,过几日的册封大点可是我们的热闹日子,不知道几位姐妹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些事情哪里是我们要操心的,都是内务府那边会做好,倒是姐姐,是我们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这般的日子对姐姐来说才是好日子啊。” 曹美人笑了笑,不禁是在一边这么说了一声,如今敏贵人的权势大,就这么的一件事情又说明不了什么,还是好好地奉承着比较好。 听到曹美人这么说,敏贵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多在意似的,反倒是低下头继续喝茶了。 …… 夏初桃这才是午休刚刚起了身,就看到一个丫鬟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进来了。 夏初桃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司制局的人,这个时候这么神色匆匆的,夏初桃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做什么,做什么,是天塌了还是作甚?” 玉壶也知道夏初桃最近是需要静养,这样莽莽撞撞进来的肯定是会惊扰到夏初桃的,便是忍不住地呵斥了一声。 那丫鬟直接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尚仪大人,不好了,李美人的册封衣袍出了一些问题,这个时候正在闹脾气呢,说是要大人过去一趟。” “什么?!” 玉壶也是被这个消息给震到了,立马是出声呵斥道。 “册封要用的衣袍有问题那也是你们司制的事情,这个时候你来到尚仪姑姑的面前做什么?” 那丫鬟也是心急,忍不住是抹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接着说。 “司制的姑姑也已经是被叫过去了,怎么样都是没有办法平复下李美人的怒火,李美人是非要上尚仪大人过去一趟不可。” 夏初桃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衣袍早在一个月前就在赶制了,但是偏偏是在册封要用的时候出了问题,这样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她仔细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却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大人,求求您过去看看吧,若是平息不了李美人的怒火的话,司制局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夏初桃原本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是刺手,但是这个丫鬟说的也是没错的,这件事情的确好像需要自己出面。 “走吧,替我收拾一下,去一下李美人的明净宫。” 玉壶有些诧异地看着夏初桃,要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的体态出门已经不是很方便了,很多事情夏初桃都是没有出尚仪局完成的。 “姑姑,还是不必了吧,婢子替你去就好了,婢子会妥善处理的。” “李美人的怒火在我的身上,你如何妥善处理?多去给李美人送一个项上人头去么?” “更何况司制局也是尚仪局六司之一,也是尚仪局的脸面,只有共进退的说法,哪来的见死不救?” 夏初桃这个时候心里面也是跟个明镜似的,多少也是知道了怎么回事,这个玉壶去,是无济于事的。 “可是,姑姑……” 玉壶是受了命,眼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夏初桃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这样的事情无疑就是去犯险。 但是夏初桃的态度却是坚硬,直接是回绝了玉壶。 “别的就不必说了,赶紧给我更衣。” 夏初桃已经是做了决定,玉壶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是按照夏初桃的吩咐去做。 “谢过尚仪大人,谢过尚仪大人。” 地上跪着的丫鬟也是不禁感激起夏初桃来,要知道不是夏初桃出面的话,她们整个司制局可能都要遭殃。 第375章 挑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带着玉壶一路来到了明净宫,远远地便是听到了明净宫里面发脾气乱砸东西的声音。 “你们这一群狗奴才!册封要用的衣袍你们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踏进去,便是飞出来了一个青花瓶,夏初桃机敏地一躲,倒也是没有被伤到,不禁是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李美人。 再一看这个宫里面满满地跪着十几个人,司制局的司仪也是在的,好家伙这是把整一个司制局给搬过来了。 “夏尚仪来了,来的可是正正好好,我正是有事要问你话呢。” 李美人见到夏初桃进来,就知道是自己这件事情的正主儿来了。 “见过李美人,不知道李美人是因为何事这般地大动肝火。” 夏初桃倒也是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对着李美人给行了一礼,这才是开始询问其这件事情来。 “你自己看看!” 李美人很是不客气地直接是将一边婢女端着的木盘内的衣袍抓起来便是砸在了夏初桃的脸上。 夏初桃闷哼了一声,侧过了脸,却又是不敢说话。 妃子册封时候用的衣袍是用十分珍贵的料子做的,衣服的重量自然也是不在话下,这般地猛力丢过来,还是打在脸上,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疼。 “尚仪!” 跟着夏初桃一起跪下来的玉壶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一幕,更是心疼地喊出了声,却是被夏初桃抬手制止,示意玉壶不要说话。 她倒也算得上是淡定,即使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受了辱还能够气定神闲地拿起衣袍来细细地检查。 夏初桃这个时候也是看到了在衣袍上呢很是扎眼的瑕疵。 “金丝怎么是断了……” 夏初桃只觉得是有些奇怪地抚着金丝断开的地方,就因为这个地方的一个断裂,却是导致衣袍上整一个金丝绣的团鹤的图案崩了开来。 这个样子的损伤,这件衣袍自然是没有办法穿出去的。 “你自己看看,这个衣袍这般的样子,你们尚仪局是想我穿着这个衣袍出去丢人现眼不成?” 其实也不怪李美人那么大的火气,这件衣袍的损伤程度显然是有些过火了。 夏初桃摸着这个断开的地方,却是陷入了沉思。 “还有啊,你们尚仪局养的都是一群饭桶吗?这个金丝坏成了这样,一个个却说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你们偷工减料又是什么?!” 夏初桃抬起头,神色镇定,声音清冷地开口。 “李美人,一切都没有下个定数,这般的话自然也是不能乱说的。为了赶制妃嫔们册封时候用的衣袍首饰,尚仪局上上下下都是辛勤劳作,偷工减料这样的事情,说大了是要杀头的,谁也不敢做这样的大不敬的事情。” 李美人看到夏初桃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塞自己,不禁是脸色一变,语气更是不悦地道。 “那你倒是说说,不是你们偷工减料还有什么原因?难不成是这个金丝它自己裂开了不成?!” “恕奴婢失礼。” 夏初桃说完便是慢慢地站了起来,拿着衣袍来到了李美人的面前。 “李美人,请看。” “金丝的断开之处的口子是十分地工整的,奴婢便是猜测这个金丝是被人故意划开的,只怕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刻意而为之?!” 李美人听到这样的话还得了,自己还没有被册封就被针对了,这样的事情换谁都会觉得火大。 但是这样一来的确之前自己加在尚仪局身上的罪名都是虚无的,一下子也是让李美人觉得尴尬了起来。 想到这里,李美人怎么都觉得自己的脸面是重要的,便是继续提高了声调,怎么都是不肯放过自己面前的司制局众人。 “就算是这样, 也不能够证明这个刻意隔断金丝的人不在你们当中!” “这样的罪名你们司制局可是担不起,一个个的都是杀头的死罪!” 李美人的这句话吓得众人都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一个个的都是害怕地将脑袋沉的更低,唯有夏初桃还是面不改色。 “李美人息怒,这只是一个衣袍上比较小的团鹤图案,若是回去拿以精心缝补,还是能够敢在册封大典之前给李美人换回来的。” 李美人却好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很是可笑的事情的那般,挑了挑眉,语气讥讽。 “缝补?妃嫔们册封大典要用的吉服,你们缝补就缝补?这是当什么了?路边乞丐地将我给打发了吗?!” 夏初桃有些吃力地跪了下去,没有再说话,也开始觉得眼前的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关键李美人不依不挠的,确实是一个难缠的主儿。 “那依美人看,该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一边的玉壶也是出于替夏初桃解围的想法,带着一些试探地这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李美人。 李美人好像是终于听到了一句自己想听的话似的,端起了一边的茶杯,慢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淡淡地道。 “当然是给我重新缝制一身,这样才能够说得上是吉服,缝过补过的,像是什么话。” 夏初桃听罢,却是语气笃定地对李美人说。 “李美人,不可。” 李美人的脸是再次沉了下来,直接是“啪”地一声将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给丢回了桌子上,杯盖碰撞之间扬出来了一些茶水,听着清脆的声音却是骇人的很。 “有何不可?!难不成你们尚仪局就是这般伺候主子的?合起伙来敷衍我?!” “奴婢不敢。” 夏初桃先是给李美人行了一礼,这才是接着说。 “册封用的吉服是十分奢华精细的物品,尚仪局几乎是从几个月前就已经是在置办了,妃嫔们的每一件吉服都是花费了尚仪局的长久的心血,先不说这个时候赶制还来不来得及,就算是陛下那边也是不允许的。” “国家前期长时间的战争,善休养生息,陛下颁下仁政,与民休息,更是带头一切从简,李美人这般的话,只怕是与陛下的话不相符合。” “你竟敢拿陛下来压制我?!” 李美人听到这样的一番话,不仅没有觉得有道理,更是觉得夏初桃这是在挑衅自己。 她扬起自己的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便是给了夏初桃一巴掌,夏初桃一声闷哼,却是不做其它的动作,只不过是惊呆了在场的众人,一个个的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女人野得很?” “我靠,居然敢打我的小桃儿。” “这个女人好嚣张啊。” “李美人,你号没了,也不看看你打的是谁。” “我的天,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给。” “你这是在挑衅本宫吗?” 李美人看着夏初桃被自己大红的半边脸,露出了满足的笑,严重更是不乏得意的神色。 夏初桃只是忍着自己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什么都没有说。 片刻,夏初桃才是缓缓地说出两个字。 “不敢。” 李美人见夏初桃这般笔直地跪着,这么响亮的一个巴掌也是接的结结实实的没有一点儿声响,到底也是个硬骨头。 想着便是看着外面的刺眼的眼阳光,她却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边是扬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既然这样的话,夏尚仪还是在外面跪着吧。” 夏初桃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此时也是比较毒辣的时候,她的心头动了动,有些犹豫了。 玉壶很是惊恐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立马对李美人道。 “李美人,不可!” 李美人听到玉壶这么说,反而是来了兴趣,笑问。 “哦?如何不可?” 玉壶匍匐在地上,哆哆嗦嗦半天,这才是说。 “我们尚仪这几天身体不适,外面这般毒辣的阳光,着实是不好跪着,还请李美人高抬贵手,饶了尚仪吧?” “哦?病了?” 李美人饶有兴趣地用目光在夏初桃的身上仔细地探寻了一番。 “我就说夏尚仪看起来脸色这么地不好,我记得我前阵子病的时候,大夫便是跟我说要多出去晒晒太阳多走动,尚仪这般是最适合不过了。” 听到李美人这么说,便是铁了心要让夏初桃跪出去了,玉壶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无碍。” 夏初桃倒也是不慌,脸色也算是从容,便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尚仪!尚仪!不可啊!尚仪!” 别的不知道,玉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夏初桃现在的身子根本不能够是长跪,更何况外面的太阳那么地毒辣,她不敢确定夏初桃的身子能够撑多久。 但是夏初桃却好像是坚定了心要跟李美人斗到底似的,横着一颗心便是直接来到了外面,掀开自己的衣袍跪了下去。 “尚仪……” 玉壶也是跟了出来,看到夏初桃跪了下去她自然也是跟着一起跪着。 玉壶有些神情慌张地在夏初桃的耳边轻声地说。 “尚仪,算了,你有身孕,是不能够长跪的……服个软就算了吧。” 但是夏初桃却是抬起目光,定定地看着玉壶。 “我说了,无妨。” 第376章 幕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尚仪……” 玉壶是想劝夏初桃的,但是夏初桃笔直地就是跪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服软的意思。 之前也是劝了好几次,但是都被夏初桃给瞪了回来,她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外面的太阳毒辣,她跪着都已经是满身是汗,看了看隔壁的夏初桃,更是汗流浃背。 “尚仪,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也是跪的够久了,这个时候进去跟李美人说说,她会免了我们的罪过的。” 夏初桃有些费力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玉壶,汗水从她的额角流下,顺着脸颊落在了地上,瞬间被烫的没了影。 “罪过?什么罪过?在座的哪一位是有罪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玉壶也是不敢说话了,这一切看起来的确像是刻意而为之的。 正当玉壶想着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身边的夏初桃却是往后倒去,吓得玉壶连忙是张手去接,脸色都是惨白了,魂儿都是被吓得飞出去了一半。 “尚仪!尚仪!” 玉壶焦急地叫着夏初桃,但是怀里的夏初桃已经是晕了过去,完全是没了意识了。 “来人啊!尚仪晕倒了!” 玉壶还记得赵噙风给自己安排在夏初桃身边服侍的时候说的话,那可是要好好地保证夏初桃的孩子,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人头是要不保了。 李美人也是慢慢地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夏初桃晕过去她却是丝毫不慌,反而是冷嗤了一声。 “贱身子骨,这般都是撑不住了。” “皇上到——” 正当李美人是想散了的时候,却是听到明净宫外有太监这么扯着嗓子说了一声。 她一下子是变了脸色,怎么这个时候皇帝恰巧是来了。 李美人看着晕倒在自己院子里的夏初桃,也是急了,连忙是对自己的身边的人道。 “赶紧是将她带下去,要是被陛下看到了该是怎么好!” 身边的人受了李美人的命令,也是手忙脚乱地出去了,刚想要将夏初桃给扶起来,就看到赵噙风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是闯了进来。 这下哪里是顾得上带夏初桃走,全部都是跪了下去,诚惶诚恐地对着赵噙风行礼。 “见过皇上。” 赵噙风冷着脸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再看了看倒在了玉壶怀里的夏初桃。 赵噙风的眉头一皱,眼里是闪过了一丝不难看到的心疼,连忙是上前将夏初桃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桃儿。” 这样的举动当真是把全部人都给吓傻了,谁知道皇帝居然会跟一个小小的尚仪如此地亲近,李美人见此,再想起之前几个人在一起讨论的在这宫墙之内关于夏初桃还有赵噙风的一切,当真是吓得脸色煞白。 她连忙是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神色慌张。 “陛……陛下。” 赵噙风冷脸看着李美人,眼神如冰,声音更是淡漠。 “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陛下的话,美人在册封的时候要用的吉服损坏了,这是底下的人做事不用心导致的,美人觉得这般不把主子放在眼中的奴才,要好好地教训教训才是……这样才能以正宫闱。” 李美人不敢说话,一边的一个婢子是跪着出来替李美人说话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赵噙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不仅脸色没有丝毫的和缓,反而是更加地冷若冰霜。 只见他薄唇轻启,淡淡地问。 “以正宫闱?朕还未册立中宫,就有人赶着要以正宫闱了?” 赵噙风的这么几句话却是直接地把李美人给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推搡了一把自己身边那个说话的婢子,那婢子是被撞得倒在了地上,有些委屈地看着李美人。 “多舌头的贱东西,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你可不要随意污蔑我!” 那婢子也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是爬到了赵噙风的面前一个个地磕着响头,哀求道。 “是是是,是婢子说错话了,与美人无关。” 赵噙风看着眼前这一对气人的主仆,倒是直接把夏初桃给抱了起来。 “呵,既然如此,你就在这明净宫里面闭门思过吧,没有朕的命令,你就别处这个明净宫了。在这段时间内,我还希望李美人你能够好好地想一想,自己到底是谁。” 听到赵噙风这么说,李美人是惊得跌坐在了地上。 这才刚刚进宫就被禁了足,什么时候解禁赵噙风还没有给个准话,李美人觉得自己这样多半是要凉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得到荣宠的机会。 她是真的害怕了,便是爬到了赵噙风的脚边,紧紧地揪住了赵噙风的衣角。 “陛下,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错了。” 赵噙风却是冷冷地看着李美人,眼中是一点儿的波澜都没有。 他很是无情地将自己的衣角给抽了回来,淡淡地道。 “李美人还是想清楚了再跟朕说。” 说完便是直接横抱着夏初桃出了明净宫,玉壶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李美人,也是率领司制局的人离开了明净宫。 “完了……” 李美人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失神地喃喃着。 刚刚进宫,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显然是不利的,她四下涣散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边惶恐的婢子的身上,拿手指指着她,厉声道。 “都是你乱说话!” 那婢子惊恐地求饶。 “主子!主子!奴婢知道错了!主子饶了奴婢吧!” 但是在气头上的李美人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这句话?加上赵噙风给自己这般的惩罚,李美人当真是觉得委屈极了,便是对其他的下人吩咐道。 “来人!把她拖下去!把她的舌头给拔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其他的人立马是过来将这个婢女架起来拖了下去,她惊恐嘶哑的呐喊声慢慢地消失在了明净宫中。 但是李美人依旧是坐在地上回不过神来,刚刚赵噙风行为已经是可以证明一切了。 夏初桃对于赵噙风来说的确是重要之人,不然的话他也不必为了一个尚仪直接是闯入明净宫。 而夏初桃,很有可能也是跟其他人说的那样,的确是怀了身孕的人,看刚刚她身边的婢女还有皇帝惊慌的表情就知道了。 李美人慢慢地攒紧了自己的拳头,气的根本就是手都在颤抖。 她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贱婢。” …… 落霞宫 敏贵人认真仔细地研磨着自己手中的香料,研磨完毕便是放在自己的鼻翼边细细地闻了闻。 芳香四溢,着实是沁人心脾。 她不由地是露出了满意的笑,表情更是享受。 “贵人。” 这个时候敏贵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进了来,附在敏贵人的耳边将明净宫发生的全部事情都告诉了敏贵人。 “做得好。” 敏贵人听到李美人最终被禁足,心中不由觉得畅快。 “我看看她倒是可以傲气到哪里去,刚刚进宫就被禁足了,这般的待遇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估计是册封大典也是去不了吧?估计光是这点就能是把她给气死了。” “贵人说的是,这个李美人说话尖酸刻薄,最爱在别人的背后非议别人,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了。” 敏贵人笑了笑,却是对着镜子幽幽然地描着眉。 “大抵都是无脑的,对付起来也是不难。关键的还是那个夏尚仪,陛下竟然是敢亲自去明净宫救人,可见是在陛下的心中占了多大的分量了。” “我要你去查的事情你去查了没?” 一边的婢女露出了惶恐的表情,这才是对敏贵人道。 “回贵人的话,清泉殿的看守很是严,根本就是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婢子……暂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敏贵人继续描着眉,倒也没有显得多惊讶,这些事情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越是这样,就越是奇怪了。不过是个尚仪住的清泉殿,但是防守的却是堪比陛下的寝宫了,我看啊,指不定外面风传的事情都是真的。” 说着敏贵人将自己手里面的眉黛给放了下来,用自己修长的指甲顺着自己的眉毛细细地摸了摸。 “这个尚仪,指不定是真的怀了陛下的孩子。” “要是那样的话,可是一个大麻烦啊……” 但是一边的婢子却是说。 “贵人,依婢子看,就算是有身孕倒也不必太犯险。若是这个女子怀的孩子着实是陛下的,但是陛下却是没有给她名分,只是一个尚仪罢了,孩子就算是出来了,无名无分的,也没有办法对贵人造成威胁。” “不可,祸患就是祸患,你不能够给它一点点存在的可能。” 敏贵人的眼中却是划过了一丝的狠厉,完全是跟她身上的贤良温婉的气息相反。 “我必须要保证这后宫第一个孩子是我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够走得稳,走得远。” 说完,敏贵人站了起来,淡淡地说。 “给我换身衣衫吧,戏看完了,也该我们去走走场子了。” 第377章 居心叵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醒来的时候,却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是回到自己的清泉殿了,觉得稀奇。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沉沉的,说不出来的昏重感,仔细地感觉一下,只觉得头疼欲裂。 “姑姑,你醒了。” 一边的玉壶见夏初桃醒来了,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了起来,要是夏初桃出事了,她就算是一百颗脑袋也是不够用的。 她忙是将脸色苍白的夏初桃给扶起来,有些焦急地问。 “姑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夏初桃仔细地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好像倒也没有什么很是不适的地方,只是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连忙是问。 “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事吧?” 说起这个玉壶就觉得自己的心里面一阵后怕,那个时候夏初桃是什么都不管愣是要跟李美人对着干,夏初桃是生怕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 “没事,姑姑,大夫已经是来替您瞧过了,说是前期的调理比较好,姑姑的胎像比较稳,这次倒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事。” 夏初桃听罢这才是觉得放心了一点,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是要跟李美人对着下去。 现在想想,倒也是自己冲动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后果简直是不堪想象。 “我这又是怎么回来的?我只记得我是晕过去了。” 夏初桃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倒下去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的漆黑,怎么回来的,她是一点儿的印象都没有。 玉壶听到这个倒是笑了笑,夏初桃也不知道她这般的笑是在笑什么,只是一味的狐疑地看着玉壶。 “是陛下赶到明净宫解救了尚仪呢,不然的话婢子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这般的情况到底该如何是好。李美人气势汹汹的,确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说着玉壶有些担忧地看着夏初桃,道。 “尚仪,李美人是个跋扈的主儿,今天这样的事情就是看的出来了的,姑姑在李美人的面前还是不要这么露锋芒的好,以免是吃苦头。” 夏初桃知道玉壶这是在教自己呢,她到底也是在宫里待久了的老人儿,年龄抛开不说,但是资历是绝对够的。 夏初桃听到她这般说了,也确实是觉得自己今天的事情着实是有些冲动,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想起今天是赵噙风送自己回来的,夏初桃的心里面多少都是有些难以言状的感觉。 就在夏初桃微微出神的时候,却是看到南珠急匆匆地进了来,见到夏初桃醒了,便是说。 “姑姑醒了,敏贵人来了。” 夏初桃的眉头微微一蹙,脑海中那端庄秀丽的身影便是自觉地浮现了出来,这个敏贵人是真的给她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敏贵人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不知,姑姑还是做好迎驾吧。” 夏初桃也觉得是,在玉壶的搀扶下便是慢慢地下了床,在敏贵人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是跪好了。 “我听闻尚仪姑姑的身子正不适呢,没事行这样的礼做什么,赶紧起来。” 敏贵人的声音就是柔和的,如三月春风,又似涧边小溪,总是悦耳动听的,让人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如何地温婉动人。 敏贵人亲自将夏初桃给搀扶了起来,看着夏初桃苍白的脸色,有些埋怨似的说道。 “明净宫的事情我都是听说了,这个李美人也是的,这样的事情大不了拿回去司制局好好地再改改就好了,非得是闹得那么大来。” “我看姑姑的脸色实在是苍白,姑姑没事吧?” 敏贵人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夏初桃却是能够感受到敏贵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在自己的肚子上。 好在的就是回来之后肚子上的裹布就是没拆的,敏贵人这般考究的目光着实是叫夏初桃觉得心慌,不禁是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的肚子,试图遮盖一下。 “奴婢无事,多谢敏贵人关怀。” 虽说这个敏贵人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但是夏初桃深知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话,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可未必是有自己想的那么地好,便也不敢跟敏贵人过分地亲近,便是刻意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奴婢这般的贱躯,还有幸得敏贵人的关怀,着实是叫奴婢觉得受宠若惊。” 敏贵人却好像是觉得没有什么似的,对夏初桃道。 “姑姑说这般的话便是见外了,宫里宫外的姑姑都是没有少照顾,现如今都是为了册封大典忙上忙下的,这样的事情都是应该的。” 夏初桃只是苍白着脸色笑了笑,其余的倒也没有说。 这时却是看到敏贵人转过身去,好像是叫一个丫鬟上了来,夏初桃定定一看才看到这个婢子的手里面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面的是一碗东西。 黑黢黢的一碗,好似是药,还没有端到面前,夏初桃就已经是闻到了中药浓郁的味道,她着实是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夏初桃的脸色瞬间便是变了,但是在敏贵人的面前却是不好表现出什么,只能够是假装镇定。 “皇上驾到——” 恰巧这个时候赵噙风是来了,背着手便是迈着大步子进来,一看到屋内那么多人,赵噙风也是一愣,这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见到赵噙风来,敏贵人的脸色没有很大的变化,夏初桃仔细地观察着,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敏贵人嘴角持着那一抹着实是动人的笑,不紧不慢地向着赵噙风行了一礼,着实是落落大方,看起来赏心悦目。 他看着敏贵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但是却又是释然地笑着。 “敏贵人怎么也是来了清泉殿?” 敏贵人还没有说话,一边的跟着敏贵人一起来的丫鬟却是开口了。 “回陛下的话,我们贵人是特意来看望夏尚仪的,贵人还亲自熬了这消暑汤,说是给夏尚仪解暑是最好不过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那一碗黑黢黢的汤药,心里面怎么都是摇摆不定的。 “这是解暑汤?” 夏初桃依着自己看过那么多宫斗还有影视剧的经验来看,怎么是越看越不像呢? 不仅仅是夏初桃,赵噙风明显也是将有些疑虑的目光放在了那碗药上。 “哦?解暑汤?” 赵噙风看起来是饶有兴致似的,直接是将那碗解暑汤给端了起来。 “朕也觉得最近的天气是着实热起来了,就算是坐在书房里面也是背后冒着汗,有时候着实是觉得热得很。既然敏贵人这般有心亲自熬制这个消暑汤,朕不尝尝倒也是煞费了。” “诶——陛下……” 夏初桃的脸色一变,有些担心这药没有自己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刚刚开口想要去制止赵噙风。 但是赵噙风却是手快,直接已经是一碗见了底了。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敏贵人,但是她的脸色却是自然,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赵噙风将一碗都给喝了下去。 “嗯?还挺好喝,酸的那一味,可是梅子?” 喝下去片刻,赵噙风也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是挑了挑眉觉得这个汤药是格外地好喝。 听到赵噙风这么说,敏贵人是掩嘴笑了笑。 “陛下的舌头倒是灵光,正是梅子没错,陛下若是觉得好喝就好了,臣妾倒是怕自己头一次熬制这个汤药手艺不过关呢。” “没有的事情,朕没想到这样的汤药看起来是其貌不扬的,味道却是难得的好喝。” 赵噙风好像是很欣赏敏贵人的汤药似的,反而是在夏初桃的面前夸了起来。 夏初桃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是慢慢地放了下来,她原本还担心敏贵人在这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要是那样的话赵噙风喝下去岂不是大事了。 但是好在的也是这个敏贵人看起来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倒也不至于是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才是心安了一些。 “这个汤药着实是有些效果,朕觉得自己身上的燥热已经是降下去许多了。” 赵噙风开始对这个汤药赞不绝口。 “敏贵人如此用心,不如是多熬制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初桃感觉错了,夏初桃这个是觉得好像敏贵人似乎是颇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随后是笑吟吟地道。 “陛下若是喜欢喝的话,臣妾每日都叫人给陛下送去,只是臣妾还得好好地研究研究,到时候别送过去又是叫陛下没有胃口了。” 赵噙风听罢却是笑了笑,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道。 “好了,朕也是顺道路过清泉殿看看夏尚仪有没有碍,到底现在也是宫内事务繁忙的时候,夏尚仪若是倒了,事情倒是变得棘手了。” 夏初桃听罢,连忙是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 “奴婢该死,惹陛下担忧。” 赵噙风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朕便是心安了,继续回书房看书去了。你们若是聊得来,便是多聊聊,省的坐在自己的宫里无所事事,着实是无聊。” 敏贵人笑的清甜, “是,臣妾谨遵陛下懿旨。” 第378章 狐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走了以后,敏贵人又是差人送了一碗汤药过来。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夏初桃狐疑地喃喃着,在宫里待久了真的是疑神疑鬼的,夏初桃真的觉得宫里面的人要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真的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好像现在夏初桃端着自己手里面的汤药,却是怎么都觉得有些古怪。 玉壶看着迟迟没有喝下去的夏初桃,不禁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姑姑这是怎么了?可是觉得这个汤药有什么问题?” 夏初桃凝眉,迟迟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药觉得疑惑。 “姑姑觉得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方才姑姑也是见到了,陛下喝下去并无大碍,或许真的只是敏贵人好心也是说不定的。” 玉壶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刚刚赵噙风那般,也算是给夏初桃试毒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她的肚子里面有孩子,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够掉以轻心的。 “陛下喝了没有问题,并不代表我也会没事。” 玉壶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不是觉得没有道理,在这样的后宫之中,小心一点的弧总归是好的。 夏初桃想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拿起碗往自己的鼻子边凑了凑,仔细地闻了闻,好在是她也算是懂一些的医术,这样的话应该是能够辨别出一些东西出来。 果不其然,在夏初桃的细细的探究之下,终于是感觉到了这碗东西的不寻常之处。 “找到了!果然……” 夏初桃觉得后宫之中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敏贵人再怎么额贤良淑德也不可能是没事做来自己的清泉殿来关怀一下自己这个底下的尚仪。 玉壶的脸色一变,刚刚可是看着赵噙风喝下去的,难不成还真的是有问题? “姑姑是看出什么来了?” 她倒也想是知道,明明这一碗汤药是平平无奇的感觉。 “肉桂……” 夏初桃也是闻了许久闻出来,虽然这样的做法很不明显,但是也可以让夏初桃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了。 “肉桂?” 在玉壶的眼里肉桂可没有什么稀奇的,洗漱平常的药物罢了。 “肉桂的确是下火的利器,敏贵人也是说了这个汤药就是给尚仪姑姑您解暑的,这个药里面有肉桂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的确……” 夏初桃点了点头,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说是敏贵人果不然是个聪慧过人的。 “不然这样的话也未必是太明显了,要是被发现了也算是有个说辞不是?顶多说是不知情罢了。” 夏初桃这么看来,也在心里面认定了这个敏贵人可能真的是跟表面看起来的不一样,这个女人简直是可以说是居心叵测呵…… 想罢,夏初桃将这碗汤药给放了下来,但是目光却依旧幽深,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但是玉壶却依旧是不明白。 “姑姑,奴婢不懂药理,可否跟奴婢说说?” 在玉壶看来,她还真的没有料到夏初桃是知道这些,若是换做自己,肯定是觉得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直接是一碗下肚了。 “这个药里面有肉桂,肉桂的的确确是下火解暑的利器,但是也是性寒的东西,有孕在身的女子是不能够服用的。一点的量的话确实是不足为惧,但是要是多了的话,对孩子跟孕妇都是极为地不利。” “陛下是男子,自然是服用了也没有什么事。只怕是她早就算准了这一切,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事了只说是不知情便罢了。” 玉壶听夏初桃这么一说,直接是吓得眼睛都圆了,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关键是那敏贵人看起来着实不像这般的人。 “那敏贵人看起来不大像是这样的人,会不会是姑姑你想多了,那敏贵人恰巧只是在这个汤药里面放肉桂也是说不定呢?毕竟外人,是不知道姑姑是有身孕的人啊。” “不……不是的。” 夏初桃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要是之前她没有看到敏贵人若有若无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探寻的目光,她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正是因为敏贵人那个时候的目光,夏初桃觉得根本就不会那么简单。只不过是眼前的玉壶,夏初桃也不知道到底是信不信得过,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随后是道。 “这些事到底也是说不准,但是小心点总归是好的。” 玉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吧夏初桃的话给听了进去。 她端起了那一碗汤药,问夏初桃道。 “那依着姑姑的意思,这碗汤药要怎么处置?” 夏初桃的脸色越发地苍白起来,自己还没有多大的动静,但是这些人却已经是开始动手了,一个个的,都是在威胁着自己跟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你把这碗汤药在没人的地方给倒了,以后要是落霞宫继续送汤药来都不必呈到我的面前,直接倒了就是了。” 听到夏初桃这么吩咐,玉壶也只好是按照夏初桃吩咐的去做。 “是。” …… 落霞宫 从清泉殿出来之后,敏贵人还顺带路过了纪答应的未央宫,进去坐了坐。 这进宫的一群人里面,她最喜欢的就莫过于是纪答应了,胆小如鼠的,又会奉承人,怎么看都是最无害的一个,也是最好解决的一个。 “瞧瞧那个纪答应,贵人不过是给她送了一些不要的东西,就感激成那样,着实是令人见了想笑。” 给敏贵人梳头发的婢子想起方才纪答应接过敏贵人送的东西的时候感恩戴德的样子就忍不住地发笑,话里话外的嘲讽的意思很是明显。 “没办法,进宫不得宠只是封了一个小小的答应,加上背后没有靠山,城府又不深,给她多少一点好处便是吐露心扉了。” 敏贵人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嘴角不禁是扯起了一丝不屑的笑。 “这样的一个人,倒是好用的很,得好好地留着,日后可是有大用处的。” “主子深谋远虑,思虑周到,婢子着实是拜服。” 敏贵人却是摸了摸自己的法鬓,淡淡地翻了一个白眼,没有什么好气地说。 “其余的不必说,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夏初桃,把我的那碗药怎么样了?” 那婢子放下梳子,脸色也是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 “就跟主子猜的一样,主子前脚出去刚刚没有多久,就叫人倒在后院了。” “哦?” 敏贵人笑了笑。 “倒是个聪慧的,只可惜,这样一来的话也的确是可以证明一些事情了。” 敏贵人摘下自己发髻上的簪子,细细地在手里面把玩着,声音幽冷地说了一声。 “她肚子里面的确是有孩子,这一点,可就不得不防了。” 那婢子的脸色也是一凛,低声问。 “主子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得慢慢来,眼前还有大事要去做呢。” 敏贵人笑着将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脸色细细地摩挲着,好像是在端详着什么极佳的事物的那般,眼中更是春风得意。 敏贵人虽是这么说,一边的婢子却是十分地不理解。 但是敏贵人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对那丫鬟吩咐道。 “你下去准备好沐浴更衣的事情吧,挑件好的衣衫来,见陛下的,总得讲究一点。” 那丫鬟一愣,有些唯唯诺诺地道。 “可是陛下,并没有传唤主子啊……” 这般大胆的行径跟揣测皇帝的行踪没有什么区别,要是真的坐起来,这个丫鬟还是觉得多少有些心惊胆战的。 但是敏贵人却依旧是一脸的淡然,似乎并没有把这个丫鬟的话给放进心里去似的。 “叫你去,你就去,我估摸着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敏贵人都已经是这么说了,丫鬟也是不好违抗她的意思,只能够是领着敏贵人的话下了去。 加过那婢子的前脚刚刚走,内务府的公公便是进来了。 敏贵人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虽然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她还是假装诧异地站了起来赢了过去。 “公公怎么来了?” 那内务府的公公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巴不得是把自己脸上的笑全给堆出来,连忙是对着敏贵人行了一礼,随后是道。 “恭喜敏主子了,今个儿陛下翻的是敏主子的牌子。” 敏贵人只是笑,只是装作有些委屈。 “当真的?公公可不要诓我。” 那公公讪讪地笑了笑, “敏主子哪里的话,这样的事情奴才可不敢乱来,是吧?陛下今晚翻的还是敏主子的牌子,陛下也说了,今晚必定会在寝宫。” 这个内务府的公公也是个明白人,敏贵人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他就是回过了神。 听到公公这么说,敏贵人的一颗心也算是心安了,便是对公公微微地欠了欠身。 “谢公公。” “诶诶,使不得,敏主子赶紧是去准备准备吧,凤鸾春恩车正在外头候着呢。” “是。” 敏贵人只当做是羞涩一笑,便是站起身准备去了。 公公只是在等着,确实没有看到敏贵人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第379章 偶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明净宫的事情过去了,赵噙风也就没有继续让夏初桃多忙活尚仪局的事情。 好在就是之前都是忙活的差不多了,就算这个时候松下手来倒也是没什么的。 有了之前明净宫李美人的例子,夏初桃就算是在清泉殿也没有再来招惹,过的倒是这个宫里面最清闲的日子。 “玉壶!” 只是夏初桃实在是觉得无聊,摆弄棋子之余还是忍不住心里面的急躁,就这么叫了一声。 原本在院子里洒扫的玉壶听到夏初桃叫自己,赶忙是过来了,定定地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她叫自己进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姑姑有何吩咐?” 夏初桃忙从自己的美人榻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裳。 “走走走,出去走走,可把我给闷坏了。” 玉壶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初桃。 “姑姑这是要去哪?那布……裹不裹了?” 夏初桃却是摆了摆手,很是随意地说。 “就在清泉殿后面走走,估计也没有什么人来,便是不用裹了。” 说着夏初桃还特意是走到了铜镜面前端详了自己一番,如今要是不裹下肚子,还是蛮明显的,不裹的话倒也舒服,夏初桃也没有想那么多,便是带着玉壶出门了。 她按照那天赵噙风带自己的路走着,不禁是问了一声。 “听说昨晚陛下召敏贵人侍寝了?” 玉壶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夏初桃,但是夏初桃已经是问了,却又是不得不回。 “是,这恩宠还真的是头一份。” “我之前看到陛下来姑姑这,还以为是故意避着敏贵人的,不喜敏贵人呢。” 夏初桃听罢却是一声嗤笑,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对世间情爱没有个充分的认识。 “什么避着,一开始嘴巴说说罢了,天底下的男人谁不喜欢好看的?” 玉壶听罢却也是觉得有些道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姑姑说的是,那敏贵人着实是好看。我瞧着其他宫的几位主子加起来都不及敏贵人一半的,当时头一次见的时候我也觉得惊了,这天底下竟有这般好看的人。” “是好看,看起来又是落落大方的,这样的女子得皇上的宠爱,实在不是什么难事,以后就算是独宠后宫也是有可能的。” 敏贵人的姿色是夏初桃一看到就很是中意的,这样好看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 “姑姑说的是,那我们这边要不要跟她凑近点关系什么的……这样的话,也是可以……” 玉壶的这个话才是说了这么点,就被夏初桃冰冷的目光给噎了回去。 夏初桃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这才是淡淡地对着玉壶说了一句。 “这样巴结的事情少去做,不得罪就好了,毕竟到时候要是出事了,那可是要一起被怪罪的。你跟我有多少的脑袋,能够顶的起那样的大罪?” 玉壶这么一想,也是觉得夏初桃未必说的没有道理,倒也是住了口,点点头。 “是,还是姑姑考虑周全。” 两个人往直前赵噙风带夏初桃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想到直接是从荷花之间冒出来一个人,吓得夏初桃跟玉壶往后退了一步。 夏初桃定睛一看,竟然是那纪答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抱了两支荷花从一片的荷叶中站了起来,也很是意外地看着夏初桃。 “糟了。” 玉壶自知事情不妙,立马是拿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了,夏初桃很明显看到纪答应无措的目光就这般直接地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这样一来,怕是看得完完全全的。 她也是有些后怕地遮住了自己的肚子,虽然宫里面一直都是在疯传着这件事情,但是夏初桃起码是还没有被人抓住过小尾巴,但是现在是正正好好地撞在了枪眼上,夏初桃一下子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手里捧着荷花的纪答应也很是无措,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该瞧见的。 “见过纪答应,纪答应安康。” 但是该行的礼还是要行的,主仆二人还是对着纪答应行了礼。 只是夏初桃的心中实在是难安,只觉得自己的心是一直在跳。 “夏……尚仪。” 纪答应看起来的神情很是复杂,似乎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 夏初桃强作镇静,释然地笑了笑。 “纪答应怎么是来了这清泉殿?” 纪答应被夏初桃这么一问好像才是有了思绪似的,也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听闻着宫里荷花开得最早最好的便是这清泉殿,就特意过来看看,哪里知道是遇上尚仪了……” 说着纪答应有些不安地看着夏初桃,很是没有底气地问。 “是不是,打扰到尚仪姑姑了?” 夏初桃一怔,纪答应到底是主子,为何跟她说话却是这般小心翼翼的语气? 她倒也是注意到了在那么多的妃嫔中纪答应着实是小心过了头,但是却也不必对自己也是这般唯唯诺诺的。 想到这里,夏初桃觉得自己就算是被她瞧见了可能也未必会有什么…… 她想了想,倒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有了另外一番的想法,便是对纪答应道。 “纪答应倒是折煞奴婢了,纪答应若是想来看是随时都可以过来看的。纪答应可是很喜欢荷花?”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答应就像是被问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的那般,笑着点了点头。 “我家乡就有很多的荷花,看到这样的朵朵荷花,我觉得无比地亲切。” 夏初桃心中微微地动容,仔细想了想倒也是,纪答应是这么多妃嫔里面年龄最小的,看起来顶多就是十五六出头的模样,这般心性的小姑娘,又有多少个是有城府心机的,倒也是自己把人给想的太坏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已经是对纪答应彻底地放下了戒备,笑着对纪答应说。 “若是纪答应实在是喜欢这些荷花的话,我叫玉壶每日去湖里折一两支给纪答应的未央宫送去。每日摆在花瓶里,纪答应可以做做插瓶玩,也可以欣赏。” 纪答应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眉宇之间便是舒展了开来,看起来是无比开心的模样。 “真的吗?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就是这般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孩子罢了,夏初桃点了点头。 “自然的,以后就叫玉壶每日都给纪答应送去就好了。” 纪答应高兴坏了,这般通透的人,那开心的劲都是直接地写在脸上的,夏初桃也是觉得眼前的纪答应倒是分外地可爱了起来。 想着,纪答应顿了顿,随后是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可否单独跟尚仪姑姑说说话?” 夏初桃一怔,但是也觉得纪答应多半不会有什么,便是对自己身边的玉壶道。 “那你下去吧。” 玉壶虽然是有些担忧,但是却不得不按照夏初桃说的话退了下去。 待得整个地方都只剩下夏初桃还有纪答应的时候,夏初桃笑问。 “纪答应有什么话便是直接问吧。” 纪答应却没有直接说什么,反而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看着不远处的亭子,指了指问夏初桃道。 “敢问姑姑,那处亭子叫什么名字?” 夏初桃记得这个亭子的名字,便是直接回了纪答应。 “回纪答应的话,那处亭子名叫甘露亭。” 纪答应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是对夏初桃道。 “尚仪姑姑可否随我去那甘露亭里坐坐?我觉得那里甚是好看。” 夏初桃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纪答应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但是夏初桃却是能够明显地看到纪答应的目光在自己的肚子上。 夏初桃也就不遮掩了,将一直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给拿了下来。 “纪答应可是想问我肚子的事情?” 纪答应一震,整个人的身形都是僵了僵,她好像是有些慌张,但是很快却又是恢复了镇静。 “是,我想问,尚仪姑姑的肚子里面是真的有孩子吗?之前几次见到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有那么大。” “有。” 夏初桃的内心虽然是有些担心,但是也知道事情都已经是到了这样的地步,是遮也遮不住的,眼前的纪答应虽然是年纪小,可是到底也不是个傻子。 但是纪答应的反应却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是惊奇的事情的那般,直接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跟前,很是好奇地看着夏初桃。 “那……这个孩子真的是跟其他姐姐说的那样,是皇上的吗?” 夏初桃看着纪答应那好奇的模样,完全就是人畜无害,一下子也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不是皇上的。” 纪答应更是惊奇了,她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初桃,好像是想不明白夏初桃跟赵噙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陛下也曾经告诉奴婢,这样的事情不要到处与人说,纪答应还是莫要问了。” 纪答应闻言,立马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在害怕。 但是片刻,她又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自己的手,凑到了夏初桃的隆起的肚子前,小声地说。 “那姑姑你可要小心点……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夏初桃的心中一暖,笑道。 “会的。” 第380章 威吓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眼看着便是到了册封大典那一天,册封大典下来妃嫔们也是累的全身散了架似的,结束了便是各自回宫了。 纪答应的位份低,到底也是没有御辇坐的,只能够是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未央宫去。 但是纪答应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皇宫大得很,多的是没有看清楚的地方,这样走回去倒也是有趣。 想着纪答应便灵机一动,对自己随性下人说。 “走,绕着御花园回去。” 一干人等来到了御花园,纪答应是被御花园各种各样的珍奇花卉给深深地吸引着,正兴致浓郁地观赏着呢,却是好像听到了什么人在御花园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谁在那?” 纪答应只觉得这般鬼鬼祟祟的,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忍不住是这般地问出了声。 声音才刚刚落下,纪答应便是看到两个神色惊慌的宫女从一群的绿植后面出来,急急忙忙地跪在了纪答应的面前。 “见……见过纪答应。” 两个宫女的神色实在是难看,时不时还对视一眼,纪答应觉得这般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古怪。 “你们在御花园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我在这里都听到你们碎碎念了。” 她觉得在这样的地方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心里面的那股子好奇跟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能够轻易地放过这件事情。 见两个宫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般的随行丫鬟也是跟着问。 “答应问你们话呢,不说话是想挨板子吗?” 被这么一威吓,两个宫女看起来是更加地慌张了,眼尖的纪答应看到有个宫女的手里面好像是捏着什么似的,在纪答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是立马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面。 “你手里面拿着的是什么?” 纪答应此时觉得自己想的果然是没错的,这两个宫女果然是有鬼。 但是那个宫女却是慌张地摇了摇头,矢口否认。 “没有,什么都没有。” 纪答应对着自己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小太监立马是上前将那个宫女手里面拿着的东西给硬生生地抠了出来。 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将东西呈现字啊了纪答应的面前,纪答应这个时候一看才发现是一张纸条。 她拿了过来,凝眉打了开来,一看里面写的全都是药命,密密麻麻的,这好像是一张药方。 “这是什么?” 纪答应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药房,不知道两个宫女拿着这张药方做什么。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这才是支支吾吾地对纪答应道。 “回纪答应的话,这是一张安胎养胎的方子…” “安胎养胎?” 纪答应更是觉得古怪了,两个宫女拿着这样的方子做什么? “你们拿着这样的方子做什么?难不成是宫女之中谁有了身孕?这样的事情可是要杀头的!” 纪答应身边的丫鬟也是听不下去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就是有乱宫闱,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罪名的确不是谁都担得起的,被这么一问,两个宫女也是憋不住了,其中一个忙是解释道。 “回答应的话,不是宫女有了身孕,而是婢子的姐姐在家中有了身孕,这个方子是敏贵人的哥哥开的,说是很管用……婢子便是想着叫人稍出去给姐姐看看,能不能照着这个方子抓药给姐姐补身子。” 纪答应心中一动,谁都知道敏贵人有个当郎中的哥哥,在敏贵人家乡那一带简直就是名医,更是擅长妇科,若是这张方子是她哥哥开的,多少也是一张好方子。 “照着这样的方子给你姐姐补身子?你也不想想敏贵人是怎么样的千金贵体,这般的贵人用的药,你姐姐能够用得起么?” 纪答应的丫鬟这般说,话语里面不乏取笑的意思,纪答应见到那个婢子面露难色,显然自己的人的这句话也是说到她的难处上去了。 见此,纪答应倒觉得没有什么。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谁还不指望能够好些,这样一看这个宫女的这份心倒也是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想到这里,纪答应便是抬了抬手,叫自己身边的丫鬟住了嘴。 而这个时候,纪答应的脑子里面不由地想到了清泉殿的夏初桃,她心里动了动,便是清了清嗓子道。 “且不说这样的药物你找不找得到,私自拿宫里的东西出去也是不准的。这件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们两个便是下去吧。” 那两个宫女听闻纪答应不追究两个人的罪名,连忙是感激涕零地下去了,等到两个宫女走了以后,纪答应才是拿起自己手里面的药方瞧了瞧。 “拿去太医院问问。” 那丫鬟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家的主子。 “主子好端端地问这个药方做什么?” 纪答应自然不会说是想替夏初桃考虑,便是理直气壮地道。 “我叫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我迟早也是要侍寝的人,有方子在手里怎么都是不亏的。赶紧去。” 听到纪答应这么说,那婢子也是明白了一些,便是忙去太医院了,而纪答应则是带着自己的人回了未央宫。 刚刚进宫门,纪答应便是看到了好几口大缸摆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是做什么?” 纪答应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这些大缸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时候一个老太监上了来,笑眯眯地对纪答应道。 “回答应的话,这些都是准备拿来种荷花的缸,夏尚仪说了,荷花就从清泉殿后面的荷花池里面移植,说是这样的话也不用答应天天都惦记了。” 纪答应闻言也是乐呵呵的,之前每天夏初桃就跟说好的那样都送荷花来,但是到底也是离了根离了土的,怎么都是看不长久的,过几天就谢了,看多了纪答应也是觉得没有意思。 日前她只是无聊跟夏初桃说了这么一声,哪里想到的却是她既然是惦记着,现在是想到这么一个法子来。 “可是……这样的话,不是有违体制吗?” 宫里的布置都是一定的,按照妃嫔的位份来,这样突然摆这么多的荷花,纪答应的心里面还真的是有些不安起来。 但是那个老太监却是笑了笑,这才是对纪答应道。 “纪答应就不用担心了,这个事情都是经过了陛下同意的,陛下也说答应思乡心切,这般也是应该的。” 听到老太监这么说,纪答应的心里面才是放心了起来,看着这些大缸,想到以后自己的院子里面要开满遍地的荷花她便是笑的合不拢嘴。 “那好,你们好好地给我种上。” 原本册封大典的热闹就以及是够给她开心的,现在却是更加地让她觉得有意思,进大殿的时候都是忍不住一蹦一跳的。 进去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累,连忙是招呼着自己身边的婢子道。 “快快快,帮我把身上的东西给解了,重死我了。” 正当下人们手忙脚乱地给纪答应换衣服的时候,却又是看到一个眼生的太监进了来。 纪答应很是不解地看着这个太监,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之间那个太监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这才是站了起来,笑呵呵地对纪答应道。 “恭喜纪主子了,今个儿皇上翻的是纪答应的牌子,还请纪答应早些做准备吧,凤鸾春恩车已经是准备好了。” “什么?!” 纪答应似乎是有些被吓到了,她手里面原本是捧着自己的头冠,也是手一松掉在了地上。 “公公你说的是真的?” 她原本是想着自己是这里年纪最小的,样貌也不是最出众的,怎么轮都不应该轮到自己,前一阵子侍寝过的只有敏贵人,但是这第二个就是要轮到自己的头上了? 纪答应怎么都觉得不真实,一双圆圆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但是那个太监却是一以为纪答应这是开心,连忙是对着纪答应再次笑着重复道。 “这当然是真的了,难不成奴才H还敢假传圣旨不成?这样诛九族的事情奴才可不敢做,纪主子还是准备准备吧,别耽误好时辰了。” 本来应该开心的一件事情,但是纪答应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高兴的劲,她白着一张脸,好半天都是没有回过神来。 “我……好吧。”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拒绝不了的,只能是失神地点了点头。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接受不了。 等到太监走了以后,整个宫里的下人都开开心心的,忍不住是对纪答应说。 “主子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除了敏贵人之外陛下是第二个翻主子的牌子的,这可是好事,主子你要好好地把握啊。” 可是正当全部的下人都在高兴的时候,纪答应却是黑着一张脸冲了出去,还没有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纪答应已经是跑出了宫门。 “诶!诶!主子!” 下人们全部都慌了神,也不知道纪答应为何突然之间会这样,连忙是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第381章 寻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正在清泉殿的门口修剪茉莉的枝叶,夏天是茉莉的季节,总是能够开出那般又是白洁香气沁人的小花,着实是讨人喜欢。 “姑姑!姑姑!” 本来是一件心旷神怡的事情,却是看到南珠急匆匆地从宫门进来,在进来的时候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趔趄了一下是差点没有站稳。 “这是怎么了?宫里是着火了还是怎么的,急急燥燥的。” 夏初桃已经是在清泉殿待了好一段的时间了,现在这般的身形也是不方便出去处理什么事情,所以是一看到南珠这般的样子就知道怕是出什么事情了。 “姑姑,不好了,纪答应不见了。” 南珠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这么说,原本还在轻松地剪着枝叶的夏初桃是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纪答应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偌大的未央宫那么多的宫人难道是连个人都看不紧吗?” 宫里妃子不见了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更何况是纪答应,这个小丫头的话还是夏初桃比较上心的一个,这样的消息传来,夏初桃自然是坐不住的。 南珠似乎也很是难理解这个事情,但是具体的事情却也是不知道。 “具体的事情不清楚,说是敬事房的公公刚去递了要纪答应侍寝的消息,那公公的前脚刚刚走,纪答应就黑着一张脸跑出去了。” 侍寝? 虽说是皇帝的妃子没错,但是纪答应的年纪确实又是小了一点,但是赵噙风居然是召了纪答应第二个去侍寝,这个着实是让夏初桃觉得惊讶。 “连那么小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看来男人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初桃不禁腹诽道,纪答应是第二个侍寝的这个事情当真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 “可有细细地找过?” 夏初桃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仔细地查查,纪答应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这么做的,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猜测。 “难道是因为纪答应不想侍寝?” “宫里各处都是找过了,未央宫的宫人只差是把未央宫给翻过来了,宫里其他的地方也是在找着,但是那么大的皇宫要是想找到一个刻意藏起来的人还是很难的。” 南珠显然也是在替这个事情着急,毕竟不是小事,纪答应可是今晚要侍寝的妃嫔,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不见了,陛下要是问起人来,又该是做什么样的交代。 “未央宫那边已经是交代很多处的人帮忙去了,也说是希望尚仪局能够帮着找找。” 那么大的一个皇宫要想找人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夏初桃觉得就算是帮着找找也是应该的,便是点了点头。 “也是应该的,赶紧去找吧。” 玉壶出来听说了这个事情便是连忙差了一些人去找去了,夏初桃因为身子不方便便是留在了清泉殿,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坐在清泉殿里也是如坐针毡,心里很是不安。 人是来了一拨又是一拨,却是没有人带来找到了人的消息,天边的太阳已经是渐渐地沉了下去,眼看着就是要入夜了,要是到时候都是交不出去人,怎么样的罪名还是未可知的。 “没有,姑姑,到处都是找遍了,就是没有。” 玉壶喘息着,将最后一拨出去的人的消息给带了回来。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玉壶,也觉得这个事情是棘手了起来。 现在倒也不是说能不能给赵噙风送去的事情了,夏初桃是生怕眼前的情况是纪答应出什么事情了,那般不谙人事的一个人,很多事情都是抱着最为天真单纯的想法,一点儿心机跟城府都没有。 “糟了……” 那么多的宫人,起码是上百个宫人在这个皇宫里面找都没有找到人,夏初桃光是想到一点就是头皮发麻。 “水井……找了没?” 夏初桃是只能够想到这一点了,按照她以前经常看到的,要是被害了,就一定是在水井里面。 夏初桃只是试探性的一句话,却是吓得眼前的玉壶的脸色都白了。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地,显然是被夏初桃吓得不轻。 “姑姑说什么呢,这样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也是,呸呸呸。” 夏初桃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在这件事情有眉目之前确实是不适合乱想,夏初桃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是糟糕,只能够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这个时候,一个想法却是从夏初桃的脑海划了过去。 她看着眼前的玉壶,抱着一丝丝的紧张跟期待似的问玉壶道。 “清泉殿后面的那片荷花池子的附近找了没?” 玉壶也是一怔,似乎是夏初桃的这番话给了她提醒似的,她一拍脑袋,眼睛里面的光都是凉了起来,欣喜道。 “还没,婢子这就叫人去找。” 眼看着玉壶转身就是要走,但是却是被夏初桃拉住了。 夏初桃的脸色很是凝重地对玉壶道。 “我得跟你一起去,要是找到了,你们的话她未必是听得进去。” 玉壶也知道最近夏初桃是跟纪答应交情上了,指不定夏初桃去的话还真的更有用,便是点了点头,搀扶着夏初桃出了门。 两个人按照那天的路线往着甘露亭的方向去了,夜晚的荷花池很是宁静,萤火虫也是渐渐地从草丛中升腾了起来,在这般初现的夜色中散发着自己微弱的光芒。 细细看周围都是一片寂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真的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姑姑,我怎么觉得纪答应没有来这里?” 不仅是夏初桃的心里面没底,搀扶着夏初桃的玉壶显然也是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怎么看都不觉得会有人来的样子。 “她要是没有来这里的话,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了。” 夏初桃觉得纪答应没有理由不来这里,她之前也在夏初桃的面前说过,这个地方给她一种回到家乡的感觉。 人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本能地会去找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地方,夏初桃觉得这个地方就是能够给纪答应安全感的地方。 “我觉得她应该就在这里,仔细地找找吧。” 来这里找的人只有夏初桃跟玉壶,夏初桃怕人来多了不好,多少也是会对纪答应有些影响,也就只能够是跟玉壶分开去找。 玉壶明白夏初桃的意思,便是对夏初桃叮嘱道。 “姑姑找的时候要小心,要仔细避开那些水岸边,那些地方可湿滑了,要小心脚下。” 夏初桃点了点头,这般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两个人分开后就围着这片的荷花池找了起来,夏初桃也觉得这片实在是太安静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气息的感觉。 晚风习习,荷花点点,萤火盏盏,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确实是让人觉得放松。 但是夏初桃放眼望去,只能够看到朵朵的莲花还有那一片片的荷叶,着实是没有看到人的身影。 “纪答应会在哪里呢?” “小桃儿,你左手边的水池里。” “对对对,那里的荷花好像是散了开来没有那么密集。” “是不是有人进去过?” 观众的视角跟夏初桃的是不一样的,他们的到底都是偏向于上帝视角一点,能够看到夏初桃看不到的地方很是正常。 夏初桃便是顺着观众说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是看到了一丝丝蹊跷。 这片荷花池的荷花是很密集的,但是这处地方看起来却好像有些诡异,那些荷花之间很不显眼地荡开了一条很是狭窄的路的那般。 “纪答应?” 夏初桃试探性地朝着那一处唤了一声,却是没有丝毫的声音,唯一回答夏初桃的只有习习微风,轻轻地在夏初桃的耳边低喃着。 “纪答应?” 夏初桃觉得心里有些发怵,到底是看久了她自己都是觉得有些诡异,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叫,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但是依旧没有人回答夏初桃,夏初桃这个时候往前站了站,才发现这里有一块块的石头朝着那个地方延伸下去,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石头,但是却足够让一个轻盈的人踩着过去了。 夏初桃有些迟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石头,自己的身子实在是不允许她冒这样的险,夏初桃试探地伸出了脚却又是拿了回来,想着要不还是等到玉壶过来了让她进去查看查看吧。 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听到荷花从里传来了一声窸窣,吓得夏初桃是一个激灵,立马是往后退了一步。 她有些不安地退回到了岸上,很是清楚地看到了那一片的莲花开始动了起来,随后是慢慢地朝着夏初桃的这边压来,明显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夏初桃有些害怕,因为她也不确定里面的是什么,而且现在的环境对她来说还是十分地不利的。 正当夏初桃在自己的心里面担心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纪答应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就好像是刚睡醒的那般,看着夏初桃有些迷茫地喃喃了一声。 “尚仪姑姑……” 第382章 不要荣宠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纪……纪答应?” 夏初桃有些错愕地看着纪答应,没有想到她还真的是从这片荷花池里出来了,关键是为什么她好像是刚刚睡醒的那般,这个荷花池里面还能够睡觉的吗? 夏初桃的心里实在是疑惑极了。 “姑姑……” 纪答应看起来很是沮丧而又苦恼,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心事在困着她似的,垂头丧气的。 看到她这般,夏初桃心里面的那股子焦躁感也是慢慢地降了下来,到底也还是个小女孩,自己的心事都处理不好,又何必去她的面前说些宫里面的大道理。 想到这里,夏初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在的就是纪答应没有什么事,不然的话她简直就是要担心死。 “纪答应还是赶紧从里面出来吧,满宫的人都在找你,你是想急死奴婢。” 夏初桃这么说着,但是纪答应却好像是完全没有想出来的意思,只是站在一颗比较大的石头上抱着自己的手臂,晚风之下,她身上的那一件罗裙倒是显得单薄了起来。 见纪答应不说话,夏初桃又是问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躲着?看起来好像是刚刚睡醒的那般,这荷花池里头还能够睡觉的么?” 纪答应有些茫然地看着夏初桃,这才是稍稍微地侧过了身子,夏初桃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在纪答应的身后是一块比较大的石头,石头之大完完全全就可以容得下一个纪答应这般身材玲珑的人躺下。 这般一看,夏初桃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只是没有想到纪答应居然是能够找到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躲着。 “上次来的时候就找到了,只是进去有些费劲,湿了鞋子跟罗袜。” 说着纪答应有些委屈似的提起了自己的罗裙,夏初桃一眼就瞧到了纪答应弄脏了的鞋袜。 “谁叫你这么淘气躲进去的,可叫人一番好找,再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是出事了,准备是叫人将这个宫里面的水井都排查一遍了。” 说着夏初桃伸出了手,对着纪答应招了招。 “过来,出来吧,我带你去清泉殿换衣袜,湿漉漉的多难受。” 但是纪答应却依旧是一脸的不情愿,慢慢地抿着自己的嘴巴,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尚仪姑姑,我不想回去……” 看着她这般委屈的样子,夏初桃觉得大抵地有原因的,便是问了一句。 “这是为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呢?” 纪答应扭拧了半天,这才是很小声地低低说了一句。 “我……我不想那么快侍寝。” 夏初桃的心里面释然了,这样的理由倒也是跟她猜的没有很大的出路。 “为什么呢?” 进宫的女子都是背负着家族的荣耀跟复兴进来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宫里的妃嫔更是如此,一旦是得宠,受益的绝不会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能够得到皇帝的宠幸是一个妃子莫大的荣耀,是人人都在追求的,但是纪答应却是对这件事情那么地避讳,夏初桃着实是不明白。 “我害怕。” 纪答应声音很是低沉,弱弱的,很是没有底气。 “先不说这样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姐姐里面就数我家最没用权势,我生怕这样的事情给我带来不必要的灾祸,姐姐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一个赛一个地冰雪聪明,我只觉得我老实安分才能够好好地在这个宫里面待下去。” 夏初桃的心里面微微动容,只能够说纪答应只是不懂宫里的一些事情,但是本人却还是通透聪慧的,看来她这般的作为,不过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 夏初桃看到她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心里面也是觉得心疼,缓和了声音对纪答应说。 “其他的先不说,你先出来,我带你去换衣服。” 见纪答应不说话,夏初桃这才又是说了一声。 “你别害怕,我不会直接将你送去陛下那里,你就先在我的清泉殿待着。现在有陛下的圣旨在,没有人敢乱闯清泉殿的,也就不会有人知道。”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答应才是有些不确定地抬起了头,好像是在确认似的。 “姑姑说的当真?” 夏初桃却是笑了笑。 “纪答应好歹也是奴婢的主子,这样的事情奴婢实在是不敢骗您。”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答应也是信夏初桃的,这番话只不过死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便是迈着小心的步伐慢慢地踩着石头过了来。 夏初桃领着纪答应找到了还在苦苦寻找的玉壶,三个人前前后后地回到了清泉殿。 就按照夏初桃答应纪答应的那般,回去清泉殿之后大门便是紧闭了,没有任何人进来,而清泉殿的人也是在夏初桃的吩咐下对外守口如瓶。 夏初桃叫人带着纪答应下去换洗,换好了一套衣服才出来。 看着总算是干净了的纪答应,夏初桃的心里面也算是舒服了一些,她坐在桌子边笑了笑,对着纪答应招了招手。 “饿吗?我叫小厨房的人做了一些吃的,也不知道纪答应喜欢吃什么,过来看看合不合胃口?” 原本纪答应还是没有感觉的,但是看到那么多的盘子碟子摆在桌子上,点心看起来也是精致好看的,一下子竟是觉得饿了起来,在手抚上肚子的那一瞬间便是发出了巨大的咕噜声。 “可以吗……” 纪答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是迟迟不敢动。 “当然可以了,赶紧过来,纪答应在那荷花池里睡了这么会儿,估计也是饿了,到底也是没有吃晚饭。” 听到夏初桃都这么招呼了,纪答应也就不讲究了,直接是坐在了夏初桃的面前,便开始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吃了起来。 “好吃!” 纪答应这个时候才是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夏初桃欣慰地看着,只觉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如此地容易满足。 看着纪答应吃的满满当当的,夏初桃也就放心了,便是慢慢地站了起来。 纪答应看着夏初桃站起来,嘴巴里面的糕点都还没有吃下去,便是问道。 “姑姑这是做什么?” 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有些忐忑,但是依旧是问纪答应道。 “纪答应,你告诉奴婢,你是真的不想侍寝是么?” 纪答应想了想,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不想,我要是这个时候侍寝了,一定会成为各位姐姐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想在这个宫里面好好地待着,着实是不想这么惹眼。” 夏初桃也觉得纪答应这样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些女子一个个的看起来都是不简单的角色,更别说是那个看起来表里不一的敏贵人了。 想着,夏初桃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小药瓶,这是她在之前纪答应去换洗衣服的时候拿自己的打赏数兑换的。她已经是有段时间没有兑换过道具了,攒了不少的打赏,兑换这么一个小小的道具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纪答应看着夏初桃手里面捏着的药瓶,十分地疑惑。 “这是什么?” 夏初桃却是将这个药瓶塞进了纪答应的手里,神色凝重地道。 “这是一种药,吃下去对你的身子没有很大的坏处,但是太医看来却是你的体弱虚寒,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适宜侍寝的,也就可以给你推脱掉了。” 夏初桃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她就看到纪答应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是夏初桃的话远远还没有说完,又是接着道。 “但是,你得想到了,进宫的妃嫔要是长期没有恩宠的话,容易被人冷落。宫里面的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免不了有些小人拜高踩低,我只怕到时候你得吃苦头。” 但是似乎是有了前面一条,剩下的纪答应是一点儿都听不进去了,反而是满心欢喜地将夏初桃手里面的药给接了过去。 “姑姑不必说了,这般的好东西,我只管吃下去,恩宠之类的,我才不在乎。” 看到纪答应自己心甘情愿,夏初桃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说不了什么。 “那你待会再吃点东西就吃下去,吃下去之后你会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冷无力,到时候我就会打开清泉殿的宫门说找到了你。再到时候请太医过来看,届时就可以按照说的那样了。” 纪答应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对于夏初桃催自己的解救她是十分地感激的。 “是,多谢姑姑了。” 夏初桃却是淡淡地笑了笑,别说是纪答应自己不愿意了,她还那么小就要侍寝,夏初桃自己都是看不下去。 “准备准备吧。” 夏初桃只是这么说了最后一句,便是看着纪答应将这个要吃了下去。 才刚刚吃下去没有多久,夏初桃就看到纪答应脸色发白,额头已经是开始冒出豆子大的冷汗,整个都是控制不住地软了下去。 见状,夏初桃对着自己身边的玉壶使了一个眼色,玉壶便是立马明白了过来,连忙是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跑出了清泉殿的宫门,喊着。 “不好了!纪答应落水啦!不好了!纪答应落水了!” 第383章 露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纪答应落水的消息才是刚刚递出去,几乎就是在宫里宛如是一个天大的消息那般炸了开来。 不少正在找寻纪答应的宫人的心也终于是落了下来,要是再找不到,又是不知道多少人人头落地的事情了,这般的话也是给大伙儿一个喘息的机会。 而原本在自己寝宫的赵噙风在收到消息之后更是第一时间来到了清泉殿,其余的人是不方便进出此地的,所以进来的也就只有赵噙风跟一个随性的太医。 “奴婢见过陛下。” 虽然是早就料到了这个时候赵噙风回过来,但是夏初桃还是作出了一番很是惊慌失措的模样,好像是拿眼前的事情很是手足无措的那般。 赵噙风倒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也是一脸的焦急,这才是刚刚进来便是直接地问了夏初桃这么一句。 “纪答应现在如何?” 赵噙风也是没有想到会出这般的事情,刚刚踏进清泉殿便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夏初桃。 “奴婢已经是叫人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只是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没有醒过来。” 夏初桃答应了纪答应要将这个事情做好,也是一脸的担忧,看起来很是为这件事情焦急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在哪里找到的?” 赵噙风这才是刚刚下朝的功夫便是听到这样的消息,这个答应年纪虽小,但是却是格外地灵动可爱,所以赵噙风还是记住了一些的。 “具体的事情奴婢也是不清楚,奴婢是在……后山的荷花池里面找到了纪答应,只是不知道纪答应为何会在里面。” 赵噙风一怔,到底也算是一个隐蔽的地方,他似乎么有想到纪答应会去那里。 但是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身边的太医。 “赶紧进去瞧瞧。” 那太医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 “是。” 太医跟在了夏初桃的身后到了纪答应暂时休息的房间,刚刚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很是苍白的纪答应。 赵噙风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张还算是十分稚嫩的脸,虽然是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但是这还是赵噙风第一次这么细细地看着她。 纪答应的脸蛋是有些肉的那种类型,脱不了小姑娘的稚气,原本应该是一张朝气蓬勃的脸,这个时候却是一片苍白,看起来就颇为惹人心疼。 纪答应的五官颇为精致,这般看去就宛如是一个瓷娃娃的那般惹人怜爱,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颤抖着,黛眉也是微蹙,好像是在梦魇中的那般,时不时地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赵噙风小心翼翼地在床榻边坐了下来,抬手摸了摸纪答应的额头,却是触手可感到的冰凉,惊得赵噙风一下子便是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出了一头的冷汗,你赶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噙风才刚刚说完旁边的太医也是不敢多加怠慢,加自己的药箱放下来之后就开始给纪答应把脉,仔细地摸索了好一会儿太医才是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纪答应的身体现在很是虚弱,似乎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才是导致昏迷不醒,其余的倒没有什么大碍。” 夏初桃的心里面正忐忑着,却又是听到太医这个时候多加了一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纪答应的身子很是不寻常,这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噙风有些不解地看着太医,显然是这样的话让赵噙风也觉得很是疑惑。 “说些朕能够听得懂的。” 太医听到赵噙风这么说,连忙是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 “纪答应年纪正值青春年少,本应该是有着比较好的身体底子……但是,微臣惶恐,刚刚在给纪答应把脉的时候却是发现纪答应的身子极为地性寒,这般的身子骨,只怕是根本不能够生育。” 夏初桃明显看到太医的这话刚说完的时候赵噙风那复杂的神情,但是这些却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中,却也是故作惊奇。 “怎么回事?可是与这次落水有关?” 事关皇家子嗣,夏初桃自然是要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太医却是摇了摇头。 “这是纪答应身子骨本身的问题,倒是与这次的落水不大,这次的落水纪答应只是受到了惊吓,好好地调理一番却也是可以好全的,但是纪答应这般的身子骨,只怕在短时间之内也是很难调理好。” “竟是这般……” 赵噙风好像也是对纪答应有着进一步的了解了似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惋惜还是被夏初桃看在了眼里。 正当几个人都在沉默着的时候,纪答应的睫毛却是颤了颤,夏初桃听到纪答应低低地呻吟了一声,随后便是睁开了双眸。 那一双眸子原本还是一片的浑浊,在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是慢慢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慢慢地转过了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赵噙风,露出了十分惊恐的表情,便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陛下……” 但是赵噙风却是扶住了她,随后是将她慢慢地扶着躺回了床上。 “你都是这般了,也就不急着行礼了。” 纪答应这才是安心地躺了回去,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愧疚的表情。 “陛下恕罪,臣妾罪该万死。” 赵噙风却是对着纪答应淡淡地笑了笑,显然没有打算追责这件事情,只是问。 “何罪之有?” 纪答应有些害怕地往被窝里面缩了缩,很是小声地说。 “都怪臣妾贪玩,失足落入了水中,害的那么多人担心,实在是罪该万死。” 赵噙风听到纪答应这般说,却是宠溺地笑了笑。 “无妨,你的安危最重要。” 夏初桃有些意外地看着赵噙风对纪答应的态度,竟然是意外地柔和,眼神更是宠溺,这般温柔的赵噙风,夏初桃好像是根本就没有见过的。 在自己面前的赵噙风,向来是恣意妄为的,带着他与生俱来的皇子该有的狂妄跟高傲,何时见他这般柔情过? 再看了看那无辜,楚楚可怜的纪答应的模样,夏初桃心想。 “果然男人都喜欢这种弱不经风的可爱女孩子么?” 但是夏初桃的确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毕竟自己作为一个女的都对自己面前的纪答应毫无抵抗力,更别说是赵噙风这般的大男人了。 “可是……” 纪答应这个时候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夏初桃的身上,而后又是认真地看着赵噙风。 “臣妾原本是听闻陛下是要臣妾侍寝的……” 纪答应这话说完的好一段时间之内赵噙风都是保持着十分诡异的沉默,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夏初桃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妙。 糟了,难不成是他感觉出什么来了?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般想,但是这件事情自己的确是做的很是隐蔽,按照道理来说赵噙风是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才对。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面难免是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毕竟要是这个时候太过于紧张的话反而是容易露出马脚。 半晌,赵噙风终于是说话了。 “无事,太医说了你的身子骨比较弱,这段时间就好好地调养吧。” 赵噙风的话让夏初桃的心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要是再不说话的话夏初桃都觉得自己是要被憋死了。 纪答应听到赵噙风这么说,虽说心里面是开心的,但是脸上却还是比较愁苦的表情。 “都怪臣妾贪玩……” 赵噙风却是笑着摸了摸纪答应的脑袋,看起来真的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的那般,柔声地说。 “朕说了无妨,你今晚就别回未央宫了,暂且在清泉殿好好地歇息吧。” 说着赵噙风便是站了起来,背着手,眼看着就是要离去。 夏初桃见此,连忙是行了一礼。 “恭送陛下。” 赵噙风甩了甩自己的袖子,看了看夏初桃身边的玉壶,对玉壶吩咐道。 “今晚纪答应就在这清泉殿,好生照顾,有什么闪失拿你们问罪。” 玉壶闻言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有些惊惧地回到。 “是,婢子定当好生照顾纪答应。” 夏初桃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自己好歹也是给纪答应争取了一些的时间,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赵噙风临走前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却是停下了步伐。 他微微地侧过了脑袋,夏初桃看到了他眼中略微凌厉的光,心里面不禁是颤了颤,不知道赵噙风这是做什么。 “夏尚仪来朕的书房一趟,朕有事情想问你。” 夏初桃的心里咯噔一声,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夏初桃的身上的所有的细胞都在告诉夏初桃大事不好了。 但是赵噙风都已经是这么说了,夏初桃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赵噙风的能力,只能够是硬着头皮回了赵噙风一句。 “是……” 随后便是吐了吐舌头跟在了赵噙风的身后出了去。 第384章 猜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在回书房的一路上都很是沉默,也没有乘坐御辇,夏初桃几乎就是这么跟在赵噙风的身边回到了赵噙风的书房。 赵噙风越是这么地沉默,夏初桃就越发地觉得事情的不妙。 赵噙风虽然是才刚刚登基没有多久,但是皇帝固有的一些特点却开始在他的身上变得清晰起来。 多疑,寡言,最多的就是让人难以揣测的心境。 就像现在,夏初桃根本就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更是对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一无所知。 “跪下。” 这才是刚进书房,赵噙风背着手面无表情地从夏初桃的面前过去,却也是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冷冰冰地挤出这么两个字,一下子是将夏初桃整懵了。 夏初桃原本记得赵噙风知道自己肚子里面有孩子还是特赦了自己在很多当面不必行跪礼,但是眼前他却是叫自己跪下,光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夏初桃就知道事情怕是不简单了。 但是夏初桃知道赵噙风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叫自己做这些事情,既然是说了那就是有充分的理由,夏初桃也不问,便是直接在赵噙风的面前慢慢地跪了下去。 “跪好了,朕没有叫你起来你不能够起来。” 赵噙风说完这句话便是坐在了自己的案桌后,开始批改起自己手里面的奏折起来。 跪着虽然是难受,但是好在的却是赵噙风的书房垫着很是厚实的地毯,怎么说跪起来都要比那天在明净宫的时候要舒服的多。 夏初桃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原本还能够感受到一些酸痛的腰跟膝盖到最后都是市区了感觉,但是赵噙风依旧是低着脑袋批阅奏折,夏初桃也只能够是继续跪着。 时间又是过了好一会,夏初桃才是看到赵噙风慢慢地将自己手中的毛笔给放了起来,搁置在了砚台上,这才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可知朕为何叫你下跪?” 夏初桃倒也是直视着赵噙风,看不出来丝毫的示弱,也是声音淡漠地说。 “陛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奴婢不敢过问,陛下要奴婢跪,那奴婢便是跪就好了。” 赵噙风的眼睛眯了眯,随后是慢慢地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就这么神色漠然地看着夏初桃。 这还是隔了一段时间夏初桃这么近距离地跟赵噙风相处,并不是夏初桃感觉错了,她的确能够感觉到赵噙风在当上皇帝之后身上的一些东西就一直在变化着,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让夏初桃逐渐觉得陌生。 “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夏初桃的心中有些不安,却又是不知道这是否是试探,便是定下自己的心性,定定地说。 “奴婢确实做这个尚仪以来都是战战兢兢的,一时一刻都不敢忘记陛下跟奴婢说的话,奴婢实在是不知道陛下说的做错了的事情是指什么。” 说着夏初桃有些困难地匍匐在地。 “奴婢愚钝,还望陛下能指明。” “夏初桃,我让你留在宫中,的确是对你抱着一丝的仁慈才这么做的。但是朕好像并没有属意你去做一些与朕作对的事情。” 赵噙风的语气十分不悦,夏初桃已经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赵噙风的情绪并不是很对劲。 但是赵噙风的话更多的是让夏初桃感到了一丝的害怕,这样的罪名直接是扣在了夏初桃的脑袋上,难免是让她觉得十分地不安。 “奴婢做这个尚仪以来一直都是恪尽职守,陛下吩咐的事情也是做得妥当,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哪里让陛下觉得不满了。更之于陛下说的这般与陛下作对这般的事情,奴婢惶恐,更是不敢做。” “你不敢?你却是做了。” 赵噙风慢慢地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是背着手,踱着步子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你跟朕说说,纪答应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纪答应她,就这么地避讳朕?” 夏初桃的心里一惊,她想到了那个时候赵噙风的沉默,难不成真的是赵噙风察觉到了什么? 冷汗猛地便是从夏初桃的额角沁了出来,她想破脑袋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赵噙风会知道? 夏初桃不敢说话了,现在赵噙风在生气的可不是仅仅是自己,要是自己这个时候说错一句话,清泉殿待着的纪答应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说话啊!你那张嘴巴不是很会说的么?!” 赵噙风的音调陡然是提高,吓得跪在地上的夏初桃几乎是一个激灵。 门口守着的太监听到里面的动静还以为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是推门进来,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赵噙风。 “陛下……” “出去!朕叫你们进来了么?!” 太监这才是刚刚进来就被赵噙风很是干脆地赶了出去,太监只能够是唯唯诺诺地出去之后再把大殿的门关好,这个大殿之内几乎是死一般的沉寂,夏初桃甚至能够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朕怕你是在宫里面待太久了,太安逸了,都忘了宫外的将军府里面还有一个废人傅凛了。” 一听到傅凛的名字,夏初桃的心里面几乎是一阵刺疼,傅凛几乎是夏初桃顶着宫里面的全部的压力依旧是咬牙坚持的理由,这个时候赵噙风提到傅凛,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想怎么样?” 夏初桃这个时候抬起了头,冷冰冰地看着赵噙风,若是这个时候赵噙风还敢起伤害傅凛的念头,夏初桃真的是不惧怕来一个玉石俱焚。 “待在宫里面就给朕好好地待着,你不过也是朕留在宫里面的一个质子罢了,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耐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你以为你是在救纪答应么?没有恩宠没有子嗣的女子在宫里就是一个悲哀!”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更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不知道赵噙风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她知道自己面对着的的确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要是自己跟纪答应的事情真的是被赵噙风知道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夏初桃知道这样的罪名眼前的赵噙风就算是把自己拖出去斩了都是轻的。 “纪答应年龄尚小,这般的事情对她来说,的确还不是时候,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愿意。” 夏初桃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除了担心纪答应的安危,夏初桃自己本身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进了宫还有的她选么?” “她选不了,但是陛下你可以。”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赵噙风,语气倒也是笃定,现在是知道赵噙风已经是了解了这件事情了,夏初桃便是知道自己在和赵噙风的面前倒也没有必要是再隐瞒下去。 “这些个女子有几个是乐意进宫的?到底都是被逼着进来的罢了,纪答应年纪最小,家世也不好的她在这些个妃子里面就是浮萍一般的存在,若是皇帝的恩宠太盛,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坏事。” “朕用不着你来告诉朕后宫的道理,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是欺君犯上,这样的事情我只允许一次,到底念你还有一些用处,不然的话朕现在就将你拉下去处决了。” “不要当宫里面的人都是傻子,你那样的小聪明在宫外用用还行,宫里面的人经历了多少的事情,一个个都是油光水滑的那般机敏,你想在朕的眼皮底下耍手段,还是天真了一些。” 虽然是一番话说下来,赵噙风倒也没有把夏初桃怎么的,但是夏初桃依旧是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说句实话,她在这个宫里面过的也没有多少的意思,自己的这一条烂命值不值当都无所谓,主要就是怕耽误到自己背后的人。 “起身吧。” 赵噙风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夏初桃才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但是由于实在是跪了太久,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酸软,根本就是难以支撑自己沉重的身子,只差又是要跪下去。 但是赵噙风一直都会冷冷地看着这样的一切,根本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大殿的门是再次打了开来,一个太监进来通报说。 “启禀陛下,敏贵人来了。” 夏初桃的心里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了很是明显的窘迫,赵噙风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夏初桃在担心着什么,便是淡淡地对夏初桃说了一声。 “你从大殿的侧门出去吧,免得你这个肚子给敏贵人撞见了。” 虽说是解了夏初桃的围,但是赵噙风说这些话额时候着实是冰冷至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初桃觉得赵噙风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对待陌生人的那般。 虽然这样夏初桃觉得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但是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待得夏初桃觉得自己能够走得动的时候,夏初桃也是不想在大殿里面多待,对赵噙风行了一礼便是退了下去。 “奴婢谢过陛下。” 第385章 连环套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不用侍寝了,纪答应是开心了,这一番下来是给她减了不少的压力。 夏初桃倒也是没有跟纪答应说那天在赵噙风的书房发生的事情,只是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现在的纪答应几乎是合宫里头最为无忧无虑的人了,闲的无事的时候跟其他的妃嫔们唠唠嗑,更多的就是来夏初桃的清泉殿窜门。 夏初桃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权当是一个小女孩那般地细致地照顾着。 “尚仪姑姑!尚仪姑姑!” 正不,正当夏初桃是看着自己手里面绣着的东西的时候,就是听到这个蹄子叽叽喳喳地从外面进来了。 夏初桃将自己的目光从自己手里面拿着的绣帕上移开,看到纪答应是拎着一个纸风筝气喘吁吁地便是进来了。 “哎呦,纪答应这是去放风筝了?” 夏初桃淡笑,这么问了一句。 纪答应跟夏初桃熟络了之后,两个人之间便是直接地省了主仆之间的礼仪,说是主仆,他们现在更像是姐妹那般地亲近。 “是,今日天气好,这个纸风筝也煞是好看,便是拿出来飞一飞,不然的话动弹都没有动弹的,都是要烂在那未央宫了。” 纪答应笑着,看起来是爽朗活泼,这样看来才是看得到她那股子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有的生气,脸蛋看起来是红扑扑的,都是朝气,看着夏初桃都觉得很是悦目。 “姑姑这里又有好吃的东西了?” 纪答应的话次啊是刚刚说完,目光就是落在了夏初桃手边放着的盘子去了。 刚刚放完风筝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她正觉得自己累得慌又是饿的紧,看到夏初桃这桌子上摆着的精致的额糕点,更是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姑姑这里总是有好东西。” 夏初桃嗔笑道。 “想吃就过来吃吧,你个小馋猫,这些都是给你备着的。” 别看纪答应的身材小巧纤细,但是那胃口却不小,特别是这些零零散散的吃的,她是怎么吃都不嫌多的。 闻言,纪答应也是不跟夏初桃见外了,直接就是坐在了夏初桃的对面,拿起了一块藕粉糕就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这才是刚刚入嘴,纪答应便是好吃的控制不住地眉飞色舞起来。 好容易才是咽了下去,纪答应忙是对夏初桃说。 “好吃!姑姑这里的吃的总是那么地好吃,都不知道姑姑这里的厨子是什么厨子,这样的手法可跟敏姐姐那里的小厨子有的一比了。” 纪答应边说又是塞了好几块进自己的嘴巴,看得夏初桃是哭笑不得,连忙是对纪答应道。 “吃慢点,吃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你急什么,可别呛着了。” “我得多吃点。” 纪答应是说的含糊不清的,却又是着急。 “待会回自己的未央宫了,可就没有这样的好吃的了。” “嗐,这是多大的事情,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叫那厨子天天给你做了送过去,让你每天都吃的饱饱的。到时候身子是越发地圆润起来了,就更是不讨陛下的喜欢了。” 夏初桃原本只是打算揶揄几下纪答应,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纪答应却是丝毫的不在乎。 “不喜欢就不喜欢,这样更好,在这个宫里面保命最要紧。还有……吃姑姑这里的好吃的东西最要紧。” 夏初桃觉得眼前的纪答应可以说是十分地简单了,也是淡淡地笑了笑,跟这般简单的人相处总是让夏初桃觉得轻松惬意一点。 “现在你倒是真的是无事一身轻了,在这个宫里面是只管吃喝玩乐的,没人比你逍遥了。” 纪答应很是认真地挑着自己面前的吃的,一边认真地回答夏初桃道。 “姑姑知道什么,这也是一个境界,你看看姐姐们每天都是在较劲的,变着法子想要搏陛下的欢心,一个个的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她们不累我都是看着觉得累。” 夏初桃微微一怔, “这么说,你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现在宫里自不必说,敏贵人独享一方恩宠,内务府的东西包括自己尚仪局的东西都是送了不少东西去落霞宫,一个月内敏贵人便是承宠了好几次,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夏初桃觉得敏贵人晋位份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不是嘛,各个姐姐都在想办法呢。像白答应姐姐,她最近好像是在学琵琶,说是陛下那么多乐器里面就最喜欢琵琶,反正姐姐们都是摸着陛下的喜好去……至于敏贵人姐姐……” 纪答应这是将东西咽下去了才是继续说的。 “就更不得了了,敏姐姐请了一个坊间很是厉害的舞师,在跟这个舞师学一支舞呢,现在已经是学的有模有样了,我上次看到了一次,那可真的就是天仙下凡的那般,当真是好看极了。” 夏初桃思索了一番,这般做的话肯定也是为了赵噙风。 “那你可知道她在跳的舞是什么舞?” 纪答应好像是被问着了,手里面吃东西的动作是慢慢地停了下来,细细地咀嚼着,片刻才说。 “依稀记得好像是一支叫落梅的舞……不大记得是不是了,反正很好看,我觉得要是陛下看到了,陛下估计又得多疼敏姐姐几分,那可真的是太好看了。” 夏初桃觉得眼前的纪答应当真是心太大了,说不要恩宠就是不要恩宠,根本就是没有一丝想法,身边的敌人都在拼了命地往上面爬,她好像是真的跟自己没有关系似的,说起这些事情来就像是在说些什么街里坊间的小道消息那般。 “你真的就不怕她们这么拼了命地抢夺圣宠,你什么都不要的话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纪答应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夏初桃。 “可是姑姑,她们都是这么拼了,各自明争暗斗的,之所以没有把矛头指向我就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威胁,要是这个时候出头了,我才是惨了。” “我要是这么跟她们斗的话,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我还想多好好地活几年,还是不争不抢了。” 听到纪答应这么说,夏初桃也只能够是无奈地摇了摇脑袋,既然当事人都是这么说了,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只要纪答应能够好好的,开开心心地在宫里过日子,时不时来自己这里来跟自己说说话倒也好像是一件不赖的事情。 “只要你舒适开心就好。”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纪答应真的是她在宫里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啊,对了!” 纪答应一惊一乍的,差点是吓得夏初桃手里面的针都要扎歪了,有些错愕地看着纪答应,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这么咋呼是做什么。 “我怎么是把正事给忘了,说了一早就是要给姑姑的。” 说着纪答应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药包,夏初桃有些不解地看着,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妮子从哪里掏出来的。 “这是什么……” 夏初桃看着这个药包,拿起来闻了闻,全部都是中药的味道,却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 “这个是安胎药,我那天得了一个好方子,说是十分地管用,便是叫人拿去太医院看了,太医也说是没有问题,便是叫人按照这个方子上的给姑姑抓了这些药来,姑姑且是先吃着,要是有用的话,我到时候再接着抓。” 夏初桃很是意外,她倒是没有想到纪答应居然是能够替自己想到这个份上。 “这个方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夏初桃这么一问,却是看到纪答应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后是笑了笑。 “偶然得来的,也算得上是缘分。” 夏初桃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纪答应给的她没有理由去怀疑什么,到底都是纪答应的一份心。 “玉壶,收下吧。” 夏初桃叫了自己身边的玉壶一声,玉壶便是赶紧收了下来。 “这个是纪答应的一份心意,今晚就开始煎着去吧。” “是。” 纪答应闻言,高兴坏了。 “姑姑真的拿去用?” 纪答应原本只是试试看看夏初桃会不会要,没有想到的却是夏初桃直接就这么接了过去,她有些喜出望外。 “不然呢?这到底也是你给的,我当然是要好好地收着。” 纪答应却是有些羞涩地道。 “我到底也是位份最低的,什么好东西都是拿不出来,给姐姐们送的一些东西她们都是看不进去,想来也是……姐姐们一个个都是不愁吃喝花销的,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谁会稀罕我的那些东西。” “姑姑还是头一个这么爽快地就拿了过去的。” 说着纪答应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抱住了夏初桃的胳膊,笑着说。 “姑姑对我可真好,我一定也要对姑姑好。” 夏初桃觉得自己身边的纪答应就像是一个孩子死的,颇为黏人又是惹人喜欢,忍不住也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宫里面能够托付真心的人不多,你这般对我,我自然是要好好地待你。” 纪答应有些感动地看着夏初桃,狠狠地点了点头。 “嗯!最喜欢姑姑了!” 第386章 念念不忘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落霞宫,烟雾缭绕,香气弥漫。 紫色的帷帐起起落落之间,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 只见那身影时起时落,硬是将那股子九天谪仙下凡的仙气给表现了出来。 正当水袖翻飞若蝶的时候,敏贵人的脚底却是一歪,整个人都跌了下去。 “主子!” 敏贵人的倒地将一边看着的婢女给吓得连忙是上前将敏贵人给扶了起来,颇为心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敏贵人。 “哎呀,主子,你这,都划破了。” 她看着敏贵人擦破的手臂,更是自责的不得了,敏贵人的肌肤那可是如同羊脂一般地雪白,吹弹可破,这般的擦伤在她的手臂上很是扎眼。 “主子这又是何必呢,为了练这一支舞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的苦头,身上的旧伤是还没有好的就又来了新伤,婢子看了都觉得很是心疼。” “就是因为练了那么久了才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不然的话之前的苦力都白费了。” 虽然是疼,但是敏贵人却是忍了下来,随后是慢慢地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个地方跳不好,就是没有那般的轻盈,那药还有吗?” “加大剂量吧,我得赶紧把我的身子给瘦下来,这才能有熹妃那般飘飘若仙的感觉。” 听到敏贵人这么说,那个婢子是微微地吃了一惊,只能够是说。 “有是有的,但是……主子,是药三分毒,那药㛑不能够是这么的吃法,这样吃下去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呢,要不还是就之前的量吃吧,婢子实在是担心。” “时间不多了,可由不得我慢慢来。” 但是敏贵人却是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似乎是一早就在自己的心里面下了决心。 “是……” 那婢子都听到敏贵人是这么说了,只能是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她扶着敏贵人往休息的地方去,那桌前正挂着一幅画,画上的是一个颇为惊艳绝色的女子,在一蹙的梅花之后,挽着一支梅花在淡淡地笑着。 笑意虽然是浅,但是光是这么一眼,就已经是足以让人难以忘怀。 敏贵人在这幅画之前驻足凝望,随后是学着画里面的女子的姿态,细声地问。 “我这番,可有点像熹妃了?” 在那婢子眼里看来眼前的敏贵人已经是跟熹妃十分地相似了,忙是点了点头。 但是敏贵人却是眉头紧蹙,将自己的身子放了开来,有些哀怨地道。 “熹妃生前风华绝代,那么多的娘娘加起来都没有她凤仪万千,哪里是我能够学得来的。” 敏贵人说着有些苦恼地坐在了椅子上,似乎很是不甘。 “这般的话,是远远地不够。” 一边的婢女听了却是宽慰敏贵人道。 “主子学那么像做什么?熹妃到底也是陛下心中的一个痛处,要是主子你学的太像了,陛下睹物思人,只觉得是奇怪,到时候只怕是觉得主子你居心叵测,这般便是不好了。” 敏贵人将自己身边的婢女的话给听了进去,又觉得是颇有道理,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是有几番的道理,姿态是可以不学那么像,但是这个舞,却一定是要练好。” “主子已经很刻苦了,所谓天道酬勤,主子一定是能够学好的。” 说着婢女便是端来了一杯茶递到了敏贵人的手里,对敏贵人道。 “主子跳那么久也是累了,先是喝些茶吧,缓缓再练也不迟。” 敏贵人接过了婢女递的茶,正当是要喝的时候,门口的太监却是尖着嗓子通报了一声。 “陛下驾到——” 就这么一声却是吓得敏贵人是直接地变了脸色,赶紧是站起身将自己身后的画给取了下来,随后是塞给了一边同样是惊慌失措的婢女。 “赶紧是将这个画给藏起来,要是被陛下看到了就完了。” 那婢女赶紧是抱着熹妃的画像下去了,只留的敏贵人一人在大殿,见到和赵噙风进来,忙是笑着迎了上去。 赵噙风有些意外地看着敏贵人身上的舞衣,笑问。 “你这是在做什么?” 敏贵人很是大方地行了一礼,回了赵噙风的话道。 “回陛下的话,臣妾闲着无事,正在练舞呢。” 赵噙风点了点头,他最近也是看敏贵人颇为顺心,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见到她总是能够给赵噙风带来安心的感觉,着实是令他觉得舒适。 “朕也是听说了,说你是请了外面的一位名舞师回来指点动作。” “是……只是臣妾不才,怕是要辜负这位名师的指点了。” 守着敏贵人有些羞怯地笑了笑,看起来当真是风情万千,着实是撩人心弦。 然而这个时候赵噙风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敏贵人的手臂上,很是自然地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擦伤。 “这可是练舞的时候弄伤的?” 敏贵人有些窘迫地遮住了自己的伤口, “都怪臣妾愚笨,不仅练不好,还弄得自己是满身是伤,让陛下取笑了。” 但是赵噙风却是笑了笑。 “朕没取笑你的意思,只是练舞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将自己弄伤了,这样的话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敏贵人释然笑道。 “是,臣妾谨遵懿旨。” 说着赵噙风很是欣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敏贵人,笑问。 “既然这样,你可想与朕展示一下?让朕看看你最近练习的成果?” 敏贵人继续是羞怯一笑, “臣妾还只是练了小小的一段,若是陛下不嫌弃的话,臣妾倒是可以跳给陛下看看的。” “那还等什么呢?” 赵噙风满心欢喜地在一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而这个时候丝竹声也是重新响起,敏贵人便是开始甩起自己的水袖开始翩翩起舞了起来。 …… 平淡无奇的夜晚,本来宫里面的日子就是日复一日的无聊,没有事情做的夏初桃更是觉得无聊,便是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坐着。 夏日炎热,但是晚上的院子却是有阵阵的凉风,很是清爽。 正当夏初桃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自己手里面的扇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好像是听到了自己身后的屋檐上有声响。 夏初桃的身子一定,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但是却没有在屋檐上看到任何的东西。 “奇怪……” 夏初桃向来都是相信自己的洞察力的,即使是在宫里面待了那么久,这一点夏初桃还是对自己很信任的。 “我刚刚好像明明是听到什么声响了……” 夏初桃只觉得是狐疑,却也是没有想那么多,便又是转过去继续纳凉了,哪里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一颗小石子却是直接滚到了夏初桃的脚边。 她低头一看,只觉得很奇怪,然而就在她凝眉看着这颗小石子的时候,第二颗小石子也是滚了过来。 夏初桃有些错愕地看着小石子滚来的地方,很是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面站着一个人。 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很是意外地看着这个人,虽然已经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了,但是眼前的人夏初桃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方正……” 夏初桃连忙是站了起来,有些跌跌撞撞地往方正走去。 而方正也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是小心翼翼地揽着夏初桃飞到了一处被大树遮盖住了的屋檐上。 “方正,你怎么来了?”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外面的人了,更别说是跟自己亲近的,夏初桃的心里面自然是激动,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控制不住地在颤抖着。 “总算是抽出空来看看你了,你怎么样?在宫里过的还好吗?赵噙风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赵噙风也是规规矩矩的,倒也没有做什么,我在宫里面也算得上是安逸。只是看你的脸色很是憔悴,只怕是最近有很多事情吧……” 方正跟之前比起来,倒是消瘦了很多,眼睛里面的沧桑劲又是多了几分,以前的戏谑玩味儿已经是完完全全地看不到了。 夏初桃能够感觉到方正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是,将军这般,事情都是落在了我的身上,的确是忙了点,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个时候才来看你。” 提到傅凛,夏初桃的心都是漏跳了一拍,连忙是问。 “傅凛怎么样了?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太好……” 方正的答案虽然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中,但是听到的时候夏初桃的心还是忍不住地沉了沉,这样的消息,几乎是夏初桃最不想听到的了。 “将军的武功废了,筋脉现在也是练不了任何的武功。现在的将军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废人的那般,又没有办法将你从宫里面带出去,一天天的都在自责中。” 听到方正这么说,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很心疼的,她倒是没有想到出去以后的傅凛居然是这般地颓废。 “另外,没了俸禄,将军府那么大的一个府邸已经是撑不下去了,将军最近都在变卖家产了……总之一切都很不好……” 夏初桃的心里更是沉重,一向傲气的傅凛定然是接受不了那么狼狈的狼狈的日子,心里面更是心疼了好几分。 第387章 潜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闻言,倒也是没有想到将军府的日子现在是那么难。 她细细地想了想,随后是对方正道。 “你且在这里等一等。” 说着夏初桃就自己跃下了屋檐,虽然肚子是大,但是身姿看起来倒也算的上是轻盈,落地是稳稳的。 方正的身份特殊,还是得在隐秘的树荫后面待着,只是看到夏初桃像是没事人的那般又是进了清泉殿。 过了好一会儿,方正才看到夏初桃慢慢地出了来,手里面是多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方正有些诧异地看到夏初桃重新来到自己的身边,随后是将这个小小的包袱在方正的面前给打了开来。 “我有的也就是这些了,你也知道的,我在宫里当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尚仪,身上值钱的东西实在是不多。” 方正凝眉低头一看,全部都是一些首饰,珠宝玉器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宫里面确实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到底娘娘们宫里的东西才是价值连城,但是夏初桃能够拿出来,大抵都是现在手里面最好的东西了。 “这是……” 夏初桃将这个包裹放在了方正的手里,道。 “我知道将军府世世代代都是清廉,能够有的好东西实在是不多,将军就算是变卖家产能够卖的钱估计也是不多的,最值钱的就是那一栋宅子了。” “可这个是将军府的根本所在,哪里能够说卖就卖的,你把这些拿去,虽然不多,但是能够卖些东西就卖些,这些东西在宫里不算什么,但是拿出去就不一样了,还有……” 这些还远远不够,方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夏初桃又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来了一沓什么纸质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么厚的一沓都是银票。 方正有些错愕, “你说你是一个小小的尚仪,怎么来的那么多的钱?” 这一点夏初桃也是不好说,只能够是挠了挠脑袋道。 “尚仪虽小,但是却是尚仪局的头头,底下的人孝敬我的,我拿在手里面也没有什么用,你干脆也是拿回去给将军吃穿用度好好地花着。将军是个傲气的人,再怎么样日子可不能清苦了,起码最基本的吃穿用度还是要的。” 方正有些犹豫地收下了钱,倒也不是说真的那么缺,只是现在将军府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 他有些担心地看着夏初桃,迟疑地问了一句。 “那你呢……你在宫里,还算好?没有这些,行事可算方便?” 夏初桃闻言却是摆了摆手,明显是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面去,道。 “嗐,这个你放心,赵噙风留我下来就是做个压制傅凛的人质罢了。只要我在宫里面老老实实地待着,傅凛也是老老实实地在将军府里面待着,没有二心,也就没什么事的。” “我在宫里面当尚仪,虽然是忙了点,但是也还好,周围的人都是比较照顾我的,也没有什么。” 夏初桃看着方正捏着的厚厚的一沓银票,那可是她攒了好一段时间的,原本想着还能够给自己买些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也只能够是咬咬牙算了。 “那好……” 方正也知道这些钱财是将军府急需的,其实不仅仅是将军府,傅凛的背后还有人多人需要这笔钱,也就没有办法拒绝,更何况是真的觉得夏初桃这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那这样的话,我今晚进来试了试,还是比较方便的,若是以后有事我便是进宫来,你有什么话想对将军说的我大可也给你传出去。” 说到这个,夏初桃的目光却也是黯了黯,抚了抚自己在晚风中被吹散的刘海,淡淡地笑了笑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想他能够好好的,什么东西都还在,就还有希望,就别那么消沉了。指不定,哪天当圣上心情好了,就把我放出去了。” 方正听得出来夏初桃说这句话的心酸,但是即使这样夏初桃还是笑着说,倒是有些苦中作乐的滋味了。 “好,我会回去好好地跟将军说的。” 方正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待那么久,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宫里面我也是不能够久待,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说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虽然见到自己的熟人她的心里面是轻松了一点,但是更多的还是要替自己跟方正的安危着想。要是这般的行径在宫里面给人给发现了,那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好,回去的时候小心。” 夏初桃说完这句话没有多久,便是看到方正轻轻一跃便是消失在了连片的夜幕之中。 她倒也是想过今晚来找自己的要是傅凛该多好,但是仔细地想了想,这样的想法也是不切实际,只能够是目送着方正离开之后自己回到了地面上。 但是令夏初桃觉得错愕的是,夏初桃这才是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就发现不远处的玉壶正端着自己摆在院子里面的茉莉花错愕地看着自己。 夏初桃不知道玉壶到底是看到了多少的东西,但是眼前这般的情景确实也是把夏初桃给吓到了。 她看到玉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自己刚刚落下来的屋檐上望去,嘴巴微微地张着,好像是怎么都合不拢似的。 “尚仪……你……你怎么上去的?” 听到玉壶这么问,夏初桃就知道自己跳下来的样子还是被玉壶看到了,她对玉壶知不知道更多的事情并不清楚,只能够是上前有些神秘地将玉壶给拉到了一边。 “你,刚刚是不是看到我从屋檐上跳下来了?” 玉壶看着夏初桃瞪得老大的眼睛,也不知道她这样的表情是做什么,只能够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么上去的?” 玉壶是再次点了点头,目光看起来逐渐地灼热,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觉得很是兴奋的事情的那般。 “那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我刚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看到了屋檐上有只野猫乖巧的很,就飞上去看了看,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会轻功的。” 对于夏初桃的话,玉壶好像也没有抱什么怀疑的态度,甚至是在夏初桃说完之后她就信了,点了点头。 夏初桃原本就不是宫里面的人,玉壶觉得会这些七七八八的技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便是对夏初桃承诺道。 “好,婢子知道了,姑姑放心好了,婢子不会告诉别人的。” “但是有一点,尚仪姑姑自己也要小心啊。你到底也是有着身孕的人,可不要做这般危险的事情,若是姑姑或者是姑姑的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的话,婢子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夏初桃也觉得玉壶有这样的担忧没有什么奇怪的,也是很爽朗地答应了。 到底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够多来几次,要是真的被逮着了,那可就是完了。 玉壶看到夏初桃这般爽快地答应了,这才是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便是对夏初桃道。 “那姑姑是赶紧回去吧,南珠已经是将熬好的药端过来了,姑姑还是趁热喝下去吧,要是放冷了,是难免觉得腥气的。” 提到这个药,夏初桃的脑袋里面便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纪答应的脸,一想到这药是她精心给自己准备的,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控制不住地热乎了起来。 到底纪答应才是她在宫里面最大的收获,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觉得这个小小的妮子可是招人喜欢。 想着夏初桃便是进了清泉殿,果不其然是看到南珠端着药已经在等着了。 “姑姑,你可是让婢子好找,赶紧是把这个药喝了吧,只怕是放冷了就更腥气了。” 夏初桃端过来闻了闻,的确是有股很是奇怪的腥气,她端着尝试性地喝了一口,却是发现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喝下去了还有淡淡的回甘,但是仔细地去闻味道还是觉得腥臭无比。 “喝完了,喝完了。” 夏初桃赶紧是捡起一便果盘里面的一颗水果丢进自己的嘴巴里去去腥气,吃下去了才是觉得好受了一点。 “端下去吧,我是真的不想闻到这个味道了。”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喝下去都是花了不少的勇气跟决心,喝下去了闻到这个味道只差是没有给吐出来。 南珠见夏初桃这般地抗拒这个药的味道,便是犹豫着说。 “要是姑姑这么不喜欢这个味道,还是算了吧,就不喝了。” 夏初桃的确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一想到这个是纪答应送来的,又是给自己安胎的,觉得还是喝下去的比较好。 她捏着鼻子好容易才是将腥气给散了过去,这才是接着说。 “没事,接着熬吧,应该还挺管用的,接着喝倒也没有什么坏处就是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下腹,不禁是抬手摸了摸。 “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夏初桃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这次她一定是要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说什么都是不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再次受到伤害了。 第388章 揭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落霞宫 “哎呀,主子你看看这只猫,可是好生乖巧。” 敏贵人身边的宫女很是新奇地看着敏贵人手里面抱着的白猫,这只白猫的毛发很是长,又是拥有着一双很是好看的异同,就好像是两颗宝石那般镶嵌在了那里,散发着很是好看幽深的光芒。 而此时这只白猫很是乖巧温顺地躺在了敏贵人的怀里,姿态慵懒,看起来更是惹人怜爱。 “这只猫,可是北诏才有的长毛雪猫,就送来了这么一只,陛下是给我了。” 敏贵人说起这个,多少还是有些得意的,她现在有的一切的东西无一不在跟别人展示着自己在后宫里面的地位,至少现在是无人可比的。 “自是,看来陛下真的是对主子的恩宠无限,主子当真是个有福气的人,以后只怕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身边的丫鬟这般巧舌如簧的多了去了,恭维的话敏贵人是听得多了自然是一句都不放在心里面去的,但是即使是这样,敏贵人自然是觉得还是一件好事。 自己身边的宫女都以自己在落霞宫为傲,以有她这样的主子为傲,这样也是她实力的体现,别人要想这么得意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不必说,先听听她怎么说。” 敏贵人柔媚的目光慢慢地一转,转向了在珠帘背后跪着的人,淡淡地问。 “你说的可是真的?夏初桃真的跟宫外的男人私会了?” “真的,婢子定定地看着她在屋檐上跟那个男人比肩交谈,看起来是无比地亲密。” “宫外的男子,无比地亲密?” 敏贵人怎么都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便又是问了一声。 “可是以前的傅将军?” 敏贵人知道夏初桃的身份,这些事情她知道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噙风会把傅凛的妻子给留在宫里,还挺着这么大的一个肚子,满宫的闲话,赵噙风倒也是不管不顾的,真的是心大。 那人却是摇了摇头,很是肯定地说。 “傅将军,婢子还是认得的,看那个身形实在是不大像。” “不是傅凛,还敢私会?这个夏初桃也真的是胆子够大的。” 敏贵人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了,就好像是自己的手里面是抓住了什么很是厉害的把柄的那般,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栀儿,陪我去陛下那里演一出好戏吧?” 敏贵人身边的这个贴身的丫鬟名字叫栀儿,一看就是个精明激灵的,听到敏贵人这么说,那栀儿是立马回过了神,便是立马笑着答道。 “是。” “把我的那盒香粉拿过来。” 敏贵人这么一说,栀儿却是不解了。 “主子要那个香粉做什么?陛下之前可是说不喜欢这个味道。” “你自拿来,拿到了你就知道了。” 但是敏贵人却是一直低着头逗猫,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等到栀儿下去给敏贵人拿香粉的时候,敏贵人才是抬起了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珠帘外的人。 她抓起一边碟子里面的金瓜子,随便是抓了几把,便是直接丢在了珠帘外的人的面前。 那人倒也是管不了那么多,急急忙忙就去捡了,一个个都是如获至宝的那般。 “婢子谢过敏主子。” “嗯……这件事情多的很好,你就继续在夏初桃的身边待着就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敏贵人试图想起自己面前这个宫女的名字来,但是思索了片刻却是无果。 “回主子的话,婢子叫南珠。” “南珠……倒是个好听的名字,也算是你有运气了,这些金瓜子够你那赌鬼哥哥还好一顿的账了,你要是做事尽兴,你哥哥的那些账倒是都可以一笔勾销。” “你已经给我做事了,那就得一条心,要是你不好好地替我做事,到时候的话也就不止你哥的一条腿了,那就是一条人命了。” 南珠被敏贵人的这句话吓得失了脸色,连忙是低头道。 “是,婢子知道了。” “行了,退下吧。” 敏贵人说完便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开始去准备见赵噙风的事情了。 …… 敏贵人跟栀儿一路弱柳迎风那般地来到了赵噙风的书房,赵噙风在处理政事的时候并不喜欢有人叨扰,但是却是特赦了敏贵人可以随便地进出书房了,可见这是多么大的荣宠。 门口守着的太监见到是敏贵人来了,便是立马笑脸相迎,那股子热乎劲可是跟哈巴狗有的一比的。 “敏主子来了,怎么这个大热天的还是过来了。” 敏贵人笑了笑,侧身看着自己身边提着食盒的栀儿说。 “这个大热天的,知道陛下在书房里面憋着批改折子不容易,这便是直接做了酸梅汤过来,说是解暑最有效了,这就是给陛下送来了。” 那太监一听,忙是符合着道。 “哎呦,敏主子也是有心了,奴才这就是给主子进去通报去。” “那便是有劳公公了。” “哪的事,应该的。” 太监进去通报没有多久,便是出来将敏贵人还有栀儿给引了进去,敏贵人进去的时候赵噙风已经是停了自己手里面的事情看着进来的敏贵人,眼里也是不禁一亮。 “你来了?又给朕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敏贵人听到赵噙风这般地风趣,也是跟着笑了笑。 “瞧瞧陛下的那股子馋近,倒是跟我的雪儿有的一比了。” 说着赵噙风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敏贵人抱着的白猫的身上,笑道。 “你怎么也是把这个小东西给带过来了?看这个小家伙的毛发油光水滑的,只能够是说你养得好啊。” “雪儿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陛下了,便是带着一起来了。栀儿。” 敏贵人的话才是刚说完,一边的栀儿便是将自己手里面的食盒给打了开来,将一碗拿骨瓷碗装着的酸梅汤端到了赵噙风的面前。 “陛下,这是敏主子亲自做的酸梅汤,说是给陛下解暑最好不过了,陛下快尝尝。” 赵噙风原本批改折子的确是批了一身的闷气出来,现在看到敏贵人跟这碗酸梅汤,整个人倒还真的是清爽了起来,不禁是将那碗酸梅汤给直接喝了下去,瞬间觉得清醒了许多。 “你别说,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的的确确是进步了不少。这下可好了,你是将这个猫儿养的不错,顺带也是把朕给养膘了。” 听到赵噙风这么说,敏贵人不禁是烟嘴一笑。 “瞧瞧陛下说的,陛下宵衣旰食,为了国家大事担忧,这人是一天比一天清瘦,臣妾也是看了觉得心疼。要是臣妾的这些吃食真的是能够把陛下养膘,倒也是臣妾在为陛下分忧呢。” 敏贵人的这番话倒是把赵噙风给都开心了。 “瞧瞧你这话给说的,来吧,也给朕抱抱雪儿。” 敏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了意思不易察觉的精光,身体却是很自然地将雪儿抱到了赵噙风的面前。 赵噙风也是很喜欢这只雪猫的,长得雪白干净又是乖巧,很是惹人喜欢。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才是刚刚抱进怀里,雪儿突然便是变得暴躁了起来,直接是在赵噙风的怀里嘶哑地叫出了声,整只猫的毛都炸了起来,尖叫着从赵噙风的手上跳了下去,不知道是跑去哪里去 了。 赵噙风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是发现自己的手背是被这只猫给狠狠地挠出了一道血痕。 “呀!这该死的畜生!” 敏贵人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得不轻,连忙是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而一边的栀儿也是跟着敏贵人一起跪了下去,主仆二人,战战兢兢地。 “陛下,臣妾有罪,竟然是让这个畜生伤了陛下的千金龙体。” 但是赵噙风却是看着手背的伤陷入了沉思, “这不应该,雪儿是极其温顺的雪猫,刚刚那般的样子实在是不该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的话,好像是最近雪儿有些,发情。” 栀儿有些哆哆嗦嗦地这么说了一声, “就好像是在这个时间之内,很是不稳定,要是听到屋檐上有公猫叫,更是控制不住地往屋檐上跳,何止是猫,人也这样呢。” “人?” 赵噙风似乎是从这个小小的婢女的话里面听出来了什么,心里一动,忍不住是这么问了一声。 “什么意思?” 栀儿这才是有些惶恐,支支吾吾地说。 “婢子说的是最近宫里面私会男子的宫中女眷……” “宫中女眷私会宫外男子?” 赵噙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听到这么一句话就觉得很是不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是隐隐约约觉得栀儿这样的话是有所指。 “谁?” 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宫闱里面是违规的,抓到了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棍子可以打发的。 “住口!多舌的聒噪丫头,这样的话也是可以拿到陛下的面前说的?” 敏贵人转过身,凝眉冷叱了一声栀儿,觉得她说话不合时宜。 “你让她说!” 但是赵噙风却是直接这么回了敏贵人一句,她是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是……有宫人说是,看到夏尚仪,私会宫外男子……” 第389章 间隙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书房内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的那般,让人觉得难以喘息。 敏贵人也觉得这样的气氛很是诡异,心里面也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样的话在赵噙风的面前到底是能说还是不能说的。 “这件事情,当真?”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这般地问了一声。 “婢子……” 那宫女唯唯诺诺的,也不敢接着说了,这说下去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她心里面也没有什么底,只能够是小声地说。 “这样的事情,婢子自然是不敢污蔑尚仪的,只是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也不存在婢子欺不欺瞒皇上的这个说法。” “这样的罪名,婢子是担不起的,自然是不敢的。” 赵噙风突然是没有说话了,整个人都是沉了下来,敏贵人更是缄口不言,只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是不适合自己乱讲话。 半晌,赵噙风才是说话,只是淡淡地对栀儿说。 “你先出去。” 栀儿听到赵噙风这么说,只能够是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了跪在地上的敏贵人。 “你起来吧。” 见到栀儿已经是出去了,赵噙风才是声音淡漠地叫敏贵人起来,听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特别好。 敏贵人这才是一脸担惊受怕地站了起来,倒像是宽慰赵噙风似的。 “陛下倒也不必把这些话给听到心里面去,这些到底都是这些奴才没事喜欢在底下议论人的,倒也没有必要较真……谁知道是不是空穴来风呢……” “空穴来风?” 赵噙风却是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样的说法很是不屑。 “那也得有穴才能够来风,你倒是与朕说实话,是不是这件事情都已经是在宫里面传开了。” 敏贵人闻言,露出了很是为难的神色,嘴唇也是微微地抿了抿,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似的。 见到这般好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赵噙风是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便很是不耐烦地道。 “你倒也不必这么吞吞吐吐的,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敏贵人这才又是跪了下去,很是惶恐地对赵噙风说。 “宫里面现在的确到处都是这样的说法,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更不知道谁看的,莫名其妙就传了开来。臣妾的的确确是听到了不少了这些话,但是臣妾惶恐,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对陛下意味着什么,臣妾就不敢在陛下面前妄议了。” “栀儿到底也是个不懂事的,竟然是把这样的事情拿到陛下的面前来说,实在是有扰圣听。” 但是赵噙风却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敏贵人。 “这些事情都是从你这里流出来的,不管死这次的所谓的私会还是上次你说的纪答应的吃药故意回避朕,这真的是你无意间知道的还是你在有意而为之?” 赵噙风也是发现了,关于夏初桃的不好的事情几乎都是从敏贵人这里流过来的,这样的确地有些诡异,却又是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敏贵人的居心叵测。 敏贵人有些诧异地看着赵噙风,更是一脸的委屈跟惊惧,连忙是对赵噙风道。 “臣妾怎么敢?何故是在陛下的面前说这些尚仪的不是?臣妾实在是惶恐,这些话,臣妾是真的不想在陛下的面前说的。” 看到敏贵人这般地惊慌失措的样子,赵噙风的心里面倒是多了几分的不舍来,这段时间到底也是敏贵人陪在他的身边,这个女子温柔贤惠而又端庄,善解人意更是不用说的。 若不是她的话,他心中的愁闷也是没有办法排解的。 “你先起来吧,朕倒也没有说就是你的问题。” 赵噙风这么说,敏贵人才是慢慢地站了起来,但是嘴角却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里面的得意的意味并不难看出。 她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些话,赵噙风是已经听进去了。 “陛下倒也不必介怀,若是尚仪真的是犯了这样的糊涂事,只要是给了相应的处罚就好了,陛下实在是不必如此地烦忧的。” 赵噙风却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是很难以形容的感觉。 “罢了,你先回落霞宫去吧,我处理完政事就去你的落霞宫。” 敏贵人听罢是喜笑颜开,立马是笑着说。 “是,那臣妾便恭候圣驾了。” …… 夏初桃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仔细地绣着自己手里面的肚兜,虽然不知道男女性别,但是她却是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两个性别的都是仔细地绣了一个。 她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肚兜,却是看到南珠急急忙忙地进了来,直接是对夏初桃道。 “姑姑,皇上来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惊,这还是少数的赵噙风自己来清泉殿的时候,夏初桃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是做什么。 “陛下的脸色可好?” 夏初桃想从赵噙风的脸色上来判断这个时候赵噙风来找自己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忍不住是试探性地这么问了一句。 南珠仔细地想了想,这才是有些为难地说。 “婢子觉得不大好,铁青铁青的,也不知道是遇上什么事情了,能够让陛下这么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来清泉殿。” 夏初桃的心里面咯噔一声,便是知道大事不好了,赵噙风这般的架势就是来找自己的茬来的。 夏初桃仔细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得罪赵噙风的事情,但是仔细地思索了一边都是无果,但是这个时候赵噙风却是已经人都要在跟前了。 她赶紧是把自己手里面的绣样给放了下来,急急忙忙地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挺着自己的肚子有些艰难地跪了下去。 “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但是令夏初桃觉得沉重的却是,赵噙风根本就没有说话,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顶上就好像有朵沉沉的乌云似的,简直是压的她都是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夏初桃已经是跪在地上有些颤颤巍巍的了,也没有见赵噙风要她起来的意思。 “你们都先出去。” 终于,赵噙风说话了,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地冷漠,夏初桃的心里面觉得这个是不好的事情的前兆,却是不知道令赵噙风这般发作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南珠跟玉壶很是为难地看了一眼夏初桃,但是却又不敢公然违抗赵噙风的意思,只能够是下了去。 玉壶跟南珠下去就算了,还把门给带上了,房间里面的光线一暗气氛更是显得沉重,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是越来越粗,简直是要呼吸不过来了。 “我留你在宫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么?” 赵噙风的发问让夏初桃觉得措不及防,她抬起头,与赵噙风的眸子冰冷相撞,她看不到以前赵噙风看自己的那般神采奕奕的,只有一片灰色的冷漠,甚至是仇视。 对于这一点,夏初桃倒也是心知肚明,在赵噙风的面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不就是为了让我在宫内好好地当你的人质么?这样的话也能够压制住傅凛,不能够让他有动手的机会不是么?” 赵噙风的脸色却是猛地一变,看起来甚至是有些扭曲。 他弯下腰,有些狰狞地看着夏初桃。 “我留你在宫里,给你吃给你住给你一个还算不错的地位,让你的孩子免受苦难,不必跟着傅凛受着现在苦难的生活。你知道现在将军府都已经是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了么?偌大的将军府,就是一个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难不成你想你的孩子就受着这样的苦?” 夏初桃直视着赵噙风,这般的目光她倒也是不怕,对于这件事情她对赵噙风甚至是仇视的。 “如果是傅凛的话,多少的苦我都愿意吃,但是现在将军府的窘迫可不就是你亲自赐的么?傅凛向来都是忠心一片,万事都是为了大宛优先,你实在是不必猜疑傅凛到这种地步,但是就是你把他逼的没有路走了。你甚至还废了他的筋脉,让他没有办法练功,你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么?” “大宛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保障,要是哪天北诏要反扑,你又要怎么办?你要如何去找到一个可以替代傅凛的将才去打仗?” “一大打仗的人,大宛人才济济,倒还真的是不缺。大宛能够屹立百年不倒,但是傅凛却不行,哪一天他也是会死在战场上的,怎么?没有傅凛大宛就不行了?你这是把我这个现在的君王看到多扁的一个程度。” 夏初桃低头,直言。 “奴婢不敢。” “你不敢,但是你却是做了,不是么?现在合宫都在传你在夜里私会宫外的男子,你叫把你放置在宫里的我怎么去面对这些风言风语?还是说真的有这个事情,我要按照宫法来处置你?” 夏初桃一怔,只觉得是不可思议,她原本是以为这件事没有什么人知道的,但是为什么眼前的赵噙风会知道。 “我……” 夏初桃语塞,只觉得是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第390章 错信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的确是没有见到其他的什么人才跟方正认真攀谈的。 但是为什么…… “怎么会?” 夏初桃的瞳孔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知道这件事情不好,而眼前的赵噙风的怒火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得起。 “不会?是不是要我把那些说你闲话的宫人一个个地都提到你的面前你才知道怎么回事?” 赵噙风进一步的逼问让夏初桃觉得根本就是无话可说,只能够是慢慢地垂下了脑袋。 这样的事情在宫闱里面确实是个禁忌,有关皇家的颜面,也难怪是赵噙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见到夏初桃不说话了,赵噙风便是隐约觉得这个事情是真的了。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傅凛么?” 夏初桃连忙是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要是带上傅凛就是一个死字,她实在是不想拿着傅凛再继续跟赵噙风争论什么事情,现在的傅凛一句是够悲惨了。 “不是傅凛……他筋脉受损,根本就不可能夸过宫里的层层防守进来。” “那你倒是告诉我,是谁?” 赵噙风的语气很是急促,明显是没了耐心,只是这么问。 “是方正……” 夏初桃只能够是如实地跟他说清楚这个事情,任何对傅凛有波及的事情,她现在都是无比地紧张。 “方正?” 赵噙风还是记得这个人的额,在傅凛手底下的第一十二将,还算是赫赫有名,也是十二将里面身份最明确的一个,只是这个跟傅凛如此亲近的人却是主动来找夏初桃,赵噙风觉得应该也是有傅凛的原因。 “方正来找你做什么?” “将军府的情况不济,一场战乱之后府里面很多下人的家里面都是没法补贴了,方正来找我想想办法……我便是拿了一些宫里的东西给方正叫他给当了……” 夏初桃只能是咬着唇一五一十地跟赵噙风全说了,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说的话,可能还会波及到傅凛。 “宫里的东西?夏初桃,你可知道私自拿宫里的东西出去是死罪来的,你倒是好,直接是两条都给犯了。” 赵噙风突然是抓住了夏初桃的头发,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头皮是一紧,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被迫给抬了起来。 赵噙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凶狠地看着自己,甚至是五官都是扭曲的,这样的赵噙风夏初桃根本就没有见过,也是被吓得不轻。 而且头皮上传来的疼痛感还让夏初桃保持着无比的清醒,这反而是让她觉得十分地痛苦。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尚仪这个位置对你来说还是太安逸了,我是不是该把你丢进那天牢里面,让你跟那些虫子老鼠烂在一起,你才是能够安安分分的?”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脑袋就这么被赵噙风提着,但是眼前却是开始模糊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舒服了起来,头晕乎乎的,好像有股热流从她的喉咙直接是涌了上来。 “呕……” 夏初桃本来是想控制住自己的,但是还是没有忍住直接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霎时间觉得自己的胸口全部都是闷闷的,慢慢的都是腥气,难受极了。 “桃儿?” 赵噙风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也没有想到夏初突然会这样,这口血确实是来的让他不知所措,连忙是放开了自己的手,心里面开始没来由地害怕了起来。 “我……” 夏初桃原本是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整个人都是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桃儿!” 赵噙风看到夏初桃这般的样子是真的怕了,连忙是抱住了夏初桃,很是无措地对着门外道。 “来人!来人!” 门口原本不敢进来的玉壶跟南珠听到赵噙风的呼叫,连忙是推门进来看,结果却是发现了倒在了赵噙风的怀里的夏初桃还有她身上好几处的血污,着实是骇人极了。 “姑姑!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两个婢子也是慌了手脚,看到夏初桃这般的样子简直是要觉得天都是要塌下来了那般,夏初桃要是出什么事情了,她们两个的脑袋也真的是不用要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叫太医!” 赵噙风彻底地红了眼睛,他看着夏初桃的脸色在以十分诡异的速度在变成灰青色,这样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就是中了毒的那般。 “是是是,婢子立马就去。” 见到这样的情景,玉壶跟南珠都是被吓得丢了魂,连忙是连滚带爬地出去找太医去了。 太医在两个婢女的催促下来到了清泉殿,颤颤巍巍地给夏初桃把了脉,这才是在心里面有了一个结果,便是颤颤巍巍地对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尚仪,确实是中毒了。” “中毒?!” 赵噙风的声调陡然提起,但是玉壶跟南珠却是已经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饮食起居是她们两个在照顾,夏初桃现在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两个不必说是逃不开责任的。 “陛下……” 两个人很是害怕,一开始赵噙风交代的时候就说务必照顾好夏初桃,但是如今夏初桃却是成了这般的模样,两个人的心里面真的是害怕极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尚仪的?饮食起居是叫你们看着了,这个到底是怎么还能够跑到尚仪的身上去的?!” 赵噙风是真的怒了,声音很是凌厉,更是吓得两个人根本就是连头都不敢抬。 “回陛下的话,陛下说要好好地照顾尚仪的饮食起居,婢子一直都是小心敬慎,绝对是不敢疏忽,万事都是在看着,实在是没有看到有什么样的毒能够跑到尚仪的身上去。” 赵噙风闻言,却觉得这是一种责任的推脱罢了,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们看着的,说是没有,那么为什么尚仪现在还会是这幅的模样?到底是你们没尽心尽力罢了,一群没用的奴才,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两个人变了脸色,知道赵噙风这么说的话是一顿惩罚逃不掉了,只能够是疯了似的给赵噙风磕头。 但是两个人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 现在的赵噙风还在气头上,两个人也是畏畏缩缩的,什么都是不敢说。 “太医,这个毒能解么?尚仪跟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还安好?” 赵噙风收回自己的目光,反而是去问自己面前的太医去了,在他的眼里看来,下载乃眼前的小腿处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那太医有些凝重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是对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这些毒都是慢性的,只有堆积到一定的程度才会爆发,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尚仪身体里面的毒素远远不至于爆发到这种程度,但是好在也是显现出来了,不然的话这些毒素继续堆积下去的话,就不好说了。” “现在的话这个毒还是可以解的,只不过是慢慢堆积的,所以要是清除的话需要一些的时间。” “但是也不是解不了,所以还是请陛下放心。只是臣觉得奇怪,这样的毒素究竟是哪里来的,这样的毒很少见,臣几乎是在北诏的巫医那处才是见过这样的毒。” 赵噙风一愣。 “北诏的毒?能够从哪来的北诏的毒?” 说着赵噙风转身看着自己后面的玉壶还有南珠,冷声问。 “最近尚仪可否有吃什么异常的东西?不然的额话从哪里带来的北诏的毒?” 两个人陷入了沉思,开始送日常里面的一些东西找线索,半晌,玉壶好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吞吞吐吐地说。 “尚仪平日里面吃的东西,都是按照陛下吩咐的做出来的,一样都是没差,婢子也是一件一件地在试着毒,绝对没有疏漏这样的说法,要是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这几天尚仪在喝一味药方的安胎药……” “安胎药?你去拿来方子来给我瞧瞧。” 太医一听就知道事情不羁爱你当,估摸着事情多半的就是出现在这个问题上了,听到太医这么说了,玉壶连忙是去拿药方了。 看过了玉壶拿来的药房,太医这才是幡然醒悟的那般,一脸的惊讶。 “原来是这般……” 他连忙是对赵噙风说, “回陛下的话,这样的毒药确实是北诏才有,但是这些上面的药房要是合在一起,也是能够达到那个毒药一模一样的功效的。” “这个药房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样的药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拿得到的。” 太医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这件事情一下子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玉壶闻言,咬了咬唇,也算是给自己最后争取一下,这才是慢慢地说。 “这个药房,是纪答应给我们尚仪的,说是能够安胎。我们主子向来是信任纪答应,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拿来用了……” 第391章 身陷囹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纪答应?” 赵噙风的脸很是阴沉,心中的不悦也是瞬间盈满。 “怎么又是她?” 赵噙风只觉得最近的很多事情都是跟纪答应有关系,却又是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的事情统统是指向了纪答应。 听到赵噙风这样的话,玉壶跟南珠根本就是不敢说话,指使低着头,就连呼吸都是低低的,什么都不敢多说。 他再次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夏初桃,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指使对玉壶还有南珠道。 “你们按照太医说的,好好地照顾尚仪。” “是。” 两个人唯唯诺诺的,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头送着赵噙风出去了。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夏初桃终于是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胸口的那种沉闷感已经是没有了,但是却依旧是觉得自己的四肢无力。 “玉壶?” 她慢慢地起身,却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没有找到一个人,便是忍不住这般地叫了一声。 “姑姑,来了。” 玉壶本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听到夏初桃的叫唤便是急急忙忙地进了来,夏初桃一看,看到她的手里面正拿着柄蒲扇,脸上也是灰扑扑的。 “你这是做什么?” 夏初桃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玉壶是变成了花猫的那般,脸上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一片,看起来好像是烟灰。 “啊……” 玉壶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夏初桃正在盯着自己的脸在看,便是有些手足无措地将自己脸上的灰给擦了去,但是这么一擦,反而是更脏了,玉壶不禁是讪讪地笑了笑。 “在给姑姑熬药呢,小厨房现在东西都是在用着,实在是没有地方了,就在院子里给姑姑熬药了。” “奥……有明白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夏初桃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是那般了,这之前她一直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身体却是突然就这样了,着实是奇怪。 “这……” 玉壶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初桃,好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这件事情似的。 夏初桃凝眉,从玉壶的眉宇之间的为难之色看出来了这件事情似乎是不简单,便是有些不安地说。 “是,发生了什么了么?” 玉壶看了夏初桃半天,这才是吞吐地说。 “是纪答应送来的药出了问题……太医说了,这是毒。” 夏初桃的心里面一沉,想起纪答应那张小孩子一般天真单纯的脸,怎么都不觉得这会是纪答应做的出来的事情。 在她的眼里纪答应是个没有城府的人,怎么看都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的人。 “怎么会……” 夏初桃一时之间根本就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怎么都觉得这好像不是会发生的事情。 “婢子也不敢信,姑姑对纪答应那般地好,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但是太医查的清清楚楚的,说是这个毒就是从纪答应给来的那个方子里面出来的。” 夏初桃的心里面更是觉得沉重了,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这个事情。 想起纪答应那般单薄柔弱的身子,夏初桃怎么都不愿意去相信,便是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句。 “纪答应现在在哪?” “陛下因为这个事情大发雷霆,已经是将纪答应打进了牢里,说是要问审……” “问审……她身子那般地单薄脆弱,哪里扛得住那般残酷的问审。” 夏初桃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够这样,她不信这是纪答应做的出来的,她慢慢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握着玉壶的手道。 “玉壶,快,给我换衣服。” 玉壶一怔,不知夏初桃这般的吩咐是为了什么。 “换衣服?姑姑这是要去做什么?” 夏初桃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已经是下了床,急急忙忙地坐在了自己的梳妆台边。 “你赶紧替我简单地梳洗一下,我想去牢里看看纪答应,这件事情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是她做的,里面一定是有别的什么隐情。不死纪答应自己说的,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玉壶只觉得诧异,觉得夏初桃这般的作为未免是有些犯险,便是对夏初桃道。 “姑姑,那牢里可不是你能够去的地方,更何况你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不方便去牢里这样的地方啊。” 玉壶是好心相劝,但是夏初桃却是一句话都是听不进去,只是对玉壶催促道。 “其他的你倒也是不必说了,你只管是替我梳洗一下,另外给我找见比较宽敞的外披,这样的话出去倒也是没有那么扎眼了。” 夏初桃一意孤行,玉壶知道自己是劝不下来的,便只能够是领着夏初桃的命下去了。 夏初桃换好衣服之后,将牢狱里面的人都是仔仔细细地打点了一番这才是能够成功地来到纪答应的牢门前。 牢里的光线很是昏暗,夏初桃是看了半天才看清楚蹲在角落里面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的纪答应。 她现在已经是被剥去了答应的服制,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的囚服,看起来很是凄楚。 “纪答应。” 夏初桃来到门前,小声地唤了一声。 听到夏初桃的声音的纪答应浑身都是一颤,随后是慢慢地从自己的臂弯里面抬起了头,有些错愕地看着门口的夏初桃还有玉壶,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姑姑?!” 纪答应从那个角落里出来,急忙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很是激动地看着夏初桃。 “姑姑,你怎么来了?” 纪答应的声音都是颤抖着,夏初桃只从她往日里满是光跟烂漫的眼睛里面只看到了一片的灰暗跟惊恐。 “我听他们说你被抓进牢里了,就特意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来看看你,知道你是受不了这把的牢狱之苦的。” 夏初桃这么说的时候也是注意到了纪答应的身上已经是有了好几处的伤口,心里面不禁也是心疼了起来。 “姑姑,这事情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 纪答应看起来很是焦急,好像是极力地想要跟夏初桃澄清这件事情似的。 夏初桃看到纪答应这般心急如焚地想跟自己解释清楚的样子,忙是伸手进去抚了抚纪答应的脑袋。 “是,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就算你是认了我都觉得是屈打成招的。”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答应的心里面才是安静了下来,整个人也是稳定了很多,只是抽抽搭搭的,看起来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好了,你好好地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药方到底是哪里来的?真的是你自己来的吗?” 纪答应有些无措地看着夏初桃,犹豫了半天才是说。 “倒也不是我自己的……是我那天在御花园的时候,听到两个婢子说话的时候得来的,那两个婢子说这个药方是敏贵人的哥哥开的方子,敏贵人的哥哥可是个名医,我那个时候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地叫人去把这个方子拿到太医院去验过了,那太医也是说没问题的。” 夏初桃一路这么听下来,已经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傻丫头,你被人利用了。” 夏初桃原本就觉得纪答应的心机不深,城府更是没有,这般的事情光是一边夏初桃就回过味来了,但是纪答应看起来还是傻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姑……我没明白。” 她很是迷茫,怎么看这件事情都不像是人为的。 “这是早就已经设好的局了,从你在御花园听到那两个婢子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是开始了……这个人居心叵测啊,想着用一个计策对付我跟你,如今我身上的毒还没有消散,而你也是锒铛入狱,好手段。” 夏初桃不禁是冷笑了一声,觉得这个人还真的是有计谋。 “啊?竟是这样?” 被夏初桃这么一解释,纪答应总算是明白了,她现在才知道夏初桃说的是什么,原来自己早早地就被算计了。 她真的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更是委屈地看着夏初桃,语气里面都是满满的歉意。 “姑姑,我是真的不知道都怪我太蠢了,竟然是拿着这个药方直接是给了姑姑你,就这么害了姑姑你,还险些害了姑姑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夏初桃闻言却是淡淡地笑了笑,根本没有放进心里面去。 “只能说这个人太居心叵测了,你不知道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这个人,既然能够在宫里面做那么多的手脚,只能够说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甚至能够买通太医院的太医替着那个人一起说谎,这绝对是不简单啊。” 纪答应这么一听,更是觉得担忧了,有些不安地问夏初桃道。 “那姑姑……我们该怎么办?” 夏初桃知道现在身陷囹圄的纪答应根本就是什么都做不了,能够做好这件事情的只有自己。 “你放心好了,你先好好地待在这里,这件事情就给我吧。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把你给救出来的。” 第392章 投桃报李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从牢里出来之后,夏初桃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看起来还是很凝重。 跟在身边的玉壶也是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够是在夏初桃的身边老老实实地跟着。 “姑姑……姑姑没事吧?” “没事。” 夏初桃说话淡淡的,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觉得困惑罢了。 宫里面向来都是勾心斗角的,这一点她倒是清楚得很,也是一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了。 “只是觉得奇怪。” 夏初桃这么低声喃喃着,思绪纷飞,一直在想事情似的。 一边的玉壶见夏初桃这般,便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姑姑在奇怪什么?” 夏初桃看了一眼玉壶,原本是想说什么的,却也是戛然而止。 她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玉壶,随后却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没有,没事。” 夏初桃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始看着自己面前的宫道。 而正耐心走着路的夏初桃,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玉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你将这盆上好的绿菊就这么活生生地给打碎了!你要怎么去跟敏贵人交代?!就这么一盆绿菊只怕是你这条命都抵不起!” 夏初桃原本是在想着事情,却是听到了女子的啜泣声还有太监尖锐的骂人的声音,除此之外都是污秽不堪的言语,实在是叫人觉得听不下去。 夏初桃倒也是没有想到,都是在宫里这样的地方了,居然还有这般说话不注意措辞的人,真的是晦不入耳,夏初桃都是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 “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忍不住是问了一声自己身边的玉壶,宫里的事情她是要比自己熟悉的。 玉壶跟着夏初桃一起停下来仔细地看了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回姑姑的话,那个公公好像是御花园花房的。” “花房的公公?” 夏初桃倒也是来了兴趣,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公公大骂出口。 上前几步,夏初桃这才是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是一个身材娇小单薄的宫女,怀里抱着一盆异常好看的绿菊,只是这盆绿菊的盆已经是破碎了,着实是坏了这样一处好的绿菊。 宫女抱着这盆碎了的绿菊,哭的泪如雨下,看起来很是不知所措,而脸也是肿了一边,红彤彤的,想必是被打得不轻。 “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夏初桃便是在一边开了口,那公公一看,倒也是认出来了是清泉殿的尚仪,便是立马对夏初桃客气起来。 “哎呦,这不是尚仪姑姑吗?” “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把要给敏贵人的绿菊给打坏了,这绿菊的培养是极其的不容易,这丫头一摔是直接把那么多人的心血给直接给摔没了,关键是现在奴才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去跟敏贵人交代了。” 夏初桃看了一眼那绿菊,再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宫女,着实是觉得她可怜。 “纵然是将绿菊给打坏了,可我看着碎了的也只有盆,这绿菊依旧是绽放得多彩,看起来依旧是赏心悦目的,着实是没有什么。公公回去花房换个花盆也是一样的,倒也不必为了一盆花把一个小小的婢子给打成这样吧。” 那公公一听夏初桃居然是为这个婢子说话,眼神都是变得尖锐了起来,多少都是有几丝的尖酸。 “哎呦,姑姑到底也是尚仪局的,最清楚奴才应该怎么做好事了,这样的事情做好了本就是分内的事情,这样一盆珍贵的绿菊,就是要比她的这条贱命值钱,姑姑可不要搞错了,我也只是为皇上办事而已。” 夏初桃挑眉,看着眼前的公公,笑了笑。 “替皇上办事?一盆绿菊比一个人的人命贵是皇上交代给你的道理么?” 那公公闻言,一时语塞,他也知道这个尚仪的厉害,宫里面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她的传闻的,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肯能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再听到夏初桃这么一说,这个公公的脸色就彻底地变了。 “这倒也不是,只是说奴才是替皇上办事,给各宫的主子们办事,自然是要尽心尽责的。” “陛下平定叛乱,宫里的情况这才是慢慢地好了起来,如今宫里面的人手还算不上多,有时候非要用人的时候还拿不出人来。皇上更是说要对下人宽和,这到底是谁教你的道理?” “要是这个事情摆在皇上的面前,你觉得皇上会如何定夺?” 公公的脸色是彻底地变了,眼前的这个姑姑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能言善语,面对这样的话,他居然是一时语塞根本就是说不出话来。 “那姑姑是觉得要怎么办?” 他倒是有些妥协了,面对夏初桃的尖锐言语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做错事情,罚肯定就是要罚的,倒是也要适度。至于这盆绿菊,就跟我说的那样重新拿个盆装就好了,现在要是拿去换的,估计还能够赶得上。” 公公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子,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冒出来一个夏初桃来帮她,只能够是恨恨地道。 “若是这般的话,这个婢子就算是罚了,花房也是不要了。” “不要了?” 夏初桃挑眉,心里面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笑着对公公说。 “那我要了。” 说着便是对眼前跪着的宫女道。 “你打碎了敏贵人的绿菊,宫里面的规矩还是不能够不要的。所以你自己去领了三十板子然后来清泉殿吧,以后你就是尚仪局的人了,至于去那一个司,等你来了再说。” 夏初桃对于这宫女来说无异于是一根救命稻草,那宫女几乎是抓的死死的,根本即使不愿意松手。 “是,婢子谢过尚仪姑姑!” “去吧。” 夏初桃看这件事情也算是圆满地结束了,便也是转身离开回自己的清泉殿了。 …… 夏初桃回到清泉殿之后,在自己的大堂里面坐了好一阵子,终于是看到南珠进来通报了。 “姑姑,那个花房的宫女过来了。” 相处想着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间了,便是招了招手。 “叫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那宫女便是颤颤巍巍地进来了,随后便是支撑不住似的直接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见过姑姑,多谢姑姑的救命之恩。” 夏初桃看着这个婢子,看起来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光景,经历这般的事情,着实也是为难了。 “疼么?” 夏初桃倒也是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细声地这么问了一句。 “嗯?” 那宫女似乎是有些无措,没有想到夏初桃一上来居然是问自己这件事情。 她缓了一阵子才是明白过来夏初桃说的是自己刚刚领的板子,便是如实地说。 “疼。” “倒也是委屈你了,但是宫里面的规矩,还是不能够破的。” 那宫女立马是摇了摇头,很是感激地道。 “没有的事情,姑姑这般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倒是个懂事的,你且说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叫芳兰。” “芳兰,好名字,还真的是随了你在花房做事情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名字的。 “但是在尚仪局做事,这样的名字就得改改了,以后就叫……金玲吧。” 金玲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她是如此地端庄温雅,直接是看得她走了神,听到夏初桃这么给自己安排,金玲连忙是点头。 “是,婢子听姑姑的话。” “来。” 夏初桃这个时候对着金玲招了招手,道。 “过来,我给你上药。” 金玲更是觉得错愕了,有些不敢往前,只是看着夏初桃手边的药盒在发愣。 “还愣着干嘛,难不成还要姑姑请你不成?” 一边的南珠见状,不禁是催促着。 金玲这才是回过了神,连忙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是……多谢姑姑。” 夏初桃耐心地给金玲身上受了伤的地方都是上了药,只是在撩开衣服的时候难免是看到金玲身上好像还有很多其他的伤,新的旧的,不止一些,看着很是吓人。 夏初桃在看到这些伤的时候都是忍不住怔住了,金玲却是手足无措地将自己的衣服给放了下去,看起来很是窘迫。 “惊着姑姑了……” 夏初桃现在还能够想起金玲身上的伤的模样,看着都是替她觉得疼,不禁是倒吸了一口气,问。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黄公公向来喜欢打人,一点点事情不随心就打,开心打,不开心的时候也打,只是打得更重。婢子也是习惯了,没有什么的。” 夏初桃知道这个婢子说的是那个花房的公公了,忍不住是说了一声。 “没有想到有些人看起来是人模人样的,倒是跟个畜生没有区别了。” 夏初桃冷哼了一声将药给放了回去。 金玲听到夏初桃这么说,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所以说姑姑今天不仅是救了婢子的命,更是救婢子于水深火热之中,婢子无以为报,只能够是尽心尽责地替姑姑做事。” 夏初桃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第393章 忠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天才刚刚亮的时候,敏贵人晋嫔的消息就已经是遍布全宫了。 夏初桃倒是觉得好了奇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晚上,便是直接让敏贵人平步青云,直接是扶摇而上成了这个宫里面的第一个嫔位了,着实是稀奇。 坐在镜子面前的夏初桃看着自己略微有些憔悴的脸,最近倒是越发服消瘦起来了,夏初桃自己都是道不清楚原因的,但是却是肉眼可见的那般。 “最近的脸色,倒是不大好。” 夏初桃抚着自己的脸,这么失神地喃喃了一声。 “最近姑姑睡得不好,多少都是有点的。” 一边在给夏初桃梳洗打扮的玉壶这般地应和了一声,随后便是打开了一边的粉脂盒问夏初桃道, “姑姑看看今日是用哪个香粉比较好?” 夏初桃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她在彩妆方面多少都是了解一些的,便是指了指手边的一个,道。 “就用这个吧,也好是遮遮脸色。” 夏初桃看着玉壶开始给自己打扮,便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赵噙风那边的情况。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贵人就是变嫔了?还是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这样的例子可是不多的。” 玉壶先是一怔,随后才是接着说。 “好像是跳了一支落梅舞,陛下瞬间龙颜大悦,便是晋了敏贵人的位份。” 夏初桃倒是觉得好奇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支舞,居然是能够有这样的魅力。 “落梅舞?有这般的魅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支舞,才能够是将陛下逗得那么地开心呢?” 玉壶边给夏初桃梳着头发,便是嘴边无意着说。 “这支落梅舞就算了,那是陛下的生母熹妃所创的,也算的上是那个时候的京城一绝了。熹妃娘娘,以前就是住在这个清泉殿的。” 夏初桃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她还是知道的,那个时候在甘露亭附近的时候赵噙风也是跟自己说过这件事情。 “这些也就罢了,但是敏贵人在跳这个舞的时候却是不得了了,听那些亲眼看到的宫人说是看起来就像是熹妃再世了的那般,不管是神情还是姿态都是与以前一模一样。” 夏初桃一听,倒也是知道这是什么路子,只是冷冷地一笑。 不得不说这个敏贵人着实是会抓一些重要的点,居然是知道赵噙风的这段不怎么广为人知的过去,光是这一点就看的出来敏贵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这背后的手段恐怕也是大得很才是。 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看到南珠急急忙忙地进了来。 夏初桃淡淡地看了一眼慌张的南珠,也不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夏初桃声音倒是显得有些慵懒,最近的她倒是显得是越发地惫懒起来了,若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她当真是可以在凳子上坐半天根本就不起来。 “姑姑,不好了,那金玲跟落霞宫来的人吵起来了。” 夏初桃一怔,特别是在听到是金玲的时候,夏初桃便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金玲?那个新来的?好家伙,姑姑好心将她收下来,这才是多久就给姑姑添乱子?还敢跟落霞宫的人吵起来?她是觉得我们尚仪局是什么大雄宝殿神仙都不敢招惹的地方么?净是惹祸。” 玉壶是忍不住了,那个时候夏初桃将金玲收留下来的时候她就很像是说这个事情的,到底是别处过来的丫鬟,处处学的都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直接是插进尚仪局来,还不知道是能够惹出怎么样的事情呢。 果不其然,这才是多久,就是出事了。 玉壶只觉得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还真的就是没有一丝丝的意外。 夏初桃却是觉得金玲这般一定是有原因,便是慢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身边的玉壶道。 “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玉壶也无奈,她倒也是看得出来夏初桃还是很护着这个新来的宫女的,只能够是搀着夏初桃出去了。 果不其然才走出去没有多久就是看到了正在跟别人吵架的金玲,在大院里面就这么叉着腰破口大骂,这般的气势跟那街上的市井泼妇还真的是有的一拼的,那对面的小太监明显是说不过金玲,步步是往后退,一张脸是涨的满是通红。 “我管你们是哪里来的人,是哪处来的就不用嘴巴放干净一点了?就由得你们这般说我们家姑姑?” “哪里来的理由了,要不是姑姑在这见不得血光,我定是要把你们的那些个嘴巴一张张地全给撕开来。” 远远地,夏初桃就听到金玲这般说这,说话那个叫口齿伶俐啊,夏初桃在解救她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小的丫鬟还有这般的气势,便是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了。 “尚仪姑姑……” 倒是那些落霞宫的奴才看到夏初桃出来了,一个个的都赶紧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去。 金玲一怔,这才是回头,果然是瞧见了夏初桃之后才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 “见过姑姑,姑姑起来了。” 夏初桃看了一眼金玲,淡淡地问。 “这是做什么呢,一大早的就在院子里吵成这个样子。” 金玲见夏初桃已经是问出了声,便是对夏初桃直接地道。 “姑姑,这些个是奉了敏贵人……现在是敏嫔的意思来尚仪局拿上个月在尚仪局定制的衣裳首饰的,这些个也就算了,但是婢子刚刚路过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这些个人一个个的都是在说姑姑的不是。” “姑姑到底也是尚仪局的脸面,他们这般不放在眼里的就这么字啊尚仪局里面说起来,足见是多没把姑姑放在眼里,这般的话定是要好好地训斥一番的。” 金玲说的倒是有理有据的,语气更是不卑不亢,看起来都是理所当然。 “就算是要训斥,也是轮不到你啊?” 这个时候那个小太监是说话了,吹胡子瞪眼的,看起来明显是气得慌。 “你这算是尚仪局的哪根葱?就算是在姑姑的身边的玉壶跟南珠姐姐都是没有说话,你又是哪处管事的?敢在这里来训斥我?” 玉壶跟南珠面面相觑,倒也是觉得这个小太监说的有道理的。 在夏初桃的身边掌事的向来都是玉壶跟南珠,什么时候敢有人这般明目张胆地替他们两个做决断了。 这可是落霞宫的人,就算是她们两个人,也是不敢乱得罪的。 “姑姑就是尚仪局的脸面,你们胆敢这般说姑姑的话就是在侮辱整个尚仪局,这尚仪局上上下下的姐妹的脸儿都是被你们给糟蹋尽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以不拿出来说一说?” “难不成就任由你们在尚仪局撒野?这是不把尚仪局当一回事?” “好了,金玲,先别说了。” 夏初桃拍了拍金玲的肩膀,就好像是在抚慰什么似的,满满的都是柔情。 金玲闻言才是横了那个太监一眼,直接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后。 夏初桃淡淡地看着眼前的这些宫人,她知道在宫里面说自己闲话的人不少,但是敢说到尚仪局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说这个事情的人,到现在还是没有的。 “这般地目中无人,怎么,除了你们自己家的主子,眼里面没有其他的人了?敢把陛下的话都是当做是耳旁风?陛下曾经说不准在后议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怎么你们倒是来劲?” 夏初桃知道之前自己跟方正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是在宫里面引起了一些影响的,这些个人大抵就是在说这个事情罢了。 那些宫人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一个个都是垂下了脑袋,其他的都是不敢多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的背后是落霞宫,是你们的敏嫔娘娘,可是我的背后,是尚仪局,是陛下,你们胆敢在这里造次?这是完全不把陛下给放在眼里啊。” 这个事情这么一说的话,严重程度一下子是往上飙了好几个度,吓得那些宫人是直接跪了下去,一个个都是瑟瑟发抖地对夏初桃道。 “奴才不敢。” “不敢?你们都回去吧,拿着你们主子要的东西回去吧。” 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要是硬掰的话肯定是掰不过敏嫔的,更何况现在她在宫里真的是如日中天,气势是旺得很,要是这个是去跟她叫嚣,当真就是萤虫之光与日月争辉了。 宫人们这么一听夏初桃不跟自己计较,便是一个个的都是退了下去,走的时候静悄悄的,那是一句话都是不敢说。 等到那些个人走了,金玲才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姑姑,婢子有罪。” 夏初桃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玲,细声地问。 “怎么?你怎么就觉得自己是有罪了?方才你与他们理论的时候不是颇有底气吗?” “姑姑说的,尚仪局是上上下下一致的,他们这般地说姑姑就是没有把尚仪局放在眼里。但是即使这样,婢子知道自己还是做错了事情的,做错了事情就是要罚的。” 第394章 蚀骨相思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嗯……倒是个识大体的。” 夏初桃看得出来,金玲还是分得清楚是是非非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她倒是很欣赏金玲的这一点,对着金玲笑着点了点头。 “起来吧,不罚。” 金玲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眼中又是带着几丝的惊喜。 “姑姑当真是不罚我?” “没有什么好罚的,之前你自己去领的棍子的伤都还没有好。这件事情你倒也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尚仪局上上下下确实是一体的,他们这般说,你也只是为了给尚仪局挣回颜面了。” 玉壶跟南珠面面相觑,总觉得夏初桃接下来好像还是要说些什么的。 “这样吧,你这般的尽心尽责,今日开始也在我的身边当掌事吧,具体的事情玉壶跟南珠都是会好好地告诉你的。” 玉壶跟南珠睁大了眼睛,似乎很是不敢相信夏初桃说的话似的,她们两个当掌事到底也是皇帝亲自安排的,但是夏初桃这却是直接拨了一个新人当掌事。 “姑姑……这恐怕是不合体制。” 玉壶是首先出来反驳的,她觉得就今天金玲这样的表现就没有办法好好地当个掌事,这般的急性子,迟早是把整个尚仪局都是拖进泥沼里。 到时候要是真的是给尚仪局惹出什么祸害来,到时候还得了? “有什么和不合体制的,我觉得金玲这样就很好。” 夏初桃却是没有把玉壶跟南珠的话给听进去,直接是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声,摆明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去跟南珠还有玉壶讨论了。 “金玲,你跟着我进来一下,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交代一下的。” 说着夏初桃便是自己先进了屋,金玲一个人面对两个脸色不好的人,也只能够是微微地行了一礼,就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了,忙是跟着夏初桃进了屋。 “把门关上吧。”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在自己的凳子上坐定,便是这般对着金玲吩咐了一声。 金玲只能够是听话地将门给关了上去,看到夏初桃是对着自己招了招手。 “上前来。” 见到夏初桃这般招手,金玲只能够是来到夏初桃的面前,也不知道夏初桃这般是为了什么。 但是夏初桃却是自顾自地说。 “你近日来在尚仪局的表现我都是看到了,忠心倒是忠心,但是我也是问你一句,你可否是表里如一?” 听到夏初桃这么问,金玲先是一阵,随后便是在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慌张,连忙是匍匐在地道。 “回姑姑的话,姑姑是救了金铃的命的大恩人,自然是要好好地报答姑姑的,姑姑这般的话,定是不必问。” 夏初桃也知道金玲是个向着自己的,不然的话如今落霞宫的人的权势那么大,她也不必是替自己给得罪了。 “那就好,虽说说我救你回来并没有图什么,但是确实也是有些烦恼,只问你肯不肯给我解决。” 金玲闻言,便是知道夏初桃这是有求于自己,便是立马斩钉截铁地道。 “姑姑想要婢子做什么事情,只管是吩咐,婢子就算是鞠躬尽瘁死而也要替姑姑办到。” 夏初桃闻言,只是笑了笑。 “倒也没有你说的那般的夸张,这件事情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却是困在我心头的心病。” 夏初桃这个时候才是幽幽然地说了一句。 “落霞宫的娘娘,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的人,我怀疑她是在我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一直是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好时时刻刻上报给落霞宫的那位。” “但是这个内鬼,我却是不好抓,我只想问问金玲你,可否有意愿代劳?” 金玲闻言,立马是垂首。 “姑姑的话,金玲明白了,金玲从这个时候开始便是替姑姑盯着。” “嗯……倒是好,只是还需要准备一出戏,那个时候得让你跟着我一起演,这样的话才是能够把这个内鬼给揪出来。” “婢子明白。” …… 几日过去,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夏初桃照常在自己清泉殿后面的荷花池边逛着,玉壶搀扶着,两个人走的慢慢的。 夏初桃突然是想起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宫道边的奇异景象,便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自己身边的玉壶。 “我今天看到宫道两边尤其多的侍卫守着,往日里倒也是没有那么多的人,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侍卫突然进了内宫?” 夏初桃记得玉壶跟南珠到底是比自己多出去的,指不定这个事情他们两个人还更清楚一些。 “奥……这……” 玉壶似乎是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说似的,但是最后也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这个婢子就不知道了,大抵是什么王爷之类的入宫来了吧,这才是用得上这样的仗势。” 夏初桃听到玉壶这么说,倒也没有多问什么,宫里来王爷这倒是常事,好像的确是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初桃想罢,也觉得今天是走累了,便是转身带着玉壶准备是往清泉殿的方向走,但是没有走几步,却是看到了两个婢女急匆匆地从假山边走去。 看着那两个宫女笑的满面桃花,春心荡漾的,到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如意郎君似的。 “真的假的?将军今日进宫?” “真的啊,我骗你做什么?这个时候估计都已经是从陛下的书房出来了,就从那边的宫道过,这个时候过去准是看得到的。” “他不是已经是废了吗?” “但是将军一副的好相貌,去看看又不会做什么,赶紧走吧。” 夏初桃听着这个对话是听得浑身都是激灵,连忙是拦住了两个婢女的去路,一脸的凝重。 “你们说的将军是哪位将军?” “尚仪姑姑……” 两个婢子原本还因为夏初桃的话而感到慌张,以为自己这是被抓了一个现行,却是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是这般地问,倒也只能够是吞吞吐吐地说。 “自然是傅凛将军……” 夏初桃的心中一凛,傅凛进宫了…… 一边的玉壶却是觉得事情不妙,这个时候进宫肯定是皇帝召见有事情,按照道理来说是不能够给夏初桃知道的,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敢在夏初桃的面前说,但是却没有想到在这两个婢子的身上漏了马脚。 “傅凛……” 夏初桃根本就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是转身走了,那一阵子的小跑,玉壶根本就是追不上。 “姑姑!姑姑!你不能去!” 夏初桃大概知道傅凛从和赵噙风的书房出来会去哪里,便是急急忙忙地往那边赶去。 她多久没有见到傅凛了,她自己都是说不清楚了,她知道这个时候鲜活的傅凛就在自己的身边了,根本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看清楚。 “傅凛……” 夏初桃捧着自己的步子小跑着,她知道自己要是再慢点的话就可能是追不上傅凛,要是傅凛这个时候出了宫门,这次就彻底是没有机会了。 夏初桃来到了自己早上看到的宫道,这才是在门前惊鸿一瞥,便是看到了那一抹格外熟悉的白色身影。 夏初桃几乎是心脏都骤停了,就是这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形,哪怕是看到了都会觉得倍加地心动。 “将军!将军!” 夏初桃看到身影已经是从自己面前的这个门过了去,便是想要极力地追上去,但是奈何这才是到门口,便是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 “这里不允许宫人入内。” 夏初桃这才是看清楚,这不是宫道,这是大臣进宫专用的官道,宫人是不能够过去的。 她只能够是撒开拦着自己的侍卫,顺着自己面前的高大的墙一路地跑,她知道前面还有门,只要她跑的够快,她一定是能够追的上傅凛的。 “将军!” 夏初桃跑的气喘吁吁的,但是却依旧撕心裂肺地喊着,她多想这个时候傅凛能够回过头看自己一眼,哪怕是细细地看一眼都好。 “将军!” 夏初桃只能够是顺着墙根跑,一堵堵的红色的高墙好像没有怎么地高大过,几乎就是拔地而起,几乎是遮住了面前的蓝天。 夏初桃终于是看到了另外一扇门,急急忙忙地冲过去,她根本就是顾不得侍卫的阻拦。 “傅凛!”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破风而来,带着一股子的清风直接是从傅凛的耳边过了去。 傅凛的瞳孔猛地变得大了起来,他回过头去,身边的方正却是报以迷惑的目光。 “将军,怎么了?” 傅凛有些晃神地看着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官道,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我刚刚好像听到桃儿的声音了。” 方正的眸子黯了黯,只能够是傅凛道。 “将军怕是听错了,夫人的住处不在这附近,怕也是过不来的。” “是么……” 傅凛的眼中很是失落,只能够是在多看几眼空荡荡的官道之后便是转身继续走了。 他的身影就这么慢慢地消失在了夏初桃的视线中,而夏初桃只能够是看着,不能够说话。 第395章 失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giao……这剧情虐我。” “看哭了我的天呐……” “傻子皇帝什么时候放小桃儿出去啊,什么又不做,就这么让她在宫里苦等着。” “就是啊,哇,我现在巨讨厌他。” 粉丝们觉得眼前的剧情实在是太虐人了,一个个的都是在弹幕里面替傅凛还有夏初桃打抱不平。 在剧情里面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傅凛,居然只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那么短的时间。 原本是以为是夏初桃还有傅凛重逢的感动画面,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玻璃渣,一个个的都是在弹幕里面抱怨了起来。 夏初桃只能够是眼睁睁地看着傅凛离开,眼睛睁的大大的,但是泪水却已经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的嘴巴被人捂得结结实实的,根本就是一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知道宫里的官道,后宫的人是不能够走的吗?” 夏初桃根本还来不及转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到底是谁,就听到了赵噙风的声音幽幽然地在夏初桃的耳边响了起来。 夏初桃的心颤了颤,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慌便是直接涌了起来。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是赵噙风阻止了自己。 夏初桃只是定定地看着傅凛离开的地方,这个时候却是发现这个时候傅凛已经是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夏初桃的心中很是痛苦而又悲伤,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宫里的日子清净而又恬静,夏初桃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自己挨一挨未必是不可的,指不定哪一天就可以出宫去了。 夏初桃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忍得住对傅凛的思念,夏初桃原本也以为自己是做到了,直到今天看到傅凛的时候,哪怕是一小抹的身影,也是瞬间激起了夏初桃心中的万般的无奈跟强烈的思念。 “放开她吧。” 赵噙风淡淡地说了一声,夏初桃身后的人这才是松开了一只捂着夏初桃的嘴巴的手。 没有人的禁锢,夏初桃整个人都是慢慢地跌坐在了地上,控制不住地开始流起泪来。 她小声地呜咽着,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日子到底是何时才能够结束…… “你要清楚,你待在宫里,就算是朕给了你这个职位,也不是你可以任意放肆的理由,今日你要是从这个官道出去了,朕的颜面也是尽失了。” 夏初桃依旧是不说话,悲伤之余,只是在心里面觉得疑惑,到底是怎么被人发现自己是要来这个官道的。 她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身后看去,却发现之前一直在自己身后的玉壶早就是不见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多少也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你要知道,宫里就是有宫里的规矩的,更何况你是宫里的尚仪,有些规矩只怕是你最清楚不过了。” “好了,带尚仪回清泉殿吧。” “是。” 方才捂住夏初桃的嘴巴的太监这么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是对夏初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夏初桃道。 “尚仪,请吧。” 夏初桃没有办法,只能够是顺着路往回走,赵噙风跟那个太监都是在随行着,夏初桃也不敢做什么。 “姑姑!姑姑!”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才是看到了急急忙忙在路上寻找自己的玉壶,看起来很是焦急的那般。 在看到夏初桃的那一瞬,玉壶的眼睛亮了亮,便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担忧地说。 “可算是给我找到姑姑了,姑姑刚刚那般跑,婢子实在是追不上,眨眼间就丢了,可是把婢子给急死了。” 但是这个时候玉壶也是看到了跟在夏初桃身后的赵噙风还有太监,一时之间也不敢说其他的什么,只能够是将还没有说完的话给憋了回去。 几个人一路无声地回到了清泉殿,清泉殿的宫人们一看是赵噙风来了,一个个都十分惶恐地跪了下去。 “见过陛下,陛下福泽康泰。” 赵噙风慢慢地踏进了清泉殿的宫门,一开始也是没有说什么,随后便是淡淡地道。 “好好地看好你们的尚仪,没事就不需要跑出来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凛,不知道赵噙风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你且随我进来。” 赵噙风将夏初桃召进了殿内,她只是战战兢兢地跟在赵噙风的身后,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和赵噙风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即日起,你就待在清泉殿里面吧,你这般的身子,也是不能随意走动了。” 夏初桃一怔, “陛下这是叫奴婢禁足吗?” “是。” 赵噙风慢慢地转过了身,就这么看着夏初桃,那般的目光,寒冷却又是带着十分的沉静,光是看着就没有办法叫人去直视。 “陛下为什么这个时候召将军入宫?” 夏初桃很担心这个问题,现在的傅凛筋脉受损,几乎是与一个普通人那般没有任何的区别,这个时候叫傅凛入宫,实在是叫夏初桃觉得反常。 “傅凛到底都是朕的臣子,朕叫他入宫叙叙事情,又怎么了?” 赵噙风说的是不疼不痒的,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件平淡的事情的那般。 “你想做什么?” 夏初桃只觉得,这段时间傅凛都一直在将军府待着,赵噙风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将赵噙风叫进宫,实在是奇怪得很。 她很担心,赵噙风又是想对傅凛动什么手脚了。 “他已经是个普通人了,没有功力,没有权力,没有兵马,对你没有威胁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赵噙风看着眼前夏初桃咄咄逼人的样子,那般凌厉的目光就好像是巴不得将他给撕扯开似的。 赵噙风还真的是没有想过夏初桃有一天会像这般地看着自己,如此地充满着敌视。 他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的,但是事情却已经是变成了这般了,在自己亲手导致之下。 “你就这么恨朕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朕?” 赵噙风说这句话还是带着一丝丝心疼的。 “你知不知道撑着朕到今天的究竟是什么?” 夏初桃也不知道赵噙风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却只是冷冰冰地说。 “不知,也与我无关。” 在夏初桃的眼里,这一切都是赵噙风早就已经是预谋好的,从他登上去北诏的那艘船开始,一切就已经是计划好了。 这不过是赵噙风自己的狼子野心罢了。 赵噙风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心都是往下沉了好几分,面对夏初桃的无所谓,赵噙风只是哭哭地笑了一声。 “是你。” 夏初桃一怔,定定地看着赵噙风,他这个意思是说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荒诞至极。” 夏初桃却是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觉得赵噙风将自己这般的野心安在自己的身上简直就是可笑。 “陛下宏伟壮志,是陛下想要的东西罢了,夏初桃只是一介小小的草民,这般的宏志安在我的身上我实在是担不起。” “是真的!” 赵噙风却是直接一把抓住了夏初桃的手,逼迫夏初桃就这么跟自己直视。 夏初桃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急切跟真诚,但是却又是掺杂着几丝的嫉恨。 爱而不得的嫉恨。 “本来去到北诏一切都是险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是撑不过来了,但是就是你,你支持着我一遍遍地熬过难关,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个安定一处地方,只要我当上了大宛的皇帝,就能够给傅凛给不了你的东西。” “这些本来都是我想给你的,但是你却是选择了傅凛!一次又一次!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地不堪吗?一丝一毫地都比不过傅凛?” “不,你曾经是能的。” 夏初桃却是直视着赵噙风,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在你还是王爷的时候,但是你当了现在大宛的皇帝,这一切就没有资格了。” 赵噙风的脸色巨变,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的那般。 “混账!” 他猛地一推夏初桃,夏初桃吃疼地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夏初桃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传来的一丝疼痛,但是她却是咬牙忍住了。 赵噙风冷冷地看着这么一切,却没有一丝想要去扶起夏初桃的意思。 “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冷静冷静吧,没事就不要踏出清泉殿的宫门了,这里才是最适合你待着的地方。” 说着赵噙风便是甩开袖子出了门,夏初桃有些心灰意冷地坐在了地上,却是看到走到门口的和赵噙风停了下来,随后是慢慢地转过了头,定定地对夏初桃道。 “你就最好把心安在这里,你是出不去的了。” 夏初桃听着赵噙风这般的话,只觉得是心如死灰。 “你自己好好地想想到底要怎么做,但是傅凛进不来,你也是出不去,你们这一辈子,都别想见面了。” 夏初桃彻底地失了希望,她现在才是清楚地知道,赵噙风是用金丝给自己缠了一个笼子,这座笼子奢华,壮观,但是她却是再也出不去了。 第396章 捉内鬼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从清泉殿出来的时候,外面恰好是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渐渐是有变大的趋势。 赵噙风就这么直接是走进了雨里,根本就是没有叫自己身边的人打伞。 那太监看到赵噙风就这么直接是走进雨里,也是有些发愣,随后是赶紧赶了上去,在赵噙风的身边跟着道。 “陛下,陛下,外面在下雨啊。” 但是赵噙风却是头也不回地往雨里面走,就算是一边的太监打了伞却是推了开来。 那太监有些无措地看着被推落掉在地上的雨伞,只能够也是淋着雨跟了上去。 “陛下,陛下,陛下这是要去做什么?” 那太监就这么眼生生地看着赵噙风的身上渐渐地被雨淋湿,这般的情景实在是把他吓得有够呛的。 “朕想一个人待一会。” 但是赵噙风却是在雨中连头都没有回,一个人径直地往前走。 太监是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硬着头皮往前踏了几步,却是听到赵噙风直接是冷冰冰地道。 “不准跟过来。” 那太监打了一个冷战,只能够是将自己刚刚迈出去的步子给收了回来。 过了好一会,敏嫔才是看着淋着雨的太监,有些焦急地问。 “陛下呢?” “见过敏嫔娘娘,” 那太监早就已经是淋成了落汤鸡的那般了,依旧是忍着身上的寒冷这么给敏嫔行了一礼。 敏嫔却是没有去看这些,只是对这个太监说。 “这些有的没的就不用说了,你只要告诉我,陛下呢?不是你一直跟着的吗?怎么这个时候是不见了?” “这……” 那太监也是为难地看着敏嫔,下人真的是太难当了。 他只能够是指了指赵噙风走的方向对敏嫔说。 “陛下说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不准其他人跟着。” “糊涂!” 敏嫔觉得这些奴才也真的是无脑,说不跟就不跟,这样的瓢泼大雨就让和赵噙风这么一个人。 “要是陛下出什么事情了,你觉得你担得起么?” 想着敏嫔又是多问了一句。 “陛下此前还去过哪里?” 敏嫔觉得赵噙风没有理由突然之间是不开心,应该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清泉殿……” 太监这么说的时候,敏嫔的心里面也算是彻底地了然了,点了点头便是对太监道。 “陛下往哪走了?” 太监仔细地想了想,赵噙风走的路线看起来很像是朝着御花园那边去了,便是对敏嫔道。 “看起来像是去了御花园。” “酒囊饭袋。” 敏嫔听到如此不确定的答案,忍不住是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便是由栀儿撑着伞去找赵噙风了。 一路顺着走过去,敏嫔最后在御花园的湖边找到了正在背手淋雨的赵噙风。 看着这般孤寂的背影,敏嫔的心里也是一凛,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从栀儿的手里面拿过了雨伞,随后来到了赵噙风的身边。 头顶一瞬间的安静让赵噙风是回过了神,便是定定地看着敏嫔。 “朕不是说么,只想一个人待着。” 敏嫔闻言,却是淡淡地笑了笑道。 “陛下想一个人待着,那便是一个人待着,臣妾不搅扰。但是陛下是一国之君,千金龙体,要是淋坏了身子就糟了。” 赵噙风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他的脸色很是凝重,嘴唇抿成了一根线,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敏嫔见状,也不多说其他的什么,只是笑了笑道。 “既然这样的话,臣妾便是陪着陛下吧。陛下只当臣妾是湖边的一棵柳树,不在就是了。” 赵噙风看着满眼都是温柔的敏嫔,只觉得敏嫔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这般地温柔的感觉,细声细语的,很是温婉。 “这雨那么冷,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待着了,要是身子冻着了怎么办?” 赵噙风许些关怀地说出了神。 但是敏嫔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不冷,更何况陛下也在这里,臣妾就当做是来这里欣赏雨景好了。” 赵噙风一阵,看着身边笑的爽朗的敏嫔,好像也是有些什么东西慢慢地化了开来,就宛如是这春雨的那般慢慢地化进了他的心里。 “那就过来点吧,冷。” 赵噙风说着便是将敏嫔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 夏初桃无声地坐在自己的桌前,听着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这雨已经是下了很久了,从下午的时候就在下,如今已经是入了夜了,但是外面的雨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要变小的势头。 夏初桃看了看桌子前的烛火,再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玉壶。” 夏初桃轻轻地唤了一声,玉壶便是立刻推开门进来了,很是关切地看着夏初桃道。 “姑姑,怎么了?”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玉壶,光是眼前这么看的话,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现在清泉殿只是被关了殿门,还是说有人在外面守着?守着的话,严不严实?” 玉壶不知道夏初桃问这些是做什么,却是如实地回答道。 “回姑姑的话,没有人守着的,只是各个宫门都是锁了,出是出不去的。” 夏初桃点了点头,没有再作声。 “姑姑问这个做什么?” 夏初桃这才是看着玉壶说, “这不是又到了要去看纪答应的日子了,她在牢里也不知道到底是过得怎么样,我隔段时间不去看的话,实在是不放心。” 玉壶闻言却是变了脸色,对夏初桃道。 “姑姑,不可啊,要是这个被发现了,陛下肯定会更加地怪罪姑姑。” “姑姑现在的处境十分地不稳定,婢子觉得姑姑还是呆在清泉殿比较好,这些个地方就别去了,免得是给自己招来祸害啊姑姑。” 玉壶说的中肯,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毛病。 但是夏初桃却是淡淡地说。 “不成,倒是答应了纪答应隔段时间去看她的额,她本就是被冤枉的,在牢里又是没有人照顾的,这样可怎么好?”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玉壶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试探性地问了问。 “那姑姑这是怎么的打算?这宫门都是被锁了起来,姑姑实在是出不去的啊。” 夏初桃这个时候却是笑着对玉壶说。 “你倒是忘了,我是可以飞檐走壁的。” 玉壶禁了声,那天她亲眼看到夏初桃从屋檐上下来,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得保密,谁都不能够说,清楚了么?” 玉壶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自然的,姑姑,但是姑姑一定要小心啊。” “你放心好了,我可以处理好的,出去吧,仔细地看看外面的情况。” 玉壶这般便是退了出去。 在玉壶出去了之后,屏风的后面便是出来了一个身影,正是金玲。 “姑姑,当真要这么试么?” “不试哪里知道,这样的人,要是真的有二心,是万万不能够留在身边的。” 夏初桃语气很是笃定,似乎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似的。 “是,那便是按照姑姑说的去做了。” 金玲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嗯,下去准备吧。” 夏初桃慢慢地起身,随后是朝大殿的后方走去,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南珠的房间。 “谁啊?” 听到有人敲门,房间里面的南珠还十分地错愕,但是拉开门之后却是发现是夏初桃之后,南珠立马是露出了很是惊恐的表情。 “姑姑。” “我可以进去坐坐么?” 夏初桃几乎是笑的温婉,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夏初桃到底都很是顶头的人,南珠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只能够是让夏初桃进去了。 夏初桃坐定了之后,南珠便立刻给夏初桃沏了一壶茶,有些胆战心惊地递给了夏初桃。 “姑姑喝茶。” 夏初桃接了过来,倒也没有急着喝,只是放在了一边。 南珠无措地坐在了夏初桃的对面,依旧是不知道夏初桃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姑姑……怎么是有空来婢子这里来了?” “过来坐坐,反正现在我也是出不去了,只是想起来,进宫那么久,在尚仪局也是带了那么久,好像是还不知道你跟玉壶的情况。” 夏初桃的一句话,却是让南珠有些难以适应。 “我近日来,便是问问你,你对玉壶了解多少?” “玉壶……玉壶是陛下要我一起来伺候姑姑的,以前只是共事过,但是更多的,婢子也是不知道了……” 南珠说这些的时候诚惶诚恐,倒也看不出来是撒谎的意味。 夏初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姑姑突然之间问玉壶做什么?” “没什么,好奇罢了。” 夏初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是拿起一边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这一口茶才刚刚下去,便是听到了大殿门口传来了十分尖锐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敲门。 这样的动静着实是吓坏了南珠,但是却是看到夏初桃露出了得意的笑。 “夏尚仪!出来!” “夏尚仪!你赶紧出来!” 第397章 中计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边的南珠是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夏初桃。 “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清泉殿已经是被人给死死地封住了,按照道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来叨扰,这个时候能够在清泉殿外大吵大闹的又是什么人? 但是夏初桃看起来却是气定神闲的,好像是眼前的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似的。 “出去看看不就好了?”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是自己先起了身,慢慢地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南珠见状,虽然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还是跟在了夏初桃的身后慢慢地出了大殿。 这才是刚刚到大殿门口,就看到了紧闭的门外火光嘹亮,好家伙,看起来这外面可是聚着不少的人。 “好戏。” 但是看着这样的场景,夏初桃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直接将自己面前的门给打了开来,那一瞬间便是看清楚了门外稀稀拉拉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敲门的人是敏嫔身边的栀儿,看到夏初桃这么走出来还是脸色一变的。 “尚仪……姑姑。” 栀儿好像是一时之间是失了声似的,语调一下子都软了下去,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更是无措地看了看自己身后站着的脸色淡然的敏嫔。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直接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众星拱月那般的敏嫔的身上。 “敏嫔这个时候过来奴婢的清泉殿做什么?还带来那么多的人,这是做什么?奴婢没有看明白。” 敏嫔看到夏初桃居然是这般地直接地从清泉殿里面出来,也是微微地一怔,似乎是在意料之外的那般。 “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听说有人违反宫规,去了天牢见不能够见的人,本宫便是过来看看。” 敏嫔是宫里目前的妃子里面位份最高的,又是成了落霞宫的主位,身份跟地位都不是往常可以言语,这个时候在夏初桃的面前说起话来多少都是有了别样的一丝气息。 “敏嫔娘娘说的是奴婢么?” 夏初桃却是淡然一笑,将自己身后跟着的南珠给亮了出来。 “什么样的事情该不该做,奴婢还是十分地清楚的。到底也是这个宫里面的尚仪,恪守宫规本就是奴婢的分内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奴婢怎么又会去做呢?” “方才奴婢就在南珠的房里跟南珠叙事呢,两个人正聊得开心,便是看到敏嫔过来了。” 敏嫔有些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南珠的身上,南珠见状,便是立刻上前跪在了敏嫔的面前。 “回敏嫔娘娘的话,尚仪姑姑确实是在婢子的房内与婢子闲聊,人都是没有出去过的,实在是不知道敏嫔娘娘这般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敏嫔闻言,看着夏初桃,夏初桃能够从她那般温润如玉的眼眸中看到一丝的狠厉,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还是很准确地被夏初桃看在了眼里。 她冷笑了一声。 “这倒是奇了,来跟本宫禀报的,恰巧就是尚仪你自己身边的人,你看看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才好吧。” 敏嫔的话音刚落,众人之中便是有人将玉壶给推了出来。 玉壶的脸色很是难看地看着夏初桃,而夏初桃的目光也是冷冰冰的,虽然一开始就猜到了,但是现在看着玉壶就这么跪在自己的面前认了罪过,夏初桃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背叛自己,而眼前玉壶的事情却又是一桩。 “玉壶。” 夏初桃就这么叫了一声,就看到玉壶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她看着夏初桃的眼神很是惶恐,但是却又是带着几分的记恨。 “姑姑。” 事到如今,玉壶却好像是什么都不怕了似的。 “到底是姑姑说要去牢里看纪答应的,这话婢子是没有说错的。” 夏初桃只是点了点头,这些话都是她刻意在玉壶的面前说的,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去跟敏嫔打小报告,如今看来自己身边的事情泄露都是跟玉壶有关了。 她原本就只是试一试,哪里知道的却是真的能够把玉壶给钓出来。 夏初桃看着跪在阶下的玉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 “你也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玉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嘴角噙着的笑容,似乎还是带着几分的嘲讽。 “陛下驾到——” 正当一群人都僵持在这里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太监扯着嗓子通报的声音,一时间是将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夏初桃跟敏嫔闻言,都是齐齐地跪了下去。 “见过陛下,陛下福泽安康。” 一众人异口同声,这个时候为什么赵噙风会来到清泉殿,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特别是敏嫔,这个时候也是开始在心里面忐忑了起来,若是这般正面地与夏初桃过手,她HIA真的是没有信心能不能保自己赢。 坐在御辇上的赵噙风满脸的凝重,就这么倚在御辇上,但是光是这般的表情,便是可以威吓住在场的所有人。 御辇到了众人的跟前之后便是被慢慢地放了下来,赵噙风有些慵懒地起了身,随后是在御辇上起了身,站了起来。 “朕今天才是下令清泉殿封殿,这才刚刚晚上,就开始闹起来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赵噙风背着手来到了一干人等的面前,不知道这些人围在这里一群群的都是做什么的。 都说是后宫的女子多起来事情就多了,现在看来还真的是。 所谓三个女子同台一出戏,赵噙风细细一看,这里还不止三个,难怪是有了这般热闹的场景呵。 “陛下来了。” 敏嫔见状倒也是不慌,端庄典雅地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 “倒也不是臣妾不把陛下的口谕放在眼里,臣妾也知道今日陛下是有意要封锁清泉殿的。奈何这个时候有人到臣妾的面前说夏尚仪准备去天牢看正在关押的纪答应,那纪答应现在可是有罪之身,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可取的。” “陛下之前才刚刚晋臣妾的位份,又是说暂时将后宫管理职权给臣妾,臣妾便是想着万万不能够辜负陛下的期望,这才是特意来瞧瞧。” 敏嫔说的是头头是道,归结成一句话这件事情就没有她的错就是了。 “谁知道这才是刚刚进清泉殿呢,便是看到夏尚仪像是没事人似的站在了臣妾的面前,看来臣妾是被一些小人的话给蒙蔽了。” 说着,敏嫔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地上跪着的玉壶的身上,满眼都是讥讽之意。 玉壶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打了一个寒颤,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一早的夏初桃设计好了的,只怕是早就是在怀疑自己,而自己不过也是顺着夏初桃给的坑,直接是跳了进去而已。 “这到底都是误会一场,并不是臣妾刻意要来清泉殿闹得。” 敏嫔说着举起了自己的丝绢,轻轻地在自己的嘴角边拭了拭,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神情似的。 赵噙风闻言,倒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玉壶,赵噙风却是觉得不妥了。 玉壶是她亲手派到夏初桃身边的人,为的就是护着夏初桃的周全,如今却是出了这般跑到敏嫔的面前告夏初桃的状的事情,赵噙风怎么都觉得不可理解。 赵噙风也不是什么不明白的人,将这几个人的关系简简单单地处理了一下,倒也是明白了一些过来,知道这多半都是夏初桃自己设的计,为的就是让玉壶自己往坑里面跳呢。 但是赵噙风却是不甘了,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玉壶。 “玉壶,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夏初桃也不知道赵噙风会问出这么一句来,脸上多少也是有些吃惊,但是这个是敏嫔的脸色却是更加地精彩了,夏初桃明显是在敏嫔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慌乱。 只是这么一小丝的情愫,但是却是被夏初桃紧紧地抓在了眼里,她觉得就算是敏嫔不是这件事情的主使,估计也是跟这件事情脱不了什么关系了。 她这个时候只想听听玉壶是怎么说的,便是沉下心来,耐着性子去听玉壶说。 “回陛下的话……” 玉壶好像是有些犹豫似的,眼中的情愫流转,让人看不懂,只觉得是很复杂。 “这件事情无人指使,是婢子自己跑去敏嫔娘娘面前告状的,却哪知,事情竟是这般。” 玉壶这般的话倒像是破罐子破摔了,夏初桃也能够听得出来里面的几丝的话,总觉得这样的不像是玉壶自己会自发做的事情,是不是背后有人在威胁也是不好说的。 但是玉壶的话远远还没有说完,夏初桃自然也是不敢先出声的,只能是听着玉壶先说。 “你自己自发?你一个小小的婢子,哪里来的这般的胆量,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为何呢?” 这个人到底都是赵噙风自己挑的,赵噙风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便是这么淡淡地问道。 “最好是自己说清楚比较的好,朕可以斟酌定罪。” 第398章 漩涡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威胁了,是人听了都会觉得害怕。 赵噙风这般的根本就不是在跟玉壶商量,夏初桃自己都是听得出来,这已经是在最后的告诫了。 要是玉壶不好好地说清楚事情的起因的话,夏初桃也不敢想象玉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到底也是在自己身边跟了的人,夏初桃知道玉壶自己原本的性子是远远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在这么多人面前,只怕也是不敢说罢了。 “你要是有什么隐情,大可是说出来,到底是尚仪局的人,有什么冤屈,我还是做的了主的。” 夏初桃这个时候这般地对着玉壶说了一句,她看到玉壶很是迫切地抬起了头,眼睛里面有那么一丝光就闪了过去,就这么一瞬间,却是十分地鲜明。 但是也只是拿一瞬间,很快夏初桃便是看到玉壶的眸子重新是黯了下去,慢慢地低垂下了脑袋,低低地说。 “婢子说了无人指使,全部都是婢子个人所为,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是个让夏初桃失望的答案,她还是不明白玉壶到底是藏着什么样的真相,为什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说出来,到底现在赵噙风也在。 夏初桃虽然觉得赵噙风是在自己的感情的事情上面是非分不清楚,倒是倒也算是个精明贤能的皇帝,这般的场合下要是玉壶都说出来了,估计和赵噙风还是能够做做主的。 “原因呢?” 赵噙风又是这么问了一句。 “可是敏嫔说了什么话,叫你给她报这些有赏?” 赵噙风倒也是直接,便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这般地来了一句,吓得敏嫔的脸色是直接地变了。 “陛下!” 敏嫔直接是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脸色很是焦急,眼神却又是诚恳。 “陛下明鉴,臣妾实在是无胆做这般的事情,夏尚仪与臣妾无冤无仇,臣妾为何要这般地算计夏尚仪?” “没问你。” 敏嫔本来是哀求的一句话,却是十分直接地被赵噙风给堵了回去,敏嫔一时语塞,也是想不出来说什么。 “是……” 这般的一番对话下来,玉壶却依旧是微抿着嘴唇,片刻才是保持着一贯的口风。 “回陛下的话,婢子刚刚说了,这件事情是婢子自发要去向敏嫔告发的,敏嫔并未给婢子任何的好处,婢子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事关后宫,而敏嫔现在便是执掌后宫之人罢了。” “至于为何告发,尚仪虽说是我的头顶的人,但是做错了事情就理应是受罚,哪怕是自己顶头的人也是没有例外的。” 玉壶的语调低低的,说的倒是不疼不痒的,夏初桃实在是没有听出来一丝一毫的畏惧,倒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似的。 “扯谎。” 但是赵噙风却是这么直接地驳了一句回去,明显是玉壶的这番话在他的耳朵里面听来是如此地荒谬。 但是玉壶却是直接匍匐在了地上,请罪道。 “婢子所言句句属实,与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的确确是婢子自发要告发夏尚仪的,婢子知道这般的做法是做错了,只求陛下责罚。” “不,这不是。”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这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情,这可是意味着,已经是有人将手给伸到自己的身边来了。 要知道玉壶可是赵噙风一手亲自安排在夏初桃身边的人,但是这个人居然是连这般的玉壶都是能够买通在手替自己说话,实在是可见手段的恐怖。 这样的人,留在宫里,对赵噙风来说一个祸害。 赵噙风自小长在宫中,这般的事情,后果如何,他可是清楚的很。 “我看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片刻,赵噙风这么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既然你如此地嘴硬,也不肯交代背后的事情,那么你就去暴室将里面的全部刑罚都走一遍,如果到时候你的口风还是像现在这般一样的话,朕便是可以饶了你。” 玉壶的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受得住的,有些求助性的那般看着夏初桃。 “陛下……” 夏初桃也觉得这件事情玉壶的背后恐怕是有原因的,便是忍不住地想要赵噙风在这件事情上面再细细地考量一下。 但是赵噙风却是没有给夏初桃任何多说的意思,直接便是制止了夏初桃。 “来人将她带下去,说什么的,好好地给朕记下来。” 夏初桃原本没有说完的话只能够是憋在喉咙里面,赵噙风都已经是这么说了,夏初桃知道自己根本就是阻止不来了。 夏初桃只能够是看到赵噙风带来的人将玉壶给带了下去,玉壶始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那么地安静,应该可以说是死寂来形容。 她看着这样的玉壶,只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玉壶这般安静的背后,到底是怎么样的真相,夏初桃也是不敢去想。 看到玉壶是被人带下去了之后,敏嫔这才是笑了笑,在赵噙风的示意下站了起来,有些歉意地看着夏初桃道。 “真的是给姑姑添乱了,没有想到是受了这般的小人的挑唆,便是带着人不管不顾地来了。” 夏初桃看着敏嫔这般地客气,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敏嫔娘娘客气了,这般的奴婢是受不起的。” “好了,你到底也是在做表率,这些事情就算了。” 一边的赵噙风也是开了口,似乎是没有任何的要责怪另外两个人的意思。 “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便是回去了吧,清泉殿原本应该是封宫的,这般大张旗鼓的,不像话。” 敏嫔闻言,只能够是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 “是,臣妾以后谨记陛下的教诲。” 夏初桃恭送着全部人走了以后,整个清泉殿才是安静了下来。 虽然全程南珠都是保持着沉默,但是也是看的心惊肉跳的,没有想到与自己共事这么久的玉壶居然是有卖主求荣的念头的。 直到是夏初桃坐回了大殿中的时候,南珠才是对夏初桃道。 “倒是没有想到玉壶是在做这样的打算。” 夏初桃拿起一边的一颗蜜饯,对着灯光看了看。 蜜饯通体泛着蜂蜜一般的光泽,在火光之下就宛如是琥珀的那般,很是好看。 夏初桃将蜜饯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淡淡地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宫里面这般的规矩更是现实,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南珠闻言,脸色却是一变,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跪来得突然,夏初桃很是不解地看着南珠。 “你跪我做什么?” 南珠有些窘迫,却依旧是顿了顿说。 “婢子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婢子对姑姑是真心跟随的。虽然一开始是被陛下拨到清泉殿的,但是姑姑的性子极好,人又是和善,在姑姑的手底下也不是没有做错事的,但是姑姑都是宽容大度地给婢子过了,没有过度地苛责婢子。” “像姑姑这般的尚仪实在是难得,南珠便是誓死追随了。” 夏初桃目前却是没有看到南珠有哪里不对劲的,但是南珠在这个时候说了这样的话了,她倒也就是应和。 “你这般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顺便是将金玲也叫进来吧,从此以后你们两个就是尚仪局的掌事了。” 因为夏初桃的这句话,南珠整个人愣了愣,但是很快却又是回过了神来。 “难道说,今日的事情是姑姑一早就想到的了?这不过是引蛇出洞?” 夏初桃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自己嘴巴里面的蜜饯,看到南珠是回过神来了,便是笑了笑。 “这般有二心的人留在身边自然是危险的,肯定是要处理处理,只是没有想到玉壶的口风居然是这么地紧,只怕是背后还有人才这么做的。” 南珠最让是与玉壶并不算特别熟,但是也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便是对夏初桃道。 “婢子也是觉得这样的做事风格实在是不像玉壶的,只怕是背后的确是有人指使,但是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敢直接在陛下的面前指出来呢?” “那还用说么?只有两个原因。” 夏初桃将一出戏看下来,倒也是明白了一些,心里面就跟个镜子似的,也算是映照出来了一些东西。 “一个就是有把柄在别人的手里,要是说出来了就完了,另外一个就是,指使她的人就在现场,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好说。” 这般的话让南珠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依旧是没有办法想象玉壶竟然是做出了这般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算是告诫你了,以后做事一定要谨小慎微,这个是在宫里,里里外外都是有人看着的。说的话,做的事情都得是对得起自己,不然的话哪天是被人捏住小辫子了,那个时候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夏初桃这么不疼不痒地说着,却也算是尝到了宫里面的人间冷暖,还有人性的难测。 她眯了眯眼,这就是一个漩涡,但是她自己却也是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第399章 信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眼看着事情已经是处理妥当了,夏初桃又是自己一个人在大厅里面坐了一会儿。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灯盏,火光在窗外时不时吹进来的冷风中微微地摇曳着。 时间又是过了好一阵子,夏初桃看到金玲是进来了,她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 “姑姑,时间怕是差不多了。”、 夏初桃这才是好像回过了神似的,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到了深夜了,外面的夜空几乎就是一片的漆黑,就连寥落的星星都是看不到几颗。 “好。” 夏初桃闻言,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金玲说。 “衣服在后面放着了,你到时候是穿着,在我的房里面仔细点,万事都不要出来。” 金玲恭敬地欠了欠身,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衣服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是,前面闹了那么大的一番,估摸着是不会再来了,姑姑穿上着衣服就安安心心地去吧。” 夏初桃点了点头,将金玲手里面的衣服给拿了过来。 她换上了宫女的衣服之后就像金玲来时的那样,抱着金玲一起带着过来的木盘就这么出去了。 外披的宽敞恰好是能够将夏初桃的肚子给遮挡一下,这般来看的话是压根就看不出来什么,加上有个木盘横在身前,根本就是看不出一丝丝的端倪。 夏初桃就这么轻车熟路地往大牢走去,她之前倒也是来过好几次了,对这里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的,糊弄侍卫这样的小问题,自然也不在话下,很快便是安全地进去了。 来到了纪答应的大牢前,夏初桃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便是看到纪答应从黑暗的角落里面走了出来。 纪答应看了眼夏初桃身上的衣服,发现不是平时穿着的尚仪的服制,只觉得是奇怪,但是也同时意识到了估计是出了事情了。 “姑姑。” 纪答应抓住了大牢门口的栏杆,小声地这么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 “可是出什么事情了,姑姑怎么今天是穿了几件尚仪局宫女的衣服过来?” 一边的侍卫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冷冷地看着夏初桃不语地将自己带来的木盒里面的饭菜一件一件地递进了牢门。 偶尔看到两个人的交谈是过密了,才是咳嗽几声以示警戒,但是每次都是能够吓得夏初桃一个哆嗦。 “纪答应,你得告诉我,这个方子的更多的事情,如今是你在牢里,我在外面,实在是不好联手,有些东西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夏初桃低低地说,还时不时看看自己的周围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似的。 “我实在是不知道,虽说是记得那两个在御花园两个婢子的脸,但是御花园里面的婢子谁又知道到底是哪个宫的……” 纪答应说着也觉得这件事情是太难了,有些委屈地对夏初桃道。 “姑姑,可是这件事情太难了,会不会我是出不去这牢狱了。” 纪答应只觉得自己这才是刚刚进宫多久便是进了牢狱,别说是争宠的事情了,现在是逃开这个牢狱之苦都是难了。 听到纪答应这么说,夏初桃只能够是对纪答应道。 “是很难,这件事情手脚做的好,几乎是没有什么破绽的地方,我就算是在后宫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查,从哪里查起。” 看到纪答应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去,夏初桃连忙是说。 “但是也不是说这样子就是没有办法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件事情只要细细地摸索摸索,总是能够看到一些东西的。” 说着夏初桃想了想,问纪答应道。 “我记得那个时候说是这个方子你拿去太医院验过,那个太医说是没有问题,但是我现在看来只怕是这个太医也是被人给买通了,你还记得是哪个太医么?” 夏初桃说起这个倒像是戳到了纪答应内心的痛处似的,这般地对夏初桃道。 “这个事情我也是想过了,当时灾祸来的时候我就是叫人去太医院找过这个姓姜的太医了,但是去找到的时候说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几天前就是离开了太医院。” 夏初桃听罢,倒也没有觉得是多奇怪。 只能够是说这个谋划的人一切的规划都是做的好好的,几乎是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这般的小路子都是给计算好了。 “只能够说是这个人确实是心细如发,这样的后路都是给准备好了,是压根就不打算给我们找到一丝丝的路子。” 夏初桃这个时候也是觉得头疼了起来,难怪那个时候纪答应被抓起来那么地干脆,合着是连人都跑了,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跟死无对证没有什么区别。 “姑姑,这般是该如何是好啊?好像是完全就没有办法了。” 纪答应是越说越觉得气馁,只觉得眼前的路子就是一个死胡同,怎么走都是走不通的,而且最让人觉得难受的就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看到纪答应这般气馁的样子,夏初桃也是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毕竟眼前的事情她自己都是觉得棘手,论起办法来,还真的是不好说。 “纪答应莫要气馁,这件事情肯定是能够好好地解决的,只需要是再等等就好了。” “只是问问纪答应可否对这个太医有更多的消息?说不定我可以叫人好好地查查,告老还乡也总得需要一些时间,若是走的不远的话说不定是可以截住的。” 夏初桃的话说完,纪答应也只能够是配合,仔细地想了想,看看能不能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夏初桃。 “我只是记得这个姜太医名叫姜岐,是晋桓人,这个时候就算真的是在路上了,晋桓山高水远的,只怕是还没有到的。” 夏初桃一听,这样的消息倒也算是全了一些了,多的一点夏初桃自己都没有奢望纪答应能够给出来。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能不能让人去查查。” 说着夏初桃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对纪答应说。 “对了,纪答应,这里是还有一件事情的,还希望纪答应能够好好地做打算。” 纪答应一怔,定定地看着夏初桃。 “姑姑请说。” 她知道向来夏初桃都是能够给自己好办法的人,夏初桃若是这般说的话,她还是要好好地听一听的。 “纪答应今天不是问发生了何事,我才是穿成了这样来看纪答应你。这几日我莽撞冲撞了陛下,陛下罚我禁足清泉殿,我如今是真的不好提纪答应做这件事情,只是想问纪答应在宫内可还有什么可以信任之人,可能这件事情要交给这个人才能够妥当。” 纪答应一听,倒是没有想到清泉殿竟然是发生了这般的事情,也就是知道了夏初桃现在的处境艰难。 她细细地想了想,片刻才说。 “若是真的要说宫里还有谁可以信服,恐怕纪答应要找找白姐姐了。” 夏初桃回想了片刻, “白答应?” 在这之前夏初桃也是注意到了,同样都是妃嫔中年级比较小的,白答应跟纪答应似乎的确素日里走的比较亲近,这些夏初桃都是看在眼里的。 “纪答应可确定么?宫里不比外边,但凡是有些差错那便是步步错了。” 夏初桃只是觉得纪答应城府不深,又是极其容易些相信别人的一个人,指不定白答应也不是一个可信任的对象也是说不定的。 纪答应看起来却是十分地肯定似的,眼神都是笃定的。 “白姐姐年纪与我相仿,跟我又是老乡,素日里也是最为担心的我一个,与我也算是有交情了。白姐姐是个心性好的人,倒也与其他的几个姐姐不一样,我觉得要是白姐姐的话倒是可以信任的。” 听到纪答应这么说,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将希望给放在白答应的身上。 “好,那我过几日便是去白答应的锦仁宫看看,只是纪答应你可否有什么东西可交给我,免得是白答应生了什么间隙,不信我的话可怎么办才好。” 纪答应这么一听却也是觉得有些道理,想了想,便是掀开自己衣服的一角,揪下来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了夏初桃。 “这个香囊我还是刚刚进宫的时候白答应给每个人绣了一个的,我因为喜欢白答应特意给我绣的荷花的花样,便是日日带在身上,要是你给这个给白答应看,她自然便也会相信我的话,助姑姑一臂之力了。” 夏初桃将这香囊给收了下来,觉得多少也算是个信物,大抵都是有用的。 “姑姑,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没有希望出这个牢狱,就全部看姑姑的了。” 说起这个夏初桃多少也是觉得有些心酸,纪答应刚进牢里的时候还算是一个小丫头的模样,满脸的血色跟元气,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憔悴清瘦了很多,眼看着脸色都是慢慢地青灰起来了,估计是在牢里面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闻言,夏初桃也只能够是点了点头对纪答应道。 “好,纪答应便是好好地等消息吧。” 第400章 重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从大牢出来以后,夏初桃便是定定地回到了自己的清泉殿。 这才刚刚进去褪下衣服,便是看到了有些慌张的南珠。 “姑姑这是去了哪里……” 南珠看着夏初桃的行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是蹊跷。 “莫问。” 但是夏初桃只是将自己身上的外披给脱了下来,伸手递给了南珠,南珠也就只好是缄了口没有再问什么。 眼看着夏初桃就是要定定地往里面走,南珠似乎是有些迟疑地叫住了夏初桃。 “姑姑,侧门有个老太监说要见你。” 夏初桃的步子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南珠。 “老太监?” 她只是觉得自己在这个宫里面只能够算得上新人,这里面的宫砖的年龄都是抵得过好几个她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是有个老太监找上来?着实是奇怪得很。 “你可认识这个老太监?” 但是南珠却是摇了摇头,看表情似乎也是觉得疑惑。 “婢子也算是进宫没有多久的宫人,这里面资历老的人是多了去了,婢子是不认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上姑姑来。” 夏初桃沉思片刻,又问。 “什么时候来的?” “之前就来了,倒是说没有见到姑姑的话是不走的,已经是在侧门那处等了一段时间了。婢子本来想去姑姑的房间去叫,但是叫了几声却是没有人应也就没有进去打搅,原来姑姑是出去了。” “嗯。” 夏初桃点了点头,便是代表自己是知晓这件事情了。 “你今天提起来的事情可不要是跟其他人说去,在我手底下好好做事的话,有的是你的好处。” 南珠想起之前玉壶的遭遇,再听到夏初桃这般的说话,便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随后忙是点了点头。 “是。” 夏初桃便是伸手要过了南珠手上的宫灯, “我过去看看去。” 说着便是再次出了大殿,来到了清泉殿的侧门。 这个侧门虽然是开在清泉殿比较显眼的一堵墙上,但是却是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甚至可以说是年久失修,上面的红漆印子也是看不出来了,一个个地脱落成了腐朽的模样,足以看得出来这个清泉殿又是有着多久的历史了。 夏初桃一路无声地来到了清泉殿的侧门,果然是看到日常紧闭的侧门这个时候却是开着的,也是有一盏的宫灯在那里候着。 夏初桃径直上前,看到了的确是一个年老的太监,能够知道这个宫的侧门还能够打的开来的,恐怕也真的就是这宫里面的老人了。 “公公。” 夏初桃敬对方是个老人,又是这个宫里面的前辈,便执着宫灯对着这老太监行了一礼。 “姑姑多礼了。” 那老太监也是颤颤巍巍地对着夏初桃回了一礼,看得出来年纪真的是很大了,整个人都是佝偻着,在晚风里面倒是显得弱不经风的。 “公公这么晚了来清泉殿寻我是为了何事?”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细声地问了一句。 “是来给姑姑送一个小学徒的。” 那老太监也是笑着,但是却是说出来一句相处听不明白的话来。 “小学徒?” 夏初桃仔细地想了想尚仪局的人手,便是对老太监说。 “可是尚仪局现在并不缺人手,公公可否是送去别的地方看看?” 宫里面这样的规矩也是有的,有些孩童送进宫里的时候父母多少还是拿钱打点了一下,这样的话宫里面资历比较老的人便是会想着法子将这些孩童塞去一些比较好的去处,这样的话倒是省了很多刚刚入宫要吃的苦头。 只是夏初桃觉得奇怪,自己并不与面前额老太监熟络,威海市呢么这个老太监是要把人送到自己的这里来。 “姑姑,这个学徒,还真的要姑姑收下不可,不然的话这个孩子就没有地方去了。” 夏初桃一听,觉得老太监这样的话未免是刁钻了一些,都是说了这里是不缺人手了,为什么这个老太监还要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刚刚是想发作的时候,却是看到老太监往自己的身后招了招手,却是走出来了一张夏初桃熟悉的面孔。 “夏姐姐。” 夏初桃的眼睛都睁大了吃惊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这个所谓的小学徒,不是别人,正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的十一皇子,夏初桃是彻底地呆住了。 “你……你。” 自从是把人从望城的藏身处把全部人都给转移了以后,夏初桃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十一皇子了,虽然是担心这么小一个孩子在乱世之中的安危,但是之前的那段时间夏初桃跟傅凛都是自身难保,实在是无心关怀他人,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十一皇子这么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 夏初桃很是不解地看着老太监,老太监的目光明显就是知道十一皇子的身份的,只是对夏初桃道。 “之前十一皇子曾经承蒙姑姑的关照,如今送进宫来,只怕是还得继续劳烦姑姑了。” 但是夏初桃却很不解。 “他怎么会进宫?为什么?” “是先帝旧部这般安排的。” 老太监倒也是说的直接,没有丝毫的要隐瞒的意思,但是夏初桃却是听懵了。 “疯了,你知道他进宫对当今陛下是多大的威胁吗?他的身份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该是多大的腥风血雨?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先帝好不容易才是叫人将自己的血脉散出去,你们倒好,直接给松了回来?” 夏初桃很是不解这样的做法,把什么都压在一个孩子的身上,未免是显得这些权谋的人很是自私。 “姑姑,你怕是不知道前朝的风云暗涌,陛下很清楚先帝把自己的血脉都送出去了,这个时候正在大肆地搜捕,十一皇子至关重要,这个时候送进宫来反而是好的,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姑姑不透露,便什么事情都没有。” 夏初桃却是觉得不妥,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因为十一皇子被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之中。 “你们想做什么?当今圣上才是刚刚坐稳龙椅,这天下的定居才是刚刚稳下来,你们又在谋划着什么?就算你们要谋划,十一皇子也是无辜的。” 但是那个老太监却是一脸的冷静,眼神更是坚毅,夏初桃甚至在这个老太监的眼中看到了一般的太监没有的凌厉,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老太监以前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姑姑只要这般地去做就是了,十一皇子现在无处可去,姑姑要是觉的不妥这个时候直接是叫人去将十一皇子抓了押到陛下的面前也可。” “你——” 夏初桃一时语塞,她觉得眼前的老太监是认定了自己不会去告发这件事情,故意是拿十一皇子来威胁自己的。 十一皇子没有说话,虽然是在夜里,但是眼中的光却是清冷的很。 “既然姑姑没有异议的话,老奴便是先退下了。” 说完老太监便是走了,很是干脆,就这么直接把十一皇子丢在了夏初桃的身边。 夏初桃说不了什么,十一皇子在眼前,她确实做不到直接是将这个孩子给告发出去,她做不到。 她看着一脸沉静的十一皇子,这样心性的孩子确实是稀奇,有着与这个年纪完全不该有的沉着,倒是让夏初桃一直觉得很是稀奇。 “你不害怕吗?” 夏初桃慢慢地跪了下来,这般地问了一句十一皇子。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十一皇子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是笑着说。 “也不知道姑姑在说什么会让我怕的,只知道是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给拿回来。” 这句话吓得夏初桃直接是捂住了十一皇子的嘴巴。 “有些话可不能够乱说了,这是在宫里,现在你也不是十一皇子了,做事什么都得小心一点,要是犯了什么错,我可能也保不住你。” 看到十一皇子点了点头,夏初桃才是将十一皇子的嘴巴给松了开来,听到十一皇子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 “既然你是进了宫了,也是在尚仪局做事情了,你得有个名字,我总不能皇子皇子地叫你吧?” “就叫十一吧。” 十一皇子真的是很淡定包括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没有想多少似的,直接是这么回了一句,就好像是一早就想好了似的。 “也好……” 夏初桃慢慢地站了起来,不得不说,十一皇子比起之前要更加地成熟稳重了,夏初桃觉得在这段时间只怕十一皇子也是在外面经历了不少,这才是迎来了这次的蜕变。 夏初桃领着十一回了清泉殿,进了门之后便是看到了在等待的南珠。 南珠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出去还能够带一个孩子回来,但是还来不及多问什么,就听到夏初桃淡淡地说。 “这个孩子叫十一,是那个老太监送来的说是他的徒弟,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了,给了我一点好处说是要留在清泉殿里。” 夏初桃仔细地想了想,对南珠说。 “所以就是带下去吧,我记得司药缺个抄书的,他恰好是合适。” “是。” 第401章 情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后宫的嫔妃里面,除去纪答应之外,便是白答应留给夏初桃的印象比较好了。 在安顿完清泉殿的事情之后,夏初桃便是又像那天去天牢的那般,披上了尚仪局的宫女的衣服之后便是来到了白答应的锦仁宫。 “你是尚仪局的?可是我们家的主子并未说什么要叫尚仪局的人来的,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这才是刚刚到了门口,夏初桃便是被门口守着的宫人给拦了下来。 夏初桃一直是低着头,兜帽兜得严严实实的并没有露出她的脸来。 想着,夏初桃将自己手里带来的纪答应的香囊地给了门口守着的宫人。 “你将这个交给你们家的主子,她自然就是会出来见我的了。” 那宫人似乎是有些犹豫地接过了夏初桃递过来的香囊,她仔细地看了看,有些惊喜地道。 “这个香囊倒像是我们家主子的手艺。” 夏初桃点了点头。 “正是,赶紧是拿过去吧。” 那宫人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立马便是拿着夏初桃给的香囊进去了。 片刻,那宫人便是变得客气了起来,笑呵呵地对夏初桃道。 “我们家主子请你进去。” 夏初桃这才是踏进了锦仁宫,在这个宫人的指引之下一路来到了白答应的面前。 “你先下去吧,把门给带起来,就在门口守着,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切记不要把别人给放进来。” 那人听到白答应这般地吩咐,便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应答道。 “是。” 说着出去的时候便是将殿门给轻轻地带上了。 白答应这才是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有些焦急地道。 “你怎么会有小纪儿的香囊?你这是讲过她吗?我这段时间一直是想寻着法子去看看她,奈何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她在牢里面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什么欺负?” 夏初桃还没有开口呢,白答应便像是连珠炮似的开始对着夏初桃发问,一连串的是让夏初桃一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 “白答应放心好了,纪答应虽然在牢里面日子是清苦了一些,但是好在这件事情还是没有查明白了,狱卒倒也是不敢怠慢,只是人稍稍微地瘦了一些,其余的也是没有什么了。” 听到夏初桃这般说,白答应的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这样就好,我是生怕她在牢里面受了委屈之类的,实在是叫我担心受怕的。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手里面会拿着小纪儿的香囊?这可是她给你的?” “正是。” 说着,夏初桃慢慢地将自己的兜帽给摘了下来,白答应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初桃的时候,白答应还是微微地吃了一惊。 “尚仪……尚仪姑姑?” 白答应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是夏初桃来到自己的这里,更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了。 “姑姑……不是尚在禁足之中吗?” 这件事情在宫里面本来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都是听说过禁妃子的足的,但是说是紧一个尚仪的足的却是头一回听闻,哪里知道的是现在人更是站在跟前了,一下子让白答应觉得无措了起来。 “另外,姑姑……怎么会拿着小纪儿的香囊来我这里?” 之前纪答应跟夏初桃交好她倒也是知道的,就因为这个事情,纪答应这段时间还有些时日没有来她这里了,她私底下还抱怨过,但是到底都是由着纪答应自己的,她也是不好过问什么。 “白答应明鉴,奴婢是专程过来求白答应帮纪答应的。” “纪答应说是有事要求白答应,只是现在人在牢狱之中实在是不好出来,这便是叫了奴婢来传话,只是怕白答应不信服这才是将随身的香囊交给了婢子。” 白答应一听,竟然是这样的事情,深意地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纪答应的香囊,倒也是知道了纪答应现在的孤立无援。 “姑姑且说说,小纪儿要我做什么?” “想必白答应也不相信纪答应会做出这般的事情来,这件事情奴婢自己也是看着的,绝对不会是纪答应所为,如今纪答应却是遭人诬陷入了狱,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着实是不能够自己来做。” “那个药方之前是拿到太医院鉴定过的,但是那个说这个方子没有问题的那个太医这个时候却已经是逃出了宫去,已经是有派人在追了,要是到时候人追到了而又是说出了事实,只求白答应能够到陛下的面前替纪答应求求情。” “这……” 白答应一听竟然是这样的事情,却也是瞬间为难了起来。 “我在那么多的妃嫔里面实在是算不上得宠的,入宫以来陛下更是连我的锦仁宫都没有来过,只怕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办法在陛下的面前说上话,我这位低言薄的,怕是不好说这件事情。” 但是夏初桃却是接着说。 “白答应比起奴婢来只怕是更有说话的分量,如今奴婢也是被禁足在清泉殿,要想去见陛下难上加难。纪答应在牢里也是对奴婢说,合宫里面能够信得过的也就只有白答应您了。” 白答应听到纪答应居然是这般地信任自己,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白答应跟纪答应的确是素日里交情是不错的,在宫里面也算得上是相互依偎的一对,再怎么样都算是比较位份低的那一边,在宫里面还是相互扶持着的比较好。 白答应细细地想了想这件事情,只觉得要是自己好好地做的话,也是未必不会没有好处。 “答应纪答应也是未必不可,但是一定得有确凿的证据,我可不敢什么都没有就直接去陛下的面前空口无凭地说大话。” 听到白答应这么说,夏初桃便是知道白答应是松了口了,连忙是笑道。 “白答应放心好了,这件事情自然是能够有人好好地安排的。” 闻言,白答应才是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情我便是知道了,你若是有空再去见小纪儿的话,记得叫她好好在牢里保重自己的身子,我可是等着她出来的。” 夏初桃微微地欠了欠身,恭敬道。 “是。” …… 将纪答应的事情给解决好了之后,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里面轻松了很多,便是慢慢地往清泉殿走回去。 走之前南珠是知道夏初桃出门了的,看到夏初桃回来,南珠却是满脸的哀戚。 见到南珠这般的表现,夏初桃也是觉得奇怪。 “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夏初桃发了问南珠才是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细看居然是有些湿润。 “我刚刚听暴室有人递消息过来说,玉壶扛不住暴室的刑罚,在暴室自尽了。”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她经历了那天的事情之后也是相信这件事情不是玉壶做的,可能在这件事情里面玉壶只不过是一件牺牲品罢了,如今想来她却是扛住了这件事情全部的过错,向来也是有些唏嘘的。 “这样……” 夏初桃将自己的外披慢慢地递给了南珠,也是不禁觉得心里面有些沉重。 她有些失神地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蜜饯出神。 南珠则是小声地啜泣着,到底都是跟玉壶有些感情的了,以前也是共事过不少的时间,现如今却是阴阳两隔,想必心里面自然是不好受的。 “你熟悉玉壶的家里人么?” 南珠啜泣了几声看着夏初桃。 “知道的,玉壶的家里面也是清苦,所以家里面的人才是送了玉壶进宫来。玉壶的家里面有个病重的老母,随后还有个喜欢赌博的哥哥,不管是玉壶从宫里面拿多少俸禄出去都是给这个白败家的哥哥给赌光了,听说这个哥哥还欠着一些赌坊债,现在是连家都不敢回了,家里面就剩下一个奄奄一息的老母亲缠绵病榻,这该如何是好啊……” 南珠说的动容,显然是同情玉壶的家人,而夏初桃在心里面听着也是觉得很不是味道的。 她现在更是相信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玉壶做出来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到底是为什么,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去考证了。 “倒也是不容易……” 夏初桃感慨了一声,随后是对南珠道。 “这般的话……你便是去我的首饰盒里面挑一些首饰出来吧,你下午不是打算出宫采置一些东西吗?现在整个清泉殿也就是你能够出的去了,你下午出去的时候就顺带把这些首饰给当了,给玉壶的家里面当当补贴用。” 南珠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初桃,完全是没有想到夏初桃在这件事情上面居然是肯自掏腰包。 “姑姑……” 她原本是想说什么的,但是想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但是夏初桃却是淡淡地说。 “到底也是在我的手底下做过事情的人,主仆一场,倒也是有些情意的,你便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吧,顺带是把我捎封信出去。” “信?给谁?” “将军府。” 第402章 温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原本还在等出宫的玉壶的消息,正在大堂里面坐着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却是看到金玲脸色不是很好地进了来。 她行了一礼,对夏初桃道。 “姑姑,司药那边出事了。” 夏初桃拿着书的动作微微地一顿,随后是看向了金玲。 “出什么事情了?” “之前姑姑吩咐带到司药的那个小学徒,闹起来了,还打了司药的大司仪一顿。” 夏初桃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玲,她记得司药的司仪可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但是金玲却是说他被十一打了一顿? “我没有听错吧?你确定是司仪被十一打了一顿?不是十一被司仪打了一顿?” 夏初桃可想不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有多大的力气去跟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过招,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 “说出去谁都不会信,但是那个小学徒想了办法确实是将那司仪整的够呛,现在是捂着流血的鼻子在司药的院子里面追的鸡飞狗跳的,姑姑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在夏初桃的眼里看来,十一是个性子沉稳的人,这个孩子给夏初桃的感觉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她也觉得今天的这个事情是事出有因的,便是在金玲说完之后就跟着金玲去了司药的院子。 果不其然,人都是还没有到,就听到司药的院子里面鸡飞狗跳的,时不时是传来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听得夏初桃实在是觉得来火。 “姑姑来了!” “姑姑!姑姑来了!” “真的是姑姑来了!” 夏初桃这人才是刚刚进到司药的院子,就听到那些人全部都是吓得这般地说着,刚还是围着看得热热闹闹的,一下子便是散了开来,露出了在中间几乎是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十一到底都是孩子,要是真的动起手来的话是根本就不可能是司药司仪的对手的,眼前的场景就是司仪死死地将十一摁在了地上,一张小脸都是快要被挤到黄土堆里去了,但是还依旧是瞪着眼睛,龇牙咧嘴的,看起来很是不甘心。 “你们这是做什么?嫌宫里面的日子是太清闲了,事情不够多是吧?有心思在这里打架?!” 夏初桃上前一声清叱,直接是对司仪道。 “撒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也要这般地较真,有没有一点儿男子汉的气概。” 司仪见到是夏初桃来了,这才是悻悻地松开了手,但是脸上依旧是厌恶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出完气的,但是还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对夏初桃行了一礼。 “姑姑好。” 十一这也是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等着司仪,一张脸是几乎都是黄土,看起来脏兮兮的,掺杂着血污,看起来是可怜极了。 “啐——” 十一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里面还夹杂着血,也是红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不甘。 “你们两个为什么大打出手?” 夏初桃实在是想不到能够让两个年龄差那么大的人大打出手的原因是什么,关键是司仪那么大的一个人,居然是跟这样的一个孩子较真,确实是让人觉得费解。 “姑姑,你可别看这个小娃娃小的很,打起人来也是够狠的,什么东西都能够使上。” 那司仪先开了口了,语气很是不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 “姑姑你可看看我这鼻子,说是鼻梁骨都是给他给打断了,再看看我这门牙,都是给断了一根。” 说着又是张开了嘴巴,夏初桃仔细一瞧,确实是断了一根门牙,还带着血沫呢,看起来是刚刚才断的,看着都是觉得挺疼的。 夏初桃有些无奈地看着十一,这才是刚刚安排他进来做事多久,居然就是这般地惹事,着实也是叫夏初桃觉得意外,到底都是个性子很是沉静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静不下来呢? “十一,为何动手打司仪?” 十一恶狠狠地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很不甘地道。 “司仪说我是小太监,又说我没爹没娘,一个劲地在我的耳边这般地说,我便是没忍住出了手。”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十一虽然是现在没有什么权势,过去的身份也是不在了,但是到底都是皇子出身,这样的侮辱铁定是受不了的。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有些神色窘迫的司仪。 “十一说的可是真的?” 夏初桃只是觉得再怎么样都是不可以这般地说话的,这样的话有几个人受得住。 进来尚仪局的男子并不是太监,都是身体健全的男人,这样的话放在现实世界就是叫人身攻击,要是夏初桃的话,估计也是忍不住的。 “姑姑您且听我说,若不是姑姑安排他来司药抄书,司药是万万不要他的,毕竟人手是已经够了。但是这个家伙来了也就算了,却是不肯好好地干活,我说了好几次也是不听,实在是气的够呛,奴才才是这么说了他几句,哪里知道这家伙就直接是急起来了,这才是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十一不说话了,明显这个司仪说的也是有几分的道理的,只是喘着气,明显还是咽不下去。 “我说了,这是个新来的学徒,怎么的都是新来的,有些事情做不好,不会做,你们这些老人就多多担待,怎么?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跟个孩子过不去?” 司仪不说话了,也是慢慢地垂下了脑袋,明显是对夏初桃的这番话无力反驳。 “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这么说出如此污秽的话来,难怪是那么小的孩子都是要恶狠狠地打你一顿的,就是嘴巴作贱。”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司仪只是努了努嘴,不服,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你有错,作为司药的司仪却不能够好好地对待自己手底下的人,我看你也是不配做司仪了,也就是撤了吧。” 那司仪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这样的做法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包庇,便是愤恨地开了口。 “姑姑罚我我什么都不说,但是十一呢?难道十一就没有过错了吗?” 夏初桃冷冷地瞥了一眼司仪,问。 “我什么时候说十一无错了?你们都有错,十一跟我来。” 夏初桃这么叫了,十一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够是跟在夏初桃的身后慢慢地回到了清泉殿。 一进殿门,夏初桃便是坐在了大堂的凳子上,定定地看着十一。 “若是这个时候我叫十一跪,十一可会跪?” 十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污渍,很是干脆地跪了下去,对夏初桃道。 “姑姑现在是尚仪,是我的顶头,姑姑叫跪,自然是要跪的。” 夏初桃看着十一这般懂事的样子,心里面却又是软了下来,问。 “那为什么这个时候你收的住自己的傲气,而那个时候却是收不住呢?” 夏初桃只是觉得要是刚刚十一有自己面前这般的服软的话,倒也不至于跟司药闹起来了。 “姑姑是姑姑,无赖是无赖,与无赖,就要傲气。” 十一回答的斩钉截铁,甚至是理所当然,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似的。 “错了,十一。” 夏初桃却是摇了摇头。 “这里已经不是你以前待得宫中了,你也不是十一皇子了,在你跟着我进清泉殿之后你就得摒弃自己十一皇子的身份,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其他人,这个身份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以前嬷嬷说——” 十一明显是委屈了,声音都是忍不住哽咽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在别处受了委屈,为什么在夏初桃的这里非但是没有得到一点点的伸张,反而是还挨了夏初桃的一顿训斥。 “十一,嬷嬷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不管是嬷嬷还是把你送进宫来的人都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这才是将你重新放在了我的身边。 你说的,不是字啊宫里的生存之道,这样的话不仅会害了你,也会害了别人,你明白么?” 十一停止了哽咽,开始安安静静地看着夏初桃,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夏初桃的问题。 “你要知道,现在宫里才是你的安身之处,你除了在这里之外,别的地方的下场不敢想象。你要是想在宫里面好好地待着,就得明白宫里面的规矩,不然的话迟早得吃亏的。” “姑姑一直觉得你是个沉静冷静的人,怎么到了这样的关头反而是沉不住气了呢?” 十一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似乎是明白了一些,点了点头。 “十一好像是明白了。” 但是夏初桃却是摇了摇头对十一说。 “我要的不是你好像明白了,而是希望你去做。” 说着她对着十一招了招手,道。 “过来,很疼吧?姑姑给你上药。” 说着夏初桃便是从 金玲的手上接过了药箱,开始认真仔细地给十一上药。 看着夏初桃温柔认真的脸,十一每每都觉的这个时候的夏初桃很是像自己的母亲。 “姑姑,你对我真好……” 十一忍不住是低低地这么说了一声,夏初桃却是点了点他的鼻子。 “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第403章 援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温情是温情,夏初桃知道自己是尚仪,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在给十一上完药之后便是叫十一去院子里面跪着了,十一倒也是没有什么意见,很是干脆地出了去,满脸坚毅地便是跪了下去,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现在夜已经是慢慢地深了,晚风清凉,十一还是像一尊石像的那般跪在清泉殿的院子里,但凡其他人注意多看几眼,都是能够看到。 十一跪的地方是夏初桃抬眼就看得到的地方,原本夏初桃是叫他跪个三个时辰就好,但是现在已经是超了四个时辰了,但是十一还是一动不动的,坚韧的很,不见丝毫的动摇。 “真的是个倔的性子……” 夏初桃的思绪有些纷飞,虽说是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但是却是没有继续看进去多少,看着依旧在咬牙坚持的十一不禁是这般地说了一声。 “姑姑。” 这个时候金玲从大殿的后方进来,细声地道。 “十一已经是在外面跪了很久了,这样跪下去只怕是要着凉。小小的年纪,竟然是有这番的傲气,也是难得。” 夏初桃闻言,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书给放了下来,摸了摸一边的茶杯的杯壁还是热乎的,便是拿起热茶缓缓地呷了一口。 “傲气有时候是件好事,但是在宫里却不是。那老太监将他送我这里当学徒才是多久的时间,便是给我闹出这样的一番事情来,若是我不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话,难免是人心浮动,只叫人是在后面说我偏心。” 看着外面的十一,夏初桃是慢慢地站了起来,随后是慢慢地朝着殿外走去。 原本眼神有些虚晃的十一在感觉到夏初桃出来了之后,眸子里突然就是清晰了起来。 看到夏初桃出来,十一微微低头。 “姑姑。” 夏初桃看着十一,问了一句。 “早就已经是超出我要你跪着的时间了,为什么还不起来?你这样跪,是要跪到什么时候?” 十一其实早就已经是跪的浑身冰凉了,夏初桃低头看去的时候,原本是红润的一张脸现在几乎却是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一指便可以透开的白纸的那般,颇让人心疼。 但是十一却是抬头看着夏初桃,满眼的都是清冷的光,就像是满天的星辰都洒进了他的眼中的那般,看起来很是光亮。 “这些不是姑姑罚我的,是我自己罚我自己的。” 夏初桃微微地挑了挑眉, “哦?何出此言?” “姑姑罚我的三个时辰我已经是跪完了,那是姑姑觉得我行事莽撞,得罪了自己的同僚罚我的。剩下的是我自己罚我自己的,确确实实是没有沉住气,太过于鲁莽了,不应当。” 夏初桃听到十一这么说,也是心里面安静了下来,这样起码说明这个小家伙有认真地听自己的话,这样的话倒也是好事。 夏初桃原本想着十一的心性那么高,这样地说他罚他还会记恨在心的。 “知道就好了,倒也不必要跪那么久,本来夜里湿气就重,别小小的年纪便是开始受着这些湿气了,长大了还得了。” 说着夏初桃便是伸出了手,十一看了看,拉着夏初桃的手站了起来。 “好了,身上的伤口也是处理好了,你跟着金玲下去换身衣服今晚就在清泉殿歇下吧。” 十一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眉宇之间倒也是看得出来还有些困惑,他顿了顿对夏初桃道。 “那姑姑……我这以后,还能去司药做事吗?” 夏初桃想了想,无奈地笑了笑。 “你今日与那司药司仪撕破脸皮到这样的程度,你还想要回司药做事?虽然说我是撤掉了那司仪的官职,但是他现在到底也还是在司药的,你这个时候回去只怕得吃不小的苦头,倒也是没有必要回去了。” 十一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是点了点头,听到夏初桃继续道。 “其实好像倒也没有必要将你放在这些人里面置气,别到时又是给我整出一些幺蛾子出来,日日日夜夜这样做的话可怎么办才好。” “这样吧,你便是跟在金玲的身边当个她的小学徒吧,学一些掌管尚仪局的事情,我是慢慢地力不从心了。” 夏初桃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十一是知道这些的,看着夏初桃逐渐变得明显的肚子也是不说话。 半晌他好像是想明白了似的,对着夏初桃点了点头。 “是,那便是按照姑姑说的做就好了,姑姑且放心,十一定当好好地跟金玲姐姐学习。” 夏初桃闻言也是释然地笑了笑,对金玲道。 “那你便是带他下去洗漱洗漱,就歇在东边的小厢房吧,好在之前是收拾了出来,这样一来的话倒是省事了。” “是。” …… 夏初桃眼看着金玲是将十一给安顿好了,便是安安心心地回到大堂继续看书了。 这个时候大堂里并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夏初桃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窗外的虫鸣声。 “嘶嘶——” 正当夏初桃在看着书享受着这一丝丝的宁静的时候,却是听到了窗外传来的这般异样的声音,夏初桃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去,结果发现窗外站着的人是方正。 “方正。” 夏初桃想起今天自己叫南珠去送的信,连忙是从自己的凳子上起来,急急忙忙地放下自己手里面的书站了起来。 “你可算是来了。” 方正在窗外见里头并没有什么人,便是急急忙忙地从窗外进来了。 “这么急冲冲地找我做什么?可是在宫里面遇到什么事情?” 夏初桃见到方正好容易是进了宫,便是对方正道。 “还真的是遇到了事情,这件事情要是查不清楚的话还有些麻烦。” 方正闻言,看着夏初桃。 “什么事情?” “之前有人在我的安胎药里面做了手脚,这件事情知情的也就只有是那个已经是出逃的太医了,奈何现在那个太医已经是出了宫了,说是叫姜岐,是晋桓人,这个时候只怕是在去到晋桓的半路上了。” 方正闻言,才知道夏初桃居然是为了这个事情才叫自己进宫。 “这个太医做的手脚?” 方正看了看夏初桃的肚子,倒是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心里面多少也是放心了一些。 “倒也不是,幕后肯定是有人的,只不过没有这个太医的话,只怕是不好指证,这个太医是唯一的证人了。” “这般……” 方正点了点头,倒也算是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经过了。 “上次你出宫了之后,将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 方正闻言,倒是笑了笑。 “还好是夫人那些钱财是给的及时,可算是解了将军府的燃眉之急了,现在下人们的俸禄都是发了下去,没有欠着了,该回去的都已经是回去了,就留了几个将军觉得称心的在身边伺候着,倒也花不了多少钱了。” 夏初桃听到将军府的情况这般地好转,心里面这才是多少欣慰了一些。 她最怕的就是傅凛在外面过的日子很是清苦,要是这般的话在宫里的她也会觉得甚是不安。 夏初桃突然是想起之前在官道见到傅凛的那一次,有一些犹豫地问出了声。 “之前……你跟将军,为何入宫啊?” 方正听到夏初桃这么说,也是一怔,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夏初桃。 原来那天傅凛没有听错…… “夫人,怎么知道将军最近是入了宫?” 夏初桃想到那天的情形也是心酸地笑了笑,难得能够见到傅凛一次,奈何却是连正脸都没有瞧见,着实也是悲哀。 “那日在管道见到的,奈何却是不能够上前,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陛下又是召了将军入宫?” 方正也是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初桃道。 “陛下是单独召了将军进书房议事的,更多的东西我也是不知道。” 夏初桃想了想倒也是,便是没有继续过多地过问。 “总之这件事情就是交给你去做了,尽量能够快点找到人,这样的话才是能够将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 方正点了点头,夏初桃在宫里面有困难,他想办法解决也是应当的。 他似乎是有些犹豫,片刻才是对夏初桃道。 “你平时能够有办法出宫来么?” 夏初桃愣了愣,不知道方正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够是摇了摇头道。 “我如今是在禁足中,要是想出宫去的话只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怎么了,你突然是提起这个事情?” “将军也是被软禁在府中,夜里时不时会有宫里的探子过来刺探情报。过几日便是京城的庙会了,那天似乎是不设防,将军也打算是出去走走,那个时候要是夫人能够出宫的话,可能还能够安排你们两个人见见。” 听到方正这么说,夏初桃的心一下子便是跳了起来,本来不提的话倒也是罢了,但是提起傅凛,夏初桃的心里面就是忍不住开始窜动起来。 “真的么……” “嗯。” 方正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那般。 “还好尚仪局还算是比较常出宫的一个,你要是觉得没有问题的话,到时候又是叫今天的那个小宫女过来递消息就好了。” 第404章 对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原本只是赵噙风与后宫的嫔妃们在落霞宫闲聊的一天,但是却是因为白答应不在而显得多少有些不对劲起来。 赵噙风只是觉得自己难得从一堆的政事里面解脱出来,也是跟宫里面的妃嫔们难得的小聚的时间。 大伙儿在落霞宫唠些家常,吃些瓜果,看着亭子里的戏子们咿咿呀呀地唱戏倒也是一件乐事。 只是赵噙风时不时地是看向白答应的座位,奇怪为什么都是过去那么久了,白答应还是迟迟地没有来。 “白答应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来,平时可是没有见到她这般地迟的,是去做什么了么?” 赵噙风只觉得稀奇,要知道宫里面的妃嫔比较守规矩的可就是要白答应莫属了,条条宫规那是守得清清楚楚的,没有一丝丝的傑越,可以说是最安守本分的一个。 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却是没有来,着实是稀奇得很。 “大巧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平时不是这样的。” 就坐在赵噙风隔壁的敏嫔这般地说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倒也听不出来对这件事情多在意似的。 她只是专心地给赵噙风剥着瓜子,时不时地给赵噙风送进去一颗,似笑非笑地看着亭子里的戏子。 “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平时白妹妹是最安守本分的,这样的事情她是不敢不来的。” 李美人前几天终于是解了禁足,可以从明净宫出来了,受了这番的一顿教训,李美人可算是收敛了些。 不仅是没有以前那么地跋扈了不说,甚至是说话都是注意了一些,倒是开始注意起来措辞了。 赵噙风也觉得多半是这样,正打算叫自己身边的太监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是听到落霞宫的外面有太监通报说是白答应来了。 “瞧瞧,我就知道说白妹妹是不可能不来的,估计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而已,这不是便巴巴地干赶过来了。” 安常在也是笑了笑,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 众人的目光便是落在了从大殿门口进来的白答应的身上,却是看到她脸色凛然,就这么径直地迈着步子从大殿进来,而后是直接跪在了阶下。 她很是恭敬地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表达了自己对迟来的悔意。 “臣妾来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白答应很是直接地这般地道,却是听到赵噙风笑了笑。 “你平时都是个守时的,难得有这般迟到的时候,想必准时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你倒是直接与朕说说是还说呢么事情就好。” 白答应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和赵噙风,似乎是在纠结这件事情到底是要怎么说似的。 片刻,才是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对赵噙风道。 “陛下,纪答应是被冤枉的。” 原本还热闹着的大厅,突然便是安静了,几个妃子脸上的笑容都是僵在了脸上,霎时间,没有人敢出声。 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情是很不理智的,偏偏白答应要在这么大家伙都开开心心的时候提这个事情,真的是不要命了。 一边的安常在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坐在最高处面无表情的赵噙风,也知道这件事情涉及夏初桃,肯定是会引起赵噙风的不悦的,谁都知道夏初桃对于赵噙风来说就是一块逆鳞所在。 安常在连忙是起身,来到了白答应的身边,也是跟着白答应一起跪了下来。 “陛下,白答应与纪答应在宫里面是出了名的姊妹,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话来只怕是真的为纪答应打抱不平,只是太过心切没有注意场合,还望陛下恕罪。” 说着安常在慢慢地匍匐了下去,也算是代替白答应赔礼了,赔礼之余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白答应道。 “你也真的是,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情做什么?不要命了?没有看到那么多人都在?” 但是白答应却是理所当然,丝毫是没有将安常在的话给听进去,只是定定地对赵噙风继续说道。 “陛下,纪答应真的是被冤枉的,她被关在牢里面那么久,慢慢的都是冤屈,也是时候洗清了。” 赵噙风抬了抬手,珠帘后面的管弦丝竹之声便是戛然而止。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答应,冷冷地问了一句。 “那按照白答应的说法,这件事情是朕错怪纪答应了?” 听到这样的话,白答应的心里面也是多少有些惊慌,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一些话,这样的过错便是直接地盖在自己的脑袋上了。 “臣妾不敢,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有蹊跷,臣妾不肯看到纪答应蒙受这般的冤屈,便是特意去查了,今天才是多少得到了一些的线索,还望陛下明鉴。” “陛下自然是没有错,但是只怕是有小人做了肮脏的手脚,这才是零纪答应蒙受冤屈。” 赵噙风这么听白答应说话,慢慢地斜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答应这般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白答应自然是有备而来,斩钉截铁道。 “自然,臣妾方才就是忙这件事情去了,这才是迟了。只希望陛下能够召那个人证进来,好好地与大家伙都说上一说,证明纪答应是无辜的。” 赵噙风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也算是答应了这件事情了。 白答应这才是叫人将一个颤颤巍巍的花白胡子的老头儿给拎了进来,直接是跪在了赵噙风的面前。 “此人名叫姜岐,就是之前说夏尚仪的方子没有问题的太医,然而在这没有多久之后这个姜岐便是告老还乡了,臣妾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诡异,便是叫人去追,追了好久才是将人给追回来。” “陛下有什么事情只管是去问,这个太医都是知道的。” 说着那姜岐很是惊慌地看了一眼赵噙风,浑浊的眼珠里面满满的都是恐惧。 “臣,姜岐,见过陛下还有各位娘娘。” 白答应倒是不管那么多,直接是对姜岐说。 “你倒也是不要怕这个怕那个的,你只管是把你之前在我那处说的话再好好地说清楚就好了。” 但是姜岐却是低下头去,迟迟地都不肯抬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然是在害怕着什么似的。 赵噙风见姜岐半天说不话,便是耐不住性子问了一句眼前的白答应。 “那你倒是说说姜岐大夫之前在你那里是说过什么了?” 白答应闻言,倒也是直接,根本就不加以掩饰跟拐弯抹角。 “姜岐说的很清楚,这件事情是有人指使的,而指使他的人,便在这大殿之上!” 说着白答应的目光很是锐利地指向了敏嫔,但是坐在赵噙风身边的敏嫔却好像是置身事外似的,压根就不在这件事情的那般。 这般的淡定,倒是超出了白答应的预料。 白答应的话无疑就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一下子是激起了千层的涟漪,在大殿里面的妃子都是闻言色变,忍不住是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姜岐。” 赵噙风也是觉得这件事情这般的话估计是有不妥的,便是低头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姜岐,冷声问。 “白答应说的可是真的?指使你的人在这大殿之上?” 但是姜岐依旧是低着头,丝毫是没有要回答赵噙风的意思,这般的姿态对于和赵噙风来说已经是莫大的亵渎,自然是惹得赵噙风有些生气。 “姜岐!” 赵噙风忍不住是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吓得跪着的姜岐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臣在……” 姜岐这才是颤颤巍巍地直起了身子,惊恐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大殿之上的敏嫔,嘴巴也是哆哆嗦嗦地的,半天都是说不出话来。 敏嫔却是一脸的额淡定,依旧是剥着自己手里面的瓜子,唯独是她剥瓜子的声音在这个大殿之上十分地清晰,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回陛下的话……无人指使臣,是臣收了一些钱财这般做的。” “因为不知道到底是谁送来的钱财,所以才是这么大胆,加上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尚仪,臣便……” “姜岐!” 听到姜岐在大殿之上却是改了口风,一边的白答应也是急了。 “刚刚你在我那里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你就这么害怕敏嫔吗?陛下在这里,难道还不能够替你做主吗?” 敏嫔闻言却是脸色微微地变了变。 “白妹妹在说些什么?有些话可不是能够乱说的,你这般说的话,本宫实在是惶恐啊,我为何要去买通一个太医院的太医去对夏尚仪做这般的事情?” 赵噙风也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敏嫔,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多半不会是敏嫔做的。 “白答应,敏嫔说的对,这样的话是不能够乱说的,你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的。” 白答应一看赵噙风居然是这般坚定地站在了敏嫔的身边,也是急了,连忙是说。 “陛下,这样的欺君之罪臣妾是在是没有必要,但是方才姜岐对臣妾便是这么说的。” 第405章 人性使然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白答应句句说的真真的那般,表情看起来更是认真,倒是让人怀疑不起来。 赵噙风看着信誓旦旦的白答应,相信了几分她是为了纪答应请命的,不禁是陷入了沉默。 “姜太医,你可知知情不报,隐瞒君上,是死罪。不仅仅是死罪,最有可能还会牵连族人?” 赵噙风看姜太医并没有打算说实话的样子,便是这般淡淡地说了一声,却是吓得姜岐的脸色彻底地变成了土灰色。 一双浑浊的眼睛,瞳孔在眶内很是剧烈地颤抖着,明显很是害怕的感觉,他慌慌张张的,但是却依旧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臣……” 姜岐抖得很是厉害,哆哆嗦嗦地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赵噙风这个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敏嫔,但是敏嫔却依旧是淡定,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她目光清冷地看着姜岐,整个人镇定自若,怎么看都好像是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那般。 “臣……” 姜岐支支吾吾的,依旧是说不出来什么。 半晌,他却好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的那般,突然是脸色坚毅,苍老的声音就这么回荡在安静的大厅之中。 “臣说了,这件事情是臣自发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臣自知罪该万死,便是以死谢罪!” 这句话才是刚刚说完,姜岐便是直接一头撞在了一边的紫金香炉上。 “哐当——”一声,在全部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姜岐整个人都已经是失了生气地倒了下去,这般血腥的一幕,直接是吓得众位妃嫔尖叫出声。 而就在姜岐身边的白答应是被吓得最严重的,谁能够受得了就这么在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血溅三尺?直接就是被吓得白了一张脸,嘴巴微微地张着却是发不出一丝丝声音。 她甚至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一丝丝的凉意,但是她不敢拿手去擦,生怕是拿下来看到自己的手里面满是鲜血。 她好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恐惧几乎是占据了她整个身心,根本就像是一个木头人的那般杵在了那里。 赵噙风眯了眯眼,也没有想到姜岐是能够做出这般的举动来。 但是也刚好是可以证明这件事情是有问题的,姜岐这样做,牺牲了自己却是可以保全自己背后的人还有自己的族人。 不得不说倒也是刚烈…… “去吧白答应扶起来。” 赵噙风淡淡地说了一声,身边候着的下人立马就上前去将身子软瘫的白答应给扶了起来,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是站不稳。 被人搀扶了好一阵子,白答应才是哆哆嗦嗦地地开了口,但是目光依旧是涣散,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陛下……臣妾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姜岐为何做到如此的地步……臣妾没有逼他……” 姜岐的举动实在是太突然了,白答应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敢在落霞宫这种妃嫔的居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把全部人都给吓到了。 她很怕赵噙风把这样的过错全部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倒像是自己逼得姜岐这般似的。 “朕知道。” 赵噙风自然也是能够看得出来一些猫腻,只是觉得白答应可能也真的只是为了纪答应请命,其余的都是意外罢了。 “你说的事情,朕会叫人再仔细地查一查,要是纪答应确实是被冤枉的,朕自然不会让她继续收这样的冤屈。” 白答应听到赵噙风这么说,心里面总算是觉得安心一些了,有了赵噙风这样的话,可谓是好受多了。 她有些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故作欣慰。 “好……臣妾谢过陛下。” “嗯,下去换件衣裳吧。” 说着赵噙风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姜岐的尸体,便是招了招手,叫来了外面的人。 “赶紧是把这里给打理干净,也不嫌得晦气。” 后宫出人命的事情倒也是见怪不怪的,这些宫人看到这样的场面倒也是淡定,很是干净利落地将落霞宫给收拾了。 出了这样的一趟事情,这些个人是再也不敢说笑什么了,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一个个的脸色都是十分地难看。 李美人拿自己的手绢掩着自己的口鼻,但是紧锁的眉头还是看得出来多少有些不适应,而安常在却已经是忍不住对着身边宫女捧着的痰盂干呕起来,曹美人的脸色也不算很好,但是也还算得上淡定,最为安静的,便是莫过于一边的敏嫔了。 赵噙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敏嫔,只见她神色虽然是淡然,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在微微地出神,便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敏嫔,在想什么?” 敏嫔在赵噙风的声音呼唤之下才是回过了神,稍作痛心地看着赵噙风,亲声问。 “陛下可否会因为姜岐的话而猜忌臣妾?” 赵噙风先是一愣,而又释然笑道。 “怎么会,空口无凭的话,朕为何要去相信那姜岐?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地查一查,到时候拿证据说话才好。” 敏嫔这才是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 “那便是好,只是臣妾略觉心中苦楚。” 赵噙风闻言,反问。 “敏嫔何来苦楚?” 敏嫔说着慢慢地锁起了自己的远山黛眉,有些哀怨地说。 “臣妾这才是进宫多久,虽说是刚进来的,但是却也没想着说得罪过谁。陛下交给臣妾打理六宫的权力,臣妾倒也是战战兢兢的,一直都是恪守本分,不敢有丝毫的僭越,这些也是底下的人也是看着的。” “臣妾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是为什么却是偏偏出了这样的一件事情,直直地指着臣妾?说臣妾就是害夏尚仪的幕后黑手?” 说着敏嫔倒也是越来越委屈起来了,眼角含着泪,看着就是要哭出来了的那般。 “臣妾就是奇了怪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如此地恨臣妾,巴不得是将臣妾处之而后快?臣妾跟夏尚仪又是什么怨什么仇?倒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地去害她。” 赵噙风倒也是听得出来敏嫔现在很是委屈,便连忙出声安慰道。 “这件事情来得突然,的的确确是每个定数的。朕也已经是答应你了,这件事情真一定好好地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才好给腻一个交代。” 说着赵噙风拉过了敏嫔的手,抚慰似的来来回回地摩挲了好几下。 “放心好了,朕自然是不会委屈了你。” 听到赵噙风这般地承诺,敏嫔才是难得地破涕为笑,好像是轻松了起来。 她看着周围神色各异的妃嫔们,便是轻轻地咳了咳道。 “各位妹妹,虽说是很不应当,但是今天却是的的确确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作为姐姐的实在是觉得抱歉。但是现在,还是先请各位妹妹回去吧,落霞宫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得是好好地打扫才好。” 有敏嫔的这句话,可谓是将其他几个人的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还真的就没有一个能够待得下去的了,都是巴不得离开这里。 听到敏嫔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她们一个个的都是急不可耐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既然姐姐是这么说了,那么妹妹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几个人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一个个的都是离开了落霞宫,大厅里面霎时间只剩下了赵噙风还有敏嫔。 敏嫔原以为事情到这样一步也算是已经没事了,但是回头却是发现赵噙风的脸色也是很阴沉。 敏嫔知道赵噙风多半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便是上前轻声地问了一句。 “陛下,这是怎么了?方才还没有见到陛下如此忧虑的样子。” 被敏嫔的话唤回了神,赵噙风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敏嫔,这才是道。 “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很难去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 敏嫔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赵噙风突然之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陛下……这是怎么了?” 赵噙风沉默片刻,目光幽幽。 此时他的眼里风云缱绻,好像是万般的思绪在翻涌着的那般。 过了片刻,赵噙风踩死开口说道。 “我自小就在宫里长大,妃嫔们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算是看着的。那个是并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一天到晚地唱戏又是给谁看,甚至一出又一出的乐此不疲,还想过难道人心当真就是如此地险恶?” 说着,赵噙风目光深远地看了一眼敏嫔,问。 “敏嫔,你说,难道后宫的女人真的就会为了这些什么所谓的权力跟地位,不择手段吗?” 敏嫔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狠厉的光,但是也只是一瞬间,快到赵噙风几乎是没察觉到。 在敏嫔的眼里看来,赵噙风这是问了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却依旧是笑的温婉地对赵噙风说。 “陛下,人为钱死,鸟为食亡,这是天地之间亘古不变的道理。人自然是那云,想乘风而起攀附更高的地方,这本就是人性使然啊,陛下。” 第406章 复宠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没人来的时候,纪答应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躲在角落里,虽然是暗了些,但是这样的黑暗却是给足了她安全感。 眼前放着的是刚刚狱卒送来的吃食,还好是夏初桃之前是那自己的体己银子打点了一下,这些狱卒倒也是没有多亏待她,吃的喝的东西都还算好,只是她现在着实是没有胃口,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开门。” 正当纪答应在发着呆的时候,却是听到门口有人这般地说了一声。 她立马是回过了神,却是依稀看到了大牢的门口站着有几个人。 等到门打开以后,纪答应才是慢慢地从黑暗里出来,结果看清楚了之后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赵噙风。 入宫那么久,这还是纪答应头一次那么清晰地看赵噙风,之前都是小心翼翼地匆匆扫一眼,实在是不敢多看。 这般仔细地看,她才发现赵噙风不过也是温文如玉的翩翩少年郎,看起来似乎也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陛下……” 纪答应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赵噙风亲自来了,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都是不好说的。 她只能够是毕恭毕敬地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但是内心却是十分地忐忑,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 “起来吧。” 赵噙风倒也是不介意,直接是踏进了纪答应所在的牢狱,就这么站在了纪答应的面前。 纪答应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赵噙风这么将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有些不敢伸手去拉住。 “陛下……这是做什么?” 她的内心实在是不安,到底都是问了出来。 “今日白答应在朕的面前为你请命,关于毒害夏尚仪一事还有许多疑点,不至于是将你继续关在这个牢狱之中,便是出来吧。” 纪答应有些错愕地看着赵噙风,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赵噙风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细细地看清楚纪答应的脸,当真是一张很是稚嫩的脸,这么小的岁数的光景,却是沉着性子在这大牢里呆了那么久,倒也是难得。 纪答应有着粉雕玉琢那般的精致脸庞,这样看的话只觉得还是没有长开的,实在是不敢想要是再过个几年的话得是什么样的绝代风华。 赵噙风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纪答应,虽然是在这个脏兮兮的牢狱里,加点油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但是眼前的纪答应却是给了赵噙风一种很是异样的感觉,这是其他的妃子不曾给过他的感觉。 想着,赵噙风的手在夏初桃的面前挥了挥道。 “愣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吧。” 闻言,纪答应才是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但是还是搭在了赵噙风的手上,但是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并没有完全是给赵噙风握住。 “臣妾的手……有些脏。” 纪答应有些窘迫地这么说了声,在这个牢狱里每日不梳洗,也是难得赵噙风居然是不嫌弃自己。 但是赵噙风却是淡淡地笑了笑道。 “无妨,你暂时不用待在这里了,跟朕来。” 说着赵噙风还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外披给解了下来,披在了纪答应身上,将她身上白色又略微带着一些污渍的囚衣给遮了起来。 全程纪答应都是无措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赵噙风要这么做,要知道赵噙风身上的东西都是名贵的很,就像是这件外披,上面的游龙戏珠的图案都是上百个绣娘铰了金丝绣了好几个月才完工的,他居然就这么直接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陛下……这——” 纪答应很是无措,很是想把自己身上的外披给脱下来,但是赵噙风却是摁住了纪答应的手,摆明了是不想她这么做。 “没事,就披着,不然你怎么出去?” 纪答应闻言,手里面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咬了咬唇,只能够是受着了。 纪答应自己都是记不住在这个牢里面是待了多久了,这会儿是好不容易出来了,反而是变得不适应了起来,光是看着外面的阳光,纪答应就觉得很是不真实。 原本是走着的赵噙风的脚步却是顿了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僵在了原地。 一边的太监也是明白过来了,有些为难地来到了赵噙风的耳边道。 “陛下,陛下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叫御辇来着……要不,奴才这就回去安排?” 纪答应有些无措,这样的事情她是不怎么明白的,却是看到赵噙风回过了头,深意地看了一眼纪答应,道。 “无妨。” 说着,赵噙风便是直接将纪答应给横抱了起来,吓得纪答应是直接捂住了眼睛。 她很是紧张地揪住了赵噙风的衣领,实在是想不到赵噙风会这么做。 “陛下……这是做什么。” 她都不敢去看周围的宫人的表情了,这样的待遇别说是自己了,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好像目前还有一个宫嫔有这般的待遇的。 “没有御辇,自然是不能够让你走路的,朕便是将你抱回去就好了。” 赵噙风说的淡然,倒好像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似的。 纪答应知道自己是不能够违抗的,只能够是安安静静地躺在赵噙风的怀里,像只乖巧的猫儿的那般,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直叫是赵噙风觉得心痒痒的。 到了赵噙风的寝宫之后,赵噙风才是把纪答应给放了下来。 “带下去好好的洗漱一番吧。” 很快带纪答应下去梳洗的宫人便又是回来了,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的纪答应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起来格外地动人,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看到已经是换洗干净的纪答应,赵噙风便是招了招手。 “过来。” 纪答应只能够是听话地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 然而这个时候,肚子却是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纪答应立马是红了脸,直接是一路红到了耳根,急急忙忙是低下头去,压根就是不敢去看赵噙风。 然而赵噙风却是深意地笑了笑,对自己身边的太监道。 “去告诉御膳房一声,今天提前进晚膳吧。” 说着他还问了纪答应一声。 “你平日里都喜欢吃什么?” 纪答应这个时候的脸是更红了,但是赵噙风的话却是不能够不听,只能够是低低地道。 “回陛下的话,臣妾都可以的,臣妾不挑。” 赵噙风又是一笑,挥了挥手就叫自己的身边人下去准备了。 看着太监下去,纪答应坐在赵噙风的身边如坐针毡,看着她这般的不安分,赵噙风便是笑着问了一句。 “朕,问你一些事情可否?” 纪答应有些惶恐地看着赵噙风道。 “陛下是九五之尊,想问什么臣妾都不会有隐瞒的。” 赵噙风只是浅笑,随后是带着一丝丝的戏谑问纪答应道。 “你说说看,在你的眼里,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纪答应觉得有些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赵噙风会突然就兴致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才是开始答道。 “臣妾之前觉得陛下是个不易亲近的人,喜怒无常,难以揣测,着实是叫人害怕得很。但是近日仔细地瞧了瞧,才发现陛下其实平易近人,可对人宽厚。” “哦?” 赵噙风挑了挑眉,问。 “所以这就是你跟夏尚仪窜通好吃药装病蒙骗朕不想侍寝的原因?” 赵噙风是半打趣似的这么问,却是直接吓得纪答应没了半条命。 她脸色霎时是一阵惨白,直接是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而为之,臣妾在宫中身份低微,实在是不想卷入斗争的漩涡。爹爹当时送臣妾入宫是也说,并不指望臣妾能够在宫中大富大贵,能够保住一条小命,守住一隅便好。” 说着纪答应便是开始紧张了起来,赵噙风很清楚地看到她来来回回地揪住自己的裙摆,抓住又松开,实在是在害怕。 “臣妾知道这个是欺君之罪,若是陛下真的是要降罪,那便是只罚臣妾一人,是我闹了尚仪姑姑帮着我的,这件事情与尚仪姑姑无关,也请陛下放过臣妾的九族……” 赵噙风闻言,只觉得有些好玩。 “你的九族?朕说过要把你的九族怎么样了么?” 纪答应有些脸色难看地道。 “臣妾知道,欺君犯上是诛九族的大罪……但是臣妾恳请陛下,只罚臣妾一人。” 看着这么胆小谨慎的纪答应,赵噙风很是无奈地笑了笑。 “起来吧,朕没有打算罚你,这件事情朕一早就知道了,要是想罚的话,早就罚了。” 纪答应闻言,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赵噙风,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都说是君无戏言,她也就是当真了,这才是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陛下……” “好了,好好地用完膳,朕还要你去做一件费体力的事情。” 赵噙风淡淡地道。 “朕会把那天在御花园附近的宫女全找过来,你一个个地找,准能够找到给你药方的那两个。” 第407章 查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娘娘,娘娘。” 敏嫔看着自己面前拿来做插花的花瓶,正在手里面剪着一枝水仙的枝叶,栀儿却是火急火燎地进了来。 敏嫔看了一眼这个一直在自己手边做事的婢子,实在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她这般地惊慌的。 她打量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水仙,插进了花瓶里,仔细地观赏了一番才是问道。 “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忙忙的。” “回娘娘的话,陛下说是要彻查这件事情,已经是将纪答应从牢里面接出来了。” 原本打算再捡起一枝花的敏嫔听到栀儿这么说,手里面的动作是顿了顿,定定地看着栀儿,似乎是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似的。 “接出来了?” “是,接出来了,还是陛下亲自去接的。说是就这么抱回去了陛下的寝宫,大摇大摆的,宫道很多人都是看着的。” “抱着?” 敏嫔倒是没有想到事情能够那么快就到这样的地步。对于赵噙风跟纪答应这般的发展,着实是觉得吃惊了。 她不禁是笑道。 “虽说是那姜岐在面前这么说了几句,陛下对这个纪答应的怀疑就全给解了?” “好算盘呵!” 栀儿有些不解地道。 “奇了怪了,那白答应跟纪答应平日里都是胆小怕事之辈,什么时候这个白答应也敢是这么直呈陛下面前去了,竟然就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直接是提起这个事情来?” “难道竟然是有这番的姊妹情深?” “什么姊妹情深。” 敏嫔心中的错愕也算是恢复了平静,捡起了手边的一支茉莉,摆在刚刚插好的水仙旁瞧了瞧道。 “宫里面哪里有什么姊妹情深的,她们两个缠在一起不过也是互相扶持罢了,只是各取所需,哪里有你这般说的清新脱俗的。” “就像是你说的,白答应是万万没有这样的胆子的,这样的事情,只怕是有人在背后去撺掇,居然还能够是将走到一半的姜岐给拦下来了。” 说着敏嫔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枝剪给放了下来,是彻底地不插了。 “唉,到底也是心软了,觉得这个姜岐好不容易在宫里面战战兢兢地待到了这样的岁数也是不容易,眼看着就是能告老还乡,安享晚年的时候,我也是实在不忍心动手。” “还是爹爹说的好,这样的人留着怎么样都是祸害的,这么快就祸害到我的面前来了。” “可不?还好之前娘娘交代得好,这个姜岐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这样死了的话倒也是严实了,是怎么样都不会给人知道了。” 敏嫔点点头,至少姜岐这般的作为,她是怎么样都不会把念头给放在姜岐的家人身上去了。 正当敏嫔想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要怎么善后的时候,却是看到另外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进来。 “娘娘,陛下正在搜罗那天在御花园的宫女呢。说是各宫各院的,那天在御花园的都是得过去。” 敏嫔一怔,只觉得死去好像是要比自己预料中的发展的还要快。 “过去,过哪去?” 敏嫔当然知道赵噙风这样子做是什么意思,到底还是心里面有怀疑,要是没有疑虑的话,赵噙风大可不必这般地大费周章。 “回娘娘的话,是去了纪答应的未央宫,说是要让纪答应指认人。” 敏嫔的脸色微微地一变,就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是开始超出自己的控制了。 “又是去未央宫,又是叫纪答应认人的,这样的话倒是真的为了那件事情没什么错了。” 说着敏嫔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栀儿,只是一个眼神,但是栀儿却全部都了然了。 栀儿上前一步来到了敏嫔的面前道。 “娘娘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婢子一定做好。” 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的人了,只消是一个眼神就全部都知道了,对于这样的省心的婢子,敏嫔是向来都喜欢的。 她倒也没有多去看栀儿,只是淡淡地说。 “你知道就好,那这件事情就给我做干净利落了。” “是,婢子现在就去办。” 栀儿收到吩咐之后就立马是退了下去。 而敏嫔则是神情淡然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花束,迟迟地没有再说过什么话。 今日纪答应被赵噙风抱着出了牢狱的事情几乎是整个宫的人都知道了,在宫里面是越传越广,几乎隔几脚就有人在讨论这个事情。 这件事情自然也是传进了夏初桃的耳朵里面,她还在清泉殿为纪答应出了大牢的事情开心着,纪答应此番这样的话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还听南珠说是赵噙风亲自抱出来的,就这么直接是抱进赵噙风的寝宫去了。夏初桃的心里面实在是高兴,因为这样的话倒也就意味着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确实是有作用的。 眼看着现在赵噙风是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却已经可以表示这件事情是有转机的。 “姑姑,姑姑。” 正当夏初桃还在为这件事情高兴的时候,看到金玲有些慌张地进了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陛下说是要将某日在御花园附近的婢子都给带过去,一位公公来问南珠姐姐了。” 夏初桃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确实是记得那天自己叫南珠去送东西,经过了御花园的。 看着夏初桃没有什么表现,金玲的心里面却是急起来。 在她的眼里,皇帝这样大费周章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一下子又是要那么多的宫女过去,指不定是为了什么事情。 “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南珠姐姐过去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 金玲是着实有些担心南珠的安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坐在那处的夏初桃还可以如此地淡定。 “怕是陛下在查那天在御花园给纪答应方子的宫女,那天在那附近的婢子可都是要过去的。” 夏初桃猜了个七七八八,觉得除了这样的事情倒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这样子倒也是好事,说明陛下是认真地在查这件事情了,纪答应的冤屈也就是可以洗干净了。南珠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的,就算是去了倒也没有什么。” 金玲点了点头,也是觉得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的。 “你快去叫了南珠去吧,可别是把这个事情给耽误了。” 看着金玲出去,夏初桃只是祈祷这件事情是真的能够有个好结果,这样的话才是能够洗清纪答应的冤屈。 …… 纪答应定定地看着自己院子里面站着的二十几个宫女,各色各样的衣服是证明了她们是来自不同的宫苑,她倒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多的宫女当时在御花园,那日经过的时候压根就是没有发现。 “婢子见过陛下,纪答应。” 宫女们齐刷刷地都是跪了下去,毕恭毕敬的,微微地垂着脑袋,这样看过去,一时之间也是看不全她们的样貌。 “你倒是看看,这些宫女里面有没有你那天看到的。” 纪答应看着齐刷刷地跪着的宫女们,一时之间是没有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站着的赵噙风,在赵噙风的示意下,她只好是慢慢地走下了台阶,看着这一排排的宫女,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看起比较好。 “你们都把头给抬起来。” 赵噙风这般地示意了一阵,这些宫女次啊是唯唯诺诺地将自己的脑袋微微地抬了起来,这样一来,夏初桃倒也算是能够清楚地看清楚自己面前的全部人了。 她仔细地从第一排的第一个开始找起,每一个都是细细地查看着,努力地是将这些宫女的脸跟自己记忆中的作对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草草地扫了一眼过去之后,她好像并没有在这些人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面孔。 但是她也是宁愿相信自己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已经是有些淡忘了,便依旧是迈着谨慎的步伐在每个宫女的面前停留片刻,只觉得是要好好地认自己面前的人,她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只有好好地把握住这次机会,才是能够将自己身上的冤屈给洗干净。 但是越往后排走,她的脸色却越是难看,因为她发现自己当时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两个宫女,似乎并不在这里面。 赵噙风一直都是凝眉看着这一切,却是看到纪答应没有停下来指认谁的意思,也是渐渐地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 知道纪答应在最后一个宫女的面前停了下来,脸色也是彻底变得难看。 她有些迟疑地转过身,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虽然是觉得奇怪,但是却还是不得不对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臣妾已经是看完了。” 赵噙风也是耐着性子问。 “怎么?有没有找到?” 但是纪答应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事情她也是没有办法,只觉得奇怪,却又不得不说。 “陛下,很是奇怪,那天我见到的那两个宫女,好像并没有在这里面……陛下确定,已经是将当天经过了御花园的婢子都给请过来了吗?” 第408章 荣宠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事情的后续怎么样,夏初桃并不知道,只是看着南珠回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但是具体的南珠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纪答应要找的人不在那些去了未央宫的人里面。 夏初桃也觉得这件事情蹊跷,但是也没有多想,就当做是这么过去了。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急不来的,人家是精心安排的,哪能够是这么容易就给你破了,只怕是要抽丝剥茧,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整明白。” 夏初桃这么喝着茶的时候,淡淡地这么说,只觉得这个事情要是想彻底地水落石出,只怕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呀,外面怎么又是开始下雨了,最近这个天气下雨的多啊……” 夏初桃一看外面的天黑沉沉的,甚至是已经开始飘雨花了,便是想到自己在院子里面还有好几株的茉莉在摆着没有收进来。 她有些慌张地从凳子上起来,但是身边的金玲却已经是开始动了,她便是瞧着金玲比自己方便,催促道。 “对,你赶紧去收进来,好容易是养那么大了,实在是不能够多泡水,到时候就泱死了。” 金玲便是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夏初桃偏爱茉莉花,几乎是一院子种的都是茉莉,唯独是这几株最得夏初桃的偏爱,养的是极为好看,枝繁叶茂的,那花朵更像是天边的云朵那般地洁白,加上是香气扑鼻,实在是惹人喜欢,自然是不能够给雨给淋坏了的。 好容易是将几盆茉莉花给搬了进来,夏初桃有些宝贝似的看着,好在是搬得快,倒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损伤。 看着这些花都还好好的,夏初桃揪着的心才是慢慢地放了下来,总算是觉得安心一些了。 这才是刚刚起身的功夫,便是看到南珠气喘吁吁地进来了。 “不好了,姑姑,宫里死人了。” 夏初桃挑了挑眉,只觉得宫里面这种地方死人的话有什么好奇怪的。宫里的妃嫔众多,奴才也是多,一群的奴才侍奉着以为主子,这个时候倒是显得奴才的命是不值钱了起来,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宫里时不时出人命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在宫里面都是呆了多久的人了,宫里面死了人了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不是经常有的事情吗?” 夏初桃只觉得要是每个人死了都是要悲天悯人的话,夏初桃额聚的自己多半是要天天泡在自己的眼泪里面了。 “不是,姑姑……是从御花园的东西两口井里面分别是发现了两个宫女的尸体,今天下那么大的雨,直接是浮上来了。” 南珠说着这个话的时候脸色都是惨白的,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很是令她感到害怕的事情的那般。 但是不仅仅是按住,在夏初桃听完这个事情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的时候,也是浑身都在发凉。 “两个宫女……东西两口井……” 光是想想夏初桃都是忍不住地打寒战。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只是失足落下去了,这样的事情倒是挺多的。御花园的那些井有些年头了,周围垒起来的石头还是很矮的,周围又满是青苔,掉下去的话真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金玲也觉得这个事情挺严重,往坏一点的地方想简直是能够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便只能够是做些比较好的假设。 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是引来了夏初桃很是不屑的目光,反问了一句。 “要是一个人还好,但是这一掉下去就是两个,两个人都那么巧?刚好都在这个下雨天在御花园?又是恰好都是失足落进了井里面?这个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金玲微微咋舌,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的,直接是将她的嘴巴给堵上了,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到底这样的事情即使是在宫里面也是稍微有些骇人听闻了。 “姑姑……你说,会不会是那两个宫女?” 南珠的脸色就很是难看了,只怕是想到了什么很是害怕的事情。 “很大的可能就是,你那天去了不是也说没有见到那两个宫女吗?纪答应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指证,只怕是被人先下手杀人灭口了。” 夏初桃这般的推测,却是吓得一边的金玲还有南珠都是捂住了嘴巴。 但是夏初桃却是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手段跟狠辣只程度,这样的事情说做就做,似乎是为了自保根本就不顾其他的后果了似的。 “先是姜岐撞香炉身亡,又是这两个宫女,好大的威风。” 夏初桃不禁是这么说了一声。 “都已经是到了这样的程度了,只怕在宫里面都算是只手遮天了吧?” 夏初桃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的手脚似乎是伸到了自己没有意料的角落去了。 “现在这两个宫女是没了,只怕这个事情也是难以认证了,就算这个时候纪答应过去认定这两个宫女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两个,但是人都已经死了,只怕是死无对证了。” 南珠闻言,这才是意识到了夏初桃面对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劲敌,这可是要比南珠想的要复杂多了。 “那姑姑……这该是怎么办才好啊?” 夏初桃却是摇了摇头,自己该做的都是做了,剩下的东西都是要看纪答应自己的造化了。 “纪答应能够从牢里面出来,就说明陛下已经是在怀疑这个事情了,现在又会在调查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是认识了没有办法指证了,恐怕是不会知道背后的人是说了,但是也同时可以说明,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有人在做贼心虚。” 南珠点点头,也是觉得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的。 “姑姑说的是,陛下这般的话只怕是已经取消了对纪答应的怀疑,剩下的,倒也是看纪答应自己的造化了。” …… 剩下的几天倒也算的上是相安无事,说是从井里面看到尸体这个事情似乎只是在宫里面惊起了暂时的涟漪的那般,很快就是恢复了平静,夏初桃是再也没有听到有宫人在私底下议论这个事情了。 倒是一大早的,纪答应被封为了纪贵人消息传到了尚仪局来。 夏初桃自然是替纪贵人开心的,这样的事情,可要比她在别人的手底下受苦受委屈的要好得多,这般的话对于纪贵人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头。 “姑姑,纪贵人来了。” 夏初桃微微诧异,原本还是在想着纪贵人的事情呢,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会儿人都已经是在清泉殿了。 “姑姑!” 夏初桃都还没有跟人说是将纪贵人给请进来,便是看到纪贵人笑意盎然地进来了。 比起在牢里面见到的时候,纪贵人的脸上已经是回复了一定的血色,看起来倒是如一开始的那般活泼开朗了。 看到封贵人的事情并没有给纪贵人造成什么烦扰,夏初桃的心里面也就是放心了。 夏初桃也是立马是迎了上去,笑眯眯地对纪贵人道。 “怎么?这么开心?这才是从陛下的寝宫出来,就这么急巴巴地来我这里来了?” 夏初桃这么一问,纪贵人倒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红着一张脸,一路子是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 但是这般的表现,却也是将她内心的想法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你倒也是好福起,就这么侍寝了一碗,直接就是封了贵人了。都说是敏嫔恩宠多,但是我现在看来却是你的也不差啊。” 夏初桃有几丝打趣的意思在里面,却是听得纪贵人的脸更是红了,便是娇嗔道。 “姑姑可莫要那我的事情来说笑了,今日来找姑姑是有要紧事的。” 说着纪贵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身后的婢子一番,便是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端着木盘进来了。 那木盘上面摆着的,各类的玉器,挂件,首饰,盒子,看得夏初桃只觉得是眼花缭乱。 “之前在牢里的时候,受姑姑的照顾颇多。这次能够出狱来,倒也是姑姑帮的忙。我这才是封了贵人,能够拿得出的东西实在是不多,姑姑若是不嫌弃的话,就都先收着吧。” 纪答应这样的话着实是让夏初桃觉得受宠若惊,连忙是道。 “你这般可就是折煞我了,陛下赏的东西有什么好的坏的,更是不敢嫌弃。” 说着夏初桃便是示意了金玲一番,是将这些全部东西都收了下来。 见到夏初桃安安心心地收了,纪贵人这才是坐在了夏初桃的身边,对夏初桃道。 “倒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有这般的造化,都是姑姑的功劳啊。” 夏初桃只是笑,并没有将纪贵人这番的话给听进去,反而是笑着问纪答应道。 “其他的先不说,你且告诉我,你现在是觉得陛下如何?” 问到陛下的事情纪贵人就是红了脸,这般的感觉倒不像是一个后宫的妃子,反而是更像是一个小家碧玉提起自己的如意郎君的那般。 只看到她颇为羞涩地嗫喏道。 “甚好……” 第409章 教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看着纪贵人娇羞的样子,夏初桃便是知道纪贵人怕是对赵噙风上心了。 想来也是,这些女子并不对赵噙风的过去熟悉,更是不知道他以前是怎样的一个人,加上现在帝皇这般尊贵的身份,又是生的这般的丰神俊朗,哪个女子会不动心。 “你呀,倒是将陛下给放心里了。” 夏初桃只是淡淡地笑着,捧着自己手里面的茶笑吟吟地看着纪贵人,越发是这么看,纪贵人的脸就越发是红了。 “也是,陛下如此年少有为,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你这般年龄的姑娘家家喜欢陛下不稀奇。” 看着纪贵人倒是有些窘迫了,夏初桃便是忍不住在一边这般的替她解了围似的。 纪贵人只是一个劲地笑,带着一丝的傻气,只怕还没有从被封贵人还有赵噙风的宠幸中回过神来。 “只是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想通了似的,就这么跟着陛下去了?如今宫里面升了位份的也就只有你跟敏嫔了,可以说是差不多的,难道你现在就不怕这些了么?” 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纪贵人突然之间就变了心意了,之前不是怎么都是很抗拒侍寝在那么多的嫔妃面前露头这样的事情的么? “我……” 说到这个,纪贵人倒是慢慢地沉默了下去,想了想才是对夏初桃道。 “原本的确是不想,只觉得在这个宫中实在是危险,事事都得小心敬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太过于艰辛了。但是……之前那番的际遇,且不说我在宫里面尚未得罪过什么人,那可是每个都是奉承着不敢多说什么的。” “即使是我不去招惹别人,但是那背后的人还是对我动手了,连累姑姑不说,自己也是去牢里面吃了那么久时间的牢饭,实在是苦不堪言。” 夏初桃听纪贵人这么说,便是觉得纪贵人还是从这次的事情里面学到了一些东西的,便是淡淡地笑了笑。 “看来纪贵人经历了此番的事情,还是懂得了一些东西的呵。” 纪贵人却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可是给了我一顿结结实实的教训,之前的时候并不是很明白,一味地是想避开这些事情,姑姑之前也是认真地问过我,我都是觉得没有必要。” “但是如今看来却是,在宫中的权势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是位份低贱的人,在宫中甚至是不能够有一席的立足之地,实在是难捱,别人也是看不起你,总是不把你当一回事。” 夏初桃闻言笑了笑,觉得纪贵人要是能够明白这番的道理,这次的苦头倒也是没有白吃的。 “你明白这些道理就好了,宫里就是一个漩涡般的地方,你是进都是进来了,却还是想置身事外,这样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说着夏初桃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倒是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了。 “宫里面就是权力跟地位说话的地方,你之前却都是说不想要,这怎么能行?想要安身立命,还是得自己强大才行。” 纪贵人觉得夏初桃说的这番话是很有道理的,若不是这番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也觉得自己是怎么样都不会明白的。 “姑姑说的极是,是经历了才知道,也是知道这段时间姑姑对我的细心照顾了。” 夏初桃却不觉得自己是做了什么,现在有这般的结果倒也是纪贵人自己的机遇罢了,她只是给纪贵人指了一条路,但是决心要走这条路的还是要看纪贵人自己。 “这些都是尚且不说,你现在还只是个贵人,以后的路要是走的好的话,只怕是还长的很。” 夏初桃觉得这一切都是开始,一旦是纪贵人接受了走这条路的话,那就是真的走进了一个博弈场了,一切都是刚刚开始,不知道她这般看起来单薄小巧的身板,可扛得住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 “你一旦是将我的话给听进去了,也是接受了陛下给你的一切了,也就是意味着你是一条腿踏进了博弈场,是由不得自己必须得走下去了。” 夏初桃说着定定地看着纪贵人,笑问。 “只是想问问纪贵人是否有了这样的准备,这番的恩宠宫里面除了敏嫔你可就是第二人,敏嫔若是个有心的,只怕你现在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纪贵人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她很清楚夏初桃说的都是真的,一旦是接受了这一切,跟其他人的较量也就是开始了,这一切都开始变得难说了起来。 “我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论起聪明才智,我定是不如其他几个姐姐的,真要是应付起来,只怕是力不从心。” 纪贵人也觉得这条路是难,更何况自己一下子是要面对好几个人,还是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 夏初桃闻言,倒也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纪贵人的年龄尚小,阅历之类的都是远远在其他的几个人之下,摆平不了面前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夏初桃倒也是看得出来纪贵人内心的忧虑,便是轻笑地宽慰道。 “其实也不是纪贵人你想的那般地难,在宫里只有两个字,那便是‘小心’。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处处的事情都是注意一下,必然是能够好的许多。” “你方才倒是有句话说对了,在宫里你不去害别人,却是不代表别人不会去害你。所以倒也不要随随便便地去相信别人,莫要在人前就这么把自己的真心给交付出去,只怕到头来却是遭人利用。” 听着夏初桃说的话,纪贵人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姑姑说的倒是透彻,看来姑姑是懂的许多大道理之人。” 这般的夸赞夏初桃听了却是直接笑出了声,摇了摇自己手里面的团扇道。 “只不过是岁数比你大些,经历的事情也是多些,你若是也到了我这般的岁数,指不定也是能够明白上许多。” 想着,夏初桃却是觉得有句话不得不对纪贵人说一下,这样一来的话才是能够好好地提醒纪贵人一番。 “敏嫔这个人,我见她着实是没有面儿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你平日里的最要提防的就是她了。 此番你是晋了位份,但是白答应却是直接跑到她面前挑刺儿的人,只怕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你得叫白答应多留意小心了。” 听夏初桃这么说,纪贵人的脸色也是变了变,自然是听得出来夏初桃话里面更深层次的意思是什么。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被夏初桃的这句话给吓得不轻,不禁是微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姑姑的意思是说……来日敏嫔会报复白姐姐?” 夏初桃摇着团扇,脸色很是凝重。 “这样的事情却是难说,到底都是叫敏嫔难堪了,更何况陛下因为这个事情的的确确是对敏嫔起了疑心,这般的境遇,可不是敏嫔想要的。” 说起这个,纪贵人也是有些话想说。 “姑姑是说,这个事情真的是敏嫔做的吗?” 看着纪贵人似乎并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件事情的样子,夏初桃的目光淡淡的,语气更是平淡,只是对夏初桃道。 “难说。” 纪贵人似乎是有些无措。 她刚刚进宫的时候最熟悉的人便是白答应跟敏嫔,只是因为白答应跟着急一样是个性子懦弱的,便是跟了看起来那么强势的敏嫔。 但是敏嫔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那般端庄贤淑的模样,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样子,纪贵人实在是不敢想象敏嫔在人后居然是能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来,这样的反差,着实是叫人难以接受。 “这……御花园那两个宫女后来我去看过,的的确确是那天给我方子的宫女,只是居然是为了灭口就下这般的毒手,着实是叫人难以接受。” 纪答应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跟看起来端庄大方的敏嫔结合在一起,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着,她的脸色是慢慢地难看了起来,显然是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夏初桃见她如此,便是不疼不痒地说。 “都说人心隔肚皮,有些东西是看外貌看不出来的。宫里面这般两面三刀的人还少么?你呀,就把自己的真心老老实实地揣在自己的肚皮里面把,可不要随随便便地拿出来给人家给瞧了。” 夏初桃在也算是善意的提醒了,纪贵人虽然还是不大接受得了,却又是觉得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的。 想着,纪贵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夏初桃见纪贵人起了身,自己也是站了起来。 “是,姑姑的话,我是记住了,往后定将格外小心。” 夏初桃只是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 “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希望纪贵人之后能够多注意一些自己身边的人,另外要多注意一下白答应,我是生怕她最近会不平静啊……” 纪贵人知道夏初桃所指,点了点头,应允道。 “是,多谢姑姑教诲,时间已经是不早了,我便是先回未央宫了。” 第410章 威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御花园的一方池子里,百来条的鲤鱼在水底来来回回地游动着,绿色的波光下面是这些鲤鱼火一般红色的鳞片,看起来煞是好看。 “这个小纪儿不简单啊……一夜之间就摇身一变成贵人了。” 敏嫔冷笑了一声,捏起几粒自己手里面罐子的鱼食丢进了池子里面,霎时间便是一群的鱼涌了过来,争抢着在敏嫔的面前翻滚着,为了几颗鱼食便是争的头破血流了。 “到底是不简单,之前还在娘娘的面前又是哭又是说什么的,说是对这些权势地位之类的不感兴趣,只求是一心一意地跟在娘娘身后之类的话。” 一边的栀儿也是顺着自己家的主子接着这般说,说的时候是满脸的鄙夷。 “到底都是进宫了的人,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说是不要就不要的,只不过都是嘴巴上面说说罢了,就这样你还信?” 敏嫔只是淡淡地这么说,语气淡淡的,却又好像没有多在意这个事情似的。 “再怎么没有心志的人,在见识到宫里面的这些权势钱财之后,也是会动心的。” 敏嫔说的很是平淡,时不时抓起一把鱼食是丢进池子里。 “所以说,她要是觉得眼前的这些事情好了,只怕是会继续往头顶爬,到时候指不定就是在我的脑袋上面去了。” 一边的栀儿听到敏嫔这么说,虽然是语气平淡,但是里面的不悦她也是听得出来的,便是忍不住地道。 “也不知道这个纪贵人是怎么一回事,吃了一顿牢狱之灾出来反而是翻身了。都怪那个白答应多事,这个时候非得出来插手这个事情,不然的话现在陛下倒也不会拿这件事情来压制娘娘。” 栀儿说的怨恨,敏嫔又任何不是? 自从是上次姜岐的事情之后,赵噙风已经是好几天没有宣她了,摆明了就是有意要冷落她。 嘴巴上说着在这件事情上面是相信她的,但是背地里还是做了一些相对应的手脚。 “荣宠这种东西,再去挣回来就好了。娘亲在我进宫前也是说了,男人的宠爱,从来都不是稳定的东西,你能够拿得到,也能够丢了。” “但是到时候是换点新鲜的花样却又是能拿的回来的,陛下的后宫好看的人可不止我一个,看久了,腻了,想换换口味倒也是没什么奇怪的。” 敏嫔淡淡地说着,手里拿着鱼食的动作是顿了顿,干脆是不拿了,直接是一股脑儿地全部都倒进了水池里。 水池里面是彻底地热闹起来了,那些鱼儿一下子是哄抢起来,整个水池里面都是这些鱼儿的尾巴拍打水的声音。 看着脚底热闹的情景,但是敏嫔的脸色却是十分地淡然,一双好看的眸子也是宛如古井,丝毫是没有一点儿的波澜。 “倒是那个白答应,的的确确是在关键的时候坏了我的事。” 敏嫔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件事情做的完美,按照道理来说能够查到的可能性是极低的,但是谁知道这个时候白答应居然是来了这么一手,着实是叫敏嫔觉得措不及防。 “是……娘娘也是时候该给这几个不听话的一些教训了。” 敏嫔眯了眯眼睛,手里面掂量了一下已经是空了的罐子,喃喃着。 “教训……嗯,的确是该给些教训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是这么地不老实,简直就是作死。” 正当敏嫔这么说着的时候,目光却是无意间从一处假山掠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好像是看到了假山后面有人。 “栀儿,你的眼睛灵光一点,你倒是看看,那个假山后面是不是有人啊?” 栀儿一怔,随着敏嫔的目光望去,果不其然是看到了假山背后的一处衣角。 “回娘娘的话,的的确确是有人在假山后面。” 敏嫔倒是觉得奇了怪了,这光天化日的,居然还能有人在假山后面鬼鬼祟祟的。 “这是当我死了还是怎么的?” 如今后宫的管制之权是捏在敏嫔的手里的,对于这样的事情宫规是严令禁止的,不讲宫规放在眼里,可就也是不把她敏嫔放在眼里。 最近的烦心事本来就多,敏嫔霎时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宣泄自己情绪的好出口,便是挑了挑眉道。 “走,过去看看是那个这么不怕死的。” 栀儿领了敏嫔的命,连忙是搀着敏嫔就过去了。 “是谁在假山后!” 这才是刚刚走到假山的前面,栀儿便是直接清喝出了声,算是替敏嫔开了口了。 敏嫔明显是看到假山后面的人被吓得整个人都是一震,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但是却迟迟地不敢从假山的后面出来。 敏嫔仔细地瞧了瞧,发现露在假山外的衣角的料子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宫人能够有的料子,便是猜到了假山背后的人身份怕是不简单的。 但是里面的人没有出来的意思,她也就是不开口说话,全部都是交给栀儿就是了。 “出来!敏嫔娘娘在此,谁敢造次?!” 栀儿也是见里面的人不出来,便是忍不住提高了声调这般地喊了一声。 半晌,里面的人才是慢吞吞地出了来,敏嫔定睛一看,居然是曹美人。 “曹美人,你在这处做什么?” 敏嫔有些微微地诧异,但是更多的便是将自己的目光往假山后面看去,那里摆明了还有一个人,并且还是一个男子。 一个宫嫔,一个男子,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这般的鬼鬼祟祟,就算是没有什么,传到赵噙风的耳朵里面怕都是要乱棍打死的。 “我……” 曹美人明显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己被敏嫔抓了一个现行,着实是一点儿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谁?!” 栀儿到底是底下的奴才,也不是平日里跟曹美人交好的,自然是不用顾什么情意面子之类的,直接就进去假山揪人了。 结果揪出来的,是一个太医。 敏嫔微微吃了一惊,很是意外地看着曹美人,而曹美人这个时候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满脸的都是窘迫,面对敏嫔质疑的目光却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美人,你这是做什么?叫太医不往你的碧云殿,反而是叫到御花园来了?这般的话,你可叫我们的娘娘见到这番的画面又该是如何自处?” 其实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用多说敏嫔的心里面都是知道的,进来宫里的女子有几个是自愿的,自然也不是一个个的都能够就看上自己跟前的皇帝。 再仔细地看看这个太医,年纪轻轻的就可以进太医院,加上这般的俊朗,也能够算得上是奇才了。 “我……” 面对质疑,曹美人支支吾吾的却是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 而那个太医也是唯唯诺诺地跪在了敏嫔的面前,低着脑袋,也是一脸的窘迫。 “奇了怪了,曹美人,你这个时候在御花园究竟是做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使得说话都要说到假山后面去?” 曹美人被敏嫔这么一问,整个人都是打了一个哆嗦,但是却依旧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敏嫔娘娘的话,其实微臣与曹美人是老乡,在曹美人进宫之前便是与曹美人私自是定了婚约。奈何曹美人有福气被陛下选入宫,这件婚事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今日微臣是要去未央宫给纪贵人把脉的,见到了曹美人,便是忍不住多讲了一些。” 这太医说的不紧不慢的,看起来倒也是不慌张,似乎也是算得上镇静。 “只是曹美人觉得这样不合礼制,这才是与微臣到假山之后叙事。” 虽然说这个太医这样的说辞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敏嫔却是说什么都不好信的。孤男寡女的,就这么躲在假山的后面,要是真的没有什么才是有鬼了。 “曹美人说是怕人口舌才拉你到假山的后面说事情,但是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这样才是显得你们两个是更不干净了?” 敏嫔淡淡的一句话,却是直接噎的这个太医说不出话来。 “曹美人,倒也不是我说你什么,你身为宫嫔,宫里面的有些规矩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去做一些事情呢?” 曹美人一直都不敢说话,低着脑袋,甚至是连去看敏嫔的脸的勇气都是没有的。 “你说,这件事情要是跟陛下说的话,会是怎样一般的情景呢?” 就这么不疼不养的一句话,却是惊得两个人都是变了脸色。 “不要,敏嫔姐姐,这件事情不要去与陛下说,我当真只是与李太医叙旧而已,其余越界的事情也是没有做的。” 话是这么说,敏嫔过来的时候的确是没有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两个人的衣衫也是整齐的。 “你说的自然是对的,但是这都是我来的早,我要是来的迟点,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只怕是曹美人自己才清楚了。” 说着敏嫔慢慢地蹲了下去,似笑非笑地看着曹美人。 “让我不告诉陛下也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不知道曹美人你肯不肯答应?” 第411章 人美心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曹美人虽然是不知道敏嫔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跟着敏嫔回到了落霞宫。 “娘娘……李太医他……” 曹美人跟在敏嫔的身后唯唯诺诺的,实在是不知道敏嫔是打算拿自己的这件事情怎么样,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心李太医的安危。 “放心好了,你同我姐妹一场,我怎么又会去为难一个小小的太医。我已经是叫栀儿放他回去了,你倒是不必太担心。” 曹美人闻言脸色才是稍稍地平静了一些,整个人都是缓和了下来,却又是听到敏嫔机接着说。 “更何况李太医的盛名我也是听过的,都说是太医院的一把好手,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作为只怕也是个难得的奇才。” “但是这样的奇才能不能留在宫里,还是得看曹美人你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 曹美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敏嫔说的是什么意思,很是犹豫,更是不解。 但是这个时候敏嫔已经是在自己的桌子边坐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是示意曹美人也是坐下来。 曹美人的心中害怕,难免是有些抗拒,但是看着敏嫔的脸色却还是不得不在敏嫔的对面坐了下来。 “栀儿,上茶吧。” 敏嫔淡淡地笑着,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栀儿领了敏嫔的命令下去,很快便是沏好了一壶茶过来,给两个人都是倒好了一杯之后便是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大堂里霎时就剩下了曹美人还有敏嫔两个人,曹美人有些犹豫地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给端起来,看起来是小心过头了,这般畏手畏脚的自然是被敏嫔看在了眼里,便是笑着对曹美人说。 “放心好了,没毒的。” 说着敏嫔先自己喝了一口,随后还抬了抬自己手里面的杯子向曹美人示意了一番,这才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给放了下来。 曹美人见状,便是知道这茶里面怕真的是没毒的,这才是小心地呷了一口,却是发现这茶清冽出奇,口感是异常地好。 她不由地讪笑着说。 “落霞宫里面的确实是好东西,娘娘这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喝到的。” 敏嫔自然知道这样的都是客套话,往深处去曹美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自然是不必说的。 敏嫔自然是知道的,便是淡淡地笑了一声,并没有立刻去回曹美人的话。 曹美人看到她这般不冷不热的作态,更是不知道她把自己叫来落霞宫是为了什么了。 在这样的沉默之下她着实是觉得煎熬,便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娘娘……这落霞宫我是来也来了,娘娘的茶我也是吃了,只是想问娘娘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将我叫到落霞宫来。” 听到曹美人这么问,敏嫔才是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倒好像是将上期积压在简直的胸口的闷气给呼出来了似的。 “曹美人怕也是知道最近纪贵人很是得宠的事情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敏嫔要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这样的事情,她原本就是无心这些的,敏嫔这个时候突然说起来,她倒是觉得有些无措起来了。 但是在这之前敏嫔都是宫里的一支独秀,不要说什么雨露均沾了,敏嫔几乎是将赵噙风大部分的恩宠都是给占了过去,之前的风光,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羡慕”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现在反而是纪贵人在和赵噙风的身边春风得意,曹美人心想敏嫔这个时候提起纪贵人,恐怕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手脚倒是要比其他的几个姐姐更快些,前面是没有看出来什么野心,但是不注意间就直接是窜到好几个姐妹的面前去了。” 猜到了大概的曹美人只能够是顺着敏嫔的话接着说下去,总得是说几句纪答应的不是才能显得自己跟敏嫔是一边的。 “只能够说啊,别看这个纪贵人跟个小白兔似的,但是这心眼什么的课不见得少。” 听着曹美人一个劲地说纪贵人的不是,敏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听着,嘴边时不时是扬起一抹很是无所谓的笑,摆明了是没有把曹美人的这些话给听进去的。 片刻,敏嫔才是笑了笑道。 “曹美人这样的话是说的很有道理的啊,你也知道现在宫里面的形势可是难走了。纪贵人与白答应成日是一起的,李美人与安常在是私底下是交好……” “我在这宫中就算是再怎么受宠,也是孤身一人,要做什么事情那是难得很。这些都是抛开不说,就算是有什么荣宠之类的,也是没有一个能够说的人……这些好东西……自然更是自己一个人受着了。” 敏嫔说着说着倒是有些哀怨了起来似的,边说还下意识地去看曹美人,话都已经是说的如此地露骨了,敏嫔觉得曹美人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大抵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曹美人很快便是从敏嫔的话里面回过了味道,连忙是站起了身,径直是来到了敏嫔的面前跪了下来。 “娘娘的意思我已经是明白了,我以后定是以娘娘马首是瞻,娘娘说一我绝不说二。” 听到曹美人这么说,也就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觉得曹美人还算是个明白人,倒也算是反应的快的。 “既然你都是这么说了,那本宫也就是放心了。” 敏嫔立马是释然地笑了,从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曹美人的面前扶了起来。 “既然你有如此的心,眼下正好是有一件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曹美人的脸色有些犹豫,对于敏嫔说的这个事情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的好。 她深知自己的把柄已经是被敏嫔给死死地捏住了,这般的说法根本就不是在跟司机商量,而是在威胁自己。 她的脸色变了变,却是迟迟地没有说话。 但是敏嫔却是来到了曹美人的面前,笑吟吟地握住了曹美人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到好像是在宽慰她似的。 “曹美人尽管是放心,要是这件事情做的好的话,你跟李太医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人会知道的。” 曹美人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敏嫔,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还是什么? 她心里又是慌张又是害怕的,咬了咬牙,只能够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是……谨遵娘娘教诲。” 曹美人说的无奈,但是唯独是敏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得意。 …… 清泉殿 夏初桃猫在墙角很是认真地看着外面守着的宫人,虽然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但是赵噙风对清泉殿的看管却是没有丝毫松懈,每日都是有不同的宫人看着,轮着守住清泉殿的宫门,别的都是可以出去的,唯独是夏初桃每次走到门口都是能够被拦下来。 “小桃儿可太难了,出个门都像是做贼的那般。” “史上见男主最难的女主角,哈哈哈。” “一想到又是可以见到傅凛了,我内心竟然是跟小桃儿一样,激动得很。” …… 粉丝们在弹幕里面扒拉什么,夏初桃已经是顾不上了。 她现在想的就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出去,之前都已经是试过了,无论怎么样都是会被拦下来,哪怕是夏初桃身上的这一件宫女的衣服都是不顶用了。 “姑姑可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陛下说了,姑姑只能够是待在这个清泉殿里,是哪里都不能够去的。” “是啊,姑姑,您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清泉殿吧,以你现在的身子姑姑是还想去哪里啊?” 不管夏初桃是想试着出去多少次,都是能够莫名其妙地给认出来然后被劝退。 夏初桃窝在这个墙角实在也是觉得憋屈,不知道到底是该怎么办才好,明明今天就是方正说的能够在庙会上看到傅凛的日子,但是现在却是彻底地给困在这里了。 “你们就别哈哈哈了,见不到男主你们也这么开心的吗?麻溜地给我想办法去。” 夏初桃实在是没辙了,只能够是这么地对自己的粉丝们说,这个时候往往就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粉丝们一听夏初桃是求了场外援助了,一个个的却又是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 有些已经是不走傅桃线的粉丝是提出了极为大胆的想法,是说都已经是进了宫了,还想着傅凛做什么,不如是想着怎么攻略赵噙风的好。 “小桃儿,你要是执意地去见傅凛,那可就是火上浇油,被赵噙风知道了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些吧。”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小桃儿,赵噙风也没有哪里不好的啊……要是攻略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当当皇后呢。” “你们是瞎吧?之前他都这么对小桃儿了,你们还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 “就是就是,恶心。” …… 夏初桃就觉得奇了怪了,这些粉底到底是来看自己的还是来看男人的,一个个的倒是开始在弹幕里面吵起来了,完全是将她之前的求助给抛到脑后了。 “无语……” 夏初桃的脑门,很是应景地落下来一排的黑线。 第412章 相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就这么猫在墙角听自己的粉丝掰扯自己该选谁听了半天,她着实是无语,而且这个时候妄图插话的她发现自己的粉丝已经是不听自己说话了。 夏初桃不禁是掰着墙角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嘀咕了一句。 “好家伙,到底是我玩游戏还是你们玩游戏。” 这个游戏的的确确就像是开发商宣传的那样,游戏的自由度是很高的,除了游戏的平台辣鸡不稳定以外,夏初桃还真的是找不出一丝丝的毛病来。 要不是傅凛的男主角光环在,夏初桃只能够是靠攻略他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她是真的会选择多样性的道路的,比如粉丝说的当个皇后未必不可。 但是这样的话也就是意味着自己必须得留在这个游戏里面一辈子了…… 夏初桃每次想到这里都觉得很是可怕,这个游戏再怎么好玩再怎么真实,夏初桃都是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的。 看着依旧在弹幕里面吵得不得开交的粉丝,夏初桃忍不住是自己去道具商城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道具了。 因为贫穷的缘故,夏初桃已经是很久都没有打开来商城过了,时间已经是过去了那么久,夏初桃自觉得自己身上的打赏数又可以了。 “总能够是找到一点实用的东西吧……” 夏初桃边这么说边在商城翻找着,却是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广告。 “隐身药水……买一送一?活动仅限三天,每个用户只能是购买一次……” 夏初桃很是认真地看着这个广告,还一字一字地将这个广告的内容给念了出来。 “我去……” 夏初桃眨巴眨巴眼睛,这个游戏真的是够会赚玩家的钱啊……偏偏在这个时候将这么一个广告打到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甚至是怀疑这个游戏的运营其实是一直在监视着自己,不然的话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及时地打这么一个广告,还加大了诱惑力。 “但是好像买一送一也不是很亏的嗷……” 夏初桃虽然觉得这个广告是打的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但是不得不说怎么看都好像不算十分地亏。 她摩挲摩挲的下巴,开始很认真地在自己的心里面衡量起来。 这个买一送一的隐身药水倒也不算是十分地贵,夏初桃身上的打赏数是远远够的,所以夏初桃的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兴奋地说。 “此时不买!更待何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么一个念头闪过夏初桃的脑海,还没有等夏初桃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但是夏初桃的手好像就有自己的思想的那般,已经是点击了“购买”键。 “真买了……” 夏初桃看着已经是在自己的手里面具象化的隐身药水,再次感慨有钱真的在这个游戏里面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各种可以解围的道具,只要是钱到位,这个游戏基本就没玩不过的地方。 买一送一,就算是现在用一瓶,夏初桃还是能够剩下一瓶的。 夏初桃倒也不觉得多,这样的好东西以后肯定是还有用处的,想着夏初桃便是将多出来的那一瓶给塞进了自己的游戏背包里。 “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夏初桃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药水,闻了闻,倒是没有什么味道,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给喝了下去。 “呕……” 夏初桃捂着自己的胸口,只差是没有把自己的早餐给吐出来。 “这味道怎么是跟花露水一样的味道?” “???小桃儿,你怎么知道花露水的味道?你吃过?” “??迷惑行为?” “哈哈哈哈,小桃儿的表情亮了。” 夏初桃:…… 之前他们一个个的吵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理会夏初桃,但是等到夏初桃这么嘀咕了一声的时候,这些人的注意力却又是全部都注意到了夏初桃的身上。 果然,夏初桃觉得自己的粉丝最团结的时候,就是在自己的身上找笑点的时候…… 这群粉丝,真的是没救了…… 夏初桃不禁是翻了一个白眼,但是时间已经是过去好一会儿了,夏初桃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咋?过期了?” 夏初桃只觉得疑惑,按照这个辣鸡平台的尿性,这样的事情似乎并不是不可能。 “会不会只是你看不出来而已啊?” “小桃儿去守卫的面前试试吧。” “哈哈哈,这个游戏还有隐身药水,真的算是奇葩了。” 夏初桃也觉得有道理,指不准只是自己看不出来变化而已,便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守着的宫人的面前。 然而这一次,哪怕是夏初桃走的再近,守着的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诶?难不成真的是看不到我了?” 夏初桃惊喜出声,却是看到两个守门的宫人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是诡异的事情的那般。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我没有啊……” “奇了怪了,我明明是听到了啊……” “我也是……到底谁在说话啊,这大白天的,不至于撞鬼吧?” 夏初桃听到两个宫人这么说,立马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原来看不到人,但是还是能够听得到声音的。” 夏初桃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嘀咕了一声,便倒是可以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看不到自己了,便是小心翼翼地从两个宫人面前走了过去。 好在的就是,两个宫人确实是没有发现,夏初桃很是顺利地从清泉殿溜了出去。 之前夏初桃所见的都是皇宫的小小一角罢了,而清泉殿又是在皇宫的深处,光是挺着一个大肚子走到出宫的门都觉得很是累了,废了好大的劲,夏初桃终于是出宫了。 等到走出宫门的时候,看着宫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夏初桃却觉得自己像是做梦那般的不真实。 “我的天……我是真的出来了?” 夏初桃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在宫里面困了多久了,她甚至开始后悔没有早点发现隐身药水这样的好东西。 “这样的好东西有没有更多一点……” 夏初桃觉得这样的好东西要是再多点也是可以,这样的话以后出宫就不会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但是翻来翻去,夏初桃都没有找到更多。 一个账号只能够买一次,夏初桃觉得自己是没有希望再买更多了。 “算了,出都出来了……就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夏初桃觉得宫外的空气是真的新鲜自由,整个人的身心都觉得畅快了起来。 她连忙是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方正说的傅凛会去的普陀寺。 普陀寺到底也是一方的名寺,之前在战乱之中是屹立战争中而不倒,听说普陀寺的方丈还在这个期间收留了很多难民,真的可以说是将出家人的慈悲发挥到极致了。 普陀寺到底也是跟夏初桃有缘,再次来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也是很复杂。 迈着一阶一阶的石梯,夏初桃看着那熟悉的寺庙出现在自己眼前,脑海中的记忆也是慢慢地复苏了起来。 普陀寺在战乱之中都能够发挥到这样的作用,在战乱之后香火就更是旺盛起来。 夏初桃仔细地一看,感觉现在普陀寺都已经是有将附近的寺庙的风头全部都抢过出来的意思了。 来到寺庙以后,夏初桃就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隐身效果,刚刚出现在寺庙的门口,就看到一个小沙弥迎了上来。 “女施主是来祈福的吗?” 小沙弥的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儿,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夏初桃隆起来的肚子。 夏初桃笑着点了点头。 “是。” 小沙弥立马是点了点头,迎着夏初桃进了去。 “女施主里面请吧。” 夏初桃记得傅凛确实也是爱来普陀寺,似乎也是与这里的方丈挺结缘。 夏初桃的步子才刚刚踏入大殿,里面的人也算多,男女老少,跪拜烧香的。 满殿都是香的味道,萦绕着,飘扬而上,在菩萨佛祖的悲悯的眼前消散。 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还是在怎么多的人里面一眼就看到了傅凛的背影。 今日的傅凛依旧是身着一身白衫,身形比起以前看起来消瘦了很多,比起以前的清冷孤傲的气息,现在的傅凛看起来似乎更是内敛一些。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只觉得心跳的很快,但是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十分地艰难。 “将军也来庙里上香吗?” 夏初桃来到傅凛的身边,颤抖着声音这么问了一声。 夏初桃看到傅凛的身形一僵,随后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举着香的手也是一僵。 “桃儿……” 傅凛定定地看着夏初桃,似乎是不敢相信夏初桃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傅凛……” 夏初桃看着傅凛满是沧桑的脸,哪里还有以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傅凛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钝了的剑,生锈的剑,没有丝毫的凌气可言。 “桃儿,你怎么来了。” 傅凛一把将夏初桃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死死地抱着,好像是巴不得将夏初桃给揉进自己的怀里的那般。 第413章 再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傅凛……”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能够再见到傅凛,她原本以为这是遥遥无期的事情,但是眼前傅凛却是急这么直接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桃儿,你怎么能够出来的?” 傅凛记得宫里面的看管可不是一点点的严,夏初桃又是赵噙风的重点关注对象,在这样的看管之下,夏初桃几乎是不可能从宫里面出来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夏初桃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难过压制了下去。 “想办法出来的,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之前是方正跟我说今天的庙会你会出来普陀寺祈福,我知道赵噙风也有在差人看着你,这次出来的机会也是难得,所以便是想办法出来了。” 傅凛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也是知道她受了不少的委屈。 “难为你了。” 夏初桃却是淡淡地笑了笑,对她来说能够见到傅凛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没有什么的,想想办法还是能够出来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尽管夏初桃是这么说,但是傅凛的心里依旧是很心疼夏初桃,他比谁都清楚为什么夏初桃会被困在宫里。 傅凛原本很想说什么,但是每每到嘴边的话他却是怎么都觉得说不合适。 只是看着夏初桃慢慢隆起的肚子,心里面倒是欣慰了一些。 “让你待在宫里面最好的就是孩子的问题不用担心……看起来你的身体还是调理的不错。” 傅凛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唯独的就是担心夏初桃肚子里面的孩子,但是看到现在夏初桃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他的心里面倒也是放心了一些。 “嗯……赵噙风在这方面还算是照顾的比较好的,至少是没有让其他人欺负我就是了。” 夏初桃实在是觉得宫里的一些事情就没必要跟傅凛说了,只怕是说了他只会是更担心罢了。 傅凛闻言,心里这才是安稳了一些,只要是夏初桃安好的话,其他的到也就是无所谓了。 “好……有你这番话,也就省的我日日在府中担心了。” 傅凛原本在在这之前也颇为想念夏初桃,但是如今真的见到夏初桃的时候,傅凛却是迟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多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傅凛原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如今看起来却只是憨憨地笑着,倒是有些傻了。 “好了,以后我多想办法出来就是,你倒也是被太担心我了。” 傅凛闻言,却更是觉得心酸,看着夏初桃道。 “宫里面生活也是不易,你我都是在他人的监视之下,我只觉得是你安全要更要紧,其余的倒也没有什么。如今你也是越来越到了临盆的时候,还是在宫里面待着的比较好。” 说着傅凛看了一眼夏初桃很是明显的肚子,虽说是愧疚,却也不得不对夏初桃道。 “只是怕这次生产的时候,我没办法在你身侧了……” 夏初桃也觉得心酸,游戏这个剧情玩到这里也真的是虐心,夏初桃自己都觉得很是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傅凛现在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觉得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没事,现在这般的情况,你跟我都无事就好了,还敢奢求其他的什么呢?” 夏初桃有些心酸地这么说着。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噙风才会解除你的禁制。” 说起这个,傅凛的脸色也很是沉重,堂堂镇国大将军如今却是只能够待在自己的府邸之中,稍稍微出些远门都是有人盯着的,只有今天是例外。 看着眼前替自己担忧的夏初桃,傅凛也觉得眼前的境遇实在是艰难,却又是不得不劝夏初桃的心放宽一些。 “这些不说也罢,只是桃儿今天难得出来,又是赶上庙会这样的好适合,我便是带你到处逛逛去吧。” 夏初桃一听倒也是个好主意,她也是在宫里面闷了那么久,出去走走倒也是不错,便是欣喜地点了点头。 …… 京城的庙会还是比较热闹的,加上之前战乱的缘故,京城的老百姓已经是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般浓烈欢乐的气息了,今年的庙会也就是要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一些。 傅凛就这么牵着夏初桃的手走在人流之中,时不时回过头看着夏初桃,再护着她,以免是受到人群的冲击。 夏初桃小心翼翼地跟在傅凛的身后,看着傅凛牵着自己的手,觉得自己就好像还在是做梦的那般,这样的情景与梦里莫一样,与以前一样,就好像是夏初桃跟傅凛从来都没有分开过的那般。 “两位客官,看戏吗?” 正当两个人跟着庙会的人在大街上慢慢地走着的时候,却是从一边的小摊处窜出来了一个小童,笑呵呵的,眼神很是憧憬地看着两个人。 夏初桃微微地抬头,看了看一边的戏楼,正是之前遇到柳贺枳的听雨楼。 光是看到这里,夏初桃的思绪便是控制不住地翻涌了起来,记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现在看到倒还真的就是物是人非了……相处记得自己离开北诏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在那之后柳贺枳怎么样了。 “怎么?你想去看戏吗?” 傅凛看夏初桃有意驻足,便是试探性地这么问了一句。 夏初桃这才是从自己的回忆里面回过神来,有些怅然若失似的。 “倒也没有……” 夏初桃到底还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对柳贺枳有感谢之情的,要不是他那个时候将自己从北诏的牢狱里把自己放出来的话,现在是幅什么样的光景都是不好说的。 看着夏初桃这般的样子,傅凛却是以为夏初桃是想去看的。 “无妨,要是想去看的话就去看看吧。” 傅凛觉得夏初桃是难得出来一次,自己就得好好地陪着。 夏初桃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已经是被傅凛揽着慢慢地往听雨楼里面走了,傅凛走着还不忘对那个小童说。 “给我准备一处比较好的座位。” 那小童正因为自己拉到两个客人沾沾自喜,面对傅凛的这般话自然更是愿意的,连忙是点头哈腰地道。 “是是是,两位里面请。” 待得夏初桃坐定,才发现连位置都是自己之前来坐的那个地方,坐下来之后更是觉得怅然若失,只觉得事情历历在目,好像就是在昨天那般似的。 小厮十分恭敬地将小吃跟酒都是摆在了夏初桃还有傅凛的面前,笑呵呵地退下去了之后厢房里面就剩下了夏初桃还有傅凛两个人。 “眼看这个戏还没开始呢,估计我们是赶上好时机了。” 傅凛看那台上还没有人,便是觉得自己来对了时候,便是不住地笑呵呵地这般对夏初桃说。 夏初桃却是附和着淡淡地笑了笑,看着上面空荡荡的台子也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傅凛将这一切都是看在了眼里,脸上的笑容微微地收了收,但是过多的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的确是能够感觉到夏初桃的不对劲,但是更多的也是不知道了 两个人便是保持着十分有默契的沉默在座位的两边坐着,多余的一句话是什么都没有说。 夏初桃也能够感觉到这样的气氛很是诡异,按照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跟傅凛说才对,为什么偏偏是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却又是觉得处处都是不对劲的。” 夏初桃忍不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想,想着还忍不住是多看了一边的傅凛,但是这个时候的傅凛已经是在看戏台下的人了,夏初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开始了,开始了。” “出来了,出来了!” “听说是南方来的一个名戏子,头一次在听雨楼开唱呢。” “真的假的?有这样的福气?一来就赶上了?” 夏初桃一怔,听着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这个戏子,总觉得这般的对白很是熟悉。 “为什么都跟之前一样……” 夏初桃只觉得奇怪,这般的对白倒好像是时光倒流了的那般,着实是叫人觉得诡异。 “终朝如醉还如病,苦倚熏笼坐到明。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正当夏初桃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听到了戏子的声音从台下娓娓传来,夏初桃的瞳孔都是不禁微微地缩了缩,只觉得这样的声音很是耳熟。 她立马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去,看到了在台边提着衣摆慢慢地上台的那名戏子,在看清楚戏子的脸之后,夏初桃整个人都呆住了。 “真的是他……”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自己隔了那么久的时间还能够见得到柳贺枳,那么久的时间没有见,但是柳贺枳还是跟以前的那般,光是在那里站着就已经是够光彩夺目了。 柳贺枳的模样像极了夏初桃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依旧是一身青衣的装扮,模仿着小家碧玉的模样,慢慢地走到了台上。 但是更多的夏初桃还是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又来大宛了。” 第414章 邀请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怎么会是他……”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台上的柳贺枳,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座位就是对着柳贺枳的,她知道他不可能看不见自己。 果不其然,她看到柳贺枳的目光轻轻地从这边掠了过去,但是也只是这么一瞬间,也是被夏初桃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的慌张。 柳贺枳是真的,但是唱戏的功底也是真的,就只是那么一瞬间,在人还来不及察觉到的一瞬间,便是已经藏了起来,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那般。 柳贺枳甚至是很成功地将这一切都化作了他扮演的这个角的少女该有的娇羞的那般,反而是让人觉得他这个角色更是鲜活起来了。 看着夏初桃的脸色,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傅凛倒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便是问夏初桃道。 “怎么?桃儿认识这个戏子?” 夏初桃有些无措地看着傅凛,片刻才是对傅凛说。 “这个戏子,是柳贺枳。” 傅凛的脸上也是片刻的诧异闪过,看着底下唱的很是带劲的柳贺枳,也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你如何得知?” 他看着台上脸部油彩很重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会是柳贺枳。 夏初桃有些犹豫地对傅凛道。 “你可记得之前你说我是莫名其妙就与一个北诏的王爷结识了,其实倒也不是莫名其妙,那个时候便是在这里认识的。” “但是那个是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戏子,只不过是在街坊间受欢迎了点,却是不知道有那么贵重的身份的。” 傅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早就也不会去跟夏初桃追究什么了。 “现在他的身份更是不一般,已经是北诏的新皇了。” “什么?” 夏初桃只觉得错愕,北诏的执政不是她那个光是看到了夏初桃就很想把夏初桃给大卸八块的娘吗?什么时候是变成了柳贺枳了? 她之前刚刚逃出来的时候还很担心柳贺枳在柳玄瑛手底下的安危,但是这次啊是多久的时间,这货已经是北诏的新皇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初桃真的是觉得自己在宫里面那么久就像是跟外界隔离了的那般,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外界到底是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这才对多久,柳贺枳居然已经是完全换了一个身份。 “就在前不久……” 傅凛提起这个事情也很是凝重的感觉,北诏换新皇也就是意味着现在北诏的政局并不稳定。 “陛下为了这个事情还召我入了一趟宫。” 夏初桃猛地想起那个时候在官道见到了傅凛,居然是为了这个事情,想来夏初桃的心里面倒也是明白了一些。 她再次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依旧是咿咿呀呀地唱着的柳贺枳,还是想不明白,既然都已经是成了北诏的新皇,柳贺枳在这个时候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以他现在的身份,过来大宛是有什么目的么?” 夏初桃的心里面很是难安,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是好事。 “谁知道呢……” 傅凛眯了眯眼睛,之前赵噙风召他入宫本来就是为了提防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柳贺枳人都是跑来大宛了,事情一下子便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但是傅凛也是知道的,不管这些事情紧不紧要都是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了。 夏初桃看着傅凛的脸色,好像是多半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有些不确定地问出了声。 “现在你已经是将镇国大将军的官职给卸了下来,那要是北诏又是起势的话,又该是派谁?” 傅凛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夏初桃,淡淡地道。 “大宛的军事虽然是没有北诏的发达,但是将才倒也是不缺的,大抵是沈默心吧,他现在已经是接过了副将的位置了。” 夏初桃还是错愕的,只觉得自己在宫里面好像真的是错过了很多的消息,这个沈默心什么时候又是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上面去了? 夏初桃记得当时反对赵噙风称帝的他可是吼得最大声了,结果这个时候却是老老实实地去赵噙风的手底下打工去了? “他不是对当今圣上有颇多微词么?” 夏初桃是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在宫里面一段时间,却是彻底地跟外界的一切都脱离了,光是傅凛跟自己说的这些,夏初桃就在宫里面是完全没有听过的。 到底是宫墙又高又厚,真的是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好多的东西。 “原先是,但是沈默心最恨得就是莫过去先皇处决了赵氏一家人,当今圣上是给沈默心一家人平反了,也是给了相对应的赔偿,甚至是处决了好几个当年与这个事情有关的人。” “这件事情解决好了,沈默心几乎是对现在的皇帝死心塌地了,到底都是一根筋的人,这样的事情要是替他做好了,便是很容易差使他的。” 傅凛说的风轻云淡,倒好像是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但是夏初桃却是听出来了,赵噙风这是下了一手好棋。 沈默心虽然是年轻,但是却是傅凛都认可的年轻将才。 赵噙风一边剥夺傅凛的权势,一边是拉拢沈默心,就算是没有傅凛的话,沈默心也是大宛一个缓缓升起的将星,善用他的话,未必不可。 “好!” “唱得好!” “不愧是名戏子,就是不一样。” 夏初桃还在想事情,就听到周围都是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她回过神来却是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疯狂地拍手称赞,一波接一波的金银细软就这么直接抛到了台上,这般的场面,对一个戏子来说,绝对是难得了。 “看来唱完了。” 傅凛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声,却是站了起来。 夏初桃看他这个气势,却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去?” 夏初桃不禁是问出了声,却是看到傅凛的目光颇有深意地看着台下缓缓退场而去的柳贺枳道。 “会会他去。” 夏初桃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傅凛已经是起身站了起来,随后便是跟着傅凛来到了伶人卸妆换衣服的地方。 一切都跟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就连是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的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这一次,夏初桃站在傅凛的身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来都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但是正对着镜子梳妆的柳贺枳却是连头都没有回,就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声,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那般。 “你来大宛做什么?” 傅凛从来都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直接就这么问了出声,声音冷冰冰的。 但是柳贺枳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将梳头发的梳子慢慢地给放了下来,随后是放到了一边,再拿起一边的簪子,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头发给盘了起来。 “小桃儿,那么久的时间没有见,不知道你回到大宛以后过得怎么样?” 夏初桃看着他白细的手行云流水地那般将自己的一头漆黑的头发给盘了起来,夏初桃认得出来,这个簪子是上次自己捡起来给柳贺枳的那支。 虽然不知道这个簪子对柳贺枳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个朴质的簪子早就已经是跟柳贺枳的身份不符了,但是柳贺枳却依旧是带在身边。 面对柳贺枳的发问,夏初桃有些无措,但是这个时候却是看到柳贺枳已经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就这么笑盈盈地转过身看着自己。 哪怕是时间过去了那么就,夏初桃再次看到这张老天爷精雕细琢的脸的时候依旧是觉得心头一颤。 柳贺枳真的很好看,超出男女性别的好看,她甚至觉得柳贺枳就是这个游戏建模师的全部的心血了。 “隔了那么久在看柳贺枳还是好好看,我要死了。” “这个男的真的也太好看了,羡慕小桃儿有这样的服气啊……” “我也觉得,我觉得柳贺枳是这个游戏里面最好看的,不接受反驳。” …… 心动的不仅仅是夏初桃,弹幕里面的各个喜欢柳贺枳的粉丝也是叫嚣了起来。 面对柳贺枳光亮而又炽热的目光,夏初桃只能够是说了一声。 “还好……” 除此之外她做的最多的就是躲在傅凛的身后,这样的场合,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看着夏初桃这般的表现,柳贺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是看着一边冷着脸的傅凛。 “傅将军,放心好了,我也只是来唱唱戏,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目的。宫里面待久 ,总是想出来的。” 但是傅凛依旧是冷着脸,显然是不相信柳贺枳的这番话的。 看到傅凛这般,柳贺枳只能够是无奈地笑了笑,问道。 “既然是好容易遇到了,我请客,去穆安楼边喝酒边说,如何?” 面对柳贺枳突然的邀请,傅凛却是淡淡地说。 “依着你现在的身份,只怕我跟桃儿都已经是没了资格。” 柳贺枳却是释然一笑。 “有没有,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才对。” 第415章 隐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有些恍惚地回到了宫里,隐身药水的效果可以持续一天,她有些魂不守舍地解开了自己的隐身状态,直接是把在院子里浇水的金玲给吓了一跳。 “姑姑?” 金玲是完全不知道夏初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根本就是无声无息的,吓得她差点把自己手里面的水壶给丢出去。 “姑姑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之前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歇息么?” 夏初桃对外说的是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既然金玲是这么说了,夏初桃也就是相信是没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的,所以是对这一切都不知晓。 然而夏初桃还在自己今天出宫的所见所闻中,迟迟地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样都是有些恍惚。 “姑姑?” 见夏初桃不说话,金玲不禁又是问了一句。 “姑姑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金玲关怀的话将夏初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金玲,半晌才好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对金玲说。 “不必了,大抵是睡太久了,有些昏昏沉沉的。” 金玲闻言却是笑了笑道。 “有身孕的人总是要惫懒一些,婢子倒也是注意到了,姑姑最近睡的时间的确是长了许多。” 说着金玲便是上来搀扶住了夏初桃。 “姑姑是要在这院子里继续多走走还是说回屋里歇息?” 夏初桃定定地看了一眼金玲,轻声说。 “回屋里吧,有些疲乏的感觉。” “是。” 金玲小心地搀着夏初桃回到了屋里,便是对自己身侧的一个宫女说。 “你下去,把那个熬好的药端过来给姑姑。” “是。” 很快那个婢子便是将夏初桃的药给端了过来,夏初桃看了一眼这个药,虽然口感并不是很好,但是夏初桃还是每天乖乖地喝了。 这个药是后面的太医新配出来的,也是有人看着的,问题是没有的,为了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忍着。 结果一碗药才是刚刚见底,夏初桃就看到纪贵人来了。 夏初桃有些怔怔地看着纪贵人,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纪贵人来是做什么。 “姑姑。” 纪贵人笑着就进来了,就算是她的位份上去了,但是却是一点架子都是没有的,对着夏初桃也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夏初桃有些意外,笑道。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外头的人也不通报一声。” 说着夏初桃便是站了起来,想去迎接一下纪贵人,到底是在宫里该有的规矩都是必须有的。 纪贵人却是挥了挥手,笑道。 “嗐,是我叫他们不要通报的,都说是姑姑你在休息,也就是不想打扰,只是进来看看,却是看到姑姑你醒着。” 纪贵人笑着在夏初桃的面前做了下来,笑呵呵的,看起来是心情不错。 “你怎么是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这段时间夏初桃一直都是在这个清泉殿里面,来看夏初桃的也就只有纪贵人,可以说是这里的常客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在封锁的期间也不是谁都可以来的,纪贵人算是来的勤快的也是不能够随随便便就来的,赵噙风的口谕,多多少少都是得顾及着一些。 抛开这些,纪贵人也是有段时间没有来了,这个时候过来,实在是叫夏初桃觉得意外。 “我这是去拿药去了,回去给白姐姐送去。” 纪答应笑着接过了金玲递过来的茶,却是没有喝,摆在了一边。 “白答应……” 夏初桃记得前段时间纪贵人是搬去了白答应的锦仁宫,这也是和赵噙风答应了的,现在纪贵人已经是锦仁宫的主位了。 “白答应怎么了?” 夏初桃仔细地想了想,好像的确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白答应了,这段时间各宫的消息还是都频频地传到夏初桃的耳朵里的,唯独是锦仁宫是一片的安静。 夏初桃还在想,白答应这是怎么了,突然是那么地安静了。 “白姐姐之前不小心是感染了风寒,如今已经是躺在床上许久了。好在是我也搬去了锦仁宫,多多少少都是能够做些事。” 夏初桃点了点头,原来是锦仁宫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是这些天她什么消息都是没有得到的。 “风寒?” 只是夏初桃觉得奇怪,现在已经算是入了夏了,在这个时候能够感染风寒实在是奇怪。 “这个时候还能够感染风寒?太医可是仔细地瞧过了?这可不能够马虎啊。” 纪答应却是点了点头道。 “是,太医也是瞧过了,的的确确是风寒,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白姐姐自己不小心的。” “这般……” 夏初桃说起这个倒是有些为难了。 “我现在是被禁在这个清泉殿了,哪里都是去不了的,白答应那边,可就拖着你好好地照顾了。” 之前白答应解围有功,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赵噙风的面前说了这个事情,若不是她的话,恐怕现在纪贵人还在牢里,夏初桃的境遇也只怕是要难得多。 “姑姑。” 纪贵人说着有些忧愁地握住了夏初桃的手。 “我也知道姑姑待在清泉殿实属无奈,待得我哪天是有机会,便是跟陛下好好地说说这个事情,看看陛下能不能够解了姑姑的禁足。” “万万不可。” 夏初桃听了却是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是出声阻止道。 “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到陛下的面前说去,这个时候你去陛下的面前说这个事情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虽说纪贵人这样的说法很是不成熟,但是夏初桃却不觉得奇怪,到底都是入世不深的人,对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具体的概念,夏初桃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细细地交给纪贵人的。 “我现在待在清泉殿,也未必不是好事。现在很少人能够进的来,我也算得上是相对地安全,这样的话也能够好好地等我的孩子出生。” 夏初桃说着低头摸了摸自己肚子,这个时候,还是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也是,姑姑说的有道理,到底都是姑姑细心点,是我唐突了。” 夏初桃却是摆了摆手,明显是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道。 “这些事情你慢慢学,还有的是你要学的,你慢慢地学会了这些,在宫里面我也就是放心了。” “是,有姑姑在,我倒是没有那么怕。” 纪贵人甜甜地一笑,对于她来说,夏初桃到底都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夏初桃交给她的确不少的道理,也是实用,不然的话只怕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在宫里面走的那么地平稳。 “对了姑姑,不知道过几天的宫宴是怎么个安排法子啊?” 夏初桃端着茶的手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纪贵人,又是看着自己身边的金玲。 “什么宫宴?这个事情我怎么是不知道?” 一边的金玲闻言,立马是对夏初桃解释道。 “哦,回姑姑的话,陛下已经是说了这些事情就全权交给两个掌事做了,这样的话也就不会累着姑姑的。” “南珠姐姐说担心姑姑太过于担忧这个事情,也就是一个人把这个事情给扛下来了。” 夏初桃微微地皱眉,反问。 “这个是南珠的意思?” 她的心中有些狐疑,怎么都是对这个事情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舒服的。 “是,是南珠姐姐的意思。” 金玲却觉得事情好像是没有问题似的,回答的理所当然。 但是夏初桃却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南珠竟然是有这样的心思?” 金玲显然是不懂夏初桃在说什么的,听到夏初桃这么说,金玲很是不解,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要这么说。 “姑姑。” 但是这次一边的纪贵人却是反应过来了,有些警惕地看着夏初桃。 “身边的人,这样的心思,是不能有的。” 夏初桃也觉得这的确不是自己身边的一个掌事该做的事情,这样的心思,夏初桃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南珠居然是有这样的心思。 “嗯……这个事情我会好好地处理。” 夏初桃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凝重了起来,眼中也是风云缱绻,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你提这个宫宴是怎么了么?” 纪贵人说到这个倒是有些无奈了。 “无事,原本是以为姑姑你会出席,到底都是热闹的时候……我听说陛下是请了不少权贵入宫,傅大将军,也是要入宫的。” 夏初桃的心里动了动,虽然是不知道纪答应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但是她也只能够是沉默不语,眼前的情况,她能够出席宫宴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是吗……也是,难得的热闹的时候,只怕是从上次的战事之后,宫里面已经是很久没有热闹过了。” 说着,夏初桃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手里面的杯子给放了下来,淡淡地说。 “只怕也是没有机会去的,便是罢了吧。我待在清泉殿也是安静,安全,也就是算了。” 说着,夏初桃笑着对纪贵人道。 “倒是你,要好好地玩啊。” 第416章 训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纪贵人原本就是来跟夏初桃随便说说话的,在这个话题之后,纪贵人却好像有些话没说,却又没有打算说了。 欲言又止的,夏初桃看得出来,但是她还是止了口,慢慢地站了起来。 “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了,白姐姐还等着这个药,我就先回去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金玲去送送纪贵人。 等到金玲回来了以后,看着脸色不大好的夏初桃,金玲只能够是问夏初桃。 “姑姑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没有立马会话,想了片刻才是问。 “南珠呢?” 金玲不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突然提金玲是做什么,但是也只能够是如实地告诉夏初桃道。 “南珠姐姐这个时候,估计是在跟内务府的公公汇报宫宴的事情……” “之前看到她的时候,好像是在正殿的门前跟内务府的公公说着什么事情呢。” 夏初桃的一张脸彻底地冷了下来,但是金玲却是完全不知道夏初桃这般是为何。 “跟我过去看看。” 夏初桃说的很是干脆,还没有等到金玲反应过来,夏初桃便是已经是出了门了,金玲只能够是跟上。 夏初桃一路风风火火地来到金玲说的正殿的大门,果不其然就看到金玲在跟一个公公在攀谈,有说有笑的。 夏初桃甚至是很清晰地看到南珠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袋,就这么塞进了这个公公的手里,那公公先是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公公,也就是拜托你了。” “嗐,这有什么,都是该做的。这些事情安排完了,都是要一一地报到陛下的面前去的,到时候姑姑去不了,必定是南珠姐姐你去,到时候也就是看南珠姐姐你怎么表现了。” “多谢公公的美意,公公在宫里面也是不容易,这些银子就当做是公公的辛苦费了,公公是一定要收着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倒是南珠姐姐你,姑姑现在已经是不方便做事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够亲力亲为,这个时候南珠姐姐这般地帮衬,也算是辛苦了。” 南珠却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掩嘴笑了笑。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初桃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是来到了南珠的身后,冷冷地问了一声。 “应该做的什么?攀附皇恩吗?” 金玲有些错愕地听夏初桃说出这一句,她自己怎么听都是没有听出南珠是有这个意思的,但是夏初桃开头就是来这么一句,未免是太严格了一些。 但是看着夏初桃冷冽的脸色,金玲实在是不敢说什么,只能够是乖乖地跟在夏初桃的身后来到了南珠的面前。 南珠被夏初桃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是白着脸回过头看着夏初桃,在看清楚黑着脸的夏初桃之后,南珠立马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姑姑!” 但是夏初桃却是没有立马去管跪在地上的南珠,而是一个箭步来到了那个内务府的公公的面前,将刚刚南珠个给的锦袋一把给抢了回来。 “亏你也有脸收?怎么?私相授受?” 那公公闻言也是立马变了脸色,在宫里面这样的罪名可大,实在是不敢乱说,也是立马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 “姑姑莫要错怪了奴才,奴才跟南珠姐姐之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都是这段时间奴才替尚仪局跑腿南珠姐姐给奴才的辛苦费罢了。” 听到太监这么说,夏初桃却是一声冷笑,明显是对太监的说法很是不屑地道。 “跑腿?我尚仪局的人是死绝了么,什么时候是轮到你一个内务府的人来跑腿了?公公可得想仔细了,尚仪局干的可都是技术活,公公有没有这样的本是是把这些事情都给拿下来。” 那太监闻言更是害怕了,原本只是打算跟夏初桃仔细地解释清楚的,但是没有想到是越解释越乱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姑姑就绕了小的吧,小的嘴巴笨,居然是说出这样的糊涂话来。” “奴才给自己掌嘴!” 说着这个太监便是开始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一下都是比一下狠,夏初桃将这些都是看在眼里,听着这一声声的巴掌,觉得也是差不多了,意思到了也就可以了,便是出声制止道。 “好了,可以了,就当你是糊涂了,现在你滚吧。” “是是是,奴才现在就滚。” 夏初桃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大赦,那太监也是一刻钟都不敢耽搁,立马是连跪带爬地从夏初桃的面前离开了。 看着这个太监离开了自己的宫门,相处这才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南珠道。 “你,给我进屋来。” 南珠抬眉看了一眼金玲,很是委屈,但是金玲也是将自己的额目光给收了回阿里,不敢跟南珠有过多的眼神交流,这个时候夏初桃摆明了是生气了,自己还是不要在夏初桃的面前乱说话的比较好。 南珠见金玲不给自己求情,也就只能够是慢慢地站了起来,跟在夏初桃的身后-进了屋。 夏初桃很是淡然地坐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淡淡地对自己身边的金玲道。 “金玲,倒茶,要最热的。” 金玲有些犹豫,但是夏初桃都已经是这么说,也只能够是倒了一杯最新的热茶递给了夏初桃。 “端着,举过头顶。” 夏初桃这才是接过来,便是地给了南珠,很是冷冰冰地这么说了声,根本就是一点儿的感情都没有。 南珠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杯壁,就感觉到了很是明显的炽热感,烫的南珠是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我都不怕,你就怕了?” 夏初桃的手一直都是稳稳地举着,看到南珠这般的做派,不由地是提高了声音这么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南珠被夏初桃这么说的抖了抖,随后是颤抖着手,忍着指尖很是难耐的高温将杯子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那么烫的水温,光是举着,南珠就得不停地变换自己的手指,一直停留在一边实在是烫得要死,但是她又不能够松手,这么烫的水要是浇在脸上疼是事小,要是留疤了就完了。 看着南珠来来回回切换的手指,就像是跳舞的那般,夏初桃冷声问。 “难受么?” 南珠心里面也是委屈的,突然之间是受了夏初桃这么一顿训,便是呜咽着道。 “难受。” “你将来要是得罪了皇帝,得罪了宫里面的那些女人,你更是难受。” 夏初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桌子,“啪——”的一声,吓得南珠还有金玲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有这般的心思,待在我的身边那么久,是我的尚仪局亏待了你么?你的脑袋里面居然是想着这么该死的玩意!” 金玲有些担忧地看着夏初桃,这明显已经是动了很大的火了,但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惹得夏初桃那么地生气。 “姑姑,婢子不知道姑姑在说什么?” 南珠好像是很委屈的那般,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这么说。 “不知道?还是在继续装?!宫宴的这个事情为什么要越过我?!” 夏初桃只觉得来气,她实在是受不了背叛,先是有玉壶,又是有南珠? “之前陛下就交代了,如今姑姑的身孕是越来越重要了,这些事情能不交给姑姑做就不交给姑姑做……婢子也是为了姑姑着想。” “我呸!” 对于南珠的回答,夏初桃是很不屑的,甚至是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可莫要把你那些龌龊的想法跟我给挂在一起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脸。就算是陛下说这些事情不用我去做,但是我也是尚仪局的姑姑,我都是看着的!什么时候是叫你不用说直接就去做了?!” “还有你跟那内务府的公公走那么近做什么?尚仪局做尚仪局的,内务府是做内务府的,什么时候是攀得上关系了?” “你不就是想着到时候陛下检验的时候你可以替我去陛下的面前邀功么?就仗着你那张有些好看的脸,看看能不能在皇帝的面前走走运气?!” 夏初桃见男主不承认,干脆是自己一口气地全部都说了出来,光是说着她自己就是觉得来气,而且是越来越气。 “我到底是哪里对你不好?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婢子……” 内心的想法直接是被夏初桃给无情地拆穿了,男主也是一时无话可说,只能够是支支吾吾的,但是半天都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原本玉壶的事情我就够伤心了,觉得你跟金玲到底都是在我身边算得上亲近的人,倒是你如今又是做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相信你?” 夏初桃冷冷地问,但是南珠的心里面却是慌了,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在姑姑的眼里那么地严重。 “你以为你有这样的命吗?宫里面的妃子哪一个不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进来的?你是什么个东西,就想爬龙床做我的主子了?” 第417章 选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南珠很是惶恐地看着夏初桃,连忙是对夏初桃哀求道。 “奴才不敢!” 这才是刚刚说出口,但是却是被夏初桃直接厉声喝止了。 “什么敢不敢的!你是直接都把主意打到陛下的身上去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夏初桃刚是听得真真的,南珠自己说的都很是清楚,夏初桃可不觉得自己是冤枉了她。 “婢子真的只是想替姑姑分担,其余的婢子实在是没有这般的豹子胆。”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要不是每见过,她还真的不会觉得南珠是这般嘴硬的人。 见南珠怎么都是不承认,夏初桃慢慢地是倚回了自己的凳子背上,淡淡地看着南珠,随时是对自己身边的金玲说。 “看来是茶水不够烫,给她换了,加满热的。” 金玲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能够这般地狠下心来对金玲。 “姑姑……” 金玲都是觉得这般的话倒是过了一些,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想要劝劝夏初桃,但是却是被夏初桃冷冷地看了回来。 “我说的话是不好使了还是怎么的?” 但是夏初桃说话却是冷冰冰的,语气里面听不出来一丝丝的可以商量的意思,这般的语气金玲实在是难以抗拒,只能够是去换热的水过来。 但是南珠却是变了脸色,之前烫伤的感觉都还在,这是好不容易才是好受了一些,夏初桃却是要给自己换一杯新的? 南珠连忙是将自己头顶举着的杯子给放下来,搁在了地上,很是惶恐地对夏初桃道。 “姑姑可是饶了婢子吧,婢子知道错了。” 看到求饶的南珠,夏初桃挑了挑眉,果真是吃硬不吃软的,便是慢慢地问道。 “哦?错了?错在哪里了?” 南珠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很是没有底气地对夏初桃道。 “南珠……不该去与内务府的人勾结,试图去陛下的儿面前邀功……” 听到南珠这么说,夏初桃慢慢地呼了一口气,很是平静地问。 “错的只是这些么?” 南珠没有再说话,只觉得平时的夏初桃可是亲近和蔼,怎么样都让人觉得亲切,什么时候是见识过夏初桃如此严格的一面,当真是让人觉得陌生。 夏初桃见南珠不说话了,便是慢慢地站了起来,来到了南珠的面前。 “在你的眼里,攀附到上面去,成为人上人,就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么?” 夏初桃并不是觉得南珠抢了自己的差事,这个差事本来都是赵噙风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她安排的,说实在的夏初桃根本就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南珠这般的心,却是真的寒了夏初桃的心了。 “婢子……不想跟玉壶一样,到死都是卑微如泥,成为主子的这条路就算是不简单,很难,也值得去试一试,哪怕只有几分的荣光都是值得的。”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怎么都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想法居然是在南珠的心里面这般的根深蒂固,之前她还真的是一份都是没看出来的。 “成为主子?就问你有这样的本事么?” 夏初桃只觉得这些个女子都是把宫里面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个宫里面最阴暗的地方就是建立在权力跟欲望之上的,夏初桃觉得若不是自己看中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定然是不会去阻止的。 “你有什么样的家世,你在前朝可有人替你撑腰?” 夏初桃定定的发问,却是噎的南珠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 “这一批进来的妃子里面,大世家的自然是有,普通官员家的也是不差,你看看那纪贵人,要不是有自己的造化在,在这些个妃嫔面前都是唯唯诺诺的。” “就问你,这么提心吊胆,胆战心惊的,就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被夏初桃这么一说,南珠确实是想起了一些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脑子里面倒也似乎是清醒一些了。 “我原本觉得你做事情小心谨慎,也是个机灵的,指不定这以后尚仪的位置就是你的。到时候年龄一到你就出宫去了,名利都有了再寻个自己的如意郎君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要贪恋陛下?你真的以为帝王家是那么好进的吗?” “到时候你真的是到了陛下的面前,想像陛下邀功,但是陛下又是何等精明的人?如今是什么时候?陛下的位置才是刚刚坐稳,需要的是能够维系前朝关系的权臣之女,你在这些权规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难不成是能够让陛下撇着这些权臣不管亲近你?到时候你所谓的心血,在陛下的面前到底都是哗众取宠罢了,怎么样的后果都是不敢想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是把梦给做到天上去了。” 被夏初桃这么一说,南珠才是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是辜负了夏初桃的多少心血跟培养。 细细地想来,自己的确是在夏初桃的身边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虽然自己在宫里面待得时间是要比夏初桃久的,但是这么久的时间以来都是夏初桃在教她如何为人处世,自是学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意识到的道理。 夏初桃的话虽然是直白了一些,但是却是真的都是为了南珠着想。 她被夏初桃这般地训斥了一顿,却好像是彻底地醒悟了的那般,连忙是对夏初桃道。 “多谢姑姑的教诲,姑姑的意思南珠明白了。” 南珠这个时候才是醍醐灌顶的那般,夏初桃这般的教诲当真是叫她悬崖勒马,不至于是酿成大错。 说着南珠便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几乎是带着哭腔对夏初桃道。 “姑姑,南珠知错了。” 南珠说的这一声倒是诚恳,夏初桃便也是觉得南珠向来都是懂事的,只是这次是想歪了而已,便是笑着对南珠道。 “好了,大抵都是给你一个教训而已,我知道你可能也是被玉壶的事情给吓着了。的确,在这个宫里面,权力跟地位重要,无论是谁,都是想爬上枝头变凤凰的,我相信这样的人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而已。” “这样的想法是人之常情,不会没有人不想,我不会说这样的想法是错的,但是却是不应当的。” 说着,夏初桃轻声将跪在地上的南珠给挽了起来。 “其他的我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件事情里面好好地吃一顿教训。宫里面向来都是拜高踩低,但是却是未必要当那妃子才可以,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在宫里面一天,还在这个尚仪的位置上待着,就不会有你受委屈的那天。” 南珠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完全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是能够说出这般感人的话来,说真的还真的是有点点被夏初桃给感动到了。 她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就算是把夏初桃的话给全部听进去了。 “是,南珠多谢姑姑教诲。” 夏初桃这才是满意地笑了笑,在她的眼里,南珠原本就是可塑之才,在这个时候要是指出来又是可以回头的话,自然是极好的。 “但是这样的远远不够,我知道尚仪局这样的人还是很多的。” 说着,夏初桃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金玲,道。 “去吧,把几个司的人都交到我的跟前来。” 金玲知道夏初桃这怕是要训话了,便是领了夏初桃的命令下了去,很快便是将几个司的人都是召集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慢慢地来到了众人的面前,淡淡地说。 “今日叫你们来,的确是有些唐突,但是有些话,却是不得不说了。” 夏初桃说着看了一眼众人,大部人看夏初桃的目光海慧寺带着钦佩的,夏初桃便是知道自己在尚仪局里面还算得上是做得好,不然的话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也不会这般地对自己心服口服的。 “我知道我是新来的,初来乍到就做了你们顶头的人。但是这些都是陛下安排的,我自己也是没有选择,就这么一路带着你们到现在,做的好不好我自己心里面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评价,也不知道你们心里面到底是服不服。” “但是,现在宫里面的一切都跟陛下一样都在慢慢地建立秩序,很多东西都是新的,我知道有些人不甘心就在这么小小的尚仪局里。” 说着,夏初桃从自己身边站着的金铃的手里面拿过来了一袋的金铢道。 “所以我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谁要是不想在尚仪局待的,觉得自己去了别的地方可以高就的,可以在我这里领了金铢就走,我绝对不拦着,陛下那边我也可以去说,绝对不责怪你们。” 夏初桃的话才是刚刚说完,就在人群之中得到了不同凡响的反应,大伙儿好像是一锅炸了的那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夏初桃便是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但是夏初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些人,看看他们到底是能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第418章 意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在处理掉一些自己宫里面的人之后,便倒也是相安无事了起来,剩下的人都是规规矩矩地留在尚仪局里做着自己的事。 虽然说是不应该,但是被夏初桃派去盯着南珠的金玲也是说这几天没有看到南珠不对劲的地方,夏初桃便是觉得南珠这次怕是真的收心了。 南珠将自己之前一手在策划的事情都是交回给了夏初桃,宫宴的准备倒也是有条不紊的推进到了举办的那一天。 宫里举办宫宴,一下子是来了很多人,夏初桃就算是隔着宫墙都是能够感觉到外面的热闹的,但是可惜,这样的大场面夏初桃却是出不去,只能够是待在自己的清泉殿里面。 “好热闹啊那边……” “听说今晚是来了不少权贵呢……” 夏初桃只是在看书,却是听到金玲跟南珠坐在门槛上,看着御花园那般冉冉升起的烟花这么笑声地嘀咕着,夏初桃只是笑了笑,随后也是看了一眼那烟花。 烟花是何其浪漫的东西,夏初桃不由地也是想起了傅凛,以前还跟傅凛来宫里面看过这样的烟花呢,就在哪附近的墙头上,那个时候的他们也没有想到日后的事情能够那么复杂,而站在墙角之下看着夏初桃的赵噙风,也还只是八皇子而已。 看着两个姑娘憧憬不已,夏初桃便是笑着问了一声。 “要不你们两个去御花园那边看看吧,宫宴这个时候怕是已经结束了,大伙儿都是在御花园看烟火的,你们就算去了估计也是不会被发现的。” 最先对夏初桃的话做出反应的人是金玲,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是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裙摆上的灰尘,很是兴奋地问夏初桃道。 “姑姑可是说的真的?” 夏初桃看着满脸期待的金玲,这几乎都是写在脸上了,就冲这个劲头,夏初桃都觉得自己不能不放她们去。 “去吧去吧,我自己没办法去,倒也是不能够把你们在这里拘着,想去就去吧,但是记得早点回来,另外可不要给我在外面惹事了,这样的场面我可是做不了主的。”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就知道夏初桃是同意了,两个婢子兴奋的只差是原地蹦起来。 要知道宫里面已经是安静很久了,这样的场面也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过了,说是这样的场面不想去那可都是骗人的。 “谢过姑姑!” 南珠也是难得地笑了笑,虽然是事情过去了,但是这么几天,南珠却都是心事重重的,很少有笑容,这还是夏初桃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头一次看到南珠笑。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就是了。” 夏初桃的话都没有说完,两个婢子便是手拉着手出去了,一路上就这么朝着御花园赶去。 两个人来到了御花园,果不其然是见到了很多人,其中还真的是不乏宫女,各个宫里面的都是有,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看到都是跟夏初桃说的差不多,这两个人也就是放心地挤进了人群里,靠着自己小巧的身材慢慢地往前面去。 金玲是钻的最带劲的,南珠进了人群之后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只觉得自己面前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金玲,平时看起来办事稳重,这个时候却像是卸了缰绳的马儿似的,根本就是拉不。 “金玲你等等我。” 但是金玲却是没有任何要回头的意思,反而是进一步地催促南珠道。 “南珠姐姐你快点,待会前面的位置可就没有了。” 说着还一把拉过了南珠的手,直接就是这么带着南珠在人群之中穿梭起来,不得不说金玲挤人的本事是一流的,南珠根本就是没有察觉到什么的情况下,就已经是被带着到前面去了。 “你倒是灵活。” 南珠见慢慢地道前面去,人也是没有那么多了,也就是慢慢地舒服了下来,忍不住是这般地打趣了一声金玲道。 “那自然的,你都是不知道,以前在花房的时候,这样的事情都是要抢着做的,不然的话剩下来的绝对是没有什么好事,到时候就是又累又重的活,可累人了。” 南珠点了点头,但是在目光掠过一个人的时候却是再也走不动了,任由前面的人金玲是怎么拉着,南珠都是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金玲扯了扯自己身后的人,却是发现这个时候拉不动南珠了,便是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道。 “南珠姐姐,你再往前走走啊,这里的话我们是看不全的。” 但是金玲却是发现自己身后的南珠是无论如何都是拉不动了,还觉得奇怪,便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擦拭发现这个时候的南珠的眼睛在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到底是在看那,却又是不知道,这般痴痴地看着,几乎眼睛都是直了。 金玲只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南珠这般地看直了眼,还有什么东西是要比烟花还要好看的? 带着心里面的疑惑,金玲只能够是顺着南珠的目光看去,才是发现南珠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位白衣公子的身上。 那位白衣公子一身的清冷,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上好的风景,着实是叫人看得神迷。 其实不仅仅是南珠,就连金玲多看了几眼也是觉得这个公子的长相是极好的,于是乎便捅了捅自己身边的南珠,打趣道。 “姐姐这是看上这个公子了?” 南珠在金玲这般的逗趣声中回过了神,定定地看着金玲,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 “什么公子啊,这个是傅将军。” 南珠不说不知道,一说是直接把金玲给吓了一跳,险些是没有站稳。 金玲定定地看着这个白色衣服的男子,生的可谓是高大英俊,若不是细细地看的话,确实是看不出来这个就是大宛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傅凛。 “傅将军……” 金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也是反应了过来,脑子里面一道灵光便是闪了过去,却是是把自己都给吓得够呛。 “那不就是……姑姑的……” 夏初桃跟傅凛的关系在金玲跟南珠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应该是说尚仪局很多人都知道,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的天……” 金玲这个时候不得不再细细地打量几眼傅凛,确实是觉得傅凛惊为天人,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长相跟气势。 “以前只知道傅将军很是高大威猛,我原本以为是张着大胡子那般的粗狂汉子,哪里知道将军居然是长得这般好看的模样……” 金玲控制不住地开始夸赞起来, “姑姑就是姑姑,这般的眼光,确实是一般人没有的。” 金玲看着这般好看的傅凛,再想了想模样也是好看的夏初桃,在脑子里面比划比划,不免是感慨出声道。 “不得不说,姑姑跟将军是绝配啊……将军陪佳人,真的是绝了。” 金玲是带着羡慕跟意外说这番话的,但是说的时候南珠去额没有很大的反应,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唯独是看着傅凛的眼睛里面有光。 “是啊……绝配。” 南珠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傅凛居然是这般地幽幽地说了一声,因为声音很轻很小,一边的金玲几乎是没有听出来。 “以前远远地见过将军一次,那个时候是记住了罢了。” 南珠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是十分地温柔,看着傅凛的眼神也是痴痴的,但是因为金玲不在南珠的面前,根本就是看不到这个细节,只是觉得南珠的态度有些明显的喜欢的意思。 “好啦,你就别看了,这个人是姑姑的,我们不看。” 说着金玲就像是没事人似的,扯了扯南珠的手臂,是将南珠的视线给拉了回来,好像是完全对眼前的傅凛没有兴趣,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 但是南珠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在转身的时候,依旧是用自己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看着傅凛。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跟傅凛有别,要是看多了就是对傅凛的不敬,只能够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嗯,看烟火吧。” 南珠的声音幽幽的,仔细听便是可以听得出来一丝丝的哀怨,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但是金玲这个时候却是一心一意都是在眼前的烟花身上,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南珠细微的表情的变化。 “南珠姐姐,你快看!这个烟花好好看!” 金玲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巨大的烟花炸开在头顶,但是伴随而来的也有众人的惊呼声,等到金玲跟南珠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是有人落水了。 “不好了!白答应落水了!” “白答应落水了!” “快来人啊!” 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是听到周围的人都在惊呼着,全部人似乎都是乱套了的那般,瞬间是乱成了一团。 这个时候,南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傅凛已经是直接跳进了湖水之中…… 第419章 噩耗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怎么办啊!” “这该怎么办?人呢?为什么还没有人去救?” “有人下水了!” “谁啊?谁啊?” 水里面的人在扑腾着,而岸上的人也是乱成了一团,一个个的都是叽叽喳喳的,根本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直到傅凛的身影直接是冲破人群进入了湖里,在那一瞬间几乎是全部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傅凛的身上。 那一抹身影坚毅而又果敢,没有一丝的犹豫,也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也是深深地映在了南珠的眼里。 “将军跳进去了……” 金玲也是觉得这一幕很是意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傅凛会那么干脆地跳进去,湖里面的可是白答应,到底都是宫嫔,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傅凛居然是不管不顾地就跳了进去,着实是叫金玲觉得吃惊。 “将军怕是想救白答应。” 南珠有些晃神地喃喃着,金玲觉得南珠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便是转头看着南珠,却是在南珠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令她畏惧的情感色彩,这般的情愫实在是看得金玲的心里都是颤了颤,却又是什么都不敢说。 她只能够是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傅凛往白答应的方向游去,很快便是来到了白答应的身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将白答应给救了上来。 “回避!无关人等回避!” 这才是刚刚带上岸,宫里面的禁卫便是过来了,直接是将人群冲散,很是干脆地将全部人都挡在了长矛之外。 到底都是宫嫔,湿了身子这般失仪的样子的的确确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看的。 “南珠姐姐……往后撤撤吧,禁军过来了,还不走的话是要被训斥的。” 金玲看着提着长矛的禁军心里面都觉得害怕,一个个的都是穿着冷冰冰的金甲,脸上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光是看着都让人心中生畏,不得不退让几分。 但是不管金玲怎么去在南珠的耳边说,南珠却依旧是定定地看着将白答应带上岸的傅凛,眼珠子地看着傅凛将自己的袍子给褪了下来披在了昏迷的白答应的身上。 南珠这般的目光是让金玲生畏的,她觉得作为夏初桃手底下做事的人,是不能够有这样的目光的。 “南珠姐姐……” 金玲的心里面有些为难,嘴巴上更是很没有底气地叫了一声南珠,南珠这才是回过神似的,有些恍惚地看着金玲。 “奥……好。” 说完才是跟着金玲往后退了退,但是这个时候禁军几乎已经是把整个御花园都给包围了,并且是开始驱逐无关的宫人。 金玲见状,便是知道今晚这个烟火怕是看不成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能够是无奈地对南珠道。 “南珠姐姐,怕是看不成了,还是回去吧。” 金玲觉得自己今晚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却又是不敢确定,心里面有些怪怪的,却是没有说出来就是了。 “嗯,好。” 这个时候的南珠就好像是没事人了的那般,回答得很是干脆,但是金玲还是能够看到南珠恋恋不舍的目光一直是在傅凛的身上。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些发毛,总觉得事情似乎是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等到两个人已经是离了御花园了,却还是能够听到御花园那边的喧嚣,但是附近已经是没有什么人了。 金玲在确定自己的身边的的确确是安全的时候才是侧过头,看着也是心事重重的南珠,便是忍不住小声地问了一句。 “南珠姐姐,我看你对将军的钦佩之情,不是一般啊……” 南珠有些愣愣地看着金玲,却又是忍不住娇羞地一笑,轻轻地拍打了一下金玲道。 “钦佩是自然钦佩的,大将军的威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金玲点了点头,这句话她自然也是这般觉得的,傅凛在大宛的名气的确是很高,若谁不知道傅凛的大名,那可就真的是孤陋寡闻。 话虽如此,但是金玲依旧觉得南珠这是在绕开自己,这件事情并不是这般,她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那南珠姐姐是与将军相识吗?” 金玲倒也是干脆地直接问出了声,别的也不绕着弯子,她不想自己多想些什么,是与不是,只有一个答案而已。 看着金玲那般认真地问自己,南珠却是笑了笑,随后是很神秘地对金玲道。 “告诉你倒也无妨,但是你得发音我,这件事情不能够告诉姑姑。” 这句话倒是应证金玲心里面的猜测了,虽然说这样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即使是这样,在金玲的心里面也是千不该的。 但是表面上的金玲却没有任何明显的表现,释然地笑了笑,仿佛是要南珠宽心似的道。 “南珠姐姐尽管是说,这件事情我定不与姑姑说。” 南珠看了一眼金玲也是觉得金玲大抵也是个谨慎肯保守的人,这才是对金玲道。 “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地复杂,只不过是以前还在先皇的时期的时候,我还不是在尚仪局做事,有一天捧着花盆经过官道的时候,不小心是冲撞了将军。” “向来都是知道将军的威名,什么时候知道是个如此温柔的人,还甚是宽和……” 南珠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闪着光的,金玲将这一切都是看眼里,之前猜的倒也是差不多,虽说这样的情愫不可能只有眼前的南珠有,但是唯独让金玲觉得不该的就是南珠已经是在夏初桃的手底下做事情了,还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这才是不该的。 这个时候金玲又是想起来这个宫宴放烟火的事情一开始也是南珠怂恿自己去看的,原本是不感兴趣的金玲在南珠狠狠地描述了一顿烟火是何等地好看之后也是生了想看的心思。 要知道花房之前可是在深宫之中,就好像是彻底地跟皇宫的热闹跟繁华隔绝了的那般,实在是很难见到这些东西的。 对于金玲来说,这些都是新鲜玩意儿,这才是动了心答应了南珠。 现在看来,却是那个时候南珠就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了。 “这般……” 回过神来的金玲附和着笑了笑。 “我倒是觉得将军以听起来就是那种很是威严的人,只怕是不好接近呢。” 南珠却是瞪了一眼金玲,好像是金玲说了什么很是不该的话的那般。 “那倒是没有的,将军这个人可是宽和了。你今晚也是看到了,白答应这才是掉进了湖里多久,便是跳下去救人了,其他人可都还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金玲点了点头,这个倒是真的,可见当时的傅凛是旧人心急,根本就是没有顾上那么多,可见心性的确是直的。 “这个倒也是,宫嫔到底都是宫嫔,这些还是有些忌讳的。也不知道直接诶那事情陛下是怎么看的。” 金玲的内心还是有些忧虑的,这般的事情,虽说是救了人,但是宫嫔就是宫嫔,向来都是跟外人隔绝的,这般的一来,也难说傅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当然是不会怎么样了。” 而这个时候的南珠完完全全就是向着傅凛的,觉得怎么样都是没事的,不禁是替傅凛说话道。 “这样的事情,虽说在宫里面是个禁忌,但是好歹也是救了人,要不是将军的话,白答应的性命就是堪忧,什么都是不好说的。” 南珠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御花园的湖水常年都是比较冷的,这样掉进去,要不是及时捞起来的话,再怎么样都是要染一场病的。 “其他的不说,将军的确是救了白答应一命。” 南珠的话听到这里,金玲的心里面也是大概地有了一个数,也就不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纠结什么了。 两个人一路为伴慢慢地回到了清泉殿,却是看到夏初桃有些不安地来来回回地在院子里面踱步,门口的守卫依旧是守得结结实实的,夏初桃看起来好像是很焦急却又是出不来的样子。 “姑姑。” 两个人见状,不禁是上前叫了这么一声,夏初桃这才是皱着眉看着两个人,连忙是上前问道。 “御花园的湖边出事情了?” “是……” 南珠跟金玲也是没有想到夏初桃的消息是这么灵通,两个人这都是还没有回到清泉殿,消息就已经是吹到夏初桃的耳边去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初桃似乎是很关心这件事情的那般,不禁是多问了一句。 “是白答应不知道怎么地落水了,当时的人都是乱成了一团我跟南珠姐姐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答应怎么会好生生地进了湖里。” 金玲见夏初桃焦急,便是忍不住地先开口解释了一番。 夏初桃一听,眉头是立马皱了起来,追问道。 “白答应?那纪贵人有没有事?” 夏初桃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自从是南珠跟金玲出去看烟火之后夏初桃的心里面就十分地不安,果不其然这才是过了多久就有噩耗传了过来,这般的事情,夏初桃可不觉得是个意外。 第420章 机会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纪贵人没事。” 南珠正想说话的时候,一边的金玲倒是抢白地积极,几乎是把南珠想说的每一句话都给抢了过去。 南珠的嘴巴张了半天都是说不出话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金玲这个时候要这么做。 “纪贵人没事就好……” 夏初桃听到这般倒也是放心了一些,其余的没有什么,主要还是怕纪贵人出事,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每一件事情都显得太过于刻意跟巧合了。 但是夏初桃也是希望自己是想多了,便是追问了一句。 “那你们当时在哪里看着,可知道白答应为何落水吗?” 南珠跟金玲面面相觑,好像是对当时的细节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南珠那个时候是顾着看傅凛,但是金玲却是顾着看烟火了,在两个人都是在出神的时候,意外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发生了,两个人都是没有看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金玲只能够是摇了摇头。 “没有,那个时候人多,要不是白答应掉进了水里,根本就是注意不到那个是白答应,着实是没有看清楚。” “是,就跟金玲说的那样,根本就是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白答应落水以后,是将军救的。” 听到南珠这么说,金玲的脸色一变,随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初桃,果不其然看到夏初桃的脸色很是难看。 “将军?那个将军?” 夏初桃不禁是这般地发问。 “当然是傅凛将军了,还有哪个将军啊。” 南珠说的乐滋滋的,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却不是滋味,这般犯险的事情,傅凛却是去做了,实在是糊涂啊…… 夏初桃原本就知道赵噙风跟傅凛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若是傅凛做了这件事情的话,指不定又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来。 金玲错愕地看着南珠,当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口无遮拦就这么在夏初桃的面前说出来。 “后来呢?” 夏初桃明显是急了,不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问,似乎只是想弄清楚傅凛的情况。 “后来不知道了……禁军来了,几乎是把当时在场的人都是赶走了,这些个个宫人们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 金玲这个时候小心翼翼地捅了一把自己身边的南珠,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南珠似乎也是知道了金玲的意思,便是止了嘴。 “大抵事情就是这样,姑姑要是继续问的话,婢子也是不知道了。” 夏初桃完全没有想到傅凛居然是把自己给扯进了这样的事情中去,按照道理来说宫嫔应该根本不关他的事才对,为什么倒是出手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去吧。” 夏初桃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乱,这样的事情最后能够有什么样的结果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对傅凛的关心。 南珠明显是看出来了夏初桃不开心了,眼底也是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愫,却也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金玲退了下去。 …… 是夜,夏初桃却是无眠。 其实按照平时这个时候的话,夏初桃早就已经是躺下歇息了,但是她今晚实在是睡不着,在没有傅凛的消息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安心入睡。 她就这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前,听着外面的虫鸣,明明是很宁静的夜晚,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着实是安静不下来。 她总觉得是出事了,但是清泉殿的宫墙高高的,就像是把全部的消息都挡在了外面的那般,夏初桃根本就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姑姑!姑姑!” 正当夏初桃准备收拾好心情,好好地应付明天的事情的时候,却是看到金玲急急忙忙地进来。 她定定地看着慌张的金玲,就知道自己心里面的预感怕是应验了,果然是出事了…… “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夏初桃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千万分祈祷傅凛不要有事。 “白答应,殁了。” 夏初桃一怔,只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很是突然。 “什么?殁了?!” 之前都是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殁了就殁了。 “不是只掉进了湖里面吗?怎么就殁了?” 夏初桃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件事情,但是内心的恐惧却是不停地涌出来,好像是这件事情在意料之外,又是在意料之中那般。 “太医那边说白答应最近本来就是感染了风寒,身子很是虚弱,纪贵人说白答应是生性怕水的人,病重加上这次的落水受到了惊吓,直接是将白答应给带过去了……” 夏初桃怎么都不会想到,一条人命,居然是这般地脆弱…… “另外,将军也是在湖里面受了冻,这个时候说是在一处偏殿歇下来了……陛下已经是差了太医过去瞧了。” 夏初桃闻言,这才是稍稍地放心了一些。 “陛下,可有为难将军?” 这才是夏初桃更担心的,接触宫嫔就算了,关键是救上来的宫嫔还没有活成,这样的事情难免是会被当成是罪过、 “没有,尚没有受到消息说是陛下降罪将军的,想必是没有事。” 夏初桃这才是彻底地放心下来,只是为白答应的事情感到痛心,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巧合,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次啊是将这个跟纪贵人差不多大的姑娘给害死了…… 只是……白答应是纪贵人最好的朋友,这个时候殁了,只怕纪贵人很是心痛才是。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纪贵人。” 夏初桃怎么都是放心不下纪贵人,她原本就是一个胆小的人,这件事情对她的惊吓只怕也是不小。 金玲却是被吓得变了脸色,连忙是拦住了夏初桃道。 “姑姑不可啊,宫里面因为这个事情已经是够乱了,姑姑这个时候要是过去了,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很是犹豫,虽然金玲说的很是有道理,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很担心纪贵人。 “但是……” 金玲这个时候是对夏初桃道。 “姑姑不必担心,姑姑要是实在不放心纪贵人的话,婢子可以替姑姑去一趟。这个时候真的额不是姑姑不尽心,而是姑姑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了,这样的境遇实在是艰难,姑姑还是为自己多多考虑吧。” 夏初桃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境遇很是难,要是去未央宫看纪贵人的话的确是一件很是难的事情,虽然自己身上还有一瓶隐身药水,但是夏初桃觉得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用的比较好,到底都是比较稀缺的道具。 看着眼前诚恳的金玲,夏初桃倒也觉得金玲是个可靠的,这件事情给金玲的话指不定是可以的。 “那好……那便让你跑一趟未央宫了,你可得好好地守着纪贵人,可不要让她做出什么样的傻事来。” 这段时间纪贵人跟夏初桃走的十分地近,金玲多多少少也是明白一些这个小小的主子的,便是知道夏初桃的叮嘱意味着什么,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一定会好好地看着纪贵人的。” 但是其实除了纪贵人之外,夏初桃还很担心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傅凛。 虽然说这个时候赵噙风没有任何要怪罪傅凛的意思,但是夏初桃却是不知道这是赵噙风的本意还是说他还没有做决定而已。 宫里面是个危险的地方,夏初桃根本就是不希望傅凛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是傅凛的那边我也是不放心……总觉得有个人过去看着比较好。” “姑姑,我去。” 夏初桃的话还没有说完,疑虑也是没有解除,就听到门口刚刚进来的南珠这么说一句。 金玲很是警惕地看着南珠,但是南珠却 像是个没事人的那般径直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自愿请命道。 “姑姑,南珠可以胜任。” 说着南珠看了一眼金玲,却是将金玲眼中的警告视为无物,笑吟吟地对着夏初桃道。 “姑姑让金玲去未央宫,婢子便是替姑姑去照顾傅凛将军。姑姑放心好了,婢子一定会好好地看着将军的。” 金玲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南珠会出手,简直就是顶风作案,这件事情对于南珠来说就是一个机会,金玲也看出来了南珠就是想抓住这个机会。 但是其中的东西,金玲实在是难以直接跟夏初桃明说,只觉得为难。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南珠,只当她是立功心切到底之前才刚刚是被自己训斥了一顿,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在思考再三之后,夏初桃还是答应了。 “好,那便是由你去吧。” 南珠是控制不住地一笑,反之金玲的心却是成了下去,她自知事情要不妙了,但是却无力回天的感觉。 等到南珠满心欢喜地出去了以后,金玲还是犹豫不决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欲言又止。 夏初桃看出来了一些些的异常,便是问金玲道。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看着满脸都是担忧的夏初桃,金玲实在是不想这个时候还跟夏初桃添堵了,到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 “没事,姑姑,婢子便先过去了。” 第421章 背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南珠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傅凛所居住的偏殿,这处位于深宫,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些个空置出来的殿宇,都是为有时候来宫里的闲杂人等暂时居住的,没有外围的奢华,却也算得上是舒适。 南珠这才是刚刚来到殿宇前,就看到了在门口守候的宫人,见到南珠便是将南珠给拦了下来。 “姐姐看这衣服是尚仪局的,来这里做什么?” 南珠一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到底都是来的没有什么名义,确实是不好说的,又是不能够直说自己是带着夏初桃的意思过来的,一下子倒是难为起来了。 “我……” 南珠有些吞吞吐吐的,一边的宫人只是好奇地看着,却又是等不到南珠开口说出些什么来。 “姐姐可是奉了纪贵人的话来的?” 正当南珠不知所措的时候,反而是这个小宫人自己先问了。 “之前就听说,纪贵人放心不下将军,是叫了一个得力的婢子来照顾来着?便是姐姐吧?” 南珠一怔,虽说没有想到会这般,但是却也是一个好路子,便是立马点头道。 “是是是,就是我。” 那小宫人听到南珠这么说,便是立马笑了,客气了很多。 “那便是等姐姐很久了,姐姐是赶紧进去吧。” 说着便是将门帘给挑了起来,南珠便是进了去,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会吵到里头休息的傅凛。 房间的灯光很是昏暗,几乎只有几盏烛火亮着,安静极了,哪怕是南珠走的再轻,她也是能够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一路往里面走,南珠终于是来到了傅凛休息的床榻前,躺在榻上的傅凛双目微闭,看起来似乎是在休息。 南珠又是往前走了几步,便是看到傅凛的眼睛睁了开来。 南珠吓得立马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半抬着的脚尖是放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将军……” 南珠声音低低地这般叫了一声,很是无措。 这大抵是她头一次离傅凛那么近,近的她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傅凛身上的气息,光是闻到了便是足以让她心跳加速,很是惊慌失措。 傅凛微微地偏过头,看到了在大堂之中无措站着的南珠,低声问。 “你是谁?” 南珠这才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脚步给放了下来,傅凛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温和上许多。 她莞尔一笑,想要在傅凛的面想前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将军,是姑姑让我来照看你的。姑姑现在被禁足在清泉殿,实在是不方便出来,所以就叫了婢子过来。” “姑姑?” 傅凛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问。 “是桃儿么?” “正是。” 傅凛的身上虽然是散发着十分清冷的气息,但是却也不足以是把南珠诶吓退。 南珠便是来到了傅凛的面前,很是关心地问。 “姑姑叫婢子来问问将军,身上可有什么不舒爽的地方?” 傅凛深意地看了一眼南珠,眸子里面的全部都是淡淡的光辉。 “没有,只是有些体乏,大抵是受了冻。” 傅凛知道自己的功力没了以后,身体也是大不如从前,自然是要虚弱上许多,这些小病小痛的,以前是不敢想的,现在倒也是慢慢地变得家常便饭来。 “这样,将军没事就好了,当时看到将军这么不管不顾地跳进水里面就白答应,可是把婢子给吓坏了,也是替将军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时候姑姑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很是担心将军呢。” 傅凛一怔,看着自己面前年龄算不上大,但是五官清丽大方的南珠,反问。 “那个时候,你在?” “是。” 撇开其他的话题,傅凛依旧是乐意跟南珠说话,这可是把南珠给高兴坏了,在傅凛的面前也是放松了一些。 “姑姑是出不了清泉殿,说是叫婢子过去看看散散心也好,哪知道是出来这样的事情,着实是叫人难以接受。” 傅凛的眸子黯了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尽意的事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傅凛看了眼南珠,这几乎是最接近夏初桃在宫中生活的人了,感觉有很多想问的,却又是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句。 “你们姑姑,在宫里的话,可算好?” 南珠的心里一沉,只觉得傅凛当真是看重夏初桃,这居然是三言两句的都是离不开夏初桃。 但是面对傅凛的发问,南珠也只能够是老实地答复道。 “姑姑在宫里好得很,如今也是这般的身孕,陛下已经是不让姑姑做什么事情了,所以底下的事情都是我跟姑姑手底下的另外一个掌事在做。” “尚仪局的事情是比不过内务府的,倒也算得上是清闲,有些东西拿过来给姑姑过过目罢了,算不上是很么难事,也不是什么体力活,这点将军还是放心吧。” 傅凛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是跟夏初桃自己说的是差不多的,可见夏初桃是没有骗自己。 这看起来糟糕的情况若是这般说的话,也是相当的不错,就跟夏初桃自己说的那般,宫里要是有赵噙风看着的话,还是安全的。 “这般便好。” 傅凛看起来就像是松了一口气的那般,满足地笑了笑,其余的倒也没有说什么。 正当两个人偶读在沉默着的时候,门外的宫人却是扣了扣门,轻声地道。 “将军,姑娘,药是送过来了。” 南珠这才是回过了神,立马是对着傅凛歉意地笑了笑,傅凛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南珠急匆匆地出去。 南珠一路来到门口,掀开了门帘,定定地看着外面端着药的宫人。 “好了,剩下的我来吧。” 说着她便是笑眯眯地接过了这个宫人手里面的药,因为先前就信了南珠是特意过来照顾傅凛的人的原因,所以这个宫人也是没有多想,直接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药递给了夏初桃道。 “姑娘仔细着点,烫。” 南珠也是小心地接了过来,对着这个宫人笑了笑,便是将自己面前的门帘给放了下来。 看着宫人是离去了之后,南珠便是端着药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因为傅凛在里面休息的缘故,房内几乎没有什么人,所以即使是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也根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得到。 趁着周围没有什么人,南珠很是谨慎地从自己的衣襟处掏出来了一小包的药,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合适直接地倒进了傅凛的药里。 “姑娘在做什么呢?” 药才刚刚倒进去的功夫,南珠几乎才只来得及将包着药的纸给收起来,就看到有个收拾的宫人从里面出来,抱着换洗的衣物恨失去奇怪的那般看着南珠。 南珠有些惊慌失措地将自己手里面的药纸给收好,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个宫人,讪讪地笑了笑。 “我就是打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差错,到底都是奉了纪贵人的命来的,这些事情都是要做好的。” 那宫人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南珠,只觉得这样的话很是奇怪,便是道。 “这些药都是仔仔细细地煎着的,其余的时候也是没有经过别人的手,自然是没事的,姑娘是想太多了,这是得多不放心。” “这……” 被宫人这么一说,南珠也是尴尬地笑了笑,这般一说的确是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大抵是在宫里面待久了,小心一点总是不吃亏的。” 宫人也是觉得南珠说的有道理,便是释然地点了点头。 “是,姑娘小心着点到底都是好的。将军就在里面等着呢,姑娘是赶紧将要给送过去吧,难免待会凉了,味道腥了就不好喝了。” 南珠只觉得自己的事情已经是做完了,便是立马端着药进去了。 这个时候的傅凛已经是坐了起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榻边,但是却是显而易见的脸色很是苍白。 南珠只是这么看了一眼,便是觉得傅凛的容颜依旧是摄人心魄,这般英俊的人物,论谁能够不心动,南珠看多了几眼,更是觉得心里一阵乱跳。 她有些不安地将自己手里面的药递到了傅凛的面前。 “将军,吃药了。” 她递过去的时候心里面是很忐忑的,按照道理来说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的,但是南珠却总是觉得心虚,生怕是傅凛看得出来端倪。 所以即使是端着的时候,南珠的手也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傅凛看着南珠的手,倒也是察觉出来了一丝丝的不对劲,眯了眯眼睛,却也是没有说什么。 “倒是辛苦了。” 傅凛接过了药,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声。 见傅凛没有怀疑什么,南珠这才是将自己的手里面的托盘给收了回来,道。 “没有的事情,都是婢子应该做的。将军还是趁热将这个药赶紧喝了吧,不然的话到时候凉了可就是腥气了。” “嗯。” 傅凛显然是没有想那么多的,便是直接一口气将这一碗药都给喝了下去。 末了,他还拿起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错了,总觉得这药的味道不是很对劲。 第422章 惩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见到傅凛这般的表情,南珠的心里面也是有些忐忑的,便是忍不住地问道。 “将军……这是怎么了?” 傅凛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碗给拿了下来,放回到了南珠端着的托盘里面。 “只是觉得味道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南珠闻言,脸色微微地变了变,但是却是笑着对傅凛道。 “可能是太医换了方子也是说不定的。这个药煎着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的,怎么都不会是有人动时了手脚之类的,将军就请放心吧。” 傅凛也是觉得南珠说的有道理,也是没有再想那么多,只是看了一眼笑的开朗的南珠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是乏了,你若是没有事情了的话,便是回去吧,恰好也是可以给你们家姑姑禀报一下。” 南珠点了点头,回答的很是干脆,便是道。 “是,那婢子就先下去了,将军是好好地休息。” 看起来乖巧,南珠抱着托盘一路上回到了门口,看着外面守着的宫人便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托盘给递了过去。 “将军说是要歇息了,差我好生地伺候,你们便是将这些收下去就好了。” 那宫人也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就是将南珠手里面的托盘给接了过去,很是干脆地退下去了。 但是南珠并没有离开这处偏殿,而是在将宫殿的门稍稍微地拉上了以后便是安安静静地守在了门口。 周围到处都是一片的安静,没有一点儿的声音。 南珠干脆是在门槛上坐了下来,就好像是守在了这个门口似的。 她知道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待会表示便是能够看得出来效果了,想着,南珠的嘴角便是忍不住地扬起了一丝丝诡异的笑容。 …… 傅凛原本都已经是躺下歇息了,但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是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发起热来,也是觉得口干舌燥。 他起身掀起被子,看了看四周,却是没有看到任何的茶具。 他只觉得奇怪,自己明明之前都是看到了的,为什么偏偏在要用的时候反而是见不到了。 “来人。” 寻了半天无果,傅凛最后还是叫出了声,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南珠听到声响立马是进了来,错愕地看着满脸都是焦急的傅凛。 “将军有什么吩咐?” “水……我口。” 傅凛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便是这般地开了口,但是等到他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南珠的时候,才发现一晃神居然是看到好像是夏初桃站在自己的面前。 “桃儿……?” 南珠一怔,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傅凛,便是知道这个时候多半是药起作用了, 傅凛好像是看不清楚似的,眯了眯眼睛,却是怎么都看不清楚似的,眼前的一切都在晃过来晃过去的,在傅凛眼前形成的就是夏初桃的样子。 南珠很是疑惑地看着傅凛,好像是确认他看不清楚那样似的,便是来到了傅凛的身边,试探欧弟说了一句。 “将军……” 哪里知道的是傅凛直接是一把将南珠给拉了过来,直接就是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南珠很是错愕,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药居然还有这般的功效。 “桃儿……” 但是傅凛却好像是醒不过来似的,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南珠,南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凛便已经是将南珠给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南珠有些害怕,但是这些却也是她想要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再傅凛的药里面做手脚了。 她干脆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搂住了傅凛的脖子,轻声地说了一声。 “傅凛……” 就这一声傅凛,叫的傅凛的心都是忍不住地颤了颤,傅凛只是将南珠给抱得更紧了,开始疯狂地在南珠的身上索取。 南珠的心里面虽然是有些害怕,这些事情她也是不懂,大师还是竭尽自己的全力去应和傅凛…… 第二天早上,傅凛迷迷糊糊地醒来,依稀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 “桃儿……”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好像夏初桃是有身孕的,昨晚的事情…… 原本是迷迷糊糊的意识在想到这一点之后便是立马彻底清醒过来了,他猛地坐了起来,直接是一把将自己身上的杯子给掀了开来。 “啊!” 南珠很是惊吓地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身子,很是无措地看着傅凛,瞳孔都是在微微地颤抖着,看起来很是害怕的感觉。 但是害怕的不仅仅只有南珠,还有傅凛。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南珠,完全不敢去想自己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只要是想起来都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是一片的疼痛。 “我……” 傅凛是完全想不起来昨晚是发生什么了,更不知道为什么南珠会赤身裸体地睡在自己的身边,他更是惊讶地看着床上的一滩腥红色,便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怕是定定的了。 “将军……” 南珠更是害怕,看起来很是委屈的那般,捂着自己的身子很是无措。 傅凛却是一直都没有说话,似乎一直在烦死自己昨晚的行为,看着这般沉默的傅凛,南珠只能够是赶紧起身收拾了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哪里知道的是才刚刚拉开门,就看到了落霞宫来的栀儿。 栀儿看着衣衫不整的南珠也是觉得惊讶,但是南珠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跌跌撞撞地就出去了,完全是管不上那么多了。 栀儿很是吃惊地看着守门的宫人,道。 “这个婢子怎么来了?” 那宫人听到栀儿这般问话也很是无奈地说。 “原本是说人手是够了的,但是纪贵人愣是说要派自己的一个人手来才放心。她便是纪贵人派来的,哪里知道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光是看到南珠出来她便是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也是一脸的尴尬,谁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大将军居然是这般的人,连个小小的宫女都是不放过的。” 栀儿的眼神很是复杂,她原本就是奉了敏嫔的命令过来看看傅凛的,但是这个时候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觉得剩下的事情也就是不重要了。 她一把将自己手里面的吃食递到了门口的宫人的手里,对这个宫人淡淡第说。 “这些吃的就由你给将军了,我现在有些要紧事,便是想走了。” 那宫人也是没有想那么多,倒是都是敏嫔身边的人,她实在是不敢说什么,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将吃的会接了过来,看着栀儿是急匆匆地走了。 傅凛的事情,一下子便是在后宫里面传了开来,这样的事情在宫里面,也算得上是天大的事情了。 夏初桃铁青着脸坐在窗边,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南珠是一言不发。 “姑姑……” 南珠几乎是哀求着看着夏初桃,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的那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看起来是委屈极了。 “你当真是不知道这个事情?” 夏初桃几乎是耐着性子最后问这么一遍了,她就不相信了,这样的事情能够平白无故地发生。 “不知道……当时我也知道将军到底是怎么了,直接就是扑了过来,婢子哪里是将军的对手,实在是无力反抗。” 好像是哭还不够似的,南珠还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狠狠地说。 “是婢子不争气,这样的事情着实是不应该干的,婢子着实是下贱。” 但是夏初桃看着南珠这般的样子依旧是面不改色,好像是对简直根本没有什么影响似的,她的脸色依旧是严峻,看不出来一丝丝的变化。 “你告诉我将军这么一个卧病在床的人,能够有这样的精力做这样的事情?说,是不是”那个药里面有什么问题?” 夏初桃只是觉得傅凛病着就算了,将别人错认成自己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怎么看都是有猫腻,所以她怀疑是有人在傅凛的药里面动了手脚。 “婢子真的不知道,婢子是看着将军将这个要喝下去的。这药在到婢子的手里之前经过了那么多人的手都是很难说的,婢子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请姑姑明鉴。 “明鉴?” 夏初桃只是冷哼一声,这件事情已经是发生了,夏初桃很难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虽然傅凛这个时候不是清醒的,但是无疑也是背叛,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更不知道到底该拿自己面前的南珠如何是好。 “这件事情要是仔细地调查清楚跟你有关系的话,你也就别想活了。” 夏初桃这么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却是看到南珠是拼了命地磕头,直接是将自己的额头磕出了一道道的红印子。 “姑姑饶命,这件事情婢子是真的不知道,还希望姑姑先放过婢子。” 南珠一个劲地求饶,但是夏初桃的脸色却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她看着眼前的南珠眼神很是复杂,不得不是想起了后来金玲告诉自己的一件事情。 她眯了眯眼,知道这件事情还是急不来的,便是淡淡地说。 “行了,你先退下去吧。” 第423章 把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等到南珠退下去了之后,夏初桃只觉得自己满心都是烦躁。 傅凛进宫她见不到就算了,竟然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着实是叫她觉得心烦意乱。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傅凛的身上,夏初桃也是不想的,但是更多的她也相信这件事情不是傅凛自愿的,即使这样,她依旧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情。 夏初桃光是想起来,便是觉得自己的心尖在微微地颤着,疼着。 “姑姑,南珠的心思不纯,只怕的确是对将军有非分之想的……” 夏初桃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起这个事情,金玲的声音更是不停地响在夏初桃的耳边。 夏初桃只觉得有股子气直接是从心里面冲了起来,一个劲地往脑门上钻。 “简直就是放肆!” 夏初桃只越想越气,直接似乎将自己手边的茶杯扔在了地上。 茶杯摔碎在了地上,茶水淌了一地,碎片也是飞了出去溅射倒了各处,支离破碎的声音几乎是响彻在整一个大堂里。 金玲闻声进来了,立马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姑姑莫要气了。” 她看了一眼在气头上的夏初桃,在心里面也是觉得无奈,她也才是刚刚知道这个事情,哪里知道南珠居然那么快便是下手了。 换做是其他人就算了,对这件事情不知情的话也就无所谓,但是南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怎么可以就这么做了这样的事情。 被说是夏初桃了,换做是其他人估计也是会这般地生气的。 金玲也不知道到底是说什么才好,便是默默地蹲了下去开始收拾碎片,其他的东西她也是不敢多讲。 “你说这个事情当真是南珠做的吗?” 夏初桃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出来了,依旧是觉得这个事情很是现实。 金玲将自己手里面的碎片给收好,这才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对夏初桃道。 “姑姑,这个事情不好说,但是南珠她……已经是给敏嫔娘娘给叫过去了。” 夏初桃一怔, “敏嫔?” 夏初桃想着这个事情到底都是自己管教不严的事情,怎么还能够是跟敏嫔给牵扯上了? “是……听说是南珠从将军的住处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撞上了敏嫔身边过去看看将军情况的栀儿。这个到底也算是后宫的事情,而敏嫔有理六宫之权,这件事情,怕是怎么样都是要过她的手的。” 金玲说的倒也是没错,这些的的确确都是跪敏嫔管的,她的确是什么都说不了。 “又说带南珠过去做什么么?” 夏初桃淡淡地问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太相信南珠了,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南珠做的,她都没有办法去直视之前原谅了南珠的自己。 “没有……是敏嫔娘娘身边的太监直接过来是将人给带走了,至于是去做什么,婢子也不知道。” 夏初桃的眸子垂了垂,陷入了沉默,这件事情不好说,只能够是敏嫔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了。 …… 南珠很是惶恐地跟着落霞宫的大太监进了宫殿,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敏嫔,,一身的华服,看起来很是孤傲美丽,在这样的气势之下,南珠心里不禁是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敏嫔要把自己叫到跟前来,这件事情她原本以为能够有个比较好的结局的,一切都是看傅凛的意思的,哪里知道这个时候却是杀出来一个敏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胆,见到敏嫔娘娘还不跪下?” 南珠正在想着一些事情,却是听到太监尖着嗓子在耳边这么苛责了一声,这才是回过了神来,直接是跪在了敏嫔的面前,很是惶恐地道。 “见过敏嫔娘娘。” 但是敏嫔却是淡淡地笑了笑,南珠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敏嫔的这一抹笑,掺杂着好三分的讥讽,七分的不屑,显然是没有把南珠给放在眼里。 “过来。” 正当南珠以为敏嫔要训话的时候,却是听到敏嫔这么叫了一声,她还以为是在叫自己,便是定定地抬起了头,哪知道的是敏嫔这般叫是在对着一只猫挥手。 南珠的心中只觉得微微苦涩,自然是知道敏嫔这是压根没有把自己给放在眼里。 那只大猫通体雪白,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看起来就跟宝石的那般晶莹剔透,很是好看。 大猫好似很是通人性的那般,一垫脚便是直接地跳到了敏嫔的怀里,很是娇气地叫了一声,直接是懒洋洋地躺在了敏嫔的怀里。 敏嫔抚摸着自己怀里的大猫,这才是淡淡地问了一声。 “可知道本宫叫你到跟前做什么?” 南珠很是害怕地低下了脑袋,自然是不知道敏嫔叫自己来跟前做什么的,但是大抵也是猜得到估计是跟傅凛的事情有关系。 但是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直接在敏嫔的面前直说,南珠便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装装糊涂,便是有些不安地嗫喏道。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可知道在宫闱之内,是大罪?” 南珠很是惶恐地看着敏嫔,虽然是应证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但是面对敏嫔这样的责问,她心里面还是很怕的,到底都是敏嫔在管辖后宫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敏嫔到底对这件事情会怎么定夺。 “婢子也是无可奈何……那将军突然像是发了疯的那般,婢子实在是挣扎不来,婢子也是不情愿的,但是婢子这般的小身躯,如何去跟将军那般的体魄相抗衡?” 南珠直接是摆出了受害者的状态,抽抽搭搭的,好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那般。 “你无可奈何?你是被逼的?” 敏嫔却是很不屑地笑了笑,觉得南珠说的简直就是大话,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信服的。 “婢子在敏嫔娘娘的面前也不顾忌顾忌,这般的谎话是说来就来。” 一边的栀儿这般地说,听起来有许些的怒意。 南珠很是无辜地看着敏嫔,好像是要极力地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 “可是婢子真的不是自愿的……” “再不说真话,我就把你的舌头给绞下来。在主子的面前不说真话,这就是你们家那个姑姑交给你们的道理?” 栀儿见南珠还是这般地不说真话,更是一顿的呵斥,吓得南珠是抖了抖,显然还是被栀儿这般的话给吓到了。 “像你这般的人,又是想出人头地,但是脑子又不灵光,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又是做不干净。” 敏嫔的一句话让南珠愣了愣,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头上开始不停地冒冷汗,总觉得好像敏嫔是发现了什么。 “本宫已经是叫栀儿去查了,知道是你在傅凛的药里面动了手脚,这样就算了,药渣都还留着,你是当宫里面的人都是傻子吗?当本宫是傻子吗?” 南珠的心里面彻底慌了,知道这件事情估计就是被敏嫔给发现了,她当时也是太过于紧张跟害怕,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到底都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够想到万般的周全。 “奴婢不敢!” 南珠知道这样的事情要是溜进了管辖后宫的敏嫔的耳朵里面的话,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事情在后宫本身就是禁止的。 “还求敏嫔娘娘饶命!” 她很害怕,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顺利的话自己就能够从这个大大的沼潭里面抽身了,但是哪里知道的却是自己的一点点的不小心直接是把自己拖进了更深的深渊里。 “什么饶命不饶命的,这样的事情,本宫就算是想定夺也没有办法好好地做一个决定。傅凛于陛下来说也是地位异常,只怕这件事情还得面呈陛下。” “面呈陛下……” 南珠是彻底地害怕了起来,这件事情要是真的给带到了赵噙风的面前,南珠觉得自己压根就不可能会有活的机会。 “不要啊!不要啊!敏嫔娘娘!” 她哪里知道这样的一件事情能够闹到皇帝的面前去,这不也是把这件事情无限地方大了,巴不得是全宫的人都知道,再者,皇帝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南珠自觉得是没有希望的。 她连忙是哀求自己面前的敏嫔道。 “娘娘,饶命啊……” 看着南珠这般地求自己,敏嫔的嘴角才是扬起了一抹的笑容,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丝的精光。 “当然,本宫也是刚刚才接手后宫的事情,有些事情也真的不能够做的那么的绝,要是闹得后宫都会人心惶惶的就不好了。” 南珠只是喘着气,就算敏嫔是这么说了,她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件事情还有一个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南珠睁大了充满着恐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敏嫔,这个时候敏嫔是扔出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希望,南珠也想紧紧地把握住。 她想从这里出去,她不想死……这是南珠的心里面唯一在想的事情。 “娘娘请说……婢子一定照办,无论如何,都会为了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424章 挑衅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看到南珠这么说,敏嫔就知道自己的话是起作用了,便是深意地笑了笑,这才是接着道。 “其实你们在想什么,本宫都是知道的。活在宫里面的最底层是何等的艰辛,这些自然是不必言说,本宫能够理解,也能够体谅。” “你们这些个宫女,时不时打听陛下的行程,那些权贵的消息,想的什么,本宫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能够说你有这样的心,是不能够怪你的,人都应该是往上爬,哪有是往下走的。又有谁愿意呢?” 敏嫔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淡淡的,就好像是阐述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的那般。 虽然听不出来一丝丝的恼怒之意,但是南珠在敏嫔的面前依旧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安安静静地听敏嫔接着说。 “但是你这般的做法,实在是不够谨慎,本宫查的出来,其他人也是查得出来。” 敏嫔这般地说,南珠心里面便是懊悔不已,这样的事情没有处理干净的话的确是留了不少的后患,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再谨慎一点,居然就这般粗心大意导致了现在的局面,着实是叫她觉得不甘。 “那依着娘娘的意思,婢子应当怎么做?” 南珠知道,现在自己的把柄被敏嫔死死地捏在了手里,这个时候自己出了依赖她意外谁都是依赖不了的。 “你只要答应本宫一件事情,本宫就可以让人去吧这件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一点儿都漏不出来。” “至于你,你无非就是想通过这个事情,嫁给傅凛,虽然手段是脏了点,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傅凛的确是失去了自己的话语权。” “尚仪局的女官不同于普通的宫女,你又是掌事,身份更是高人一等,这般的宫人是可以嫁给功勋权贵的,你打的便是这般的主意,本宫没有说错吧?” 南珠微微地低下了头,自己的那些个腌臜的心思可是被敏嫔看得完完全全的,就这么当着面说出来还是略微有些苦涩而又不好意思的,但是不得不说,敏嫔说的就是她心里面的想法。 “是……奴婢惧怕宫中的生活,就算是身为尚仪局的女官,要是没有继续往上的可能性,到了年纪出了宫不过也是过着普通的营生……但是若是能够攀附一位权贵,这日子就完全不一样了,婢子……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南珠说的很是没有底气,她一直觉得在敏嫔这样的人面前,自己这般卑微的想法是不被理解的。 大抵都是大户的人家,更多东西一出生的时候就有了,哪里似她,还有一分一毫地拼了命地打拼。 “嗯……能够这么想都是人之常情,难不成真有人进宫什么都不图的不成?这样的都不是人了,干脆就说是活菩萨好了。” 敏嫔似乎是很理解这个事情的那般,但是南珠还是不敢多说其他的,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只能够是在敏嫔的面前低着脑袋。 “所以你这般的想法,本宫并不是不能够完成你的心愿,只是有个条件罢了。” 南珠猛地抬了头,看着敏嫔,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听得很是不实在。 “完成婢子的心愿……?” 敏嫔笑吟吟地看着南珠,就好像是这个时候又是开明了起来。 “对啊,你不是相当傅凛的夫人吗?我可以去陛下的面前帮你说此事,女官嫁权贵未必不可,指不定陛下还是会答应的。” 南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完全没有想到敏嫔居然肯在这件事情上面帮自己…… 她连忙是给敏嫔磕了好几个头,激动地道。 “多谢敏嫔娘娘!” 敏嫔见到南珠这般的激动,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你也先别说这些,本宫提这些是有要求的。” 南珠一愣,自然也是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敏嫔这般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但是只要是能够去到傅凛的身边,她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做的。 “你要是嫁给了傅凛,自然是从宫里出去的,以后就是待在将军府了。傅凛现在虽然是赋闲在家,但是日后有用处的时候还是得用上,到时候自然是有你的无限荣光。” 南珠只是点头,她只是觉得若是自己能够去到傅凛的身边,这些也就是不重要了。 “到时候你进了将军府,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傅凛跟夏初桃的动向,一件一件的都得上报给本宫。” “是,婢子明白。” 南珠只觉得激动,其余的什么都是管不上了。 …… 南珠的事情传到了赵噙风的耳朵里,在敏嫔的劝解之下,赵噙风居然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赵噙风下了旨意,傅凛先在宫里疗养,等到身体是好全了的时候便是直接在宫中成亲,由宫里将南珠给娶回去,直接是作为正室入嫁。 合宫都在说赵噙风这是圣明的旨意,毕竟能够在宫里面成婚的大臣又有多少个?处处都是体现了赵噙风的宽容仁爱跟对傅凛的看重种种。 但是这对夏初桃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一夜之间,本来是一件龌龊的事情,却是成了每个宫的美谈,宫里面的宫女私底下都是在交谈这个事情,这般奉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一下子成了不少宫女心中的梦。 原本的不应该,在敏嫔在赵噙风的跟前说了一声之后,都变成了应该,这是完完全全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的。 “混账!” 不仅仅如此,赵噙风还赏了不少的东西给南珠,由着那些太监一件一件地送了进来,夏初桃看着这些,只觉得是来气。 她拿起自己手边的一个青瓷瓶子,直接就是砸在了地上。 “我原本以为她早就是该消了这样的念头,哪知道竟然还是有着这样的想法!” 夏初桃只觉得来气,肚子都是气的一起一伏的,看得一边的金玲也很是心疼,谁知道这件事情到最后是变成了这般的结果,这也是她压根没有想过的。 “姑姑别气了,别有用心的人,只怕是姑姑怎么劝都是没用的,她一心想要往上爬,这些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什么脸,什么皮,都已经是不重要了。” 金玲也深知夏初桃知道了这个事情无疑就像是被背叛了的那般,之前还原谅了一次,哪知道是这般地不知悔改。 “只能够说是她不值得姑姑这般做。” 说着金玲又是劝解夏初桃道。 “姑姑倒也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件事情是陛下决定的,将军没有办法抗旨。但是将军若是一心在姑姑的身上,自然也是不会怎么样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夏初桃叫人去查却是很么都没有查出来,她原本觉得傅凛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但是她的确没有办法证明傅凛的清白,更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这件事情的。 “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我原本是相信他是无辜的,但是现在我却是不确定了。” 夏初桃说着说着便是红了眼睛,傅凛原本说是等她出宫,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什么都变了。 她很是委屈地看着自己日渐隆起来的肚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是万般的愁苦,一下子是慌了心神,出宫的想法好像从未那么地急切过。 正当夏初桃觉得万般无奈的时候,一个宫人却是进来了,毕恭毕敬地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道。 “姑姑,南珠来了。” 夏初桃只觉得是可笑,这个时候她过来做什么?嫁给了傅凛应该是将军府的人了才对,这个时候来尚仪局,夏初桃能够想到的只有南珠满脸得意的样子。 她并非是圣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会变脸的,也会觉得难堪。 看着南珠穿着锦衣华服进来,仅仅是一夜之间的功夫,原本只是尚仪局的一个小小掌事,已经是飞跃成人上人了,这个时候的身份,可是要比夏初桃的还要尊贵一些。 呵,将军夫人……多么讽刺的称呼,要不是她困在宫里,这般的称谓应该还是她的…… 南珠脸上并没有很明显的表情,只是定定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还是象征性地微微欠了欠身,就当做是行过礼了,嘴巴里面却是淡淡地说。 “姑姑,宫里的礼仪就在这,就不对姑姑行大礼了。” 夏初桃看着面前的南珠,虽然表情不是很多,但是眼角的得意夏初桃还是看得见的,只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眼前的南珠就是这般地放肆无礼,夏初桃甚至能够想象她心中的得意到底有多大。 “自然是不必的,如今你的身份已经完全不同,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已经是比我要金贵多了。” 夏初桃甚至是不想睁眼去看南珠,只觉得是恶心无比。 “自然的,但是南珠不会忘记姑姑的教诲……姑姑也请放心,南珠会好好地,好好地将姑姑做不到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做好。” 夏初桃的拳头猛地收紧,南珠这般的话,简直就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 第425章 分崩离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也是没有想到,这才是多久的功夫,换了一身衣服的南珠便是能够说出这般的话来,简直就是让人觉得可恨。 看着眼角之间不乏得意色彩的南珠,夏初桃知道这是皇命,所谓皇命难违,一切都已经是定数了,剩下的,夏初桃也觉得是颇为无奈。 她到底都是在南珠的面前软了下来,一时之间是无话可说。 “你可莫要在姑姑的面前说这般的话,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你做的不对,但是陛下已经是答应了这件事情了,好歹也是从尚仪局出去的人,怎么地都会好好地将你给嫁出去,但是你却是说这般的话来冲撞姑姑就是你的不对了。” 金玲原本就是最看不惯这件事情的人,哪里知道的是南珠非但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甚至是这般地来夏初桃的面前挑衅她,当真可以说是很过分了。 但是南珠却好像是完全没有把金玲的这句话给听进去似的,面不改色,好似是金玲说的一切都是与自己无关那般。 “罢了。” 夏初桃看着南珠许久,也是知道南珠已经是铁定了心了,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怕是没用的,无济于事才对。 说着,夏初桃转身拿过了一个金漆描红的盒子,递给了一边的金玲。 金玲看着满脸平静的夏初桃,在这件事情面前,将这些东西给另外一个要嫁给傅凛的女子,也不知道夏初桃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 看着夏初桃这般的冷静,实则却不知道到底在隐忍着什么,光是看着就让金玲觉得很是心疼。 夏初桃没有说话,盒子是由金玲端到南珠的面前的。 “这是姑姑给你的,就当做是你的嫁妆。” 南珠淡淡地看了一眼金玲托着的盒子,直接便是当着夏初桃还有金玲的面给打了开来。 里面大多的都是珠宝饰品,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品质也是算得上上乘,好点的上次都是被夏初桃拿去救助将军府了,这些几乎是她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了。 但是南珠看着这些珠宝首饰,却是很不屑地将自己手里面拿起来的一只白玉镯子给重新丢进了盒子里,发出了很是清脆的声音。 金玲看到这般,更是觉得南珠过分,这般的做法简直就已经是在侮辱夏初桃了,便是急了眼对南珠道。 “你这般又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姑姑的心意!” “不需要。” 只见南珠将那盒子慢慢地合了起来,很是不屑地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也有对不住姑姑的地方,姑姑这般的好处我自然就是不收了。” 说着南珠便是慢慢地站起起来,就这么直视着夏初桃,眼中的挑衅之意更是明显。 “话已经是说完了,南珠这便是拜过姑姑了。” 说完南珠便是走了,就跟来时的一样,压根就没有再把尚仪局的规矩给放在眼里,来去自由,很是随意。 “姑姑!” 金玲是真的看不过去了,这般的作为,夏初桃居然能够忍着? 要知道南珠要嫁的可不是什么旁人,可就是傅凛。 但是夏初桃却是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只觉得眼前的事情烦心的很,金玲说的这般的道理她并不是不懂,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够如何? “这是皇命!” 夏初桃一拍桌子,直接就是清叱了出声,吓得金玲一个哆嗦,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这般局面是我想看到的吗?” 夏初桃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的,金玲看着夏初桃的眼角都是控制不住地湿润了起来,红彤彤的,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姑姑!” 金玲是真的心疼夏初桃,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自责地道。 “这件事情都是怪南珠那个心眼多的,也怪婢子,没有把这个事情提前与姑姑你说。若是说了,到底都是能够防着一些,现在酿成了这般的局面,婢子的心中实在是愧疚难耐!” 南珠尚且没有一丝愧疚之心,但是眼前的金玲却是急的巴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来泄愤,看得夏初桃也觉得很是唏嘘。 看着这般惶恐自责的金玲,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将自己心中的火给收了起来,到底金玲都是无辜的,她没必要承受这些。 “你起来吧,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什么关系,防,一个有心的人是怎么防都是防不住的。只是我没有想到,真心相待的人也是会在你的背后动这样的心思,着实是叫人觉得心寒罢了……” 夏初桃原本以为给南珠一个改正的机会便是能够将她的念头给压下去,哪里知道的却是养虎为患了,这直接是把念头给打到傅凛的身上去了。 “说到底……也是我的疏忽,太相信旁人了。” “姑姑……” 金玲着实是见不得夏初桃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自责的模样,明明这些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她自己。 “没事。” 金玲原本还是想说什么的,却直接是被夏初桃给打断了。 “这些个有异心的清理了也好,接下来尚仪局可就剩下你一个掌事了,十一还有很多地方都要好好地学的,这些事情,虽然是麻烦,但是也不得不拜托你了。” 金玲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是对着夏初桃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姑姑吩咐的事情,金玲肯定不敢马虎。” “嗯……” 夏初桃只觉得这些事情一系列这么下来,真的是让她觉得身心俱疲,原本还算得上舒爽的身子这个时候却是乏累无比。 “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便是先退下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金玲也知道这个时候夏初桃很是烦心,其他的不说,只能够是按照夏初桃吩咐的退了下去。 夏初桃呆坐在窗前,做些什么也不是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是空落落的。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直到一个尚仪局司饰司的宫人进来。 她这才是回过神,用自己很是空洞的目光看着这个宫人,看着她手里面端着的两个卷轴。 “这是何物?” 夏初桃知道自己伤心归伤心,但是工作上面的事情还是不能够耽误的,便是这般淡淡地问了一声。 “回姑姑的话,这是陛下吩咐司饰司画的好几套将军的吉服,至于最后还得选用哪一套,还得请姑姑过目。” 夏初桃的心微微刺痛了一番,但是更多的还是保持着冷静,便是起身将卷轴给拿了起来。 的确,就跟这个宫人说的那般,吉服就已经是画了好几套了,各种样式各种装饰,可以说是款式很是齐全。 这般的仗势,只怕是一般的王爷都没有,可见赵噙风对这件婚事到底是多看重了。 但是话虽这么说,夏初桃也不知道赵噙风这是真的重视傅凛的婚事,还是想刻意给自己看,让自己死了那一条心,老老实实地在宫里面待着。 抚摸着卷轴,半晌夏初桃才是淡淡地开了口。 “知道了,我今晚好好看看,明日便是吩咐下去赶制。” 傅凛的大婚日子,一是要等到傅凛的身体痊愈,另外一个就是要等到白答应的丧期过去,不然的话宫里面就是红白撞了,便是不吉利了。 “是。” 那宫人很是服帖地退了下去,走之前还把夏初桃面前的门给带了上去。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夏初桃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寂静的很。 夏初桃这才是认认真真地将自己面前的每一张卷轴都打了开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每一款都有自己的特色,她的目光始终都是在傅凛的吉服上,南珠的她压根就不想多看几眼。 “这什么虐心剧情啊……” “对啊,傅凛结婚的衣裳居然要小桃儿来挑,这编剧也真的是狗。” “不得不说小桃儿的演技是真的好啊……虽然是伤心红着眼睛,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却又是没有发泄出来的模样,更是惹人心疼……” 夏初桃原本是在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卷轴,无意间是听到自己的弹幕里面有人这般说。 夏初桃却是微微地苦涩地笑了笑。 “是演技么……大概吧……” 夏初桃只觉得玩这个游戏玩久了,她早就分不清楚哪个是本我,哪个是自己在迎着剧情需要在演戏了,想到这般,更是觉得心酸。 “夫人,夫人。” 正当夏初桃晃神的时候,却是听到窗外有人这般地叫自己,夏初桃下意识地抬了头,看到了站在窗外的方正。 夏初桃有些微微地晃神,自己今天可是没有叫方正入宫,为什么这个时候方正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夏初桃觉得很是不解。 “方正?” 夏初桃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卷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正看起来也是一脸的为难,似乎是不知道要不要说这句话似的。 “将军说要见你,这个时候在清泉殿的侧门等着呢……就是因为不给随意走动,这个时候时间才是显得紧迫,要是夫人也想见见将军的话,这便是出门吧。” 第426章 仇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方正提到傅凛来到了清泉殿的时候,夏初桃的心里面都是颤了颤。 她遍寻这件事情找不到一丝丝的蛛丝马迹来证明不是傅凛做的,这个时候傅凛反而是自己来到了夏初桃的跟前,也是让她觉得省了不少的事情。 “见。” 夏初桃几乎是回答的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她想当面问清楚傅凛这件事情。 她不仅是想弄清楚傅凛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情,也想知道傅凛心中对这件事情的想法。 或许,知道了傅凛的想法之后,她才能够更好地在这个宫里面待下去,不需要很多,只需要一点点的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就罢了。 而这个理由,就是傅凛。 夜里的风难免是风大,夏初桃披着一件外披就出去了,远远的便是在清泉殿的侧门看到了一个提着灯的白色身影。 “傅凛。” 夏初桃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站在傅凛的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才是几天的功夫,傅凛便又是瘦了一圈。 “桃儿。” 傅凛也是知道夏初桃在这件事情里面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便是上前一把直接抱住了夏初桃,他抱得很紧,甚至是巴不得将夏初桃给揉进的怀里去似的。 在一边的方正见到这般的场景,眸子中的光不由自主地黯了黯,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远处走了几步,随后是提醒那般地对傅凛道。 “将军,时间有限,还是抓紧点吧。” 傅凛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夏初桃,但是夏初桃却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怪怪的,随后是慢慢地推开了傅凛。 “将军。” 夏初桃这么一声不亲近的称呼,却是将傅凛给震得愣在了原地。 “你方才叫我什么?” 傅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初桃,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叫你将军。” 但是夏初桃的语气却很是笃定,好像是并没有说错的那般,而她的目光更是清冷,看起来冷静的有些可怕。 “桃儿……这件事情并非我的本意,也并不是你想的那般。” 傅凛知道夏初桃这般的表现多半是跟南珠嫁给自己这件事情有关系,便是忙着解释。 但是哪里知道的却是夏初桃抬手止住了傅凛的嘴巴,好像是在示意他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我来就是想听将军解释这件事情的,要是将军讲清楚了,我倒也就没有什么可想的了。” “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的本意,那药里被下了药,不仅仅如此就算我事后叫方正去查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对于傅凛的话,夏初桃半信半疑,但是还是慢慢地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听到傅凛这般说,便是足够了。 “不仅仅是将军你,我查也是没有查到什么。” 可是傅凛还是很不解地看着夏初桃, “那既然问题是解决了,为什么桃儿你还是要这般地称呼我?” 他定定地看着夏初桃,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面竟然是没有一丝丝的感情的变化,看着着实是让人觉得心惊。 “桃儿。” 傅凛一把将夏初桃的手给抓了起来,揪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到底要我证明这件事情不是我的本意?还是说,陛下的旨意,不要也罢?” 但是夏初桃却是苦苦地笑了笑,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满心的都是苦涩,淡淡的到。 “将军比我都清楚什么是皇命难违,这件事已经是定数了。” 说着夏初桃反而是拿出了一根皮尺,开始在傅凛的身上打量起来。 傅凛很是不解地看着夏初桃这般的举动,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桃儿你这是做什么?” 但是夏初桃却是吸了吸鼻子,依旧是低着脑袋,看不出来她的表情。、 “今天司饰司是将你跟南珠的吉服给送过来了,要我好好地挑一挑。我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见到将军了,现在将军也是瘦了很多,到底是怎么样的尺寸才是好看的,得一一报上去才是。” 夏初桃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风轻云淡,但是凭着傅凛对夏初桃的了解,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必定是万分的心酸。 “桃儿,不必量了,我不会娶她的。” 说着傅凛便是直接将夏初桃手里面的皮尺给扯掉丢在了地上,轻声地抚慰着夏初桃。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皮尺,怔怔地出着神。 片刻,她又是将皮尺给捡了起来,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不行,尺寸是必须量的,这个是陛下的旨意,又是将军的大事,我必须得做好。” 看着像是魔怔了一样的夏初桃,傅凛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到底是哪里来的暴躁感,直接便是问夏初桃道。 “我说了,我可以不娶!我原本就说了,此生的夫人只有桃儿你一个人!” “这般的话,真的是傅凛你能够说得出来的么?” 夏初桃觉得这个时候的傅凛简直是不理智到了头了,这样的话着实不是傅凛这般的性格的人能够说得出来的,她不得不承认的就是这段时间真的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多半傅凛的性格也是受到了一丝丝的影响。 但是傅凛却只是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不娶南珠,那你就是抗旨,你原本就是没有官职了,现在在陛下的面前你是什么都不是,陛下想要杀了你也是看心情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怕,我的肚子里面还有你的孩子,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夏初桃说这个话的时候情绪已经是非常地激动了,不由地是剧烈地喘息着,肚子也是在剧烈地起伏着。 傅凛有些如梦初醒那般地看了一眼夏初桃的肚子,这个时候夏初桃的肚子已经是隆起得十分地明显,眼看着就是要到了临盆的时候了。 “我怀着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在宫里面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才是熬到了这个时候,孩子就快出生的时候,不能够出差错。” 傅凛知道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的,但是即使是这样,听到夏初桃这么说,傅凛的心里面还是很不舒服。 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见到傅凛也没有说话了,夏初桃才是继续拿起皮尺对傅凛道。 “将军还是好好地配合吧,这样的话我跟你都能够少吃点苦头。” 这一次,傅凛没有再反抗,而是很是服帖地张开了自己的双手给夏初桃测量。 “好了,量完了,将军的尺码我大抵是知道了不得不说,比起以前是小了很多……” “桃儿……” 正当傅凛又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却又是被夏初桃给打断了。 “好了,将军,竟然尺码是量完了,便是回去吧。这个时候也是不早了,将军的身子还没有痊愈,需要好好地歇息,要是这般的事情被其他的人撞见了,又闹出其他的事情来。” “方正。” 夏初桃就好像是完全没有给傅凛说话的机会,说完便是叫了一声在远处守着的方正,方正回过头,用很是复杂的眼神看着夏初桃,但是却被夏初桃给避开了。 她知道方正是在心疼自己,但是这个时候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她怕别人一心疼自己起来,自己都绷不住了。 “送将军回去吧。” 说着便是挑了自己的宫灯,慢慢地转身走了,傅凛没有拦着,在重新踏进清泉殿的那一刻,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沉了下去。 这才是刚刚进去,就看到纪贵人矜持地笑着跟十一讲着什么。 纪贵人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倒是显得稳重了一些,以前的孩子气显得是小了许多,看起来也是更成熟了。 夏初桃惨白着一张脸,对着纪贵人行了一礼。 “见过纪贵人。” 夏初桃已经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跟纪贵人这般地生疏了,不得不是引起了纪贵人的注意。 纪贵人慢慢地站了起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明显是因为白答应的事情这几天也不是很好过。 “姑姑这般的脸色,可是事情不顺心了?” 纪贵人还是很担心夏初桃的,合宫里,也就是夏初桃是真心待她好的了,所以在知道了傅凛的事情之后,便是立马过来看夏初桃了。 “所谓小人得志,怎么爬上去的就会怎么摔下来,姑姑还是别太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了。” 纪贵人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到拿什么样的词来宽慰夏初桃,只能够是这般地对夏初桃道。 夏初桃看着原本自己都是难过的纪贵人都还是这般地安慰自己,便是淡淡地笑了笑。 “倒也还好,成了定局的事情,难不难过能够有什么样的区别。倒是你,白答应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纪贵人的脸色便是一阵惨白,不禁是咬了咬唇,道。 “今天白姐姐的棺椁已经是出了宫了,因为位份太低了,倒也没有一个像样的葬礼。但是我自己想的却是,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一定要找出背后的人,给白姐姐报仇。” 第427章 破绽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觉得纪贵人说出这样的话估计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怕是已经看到了什么事情。 “你这般说的话,可是发现了什么……” 夏初桃知道自己那天自己是没有去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不知道的,纪贵人这么说的话,估计是知道些什么。 “倒也不是发现,只是觉得自己那天好像是看到了什么……”、 纪贵人说的身世犹豫,好像是不确定自己的答案似的,觉得眼前的这个事情是说不定。 “你看到了什么?” 纪贵人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白姐姐是不会游水的,这个是我从小跟姐姐在一起玩知道的,但是旁地人的话,不了解姐姐是不会知道的。那天晚上在看烟花的时候,因为位份的缘故,我并没有跟姐姐站在一起。” “但是那晚在亭子里的时候,到处都是栏杆,按照道理来说失足落水的可能性不大。姐姐那几天因为感染了风寒,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便是不禁多看了几眼,恰好是看到了姐姐落水前的一些情景……” 纪贵人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惊恐,想必是心有余悸。 “我看到姐姐好像是被人给推下去的……但是那个时候的烟花一直在闪着,影子重重叠叠的,我不确定我看的是对的。” 夏初桃闻言,心中一凛,纪贵人虽然是说的很不确定,但是夏初桃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到底都是那么多人的时候,要是动手脚的话不一定能够有人发现得了。 白答应的去世实在是太突然了,就算是夏初桃也觉得是太过于突兀,这样的话不得不说是有些蹊跷。 “那你那个时候,可是认真地看清楚了是谁?” “这个……不敢说。” 这样的事情事关一条人命,纪贵人明显就是谨慎了起来,不敢在夏初桃的面前乱说。 夏初桃也是知道纪贵人的为难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没关系,你说也可以,不说也可以。这个屋里只有我跟你还有金玲三个人,金玲是绝对守口如瓶的,怎么都不会说出去。” 白答应自然是相信这个屋里的热不会害自己,但是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看着夏初桃期许的眼神,纪贵人觉得这个时候要是跟夏初桃说清楚这件事情的话,说不定就跟上次姜岐的事情的那般,夏初桃能够有自己的法子也是说不定的。 “我当时恍恍惚惚看到的,好像是曹美人……” 纪贵人说完的时候自己都是觉得不敢相信,更不用说是自己面前的夏初桃了,刚刚说完的她便是优质而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曹美人?” 夏初桃对于这个答案却是觉得意外了,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曹美人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也没有见是跟谁经常走在一起,在后宫里面算是一个性子比较孤僻的。 就这么一个人,怎么都不可能跟白答应结下梁子才对。 “怎么会是曹美人,你可是有细细地看清楚?” 夏初桃怎么都觉得好像是联系不在一起,便是这般地又问了一声。 “我自己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反反复复地想起来那个时候站在白答应身边的课不就是曹美人么?我虽然是看不大真切,但是觉得姐姐的这件事情也只能够是这么解释了。” 看着纪贵人急迫的样子,显然是被这件事情困着好久了。 虽然说曹美人可能真的是跟白答应没有什么结仇的地方,但是万事皆有可能,指不定曹美人是迫于无奈而受制于人呢? “这件事情的确是蹊跷,不仅仅是白答应,还有南珠的事情。” 纪贵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这个时候夏初桃要好端端地提起这个事情。 “南珠?说的也是,我这几天都是在忙着姐姐的丧事,完全没有想到后面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觉得奇怪呢。” “你说推白答应下水的人是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件事情的曹美人,而南珠的事情我总觉得是有鬼却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看着纪贵人疑惑的表情,夏初桃这才是接着说道。 “我觉得是南珠做了手脚,但是神奇的是我居然没有找到一丝丝的证据。一个小小的掌事能够把事情收拾的那么干净我是无论如何都是不相信的。” “也是……” 纪贵人也是听说这件事情了,大多数人都觉得里面有问题,但是就是找不到一丝丝的证据去证明。现在宫里面说的最多的说法就是这件事情是傅凛做的,娶了南珠也就是在负责罢了。 “那姑姑的意思是……” 夏初桃也觉得这点就是问题的关键了,现在的宫嫔都是刚刚进宫的,不管是地位还是势力都是没有稳固下来的。 “宫嫔们都是刚刚入宫的,能够做到这般只手遮天的人可是不多。” 被夏初桃这么一点,纪贵人也觉得很是有道理,在那么大的宫里面,一碗药经过了那么多人的手,却是可以被遮的干干净净的,可见这个人在后宫的权势到底是有多大。 “姑姑的意思是……敏嫔?” 纪贵人也是个灵光的,一下子就是说出了夏初桃心中的想法。 “这个只是我猜的,自然是不敢随意定义,但是假设的话,也算是有个调查的思路,指不定你追着这个方向去的话,还是能够查的轻松一些。” 说到这里,纪贵人的眼里总算是有了一些的光。 “是,多谢姑姑提点。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姐姐的事情,实在是无暇顾及这些。本来就是奔着有些累来到姑姑这里坐坐歇歇心的,倒是被姑姑提点了一波。” 听到纪贵人这么说,再看了看纪贵人苍白的脸色,也是颇为心疼。 “这些事情都是过去了,我知道你很难,跟白答应向来都是好的交情,白答应走了你心里面肯定不好受,但是这些事情过去了你一定好好好地熬过去。” “现在你圣眷正浓,要好好地把握住这个机会,你经历了这一些事情,也应该是知道了,在宫里面权势就是最大的。” 纪答应原本是觉得这些事情都是身外之物,但是一系列的事情下来,都在告诉纪贵人,只有拼命地往上爬,才有自己的主动权。 “是,姑姑的话,我都记住了。” 夏初桃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纪贵人是个聪明的,这些事情她应该都是知道才对。 “嗯,其他的我也是不多说了。” 正当两个人都是沉默着的时候,未央宫的婢子却是急匆匆地进了来,对纪贵人道。 “主子,内务府的公公过来了,说是陛下今晚翻的是你的牌子,还是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 纪贵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几天都是翻了自己的牌子,所谓是树大招风,这样的事情纪贵人是真的不知道对自己来说到底是是福是祸,到底都是那么多人盯着,纪贵人觉得自己还是小心点。 虽然是要往上爬,但是别人的目光却又是不得不注意着。 “姑姑,那我便是先走了。” 纪贵人知道消息都已经是到了未央宫了,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够继续再耽搁了,便是立马跟夏初桃辞行了。 夏初桃没有说什么,只是自己安安静静地坐了回去。 整个房间又是安静了下来,夏初桃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自己手边的卷轴,这个时候纪贵人是走了,夏初桃便是展开来看了看。 她刚刚量了傅凛的尺寸,的确是清瘦了许多,以前的很多款式都是用不了了,她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卷轴,最后只是选出来了一件。 “金玲。” 夏初桃淡淡地叫了一声,金玲在闻声之后便是立马进来了,对夏初桃道。 “姑姑,有何吩咐?”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卷轴,摸了摸,比划了一下傅凛的尺寸之后,觉得还是这件衣服是傅凛目前最适合的。 “刚刚司饰司的人送来了卷轴,交给我看看,我现在已经是选好了,你就是跟司饰司说就是这一件了吧。” 说着夏初桃便是将卷轴交给了一边的金玲,金玲毕恭毕敬地接了过去,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夏初桃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情况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但是夏初桃既然已经是做出了决定就只能够是按照夏初桃的意思去。 “是,姑姑,我这便是将这个卷轴送去司饰司。” 看着金玲接过了卷轴,夏初桃的脑子里面已经是有了傅凛穿着这件衣服的样子了,但是总觉得好像是有哪里不好的感觉。 “你等等。” 正当金玲是要转头走的时候,夏初桃却是叫住了金玲,随后是对金玲说。 “我觉得这个卷轴不是特别好,趁着这个时候我有时间还是改一改吧,到时候你就交给司饰司,让他们是按照我给的新图纸做。” “姑姑……” 金玲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却依旧是说不出来,到最后只能够是低了低头。 “是。” 第428章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落霞宫内,烛火幽幽,敏嫔坐在铜镜前一言不发。 内务府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她脸上这般的精心的妆容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她原本是还有一半的黛眉没有化完的,但是她这个时候还是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将自己的眉笔给搁置在了桌子上。 “陛下当真又是翻了纪贵人的牌子?” 敏嫔说的很是漫不经心的,但是语气里面的痛楚,栀儿还是听得出来的。 消息是栀儿带来的,她亲自是从内务府的公公的那里拿来了消息,但是这个时候给了敏嫔却好像是个笑话。 “婢子该死!” 栀儿直接是在敏嫔的背后跪了下来,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哭着对敏嫔说。 “婢子原本以为给了内务府钱财就会好好地办事,但是哪里知道的这些人拿了钱却是不办事,原本说好今天就是可以叫娘娘去侍寝的,哪知道陛下还是选了那纪贵人。” 栀儿便是这么说,边是狠狠地道。 “也不知道那个纪贵人到底是施了什么法,能够这么死死地迷住陛下的心,居然是让陛下连续好几天都是翻了她的牌子,都多久的时间了,陛下居然是一点儿腻的意思都没有。” 敏嫔闻言,却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刚刚装扮好的,一切都是没有用了,她便又开始是卸了下来,便是摘着自己头顶的首饰便是对栀儿道。 “有些事情就是定了的,什么人定胜天,都是笑话罢了……进了后宫各凭本事,纪贵人有这样的手法只能够说到底也是她的厉害。” “以后就没必要在内务府的那些人的身上花这些钱了,没什么用的事情就别做了。” “可是,娘娘——” 正当是栀儿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直接被敏嫔给打断了,很是不耐烦地道。 “好了,我说了这件事就这么罢了吧,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是个好胜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的面前她却也是不得不认输。一个人的心是最难拿捏的,更不用说是赵噙风了,九五之尊,心里面的想法又怎么是人能够揣测到的。 “行了,我乏了,你还是伺候我更衣吧,既然是无事,那便是早早地睡觉好。” 栀儿闻言,也不敢是说其他的,只能够是怯生生地站了起来,站在了敏嫔的身后开始给敏嫔梳洗起来。 看着敏嫔阴沉的脸色,栀儿就知道这个时候的敏嫔只怕是心情极不好,便是小心翼翼地对敏嫔说。 “娘娘也不用灰心,这个恩宠只要是能争取的话定是能够回来的。” 哪里知道的却是敏嫔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眉头更是微微地一蹙,二话不说直接是一巴掌扇在了栀儿的脸上。 “多嘴的婢子,我说了多少次这个事情不要再说了,你居然是还要反反复复地提,时间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还不够丢人是么?!” 栀儿的脸色一变,再次是在敏嫔的面前跪了下来,很是惶恐地对敏嫔道。 “娘娘明鉴!栀儿绝对是没有这样的心!只是觉得娘娘的心情不好,想要劝解劝解娘娘罢了!” 敏嫔的眼睛眯了眯,眼中是闪过了一丝丝的狠厉,这才是将自己也是打的微微发疼的手给收了回来。 “谁跟你说我是不开心的了?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她纪贵人有本事,我说了,东西没了那就是抢回来。” 说着敏嫔是将自己的最后一根簪子给摘了下来,淡淡地对栀儿道。 “过段时间便是陛下的生辰了,那个时候你替我好好地安排一把,那自然机会就会重新来了。” 栀儿原本是不知道,现在才是知道原来敏嫔是早就已经是有了自己的计划了。 她原本就是担心敏嫔是失去了自己的斗志,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想多了,看到敏嫔还是这般地有斗志的话栀儿就是放心了,便是对敏嫔道。 “是,娘娘说的是,只要那个时候大显身手,娘娘就一定可以将恩宠抢回来。” …… 时间一眨眼就是来到了赵噙风生辰的那一天,这件事情也不是经过夏初桃的手,都是由着金玲去交代了。 夏初桃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清泉殿待着,外面的一切事情都是跟自己无关的。 等到赵噙风生辰那天的时候,宫里面是空前地热闹,各地来朝,送来了许多珍奇的东西,宫里面瞬间就是变成了热闹的一片,处处都是歌舞升平,但是唯独是跟夏初桃没关系。 她没心情去管这些,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再看到宫宴的这边,丝竹声绕耳,到处都是繁华的一片。 原本就是敏嫔献舞,一切看起来都是十分地顺利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是引起了一片的嘈杂声。 原本还是在欢声笑语的氛围好像是突然之间就被打破了的那般,敏嫔的笑容是瞬间僵硬在了脸上,随后是转头看着冲出人群的一个黑衣人。 细细一看是刚刚在表演的伶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混进人群的。 人群里面瞬间是一阵子的嘈杂,敏嫔的脸色也是微微地变了。 “护驾!护驾!” 这个是敏嫔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反应了,花容失色的她下意识地就这么喊出了声。 但是这个时候那个人已经是架起了箭弩,而箭头指的地方就是赵噙风所在的方向。 现场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大家都被这个窜出来的人给吓得不轻,但是唯独只有敏嫔还是站在红毯之上的。 就在箭发的那一瞬间,箭在空气之中发出了撕裂般的声音,而敏嫔也是好不犹豫地挡在了这只箭的前面。 箭穿过人体发出了十分沉闷的声音,敏嫔也是一声闷哼,只差是没有倒下去。 “敏嫔!” 原本还觉得自己能够冷静地对峙的赵噙风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是慌了阵脚,完全没有想到敏嫔居然是为了自己接下来了这么一箭,连忙是起了身去接住了敏嫔。 敏嫔顺势是倒在了赵噙风的怀里,赵噙风看着自己怀里的敏嫔,那支箭几乎是从她的肩胛处横穿了出去,看着就很是疼。 敏嫔是个何等瘦弱的人,这般小小的身板怎么可能是经得起这般的冲击。 “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去接住这只箭?” 赵噙风是完全没有想到敏嫔会这么做,心里面也是有些慌的,看着从敏嫔的胸口不停地渗出来的血,他的心里面也是有些害怕。 “太医!太医!”、 赵噙风很是慌乱地叫出了声,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敏嫔需要的就是找太医医治。 但是现场是一片的慌乱,赵噙风倒也是没有管那么多了,直接就是将敏嫔给抱了起来,直接就是把敏嫔往太医署送过去了。 好不容易才是救了回来,敏嫔是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因为失血过多现在的敏嫔几乎是脸色苍白,根本就是没有力气说话,赵噙风看到这般的情况,实在是心疼极了。 “朕是当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想起来倒也是朕的不对,已经是有段时间没有去看你了。” 但是敏嫔却是摇了摇头,苍白着脸对赵噙风道。 “陛下是政务繁忙,我都是知道的,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去怪陛下的。这个事情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看到箭飞向陛下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 但是赵噙风却是心疼地看着敏嫔,倒是没有想到看起来是文文静静的她居然也是有这般的气魄,面对一支飞箭居然就敢这么直接接下来,倒也是吓到他了。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可是当朕身边的护卫都是吃素的,就算是想保护朕,也是轮不到你来的。” 赵噙风的语气虽然是有些责怪,但是更多的却是温柔,敏嫔光是听到这般的话便是觉得心安了,其他的都不好说,至少赵噙风这般温情的目光,她是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 “是……我只是当时觉得心急,倒也是没有想那么多,便是接了,陛下无事便好,我没事。” 敏嫔白着脸笑了笑。 剩下的时间里,赵噙风都是老老实实地在敏嫔的床边待着,给她换药喂药,无微不至,敏嫔看着这些倒也是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了。 赵噙风是在敏嫔睡着之后离开的,但是在赵噙风离开之后的不久,敏嫔便是慢慢地坐了起来,而一边的栀儿也是来到了自己的主子的身边,看着敏嫔的伤口道。 “娘娘这般的风险也是太大了,要是这些个粗人手底下没留意真的是伤到了娘娘的性命该如何是好?” 但是敏嫔却是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柔弱,反而是一脸的坚毅。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般的牺牲能够换回来陛下的信任倒也没有什么了。” 说着敏嫔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淡淡地问栀儿道。 “那些人呢?” “都在候着,就等娘娘的打赏了。” 闻言,敏嫔却是一笑,冷冰冰地道。 “还想要赏赐?有了上次的事情,这些人还是处理干净吧,到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第429章 喜讯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季中旬去御苑狩猎,向来是大宛皇室的传统。 赵噙风一去便是去了半个月,期间也是对敏嫔的伤势极为关心,眼看着就是要回宫的时候了,宫里面好像是不知不觉间便又是热闹了起来。 赵噙风要回宫的消息已经是传遍了,各处都是忙活了起来,到底赵噙风回来的时候都是带着猎物满载而归的,届时便是赶上大宛的猎收节,到时候阖宫欢庆,自然是要好好地准备准备的。 赵噙风回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敏嫔正在落霞宫赏花。 她水葱似的手拂过了眼前的牡丹,忍不住是喃喃着说。 “这牡丹,终究是没有家里面开得好……” 进宫久了,难免思乡,而此时的敏嫔,正是如此。 栀儿原本远远地看着,此时微风忽起,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她放心不过便是小跑了过来,有些担忧地对敏嫔说道。 “主子,主子身体未愈,这院子里天凉风大的,还是快些进屋休息吧。” 但是敏嫔却是没有把这个话给放在心里,这些风吹的她倒是好受一些。 赵噙风离了宫,这宫里面可以说是一点儿的意思都没有了,敏嫔觉得在屋里实在是呆的慌,还是外面的牡丹看着要赏心悦目一些,但是对栀儿道。 “无妨,看着这些花儿,本宫心情也是稍稍的好一点。” 栀儿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转身进屋拿了一件外披来,直接是披在了敏嫔的身上,这样防风一些,倒也好点。 这时,突然一宫人面色慌张的小跑进来。 “主子,陛下来了。” “陛下?” 赵噙风的消息栀儿自然也是听过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赵噙风居然是刚刚回宫就奔着落霞宫来了,这还是有些意外的。 “陛下这个时候不是才刚刚回到宫中吗?” “自然是。” 那宫人喜形于色。 “但是陛下这才是刚刚下马就来落霞宫了,主子还是做好接驾的准备吧。” 敏嫔闻言,面色一动,喃喃自语道。 “可算是等到了吗?” 她赶紧是对自己身边的栀儿道。 “快快给本宫梳洗,面见圣上,休得马虎。” “是!” 栀儿也是开心的,赵噙风这才是刚刚回宫就来了落霞宫,可见对敏嫔的看重,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替敏嫔开心的,便是急急忙忙地引着敏嫔进去了。 敏嫔这才是刚刚梳洗完毕,赵噙风的御辇便是来到了落霞宫的门口了。 只见赵噙风大步流星的走进落霞宫,直接走到敏嫔面前。 敏嫔见赵噙风进来,自然是喜上眉梢,不禁是笑着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曼声道。 “陛下回来了。” 赵噙风却是大笑了几声,上前握住敏嫔的手,将敏嫔扶正,说道。 “敏嫔,方才听人说你在院中赏花,你身体尚未痊愈,为何不好生在宫内休息?这般出来要是再着凉了,这可如何是好?” 敏嫔见赵噙风这般关心自己,心里自然是乐着的,但是脸上却还是淡然。 “只不过是有些思虑家人,便是在院子里走走,不碍事。” 说着敏嫔的手慢慢地抚上了赵噙风的脸庞,有些心疼地看着赵噙风。 赵噙风这才是离宫半个月不到,整个人却是消瘦了许多。 “陛下这一次狩猎去,不仅是瘦了一些,看起来也甚是憔悴,可是随行的那些个奴才没有伺候好?” “没有的事。” 赵噙风却是摆了摆手。 “狩猎本就是一件体力活,要是朕不瘦,反而是彪了,这才是不对。” 说着赵噙风看着敏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上次敏嫔受伤的地方。 “倒是敏嫔你,伤势养的怎么样了?” 闻言,敏嫔顺势倒在赵噙风的怀里,娇嗔说道。 “陛下,臣妾没事,陛下差来的那些个太医尽职尽责,臣妾的伤已经是好全了,还望陛下不用担心。” 听到敏嫔这么说,赵噙风的心里才算是舒服了一些,便是拍了拍敏嫔的肩膀,细声宽慰道。 “这样便好。好了,上次的事是你受委屈了,朕这次出门打猎,亲手射中一头鹿,取了鹿茸,专门拿来给你补身子的。” 赵噙风抱着敏嫔,这般说着,语气里面不乏有些得意之色。 敏嫔的眼中一亮,忍不住是问道。 “真的?陛下果然是神武。” 被这么一说,赵噙风的心里自然是更喜,便是继续道。 “不止,这次的狩猎可是猎了不少的好东西,都是给敏嫔你的。” “来人!” 说着赵噙风回过了头,只是这么一声的功夫,便是一群宫人低头匆匆地进了落霞宫。 敏嫔定睛一眼,才是发现这些个宫人的手里都是提着大大小小的笼子,上面遮着红绸,瞧不见里面的东西。 敏嫔定定地看着这些玩意儿,倒是没有想到赵噙风还能够这般地神秘,便是笑问。 “陛下,这些都是什么?” 赵噙风有些得意,眉宇之间都是笑意。 “这些都是朕给你猎来的,掀开红绸看看?” 敏嫔试探性地来到了一个笼子的面前,将红绸给掀了开来,发现笼子里面的是一直羽毛十分艳丽的鸟儿,正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翅膀中睡着。 “这鸟儿的羽毛可真好看,陛下,这是什么鸟啊?” 这些个山珍,敏嫔自然是没有见过的,止不住的好奇,便是这般地问道。 “这鸟是山凤,尾巴的羽毛极长而又绚丽,是很难见的,这次能够猎到,也是单纯靠的运气。” 赵噙风说起这个鸟儿来便是止不住,看起来着实是喜欢这只鸟儿。 “反正这样稀奇的玩意儿这次可是猎了不少,朕全部都赏给你了!” 敏嫔听此,神色慌张的便是要跪谢,却被赵噙风一把拉起,有些微微责怪的意思道。 “敏嫔,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你的身子给养好,这样朕也就放心了。“ 敏嫔听到赵噙风温柔的说这些话,心里也是涌起来了一丝丝的暖意,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也是值了,便是满脸娇羞地道。 “是,臣妾听命。” 赵噙风扭头对着旁边的宫人说道。 “对了,还有去把为敏嫔熬的燕窝粥端上来。“ 说罢,便是接着对敏嫔说。 “敏嫔,现在外面还是太凉,快快随朕一起进屋歇着吧。有什么话,到时再说。” 敏嫔一喜,莞尔一笑。 “臣妾遵命。” 赵噙风引着敏嫔进了门,两个人定定地坐好,一边的栀儿立马是上了热茶。 赵噙风端起来浅浅地呷了一口,只觉得口齿清香,顿时是觉得心情大悦,只是微微一想,到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是对自己身边的敏嫔道。 “对了,朕恰有一事,想问问敏嫔,傅凛将军大婚一事,现如今筹备的怎么样了。” 敏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是对赵噙风说。 “回陛下的话,夏尚仪那边前几日便是来了话了,大抵都是筹备的差不多了,现就只差挑选一个吉日了。” “臣妾心想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陛下抉择的,便是等着陛下回来再说。” “自然是,日子的话,朕会叫钦天监的人拟定。” 敏嫔一怔。 “钦天监?” 要知道只有皇室的事情才是要过手钦天监,但是傅凛何德何能居然是能够让赵噙风唤钦天监来抉择此时? 想着,敏嫔的脸色有些微微地为难。 “陛下……恕臣妾直言,若是动用钦天监的话,是否是太过于隆重了一些?傅凛将军现在的身份,只怕是不合礼制。” 赵噙风点了点头,敏嫔说的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但是赵噙风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将敏嫔的手拉了过来,对敏嫔道。 “话虽如此,但是傅家世世代代为将,这般的事情,还是要办得好些。” “傅凛将军大婚一事不得马虎,敏嫔你现在既然掌管后宫之事,这件事情还是要你多多上心。” 虽然赵噙风的说法不合敏嫔的心意,但是她如何能够违抗赵噙风的意思,便还是答应了下来。 “臣妾明白。” 言毕,便是瞧见宫人便是端着燕窝粥上来。 “好,给朕吧。” 赵噙风说着,亲手端过燕窝粥,走到敏嫔身边,细声地对敏嫔说道。 “趁热快快喝下吧。” 赵噙风边说着便是轻轻乘上一勺,还不忘亲自试热,生怕燕窝粥烫着敏嫔。 如此这般温柔的赵噙风,敏嫔却是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过了,心中仿佛是有着一股暖流趟过,便很是服地听从了赵噙风的话。 可就是当敏嫔张嘴刚刚喝下第一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子的恶心便是直接从敏嫔的喉咙处涌了出来。 敏嫔控制不住,直接是眉头一皱,忍不住的直接给吐了出来。 “主子!” 栀儿何时见过这般的情景,吓得立马是来到了敏嫔的身边,很是紧张地问。 “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 敏嫔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燕窝,却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不知为何,只觉得恶心。” “恶心?” 第430章 天降双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闻言,赵噙风也是有些质疑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端着的燕窝,思虑片刻还是对自己身边的人道。 “快,宣太医!“ 赵噙风刚刚吩咐完,随即便是把燕窝粥摔在一旁,微怒道。 “这是怎么办的事!把熬燕窝粥的人给朕叫来!“ 可就这时,敏嫔连忙忍着自己喉咙处的恶心,故作温婉说道。 “陛下,不关燕窝粥的事。只怕是臣妾身子太弱了一些,无福享受这美味的燕窝罢了。” 但是这般的说辞赵噙风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生怕敏嫔再次出现什么意外,便说道。 “你先休息着,等太医到了,再说。“ 敏嫔微微颔首,说道。 “是。” 说着便是拿起自己的手绢擦了擦嘴角,心里面虽然也是疑惑,却又不敢在赵噙风的面前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熬制燕窝的厨子是一脸茫然地被带到了赵噙风的面前,面对已经是微怒的赵噙风,这个厨子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说,你是怎么做这个燕窝的?为何敏嫔喝了,恶心不止?!” 赵噙风直接是厉声喝出声,吓得跪着的厨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立马是匍匐在地哀声道。 “回陛下的话!奴才不知啊!奴才只是寻着往常的法子熬制这个燕窝,至于敏嫔为何会恶心不止,奴才是真的不知!” “狗奴才,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做事的!” 赵噙风也知道眼前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只能够是这般说了一声,剩下的还是得看太医怎么说。 便是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手指着那几乎是一身冷汗的厨子道。 “若是你这吃食出了差错,别说是你这双做饭的手了,你这脑袋也是不用要了!” “陛下饶命啊!” 那厨子哪里知道自己按照法子来做也能够是做出事情来,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里面却是害怕极了,只能够是疯狂地给赵噙风磕着头。 而此时,太医终于是来到了落霞宫。 太医颤颤巍巍的,刚进来的时候还喘着气,想必是一路赶着过来的。 “见过陛下,敏嫔娘娘。” 太医有些艰难地跪了下去,还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出的密密麻麻的热汗。 但是赵噙风哪里管得了这些,连忙是催促着自己面前的太医道。 “其他的不必说,快些为敏嫔看看,是否是伤势加重?若是的话,你们这群庸医都得受罚!” 敏嫔的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太医听此,心里也是慌乱,连忙是半跪在敏嫔身边说道。 “娘娘,得罪了。” 敏嫔没有说话,而是由一边的栀儿慢慢地将敏嫔的袖子给掀了开来。 太医连忙是拿出玉枕还有绸布,将绸布盖在了敏嫔白细的手腕上,随后是将手搭在敏嫔的脉上,闭上双眼,细细地把着,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来来回回地确认了以后,太医先是疑虑,而又却是喜笑颜开。 忽然,太医便是突然跪下,大声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赵噙风很是疑惑的,眉头微微一蹙道。 “何喜之有?“ 太医连忙说道。 “陛下,娘娘这不是身子虚弱,是喜脉啊!” 赵噙风一愣,随即是站了起来,眼角难以掩饰激动之色。 “喜脉?此话当真?” “回陛下,臣浸淫医道数十载,不可能连喜脉也把错。” 一边的厨子听到太医这般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是要为了这一碗燕窝送了命了。 赵噙风似乎是过了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情,转身看着敏嫔,而敏嫔也是矜持地羞涩一笑。 见此,赵噙风大喜,来到了敏嫔的跟前便是一把揽住了敏嫔笑道。 “好!这可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敏嫔,你这次可算是立大功了!” 敏嫔却只是笑着,慢慢地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说道。 “这本是臣妾分内之事,也是托了陛下的福,又怎么能说是立功呢?“ 赵噙风见状,急忙把敏嫔扶了起来,。 “敏嫔,你现在怀着朕的孩子。以后不必这样行大礼。” 敏嫔微微颔首,心中自然是一喜。 “谢陛下隆恩。” 但是这之余,敏嫔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怀上了陛下的孩子,原本只是以为这段时间自己的身体太过虚弱才是一切都不正常,倒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怀了赵噙风的孩子。 想到这,敏嫔内心万分激动,但由于赵噙风还在身边,不得不故作矜持。 此时,赵噙风又对敏嫔说道。 “往后这些日子,你好生休息,安心养胎。后宫之事,你先放一放,底下这些人的事情,你便是不需要这般地劳累了。若是可以的话……朕许纪贵人协理后宫如何?” 听此,敏嫔瞬间慌了起来,这般如何可行? 敏嫔心想可不能让纪贵人在她有身孕的这段日子里将她的大权夺走,便是连忙道。 “陛下,臣妾无事,纪贵人毕竟没有掌管过后宫之事,臣妾怕纪贵人生疏,届时只怕会处理不好。纪贵人虽然位份只在臣妾之下,到底是年龄尚小,臣妾觉得不妥。” 赵噙风听此,便是说道。 “敏嫔这般觉得的话,朕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别累着你自己了,能够给下人的,尽量松手给下人。” 敏嫔微微颔首, “臣妾知道的。” 赵噙风又扭头对着宫内的众人说道。 “你们好好照顾你们家主子,不得有任何的意外!” 而后又是对太医说。 “既然是你把的脉,敏嫔的身孕便是交给你了,另外要太医院分出三人专门照顾敏嫔,敏嫔若是在孕期有任何意外,朕拿你们是问!” “奴才们明白!” “微臣领旨!” 敏嫔听此,感觉到赵噙风对她的关怀甚微,心里微微动了动,自然是觉得嘚瑟的。 而此时,又有一宫人慌慌张张的跑进落霞宫,穿过全部跪着的宫人,因为跑的太快,还险些差点撞上准备出宫的太医。 “陛下!陛下!” 赵噙风正值高兴之际,看这个婢子如此的失礼,不禁是感觉到微微的不满,说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宫人连忙跪倒在地,说道。 “陛下饶命,婢子有急事汇报!“ 看着这个婢子急匆匆的样子,想必也是急事,便还是耐着性子问。 “什么事,要这样急急忙忙的。” 那婢子这才是有些慌乱地对赵噙风道。 “回禀陛下,纪贵人有喜了!” “什么!?” 赵噙风惊讶道,这样的消息,不啻雷击。 敏嫔的脸色微微一变,紧紧地盯着那个前来报信的婢子,没有说话。 赵噙风上前,抓着那宫人说道, “此事千真万确?” “婢子如何胆敢欺骗陛下?午后的时候纪贵人说身子不适,婢子便是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结果太医把了脉,说是纪贵人已经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两个月?” 一旁的敏嫔听到此消息的时候,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样的话,纪贵人肚子里的孩子还要比她肚子里面的大些。 但敏嫔没有表现在脸上,却还是走到赵噙风面前微笑着跪了下去。 “恭喜陛下,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天降福泽啊。” 但是敏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 可就是这一抹淡淡的忧虑,还是被赵噙风发现了,便问道。 “敏嫔,你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要说的?” 敏嫔犹豫了几分道。 “臣妾自然万分感激陛下对臣妾如此上心,只是臣妾依旧是有些后怕,也不知道在陛下面前当不当讲。” 现在敏嫔已经是功臣,赵噙风是恨不得是将全部的好东西都给敏嫔,这般的事情更是不会拦着敏嫔。 “但说无妨。” “毕竟臣妾也是第一次怀孕,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实在是没有经验,多少心里有些忐忑。” “所以,臣妾斗胆询问陛下,能否准许臣妾的姐姐,进宫来照顾我一段时间,姐姐之前有过好几个孩子,倒也是有经验,有她在,臣妾也能够心安一些。” 赵噙风听敏嫔如此说道,便是陷入了沉思当中,想起自己以前在后宫长大,倒也是见识了不少腌臜事情,自然是不想这些事情落在自己孩子身上的。 便是说道。 “朕允了。“ 敏嫔听此,心中一喜,倒也没有想到和赵噙风能够回答的那么爽快。便是急忙跪谢,说道“谢陛下隆恩!“ 赵噙风将敏嫔拉起来,说道。 “如今你跟纪贵人同时有了身孕,此等好事,简直罕见!今日你和纪贵人当真是立下大功,朕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你们!” 敏嫔只是笑着,倒也没有说什么。 想着,赵噙风也是眼下的情况还是去未央宫看看才成,便是对敏嫔道。 “敏嫔,你好生歇着,朕也去纪贵人那边看看,大抵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也好过去安安她的心。” 敏嫔却是落落大方,笑道。 “这是自然的。“ “摆驾未央宫!” 第431章 本宫帮你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消息才是刚刚到多久,几乎就是合宫的人都是知道了。 落霞宫内清香幽幽,却是安静得很,好像是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变得喜庆一些似的。 栀儿站在敏嫔的身边不知所措,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才是,为何现在敏嫔却是闷闷不乐起来了。 栀儿想着将新热好的茶给端到了敏嫔的面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主子这是怎么了?这不该是件好事吗?主子看看陛下乐呵呵的样子,只怕是在为了这件事情高兴着呢。” 但是敏嫔却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栀儿,淡淡地道。 “这宫里怀了的,可不止我一个人,纪贵人肚子里面那个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本宫有什么可开心的。” 栀儿微微一怔,也是觉得夏初桃说的是有道理,纪贵人那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怎么好端端地是跟着敏嫔一起怀上了。 “说起这个事情,宫里面现在都是传开了,说是主子跟纪贵人一起怀上了,是天赐的福分呢。陛下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准备大赦天下了,都是托了主子的福气。” 敏嫔瞧着栀儿喜滋滋的样子,倒好像怀上孩子的是她一样似的。 “瞧你那乐呵呵的,你这般说,倒也是说有那纪贵人的一份功劳了?” 栀儿瞧敏嫔这句话是问的深意,自然是不敢在敏嫔的面前乱说的,便是连忙讪讪一笑道。 “主子这是哪里的话,婢子何曾说过有那纪贵人的功劳,这可都是主子的功劳,才是福泽了那天下,哪里有那纪贵人的事?不过是踩了运气罢了。” 听到栀儿这么说,敏嫔的脸上才是有了一些笑容,到底还是说了她爱听的。 “主子,曹美人过来了。” 正当敏嫔盘算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要怎么做的时候,却是一个宫人匆匆地进来,这般地对敏嫔道了一声。 敏嫔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 “只是属狗的么?闻着味儿就过来了,这个消息我自己都是没有焐热,她倒是勤快。” 栀儿也是觉得这个曹美人来的时候是恰巧,这个消息才是过去了多久,便是这么巴巴地赶着来了。 她笑眯眯地对敏嫔说。 “自从上次的事情,敏嫔可算是跟主子绑一块儿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过来的,也好是沾沾主子的喜气不成?” “主子看看放眼望去整个后宫,就是主子的恩宠多些,这个时候又是怀上了龙裔。” 说着栀儿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主子这样的路子一路敞下去走,只怕中宫之位也是指日可待的。” 但是敏嫔却是白了栀儿一眼,中宫之位她肯定是势在必得,但是这个时候说却是不妥,只怕是要招来祸害的,便是冷冷地说。 “好生聒噪的丫头,你要是不怕自己的舌头给人铰了,把我也给害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就说多。” 栀儿这才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是急忙给自己抽了一耳光,尬笑道。 “主子说的是,瞧瞧我这不灵光的脑袋,竟然是说出这般的话来,到底是高兴坏了,这说话都是不经过脑子了……” 敏嫔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着那个禀报的宫人道。 “去把曹美人给请进来吧。” 那宫人才是退下,便是引了曹美人进来。 “恭喜姐姐了。” 这曹美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笑呵呵的,敏嫔一抬头便是看着曹美人莲步姗姗进来,满脸的喜气,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 见着曹美人起来,敏嫔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扇着自己手里面的蒲扇,连眼皮子都是懒得抬似的,整个人是慵懒极了。 敏嫔这是摆明了不欢迎曹美人,曹美人是个明白的,自然也是看得出来,不禁是觉得尴尬。 但是到底都是来了,便只能够是当着敏嫔的面行了一礼。 “姐姐。” 敏嫔这才是稍稍微地坐正了身子。 “曹美人怎么是来本宫这处了?” 曹美人撑着自己脸上奉承的笑。 “妹妹这不是听说了姐姐身孕的事情,这是来道喜的。” “道喜?” 敏嫔挑眉,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曹美人。 “这宫里面有身孕的人可不仅仅本宫一人,有什么喜可言的,你也不看看陛下,这般是在我的身边坐了坐,听到纪贵人也是有身孕了,便是巴巴地赶着过去了。” “本宫这跟纪贵人是同时怀上的,还不知道什么样的结果呢,到时候要是本宫的是个公主,那纪贵人的是个皇子,这个时候起的热闹不都是个笑话了。” 曹美人闻言却是笑了笑。 “瞧姐姐说的,我自然也是知道这头一胎的重要的,这个时候恰好又是纪贵人也是怀上了,这个比高低的事情,自然是有的。” “但是姐姐说的,却也是不尽然。” 看着曹美人的样子,敏嫔知道这个时候曹美人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了,便是问道。 “你这般说,可是有什么法子?” 曹美人笑了笑。 “姐姐,论出身,位份,都是姐姐金贵一些。那一个小小贵人所生的,怎么能够跟姐姐的孩子相提并论,这不是萤火欲与日月争辉么,到底都是不自量力的。” “但是姐姐若是真的担心的话,我也不是没有法子,今日来便是给姐姐送这个法子来了。” 敏嫔本来还在因为这个事情愁着呢,听到曹美人这么说也是不禁心里面动了动问道。 “什么法子?你可莫要卖关子了。” 曹美人这才是拿出来了一样东西,敏嫔低头一看,却是一方方子。 “这是什么方子?” 虽然家里面是有行医的,但是敏嫔却是看不懂这些枯涩的药名的,不禁是觉得疑惑。 曹美人却是神秘地一笑,慢慢地对敏嫔道。 “我跟李太医都是感念姐姐,李太医对妇科还是略有钻研,这个方子便是保证姐姐生的是皇子的方子。” 敏嫔很是惊奇,这世间居然是有这般的好事? 她半信半疑,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方子很是犹豫,好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相信自己面前的曹美人似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个方子,可真?” 曹美人却是慢慢地在敏嫔的面前跪了下来道。 “我哪里敢有害姐姐之心,之前姐姐也是说了,姐姐若是富贵,,自然也是我的好事。这个房子是来自李太医之手,他亲自调配,就是为了感念之前姐姐的所做作为。” 看着曹美人信誓旦旦的样子,敏嫔倒也是觉得她多半是不敢欺瞒自己的,到底都是有小辫子捏在自己的手里。 她更关心的还是自己在这场博弈里面的胜负,若是这个方子真的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的话,那自然是好的。 “好,本宫谅你也不敢欺瞒我。” 敏嫔这算是将这个方子给收下来了,但是她心头的疑虑还是没有消除。 “但是有一点,即使你这个方子可以保证本宫怀的必定是皇子,但是纪贵人的肚子却是难说……到时候要是她生出一个皇子来,那不是跟本宫的孩儿有一争之力?” 敏嫔觉得自己的头一胎实在是重要,这一胎实在是决定了太多的东西了。 “本宫可不允许这般的事情发生。” 曹美人的脸色变了变,光是听了前面的几句,她便是已经知道敏嫔是想做什么了。 她有些犹豫地抬起了头,看着敏嫔,果不其然,敏嫔这个时候正笑意盎然地看着自己,眼底的精光流转,就光是这般的一个眼神,便是看的曹美人不禁是打了一个哆嗦。 “姐姐。” 曹美人还是有些怕的,她哆哆嗦嗦地道。 “我不敢,事关皇嗣,实在是风险太大了。” 但是敏嫔却是冷笑了一声,她眯了眯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敢?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么?白答应的事情,你就做的很好,现在合宫都以为是她自己失足落水的。” 敏嫔说的是风轻云淡的,但是却把曹美人给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她做的,但是就算是这么一个动作的事情,她也是纠结了好几天。 白答应殁了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甚至因为这个事情害怕了好几天,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但是现在敏嫔却是又要自己将主意给打到纪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上去,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犯险了。 “我……” 曹美人哆哆嗦嗦地,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别说你不敢,这件事情你若是做得好,本宫自然是可以应允你一件事情。” 曹美人这才是看着敏嫔,似乎是在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本宫可以让你有自己的孩子,本宫可以帮你争宠。” 曹美人呆呆地看着敏嫔,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那般。 曹美人却是这样,敏嫔就越是知道自己的话是起了作用了。 “本宫知道你进宫以来,陛下还没有宠幸过你,冷冷清清的宫殿,晚上孤独地数着更漏的滋味不好受吧?” 说着敏嫔凑到了曹美人的面前,低声问。 “怎么样?本宫帮你?” 第432章 互惠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我……” 曹美人错愕地看着敏嫔,简直不敢相信敏嫔说的话。 面对眼前的事情,曹美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点什么。 “姐姐,我......” 曹美人吞吐了好几番,依旧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入宫以来没权没势在她的眼里倒也不要紧,原本她的心思就不在赵噙风的身上,这个时候敏嫔提出这般说法,她也不知道到底如何自处。 “其实你到底在想什么本宫也是知道的。” 曹美人的反应在敏嫔的意料之内,她有疑虑也是应该的。 原本见到曹美人不争不抢,还以为是跟纪贵人那般的胆小鼠辈,如今才是知道,不过是不想抢。 曹美人有些为难地看着敏嫔,这般的心思她是真的没有过,如今看来,倒是为难她了。 “姐姐有什么事情,我自当替姐姐解忧,可我志向并不在这里……还望姐姐,谅解。” 志向不同是一点,曹美人不想跟敏嫔过多牵扯是另外一点。 曹美人如今如此阿谀奉承不过是权宜之策,她知道要是自己当真是跟敏嫔关系过密,届时可就难以脱身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分清楚些。 闻言,敏嫔冷冷地瞥了曹美人一眼,然后缓缓转过身,说道。 “人各有志,本宫也清楚你意不在陛下身上,亦不是那荣华富贵。但是在本宫面前还好,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在后宫能够瞒多久?” 似乎是被戳到了心里的担忧之处,曹美人果不其然有些害怕地看着敏嫔。 “若是本宫还好,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被陛下知道了,到时候你想反悔,可没有那般的好路子了。” “这件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毕竟本宫也非那强人所难之人。” 敏嫔说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自己的丹蔻,看起来倒好像是漫不经心似的。 曹美人咬了咬唇,看起来很是纠结的那般,敏嫔虽然说的很是风轻云淡,但是曹美人很清楚,这是十足的道理。 若是真的像敏嫔说的事情败露的那一天,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必,曹美人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她知道,眼前,她只能够依靠敏嫔。 “宫里面的规矩,我还不是十分地懂……还望姐姐给指条明路。” “倒也是简单,宫里面的事情,无非就是名利二字,这两个东西你若是有了,还怕别人能够撼动你么?” “进了宫还想自己守着一隅,那是不可能的,宫里面向来都是腥风血雨,何曾来过太平?” 敏嫔说的字字有理,倒是点醒了曹美人。 曹美人这才回过神来,知道敏嫔这个意思是非得要拉自己上贼船不可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般的地步,的确也没有其他的可以回旋的余地,于是乎曹美人眼神突然之间就坚定了起来,对着敏嫔点了点头说道。 “姐姐说的是,妹妹愿为姐姐效犬马之劳。” 敏嫔听曹美人如此说,便知道自己的话还是起了作用了。 只见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但是在站起身的同时,便是恢复了平淡的神色,走到曹美人身边,玉手轻抬,便将曹美人给扶了起来,说道。 “好妹妹,只要你肯好好为本宫办事,本宫许诺你的自然都会兑现。” 曹美人顺着敏嫔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眼神也是复杂了起来,此时的她满眼的阴翳,情愫涌动,倒也是看不大真切起来。 “是……我自当尽心竭力。” 曹美人自知这件事情不容易,也大抵知道敏嫔这么做是她自己的小算盘。 但是目前到底敏嫔是掌管后宫之人,也是深得陛下宠爱,想必跟着敏嫔,虽说不能够立马扶摇直上,但是不至于受到其他妃子的欺压也是极好的。 就跟敏嫔说的那般,如今后宫各自报团,风云涌动,人心隔肚皮,心里面到底是在盘算什么谁也不知道。 若是明日便是被人算计了,也有敏嫔可以做做靠山,总不是那么地孤立无援。 说到底,曹美人也是无奈,自己到底也是有着把柄被敏嫔捏着,也就只能够服服帖帖的。 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如果胆敢违逆敏嫔的意思,单是和李太医一事,便是要被赵噙风株连九族的。 光是想到这里曹美人便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也是无力再思量太多,知道自己现在也算是和敏嫔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话还是要说全的,想着,曹美人淡淡地笑了笑,对敏嫔道。 “姐姐,妹妹往后的路子,可是就交给姐姐你了。” “你放心,本宫说的话,还没有不算数的时候。” 敏嫔轻轻的拍了拍曹美人的手,便是接着淡淡的说道。 “只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本宫现在也是乏的很,你也先回宫歇着吧。” 曹美人有些犹豫地看着敏嫔,话虽如此,但是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做却还不是很明确。 想着,曹美人便是试探性地问。 “敢问姐姐,陛下平日里都有什么样的喜好?” 敏嫔闻言,目光只是冷冷一瞥,这般冰冷的目光,着实是将曹美人给吓着了。 “在后宫,打听陛下的行程,喜好,是忌讳之事。揣摩君意,更是大错,以后这般的话,还是少说。” 曹美人有些错愕地用丝绢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想到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居然是差点酿成了大祸。 她只能够是讪讪一笑。 “是,是我愚钝了……只是进宫以来着实没有见过几次陛下,这才是心急问了一声。” 敏嫔点了点头,起码曹美人的上进心还是很明显的,便是淡淡地说。 “陛下的喜好,本宫也是把握不准,但是陛下喜欢有关梅的一切东西倒是真的。” “梅?” 曹美人有些意外,这样的事情,她入宫有段时日却是头一次听说。 “是,本宫也就只能够是告诉你这些了。” 说着敏嫔便是站了起来。 “本宫听说,御花园的花房近期刚刚出了夏季开放的绿梅,估摸着就是这段时间开了,你想想看,如何在这个绿梅上做做文章吧。” “是……” 敏嫔提点到这里,似乎已经是仁尽义至了。 曹美人不敢多说,便是强行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是,多谢姐姐提点……那我便先行告退。” “嗯。” 敏嫔却是淡淡地出了声,便算是回过了。 待曹美人出宫后,栀儿便是走到敏嫔身边,将敏嫔的白猫抱了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这下,曹美人就彻底收在主子的手下了,只是主子将这些指的这么清楚,未免也是太愚钝了一些。” 栀儿说着将猫塞进了敏嫔的怀里,而敏嫔也是顺势接了过来,动作温柔地抚摸着,这才是冷冰冰地说。 “的确是不灵光,能够在御花园做出那般事情的人,你还能够指望她能够多有用?” “大抵用一段时间怕就是不中用了。” 敏嫔说着将猫举起来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笑容。 “主子说的也是。” 栀儿点了点头,觉得敏嫔说的在理。 “只是能够为主子所用也已经是她的福分了,只是指望着真的能够帮上主子什么才好,这样的话,主子倒也是轻松一点。” 敏嫔听到栀儿这般言语,也是控制不住露出一丝丝笑容。 片刻,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她拿出了刚刚曹美人给自己的方子,递给了栀儿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曹美人拿来的方子,可不可靠。你去,将这个方子给出宫去给我那哥哥瞧一瞧,确定是万无一失再用。“ “倘若有用,真的能够让本宫诞下皇子,那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栀儿看着敏嫔略微担忧的的模样,便是连忙应道。 “是,主子倒也不必过分担忧,主子这一胎至关重要,婢子只盼望主子能够顺顺利利地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其余的什么婢子都是不在意的,哪怕栀儿以身试药也在所不辞。” 敏嫔听到栀儿这般掏心掏肺的话,也是心里稍稍安了一点儿,看了一眼栀儿低眉顺眼的样子,也是觉得,到底是自己从府里面带出来的陪嫁丫鬟,总算自己没有白宠这个丫鬟,便是说道。 “有你这番话,本宫倒是心安很多。这件事情要是做得好,你便是头功。” 栀儿听此,慌张地连忙跪倒在地,说道。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罢了,都是婢子应该做的。” 敏嫔没有再说什么,沉吟片刻之后才是对栀儿说。 “去把之前家里面送来的那些补品取来。” 栀儿怔怔地,但是也没有多想,转身边去库房取药去了。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各色各样补身体的药品,敏嫔继续吩咐道。 “栀儿,你便是拿着这些药品去未央宫走一遭。” “另外,要是方子无误的话,只在李太医处抓药。” “是,一切都按主子吩咐的做。” 栀儿微微颔首,说罢,便是急忙退了下去。 第433章 殷勤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纪贵人红着脸坐在自己的床边,捂着自己的肚子,总觉得是不可思议。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自己都还是娃娃呢,肚子里面便有一个娃娃了。 想着,纪贵人不禁是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光是自己捂着都是怪烫手的。 “诶,太医慢走。” 纪贵人身边的婢子这才是刚刚送走过来把脉的太医,便是喜滋滋地回到了纪贵人的身边。 她激动地握住了纪贵人的手,不禁欣喜道。 “可得恭喜主子了!” 她激动的样子,却是看得纪贵人更是觉得不好意思,羞怯地低下了头去。 这般的事情是她没有想到的,便是怯生生地 “哪知道是喝个酸梅汤,倒是喝出个小人儿来了。” 那婢子却是摇了摇纪贵人的手说。 “婢子原本就觉得主子近期来未免是惫懒了一些,往日里三小日五大日的总是往夏尚仪的那边去,今个儿反倒是老实了,婢子还寻思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着反倒是笑的更开心了。 “原来是怀了小皇子了!” 纪贵人一听,脸上的绯红更是明显了,连忙是嗔怪地拍了拍自己的贴身婢子的手。 “说什么呢,这都看不出来一点点形的,你就知道是皇子了?” 那婢子却是认真,说的那是定定的。 “主子向来福泽深厚,这一胎啊,必定是个皇子。” “说什么呢,没脸没皮的。” 自己的婢子倒是说的开心,但是纪贵人可不敢掉以轻心。 到底夏初桃也是说了,在宫里面还是步步为营的好,谁知道这个孩子的降生到底是福是祸呢? 看着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儿隆起的肚子,初为人母的纪贵人自然是觉得好奇。 便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着自己旁边的婢子道。 “你说,就这么小的肚子里面,装着一个小人儿?” 纪贵人这么一问,一下子是问到了婢子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那婢子摇了摇头。 “婢子也不知道,倒是见过自己家姐姐怀上孩子的时候,这肚子是慢慢大起来的。” 说着纪贵人也是联想到了夏初桃,不禁是喃喃道。 “也是……我记得姑姑的肚子也是这般,月月见长,慢慢地跟个大球儿似的。” 正当纪贵人满心欢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打量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小小生命的时候,却是听到门口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陛下驾到——” 纪贵人脸一红,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来,赵噙风一定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了。 她连忙是对着身边的婢子挥了挥手道。 “快快扶我起来,迎接圣驾。” 而此时赵噙风大步流星地走进未央宫,旁边的下人见到陛下,连忙就是要下跪问安,却被赵噙风摆手阻止。 眼前好事让他实在是觉得高兴,便是直接走进宫内,见到纪贵人正打算行礼,但是却被赵噙风一把按住,说道。 “纪贵人,你现在身怀有孕,礼数便是免了吧。” “是……” 纪贵人羞涩一笑,服帖地顺着赵噙风的话坐回了软塌之上。 “陛下可是闻着什么风声,便是过来了?” 纪贵人不禁是笑问。 “正是,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朕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这么快怀上朕的孩子。” 纪贵人闻言,更是羞涩。 “臣妾倒也是没有想到……只是这午后恰好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酸痛得很,又是闷得慌,便是差了珍珠给臣妾端来了酸梅汤,哪知这一喝,倒是把太医给请来了。” 赵噙风只是笑,随后是轻轻抱着纪贵人,说道。 “今天可真是上天保佑,福泽双喜临门,刚刚朕在敏嫔那儿,也是得知了敏嫔怀孕的消息。这般的好事,大宛开朝以来都是稀罕事!” “敏嫔……姐姐?” 纪贵人有些微微的诧异,但是还是试探性地问。 “还真的是……若不是陛下说,臣妾是完全不知晓此事。” “别说你了,那敏嫔与你情况一般,都是吃着东西的时候不对劲,到底都是稀奇,朕也是头一回听说的。” 闻此言,纪贵人的心里面倒是开始不安起来了。 但是赵噙风在自己的眼前,她也只能够是佯装开心,便是站起来微微欠身示意,说。 “那真是恭喜陛下了。” 言毕,纪贵人眼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并没有被赵噙风发现。 “这一来就是两个,还不知道是公主还是皇子,但是这宫里面啊,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看着喜滋滋的赵噙风,纪贵人也是知道赵噙风初为人父与自己怕是一样的感受。 赵噙风忽然又想到什么,说道。 “你这也是头一胎,很多事情都是要注意的,得多加小心才是……” “这宫里面的奴才都还是你是答应时候的配置,可还差使得惯?要不要朕再从内务府拨些人来?” 纪贵人闻言却是连忙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到底都是自己手底下的婢子奴才们用的习惯,新来的话,倒是怕差使不动了。” 纪贵人说的为难,赵噙风也不是不明白这里面的各种缘由,也是觉得有道理,便是点了点头。 “也是,你说的有道理,那便是就这些人伺候着吧。” 说着赵噙风看了看殿里面站着的这些个下人们,便是道。 “你们都得是好好地伺候纪贵人,若是纪贵人有什么闪失的话,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活了。当然要是做得好的话,恩赏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 大殿中的下人们一个个的都是跪了下去,对着赵噙风诚惶诚恐地道。 “是,谨遵陛下懿旨。” 说着,赵噙风看着自己身边的纪贵人,不禁是说。 “其实说起来,纪贵人今年不过才二八的年华吧,如今却是为朕怀上龙嗣,实属大功一件。” 说着赵噙风点了点纪贵人鼻子笑着说。 “纪贵人,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能满足的朕都尽量满足你。” 纪贵人有些错愕,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噙风会说起这个事情来。 她细细地想了想,倒还真的邮件事情想要求赵噙风。 “若陛下这么说的话……臣妾确有一事求于陛下,不知陛下能否答应。” 纪贵人脸上一脸的忧虑之色。 赵噙风见纪贵人这般,便是连忙说道。 “纪贵人你但说无妨。” 纪贵人听到赵噙风如此说道,便是大胆起来,试探性地说道。 “臣妾与白答应从小便相识,并一直以姐妹相称,虽然臣妾知道白答应的位份太低,不适合弄得太隆重的葬礼,但是臣妾听闻……白答应是草草下葬的,虽知白答应没有什么位份,要是太过于隆重反而是不合礼制。” “但是臣妾想的是……好歹也是好好修葺一下,也能够抚慰一下白姐姐家人的心。” 赵噙风闻言,脸色很是凝重,脸上的表情,纪贵人实在是看不出来赵噙风对这件事情表什么态。 赵噙风沉默了好片刻,这才是慢慢地说。 “朕知道你素来与白答应关系良好,所以你现在向朕提出这个要求,朕倒也是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 顿了顿,赵噙风又是道。 “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能答应,朕会吩咐下去叫礼部商讨。” 纪贵人眼角一动,便是喜笑颜开,笑着立马是想下跪谢恩。 “那臣妾,便是谢陛下隆恩了。” 纪贵人还没跪下便是被赵噙风给拉住了,轻声道。 “不是都说了,你就不必行礼了,好好修养才是。” “是。” 纪贵人只是笑了笑,随后是站了起来,赵噙风应允了这件事情,也算是了了她心里面的一件事情了。 “嗯,白答应的事情朕允了……朕会通知内务府的人,让他们好好修葺一下白答应的墓碑,并且在从宫内拿一些补偿给白答应的家人。” 听到赵噙风如此答应着,纪贵人再也忍不住,连声答谢道。 “是!臣妾谢过陛下。” 而在这个时候,珍珠却是急匆匆地进来了,在赵噙风还有纪贵人的面前跪了下来。 “禀告陛下,贵人,敏嫔身边的栀儿求见。” 赵噙风跟纪贵人面面相觑,纪贵人才是抬了抬手道。 “便是让她进来吧。” 话音才是刚刚落下,纪贵人就看到栀儿领着一堆落霞宫的宫人进来,她定定地看着这些下人,不知道这个时候栀儿来自己的未央宫是做什么。 之间栀儿笑吟吟地对着赵噙风跟纪贵人行了一礼道。 “婢子见过陛下,纪贵人。” 说着便是拿起了自己身后一个婢子端着的托盘,递到了纪贵人的面前。 “贵人,这些都是我们家主子给贵人送来的补品。” 纪贵人淡淡地笑了笑。 “敏嫔姐姐是有心了。” 栀儿也是一笑,随后是子继续指着自己身后还有多多少少十几个黑木托盘道。 “这些个补品大大小小的总共三十余件,各种各样的补品都是有的,还望纪贵人笑纳。” 纪贵人虽然是不好说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便是叫身边的珍珠收下了。 “敏嫔这样也是极好。” 赵噙风见敏嫔这般地大方,心中也是欣慰,想着便是拍了拍纪贵人的手站了起来道。 “那你便是先好好地休息,等过段时日,朕再来见你。” “是,恭送陛下。” 第434章 迁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你看看,是这个好些,还是这个好些?” 夏初桃的面前摆着起码几十张的布匹,大大小小的堆满了夏初桃眼前的木架子,各种各样的颜色,各式各样的花样,简直是叫人眼花缭乱。 身边的金玲也是看的晕头转向的,不禁是将夏初桃手里面的布匹给拿了下来,无奈地道。 “姑姑,姑姑先歇一歇吧,都是这么选了一早上了。” 但是夏初桃却是顺手拿起了另外一边的布匹,很是认真地看着。 “不行,得好好地选。” 看着满脸疲惫的金玲,夏初桃倒是乐此不疲的。 “这些东西都是要给纪贵人备好的,到时候可是用得上。” “姑姑,纪贵人来了。” 夏初桃放下布匹一怔。 “呦,这才是刚刚说呢,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赶紧去把纪贵人给请进来,金玲去泡茶去。” “诶,好。” 金玲才刚刚下去没有多久,纪贵人便是进来了,夏初桃瞧着她的脸色,却觉得她好像并没有多高兴似的。 但是夏初桃起初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迎了上去,笑吟吟的。 “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纪贵人见到夏初桃满脸的笑容,才算是放松了一些,也是牵强地笑了笑,看着眼前满眼都是的布匹,纪贵人不禁是问。 “姑姑这是在做什么?” 夏初桃一听倒是来劲了,连忙是把纪贵人给拉到了架子的旁边,将自己一早就已经是挑好了的布匹给递到了纪贵人的面前道。 “你看看这些布匹,我是打算拿来给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做衣服还有肚兜的。” 纪贵人有些愣愣的,似乎是反应不过来。 “姑姑……这便是知道了?” 夏初桃却是一摆手。 “你也是太小瞧这宫里面消息的传播速度了,所谓的好事坏事只要是露了一个头了,立马就传遍了。” 说着夏初桃笑眯眯地摸了摸纪贵人的肚子,一想到她的肚子里面跟自己一样有个孩子,她就觉得心里面喜滋滋的。 “哎呀,真好,你这个孩子,来的及时啊。” “及时?” 纪贵人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会这么说,她现在倒是忧虑更多。 “姑姑何出此言?” “你现在正是在争宠的时候,这个孩子一出来,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是孩子在,陛下就会惦记着你,到时候还怕没有恩宠不成?” 话虽如此没错,但是现在纪贵人却是更担心其他的事情,见金玲端了茶水进来,纪贵人便是慢慢地拉着夏初桃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比起这些,姑姑,我现在倒是有些担心我的这个孩子。” “怎么了?” 看着纪贵人忧虑的样子,夏初桃便是知道纪贵人忧虑只怕是有她自己忧虑的道理。 “姑姑知不知,那落霞宫的敏嫔,也怀了身孕。” 夏初桃原本是打算喝茶的,纪贵人的这么一句话出来,只差没吓得她把自己嘴巴里面的茶水给喷出来。 “什么?” 纪贵人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敏嫔的身孕是怎么冒出来的,夏初桃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着夏初桃震惊的样子,纪贵人便是知道夏初桃怕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便是说。 “刚刚姑姑还说宫里面的消息灵通呢,这个时候倒是好,敏嫔的消息姑姑不就是不知道么?” “敏嫔的消息也是刚刚陛下来我未央宫看我的时候跟我说的,说也是刚刚才诊出来的,但是却是比我的小了一个月有余。” “这……” 夏初桃惊讶极了,这后宫同时怀上孩子的几率是得有多小,为什么敏嫔跟纪贵人这个事情都是能够卡在一起? “太稀奇了……” 她不得不感慨了一声,后宫皇子的事情向来都是各个宫最关心的事情,像是这般同时怀上的,只怕更是引人注目。 她看着满是焦虑的纪贵人,倒也是知道了纪贵人为何进来的时候是那般的表情。 “你跟我说这件事情,是因为你怕你跟敏嫔同时怀上孩子,敏嫔会对你的孩子下手是么?” “正是……” 之前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多多少少都是涉及到了敏嫔。 纪贵人实在是不知道敏嫔这般温和的表面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狼子野心,是不是真的会威胁到自己的孩子的安全,都是不好说的。 “这个孩子是我跟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能不能过争的地位权势我完全不在乎,但是我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纪贵人低头抚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好像心里面有很多的顾虑。 “那你是怎么想的?” 夏初桃知道纪贵人来找自己,又是提起了这件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然的话倒也不必说这些。 “我想托付姑姑,随后是搬来姑姑的清泉殿。” “来我这?” 夏初桃有些错愕,她倒是没有想到纪贵人的心里面有这般的盘算,但是这样的话倒也是给了她无形的压力。 “是……只是这件事情说给姑姑听听罢了,若是姑姑觉得不妥,我自然不会强求。” “我只是觉得姑姑这里向来清净,又是有陛下派的侍卫守着,多少都是要安全一些。姑姑已经是快到了临盆之期,所谓的怀胎十月,格外地艰辛,姑姑怕是也能够传授我一些。” 夏初桃听纪贵人这般说,便是觉得很有道理。 这到底都是纪贵人的头一个孩子,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虽然是难说,但是也足以证明纪贵人对这个孩子的重视了。 “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可……只是不知道陛下那边怎么说,到底现在清泉殿还是在封闭的状态,你能否搬进来,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纪贵人闻言便是知道这件事情夏初桃已经是答应了一半了,剩下的就是看赵噙风表态了。 她有些激动地对夏初桃道。 “那便是谢过姑姑了。” 看着纪贵人欲行礼,吓得夏初桃赶紧是一把扶住了纪贵人。 “这些都是没有什么的,倒是你多少都是贵人,这些个礼仪体质方面你还是多注意下,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说我是不懂高低贵贱,怕又是要惹出事来。” 纪贵人听夏初桃这么一说,也是觉得是自己不周到了,连忙是讪讪一笑。 “姑姑说的是。” …… “这外面吵吵嚷嚷的,是做什么呢?” 敏嫔听着这宫外的车轱辘的声音可是响了好一段的时间了,压根就没有歇下来的意思。 说着敏嫔抓起了自己手边的一碗酸黄瓜,直接是捻了一根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吃的是津津有味。 “回主子的话,是纪贵人在迁宫呢。” 敏嫔的手一顿,跟坐在一边的曹美人面面相觑。 “迁宫?迁宫做什么?” 眼看着敏嫔将一碗的酸黄瓜吃完,栀儿转头又是给敏嫔重新盛了一碗。 “说是今早纪贵人求了陛下,说是要迁去与夏尚仪同住。” “清泉殿?” 敏嫔只觉得这个事情是奇了怪了,其余的更是觉得可笑。 这才是刚刚怀孕了多久,就这么多虑地搬到清泉殿去了,这是得多害怕有人害她的孩子啊。 想到这里,敏嫔不禁是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只觉得滑稽可笑,便是对身边的曹美人道。 “这到底就是小孩啊,白答应没了,就急着去跟夏初桃抱团了,这是得有多怕死。” 曹美人却是觉得这件事情棘手了,微微地一蹙眉道。 “姐姐,这个时候纪贵人迁去清泉殿,怕是看准了清泉殿的守卫,夏初桃在那里安心养胎至今几乎没有出什么纰漏,纪贵人这个时候过去,想必也是有道理的。” 敏嫔淡淡地瞥了一眼曹美人,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是淡淡地说。 “路是人走的,办法是人想的,去了清泉殿又怎么样?只要是找着机会,都是一样的。” 曹美人闻言,知道敏嫔的意思是叫自己不要害怕直接就是迎难而上了,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悻悻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是,我再想想办法便是了。” 曹美人说着,却是看到敏嫔干呕了一声,她连忙是将一边的黄瓜给拿了开来,劝解道。 “姐姐可别再吃了,这个黄瓜吃多了虽然是能够解腻,解馋,但是到底都是容易伤胃。” 而敏嫔也是从栀儿捧着的痰盂之间抬起了头,耐着恶心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最近是越发觉得恶心了,吃酸的是吃个不停,哪怕是吃的肚子是抽抽了,也是停不下来。” 闻言,曹美人却是一笑。 “姐姐,这个可是好事,所谓酸儿辣女,姐姐这般好吃酸的,只怕肚子里面的是个小皇子。” 敏嫔闻言,看了一眼曹美人,见她这么会说话,倒也没有说其余什么,只是淡淡地说。 “最好是托你吉言。” 曹美人却是起身跪在了敏嫔的面前,道。 “姐姐福泽深厚,加上这次李太医的药方的加持,定会是顺顺利利地诞下小皇子。” 第435章 南珠出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宫里的诸多事宜一毕,便是到了南珠出嫁的时候。 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掌事,但是尚仪局还是好好地装饰了一番的,,处处张灯结彩,窗纸红灯笼,倒也是热闹。 南珠到底也是尚仪局的人,就是要从尚仪局嫁出去,便是早早地在东阁准备着了。 “姑姑,就别去了吧……” 金玲想起之前的事情,怎么都是觉得夏初桃去南珠的面前就是等着南珠的羞辱的。 “之前还没出嫁的时候便是在姑姑的面前得意洋洋的,现在的话可还得了?” 夏初桃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在口脂上印了一下,随后是放在了一边,语气平淡地说。 “既然是尚仪局的人要出嫁,我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镜子中的夏初桃也算是打扮的精致,这么长的宫里面的日子,夏初桃记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扮了,南珠的婚期这还是头一遭。 “可是姑姑忘了上次她是怎么说姑姑的了?这般的白眼狼,大可不必。” “私人恩怨归私人的,于公于大,我到底是尚仪局的尚仪,过去看看是应该的,免得到时候又会在别人的嘴巴里面落下什么话柄。” 金玲一下子是没话说了,这般的道理倒是有的,不免觉得夏初桃真的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夏初桃看自己已经是装扮完毕便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但是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夏初桃的腹部便是传来了一阵十分明显的绞痛。 “嘶……” 夏初桃不禁是到吸了一口冷气,倒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老实了起来。 “可又是孩子踢了一下?” 金玲也是没有为人母过的,对于夏初桃的肚子是充满着万般的好奇,看到夏初桃这般的表现便是忍不住地低下头去看,想看看夏初桃的肚子有什么样的反应。 夏初桃只能够是抬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无奈地道。 “孩子越来越大,在肚子里面的反应倒也是越来越明显了,时不时这样踢一下,着实是叫我觉得好似肚皮都是要被他被踢破了似的。” 金玲只是笑,随后是给夏初桃拿来了外披,小心翼翼地给夏初桃给披上,随后便是搀扶着夏初桃慢慢地出了门。 院子里一颗高大的玉兰此时正尽情地绽放着,满院子的都是玉兰幽幽的清香,时不时有风吹过,便是带下来几片,落在了夏初桃的发髻上,她倒也是懒得拨掉了,便是慢慢地进了东阁。 “新娘子可是准备好了。”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进去,便是笑吟吟地问了一句。 只见南珠坐在梳妆台前,凤冠霞帔,新衣曳地三尺,着实是令人觉得惊艳。 “姑姑。” 南珠还是客气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了一句,便算是问候过了。 “嗯……”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南珠,这身新衣还是她替傅凛还有南珠选的,不得不说倒是真的适合南珠,穿在她身上,平日里见不出来的清丽之处倒是处处都显眼了起来。 今日的南珠格外地明丽动人,让人忍不住是要多瞧几眼。 “这身衣裳,果然是适合。” 夏初桃不禁是轻声地感慨了一声,却是看到南珠面露喜色道。 “我也是觉得姑姑叫司饰司做的衣裳合身的很,特别是这身上的这几颗明珠,我着实是喜欢。” 夏初桃微微地一怔,看着明珠身上的那十颗明珠,也是有些出神。 那些明珠是夏初桃特意选的,选的大都是成色饱满,圆润上乘的东珠,几乎是把司饰司藏着的明珠里面最值钱的给拿出来了。 她原本是想将这些衣裳做的尽善尽美的,所以也是用了不少的心思,只是为了将这件婚事给做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现在自己看着这件精心制作的新衣很不是滋味,要不是南珠的话,这件衣服本该是自己的才是。 “这些明珠是姑姑亲自挑选的,个个都是圆润大颗的,几乎是司饰司最好的存货了。姑姑挑了十颗镶嵌在这吉服上面,寓意十全十美。” 夏初桃没有说话,一边的金玲倒是说的勤快,她无非就是想让南珠念着一点夏初桃的好,起码是看在夏初桃这么用心的份上,能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地对夏初桃,起码是不要刁难了。 闻言,南珠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倒好像是夏初桃给她交了一份不错的答卷的那般。 “自然是知道姑姑用心了的,我对这件吉服也是十分地喜欢,便是承了姑姑的吉言了。” 而这个时候随行的老嬷子进来了,浑身都是喜庆的红,就连鬓角都是别着一朵大红花,看起来是再应景不过了。 “姑娘可准备好了?轿子已经是在清泉殿门外了。” 南珠不禁是喜笑颜开,显然是觉得开心。 “准备好了,只是差个陪上轿子的人。” 那老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手绢一甩,有些嗔怪地说。 “那可不成,这些都是规矩,姑娘怎么是不早些选好来,这样可是会耽误吉利的。” 只见南珠含蓄一笑,目光是若有若无地放在了夏初桃的身上,夏初桃的心里一动,却没有说什么。 “到底是出嫁这般的终身大事,我不想草草了事,这个陪上轿子的人,我想认真地选。” “姑姑,你于我有培育之恩,不知姑姑可否做这个陪上轿子的人。”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知道南珠这是给自己出难题。 做陪上轿子的人,就意味着要搀着南珠一路出清泉殿,亲手将南珠送上轿子,而这个时候门口的轿子旁,必然是会候着成亲的新郎的。 夏初桃原本是觉得只要自己不去直面这件事情,倒也就不至于觉得很是难过,但是这个时候的南珠却是逼她去直面这个事情。 “你可莫要为难姑姑了。” 正当夏初桃沉默着的时候,金玲却是看不过去了,原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南珠竟然是这般地故意为难夏初桃。 “先不说姑姑是被陛下禁足在清泉殿内,大门都是不准出去的。更何况姑姑已经是到了临盆之期了,这般的事情,交给姑姑怕是不好。” 说着金玲倒是直接地对南珠说。 “你若是执意叫姑姑送你上轿,我与姑姑清净,你要我也是可以的,可莫要劳累姑姑了。” 金玲原本是说的句句在理,但是哪里知道的却是南珠十分轻蔑地看了一眼金玲。 这一抹轻蔑来的是十分地突然,也是让金玲没有想到的,同样是身为夏初桃的掌事,南珠哪里来的这般的资格可以用这般不屑的目光看自己? 只见南珠冷笑了一声道。 “你倒是不必了,我是想姑姑来。到底都是最后一面了,姑姑,不会介意的吧?” 夏初桃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南珠。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知道这个是南珠给自己出的难题,也是在刁难自己。 若是自己答应了,出去便是会看到傅凛,但是若自己不答应,必然又是会被人诟病。 身在后宫,夏初桃觉得自己实在是担不起那么多帽子。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南珠,在思量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自然是可以的。” “姑姑!” 金玲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南珠在可以为难,夏初桃完全就可以置之不理,为何却还是要答应南珠。 但是夏初桃却好像是听不到金玲的焦急的那般,沉下自己的心境对南珠道。 “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好好地送你上轿的。” 那老嬷子却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完全是没有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是对夏初桃道。 “那既然是选好了,就别耽误吉时了,赶紧是送新娘子出去吧。” 夏初桃淡淡地笑了笑,随后是将自己的手递给了南珠。 南珠也是含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夏初桃的手心里,夏初桃便是这般似握非握地捏住了南珠的手。 老嬷子则是欣喜地将南珠的盖头给取了过来,满心欢喜地盖在了南珠的头上。 “好了,新娘子,出嫁了。” 夏初桃的脸上虽然是有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心里面却是满心苦涩,但是却也只能够是忍着,牵着南珠慢慢地往外走。 在走出东阁的那一瞬间,外面早就已经是候着的乐队便是开始吹拉弹唱,整一个清泉殿,都没有现在这般地热闹过。 “新娘子出阁——” 门口的小太监这么喊了一声,尚仪局的人便是纷纷地凑了上来,今天这般的事情还是少见的,倒也是给尚仪局添了不少的热闹,大多数的人都是顾不上自己手里面的活儿过来看了。 “南珠姐姐,恭喜了啊!” “南珠姐姐,真的是大好事啊。” “真的是太羡慕南珠姐姐了。” …… 夹道的其他宫人们纷纷表示了羡慕之情,她们或多或少都是在祝福南珠,唯独夏初桃,一脸的平静,心里面更是死寂一片。 第436章 难舍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越到清泉殿的门口,夏初桃的心里面就越苦涩,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跨过这个厚厚的大门,见到傅凛了——只不过今日,是看着他娶他人罢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并没有多喜悦,反倒是支持这件婚事的那个老嬷子全程都是絮絮叨叨的,好像嘴巴里面的话根本就是说不完似的。 “姑姑如今是不得了啊,这尚仪局里面是出了一个将军夫人,到底都是风光体面事。作为尚仪局的尚仪,到底都是件好事,这将军府虽说现在不如以前风光了,但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到时候你也是可以倚仗倚仗将军府了。” 夏初桃目光清冷地看着老嬷子,她倒是说的喜滋滋的,怕是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但是夏初桃知道现在自己倒也是没有本事说这些了,自己到底都不是将军夫人了,自己面前扶着的这一位才是。 “姑姑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见夏初桃不说话,老嬷子也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话是怪奇怪的,便是忍不住这般地问了一声。 夏初桃这才是回过了神来,牵强地笑了笑。 “倒也没有,嬷嬷说的是在理的,只是这宫墙深厚的,只怕是南珠嫁出去便是与我无关了。” 见到夏初桃这么说,老嬷子一时也是无话可说,只是将夏初桃当成了不看重这些淡泊名利的人而已。 话刚刚说完也就是到了大门口,夏初桃的步子顿了顿,却是不敢再继续往前了。 身边的南珠的步子也是停了下来,觉得有些奇怪,掀开了自己的头盖,透过一点点的缝隙看着夏初桃问道。 “姑姑这是怎么了?” 看着外面摆着的随从还有明红色大轿,如此奢华隆重,只怕是夏初桃以前都是没有见过的。 夏初桃看了好一阵子,说心里不羡慕那是假的。 “没事,就是这般的阵仗,有些觉得被惊着了。陛下是真的看重你的婚事。” 夏初桃这般说,南珠便是得意地笑了笑,眉宇之间的开心是藏不住的,但是嘴上却是谦逊地说。 “哪里是陛下看重我的婚事,是看重将军罢了。” 夏初桃没有再说话,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便是继续引着南珠往外走,只是几步,便是看到了骑在高大马匹之上身着吉服的傅凛。 只是这么一眼,傅凛也是看到了夏初桃,夏初桃很是明显地看到傅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很是难以明喻的情愫。 那天将傅凛推开自己回清泉殿之后,夏初桃便是再也没有见过傅凛了,夏初桃也不知道后来傅凛是怎么样的心情。 “新郎官愣着做什么,赶紧是下来接新娘啊。” 老嬷子是最不懂气氛的一个,只是一个劲乐滋滋地催促着看起来好像是在发呆的傅凛。 夏初桃见傅凛没有什么动作,便也是轻声地说。 “将军,别误了吉时了。” 傅凛这才好像是回过了神似的,翻身下马,有些犹豫地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我便是……把南珠交给将军了,还望将军,能够善待南珠。”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是按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般的话,但是说这个话的时候,夏初桃却一直都是保持着自己脸上恭敬的神态。 说着夏初桃便是将南珠的手举起递到了傅凛的面前,示意傅凛接过南珠的手牵过去。 傅凛看着夏初桃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接过南珠的手。 “桃——” 夏初桃在听到傅凛这么开口的时候心里面瞬间是一阵的慌张,还没有等傅凛开口,夏初桃便是立马将傅凛的话给抢了过去。 “将军!千万别误了吉时,到时候就不好了。” 傅凛的话没有说完,被夏初桃抢的这般的直白,傅凛倒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一边的南珠脸被盖头给遮着,但是映出来的一片红色之中是南珠十分怨恨的神色。 傅凛慢慢地将南珠的手给拉了过去,只是轻轻地捏住了她的第一节手指,别的根本就不愿意多碰。 夏初桃看到这般,心里面才是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傅凛不按照规矩来,意气用事,到时候就完了。 见到这般的场景,老嬷子也是心里安了下来,刚开始看得时候她也是觉得不大对劲,但是好在是傅凛最后还是接了南珠的手。 “现在就由姑姑给两位新人系上喜带吧。” 说着便是从一边的宫人的手里拿出了一条红色的绸带,这是大宛的传统,在新人的手里系上喜带,便是暗示着喜结连理,夫妻连心。 夏初桃有些犹豫地接过了老嬷子的喜带,她倒也是头一次给人系这个,之前跟傅凛成亲的时候,倒也是见过的,那个给夏初桃系带子的喜婆可熟练了,满嘴喜庆的话三言两语便是给夏初桃系上了。 她不熟悉,难免是系的有些慢。 系着,夏初桃这才是慢慢地开了口。 “喜带一系,你们便是夫妻了,往后是要白头偕老的,祝愿将军还有夫人,喜结连理,伉俪情深。” 夏初桃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的很重,夏初桃不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只知道自己说的时候心里面每说一个字便是针扎那般地疼着。 话刚刚说完,夏初桃手里面的喜带也是系完了。 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被喜带缠绕着的双手,夏初桃渐渐地觉得自己的眼前模糊了。 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得到一片被水雾铰成了一片的红。 夏初桃一直低着脑袋,她不想让傅凛看到自己这般的样子,太狼狈了。 “什么情节啊……我的天。” “自己的老公,自己做的衣服,看着别人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的天,可以再狗血一点吗?” “我觉得这个游戏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这样的剧情谁扛得住啊?” “呜呜呜,我的小桃儿。” “意难平系列。” 弹幕里面的观众纷纷是被眼前的剧情岁感染,一个个的大呼虐心,只觉得这般的剧情对夏初桃来说真的是太过不公平。 “好了,好了。” 那老嬷子总算是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了,只觉得这个婚事不能够是在清泉殿的门口继续拖下去了。 “既然喜带是已经系上了,将军便是立马带夫人上马吧。” 老嬷子催促着,只觉得本该是喜庆的日子这般一来倒是显得有些沉重了。 “婢子恭喜将军,恭喜夫人。” 夏初桃微微地一欠身,算是行了最后的礼。 但是她迟迟地不敢抬头,生怕看到傅凛的眼睛,那般冷冽的目光,会灼烧她的那般让她觉得疼痛难捱。 傅凛最后还是走了,夏初桃看到两个人的衣摆慢慢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而丝竹声也是慢慢地离自己远去。 平日里冷清的清泉殿,是总算再次安静了下来。 “金玲。” 夏初桃淡淡地这么叫了一声自己身后的金玲,金玲是立马出列扶住了夏初桃。 “姑姑还好吗?” 夏初桃强作镇定,哪怕她现在是心乱如麻,也是得忍着。 “无事。” 她早在之前就把自己的感情收拾好了,这个时候抬起头来,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的表情。 “你去取些银子来,打赏给嬷嬷还有尚仪局的其他人。今晚叫小厨房多备些膳食,南珠嫁出去了,总是要热闹些的,就算是南珠的喜酒我请了。” 金玲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不敢相信这般的决定是夏初桃说出来的,听起来就好像是疯了一样。 但是她哪里敢说什么,只能够是依着夏初桃道。 “是……” “谢谢尚仪!” 一边的老嬷子听到夏初桃给自己打赏也是乐开了花,连连道谢,但是夏初桃却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对金玲说。 “先是扶我进去吧,我也是乏了。” 金玲不敢怠慢,连忙是扶住了夏初桃的手,慢慢地引着夏初桃往清泉殿里面走。 夏初桃走在冷清的清泉殿中,好像外面的一切热闹都是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了那般。 自己到底是被困在这宫里许久,抬头永远都是四四方方的天,别说是出去了,夏初桃是连未来的一星半点都是看不到。 如今傅凛也是娶了南珠,将军府的女主人也是换了一个……外面的一切倒是怎么样的,夏初桃完全是想不到。 扶着夏初桃进了大堂,金玲还没有等到夏初桃在软塌上坐好,便是听到夏初桃道。 “你去将那金银花的茶给我端来吧,我只觉得是胸闷气短的。” “是,姑姑且等等。” 金玲也是看到了夏初桃的脸色不好,什么都是不敢多耽搁,几乎是夏初桃一吩咐就去了。 但是还没有等到金玲出门去,金玲就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什么倒地的一身闷响,她连忙是转头,却是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经是不省人事的夏初桃。 金玲是彻底地被吓着了,连忙是尖叫出了声。 “来人啊!姑姑晕倒了!来人啊!姑姑晕倒了!” 第437章 梦魇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幽暗而又潮湿的地下室里面,没有一丝的光亮还有温暖。 夏初桃跪在黑暗的角落里因为阴冷而瑟瑟发抖,怀里的孩子在哭喊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是回荡在整一个地下室里。 “放过我的孩子……” 夏初桃哭着求着自己面前的赵噙风,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是将目光盯在了自己的孩子的身上。 更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的手里面提着一把剑,在黑暗之中这把剑闪着令人胆寒的锋芒,看得夏初桃很是害怕。 “她是个威胁,她必须死……她不能够留着。” 赵噙风的语气很是平淡,就这么决定了一个孩子的生死,但是却说得十分地风轻云淡,倒好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是个女孩,又是傅凛的孩子,怎么是对你有威胁了?” 夏初桃不明白,为什么赵噙风能够说出这般的话来。 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才是刚刚降生,便是要遭受这般的痛楚。 “她必须死……” 但是赵噙风依旧是不依不挠,今日他的脸格外的阴沉,就好像是阴雨天气的时候天际绵延不绝的黑云,暗沉沉的,根本就是拨不开。 “她只是个女孩,你就放了她吧……” 夏初桃哀求着,只觉得这样的赵噙风十分地奇怪,为什么会说出这般诡异的话来。 “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般……” 夏初桃看着赵噙风的手扬了起来,吓得她赶紧是护着自己的孩子,却是忍不住尖叫出了声。 “不要——” 夏初桃猛地从自己的床上坐了起来,呆滞地看着眼前捧着药碗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纪贵人。 她明显是被自己吓到了,定定地坐着,眼睛睁的很大,嘴巴也是张着脸色一片的惨白。 “姑……姑姑?” 夏初桃开始剧烈地喘息,看着外面依旧是亮堂堂的才知道自己刚刚只是在做梦。 “我……这是怎么了?” 夏初桃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醒来之后是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她明明记得今日是傅凛跟南珠的大婚日子…… 那这是已经成亲了还是没有成亲? 夏初桃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完全是在自己的梦里面是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金玲说原本是按照姑姑的意思去跑金银花茶,结果没有走几步回过头就看到姑姑倒下去了。” “金银花茶……”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着,被纪贵人这么一提,她倒是的的确确想起来了,一切都是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看着傅凛领着南珠离开之后便是跟金玲回了清泉殿,只是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胸闷气短的才是叫金玲去泡金银花茶。 “这么说来……是成亲了的。” 夏初桃想起来了,知道傅凛娶了南珠是事实,心里面不禁是涌起了一股子的失落。 “是成亲了的,这个时候只怕车马都已经是到了将军府了。” 纪贵人也是不想夏初桃难过的,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早点认清的比较好。 “这样……”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了一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呆滞的,好像是久久地都没有办法从刚刚的梦里面回过神来。 “刚刚姑姑可是梦魇了?才是受到了这般的惊吓。” 纪贵人原本是坐在夏初桃的床边打算给她喂药,这才是刚刚把勺子里面的药给吹冷,夏初桃便是突然坐了起来,嘴巴里面还胡乱说着什么,着实是吓得纪贵人差点没有手一抖直接是把自己手里面的碗给丢出去。 “是……梦魇了,梦到有人要杀我的孩子……” 夏初桃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梦里面的赵噙风要那般地做。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贵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便是笑着宽慰夏初桃道。 “姑姑大抵是要临盆了紧张的,想着孩子处处的事情才会是这般的焦虑。我这怀上了也是跟姑姑一样的,处处都是担心,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的……” 说着纪贵人看了夏初桃的肚子一眼,如今是越发地明显了,想必产期也就是在最近了。 “姑姑莫要担心,梦里面的东西都是反的,指不定是姑姑这个孩子以后是个大富大贵的也是说不定的。” 夏初桃这才是慢慢地回过神,知道自己真的是做梦,便是跟着纪贵人淡淡地笑了笑。 “到底也是,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最近这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不老实安分的,特别是在夜里,总是闹腾个不停,我也是真的觉得乏了。” “都会的,姑姑可是莫要太担心了。” 说着纪贵人吹了吹自己手里面的药对夏初桃道。 “太医也是说了,姑姑最近好像是有些太过于紧张了,思绪精神什么的都是十分地焦躁。太医说,这样的情况对姑姑肚子里的孩子是十分不利的,眼看着是要临盆的时候了,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姑姑还是将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夏初桃的眸子黯了黯,这些道理她倒也是明白,只是有时候就是会忍不住瞎想,这些都是控制不住的。 但是片刻,她却也是苍白着脸笑了笑对纪贵人道。 “你说的是,是我有时候想太多了。” 说着夏初桃才是有些犹豫着说。 “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之前的那个孩子……远还在肚子里面的时候就没了,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我多少,都是有些后怕的。”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贵人脸上的笑容是逐渐地消失了,自己倒是在夏初桃的面前巴巴地说了那么多,到底都是有原因的。 看着夏初桃一脸的悲痛,纪贵人也是觉得颇为地心疼。 “我……不知道姑姑的过去竟然是有这般的事情,姑姑这般地紧张跟焦虑,怕也是有原因的。” “嗯……到底都是害怕这个孩子也出不来,我已经是失去过一个孩子了,难免觉得的紧张害怕。” 说着,纪贵人是一把拉住了夏初桃的手,轻声地安慰道。 “姑姑别怕了,我现在日日在这个清泉殿,定是会好好地照顾姑姑,不会让姑姑出一点点的差池。” 说着纪贵人是举起了自己手里面的勺子,很是小心地递到了夏初桃的嘴巴边,安慰道。 “来,姑姑,先喝些药,只有是将自己的身子给养好了,日后才有力气生产。” 看着纪贵人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样子,夏初桃的心里面也很是温暖,忍不住是对纪贵人道。 “你倒也是别老想着我了,多多少少也是替自己考虑考虑,你肚子里面的是陛下头一个孩子,可见陛下会对你格外地看重。你说你【行事要多多留意我的,怎么不说多留意留意你自己的呢?” 夏初桃摸了摸纪贵人的肚子,现在她的肚子已经是逐渐看得出来形状了。 “姑姑说的自然是,我会多加小心的。” 夏初桃却是将纪贵人手里面的药碗给捧了过来,笑着说。 “这般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免得到时候被一些下人看到了,又得是说些什么。” 纪贵人点了点头,觉得夏初桃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陛下向来是喜欢梅花,听闻最近御花园的那一片的绿梅是要开了,说是开的时候是一片奇异的美景。到时候陛下是要领着宫嫔们一起去观赏的。” 夏初桃闻言,一笑道。 “这不是好事么?” 纪贵人这是接着说。 “的确是一件好事,只是觉得这般的美景,难道姑姑就没有兴致一起过去看看吗?” 夏初桃喝着药的手却是一顿,对于这件事情她还真的不是很有兴趣,便是淡淡地笑了笑道。 “这般的事情,我去是做什么,你跟陛下去便是好了,只是要万般小心点。” 见夏初桃推辞,纪贵人也就是不说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 “说起来。” 夏初桃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将自己放在枕边的绣样给递到了纪贵人的面前。 “之前是你挑的几个布匹,我都是一一地开始绣了,虽然是打了一个样子,你且是看看还满意?” 纪贵人连忙是将夏初桃手里面的绣样给拿了过来细细地端详着,不得不感慨夏初桃的手巧。 “姑姑的这双手,倒像是造物的,这般的图案是给姑姑绣的这般的栩栩如生,真的是好看。我倒是乐意叫我的孩子穿上,这也是姑姑的心意。” 夏初桃闻言却是笑了笑道。 “喜欢便好,我之前还担心着绣不好。” 纪贵人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夏初桃道。 “这般都是说自己绣不好?那我那般的不得说是瞎猫子功夫了?姑姑这般精致的绣工,我可是只在宫里面的绣娘的身上见到过。” 闻言,夏初桃却是羞怯一笑,不禁是摆了摆手道。 “倒是你说的夸张了一些,哪里有你说的这般的好。” 说着夏初桃是陷入了回忆,依稀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不禁是失神地喃喃道。 “要知道,过去的时候,我可是连个鸳鸯都绣不好的……到底,都是手拙罢了。” 第438章 换音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众芳摇落独暄妍, 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原本是唱的好好的,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却是哑了下去,很是嘶哑,就宛如是机杼划过布匹那般粗糙嘶哑的声音。 这才是一开口,曹美人便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蹙着自己没描的淡眉,很是担忧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怎么办……这声音是变成这般了,如何是能够敢在陛下赏绿梅之前将这个曲子给练好。” 曹美人很是担心,眼看着赵噙风带着宫嫔赏梅的日子就要来了,敏嫔叫她练好这首曲子到时候博得赵噙风的眼球,但是如今却是把嗓子给练坏了。 别说到时候唱歌了,现在是说话都是成了一个难题。 正当曹美人觉得忧虑的时候,却是看到自己身边的春樱急匆匆地进来了,脸色很是难看。 “主子,主子,敏嫔身边的栀儿过来了。” “这该死的……怎么是这个时候过来了。” 曹美人的脸色一变,觉得眼前的情况很是紧急,倒也只能够是睡了回去,拿被子是将自己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焦急地对着春樱挥了挥手道。 “你快去应付一下,这样的事情可不好。” “是。” 春樱倒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是按照曹美人吩咐的转身就想出去,结果却是看到栀儿像是入无人之境那般地进来了,倒也不见得一丝丝的客气的。 “呦,今日美人是歇息了?” 栀儿倒是不在意什么末枝礼节的,直接就是来到了曹美人的塌前,她很是随意地行了一礼,倒好像是没有行礼似的。 懒洋洋的,恣意的很,很明显是压根就没有把曹美人给放在自己的眼里。 “曹美人这是怎么了?” 栀儿来到曹美人的床前细细地观摩着,看着一动不动的曹美人便是问了一声身边的春樱。 春樱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自然,但是不知道内情的栀儿铁定是没有注意到的,只见到她有些吞吐地说。 “昨个主子贪凉,往大堂里面是加了很多的冰块,一个劲地扇风,倒也是没有停下来过的,今个早上的时候便是感了风寒了,这个时候怕是起不来床。” “哎呦,竟然是这般的事情?曹美人可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的,可就不好了。” 栀儿倒也是没有多想,只是说的话是阴阳怪气的,听得一边的春樱觉得很是不适。 “倒也是你,居然没有来落霞宫说一声,今日那老师便是在水竹轩苦苦地等了一个时辰,你们这不是要损了敏嫔娘娘的脸面么?” 春樱闻言,知道栀儿是有责备的意思,连忙是在栀儿的面前跪了下来到。 “姐姐说的是,这个事情是婢子疏忽了,原本昨日里主子就说是头晕乏力的,婢子以为是主子练唱功辛苦才是这般的,哪知道今日起来便是这般了。” 春樱并不希望栀儿是将这件事情怪在曹美人的身上,干脆是自己一个人将这些给全部揽下来了。 “这些个事情,可不能来第二次了,先生不是个闲人,娘娘更不是,花心思在你们主子身上已经是恩赐,你们居然还是这般地怠慢,简直不能够再过分了。” 栀儿的声音尖尖的,说的语气里面更满满的都是责怪。 春樱虽然是听得觉得很是不舒服,但是更多的也是说不了了,到底是狗仗人势,谁叫栀儿身后的是得势的敏嫔,为了自己家的主子,哪怕是自己的心里面是再委屈,春樱能够做的也只有忍着。 栀儿倒好像是很不满的那般,一直在栀儿的面前叽里呱啦地数落了好一番才是离去。 待得栀儿走出去好一段的时间之后,曹美人才是慢慢地从被窝里面出来,大夏天的就这么在被窝里面捂着,曹美人早就已经是出了满身的热汗,几乎是把自己身上的亵衣都给打湿了。 “春樱。” 曹美人叫了一声跪着一动不动的春樱,看到她转过头才发现居然是红了眼眶,在看到曹美人的那一瞬间,春樱眼中的泪水便是溢了出来。 “你这是……” 曹美人只能够是很小声地说话,哪怕是大声有些,声音也是会变得跟刚刚那般。 “婢子只是觉得主子何苦受这般的委屈,看到那敏嫔身边的栀儿,只不过是敏嫔身边的人罢了,居然也是敢借着自己家主子的名头来压主子您一头。” “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在敏嫔的身边伺候便是高人一等了?便是可以吧其他的主子娘娘都丢在一边了?” 春樱替自己鸣不平,听着曹美人自己心里面也是觉得心酸,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出声安慰春樱道。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宫内向来都是分三六九等,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今我受制于人,不甘心都只能够是憋着。” 春樱听罢更是替曹美人觉得委屈,爬着来到了曹美人的身边道。 “主子进宫之前也是大家的小姐,什么时候是受过这般的委屈?婢子实在是见不惯这些个人这般地欺负主子,恨不得是将她们抽筋剥皮了才好。” 知道春樱只不过是一气之下说的,曹美人倒也不好说自己身边的这婢子什么,到底都是为了自己鸣不平。 她便只能够是抚了抚春樱的脸道。 “好了,别哭了,没有什么好哭的,倒是想想眼前的事情该怎么办吧。” “眼看着就是要到赏梅的日子了,要是这个曲子没有练成,只怕会有更坏的事情。” 曹美人的心里也是无奈,自己向来行事谨慎,唯独这件事情没有办法独善其身,一件事情关乎两个人,甚至是两个人背后的家族,即使是眼前的情况再难,曹美人也只能够是想办法吧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才好。 但是一边的春樱却是心疼曹美人的,这件事情在她的眼里原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必要,何必去做这样的事情倒衬的自己好像是轻贱了。 “主子,这般的事情要是你不乐意便是不必去做,何苦呢……不去争宠倒也是可以在宫里面安好的。” 不知道内情的春樱对眼前曹美人的做法十分地不理解,看起来不过就是在求敏嫔的庇护的那般,她原本就觉得自己的主子可以独善其身,何必急着去跟别人抱团。 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曹美人的心里面是比谁都清楚的,这件事情只能够她来解决,其余的路子只怕是一条都是行不通。 起码是为了李太医这件事情就算是咬着牙都得是熬过去。 “我说要做就是要做好……” 曹美人犹豫了好一会最后才是下了决定的那般,她的眼神由犹豫变成了坚定,随后是对春樱说。 “那颗药呢?” 春樱的脸色一变,到底曹美人最后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她从一开始就很反对,但是没有想到曹美人却是再一次地提起了这件事情。 “主子,你可得想清楚了,那颗药吃下去可是对你自己的身体有着很大的损害的……婢子实在是觉得很不值得啊……” 那颗药还是之前她没有办法的时候去求了李太医给的,李太医给的时候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说是这颗药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服用,一旦服用的话便是对身体会有很大的损害。 “但是眼前……哪里还有路可以给我选啊。” 曹美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十分地苦涩,眼前的路就好像是看到了尽头的那般,没有一点点的希望,她自己就是这么站在黑暗之中,眼前根本就是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的心里面也会觉得十分地苦涩,若不是没有得选的话,她怎么可能会选这般伤害自己的身体的办法来抢救。 眼看着时间是不多了,曹美人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做选择的话只怕自己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曹美人的心里面不禁是觉得有些害怕,她很怕自己这件事情做不好,要是这件事情都是做不好的话,那么眼前的事情就会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而她对于敏嫔来说也是失去了可以利用的意义,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难说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是去把那颗药拿来吧。” 见到曹美人已经是下了决心,春樱知道自己的话估计眼前的曹美人是压根就听不进去了,只能够是按照曹美人说的将那颗药给拿了过来。 曹美人倒也是没有犹豫什么,直接就是将春樱手里面的药和着自己手里面的茶喝了下去。 而春樱一直很是担心地看着曹美人,眼前的结果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颗药是李太医一早就说了有毒的。 但是曹美人却是没有一丝的犹豫,吃下去了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没有那么痛的。 “春樱,你觉得我的声音好了吗?” 曹美人试着开了口,却是惊喜地发现自己不禁可以像以前那般地说话,甚至声音是要比以前还要好听上许多。 “真的是奇了……” 第439章 清丽歌喉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本来是打算集中绣自己手里面的绣样的纪贵人,手里面的针线已经是停了好几次了,时不时向外张望着,好像是在看着什么似的。 一边正在认真绣着肚兜的夏初桃不禁是抬头看了一眼纪贵人,笑着问。 “怎么了?” 纪贵人有些狐疑地看着夏初桃,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绣样给放了下来,很是认真地问夏初桃道。 “姑姑难道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好像是……有谁在唱歌?” 夏初桃只是笑了笑,这个声音倒是听见好几天了,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会响起的,但是夏初桃也只是觉得好听,倒也梅姨说要去看是谁唱的,就当做是曲儿来欣赏罢了。 “听到了,这几天其实一直都是这样。” 夏初桃继续绣着自己手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但是一边的纪贵人却是睁大了眼睛。 “什么?好几天了?” “哎呦,那我这,耳朵是不好使了还是怎么的,我是完全没有听到过呀?” 纪贵人是一脸的惊奇,她现在是彻底地住在清泉殿了,但是夏初桃说每日都有这个歌声的情况倒是根本没有听到的。 “大抵是你住在西阁,我估摸着这个声音是从正门那边传来的,你那处听不到也是正常。” 夏初桃看着纪贵人神经兮兮的样子,倒是觉得好笑,不禁是在一边这般打趣说到。 那纪贵人这才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是一脸八卦地看着夏初桃道。 “难道姑姑就不好奇是谁在唱歌吗?宫里面居然是有这般唱歌好听的人?” 夏初桃看着好奇的纪贵人,就知道纪贵人怕是对这个人起了兴趣来了。 若不是纪贵人说的话,夏初桃倒也还真的觉得没什么,但是纪贵人这么一提,夏初桃倒还真的是对这个唱歌的人感兴趣起来。 “这声音的确是好听,也不知道有这这样一副好歌喉的又是谁。” 夏初桃第一次听到这般的声音的时候就觉得这样的声音很是难得,清丽而又干净,又是带着一丝丝的空灵的味儿,在这个让人觉得浮躁难耐的炽热夏天,听久了心里便是会升起一股子的清凉来。 “那姑姑要不要去看看是谁?”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贵人也是来劲了,便是知道夏初桃怕也是对这个人感兴趣。 夏初桃却是摇了摇头,她现在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外面看了,便是笑着对纪贵人说。 “我现在还是在禁足中呢,大殿门口是出不去的,要去的话便是你去看吧,去看看到底是谁,看清楚了再回来好好地跟我说。” 夏初桃虽然是说的平淡,但是眼里的那一抹的暗淡还是很快地被纪贵人看到了,被困在清泉殿那么久,想必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寂寥的才对。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贵人便是觉得这个时候要是自己真的是去了,才是对夏初桃不公,便也是继续拿起绣样。 “那若是姑姑不去的话,我也是不去了。” 夏初桃见到纪贵人嘟着嘴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是嗤笑了出声。 “你这个蹄子,明明就是想去的,倒是为了我忍了下来。” “金玲。” 夏初桃边笑着便是叫了门外的金玲一声,金玲便是应声而入,对着两个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姑姑有何吩咐?” 夏初桃说着刻意看了一边的纪贵人道。 “听到外面的那个歌声没?纪贵人好奇到底是谁在唱歌,你倒是替我们出去瞧瞧,也好是解了纪贵人的好奇。” 金玲听了忍不住是掩嘴笑了笑,看着纪贵人有些哀怨地看着夏初桃的样子,连忙是道。 “好嘞,婢子这便是去看看。” 说着金玲便是转身出门去了,两个人继续绣着花样,就等金玲回来禀告就是了。 没过一会儿,金玲便是回来了,但是脸色看起来倒是有些古怪的。 夏初桃看着金玲这般的脸色,倒是没有多想,便是揶揄道。 “怎么回来是这样的脸色,难不成有这般好歌喉的人是一个长得惨不忍睹的吃人怪物不成?” “是呀是呀,你倒是看清楚是谁没?” 一边的纪贵人也是好奇地追着问,倒好像是没弄清楚是谁是不罢休的那般。 “看是看清楚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金玲说的吞吐,倒好像是在想着什么奇怪的事情的那般。 “婢子刚刚看得倒是清楚了,只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碧云殿的曹美人。” 金玲的一句话倒是唬的纪贵人都愣在了原地,怎么都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对。 “曹姐姐?金玲你可是看清楚了?” 金玲知道纪贵人会有这样的反应都是正常的,到底她都是没有想到会是曹美人。 “婢子哪里敢欺瞒贵人啊,婢子看得真真的,那美人就站在清泉殿前面的那个湖水边的小亭子里唱歌呢,声音就是跟姑姑还有贵人听着的时候是一样的。” “婢子就算不与碧云殿走动,但是主子的脸还是记得清楚的,真的是曹美人没错。” 听到金玲这般言之凿凿,夏初桃倒是觉得奇了怪了,这样的声音,好像不是曹美人的声音啊…… 她跟纪贵人面面相觑,随后是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记得……曹美人的声音不是这般的。” 夏初桃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清泉殿是不假,但是好像每个宫嫔她都是有细细地了解过的,她虽然是很久都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了,但是还是依稀记得曹美人的声音的确不是这样的。 “别说姑姑觉得自己记错了,我现在都是怀疑自己是记错了……我记得曹姐姐的声音不是这般的。” 听到纪贵人这般的话,夏初桃便是放心了,原来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觉得曹美人的声音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却是想不明白,难道一个人的声音都是能够改变的吗? “说起来倒也是这件事情,之前珍珠跟我说最近总是有个教唱歌的先生进出宫内,去的最多的就是曹姐姐的碧云殿跟敏嫔姐姐的落霞宫,指不定就是教曹姐姐唱歌的……” 纪贵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模模糊糊的,是不是这样的一件事情,她也是不敢保证的,只觉得好像依稀就是这般的。 “这样?” 夏初桃觉得要是这样的话倒也是没有什么,只是奇怪学唱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将一个人的声音给彻底给换了啊? “别说姑姑了,我都是觉得奇怪,这样的事情可太稀奇了。” 夏初桃的确是觉得这个事情很是奇怪,但是她后面是想了想白灵的事情,只能够是苦笑。 “其实,要是想到一个人的脸都是可以彻底地换掉,把一个人的声音彻底换掉倒也好像不是没可能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出去外面的那些集市逛过,有些口技艺人,压根就不需要借助什么东西便是可以让自己的声音变出好几十种的花样来。” 闻言,纪贵人是觉得当真稀奇极了,夏初桃说的这些好像是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过的那般,她好奇地看着夏初桃道。 “姑姑说的都是真的?人的脸……也可以换?” “自然是可以的,好像易容之术的话是北诏最厉害,只要你想,那里的一些术士可以把你的脸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 夏初桃想起那个时候白灵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便是觉得自己的处境是难极了,但是看看现在的,那个时候的一切简直就是小意思啊…… 她苦笑了一阵,却是被纪贵人看在了眼里。 “怎么?姑姑是见过这般神奇的易容之术?” 夏初桃点了点头,多余的自然是不敢跟纪贵人多说的,便是随意找了一个由头糊弄了过去。 “大街上见过,有些术士会把这个当成是街上杂耍好玩的东西,就这么给自己赚点小钱罢了,不过神奇倒是真的神奇,看了的人都是觉得惊奇。” 夏初桃说着,纪贵人的眼里便是露出了十分向往的神情。 “真好……我有时候是真的羡慕姑姑,竟然是见识过那么多的东西,姑姑说的这些我是压根就不知道的,姑姑学识多,见闻广博,实在是叫我觉得钦佩。” 夏初桃听到纪贵人这么说却是摆了摆手,觉得压根就没有什么。 “走的地方多,见得人多,遇到的事情也多,未必是件好事,到时候你烦心的事情也多。” 但是纪贵人却好像是不以为然的那般,摇了摇头,很是认真地道。 “那也是比待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城里好得多……” 看到纪贵人有些懊丧的样子,夏初桃连忙是出声安慰道。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会看到的。” 纪贵人闻言,才是笑了笑,便是对夏初桃道。 “到时候要是有这样的机会,定是要跟姑姑一起,到时候姑姑带着我去玩,去吃,那才叫好。” 夏初桃暖心一笑,自然不拒绝。 “好,都依你。” 第440章 游园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敏嫔才是睁开眼睛,便是发觉窗外的光景不大对,连忙是从床上起了身,一脸的慌乱。 “栀儿!栀儿!” 她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便是一掀,坐在了床边便是开始大声叫唤。 栀儿听到敏嫔这般焦急地叫自己,便是急匆匆地进了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敏嫔。 看着敏嫔满脸的怒气,栀儿倒是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敏嫔居然是一大早的就发了那么大的火。 她细细地想了想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错的事情,便是试探性地问出了口道。 “主子,这是……怎么了?” 敏嫔铁青着一张脸,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看着栀儿道。 “好你个蹄子,都是什么时候了,居然是不叫一声?!” 栀儿闻言变了脸色,很是无措地在敏嫔的面前跪了下来。 “主子近来身体惫懒,平日里这个时候都是没有起身的,婢子原以为主子要继续睡,才没有来叫醒主子。” 敏嫔听了却是直接抓起自己手边的枕头,二话不说就朝栀儿丢去,直接是把栀儿的发髻都是给撞散了。 栀儿对敏嫔这样的行为觉得很是意外,但是却依旧不敢言语,只能够是唯唯诺诺地跪着。 “混账!今日能够与平时一样吗?你可是忘了今日是要与陛下去御花园赏梅的日子?!” 被敏嫔这么一提,栀儿才恍然大悟似的,这下倒也是全都想起来了,这才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误了一件大事。 她连忙是对着敏嫔磕头,惊慌失措的好像是被吓得不轻。 “婢子忙里忙外的,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忘记了?” 敏嫔眯了眯眼睛,倒是觉得栀儿这样的理由简直就是无理,只觉得心里面是更加地窝火。 “旁地婢子就算了,你都是服侍在本宫身边那么久的人了,居然还是这般地糊涂?!” 栀儿也是觉得有些无措,这样的事情在她的身上的确是太不应该了,所以敏嫔这般地火气大,她倒也只能够是忍着。 “是……是婢子糊涂了,居然是忘了主子这般重要的事情。” 不等敏嫔开口说,栀儿便是自己先是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子,打的很是响亮,敏嫔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到底也是在自己的身边服侍了那么久的,见到这般自责,又是将自己的脸打成了这暗红彤彤的样子,敏嫔的心里面多少都是有些不舍的,便只能够是出声制止栀儿道。 “罢了,大抵现在落霞宫的事情的确是多,你忙不过来倒也是正常,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敏嫔觉得小惩戒就算了,涨涨记性就好,其余的倒也是不多说什么。 只见她是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对着跪着的栀儿道。 “你便是替本宫梳洗吧,还好这个时候还是来得及的。” 听到敏嫔是松了口,栀儿的心里面才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自己在这件事情是过不来了。 她急急忙忙地从地上起了来,搀扶住了敏嫔的手,便是扶着敏嫔来到了梳妆台前开始给敏嫔梳洗。 “主子……今日想穿什么衣裳呢?前阵子司饰司送来的一件紫色的罗衫,婢子看倒是今日穿是刚刚好。” 敏嫔原本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的,这些时日过去倒好像是显得越发圆润起来了,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的脸倒像是圆了一些。 听到栀儿这么说,敏嫔也是想起来了。 “可是那件嵌珠滚金的?” “正是,婢子记得刚刚送过来的时候主子也是颇为喜欢的,还说是开夏来司饰司做的最让主子觉得满意的衣服了。” 敏嫔点了点头,那件衣服制作别出心裁,倒是她喜欢的。 “本宫的确是喜欢那件,既然是送来了,便是在今天穿吧。” “是。” 栀儿满心欢喜地取,待得敏嫔将衣服穿上了之后,看着敏嫔身上的衣服,不愧是替敏嫔量身定制的,简直就是彻底地将敏嫔的天生丽质给衬了出来。 “挑个簪子。” 敏嫔倒是觉得今日的这件衣服是好看,唯独就好像是头饰不是很好挑。 栀儿在敏嫔的首饰盒中翻找片刻,最后端着一件金色的头钗,缓缓的走到敏嫔的身边,说道。 “主子,这是陛下上回赏赐给主子的紫金头钗,婢子倒是觉得与主子身上的罗衫相称。今儿是个重要的日子,主子若是戴着这个头钗去,倒也可以彰显跟陛下的情分。” 敏嫔的目光淡淡地从这个头钗上面扫了过去,不得不说栀儿这个头钗的确是挑的好,敏嫔自己看了都觉得这个头钗与自己的这件衣服是十分地相称的。 于是敏嫔轻轻地抬了抬自己的手,不疼不痒地说。 “嗯,算你这丫头还算是有点心思,给本宫戴上吧。” 梳洗完毕,栀儿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敏嫔,忍不住是道。 “呀,这一身行头可真就是专门为主子量身定制的,这么一看,主子就与那中宫的娘娘没有什么区别似的。” “放肆。” 栀儿原本是觉得这样的一句话能够逗敏嫔开心,没有想到的却是敏嫔的脸却是冷若冰霜。 “这样的话,你要是想说便是到陛下的面前说去,如此地不知收敛,你倒是见过中宫什么样?” 栀儿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这样的话是莽撞了,只能够是声音低低地道。 “婢子只是觉得宫里的确是没有皇后娘娘,但是婢子却是觉得皇后娘娘就是主子这般的……更何况现在主子身怀龙裔,要是顺利地诞下来一个皇子,中宫娘娘的位置,可不是主子唾手可得的东西了?” 敏嫔听到栀儿说的话,不禁是有些生气,便是这般说道,毕竟现在自己可是怀着龙裔,如若是皇子的话,自己可就真的能够母凭子贵,那皇后之位也将是探囊取物一般。” 虽说这样的话在宫里面是禁忌,但是敏嫔未必不喜欢听这样的, 她只是很含蓄地笑了笑,随后却又是正色道。 “罢了,这样的话你以后少说就是,别到时候又是给落霞宫招来什么不必要的祸患。” 栀儿一听便是知道敏嫔已经是原谅自己了,便是喜形于色地对敏嫔道。 “是……主子,栀儿知错了。栀儿看着主子这般华贵的模样,实在是觉得惊喜,这才是心急说了这样的话,婢子以后是定不敢了。” “嗯……” 敏嫔这才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栀儿给自己挽的发髻露出了一丝丝的笑。 “差不多是到时间了,走吧。” “是,主子。” 栀儿才是将敏嫔从凳子上搀扶起身,敏嫔突然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栀儿道。 “对了,记得再去提醒一下曹美人,让她准备好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栀儿的脸色一正,倒也是知道敏嫔指的是什么事情,便是微微一欠身道。 “是,婢子这就差人去和曹美人说。” ...... 清泉殿。 纪贵人有些紧张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这身衣服还是夏初桃给她挑的,但是她看来看去都觉得并不是很妥当。 “姑姑,你看我这样穿真的合适吗?” 纪贵人看着身边的夏初桃,神色担忧的说道。 夏初桃却是定定地看着镜子里面的纪贵人,以她夏初桃的审美还有搭配美学,夏初桃觉得自己给纪贵人的这一身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加上纪贵人本身就是个美人坯子,这身在夏初桃的眼里觉得的是十分地适合纪贵人的。 看着纪贵人微微蹙着的眉头,夏初桃倒是感觉出了纪贵人怕是对这件衣服并不是很满意。 “怎么?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纪贵人张着手在原地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这才是有些担忧地对夏初桃道。 “今日是去御花园赏花,这样的打扮会不会是太素净了一些。” 闻言,夏初桃却是无奈地笑了笑。 到底都是刚刚入宫的,这宫里面的一些玄机不知道的,夏初桃还真的是没有法子责怪纪贵人,只能够是无奈地道。 “你也说是赏花,只不过是赏花罢了,并不是其余的什么大事。陛下既然是有这样的兴致去赏花,你自然是不能够穿的太艳,这样的话倒是有些抢风头了,倒也不好。” 听到夏初桃这么说,纪贵人倒也是恍然大悟,觉得有些事情还真的是得亏夏初桃说,不然的话她压根就是反应不过来。 “嗯……姑姑说的有理,要不是姑姑的话,这样的道理我铁定是自己想不明白的。” 说着纪贵人是再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倒也是觉得顺眼了起来。 看着她这般的样子,夏初桃忍不住是打趣道。 “放心好了,纪贵人天生丽质,即使是这么素净的衣服都是挡不住纪贵人的美貌,届时说不定还更惹陛下喜欢呢。” 纪贵人娇羞地低下头去,每次看到这般的样子,夏初桃便是知道纪贵人是真的把赵噙风给放在心里面去了。 夏初桃见她这般,却也难免觉得担忧,后宫的人,最忌讳的就是真情实感。 皇帝是怎么样的存在,宫里面最不可能真心的便是皇帝,夏初桃倒是怕纪贵人这般的真心到最后只是错付…… 第441章 较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姑姑,姑姑。” 夏初桃原本是在出神,却是被纪贵人的唤声给叫了回来。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纪贵人,才发现眼前还站着纪贵人身边的珍珠。 “啊?” 夏初桃只是刚刚晃神,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珍珠是过来了。 纪贵人看着夏初桃,只能够是歉意地道。 “珍珠来说去御花园的事情,这个时候是该走了。” “啊……知道了,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夏初桃反应了过来了之后便是纪贵人这般地说道。 看着脸上平淡的夏初桃,纪贵人还是有些犹豫地对夏初桃说。 “要是姑姑能够一同前去多好……” 夏初桃一怔,竟觉得这样说话的纪贵人有少些可爱,只能够是笑了笑道。 “纪贵人赶紧去吧,我现在还在被陛下禁足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开呢。别的倒不说,要是有天能够解开这禁足,我定当会亲自去看看。” 纪贵人也是知道眼前这般的情况确实是没有办法,只能够是对着夏初桃点了点头道。 “好,那姑姑我便是先跟珍珠过去了。” 虽说表面上的夏初桃是丝毫不在意的,但是心里面的那一份苦涩夏初桃自知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 看着纪贵人跟着珍珠慢慢离开的身影,夏初桃不禁是开始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 御花园内,宴席就是设在了湖边的听雪阁里,赵噙风还没有来,但是宫嫔们却是陆陆续续的都是到齐了。 在珍珠的搀扶之下,纪贵人这才是急匆匆地来到了听雪阁。 最开始发现迟来的纪贵人的是李美人,看着纪贵人日渐隆起的明显的小腹,李美人不禁是翻了一个白眼,很是不屑地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道。 “哟,这是已经怀了多久的身孕,倒是敢把宫规不放在眼里了,纪贵人如今是好大的排场,居然是这么迟才来?” 纪贵人知道李美人的嘴巴向来都是这样,逮着了便是不放过的主儿,自己这般来迟,她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说话纪贵人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她只能够是对着众位宫嫔行了一礼道。 “妹妹失礼了,出门的时候遇上了一些小事,这般才是来迟了,还望诸位姐姐见谅。” “哎呦,这是什么事情啊?要是身孕的事情的话,怎么敏嫔娘娘倒是来的及时啊?同样都是怀了身孕,非得是你的架子那么大呢?” 纪贵人脸色难看地看着李美人,李美人平日里嘴巴也是刁钻,时不时就喜欢挖苦别人,但是也是一两句就得了,像今天这般不依不挠的倒是少见。 纪贵人实在是不明白今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李美人了。 站在李美人身边的安常在也是觉得这般的气氛实在是不大友好,也是忍不住地抬起手捏着丝绢掩住了自己的口鼻轻咳了几声,示意李美人差不多就好了,这样的场合何必给人那么大的难看。 但是李美人却好像是没有听到那般,继续是冷笑着道。 “你看看你这肚子里面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便是豪横成了这般的模样,日后要是真的生下一个皇子来,那后宫的地盘不得是你横着走?” 纪贵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不知道为何今日李美人倒是紧紧地揪住自己不放了,早知道倒是早些来,现在倒是被人揪住把柄了,那么多人看着,纪贵人是难免觉得窘迫。 “哎呦,李美人这是替敏嫔娘娘行驶执掌后宫之权呢?” 这个时候敏嫔身边的栀儿说话了,也是话里带着刺,明显是对方才李美人说的话很是不满。 李美人这才是看向敏嫔,发现敏嫔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唯独的就是也没有说什么,看起来依旧是温婉和顺的。 倒也是知道自己这样的话是替敏嫔说了,被栀儿这么一挤兑,李美人干脆是闭了嘴,也就不说了。 这个时候才是听到敏嫔笑着对纪贵人道。 “纪贵人来的话就赶紧入座吧,待会陛下就是要到了,见到这般的情景怕是不好。” 说着又是看了一圈周围的宫嫔们道。 “众姐妹也是一样的,今日是跟陛下一起赏花的日子,实在是不必要追究这写细枝末节的,免得大家都是不开心,既然是来了那么大家都是要玩的开开心心才是。” 听到敏嫔这么说,纪贵人虽然不知道敏嫔为何没有生自己的气还要帮自己解围,但是还是对着敏嫔行了一礼道。 “敏嫔娘娘说的是,今日的确是臣妾的疏忽,不该这么迟来。” 但是这个时候的敏嫔却是温和的很,单从脸上来看的话根本就是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这个时候却是听到敏嫔笑着说。 “纪贵人倒也是言重了,如今这般的情况下,倒也是龙嗣重要,其余的都是可以放在一边说的。本宫也绝无怪罪之心,纪贵人便是快快入席吧。” 纪贵人闻言这才是直起了身子,在珍珠的陪同下进了听雪阁。 李美人的位置原本就是在敏嫔的隔壁的,但是李美人却是很不客气地直接举起自己的酒杯跟纪贵人换了一个地方,来到了安常在的身边。 “姐姐这是做什么?” 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待着的安常在十分不解李美人的做法,不禁是抬头这么问了一声。 却是听到李美人很是不屑地道。 “我自然是不愿意跟敏嫔一起的。” “真不知道这敏嫔到底是想干嘛,就是一个小小的赏花会,还非要穿的这么隆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得宠似的。” 李美人撇了撇嘴,这么悄咪咪的对着安常在说道。敏嫔边说着边美目一掀,可以说是对敏嫔是分地不屑了。 安常在一听却是变了脸色,今日李美人顶撞的人已经是够多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也真的是作死。 她便是立马夹起了一块糕点塞进了李美人的嘴巴里,看着瞪着眼睛的李美人,安常在这才是说。 “姐姐就少说些话吧,今日这般的场合,若是说错话了招致不必要的灾患就不好了。” 李美人闻言这才是慢慢地将糕点咽了下去,倒也不说什么了。 “皇上驾到——” 这话才是刚刚说完,便是听到了赵噙风身边的太监这么尖着声音喊了一声。 闻言,原本在各自的席位上有说有笑的宫嫔们都是立马从席位出来,不约而同地在听雪阁的前面以敏嫔还有纪贵人为首跪了一片。 “见过陛下!” 赵噙风从御辇上下来,首先便是将敏嫔还有纪贵人给扶了起来。 “两位爱妃这是作甚?之前朕便是说过,你们两个都有了身孕,这些礼节便是免了吧。” 敏嫔羞怯一笑。 “这些个礼数都是宫里面习惯了的,陛下倒是说不要就不要了,臣妾可是做不来。” “臣妾也是跟敏嫔姐姐一样,虽然时时是将陛下的吩咐记在心里,但是每每遇到这般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 赵噙风只是笑。 “知礼自然是好事,但是如今,还是身子为重。” 闻言,纪贵人跟敏嫔齐齐行礼。 “是,臣妾谨记。” 而这个时候赵噙风的目光放在了敏嫔的身上。 “今日敏嫔的着装打扮倒是华丽,朕记得这支紫金头钗,还是朕给你的。” 敏嫔闻言喜笑颜开。 “是,臣妾觉得这紫金头钗于今日戴上是恰好,这才是簪上了。” 赵噙风点了点头,倒也看不出来由多余的什么情感。 “挺好。” 而后又是将目光放在了浑身素净的纪贵人的身上,赵噙风的脸上才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倒是纪贵人,今日穿的这么素净,显得很是清新脱俗啊。” 纪贵人闻言,心中一喜,不得不佩服夏初桃的远见,便是顺着夏初桃的话对赵噙风道。 “陛下说今日领臣妾们赏花,臣妾心想这满园芬芳各有色彩,既然是赏花,人身着什么,便是不重要了。” 赵噙风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纪贵人能够有这般的回答。 “难为你是有这般细腻的心思了,极好。” 赵噙风对纪贵人这般的心思自然是赞赏的,倒是一边的敏嫔闻言,脸色变了变,看起来多少有些难看。 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敏嫔便是收了起来,笑着对赵噙风道。 “陛下说今日去赏绿梅,臣妾们都是等了好一阵子了,都等着陛下领着臣妾们去呢。” “是啊。” “是呀。” 敏嫔这般笑着说了一句,倒是引得诸位宫嫔都是附和着说,倒是引得赵噙风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禁是指着敏嫔道。 “你倒是催促起朕来了。” 敏嫔却是到。 “臣妾不敢,只是急着去看看那难得一见的绿梅罢了。” “好,自然是要去看的,这便是领诸位爱妃们瞧一瞧这绿梅。” 说着赵噙风便是领着宫嫔们出了听雪阁,而这个时候李美人一开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现在倒是看出来了,便是问自己身边的安常在道。 “你可见到了曹美人?” 第442章 梅园谪仙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安常在闻言一怔,随后很是认真地开始在人群之中找寻起来,的确就跟李美人说的那般,并没有见到曹美人的影子。 “嘶……我倒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曹美人没来。” 两个人的对话显然是传到了细心的赵噙风的耳朵里,他眯了眯眼,停下来脚步问自己身边的敏嫔道。 “我这看还是少了一个曹美人,今日怎么没来?” 敏嫔的脸色变了变,这才是继续对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曹美人之前不幸染了风寒,最怕的便是见风了,只怕是不方便来。” “奥……这般。” 赵噙风倒也是觉得自己对这个曹美人没有什么很大的印象,只觉得好像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见过罢了,只觉得是模模糊糊的,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请过太医了?” 敏嫔点了点头,轻声道。 “请过了,太医说并无大碍,只需要是好好地休养便好。” “这般便好。” 但是在另外一边的纪答应却是想起了自己那天在清泉殿金玲说的在唱歌的曹美人,只觉得事情好像是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看着自己身边的赵噙风跟敏嫔聊得很是投机,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慢慢地朝绿梅所在的苑子走去。 …… “众芳摇落独暄妍, 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正当一群人慢慢地走着的时候,眼看着就是要到绿梅所在的苑子的门口了,却是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女子的歌声,不禁是引得全部人都是停下了步子细细地听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大多数的人都是听到了的,但是只有李美人是头一个提了出来。 “我也是听到了,这是谁在唱歌啊?竟然是这般地好听?” 安常在也是听到了的,不禁是在一边连忙附和着。 “嗯……这样的歌喉,确实是难得一闻。” 赵噙风显然也是听到了的,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便是觉得惊艳了,他自觉得后宫里面寻不出这般的人来,倒也是好奇起这个唱歌的人是谁。 “这,究竟是谁在朕的绿梅园唱歌?” 全部人都是觉得奇怪,唯独是纪贵人的心里面觉得震惊,毕竟这个曲子她在清泉殿的时候就是听到过了。 难不成这个绿梅园里面唱歌的人是曹美人? “那这煞费苦心的安排的又是哪一出啊?” 纪贵人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犯嘀咕,实在是不知道曹美人居然是想到了这么一出。 众人皆是好奇,唯独是纪贵人淡定。 纪贵人下意识地看向了一边的敏嫔,倒是看到敏嫔是满脸的惊讶,倒好似也是被这个歌声给折服了似的。 只见她笑吟吟地对自己身边的赵噙风道。 “这般的声音着实不像是人间能够有的,有言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陛下倒不如是进梅园瞧瞧,指不定是这梅园中的仙子知道是陛下来了才是这般地为陛下一展歌喉。” 哪知道的却是李美人在听到这么一句话之后却是之分不屑地一笑,倒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事情的那般。 她倒也是不掩饰了,直接就是在敏嫔的面前拆开台子来说。 “仙子?这梅园还能够见到仙子?敏嫔娘娘怕不是一天到晚吃斋念佛地入了魔了。” 这般尖锐的话语,自然是刺的敏嫔的心中不悦,但是表面上的敏嫔却依旧是笑着对美人道。 “我这说的倒也不是唬你们的,之前便是有宫人看到夜晚梅园有女子的身影蹁跹,远远地看去便是如九天的谪仙那般动人,指不定,是真的有的。” 李美人看着敏嫔煞有介事的,倒是继续觉得很不屑,碍于赵噙风在就是了,她倒也不继续跟敏嫔多说什么。 “那我可是还真的没见过那九天的谪仙,还真的希望是跟敏嫔娘娘说的那般的好,这样的话我倒也可以长长见识了。” 赵噙风倒是没有听出来自己后宫里的人说话的时候带的刺,更多的注意力自然是在这个歌声上面,便是笑着道。 “那最好就是进去看看是不是敏嫔说的这般了,也好是让朕开开眼界。” 说着赵噙风便是带着众位宫嫔进了梅园。 纪贵人的心中觉得古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随着人进去,倒也是装出满脸好奇的模样。 在踏进梅园的那一瞬间,满园的梅香便是扑面而来,这般浓郁的香气,着实是叫人沉醉。 纪贵人放眼望去,满院子的绿梅竞相绽放,开的是满满一院子的都是,微风一过还带下来许些花瓣,连着清香一起席卷而来,让人觉得宛如是置身于绿梅的花海,让人心迷神往。 “这也太好看了……” “这般美景,可真的太让人觉得惊艳了。” “这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原本嘴皮子不安分的李美人在见到梅园的景色之后倒也是闭了嘴开始感慨起来,不得不说这般的景色,确实是难以一见。 而进了梅园之后,方才听到的歌声倒是变得更加地真切了起来。 “这到底是谁在唱歌啊?这进来了,也没见到人啊?” 李美人不禁是觉得疑惑,勾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是没有见到一个人,不禁是觉得疑惑,便是直接地嘀咕了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大风掀起一院子的梅花朝全部人吹来,梅花林的深处突然是翩翩出现了一个人影,唱着刚刚的曲子便是慢慢地出了来。 那身姿卓越,那莲步姗姗,那歌喉曼曼,那眼神流转,一颦一笑,一步一动,完全是诠释了何为天人这几个字。 “敏嫔?” 就只是这么一个出场,便是直接将赵噙风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曹美人今日头盘飞仙髻,折了几朵绿梅别于发髻之上,更凸显出她清丽的气质。自头上垂下的两条蓝色描金滚边缎带,在微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在她清新脱俗的气质之中又添几分谪仙那般的飘逸。 曹美人原本就生的好看,而此时的她更是有一种别样的韵味,让人移不开自己的眼神。 纪贵人也算是跟曹美人是旧识了,就算是见到这般的她还是不禁觉得有些恍惚。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曹美人这般明显是悉心准备,不管是今天这般的装扮还是之前练的歌,都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纪贵人不禁是看向了一边的敏嫔,看到的只有她满脸的赞赏,但是即使是这样,纪贵人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这场刻意的安排,只怕是敏嫔是一早就知道了。 “嘁,我还当是什么呢,装神弄鬼的,不够是哗众取宠罢了。” 看清楚以后的李美人倒是对这满园的景色失去了兴致,只觉得是不可理喻。 “但是这样的曹姐姐,当真是跟天仙下了凡似的,好看极了啊……” 李美人是不屑,但是身边的安常在却是看呆了。 李美人闻言,只觉得汗颜,片刻之后却是拿自己的手指戳了戳安常在的脑袋道。 “好看?没看到这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还说是病了,合着编了一个由头去弄这些勾引陛下去 了……倒是你,看看别人都是开始争宠为自己做打算了,你倒好像没什么长进似的。” 李美人的一句话,是直接将安常在给噎的死死的,瞬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到底是被李美人这么一说,多少都是觉得窘迫。 片刻,她才是吞吐着道。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世才貌都是比不过姐姐们的……曹美人这般的,我就算是想学,都是学不来的。” “你……” 李美人真的是觉得奇了怪了,难道这安常在不当着她的面说几句这个曹美人的好话是会死吗? 不得不说这个安常在确实是小心谨慎,但是到底不算聪颖,李美人便只能够是作罢。 “这些可都是你自己给自己盘算的,倒也不是叫你有样学样,只是这样的心思,你给我好好地学着。” “是……” 安常在闻言,这才是温顺地应了一声,看得李美人直在心中大喊无药可救。 而这时,曹美人的曲子也是唱完了,便是收了自己的衣袖慢慢地朝着赵噙风走来。 “陛下。” 在赵噙风面前行礼的曹美人含蓄而又端庄,看起来是破惹人怜爱。 原本就是被这一出戏曲给经验到的赵噙风见到曹美人这般更是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将曹美人给扶了起来道。 “果真是敏嫔说的九天的谪仙啊……” 赵噙风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之前竟然是没有细细地看过曹美人,这个时候认真一看才是发现居然是个极为标致的美人,只消一眼,便是牢牢地记住了。 “陛下见笑了,臣妾只不过是觉得不能够辜负这满园的光景,这才是准备了这首曲子。” 曹美人满脸的羞怯,脸上也是不由自主地飞出了两抹的绯红,看得更是令人动心。 “妙!实在是妙!唱得好啊!” 第443章 教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当真是敏嫔说的那般,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啊!” “好!好!妙得很!” 赵噙风不由地大加赞赏,唯独是觉得奇怪一件事情,便是忍不住地问曹美人道。 “朕倒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何曹美人的声音是成这般了?朕记得,之前美人的声音倒不是这般的。” 赵噙风赵噙风目光灼灼地盯着曹美人,只觉得是好奇。 这个时候曹美人面露难色,并没有立刻回赵噙风的话,看起来倒很是为难的那般。 “回陛下的话,我家主子为了唱好这首日日夜夜地练,倒像是魔怔了似的,没有想到就是把自己的嗓子给练坏了。” “主子为了这个事情还懊丧了好几天,后面是连话都说不了了,好在是上天开眼,后面主子的嗓子便是莫名其妙地好了,声音也是变成了这般。” 这个时候跟在曹美人身边的春樱出来说话了,在给赵噙风行了一礼之后便是都一一地说了出来。 “春樱,谁让你多舌的?” 一边的曹美人见春樱没完没了的倒是把事情都给讲的差不多了,立马是蹙着眉头,厉声何止。 她有些慌张地对赵噙风道。 “让陛下见笑了,底下的婢子缺少管教,臣妾回去便是好好地罚一罚这个聒噪的蹄子。” 但是赵噙风却是面色凝重,听到曹美人这么说便是出声制止了曹美人。 “春樱不说出实情,朕便是永远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说着赵噙风便是伸手拉住了曹美人道。 “刚刚太远,只能依稀地听到你的歌声,现在你再唱一遍给朕听吧。” 曹美人的脸上涌现喜色,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之后便是道。 “臣妾遵旨。” 只见曹美人微微颔首,便是再次背对着众人,缓缓地唱起了这首歌。 曹美人的歌声却是是十分美妙,众人皆是沉浸在歌声中。 全部人都很是欣赏曹美人的歌喉,唯独是李美人很是不屑地对自己身边的安常在道。 “平日里瞧她那般清心寡欲的样子,原本以为是个什么不吃饭的神仙呢,到头来也是这般不要脸的模样,可真的是开了眼了。” 说着李美人还忍不住是狠狠地啐了一口。 一边的安常在闻言很是为难地看了一眼李美人道。 “姐姐可莫要说这些糊涂话了,现在陛下在这,姐姐还是谨言慎行吧。” 但是这一次李美人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是对安常在道。 “你还看得下去吗?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 这句话是刚刚说完,李美人便是出了列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很是不悦地行了一礼道。 “陛下,这绿梅是看完了,曹美人的曲子也是听完了,臣妾乏了,就先行告退了。” 赵噙风有些深意地看着李美人,但是他现在更多的注意力都是在曹美人的身上,倒也就不多问什么了。 “那好,既然李美人是累了,便是回去吧。” “臣妾告退。” 李美人最后的行礼好像是赌气似的,转身便是走了,原本还在人群里面待着的安常在见状也是出了列,用了一样的话便是跟赵噙风告退了,一路小跑地追上了走的很急的李美人。 敏嫔见状,讪讪地对着赵噙风笑了笑。 “陛下可莫要怪李美人莽撞,她性格向来都是那般的。” 但是近日的赵噙风明显是心情好,压根就不打算追究这个事情,只是摆了摆手道。 “无妨。”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面前的曹美人,其余的倒也是管不上了,只是问自己面前的曹美人道。 “好,曹美人唱得很好,有曹美人这般好听的小曲作伴,这满园的景色就是锦上添花的那般,深得朕意。” “曹美人这般用心,朕,自然是要赏。” 曹美人慌张地就是跪倒在地。 “臣妾谢陛下。” 赵噙风却是笑了笑,对曹美人道。 “好了,曹美人快快起身,再陪朕逛逛御花园。如遇到其他什么赏心悦目的花,你若是有兴致,可再得吟唱一首助兴。” “是,臣妾遵命。” 曹美人怯生生地站起身来,走到赵噙风身边。 赵噙风牵住了曹美人的手,随后便是对其他的人道。 “曹美人留下来陪朕,其余的,倒是可以散了。” 赵噙风这般的话已经是说了,其他的人自然是不敢不做的,便是一个个的都毕恭毕敬地低着和赵噙风行了一礼道。 “是。” …… 夏初桃原本还在自己的大堂里面看书呢,便是看到纪贵人是回来了。 夏初桃是笑着将自己手里面的书合了上去,便是迎着纪贵人来到了跟前。 “赏花回来了?满园的美景,看得如何?”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问出这句话,便是看到了纪贵人的脸色并不是很愉快的神采,她脸上的笑容也是收了收,忙问。 “怎么了,可是赏花遇到了什么不快的事情了?” 不问还好,一问纪贵人的脸便是立马塌了下来,看起来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她赌气似的一屁股是坐在了夏初桃的软塌上,嘟囔着说。 “倒是姑姑说的有道理,陛下这般的人,是最信不过的。” 纪贵人都是能够说出这般的话来了,夏初桃便是知道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夏初桃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纪贵人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先不管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该说的话你可是别瞎说。” 说着夏初桃便是给自己身边的金玲使了一个眼色,金玲立马是会意,上前就是将清泉殿的门给慢慢地关上了。 夏初桃见安全了,这才是问纪贵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原本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怎么反倒你回来是像个闷葫芦似的。” 夏初桃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却是看到纪贵人早就已经是红了眼睛,一下子便是心急了。 “你可别哭啊,有什么事情你好好说便是了。” 纪贵人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很是委屈的样子,这才是道。 “我如今是明白了,陛下的情意倒是多,给谁都是一样的。” 夏初桃原本还以为纪贵人是要说什么事情呢,原来竟是这般赤裸裸地摆在宫里面的道理,她现在倒还欣慰纪贵人居然是明白了这般的道理。 她只能够是拉过纪贵人的手抚了抚,细声宽慰道。 “这般的道理你要是能够明白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你且告诉我,御花园赏花的时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可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 纪贵人慢慢地对夏初桃说。 “姑姑可否还记得几日前曹美人就在清泉殿外唱歌?” 夏初桃回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因为曹美人的声音特殊她倒也是记得很清楚,便是点了点头道。 “自然是记得的,那声音也不像是她的,那个时候我还觉得是奇了怪呢。” “可不是奇了怪了么,今日大家伙都是听到了,那曹美人可是精心准备在梅园给陛下来了一出九天谪仙下凡的戏码,那声音一出来,陛下的脚是抬不动了,眼睛也是移不开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那曹美人。” “如今,就剩她一个人陪陛下游园呢,倒是将我们这些个不相关的,一个个地给打发回来了。” 纪贵人嘟着嘴,说的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夏初桃闻言,倒也是知道了是怎么个一回事,原来是曹美人精心准备的戏码,这么看来,大抵也是争宠罢了。 “这宫里面向来就是这么争来争去的,曹美人愿意花这个心思,陛下能够被引了去倒也没有什么。所以我才是跟你说,这宫里面,陛下的宠爱才是能长远走下去的资本,其次就是你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 “你要知道,你得想办法牢牢地握住陛下的心,却是不可以对陛下动心。” 纪贵人眨巴着眼睛看着夏初桃,那一双纯洁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茫然还有懵懂,这些事情对于这个年纪的纪贵人来说,真的是太复杂深奥了。 “我现在与你说,你可能是不明白,只不过是一个劲地为陛下有了新宠觉得不敢,气愤。但是你身在后宫就是得明白这个道理,帝王是九五之尊,是最不可能专情之人,帝王向来广施恩露,要做到雨露均沾,这样才可以延长皇家的血脉。” “你可以想着陛下给你无上的荣光还有富贵,但是你却不能够奢求陛下给你一颗真心。” 纪贵人闻言,却是越发地觉得委屈了,不禁是道。 “这般的话,对这后宫里面的人,得多不公啊……” 夏初桃却是说。 “哪里有什么公不公平的,在后宫的道理向来都是这般。纪贵人,你的年龄尚小,说这些你可能觉得苦涩难以明白,但是这些个道理却是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要想在后宫走的长远,一步都是要精心思虑过的,一步错步步错,届时要是酿下了大错,可就难以回头还有弥补了。” 听到夏初桃这般地苦口婆心,纪贵人觉得自己倒是似懂非懂,但是她依旧是止了自己的泪水对夏初桃道。 “是,多谢姑姑的教诲。” 第444章 麝香香粉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御花园的赏花毕了以后,曹美人和春樱便回了碧云殿。 回了宫以后,曹美人如往常一样,慢步走到殿内的屏风前面前立着,也不对春樱说什么,只是接着轻轻地哼唱着那首歌,看起来是恬静,又是散发着几丝的幽冷。 “主子,守得云开见月明,主子总算是熬出头了呀!” 一旁地春樱唧唧喳喳说道,这般兴奋的模样,倒好像受了陛下赏赐的人是她一般。 闻言,曹美人却是不动声色,也没有过多理会春樱,只是淡淡的说道。 “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倒显得你好像没有见过世面似的。” “以后这些东西,怕是要多少有多少。你若是每次都这般的大惊小怪,这宫里还不得翻了天了。” “主子所言极是,这都是主子应得的。” 春樱只是一笑,连忙符合着。 “婢子只是觉得主子进宫那么久了,委屈也是没少受,如今倒终于是有了正果了,倒也不会继续受人欺负,给那些个人瞧扁了去。” 曹美人情定神闲的坐在桌边,端着一杯茶,对着春樱说道。 “道理倒是这个道理没错。” “去,把今天陛下赏赐的都呈上来把,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家伙什儿。” “是,主子。” 春樱便是紧忙退下,吆喝着下人将陛下赏赐的那些东西一件件呈上来。 那些个紫檀木的盒子一个个地列在了曹美人的面前,曹美人是叫春樱一个个地打了开来,细细地看着。 而春樱则是兴致勃勃地在一边一件一件地看着,便是对曹美人道。 “主子看,这金貔貅,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看起来倒像是个珍稀玩意儿。” “再看看这山湖臂钏,白玉如意,上好的貂裘,这......” “竟然还有一颗洛璃珠!” 说着,春樱便是把那洛璃珠捧到了曹美人身前,满脸的惊奇。 “主子,这可是个珍稀玩意儿啊!” “哦?” 前面的赏赐曹美人已经见多了,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但是唯独这一颗洛璃珠…… 要知道,这洛璃珠在整个皇宫内都是拿不出二十颗,但是近日她这里却是直接得了一颗。 要说这洛璃珠,可是价值连城,就算是曹美人这般的大家之后,也是头一次见。 曹美人将其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眼睛也是不禁亮了起来。 “这般稀奇的物件都是给了主子,可见陛下对主子的情意啊!” 春樱看着曹美人很是喜爱这洛璃珠的样子,便是这般说道。 “情意是假,珠子是真。陛下的情意不过是虚无之物,今日有明日无的东西,倒是这颗珠子,你可得好好地收起来。” 曹美人把玩了一会洛璃珠,便是对着春樱说道。 “是,主子。” 春樱点了点头,便是小心翼翼地将这颗洛璃珠给收了起来。 “剩下的赏赐便是好生放着先,倒是不用理会了。” 曹美人觉得除了这颗珠子外,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稀奇,便是十分的不在意,自顾自地便是悠游自在地喝起了茶来。 春樱这个时候却是在一边理着礼品的单子,极为仔细地清算着。 而原本只是在喝着茶的曹美人却是不经意地一瞥,便是看到了众多木盒之中一个不算起眼的掐金罐子。 “春樱,那是什么?” 曹美人指了指那个小小的罐子。 春樱顺着曹美人指的地方很是准确地找到了曹美人指的那个罐子,拿起来瞧了瞧。 “这个好像不是陛下赐的东西……倒好像是之前主子进宫前逛庙会的时候兴致一起来买的。” 春樱说着,再闻了闻,有些高兴地对曹美人道。 “主子,好像是香粉!” 曹美人向来都是对香粉有些研究,平日里倒也是对这些都是比较感感兴趣的,听到春樱这么说,曹美人也是来了兴致。 “香粉?我自己什么时候买的都是不记得了。” “拿过来给我瞧瞧。” 春樱便是端着装着那香粉的盒子缓缓地走上前来。 拿到跟前之后,曹美人便是拿起那香粉罐子仔细地闻了闻。 “这香粉的味道,着实是清奇……里面好像是有,沉香,干茉莉,侧柏叶……还有……” 春樱在一边看着,不得不佩服曹美人鉴香的本事,只是这么轻轻地一闻,里面的东西就全都知道了。 “嘶……有些奇怪。” 除了这些之外,曹美人还是嗅到了一丝独特的味道,曹美人皱着眉头,便是将香粉捻出来了一些,仔细地嗅着,在嗅到最后的时候,终于是辨别出来了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她神色一变,喃喃道。 “难道,这是麝香?” “麝香?” 春樱不懂这些,只知道麝香于有孕之人不好。 “这麝香也是过于淡了一点,即使是我也要这么细细地辨别才能够闻出来。” “麝香……” 曹美人知道麝香这般的东西可是最微妙的了。 忽然,曹美人眼角一动,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的精光。 “当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困着曹美人长久的难题,倒是在这个时候自然而然就解了开来。 “春樱,你过来。” 曹美人有些欣喜,对着春樱招了招手。 “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将这香粉好生包装好,送去未央宫,给纪贵人。” “给纪贵人?” 春樱原本是觉得诧异,但是仔细地想了想之前曹美人提的麝香,倒也是明白了过来。 “是。” “就当做是我提前给她肚里孩儿的见面礼好了……” 春樱听到曹美人这般说道,神色有些担忧,虽然知道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在筹划之中了,但是这般的事情,还是有些风险太大了。 犹豫了片刻,春樱才是对曹美人说道。 “可是主子,这要是被发现了......” “这件事情,自然是要好好做的,敏嫔向来都是视清泉殿的那位为眼中钉肉中刺,除掉了的话对我以后也是有好处,这次若是能够一石二鸟,才是好的。” 说着便是对春樱道。 “你且附耳上前来,我细细与你说。” 春樱闻言便是凑了上去,曹美人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谲的笑,窸窸窣窣地在春樱的耳边说着。 言毕,春樱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连忙是对曹美人道。 “是,主子。春樱现在就将这香粉送去未央宫。” …… 纪贵人原本还在喝着自己手里面的药,便是看到珍珠进来通报了一声道。 “碧云殿的春樱来了。” “春樱?” 纪贵人不禁是想起了自己在梅园的时候经历的事情,脸上没有什么很大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问。 “她过来做什么?” 珍珠回道。 “说是来送礼。” “送礼?” 纪贵人只觉得是疑惑,但是也没有想那么多,便是对珍珠道。 “那便是叫她进来吧。” 很快,春樱端着东西进了来,在见到纪贵人之后便是行了一礼。 “见过纪贵人。” 纪贵人淡淡地看着眼前的春樱,老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时候春樱来,指不定是有什么目的。 便是不疼不痒地问了一句道。 “曹姐姐什么时候倒是惦记起我这未央宫来了。” 春樱闻言却是一笑道。 “纪贵人哪里的话,纪贵人如今是身怀龙裔,我家主子自然是心心念念地挂念着的。如今纪贵人跟敏嫔娘娘都是各自身怀有孕,我们家主子便是各自松了纪贵人跟敏嫔娘娘一份香粉过来。” “香粉?” 如今香粉在大宛是一处新风尚,不少贵妇大家闺秀都是喜欢买来玩一玩,倒是很少有女子不对这香粉感兴趣的,便是对春樱道。 “你且拿过来给我瞧瞧。” “是。” 春樱只是笑着将那香粉递到了纪贵人的面前,纪贵人拿起来细细地看了看,这掐金盒子就已经是做的很是精致了,一眼就让纪贵人觉得很是心动。 “真是好稳的味道,这香粉的味道,着实不错。” “纪贵人喜欢就好。” 春樱见纪贵人很是心喜这香粉,而且好像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便是这般说道。 “主子吩咐的事情,春樱已经送来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春樱便先退下,回碧云殿了。” 纪贵人年纪尚轻,对这样的新奇事物自然是感到好奇,现在便是一心一意地看着这个香粉,只是对着春樱挥了挥手道。 “嗯,曹姐姐的心意,我便是收下了。” “是。” 待得春樱走了以后,纪贵人倒也是不傻,便是直接拿着那香粉找上了夏初桃。 夏初桃原本是在看着书,便是看到纪贵人巴巴地进来了。 “姑姑,你快帮我看看这香粉吧。” “这是曹姐姐突然差人送来的,您之前和我说万事多加小心,我将春樱打发走后,便是直接来找姑姑,姑姑可否看得出来这香粉有什么异样?” 纪贵人对着夏初桃说道。 夏初桃听纪贵人这般说道,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书,便是直接拿起了香粉,仔仔细细地闻了道。 夏初桃记得若是有东西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的时候,系统的警报往往都是会响起来的,但是如今警报却是没有响起来,便是将香粉还给了纪贵人道。 “多半是没有的,大抵是曹美人的一点心意,你便是留着吧。” “真的?” 纪贵人是高兴坏了。 “多谢姑姑!” 第445章 见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时间一晃入了秋,满宫倒是渐渐地多了几分金黄的景色。 纪贵人的肚子已经事隆起的很明显了,但是也不知为何,这几天她总觉得自己的心绪十分地混乱,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总是闷闷不乐的。 “主子,要不还是去找找夏尚仪吧,到底说说话也是好的。” 珍珠都是瞧着纪贵人有一段时间这般的状态了,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是这般地对纪贵人道。 纪贵人从窗外的景色回了神,随后是面无表情地将珍珠手里面的药给接了过来,摇了摇脑袋道。 “姑姑最近已经是到了临盆的时候了,事情也是多得很,陛下更是吩咐不要旁人随意到姑姑的身边去,倒是免了吧。” 纪贵人说这个话的时候多少是有些寂寥,珍珠是知道为什么纪贵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算上今日的话,赵噙风好像已经是足足有两个月有余没有来看过她了,就好像是完全遗忘了纪贵人还有纪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的那般。 每次想到这个事情,纪贵人的眼神便是忍不住地暗淡下来,虽然这件事情夏初桃早就已经是在一边劝慰过了,但是纪贵人却总觉得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面的那关。 听到纪贵人这么说,珍珠倒也是不好说什么,眼看着纪贵人是一口就将全部的药都给喝下去了。 这个药倒也是挺苦的,但是每次纪贵人都是眉头不皱一下地喝下去,片刻的功夫便是见了底,她将碗有些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拿下去吧。” 纪贵人说的话都是冷冰冰的,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她随手捻了一块旁边盘子里面放着的陈皮,就这么丢进了嘴巴里,倒也味同嚼蜡似的。 珍珠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依着纪贵人的话将药碗给收了下去。 纪贵人继续出神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倒是渐渐地有了秋天的味道了,难免是觉得荒凉,便是让纪贵人更是觉得心里面一阵心慌。 “罢了,珍珠,你还是陪我出去走走吧。” 珍珠闻言倒也觉得纪贵人能够这么想是好事,纪贵人憋在屋内那么久,又是一天到晚闷闷不乐的,这个时候出去走走的确也好,便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是。” 主仆出了门,慢慢地是朝着御花园走去,因为纪贵人想着主要都是散心,也就没有想着叫上辇车之类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主仆二人还没到御花园的门口,便是在宫道上遇上了乘坐在辇车上的曹美人。 曹美人现如今已经是宫里面最受宠的嫔妃了,碧云殿里面是夜夜笙歌,赵噙风现在没事就喜欢去曹美人的碧云殿里坐坐,听她唱唱曲子,当真是如今宫里面恩宠最大份的。 只是纪贵人想不明白,为什么曹美人都已经是到了这般的地步了,每次见到曹美人的时候她脸上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倒像是一座冰山似的,远远地就散发着格外清冷的气息。 只见到曹美人的身体微微地斜着,就这么靠在辇车的扶手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又散漫,活像宫里面那些没事就喜欢在墙头晒太阳的野猫,恣意极了。 见到了纪贵人,曹美人的手便是轻轻地抬了抬,抬着辇车的那些个宫人便是停下了自己的步伐,随后是将曹美人慢慢地放了下来。 “纪贵人这是出来散心?” 纪贵人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想见到曹美人的,她可算是将纪贵人的恩宠给抢的干干净净的,到底说是仇敌见面,分外地眼红。 “是,只觉得在屋里面待得是慌得很,便是出来走走。” 纪贵人原本就不打算跟曹美人说什么,说的话都是能够简洁便是简洁,摆明了是不想多花时间在曹美人的身上。 曹美人自然是能够感觉到纪贵人对自己的不待见,便也是淡淡地笑了笑,话里面倒是有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纪贵人说的可不是么,我记得陛下,已经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清凉殿了吧?” 纪贵人的脸色一变,但是好在还是将自己的心绪稳了下来,没有在曹美人的面前失态。 纪贵人只是一笑,很是牵强地笑了笑。 “如今陛下日日都是宿在姐姐的碧云殿内,姐姐的歌声动人,绕梁三日而不绝,倒是死死地将陛下的心给留住了。” “姐姐看看这后宫里面的,哪个妃嫔的恩宠是能够赛过姐姐的。” 纪贵人虽然是说的奉承,但是里面的意思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后宫求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但是现在赵噙风就像是丢了魂的那般可是一头都是扎进了碧云殿里,可是难免引得后宫的其他人不满。 这样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只不过曹美人是当做没听到就是了,只是笑着对纪贵人道。 “这陛下日日要来我的碧云殿我倒也是不想的,但是陛下偏说就是喜欢歇在我这,那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呀。” 纪贵人的脸便是沉了下来,曹美人自然是看在眼里,不禁觉得是更加地得意。 纪贵人到底都是年轻,并不能够一直都保持冷静,像是现在就完全是遮掩不住对曹美人的厌恶之情。 “罢了,罢了。” 曹美人能够感觉出来纪贵人如今怕是真的不待见她了,便是摆了摆手,权当做是没看到了,掩着嘴笑着看纪贵人道。 “我倒是没有什么时间与你继续说了,我这一趟啊可是要去陛下的书房送吃的,到时候送过去的时候要是冷了,可就不好了。” 曹美人说这话的时候,不无得意,眼角更是对纪贵人的不屑。 纪贵人全部都是看在眼里,但是却只能够是捏着拳头忍着。 待得曹美人上了辇车,悠哉悠哉地离开智之后,身边的珍珠是再也憋不住了,咬着牙恶狠狠地道。 “呵!好厉害的一个人,之前没有得宠的时候默默无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现在是得宠了,婢子倒是头一次听到她那么能说的,这是瞧不起谁呢?” 纪贵人是将自己心里面的愤恨给忍住了,但是珍珠却是忍不住,顾着给自己的主子出气是拦不住地一通说词。 纪贵人瞥了一眼气不过的珍珠,倒也是对眼前的状况无可奈何,就跟夏初桃说的那样,这个后宫向来都是这般,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罢了,这宫里面向来就是这样,春风得意的人才有资格说话,我们还是往御花园去吧,看着这些只觉得是堵得慌。” “是。” 两个人来到了绿梅的院子,纪贵人定定地站在这里,总觉得那个时候陪赵噙风赏梅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当真是风水轮流转,那个时候自己都还是赵噙风心心念念要呵护的人,如今便是跟这个绿梅那般,无人问津了。 绿梅早就已经是过了开花的时节,往日满院子的绿梅如今只是剩下了绿油油的一片枝叶,是压根见不到一朵花了,绿叶是繁茂,但是即使是这样,院子看起来也是止不住的一片荒凉。 而恰好这个时候,一阵秋风起,带着许些的凉意,便是直接朝着纪贵人席卷而来。 “主子,当心着凉。” 好在珍珠出门的时候想到了入秋的风冷,便是带了一件外披过来,想着正好是这个时候给纪贵人给披上去。 哪知道这外披才刚刚是举起来,珍珠就看到纪贵人是捂着自己的肚子很是痛苦地那般地蹲了下去。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是吓得珍珠脸都是白了。 “主子!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便是这般了,珍珠是真的想不明白。 但是纪贵人却是一直蹲着,原本就憔悴的面容此时更是毫无血色,五官都是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不看还好这一看珍珠是直接被吓了一跳——纪贵人的额头居然是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纪贵人一直哆嗦着,根本就是说不出话来,嘴唇也是变成了很是诡异的灰白色。 “主子……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下婢子啊?” 珍珠在一旁不知所措,当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只是眨眼之间纪贵人便是成了这般的模样。 但是纪贵人却好像是完全不能够言语,只是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珍珠试着将纪贵人扶了起来,但是这扶起来才是看到纪贵人的裙摆,居然是被鲜血给染红了! “血……?” 珍珠定定地看着这些腥红的痕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依稀觉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怎么回事,而此时就像是天塌了一般,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主子……我……” 珍珠何时见过这般的场面,一时竟然是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去……叫太医。” 纪贵人是张开嘴巴了好半天才十分艰辛地说出了这般的话,但是即使是这么几个字,也是用尽了纪贵人全身的力气。 “是……是,婢子立马就去。” 珍珠吓得不敢多想,立马是冲出了御花园叫人去了。 第446章 取舍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姑姑,姑姑!” 珍珠慌慌张张地在清泉殿门口大声叫喊道,随后便是一路小跑了进来。 宫里面向来是不准这般急急燥燥的,更是不准这般聒噪,见到珍珠这般,正在院子里面洒扫的金玲也不知怎么,立马便是觉得纪贵人怕是出事了。 “什么事儿急成这样,有事儿好好说。” 金玲上前是拦住了珍珠,免得珍珠火急火燎的是冲撞了夏初桃。 “纪贵人……纪贵人她……” 珍珠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都是说不利索,听得一边的金玲只是觉得干着急,便也是跟着劝慰道。 “珍珠,你别急,好生说着。” 珍珠憋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到底该怎么说,从哪里说起,事情实在是太紧急了,便只是直接对金玲道。 “求求姑姑快去未央宫吧!我家主子快要坚持不住了!” 珍珠抓住金陵的手,急的几乎是要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金玲却是死死地拉住了珍珠,怎么都是不肯给珍珠近身夏初桃半步。 “什么叫快要坚持不住了,你家主子前几日来清泉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金玲还想问清楚一些,但是眼前的珍珠却是要急哭了,忍不住是跺起脚来。 “你快些让我见姑姑呀!我家主子见红了!” 珍珠大喊道,因为走的太急,额头上都是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什么?!” 金玲一听,顿时也慌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在宫里面可不是什么小事,心里面觉得害怕的同时也是觉得疑惑。 “这距离预产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吧,怎么会突然见红呢?” “我也说不清楚……事情紧急啊,金玲姐姐!你快些带我去见姑姑吧,这时候只能让姑姑去一趟主子身边了!” 金玲听到珍珠这般说道,倒是也不敢过多询问,便是和珍珠一起进殿内找夏初桃。 夏初桃原本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着自己种的茉莉,正想是剪下一些病了的枝叶下来,却是听到门外急匆匆的一阵声响。 “姑姑,不好了!快快随我去未央宫,我家主子见红了!” 珍珠和金玲好不容易是在书房内找到夏初桃,一见到夏初桃,珍珠便是也不顾什么礼节,便是急忙说道。 “你说什么?纪贵人见红了?” 夏初桃听珍珠这么一声大喊,也是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儿来,问道。 “是的,今日个我家主子说待在宫内感到胸闷气短,便是要我陪着一同前行御花园中赏赏花,透透气。” “可是不知怎的,在御花园待了一会,我家主子便是感觉不对,直接事见红了。好在当时还跟着几位宫女,我们就急忙把主子先送回了未央宫内。” “这个时候太医们都已经是在未央宫了,主子说要姑姑过去,姑姑就赶紧去一趟吧,没有姑姑的话,主子怕是要挺不过来啊!” 珍珠见夏初桃也是一脸的震惊还有疑惑,便是耐下性子解释道。 “有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未央宫!” “姑姑!” 金玲知道夏初桃是处于对纪贵人的关心才是会这么急躁的,所谓关心则乱,但是金玲对于这件事情倒也还算得上能够保持比较客观的感受。 比起纪贵人,她可是更关心夏初桃的身体。 眼看夏初桃便是要出门去,金玲便是立马把夏初桃给拦了下来,本就心急如焚的夏初桃见到金玲居然是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便是很不解地看着金玲,明显是不解。 “姑姑难道忘了陛下设的禁制可还没有解开,更何况姑姑已经是到了临盆之期,这样的事情,姑姑去了只怕不好!” 夏初桃原本还以为金玲会对自己说什么,没有想到却是这般薄情的话来,便是立马喝止金玲道。 “纪贵人都是到了生死关头了,你还跟我说这些!起开!” 夏初桃也是动了火,见状金玲是哑了下去,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够是给夏初桃让了一条路出来。 纪贵人生命攸关的关键时刻,夏初桃根本顾不得许多,哪怕是赵噙风设的禁足她也顾不上了。 毕竟她可是一直将纪贵人当作自己妹妹看待,她还那么的单纯可爱。 唯独让夏初桃觉得奇怪的就是,之前纪贵人在清泉殿向来是住的安稳,太医也是来过诊了好几次的脉都是没有问题的,她的身体也一直看起来都很好,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怎么这个时候反倒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夏初桃怎么都是想不明白,只能够是连忙带着珍珠和金玲便是往未央宫赶去。 当夏初桃赶到未央宫的时候,未央宫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神色匆匆的宫人,端着一盆盆腥红的热水进进出出的,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害怕。 “主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出去叫人的珍珠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怎么样了,便是忍不住抓住了自己身边的一个路过的宫女问。 那宫女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起来也很是焦急道。 “不好说,太医只是叫我们不停地装热水进去,其余的婢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进去看看。” 夏初桃见此,二话不说,便是这么说。 她径直是来到了床榻前的屏风前,却是被太医给拦了过去。 “姑姑,里面血腥气重的很,你这般有身孕的人怕是进去不好。” 但是夏初桃却是横了这个太医一眼,冷声道。 “陛下的孩子就在里面,后宫的事务也是归尚仪局 一份,我是尚仪局的尚仪,纪贵人如今这般的危及情况,我就怎么是不能够进去了?” 那太医见夏初桃这么说,也是一时说不出来什么,便是让夏初桃进去了。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进了屏风后面,便是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已经是到了一个浓郁的程度。 这般浓郁的腥气是夏初桃很是惧怕的,但是眼看着纪贵人的情况不乐观,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恶心,定定地站在了纪贵人的床榻旁边。 而此时,床榻边三两个老宫女神色凝重地忙活着,看得出来也是十分地紧张,那一盆盆的血水便是这么从她们的手里面一盆盆地递出来。 眼看着床上躺着的纪贵人已经是昏了过去,一张脸就宛如是一张白纸的那般,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看得夏初桃颇为心疼。 “纪贵人的情况到底如何?” 夏初桃光是看着便是觉得很不乐观,但是心里面还是很担心,便是忍不住问了自己身边的太医这么一句。 旁边的太医一脸凝重,一言不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是对夏初桃说道。 “姑姑,您且随臣出门一下,臣有话要对姑姑说。” 夏初桃听到太医这般说道,眼角狠狠地跳动了几下,便是觉得事情不太对,但是也不得不听,只能够是对着太医出了屏风。 “太医请讲。” “姑姑……纪贵人见红,怕是这肚子里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太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是为难地这么对夏初桃道。 这样的消息对夏初桃来说不啻雷击,完全就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甚至觉得自己瞬间如坠冰窖,浑身的血也都是凝固了。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太医,清冷地喝出了声。 “你说什么!?” 那太医很是为难地看着夏初桃,这般的话要不是已经是到了难以回旋的余地了,太医也不敢在夏初桃的面前直接说到这样的话。 “臣……纪贵人的这一胎,着实是保不住了。” 夏初桃听到太医还敢这么不负责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怒道。 “这可是陛下的龙裔!是你能说保不住就保不住的吗!?” 夏初桃的一声呵斥倒是吓得太医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是抹了抹自己额头出的冷汗,哆哆嗦嗦地说。 “臣...臣尽力而为!” 太医连忙再次进入屏风之后,想着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是稳住现在纪贵人的情况才好。 “陛下驾到——” 正当是夏初桃心乱如麻的时候,却是听到门口的太监这般地通报了一声,夏初桃的身形更是一僵,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复杂了。 “纪贵人怎么样了!” 赵噙风火急火燎地走进来,没有理会宫人行礼,径直是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看着眉头紧锁,神情痛苦忧虑的夏初桃,问道。 “纪贵人的情况如何?” 夏初桃也是时隔这么久见到赵噙风,面对他一脸的凌厉,夏初桃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只能是对赵噙风道。 “太医说的意思便是情况并不大好……” “并不大好?”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想听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都还是好好的,太医那边更是没有说是有哪里不妥,怎么说是见红就见红了?” “回陛下的话,这件事情婢子也不是很清楚。今日纪贵人觉得气闷便是出去散心,哪知道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便是腹痛难忍,等到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已经是成了这般的模样了。” 第447章 姑姑要生了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这般的话说完,赵噙风只觉得这样的话很是可笑,不禁是道。 “人就在你的清泉殿!你却跟朕说你对这般的情况不知?!” 赵噙风的声音陡然是提高了好几个的度,吓得夏初桃都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 夏初桃心里面自然也是有愧疚之情的,原本以为清泉殿的种种都是森严,按照道理来说并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对,她到底也是掉以轻心了,哪知道竟然真的是在这种关头发生了这般的事情。 “是……婢子有罪,疏忽大意了。” “疏忽大意!?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你以为你一句疏忽大意就是可以翻篇的吗?!” 赵噙风看着眼前的夏初桃,倒也是没有这么凶狠地对她过,但是现在的赵噙风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心里面的急躁还有忧虑几乎是包裹了他全身,让他无法好好地处理这件事情。 “是,婢子有罪……” 夏初桃如今是对纪贵人有着深深的愧疚,只能够是这般低低地对赵噙风道。 “的确是有罪,要是朕的孩子有什么意外的话,唯你是问。” 夏初桃自知这件事情有自己的责任,只能够是微微地垂下脑袋去,再也不敢说什么,整个人都处在十分担忧纪贵人的状态中。 而这个时候,太医也是从屏风后出来了,满脸的为难,跪在了赵噙风的面前。 “纪贵人怎么样了?” “见过陛下……臣……” 那太医哆哆嗦嗦的,赵噙风就是在眼前,但是他就是连句利索的话都是说不出来。 犹豫了半天,那太医才好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对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微臣惶恐,纪贵人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赵噙风一怔,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过神之后便是怒斥道。 “混账东西!朕留你们这群人在太医院就是当酒囊饭袋的吗!” 天之震怒,何其慑人,那太医几乎是吓得匍匐在地上不敢起来了,颤抖着声音说。 “微臣自知无能为力,微臣有罪,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陛下赶紧决策,纪贵人小产危及母体,得将纪贵人肚中的孩子,尽快取出,方能保纪贵人一命。” 夏初桃一听太医这般的话,只觉得是眼前一黑,险些是要站不稳。 赵噙风听到这样的话也是觉得很是痛心,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耐着巨大的痛心之感嘶哑着声音问自己面前的太医道。 “这孩子……真是保不住了?” 赵噙风显然对这孩子保有极大的希望,不肯就这样放弃,但是眼前这太医确实也是太医院中资历最老的一位,他说保不住的话,其他人也都不敢说有信心保住。 那太医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颤抖着声音道。 “回陛下,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赵噙风听闻,瘫倒在椅子上,吓得一边的太监连忙去扶。 赵噙风的眸子黯了黯,随后是摆了摆手,声音很是缥缈地说道。 “那就尽快将肚中孩子取出,一定要保住纪贵人性命……” “是,微臣遵命!” 太医不敢再多说,便是差使手下的人去准备所需物品,准备将纪贵人肚中的孩子取出。 …… “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便是没了呢……” 在太医取走孩子的时候,赵噙风几乎都一直呆坐在那处,嘴巴里面只是失神地喃喃着这一句。 这还是夏初桃头一次见到赵噙风这般的样子,看起来失神落魄的,那般傲气,不可一世的赵噙风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个为了自己那还未出世就夭折了的孩子而伤感的父亲。 太医也是出来,身上的太医服早就已经是被汗水给打湿了,但是他也是顾不上,立马是出来跟赵噙风禀报道。 “回禀陛下,纪贵人肚中的孩子取出来了。纪贵人身体也是无碍,只需多修养一段时间便是可以恢复。” 赵噙风闻言,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空落落的,他自知自己这段时间没有来看纪贵人,多多少少对纪贵人都是有些愧疚的。 他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声音迟缓地说。 “好,你这段时间多熬制一些补养身子的药品,好好保养纪贵人的身子。” “是,微臣领旨。” 夏初桃一直在赵噙风的身后候着,对于这件事情,只能是说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但是孩子已经是没了,她唯一期望的就是纪贵人能够从这场浩劫中挺过来,大抵都是十月怀胎过的,这般的事情,夏初桃也是经历过的。 作为母亲失去孩子那般撕心裂肺的痛,不是旁人所能够忍受得了的。 夏初桃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了起来,加上心里的感伤,夏初桃只觉得自己有些晕晕乎乎的。 而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噙风便是看到一位老嬷嬷抱着一个包裹一般的东西从纪贵人的房间出来,他瞳孔一缩,心中一紧,便是叫道。 “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老嬷嬷转身回头,见到是陛下,便是急忙跪了下来,说道。 “老奴抱着的是纪贵人还未成型孩儿,孩子生下来是吉利,生不下来就是晦气了……老奴正打算是将这个孩子给埋了,都是按照宫里面的规矩做事罢了。” 夏初桃微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还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没出世便是夭折了,这般便是要被埋在冰冷的泥土之中。 赵噙风犹豫了半响,说道。 “给朕瞧瞧模样吧……” 那老嬷嬷的脸色一变,惊到。 “万万不可,陛下,这可是大晦气啊。” 赵噙风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那你告诉朕,这是个皇子还是公主吧。” 那老宫女听到赵噙风这般发问,便是更加的慌张了起来,直接地跪倒匍匐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 “还望陛下莫要怪罪于老奴身上,这是一名还未完全成型的小皇子。” 夏初桃这会儿是彻底地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脚底也是虚浮了起来。 小皇子……纪贵人肚子里面的居然是个小皇子。 她难以想象纪贵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样子,她还那么小,这个可是她跟赵噙风的头一个孩子…… 夏初桃此时只觉得万千的悲伤还有愧疚涌上了心头,根本就是难以压制。 而赵噙风听此,也是痛苦地闭上双眼,只觉得痛心疾首,说道。 “你且好生埋葬了吧……” “是。” 那老嬷嬷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够是起来将那孩子给抱了下去。 而赵噙风久久地坐在凳子上,一直都是不说话。 大殿里面的气氛简直就是凝重到了一个极点,全部的宫人都是跪在了地上,面对赵噙风的圣威,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倒是说说,纪贵人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那太医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十分地稀奇,纪贵人的胎像一直在太医院有记录,每每把脉的太医都是没有察觉到胎儿的异常,然而今日便是发生了这般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 “回陛下的话,至今纪贵人在太医院的记录都是胎儿健康,每次去诊脉的太医都没有发现胎儿的异样。臣刚刚见皇子虽然已经是在纪贵人的腹中五月有余,但是却未发育到应有的程度……臣斗胆,初步判定,是麝香所致。” 麝香? 夏初桃的心里彻底地惊到了,麝香这般的东西对孕妇来说是最不利的。 而赵噙风闻言,心里面是彻底地窝火起来了,猛地拍了一下自己手边的桌子,厉声道。 “有孕之人根本就不能够近身有麝香的东西!这般的事情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 “你们这群人是怎么照看纪贵人的!居然是让纪贵人碰到这般的东西!” 那些个宫人一个个的都是面面相觑,带头的珍珠是跪在了地上对赵噙风道。 “陛下,奴才们冤枉!” “主子有孕在身,这般的事情奴才们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麝香对有孕之人不利,奴才们是把宫里面跟麝香有关的东西都是丢了去,就连平日里主子喜欢用的带有麝香的好几款香都是早早地停了去,生怕对主子的身子不利。” “哪知道如今还是有这般的东西危及到了主子,着实是叫奴才们惶恐啊!陛下!” 夏初桃闻言,只觉得自己面前的天昏地暗。 麝香……哪怕是自己的清泉殿已经是森严到了这般的地步,依旧是有东西越过层层的警惕到了纪贵人的面前。 纪贵人是被人给害了…… 光是想到这一点,夏初桃便是觉得不寒而栗。 而这个时候夏初桃的腹部也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绞痛,疼的夏初桃直接是叫出了声,随后是直直地朝后倒去。 赵噙风原本是不在意,但是看到夏初桃这般的表现还是一把接住了夏初桃。 “你怎么了?” 赵噙风只是冷声一问,却是看到金玲捂着嘴巴,尖声道。 “不好了!姑姑要生了!” 第448章 求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夏初桃忍着心中的伤感,感觉到了自己腹中那股子奇异的动静。 夏初桃头一次感受到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像是被人给抽走了的那般,她已经是完全感受不到外在的东西了。 夏初桃脸色苍白地看着赵噙风,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天,小桃儿的演技再次上线。” “我的妈呀,看起来就跟真的要生了的那般。” “生孩子那么恐怖的吗?日常恐生……” “小桃儿看起来好痛的感觉……心疼。” “心疼加一……” 夏初桃却是不得不剧烈地喘着气,这种感觉着实是难受,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无奈地吼道。 “你们以为我是假的生孩子吗?老娘都要痛死了我淦!” 夏初桃原本只是在影视剧里面见过这般的阵仗,哪里知道真的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居然是这般地折磨人。 “我不想生了……我不想生了……” 这是夏初桃疼的意识模糊的时候唯一能够说得出来的话了,但是也是她的心里话。 “我淦……我记得这样的背景下好像还没有麻醉来着?” 夏初桃在心里面不停地念叨着,却是听到赵噙风冷声在夏初桃的耳边道。 “什么不想生了,眼看着孩子都是要出来了,这个时候还能够说出这般任性的话来?” 赵噙风说完,便是大步走直接将夏初桃给横抱了起来,厉声道。 “快快去叫太医和产婆过来!” “是,陛下。” 金玲惊慌失措地看着夏初桃的流出来的羊水几乎是将赵噙风的衣袍都给打湿了,本来觉得这样不好,但是赵噙风却是压根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是将夏初桃横抱出了未央宫,朝着清泉殿去了。 …… “剪子!毛巾!热水啊!” “你还愣住做什么!没见过生孩子的啊!快去!” “是,嬷嬷。” 整个清泉殿好似乱成一锅粥,全部人都是热锅上的蚂蚁的那般在清泉殿里面焦急地来来去去。 太医和产婆已经是到了,已经将夏初桃安顿好,赵噙风则是被拦在了屏风的外面。 但是夏初桃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又是早产,又是伤心过度,能不能安全的产下这个孩子,都是个未知事。 现在的清泉殿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好不混乱。 春樱站在清泉殿的门口,神色诡异,在见到端着盆出来的金玲之后便是一把拉住了金玲。 金玲也是头一次赶上自己身边的人生产,听着夏初桃的哀嚎本就是乱了分寸,又加上那些个老嬷嬷跟赶驴似的一个比一个急,她原本就是在混乱之中,突然是被春樱拉住了,金玲立马是很不耐烦地甩开了自己的手。 “做什么!没看到忙得很啊!” 待她看清楚了之后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春樱,金玲冷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春樱,很是没有好气地问。 “春樱姐姐来清泉殿做什么?” “我是被主子差使来探望夏尚仪的。主子听闻姑姑即将生产,便是让奴婢来探望一番,不知道夏尚如今是什么个情况了?” “你们这等消息传的实在是灵通,姑姑现在就是要生了,处处都是乱的很,曹美人心意领了,但你若是想要留下来就自便,反正清泉殿已经是没有人手能够腾出来招待你了。” 金玲说的很是随意,语气里面的不待见的意思倒是很明显的。 春樱的脸色变了变,对于金玲的态度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满,但是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 “金玲姐姐自然是说的是,姐姐去忙就是了,我留下来看看有什么好帮忙地方就是了。” 金玲却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后是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没有再去看金玲。 “随你。” 这么冷冰冰地说完便是端着盆走开了。 看着金玲对简直爱理不理的样子,春樱的心里面自然是不悦,但是春樱也是料到了这种情况,便是也没有计较什么,而是自己自顾自地进了清泉殿。 现在的清泉殿乱成一锅粥,压根不会有人在意这个时候多了一个春樱出来,亦或者春樱在做什么。 即使没有人去理会春樱,但是站在这般紧张的环境里面,春樱自己也是觉得十分地紧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甚至是有些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了。 “这里应该可以……” 春樱先是躲进一个角落,四处探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她后,便是走进了夏初桃的书房内。 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走进书房的,而且,这个书房,平日里只有夏初桃会进,宫人都是极少进入书房内打扫。 春樱走到书房的一个小角落里,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块香囊,藏进了几本比较厚书的后面,这些书比较笨重,也是放在暑书架比较不起眼的地方,春樱心想着这处应该是夏初桃不经常来的地方,这样的话夏初桃也就不会发现了。 藏好香囊,春樱再次四周探望,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是悄悄地走出书房,在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再次回到了清泉殿内,跟着夏初桃的宫人们一起忙里忙外的,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在中间的这段时间不见了。 而房间内,夏初桃躺在床上,因为是早产,又加上过度的伤心痛苦,很是煎熬。 她早就已经是满头的大汗,手紧紧地揪住了自己手边的帷幔,痛苦地哀嚎着。 “姑姑可莫要再叫了,将力气都花完了待会就没力气生了。” 夏初桃一听只差是要昏厥过去,她痛了那么久居然是还没开始? “金玲!金玲!” 夏初桃觉得这样下去怎么样都是不行的,便是拼了力气咬着牙将金玲叫了过来,说道。 “金玲,你,你快去找……去找……方正。” 金玲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看到夏初桃现在这般痛苦的样子,她只能够是按照夏初桃说的去做。 “是,姑姑你等我回来。” 但是夏初桃只是咬着牙哀嚎。 “快去!” 夏初桃自知这个时候叫来傅凛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使是有方正在,她也心里面安定一些。 答应过夏初桃后,金玲便是赶紧出宫,前往将军府。 ...... “我有事求见傅凛将军!” 将军府门口的下人死死拦住金玲,问道。 “你找将军有何贵干。” “麻烦两位大哥行行好,我家姑姑快生了,请大哥通报一声。” 两个守门的下人面面相觑,这觉得这个姑娘说的话很是无理。 “你家主子快生了和傅凛将军有什么关系?” “我……” 金玲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一想到夏初桃这个时候在床上艰难地待产,她的心里面就是急的不得了,嘴巴里面是糊住了,半天都是说不出来。 “将军府现在是在特殊时段,没有特殊的手谕是不能够进出将军府的,你还是识趣点赶紧走吧,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护卫说罢便是要赶走金玲。 “金玲?你怎么来了。” 金玲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抬头却是看到了骑马归来了方正。 “方先生!” 金玲觉得可算是见到救星了,连忙是说。 “姑姑要生了。” “什么?” 方正的脸色一变,完全没有想到今日便是夏初桃生产的日子。 “随我进去。” 他二话不说便是领着金玲进了门,有方正带着,原先的两个下人倒也不敢说什么了,直接是放了金玲进去。 “将军,我家姑姑今日个受到了惊吓,腹中胎儿也是受了影响,眼见便是要生了!” 金玲慌忙地解释道,说罢便是下跪做礼,哀求道。 金玲将全部的事情都告诉傅凛之后,原本还在书房看兵书的傅凛立马是将自己的手里面的书给放了下来。 “桃儿今日要生了?” 他不禁是有些紧张地捏住了自己手里面的书,恨不得立马是飞奔去夏初桃的身边,但是眼下的情况,他却是无能为力。 闻言,方正却是直接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抱拳正色道。 “属下自知现在将军进出宫门不便,但是属下愿意替将军随金玲姑娘入宫,也好护着夫人的周全。” 傅凛神色复杂地看着自愿请命的方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般的话来,傅凛自然是知道个中缘由的。 眼下夏初桃的意思很是明确,就是想要一个熟悉的人陪着罢了。 方正这般真挚的模样,倒也是不得不让傅凛松了口。 “好,你去吧,好好地护着,别出什么差池了。” 方正的心中这才是一松,正要道谢的时候,却是听到身后一阵曼妙的声音传来。 “我也去吧。” 金玲下意识地回过了头,却是见到了笑的温婉的南珠就这么站在门口,她就这么温柔地看着金玲,什么时候来的,金玲压根就没有察觉到。 “南珠……” 第449章 阴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金玲下意识地去看傅凛,傅凛在南珠进来了之后便是沉下了脸,冷声问。 “你去做什么?” 南珠却是好像看不到傅凛对自己的冷淡似的,依旧是笑的淡然。 “将军让方正去,不过是想让姑姑安心,到底是自己熟悉的人。但是方正到底也是个男子,生产的地方血腥气重,哪里是男子可以进去的。” 傅凛没有说话,自然是知道南珠说的这话倒也是有些道理,便是止了声音,并没有立刻出声反驳。 “我到底也是在姑姑的身边服侍了那么久,这些事情我自然也是能够好解决一些。” 南珠说的中肯,但是金玲却是压根听不进去一丝一毫,但是碍于如今傅凛在场,她实在也是不好说南珠的不是,只是在一边保持着沉默。 金玲见傅凛不说话,便立刻是做出了苦情状,哀声道。 “之前的事情,我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嫁入将军府之后,我日思夜想,夜夜反省自己的过错,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事情的确是做的不对,也是真心想要找姑姑恕罪。” 傅凛原本就不想听到那天的事情,现在南珠却是再次提了出来,直叫他觉得心烦,便是立马打断了道。 “不必多说。” 他看了一眼南珠,倒是多少觉得她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方正再怎么样都是男子,但是南珠却是女子,出入产房也是方便些。 他细想有金玲跟南珠在,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便也是松了口。 “那你便是随着方正一起进宫吧,但是要是你敢动什么歪脑筋,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南珠这次是释然而笑,欠身答谢道。 “多谢将军。” 三个人出了门,方正便是对着两个人道。 “夫人跟金玲姑娘在这里稍等,我去备车马,尽量是快些进宫。” “方先生快去吧。” 事情本来就是紧急,金玲只是巴巴地催着方正要快些。 待得方正去牵车马的时候,原地就剩下了金玲还有南珠两个人。 金玲原本是不打算跟南珠说话的,反倒是南珠自己先开了口。 “金玲,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你还是很恨我吗?” “先前的事情,我知道我做错了,对不住……” 金玲抬起头,直视着南珠,看着她那满脸的无辜只觉得不可理喻。 她冷笑了一声,对南珠道。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该问的应该是姑姑,你这件事情做的有多过分难道你自己心里面不清楚吗?明明知道将军是姑姑心头上的人,你还是这么做了,姑姑到底也是宽宏大量的人,最后还是将你的婚事办的隆重体面,自己倒是关在房里关了大半个月,日日以泪洗面。” “对不住?这句话你还是留到姑姑的面前说去吧,我可是受不起,毕竟你现在可是将军夫人了。” 南珠依旧是满脸的无辜,看起来是委屈而又可怜的。 “我就是知道了错了才是跟将军说随着你进宫去,知道姑姑以前对我好,我之前那般做就是白眼狼似的。我这是真的知道错了,是真的想好好地陪着姑姑。” 南珠万般哀求,但是金玲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没有多余理睬南珠。 这些话,她不怀疑,也不相信,可能南珠是真的知道错了,也可能是心口不一而已,但是金玲都是懒得去追究了。 到底出了宫的人,也是跟宫里无关了…… 而此时方正也是牵着马车来了,方正赶车,金玲跟南珠上了车以后几乎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 南珠紧紧地跟着金玲,来到熟悉的地方,看着进进出出满脸惶恐的下人们,南珠竟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金玲压根就没有理会适应不了的南珠,只是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南珠只能够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只见金玲拉住了一个宫人问。 “姑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姑姑之前还没有开始生就晕了过去,嬷嬷们刚刚才把姑姑给叫醒,差不多了。” 说着那宫人便是匆匆地下去了,金玲便是连忙进了夏初桃的房间,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了。 南珠连忙是紧随其后,这里大多的宫人都是知道她的,如今她的身份今非昔比,那些个宫人见到她都是敬称了一句。 “夫人。” 但是南珠却也好像是不在意这件事情似的,只是点了点头就当做是应答过了。 产房内更是一团乱糟糟的,南珠进去觉得光是连自己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金玲跟南珠才刚刚进到产房,便是有老嬷嬷一把拉住了金玲道。 “金玲姑娘,姑姑眼看着就是要生了,你得赶紧去太医院找下秦了只是太医,姑姑这段时间的脉全部都是秦太医诊的,如今已经是等了那么久疼着都没有要生的迹象,赶紧去找秦太医过来才行。” “好,我现在就去。” 金玲看着脸色苍白,好几次清醒过来又是晕了回去的夏初桃,心中也是不忍,顾不了那么多,更是没有再去想起自己身边的南珠,便是立马出了产房往太医院去了。 留下南珠在原地,南珠定定地看着痛苦挣扎的夏初桃,疼成了这般的样子甚至没有空闲瞧南珠一眼。 全部的嬷嬷都是在忙着照顾夏初桃,却是没有看到南珠眼里诡谲的光。 “你还愣着做什么?” 南珠看到一个老嬷子叫了自己一生,便是很不解地看向了这个老嬷子,这个时候听到这个老嬷子说。 “大家都是忙的恨不得手脚并用,你倒好,就在那里杵着。” 南珠心想估计这个老嬷子是把自己当成是清泉殿的宫人了,便是顺着老嬷子的话问。 “嬷嬷要我去做什么?” 那老嬷子很是没有好气地白了一眼南珠道。 “亏得你还是姑姑身边的人,赶紧去通知厨房烧热水啊!待会要是用不上还得了?!” 闻言,南珠的心里一动,立马是应道。 “是,我现在就下去告诉厨房。” 说着南珠便是穿过全部的宫人来到了门外,但是南珠却并没有进厨房,而是在门外站了好一阵子才是重新回到产房。 那老嬷子见南珠回来了,便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怎么是去了那么久?热水开始烧了没?” 南珠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却是应付着老嬷子说。 “烧了,烧了,说是一会儿就能够好了。” 老嬷子闻言便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有多在南珠身上停留,一心一意地集中在了自己面前要生产了的夏初桃的身上。 原本以为一切都是顺利进行的时候,南珠也是一直在一边看着,哪知道的却是这个时候那老嬷子大喊了一声。 “姑姑血崩了!” “血崩?!” “怎么会血崩?!” 全部人都是慌了,这样的事情来得太突然,让人简直就是措不及防。 那老嬷子手里拿着一块几乎全部都是血的布子,回过头惊恐地看着南珠,厉声问道。 “热水呢?!” 南珠故作惊慌,立马是道。 “我现在就去看看!” 说着便是往外走,但是南珠的嘴角却是露出了十分诡谲的笑,她慢慢地往门外走去,她知道热水根本不会那么快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初桃出了那么多的血,没有热水的情况下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南珠的心里面便是涌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得意的感觉,只觉得是终于解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 “姑姑晕过去了!” “太医!太医!” 南珠在外面听着老嬷子在里面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生产的时候晕过去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南珠深知这样的话对孕妇还有对孩子都很不安全。 在流那么多血的情况下,南珠深知,就算是全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了,也是无济于事了。 而这个时候金玲也是带着秦太医回来了,她跌跌撞撞地进了清泉殿便是听到这般的消息,只差没直接晕过去。 “热水呢?!热水呢?!” 金玲也是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像是一个疯子的那般朝厨房走去。 南珠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的眼里看来,这一切都已经是定局了。 “闪开!热水来了!都给我闪开!” 看着金玲捧着水盆满脸焦急的样子,南珠只觉得是大快人心,她只是装作担忧地给金玲让了一条道,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就想看着夏初桃这般痛苦地死去……连着她的孩子一起。 金玲跪在床榻前,看着已经是昏死过去了的夏初桃,原本以为生产是会一切顺利的,哪里知道却是这般的一波三折。 床榻上全部都是血,夏初桃甚至还在继续大出血,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看得金玲很是慌张。 “嬷嬷……怎么办啊,嬷嬷……” 她的心里面突然是开始害怕起来,说着说着,便是开始哭了起来。 她真的很害怕夏初桃挺不过去,她不敢去想象这般的后果,只能够是拉住夏初桃的手,哀求道。 “醒一醒啊,姑姑……” 第450章 失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血崩?” 这两个字光是从太医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就光是让赵噙风觉得心头一颤,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倒也是知道的。 很小的时候,后宫便是有宫嫔生产的时候血崩了,大的小的都是没有保住。 “必须要保住。” 赵噙风沉吟了片刻,最后只是声音沉沉地这般地说。 “必须保住什么……” 太医似乎是在寻求赵噙风的意见,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见鬼了,先是纪贵人那般,又是夏初桃这边。 “什么保什么?大的小的都要保住!” “纪贵人那边已经是这般了,要是夏尚仪的这个孩子也是保不住,你的脑袋也保不住。” 那太医立马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唯唯诺诺地说。 “是,臣当尽力而为!这便进去为夏尚仪施针,尚且可能还有一丝生机。” 赵噙风人闻言,倒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居然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了。 但是眼前情况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是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下去。 太医领了命,便是跌跌撞撞地重新进产房去了。 金玲还在床前守着,此时的夏初桃已经是完全不省人事了,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这样的情况孩子生不出来会窒息不说,夏初桃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危及生命。 “太医,太医……” 金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太医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太医的衣摆。 “救救我们家姑姑,求你了太医。” 先是有赵噙风的死命在,又是眼前这般一个小小的宫人求自己,太医的心里面也是乱的很,只能够是叹了一口气,对金玲道。 “唉……我尽力而为吧。” 说着便是回到了床边对自己的助手道, “取针。” 那助手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将太医的针包给取了出来,递到了太医的手里。 金玲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针,觉得有些压抑,也不知道这些针要是真的施在夏初桃的身上又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姑娘,我有些话先是说在前头。夏尚仪已经是到了性命垂危的时候了,之前留学太多,夏尚仪几乎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我这一针下去也是叫她提起最后的一丝的精神,能不能过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就是完全看夏尚仪自己的造化了。” 金玲闻言,至少是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倒也是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是点了点头。 “太医只管施针,能够救我们家姑姑就好。” 太医听金玲这么说,便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始给夏初桃施针。 金玲是不懂这些的,是哪些穴位她也是不清楚,只是看到太医在夏初桃身体不同的地方都插了几针,而后又是捏起了一根很细的针戳在了夏初桃人中的地方,捻着慢慢地拧着插了进去。 只是这最后一针,夏初桃便是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重新清醒了起来,睁着一双浑浊的眸子看着金玲。 “金玲……” 夏初桃已经是十分地虚弱了,气若游丝,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轻的根本听不见。 “姑姑,用力啊,姑姑。” “就差这最后一下了,姑姑这么久以来受的委屈就结束了。” 夏初桃闻言,拼尽自己全身最后的力气,咬住了金玲递来的手帕,准备最后放手一搏。 “嬷嬷!嬷嬷!快来!” 金玲也是叫来了那些个接生的嬷嬷继续助产,全部人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夏初桃是挺不过去这一关。 …… “怎么是那么久……” 赵噙风迟迟都不见产房内有动静,不禁是觉得很是奇怪,心里面更是忐忑。 都说女子生孩子是跟阎王爷抢人,那一脚更是直接是踏进了鬼门关的,今日看到了纪贵人这般的事情,更是让赵噙风的心里面觉得很是担忧。 “哇——” 终于,产房内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也足以抚慰赵噙风一直吊着的心了。 “生了!生了!” 赵噙风看着出来报喜的老嬷嬷,满脸的疲惫但是却又是洋溢着喜气。 “陛下,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 赵噙风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又是高兴,觉得夏初桃到底是挺过来了,但是也有些怅然若失。 这孩子,到底都不是他的…… “生出来了就好。” 赵噙风淡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是问。 “夏尚仪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在是后面都算得上顺利,母子”平安。只是夏尚仪在生产中用了太多的力气,这个时候已经是晕了过去,但是太医说没有大碍,只要好好歇息便好。” 闻言,赵噙风心里面的那颗大石头终于是落下了来。 “没事就好。” 赵噙风一看周围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为夏初桃终于是顺利生产而开心着。 他知道这里已经是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便在全部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带着自己身边的小太监走了。 走出清泉殿的时候,赵噙风也是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总觉得是心里面空荡荡的,说不出来的寂寥感。 身边的小太监能够感觉到赵噙风的心绪不宁,只是低头跟在赵噙风的身后,一路都是安安静静的。 “你,吩咐下去。” 小太监原本是战战兢兢的,这个时候却是听到赵噙风这般地说了一声。 那小太监立马是抬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的赵噙风,恭敬地回道。 “是,陛下吩咐。” “纪贵人小产,身体大伤,你去太医院找个谨慎,医术精湛的太医好生地照顾纪贵人的身子,剩下的去内务府找些上好的补药,全部给纪贵人给送去。” 那小太监是立马颔首道。 “是。陛下……如今,是回御书房吗?” 赵噙风细细一想,想起今天的事情便是觉得心里面慌得很。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待在曹美人那里,再想了想纪贵人今天失去孩子的心情…… 沉吟片刻,赵噙风还是说。 “去未央宫看看吧。” “是。” 那小太监打着宫灯便是换了道,引着赵噙风朝着未央宫去了。 然而到了未央宫门前的时候,珍珠却是有些惊惧地看着赵噙风,就这么跪在了赵噙风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跪着。 那小太监见此,便是忍不住道。 “你这个宫女也是大胆,陛下都在门口跪着了,还不进去通报一声?” 珍珠自然是知道自己这样的大不敬,但是还是跪着,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颤抖着声音对赵噙风道。 “陛下,恕奴婢冒犯,只是我家主子现在谁都不想见,说是一个都不准婢子放进去。” 赵噙风闻言,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问。 “纪贵人,已经是醒了?” “是,醒了。” 珍珠咬了咬嘴唇, “主子因为失去了小皇子伤心着,谁都不愿意见。” 赵噙风没有多说什么,便是直接越过珍珠进了去。 珍珠有些慌张地看着赵噙风进了门,却是不敢去拦,一个是纪贵人的命令,一个是皇帝亲自在眼前,换哪个她都是不敢说什么的。 进去了之后,纪贵人正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手里面拿着的是之前给小孩子做好了的肚兜,给孩子的玩具几乎是铺满了一张床,带着抹额的纪贵人便是这般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眼神呆滞,根本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不是说了,谁都不准进来吗……” 纪贵人连看都没有看赵噙风,甚至是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看得一边的小太监忍不住是说。 “纪贵人你可是好大胆子,现在可是陛下在你的跟前,居然也是敢这般无礼?” 纪贵人没有回话,但是赵噙风却是抬了抬手,示意小太监不要说话。 小太监见此,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行了一礼之后便是退了下去,整个大殿便是只剩下了纪贵人还有赵噙风。 “这后宫是朕的后宫,朕怎么就不能来了?” 纪贵人闻言却是一声冷笑,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着赵噙风,那一张脸苍白得可怕,就宛如是一张白纸的那般。 “臣妾自然知道这后宫是陛下的后宫,后宫里面的全部的女子都是陛下的人,陛下喜欢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孩子重不重要都已经是不是什么大事了。” “陛下是薄情之人倒也就罢了,但是为何要夺走臣妾的孩子?那可是臣妾的孩子啊……” 纪贵人说着便是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一声不响地便是直接从纪贵人的眼中涌了出来,一个劲地往下掉。 “谁跟你说孩子不重要的,那孩子也是朕的孩子,失去了那个孩子,朕也很痛心。” 赵噙风知道现在纪贵人有埋怨自己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没来看纪贵人的确是做错了,语气便也还算得上好。 “痛心?陛下只怕是早就已经忘了这个孩子了吧?” “陛下,他已经是有了人形了啊……虽然就那么小,但是也是有鼻子有眼的,很好看,很可爱……可是,他就这么没了……” “他就这么没了……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第451章 疯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纪贵人,眼前的纪贵人就跟疯了一样没有什么分别。 纪贵人只是哭,泣不成声,看起来狼狈极了,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眼前这一切远远都不能够发泄出她心里面的悲伤万分之一。 见此,赵噙风沉默了很久才是说。 “你还年轻,只要身体好好地调养的话,孩子还是会有的。” 原本哭泣的纪贵人突然是不懂了,只是定定地看着赵噙风,目光幽幽,像是含了这世间最冷的光。 “那可是一条命啊,陛下……怎是你这般轻描淡写就可以揭过去的,你又怎可这般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夺去了我孩儿的命……” 赵噙风闻言却是变了脸色,冷声问。 “你何时见到朕是风轻云淡了?朕说了,孩子没了朕也是很痛心,拿掉孩子实在是无奈之举,若不这样的话,你的命也是保不住。” “我宁愿跟我的孩子一起死!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纪贵人歇斯底里的,赵噙风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沉,只觉得很多话好像是没了说的必要。 他眯了眯眼睛,随后是说。 “罢了,纪贵人失去皇子伤心过度,需要好好地歇息,朕就不打扰了。” 说完赵噙风便是转身走了,到门口的时候,珍珠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 “陛下!” 赵噙风只是站住,背着手侧目看着跪在地上抽泣的金玲。 “我家主子因为失去皇子的缘由,伤心过度,若是言行顶撞了陛下,还望陛下能够原谅我们家主子。” 赵噙风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 “照顾好你家主子。” 赵噙风的心再次是沉了下来,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乱的很,处处都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一股子的燥闷一直在他的心里面钻来钻去。 “陛下。” 赵噙风原本是在往前走着,却是听到自己身边的小太监这么地叫了一声。 赵噙风这才是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一眼便是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手掌宫灯的敏嫔。 “敏嫔?” 赵噙风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敏嫔会在这里。 “陛下。” 敏嫔说着毕恭毕敬地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随后是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赵噙风记得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在曹美人处,很少去纪贵人那里,敏嫔那处也是很少去的。 这个时候一看,敏嫔的肚子也是大的很是明显了,就是这么一眼,却是让赵噙风的心里面感觉到了莫大的愧疚感。 “你怎么来了?” 赵噙风记得这是在未央宫的附近,敏嫔按照道理来说怎么都不该是出现在这里的。 “听闻陛下今日因为纪贵人还有夏尚仪的事情累了一天了,臣妾多少都有些担心陛下的身体,便是在自己宫里面备了一些小点,还希望陛下赏脸能够过去臣妾的落霞宫坐一坐。” 赵噙风闻言,心中不禁是微微动容。 敏嫔的这番话,几乎是他今天听到的最为暖心的话了。 “既然敏嫔都这般有心了,朕自然是要过去的。” 敏嫔闻言,便是释然一笑。 “多谢陛下。” …… “姑姑,你看,多可爱啊。” 金玲抱着夏初桃的孩子笑眯眯地在夏初桃的床前,将孩子递到了夏初桃的面前给夏初桃看。 因为生产的时候失血过多,加上力气用尽,夏初桃几乎是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的。 到今天已经是足足有五天有余了,夏初桃终于是可以下地走走了。 夏初桃看着眼前粉粉嫩嫩的孩子,倒是觉得跟自己想的不大一样。 “真好看……”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在游戏里面生孩子,而且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真的是差点把一条命给赔了进去。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孩子,也是觉得心中有种很是微妙的感觉。 她伸手过去,那孩子便是小心翼翼地用很小的手指捂住了夏初桃的一根食指,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却也是不哭不闹,看起来乖得很。 “可不是嘛,姑姑都是这般好看的人,姑姑的姑娘怎么会不好看?” 金玲也是觉得这个孩子是好看的很,还没有张开便是让人觉得眉清目秀的,倒不知道张开了会是怎么好看的一个人。 “还真的是个女儿……” 夏初桃想起了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是玄乎,便是有些神秘地对金玲说。 “说来也奇怪,我之前就做梦,梦到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儿,没有想到生出来了,还真的是个女儿。” 金玲闻言却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似的,只是喜滋滋地道。 “那便是说明这个孩子灵气的很呢,在生出来之前就是托梦给姑姑了,一般这样的孩子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姑姑就偷着乐吧!” 夏初桃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到底,只有她自己记得那个梦…… “话说起来,纪贵人怎么样了?” 夏初桃在自己的清泉殿是待了那么多天,也是没有说出过门的,未央宫那边是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传过来,夏初桃到底都是有些担心的。 “纪贵人……听说纪贵人因为丢了皇子,失神落魄的,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其实当天陛下去未央宫看过纪贵人,只是被纪贵人给打出来了。” “打出来?” 夏初桃微微错愕,实在是不知纪贵人这般的也是能够做出这般事情来的人。 “可不,说是因为皇子的事情怪罪陛下呢,连陛下都是不见了。之前珍珠私底下跟婢子说过,说是纪贵人这段时间不吃不喝的,身体是慢慢地消瘦了下去,只怕是要顶不住。” 夏初桃闻言,不禁是开始心疼起来。 她到底也是做了母亲的,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纪贵人的心里面到底是有多伤心的,便是对金玲道。 “正好我现在也是可以下床了,收拾收拾,你便是跟着我去一趟未央宫吧。” 因为夏初桃已经是生了孩子的缘故,禁足已经是被赵噙风给解了,按照赵噙风的意思,现在的夏初桃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好。” 金玲闻言,倒也没有多加阻拦,到底现在纪贵人那边的情况到底都是堪忧,而夏初桃也正好是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 两个人来到了未央宫,只觉得现在的未央宫是冷清的很。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清净的宫殿,早就已经是没了昔日的繁华,一切都显得很是冷清。 “走吧,进去看看。” 夏初桃看了看,还是在金玲的搀扶下慢慢地往里面走。走到台阶上的时候,便是看到了珍珠一个人在洒扫。 “珍珠。” 夏初桃不禁是叫了一声,珍珠闻言抬起了头,见到是夏初桃,便是立马将自己手里面的家伙给放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来到夏初桃的面前,行了一礼道。 “见过姑姑,姑姑怎么来了?” 夏初桃抬头看了四周一圈,却是只看到珍珠一个人,忍不住是问。 “未央宫其他的宫人呢?” 闻此,珍珠有些窘迫,声音低低地说。 “回姑姑的话,主子伤心过度,不要多人服侍,便是全部都给送走了,就留着我一个人陪着主子。” 夏初桃闻言,便是知道纪贵人的情况不是很好。 “你们家……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 “带我进去看看吧,指不定,我能够劝劝她。” 珍珠闻言,立马是引着夏初桃进了未央宫。 夏初桃才是刚刚进去,便是看到了在大殿中抱着一个布娃娃神情呆滞的纪贵人。 “孩子……不哭,娘亲在,不哭啊,娘在。” 夏初桃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是无比地痛心。 纪贵人自己都还是孩子般大小的年纪,便是遭受了这般的事情…… 她慢慢地朝着纪贵人走去,来到了纪贵人的面前。 “纪贵人。” 纪贵人原本浑浊的眼睛有那么一丝的清醒,但是很快又是恢复了原状。 夏初桃见此,只能够是蹲下去,试图将纪贵人手里面的布娃娃给拿开。 “你干什么!不要抢我的孩子!” 纪贵人立马像是受了惊的鸟儿的那般,惊恐地看着夏初桃,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唯恐夏初桃伤害自己所为的“孩子”。 “你是疯了吗?”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纪贵人,简直是已经到了疯癫的状态,哪里还有往昔活蹦乱跳的模样,衣不蔽体,蓬头垢面,让人见了都会是深信不疑她是个疯子。 但是纪贵人却好像是听不见似的,只是死死地抱住了自己怀里的布娃娃,失神地喃喃道。 “别动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夏初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觉得眼前根本就不是纪贵人如此消沉的时候,她直接是一把把纪贵人手里面的孩子给抢了过来,厉声道。 “你给我看清楚!这只不过是个娃娃!哪里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没了!死了!回不来了!” “你醒醒吧你!” 这般的话,何其地重,几乎每一个字都是砸在了纪贵人的心里。 她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初桃,嘴巴张着,却是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 第452章 探望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边的金玲也是没有想到夏初桃会这般苛刻地说话,这样重的话对于现在的纪贵人来说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姑姑……” 金玲原本是觉得夏初桃这些话是不该对纪贵人说的,到底都是难听了一些。 想着,她不禁是在夏初桃的身后扯了扯夏初桃的袖子,但是夏初桃却是置若罔闻,眼前她想着的只有怎么样才能够让纪贵人清醒过来。 “事情都已经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你本该振作,而不是一蹶不振,在这里发癫发狂!” 纪贵人只是茫然地看着夏初桃,没有说话,眼神空洞,仿佛周边的光都是能够吸进去。 夏初桃见此,慢慢地对纪贵人说。 “你知道你的孩子死了,但是你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纪贵人这才是有了些反应,看了夏初桃半晌才是声音嘶哑地问。 “怎么死的?” “是麝香!你的孩子,是被人给害死的!” 夏初桃的一句话,对于纪贵人来说不啻电殛,她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似乎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眼前的事实。 “麝香……” 纪贵人只觉得这个事情来得蹊跷。 “未央宫带有麝香的东西早早地就在我刚怀上的时候就被珍珠他们给清掉了,后来又是去的姑姑的清泉殿养的胎,清泉殿层层把关,怎么会有麝香?” 夏初桃见纪贵人终于是肯认真思考问题了,心中也是稍稍微地欣慰了一些。 她蹲下来,慢慢地扶住了纪贵人的肩膀道。 “就算是这样,麝香还是突破了层层的戒备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可见害你的人处心积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件事给查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够给你的孩子报仇。” 闻言,纪贵人原本暗淡的眸子终于是慢慢地清晰了起来,夏初桃的一番话倒是真的把她给说清醒了。 “没错……” 她突然是一把抓住了夏初桃的衣袖,眼睛睁的很是大,也不知道到底是抱了多大的怨恨。 “没错,我要给我的孩子报仇……我要给我的孩子报仇……” 纪贵人的嘴巴里只不过是一味地重复着这样的一番话,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不曾想却是再次地晕了过去。 “诶!纪贵人!” 金玲惊呼出声,直接是将纪贵人给扶住了。 主仆二人废了一阵力气才是将纪贵人给扶回了床上。 夏初桃看着这房里乱糟糟的一切,便是叫来了珍珠说。 “珍珠,你快去多叫上几个下人,趁着纪贵人休息的这会时间,把这些孩子用的东西,全部都扔掉,以免纪贵人醒来后,看到了又见景生情。” 虽然夏初桃能够理解此时此刻纪贵人失去孩子的心情,但现在却是不是纪贵人失魂落魄的时候。 “这些东西都是得收拾好了,虽然是不大好,但是如果放任纪贵人这般,以后想再走出来,怕是真的非常困难了。” 夏初桃边想着,略感疲惫地将手中的那个布娃娃扔在地上。 珍珠原本是有些犹豫,但是夏初桃都是这么说了,便也只能够是按照夏初桃说的去做。 “是。” 看着在床上已经是晕过去了的纪贵人,夏初桃转身问珍珠道。 “纪贵人的药可煎好了?” “回姑姑的话,早上的那服药主子已经是服下了,剩下的药还没煎呢。” “交给我来吧,我到底都是想为纪贵人做些什么。” 珍珠还是感激夏初桃有这般的心的,到底这么久了,能够真心来未央宫看纪贵人的也就只有夏初桃了。 其他的人打着是来看纪贵人的幌子,实则都是来看热闹的。 到底前阵子未央宫也是热闹过,只是那个时候有多热闹,这个时候就有多冷清罢了。 “多谢姑姑了……” 像夏初桃这般真心待纪贵人的,真的是十分地少见了,珍珠便是不由地真心感谢。 但是金玲闻言却是有些担忧,到底夏初桃的身子也是刚刚好全,这样的事情,倒也不必亲手做,便是对夏初桃道。 “姑姑的身子才是刚刚好全,还是让给金玲来做吧。” 夏初桃仔细一想,觉得自己的身子多少都还有些乏力的感觉,既然金玲都是这般地说了,夏初桃也就勉强自己,放心地将这件事情交给金玲了。 “也好,你先去熬一点热汤,等纪贵人醒后再喂给她喝。” “是……” 夏初桃都是这般地吩咐了,金玲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是能够给夏初桃分担分担就好。 见夏初桃还在纪贵人的床边站着,金玲便是先随着珍珠下去小厨房了。 而夏初桃看着昏迷在床,脸色苍白的纪贵人,心里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她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很惋惜的。 这是纪贵人的头一胎,又是个皇子,要是生的下来,还不知道纪贵人能够有怎么样的荣华富贵。 到底纪贵人不过才二八年华,身边又是没有亲人陪伴,身处这个冷冰冰的皇宫,实在是叫人心疼。 加上在这件事上,夏初桃却是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晚她自己都是自顾无暇,多多少少也是对纪贵人有着几分的愧疚之心。 夏初桃越想越头痛,再加上之前和纪贵人的争吵情绪波动太大,夏初桃只觉得眼前一暗,便是慢慢地在纪贵人的床边坐了下来,却没有想到也是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夏初桃只觉得头痛欲裂,在黑暗中,夏初桃看不见任何人,便是想大声呼救。 “傅凛......傅凛!” 金玲听到声响后,连忙是端着药推开房门走进来,只见夏初桃抱住自己的头,坐在纪贵人的床边,好生痛苦的模样。 “姑姑,姑姑你醒醒!” 金玲立马是将自己手里面的药放在了一边,来到了夏初桃的身边,她遇上这般情况,属实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轻轻地推着夏初桃,希望能将其叫醒。 “金玲……” 夏初桃总算是从那般痛苦的状况中挣脱了出来,但是却觉得迷迷糊糊的,视线更是模糊的一片,说不清楚的感觉。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金玲看到夏初桃终是醒了过来,便是连忙问。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坐在这里就两眼一黑过去了。” 闻言,金玲多少都是有些对夏初桃的身体感到担忧。 “姑姑,你的身体也是刚刚好,这般的辛劳,只怕也是不好,姑姑现在还是赶紧随我回宫里好生歇着吧。” 金玲见夏初桃脸色还是不佳,便是说道。 但是夏初桃却是没有理金玲的这句话,反而是低头看着纪贵人,时间已经是过去那么久了,纪贵人依旧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无妨,我在这里倒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担心纪贵人,我便是再等等就好了。” 说着,夏初桃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药,对金玲道。 “你还是先将这个药拿下去热着吧,别到时候纪贵人醒了的时候凉了就不好了。” “是……” 夏初桃这般地执拗,金玲也没有办法说别的,只能够是照着夏初桃说的将药端下去热了。 “姑姑……”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纪贵人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但是依旧双眼无神的半躺在床上,看起来精神状态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纪贵人,你醒了。” 夏初桃见纪贵人终于是醒了过来,原本很是担心的,倒也是安定了些。 “金玲,去拿药来吧。” “姑姑……” 纪贵人倒也不说什么,只是声音幽幽地这般地叫夏初桃,过了好一会儿,纪贵人便是再次啜泣起来。 “好了好了,你要想开一点。” 夏初桃见状,连忙是走上前去,轻轻地,揽住纪贵人,抚摸着她的背,说道。 “纪贵人,你得走出来,只有走出来了,才能够有力气去跟那个人争,去跟那个人抢,才能够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姑姑,我知道的......” 纪贵人无力地回应道。 而此时,金玲也回来了,将药端到了夏初桃的手边。 夏初桃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试着温,细声细语地对纪贵人说道。 “纪贵人,这都是陛下赏赐的名贵药材,你快些喝下,调养好自己的身子。陛下到底都是对你上心的,孩子的事情,陛下未必是你想的那般的绝情。” 夏初桃端着药,轻轻地舀上一勺,慢慢的送到纪贵人的嘴边。 纪贵人顺从的喝了一口,便是又忍不住地哭出声,说道。 “姑姑,你说陛下若不是无情了一些,他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管不顾我和我的孩子。” “之前陛下就来看过我,他就是说的孩子没了就没了,反正还能再要。可那是我的孩子呀,他都已经成型了,那么可爱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我听嬷嬷说了,还是个男孩……” 说着说着纪贵人便是又要痛哭起来。 夏初桃的脸色一变,那个孩子在纪贵人昏迷的时候便是带出去处理掉了,按照道理来说纪贵人根本不会知道更加详细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还有这般口无遮拦的人竟然是敢在纪贵人的面前说这些? 第453章 彻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想着纪贵人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伤心过度了,这个时候这个人还在纪贵人的面前说这些事情,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其心都是当诛。 看着纪贵人又是伤心又是懊悔的样子,夏初桃这才是拉过了纪贵人的手抚慰道。 “你倒也不必这么想,陛下那般做是无奈之举,你跟孩子比起来,到底是你更重要。孩子是没完全成型的孩子,二者选一,若是我也会选择保下你。” 夏初桃这般说,纪贵人才是稍稍微地安静了一些,止住了啜泣,认真地听夏初桃说着。 “那时候我便是在陛下的旁边,陛下的反应我都是看着的。太医这般说的时候,陛下那般痛心疾首的模样,自然不会是假的。” 纪贵人定定地看着夏初桃,这般的事情,倒是她不知道的。 “陛下……真的因为这个孩子,伤心过?” “自然。” 夏初桃知道纪贵人伤心无非就是之前怀着的时候赵噙风留恋碧云殿,纪贵人的孩子没有保住罢了,她以为赵噙风对这个孩子不关痛痒,实则不然。 “陛下也是真的感念这个孩子的,嬷嬷抱出去的时候,陛下是千万个不舍。只不过这些都是你没有看到的,但是事情却是未必你想的那样。” 纪贵人这才是真的安静了下来,慢慢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看起来倒是安心了许多。 “若是陛下真的还念着这个孩子的几分好,我心里,倒也是舒服一些……我就是觉得陛下对这个孩子没有丝毫的情意,觉得怪冷人心的。”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夏初桃连忙是出声安慰道。 “陛下到底都是陛下,九五之尊,若是旁地人都是能够从陛下的表情动作看出陛下在想什么,陛下,也就不会是陛下了。” 纪贵人觉得夏初桃说的倒也是有几分的道理,赵噙风的心思向来是难以揣测,旁人也是很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若是夏初桃这般的说法,纪贵人觉得倒是有几分能够安慰自己的理由。 “希望是姑姑说的这般吧……” 纪贵人小声地说了句,夏初桃却是笑了。 “自然是我说的这番,你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自己的身子给养好,陛下也说了会彻查这件事情,到时候必定会水落石出。” “放心好了,陛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初桃边说着边给纪贵人喂药,纪贵人都是服服帖帖地喝了下去,精神状态也是跟之前看起来要稳定多了。 喂完药之后,夏初桃便是将碗给了一边的珍珠,对纪贵人道。 “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我今日来为的就是看看你的情况。如今你能够意识到这些事情也就好了,我差不多也该回清泉殿了,如今清泉殿的事情逐渐是回到了我的手中,不得不回去处理。” 这个纪贵人倒是知道的,夏初桃已经是生产完了,清泉殿的那些事情自然是要一件一件地重新落回她的手里。 “那姑姑便先是回去吧,多谢姑姑的心意。” 但是夏初桃却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纪贵人的肩膀上抚慰道。 “你我之间,不必言这个。” 夏初桃说完便是领着金玲走了,珍珠见着夏初桃的身影已经是出了未央宫外,这才是对纪贵人道。 “姑姑虽说是好心,到底都是苛刻了一些,主子原本就是伤心不止了,还要这般厉声对主子,婢子看在心里,却是不该说出来。” 纪贵人淡淡地看了一眼珍珠,只当她是在发牢骚。 “这样的话,你也就只敢在我的面前说了。” 珍珠闻言却是嘟了嘟嘴,很是不服气地道。 “本来就是,虽说为的是主子好,这无可厚非,但是手段语言温柔点也未可,一进来便是这般对主子大呼小叫的,实在是叫婢子心中替主子觉得委屈。” “怎地,倒是她生了,主子的难过就不记着了?婢子还觉得奇了怪呢,那么大的清泉殿,说是戒备森严,怎么她的孩子就没事,稳稳当当地生下来了,主子的就……” 珍珠原本是自顾自地说着,看向纪贵人的时候却是发现纪贵人的脸都是阴沉了下来,珍珠立马是住了口,不敢说什么了。 珍珠的一番话,虽然是无心的,但是也是在纪贵人的心里面激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珍珠说的话,未必没有道理…… 纪贵人的心里面,竟然是闹出来了纪贵人自己都是觉得后怕的一个想法。 但是她很快却又是恢复了寻常的脸色,只是对珍珠道。 “这些有的没的,就别说了,好好地替我梳洗一下吧。起码姑姑有件事情说对了,只有自己裹好了,才能够跟这个背后的人斗。” 见纪贵人有了力气跟神采,珍珠倒也不斤斤计较那么多了,起码纪贵人的精神状态是要比之前好上了许多,倒也是一件好事。 …… 落霞宫。 不出敏嫔的意料,赵噙风隔天也是来了自己的落霞宫。 “差不多便是这般吧。” 敏嫔催促着自己身边的栀儿,但是栀儿却还是拿着香粉不知所措,看着敏嫔的脸道。 “但是主子,你脸上的憔悴之色没能遮盖得住……这该如何是好?” 敏嫔却是毫不在意地道。 “要的便是这般。” 栀儿是何等地了解敏嫔的心思,又是个机灵的,敏嫔才是这么一说,栀儿的心里面便是有底了。 “是。” “敏嫔。” 这个时候,赵噙风已经是到了殿内了,寻着敏嫔便是过来了。 敏嫔立马是从自己的椅子上起了身,看着进来的赵噙风是行了一礼,声音低低地说。 “陛下。” “陛下这是朝服都没有换就来了臣妾这落霞宫了。” 赵噙风却是将敏嫔拉入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搂住了敏嫔的腰道。 “朕如今是觉得要多花些时间在你还有孩子的身上。” 敏嫔自然知道赵噙风这般是因为纪贵人流产了,心有愧疚之意。 不过到底都是要谢谢纪贵人的,不然的话赵噙风这个时候还天天跟曹美人那个狐媚子天天腻在一起。 想着,敏嫔的脸上便是展现了淡淡的笑容,对赵噙风道。 “陛下如今倒是来落霞宫勤快了,这时不时来的,东西什么的都是没有备着。陛下下次若是要来,倒也是叫身边的人多提醒臣妾一声,这般的话,臣妾倒也是能够备着一些茶点什么的,免得陛下说臣妾款待不周。” “哪里会有这般的事情,朕来只是为了看你,吃食之类的倒也不是最重要的。” 说着,赵噙风便是注意到了敏嫔并不算好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道。 “敏嫔,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地憔悴,看起来倒是要比前日都要憔悴许多,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这……真的有那么显眼吗?” 敏嫔面露窘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回陛下的话,敏嫔娘娘因为纪贵人小产的事情,一来是觉得自己作为管理后宫疏忽,一直心中有愧,而来的确也是担心自己也会跟纪贵人那般保不住自己的孩子……这才是夜夜忧虑,乃至无法入睡。” “栀儿!” 敏嫔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了一声。 “纪贵人正为失子而悲痛,这样的事情又岂是能够在陛下的面前说的?本宫这般与纪贵人来比,又算得了什么?” “婢子知错!” 栀儿闻言,也是立马在敏嫔的面前跪了下来。 “婢子到底都是担心娘娘才这般说的,娘娘原本就是成宿成宿地睡不好,为何不能够在陛下的面前说?” 赵噙风听到主仆二人这般的话,倒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是问敏嫔道。 “敏嫔,当真是跟栀儿说的那般吗?” “这……” 敏嫔面露难色,这才是慢慢地对赵噙风道。 “臣妾近日来,的确是睡得不大好,倒也没有这多嘴的婢子说的这般严重罢了。” “朕却看来栀儿没有夸张。” 说着赵噙风拉过了敏嫔的手道。 “你的脸色这般地憔悴,只怕当真是睡得不好。这般,朕吩咐人去内务府拿些上好的安神香来,此外,朕将御书房暂时搬来落霞宫,就陪在敏嫔的身边了,这般的话,夜里可能安心一些?” 敏嫔闻言,立马是面露喜色。 “多谢陛下!” 赵噙风却是扶住了敏嫔道。 “纪贵人丧子,多少也有朕的一些责任。虽说这般,朕的确是觉得对不住纪贵人的,没能在她生产之前好好地陪着,朕不愿这般的事情再出现在你的身上,便是要好好地陪着。” “臣妾都明白,陛下,到底都是有心了……只是,纪贵人的事情,不得不查。” 敏嫔定定地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噙风道。 “陛下对纪贵人有愧,而纪贵人也多半因为这件事情对陛下心有间隙,若是陛下好好地查这件事情的话,给纪贵人一个交代,指不定是能够缓和一些。” 闻言,赵噙风也是觉得有理,一脸坚毅地点了点头。 “敏嫔言之有理,这件事情,必须得查。” 第454章 贵枝嬷嬷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夜深了,一轮高月独挂夜空,几颗繁星无力的守侯在其周边,深不可测的高空中,布满着黑云,仿佛将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赵噙风当天便是差使宫人将需要处理的奏折搬到落霞宫,便真的是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办公的地儿了。 等到赵噙风好不容易才是将今日的奏折批完后,便是想起来去看看敏嫔,这才是到门口,却发现栀儿在门口侯着,赵噙风便是问到。 “栀儿,敏嫔可歇下了?” 夜本就深了,栀儿本是候在敏嫔的账前打瞌睡,赵噙风这么一问,倒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连忙地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唯唯诺诺地道。 “婢子该死,竟然是睡着了。” 赵噙风却是摆了摆手,叫栀儿安心。 “无妨,如今敏嫔是有孕在身,你这般尽心尽力地为着敏嫔做事,辛苦点倒也是正常。” 见赵噙风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栀儿这才是说。 “回陛下的话,主子这几日太过于疲倦,刚刚又是一直在等陛下处理完公事,但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便是劝主子喝一些安神的药,早些睡了。还让奴婢先行替主子向陛下赔罪。” “无妨,敏嫔要是困倦了倒也不必等朕,她如今是有身孕,早就该好生歇着了。” 赵噙风听到栀儿这般解释,也是心头一暖,便是也不多怪罪。 夜也的确有些深了,赵噙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着,便是转身走开,吩咐身边的下人道。 “速速去请贵枝嬷嬷来。” “贵枝嬷嬷?” 赵噙风身边的人也是在赵噙风的身边伺候了好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贵枝嬷嬷早就已经是出宫许久了,这般急匆匆地请进来又是为了何事? “去就是了。” 赵噙风原本也是觉得都是这般的时间了,实在是不应该兴师动众去请贵枝嬷嬷进宫。 但是奈何赵噙风也是觉得自己后宫的事情也是在渐渐地脱离自己的控制,有些事情他实在也是难以应付了,到底还是需要一个老练的人在自己的身边。 “是。” 那太监领了赵噙风的命便是退下去了。 现已经是深夜,宫门几乎都已经是下钥了,要将人从宫外带进来着实还是要费些时间的,等到贵枝嬷嬷被引着到赵噙风的面前的时候都已经是极深的夜了。 见赵噙风负手而立正在等候着他们,那贵枝嬷嬷先是行了一礼,随后便是想跪下,却是被赵噙风给扶住了。 “贵枝姑姑何须多礼,在朕的面前,这些礼数便是省了吧。” 那贵枝嬷嬷是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妇人,但是身上的装扮却是一丝不苟的,虽是年逾半百,但是却不昏聩,眉眼之间都是瞧得出是个极其精明的人。 虽然赵噙风是拉住了贵枝嬷嬷,但是贵枝嬷嬷却依旧坚持给赵噙风行礼,语气坚定地说。 “陛下这般话倒是折煞老奴了,陛下的身份不同往日,这该尽的礼数都还是要尽的。” 贵枝嬷嬷愣是要行完礼才肯被赵噙风扶起来,赵噙风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贵枝嬷嬷,比起自己记忆中的,又是要老了许些。 时光如白驹过隙,还真的是不让人有片刻的喘息啊…… 赵噙风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这般地想。 唏嘘片刻,赵噙风才是问道。 “不知嬷嬷如今在宫外的生活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赵噙风扶着贵枝嬷嬷,叫身边的太监给贵枝嬷嬷安排了一张凳子,贵枝嬷嬷的心中虽然是忐忑,但是在赵噙风坚定的态度下还是坐了下去,感激地对赵噙风道。 “瞧陛下这般话说的,陛下时不时差人送来的东西老奴是用都用不完,老奴是吃的跟用的穿的都不愁,陛下就不用担心了。” “那便好。” 赵噙风闻此,心里面才是安定一些。 这贵枝嬷嬷是以前赵噙风生母熹妃身边的贴身婢女,也是赵噙风小时候跟在身边照顾过好长一段时间的。 只是后面到了年龄之后便是出宫去了,而后熹妃也是不幸薨逝。 赵噙风对自己的母亲多多少少都是有着亏欠,找到出了宫的贵枝嬷嬷之后便是想着法子看看能不能过弥补一下贵枝嬷嬷,也好是可以平复一下自己对熹妃的亏欠。 “老奴……是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会走到今日的这般,这原本也是熹妃娘娘最不想的。但是如今见到陛下年少有为,将这大宛治理的井井有条,熹妃娘娘在天之灵,怕也是能够安心了。” “都是被逼出来的,本不愿扛起这一切的。” 赵噙风亲自沏茶,轻描淡写之间便是跟贵枝嬷嬷讲起了之前自己的一些经历,说起来倒好像是陈年往事了的那般,字句之间都是平淡。 若不是那突然发生的一切,赵噙风还真的就像贵枝嬷嬷说的那般,不去想着王位,只是等个闲云野鹤般的王爷之位。 “奈何赵晋盛篡位的那一晚什么都变了。” 赵噙风说完,也是将自己手里喝完茶的空杯重重地放回了桌子上,目光幽幽地看着贵枝嬷嬷。 “纵使是这般,坐在这个九五之尊的至高位上,朕依旧是觉得力不从心。朕知道嬷嬷在母亲的身边侍奉已久,是个极为小心的人,这才是在嬷嬷这般年纪的时候依旧是叫人叨扰嬷嬷。” “实不相瞒,这次派人专门请嬷嬷前来,是朕有一事相求。” 贵枝嬷嬷是何等精明之人,若是赵噙风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定然是不会让让她进宫的,于是她笑了笑对赵噙风道。 “陛下哪里的话,陛下的意思,老奴都是明白的。老奴这条命都是熹妃娘娘给的,陛下既然是有事要托付给老奴,老奴没有拒绝的理由……陛下就莫要说这般的话来折煞老奴了。” 赵噙风点了点头,倒也是知道贵枝嬷嬷是不会拒绝自己的,便是正色对贵枝嬷嬷说。 “贵枝嬷嬷可知纪贵人流产一事?” 赵噙风也是懒得多费口舌,毕竟现在说正事才是最要紧的。 “老奴听说过此事。” “那嬷嬷可知纪贵人因何流产?” 贵枝嬷嬷神色迟疑地看了一眼赵噙风,微微地垂下眼帘,道。 “这……老奴不知。” 赵噙风眼神微眯,说起此事,他仍旧觉得内心一阵刺痛。 “纪贵人流产,竟是麝香所致,朕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朕的后宫做这般腌臜之事。” 贵枝嬷嬷一惊,倒也是知道了赵噙风要做的是什么,便是对赵噙风说道。 “这般的事情,确实是手脚不净,倒也不知道是哪般心思恶毒的人,会将自己那些个腌臜念头放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的身上。” 赵噙风闻言,之事点头。 “只能说是对方早已经有所充分准备,据太医所言,这麝香必定是含量极少,很难被发现。现在请贵枝嬷嬷来,便是想请你帮朕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 “不知贵枝嬷嬷对此事,有何见解。” 贵枝嬷嬷闻言竟然是这般的事情,在后宫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陛下,老奴倒的确有一计。” 赵噙风深深地看了一眼贵枝嬷嬷,果然是在宫内待了数十年的老嬷嬷。 “说来听听。” “老奴的想法是,既然此事是人为,那么必然有迹可循。等一个各宫中人不多的情况下,老奴带上陛下亲信,亲自带人彻查整个皇宫,如若有麝香,必定第一时间通告陛下。” 赵噙风听闻该方法,也是觉得甚是可行,便是答应了贵枝嬷嬷。 “那便是,按照嬷嬷说的去做便是了。” 贵枝嬷嬷起身对赵噙风行礼,毕恭毕敬地道。 “那老奴便先行告退。” …… 到底是遇上了秋高气爽的天,纪贵人在珍珠的搀扶下,正在御花园散着心。 “主子,你快看这御花园中的金菊,可真美。” 珍珠看纪贵人脸色仍旧不是太好,且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纪贵人闻言回过了神,看着这满园子的金菊,眉头却是微微地蹙了起来。 “这不过是刚入秋不久,这般的金菊倒不是这个时候的,为何会有这么多盛放的金菊?” “纪贵人这般便是不知道了吧,这些都是按照陛下吩咐的,早早的就是叫花房育好的第一批,这才是有了纪贵人眼前的这般美景。” 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纪贵人慢慢地转过了身,便是见到了神采奕奕的敏嫔。 纪贵人只觉得自己去哪倒是不清净的,居然是能在这偌大的御花园都是跟这敏嫔撞上。 即使这般,礼节还是不能够省的,便是淡淡地朝着敏嫔行了一礼道。 “见过敏嫔娘娘。” 纪贵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敏嫔的肚子看去,倒是日渐隆起来了,就这么一眼,却是深深地刺痛了纪贵人的心,她急匆匆地便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生怕自己在敏嫔的面前失态了。 “纪贵人今日可算是肯出来走走了,若不是陛下不允本宫去你的未央宫,本宫倒是真的想去瞧瞧纪贵人。” 纪贵人闻言,倒是听不出来敏嫔这般到底是挖苦还真的是关怀了。 第455章 交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纪贵人闻言,苦笑了一声,道。 “多谢敏嫔娘娘关怀了。” 敏嫔却是没有多在这些话上面多花什么心思,只是笑着问。 “不知道纪贵人有没有兴致与本宫一起走走?本宫恰好也是在落霞宫闷得慌,出来走走的。” 敏嫔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倒是盛情难却,纪贵人知道眼前的这般情况想要拒绝敏嫔是一件难事。 “自然,与娘娘一道赏花,是臣妾的荣幸。” 两个人都是在御花园慢慢悠悠地走着,就在纪贵人渐渐地被眼前的美景所打动的的时候,敏嫔突然是淡淡地说了一声。 “纪贵人,难道你对害得你流产的幕后黑手不感兴趣吗?” 果然,听到这句话,纪贵人便是立马停下脚步,一言不发。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敏嫔,不知道她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 纪贵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刺激。 敏嫔见此却是笑着说。 “看来纪贵人还是有兴趣的,本宫倒也确实是想提醒你几句。” 敏嫔见到纪贵人立马是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便是接着说道。 “纪贵人也是知道的,清泉殿在夏尚仪有身孕的期间,是陛下亲自下的令,管理森严,可为什么在你使用的物品里面还是出现了麝香?” “纪贵人养胎那会,同在夏尚仪的清泉殿。夏尚仪自身同样有着身孕,可为什么她能平安生子,而纪妹妹你却不能?” 敏嫔说罢,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纪贵人,眼角闪过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锋芒。 纪贵人先是沉默,眼中也是情愫变换,但是却迟迟地没有说话,片刻,纪贵人才是声音低低地说。 “臣妾怎知这其中的道理,若是知道,臣妾早就已经是寻了这个用腌臜手段害了我孩子的人呢了。兴许是上天保佑姑姑,但却是忘记保佑臣妾了。” 敏嫔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纪贵人这般的话到底是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没有,只能是道。 “本宫已言尽,剩下的全凭纪贵人自行判断。” 敏嫔见纪贵人这般,深知自己也不用再说下去了,说再多只怕也是枉然,能够达到一点的效果便是可了,说着便是转身离开。 纪贵人盯着敏嫔离开的背影,久久都没有说话。 珍珠等到敏嫔走了以后才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想要跟主子一起游园?分明就是在挑拨主子跟姑姑的关系来了。” 纪贵人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看起来气不过的珍珠,反问。 “你平日里不也是这般跟我说的?” “我——” 珍珠的确不遮拦自己在纪贵人的面前也是说过怀疑夏初桃的话,但是即使这般她还是觉得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跟从敏嫔的嘴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那婢子那只是怀疑,谁知道敏嫔说出来是安的什么心?这明显就是想挑拨了主子跟姑姑的关系,好一一解决了吧?” 珍珠却是忍不住的说道。 纪贵人一怔,倒是没有想到珍珠平时看起来虎,但是有些事情却还是看得透彻的。 她只能是对珍珠淡淡地道。 “这件事,你也不必多说,我自己自有判断。” 纪贵人边,眼神却是越发的凌冽起来。 …… 纪贵人在御花园逛累了之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未央宫。 结果这才是刚回去,便是看到了赵噙风身边的太监三全。 珍珠也是见到了,有些疑虑地问纪贵人道。 “主子,看着架势,是陛下来了。” 纪贵人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赵噙风来自己的未央宫做什么,距离上次赵噙风负气走了之后,他已经是足足一个月有余没有踏进过未央宫了。 “三全公公。” 纪贵人倒也是不多想,莲步姗姗上前这般轻声叫了一声三全。 三全立马是回过了身,见到纪贵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呦,这不是纪主子吗?纪主子可是去哪里了?陛下在里头已经是等了主子好一会儿了。” 纪贵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不知,陛下这个时候来未央宫是做什么?” 纪贵人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和赵噙风最近都是把时间花在了敏嫔的身上的,今天来自己的未央宫,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三全也是满脸的不解,只能够是对纪贵人道。 “这个,奴才也是不清楚,但是陛下已经是在里头等着纪主子了,纪主子还是赶紧进去吧。” “好。” 纪贵人自然是知道不能够让赵噙风多等的规矩的,原本让赵噙风在这里等着就是大不敬了,便是领着珍珠进了未央宫,果不其然是看到赵噙风在等着。 “陛下。” 纪贵人见赵噙风的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来是喜还是怒,只能够是上前是行了一礼。 她抬手在赵噙风的手边的茶杯一试,却是发现茶杯都是凉的,立马是清叱出声道。 “今日在大殿执勤的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蹄子,竟然是敢给陛下喝冷茶?不要命了。” 纪贵人刚想去找这个不知规矩的下人责罚一顿,却是被赵噙风给制止了。 赵噙风抬手制止了纪贵人,道。 “是朕叫他们去做事情了,不打紧,不打紧。” 纪贵人闻言这才是顺着赵噙风指的地方,坐在了赵噙风的身边。 “陛下,怎么是想起了要来臣妾的未央宫了?” 赵噙风沉吟了片刻,才是对纪贵人道。 “关于孩子的事情……其实纪贵人,失去这个孩子,朕也是无比地痛心,思来想去,都得是细细地查这个事情,这般才是能够给你一个交代。” 纪贵人沉默了,赵噙风来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 她不由地是想起了夏初桃对自己说的话,这般看来的话,倒是跟夏初桃说的那般了,赵噙风还是在乎她跟这个孩子的。 纪贵人想着慢慢地站了起来,跪在了赵噙风的面前。 “多谢陛下……这件事情的确是要彻查清楚,这才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对臣妾的孩子下了手。那个孩子虽然是小,但是也不能够是死的不明不白。” 话说到最后,纪贵人的声音已经是有了哭腔。 纪贵人的年纪原本就是不大,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赵噙风见她却是多了几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稳重还有沉静,倒也是心疼了起来。 他连忙是将纪贵人给扶了起来,轻声地抚慰道。 “自然,自然,朕已经是着人去调查了,很快便是会水落石出的。” 纪贵人这才是在赵噙风的搀扶下坐回了凳子上,很是疑惑地看着赵噙风道。 “臣妾不明白,这件事情毫无痕迹可寻,陛下究竟是要怎么调查这件事情?” 赵噙风却是拿起一边的冷茶,丝毫不介意地喝了下去,对纪贵人道。 “这件事情不急,细细地等结果,指不定待会便是有结果了。” 见赵噙风已经是有了自己的打算,纪贵人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够是跟赵噙风那般地坐着。 不过片刻的功夫,纪贵人就看到十几个自己宫里的人将自己平时用的一些东西给拿了上来。 “这……” 纪贵人实在是不知道赵噙风这是在做什么。 “陛下,这都是臣妾平日里惯用之物,不知陛下是想从中知道什么?” 赵噙风见纪贵人不解,这才是对纪贵人解释道。 “正是因为你平日里惯用的东西才是会疏忽,太医也是说了,你身体里面的那些麝香不是一日两日聚起来的,而是长时间,也就是意味着这个东西,你经常用。” 赵噙风的话让纪贵人的心一动,她还真的没有想到那么细的地步。 眼看着是将这些东西一个个地呈上来了,赵噙风又是着了太医一件一件东西地验。 终于,太医在一件东西的面前停了下来,随后是将那件东西拿到了赵噙风的面前,毕恭毕敬地道。 “陛下,微臣细细地检查了之后,只有这件东西里面有少量的麝香,几乎是微乎其微,能够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 纪贵人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居然之前春樱说给自己送来的香粉! “这……” 纪贵人的心里面淡定不了了,甚至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是知道是谁害了自己了。 “纪贵人,这是谁给你的?” 赵噙风拿着这个香粉细细地看了一眼,随后是淡淡地问纪贵人道。 “这,只春樱给臣妾送来的……之前臣妾也是担心过,还拿去了清泉殿问了夏尚仪,觉得夏尚仪略懂医术,但是夏尚仪也是没有看出来什么,臣妾这才是放心使用的。” 纪贵人的心情一下子是复杂了起来,对这件事情失了衡量。 她很快便是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哀求赵噙风道。 “春樱说是曹美人给臣妾的礼物,臣妾拿了去清泉殿验了之后便是深信不疑……陛下,若是曹美人想要害臣妾的孩子,还请陛下替臣妾做主!” “曹美人……夏初桃。” 赵噙风闻言却是陷入了深思,随后是叫自己身边的三全将这个香粉给收了起来,抚慰纪贵人道。 “纪贵人放心,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456掌 看戏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戏台早就在落霞宫搭好了。 赵噙风前些日子便是叫人去布置了,说是今儿个要宫中的宫嫔都去落霞宫看戏。 “陛下,臣妾倒是好奇了,为何突然之间邀了全部的宫嫔来看戏?” 敏嫔看着自己院子里满意地看着戏台的搭设的赵噙风,忍不住问道。 落霞宫原先就是有个老旧的戏台子的,但是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敏嫔实在是没有想到,赵噙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重新将这个戏台子拿出来用。 由于实在是突然了点,所以敏嫔这几日一直都是憋着自己心里的疑惑。 “敏嫔,你这怀孕多时,在宫中待着也确实闷了一点。朕这几日处理些个大大小小的事情,心里面也是烦得很,干脆叫人来搭个戏台,也好解闷。” 赵噙风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肚子日益隆起的敏嫔,微微一笑。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反正都是叫了戏班子进来了,就干脆大伙儿一起看好了。” 敏嫔闻言也是一笑。 宫里面向来都是冷清,要是宫嫔不互相走动的话几乎还真的就是闷在各自的寝宫之中。 “陛下有心了,各位妹妹也的的确确是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地热闹过了。” 赵噙风点了点头。 “是啊……这件事情还需要敏嫔你搭把手,便是开始着手安排安排吧。” 敏嫔欠身,曼声回到。 “是。” …… 清泉殿内,一阵欢声笑语,宫人们都是在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是在说着什么。 此时,夏初桃仍然在自己的书房中,翻着眼前的书,可外面宫人的声音确实大了一点,夏初桃原本是不想去理会的,可宫人们的声音却是时不时地钻进来,倒是看不进去了。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是那么地高兴似的?” 夏初桃想着,便是放下手中的卷轴,走出书房门,便是看到金玲和十一拿着个玩偶似的东西在院子里打闹。 她忙是招手叫住了两个人,出声问道。 “金玲,你和十一手里拿的什么?” “姑姑,您还不知道吧,今个陛下请了戏班子进宫,说是要全部的主子去落霞宫的戏台子那处看戏。戏班子这个时候已经是进来了,这些个玩偶是戏班子那些戏子们带进来的。” “十一当时说是喜欢,婢子便是买了两个下来。” 金玲答道。 “陛下要全部的宫嫔一起去看戏吗?可是都要去?” 金玲仔细地想了想,笃定地说。 “说是这么说的,陛下的旨意,大抵也是违抗不得的吧?” 金玲说着顿了顿,眼中一亮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夏初桃道。 “婢子突然想起来,三全公公交代过,姑姑也是要去的。” “我也要去?” 夏初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夏初桃觉得此事甚是奇怪,宫中看戏,大抵都是自愿去,从来没有过强行要求这般。 “是的,姑姑,三全公公便是这般交代的。” “姑姑,好像是说是大宛有名的戏班子,我可从未见过。” 夏初桃还未说什么,一边的十一却是激动不已。 夏初桃低头笑着看十一,笑问。 “你想去看看?” 十一是将那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满眼的都是光。 夏初桃低头细细地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带十一去倒也无妨,便道。 “那就带着十一一块去吧。” “真的吗?姑姑,我也可以去?” 十一兴奋地看着夏初桃,直到夏初桃笑着点了点头才确定了这件事,立马是在原地蹦了起来。 话音刚落,大门口便是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道。 “陛下有旨,召清泉殿夏尚仪往落霞宫。” 夏初桃定眼一看,正是赵噙风身边的三全公公。 “是。” 夏初桃领了旨,便是带上了十一,示意性地问了一声三全公公。 “三全公公,带着小十一去的话,不碍事吧?” 三全公公倒是客气地笑了笑,对夏初桃道。 “这有什么,陛下也是说了是大伙儿一起看戏,小十一想去便是去吧。” “多谢公公。” 听到三全公公这么说了,夏初桃便是也放宽了心。 虽说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地平静,但是夏初桃也很难描述自己内心的那股子不安,总觉得是哪里不大对。 “臣妾参见陛下,敏嫔娘娘。” 李美人和安常在早已到达落霞宫,见赵噙风和敏嫔早已是在座位上等候,缓缓行了一礼。 “来了。” 赵噙风只是点头示意,一直以来赵噙风对明净宫还有慕雪轩的这两位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是比较明显。 “两位妹妹来了就先入座吧。” 敏嫔端庄矜持的笑着,坐在高堂之上是好不威风。 李美人跟安常在便是按照敏嫔说的入了座,只是李美人对敏嫔那般的作态很是不满。 刚刚坐定,李美人便是用着刻薄的语气跟自己身边的安常在说。 “听说陛下为了照看敏嫔,把御书房都给搬来了落霞宫?” 安常在一怔,随后是道。 “那倒也不是,据说只是将陛下办公的地方搬来了。” “那不也差不多了,你瞧瞧她那得意的模样,倒好像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已经是她的了似的。” 李美人一脸忿忿地道。 安常在脸色一变,李美人就是这般的性子,看不惯什么嘴巴快的根本是拦不住,直接就是说出来了。 “姐姐,陛下还在这儿呢,这般的话,可不要乱说。” 安常在慌神地提醒了一声,并向着四周望了望,生怕刚刚的谈话被人听了去。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如若是那敏嫔生的还正好是个皇子,那我们就真就是不用争宠了,那皇后的位置不是她给坐定了。” “姐姐!” 安常在实在是觉得心惊肉跳,只希望李美人能够早点把这些话给收起来。 这边李美人和安常在还在说着,另一头曹美人也是到了。 曹美人在给赵噙风和敏嫔行礼的时候,赵噙风抬头深深地看了曹美人一眼,却没有再说别的话语。 瞧着曹美人低眉顺眼的样子,李美人又是有话要说了,不禁是哂笑了一声对安常在说。 “你看这曹美人平时孤影孤行的,原以为是个什么清高人儿呢,没想到却是早就搭上了敏嫔,这些个天,可是紧紧地跟着敏嫔,跟个尾巴似的。” “你看看这就是宫里的规矩,趋炎附势的,什么人都是除不开的。” 安好常在没有说话,李美人说的道理倒是真真的,宫里面趋炎附势,拜高踩低向来都是常态。 只是看着曹美人是要往她们两个人这边来的意思,原都是在跟前了,哪知道李美人却是讥讽了出声。 “曹姐姐怎地不往敏嫔娘娘身边坐去?我两本就是图个清静才坐在这里的,只怕是地方不大好,待会开场了只怕是看不清楚,姐姐要不还是换个地儿?” 安常在倒是听出来了李美人这是摆明了不待见曹美人,她明显是看到曹美人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是道。 “敏嫔娘娘的身边哪里是我能够坐的的,想起来也是好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地跟李姐姐说话了。” 没有想到的却是曹美人丝毫不在意李美人话里的意思,依旧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李美人见此,虽说是布满,但是却说不了什么,只能够是忍着。 纪贵人还是最后来的,只见纪贵人在珍珠的搀扶下,走到赵噙风和敏嫔的身前行礼。 “臣妾近来身体不适,所以、是来晚了些,望陛下和敏嫔娘娘恕罪。” 赵噙风深意地看了一眼纪贵人,只是道。 “无妨,就坐吧。” 戏剧也是在纪贵人就坐后,立马就开始了。 梆子一响,穿着戏服的戏子们便是咿咿呀呀地进了场唱了起来。 想起今日的事情,赵噙风此时并没有心思看戏,倒是旁边的敏嫔看的津津有味的,还不时的点评几句。 赵噙风虽然是没有什么兴致,但是脸上还是笑着回应着,两个人看起来倒也是有说有笑的。 与此同时,贵枝嬷嬷那边也是有了动静。 在上一次赵噙风去过未央宫得知那香粉是曹美人身边的春樱送给纪贵人后,便是吩咐贵枝嬷嬷重点搜查曹美人的碧云殿。 可是,在贵枝嬷嬷仔细搜查过碧云殿好几次无果后,便是一脸狐疑地出了来。 “贵枝嬷嬷,这清泉殿便是不必搜寻吧。” 贵枝嬷嬷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宫门,冷声道。 “查,为何不查?” “是。” 一众人领了命,便是进了清泉殿搜罗了下人在院子里待着,随后是进去搜查了。 贵枝嬷嬷也没有闲着,进了夏初桃的书房之后,专门挑一些角落仔细搜查。 当她走到书房最内侧的那个角落时,觉得隐隐有些蹊跷。 贵枝嬷嬷只是抱着试探的心,便是一本一本地将该角落的书拿出来。 在拿到最后一本书的时候,一个被纸包裹着的东西便是掉落在地,赫然出现在了贵枝嬷嬷的眼前。 贵枝嬷嬷神色一变,将那包东西捡了起来放置在手心,随后缓缓打开闻了闻,立马是惊呼出了声。 “找到了,便是这个。” 第457章 诬陷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落霞宫内,戏也是唱完了,戏子下台的时候,宫嫔们都是赞不绝口。 敏嫔原就是喜欢看戏的,更是拍手称绝,只是无意间侧过脸,却是看到了一脸凝重的赵噙风,只觉得他此时的眼中风云变幻,变幻莫测的感觉,实在是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向来心系的敏嫔自然是注意到了,便是出声问道。 “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赵噙风被敏嫔的话语声惊醒,便是回过神来,看着敏嫔一笑。 “倒也没有,只是在想着一些奏折的事情。” 见赵噙风这般回答,敏嫔便是知道自己不好过问什么,也就没有再说。 然而赵噙风的话音刚落,贵枝嬷嬷便是出现在落霞宫的门口,急匆匆地进了来。 “这是谁?” 李美人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个老辣的嬷子,只觉得是从未见过罢了,便是问了一声身边的安常在。 安常在也是觉得陌生,只是摇了摇头。 “我也没见过这个嬷嬷,大抵是之前侍奉太妃之类的,不经常在后宫走动吧。” 待到贵枝嬷嬷走到赵噙风面前行了一礼后,便是上前在赵噙风耳边低声说道。 “陛下,老奴在清泉殿中找到了香粉。” 刚刚说完,贵枝嬷嬷便是毕恭毕敬地双手将那香粉递给了赵噙风。 赵噙风脸色忽变,脸上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那包香粉。 原本是在喝着酒的曹美人的目光只是轻轻地在赵噙风的手上扫了过去,在看到是那包香粉之后便是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了,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丝笑。 夏初桃原本在台下好好地看着,猛地感觉到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朝自己而来,抬头看到这道目光是来自赵噙风。 夏初桃不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她进宫以来,便是从来没有见过赵噙风这般的眼神。 要完,出事了。 夏初桃玩这个游戏到现在,对这个游戏的尿性已经是了解的差不多了,见到赵噙风这般的眼神她就知道多半是要出事了。 “姑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金玲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低头看到夏初桃的脸色不好,便是出声问道。 “没事。”。 “先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在金玲的面前,夏初桃倒也不想金玲担心,便是强作镇静。 夏初桃的目光一直在赵噙风的身上,而赵噙风的目光也是一直钉在夏初桃的身上。 赵噙风的目光是如此地冰冷,宛如是冰棱的那般恨不得是将夏初桃给洞穿。 眼看着赵噙风缓缓地站了起来,沉声道。 “有件事,朕还未说。” “今日叫各位爱妃前来,看戏是假,查清纪贵人流产一事才是真。” 台下的众人听到赵噙风这般说道,便是都窃窃私语了起来,好几束的目光霎时便集中在了纪贵人的身上。 而一旁的纪贵人更是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 她倒是没有想到赵噙风居然是用这般的办法来调查这件事情,如今她倒也是信了几分赵噙风是真的在意这件事情,剩下的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噙风也是懒得多说些无用的,直接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香粉。 “这个香粉里面有极其微量的麝香,就连太医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辨别出来。纪贵人长期使用这个香粉才是流了产,而朕派人在各宫中搜寻,随后在某座宫殿中搜寻出此物。” 台下一片哗然,各个宫嫔都是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现在全部人都知道了,看戏只不过是个手段,为的就是让全部宫嫔都集中在落霞宫,好让赵噙风身边的贵枝嬷嬷去搜查。 此时曹美人的心里倒是开始忐忑了起来,低声问了一句自己身边的春樱道。 “事情办利索了没有?” 但是春樱却是对着曹美人笑了笑,低下头,小声地说。 “放心吧,主子。” 曹美人闻言才是放了心,面色恢复如初,重新靠回了椅子上,只等着看戏。 “朕倒是不知道还有人能够在朕的后宫用这般的腌臜手段,害死了朕的第一个孩子。” 赵噙风的语气激动了起来,语调都是忍不住拔高了好几个度。 夏初桃听到这里已经是大抵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赵噙风时不时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是让夏初桃觉得很是不妙。 赵噙风这般的言语,明显是有所指,而夏初桃隐隐觉得是指向自己。 赵噙风淡淡地抬了抬手,语气极其地淡漠。 “贵枝嬷嬷,你来说这是在哪个宫中发现的!” 夏初桃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跟着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 只见贵枝嬷嬷深意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随后是恭敬地回了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老奴是在清泉殿内找到该香粉的。” 贵枝嬷嬷一话惊到了在座的所有人,此时整个落霞宫鸦雀无声,宛如一潭死水那般地死寂,夏初桃甚至能够很清晰地听到自己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落霞宫内的人,表情各异,但是目光都是慢慢地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最难接受的人是纪贵人,她的神色复杂,满眼的悲痛,夏初桃能够清晰地看到纪贵人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怒火,有悲恸…… “纪贵人,我……” 夏初桃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纪贵人,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初桃只觉得眼前的情况是有口难辩,一切的一切都是直指她,但是这个香粉,她是见都没有见过。 她很清楚,这是陷害。 “夏初桃,物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赵噙风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夏初桃,冷声问道。 “小桃儿也太惨了吧……” “这桥段也太经典了,栽赃陷害啊。”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小桃儿实名惨。” …… 弹幕里的观众也知道这是被人的诬陷,一个个的都在替夏初桃觉得委屈。 夏初桃却是觉得这样的桥段是宫斗必有的,所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夏初桃知道这样额事情迟早都是要栽在自己头上的,这不就是这个游戏的尿性吗? 夏初桃慢慢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早就已经是恢复了淡然。 她很是淡定从容地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一字一句,字字如珠玑地道。 “奴婢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奴婢并没有做出伤害纪贵人的事情,这个香粉,奴婢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这香粉就是在你清泉殿的书房内找到的,还敢狡辩?” 赵噙风见夏初桃在有证据在场的情况下,还不承认,便是有了一丝丝的怒意。 “奴婢说没有,就是没有,奴婢有什么理由害纪贵人?陛下说是奴婢将这个有麝香的香粉给了纪贵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说着夏初桃的目光投向了曹美人身边的春樱。 “更何况,那个时候纪贵人与奴婢说这个香粉是曹美人身边的春樱给纪贵人送来的,怎么就看的出来是奴婢做的了?” 夏初桃并不奢望赵噙风能够信自己,但是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没有必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委曲求全。 夏初桃的话才刚刚说完,众人的目光便又是投在了曹美人的身上。 “混账东西!” 哪知这个时候曹美人却是直接一巴打在了春樱的脸上,嘴巴里面骂道。 “我竟不知你是给别人打了下手了?竟然是背着我做出这般腌臜的事情来!” 说着曹美人便是起了身,跪在了赵噙风的面前道。 “陛下,臣妾并不知晓这件事情,更不知什么时候春樱是将这个香粉给纪贵人送了去。” 赵噙风只是不说话,冷冷地看着春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挨了一巴掌的春樱是连滚带爬地来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哀声道。 “回陛下的话,曹美人的的确确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都是夏尚仪逼婢子做的。” “那日婢子在御花园烧了纸钱来祭奠自己的母亲……没想到是被夏尚仪给撞见了,婢子自知在宫中私自祭奠是大罪,夏尚仪更是拿着婢子这件事情威逼利诱。” “婢子生怕夏尚仪告发丢了差事,没有办法再供养自己家里的老母,这才是鬼迷心窍听了夏尚仪的话用了这香粉。” 夏初桃看着春樱,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能够凭着一张嘴巴就能够编出一整个故事来。 “你胡说八道!我倒是不知道居然有你这般不要脸的人,你怎么不去说书呢?这张嘴巴这么能编能造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故事!” 夏初桃的心里也是急了,春樱的这盆脏水可是往她的身上泼的死死的。 “你给我闭嘴!” 赵噙风越听是越气,这个时候早就已经难以沉下心来了。 夏初桃闻言,只能够是忍着自己心里面天大的委屈。 “婢子是被夏尚仪给逼的,夏尚仪本就是想害了纪贵人的孩子,再诬陷给我们家主子才叫婢子在纪贵人的面前那般地说。” 春樱见这个空子,便是继续抽抽搭搭地说着。 “我们家主子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个时候是婢子迷了心窍,但是婢子现在想来主子对我有那么大的恩情,婢子实在是不忍心寒了自己家主子的心。” 第458章 僭越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春樱是将这个事情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旁地人听起来都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就跟真的似的,看夏初桃的目光都是变得怪异了起来。 夏初桃知道自己眼前这般的情境是难以辩解了,只能够是无奈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赵噙风。 她自觉得自己好歹也是跟赵噙风认识了那么久,赵噙风信不信自己是这般的人,是取决他自己了。 想着,夏初桃目光坚毅地对着赵噙风磕了一头道。 “陛下,奴婢,确实没有做过这般的事情。春樱说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奴婢也不知道为何春樱要如此陷害奴婢,奴婢向来与春樱还有碧云殿无冤无仇——” “住口!” 然而赵噙风却没了要继续听夏初桃说下去的意思,直接是打断了夏初桃的话。 夏初桃的心一颤,只能够是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巴闭上,但是匍匐在地的她却是没有了抬起头的勇气。 纪贵人早已听不清赵噙风后面说的是什么,只觉得一阵阵酸楚,眼中早已噙满泪水。 “我还觉得奇了怪了,又是春樱又是你的,原来那日是你有意跟我说谎,说这香粉里面没有异样,好唬着我用下去!” 夏初桃不用抬头也知道说这个话的人是纪贵人,这般痛心疾首的话,戳在夏初桃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的确,她有疏漏,要是她那个时候再细细地检查一番,指不定是可以查不出来的…… 夏初桃的心里涌起了一阵的悔意,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拳头。 “我向来待你如知己,长辈,你竟然是藏了如此恶毒的心思来害我!来害我的孩子!” “我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却为何如此害我!” 纪贵人说到最后已经是歇斯底里,夏初桃不敢抬头去看纪贵人这般嘶吼的模样,只能够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无奈地接受着自己眼前的一切。 敏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表面看起来是忧虑无比,但是嘴角却已经是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妙招啊……” 她心里面不禁是这般想到,随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另外一个角落坐着的曹美人的身上。 哪知道的是曹美人可是要比敏嫔还能沉得住气,脸上压根没有什么表情。 敏嫔见此眉头微微一蹙,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曹美人似乎要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得多,眼前所见的她,可能还不是曹美人的全部。 “可真的是一出姐妹反目成仇的好戏呵……” 李美人可以说是看得最得劲的了,她原本就是对今天的戏没有任何的兴趣,本就看得昏昏欲睡的,哪知道这个时候却是来了这么一出,着实是给她提神。 “你看看这般丑陋不堪的话,哪里能够知道是平日里这般要好的两个人能够说得出来的。” 说着李美人将自己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到自己的嘴巴里,带着几丝嘲讽的意味道。 “嗐,我还真的以为这宫里有什么所谓的真情实感呢……” 安常在闻言只是定定地看了一眼李美人,虽然也是觉得李美人说的有道理,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赵噙风站在高堂之上,看着夏初桃一直都是那般的姿态,似乎是没了为自己争辩的意思,便是招了招手,唤进来几个侍卫。 “不管这件事情是否属实,朕还会再细细地核查一番,在此之前,就先将夏尚仪的服制剥去,打入大牢,听候审判。” 夏初桃的心一沉,只觉得全身一软,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要直直地栽下去。 她这是玩游戏遇到瓶颈了…… “啊......我的小桃儿被人冤枉了,好苦啊!” “这赵噙风就这样判断是我的小桃儿是凶手吗?这也太草率了点吧?” “赵噙风有脑?” “楼上骂我老公?” “你这个时候还护着赵噙风不就是找骂?” “简直是对这帮人无语了……” 夏初桃看着眼前一条条发来的弹幕,也是极为的无奈。 像眼前这般的情况,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她。只是夏初桃想不明白,只的书房自己倒也是经常去的,那个香粉到底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自己的书房里的? 很快,夏初桃便是被人押走了,但是在路上,夏初桃是一句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 翌日,待敏嫔服侍赵噙风用完早膳去早朝后,便是自己端坐在梳妆台面前细细地给自己描着眉。 而一边的栀儿拿着篦子正打算给敏嫔梳头,想起昨天的事情便是笑着对敏嫔说。 “主子,这曹美人可真够厉害的,除了纪贵人那边的隐患不说,又是嫁祸给夏初桃,可算是帮主子将这眼中钉给拔掉了。” “嗯……这曹美人是挺有能耐的,本宫也没有想到她竟是能够做到这一步。” 敏嫔水葱似的手指从自己的青丝之中划过,有一下没一下地替自己梳着。 “但是光从中这件事情上面看,足以证明这个人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好欺负……只怕也是个心眼多的。以后用她的时候得注意了,别哪天是栽在她身上了。” 栀儿也是觉得敏嫔的担忧是有道理的,通过这次的事情她也是看出来了敏嫔并非见到的那般的老实。 “主子说的是,婢子以后定多多注意,免得她在主子的背后动手脚。” 敏嫔点点头,就算是应了这件事情。 “主子,外面曹美人求见。” 栀儿的话才刚刚说完,便是有个通报的宫人进来这般对敏嫔道。 敏嫔梳头发的动作一顿,挑了挑自己刚刚修的眉道。 “哦?真是说到就到了。” 敏嫔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让她进来吧。” “臣妾见过敏嫔娘娘。” 曹美人领着春樱缓缓走进落霞宫,施施然地给敏嫔行了一礼。 敏嫔的脸上保持着惯有的笑,对着曹美人抬了抬手道。 “曹美人无需多礼,过来坐吧。” 曹美人闻言,也就就着敏嫔身边的座位慢慢地坐了下来。 只看到敏嫔手持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满眼都是深意的笑。 “曹美人,好手段,深藏不露啊。” 敏嫔对着曹美人似笑非笑地这么说了一句。 曹美人倒也算得上淡定,知道敏嫔这般的意思未必就是在夸自己,说话也是往谦虚里面说。 “敏嫔娘娘谬赞了,臣妾这般走都是为了娘娘考量,自然也是娘娘提点的。” “诶,曹美人可莫要说这样的话。” 敏嫔摇着扇子的手停了停,定定地看着曹美人道。 “这些事情,可不是本宫提点的,都是曹美人聪颖,知道如何解了本宫的忧患。” 曹美人苦笑,敏嫔这是摆明了把这些是跟自己划清界限了。 但是倒也在意料之内,这才是敏嫔的高明之处,借助别人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又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只是奈何现在曹美人也是被捏着把柄,着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娘娘说的是,这些事情,臣妾定当是处理妥当,不会让娘娘有后顾之忧。” “嗯。” 敏嫔这才是点了点头,觉得眼前的曹美人果不其然是个机智的。 曹美人迟疑了好几分,这才是对敏嫔道。 “其实此次前来,臣妾还有一事想要求娘娘。” 敏嫔的笑微微一敛,这才是刚刚替自己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来讨好处了。 她淡淡地开了口,问曹美人道。 “曹美人说说,本宫能够帮得上的,定当竭力。” “臣妾......想要中秋宫宴那一曲秋水舞的主位。” 敏嫔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是消失了。 曹美人见着也知道自己怕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也是微微地低下了头。 敏嫔似乎是思量了片刻,这才是笑着问。 “本宫倒是不知道曹美人竟然还会舞。” 曹美人立马是道。 “臣妾略懂舞艺……但是只要臣妾勤加练习,定是可以达到娘娘想要的效果,就好比之前臣妾练歌的那般。” 看着曹美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渴望,敏嫔却是觉得那般的流露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你可知道,这个位置,是留给本宫那小妹的?” “臣妾知道。” 曹美人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这曲舞是专门为了方便敏嫔的同父妹妹进宫排的,主位就是敏嫔的小妹。 她自知想从敏嫔的手里拿下这个位置很难,但是她还是想试试,只是没有想到敏嫔的态度居然会如此地明确。 “本宫那小妹从小习舞,为了这次进宫的宫宴这一舞更是花费了足足半年的时间。她勤加练习才拿到这样的一个机会,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与我那小妹相提并论?” 曹美人暗暗地咬了咬牙,自知自己的确没有办法能够从这样一个人的手里抢过这般的一个机会。 见曹美人不说话了,敏嫔慢慢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曹美人,冷冰冰地说。 “你替本宫做的事情,本宫很是感念,但是有些事情,本分就是本分,曹美人可不要僭越了。” 曹美人无力地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道。 “是臣妾说了僭越的话了,还请娘娘莫要放在心上。” 第459章 痴心妄想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见曹美人是没有了这样的心思,她就当做是曹美人只是一时昏了脑袋说出这样的话来。 敏嫔抬了抬手对曹美人说。 “你起来吧。” “是……” 曹美人声音有些低沉,多少都是因为这件事情给了她一些影响。 她原本想借中秋宫宴的事情再往上攀一攀,这样的话对她自己也有好处,要是对敏嫔来说也是要方便一些。 结果没有想到却是敏嫔是直接绝了她的念头,见敏嫔如此坚持,她倒也没有办法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了。 “栀儿。” 见此,敏嫔自然也不好是让曹美认空着手回去的,好歹也的确是立了功。 栀儿立马是垂首听命,却是听到敏嫔道。 “去将那对玉如意取来。” 栀儿没有说什么,领了命便是下去取了。 玉如意倒也不是什么稀缺物品,曹美人原本不在意的,只是没有想到被栀儿取上来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对玉如意与平日里见到的不一样。 只见这对如意通体雪白,内有含絮,这般的成色就已经是十分地罕见了。 最让人惊叹的还是玉如意的柄头上面镶嵌着的那一颗珠子,虽说不是洛璃珠那般的罕见物,但是也是十分珍奇的东珠。 能够将这般硕大的东珠如此完美地嵌在玉如意上也是十分精湛的技艺了,这般的玉如意,也就仅此一对了。 “曹美人,倒也不是本宫要绝了你的路子。你要知道,这般的安排绝不仅仅是本宫一个人的意思,本宫的父亲执意要送我那小妹进宫来,我自然是不好违背本宫家里那些长辈的。” 话都是说到这样的份上了,曹美人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追究倒是显得自己是不知好歹了。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些个道理,臣妾自然是明白的。” 敏嫔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若是能够明白是最好的,本宫自然也不能够让你白出力,这对玉如意还是之前本宫刚刚有了身孕的时候陛下赏的。这般的玉如意可是罕见,本宫这便是给你了,希望能给你也带来一些顺心的事情。” 曹美人本意并不在此,但是敏嫔都已经是说到了这样的一个份上,她却也不得不双手接了过来。 “是,多谢娘娘。” 见到曹美人已经是收了这对玉如意,敏嫔才是慢悠悠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抬了抬手道。 “好了,本宫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闻此,曹美人虽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够是悻悻地退了下去。 说罢,曹美人便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刚刚出了落霞宫,曹美人的脸色的的温顺柔和便是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阴沉着脸走出了落霞宫,早就候在了一旁的春樱见曹美人脸色不对,倒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怕是不成了。 “主子,倒也不必气馁,这件事情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如今主子在宫中也算是圣眷浓厚的一位,有的是资本熬下去。” 曹美人一直径直地往前走,沉默了好片刻才说。 “只是一个敏嫔,等着瞧吧,谁走的长远,可还不知道呢。” 而落霞宫内,栀儿是看着敏嫔将最后一支簪子插进了自己的发髻中,仔细瞧瞧觉得甚好,露出了很是满意的笑容。 “主子就穿着这一身去给陛下送莲羹吧,陛下定是会喜欢的。” “嗯。” 敏嫔瞧着铜镜中的自己也觉得甚是满意,便是点了点头决定就是这一身了。 “这曹美人也真的是,只是得到了陛下的青睐,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敢是到娘娘的面前跟四小姐抢起这个位置来了。” 栀儿便是说着,便是取了一边架子上的外披慢慢地披在了敏嫔的身上。 “的确是不知好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曲舞是家中长辈刻意安排的,就连本宫都是拦不下来,她还妄想着阻止这一切,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曹美人将这“痴心妄想”四个字咬的很是重,实在是不知道说的是曹美人还是自己。 敏嫔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眉眼之中也是遮掩不住的寂寥。 栀儿知道敏嫔这般是为何,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在府内就是敏嫔的贴身丫鬟,进了宫也只是敏嫔身边的掌事宫女罢了,哪里能够有说话的份。 见着敏嫔这般落寞的眼神,她只能够是出声安慰敏嫔道。 “家里的那些个族老们也真的是贪心,送了娘娘进来还不够,还想着塞一个四小姐进来。不过娘娘也 放安了心,如今娘娘是后宫嫔妃之首,肚子里面又是有陛下的孩子,这般的气势不是一个新进宫的妃嫔能够轻轻松松打压的。” 敏嫔只是苦笑,这般的道理她又怎么不明白。 “若是其他人的话,本宫还真的不会有这般的忧虑,但是那个人却是四妹妹……她的样貌,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只怕陛下只消一眼的功夫,便是被折服了。” “男人都是喜欢好看的,陛下这般的人,也不例外。” 敏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倒是淡然了很多,随后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道。 “其他的倒也不必多说了,这些都是家里面的族老决定了的,本宫也只有听着的份。去把莲羹取来吧,跟本宫去一趟陛下那处。” “是。” …… 清泉殿,没了夏初桃之后立马是乱了分寸,虽说赵噙风已经是拟了旨意,新的尚仪很快便是会安排过来,但是整个清泉殿依旧是人心惶惶的。 有的人在为夏初桃鸣不平,觉得夏初桃不是做出这般事情的人,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这件事情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而金玲作为掌事,在这段时间便是尚仪局的核心。 她很是不安地来来回回地在大殿内踱步,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出戏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十一是目睹了全部,更是哭着鼻子回来的。 他抹了一把眼泪,嘶哑着声音对金玲道。 “金玲姐姐,这可怎么办啊?姑姑不是那般的人,她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金玲见到十一这般的样子,只能够是蹲下来擦掉了十一眼角的泪渍道。 “姑姑自然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情只怕是有人在陷害姑姑,姑姑如今是身陷囹圄,这件事情只能够是由我们去做。” 十一只是眨着眼睛,很是不解地看着金玲,这样的道理他倒也是明白,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他吸了吸鼻子问眼前的金玲道。 “那金玲姐姐,这件事情到底是要怎么办才好?” 金玲刚刚在殿内踱步,倒也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只是稍微有些冒险。 但是眼前这般的情况,却是不得不以身犯险了。 “我的确是有个法子,但是很危险。” 她的手抚上了十一的脸,对十一道。 “我现在必须出宫一趟,但是现在姑姑的事情才刚刚查出来,宫里面肯定还在彻查,要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是被逮住了,我可能也会被送进大牢。” 十一虽然听不大懂,但是听到金玲这么说的时候心里面还是十分地担心金玲,看着金玲那殷切的眼神,他只能够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之前姑姑将你安排在我的身边就是为了让你学本事,如果我这次出宫被抓到了,清泉殿的一些事情就得先交给你了。” 十一闻言,也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金玲姐姐出宫做什么?” 就跟金玲自己说的那般,这个时候出宫去风险是十分大的,这样的做法显然是十分地不理智。 金玲却是淡淡地笑了笑,抚了抚十一稚嫩的脸道。 “这个事情,不能够与你说,你只是个孩子,若是拷问起来铁定是挨不住的。” “好了,就跟姐姐说的那样,好好地在清泉殿待着。” 金玲说完便是站了起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之前出宫购买东西的通行令给拿了出来,好在这个月之内这个通行令还能够用一次。 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够是去找傅凛,她实在是想不到这样的情况下到底还有谁能够救得了夏初桃。 金玲倒也不敢耽误,谁知道夏初桃在大牢之内会受什么的苦,最要紧的就赶紧去找傅凛解决这个事情。 好歹是出了宫,金玲是丝毫都不敢耽误就朝着将军府去了。 因为上次来过的原因,这次门口的家奴倒也没有这么为难金玲,金玲是直接就进了将军府的大门,急匆匆地进了去,恰好是撞见了正在院子里习武的傅凛。 “将军!” 金玲来不及说其他的,直接便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 “还请将军救救我们家姑姑!” 傅凛本来在练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院子的金玲着实是惊到了他,他连忙是将自己手里面的剑给收了起来,在金玲说完之后心里便是一沉。 距离夏初桃上次生产出事才过了多久的时间,竟然又是出了事。 “桃儿怎么了?” 但是傅凛却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是冷声问金玲道。 第460章 营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金玲几乎是哭着将这件事情告诉傅凛的,傅凛闻言,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在宫里过的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般的好……” 这是傅凛第一个闪过自己脑海的念头。 他仔细地想起夏初桃跟自己说的那一切,自己竟然是天真地觉得她说的便是真的。 但是宫里面是怎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傅凛的心里面很是清楚。 他的内心突然是涌起来了一股子很大的自责感,竟然就这么任由夏初桃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承受这些事情。 “还请将军救救姑姑,如此这般的情况,只怕姑姑在狱中也是凶多吉少。” 金玲已经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一脸的哀求,傅凛见状,连忙伸手去将金玲给扶了起来。 “也难得你在桃儿的身边这般尽兴地伺候,放心好了,事情我已经是知道了,我定会想办法。” 金玲闻言,这才是擦了擦眼泪。 “有将军这番话,婢子的心里面也就放心了。只是婢子出宫一趟实属不易,怕是在外面待久了的话容易让人起疑心,婢子便不在将军此处逗留了。” 这般的道理,傅凛也是明白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金玲将消息递出来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了。 若是金玲继续呆在自己这里,反而是更容易让别人起疑心。 “嗯,你先回去,自当小心。” 金玲要走的时候,傅凛不放心,还专门差了自己家的奴仆将金玲给送回去,等到金玲的事情安排完了以后才是对自己身边的福生说。 “去,把方正给我找来。” 事态紧急,福生也知道耽误不得,几乎是接到傅凛的命令的第一时间便是去找方正了。 方正在得到消息之后急匆匆地进了将军府,径直地就来到了傅凛的书房。 他看着来来回回踱步的傅凛,自知这个时候傅凛只怕也是在想着这件事好奇。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见傅凛久久地不说话,方正实在是忍不住着急地问道。 他也是十分关心夏初桃的情况,现在她被关进牢里,生死未卜,着实是叫她担心得很。 闻言,傅凛来回走动的步子停了下来。 “我仔细地思量了一下,认为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把桃儿从牢里救出来。” 方正一怔,只觉得傅凛这样的做法未免是太冒险了一点。 大宛的大牢向来都是戒备森严,想要进去救人,谈何容易。 “桃儿在宫里面吃了不少的苦,赵噙风留她下来无非就是讲究一个制衡,但是我实在是见不得她继续在宫内受委屈了,这样子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还不如放手一搏。” 说着,傅凛有些懊恼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面色铁青,眼中更是寒冷如冰。 赵噙风实在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压制他太久了,除去他的职位不说,愣是将他在将军府困了那么久的时间,又是将夏初桃给困在宫里面那么久。 想着,傅凛的拳头是微微地收了起来,只觉得这件事情上,自己已经无需再继续忍着了。 “可是,将军,恕属下直言,这般的办法,未免是风险太大了一些。” 方正知道傅凛肯定是想要救夏初桃的,只是这般的做法实在莽撞了一些。 他抱拳,有些犹豫地对傅凛道。 “大牢戒备森严,只怕将军所说的计划,有些难以实现……” 傅凛闻言,有些沮丧地抬起了头,眼前这般的情况,大抵是他觉得最无奈的时候了。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方正,几番欲言又止,不知到底是想说什么。 半晌他才是说, “我自知这样的办法很是危险,但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了。” 方正自然也是想救夏初桃的,只是面对傅凛的这个办法,他更关心的是后续该如何是好。 “将军,救出夫人虽然是危险,但是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属下担心的是之后,要是就这么将夫人救出,后续的事情又该如何?” 要是就这么将夏初桃给救出来的话,赵噙风的那边又该如何是好? “这个,我也是想好了。” 傅凛的目光突然就这么放在了方正的身上,方正从未在傅凛的身上见过这般的神情。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颓丧、精神低迷的傅凛,他的神情更是凄凉。 “方正,你带上几个下将解救出桃儿后,便是与她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 傅凛沉默了半天,才最终是把这个想法给说了出来。 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然而这样的一句话,对于方正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 傅凛这般的意思,是要对夏初桃放手了? “将……将军。” 方正立马是在傅凛的面前跪了下来,他一时竟不知道是对傅凛说什么才好,他有些不知所措,内心的感觉更是复杂。 “可,为什么是我?” 傅凛这个时候苦笑了一声。 “这大抵是当这个将军最不自由的地方了,我以前经常听到那几个老头儿这么在我的面前这样的话。儿时的我不懂,觉得大将军是如何威风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不自由?” “我如今是明白了……这样的事情,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说着,傅凛慢慢地站了起来,来到了方正的面前拍了拍方正的肩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桃儿有感情在,若不是你的话,那些我不在桃儿的身边,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化险为夷?” “将她交给你,我放心。” 傅凛说着背过身来到了床前,就这么目光幽幽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但是方正却是看到了傅凛的双手背在身后,松开又握紧,松开又握紧。 在傅凛的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方正很清楚,这是傅凛心绪混乱的表现。 “属下,可以带夫人避开这段时间的风头,等到这波风波过去了再回来。” 方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是低头这般对傅凛说。 他没有办法直接将夏初桃带走,更何况他很清楚,夏初桃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傅凛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你不带她离开,你们能在大宛境内藏多久呢。还是远离赵噙风的眼线,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倒也不必回来了。” “可是将军,若是我带上夫人离开,将军又该如何自处?” 方正听到傅凛幽幽然地叹了一口气,很是轻,但是在安静的书房内却是清晰可闻。 “我为大宛立下汗马功劳,赵噙风因为这事处死我的可能性不大。若是实在情况紧急,府中还有先辈留下来的丹书铁券,可在关键时刻保我一命,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眼前最紧要的,还是将桃儿救离,只有这般才有希望。” 傅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但仍旧是十分冷静地说道。 “那属下就依将军所言,马上召集几个下将,准备解救夫人。” 方正颔首,就当做是领了命了。 “在此之前,你得先进大牢一趟。” 傅凛仔细思量了半天,又是说道。 “你需要进地牢勘测一下守卫的巡逻时间,确认桃儿关押之地,以及脱身之法。这样的事情得和桃儿提前说好,方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是,属下听命。” 方正此时也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傅凛这是将夏初桃彻底地托付给自己了,虽然眼前的事情很是紧急,但是方正却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一丝激动。 “好了,多余的话也是不必再说了,你现在就快去好生准备,这件事情,是越快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是。” 方正说完便是出了傅凛的书房,只是在出书房的那一瞬间,方正好像是感觉到了附近有人。 原本还在扒着墙根偷听的南珠吓得赶紧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知方正向来警惕灵敏,要是继续待下去便是很容易被发现。 她连忙是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另外一个小门离开了傅凛的住处,而后才绕到这处的方正是明显扑了一个空。 “奇怪……” 方正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明明自己刚才的确是感觉到了这附近有人,然而四处搜寻下来却是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他也没有想多,到底是眼前的事情更加地重要,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方正便是离开了将军府。 南珠在离开傅凛的住处之后便是像个没事人的那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如今她是住在了夏初桃曾经的住处的旁边的曦月坊。 南珠自从嫁进将军府之后便是受着莫大的委屈——傅凛压根没有碰过她,也不愿跟她说话,不管是吃饭办事睡觉都是远远地避着。 南珠本以为这些能够等到自己跟傅凛相处久了就能够改善,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倒也就不纠结这事情了,到底今日是得了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 “夫人回来了。” 在南珠身边伺候的丫鬟名唤知画,见南珠进来便是捧着茶端到了南珠的面前。 南珠坐定,接过了茶看了一眼知画,随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了知画一句。 “你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雇人的地方?” 第461章 潜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夜色降至,方正摸进了大牢之后便是悄无声息地击杀了一名狱卒,换好了那狱卒的衣服,便是潜入了大牢的深处。 方正先是看起来熟门熟路地和门口守卫的两位狱卒打了声招呼,说道。 “两位大哥,我是新来的,正准备给里面的那入了狱的夏尚仪送饭菜,但是有些路和规矩都是不熟悉,还劳烦两位大哥带带路。” 方正笑的一脸奉承的笑,说着还偷偷地塞给每人一些碎银。 那两个狱卒原本死瞧不起这新来的,哪知道竟然是个这么懂门路的,便是抛了抛手里的碎银,笑呵呵地对方正道。 “好你个小子,还真是会来事。这有啥,我这就亲自带你进去逛逛。” 方正闻言,连忙是笑。 “诶,好,多谢两位大哥。” 方正说着便是跟在了两个狱卒的身后,几乎是在两个狱卒转身带路的那一瞬间,方正脸上的笑便是收了起来。 他一路跟着两个狱卒,脑子里面却已经是将大抵的路线给记了下来。 “诶,小子!” 正当方正在默记路线的时候,却是听到前面的狱卒猛地叫了自己一声,方正一个激灵,随后立马是笑着问。 “大哥,小弟听着呢。” 那狱卒先是看了一眼方正,随后是问。 “你这新来的,可是要轮值的?” 方正的脑中灵光一闪,佯装困惑地挠着脑袋道。 “是要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带头的说了我轮值的时间我却没有好好地听着,倒是把时间给忘了。” 狱卒闻言,两个人相视一笑,没有多想,只不过是把方正当成了新来的冒冒失失的人。 “好家伙,你下次可要听仔细了,要是不好好地做事,头儿怪罪下来可是够你吃一壶的。” “是是是,小弟谨记大哥教诲。” 方正尽量是在两个人的面前表现得恭顺。 “小兄弟,我和你说,咱们这处的地方的看守力度其实还不算非常大,此处的巡守一般是三刻钟一次,以敲梆子为信。” 方正灵机一动,又是问。 “那这里跟天牢有什么区别啊?是不是在天牢当差的话,俸禄得多好几层啊?” 两个狱卒闻言不禁是开怀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是好笑的事情的那般。 “你个小子,才刚刚进来做事就想这些有的没的,天牢是你能够进得去的地方吗?” 其中一个狱卒还猛地锤了方正一拳,好家伙,看起来不壮实,但是这一拳的力度却是够大的。 方正讪讪一笑,不禁是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捶了一拳的地方。 “且不说这里的人数虽然比天牢的多,但是那儿的狱卒基本上都是由陛下亲自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你觉得,你能去?” 方正摆了摆手。 “那不成,那不成,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当差吧。” 那狱卒只是笑,随后步伐是慢了下来,随后是指了指一边的一个黑漆漆的牢房说。 “那夏尚仪的牢房就是在这里了,你以后送饭菜就认准了这里就是了。” 方正第一眼瞧过去,并没有见到夏初桃的影子,只能够是先是将自己面前的狱卒给糊弄过去。 “好嘞,多谢大哥指路。” 那狱卒却是摆了摆手,不当是一回事。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好了,接下来的我们就不陪着你先了。但是我事先要和你说清楚,我们守门送饭菜的事情轻松点儿没事,但是不要被巡守的发现我们偷懒,要是被发现的话,我们也少不了好果子吃!” “是是是,大哥说的我的偶记住了。” 那方正看着那狱卒费劲地从一堆钥匙里面掏出来了一把很小的钥匙递给了方正。 “这是这个牢房食窗的钥匙,拿好了,用完了都是要换回来的。” 说完那狱卒便是拍了拍另外一个狱卒的肚子,笑道。 “走,难得有人孝敬我们,喝酒去。” 说完两个狱卒就哈哈大笑地离开了,进入这个大牢,比方正想的要简单得多。 随后他便是来到了那个黑漆漆的牢房,里面几乎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方正想着从墙壁上拿下来一个火把,往那个牢房里照了照,便是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面的夏初桃。 他看着正蜷缩在木板床上面的夏初桃,苍白着脸,没有一点精气神,是一阵阵的心痛。 他一边慢慢地向那牢门走去,一边四处张望是否有巡守。 方正见四周还算安静,估计是没有巡守会来,便是在那牢门面前蹲下,说道。 “来吃饭吧。” 夏初桃这才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红肿地眼睛看了方正一眼,并没有立即认出来。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方正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真的是心痛极了,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夫人。” 方正忍不住叫道。 夏初桃听到这般的称呼,眼里才是有了一丝丝的光,她连忙是踉踉跄跄地来到了门口,定定地看着,这才是确定了自己面前的的的确确是方正没错了。 “方正?你怎么来这儿了?还穿上了狱卒的衣服?” 夏初桃没有想到眼前这穿着狱卒衣服的竟然是方正,心中甚喜。 “夫人,你莫担心,我此次来,就是听了将军的命要救你出去的。” “傅凛?” 夏初桃的心里动了动,连问。 “傅凛怎么知道我被抓进大牢了?” 方正看着眼前激动的夏初桃,只是将食盒里面的饭菜一个一个地拿了出来,工工整整地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 “金玲在你被抓入大牢后,便是立即来到将军府向将军求救,这个办法是将军想出来的。” 说着,方正还下意识地看了周围一眼,在确定的确是没有人之后,才是对夏初桃低声地说。 “我会带好人马,在三日后的这个时候来救你。” 方正自知时间不多,连忙是和夏初桃解释道。 夏初桃当然开心,只是开心多余她不禁也是担心起来。 “可是你们这也太过于冒险了一些……另外我出去了以后傅凛怎么办?赵噙风不会找他的麻烦吗?” 看着夏初桃的样子,方正欲言又止,他真的很想问夏初桃要是可以跟自己远走高飞她愿意吗? 看到夏初桃眼里的担忧,还有那闪烁着的锋芒,方正就算是再想问这件事情也是憋回去了,只是对夏初桃道。 “按着将军的意思,先是带夫人去避避风头,将军有丹书铁券傍身,赵噙风暂时没有办法伤陛下分毫。” 夏初桃闻言,这才是在心里面觉得安心了一些,只是脸上依旧是有些犹豫。 “夫人,其他的你先别管这么多了,最重要的还是救你出去,待在这里,最后还不知道到底是生是死。” 方正见夏初桃犹豫的样子,便是忍不住急道。 “好吧,我知道了。但是你们要用什么办法带我出去。” 夏初桃问道。 “我会带上将军手下了一列精兵,偷偷地潜入地牢,届时偷偷地带你出去。” 方正低声说道。 但是夏初桃闻言却是觉得这个办法太莽了,忍不住是皱起了眉头。 “这样太危险了,我在这地牢中待了这么些时候,巡守的巡守次数还是非常频繁的,看守也是森严。” “你放心,在我来之前,我早就是摸透了,反正你安心等我们来救你。” 夏初桃自然也是想离开这里的,如果这次方正能够救她出去,她还可以离开皇宫,离开这个困了她许久地方。 思量再三,夏初桃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三日之后等你。” “小子!你好了没有!” 夏初桃的话音才刚落下,方正便是听到自己身后有刚刚那两个狱卒走过来的声音。 他立马是警惕地回过了头,生怕狱卒看出端倪的他连忙是对着身后大喊道。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牢里面的女子烦得很,愣是嚷嚷着饭菜不好吃将吃食撒了一地,说是还要吃肉。” “我呸,都是进了牢的人了,还想着享受?真把自己当做是以前宫里面的贵人了。” 身后的狱卒骂骂咧咧的,但是却没了继续往这边来的意思。 方正连忙是将食盒拿了出来,将食窗给锁上,对夏初桃道。 “夫人,时间不多我就先走了。只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夫人就在这里耐心地等待就好,只是牢里阴暗潮湿,夜里又冷,还希望夫人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 夏初桃也知道方正这次来见自己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便是细声说道。 “我知道,我会好照顾好自己的。” 方正点了点头,将食窗锁好了之后便是站了起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狱卒已经是来到了跟前。 “怎么送个饭都是婆婆妈妈的。” 这真的是喝了酒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刚刚还对方正客客气气的狱卒现在完全就变了另外一张脸,说起话来也是丝毫地不客气 “是是是,我这就立马出去,这就立马出去。” 方正是连连地给狱卒赔着不是,在被狱卒赶走之前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初桃。 夏初桃在牢里面那般渴望的眼神,是他这一辈子都印在心里面的一个烙印。 第462章 逼问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等到方正走了以后,整个大牢又是安静了下来。 夏初桃能够感受到的,只有一大片的黑暗还有寂静,放眼望去,是一个人都没有。 夏初桃看着眼前方正送来的饭菜,看起来是美味,但是夏初桃心烦意乱,现在是没有一点食欲。 忽然,夏初桃听到一阵脚步声。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连忙是抬头,看到一片黑暗之中是站着一个人影。 即使大牢里面昏暗的光线,但是夏初桃却依旧认得出来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纪贵人。 “纪贵人……” 夏初桃喃喃地出了声,纪贵人还是后宫中自己进了牢之后第一个来看自己的人。只是想起之前纪贵人那般对自己的态度,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眼前的纪贵人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如今纪贵人对她是什么态度,夏初桃的心里面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 在这样的光线还有角度下,夏初桃根本是看不起纪贵人的表情,只得呆呆地坐着,一时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姑姑,这地牢中,可还舒适?” 纪贵人慢慢地走到了夏初桃的牢门前,这个时候大牢里的火把能够照的清楚纪贵人的样子,只见她脸色苍白,眼睛里面却像是寒冰覆盖的冰原,夏初桃在她的目光中感受不到一丝丝以往熟悉的气息。 光是这般清冷的语气,夏初桃就知道纪贵人来这一趟对自己来说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到纪贵人慢慢地在夏初桃的牢门前蹲了下来,目光幽冷,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微微地开启,声音淡淡地说。 “姑姑好狠的心,平日里我们关系形同姐妹,我更是毫无保留的相信你,将你当作姐姐看待,可是你为何却要害我!” “我……” 夏初桃对于这件事情内心还是有一定的愧疚感的,若不是自己在那个时候检查的如此地不细致,眼前的纪贵人倒也不至于是到这般得地步。 她面对自己眼前的纪贵人,实在是无话可说。 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所以她只能够是咬唇保持沉默。 眼前的情况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如果那个陷害她的人的目的就是这个的话,夏初桃不得不承认她的目的已经是十分完美地达成了。 她深知眼前的纪贵人恨自己入骨,那股子的怨恨已经是占据了纪贵人所有的感知,可以完全说是失了智了。 见夏初桃不说话,纪贵人倒是默认夏初桃这般是心虚了。 “如果说是害我一个人的话,我也倒是忍了。可为什么要殃及我那无辜可怜的孩子!?” “亏我如此信你,赖你,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姑姑才是我背后出黑手的那个人。” “夏初桃,你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纪贵人喘着粗气,语气也是越来越激动。 夏初桃听到纪贵人这般说道,却是依旧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眼泪在夏初桃的眼眶中打转,宛如水汽弥漫,将她的一双眸子浸的一片的模糊。 眼前的这样的情况,夏初桃的心里面也是十分地委屈,更何况是拿了自己跟纪贵人的感情做代价,她实在是觉得痛心。 可是纪贵人并没有理会夏初桃的感受,歇斯底里地揪住夏初桃的衣服道。 “怎么了?因为事情确凿都不肯为自己辩解了?!你是哑巴了吗?!” 说着,纪贵人便是狠狠地打了夏初桃一巴掌。 那巴掌何其地响亮,就这么重重地扇在了夏初桃的脸色,在这个安静的大牢之后几乎是清晰可闻。 夏初桃甚至是感觉到了很是强烈的耳鸣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立马是占据了夏初桃所有的感官。 她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别打出来的血,抬眼看到的却是纪贵人眼中满满的怨恨。 纪贵人气喘吁吁,夏初桃看到她看着自己同样红肿的手的时候眼睛里的一丝无措,但是却很快恢复了正常,依旧是恶狠狠地盯着夏初桃。 “嘶……真疼啊。” 夏初桃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的那一巴掌几乎是把她的脸都给打麻了。 此时夏初桃终是平复好心情,定定地看着纪贵人道。 “纪贵人,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相信吗?” “不是你做的?到现在了你还在我的面前说砧板的谎话。” 纪贵人只是一声冷笑,明显是不相信夏初桃说的话的。 “那麝香香粉就是在你书房的架子上里面找到的,这般证据摆在面前,你还要狡辩什么!”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你吗?!” 纪贵人听夏初桃过了这么久才说出这样无意义的话来,不禁地更是怒火中烧。 “我看你今天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了,来人!” 说罢,门口便是进来了好几名壮实的狱卒,三下五除二直接是打开了夏初桃的牢门,眼神恶毒地看着夏初桃。 “给我好好地教一教夏尚仪这牢里面的规矩!”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倒是没有想到纪贵人恨自己是已经是到了这般的地步。 “不是吧?” “哇,这个纪贵人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狠起来那么恐怖的吗?” “呜呜呜我的小桃儿,真的是太苦了。” “哇……是个狼人。” 弹幕里面看着这一幕姐妹反目成仇的戏码也是觉得十分地痛心疾首,完全没有想到剧情是会往着这般的一个方向发展。 “是!” 狱卒们回答的很是干脆,夏初桃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们手里面拿着的刑具,心想着这样一套挨下来,她可是熬不住。 只见那几名狱卒走进夏初桃所在的牢房,其中一名壮汉抓起夏初桃,便是一拳往她的小腹上狠狠地砸去。 夏初桃腹部一阵翻腾,痛意犹如洪水卷席一般,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仅仅只是一拳,夏初桃便是脸色苍白地跪倒在地,额头上汗流入珠,但是她并没有痛呼出声,而是默默咬牙承受这般地折磨。 “我靠……” “这狱卒那么狠的吗?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的吗?” “打得好,主播这是咎由自取!” “楼上你是哪里跑出来的狗?” “管理出来踢下人好吗?” 夏初桃默默地忍受着这些狱卒的毒打,拳头,鞭子,棍棒,几乎是在夏初桃的身上雨点般地落了下来,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身上处处都是痛的,她想伸手去挡住自己被攻击的部分,却发现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咳咳……” 很快,夏初桃便是被打的咳出了一口鲜血,腥红的一滩,就这么在夏初桃的面前。 “呵……” 门外的纪贵人见夏初桃这般,却只是一声冷笑。 纪贵人这个时候抬手用手指掐住夏初桃的下巴,逼迫夏初桃不得不看着她。 夏初桃的眼神迷离,只觉得自己面前的纪贵人是晃来晃去的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我……” 夏初桃已经是觉得自己的意识是十分地模糊了,但是却依旧是强打起精神,对纪贵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夏初桃行得端,坐得正,绝对没有伤害你的孩子……那事情,不是我做的。” 夏初桃咬着牙,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纪贵人闻言,点了点头,也是觉得自己面前的夏初桃实在是嘴硬。 “好……好一个行得端坐得正。” “给我打!打的只剩一口气了为止!” 说罢,纪贵人便是转身走出牢房。 夏初桃也不知道这个过程究竟是持续了多久,她一直都是很可怜地抱着自己的身子,可是痛感却是从她的身体的各处传来,清晰而又强烈,她实在是无奈极了。 而且渐渐地,她的意识也是模糊了起来,慢慢地松开了自己。 那些大汉见夏初桃这般要咽气的样子,都是不敢再下手。 虽说这是地牢,犯人死在里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夏初桃毕竟还没有被赵噙风定罪,要是死了,还是有些麻烦的。 待纪贵人走远后,这些壮汉便是也就收了手,没有继续再打了。 夏初桃觉得自己终于是熬了过来,很是艰难地爬回了自己的木板床上。 牢房里本就阴暗,潮湿,夏初桃再经历这么一顿毒打后,意识也是渐渐地开始模糊了起来。 嘴里也是开始说着胡话,但是一直念叨着。 “傅凛......傅凛。” “好冷啊……我好想回家……” “傅凛,你在哪……” 夏初桃这时候实在是太希望傅凛能够在自己身边了,自己以前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傅凛陪在她身边,那一切都是变得不重要起来。 可惜这次的委屈好像只能她自己抗了。 想着,夏初桃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便是不住地哭了起来。 但是即使是这般也是极为小声的呜咽,眼泪无声地流下,从夏初桃的鼻翼流到了另外一侧。 黑夜是何其地漫长,虽说方正已经是带来了好消息,但是夏初桃却是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过撑到他们来救自己的那一天了…… 第463章 买凶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寂静的夜,星辰寥落。 “夜已三更,小心火烛——” 偌大的将军府很是安静,只有提着灯笼的守夜在时不时打着梆子,回响在将军府一个个院子里。 见四下无人,南珠披着黑色披风从后门走出了将军府。 如果走前门或者侧门的话,都是有护卫守着,南珠不想被别人发现她在这么晚的时候还这般偷偷地出府,便是从旁边的一个并不是很多人小侧门出来。 离开将军府的后,南珠便是默默无声戴上了黑色兜帽,加上那黑色的披风,其他人是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她快步地走入夜色之中,很快便是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这样的地方南珠还是听知画说的,若不是这般的话,她自己还不知道竟然是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原本只是在自己的心里面随便地想了想,倒也没有想着真的是能够实现。 南珠连着绕了好几个小巷子,终于是找到了大宛京城的黑市入口。 黑市里面,能做的事情倒也是多了去了,七七八八的事情,只要你想得到,还真的没有黑市里面的这些人做不到的。 只要是价格到位,就连去刺杀当今圣上的杀手都是可以找到的。 “南风阁。” 南珠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客栈的匾额,也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客栈就是黑市的入口。 门口有个面有刀疤的人在喂马,伸手给马槽里面填料的时候还时不时回过头看南珠一眼,那般的眼神很是让人感到畏惧。 南珠自小便是在宫里面长大的,这般眼神的人还真的是没有见过。 在刚刚见到这般目光的时候,南珠的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的,不禁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是那个人并没有一直盯着南珠看,后面便是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给移了开来,重新抓起自己手边桶里面的草料便是一把一把地放进了马槽里面,没有再去看南珠。 南珠在客栈面前驻足良久,一直在思量到底是不是要进去。 但是一想到傅凛对方正说的话,南珠还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随后是一脚踏进了这家客栈。 那在柜台边的店小二看起来倒还是正常一些,跟其他的店里比起来的没有什么差别。 见到南珠进店,那店小二立马就是上前笑呵呵地看着南珠道。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此时南珠披着黑色披风,戴着兜帽,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模样,面对殷勤的店小二,南珠只是默默地掏出一串铜钱递给了他。 店小二低头看着这一串铜钱,脸上的笑容稍稍微地收了一些。 这店小二也是机灵之人,见到这串铜钱之后,他便是知道了南珠来是为何事。 每到夜晚,这家客栈便是大宛京城黑市的入口,想要进入黑市的人都得要有一定的暗号才能够进去,而这串铜钱便是信号。 行里的人懂的都懂,所以店小二几乎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南珠不是过来住店的寻常客人。 只是看着南珠实在是眼生,倒像是这一片的生面孔,心里不由地还是有几分的不确定。 “客官,小的看客官是生面孔,可是想好了要拿这一串铜钱进去?” 黑市是何等大的一个地下的交易场所,事关不知道多少个人的利益,这个店小二也是怕把不该放进去的人给放进去,到时候要是涉及到了整个黑市就完了。 “要进去就是要进去,你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南珠却是回答的冷冰冰的,语气里面全部都是不耐烦。 说着,南珠从自己的披风下拿出了一袋金铢,这可是要比之前给的那一串铜钱要值钱多了,南珠还不信堵不住这个店小二的嘴巴。 那店小二什么时候见过那么多的金铢,几乎是一下子眼睛都直了,笑呵呵地接过了南珠给的金铢,还兴冲冲地打了开来,确定是满满一袋子的金铢之后,那店小二才是乐呵呵地对南珠道。 “好嘞,客官,您请跟着我来。” 说罢,店小二便是在前带路,带着南珠走到一扇侧门,说道。 “客官,这便是你要进去的地方了。” 南珠缓缓地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心里难免也是有点揣揣不安,但是为了自己计划的顺利进行,南珠咬了咬牙,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南珠便是感觉到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就算是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这股味道还是闻的一清二楚。 这黑市好生阴森,好似有着无数个摊位,但是摊主都不会是像外头的商贩那般出声吆喝,只是默默地坐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尊黑色的塑像。 但就算摊主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脸上或者手臂上的伤疤都在告诉南珠,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南珠不由地想到了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喂马的刀疤汉子,也是渐渐地意识到了这个地方的危险性。 渐渐地南珠的目光是落在了不远处七八个人坐着的摊子上,在她看来,这估计就是一小撮的团伙了。 南珠缓缓地环顾了一遍,做好了心里准备之后便是来到了那个摊子的面前。 原本是在擦着刀身的在最外面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见到南珠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站着,只是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南珠。 但是他好像是很不屑的那般,很快又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去,只是声音嘶哑地问南珠道。 “出钱要做什么事情?” 南珠走到他面前,将自己早已经备好的写上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纸条递给了他,那人也是知道这些雇主一般都是不愿意暴露自己,便是没有多说,接过纸条细细察看。 “拦人?” 那大汉似乎是来了一些兴趣,挑了挑断开的眉,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身段细小玲珑的人。 “对方是什么人,不知是否方便透露?” 南珠犹豫了好一会,才是出声说。 “镇国大将军手下十二将。” “十二将?” 那大汉似乎也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的那般,随后是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兄弟。 南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那些个原本都是不屑搭理的人一个个的都是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 “真的会有十二将去劫狱?” 那大汉觉得这好像是前所未闻的那般,着实是来劲。 “不知道,不会是全部,可能只是三四个。” 南珠回答的淡淡的,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到底为什么突然那么兴奋。 “姑娘,你知道十二将是什么概念吗?你可知一个十二将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钱?” 大汉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姑娘,在不确定身份的情况下,他还真的不确定南珠能够拿出自己想要的数目。 南珠也知道想要拦住傅凛手下最为精锐的十二将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若不是听闻黑市的散兵奇人多,她倒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有人在宫里,多少钱你们开个价,我可以付个开头价,事后成功了双倍给你们都可以。” “价钱不是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南珠的话说完,那些个人一个个的都是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容。 但是眼睛里面深深埋着的狠劲还有血性是完全藏不住的,南珠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一群,原本就是嗜血的狂徒。 好在这些人所给出的定金价格还在是在南珠的预算之内,南珠便是很爽快地拿出了定金的数目交给了他。 在交易完成后,南珠也是不愿意再在这种地方多停留,便是直接走出了客栈。 在客栈门口,南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喂马的人,那个人再次将幽深的目光投向南珠。 南珠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人看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却觉得这般的目光确实是恐怖,也不敢在门口多待,便是立马离开的客栈。 她照着来时的路径一路回到了将军府,一切看起来都是往常那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南珠急急忙忙地进了出来的时候小门,刚刚进去却是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南珠吓得立马是尖叫出声,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却是看清楚自己面前的是傅凛身边的军医卫启。 “卫启……卫启大夫。” 卫启也是提着将军府的灯笼,很是困惑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南珠。 “夫人?” “夫人这么晚了,为何是从外面回来?” 卫启觉得这件事情不大对劲,这个时候南珠这么鬼鬼祟祟地穿着一身漆黑从这么一个小门进来,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 南珠难免是会觉得有些窘迫,她也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卫启,这么晚了卫启为何还进府? “我……觉得身子不大舒爽,所以出去走走……” 卫启虽心有疑惑,但是却也没有打算多追究什么,便是对南珠说。 “夫人身子不适,叫卫启来便是了,这般时候出去实在是危险,还望夫人要小心才是。” “是是是,卫启大夫说的是。” 南珠讪讪地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跟卫启多说什么,便是急匆匆地跟卫启擦肩进了将军府。 第464章 南风阁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卫启见南珠自顾自地进了将军府,心里面却是觉得十分地疑惑,觉得有必要是将这件事情与傅凛说一声。 原本是门口守着的福生看到卫启来了,连忙是强打起了精神,笑道。 “卫启大夫来了?” 卫启却是将自己手里面的灯笼递给了福生拿着,心里难免是有些担心傅凛的状况。 “将军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叫我过来?之前的药没有什么用吗?” 说到这个,福生的脸色也是有些为难。 “卫启大夫还是进去看了将军再说吧,这些东西,奴才也是不敢乱说的。只是将军这几日说,手脚慢慢地回到了原本的那般无力的感觉,心里面多少都是有些担心。” 卫启闻言,倒也没有多跟福生说什么,便是直接进了傅凛的书房。 刚刚进门,他就看到傅凛披着自己的衣服,身穿雪白的亵衣,好像很是苦恼地捏着自己的鼻梁坐在昏黄的烛火之下。 见到卫启进来,傅凛才是有些疲惫地抬起了头。 “你来了。” 卫启见状,抱着自己的医药箱进来来,看着脸色如此倦怠的傅凛,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药箱给放了下来。 “将军这是怎么了?” 傅凛这才是慢慢地看向卫启,声音沉沉地,听起来、也不是十分地有精神。 “这几日总觉得手脚都与之前那般,没有什么力气……我担心以前的症状又会回来,这样的话只怕会有不好的影响。” 傅凛说的情况是与门口的福生说的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但是卫启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好事。 傅凛被赵噙风从牢里放出来之后,因为赵噙风废掉了傅凛的筋骨的原因,傅凛的手脚在那段时间几乎是出于没有办法用力的状态,就连走路都是觉得十分地吃力。 那段时间经过卫启的精心治疗,这个症状原本都已经是好了,但是如今却是再次听到傅凛有这样的感觉,卫启的心中也是十分地担心。 傅凛因为这个事情曾经一蹶不振过,卫启自然是不想看到傅凛再次回到那个时候的低迷,而如今傅凛是气势萎靡,他连忙是对傅凛道。 “将军不必担心,我来给将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指不定不是将军想的那般。” 傅凛没有说话,只是由着卫启给自己检查。 卫启一直在凝眉注意着傅凛的身体的情况,半晌才是听到傅凛问了一声。 “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很没用?”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却是让卫启停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傅凛,不知道为什么傅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将军为何说出这般气馁的话?” 傅凛一直都是大宛意气风发的将军,是大宛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就是因为这样的条件,傅凛几乎没有暗淡的时候,他就好像是一个一出生就注定要放射光彩的人,一直都是闪闪发亮的存在。 但是卫启现在看来,傅凛再也没了以前那般闪烁的光彩,反而是低沉而又微弱。 “我现在没有官职,身体更是像一个废人那般,被赵噙风的眼线关在将军内,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傅凛没有办法掩饰那个时候金玲来找自己的时候的惊慌失措,他很怕夏初桃出事,但是他深知现在的自己早就已经没有办法为夏初桃提供庇护。 所以他才让方正带夏初桃走,现在在他的眼里看来,自己已经是不适合呆在夏初桃的身边了。 “稍不注意,还会给桃儿带来灾害……” 说着,傅凛的眸子黯了黯,在卫启的眼里看来就像是失去了利爪的颓丧的猛兽。 “将军没有必要这么想,将军依旧是大宛的屏障,只要日后好好地恢复,将军一定可以像以前那般再次披甲征战。” “披甲征战……” 傅凛这是苦笑,现在在他的眼里看来,披甲征战跟夏初桃回到他的身边一样,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能不能回到战场,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赵噙风应该是不会再用他了。 “将军倒也不必太担心这些事情,眼下还是将自己身边的格局把握好才是真。” 卫启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般的话,傅凛想着便是有些深意地看了一眼卫启。 卫启也是看了一眼傅凛,边给傅凛检查边说道。 “方才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遇到了身着一身黑衣的南珠夫人,好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神情慌张的,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南珠?” 傅凛一怔,他自知这个时候已经是不早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南珠还这般鬼鬼祟祟的。 “是,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那么晚了还在外面,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怕是不简单,将军还是多多留意比较好。” 傅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自然是要多注意。 大半夜的没有在歇息,却是身着黑衣鬼鬼祟祟,怎么样都是代表着有事发生。 傅凛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很是凌厉的锋芒,随后是淡淡地说。 “好,我会叫人注意这个事情。” 卫启觉得这件事情能引起傅凛的注意就好,到底南珠现在也是将军府的夫人,他实在是不好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什么。 卫启想罢也是将自己的一些药物医具慢慢地放回了自己的药箱里。 “情况到底如何?” 比起这个,现在傅凛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问题。 他的身体之前才好不容易痊愈,他可不想回到那个时候的状态。 卫启笑了笑对傅凛道。 “将军放心,将军的筋骨已经是接近痊愈,并不是将军所想的那般加重了,顶多是两个月的时间,将军的筋骨就能够恢复如初,届时将军便是可以重新练武了。” “那为什么……” 傅凛的心里面还是十分地忧虑,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前,他并不想自己回到以前的那般。 “将军大抵只是这几天忧心过度了,其他的我没有看出来哪里有问题。将军现在首要的还是好好歇息,可别为了一些事情过度地忧心了。” “嗯……” 傅凛听到卫启这么说也是心安了一些,只要不是更加严重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一些。 “将军的身体也没有其他的问题,将军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地休息,可莫要忧过度。” 傅凛只是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谈何容易。 他最近一直都在为夏初桃的事情感到忧心,生怕这件事情不成功,每每一闭眼都是害怕这件事情失败不能够是把夏初桃给救出来。 但是面对关心自己的卫启,傅凛也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 南风阁 店小二兴冲冲地拿着几个钱袋上了南风阁的最顶楼,看着屏风后的靓丽身影,笑着道。 “掌柜的,今日可是来了一个好玩的单子。” “好玩?” 屏风后的剪影看得出来是个十分妖娆的女子,声音更是曼曼好听。 “是,好玩的单子。独眼那边今日接到一个女子的委托,说是要拦着十二将去牢里救人。” “十二将……” 女子的声音低低的,倒好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似的。 十二将要去牢里救人,能够用得上十二将的,只怕这个牢里面的人也不简单。 她便是淡淡地说。 “十二将可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解决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出得起这般的大价钱。” 女子能够想到的跟十二将过不去的那么就只有傅凛的政敌,但是细细一想又是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傅凛已经是赋闲在家有些时日了,按照道理来说 已经是得罪不到前朝的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谁还愿意花那么大的价钱去对付傅凛的十二将。 “那人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什么人小的倒是没有看清楚,但是却有另外一个发现。” 说着,店小二捧着自己手里面的钱袋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屏风的前面,对着屏风里的女子道。 “那个女子给我们的金铢都是拿这个锦袋装着的,然而这个锦袋上面的绣样,正是将军府的绣样。” “将军府的绣样?” 一双细长的手从屏风后面伸了出来,将那锦袋给拿了进去,细细地看着。 “嗯……的的确确是将军府的绣样,这样还真的是好玩。” “有趣,有趣……将军府里面出了一个想要跟傅凛对着干的人,倒是真的有趣。” 店小二就知道自己家这个掌柜的会对这个感兴趣,便是下意识地问了一下女子的意思。 “那掌柜的,您说,我们是接了这个委托去按照这个女子说的去做吗?” 那女子原本就是觉得有趣,她倒也是想看看到底是一回事,便是笑着说。 “委托都是接了,又怎么会有不去做的道理?” “做,为什么不做?”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般的胆量去跟傅凛对着干。” 说着,女子便是慢慢地从屏风后出了来。 烛火之下,那张跟夏初桃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笑的很是妖艳。 第465章 劫狱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按照计划,今日便是去大牢解救夏初桃之日。 将军府内,傅凛和方正都是在书房中,一脸凝重地等待适合的时机。 傅凛在书房中来来回回地踱步,看着眼前的方正,问道。 “芍药那边都是准备好了吗?” 方正正色回道。 “将军放心,一切都是已经是准备妥当,稍作调整便是可以出发了。” 虽然方正看起来是镇静,实际上却并未是这般。 俗话说,关心则乱,他也很关心这次营救的结果,甚至可能比傅凛比起来更加地害怕这次的行动不会成功。 他心里面很清楚,一旦自己这次将夏初桃给救出来了,夏初桃不禁是可以从险境中挣脱出来,他更是拥有了带走她的机会。 他的心里面,比以往更加地渴望自己能够将夏初桃救出来。 他想带她走,这个想法在他的心里面是越发地强烈。 昏暗灯火之下,傅凛的脸一半沉在黑暗之中,随着窗外促进来的微风晃动着烛火,光线的交错在他的脸上晦明变化着。 两个人都在一片死寂之中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 几乎是在将军府的巡夜敲出三更梆子的那一刻,方正见到一直坐在黑暗中的傅凛终于是动了。 他见到傅凛慢慢地站了起来,随后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傅凛一脸的肃穆,在他的脸上方正见不到什么表情,但是他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傅凛压制在自己眼底的感情,就宛如是一阵急骤的风雨的那般翻涌着。 方正也不知道现在傅凛的什么心情,一旦夏初桃被解救出来了,他可能还来不及见她一眼就要离别了。 方正很想对傅凛说什么,但是看着傅凛许久,方正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到最后还是傅凛先开的口。 “夜深了,你准备出发吧。” 两人相视无言,听到傅凛这般说,方正心里面万般的话也是渐渐地归于虚无,只能够是低头对着方正回了一声。 “是,将军。” 方正淡淡地回复了一句,便是径直地走出了房门。 “方正。” 傅凛突然又是叫住方正。 方正顿住脚步,随后是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的傅凛,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良久却只是听到傅凛仿佛是叹着气地那般说了一声。 “照顾好桃儿。” 方正转过身,很是恭敬地对傅凛一抱拳,几乎是咬着牙满脸坚毅地对傅凛说。 “将军放心,属下必定誓死保护夫人。” 说罢,方正便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跟傅凛说话,只觉得好像就是要这般说话,傅凛才能够安心似的。 …… 为了方便行动,方正早就是其他的几个十二将住在了大牢外比较近的客栈里。 方正在离开将军府后,慢慢地行走在夜色之中,走过了很远一段距离,才是将头罩给戴上,去那个客栈与其他的几个人汇合。 客栈里,其他的几个人早就已经是准备好了。 “准备出发了。” 方正淡淡地说道。 “是!” 这次的行动分外地仔细还有谨慎,早在行动之前方正仔细搜查了大牢附近的地势,已经是制定好了一条安全的撤退路线。 他是最关心这次的行动能否成功的人,他也很怕要是不成功这次的行动会对夏初桃的安全造成影响。 “这次的行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夫人的安危,便是交给在座的各位了。” “放心吧,首领。” 几个人平日里都是以方正马首是瞻的人,收到傅凛的命令之后便是由方正随意调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这几个人都是义不容辞。 几个人出发后便是乘着夜色,再加上他们都是身穿夜行服,敏捷的身形几乎是难以被人发觉。 方正带领几个人刚刚出客栈门口,他便是感觉到一道目光在身后死死地盯着自己。 方正下意识地回过了头,但是等他回头往后看的时候,身后只是一片茫茫的夜色,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方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片漆黑,奇怪的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却已经是消失了。 在迟迟地感觉不出异样之后,方正还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时间不早,方正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到达大牢,以免发生突发情况,迟则生变。 一行人一路急赶,可是正当方正达大牢附近时,一支飞镖却是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夜色之中化开宁静,直直地朝着几个人飞来。 “首领,小心!” 一边的芍药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只见她面色冷寒,随后是将自己手中的匕首轻挑起,便是轻轻松松地将这支飞镖挡了下来。 方正凝眉注视着茫茫夜色,看来自己刚刚出客栈的时候的感觉没有错,但是也正是这样的念头被证实了,方正的心也是沉了下来。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方正得出这般的结论,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沉重。 “来者何人?何必鬼鬼祟祟?” 芍药也是直接问出了声。 这里还离大牢有些距离,那么出手的就不会是大牢的守卫,加上大牢的守卫不可能会有这般的身手,反倒是让方正觉得事情更加地复杂了起来。 夜色之中,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方正很难在那么安静的环境下在黑暗之中辨别对方的位置。 “首领,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只怕是对我们不利。” 芍药深知眼前的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很是危险,特别还是在不知道对手的实力的情况下。 “嗯,分开行动。” 方正也知道这个时候抱团行动简直就是在增大目标,立马是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方正的话才是刚刚说完,几个人便是立马散了开来,各自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而方正的身影才是刚刚脱离团体,便又有一支飞镖飞来,而这一次,方正很迅速地捕捉到了飞镖来时的方向,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那个黑影的面前。 方正手中悄悄摸出一把匕首,便是朝着那道黑影冲了过去,几番交手下来,方正不由地吃了一惊,这黑影的身手了得,竟是一时间和方正交手的不相上下。 “这不会是守卫。” 方正更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得出这般的结论,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但此时方正因救人心切,实在是不想恋战,不由地加大了攻势,只想快些脱身。 可是当方正也是准备上前发起进攻的时候,那黑影同样也是大手一挥,从其他的角落里,便是同样出现好几道身影。 只是几秒的瞬间,方正便是被这些黑衣老老实实地包围在里侧。 方正已经是跟其中一个过过手,身手着实是不凡,方正开始担心起来是否这些人的身手都是如此,若是这般的话,他面对人数众多的黑衣人,倒是有些乏力了。 “糟糕,是埋伏……” 而之前散开的几个人也是重新以方正为中心聚拢,似乎都是遇到了不少人数的拦截。 “首领,现在怎么办?” 方正觉得自己心乱如麻,行动到底是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 这些亲卫是傅凛身边的人,可是说是绝对的忠心耿耿,方正实在是想不出来是谁干的,如果排除现在身边的人,那么就只有是将军府中的人了。 方正又是回想起,在书房内和傅凛商讨完计划出门的那个时候诡异的感觉,可是当时自己就算是仔细搜查过一番后,仍旧没有发现。 现在想来,倒是那个时候是最有可能的了。 方正不得不觉得在这些事情的方面自己还是松懈了,那个时候要是认真地查一查的话,指不定还能揪出来到底是谁在外面。 “首领。” 芍药又是叫了一声方正,那些黑衣人在渐渐地缩小包围他们的圈子,已经是十分地接近,她试图要方正下达准确的指令。 “这些人不能活着。” 方正沉吟片刻,最后是说出了自己思量好些时候才做出来的决定。 在得到方正明确的指示之后,原本就在警戒的几个人倒是直接放开了打,若是真的全力以赴,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十二将的对手。 众人交手片刻,黑衣人死伤惨重,剩下的方正更是率着众人打的对面黑影仓皇而逃。 “收拾是收拾干净了,可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芍药看着自己脚下黑衣人的尸体,将黑衣人脸上的蒙着脸的黑布给揭了开来,皱眉看着这些人。 “首领,这些人有的是大宛的,也有些是北诏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方正的手正从一具尸体上收回来,沉声道。 “是佣兵,有人买了他们来拦我们。” 方正在跟这些黑影交手之后才发现的一个问题,黑影好像一开始便不是一定要拦截他们救人似的,而是干扰。 这些黑衣人若是想将全部的十二将给消灭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存在拖延时间的这种可能,加上双方的强烈的冲突,早就已经是引起不远处的大牢的戒备了。 方正目光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的大牢,原本是漆黑一片的牢狱,此时几乎是灯火通明。 第466章 撤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被发现了。” 方正看着大牢通天的火光就知道这个时候的大牢只怕这个时候是在增派人手了,此时硬闯,十分可能被巡守发现,所以方正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 方正思考片刻,沉声向围绕着他的其他几个人道。 “这种情况下,进入大牢会变得十分地艰难,想要救出夫人,更是难上加难。” “都已经是到了这里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大不了直接就是把这个大牢给端了,多大的事。” 黑暗之中一个大高个满不在乎地这么说着,方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他,只见到他是一脸的不屑,摆明了就是没有把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对手放在眼里。 “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要是这个时候救不出来,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芍药也是这般对方正说,相对于一群大老爷们,她总算是比较冷静的那个,倒也不会冲昏头脑来说话。 方正在得到这般回应之后,心中一稳,便是打算带领众人强越大牢。 但是就当众人想从原计划的侧门进入时,却是发现大牢此时的防守很是不对劲。 方正不敢乱动,远远观望,想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稍过片刻后,方正便是看到了一批的军队涌入大牢,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大牢原来的防守。 方正莫名地有些心慌,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换防了……” 这些人手根本就不是之前的那些守卫,而是变成了更加精锐的军队,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军队涌入大牢,但是方正知道在这样的人数悬殊之下贸然进去救夏初桃的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想到之后的一系列的后果,理智使得方正是继续待在了原地。 “该死!” 方正很是气馁地锤了一拳自己手边的土堆,但即使这般也发泄不出他心中的懊恼的十分之一。 “该撤了。” 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以及在心中各个方面的权衡利弊,方正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行动。 “这个时候进去太不现实了,要是惊动了更多的人,只会惹麻烦。” 方正虽心有不甘,但是这个时候撤退却是最安全的,要是这个时候硬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也会把傅凛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 “将军,属下无能,未能将夫人成功救出。” 方正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傅凛却是迟迟不敢入睡,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于夏初桃的消息,但是如今在知道救人未果之后,傅凛的心也是沉了下去。 方正回到将军府之后,在昏暗的房间中,跪着向傅凛请罪。 “罢了……这样的话,的确是太大的风险了。” 傅凛幽幽然地叹了一口气,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救人是不可能的。 “那些估计是旌旗司的人,现在旌旗司在沈默心的带领下已经是改善了许多,能够待在城中的旌旗司的身手更是各个了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撤离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 傅凛慢慢地转过了身,目光幽幽地看着方正道。 “这个计划,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那些佣兵又是谁雇来的?” 这个计划谈论的时候只有方正傅凛两个人,十二将的人更是不可能将这些给泄露出去,傅凛想不通,只觉得这是整个事情最疑惑的地方。 “属下……也不知。” 方正在这之前就已经是想了好几遍,觉得最后可能的也就只有自己那个时候感觉到的异常了。 “只是之前将军与属下讨论的时候,属下出了将军的房门之后便是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但是属下认真搜查之后并没有找到异常的地方。” “但是如今看来,却是那个时候最有可能了。” 傅凛眯了眯眼睛,冷声问。 “那你的意思是……是将军府里面的人泄露的。” 方正知道这样的话不能够在傅凛的面前乱说,沉吟了片刻才是对傅凛道。 “属下只是猜测。” 而此时的南珠,依旧是在书房门外仔细地听着。 她对这次行动的结果的关心程度,绝对不亚于傅凛。 其实当她发现方正独自一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她就是知道自己雇的人已经是成功了。 “你觉得谁有这个嫌疑?不必担忧,直说便可。” “属下觉得……南珠夫人有嫌疑。” “南珠?”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卫启进府给我看病时,便是和我说在门口见到南珠身穿黑衣进府,神色慌张的。” 南珠在书房外听到这两人这么就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了,也是不禁觉得那日在门外遇到卫启的时候是自己最大的败笔。 南珠知道自己不能够是继续在这里待着了,风险实在是太大,知道行动失败了便好。 想着她便是想离开傅凛的书房,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下台阶的时候因为被吓得有些失魂,不小心绊了一下,不经意间便是将那块绊脚的石子给踢了出去。 南珠吓得一下子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房内的方正听到这般的动静,猛然抬头,眼神凌厉。 “将军!隔墙有耳!” 方正急忙是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便是闪出书房,仔细地查看书房外到底是谁在偷听。 现在已经是深夜,按理说,将军府里的人早已经歇息,这个时候还回来偷听的人,无疑就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 方正仔细地搜寻书房周围,在这昏暗的环境下,突然看到一抹白色出现在地上,在夜色之中,这抹白色是显得那样的突兀。 方正很快地将其拾起,看清楚了这是一方丝帕,方正将其放入自己的掌心,便是有一股香气扑鼻。 见此,方正凝眉心想。 “女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但是茫然的夜色之中,就和上次一样,什么都没有。 方正拿着这丝帕连忙是走进书房内,将手帕递给傅凛,说道。 “将军,臣在外面拾得此物。” 傅凛一脸凝重地接过手帕,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女子的丝帕。” “将军。” 方正一握拳,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傅凛的心里面已经是了然了。 傅凛眼神一凝,他是知道南珠和夏初桃的关系的,而自己被赵噙风赐婚娶了南珠后,一直都是对南珠爱答不理,置于曦月坊从未见过她,想必南珠也是对自己甚有不满,但是在这将军府里面,这样看来的话,倒是还真的十分有可能。 “若是南珠的话,做这件事情的动机是有,但是她一个从未出过宫的女子,是怎么雇的那些佣兵的。” 傅凛紧紧地握住那块手帕,对着方正说道。 方正这才是抱拳对傅凛道。 “不知将军听过这城内的南风阁没?” “南风阁?” 傅凛定定地看着方正,他被囚于将军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对外面的一些事情也是没有再去了解过。 对于这个方正提出来的新奇名字,他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 “这是个什么地方?” “据属下所知,这个南风阁表面看起来是个客栈,但是背后却是一个黑市。这个黑市建立起来的时间并不久,但是人脉关系却是出乎意料地广,属下也不是没有去调查过,但是却发现着实是错综复杂。” 傅凛眯了眯眼睛,这般的地方还真的是前所未闻了。 “在天子脚下开黑市?这个人怕是不想活了?” 傅凛不得不觉得这个敢把黑市设在这京城的人也是个大胆的,这般的要是被抓住了,可不是渐渐的入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一个人,属下觉得这背后定是有什么靠山的,否则的话,哪里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设个黑市,只怕是背后有人。” “而这次被雇来拦截我们的,就是这个黑市的佣兵,人手都不凡,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压根就不怕死。” 傅凛陷入了沉寂,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超乎自己的意料了,只觉得有些乏累。 “这般的话,便是从这个丝帕入手才行了,等我明日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再说吧。” “至于计划,你也说如今大牢是换防了,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突破一次,救援的事情也就往后放放吧。” 方正原本是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了,只能够是恭敬地回了一声。 “是,属下告退。” 说罢,方正便是缓缓地退出了书房,如今只留下傅凛一人独自站立在书房内。 只见傅凛双眉紧皱,当得知这块手帕有可能是南珠的时候,那股四肢无力感又是悄无声息地涌来,他实在是不想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别人的面前,所以便是要求方正退下,免得他又是担心自己。 “若是南珠的话,这件事情就真的难做了……” 南珠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夫人,而且这婚是赵噙风亲赐,傅凛不敢轻举妄动。 他担心赵噙风会拿着这件事情做稳住,届时只会让夏初桃的处境更为的危险,而这样的事情,是傅凛怎么都不想看到的。 傅凛无力再站着,虚弱地坐在椅子上,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第467章 吩咐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清晨,赵噙风从落霞宫起身准备用早膳,而敏嫔此时是满脸笑意地给赵噙风夹菜。 “陛下!” 还不等人通报,便是看到一名身着盔甲的侍卫入了落霞宫,径直是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 往日里这样的越矩是要受大罪的,但是现在事态紧急,这个侍卫倒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启禀陛下,昨夜大牢不远处有一伙行动诡异之人,属下猜测那伙人大致是想劫狱。” “什么?有人竟敢劫狱?” 赵噙风突然是听到这侍卫突如其来传来的消息,一愣,便是急忙问道。 “那牢中的人可有被劫走的?” “回禀陛下,幸亏地牢的巡守发现的及时,并且是与旌旗司的人换了防,那伙人并没有劫持成功,牢狱里的罪犯也是一个不少。” 赵噙风深呼一口气,夹着菜的手却是久久不能放下。 敏嫔也是在赵噙风身边陪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角闪过的一丝精光却是没有被赵噙风发觉。 听到这般的消息,她倒是希望夏初桃被人劫持走,这样一来的话,她的威胁便是彻底的不存在了。 敏嫔倒是觉得没什么,夏初桃要是走了倒是清净,不走的话就继续在牢里受苦受累,反正敏嫔是没打算让她再出来了。 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惊到了赵噙风。 赵噙风的脸色阴沉,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是有人这般地胆大妄为。 他在震惊还有担忧之中慢慢地缓过神来,问道。 “那群劫狱的人,可有抓到的活口?” 那侍卫闻言却是面露难色,也是觉得羞愧难耐。 “回禀陛下,那伙人身法敏捷,各个的身手十分地了得,就算是被发现了旌旗司的人前去查探,都是一无所获。” “身手了得?”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若是身手都在整改过的旌旗司之上的话,那么这伙人确实是不简单了。 但是这群人为什么要来劫狱呢?劫的又是谁呢? 由于眼下没有什么证据,这些人的身份也就是成了谜,赵噙风只能够是对眼前跪着的侍卫道。 “继续查查这件事情,普通人的身手不可能在旌旗司之上,这些人的身份只怕是不简单。” 那侍卫闻言立马是抱拳。 “是!” 这件事情不清不楚,赵噙风也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发难,只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便是问那个侍卫道。 “夏初桃现在在大牢里的情况如何。” “回禀陛下,夏初桃虽有些伤势在身,但是属下已经是派了人前去查探,更是已经分发了药物治疗,如今应该是无大碍了。” “伤势在身?” “混账东西!”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毫无预兆地便是直接自己手里面的筷子丢在了地上,吓得侍卫都是忍不住地打了依噶寒颤,脑袋是彻底地低了下去,不敢直视赵噙风。 他只听得赵噙风厉声道。 “朕只是叫你们关押,可没叫你们动刑!她身上的伤势到底是从何而来!” 赵噙风没有想到竟然夏初桃会受伤,他原本的意思只是将她关入牢中,事情的更加详细的过程还得等他查探得更清楚了再说。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那么心急,居然就是控制不住开始下黑手了。 赵噙风也是不管敏嫔就在他旁边了,满是怒意道。 “夏初桃的处置连朕还没有想好,你们这些狱卒是怎么办事的!倒是敢替朕做主了?!” 那侍卫闻言,是脸都失去了血色,这把越矩的罪名哪里是他们这些小小的狱卒能够担得起的,连忙是匍匐在地道。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回大牢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这时,敏嫔便是很合时宜地握住赵噙风的手,细声抚慰道。 “陛下消消气,狱卒是领了命令做事,这般越矩的事情估计是不敢做的。这背后只怕是还有其他人,陛下就等回去好好地查清楚了再看,这一大早的还是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赵噙风听到敏嫔出声劝阻自己,便是知道刚刚的自己确实是失态了一些,只能够是收敛了自己的怒意,很是不悦地说道。 “朕觉得这出黑手的人未免太过于目中无人了一些。” 敏嫔只是莞尔一笑,对赵噙风道。 “陛下,这狱卒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夏尚仪,没准是因为夏尚仪在里面撒泼耍无赖什么,这才使得狱卒不得不使用一些强硬的手段。臣妾可是听闻她哪怕是进了大牢那么久了也没有丝毫要认错的意思,依旧是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呢。” 敏嫔说的深意,赵噙风不住地往她那边看了一眼,目光中的阴冷不得不让敏嫔闭了嘴。 夏初桃已经是遭受这般的苦难,在赵噙风的眼里看来现在可不是敏嫔能够说这些杂七杂八的话的时候。 敏嫔脸上的笑微微地一僵,光是刚刚赵噙风的那个眼神,敏嫔就知道自己大抵还是不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什么的,光是那一个眼神,敏嫔就知道夏初桃在赵噙风的心里面的地位依旧是她高不可攀。 看着自己面前原先还是美味的早膳,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味道。 赵噙风实在是没心情吃了,只好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碗对敏嫔道。 “罢了,朕想起自己的书房还有一些奏折没看,就先回去了。” 说罢,赵噙风便是早膳也是不用了,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落霞宫。 “诶,陛下……” 敏嫔原来是想挽留,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是说错话了,见赵噙风这么头也不回地出了落霞宫,敏嫔也只能够是悻悻地收了这个意思。 那侍卫依旧是在落霞宫跪着,敏嫔不禁是将自己的目光扫在了这个侍卫的身上。 她端起自己手里面的莲子羹,勺子在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捣着,淡淡地出了声。 “那么早的巴巴地就赶来给陛下报信了,只怕是早膳都没吃吧?” 那侍卫听到敏嫔冷不丁地这么问自己一句,也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这之余便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敏嫔的话,总觉得是这个问话里面是夹着几丝带刺的意味。 斟酌片刻,那侍卫只能够是对敏嫔道。 “多谢敏嫔娘娘关怀,小的是粗人,这粗人吃不吃也就是无所谓的了。” “哦?哪哪行啊,陛下以仁义为国本,大事小事讲的都是一个仁字,即使是你所说的这般的粗人也是陛下的子民,自然也不能够是过得不好什么的……” 说着敏嫔摆弄自己手里面的莲子羹的动作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侍卫道。 “反正陛下都是走了,这莲子羹要是不吃掉的话就浪费了,便是赏你了吧。” 说着敏嫔便是十分大方地将那碗莲子羹给递了出来,身边的栀儿便是立马接了过去,给端到了那个侍卫的面前。 那侍卫何曾是受过这般的待遇,光是这个装着莲子羹的青瓷碗他都是第一次摸,只是端着这个碗,他便已经是觉得无比地珍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莲子羹,通体晶莹雪白,光丝看着就让人十分地有食欲。 他深知自己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能够吃到这般的美味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小的,谢过敏嫔娘娘。” 说着,那个侍卫便是将莲子羹给彻底地端了过来,只是一勺便是控制不住地狼吞虎咽。 “你慢点,你慢点,在敏嫔娘娘的面前你好歹也是收敛点,吃成那般饿死鬼投胎似的是给谁看呢?” 栀儿见这个侍卫的吃相实在是难看,忍不住是在一边说出了声。 敏嫔自然是看不见去的,也只得是拿着自己的丝绢拭了拭自己的嘴角,眼睛不去看这个侍卫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侍卫有些窘迫地看了一眼敏嫔,讪讪地笑了笑。 “小的是个粗人,实在是让娘娘见笑了。” 敏嫔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丝绢给拿了下来,也是淡淡地一笑。 “无妨,你能吃掉便是好事的,免得到时候又是浪费了。” “只是,你以后向着陛下禀报的时候能不能挑个好些的时间,到时候又是拿着这些事情来弄得陛下没有什么胃口。陛下的可是龙体,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这般的脑袋,是能抵几次啊?” 闻言,吃着莲子羹的侍卫差点是被噎到。 “咳咳。” 他咳嗽着看向敏嫔,那般似笑非笑的目光就在他的身上。 他瞬间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敏嫔这般的作为可不是施恩,摆明了是在向他表示不满。 这些早膳看起来是如此地可口美味,但是赵噙风却是只吃了几口便是走了,敏嫔是在为这件事情在怪他。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莲子羹,已经是被自己尽数吃了个干净。 这个侍卫有些无措地将碗放在了一边,立马是在敏嫔的面前匍匐了下来,紧张地说。 “小的愚钝,这般才是明白过来,还请敏嫔娘娘治罪。” 敏嫔见这个侍卫也不算蠢,便是挥了挥手道。 “治罪就算了,只是那个夏初桃在你们的牢里,多少都是害死龙裔的罪人,你们多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闻言,那侍卫是立马回过了味,恭敬道。 “是,谨遵娘娘懿旨。” 第468章 转移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刚回到自己的寝宫,赵噙风便是吩咐自己身边的三全公公道。 “去将贵枝嬷嬷请来。” 赵噙风此时也是非常地关心在意夏初桃的身体状况,但是实在是不方便自己去地牢中进行探望,想来想去便只能够是拜托贵枝嬷嬷去看看情况了。 “是,奴才这就去。” 三全也不多问什么,便是退下去请人了。 在贵枝嬷嬷来到御书房之前,赵噙风一直在焦急地等待,他好像从未像现在这般那么担心夏初桃的情况。 贵枝嬷嬷走进御书房中,见到一脸着急的赵噙风,先是给赵噙风行了一礼,说道。 “贵枝参见陛下,敢问陛下找奴婢来是为何事。” 赵噙风也是没有想着多说什么,所谓关心则乱,这个是他倒也是顾不上其他了,便是直接对贵枝嬷嬷说到。 “贵枝嬷嬷你先去太医院一趟,拿一些药,给那大牢里的夏初桃送去。” “夏初桃?清泉殿的夏尚仪?” 贵枝嬷嬷看起来也是非常地疑惑,毕竟在她看来夏初桃是导致赵噙风首个龙裔夭折的罪魁祸首,可是为何现在赵噙风却是要她去给那人送药。 贵枝嬷嬷百思不得其解,刚想出声询问,赵噙风却一脸焦急地说道。 “贵枝嬷嬷还请不要过问太多此事,按照朕说的去办便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 贵枝嬷嬷见赵噙风这般焦急地说道,虽心中是有天大的疑问,却也是难以再开口询问。 “另外,在给她上完药之后,便是将她转去天牢。” “这……” 贵枝嬷嬷觉得十分地意外。 天牢都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在那里的人几乎都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之人,夏初桃虽然是导致龙裔死亡的凶手,但是在贵枝嬷嬷的眼里看来却远远不至于将她送入天牢。 但是看到赵噙风那般焦急的神情,贵枝嬷嬷却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到这里,贵枝嬷嬷已经是心中了然,不再多问,便是行了一礼,连忙退出了御书房。 待到贵枝嬷嬷到了大牢之后,便是直接要求狱卒带着她来到了夏初桃的牢房。 进了牢门,贵枝嬷嬷看着眼前这位先前还清丽绝色的女子,此时身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嘴角更是还有未擦干的血迹,贵枝嬷嬷莫名地有些心疼她。 这般的伤口实在是触目惊心,贵枝嬷嬷实在是不知道是谁下的那么狠的手。 这就是在宫中争斗的结果啊。又有谁能够在宫中的勾心斗角全身而退的呢。 “谁?” 贵枝嬷嬷才刚刚走进牢门,却是发现夏初桃就这么蜷缩在角落里,眼睛直直地瞪着贵枝嬷嬷。 那是一双如何清冷的眸子,几乎是在昏暗的牢房中,依旧是散发着光辉,令人觉得许些生畏。 夏初桃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老嬷子,知道这个是那个在自己的宫中搜查出香粉的那位。 昨晚是方正答应夏初桃前来营救她的时候,夏初桃在自己的牢房里整整等了一宿,除了听到外面些许动静之外,便是再也没有见到除了巡守以外的任何人。 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方正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当她看到贵枝嬷嬷的那一刻,才是明白,方正应该是不会来了。 夏初桃看着贵枝嬷嬷走进牢房,只觉得自己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失望,立马是红了眼睛。 “你是……那位嬷嬷。” 夏初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贵枝嬷嬷要来看自己,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声。 但是夏初桃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是不对劲。 一夜未眠,极度的疲倦加上极度的失望竟然是使得夏初桃刚刚开了口便是直接是晕了过去。 “诶,夏尚仪!” 贵枝嬷嬷见状惊呼出声,连忙走向前去扶助夏初桃,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放平躺在石床上。 贵枝嬷嬷先是让狱卒打来一通凉水,为夏初桃仔细地清洗了一番,随后便是打算为她上药。 等到剥开夏初桃的衣服的那一刻,看着原本是雪白的胴-体此刻却是伤痕累累,贵枝嬷嬷的瞳孔都是忍不住地缩了缩。 她不住是小声地喃喃道。 “这得受多重的打才成这样啊……” 贵枝嬷嬷的目光所及之处,夏初桃的身上几乎是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原本细腻红润的皮肤却是红紫相接,有些伤口还流着血。 “这般的伤口,就算是上了药好了结了痂,也是怕要留下疤了……” 贵枝嬷嬷摇了摇头,暗暗地说道。 为夏初桃上好药后,贵枝嬷嬷便是像来时的那般无声无息地走出牢房,准备回宫向赵噙风复命。 此时赵噙风仍在御书房里心不在焉地处理着劄子,心中想的全部是夏初桃的事情。 “参见陛下。”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御书房想响了起来将赵噙风的思绪给拉了回去,赵噙风原以为是贵枝嬷嬷给夏初桃上药回来,一抬头却是发现是敏嫔。 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看着自己面前的面前问道。 “敏嫔?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敏嫔原本就是察觉到赵噙风的不对劲,又是知道这事与夏初桃有关,心中也是焦急,生怕赵噙风这会儿会直接去地牢中找夏初桃。 但是好在赵噙风还算是冷静,并没有现在去,敏嫔这个时候来就是来看看赵噙风到底在做什么的,见到赵噙风还是在自己的御书房待着,敏嫔的心也就是定了下来。 她便是施施然一笑,对赵噙风道。 “臣妾见陛下一大早心情不好的,又是没有用早膳,实在是不放心。于是臣妾就叫了小厨房备了一些吃食给陛下送来了,免得陛下忙着朝政疏忽了自己的身体。” 赵噙风听到敏嫔这般温柔的话语,心中也算是稍稍地有了一些暖意,便是说道。 “敏嫔有心了,只是你现在有着身孕,实在不方便到处走动,以后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手底下的那些人做吧。” “是,陛下的话,臣妾都是记着的。” 正当这时候,贵枝嬷嬷便是走了进来,说道。 “参见陛下。” 贵枝嬷嬷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敏嫔在,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但是总归是恢复了寻常。 “贵枝嬷嬷来了。” 此时敏嫔仍旧在赵噙风身边,赵噙风知道这样的事情还是避着点敏嫔比较好,便是直接对敏嫔道。 “朕和贵枝嬷嬷还有些事儿要说,你就先回宫,等到晚上,朕去落霞宫用完膳,届时再好好陪你。” 闻言,敏嫔便是知道赵噙风的意思,知道自己不好多问,说道。 “是,臣妾告退。” 说罢,敏嫔行了一礼后,便是走出了御书房。 待到敏嫔走后,赵噙风才问道。 “贵枝嬷嬷,夏初桃的情况如何。” “回禀陛下,夏尚仪不知为何全身有着不同程度的伤,数量达百处有余,只能说这个下手的也真的是狠心。不过幸亏老奴所带外伤药足够,给其上药后,估计过几日便是能够痊愈,并无大碍。” 知道夏初桃无大碍后,赵噙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非常担心她的身体。 事情到现在依旧是不知道是谁背着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赵噙风这般想道,想着想着只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贵枝嬷嬷,你现在便是带上几名狱卒,将关押在大牢的夏初桃转到天牢之中,这个事情是拖不得了,只怕留在那里,那里的人是会继续加害她。” 最终,赵噙只能够是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将夏初桃转移到曾经关押傅凛的天牢之中,而这天牢,那就是没有自己的允许,无人能够进入的地方。加上这般偷偷转移,那伙原本来挟持团伙,也是无法再次找到夏初桃所在位置。 这件事同样让贵枝嬷嬷去做,等到贵枝嬷嬷出宫后,宫中便是无人知晓夏初桃所在之处。 “是,奴婢现在就去。” 赵噙风哀叹一句,无力地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贵枝嬷嬷见赵噙风这般痛苦,自觉不能再久留,便是向赵噙风行了一礼,便是离开了。 待贵枝嬷嬷再次出现在夏初桃面前时,夏初桃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她仍旧躺在地牢的石床上一动不动的,就这么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看起来有些呆滞。 那双曾经迷倒万人的灵动双眼,此时却是令谁看了都觉得心疼的无神。 贵枝嬷嬷走上前,看到夏初桃这般模样,也是甚感心疼,便是轻轻地言语道。 “姑娘,起身随我走吧。” 夏初桃转头看了一眼贵枝嬷嬷,过了良久,才是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去哪里。” 贵枝嬷嬷轻叹一声,说道。 “现在将你转到天牢之中,安心等待陛下的处置。” 天牢……她就知道,这老太婆是不会带着好事来的。 夏初桃无声的笑了笑,这下好像真的没有机会逃出生天了,她知道自己被关入天牢之后,即便是傅凛,也怕是没有办法再救自己出来了…… 第469章 对峙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曦月坊 原是清晨的光景,知画在南珠的院子里打扫着,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曦月坊向来是无人来打搅,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谁来了,知画便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却突然是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傅凛。 “将……将军?” 傅凛自从娶南珠进将军府后几个月的时间,都是未曾踏进这院子一步, 以至于南珠少言寡语的,待在这院子中,每日只能是修修剪剪一些花花草草,以此消磨时间。 知画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凛来曦月坊是为了什么事情,见到傅凛进来后只觉得惊讶。 知画连忙小跑到傅凛身前,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对傅凛道。 “婢子见过将军,将军安康。” 傅凛挥了挥手,声音沉沉地问了眼前的知画一句。 “南珠呢?” 知画一怔,倒是难得听到傅凛是来找南珠的,毕竟这几个月傅凛是压根就没有待见过南珠。 她只好是回道。 “夫人此时还未起身呢,奴婢这便是去叫夫人起来。” 说着便是匆匆地放下了自己的扫帚,想进去叫南珠,却是被傅凛给叫住了。 “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想和她喝一杯茶,顺道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她。” 原本傅凛就是想要来问一问那丝绢的事情,因为加上之前中卫告诉他半夜撞见南珠一身夜行服回府,所以现在傅凛很是怀疑南珠。 知画有些回不过神,听到傅凛这么说,也只好是行了一礼。 “是,婢子知道了。那现在……” “我等等也无妨。” 知画闻言,立马是对傅凛道。 “好,那将军随婢子来吧,这便是带将军先去歇着。平日里差不多这个时候夫人就醒了,还请将军稍等片刻。” “嗯。” 从头到尾傅凛的态度都是十分地冷淡,知画实在是看不出来傅凛是什么样的意思,自然也知道这次傅凛来找南珠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进了大堂,知画连忙是给傅凛拿了最好的茶叶沏了,见傅凛不说话便是退了下去。 而傅凛从头到尾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直直地在大堂坐着。 傅凛没说什么,拿起了自己手边的杯子,在触碰到的一瞬间眉头却是微微地皱了皱。 喝茶之余,傅凛的目光无意间从一旁的花草上扫了过去。满庭的芬芳倒也还是养眼,眼看着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开的甚是美丽,可见南珠是真心花了时间在这上面的。 可是现在的傅凛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东西,只是一眼的功夫便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知画躲在门后还看了南珠好一阵子,见傅凛的确是没有什么动作才是慌慌张张地跑进南珠的屋子,来到南珠的床榻钱,小声地说了一声。 “夫人。” 南珠原还在休息,知画这个时候却是贸然打搅,难免是有些发气,有些怒道。 “你这不懂事的小蹄子!大清早的是将军府烧了还是天塌了?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慌张?” 知画知道自己打搅了南珠休息,只好是在南珠的面前跪了下来,很是为难地道。 “夫人,原本婢子也是不愿打搅夫人的,只是将军来了……” 南珠一听,猛然惊醒,掀开了自己面前的帷幔,很是质疑地看着知画。 傅凛每次见到她都跟见到了什么晦气东西的那般,巴不得是远远地避着南珠,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凛来自己这里是做什么。 见着面前神色慌张的知画,她倒也是消了气了,连忙是问自己面前的知画。 “他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知画也是支支吾吾的,本就在外面没有看出来什么,哪里知道这个时候傅凛是过来做什么的。 “婢子也不清楚……只是将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只是说要来跟夫人喝杯茶……夫人也是莫要拖着了,这个时候出去看看才是最好的。” “赶紧替我梳洗打扮!” 南珠连忙是起身,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一边的衣服,急急忙忙地就给自己披上了。 “是。” 知画连忙说道,便是起了身将南珠扶到了梳妆台旁。 南珠也是不敢让傅凛等太久,连忙是到梳妆台旁梳妆简单地打扮了一番,便是出了门见傅凛。 只见傅凛待在大堂中,什么也没做,只是笔直地坐在那儿,看起来是气定神闲,但是周围的气氛却是有些凝重。 “将军今日怎么来了曦月坊了?” 南珠笑着便是想给傅凛倒茶,但是在手碰到茶壶的一瞬间却发现茶壶是凉的。 南珠脸上的笑容一凝,将茶壶放回了桌子上,微怒对知画道。 “你这丫鬟怎么办事的!竟然是敢拿着冷茶水应付将军?可是好大的胆子!” 知画的脸色一变,不知自己在慌张之中竟然给傅凛倒得是冷茶,甚至是让傅凛在这里喝了那么久的冷茶水。 她连忙跪倒在地,哀声道。 “婢子该死,慌乱之中失了手脚,还请将军恕罪!” 可是傅凛最不见得这种为小事吵闹的场景,为的只是自己耳根子的情景,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无妨。” 南珠见傅凛这般淡漠,也是知道傅凛一直以来都是这般不在意繁文缛节,便是也没有再过多怪罪知画的意思。 “罢了,将军不怪罪的话我也就是饶了你,当若是你这个蹄子下次还敢这般的话,你可得仔细着点。” “是,婢子知错了。” 看着知画唯唯诺诺的样子,南珠便是摆了摆手道。 “算了,你退下吧。” “是。” 见知画已经是退出了房门,南珠才是笑着坐在了傅凛的身边。 “将军,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我这曦月坊来了?” “没事,只是有个问题来问你。” 南珠的脸色一变,但是也只能够是掩饰住自己的慌张。 还未等南珠发问,傅凛便是将那丝绢放到了桌上,说道。 “这丝绢是不是你的。” 南珠低头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丝绢,脸上的的笑容一凝,没有说话。 这丝绢的的确确是南珠的,但是南珠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还进了傅凛的手里。 傅凛说完,便是一直盯着南珠的眼睛看着,仿佛是要将南珠看穿似的。 南珠见到这丝绢,内心一沉,久久地都是说不出话来。 “我......” 傅凛也没有继续逼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南珠。 “我,从未见过这个丝绢。” 南珠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慌张,最后只是这么说了一声。 傅凛眯了眯眼睛,倒也是料到了南珠是不会承认的,只是沉声问道。 “你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丝绢?” 面对傅凛凌厉的目光,南珠是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她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只能是咬了咬唇,再次否认了。 “哦?那真的是巧了。” 傅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但是这般冷彻的笑容却是让南珠觉得宛如梦魇一般地令人觉得害怕。 “你这屋里满满的都是这丝绢上的香气,我闻了一下,是一样的。” 南珠的瞳孔颤了颤,这会儿是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在傅凛的面前掩饰自己的慌张了。 正当南珠觉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直在门口待着的知画却是突然闯了进来,很是惊慌地对傅凛说。 “回将军的话,这块丝绢是奴婢的。” 一旁的知画此时倒是出声道。 傅凛转头看向知画,仍旧什么话也没说。 这般幽深的目光好像是能够把全部东西都给吸进去,知画只能够是壮着胆子,支支吾吾地说。 “这是奴婢昨日个给将军送夫人亲手做的点心时,落在书房外面的。婢子找了好几天,还以为是再也找不见了。” 傅凛依旧是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知画这句话的真实性。 一旁的南珠见状,立马是回过了神,连忙是顺着知画的话说道。 “倒也的确是如此,之前我新学会了一种点心,想来应该是符合将军口味的,便是昨日差知画给将军送去了。” “敢问是那点心做的不合将军的胃口吗?” 傅凛听完南珠解释后,紧紧地闭住自己的双眼,随后是抬手掩面,挥了挥说,说道。 “没事了。” 傅凛自从得知夏初桃的消息后,这几日都是未曾休息好,下人送来膳食的时候,他几乎都是没有胃口的,所以他也是不记得到底这知画有没有送来什么糕点。 如果真的是知画的丝绢,这唯一的物证也是断掉了,想来傅凛便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是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南珠和知画见到傅凛这般模样,都是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在原地等候着傅凛发话。 可是过了片刻,傅凛却是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南珠则是松了一口气,原以为是自己去南风阁雇佣人的事情要暴露了,还好知画在场还是替她挡下来了。 等傅凛走出门后,南珠则是连忙拉起知画,声音都是忍不住颤抖着道。 “还好有你。” 知画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夫人,奴婢为夫人上刀山下火海都是愿意的,何况这点小事呢。” 第470章 读档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天牢夏初桃是来过的,一个看守森严,毫无希望的地方。 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噙风要把自己送来天牢,在这里关着的话,夏初桃知道自己可就很难跟外界联系上了。 一路无言,夏初桃只是老实地在贵枝嬷嬷的身后跟着,她深知眼前的这般情况,自己压根就没有可以挣脱的机会。 “到了。” 夏初桃不知道这个牢房到底是有多深,甚至要比上次关押傅凛的大牢还要深得多。 “夏尚仪请吧。” 贵枝嬷嬷面无表情地拉开了牢门,要夏初桃进去。 夏初桃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贵枝嬷嬷,光是一眼就知道这个嬷嬷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之前她在宫中从未见过这个嬷嬷,但是这个嬷嬷一出手便是接受了赵噙风身边最紧要的事情,便是知道这个嬷嬷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了。 “嬷嬷可知为何陛下要将我转到这天牢来,我记得这个天牢可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在这处待着的人,无不是穷凶恶极,不可饶恕的人。我自觉没有做这般的事情,为何也是要在这天牢里待着?” 贵枝嬷嬷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初桃是会说出这般的话来,只是冷声地笑了笑道。 “夏尚仪如何就不是罪大恶极的人了?害死皇嗣,危机江山社稷,怎么就不是穷凶恶极了?陛下将夏尚仪关在此处自然是有陛下自己的道理,夏尚仪还是莫要跟老婆子废那么多的口舌了,老老实实地进去待着吧。” 面对贵枝嬷嬷的话,夏初桃却是不以为然。 “贵枝嬷嬷这般的话并不是陛下的意思,这件事情本就没有查清楚,陛下也说了会仔仔细细地查下去,怎么就好端端地将我给押到了大牢来了。” “我有什么道理害陛下的皇嗣?贵枝嬷嬷在宫里面待了那么久的老人,见过多少人情世故,何等的精明,怎么就不会看出来这件事情有蹊跷?” 贵枝嬷嬷一怔,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眼神也是微微地发生了变化。 片刻,贵枝嬷嬷对着夏初桃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要和善了很多。 “姑娘倒是个精明的,但是如今老婆子的确是奉着陛下的旨意做事。之前夏尚仪在大牢里受了这般的苦,弄了一身的伤,加上外面大牢又是不太平,又是劫狱又是闹匪的,陛下担心此事无果才是将夏尚仪给送进了天牢。” 说着贵枝嬷嬷指了指夏初桃的身后道。 “这牢房都是陛下仔细叫人收拾过了的,身旁看守的人也是特意交代过的,夏尚仪可安心地待在此处,不会再有人进来无缘无故地伤害你了。” 夏初桃一怔,才知道赵噙风这般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过挺刚刚贵枝嬷嬷那般的话,她倒也是明白了,所谓的劫狱闹匪的,只怕是方正的行动被人给发现了,这才是没有来跟自己碰头。 想着,夏初桃是不禁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方正他们要是行动失败的话有没有被发现,但是面对眼前的贵枝嬷嬷,她却是不敢问。 “好了,夏尚仪可莫要继续耽搁时间了,安排好了夏初桃老婆子还要回去跟陛下复命的。” 夏初桃无奈还是进了大牢,眼看着贵枝嬷嬷就要将门给关上的时候,夏初桃是一把就抓住了大门的栏杆,问自己面前的贵枝嬷嬷道。 “嬷嬷,我什么时候才能够从大牢出去?” 贵枝嬷嬷深意地看了一眼夏初桃,淡淡地说。 “待得事情真的是查清楚了的时候,真凶伏法,夏尚仪自然就是可以从牢中出去了。” 夏初桃闻言,心中一紧。 “此事何时才能够查清楚?” 贵枝嬷嬷这个时候已经是将门给关上了,在亲自看着守卫将门给锁牢实了以后才是对夏初桃道。 “这个老婆子就不好说了,在这之前,夏尚仪还是先在大牢里待着吧。夏尚仪放心,这段时间夏尚仪的吃食都是老婆子我在负责,隔断时间老婆子便是会来天牢看你,到时候缺什么了,要什么了,只管是跟老婆子要就是了。” 夏初桃没有说什么,不管这个大牢是布置得如何舒适,眼前的贵枝嬷嬷如何特殊照顾自己,夏初桃都是不想背着这般莫民奇妙的罪名待在天牢里的。 眼看着贵枝嬷嬷离去,这附近一下子便是立刻安静了下来。 夏初桃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起伏着。 她环顾四周,觉得除了牢房比之前大了些,收拾的干净了一些,木板床也是多了一些垫物被囊,除外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最要命的是天牢的守卫不同于普通的大牢,看守几乎是很远才有一个,毕竟是寻常人难以到达的地方,这些守卫的身手了得的同时看守也是没有那么地森严。 这也就导致了周围几乎是安静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对比起来,夏初桃甚至开始想念起来之前待过的大牢里面的那些个守卫喝酒的时候的打闹跟吆喝了。 知道这个时候出去无望的夏初桃只能够是跌坐在了软绵绵的草垫上,算是彻底接受了自己眼前的情况。 这下别说是出去了,就算是找人递消息都成了一件难事。 “完了,凉了,这个游戏玩不下去了。” 夏初桃倒是有些自暴自弃了,对于她来说现在这个游戏就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的那般,根本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赵噙风这货这般的做法虽是有点保护她的意思,但是也的的确确是将自己跟外界的联系给切断了。 “你们给我想想办法啊……” 夏初桃有些气馁地从自己脚下的草垫中抽出了一根草根就这么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其他的倒也是管不上了。 “小桃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更新系统啊?” “对啊,小桃儿,你的直播界面好像跟隔壁的主播不一样诶?” “就是啊,小桃儿你没有更新到最近的版本啊?” …… 听着自己的粉丝在直播间弹幕里面的发言,夏初桃简直都是觉得要怀疑人生了。 自己都已经是到了这般凄凉的地步了,都已经是蹲天牢了,这些个没良心的居然还在关心自己的系统是不是最新的? “不是,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要你们想办法,你们扯什么系统啊?”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脸几乎都是要贴在弹幕的屏幕上挤出去了。 “隔壁的主播更新了系统又怎么样?她也跟我一样蹲天牢了吗?” “不是啊,小桃儿,好像要是系统更新了的话,有些新功能的。” “对对,好像是有个读档的功能,就跟监控一样,可以看到不是自己的视觉的东西。” “我好像也看到这个了。” 夏初桃闻言,这才是明白过来自己的粉丝的的确确是在给自己献良策,立马是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那我先把直播关了试试升级先。” 夏初桃说着便是先关了自己的直播,随后是掏出了自己的系统运行的后台,还真的是在系统升级的那处看到了一个小红点。 “我靠,还真的是有新版本。” 在这之前夏初桃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吐槽能不能过做个系统升级的推送之类的,不然的话全部的主播都是升级了,反而是她这个一心一意搞事业的没有注意到,用的还是最低的版本,这样的话就显得她很呆。 夏初桃连忙是安排了系统的安排,好在的是也没有等很久的时间,系统的升级立马就是好了。 这个也是夏初桃最近最大的感受,也不知道是不是越来越多的主播在玩的缘故,这个游戏的推广也是越做越好,感觉平台的资金足够了之后完善了很多东西,感觉也没有以前那么地辣鸡了。 “好了好了,你们看看能不能正常地运行?” 夏初桃说着重新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粉丝们依旧还在弹幕里面讨论着一些有的没的,但是看起来这个界面都是要顺眼了很多了。 夏初桃依着粉丝的指示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读档的功能,这个读档不仅仅是可以读自己的档,还可以读游戏里面的NPC的档案。 “真的是奇了!” 夏初桃觉得这个时候给自己这么一个功能,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手忙脚乱的,没有细心地注意过自己身边的事情,那天到底是被谁陷害了,就算是进了大牢也是一头的雾水,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想着跟这件关系最直接的就是陷害自己的春樱,夏初桃很快便是在NPC的列表里面找到了春樱的名字,二话不说就开始浏览她最近的档案。 随后,夏初桃便是很直接地看到了春樱在纪贵人生产的那天干的好事。 那一幕幕的就跟放电影似的放在了夏初桃的面前,夏初桃很清楚地看到春樱将香粉放在自己书房的那一个画面。 “就是这里!我靠!可不可以再阴点?!” 夏初桃几乎是在大牢里哀嚎出声。 第471章 线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在知道是春樱将香粉故意放在自己的书房之后,夏初桃还注意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 那就是那天几乎全部人都在手忙脚乱纪贵人的事情,无人顾暇四周,唯独只有一个叫水清司医司的女官来过夏初桃的书房送最近司医司的一些药剂样本。 “这个水清,那时候为什么没能站出来呢……”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自语。 这个司医司的水清是唯一一个在场目睹了春樱藏香粉的证人,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帮夏初桃证明自己清白的人,但是夏初桃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没有站出来帮自己辩解。 读档的功能几乎是让夏初桃了解了很多的事情,也知道了香粉的风波到底是谁扯起来的。 一系列的什么春樱的陷害,曹贵人的指使,敏嫔的威胁…… 夏初桃通过这个功能是将整件事情给理清楚了,原来到最后,想解决自己的,还是那个敏嫔。 “原来最后的黑手还是敏嫔啊?” “这样看的话我觉得曹美人还是挺可怜的喽,到底是被威胁的。” “什么可不可怜的啊,她能够做得出来就说明她就是一个心狠的,现在不暴露以后也是会暴露的。” “这个敏嫔真的是厉害,表面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观众也是目睹了好大一场戏后,一个个的都是在弹幕里面讨论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夏初桃也知道现在事情是已经理清楚了,但是她还缺一个能够替自己说话的人。 她现在处在大牢之中,几乎没有任何跟外界联系的机会,一旦是送饭菜的人一走,整个大牢就跟死一般的寂静,着实是叫夏初桃难以忍受,都不敢想象傅凛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说起傅凛,夏初桃唯独没有在读档中找到傅凛的名字,她就算是来来去去地翻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傅凛的档案。 “奇了怪了……为什么会没有傅凛的名字?” 夏初桃心里面觉得很是疑惑,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 “难不成傅凛不是NPC?” 可是这个游戏只会有她一个是主角,根本就不存在另外一个主角,要是傅凛不是NPC的话,那么傅凛是什么? 来不及让夏初桃多想什么,夏初桃听到大牢的门响了。 每隔五天,奉着赵噙风的旨意的贵枝嬷嬷就会出现在大牢的门口,给夏初桃送些夏初桃急需的东西。 听到是贵枝嬷嬷来了,夏初桃立马是从床上起了身,来到了大牢的门前,一眼就瞧见了提着食盒的贵枝嬷嬷。 “贵枝嬷嬷来了。” 夏初桃还是面带笑意地跟贵枝嬷嬷打了一个招呼,贵枝嬷嬷只是看了一眼夏初桃,并没有理会夏初桃的近乎。 别看这个老嬷子慈眉善目的,实际上一点儿都不好接近,真的相处起来反而像是油盐不进似的。 只见贵枝嬷嬷将食盒摆在了夏初桃的面前,淡淡地开了口说。 “夏尚仪过来吃饭吧,今天是炒珍珠鸡、奶汁鱼片、花菇鸭掌还有五彩牛柳 。” 夏初桃光是听着名字都要流口水了,来到了食盒面前的,看着自己面前美味可口的饭菜,不禁感叹这大概就是自己吃的最好的时候了。 贵枝嬷嬷每隔五天送来的吃食,是牢狱里远远不能够比的,夏初桃也就在这个时候能够享受一下了。 看着夏初桃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贵枝嬷嬷突然是说了一声。 “这些饭菜都是陛下的小厨房做的,可合夏尚仪的胃口?” 夏初桃吃着看了一眼贵枝嬷嬷,连连点头,赞不绝口道。 “好吃,好吃,陛下的小厨房的吃食自然是好吃的。比我在这牢里吃的馒头之类的不知道是强了多少。” 贵枝嬷嬷难得笑了笑,道。 “那就好。” 看着贵枝嬷嬷这么一笑,夏初桃倒是有了跟她说话的想法,便是试探性地说了一声。 “贵枝嬷嬷……我这事情,陛下查了吗?” 贵枝嬷嬷脸上一凝,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这话到底是说的合不合时宜,心里面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丫头,倒也不是老婆子说什么,你是个精明的,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呢?” 这还是贵枝嬷嬷头一次改了对夏初桃的称呼叫她“丫头”,夏初桃一怔,不知道贵枝嬷嬷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明白这件事情?我只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贵枝嬷嬷看了一眼夏初桃,无奈道。 “老婆子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啊,陛下的心里面也是清楚的很。” 夏初桃的心中一沉,人也是慌了。 “那,为什么……” “哎呀,丫头,你可就别这么倔了。” 但是贵枝嬷嬷却是打断了夏初桃的辩解,继续道。 “这件事情,看得懂的人自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陛下却需要有一个由头去安抚宫里面的人心。后宫即朝政,院子里的那些娘娘们可不知道是涉及了多少人,这件事情也不好查,唯一能够堵住悠悠众口的,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夏初桃听到这里是明白了,她定定地看着贵枝嬷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了赵噙风的政治牺牲品。 “所以……我成了宫里面某个人的替死鬼是么?” 夏初桃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在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内心很是愤怒,但是她现在却拿自己的心中的这份愤怒无可奈何。 贵枝嬷嬷见到夏初桃这般的样子,心里面也是有些不忍,只好道。 “丫头,也别替死鬼替死鬼叫的那么地绝,你现在虽然是在天牢里,但是好歹是有人照顾着,陛下这也是为了保全你。若是你待在之前的那牢里,还不知道会有哪些人来害你。” “我要这保全有何用!” 夏初桃一发作,直接是将自己手里面的饭碗砸在了地上,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 她还在这个牢里卑微地等着那稀薄的希望,希望赵噙风能够查清楚自己的这件事情让自己出去,但是哪怕是这么一丝丝的希望都是没有了。 贵枝嬷嬷也是被夏初桃的这一动作给惊到了,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不知该说什么。 牢里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守卫,一名守卫不知何时便是出现在了牢门前,一身都是漆黑,唯独面罩上露出了一双满是凌厉的杀伐之气的眼睛,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夏初桃,冷声问贵枝嬷嬷道。 “嬷嬷,无事吧?” 夏初桃看到那守卫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刀把,心里面也是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无事,你退下吧。” 贵枝嬷嬷也是回过了神,这么淡淡地对着那守卫说了一声。 那守卫最后看了眼夏初桃,又像出现的时候那般不见了踪影,夏初桃看着这一切,都觉得很是不真实。 贵枝嬷嬷只能够是叹了一口气,劝慰夏初桃道。 “丫头,你这般也是无用功啊。陛下眼下是找不到证据,根本不能够在那么多主子的面前动手,更何况朝堂上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陛下处理家事就宛如是朝事,你还以为是过家家呢?” “那也不该是我!为什么有人陷害了我我就得心安理得地坐牢?哪里来的这般的规矩?” 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不服,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贵枝嬷嬷的说法。 难不成她要在赵噙风这般所谓的“保护”下待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 夏初桃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着天大的委屈,眼泪渐渐地漫了上来,让她渐渐地看不清自己面前的东西。 “我的女儿还在外面等着我……我是想出去的。” 贵枝嬷嬷却是对夏初桃道。 “丫头,你放心好了,陛下为了抚慰纪贵人,已经是将你的女儿交给纪贵人抚养了。纪贵人对小公主很是尽心尽责,如今也是健健康康的。” “公主?什么劳什子公主?!谁让你们擅自让她成了公主的?那是我的女儿!” 夏初桃简直是要疯了,她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抢了去? 她红了眼睛看着贵枝嬷嬷,声音颤抖着道。 “嬷嬷……你帮帮我,我不甘心啊,嬷嬷,我不甘心。是有人在害我的,是有人在害我的啊……” 夏初桃已经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向来倔强要强的她此时却不得不跪下来求自己面前的贵枝嬷嬷,哀声道。 “我想出去啊,贵枝嬷嬷……只要我能够出去,我肯定想着法子报答您……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看着眼前的夏初桃,贵枝嬷嬷还是很惋惜的,明明是个相当伶俐的人,折在这里的确是浪费了。 但是奈何眼前的情况就连赵噙风自己都是僵住难以动弹,又有什么样的办法解救眼前的夏初桃呢? “丫头,并不是老婆子不想帮你,而是实在没有什么线索,陛下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夏初桃闻言,却是一把揪住了贵枝嬷嬷的衣袖,满脸激动地说。 “我有线索,我知道线索!” 第472章 引蛇出洞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深夜灯火幽幽,赵噙风正在伏案看今日大臣们交上来的劄子。 “陛下,贵枝嬷嬷求见。” 赵噙风抬眼,看着在阶下跪着的三全公公,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让她进来吧。” 赵噙风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搭理的人,也就只有贵枝嬷嬷了,虽然三全不知道这个贵枝嬷嬷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足以证明这个贵枝嬷嬷在赵噙风跟前的分量了。 三全公公领了赵噙风的意思就下去了,很快贵枝嬷嬷便是进了来,对着赵噙风行了一礼。 “陛下。” 赵噙风笑着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劄子,对贵枝嬷嬷说。 “贵枝嬷嬷这么晚了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 贵枝嬷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迟疑,这才是对赵噙风道。 “老奴冒昧在那么晚了来打搅陛下。” 贵枝嬷嬷说着,慢慢地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但是赵噙风却是立马搁了笔起身去扶贵枝嬷嬷道。 “贵枝嬷嬷这是做什么,朕说了,现在贵枝嬷嬷是朕的亲人,在朕的面前实在是不必如此拘束。” “贵枝嬷嬷可有什么事情要与朕说的?” 贵枝嬷嬷被赵噙风搀扶着起了身,看了一眼赵噙风这才是说道。 “老奴,觉得在夏尚仪的事情上有些眉目了。” 赵噙风一怔,眼中闪过了一丝很是锐利的锋芒。 “贵枝嬷嬷,此话从何时说起?” 赵噙风叫三全搬了一张凳子过来让贵枝嬷嬷坐着说,还及时奉上了一杯热茶。 贵枝嬷嬷毕恭毕敬地接过了茶杯,这才是慢慢地说。 “老奴经过一番调查,清泉殿司医司的一位叫水清的女官似乎知道夏尚仪书房香粉的实情。人……老奴已经是带来了,陛下,您看是做个怎么样的打算?” 赵噙风沉吟了片刻,这才是抬手道。 “叫她进来吧。” 赵噙风的话刚刚落下,便是看到三全是带着一个女子进了来。 赵噙风抬眼看了一下,长相普通,倒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满脸的恐慌,看起来很是害怕似的。 那叫水清的女官有些颤抖地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声音哆哆嗦嗦地道。 “奴婢见过陛下。” 赵噙风没有多去看这个女官多几眼,只是淡淡地问。 “听说你知道夏尚仪书房内香粉那件事情的真相?” 那女官哆嗦了一下,虽然自知赵噙风来找自己多半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但是水清的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 她咬了咬唇,不敢说话。 但是这个时候身边的贵枝嬷嬷是说话了。 “你可得好好地跟陛下讲清楚,若是讲不清楚的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你倒也不要怕些什么的,这件事情你在我的面前怎么说的就在陛下的面前怎么说。” 水清有些害怕地看着一眼贵枝嬷嬷,这才是很低声地说了一声。 “是……” 赵噙风的手指在一边的桌子上很有节奏地来回敲击着,只是沉声说了一句。 “你且跟朕好好说说你看到的那般是怎么样的。” “奴婢那天给夏尚仪送司医司新进的一些药材的样本,想要给姑姑过目。奈何却是遇上了纪贵人小产,整个清泉殿都乱了套,奴婢原本也是打算去打个下手,但是先是想着把手里的事情给做完便是在夏尚仪的书房里面呆了好一会儿……” “没多久,碧云殿的春樱便是进来了,奴婢便是先退下了。原本以为春樱是来拿东西的,奴婢想起自己的随身药簿子没带,便是转身回去拿,却是看到了春樱在书房藏什么东西似的。” 水清越说,赵噙风的脸色便是越阴沉,水清说话的声音也是渐渐地小了下去,生怕自己是惹赵噙风不快了。 “奴婢原本也是没有想到这么一层,还以为春樱是奉了曹美人什么口谕来做事,但是后来没有想到却是因为这个事情害了夏尚仪。” 赵噙风闻言,倒也是知道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眼前这个女官的话倒也是不可完全信,毕竟春樱都可以在自己的面前面不改色地胡诌出一个故事来,谁知道这个水清说的是不是另外一个故事。 “那你为何在夏尚仪被人陷害入狱的时候不肯出来替她作证?你可知道夏尚仪在牢中受了多少的苦头?” 那水清闻言是立马匍匐在地,声音也是带了一些哭腔。 “奴婢该死,那个时候奴婢只想是明哲保身。宫里面的勾心斗角奴婢是见得多了去了,奴婢眼看着年龄就要到了出宫的时候了,不想惹事,只想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一年便可以回家了。” “奴婢自知夏尚仪平日里对尚仪局的下人们都是宽厚,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奴婢怕死了……” 赵噙风闻言,倒也觉得水清的想法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眼看着就是可以离开宫里与家人团聚的时候,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人到底都是自私的,这个时候水清做出这样的选择,倒是人之常情。 赵噙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面追究水清的过错,只是问。 “那你说的这些都是属实?” 那水清连忙是道。 “奴婢不敢欺君,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那香粉就是春樱放在夏尚仪的书房的。” “夏尚仪,她是被冤枉的。” 赵噙风闻言没有再说什么,那水清就一直在阶下哆哆嗦嗦地跪着,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好了,大概的事情朕是知道了,先是带她下去吧。” 赵噙风挥了挥手,三全便是将不知所措的水清给带了下去。 大殿重新恢复安静,贵枝嬷嬷也是保持着沉默,想看看接下来赵噙风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贵枝嬷嬷怎么看这个事情?” 贵枝嬷嬷起身,很是恭谨地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 “这件事情虽然是有了眉目,但是要调查的话依旧很难,在妃嫔之间动手调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件事情,还得要做了这个事情的人自己站出来。” 赵噙风闻言,眯了眯眼睛,摩挲了自己的下巴几下。 “贵枝嬷嬷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贵枝嬷嬷点了点头。 “正是。” “那这么说的话,贵枝嬷嬷是已经有法子了?” 贵枝嬷嬷并没有立刻回答和赵噙风的话,而是说。 “这件事情,若是陛下肯全权交给老奴负责的话,老奴一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赵噙风自然是信任贵枝嬷嬷的,也是有心在这件事情上面给夏初桃一个交代,他知道在这段时间,夏初桃在牢里没有少吃苦头。 “自然,贵枝嬷嬷就放手去做吧。” 赵噙风说罢便是没有再想这个事情,继续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劄子了。 …… 时值深秋,敏嫔是约了其他的好几个妃嫔到自己的落霞宫赏菊。 赵噙风眼看着敏嫔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也是将自己对敏嫔的关怀跟宠爱表现的毫不掩饰,不得不说,着实是令其他几个宫的人羡慕嫉妒的要死。 “敏嫔娘娘可真的是好福气,这花房才刚刚培育出来的三十盆重瓣金菊,陛下是二话不说就全给送来落霞宫了。” “这般的恩宠,自从进宫以来,姐姐都是独一份的。” 李美人在赏菊至于,还不忘是多酸敏嫔几句。 敏嫔却是笑了笑,深知李美人就是这么多嘴的,倒也是不跟她见识,依旧是保持着自己温婉大体的样子,跟自己身边的人说说笑笑的。 自从是夏初桃的事情之后,纪贵人倒是开始重新跟敏嫔走得近了,此时也是离得敏嫔最近,搀扶着敏嫔是笑呵呵的。 “纪贵人啊,进来敬挽公主可安好?” 敏嫔赏菊之余,还不忘是这么问了纪贵人一句。 纪贵人闻言也是笑着回复敏嫔道。 “拖娘娘的福,敬挽进来好得很,能吃能睡的,起来就是活蹦乱跳的,硬是要拽着珍珠去放风筝。” 敏嫔听了也是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开心到。 “这样就好,之前就听闻敬挽的身子比较虚,现在能够好好的本宫也就放心了。” 敏嫔说着便是掏出来了一个盒子,在纪贵人的面前打了开来给自己上了一些在脸上。 “这天虽然是秋天,但是还是有些热,这个香粉的止汗效果不错,又说是养肤,本宫最近是一直用着。” 敏嫔是说的得意,但是纪贵人的脸色却是变了变。 “敏嫔娘娘,可否是拿过来给臣妾瞧瞧?” 敏嫔还以为纪贵人是对自己的这个香粉感兴趣,便是直接递给了纪贵人。 “纪贵人只管是看,若是觉得好用的话,本宫也叫人给你送点去。” 但是纪贵人却并没有拿来试,而是拿到了自己的鼻翼下问了问,随后是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很是惊恐地看向了敏嫔。 “娘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臣妾多疑了,这个香粉的味道,跟臣妾之前用的是一模一样的。” 敏嫔脸上的笑容是渐渐地凝固了,她看着纪贵人手里的香粉,直接是扬手甩了出去。 “放肆!” 第473章 无力回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敏嫔一声厉喝后,脸也是一直阴沉着。 香粉扬了出去撒了一地,其他的嫔妃见此,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的都是噤若寒蝉。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敏嫔的语气何其凌厉,向来在人前温婉的她也是不禁变了脸色。 纪贵人缓缓拾起那香粉,再仔细地闻了闻,说道。 “娘娘,那香粉臣妾使用了几个月之多,又是导致臣妾流产的东西,怎会识别不出其味道呢。” 曹美人也是在场的,此时听到纪贵人这般说,一脸疑惑地看着纪贵人手中那香粉,心中却是格外地迷惑。 她记得清楚,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拿过这个香粉献给敏嫔才对。 想着,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春樱,却是看到春樱也摇了摇头,看起来跟曹美人是一样的不解。 “我说呢,原来导致纪贵人流产的罪魁祸首还在宫中呀!”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发出。 李美人站在一旁笑着高声说道,生怕是别人听不见似的。 “那还真的是好笑了,折腾了那么半天,抓紧牢里的夏尚仪是无辜的啊!那不是白忙活了?” 她可是从来都不嫌事大,即便是看到众人脸色不对,但还是补了一句,说道。 “没准这凶手就是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呢。” 众人听闻,脸色皆变。 特别是纪贵人,这个时候的脸色更是难看,不禁是想。 难不成是真的错怪夏初桃了? “姐姐!你快别说了!” 安常在此时正在李美人身边,看到敏嫔沉着脸看着李美人,她连忙拉着李美人的袖子低声劝道。 另一旁的曹美人止不住地冒着冷汗,只觉得下一秒钟,敏嫔便是会戳穿自己。 但是曹美人心一横,心想到,若是此时敏嫔说出那香粉是她指示春樱放进夏初桃书房的话,她便是要说出这是敏嫔指示她做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人一旦有了决断,便是什么也不怕了。 可是敏嫔现在非常的冷静,不禁是在自己的脑子里细细地思虑着。 若这真是曹美人所为,那就是她也想害的自己流产,好使自己落得和纪贵人一般下场,但是如果此时发难,口说无凭。 敏嫔眼角闪过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精光,便是说道。 “各位妹妹,看来这件事情仍旧没有定论,我们在这里再怎样地商讨也是无用,还是等本宫回去禀了陛下,让陛下的决断吧。” 曹美人一听,心里的石头倒是落地了,看来敏嫔并没有立马发作的意思。 只是这个时候敏嫔淡淡地看了曹美人一眼,曹美人不敢与之对视,敏嫔便是淡淡地说。 “各位妹妹,本宫也是乏了,就请各位先回宫歇着吧。” 曹美人原以为此时敏嫔会留下她一人,但是见敏嫔也是直接回房,并没有让她留下的意思。 曹美人自觉得也不好在呆着,也是跟着其他嫔妃一起出了落霞宫的大门。 “贱人!” 刚刚回到自己的宫中,敏嫔便是止不住地要发作了,直接是将自己手中的瓶子给扬了出去。 价值连城的青花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惊得一边的栀儿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贱人是真的不想活了!现在竟然敢来暗算本宫!也不看看自己那是什么伎俩!” 栀儿见状,连忙是低头来到了敏嫔的身边劝慰道。 “娘娘息怒,此时发怒对娘娘肚子里的龙裔无益。” “这曹美人确实不知好歹了些,嫁祸给夏初桃便是以为自己真有多大能耐似的了,竟然是还敢伤到娘娘头上来了。” 栀儿也在一边说的尖锐,当真是觉得这个曹美人是太不自量力了。 “她竟然也敢来对付本宫?原本本宫还想晚一点时间再来对付她,没想到,现在她却是急不可耐的送上门来了。” 敏嫔冷冷一笑,说道。 “娘娘可是想好了什么办法。” 栀儿问道。 “不用多问。栀儿,你现在去给本宫好好打听一下陛下的行踪。” 其实刚刚还在院子中的时候,敏嫔便是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这件事不能惊动曹美人,不然真有可能让她也说出这是自己指示。 到时候就拖着自己下水了,那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可说的? 敏嫔是聪明人,此时她正受赵噙风宠爱,若是赵噙风得知这事真实情况,那么自己真的就是跟曹美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她可没有糊涂到这般的地步。 栀儿虽然不知道敏嫔是在盘算着什么,但是也不敢怠慢。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打听一下。” 栀儿说罢,便是领了敏嫔的命令下了去。 “居然是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敏嫔说的淡然,但是眼角的那一抹狠毒却是久久不能散去。 第二日。 敏嫔已经梳妆打扮好,昨日个栀儿已经打听到了赵噙风今日的行踪,说是今日个下午赵噙风会从御书房去未央宫看公主,若是要去未央宫的话,从赵噙风的寝宫出发就必定会路过御花园。 这一切的一切敏嫔都已经是盘点好了,只等着是在赵噙风的面前演一出戏了。。 过了片刻,栀儿便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主子,曹美人现在已经在御花园中等着了。” 敏嫔闻言,嘴角便是扬起了一抹诡谲的笑容。 她将最后一支点翠的簪子插入了自己的入云髻中,施施然地道。 “好,我们也动身吧。” 敏嫔缓缓地起身,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一边的栀儿立马是识趣地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敏嫔出了落霞宫。 待敏嫔缓缓走到御花园中的时候,果然是看见曹美人带着春樱在里边等待了。 曹美人神色有些不自然,见到敏嫔前来,便是规规矩矩地朝着敏嫔行了一礼。 “敏嫔娘娘。” 敏嫔径直地走到曹美人身前,挥了挥手说道。 “曹美人怎么也是跟本宫将这一套客气的了,起来吧。本宫早就已经是叫栀儿在这里备好了瓜果,今日叫妹妹就是来说些体己话的。” 曹美人虽然不知道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还是按着敏嫔说的在敏嫔的身边入了座。 对于那天香粉的事情,她还是有很多想说的,见到敏嫔是若无其事地喝着茶,她还是打算自己先开话机。 便是有些犹豫地对敏嫔道。 “敏嫔娘娘,臣妾有一事——” 她刚刚想说什么,却是被敏嫔抬手给制止了。 敏嫔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却是看得曹美人是彻身都凉了下来。 “曹美人,可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之处。” 曹美人听到这句话便是慌张起来,连忙跪倒在地,说道。 “臣妾哪敢对娘娘有什么不满,臣妾为娘娘做事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那你为何要将那带有麝香的香粉给本宫用?!” 敏嫔一听到曹美人这般说话便是火了,一改之前的细声细语,语调都是不住往上提了好几个档。 曹美人也是慌了神,她自己偶读不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别说是祸害敏嫔了。 “娘娘,臣妾没有啊!臣妾也不知道那香粉怎么地就到娘娘手里去了。臣妾法发誓,臣妾跟春樱都没有做这般的事情!” 说罢,曹美人跪着爬到了敏嫔脚边,哀求道。 “娘娘,您要相信臣妾啊!” “夏初桃那处的香粉才是臣妾放的,臣妾纵然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这种念头放在娘娘的身上啊!” 但是敏嫔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嘴角淡淡地笑着,目光却是径直地看着远处。 曹美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看到了稳坐在御辇之上的赵噙风,正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那一刻,她好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敏嫔,声音颤抖道。 “娘娘……你。” 但是敏嫔却佯装惶恐地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 “臣妾见过陛下,臣妾惶恐,不知曹美人居然是敢做出这般的事情来。” 曹美人不敢相信敏嫔居然还真的还敢做卸磨杀驴的事情,自知这个时候求敏嫔已经是无济于事,便只能够是来到赵噙风的御辇前。 “陛下,陛下,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曹美人见到赵噙风的那一刻,便是明白这是敏嫔想彻底摆脱自己,好狠一女人! “朕刚刚已经听到你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赵噙风冷声道,原来此事真的是曹美人所为,而那春樱更是不知好歹,满口胡言,竟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是推到了夏初桃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跟预料中的一样,赵噙风甚至是有些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多想那水清说的话是假的…… “后宫的人,便是永远都逃不出勾心斗角这几个字是么……” 赵噙风有些心痛地说出了这般的话,随后是目光幽冷地看着曹美人。 “陛下……陛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曹美人不知所措,却又知这件事情,大抵是无力回天了。 第474章 回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用这般不堪入目的场面结束,最重要的是还让夏初桃在地牢中受了那么多苦难。 赵噙风看着面前的曹美人求饶,却是无动于衷。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了,只是想看看曹美人会不会真的像是贵枝嬷嬷说的那般自己认罪。 现在看来,大抵便是没错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痛,淡淡地挥手对身边的宫人说道。 “剥去她的服制,先收入大牢吧。” 曹美人闻言,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一入狱的话,一切都完了…… “不不,陛下,您听臣妾解释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敏嫔指示我做的!” 曹美人在急忙中大叫道,不惜一切,想要与敏嫔破罐子破摔。 但是敏嫔却是无比地淡定,说道。 “你想死,别找别人当垫背的。陛下,莫要信了她此时的胡言乱语。臣妾可是没有任何理由去伤害纪贵人的。” 赵噙风现在没有时间多想,觉得事情已经是够乱了,没有必要是继续乱下去了。 谁知道原本是想去未央宫看看敬挽的,哪知道是能够遇上这般的事情。 想罢,便是挥了挥手,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带下去吧。”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紧带下去?还不嫌脏了陛下的眼睛?” 三全公公立马是出了列催促着几个太监是将曹美人给拉了下去。 “陛下!陛下!” 曹美人尖叫着,随着被太监拖得越来越远,声音也是渐渐地听不到了。 “陛下,原来此事真并非夏尚仪所为,她还在地牢中受苦良久,还是尽快将夏尚仪放出来吧。” 敏嫔这般曼声对赵噙风道。 “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的确不能让夏初桃再受无名之罪,就依敏嫔所言吧。” 赵噙风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 “朕有些乏了,你也先退下吧。” 赵噙风原本却是是要去未央宫看敬挽的,现在闹成这样难免是觉得心烦意乱。 夏初桃被迫被关入地牢中那么长的时间,之前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直到今日赵噙风现在才意识到,即使他是帝王,夏初桃在宫中,自己也是很难保护她。 “宫里可能真的不适合夏初桃吧……” 赵噙风暗暗想道。 “摆驾回宫——” …… 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赵噙风一直心里难安地踱来踱去,满脑子都在想夏初桃的事情。 “三全!三全!” 赵噙风耐不住自己心中的焦躁,难免是叫的不耐烦了一些。 三全本就知道今日赵噙风的心情是不好,听到赵噙风这般地叫自己,更是从殿外连滚带爬地进了来。 “陛下,奴在。” 赵噙风回头,沉声说 一声。 “吩咐下去,让贵枝嬷嬷去天牢一趟,将夏初桃给放出来吧。”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贵枝嬷嬷。” 贵枝嬷嬷在收到三全公公传达来的旨意后,便是立刻动身前往天牢之中。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当贵枝嬷嬷走到天牢中夏初桃的房间门口时,只见得夏初桃双眼无神地发着呆,听着嘴巴里面好像是在数着什么。 贵枝嬷嬷也是怪心疼夏初桃现在这副模样的。 “丫头,做什么呢?” 见到是贵枝嬷嬷来了,夏初桃的眼里终于是有了一丝光亮,连忙是从自己的床上跳了下来。 “贵枝嬷嬷来了?” “我这不是无聊……在数砖头吗?” 贵枝嬷嬷闻言不禁是笑了出声。 “天牢那么多砖头,你是得数到猴年马月去。算你这个丫头好运的,出来吧。” 说着,贵枝嬷嬷便是让人将夏初桃的牢门给打了开来。 夏初桃听到声音,缓缓地抬头看向外面,有些不敢相信,很是不安地问道。 “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可以出去了,还是说定了什么刑罚了?” “你这笨丫头,怎么还想这么多,自从上次你跟我说此事有蹊跷后,我便是去找到了那司医司的女官,她在陛下面前吐露实情,说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算这姑娘还算懂事,倒是说的和你说的分文不差。陛下龙颜大怒,今日个又是在御花园中听到了那曹美人亲口承认是她做的。” 贵枝嬷嬷见夏初桃仍旧是难不可置信的模样,又是连忙解释道。 “曹美人怎么会亲口承认那事是她做的?” 夏初桃对此疑惑不解。 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是记得很清楚,当时春樱陷害自己时所说的话,那可真是演的够逼真的。一字一句说的倒好像是真的跟见着了似的。 贵枝嬷嬷犹豫了片刻,随后便是随口道。 “说是那曹美人还想用那麝香香粉伤害敏嫔娘娘,只可惜被敏嫔娘娘发现了,之后具体如何亲口承认这般话的情况,老奴便是不知道了。” 贵枝嬷嬷解释道。 “所以现在真相水落石出,陛下的怒火便也是消了。这不,第一时间就是让老奴来这天牢之中,放姑娘你出去。” 夏初桃愣了愣,因为无论怎么看,现在都不是曹美人暗自下手伤害敏嫔的时候,这件事一定另有蹊…… 夏初桃也说不出来,但是她觉得这个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但是这大概也不是自己应该再去想的事情了,现在的夏初桃,只想回到自己的小女儿身边,回到傅凛身边,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什么天牢这般的鬼地方,夏初桃是再也不想踏入半步。 “多谢贵枝嬷嬷了……” 夏初桃在贵枝嬷嬷的搀扶下,脚下是一深一浅,缓缓地走到了清泉殿。 还未走进清泉殿,夏初桃便是觉得这清泉殿好似与以前有些不同。大门上的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清理了,地上的树叶也是大把。 看起来倒是有些荒芜了…… 夏初桃挣开贵枝嬷嬷的搀扶,连忙走进清泉殿内,却是发现只有一个宫人在好生地打扫着院子。 那宫人听见声响,抬头看去,发现是夏初桃后,连忙说道。 “姑姑!姑姑您可总算回来了!” 那宫人很是开心,这句话也是被房间里面的人听见了,突然一扇门打开,金玲便是从中跑了出来。 “姑姑!姑姑!” 金玲见到夏初桃的第一眼时候,便是止不住的泪水,跪倒在地,抱住夏初桃,激动道。 “姑姑!您可算回来了!这清泉殿没了您,都......” 夏初桃的身子还很虚弱,只得是慢慢将金玲给扶了起来,问道。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了,快告诉我,殿内怎么就只剩下这么几个宫人了。” 一听这话,金玲便是忍不住地又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她们那群势利眼的!在姑姑被关入地牢后,都纷纷去了别的宫中,重新给了内务府分配,去给别的嫔妃们当差去了!” 夏初桃仔细一想,确实也没错,当时自己的情况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这般的结果。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树倒猢狲散的道理,她也不是不知道的。 虽然是心中苦楚,但是能够看到金玲倒也没什么了,连忙是将金玲扶起来说。 “无妨,靠权势留下来的人也是不可靠的。” 夏初桃淡淡地说道,对于这种人,她是向来都不在乎的。 说着夏初桃是慢慢地转过了身,对着贵枝嬷嬷行了一礼,轻声说。 “多谢贵枝嬷嬷辛苦送我一趟,若是没有贵枝嬷嬷鼎力相助,我现在可能还是在那牢中受苦受难。” 夏初桃转身对贵枝嬷嬷说道。 贵枝嬷嬷却是淡然,从头到尾都是那般淡淡的笑。 “无妨,老奴的事情办完了,该去向陛下复命了。” “是,恭送姑姑。” 见此,贵枝嬷嬷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声。 “丫头,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啊?” “哪有什么打算不打算的,估计还是在这宫里是出不去的,做好的自己的事情便好了。其他的,我也管不上,想管,也管不了。” 贵枝嬷嬷见到夏初桃这般对世态炎凉不在乎的模样,忽地是觉得这般年龄的小姑娘能做到这般,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也好……那老婆子就先回去陛下那处复命了。” 说完,贵枝嬷嬷便是转身出了清泉殿。 目送走贵枝嬷嬷之后,夏初桃便是淡淡地对着自己身边的金玲道了一声。 “金玲,扶我回房休息吧。” 两个人才刚刚走到门口的距离,便是看到一个娇小的影子窜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等夏初桃反应过来,那影子便是直接撞进了夏初桃的怀里,说句实话,还有些疼。 “嘶——” 夏初桃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蹄子,你倒是轻点,我现在才从牢里出来,身子虚得很,这般撞过来可是要了我半条老命。” 但是怀里的十一却是抬起了头,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几乎是哽咽着说。 “姑姑,你终于回来了……”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的十一,总觉得好像是长大了一些,明明只是一段时间罢了,但是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嗯……我回来了。” 第475章 释然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十一,随后她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怀里的小十一,久久缓不过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初桃才是被金玲的叫声所唤醒。 “姑姑,姑姑您这刚刚回来,还是早些进屋歇着吧,天色也晚了,免得在外着凉。” 夏初桃缓缓点头,这一次的牢狱之灾委实给她心灵上造成了太大的打击,一时半会都是缓不过来。 是夜,夏初桃却是觉得自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悸的很。 她只要一闭眼就全部都是自己孩子的哭声,还有傅凛的脸,她觉得心里面难受极了,不得不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头顶的天花板,在黑暗中光暗分明,被屋内的烛火分割的清清楚楚,光是看着就给夏初桃的心里徒增了不少的压力。 “我是委实睡不着了……” 想了想,夏初桃还是起了身,叫来金玲,焦急地问道。 “金玲,敬挽现在在何处?” 金玲一怔,原本还以为夏初桃是怎么了,听到这般的发问,她也只好是说。 “回姑姑,现在敬挽公主在未央宫中,暂时由纪贵人照看呢。” 夏初桃一听,这才是渐渐地想起了一些。 “对啊……贵枝嬷嬷明明是跟我说了的,我怎么就给忘了……” 这件事情明明贵枝嬷嬷已经是跟她说过了,但是她脑袋里乱哄哄的,不知怎么地就给忘了。 她扶着自己的额角,觉得自己现在这般的状态真的是差劲透了。 看着夏初桃惨白的脸色还有那般虚弱的样子,不禁也是很心疼。 她到底都是知道夏初桃到底是在牢里受了多大的苦楚的,只好是细声地说。 “没事的姑姑,姑姑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了。今日那来了的太医不也是说了要姑姑好生休息,可不能再老想着一些伤神的事情了。” 夏初桃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总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及时地对外界做出反应,很是迟钝的那般。 想了想,夏初桃还是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声。 “那现在敬挽情况如何?你……有没有时常去未央宫探望她。” 夏初桃在地牢中待了太久,对宫外的事情早就是一概不知,这又是事关她最重要的女儿,她怎能不过问。 “姑姑安心,敬挽小公主在未央宫中待的好好的,陛下还隔三岔五的就去陪敬挽玩儿呢。” 金玲见夏初桃一脸慌张地模样,浅浅一笑,说道。 “婢子倒也是在御花园见过纪贵人带出来过一次,现在敬挽已经是张开了,脸蛋肉肉的,粉扑扑的,可可爱了。” 金玲只是几句话的描述,但是夏初桃的心里却已经是有了一个孩子的样子,那般地柔软,让她禁不住是想隔空去抚一抚。 “你这蹄子……毕竟不算是你自己的亲生骨肉,才显得这般的淡然。” 夏初桃见金玲还笑着,便是微嗔道。 金玲却是将夏初桃身上的被子给牵了回去,细声地安慰道。 “没事的姑姑,大不了明日去未央宫看看就好了。现在夜已经是深了,姑姑还是早些休息,” “去……未央宫吗?” 夏初桃有些犹豫,毕竟自己之前在牢狱中,纪贵人是那般地对自己。 如此恶意相向,还有能够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吗…… “姑姑莫要担心,现在导致纪贵人流产一事的罪魁祸首是曹美人一事早就在宫中流传开了,想必纪贵人也是早就得知了。心里,自然是不会再怪姑姑的。” 金玲一眼便是看出了夏初桃的犹豫,便解释道。 “我是可以既往不咎,只是不知道纪贵人她会如何想了。” 想着,夏初桃又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不禁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金玲,明日就陪我走一趟未央宫吧,去看看敬挽。” “是,姑姑。” …… 第二日一早主仆二人便是出了清泉殿,慢慢地走向未央宫。 “珍珠,听说现在夏姑姑已是回到清泉殿了?” 纪贵人在未央宫内,正轻轻地笑着陪敬挽玩着,听着敬挽时不时发出的笑声,抽出空来问一旁的珍珠道。 “回主子,夏姑姑昨日个便是已经到了清泉殿,只是很快便休息了,也是不曾让奴婢进门探望。” 纪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了意思难以言喻的光,这才是淡淡地道。 “也好……” 其实那天曹美人一事被揭发后,纪贵人也是很快便得知了该消息,知道是自己错怪夏初桃后,她是一直处在深深地自责当中。 昨晚纪贵人原本想要直接去清泉殿给夏初桃请罪的,只是自己迈不过那坎,生怕夏初桃因为大牢那次自己的不理智的灵位已经记恨与她。 正当纪贵人思绪万分的时候,未央宫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宫人的通报声。 “主子,清泉殿夏初桃求见。” 纪贵人听罢便是心里一紧,连忙是站了起来,手里也是紧紧地握着敬挽的小玩具。 她看起来无措极了,显然夏初桃主动上门这件事情是她没有想到过的,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珍珠见纪贵人这般,还是试探性地出口询问道。 “主子,见吗?还是说……婢子随便诌个由头说主子身体不适?让他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纪贵人被这一声唤醒,过了良久,才是说道。 “还是让她进来吧,就当她只是来看敬挽的。” “是……” 见纪贵人都已经是下了决心,珍珠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是退了下去。 纪贵人不安地站着,可是当见到脸色苍白的夏初桃进门来时,纪贵人的眼圈都是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并且心中也是越发的不安起来。 “姑姑......” 她很是低声地唤了一声。 她其实已经是不安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夏初桃的时候会是怎么一般的光景。她只觉得夏初桃还是打骂她一顿才好,这样她心里面的愧疚感才是会消除一些。 但是来到纪贵人的面前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先让我看看敬挽吧。” 夏初桃轻声打断了纪贵人的话。 此时的敬挽正躺在小摇篮中,安静地睡着觉,嘴里还含着自己的大拇指,脸蛋红红的,一看就知道被照顾的非常好。 夏初桃见此,便是放下心来,向纪贵人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纪贵人这段时间照看敬挽了。” 纪贵人连忙将夏初桃给扶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姑姑何必行此大礼?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也只是遵循办事而已。” 纪贵人幽幽地盯着夏初桃,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姑姑,先前是我......” “纪贵人,事情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起,忘了吧。” 夏初桃又是再次打断了纪贵人想说的话,淡淡地说了一句,摆明了就是压根不在意这件事情。 “你也认真地照看了敬挽这么长一段时间,我要感谢你才对。” 纪贵人错愕地看着夏初桃,不敢相信夏初桃竟是会说出这般话来,明明自己之前在牢狱中对夏初桃做了那般恶毒的事情。 自己昨晚得知那事情其实是曹美人所为后,就是一直很担心夏初桃会记恨自己,当时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现在冷静下来,才是觉得自己当时实在是做的不对。 跟夏初桃的宽宏大量比起来,那个时候失了智对夏初桃做的一切简直是要让纪贵人觉得羞愧。 “纪贵人,我不怪你。” 夏初桃静静的看着纪贵人,非常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纪贵人听到这句话后,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是哭出声来,跑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夏初桃。 “姑姑......我错了。” 纪贵人哽咽着,不停地说着这句话。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夏初桃抱着纪贵人,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似在安慰一个孩童的那般,随后是细声细语地安慰她道。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欣慰的 现在的纪贵人终于是回到了最初那般的模样,天真无邪,喜欢跟在她的身后一个劲地叫她“姑姑”,一个活生生的“小跟屁虫”。 想到这里,夏初桃也是忍不住心中微微地泛起苦涩。 “好了,敬挽还在这里呢,叫她看见了该怎么办才好?陪我一起看看敬挽吧。” 过了良久,夏初桃才轻轻地推开纪贵人,说道。 “姑姑,陛下是怕我这些日子伤心过度想不开,才将敬挽送来让我先照看着。这段时间里,虽然我对姑姑有所误会,但是绝对没有伤害过敬挽半分,都是将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 纪贵人眼眶仍旧红着,说道。 夏初桃见到敬挽的第一眼起,就是觉得就如纪贵人所言,她确实好生地照顾了敬挽。 便是笑着拍了拍纪贵人的手道。 “我都看到了,敬挽这般地白白胖胖的,可不是你照看得周到吗?” 纪贵人闻言,这才是放下了心来。 第476章 犯难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而此时阴暗的地牢中。 曾关押过夏初桃的牢房,现在却是关押着曹美人。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啊。 曹美人双眼无神地瘫坐在地上,狱卒送来的食物也是没有胃口吃。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便是温细如雨一般的声音。 “曹美人,这地牢中的伙食合胃口吗?” 曹美人听到声响,抬头一看,见到是敏嫔后整个人都是激动了起来,站起身是直接冲到敏嫔身前,大声叫喊道。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敏嫔微微一笑,还是保持着那温柔似水的神情,说道。 “你打谁的注意本宫都不会介意,可是你错就错在算计到本宫头上了。” 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敏嫔,再看看自己早就已经是沦为了阶下囚,曹美人的心中实在是不甘。 她哀嚎着对敏嫔道。 “敏嫔娘娘,那香粉真的不是我放的啊!” 虽然曹美人知道现在她百口莫辩,赵噙风已经是定了她的罪名,但是她仍旧不想被敏嫔误会。现在李太医还在太医院,若是敏嫔记恨起来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敏嫔就对他下手了。 曹美人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自己,但是只要牵连到李太医,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本宫现在也是没有心情去探究那香粉到底是不是你放在我那儿的,现在只有你一人知道我们的秘密,如果想要保住李太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敏嫔笑地越发的温柔,透着一丝丝的诡谲。 曹美人听到这番话,是彻底地绝望了,看来自己现在只有一死才能让敏嫔继续保守她们之间的密幸了,但是这般,也是能够保住自己心爱之人。 曹美人心中已有决断,心一横,说道。 “那娘娘能否向我保证,只要妹我一死,娘娘就再也不提李太医一事。” 敏嫔见曹美人这般懂事,笑着说。 “曹美人,现在是你和我讲条件的时候吗?” 曹美人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手也是止不住的哆嗦起来,死死地盯着敏嫔那张温柔似水的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曹美人,自己犯下的错就应该自己去承担。” 敏嫔见状,也是不愿意再多与她废话,小手一挥,又是说道。 “进来吧!” 随后,从敏嫔身后便是走出来几名壮汉,先前因为牢房中太过昏暗,曹美人根本看不清牢房中的状况。 看到那满身都是伤疤的壮汉,曹美人又是慌张起来,连忙说道。 “敏嫔,你......你不是才刚说不在乎这件事情的吗?” 敏嫔微微一笑,眼角闪过一丝精光,笑道。 “本宫是可以不在乎,但是你胆敢算计到本宫的头上。你知道什么叫蚍蜉撼树吗?你这般不自量力,你就是该死!” “给我打!” 敏嫔长袖一挥,怒喝道。 其实敏嫔早在纪贵人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便是已经认定那香粉就是曹美人偷偷放进她宫中的,这是想要她的孩子也因此流产,而且现在她的孕期要比当时纪贵人的还要长,此时流产,可能就真的一尸两命了。 这曹美人野心可真是够大的,竟然想要将她也伤害,以此来稳固她受陛下的宠爱吗。 敏嫔心中恶狠狠的想道,她可以对曹美人说她不在乎,当若是真的不在乎,那可真的是有鬼了。 看着那些壮汉雨点般的拳头打在曹美人身上,听着她的哀嚎,敏嫔竟然是丧心病狂地笑出了声。 “本宫要你看清楚,跟本宫作对的下场到底是怎么样的。这次的教训,你可给本宫给吃结实了……” 说着敏嫔突然是错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笑的更是妖艳。 “哦不……你好像已经没有下次了。” 这些壮汉也是有分寸的,既是让曹美人受到了皮肉之苦,又是让她吊着一口气,不至于直接死去。 见状,敏嫔缓缓走到曹美人身前,蹲下说道。 “曹美人啊曹美人,你现在还不能死,若是你被这些人打死了,那么陛下又得花时间去查是谁干的。但是如果你是自愿的,那么你就是畏罪自杀,这样也是省的陛下大动干戈了。” 曹美人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再说一句话,只能是死死地盯着敏嫔。 “也是,你现在这般的状态应该是说不了话了吧,这样好了,你眨个眼,我就当你答应了。” 敏嫔笑了笑,说道。 现在敏嫔却是是不能直接处死曹美人,如果被查出来是她所为的话,就算是现在深受赵噙风的宠爱,但是也难免会让赵噙风产生芥蒂。 这般丑恶的事情,是赵噙风一贯厌恨的,她不能够让赵噙风记恨自己,便只有让曹美人自己了结了。 敏嫔也不着急,还轻轻地撩起了几根挡住了曹美人漂亮脸蛋的头发。 “嗯?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 过了片刻,曹美人终究是狠狠地冲了眼前的敏嫔点了下头,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仿佛是耗尽了曹美人全身的力气,随后,曹美人的泪水便是顺着她那精致的脸蛋无声地落下。 她漆黑的瞳孔看向敏嫔的时候,只有无尽的怨恨。 敏嫔却是不在乎,反倒是满意地站了起来,说道。 “那本宫就当你答应了。” “本宫这次会信守诺言,你便安心的去吧。” 其实敏嫔也不用怕曹美人不答应,因为李太医还在太医院中,只要她略施手段,那李太医便要受苦受罚,还怕面前的曹美人不服软吗? 所以敏嫔今日个这般对曹美人,更多的是泄恨。 好在这香粉被纪贵人发现的早,要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了。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还有家里面那些个老不死对自己的期待,可都是要落空了。 眼看着家里那个小的就要入宫了,敏嫔怎么可能会放过这般巩固自己的机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曹美人,最后冷声说了一句。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你放心好了,我会带着你的份一起,看看这后宫之巅,到底是怎么样的。” 话到如此,敏嫔不愿再多废话,转身便是离开了。 曹美人还在牢房中,见到敏嫔越走越远,自己的视线也是越发的模糊了起来,很快便是晕厥了过去。 栀儿在地牢门口等待着敏嫔,见到敏嫔出来后,便是连忙走到敏嫔身边,说道。 “主子,如何?” 敏嫔得意地笑了笑,随后是抚了抚自己鬓角上的簪花,不屑地道。 “这种贱人,也有资格和本宫谈条件?” “还是主子有手段,这般的话,那些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现在心腹大患已除,敏嫔的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好,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是轻快了起来。 她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栀儿的手上,任由栀儿搀扶着自己。 “走吧,栀儿,这等晦气的地方不该是本宫待的地方。” 敏嫔仔细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原本上面是一丝灰尘都没有的,但是那动作,仿佛她的手上沾上了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以至于她满脸都是嫌弃。 几日后。 夏初桃又一次的踏入了未央宫,她是来看敬挽的。 “姑姑来了,公主现在醒着跟纪贵人玩呢,姑姑便是进去看看吧。” 一回生二回熟,未央宫的下人都已经是习惯了夏初桃的窜门了,便是一个个的都示意性地给夏初桃行了一礼。 夏初桃只是笑笑,向来都是直奔主殿,一心想去看看敬挽。 说来也是奇怪,敬挽从出生便没有见过夏初桃,但是敬挽一见到夏初桃,便是不哭不闹的,使得众人很是惊讶。 夏初桃初为人母,这种奇妙的感觉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纪贵人,我有一事和你商量。” 纪贵人已经很久没见到夏初桃略带严肃的神情了,这几日,夏初桃在未央宫都是欢快占多。 见此,纪贵人疑惑地问道。 “可是什么事情扰着姑姑了?” 夏初桃犹豫了片刻,虽然她知道这么些日子以来,纪贵人都是尽心尽力地照看敬挽,可是说是已经将敬挽当作她的亲生女儿对待,按理来说,早已经是难舍难分。 但是看着纪贵人怀里的敬挽,夏初桃还是说出了口。 “纪贵人,我想将敬挽带回清泉殿照看。” 纪贵人一听这话,顿时便是慌张了起来,连忙说道。 “姑姑是觉得我还有哪儿做的不够周到吗?” 看着纪贵人失措的神色,夏初桃的心中也是微微地刺疼。 她知道纪贵人是舍不得敬挽的,好歹是照看了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带走敬挽,无异于骨肉分离。 “这……” 夏初桃一下子是变得为难了起来。 “倒也不是……纪贵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我想多陪着敬挽。” 夏初桃见纪贵人这般的神情,心里也是不忍。 “可是,可是妹妹已经将敬挽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我已经不能再失去敬挽了。” “姑姑,能否再细细考虑一番?” 第477章 出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姑姑,就当我求你了……” 纪贵人说着眼圈都是红了起来,在那段她最绝望的时间里,是敬挽填补了她内心的空缺。此时夏初桃想要带走敬挽,纪贵人实在觉得难以接受。 “我……” 夏初桃见到纪贵人这般,也是犯了难,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迟疑地看着自己手边的敬挽,也是觉得心疼难忍。 “若是姑姑想要更多时间陪着敬挽,那姑姑便是搬来未央宫便可。我可以去陛下的面前说说此事,陛下大抵都是会答应的……” 纪贵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说道。 说罢,纪贵人的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宛如是断了线的珠子的那般,扑簌簌地往下掉着。 “哇,这纪贵人也不能够是这般吧?” “对啊,到底小桃儿才是敬挽的生母啊?” “就是啊,就是啊。” “可是这到底也是赵噙风的意思,小桃儿要找也是去找赵噙风吧?” 粉丝们也是在弹幕里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件事情,但是夏初桃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眼前的事情复杂,怎么会是一句话两句话说的清楚的,夏初桃想罢,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金玲见夏初桃这般,连忙安慰道。 “姑姑,纪贵人也是无可奈何。到底这件事情都是陛下做的决定,纪贵人未必是能够做主的。” 夏初桃也是觉得金玲这话说的在理,眼中黯了黯,声音淡淡地道。 “也是……到底也是为难了她。” “走吧,去一趟陛下那,我有其他的事情要与陛下说。” 见夏初桃这般神情黯淡,金玲也是不好再过多劝说,点了点头,随夏初桃一起走出了未央宫。 此时赵噙风是在御书房批阅劄子,夏初桃也是直接前往御书房,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耽误什么。 夏初桃见到御书房门口站着的三全公公,便是向三全公公行了一礼,说道。 “三全公公。” 三全公公却并不意外夏初桃的到来似的,笑着问了一句夏初桃。 “夏尚仪来了,今日来身子可好些了?” 夏初桃也是矜持地笑着,回了一句。 “托公公记挂的福,已经是好全了。” “那就好。” 说着,三全公公顿了顿,这才是接着道。 “姑姑是来找陛下的吧?陛下这个时候在看大臣们递上来的劄子呢,姑姑还请稍等,等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夏初桃只是微微一欠身。 “劳烦公公了。” 三全公公很快便是从御书房中走出来,说道。 “姑姑,请进吧。” “谢公公。” 上一次见到赵噙风,还是在晚宴上。 夏初桃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赵噙风看向她的眼神,那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用那般厌恶憎恨的眼神看着,那般锐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简直是已经洞穿了她的那般令她觉得惊恐。 此时夏初桃心里十分忐忑,只能够是慢慢地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陛下。” 夏初桃见到坐在椅子上正在看着劄子的赵噙风,神情严肃,本想多说几句,却是不敢说出口,只能等着赵噙风的回复。 “你来了。” 赵噙风抬头看了一眼夏初桃,漆黑的双眼古井无波。 不知为何,夏初桃觉得自己好像是彻底地跟赵噙风疏远了。 眼前的赵噙风,就好像是跟她拉开了一道墙的距离,她看得见对面,却跨不过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般的,夏初桃也是说不上来,只觉得心中是微微苦涩。 “有事?” 赵噙风将自己手里面的劄子看完了,朱砂笔批了放在了一边才是这么淡淡地问了夏初桃一句。 “陛下,奴婢有一事,还求陛下应允。” 赵噙风慢慢地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一脸的淡然,似乎对于夏初桃接下来要说什么毫无兴趣。 “说吧,什么事情。” 夏初桃犹豫好一会儿,才是慢慢地道。 “奴婢想这后宫中的勾心斗角实在是不适合奴婢,奴婢,想出宫去。” 夏初桃说完后,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赵噙风,原以为会生气的赵噙风,现在却是一脸的平静,好像早就知道夏初桃会提出这话似的。 赵噙风一直将她拘在这个宫里,这些事情原本在他的面前是不该说的。夏初桃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赵噙风能够这般地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那般。 当就是这般的平静,又是让夏初桃的心里冷了几分。 沉默一直充盈在两个人的身周,整个书房都是死一般的寂静,夏初桃甚至能够很清晰地听到周围的烛火的灯芯燃烧的时候发出的“噼啪”声, 赵噙风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幽幽地看着夏初桃。 夏初桃不知道他眼中的那般情愫是何物,但是却依稀看到了几丝的悲凉,只不过也是一瞬间,便是消逝了。 “好,朕答应你。” 过了良久,赵噙风才说出话来,只是开口的那瞬间,声音满是沧桑,甚至是有些嘶哑。 夏初桃的心中一动,趁着赵噙风这松了口的空隙继续道。 “既然如此,陛下,奴婢还有一事。” 赵噙风的目光微微闪烁。 “何事?” “金玲一直跟在奴婢身边,奴婢是已经用习惯了的。若是独留在宫中,只怕也找不到下一个的好差事了,所以出宫的话,奴婢想带她一起。” 赵噙风眸子里的光一瞬间便又是沉了下去。 “金玲?想来金玲现在也是快到了出宫的年纪了,你此番带她出去也是无妨,出宫前去内务府报备一下便是了。” 赵噙风淡淡地说道。 “只是,敬挽,你要如何?” 光是这两个字夏初桃听着都觉得揪心的很,但是却还是不得不对赵噙风说。 “敬挽在纪贵人的身边很好,就留下来吧,恰好纪贵人也可以多个念想。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善待敬挽……” 夏初桃的回答有些意外,但是赵噙风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敬挽已经是承了公主的头衔,朕自然不会亏待。” 夏初桃这才是微微苦涩地笑了笑。 “是,奴婢谢陛下隆恩……” 正当这时,三全公公却是从外面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 赵噙风见此,眉头一皱。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陛下,陛下不好了,曹美人……殁了!” 夏初桃的心一沉,只觉得这个事情也来的太突然了,心中也是微微地吃了一惊。 而赵噙风听到这消息,则是站了起来,攥紧双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是说道。 “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据看守地牢的狱卒说,曹美人是自缢身亡。” 赵噙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般的结果,他倒是未想过。 此时想起来,处处都是曹美人那翩翩的身影。 起码,她的确是给他过一段不错的回忆的…… 沉吟片刻,赵噙风才是慢慢地说了一声。 “追封曹美人为嫔,按照嫔的待遇下葬吧。” 夏初桃依稀觉得这件事情对自己不利,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眼前的赵噙风。 “陛下,那奴婢的事情......” 赵噙风这个时候才是看向了夏初桃,连续两件事情对他来说真的是有些心力不济,觉得身心疲惫。 “曹美人的丧事要办,此间宫门不开是向来的规矩。你的事情,便是往后稍稍吧……” 赵噙风淡淡地说道。 “可是——” “朕乏了。” 赵噙风幽深的目光从高堂之上来,直直地戳在了夏初桃的身上,那般冷酷的目光,一下子是将夏初桃原本是想说的话全部都止住了。 对此,夏初桃也只能够是妥协。 “是……” “奴婢告退。” 夏初桃向着赵噙风行了一礼,赵噙风却是挥了挥手,什么话也没有说。 夏初桃走出御书房,带着少些复杂的心情,走到了金玲身边。 金玲见夏初桃这般复杂的神情,问道。 “姑姑,这是怎么了?” “我原本是要求陛下放我出宫的。” 现在金玲倒是有些失落了,喃喃自语道。 “姑姑出宫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姑姑此番出宫后,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宫来看我们了。” 说罢,金玲的眼圈都是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夏初桃见金玲这般模样,才又是笑出了声。 “你这傻丫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已经向陛下提出将你一块带出宫,只是眼前有些事情给耽搁了。” 金玲听到夏初桃这般言语,竟是一时间呆住了。 过了良久,金玲才是缓过神来,突然就是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道。 “谢姑姑成全!” 夏初桃还是第一次见到金玲这般,连忙是拉起金玲说道. “金玲,你这是做甚!” “姑姑,我没想到姑姑会在陛下的面前提起此事,若是能够提前出宫对婢子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其实金玲家中老母一直病重,这件事情也是夏初桃知道的,奈何一直没有好由头出宫,这样倒也是解了金玲的后顾之忧了。 “好了,起来吧,等到曹美人的丧事过了,便是可以出宫了。” 金玲闻言一怔,一脸的震惊。 “曹美人?这……何时的事情?” “就在刚刚。”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很是深意地道。 “她的死,大有故事啊……” 第478章 易位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北诏 今日的天气异常,天边一直是黑的一片,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下着瓢泼大雨,阴沉的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边还时不时划过一丝闪电,刹那间天地通明。 柳玄瑛的碧晨宫,此时灯火通明,时不时能够听到宫人的呜咽声,昔日巨大的床榻之上躺着的便是当今北诏国的女皇柳玄瑛。 只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柳玄瑛和以往都是不同,她紧闭着双眼,双手一直在痛苦的挥舞着,仿佛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一旁的太医跪倒在地,眉头紧锁,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柳贺枳原本一直跪在柳玄瑛的床前,见柳玄瑛这般,立马是上前凑到了柳玄瑛的嘴边。 “陛下,陛下想说什么?” 柳玄瑛干裂的嘴唇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却是听不清楚。 “继位......继位......” “继位?” 柳贺枳的眉头紧皱,顺着柳玄瑛的话道。 “陛下想说的是继位的事情吗?陛下放心,之前陛下拟好的圣旨已经取出,圣旨无恙。” “你……” 柳玄瑛突然是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面前的柳贺枳,却是看到了柳贺枳满是悲怆的脸上却是挂着一丝狠厉的笑。 “你……” 她咬着牙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终于, 柳玄瑛的身体似乎是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抓着屏风的手也是猛然之间无力地滑落在床。 一旁的宫人见状,立刻就是哀嚎了起来。 “陛下!陛下!” 柳贺枳也是一脸哀恸,随后是看向了一边的太医。 那太医连忙是来到了柳玄瑛的床前,伸手探了探气息,却是哭着匍匐下去对柳贺枳道。 “女皇薨逝了……” 在这房间里,等候的人不多,其中柳贺枳站在其中,但是好像他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悲伤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默默地走到了一边。 房间外,柳如云也是一直等候着的,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哭喊声,她嘴角滑过一丝笑容,但是很快便是消失。 她不曾理会周围人的悲痛抑或是哭喊,但是没有个伤心难过的样子很容易被他人怀疑,毕竟这过世的可是自己的亲生姐姐。 柳如云抬起手臂,捂着自己的脸蛋,缓缓地才是哭出了声,对着紧闭的宫门大声叫喊了一句。 “姐姐!” 她哭着推开了门,径直地走到了柳贺枳的身边,跪倒了下来。 “三公主,节哀。” 柳贺枳见柳如云进来,慢慢地将柳如云给扶了起来。 柳如云哭着站了起来,却是凑到了柳贺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那太医大概知道陛下是怎样死的,还是提防着点,这件事情,活口留不得。” 柳贺枳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走到了那太医面前,说道。 “太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医也没有怀疑什么,便是和柳贺枳走出了碧晨宫,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柳贺枳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见人人都在为了柳玄瑛的死在伤心,估计无暇顾及其他。 只见太医擦了擦自己额前之前因为慌张流的汗,哆哆嗦嗦地问自己面前的柳贺枳道。 “王爷找老臣,可有什么事情?” 柳贺枳沉默了一会儿,问。 “陛下是因为什么薨逝的?本王看来,委实是蹊跷。” 问完,柳贺枳便是死死地盯着太医的眼睛,生怕漏过一个细节,他想看看这个太医究竟是知道多少。 那太医也是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柳贺枳, “王爷也这么认为?恕老臣直言……依老臣初步判断,女皇的死甚有蹊跷。” “只是臣在之前,替陛下把脉的时候,察觉到陛下体内似有剧毒潜伏……” “之前陛下一直服用丹药,都是老臣一直看着的,绝对不会有什么疏漏。自先前陛下病倒,缠绵病榻以来,也是臣在过问,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柳贺枳听到太医说出这番话,冷冷地瞪了那太医一眼。 “你可是陛下身边的人,这般的事情都是做不好,留着你又有何用?” 那太医惊愕地看着柳贺枳,完全没想到柳贺枳居然会说出这般的话。 而后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痛让太医震惊地低下了头,他错愕地看着自己腹部流出的鲜血,还有柳贺枳从他身上缓缓拔出的匕首。 那一刻,太医好像是明白了什么,颤抖着手指着柳贺枳。 “你......王爷......” “你不该说她的死有蹊跷的。” 柳贺枳没有理会太医的眼神,只是仔细地用自己身上带着的丝帕擦拭着那沾满鲜血的匕首。 解决了这名太医后,柳贺枳当做是无事发生的那般,抹着眼泪缓缓地回到了柳玄瑛的床边,说道。 “诸位大臣就先进来吧,本王有事要和诸位说。” 在外面淋着雨的大臣听此,一个接一个地缓缓地进了碧晨宫。 柳玄瑛已经大行,接下来的自然是皇位的事情,涉及江山社稷,也是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了。 待所有的大臣都是走进房间后,柳贺枳示意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太监,便是看到那太监毕恭毕敬地端着一个锦盒上了来。 柳贺枳这才是缓缓地说道。 “先皇已大行,先前便已拟好圣旨,让本王继位。众亲若不信服,本王手中有圣旨可证。” 说罢,柳贺枳冷冷地看着这些大臣,其中有疑惑的,有惊讶的,也有十分淡然的所在。 突然,一名老大臣向前走来,说道。 “王爷为我北诏鞠躬尽瘁,数十年以来都是尽心尽力,在老臣眼中,一直都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王爷若能继承大统,实为北诏之幸!” 柳贺枳听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冷声道。 “其他人呢?” 其他的大臣见到这朝中最老资历的大臣都是发言,又有什么好说的。 眼前摆明了就是大势已定,此时要是有异,不过就是作死。 其他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是一众说道。 “臣等无异议。” 柳贺枳听闻,依旧是保持着一脸的悲痛,缓缓地说道。 “陛下立本王为帝,是对本王的信任。本王愿继续为北诏效力,治理好北诏的江山社稷,只是本王一人实为乏力,还望在场的众卿能为本王所用。” “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巩固北诏千年社稷!”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大臣立即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祝贺着他们的新皇帝。 皇宫外的乌云仿佛是更加的黑了起来,这场大雨仿佛是不会停下来一般,越下越大。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北诏国的天,变了。 ...... 将军府。 大宛国内,北诏君主易位的事情已是天下尽知,这个消息也是立刻传到了将军府内。 傅凛在知道这消息后,还是觉得这柳玄瑛毕竟是夏初桃的亲生母亲,突然地薨逝还是应该告知一番,便是差了方正进宫给夏初桃传消息。 夏初桃本在清泉殿照看自己那几株花草,突然方正便是找上了门来。 夏初桃很是奇怪,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方正突然又是找上门来。 “夫人,夫人。” 方正来的急,倒也顾不上其他了,径直地便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夏初桃有些错愕地看着方正。 “方正,这番急急忙忙来见我是有何事?” “夫人,将军府先前刚得到消息,北诏女皇不久前薨逝了。” 夏初桃一怔,这件事情是她从未意料到的。 在她的眼里看来柳玄瑛看起来是根本不像是会突然出事的那种人,之前还在水牢里折磨她那么起劲,这个时候却是说死就死了? “柳玄瑛死了?是因为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夏初桃怎么都是想不明白,只是觉得她死的好像太突然了一点。 但是这毕竟是这个游戏里面自己亲生的母亲,夏初桃便是还多问了一句。 “据说是她一直有在服用一种能够永驻青春的药物,而死的这么突然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药,所以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方正解释道。 “奥……原来如此。难怪了,我说为什么每次我见到她都是和我一样年轻的,还以为她是哪儿修炼来的老妖怪。” 夏初桃不屑一笑,说道。 她曾经还真的很怀疑过柳玄瑛为何能够一直保着年轻美貌的脸蛋,原来是透支着以后的生命,这倒是也不怎么稀奇了。 一位大国的皇帝,想要什么样的药,还怕得不到吗? 夏初桃摇了摇头,又问道。 “那柳玄瑛后,现在的北诏国是由谁执政。” “回夫人,现在北诏国执政的是柳贺枳。” “是他……” 夏初桃暗暗想道,北诏在这个时候换了君主,这下不知道是否北诏和大宛的情况将会是如何了,两国一直争执不前,这样的事情一来,更是说不清楚了…… 北诏国换天,可能会直接影响两国的战线,没准很快边境便是要开战了。 想到这里,夏初桃的心里不由地又是担心了起来。 第479章 伏法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公主府之内,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光大盛。两道人影翻云覆雨之后,整个房间内都是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 “王爷,如今你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柳如云躺在柳贺枳怀里,用自己那白藕似的手臂揽住了柳贺枳的脖子,满目秋水,含情脉脉地看着柳贺枳。 而柳贺枳那美艳的脸上也是勾起了一丝笑,摸了摸自己怀里柳如云的脸蛋,带着一丝磁性的嗓音对柳如云道。 “这事也是托了三公主的福……” 那柳如云闻言却是黛眉一皱,娇嗔道。 “王爷现如今还是要这么叫我么?” 柳贺枳一怔,这才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自然是没有忘记的,之前就应允过三公主,若是能够成功极为,那么三公主便是拿中宫皇后。” 柳如云听罢,终于是露出了羞怯的笑容,整个人更是窝进了柳贺枳的怀里。 “我便知道王爷是守诺之人。” 说着,柳如云顿了顿接着说。 “如今事情已经是差不多了,但是王爷还是忘了一个祸害。” 柳贺枳刚是发泄完,还没有缓过神来,但是一听到柳如云突然说出这般话,倒是突然地警觉了起来。 “什么祸害?” “难道王爷忘记九皇子了么?” 柳贺枳的脸色一变,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但是当柳如云质疑的眼神望来的时候,柳贺枳还是猛地一下便是坐起身来,佯装懊恼地拍了拍自己地脑袋。 “我怎么就把这厮给忘记了。” 柳如云见此,才是慢悠悠地道。 “子承父业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爷如今才是刚刚稳住阵脚,根基却是容易撼动。届时若是九皇子不服,登高一呼,王爷这么久一来的心血,不得都白费了?” 柳贺枳只是听柳如云说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柳如云自然说的是在理,但是柳贺枳向来也是跟九皇子有些交情,九皇子本不是在自己的计划之中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但是心里面的那些个点子,却是恶毒如蛇蝎一般。 她这是要将柳玄瑛的全部根基都连根拔起啊…… 但是表面上的柳贺枳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三公主说的在理,也是思虑周到。” 一旁的柳如云见到柳贺枳这般模样,浅浅地低笑了一声,说道。 “王爷这段时间可真是糊涂了许多呢。” 柳贺枳只是道。 “事情大抵是多了些,有些事情漏了,不足为奇。” 柳如云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柳贺枳这般的淡然,只说道。 “王爷,我知道你向来跟九皇子交好,但是这件事情本就是有疑点的,我们拟了圣旨混的过倒也还好,要是日后九皇子发现了端倪,又该如何收尾?” “届时是不是一阵腥风血雨,王爷也是未可知啊……” 柳贺枳听到柳如云这般说道,微微一愣,也知道柳如云说的是在理的。 有些路,一旦踏上了,的确有没有回头路了…… 柳贺枳闻言,仔细思考过后,便是觉得柳如云这般说的只能说的周全。 在柳如云炙热的目光之下,柳贺枳只是点了点头道。 “三公主所言极是,此事不宜久拖。” 说罢,柳贺枳便是起身唤了宫人进来给自己更衣。 柳如云妖娆地趴在床沿看着柳贺枳,媚声道。 “那我就在这里等王爷的好消息了。” 柳贺枳只是对着柳如云笑了笑,在转过头面对铜镜的那一瞬间,柳贺枳脸上的笑容便是垮了下去。 九皇子居所,阳春轩。 九皇子正在大厅中来来回回地踱步,神色慌张。 赵双珠本就是给九皇子来送汤药的,见到九皇子这般的神不守舍,便是来到了九皇子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里面的汤药给放下。 “九皇子,怎么这般愁眉苦脸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珠儿?你来的正好。” 九皇子是拉了赵双珠在一旁坐下,这才是道。 “你也是知道先前我母亲薨逝了,但她生前的圣旨竟然是让柳贺枳继承皇位。” 殿下心不在焉地解释道。 赵双珠闻言,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这没道理……” 赵双珠只觉得事出突然。 九皇子一直都是柳玄瑛的最佳的皇储人选,更是打算在今年年底册立九皇子为太子。 只是柳玄瑛走的突然,但是这件事情北诏朝廷人尽皆知,怎么可能临时改风? 九皇子现在很是心慌,即使是赵双珠在,他也是觉得如坐针毡,不得不来来回回地在赵双珠的眼前踱步。 “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自己面前的赵双珠,九皇子 实在是不忍心将她给折在这宫里的纷争之中。 他上前是握住了赵双珠的手,神色凄然。 “珠儿,这天是骤变。只怕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风雨……你得逃出去。” 说着九皇子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对着赵双珠说道。 现在柳贺枳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朝廷的重臣也几乎都是他的手下,他又掌握着军权,九皇子现在实在是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 “殿下,你呢?” 赵双珠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却不肯丢下九皇子一个人走。 她摇了摇头,哀求着九皇子道。 “殿下,珠儿不想一个人……” 九皇子见此,心有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够是抬手抚了抚赵双珠的脸。 “珠儿,我是走不掉的……但是你可以,你得带着我的份出去好好地活着。” “不要啊……殿下。” 赵双珠原本还在苦苦哀求,但是这个时候门口一下人却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大声地叫道。 “殿下!不好了!王爷带着军队快要到门口了!” 赵双珠闻言,脸色立刻失了颜色,焦急地看着面前的九皇子。 九皇子神色一凝,喃喃自语地说道。 “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我逃不掉的。” 九皇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赵双珠说道。 “双珠,我可能陪不了你了,柳贺枳想要继承皇位是不可能放过我的,而且也不可能放过你,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话,从阳春轩逃出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九皇子爱赵双珠爱的深切,实在是不想让她和自己共赴黄泉。 赵双珠一听该话,更是泪如雨下,哀声道。 “我不想走,我要跟殿下一起——” 还未说完,赵双珠便是被九皇子一击打在后颈上,昏迷了过去。 “去!备好马车!” 九皇子缓缓地抱起了赵双珠,走到了后院准备好的马车上,将其轻轻地放了上去。 驾驶马车的是九皇子一直以来的亲信,九皇子十分地信任他,九皇子拿出一袋盘缠递给那名亲信,说道。 “就拜托你带着夫人离开了,拿好这笔盘缠,在路上还是不要委屈了夫人。” 说罢,九皇子便是亲自牵着马车,走到了后门口,阳春轩出去的路一路往北便是直通北诏的交州山,交州山地势复杂,想必就算是柳贺枳的军队也是一时之间难以追上。 那亲信也是知道此时不是再拖延之时,便是不再过多言语,只是给九皇子行了一礼,说道。 “属下必誓死保护夫人!” 说完便是驾着马车直接飞驰出了阳春轩的后院。 见马车在自己的视野中缓缓消失,九皇子嘴边也是扬起了一抹凄苦的笑容 九皇子重重地关上后院的大门,袖袍一挥。 “给我锁死后院的门!任何人都不能够越过这道门半步!” “是!” 家奴们一个个地守在了后门前,九皇子平日里待他们不薄,此时更是视死如归。 一个下人神色仓皇地来到了九皇子的面前,声音颤抖着道。 “殿下,人已经是到了前庭了。” “嗯。” 九皇子却是神色淡然,看似悠哉地来到了前厅,抬眼便是看到了柳贺枳带来的人马,黑压压的一片,已经是完全将整个前庭给包围了。 柳贺枳见到九皇子仍旧一脸轻松地前来,柳贺枳不禁笑问。 “九皇子可是过的悠哉啊。” 九皇子面对昔日好友也是觉得讽刺,面对柳贺枳的话,只是淡淡地道。 “自然是悠哉的,总比某些人整天算计,盘算着本来不是自己东西的好。” “那得多累啊……是吧,王爷?” 说罢,九皇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柳贺枳。 “有些人德不配位罢了。” 柳贺枳不理不睬九皇子,看起来镇定的很。 “德不配位,这句话从王爷嘴巴里面说出来,倒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九皇子笑的有些癫狂,反问自己面前的柳贺枳道。 “敢问王爷,本皇子,如何德不配位?” 柳贺枳翻身下马,径直地来到了九皇子的面前,眯了眯眼睛,冷声道。 “先前,在风云楼扬言要借了十万禁军进军内宫的,是九皇子你吧?” 九皇子的脸色一凝,没有再说话了。 “九皇子,你先前酒后胡言乱语,侮辱了先帝,本王承陛下之意念继以此位不甚惶恐,唯有将你伏法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哈哈哈,王爷,好手段。” 九皇子不禁仰天大笑。 柳贺枳也是微微一笑。 “自然。” 柳贺枳随后冷冷地瞥了九皇子一眼,大手一挥道。 “来人,将这大逆不道之徒押下!” 第480章 认亲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双珠缓缓地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非常地疼,晃了晃脑袋,仔细地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身处一辆马车上面。 马车轮子的辘辘声,一直在赵双珠的耳边响着。 赵双珠很是奇怪为何自己之前还是在阳春轩,但是此时突然是到了马车上面,身边还没有一人,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她走到帘子前,轻轻地掀开了看到的是九皇子的那名亲信,这亲信在阳春轩的时候还是经常在她面前露面的,她便是放下了顾虑,问道。 “为何我现在在这辆马车上,殿下呢?” “夫人,你醒了。殿下和四王爷之间的矛盾无法避免,殿下为了不连累到你,便是要我带你逃命,若是能够进到大宛境内,夫人便安全了。” 赵双珠听闻,眼圈突然就是红了起来,她原本就是不想抛弃九皇子独自逃命,没想到九皇子却不管不顾她的想法和意见,还打晕了她,将她给送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赵双珠还听到了自己身后的马蹄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怎么回事?” 她有些忧虑地看了一眼那亲信,这般地问道。 “夫人,身后柳贺枳的人马已经是追了上来,属下正在极力加速,看看能不能甩开他们。夫人还是回到马车内吧,免得受伤了。” 赵双珠微微一愣,柳贺枳果然是不会放过她,忙问。 “那我们现在是到了哪个地方?” 赵双珠知道赵噙风现在是已经是大宛的皇帝,若是能够去到大宛,倒也是安全了。 “回夫人,再有一两个时辰地路程,我们便是可以进入大宛境内了。” 赵双珠不再言语,脑海里满是九殿下的身影,不知现在九皇子在柳贺枳的手下如何,如今更是生死不明。 想到这里,赵双珠不禁觉得一阵心慌难受。 正当赵双珠深思错乱至极,几声巨响在耳边响起。 赵双珠惊惧地看着飞驰而来的飞箭,就这么朝着自己破风而来,发出了十分尖锐的尖啸声。兔起鹘落间,马车几乎是瞬间翻倒,那亲信被乱箭射中,直接吐血身亡。 赵双珠也是跌落回了马车里,脑袋磕在了木窗上,陷入了昏迷。 原来这竟然是一群山贼,拦下了赵双珠的马车不说,还顺带将身后的追兵给解决了。 那些山贼走上前来,仔细地搜索着这马车上的财物,一个小个子的山贼发现了赵双珠,发现赵双珠还有着呼吸,便是咋咋呼呼地道。 “老大!这儿还有一个女人活着!” 一名五大三粗的山贼走近前来,随意地巴拉了几下赵双珠的脸蛋,说道。 “这女人脸蛋还不错的,先绑起来,带回去直接卖掉,估计还能卖个好价钱。” “老大……这女人那么好看,不留下来自己享用吗?” 那小个子的山贼这么问了一声,却是直接被自家老大锤了一拳。 “你彪啊!这女人一看,非富即贵,你有这个命吗?卖点钱,她不香啊?” 那小个子一听,悻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大,虽有不服,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嗷……老大说的有理。” 说罢,那小个子的山贼便是叫上其他几人一起将昏迷的赵双珠抬起搬走了。 ...... 清泉殿。 整个清泉殿现在是一副冷清模样,夏初桃却是也不在意,因为她现在也不算是尚仪了,这个位置已经是安排了别人去,自己现在还落得一个清闲。 闲来无聊,夏初桃便只能够想起在未央宫的那一小团柔软,也是笑了笑对一边刚忙完洒扫的金玲道。 “金玲,陪我去未央宫看看敬挽吧。” “好。” 待夏初桃和金玲通过长长的宫道的时候,却是看到有一名公公在训斥着一群姑娘。 这让夏初桃不禁是想起了刚把金玲带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情景。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金玲,也是看到金玲对自己会心一笑。 那公公面红耳赤的,就算是在宫中,也是毫不忌讳。 “这些公公都是人前人后不一样,这在背后骂的那么狠,是完全没把这群姑娘当人啊。” 夏初桃看着这群好似宫女的人被公公这般谩骂,想起之前金玲的遭遇,便是起了恻隐之心,她便问金玲。 “这群姑娘是哪儿来的?” “回主子,这群姑娘乃是先前从外面带回来的苦役,这不是一直在筹备中秋晚宴吗,宫中实在是缺乏人手,便从外面找了一些人。” 夏初桃这才想起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自己在进地牢前,其实就已经在着手准备中秋晚宴了,如今看来,确实时间是差不多了。 夏初桃见不得那公公这般谩骂这群姑娘,便是走上前道。 “公公。” 那公公回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初桃,也是皮笑肉不笑的。 “呦,这不是先前清泉殿的夏尚仪么?奥……现在已经不是了,便是叫一声夏姑姑吧。” 夏初桃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介意这公公这般阴阳怪气的。 “我只是想问问姑姑,这姑娘是怎么惹怒到公公了?” 那公公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是说。 “这些姑娘是宫里雇来的苦役,尤其是这个跪着的死丫头,可都是当苦役了,却还是端着个架子,自视清高,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这都是快举行中秋晚宴了,这要是在圣上面前出了什么岔子,老奴这身子骨可是担待不起的啊!” 夏初桃随意地扫了扫这群姑娘,这些姑娘的身上都是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伤痕,其中,那跪着的姑娘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脸, 夏初桃看着这道身影,竟然是觉得有些熟悉,便是蹲在那姑娘面前,说道。 “抬起头来给我瞧瞧。” 那姑娘怕是平时被这公公打怕了,什么话都是言听计从,听到夏初桃的话也是没有什么犹豫,抬起了头,拨开了挡着自己脸的头发。 夏初桃见到这姑娘真容时,惊讶地张开了嘴。 “公主?!” “初桃?!” “公......公主?” 一旁的众人都是愣住了,夏初桃怎会突然称这样的一个苦役为公主? 夏初桃仔仔细细地再看了看那苦役的脸,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抓住那公公的袖子说道。 “你可知你先前打的人是谁?这可是当今圣山的亲姐姐。” “这……” 那公公听言,摆明了不信。 “夏姑姑,这......这可不能随口胡说的啊......” “放肆,我家姑姑说的话岂容你质疑。” 金玲见那公公不信,便是怒声呵斥道。 那太监想起赵双珠确实不一般,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寒苦人家出声,难怪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这下这太监也是不得不信了,只能够是跪在了赵双珠的面前道。 “公主恕罪,恕老奴有眼无珠。老奴在宫中多年,都是没有听说过圣上还有一失散在外的姐姐。” 夏初桃却并不理会他说的话,扶起赵双珠,说道。 “公主,随我去清泉殿好生歇息一番,我带你去见陛下。” 赵双珠点了点头,她现在这副模样委实不能去见赵噙风,就算赵噙风还认他这个姐姐,但是这般蓬头垢面的去见也是极为不妥。 夏初桃直接领着赵双珠回到了清泉殿,仔仔细细地给赵双珠梳妆打扮了一番。 在此期间,便是知道了自从赵双珠从九殿下的阳春轩中逃出后,一边在躲避柳贺枳的追杀,一边是想尽快进入大宛境内,找机会见赵噙风,以寻得靠山。 可是在途中,遇上山贼,亲信惨死,自己也是摔成重伤,被山贼卖给人贩子,又由人贩子悄咪咪地卖进宫中当了苦役,这一番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赵双珠可谓是苦不堪言。 但是好在现在赵双珠进宫后遇上了夏初桃,也算是结束了自己之前的惨淡遭遇。 赵双珠在仔细梳妆打扮一番后,才是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她倒是与赵噙风还有一两分相似之处。 “公主,现在随我去御书房中求见一下陛下吧,也省得公主在宫中再受什么无妄之灾。” 说来也是可笑,当今圣上的亲姐姐,竟然在皇宫中当着苦役,这好在是夏初桃眼尖发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赵双珠要在这皇宫中受多少苦,多少难。 赵双珠紧跟夏初桃,其实这些天以来的经历,已经给赵双珠心灵上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创伤,就算是她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在这皇宫中是当今圣上,却依然是挨了很严重的打,导致她现在都是不敢多抬头看人。 夏初桃和赵双珠走到御书房门口,和三全公公说道。 “清泉殿夏初桃求见陛下。” 三全公公一愣,之前夏初桃都是来找过赵噙风一趟,应该是该说的都是说完了的,但是不知道过了这才几天的时间,又是前来了,还带着一名不知身份的女子。 三全公公疑惑地看了看这名女子,问道。 “这......” 夏初桃见三全公公不放心,便是解释道。 “公公放心,这是陛下的熟人。” 三全公公半信半疑地进去通告后,便是让夏初桃和赵双珠进了御书房。 第481章 暗波涌动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三全公公半信半疑地进去通告后,便是让夏初桃和赵双珠进了御书房。 “清泉殿夏初桃参见陛下。” 夏初桃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施施然地行了一礼,这次来,语气都是压不住的欣喜。 “这次来又有什么事情?” 赵噙风坐在龙椅上,一直都是伏案批阅文书,都不曾抬头看一眼夏初桃,冷冷地问了一句。 案几上的文书众多,一摞摞地叠成了小山似的,只能够从文书之间的缝隙中看到赵噙风的脸。 夏初桃只是一笑对赵噙风道。 “奴婢这番来是带了一个人见陛下。” 说着便是叫自己身后的赵双珠上前去,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赵噙风闻言,这才是微微抬起了头看去。 锐利的目光投去,赵双珠却是因为之前的悲惨经历,在这般的场合,都是不敢抬起头来。 赵噙风微微一皱眉,只觉得这样的身形很是眼熟。 “抬起头来,不知道规矩吗?” 赵噙风见那女子始终低着头,不禁是觉得有些烦躁。 “公主……” 夏初桃见状,连忙走到赵双珠面前低声提醒了一声。 赵双珠这才是缓缓抬起头来,有些怯生生地压住自己的眼睛与赵噙风对视了一眼。 “皇姊……” 赵噙风看到赵双珠眼睛的那一刻,便是愣住了,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皇姊?” 赵噙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走到赵双珠面前,握住了赵双珠的双手。 “皇姊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北诏吗?怎么是回来了?” 听到这一句亲呢的称呼,赵双珠终于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她这一路上受到的委屈还有苦难,在见到赵噙风的瞬间都是释放了出来。 “陛下……” 尽管是亲人相见,但是赵双珠还是恪守规矩地尊称了赵噙风一声。 从赵双珠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般疏远的称呼,赵噙风不免心中一疼,但是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是与以前大不相同。 而且赵噙风也是很清楚地看到了赵双珠身上和脸上那清晰可见伤痕,他连忙问道。 “皇姊,你身上的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赵双珠也是不想过多隐瞒,只是想起来心头难免还是委屈。 赵噙风见此连忙是扶着赵双珠在一边坐了下来,随后还叫三全上了茶,这才是轻声对赵双珠说。 “皇姊不必紧张,这是朕的御书房,不会再有歹人伤害的到皇姊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姊细细地跟朕说一说。” 见赵噙风这般温声细语的,赵双珠也不好继续隐瞒什么,这才是慢慢地说。 “北诏如今是柳贺枳继位,决心肃清之前女皇的根基。哪知首先找上的便是九皇子,九皇子为了保护我,便是让他的亲信送我来到大宛境内......” 随后,赵双珠便是将她这些天来的悲惨经历非常详细地和赵噙风说了一遍。 “公主身上的伤是底下那些不懂事的下人打骂来的,须不知公主凤体如此金贵,哪里是受得起这些苦役的人。” 夏初桃也是拿起赵双珠的手,不乏心疼地这么说了一声。 赵噙风闻言,也是觉得心中窝火,不禁攥紧双拳道。 “三全!” 三全公公原本是在御书房外等候,听到赵噙风这般怒吼着叫着自己,连忙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进来。 他原以为是夏初桃带进来的人犯了事,心里面正在担心,不禁颤抖着声音道。 “陛下,小的在。” “去把那个管宫中苦役的太监给朕找来,如此苛待下人,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拉去慎刑司处决了。” 三全听到赵噙风不是为了这殿内的事情发火也就安心了,连忙是领着命令下去了。 赵双珠见赵噙风还是像以前那般体恤照顾自己,心中一暖,也便是放下心来,哀声求赵噙风道。 “陛下,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去处了,还请陛下不要将我送回那北诏去。” 赵噙风闻言,却是道。 “皇姊这是什么话,是朕迟迟没有将皇姊给接回来。如今北诏这般地情势纷乱,哪里有将皇姊给送回去的说法。现如今皇姊也只有在朕的身边待着才安全,也没有必要再回那北诏去了。” 赵双珠闻言更是感动,不禁是跪在赵噙风的面前。 赵噙风却是将赵双珠给扶了起来。 “皇姊何必如此,这些原本都是朕承诺皇姊的。还记得皇姊出嫁那天朕所说的承诺吗?如今朕已经是做到了,皇姊也是回到了朕的身边,朕要给皇姊应受的。” 说着赵噙风便是唤来了另外的一个太监,沉声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封赵双珠为文馨公主,赐宫外府邸一座,黄金万两,布匹绸缎万匹,奴仆三十人。” “多谢陛下大恩!” 赵双珠感激地看着赵噙风,也是不知道是说什么才好。 赵噙风见赵双珠这般激动,却是淡淡地笑了笑道。 “朕说了,这都是皇姊应该受着的,也是朕欠皇姊的。皇姊如今已经是回到了大宛,就好好地修养吧。” “是。” 赵噙风坐在龙椅上,看了一眼一直在旁的夏初桃,淡淡地说道。 “你在宫人之中发现了皇姊,也是有功之人,也赏。自行退下去内务府领赏吧。” “是,奴婢多谢陛下大恩。” 赵双珠和夏初桃给赵噙风行了一礼后,便告退了,缓缓地走出了御书房。 ...... 落霞宫。 敏嫔正端坐在椅子看着自己手里的经书,而栀儿则是在一旁小心地剥着荔枝皮。 这新鲜荔枝可是大宛南部地区的官员快马加鞭送来的,若不及时享用,只需半日,便是要变质了。 栀儿一边仔细地剥着荔枝皮,一边对敏嫔说道。 “主子,这几日奴婢倒是从三全公公那儿得到了一个消息,据说那夏初桃几日前去找陛下,说是有想出宫的想法,而且好像陛下还应允了。” 栀儿也是无意间想起这个事情的,便是随口跟敏嫔说说,哪知道敏嫔直接是将自己手里面的书给放了下来。 她定定地看着栀儿,黛眉紧紧地蹙着。 “什么?陛下竟然允了那贱人出宫去?” 栀儿连忙是将手里面的荔枝给放了下来,有些为难地说。 “大抵都是从三全公公那儿得来的消息,应该是假不了的。” “想要出宫去,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容本宫细细想想。” 说着,敏嫔便是抬手抚上了自己的下巴,长长的护甲在下巴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敏嫔思考了良久,最终抬起头微微一笑,透露出来的诡谲让得栀儿都是感觉身上发寒。 “她要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那横着出去,未必不可……” 敏嫔放下手中那剥好的荔枝,轻轻地放在了栀儿的手里,说道。 “栀儿,你去,细细打探一下最近夏初桃的行踪。” “寻个机会,一了百了才好。” 栀儿是何等知晓自己家主子的心思,见敏嫔这般说了,立马是领着敏嫔的命退了下去。 待栀儿领命出门后,敏嫔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狠厉,可谁又能想到在这温柔似水的脸蛋下面,又是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夜半时分。 夏初桃和金玲从未央宫出来,今日倒是跟纪贵人说了许多事情,还带上了赵双珠,三人一起也算是热闹。 回去清泉殿的路是必定会路过御花园的,夏初桃只觉得眼前这副景色,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美丽,一时间也想留下来好好地看一看。 宫中事情那么多,纷杂得很,夏初桃也是觉得难得有个如此清净的时候。 “姑姑,我们还是赶紧回宫吧,夜里凉气大。姑姑的身子骨还没好全,当心着寒气。” 其实金玲也是困了,见到夏初桃在这湖边伫立良久,便是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夏初桃却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一脸疲乏的金玲,也不责怪,只是笑着道。 “不急,若是你乏了,就先行回宫吧。” “奴婢怎敢放心姑姑一人在外,奴婢还是陪着姑姑吧。” 金玲也是知道劝服不了夏初桃,便是只得找寻一处地方,坐了下来,打算小憩一会,只是一个歪头的功夫,却是直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夏初桃独自一人走到湖边,缓缓地蹲了下来,轻轻地划动着湖水,指尖冰凉,却是另外一番风味。 在这般的情景之下,夏初桃也是不禁泛起了心事。 夏初桃一人想的出神,却是没有发现后面有着一道黑影正在悄然靠近。 但是这道黑影却是没有发现在一旁小憩的金玲,便是直接悄悄地靠近夏初桃的身后。 一阵微风吹过,夏初桃顿感一丝凉意,才是惊醒过来,发觉好像已经在这湖边待了够长的时间了,便是缓缓起身,准备叫醒金玲回宫。 可是,夏初桃刚转过身,便是看到一蒙面人在自己面前,不待夏初桃惊呼出声。 “啊!” 然而来不及做出及时的反应,就被那蒙面人用力一推,整个人都是“扑通——”一声落入湖中。 第482章 针对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姑姑!姑姑!” 这般的动静一下子是将原本已经是在打着瞌睡的金玲给惊醒了,她连忙是赶到湖边,却发现夏初桃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湖中泛着巨大的涟漪。 “完了……姑姑落水了!” “来人啊!姑姑落水了!” “快来个人啊!” 金玲很是慌神,一个劲地呼救,奈何这个时间的御花园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金玲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够是自己径直地跳下湖中。 好在金玲,也算是比较熟悉水性,再加上这处于湖边算不上深,不算是特别费劲地将夏初桃给救了上来。 好不容易是将夏初桃给捞了出来,金玲却是发现夏初桃已经是昏过去了。 “姑姑……” 金玲的心里一下子是害怕起来,很是慌张要是夏初桃出事了她简直就是难逃其咎。 “姑姑,你撑住。” 金玲有些费力地将夏初桃带上了岸,奈何她力气本就不大,更别说是拖一个大活人了。 “来人啊!来人啊!” 终于,呼救了好几下之后,金玲终于是看到了一长串的宫灯急急忙忙地朝着这边来。 她仔细一看,发现是巡夜的太监。 那领头的公公急匆匆地走向前,见到金玲和躺在地上的夏初桃,眉头微皱,说道。 “你们这两个小丫鬟这么晚了还在御花园作甚!” 情势紧张,金玲也是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说道。 “这是清泉殿的夏尚仪,我是她身边的宫女金玲,先前姑姑不小心失足落水,眼看着已经是昏了过去,劳烦公公叫人将姑姑送回清泉殿。” 那公公也是识时务之人,听到是夏尚仪,连忙是叫上几名身强力壮些的小太监,抬起夏初桃往清泉殿去了。 金玲也是不闲着,即便是浑身湿透,还是跑去了太医院请太医去了。 当金玲带上太医一起回到清泉殿的时候,夏初桃已经被那些太监们送回了清泉殿,并平躺的放在了床上。 “太医!快救救我家姑姑。” 金玲见夏初桃还没有清醒,便是跪倒在那太医面前,哀声求道。 “你且莫急,我这就给姑姑把把脉,看看有无大碍。” 那太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夏初桃的脉搏,并仔细地询问了一下金玲当时的情况,说道。 “好在夏尚仪身体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加上之前生产身子本就虚弱,所以才是晕了过去。” 太医说罢,便是开出了一些药方递给金玲,叮嘱她去太医院抓药,每天熬制一份药给夏初桃服用。 “多谢太医。” 金玲紧紧地抓着那药方,心里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可是生怕夏初桃再出什么意外了。 金玲送走那些太监后,急忙赶到夏初桃身边蹲下,用手摸了摸夏初桃的额头,却发现夏初桃的额头已经开始发烫了。 金玲手里攥着刚刚太医给的药方,一时间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着凉了……得赶紧给姑姑打凉水去。” 金玲想着便是盛了一盆凉水过来,将手帕打湿了之后敷在了夏初桃的额头上。 小十一也是被这般的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的眼睛慢慢地从内殿出来,知道了事情之后便是在金玲的身边跟着一起服侍。 一夜无险,转眼便是到了早晨。 金玲因为太过于担心夏初桃的状况,便是在床边趴着睡了一晚,却是被人给拍醒了。 金玲还以为是夏初桃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赵双珠。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她立马是在赵双珠的面前跪了下来,奈何就这么趴在塌前睡了一晚,膝盖简直是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赵双珠见到金玲这般,便是将金玲给扶了起来说道。 “今个一早上,我便是听到了夏初桃昨晚落水的消息,甚是担心。这宫门才刚刚开,我便立刻进宫前来探望了。” “你们家姑姑,没事吧?” 赵双珠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初桃。 金玲闻言,很是感激地向赵双珠行了一礼,说道。 “劳殿下挂心了,太医说了姑姑只是突然落水受了惊吓,加上有些着了凉,其他的倒没有什么。” “那就好……可是把我给吓死了,怎么才是刚刚回来就遇到这般的事情。” 赵双珠点了点头,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夏初桃昏迷着,甚是心疼。 原本就是刚没多久才生育过,现在又是突然落水,想到这,赵双珠很是奇怪,便随口问道。 “昨晚你家姑姑是在御花园落的水?” 金玲闻言也是一怔,只能够是回道。 “回公主殿下,当时姑姑和奴婢刚从未央宫出来,路过御花园湖边,姑姑便是说想独自一人待着。奴婢该死,拗不过姑姑,便一人靠在旁边的石头睡了过去。” “可谁曾想,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便是听到湖边有声响,奴婢连忙跑到湖边查看,幸好姑姑落水的时间还不算太长。” 赵双珠细细一想,这么看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你惊醒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金玲细细地想了想,却是什么都想不到,只能道。 “回公主殿下,奴婢起身时,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附近似乎只有奴婢跟姑姑两个人。” “这样……” 赵双珠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蹊跷,更加细节的地方也只怕只有夏初桃才知道了。 “咳......咳咳。” 正当赵双珠这般想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夏初桃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金玲连忙是向前将夏初桃给缓缓地扶了起来,轻轻地为她抚摸背部。 “金玲,我这是......怎么了。” 金玲闻言,只能是道。 “姑姑,昨晚你在御花园湖边,大概是不小心失足下水了。奴婢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姑姑救起来,姑姑还是好生地歇着吧,莫要过多说话了。” “不对……我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夏初桃觉得金玲说的跟自己的经历有出入,心中更是觉得疑惑。 想着,夏初桃皱着眉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一旁的赵双珠见状,连忙是将夏初桃的手给拿了下来,轻声抚慰道。 “初桃,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想了。” “不,我不是失足下水的,是有一个蒙面人,推我下水的。” 过了良久,夏初桃才是缓缓地说道。 “被人推下水的?!” 赵双珠惊呼,竟然有人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动手脚? “罢了,初桃,这件事情难说,一时也是难以追究,现如今的你还是好好休息,这件事情得慢慢来。” 夏初桃也觉得金玲说的有道理,头疼更是剧烈,不得不在赵双珠的搀扶之下慢慢地躺回了床上。 夏初桃在金玲的服侍下,慢慢地喝下一碗热姜汤,顿感身子舒服了很多,正想接着躺床上歇息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 “我好想回将军府啊......” 说罢,夏初桃便是昏睡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赵双珠问道一旁的金玲。 “初桃是想出宫去吗?” “回公主陛下,姑姑在之前就提出过有出宫的想法,原本陛下是已经答应了的,只是跟之前去了的曹美人冲撞上了。说是此时出宫不吉利,陛下便要姑姑过段时间再出宫。” 赵双珠听完金玲的一番解释后,心中已有想法。 “好,你好生照顾你们家姑姑,我明日再来探望。” 赵双珠说完便是直接走出了清泉殿。 然而赵双珠并没有出宫,而是直接去了赵噙风的书房。 “参见陛下。” 赵噙风倒是没有想到今日赵双珠会来,有些意外。 “皇姊来的倒是突然,怎么不叫下面的人知会一声,朕也好好好地陪陪皇姊。” 然而见赵双珠一脸的凝重,赵噙风就知道事情怕是不简单。 “皇姊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赵双珠沉吟片刻,这才是道。 “陛下,昨日夏初桃被人推下水一事,陛下可知?” “被人推下水?” 赵噙风瞬间站起身,神色有些紧张。 “怎么回事?” 赵双珠闻言,这才是将昨晚之事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给赵噙风听。 听罢,赵噙风久久不言。 赵双珠见赵噙风不言语,直接是在赵噙风的面前跪了下来。 “皇姊,这是做什么?” 赵噙风凝眉,只觉得赵双珠这般来的突然。 “陛下,我方才听夏初桃的奴婢说,她曾向您提过想要出宫。陛下也是答应她了的,我觉得这般的事情很是蹊跷,摆明了就是有人诚心为之。” 赵噙风深深地看了赵双珠一眼,没有说话。 “如今夏初桃继续留在宫中陛下也是顾不了她的安危,还是趁早让她出宫为好。” “陛下,宫内的事情我回来也是听说过一些了。你我一同在宫里长大,什么手段没有见过?夏初桃这般的,已经是被人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了,我实在是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陛下到底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将她留在宫内?” “朕……” 面对赵双珠的质问,赵噙风只是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第483章 猜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见赵噙风迟迟地不说话,赵双珠的心里也是有些急,她现在很是担心夏初桃的处境。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夏初桃的处境还是不能够改善的话,只会越来越危险。 “陛下!” 闻此,赵噙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去见她一面吧。” 说罢,赵噙风便是走出了御书房,向清泉殿走去。 夏初桃仍旧昏迷在床上,金玲也是一直守在夏初桃身边,药也是就放在不远处熬制着,因为现在清泉殿的人手太少,金玲无法走开,就只能够是这般在夏初桃身边熬制起了药物,一边还要顾及夏初桃的情况,也是有些忙不过来。 金玲是忙的焦头烂额的,以至于赵噙风走进清泉殿的时候,金玲都没有发现。 夏初桃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着,额头却放着一块冷毛巾,由于发烧严重,金玲不得不几刻钟就换一次,以此来给夏初桃降温。 等到金玲回过神来的时候,赵噙风已经站在了夏初桃的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昏迷在床的夏初桃,吓得金玲的脸色立马是变成了一片惨白。 “陛——” 金玲看到赵噙风正在夏初桃的床边站着,急忙是要行礼,但是刚跪下,便是被赵噙风用手势给压了下来。 “免了吧,莫要惊醒你家姑姑了。” 赵噙风说着对着金玲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难得见到赵噙风这般地关心夏初桃,金玲也是照着赵噙风的去做了。 “你家姑姑现在情况如何?” “回陛下的话,姑姑现在是发着热,但是太医的药已经是在熬着了,喝下去可能就没事了。” 金玲只能够是压低声音这么回复道。 “这样……” 赵噙风看着眼前这般虚弱的夏初桃,心中是一阵一阵的心疼。 他是真的不想夏初桃离开自己的视线,若是以前的话,他倒还可以远远地看着,护着。 但是最讽刺的却是他现在已经是大宛的权力顶端,却根本无力保护她了。 想到这里,赵噙风的心里不禁是觉得有些唏嘘。 赵双珠也说的没错,现在夏初桃在宫里频频出事,已经是可以证明一些事情了,若是继续留下来的话怕也是无益。 “我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 赵噙风的眸子黯了黯,微微地垂了下去。 半晌,他才是对金玲道。 “你好好地照顾好你们家姑姑,不要大意了。要什么药材就去太医院拿,说这是朕的意思。” “是,多谢陛下。” 金玲是满心欢喜,到底夏初桃现在也是宫里身份地位尴尬的一位。外头的宫人对夏初桃真的是三分尊敬七分不屑,难免是有怠慢的地方。 金玲原本还担心会有人刻意刁难,这样的话也是去太医院拿不到什么好的药材,现在有赵噙风的这句话,她的心里面是安心多了。 “好生照料着,等你家姑姑醒来身子是好全后,你便是跟着你家姑姑出宫吧,也好继续在你家姑姑身边照顾着。” 赵噙风撂下这句话,便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清泉殿。 “多谢陛下恩典!” 一旁的金玲听到此话,心中也是激动,她的的确确是要到了出宫的年纪了,只是没有想到夏初桃跟赵噙风提的事情,赵噙风还这点呢是答应了下来。 她替即将脱离苦海的夏初桃感到感谢,不由地是带着哭腔对夏初桃道。 “姑姑,你听到了吗……陛下终于是要让你出宫了。” 但是此时的夏初桃仍旧在昏迷中,自然是听不到金玲说的话。 ...... 落霞宫。 在院子里,敏嫔悠闲自在地坐在摇椅上,拿着自己手里面的逗猫棒逗着猫。 正巧栀儿缓缓地走上前来,见此不禁是有些担心地道。 “主子,眼看着现在是要临盆了,婢子担心主子的身体。还是离这些杂毛畜生远些吧。” “才不会,它可是乖得很,不像某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敏嫔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是影射了一些事情。 栀儿也没有说什么,到底敏嫔是喜欢猫的,她又能在这里说得上什么。 只见敏嫔眼神微微一动,问道。 “栀儿,那事办的怎么样了?” 栀儿本就是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一听该话,双腿一软,便是跪倒在地,慌声说道。 “主子,夏初桃现在是躺在清泉殿内......” 敏嫔微微一笑,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猫咪那柔顺的毛,说道。 “那便是成功了?” “这件事办得不错,待会本宫自有给你的赏赐。” “不是,主子......那夏初桃还躺在清泉殿,但是好像只是着凉了......” “什么!?” 敏嫔怀中的猫咪似乎都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愤怒,直接是凄厉地叫了一声 从敏嫔的怀里跳了下来。 “你怎么办的事!不是将她推下水了吗,难不成她还能一人从那湖里爬上来?” 敏嫔脸上是一片狠厉,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愤怒。 此时栀儿根本就不敢过多言语,只是害怕地哆嗦着跪倒在地,连忙道。 “主子,昨晚雇的人都是见湖边只有那夏初桃一人,所以的确是将夏初桃给推了下去,但是谁曾想,那贱婢金玲竟是偷偷地躲在一旁睡觉,没过多久夏初桃便是被金玲给救了上来......” 敏嫔死死地瞪着栀儿,可是此时的栀儿根本就不敢抬起头看敏嫔。 “你找的都是什么酒囊饭袋,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 栀儿只是哆哆嗦嗦地道。 “是是是……一群酒囊饭袋,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白白辜负了主子的期望,都是该死的东西。” 敏嫔觉得这样的手段都是行不通,一计不成,心中又是生了一计。 若是这般不成,那便是干脆点好了…… “罢了,算这贱人命大。” 过了良久,敏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敏嫔眼中又是闪过一丝狠毒的锋芒。 “既然意外下水此技不行,那么就换一个直接点的。” “栀儿,平身吧。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栀儿走近敏嫔,敏嫔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 闻言,栀儿面露难色,说道。 “主子,这样可行吗?” “你要是有时间问这些,还不如想想这些事情要怎么做,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敏嫔有些不耐地厉声道。 正所谓夏初桃一日不除,敏嫔就一日不顺心。 “是,主子。” 栀儿见敏嫔这般,也不敢耽搁什么,赶紧行了一礼后,连忙走出了落霞宫。 清泉殿。 纪贵人站在清泉殿门口,伫立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个地方她已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来了,但是今日个听到了夏初桃下水的消息,她便是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往清泉殿赶来。 但是此时的清泉殿已经是和以往大不相同了,现在真的是无比的冷清。 纪贵人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心绪才是走了进去。进去后便是看到只有金玲一人在熬着药,便是压低声音问道。 “金玲,姑姑怎么样了?” “纪贵人……” 金玲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纪贵人会来,连忙是将自己手里的活儿都放了下来,在自己的裙摆上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来到了纪贵人的面前行了一礼道。 “参见纪贵人,姑姑这几日是什么药都吃下去了,奈何就是不见好,高热不退的。” 纪贵人闻言也是知道事情很是紧急,接着问了一声。 “怎么清泉殿如今是这般的模样?其他的下人呢?” 说起这个金玲就觉得很是唏嘘,只能说。 “这是之前姑姑在牢狱中,那些下人都是不愿再在清泉殿当差,都是跑去内务府,重新分配到别的宫中了” “姑姑现在暂无大碍,因为现在宫中已经是没有多余的下人可以帮忙,所以奴婢只得以在姑姑的寝房里熬药,并且得时不时地查看姑姑情况。” 纪贵人看着金玲熬的药,也是觉得金玲很是辛苦。 “你倒是有心了。” 只是此时金玲在一旁熬药,药的气味倒是充满了整个房间,人在这里面难免是有些气闷。 纪贵人皱了皱眉,说道。 “金玲,这房间药味太重,你还是出门熬药,姑姑这边有我照顾。” 金玲闻言也是同意了,便带着一丝丝的感激地道。 “谢纪贵人!” 这时候纪贵人抽出空来帮助金玲,也是减轻了金玲的负担,这么多事情,她一个人坐起来真的是有些乏力。 说罢,金玲便是急忙地将药材给搬了出去,这药味太重,在房内熬制不好,但是一想到不能顾着两头,也只能够是将就着了。 纪贵人走到夏初桃的床边,轻轻地坐了下来,看着仍在昏迷中,脸色苍白的夏初桃,心中一阵阵地心疼。 “这到底是谁干的……” 纪贵人想着,眼圈是止不住地红了。 这偌大的宫中,只剩夏初桃和她的关系算是亲近,而现在夏初桃却是这般的躺在床上,怎叫她不心疼。 如今夏初桃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事情给围着,纪贵人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这背后的东西了。 “这里面的东西,可得细细地查一查才好。” 第484章 十万火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金玲这些天以来,独自一人照顾夏初桃,确实是有些困倦了。 身子上是乏累的不行,但是却不能够停下来,只能够是咬牙忍着。 将药材小心地搬回小厨房后,金玲总算是有得一些时间歇息会儿了,由于金玲实在是太过于疲倦,竟然是就靠在厨房的柴草堆上睡着了。 纪贵人伸手摸了摸夏初桃额头上的毛巾,好像是有些烫了,纪贵人小心翼翼地取下,见旁边正好是有一盆凉水,便是拿上那毛巾放了进去。 可是正当这时,纪贵人先前一直小心地照顾着夏初桃,精神状态一直都是高度集中,突然她听到了一丝轻微地声响。 “谁?” 纪贵人有些警惕地回过了头,有些不确定这个声响到底是哪里传来的。 纪贵人也是知道夏初桃是被人推下湖中的,若是这时候有人接近清泉殿,她也不知道多半是有蹊跷的。 想到这里,纪贵人的心里不禁是有些担心。 但是皇宫深处,处处都是守卫,纪贵人心想倒也不至于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 想着纪贵人连忙放下毛巾,走到了门口,轻声问道。 “是金玲吗?” 见没有回复,再加上四周都是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很是奇怪的地方。 “指不定是什么猫儿之类的……” 纪贵人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便是没多在意,稍稍微地放下心来,回到了夏初桃的床边。 小心地给夏初桃换好毛巾后,纪贵人也是有些乏了,之前纪贵人也是在宫中照顾敬挽,本也是累的很,一听到夏初桃的消息,都是急忙赶来清泉殿,这一天下来也是没有好好地歇息过。 这样下来倒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是夏初桃身边需要有人一直照看着,金玲又是刚刚才得以休息一会,纪贵人不愿此时又将她给叫进来,便自己轻轻地趴在夏初桃的床上,打算稍微歇息一会。 纪贵人轻轻地握住了夏初桃的手,这般等夏初桃突然醒来的话,也是能够感觉得到。 正当纪贵人快要睡着时,迷迷糊糊之中再次听到了一丝声响。 纪贵人瞬间清醒过来,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名蒙面黑衣人,手里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黑衣人也是没有想到纪贵人会突然惊醒,但是此事紧急,那黑衣人心一横,便是直接对准夏初桃刺了过去。 纪贵人见状,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是直接冲上去,用自己身躯挡在了夏初桃还有黑衣人之间。 因为纪贵人的突然阻拦,那黑衣人也是一慌,手中的匕首也是没了准心,直冲纪贵人的胸膛刺去。 纪贵人惨叫一声,但仍旧死死地抓住那黑衣人的手,不想让他继续有所动作。 “来人!来人啊!有刺客!” 纪贵人咬了咬牙,忍着自己身上的剧痛这么叫了几声。 纪贵人的叫声也是直接让得门外的金玲听到了,金玲连忙跑向寝房,并大声问道。 “纪贵人!出什么事情了!” 但是她很快便是看到了站在房内跟纪贵人几乎是扭在一起的黑衣人,吓得也是立马苍白了脸色。 “啊!” 金玲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皇宫里这般明目张胆地行刺,也是吓得直接是叫出了声。 那黑衣人听到这般动静,也知道不能够在清泉殿待下去了。 只见黑衣人是连忙是松开匕首,朝屋顶爬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玲回过神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纪贵人,一下就慌了神,大声地叫道。 “来人啊!救命啊!” 但是在这冷清的清泉殿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够金玲。 “不行,我得去找人。” 她扶起一脸痛苦的纪贵人,很是慌张无措,却又只能道。 “纪贵人你忍着,婢子这就去叫人。你先忍着,一定要忍着。” 说着,金玲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也是顾不上这么多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走去。 奈何脚一软,直接是摔倒在了门口,手死死地扒住了门沿,却是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手印。 珍珠突然是走进了清泉殿的大门,金玲听到珍珠的声音传来道。 “金玲,我来给我家主子送膳了。” 珍珠的出现可谓是金玲的救命稻草,金玲连忙是压制住了自己心里面害怕的想哭的感觉,对着门口大喊道。 “珍珠!快来!纪贵人受伤了!” “什么!?” 珍珠闻言,立马是跑进夏初桃的寝房中。 她原本就是不答应纪贵人离开未央宫的,清泉殿现在是什么地方,处处都是有人盯着,这光是一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但是纪贵人偏偏就是要去趟这趟浑水,怎么都是说放心不下夏初桃要来看看。 珍珠是在纪贵人的面前劝了好一番都不听,这下好了,她这才是离开了一会儿,纪贵人就出事了。 “主子!” 珍珠见到倒在血泊中的纪贵人,珍珠是吓得直接捂住了嘴巴,也是害怕的发抖了起来。 她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上前连忙是将其扶了起来,但是两个宫女都是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办。 “珍珠,怎么办啊……纪贵人,纪贵人不会有事吧?” 金玲一直在宫里面长大,就算如此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几乎已经是将纪贵人一身的衣服都给浸湿了,满满的一片红色,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好在珍珠还算是冷静,对金玲说道。 “我在这儿看着主子,你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金玲闻言,才是缓过神来,连声答应。 过了好一会儿,金玲带着一名太医紧赶慢赶地回到了清泉殿。 此时,珍珠已经给纪贵人做了简单的处理,将纪贵人身上一大半的血迹都是擦拭干净。 太医到后,便是吩咐金玲和珍珠将纪贵人搬到另外一张床上平躺着。 好在珍珠来的及时,让金玲有充足的时间去请太医,而这太医也是治疗外伤的神医,给纪贵人仔细检查过后,仔细包扎一番后,便是对着两位宫女说道。 “还好你们来的及时,这行凶之人也是没有刺到纪贵人的致命之处,有惊无险罢了。只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了,这段时间,可莫要随意走动,更是要注意心绪,可莫要太过于大幅度的情绪变化。” 珍珠听罢,心里面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她原先见纪贵人这般的伤势,还以为是过不来了,吓得她在给纪贵人擦拭身子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还好是有惊无险,不然的话她真的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多谢太医了!” 两位宫女都是给太医重重行了一礼。 “珍珠,这件事情我们应该要向陛下禀报才是。” “这贼人这般地明目张胆,敢在皇宫做出这般的事情来,指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要是不及时禀告陛下的话,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金玲仍旧惊魂未定,因为不久前夏初桃才刚刚是出过事情,现在又轮到纪贵人,金玲在两日之间连续受到两次惊吓,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 而且纪贵人因此伤的这么严重,好在都是被抢救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 太医说了,那刀只是微微地偏差了几毫,要是没有偏,这一刀纪贵人就是要死了。 珍珠闻言,也是觉得金玲说的有道理,连忙是点了点头道。 “金玲,你也受到了惊吓,现在你在这边照顾着我家主子和姑姑,顺带也能休息片刻。” “你好好地看着清泉殿的情况,说不定那个贼人还会回来,我这就去找陛下说清楚这件事情。” 金玲点了点头,现在她确实是经不起任何地折腾了。 这傍晚时分,珍珠猜测赵噙风此时应该是在敏嫔宫中用膳,便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是跑去了落霞宫中。 正好是见到赵噙风和敏嫔正坐在院子中用着晚膳,情况紧急,珍珠都是不顾礼节,挣开了护卫的阻拦,径直地跑到了赵噙风的面前说道。 “奴婢见过陛下!” 赵噙风冷冷地瞥了一眼珍珠,珍珠方才那般不顾礼节,对此赵噙风是极为厌恶的,如若珍珠说的话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是有可能要被砍头的。 一旁的敏嫔见珍珠如此慌张,看到赵噙风冷淡地什么话也没说,便是缓缓地站起身来,问道。 “你是纪贵人身边的珍珠吧,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找陛下,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用着急,慢慢说。” 敏嫔温柔似水的话语,听的赵噙风也是觉得舒适,便点头示意珍珠,让她说话。 “陛下!不好了!我家主子在清泉殿照顾夏姑姑的时候,被人行刺,现在已经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什么!?” 赵噙风闻言,瞬间站起身来。 “珍珠,兹事体大,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敏嫔见赵噙风这般的脸色,也是不禁在一边问了一句,这样的事情在宫中几乎是没可能的。 “奴婢不敢说谎,还请陛下过去看看吧!” 事情紧急,珍珠也是来不及说那么多了,只是一个劲地磕着头。 第485章 大局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见珍珠这般模样,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宫内居然会发生这般不堪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唆使,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敏嫔倒好像是个没事人的那般,仿佛这件事情跟自己压根是没有关系似的,除了对这件事情感到震惊之外便是愠怒。 她的手“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这件事情,得好好地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敢动那么大的手脚。” “朕想过去看看。” 赵噙风却是想不了那么多,眼前事情那么严重,还是先过去看清楚了再说。 赵噙风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落霞宫,身后的三全公公等人都是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一旁的珍珠见状,也是连忙爬起身来,跟着赵噙风后面,前往清泉殿。 敏嫔见赵噙风如此急忙地去了清泉殿,自己却还是定定地在座位上坐着。 只是她心中奇怪,自己明明针对的是夏初桃,怎么这会儿却是纪贵人受了伤。 待赵噙风走出落霞宫后,她便问道一旁的栀儿。 “栀儿,怎么一回事?” “回主子......奴婢也不清楚,可奴婢这次找的人绝不可能出岔子,大抵是那时候纪贵人恰好是撞上了......” 敏嫔瞧着自己面前栀儿低眉顺眼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好你个小蹄子,两次办事都不得当,本宫留你何用?” 栀儿哆嗦了一声,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没有做好,也是忍不住地在心里面害怕了起来。 敏嫔本来就觉得这件事情来气,如今栀儿没有做好更是觉得心中郁结,便是直接挥了挥手对外面的宫人道。 “来人,拖出去五十大板再说。” 敏嫔阴沉着脸仿佛是要滴出水来,原以为在宫中大胆行事一番,便能取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没成想,竟出这般的差错。 “主子饶命啊!主子饶命啊!” 一旁是栀儿的惨叫声,可是敏嫔却并没有让其停下来的意思。 敏嫔低着头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带上几名宫女,便是也出了落霞宫朝清泉殿的方向走去。 赵噙风一走进清泉殿,便是看到夏初桃寝房上那几道血手印,心里顿时沉了下来。 果然珍珠没有说谎,事情还真的挺严重,想罢赵噙风快步向前,见到夏初桃正好生躺在床上,并无大碍。 珍珠见到赵噙风先是直接踏入夏初桃的寝房,也不敢多言语,只得是焦急地等待赵噙风转身出来。 赵噙风见夏初桃依旧是昏迷倒也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心里面也是放心了下来,这才是想起另外一边还有伤势严重的纪贵人,便是出门问正在候着的珍珠。 “珍珠,你家主子呢?” “回陛下,主子现在在偏殿中,金玲正在照顾着。” 赵噙风快步走进偏殿,看到的就是正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纪贵人。 此时纪贵人面无血色,原本一张好看的脸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的那般没有一丝的生气。她的双眉紧紧地皱着,似乎是在受着巨大的痛苦。 见到纪贵人这般,赵噙风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而此时一旁的金玲正仔细地为纪贵人擦拭着身上的血迹,另外一边的太医正在桌上写着什么。 当他们两人见赵噙风进门后,都是准备行礼,但是被赵噙风用手势给制止住了,赵噙风问道。 “太医,现在纪贵人怎么样了。” “回陛下,纪贵人受刺伤,所幸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好生治疗之后,只需好生调养数月便可。” 听到太医说的这番话,赵噙风才算是安心了下来。 只要人没有事,什么都是好的。 只是赵噙风觉得这样行事猖狂,的确是有些目中无人了一些。 赵噙风背着手在清泉殿内踱步了一番,这才是问自己面前的金玲道。 “金玲,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细细地给朕说清楚。” 金玲连忙是放下了手上的手帕,跪倒在地,刚准备说着,敏嫔突然是走了进来,向赵噙风行了一礼。 赵噙风倒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敏嫔会来,便是转身扶住了刚来的敏嫔道。 “你怎么是来了,这屋子满屋的血腥气,实在是不适合你过来。” “陛下,臣妾也是担心纪贵人安危。” “是啊,陛下。婢子也是劝敏嫔娘娘说这里的血腥气太重不适合娘娘过来,但是娘娘坚持要来,说是担心纪贵人的身体。” 这个时候敏嫔身边的一个婢子站了出来,这么在赵噙风的面前说着。 “奴婢该死,没有拦住敏嫔娘娘。” 赵噙风看了一眼这位出头的宫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 “你一心为主,何罪之有。” 随而便是对敏嫔道。 “坐吧。” 此时赵噙风更想弄清楚当时的情况,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应付敏嫔。 敏嫔见赵噙风现在这般冷漠,脸上微微一僵,但是现在这般情况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也是按着赵噙风的意思坐了下来。 “金玲,接着说。” “是,陛下。先前奴婢正在厨房熬药,但是突然之间听到了纪贵人在房中大喊有刺客,奴婢便是连忙赶到房中,但是却已经发现纪贵人胸口上有一把匕首,并且已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当时只有奴婢一人在宫中,无人来帮忙,但是情况紧急,必须得去赶紧请太医,正出门时,遇上了来给纪贵人送晚膳的珍珠,这才让奴婢得空去请太医。” 金玲说完,都是忍不住的低声啜泣了起来,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一些,让得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现在细细地想起来,可当真是吓人。 此时纪贵人也是被屋中的嘈杂声给吵醒,很是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声音却是轻若游丝。 “陛下……” 一直在床边的珍珠见状,惊喜地叫了一声。 “陛下!主子醒了!” 赵噙风闻言,连忙走向前纪贵人的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纪贵人,脸上多少都有些心疼。 “纪贵人,你现在深受重伤,好好地躺着就行了。只是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可还记得?” “臣妾……” 纪贵人有些神思恍惚,一直都是集中不起精力来。 “没事,你慢慢想,朕在这里。” 赵噙风见状,便是坐在了床沿上,将纪贵人的手轻轻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入手的那一瞬间,满是冰凉。 纪贵人无力地躺在床上,仔细地想了一番当时的事情之后,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眼圈止不住的红了起来,哽咽地说道。 “回陛下的话,当时臣妾在姑姑的寝房中照看姑姑。正有些乏了想趴在姑姑床上稍作休息的时候,便是听到身后有声响,发现是一名蒙面黑衣人。” “那人拿着匕首,本是对着姑姑,但是当时臣妾护姑姑心切,实在是想不了那么多了……” 胸口上的刺痛感越来越痛,纪贵人身子本就比较虚弱,一番话说下来,只觉得喘气都十分地困难。 “什么时候清泉殿连个下人都是没有了!?需要让纪贵人来亲自照顾人!?” 赵噙风怒声道。 “三全!给朕滚过来!” 三全公公原本就是在一旁噤若寒蝉,突然赵噙风雷霆之声吼到让他过来时,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倒在赵噙风身前。 “去将内务府的掌事叫过来,朕要好好地问他话!” “是是,遵命,陛下。” 三全公公连忙出门赶去了内务府。 “陛下,您莫要发这么大火了,对身子不好。” 敏嫔见赵噙风那么大的火气,一时也是坐不住,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细声地宽慰着。 但是赵噙风此时注意力都在自己怀里的纪贵人的身上,她为了保护夏初桃才经历了这一切,心里也是万般地复杂。 “纪贵人,你可不能再这么傻了。这刀没有伤及要害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要是伤及要害了,这该又如何是好?” 纪贵人闻言,也是苦笑了一声。 “陛下,这到底也是臣妾欠姑姑的......” 说完,纪贵人又再次昏了过去。 “太医!” 见此,赵噙风紧张地叫出了声。 太医一直都在一旁候着,见赵噙风这般焦急,那太医也是慌忙地走上前查看,好一会才是说道。 “陛下,纪贵人这是气血虚弱,所以才晕了过去。” 赵噙风攥紧着拳头,死死地盯着纪贵人身上的伤,久久不说一句话。 敏嫔见赵噙风发如担心敏嫔的伤势,便是轻轻地握住了赵噙风的手,轻声安慰道。 “陛下,现在纪贵人还昏迷着,臣妾认为不如调一些侍卫来守着清泉殿,这样的话也是能够安全一些。” 赵噙风闻言,也是觉得敏嫔说的有几分的道理,点了点头道。 “敏嫔说的有理,这背后的人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下手,还是叫人看着比较好。” “是,臣妾正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的话,倒是可以保清泉殿万无一失了,纪贵人也可以先在这里好好养伤。” 敏嫔微微一笑道。 第486章 纷争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这倒也是敏嫔自己心里面的盘算,谁知道这人做事这般出了差错,会不会连着自己的那份也是暴露了。 若是自己叫人来守着清泉殿,倒是可以最先脱开嫌疑了。 想罢,敏嫔的嘴角便是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此时,三全公公已经是将那内务府的太监给拎了回来。 那内务府的掌事太监一进院便是跪倒在地,叫喊道。 “陛下恕罪!奴才知罪了!” 赵噙风出了门,背着手看着自己面前跪着求饶的掌事太监。 “瞎嚷嚷什么,给朕那你那张狗嘴给闭上!” 那太监这才是识趣地合上了自己的嘴巴,只是哆哆嗦嗦地匍匐在地,什么都是不敢说。 赵噙风冷冷地瞥了这太监一眼,说道。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是按着谁的意思将清泉殿的人给调走重新分配的?” 那太监脸色一变,慌忙地磕着头,慌声说道。 “陛下,先前因为夏姑姑进了地牢, 清泉殿的下人都是没有了主子,这闲着也是闲着,奴才才这么做的……” “再说了,这样的意思……也是敏嫔娘娘属意的啊。” 说着,那太监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敏嫔。 敏嫔浑身一个激灵,立马便是站起了身,有些慌张地对掌事太监道。 “你倒是满口胡话,信口开河,这般的事情本宫什么时候属意你了?” 这事敏嫔没做,敏嫔可不认。 这太监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口就咬了上来,敏嫔的心里也是慌了。 “之前不是敏嫔娘娘说的,要裁剪宫中不必要的开销跟人手,别都待着吃饭不做事……奴才这才是按照敏嫔娘娘的意思去做的啊。” 那太监实在是觉得冤枉,自己明明是按照敏嫔的意思去做,怎么出事了反倒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敏嫔一时语塞,这个事情倒是自己的意思,但是她的确是没有直接吩咐这个太监这么做,一时也是觉得郁闷。 “那也不是你这般胡乱理解本宫的意思的,能把整个清泉殿的人手给调走吗?!” 一个妃嫔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跟一个太监争执,赵噙风也是看着都觉得心烦。 “陛下!你要相信臣妾,这不是臣妾属意的!” 敏嫔见赵噙风这般的不耐,心里也是急了,连忙哀求道。 赵噙风此时仍旧阴沉着脸,挥了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是这个狗奴才太想卖乖罢了。” 他实在是不想听下去了,这般的是是越听越乱而已。 其实现在赵噙风心里也是极其郁闷,本想着等过段时间就将夏初桃给送出宫去,但谁曾想,就这么几日的时间里,竟然是遭受了刺杀。 赵噙风目光深沉,俯首看了一眼那掌事太监,淡淡地道。 “这般急着卖乖,朕看内务府的掌事是做不成了。三全,待下去,乱棍打死吧。” 那太监一听,整个人的脸色都是变了,立马是爬到了赵噙风的脚边求饶。 “陛下!陛下!奴才冤枉啊!陛下!” “过来吧你,可别用你的狗爪子把陛下的龙袍给弄脏了。” 说着,三全便是叫人将这个太监给拖了下去。 手起手落之前便是一条人命,赵噙风却是压根不在意,继续对三全吩咐道。 “三全,安排三队侍卫守护清泉殿,再安排二十名下人进清泉殿,好生照顾纪贵人还有夏初桃。” “是,陛下。” “还有,选进清泉殿的下人一定要严格挑选,若是还出什么岔子,唯你是问!” 赵噙风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清泉殿。 ……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夏初桃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仍旧躺在自己的床上,缓缓地想要坐起来。 轻微地动响却是惊醒了趴在一旁的金玲。 金玲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双眼,缓了一会神才是发现夏初桃已经醒了,连忙说道。 “姑姑!你终于醒了!” “金玲?你怎么睡在这儿?” 夏初桃很是奇怪,自己的寝房很小,而且金玲在清泉殿也是有着自己的寝房的,不知她为何会趴在自己的床上睡着。 “姑姑,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 其实倒也不是金玲想要一直待在夏初桃房间里,而是夏初桃这连续两次都是被人陷害,金玲都是没有在其身边护着,导致金玲心中很是悔恨,即便是现在按照赵噙风的命令,内务府已经安排了好些下人来清泉殿供金玲差使,但是金玲仍旧不相信这些人。 不管内务府重新拨来了多少人,金玲都只是让他们在外院,这内殿这些人是进不来的。 “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夏初桃一脸的迷惑,隐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姑姑,因为咱们宫中都是没有什么下人差使了,昨日个纪贵人在听到你落水的消息后,便是连忙过来照顾姑姑。可谁曾想,昨日纪贵人在您这儿照顾乏了,刚想趴着歇会儿,竟然是又有一蒙面人偷偷地进来,准备行刺姑姑。” “好在是纪贵人听到了一丝的声响,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那蒙面人的行刺,这才保全了姑姑。” 金玲解释道。 “什么?!纪贵人为我挡了一刀?” 夏初桃一脸震惊,随后想起纪贵人的身子娇弱,用这般单薄的身子替我挡了一刀? 夏初桃不敢想,也不敢去想。 想着,夏初桃又继续问道。 “那现在纪贵人如何?” “好在当时珍珠来的及时,让得奴婢有时间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幸亏医救及时,让得纪贵人没有生命危险,姑姑还请放心。” 夏初桃听到纪贵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宫中到底是谁想要谋害我,谋害我不成就算了,竟然还是牵扯到了纪贵人身上……” 想到这里,夏初桃是不禁感到深深的自责。 “姑姑现在不用担心自身安危的问题了,昨日个陛下也是来了。不仅让内务府给我们重新安排了下人,还安排了三队侍卫,轮流在清泉殿外面镇守。” “而且陛下还说了,一定会尽宫中之力,全力彻查此事,一定会将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真的?” 夏初桃有些意外,若是赵噙风插手这件事情的话,倒是可以快点解决了。 见夏初桃有起身的意思,金玲慢慢地将夏初桃给扶了起来,说道。 “陛下对姑姑可用心了。那些个下人都是陛下精挑细选出来的,看起来要比之前的下人要好用得多。” 金玲只是实话实说,却是戳中了夏初桃心中的苦涩之处。 她倒也没有多把这件事情给听进去,只是淡淡一笑之后继续问。 “金玲,现在纪贵人在何处?” “回姑姑,现在纪贵人正在偏殿修养着呢。” “现在随我去见一下纪贵人吧。” 金玲一听夏初桃刚醒过来,便是要出门,连声制止,说道。 “姑姑,您这才刚醒,这事……倒也不急吧?” 夏初桃却是煞有介事地看着金玲道。 “金玲,这次若是没有纪贵人,我可能现在已经是不在了。” 夏初桃现在都是觉得后怕,若是当时没有纪贵人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是……姑姑说的是。” 金玲知道若是自己这般的心思的话,倒是显得有些薄情了,也只能够是讪讪地笑了笑。 金玲实在拗不过夏初桃,便起身帮夏初桃梳妆打扮了起来。 但是夏初桃刚起身时,便是觉得晕头转向的,差点又晕了过去。 “姑姑……你说你这,怎么出的了门啊?只怕刚刚出门就得倒下去。” 金玲见状,很是担心。 这段时间金玲尽心尽力地照顾夏初桃,可谓是吃了很多苦,但是见到夏初桃这般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硬是要出门,确实是让金玲也揪心了起来。 “好好,我不出去了便是。” 夏初桃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不试不知道,一试却是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听到夏初桃这般说道,金玲才是安心下来,说道。 “姑姑,你好生修养着,等到身体痊愈了,我们再去看纪贵人也不迟。” “好,就依你。” 夏初桃这般说,也是为了让金玲心安,她知道金玲这段时间怕是吃了不少的苦。 在这之前内务府就是将全部人都调走了,唯独金玲忠心留了下来。 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哪怕是清泉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玲也是一步不离地守着,这其中的不易,夏初桃还是知道的。 “姑姑还是回床上歇息吧。” 金玲说着,重新将夏初桃搀扶到了床边。 落霞宫。 敏嫔正倚靠在摇椅上,姿态慵懒雍容地吃着手里捏着的点心。 面前的栀儿老老实实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敏嫔看了一眼栀儿,说道。 “知道自己为什么跪着吗?” 栀儿颤颤巍巍地说道。 “奴婢知道,是奴婢办事不牢,没有完成主子的嘱咐。” “哼,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还把握不住,本宫以后还怎么用你!” 第487章 抗拒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的确是奴婢办事不利,栀儿不能够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不是。” 栀儿知道自己两次失手,坏了敏嫔的计划,的的确确是逃不了责罚的。 但即使是这样,她的心里面还是由不住害怕。 敏嫔发起火来也是着实恐怖,以至于现在就跪在敏嫔的面前却是连抬头都不敢看一眼。 “知道自己没用就好……来人啊,拉下去打了三十大板再说。” 栀儿的脸色一变,倒是不知道敏嫔居然是想着这般惩罚自己。 那三十大板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床走路。 她连忙是爬到了敏嫔的身边,抱着敏嫔的腿哀求道。 “主子就绕了奴婢吧,奴婢下次不敢了,奴婢下次一定好好地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主子莫要打这三十大板了,主子身边缺不了栀儿,这三十板子要是挨了下来,只怕是不能够好好地做事了。” 敏嫔却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栀儿,摆明了是没有将栀儿的这句话给听进心里去。 “倒是好像说的本宫离了你就不中似的,你可是真的会抬举自己。” “来人,拉下去。” 栀儿挣扎无果,只能够是眼睁睁地看着旁地人将自己给拉了下去。 庭院外的栀儿的挨打声一直传来,哭着嚎着,在敏嫔的耳边响着,敏嫔听着心中也是无比的烦闷。 明明有两次完美的机会能够彻底的除掉夏初桃,可就是不知道这栀儿从哪儿找来的酒囊饭袋,实在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主子饶命啊!主子饶命啊!” 外面的栀儿一直求着饶,声音凄厉,这般的叫唤下去只怕也是要惊动到其他人了。 想罢,敏嫔抬了抬手。 “罢了,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闻言,外面的人停了下来。 栀儿艰难地从受刑的板凳上爬下来,拖着被打的几乎半废的腿来到了敏嫔的面前。 “主子……” 敏嫔本就气闷,瞧着栀儿这般凄楚模样只觉得是心烦。 “下去,吃着疼就给本宫受着。” 栀儿只觉得心中委屈,只能够是点了点头,哽咽道。 “是……” 而夏初桃此时在清泉殿也终于是可以出门走走了,之前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总觉得是气短胸闷的。 她试着在院子里面蹦跶了几下,觉得自己的身子重新恢复这般轻盈状态的感觉可真好,总觉得好像整个人都是通透了。 她笑着看向金玲,那般的表情倒像是个孩童的那般。 “金玲!你瞧瞧我。” 金玲满脸无奈地看着精神焕发的夏初桃,还是有些担心夏初桃的身体。 这段时间夏初桃的身体是见好,但是却落下了梦魇的毛病。 按照夏初桃的说法,总觉得好像是有人在掐着她的脖颈似的,让她呼吸困难。 夏初桃有时候梦魇是成宿成宿地睡不着,难得她今天有这般的精气神。 她看着夏初桃,也是淡淡地笑了笑问道。 “姑姑这是怎么了?” “你快看我现在有没有恢复好?脸色还难不难看?” 金玲无奈地扶额,看到夏初桃现在的模样和越发红润的脸颊,倒是觉得多半没有什么大碍了,好在都是挺了过来。 “姑姑现在看起来倒是大好了,之前都是白着脸,看不到一丝丝的血色,婢子都担心姑姑的身体会不会就因为这件事情垮了。” 夏初桃闻言,眼珠子是滴溜溜地字啊眼眶里转了一圈,见到这般,金玲便是知道夏初桃怕是有自己的主意了。 “那我……就去看看纪贵人?” 金玲:…… 之前好几次都是夏初桃仍旧苍白着个脸,就想自己偷偷地去找纪贵人。 但是很快就都被金玲给发现并且揪了回来,毕竟还是夏初桃的身体要紧,而且纪贵人从那次之后就一直昏迷着,后面又是挪回了未央宫照顾,更是难去了,所以金玲怎么地都是紧紧地盯着夏初桃。 所以夏初桃一消失在金玲的视线中,超过一刻钟,金玲的心就不安定。 “姑姑为何定是要去看那纪贵人?” 夏初桃一怔,倒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话是金玲说出来的。 “纪贵人为我挡了一刀,如今昏迷不醒,去看看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初桃却一直都是抱着自己的这个想法,她至今都因为纪贵人给自己挡了一刀而心存不安,总觉得是自己害了纪贵人。 “这样的事情,其实怪不得姑姑。那个时候姑姑是昏迷状态,若姑姑清醒着,那纪贵人本就不会受着这一刀。再说了姑姑,之前纪贵人小产的事情,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说是姑姑做的,姑姑在牢里吃了多大的苦头,只差是没有死在牢里了。” “要婢子说,那一刀着实是巧,指不定就是纪贵人自己的报应。” 夏初桃有些意外金玲居然会说出这般尖锐的话来,简直就是揪着纪贵人之前在牢里对自己的那些作为不撒手了。 “你这般说话就是犯上了,到底是谁叫你这般会溜嘴皮子的?” “我就说你个死丫头为什么死死地揪住我不给我去看纪贵人了,合着你还记挂着这件事情呢?” 金玲瞪着眼睛看着夏初桃。 “怎么就不记着了?姑姑在牢里给她打了个半死,丝毫不顾及姑姑以前对她的恩遇,不记得姑姑对她的好。那她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这般直接跟姑姑翻脸,说明了就是在她眼里姑姑跟她的情谊也就是这般薄的,实在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金玲说的是难听,但是却的确是这个道理。 在牢里的时候夏初桃的心里也很是悲戚,自己在几个的心里面居然是这般地不被信任,只是被别人动了这么点的小手脚两个人的情谊就被挑唆完了。 “好了,话不能够这么说。” 夏初桃却是摆了摆手,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费心思去想。 “你之前也是说了,她在牢里打的我半死,可之前她又为了我差点丢了命。你看,两个人一件事情抵一件事情,扯平了。” 金玲语塞,若夏初桃是这么说,她倒没办法继续拦着夏初桃了。 “你呀,这样的话还是少说吧。” 夏初桃也是知道金玲这般戾气都是为了自己罢了,嘴巴上也是不好责怪,只能够是这么说了一声。 “好了,趁早,过去未央宫看看纪贵人,顺带啊,去看看敬挽。” 说着夏初桃的脸上便是泛起了笑意。 “我在清泉殿养了那么久,天天对着的都是药罐子,满身都是药草气,实在是熏死个人。我都快忘了敬挽身上那香香甜甜的味道了。” 闻此,金玲倒也没有办法继续说什么,只能够是由着夏初桃去了。 “那便是依着姑姑说的,去未央宫看看。” 夏初桃这才是满意地笑了笑。 “替我更衣吧。” 两个人一路上来到了未央宫,却是看到未央宫是出奇地安静,大门两旁甚至都是没有人。 夏初桃跟金玲两个人相视一眼,金玲道。 “我还以为只有清泉殿是冷冷清清的,倒是想不到未央宫也是这般地萧条。” 夏初桃这段时间都是在清泉殿调养,对于未央宫的事情更是知道的少之又少,也不知道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道。 “进去看看吧。” 金玲点了点头,搀扶着夏初桃进了去,结果恰好是遇上了端着脸盆出来的珍珠。 珍珠见到夏初桃来了,神色有些古怪,但是还是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给放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对着夏初桃行了一礼。 “姑姑。” 夏初桃见着珍珠是消瘦了不少,应该也是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的苦。 “你们家主子怎么样了?” 珍珠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这才是道。 “回姑姑的话,主子依旧是没醒,奴婢正打算给主子打谁擦拭身子。” 夏初桃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跟金玲进来的时候,也是觉得意外,怎么那么大一个未央宫是冷冷清清的,难道也没有人手帮你吗?” 珍珠却是苦笑道。 “倒也不是,下人们都是被奴婢给遣散到偏殿去了,这内殿的事情经不得他们的手,奴婢经历了这么一件事情过来,是真真地不放心了。” 夏初桃闻言也是觉得有道理,却又不得不觉得珍珠是真的用心在照顾纪贵人。 “你倒是个有心的,我方便进去看看你们家主子吗?” 珍珠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夏初桃进去。 片刻她才是说。 “主子好容易是从清泉殿回来了,如今是在未央宫静养着,姑姑来的心意珍珠替主子给收下了。但是至于进去看主子,姑姑大可不必搅了主子的清净。” 闻言,夏初桃的脸色一变,心也是沉了下来。 金玲却是听不下去了,只觉得珍珠在夏初桃的面前说出这般的话来简直就是放肆。 “珍珠,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她很不解为什么珍珠突然之间会这般地抗拒夏初桃。 但是珍珠却好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直言道。 “该说的奴婢都是说了,奴婢敬姑姑曾经是尚仪局的尚仪,也是帮衬了未央宫不少,便是不叫人了。” 第488章 玄机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珍珠你在说什么呢?这可是姑姑!” 金玲就不明白了,这纪贵人还没有挪回未央宫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回去了珍珠的口风便是变成这般。 “姑姑现在虽然已经不在职了,但是你也会说以前是帮衬过你们家主子的,现在你倒是要赶人是几个意思?” 金玲是气不过,只觉得珍珠这般实在是莫名其妙,所以语气也是忍不住激动了一些。 “金玲,休要乱说话。” 夏初桃虽然心中苦涩,但是还是要拦着两个婢子要吵架的势头,不得不是这么无奈地说了一声。 但是金玲却是不服,直接是指着珍珠的鼻子道。 “姑姑,珍珠才是乱说话,瞧瞧她说的那般,来看纪贵人明明是姑姑的心意,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姑姑,奴婢就是看在您曾经真心帮过我们主儿的份上才是敬您。原本主子什么事情都没有,非是去了一趟您那清泉殿便是成了这般的模样,起不来也是说不了话,未央宫的一些宫人见此也觉得主子失宠该走的都是走了。” “主子在这之前也好歹是风光过,可就是跟姑姑拉扯在一起就是什么都没了。” 珍珠的话说的直,但是也的确是有道理的。 夏初桃的心中苦涩更是多了几分,她也知道纪贵人是因为自己受了牵连才有了这般的境遇…… “什么叫做跟姑姑一切就什么都没了?你们家主子要争的第一份荣宠还是我们姑姑给的路子!姑姑是你们家主子的大恩人,就由着你们现在这般嫌弃?” “奥,当时三番两次地往我们清泉殿跑,啥祸事都是姑姑在扛着。怎么?眼看我们家姑姑惹上事了,不在职了,就得受你们的白眼?天底下竟然是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事情?” 金玲是越讲越急,只差是没有越过夏初桃的背后直接去跟珍珠打一架了。 珍珠自知自己跟金玲讲是理亏,有些事情真的就是金玲讲的那般。 她板着一张脸,看起来这件事情是占得实实的是分毫不让步了。 “反正姑姑,话奴婢都已经是说的很清楚了。姑姑身边现在不安定,主子又是成了这般的样子,奴婢也是为了主子着想。” “现在主子都是躺着了,要是再出点事情来,主子可不就完了。” “哇塞,这个珍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世界这么现实,现在连个游戏的道理都那么现实了哈哈哈。” “我的天,我的小桃儿何时是受过这样的委屈?” 夏初桃闻言,却是苦笑。 “你说的,倒也没有什么错。” 她知道自己的身边现在就是一滩浑水,纪贵人就是趟了浑水才成了这般。 自己想着过来看看纪贵人,倒是没有想到人家是愿不愿意了。 “既然这样的话,就当做我们是来过了,等到日后你们家主子是醒了的话,我们再来。” 珍珠听罢才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是软了下来。 “姑姑能够体恤就好。” 想了想,珍珠又是道。 “姑姑若是想去看公主的话就去偏殿吧,现在公主应该还醒着。” 夏初桃见珍珠还是肯让自己见敬挽的,心里也是稍稍微地舒坦了一些。 “好,多谢。” 向金玲道谢后,夏初桃便是用力拖着一旁还臭着张脸的金玲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这个珍珠,可真是不知好歹!” 金玲在一旁气呼呼地说道,好似她才是那受了委屈的人。 “金玲,莫要多言语了,我现在事情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般来看的话珍珠倒是没有什么错。” 夏初桃也是能够理解金玲现在的感受,所以便只是这般好生说到。 “不过还肯让我见敬挽,这也倒是没什么了。” 夏初桃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珍珠这般说,她也不好强闯进去吧。 走进偏殿后,果然下人们基本都是在这儿,偏殿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敬挽在这儿也是同样有着一个干净的生活环境,这样看来敬挽倒是没有被这些下人们所懈怠。 未央宫的人也是知道夏初桃的,一个正往外出来的宫人认出夏初桃,连忙走上前,行了一礼,说道。 “是夏姑姑来了,是来看敬挽公主的吗?” 夏初桃原本因为珍珠的话多半有些心情沉重,在听到这宫人这么说的时候只能够是笑着点了点头道。 “是。” 那宫人立马道。 “那姑姑跟奴婢来吧,公主这个时候恰好是醒着。” 夏初桃矜持地点了点头,由着那宫人带自己进去。 夏初桃进去一瞧,见到敬挽此时被乳娘抱在怀里,只是有些哭闹,声音也是有些嘶哑。 光是听着,夏初桃便是有些心疼。 金玲见状,连声说道。 “你们是怎么照看公主的,公主的嗓子都给哭哑了?” 那乳娘一脸委屈地说道。 “姑姑,小公主实在是太认人了,之前被纪贵人和您照顾的时候,就是不哭不闹的,但是现在纪贵人躺在床上养伤,而您之前一直没有来未央宫,公主哭闹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起来。” 闻言,夏初桃倒也表示理解。 她并没有责怪乳娘的意思,因为她看得出来,她们是有在用心照看敬挽的,只是敬挽有时确实太认人了些。 “没事,公主身体无恙便好,给我来吧。” 夏初桃快步走到乳娘面前,轻轻地从乳娘手里接过了敬挽。 本还在哭闹的敬挽一见到夏初桃,立刻止住了哭闹,甚至一下就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 夏初桃见状,也是被这可爱的小人儿给萌住了,忍不住挂了一下敬挽的小鼻子道。 “你这小家伙,可真是会变脸。” 敬挽仿佛是听懂了一般,笑的更加开心了起来,嘴里也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金玲,你听得出来敬挽在说什么吗?” “回姑姑,据说小孩学的第一句话基本都是娘亲呢。” 金玲家中兄弟姊妹稍微多一些,而她又是作为大姐,自然是知道一些小孩子的天性的。 “娘亲?” 夏初桃听到该词,娇躯微微一震,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词语了。 但是别人叫她娘亲,好像还是第一次的。 夏初桃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只是越发这样的想,夏初桃的心中便更是心酸,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皇宫了,这之后要是想见敬挽就是一件难事了。 想着,夏初桃不禁是将自己怀中的敬挽给抱得更紧了一些。 快乐的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地就是在敬挽这里度过了好一段的时间。 “姑姑,公主差不多是要歇息了。” 听到乳母这么说,夏初桃才是有些依依不舍地将自己怀里的敬挽给放了下来。 她倒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小肉-团是困了。 “好,我下次再来看她。” 夏初桃在金玲的搀扶下站起了身,随后是对自己身边的金玲道。 “走吧,回去吧。” 两个人出了未央宫,便是慢慢地朝着清泉殿走去。 在看过敬挽之后,夏初桃的心中要好受许多。 敬挽在宫内健康茁长,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好像不是太坏。 就在这个时候,夏初桃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哭声,呜咽着,幽幽然然地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金玲,你有听到谁在哭吗?” 两个人的步子是慢慢地停了下来,随后是开始驻足仔细地听着。 “是啊,姑姑,我刚刚好像也是听到了,到底是谁在哭呢。” 说着,金玲顺着哭声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是谁在哭?” 那人显然也是听到了,哭声很是明显地顿了顿,而且是慢慢地小了下去。 金玲有些无措地回头看了一眼夏初桃,道。 “姑姑,要不奴婢去看看?” 夏初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金玲去。 金玲这便是朝着哭声的方向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对夏初桃道。 “姑姑,是敏嫔身边的栀儿在哭。” 夏初桃闻言,觉得有些意外,但是还是来到了金玲的身边,看着自己脚边将自己抱着哭成了一团的栀儿。 “栀儿,你在哭什么?” “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夏初桃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语气轻轻的,显得很是温和。 栀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夏初桃,红着一双眼睛,已经很是红肿,看起来已经是哭了好一阵子了。 但是她很快又是低下头去,只管哭着自己的,并没有过多地理会夏初桃。 “栀儿,姑姑问你话呢。” 金玲原本是见不得夏初桃这般管闲事的,好歹这个栀儿是敏嫔身边的人,是不是个好东西都不清楚,夏初桃便是用自己这惯了的菩萨心肠去问栀儿。 见栀儿依旧是不说话,金玲便是转头对夏初桃道。 “姑姑你就别管了,好歹栀儿也是敏嫔身边的人,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敏嫔管,实在不是姑姑可以插手的。” 说着,金玲便是催促着地拉了拉夏初桃的手,有些无奈地央求道。 “姑姑,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走吧。” 第489章 疑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问清楚再说,没看到她哭成这般,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金玲这般催促,倒是让夏初桃觉得有些急切了,便是忍不住瞥了一眼金玲。 金玲见到夏初桃这般,便是知道自己又是管不住夏初桃了,只能够是由着夏初桃去。 她之前也跟夏初桃说过,这宫里的事情哪里是有那么简单,亦或是真情这样的东西说得清楚的。 哪怕是之前看起来交情甚好的纪贵人不也是在最难的关头没有选择夏初桃而是狠狠地咬了夏初桃一口。 “姑姑可就可劲管吧。” 说到这里金玲已经是有些小脾气了。 她以前是可以不管夏初桃,但是最近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夏初桃可以不懂这宫里面的道理,但是她必须得懂,她很清楚夏初桃这般的作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处拿的。 想着,金玲倒是有些怄气那般地走到一边去了,任由夏初桃去跟栀儿说话。 见到金玲这般,夏初桃倒也是感觉出来了金玲的脾气最近是有些变化,见着她这般的火气大,也只能够是摇了摇头,权当这个丫头是在一些事情里面看出点什么来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时候不在落霞宫当差偷偷跑出来到这种地方呆着?” 夏初桃也是不跟栀儿客气,直接是在栀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栀儿有些古怪地看了眼夏初桃,没有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是这般地亲人,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但是栀儿依旧是那般警惕的姿态,似乎没有打算跟夏初桃说什么。 夏初桃见此倒也不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栀儿的身边待着,两个人不说话,四处都是安静的一片。 栀儿也觉得有些奇怪,时不时是古怪地看一眼夏初桃,但是又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去。 眼看着天是慢慢地黑了下来,栀儿似乎也是觉得继续这样待下去不是事,便只能够是声音低低地对夏初桃说了一声。 “姑姑,恕栀儿先走了。” 夏初桃这才是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眼栀儿,笑道。 “好。” 栀儿这才是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但是夏初桃明显是看出来了栀儿腿上的一丝丝不对劲,乃至于栀儿站起来的时候表情都是有些吃力的。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地问了一声。 “你的腿这是怎么了?” 栀儿有些错愕地看着夏初桃,还以为夏初桃不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地方。 原本就是在心中觉得无奈委屈,这个时候有夏初桃在一边问自己,栀儿也只能有些窘迫地道。 “今日有些差事没做好……被娘娘责罚了一顿,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初桃闻言,心中也是了然了。 宫里责打下人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差事做不好的性命丢了的都有。 “给我看看?” 夏初桃想了想,还是在栀儿的允许下掀开了栀儿的裤管,映入眼帘的大面积的淤青和发紫,看着实在是叫人觉得触目惊心。 “嘶——” 夏初桃光是看着都是忍不住地替栀儿吃疼了一声,她也不知怎么地,甚至是有些心疼起自己面前的人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栀儿,轻声问道。 “很疼吧?” 栀儿犹豫了片刻才是倒。 “疼是疼的,但是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时候疼了。” 夏初桃点了点头,又是问道。 “你现在急着回去当差吗?不急的话,跟我去一趟清泉殿,我给你上上药吧?” “这……” 栀儿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夏初桃,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答应夏初桃。 夏初桃却是继续道。 “宫女受伤没有主子的许可要是想自己去太医院领药怕是一件困难的是去,你倒不如是跟我去一趟清泉殿,我倒是可以给你敷药。” 看着栀儿很是不安忐忑的模样,夏初桃只是笑了笑,似乎是在宽慰栀儿那般地说。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害你的。大家都是在宫里当下人的,我之前当尚仪的时候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皇上也是赏了不少好的药给我,这些药管用,你要是敷上了,这样的话也是好的快,想必很快就可以继续给敏嫔娘娘做事了。” 栀儿本就是一个人在这里委屈,这个时候夏初桃出现还对她说着这样的话,着实是叫她觉得心动。 她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宫灯,这才是咬着唇对着夏初桃点了点头。 “那便劳烦姑姑了。” “不劳烦的。” 夏初桃淡淡一笑,随后是转头看着一边沉着脸的金玲。 “金玲,过来帮我扶一下栀儿。” “哦,好。” 金玲本就是见不惯夏初桃这般爱心泛滥,说话就算了,现在夏初桃更是想把栀儿带回去清泉殿。 纵然是她的心里面是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面对夏初桃那一脸的真挚,她还真的就是一点而的办法都没有。 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夏初桃之后,金玲便是满脸不情愿地来到了栀儿的面前,学着夏初桃的样子是将栀儿给架了起来。 “多谢金玲姐姐了。” 栀儿自然是能够感觉出来金玲对自己的不喜欢,也是有些尴尬地对着金玲这么说了一声。 “不必,这是我们家姑姑的意思,你要谢的话就谢我们姑姑吧。” 栀儿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金玲,就这么跟着夏初桃慢慢地搀着栀儿往清泉殿走。 “主子,那不是落霞宫的栀儿吗?怎么是跟清泉殿的夏尚仪在一起?” 不远处,李美人跟自己的贴身的丫鬟青梭站在一起。 李美人扇着自己手里面的扇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看着慢慢离开自己视线的夏初桃三个人。 半晌,她冷哼了一声道。 “谁知道呢?” 她接着道。 “但是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好好地用一用。” “用一用?” 青梭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家的主子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 “是呀,到时候再说吧,等到了那节骨眼上了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是,主子,天色也是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青梭搀扶着李美人,看了一眼天边阴沉沉的天色,这么跟李美人说了一声。 “嗯。” 回到清泉殿之后,金玲就给栀儿搬了一张凳子坐下。 “多谢姑姑了。” 栀儿倒是没有想到夏初桃竟然真的是这么乐意帮自己,心里面也是对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感到愧疚。 夏初桃却只是淡淡一笑,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到自己的心里,到底也不能说带栀儿回来是完全没有目的的。 “没事,这都是举手之劳。” 说着,夏初桃慢慢地将栀儿的裤管给卷了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夏初桃更是能够将栀儿身上的伤口给看清楚。 这样看起来的话,可是要比夏初桃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要严重多了。 夏初桃皱了皱眉道。 “你到底是怎么忍着的?这些伤口要是再不及时处理的话,到时候可都是要发炎溃烂了,你好歹也还年轻,要是身上留下这样的疤就不好了。” 栀儿看着自己的伤也很是无奈。 “痛是痛,但是也不能够在主子的面前表现出来。下人就是下人,哪里配得别人疼。” 栀儿的话虽然是说的十分地苦涩,但是却是宫里面的道理没错。在宫里,这些宫女太监的性命还真的就是蓬蒿的那般,不值钱。 “你是做错什么事情了,敏嫔娘娘是打的这么重?” 夏初桃带着一丝丝试探的意思问了一句,还不忘是抬眼看了一下栀儿。 栀儿的心里一沉,自己怎么可能在夏初桃的面前说出敏嫔做的那些事情,只能够是牵强地笑了笑,胡口诌道。 “就是个敏嫔娘娘的茶水烫了几分,这几天敏嫔娘娘因为龙裔的关系,脾气不知道怎么地很是浮躁,大抵也是烦了,这才是狠狠地责罚了奴婢一顿。” “奥……” 夏初桃倒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件事情听起来的确是无可厚非。 “敏嫔娘娘怀胎这段时间,你们这些作为落霞宫的下人的,只怕是万事都要小心吧?稍稍微做不好就像你这般领了罚,很是难做吧?” 夏初桃接过了金玲递来的药箱,打开了箱子去除了里面去肿化瘀的药粉,一点一点地涂在了栀儿的伤口上。 栀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是笑着对夏初桃道。 “主子怀胎也辛苦,我们这下底下做事的,不敢说辛苦。” 夏初桃的手一顿,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栀儿的嘴巴也是个严实的。 “你倒是个懂事的。” 她没有再看栀儿,而是继续给栀儿上药。 “你有些地方已经是开始发炎发烂了,要是涂药的话可能会有些疼,你可是得忍着。” 栀儿听言,点了点头。 “多谢姑姑了。” 夏初桃没有再说话,只觉得自己这样的话好像倒也没有办法从栀儿的嘴巴里面套出什么,便是专心地给栀儿上药了。 等到上完药之后,夏初桃便是叫金玲陪着栀儿回了落霞宫。 但是夏初桃的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间卡的那么刚刚好……难不成敏嫔真的会因为一杯茶水将栀儿给打成这般?” 第490章 离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落霞宫,一片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看起来倒是祥静美好的。 敏嫔刚刚用完晚膳,这才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抚着自己的肚子准备休息,却是看到一个平时不大进内殿的婢子急匆匆地进了来。 敏嫔甚至是有些不记得这个宫人的名字,眯了眯眼,只是道。 “什么事情这般急匆匆的?” 那宫人毕恭毕敬地在敏嫔的面前跪了下来道。 “回娘娘的话,明净宫的李美人来了。” 敏嫔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到底李美人倒是个稀奇的,什么时候是见她来自己的落霞宫。 “李美人?” 那宫人见敏嫔发问,便是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声道。 “是,李美人。”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敏嫔知道这个不经常到自己这里窜门的稀客只怕是有事情来的。 敏嫔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那宫人立马是上前扶住了敏嫔的手,搀着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是敏嫔的有些奇怪,便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声道。 “栀儿呢?平时内殿本宫记得不是你来伺候啊?” 那宫女这才是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敏嫔,低声道。 “栀儿姐姐下午的时候便是跟奴婢说出去办事,但是到现在都是没回来。这落霞宫的事情哪里是离得开栀儿姐姐的,栀儿姐姐不在,平日里是奴婢经常给栀儿姐姐打下手的,事务也是较为熟练,便是替着栀儿姐姐顶上来了。” 敏嫔闻言,点了点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宫人,倒也是觉得是个机灵的。 “嗯,挺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人微微欠了欠身道。 “奴婢织云。” “织云,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织云慢慢地搀着敏嫔往外走,便是撞上了正准备进来的李美人。 “见过李美人。” 织云立马是恭敬地向李美人行了一礼。 李美人深意地看了一眼织云,没有多理会,反而是看着自己面前的敏嫔道。 “敏嫔娘娘,臣妾那么晚来,不算打搅到娘娘了吧?” 在人前的敏嫔又怎么会说这些,笑了笑道。 “自然是不会的,李美人怎么是得空想起来了来本宫这落霞宫来了?” 李美人举起自己手里面的团扇,掩住自己的口鼻笑了笑。 “嗐,这不是想起敏嫔娘娘都是要到临盆的时候了,特意是过来看看。之前纪贵人的事情可是一个教训,娘娘可是得小心了。” “陛下因为纪贵人的事情对皇嗣都是极为看重,娘娘若是能够安全地将这个孩子生出来的话,定是个尊贵的。” 李美人说的是在理,但是平日里不来的人这个时候却是来了,敏嫔心里面又怎么会是不清楚。 李美人的话听起来像是警告,但是多少都是叫人听得有些不舒服。 但是敏嫔的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面不改色道。 “多谢李美人的关怀了,既然是来了,那就进去落霞宫坐坐吧。” 敏嫔说着将李美人给引了进去,两个人坐定了之后,织云便是按照敏嫔的吩咐去沏茶了。 给两个人倒茶的时候,李美人有些深意地看了一眼敏嫔,却是佯装疑惑地问出了声。 “娘娘,这是换了贴身的丫鬟了么?臣妾记得之前在姐姐的跟前服侍的丫鬟,好像并不是这个?” 端着茶杯的敏嫔一怔的,倒是没有想到李美人会说起这个事情,只是笑道。 “没换,还是栀儿,只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个蹄子,明明是吩咐好了的,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是去哪里耽搁去了。” 李美人的心里此时像是一面明镜似的,倒是回过了一些味道来。 她先是没说话,紧接着又是道。 “那要是说这个栀儿的话,臣妾倒是来的时候见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栀儿是跟清泉殿的那个夏尚仪走的亲近,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呢。” 闻言,敏嫔手里面的动作一顿,随后是慢慢地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给放了下来。 她听到这般的话,自然还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碍于现在李美人在自己的面前却是不好发作,敏嫔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说你见到栀儿跟夏尚仪走的亲近,可是攀谈?” 敏嫔的心里觉得奇怪,什么时候栀儿是跟夏初桃有那么亲近了? 光是想到之类,敏嫔的心里便是觉得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她难以推测眼前栀儿走到夏初桃的跟前去做什么。 李美人摇了摇头,道。 “这个倒是难说了,距离有些远,臣妾没有看清楚。但是最后,栀儿好像是跟着夏尚仪一起去了清泉殿。” “这……” 这样的事情对于敏嫔来说却是闻所未闻的,不禁也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更多的是难以解释。 “娘娘,臣妾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够乱说的。但是现在那夏尚仪的身边简直就是一团糟,若是跟她扯上过多的关系,只怕是不好。” “不知道娘娘知不知道之前纪贵人的事情,可就是去了清泉殿去看那落水昏迷的夏尚仪来着。这人才是刚刚去就遇到刺客了,陛下就算是查了那么久也是没有查到凶手,难说的很。” 李美人虽然是将小道消息那般地跟敏嫔说,但是对于这些事情,敏嫔的心里面是比任何人都是要清楚。 “所以要臣妾说,这栀儿跟夏尚仪走的那么近,娘娘还是注意一下的比较好,娘娘到底都是到了临盆期了,这个时候是最出不得岔子的。” 李美人说的有道理,光是听下来一圈,敏嫔的心里面都是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了。 “好,多谢李美人告知。” 敏嫔的脸色有些难看,到底这些是她也是说不清楚,只能够是按照李美 说的那般有些担心起来这件事情起来。 “等栀儿回来了,本宫定会细细地查查这件事情的。” 李美人这才是笑了一声,随后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敏嫔欠了欠身道。 “若是娘娘这般说,臣妾也就放心了。臣妾此次来,主要也是来看看姐姐的身子的,见到无碍,臣妾也就放心了。” “这茶臣妾就不喝了,明净宫安常在还在等着臣妾,就先回去了。” “好。” 敏嫔也是心里面有些乱,既然李美人是要走,敏嫔也就是不拦着了。 “织云,送送李美人。” 敏嫔回头叫了一声织云,织云闻言便立刻是去内殿挑了一盏宫灯出来。 李美人见状,便是施施然地向敏嫔行礼道。 “那娘娘,臣妾就先告退了。” 敏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由着织云将李美人给送出去了。 等到织云回来了之后,站在敏嫔的身边,欲言又止的,敏嫔是将织云这般的神情给看进去了。 “你是有什么想跟本宫说的吗?” 织云这才是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敏嫔,随后是“扑通——”地跪在了敏嫔的面前。 “奴婢该死。” 敏嫔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织云,不知道织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该死的?你好好地跟本宫说清楚。” 织云这才是对敏嫔道。 “回娘娘的话,其实今日下午奴婢去内务府拿东西的时候也是见到栀儿姐姐跟夏尚仪攀谈了,夏尚仪还是说说笑笑的,能够那般说笑的,只怕是已经十分熟络了。” 敏嫔的眉头是越皱越紧,觉得事情好像是要比自己想的还严重。要不是李美人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话,只怕自己到现在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那你方才怎么不跟本宫说?” 敏嫔有些责怪地问出了声。 织云立马解释道。 “奴婢明白栀儿是在娘娘身边服侍多年的丫鬟,更是娘娘的陪嫁丫鬟,服侍娘娘的时间远比奴婢长。奴婢只是见到了这件事情,还不知道头尾,实在是不敢在娘娘的面前说这件事情。” “还是李美人提起了这件事情,奴婢才是敢借着李美人的话在娘娘的面前说这些。” 敏嫔闻言,倒也是觉得织云说的有道理。 “本宫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会跟夏尚仪走的那么近。” 织云这个时候才是说。 “娘娘,依奴婢来看。栀儿明明知道那夏尚仪跟娘娘有过节,但是还是凑到那夏尚仪的面前去,两个人那般地说说笑笑的,只怕是别有图谋。” “而且时间不是其他的什么时候,恰好是娘娘你这快要临盆之期。” 织云说着是匍匐了下去道。 “奴婢知道这般猜测栀儿姐姐不对,但是奴婢是为了娘娘着想。恕奴婢直言,只怕栀儿姐姐这般绝对是有蹊跷。” “栀儿姐姐可是待在娘娘身边的老人,到这种时候却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心可诛啊,娘娘。” 被织云这么说了一通,敏嫔也是渐渐地有了火气。 她的确也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正常,更何况织云说夏初桃是跟栀儿有说有笑的,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是勾结上了。 以防万一…… 敏嫔想到这里,立马是对自己身边的织云道。 “你说的有道理,栀儿回来之后就交给你了,你给本宫细细地问。” “是。” 第491章 变天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入夜好久栀儿才是有些惴惴不安地回到了落霞宫,这才刚刚进门,就看到织云在门口站着,一脸的冰霜就这么看着自己。 栀儿的心里面“咯噔”一声,有些不安地问了织云一句。 “这才是刚刚回来的,怎么这个时候你是在门口定定地站着,怪吓人的。” 织云这时候才是收了收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栀儿说。 “娘娘这个时候都在找姐姐呢,姐姐可好,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闻言,栀儿讪讪地笑了笑。 去清泉殿的事情自然是不好在织云面前直接说的,只好是道。 “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没有及时回来。主子身边的事情,都没耽搁吧?” 织云点了点头。 “姐姐放心,都替姐姐打点好了。” 栀儿这样才觉得放心了一些,原本才刚刚安定一点,却是又听到织云说。 “只是姐姐,有些事情到底都是自己人比较靠谱些。你这般凑到夏尚仪面前去,不觉得会凉了主子的心么?” 栀儿的脸色一变,一下子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被别人看到的,明明那个时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主子看见了?” 栀儿面如土色,说话的时候也是有些害怕。 她自知敏嫔向来都是跟夏初桃不和,这件事情要是传到敏嫔那里去了,可还有自己的活路么? “倒不是主子看见的,是那李美人见到了特意来主子面前说的。姐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凑到主子面前去,免得是受了气。” 织云这才是耐着性子道。 “姐姐这个时候说的话,依着主子的性子多半也不会信,不如是跟妹妹说一说。主子也说了,今晚就不用姐姐在内殿伺候了,这件事情说清楚了再说。” 说着,织云上前一步来到了栀儿的面前。 “姐姐,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是凑到那夏尚仪的面前去了,要知道,主子可是最见不惯这人了。” 栀儿这个时候也是后悔了起来,自己那个时候到底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才跟着去的。 她只好是在织云的面前拉开自己的裤管道。 “当时我只是觉得腿疼在路边歇了歇,恰好夏尚仪经过便是带着我去清泉殿上了药。” 织云低头看了一眼栀儿身上的伤,倒是看得出来的的确确是给上过药。 她一笑,好像是天大的仇恨也给化解了似的。 “原来姐姐是被带去上药了,那这件事情倒是好做一些了。” 栀儿见织云这般,心里面才是稍微地放下了心来。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大殿内的幽幽灯火,知道自己怕是进不去了,便是对织云道。 “眼看着我已经是不能够进娶内殿伺候娘娘了,这些话也就劳烦织云妹妹你在主子的面前说说了。” 织云笑道。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都是自然的。” “姐姐被主子这般狠狠地责罚了一通,只怕身上都还疼着呢。恰好趁着主子生气的这段时间,姐姐好好去歇息一下吧,免得主子见到姐姐又得生气,到时候又是为难姐姐。” “姐姐放心去歇息吧,主子已经是拨了我到内殿侍候了。” 见织云这般替自己分担,也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个细心的,那我就下去休息了。” 织云点了点头,笑着看着栀儿回到了下人住的庑房这才是转身回到了落霞宫内。 在进到落霞宫的一瞬间,织云脸上的表情便是塌了下来,换上了很是忧虑的表情,这才是进去了敏嫔的寝房里。 这个时候敏嫔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梳着自己的头发,手里的篦子一下一下地穿梭在敏嫔那宛如瀑布一般的黑发之中。 “栀儿回来了?” 织云慢慢地在敏嫔的背后跪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说。 “是,回来了,刚回来的。奴婢问完话之后就让她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了。” 敏嫔只是梳着头发,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织云接着说。 “奴婢只是觉得栀儿姐姐这个时候在主子的身边实在是不安全,这才是直接打发了她去。” “你倒的确是细心。” 敏嫔将自己的篦子放进了一边架子上的盆里的护发水中,浸了浸,拿出来接着慢慢梳。 “本宫叫你问的话,你问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都问了,只是栀儿姐姐回得模棱两可的,只是说是被夏尚仪带去上药了。” 敏嫔梳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是将自己手里面的篦子给放了下来。 “就这些?” 织云的脸色露出了一丝丝的为难之情道。 “是……就这些。” 敏嫔脸色的表情一下子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织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精光,这才是有些犹豫着说。 “主子,模棱两可就不说了,刚刚奴婢问的时候,栀儿姐姐更是根本就不想搭理婢子的那般。” “主子,依着奴婢来看,这样的人,留在主子的身边实在是不好……更何况主子您已经是道了要临盆的时候了,要是栀儿领了什么人的命令再来到主子的面前,为的就是找机会下手就不成了。” 敏嫔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 她自己是怎么在别人的有孩子的时候下手的,自然也会忌讳别人对自己下手。 敏嫔默默无言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是十分隆起的肚子,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 敏嫔说完这句话,对着织云抬了抬手,织云立马是会了意,来到了敏嫔的身后为敏嫔梳头。 说着,还不忘提醒一句道。 “主子,依奴婢来看还是早点下手的比较好,以免夜长梦多。” 敏嫔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的脸,再看了看自己身后低眉顺眼的织云,点了点头。 “嗯,这件事情本宫自然回去做的。至于你,现在就到本宫的跟前当差吧,顶了那栀儿的位置。” 织云闻言,喜笑颜开地在敏嫔的身后跪了下来。 “奴婢多谢主子抬举,今后定为主子牛马效力,在所不辞。” “嗯……” 敏嫔摸了摸自己的鬓发,眼睛里面的流光婉转,似乎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 明净宫 安常在看着才刚刚进门的李美人,连忙是迎了上去。 “姐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妹妹真的是担心死姐姐了,不是说去敏嫔的落霞宫吗?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我还以为是敏嫔刁难姐姐了呢。” 李美人闻言,却是笑了笑。 “没有,她现在都只是顾着自己的肚子,哪里有时间搭理我。我这是去了一趟清泉殿。” 安好常连忙是接过了李美人的手,慢慢地搀着她往里面走。 听到李美人这么说,也觉得有些意外。 “清泉殿?姐姐这一日是去了两次不经常去的地方,又是去落霞宫又是去清泉殿的,我这,实在是理解不了。” 李美人却是对着安常在诡谲一笑。 “急什么,我知道你也是在我这里等久了,我们进去慢慢说。” “说起来你也是木头似的,我不回来你就在我的明净宫待那么久,也不嫌累得很。” 安常在闻言却是笑了笑,搀着李美人的手却是更紧了。 “妹妹是有些刺绣上的事情想问问姐姐,本来就是难上好几天了,若是姐姐再不教我绣好这绣图,我也得恼死了。” 李美人挑眉,看着自己面前的安常在。 “你可是打算将这个绣图在中秋晚宴的时候呈给陛下?” 安常在兴奋地点了点头。 “妹妹想着,陛下是九五至尊,金银细软这些东西陛下是重来都不缺的,还不如是做些自己手工的东西实在。” 李美人戳了戳安常在的脑袋,这才是笑着道。 “也难得你这木头脑袋瓜子能够像现在这般转的伶俐,也是有心了,先进去再说吧。” 说着两个人在殿内坐定,李美人便是将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都是慢慢地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安常在是等着一双圆溜溜的眼角看着李美人,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会是李美人的打算。 “这……姐姐,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李美人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水,这才是道。 “所谓富贵险中求,就是得这么大的风险才会有那么大的收益。” 安常在不敢说话了,只是握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杯不敢说话。 这些事情是她的胆量万万不敢做的,平日里的李美人看起来也只是心直口快爱说直话而已。 安常在实在是不知道李美人的心里面居然是藏着这么大的心思,这着实是令她觉得害怕跟陌生。 李美人喝着茶水的劲,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安常在,笑问。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安常在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是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子不像姐姐。” “你真的当我什么都没给自己谋划么?这样的事情要是不做的话,最后遭殃也只会是自己。”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地跟在我的身边,我是断然不会算计到你的身上的。” 安常在不敢说话,噤声如蝉。 敏嫔慢慢地将自己手里的茶杯给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地说。 “你可是看好了,落霞宫,很快就要变天了。” 第492章 对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清泉殿 夏初桃一直在大殿内有些不安地踱来踱去,脑子里一直响着破天荒来了清泉殿一趟的李美人的话。 她还是见到栀儿来了,却是跟夏初桃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难道就不觉得蹊跷吗?陛下一直在竭力彻查此事却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处理的这么干净也着实是难见。” “那个人,可是在抓紧时间销毁证据啊……指不定,你很快就能够看到了。” 李美人说的话没头没尾的,夏初桃也是觉得很是一头雾水,但是更多的事情她也是想不明白。 那一连串的事情就发生在夏初桃的身边,夏初桃也想弄明白,但是奈何也是没有头绪。 想到这里,夏初桃突然是想起了之前的那个监控的系统。 夏初桃也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多巧合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叠加了起来,倒像是一次不成又来一次的感觉。 “不行,我这次得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夏初桃连忙是将这个监控给调了出来,却是惊讶地发现这个监控系统居然还是有冷却CD的。 “好家伙,冷却时间两个月……” 夏初桃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偏偏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是冷却了。 “看来这件事情还得往后拖拖了。” 夏初桃不禁是这般喃喃了一句,这个时候却是看到金玲有些慌张地进了来。 还没有等夏初桃问话,金玲便是有些紧张地道。 “坏了姑姑,今早那些个修剪花枝的下人在御花园的池子里捞出了栀儿的尸体。” 夏初桃闻言,心里 一惊,立马是站了起来。 这事情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 “什么?栀儿的尸体?” 夏初桃昨天才跟栀儿上过药,第二天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是……具体的原因还不知道,目前说的都是失足落水溺亡的。” 金玲也是觉得这个事情突然,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没了,想起来也是怪可怕的。 “那个人,指不定是在销毁证据啊……” 夏初桃想起了李美人的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李美人好像一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似的,不然的话为什么这句话好像有所指的那般。 为什么是栀儿…… 夏初桃皱起了眉头,随后心里面闪过了一丝很是害怕的念头。 “难不成,这些事情也是跟敏嫔有关?” 夏初桃还在想着的时候,金玲却是对着夏初桃道。 “姑姑倒也不必想那么多,反正到时候就要出宫了,这些事情只怕也是跟姑姑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着,金玲是将带进来的插瓶摆在了夏初桃手边的桌子上。 “不行。” 夏初桃摇了摇头,答得话倒是有些让金玲觉得有些意外。 金玲错愕地看着夏初桃,不知道夏初桃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事情必须得查清楚,我才能够安心地出宫去。” 金玲听罢,觉得那可还得了。 她来到夏初桃的面前慢慢地蹲了下来,细心地对夏初桃道。 “姑姑你糊涂了啊……这样的事情,姑姑也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围着姑姑来的,姑姑在宫里多待一分就危险一分,眼见着曹美人的丧期也是快过去了,姑姑可得好好地把握好这个机会才是。” 夏初桃沉默了,金玲说的也有道理。 这个机会的确是难得的,只要自己离开这里了,自己就彻底可以脱离这一切了。 但是…… “纪贵人她如今都还昏迷着,这些事情不能够就这么算了。” 夏初桃还是放心不下这件事情,一想到纪贵人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都觉得很是心疼。 “姑姑……” 夏初桃却是听不得金玲劝自己,反而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得好好查清楚才行。栀儿的事情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昨天都还好好的人,今天就这么没了,难道金玲你不觉得奇怪吗?” 金玲不说话了,她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不寻常的,但是她倒也是拦不住夏初桃。 “那姑姑,这要怎么查?陛下凑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头绪,姑姑一己之力,还有多难可想而知。” 夏初桃却是没有把这些话给听进去,金玲不知道自己的本事而已。 她面对金玲的质问也是摇了摇头,随后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这件事情,山人自有妙计。” “既然她们是冲着我来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们,只要耐心地等待就好了。” 金玲半信半疑地瞧着胸有成竹的夏初桃,自己虽然问了夏初桃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做,但是夏初桃并没有直接解释,金玲也就不好多问太多。 “金玲,你可知栀儿的尸体现在应该是在何处?” “回姑姑,宫中自缢的这个宫女是大罪,一般都是直接送往慎刑司的。但是栀儿这般情况,不知是否为自缢还是失足落水,一般是要送往仵作那边检查死因的。” 金玲看着一脸凝重地夏初桃,缓缓地解释道。 “现在随我去一趟仵作那边吧。” 夏初桃缓缓站起身,说道。 “姑姑,难道你是以为栀儿她......”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切等问了仵作再说。” 夏初桃脸色凝重,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肯再说,可是在她的心中已经是想好了一系列的法子。 ...... 夏初桃和金玲走到一处房子前,这处房子在皇宫的角落里,偏僻的很,再加上是解剖尸体的场所,带着一股阴森之气,还隐隐有着一股恶臭味飘出来。 “姑姑,还是让奴婢进去询问吧,姑姑不宜进这般地方。” 金玲见眼前此景,不禁皱起了眉,捂住鼻子对夏初桃说道。 “无妨,若我不进去仔细询问,怕是永远得不出结果的。” 夏初桃淡淡地说道,自己以前什么地方没去过,怎见得一个存放尸体的地方就能吓得住她了。 夏初桃直接走进那房子里,里面正好有一名仵作准备要出门。 夏初桃连忙拦住那名仵作,问道。 “请问今日个那落霞宫的栀儿的尸体送来了没有。” “嘿?你谁啊,这里闲人不得入内。” 那仵作上下打量了一番夏初桃,口气不好的说道。 “这位是清泉殿的夏尚仪,你这小小仵作还不快让开!” 金玲见这仵作不认识夏初桃,还出言不逊,忙是怒声道。 “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清泉殿的夏姑姑,今日个一早那落水的宫女便是送到我们这儿来了。” 这仵作也算是机灵,一听到是宫中的姑姑,连忙是换了一副嘴脸,说道。 “那有没有检查出是什么死因。” “回姑姑的话,这栀儿确实死的蹊跷。原本奴才以为是自缢或者是失足落水,所以便随便检查了一番。可是这一检查,却是发现这栀儿肚中竟然是未有丝毫的积水。” “按理说,不管是自缢还是失足落水之人,这在湖中定是会呛水,最后因呼吸堵塞而死。但是这栀儿肚中正常,所以奴才暂且认为她在落水前便已经被人杀害,并被人扔下湖中。” 仵作的一番解释,让得夏初桃的思绪逐渐清晰了起来。 果然就如李美人所说那般,确实是有人想要销毁证据。 栀儿一定是知道很多的内幕,所以那幕后黑手决定除掉栀儿,以绝后患。 夏初桃想的出神,竟是忘记还跪在身前的仵作。 那仵作看着眼前一脸凝重的夏初桃并未说其他的事,便说道。 “奴才现在还要赶去慎刑司去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还劳烦姑姑莫在这儿停留太久,这屋内的阴森之气,实在不是姑姑能受得住的。” 夏初桃这才回过神来,冲着仵作道了声谢,便和金玲走出了那屋。 “姑姑,可有什么头绪了?” “这其中果真是有蹊跷,栀儿既不是失足落水,也不是自缢而死。这个幕后黑手果真就是想铲除一切后患。” 夏初桃低声说道,只是现在监控仍在冷却,暂时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得知。 “姑姑,敏嫔素来与您不合,栀儿又是她的贴身宫女,会不会是她......” “金玲!” 夏初桃连忙看向四周,确信没人后,微怒地瞪了一眼金玲,说道。 “也就你这大嘴巴能在宫里面这般说!” “姑姑,奴婢知错。” 金玲也是心直口快了一些,看到栀儿的死这般蹊跷,却是很难不往栀儿主子那边去想。 “是不是敏嫔,我现在还不知道,但尚且再等等,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夏初桃低声说道,心中也是暗暗想道。 “靠,等老娘监控冷却好了,定要一件一件地翻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这敏嫔干的好事!” “看这栀儿死的这么蹊跷,多半就是这敏嫔下的手吧!” “除了这敏嫔,还能有谁,平日里和我的桃儿小可爱有仇的,不就是这敏嫔吗?” “这敏嫔也是有手段,但还是我桃桃更胜一筹,不然怎么会接连两次都是被我桃桃化险为安了呢?” 弹幕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剧情,在夏初桃心中也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第493章 疑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落霞宫。 “主子,午膳已经备好了。” 敏嫔坐在椅子上发着呆,突然被织云的呼唤给惊醒,但是此时的敏嫔并没有用食的心情,而是问道织云。 “织云,栀儿现在如何。” “回主子的话,已经按照了主子的吩咐,现在栀儿大约已经被送往慎刑司处理了。” 听到确切的消息,敏嫔这才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解决掉了,也算是消除了敏嫔心中的一大忧虑。 “你把饭菜给端下去吧,本宫现在没有心情吃。” 虽说得到了栀儿已经身亡的消息,但是敏嫔确实也开心不起来,这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奴婢,说背叛竟然就是直接背叛了她。 “主子,可切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奴婢这般失落伤心。” “奴婢要御尚坊送来了一些新鲜鱼虾,都是按照主子的口味做的菜,主子可要多尝尝。据奴婢家乡人所说,这孕妇呀,多吃鱼虾,孩子就会格外聪明。” 织云见敏嫔忧心忡忡,连忙是说道。 “吃鱼虾孩子能聪明?” “那本宫之前那鱼虾倒是吃的值当了?” 敏嫔疑惑地问道,她从未听是过此话,并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回主子,奴婢家乡好几名大臣的亲母就是在孕期,多吃鱼虾,才能生出如此聪慧的儿子来呢。” 织云笑了笑,说道。 “你这小蹄子,可比栀儿有见识多了。” 敏嫔微微笑着说道,她可是比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生下来的这个儿子能够聪慧过人。 自己现在是这后宫中嫔位最高的嫔妃,自己所生下的孩子又是自赵噙风登基后的第一个。 若是生下的是一位皇子,那么这皇子便是无比尊重,无数荣华加持与于一人。 而母凭子贵,自己的孩子这般的高贵,那么自己也是有可能直接拿下中宫之位。 敏嫔想到这,先前的烦忧都是径直地抛诸脑后,说道。 “那快些端上来让本宫尝尝吧。” “是,主子。” 织云应了一声,便是招呼下人将早就备好的鱼虾给盛了上来。 “这新鲜鱼虾之味,可真是有够鲜美,可算是本宫自有喜以来食用过最舒服的一餐了。” 敏嫔尝过这些鱼虾后,冲着织云微微一笑,说道。 “主子谬赞了,奴婢从小只是从家父手里学的一招半式,今日个有这般美味佳肴给主子享用,那可都是托了御膳房送来的这些新鲜食材呢。” 织云微微向敏嫔行了一礼,说道。 “那好,从今以后,本宫每日都要食用这新鲜鱼虾,你去和御膳房的掌事太监说一声吧。” 敏嫔吩咐织云道,之前也是多多少少吃过一些鱼虾的,但是敏嫔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吃鱼虾竟然是有这般作用的。 果然这婢女也是得懂一些知识常识的,这般倒是能够给自己带来一点新鲜知识什么的。 敏嫔暗暗想道,原本刚失去栀儿稍稍低落的心情倒是烟消云散了。 “皇上驾到!” “恭迎陛下!” “啊,陛下怎么来了,臣妾见过陛下。” 敏嫔连忙放下手中的饭碗,连忙向赵噙风行礼道。 赵噙风赶忙走向前,轻手扶起敏嫔,说道。 “敏嫔,你不久便是要临产,见朕以后都不必行礼,胎儿要紧。” 敏嫔微微一笑,那眸子里的温情着实让赵噙风看的很是舒服。 “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知云,给陛下上茶。” “是,主子。” 知云应了一声,便是出门去了。 “敏嫔,朕此番来,是想问问你栀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 一听到赵噙风提栀儿,敏嫔的脸瞬间便是垮了下来,哭丧着脸,用手帕抹擦着眼睛,说道。 “陛下,栀儿......栀儿恐怕是失足落水的。扪心自问,平日里,臣妾对她不薄,臣妾实在是想不出她有什么原因会自戕,而且她也是知道的,在宫中自戕是重罪,是会影响到自己家族的。 “所以臣妾暂且以为她是失足落水,臣妾苦命的栀儿啊......” 说着,敏嫔便是忍不住的放声哭了起来。 赵噙风见状,深深地叹了一声,说道。 “敏嫔,这丫鬟是可以替代的,你还是莫要太过于伤心了。” “陛下,栀儿可是臣妾的陪嫁丫鬟啊,几乎是陪着臣妾从小到大长大的。” 说着说着,敏嫔又是止不住的哽咽起来了。 “敏嫔,朕会吩咐内务府,要他们培训好一批手脚伶俐的丫鬟,到时候随意供你挑选,你看如何。” 敏嫔也知道,为一奴婢伤心过度,实在是不值当之事,所以敏嫔还是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赵噙风沉吟了片刻,在敏嫔的身边坐定了之后,才是幽幽然地开了口道。 “其实朕此番来,还有一事要与敏嫔你说,仍是关于栀儿的。” “陛下请说,难道是栀儿的死另有蹊跷吗?” 敏嫔心中一紧,问道。 “对,栀儿尸体自打捞后,便是即刻送往仵作,仵作那边的说法是,栀儿肚中并未有积水,可见是在落水前,便是已然被人杀害的。” 赵噙风死死地盯着敏嫔的眼睛,说道这番话。 “怎么会呢......栀儿怎么会是被人杀害的呢。” 敏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噙风,捂住自己惊讶地张开地嘴,说道。 “敏嫔你对此事知晓多少?” “回陛下,臣妾真的不知此事,昨晚不是栀儿当班,臣妾也是乏的很,早早的就已经睡下了,今儿一早,臣妾便是得到栀儿溺水身亡的消息。” “这消息实在是来的突然,臣妾也是晃了好一会神,到现在都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说着说着,敏嫔又是止不住的哽咽了起来。 赵噙风见状问不出敏嫔其他的什么话语,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敏嫔,你切莫伤心过度影响自己,影响自己肚中的皇子了。” “是,臣妾敬遵圣旨。” 敏嫔不能在赵噙风面前过多的表现出什么来,便是低头应允道。 正当此时,知云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说道。 “主子,小厨房里面的雪山蓝翠已经没有了。” 敏嫔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知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并没有让得身旁的赵噙风发现。 “这可是陛下最爱的茶叶,宫中没有了即刻去内务府拿,不让陛下在本宫这儿连一杯热茶都喝不了,岂有这般的道理。”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内务府。” 知云应了一声,行过礼后,便是快速走出落霞宫。 知云出过落霞宫后,竟是没有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而是朝着李美人的明净宫快速走了过去。 李美人正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宫女在给她轻轻地揉着肩膀。 知云也未让谁通报,竟是直接地走了进来,见到李美人后,行了一礼说道。 “奴婢见过主子。” “知云,起来吧。敏嫔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李美人抬眼见到是知云后,淡淡地问道。 “回主子的话,奴婢早在敏嫔所食用的鱼虾的饲料里放好了夹竹桃的粉末。今日个,奴婢对敏嫔说,孕妇多食用鱼虾还能让腹中胎儿更加的聪慧。敏嫔当即便是说,以后每日都是要食用鱼虾。” 知云缓缓地说道,李美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宫女连忙是将李美人给轻轻扶了起来,说道。 “你这之前,也没有和本宫好好地解释一下,这夹竹桃的粉末到底是有什么用处。今日个,你再和本宫好好解释一番。” “是,主子。这夹竹桃的粉末是剧毒之物。不仅对胎儿,对母体也是有着极大的伤害的。” 李美人微微颔首,对知云微微一笑说道。 “你这小蹄子倒是聪慧的很,本宫都是没有想到这般的法子。” “那主子,奴婢就先回落霞宫了。奴婢和敏嫔说的是,去内务府拿茶叶,若是出来的太久,恐怕敏嫔会心生怀疑。” “嗯,你回去吧。此事事成之后,本宫必定重重赏你。” 李美人挥了挥手,知云行过一礼后,便是退下了。 知云出明净宫后,便紧赶慢赶地前往内务府去拿雪山蓝翠,生怕回去晚了。 拿到雪山蓝翠后,知云才是稍稍心安,立刻回到了落霞宫,先前敏嫔就是怀疑栀儿吃里爬外的,现在自己顶替了栀儿的位置,难免也有可能再次被敏嫔怀疑,所以知云必须小心小心再谨慎,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的。 可是当知云一回到敏嫔的房中,还未进入房间内,便是听到一阵一阵痛苦的叫声。 知云连忙跑进去,却是看到敏嫔正痛苦地倒在地上,手却紧紧地拽着帘子。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知云!本宫......本宫肚子疼的厉害,你快去找太医,本宫可能是要生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是吓坏了知云,知云连声答应,知云先是跑到门外,叫上了其他几名下人,将敏嫔好生地抬到床上,然后才是飞快地跑了出去,准备去太医院请太医。 而敏嫔现在正躺在床上,下身的那一抹红热,俨然是要生的模样了。 第494章 报应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冷却的时间好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弹幕里面说了一声,之前看到的还剩几天的监控冷却时间到今天就解开了。 夏初桃连忙是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来到了自己房间里面开始去调监控录像。 现如今全部的事情都是集中在了一起,大抵她是猜的到是跟敏嫔有关系,而且现在的她很明显是在销毁证据跟证人。 她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几乎是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即使是这样,夏初桃还是想通过监控来看一看确认一下。 “果然……” 很快,事情的真相便是直接在夏初桃的眼前过了一遍,一点儿都没有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 不管是将自己推下水还是派人来刺杀自己的,统统都是敏嫔。 “看起来最为温婉,但是心肠却是最毒的。” “就是啊,敏嫔这样也太恶心了吧?” “这个女人真的是够毒的,将小桃儿跟纪贵人害成这般田地。” …… 夏初桃看着自己眼前一幕幕的真相,知道自己这样已经是算是开挂了,但是眼前的事情却不得不用一下这样的开挂神器,到底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加清楚地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这样才能够给自己还有纪贵人一些交代。 “但是即使是我自己知道了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又能够怎么办呢?” 夏初桃现在算是知道这些事情是敏嫔做的了,但是这样的视角却是只有她一个人看得到的,其他人还依旧被敏嫔给蒙在鼓里,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解决? 正当夏初桃在犹豫着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的时候,却是看到金玲急匆匆地进了来。 “又是怎么了?” 现在夏初桃一见到金玲这般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怕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金玲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过来的,气喘吁吁的,额头也是挂着不少的汗,看起来是喘的不轻。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是跟夏初桃道。 “姑姑……落霞宫那位,要生了。” “敏嫔?” 夏初桃有些意外,她还记得敏嫔的产期,根据太医给出来的日子,起码还是需要半个月之久,但是为什么现在就…… “对,陛下已经是过去了。” 金玲也看得出来夏初桃多少都是有些急,到底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 “完了,偏偏是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夏初桃有些焦急地拍了拍自己的手,不禁是有些失神地喃喃了一句。 夏初桃觉得这大概也是造化弄个人,自己明明已经是将眼前的一切都是给理清楚了,查的就是一个调查清楚这个事情的机会。 但是奈何老天爷却是给了敏嫔这样的一个机遇。 “敏嫔在宫内的地位本来就高,若是敏嫔给陛下生下了这个孩子,作为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胎,那该是何等的殊荣。” “若是这份殊荣是落在敏嫔的身上,那就算我们是查出了什么,只怕也是短时间也不好对付敏嫔了。” 夏初桃是跟金玲分析了这里面的利害,也是不由地咬了咬唇。 “眼看着就是要出宫了,这时间是远远地不够啊……” 夏初桃是真的有些急了,明明机遇就是败在自己的眼前了,但是奈何自己确实没有能耐去把握住。 金玲听了一通下来倒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有些大不礼,连忙是夏初桃道。 “那姑姑,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啊?” “婢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看到稳婆都已经是进了落霞宫了,只怕这个时候已经是开始生产了。” 夏初桃觉得眼下也是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去一下落霞宫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挽救的机会。 她连忙是对金玲道。 “你现在赶紧是替我梳洗一番,去那落霞宫一趟。” 金玲一怔,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夏初桃,实在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是个什么操作。 “姑姑,你这个时候去落霞宫做什么?现在那里人多口杂不说,血腥气还十分地重,姑姑的身子都是hi没有好全,这个时候过去只怕是有害无益。” 但是夏初桃却是觉得这是个可以找寻突破口的好机会,也听不进金玲的劝去,只是催促金玲道。 “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就不必问那么多了,赶紧是准备一下吧。” 金玲见此,由于这段时间实在是不知道夏初桃是做着什么样的打算,但是她都是相信夏初桃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既然夏初桃是这么说了,金玲也就只好是依了夏初桃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思考了片刻才是对夏初桃道。 “好,那奴婢这就下去准备,姑姑且说要不要带些什么东西去落霞宫?” 夏初桃仔细地想了想,觉得自若是这个时候跟金玲空着手巴巴地过去落霞宫确实好像是不是事。 “你说的有些道理,之前陛下不是差人送来了一颗百年的老参,你去拿来,带去落霞宫。” 金玲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 两个人来到落霞宫之后,整个落霞宫的气氛都是格外地紧张。 夏初桃看着在宫门口来来回回的宫人,不由自主地是想起了纪贵人生产的那个日子,一幕幕都还是印在脑子里,十分地清晰,现在想起来倒觉得好像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诶,敏嫔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金玲随便拦下了一个准备去打热水的宫女,这么问了一声。 那宫女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夏初桃还有金玲,可能也是眼前的事情是太急了,也没有多想,便是直接说了一句。 “敏嫔娘娘现在在待产呢,眼看着就是要生了。” “待产?” 夏初桃算了一下金玲过来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时间,也算是过去好一会儿了,为什么现在敏嫔还是在待产? “是啊,待产,稳婆说娘娘的这一胎十分地凶险,可能娘娘是要吃些苦头了。” “知道了,去吧。” 金玲挥了挥手,那打热水的宫女便是顺着来来去去的人群不见了踪影。 见此,金玲才是对夏初桃道。 “姑姑,瞧着没,这就是报应。” 夏初桃自然也想说这是报应,害了自己跟纪贵人,这些苦头尝尝又有什么。 “可不,听到她这一胎不顺利我就满意了。” 夏初桃满意地笑了笑,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未免是太过阴鸷了一些,但是对于敏嫔的怨恨,却是让她不得不抱着这样的心里。 她淡淡地看着在宫门口来来去去满脸都是焦急的下人,再想起之前敏嫔害纪贵人的孩子流产的时候。 “你也有今天……” 夏初桃咬着牙恨恨地说了一声。 若不是敏嫔,今天很多的事情都大可不必变成这般的地步。 “走吧,金玲,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好歹也能够尽尽心。” 金玲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就是跟着夏初桃进了落霞宫。 “愣着做什么啊!热水!热水!” “热毛巾!热毛巾!”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踏进落霞宫,就听到稳婆们焦急的喊声,以及敏嫔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夏初桃给一个急着出去装水的下人让了路之后便是抬头见到了一边站着的赵噙风,他也是满脸的焦急跟不安,就这么背手在屏风后面站着。 经历过了上一次纪贵人流产的事情,赵噙风明显是对这一胎是小心了起来。 夏初桃见着他那般惴惴不安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个孩子恐怕是十分地担忧了。 见此,夏初桃还是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行了一礼道。 “奴婢见过陛下。” 赵噙风在听到夏初桃的声音之后也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初桃是会出现在落霞宫。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初桃。 “你怎么是来到这落霞宫了?” 夏初桃的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脸上却是故作担忧地道。 “之前纪贵人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阵仗,奴婢实在是担心敏嫔娘娘。” “敏嫔娘娘怀胎十月十分地不易,现在一朝生产,都是心脏提到嗓子眼的关键处奴婢在清泉殿也是坐不踏实,就干脆是过来了。” 说着夏初桃转头叫了一声自己身后的金玲道。 “金玲。” 金玲连忙地低眉顺目地举着那装着山参的盒子过来了,毕恭毕敬地端着跪倒在了赵噙风的面前。 “这棵山参还是陛下当时赐给奴婢的,但是这般贵重的东西,婢子实在是用不上。之前进宫来的时候听闻敏嫔娘娘生产这一胎怕是要吃些苦,这山参恰好可以给敏嫔娘娘产后体虚补一补。” 赵噙风瞄了一眼那山参,认得出来的确是自己给夏初桃的那一颗,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初桃还会给带到落霞宫来。 他点了点头,犹豫他现在怎么也是有些心慌,其他的倒也是管不了那么多。 “你是有心了,先起来吧。” 夏初桃谢了赵噙风之后便是慢慢地站了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了赵噙风的身边。 而这个时候,一个稳婆却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来,跪倒在了赵噙风的面前道。 “陛下,不好了!敏嫔娘娘她生产精力不足,已经是晕过去了!” 第495章 买定离手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怎么回事?”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慌乱的不成样子的稳婆,就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一番鸡飞狗跳的样子了。 见到敏嫔生这个孩子的时候用的劲要比自己生的时候费力多了,夏初桃的心里面便是觉得一阵暗爽。 但是在赵噙风的面前,夏初桃却是保持着恭谨的样子,看不大出来有什么异样。 “回陛下的话,这个孩子有些难生,之前敏嫔娘娘就已经是用了不少的劲了,这个时候才是晕过去了。” 夏初桃拿出自己的手绢拭了拭自己的鼻子,听着这些就当做是听一个热闹的那般。 但是赵噙风看起来倒是很焦急,受之前纪贵人的影响,赵噙风这次是真的不希望再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什么意外了。 他很是急地问自己面前跪着的稳婆道。 “这有什么法子没?” 赵噙风还是很清楚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有多危急的 若是一个孕妇在生产过程中晕过去了,那么就不会发力,这样的事情不关是对于孕妇还是胎里的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要是继续拖下去的话只怕是会母子俱损。 那稳婆是支支吾吾了好久才是说出来了一句。 “太医已经是拿出了定坤丹,这样的话才能够保证敏嫔娘娘提起精神,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产才是可以继续。” 赵噙风一闻言,直接是大手一挥道。 “那你还在这里跟朕说什么!只管是照着你说的去做就是!这样拖下去要是敏嫔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几个稳婆,一个都跑不了!” 那稳婆一听也是急了,额头上便是挤出了豆大的汗来。 那稳婆颤颤巍巍地擦去了自己额头的汗,虽然知道有些话在赵噙风的面前提出来就是找死,但是却还是有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赵噙风道。 “陛下,老奴斗胆问一句……这样的情况十分地危急,若是真的到了取舍,陛下……是要保哪位?” 夏初桃的心中一惊:敏嫔的情况有那么危险吗?都已经是上升道保大保小的问题了? “这就叫报应啊!谁叫你那个时候害小桃儿的!” “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啊!” “就是活该!” …… 弹幕里面的人也是骂的起劲,夏初桃算是看出来了,敏嫔真的是在自己的粉丝里面讨人嫌的很。 看到这里,夏初桃却又是冒出了另外一个很是损的念头。 她瞧着赵噙风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便是悄咪咪地在公屏上打了一句。 “赌敏嫔此次生产会不会出事,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夏初桃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是损阴德,但是光是看到敏嫔生子这般艰难她却依旧觉得不够解气,像她那样的人,夏初桃是真的觉得要更惨点才好。 夏初桃知道现在自己粉丝对敏嫔的怨恨正大得很,要是这样的做的话也是能够给自己引来一些关注度跟流量。 骂不骂,黑不黑的都已经是题外话了,夏初桃才不关心这些,眼前最紧要的就是那种报仇的快感。 果不其然,夏初桃这话题才是刚刚发出多久,公屏里面的粉丝就一个个地刷起来了。 投票的工具是要从平台买的,而这样的话夏初桃也是有分红的,看着那票数一个劲地“噌噌噌——”地往上飙,夏初桃都已经是可以想象到底是有多少人民币流进自己的口袋了。 她一定要借助这次的这个事情,将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一段怨恨全部都给发泄出来。 “什么保大保小?!” 正当夏初桃得意的时候,却是被赵噙风的一丝怒斥给拉回了神。 赵噙风少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那样的大嗓门直接是吓得夏初桃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她只要是集中精神在自己面前的事情上,再也不敢看着自己公屏上的东西了,只要是瞥到数据还在刷新就好。 “她是朕的敏嫔,肚子里面的是朕的孩子!朕两个都要!你们要是做不好的,一个个都别想活了!” 赵噙风的话已经是放在这里了,那稳婆闻言也自知无奈,只能够是连连点头对自己面前的赵噙风道。 “是是是,老奴这就回去。” 说完,那稳婆便是直接连滚带爬地又是进去了。 夏初桃的眼睛是滴溜溜地在自己的眼睛里面转了一圈,这才是故作担忧地对赵噙风道。 “陛下倒也是不必那么担心了,这敏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是能够化险为夷,到最后母子平安的。” 赵噙风只是瞥了一眼夏初桃,知道她是在说好话,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光是这个动作就知道现在赵噙风的心里面只怕已经是急成一团糊糊了。 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屏风之后终于是传来了声婴儿的哭声。 夏初桃的心中一个激灵,原本都是有些犯困的她一下子是清醒了起来。 “这是……生下来了?” 夏初桃不禁是在自己的心中这般想到,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便宜了敏嫔? 身边的赵噙风更是激动,原本站定的脚这个时候都是忍不住来来回回地踱了起来。 “输了?” “敲!本着那么多电视剧的尿性,老子买的是会出事啊!” “完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是给赌进去了。” “?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惊讶的不仅仅是夏初桃,还有弹幕里面赌敏嫔会出事的各位。 夏初桃也是傻眼了,剧本应该不这么写才对啊?这个时候的敏嫔应该是要接受上天的制裁的时候啊? “别急,别急……” 夏初桃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个孩子的哭声要比一般的孩子都是要虚弱上许多,指不定还没完的……” 正当夏初桃的心悬着,而身边的赵噙风却是面如喜色的时候,婴儿的哭声却是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赵噙风的笑瞬间就僵死在了脸上,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事情有转机!” “难道要来个大翻盘?!” “卧槽!哈哈哈,我还能赢!” 现在夏初桃的直播间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赌场了,一个个的都是在弹幕里面欢呼着,觉得这个事情还有转机。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太医便是大汗淋漓地出了来,“扑通——”一声便是直接跪在了赵噙风的面前。 赵噙风见此,心里面也是一沉,自知出事了。 “敏嫔的孩子呢?是男是女?” 夏初桃不敢说话,全程几乎都是赵噙风在跟太医问话。 夏初桃见到这个太医的眼神躲闪了片刻,这才是有些犹豫地对赵噙风道。 “回陛下的话,敏嫔生的是一个皇子……” 夏初桃的心里面很是意外:好家伙,还生的是一个皇子? 现在夏初桃跟赵噙风的心里面都是十分地紧张,但是夏初桃不敢说话,只听着赵噙风又是问。 “既然是个皇子,那孩子呢?” 夏初桃也觉得奇怪,既然都知道是个皇子了,刚刚也是听到孩子的哭声了,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太医却是没有把孩子给抱出来。 她是憋不住了,不禁是有些好奇地问。 “是啊,既然是皇子,为什么不抱过来给陛下看一看?” “而且刚刚我也是听到了小皇子的哭声的,为什么后面反而是没了?” 那太医这才是跪在赵噙风的面前多久,但是整个人却是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在赵噙风目光的逼问还有威压之下,这个太医这才是匍匐在地,几乎是哀嚎着道。 “陛下!臣等无能!小皇子一出生的确是哭了几声,但是很快,便是夭了!” 夏初桃虽然对这个结果不觉得意外,到底这种剧情都是要这么写的,但是对于一个这么小的生命的逝去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她原本也只是希望敏嫔出事,并不希望这个孩子替了敏嫔去。 “什么?” 身边的赵噙风闻言,不啻电殛,只差是没有栽下去。 夏初桃见状,眼疾手快地是扶住了赵噙风。 “陛下,注意龙体。” 赵噙风在夏初桃的搀扶下勉强是站稳了,这才是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颤抖着声音问。 “皇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夭的?” 说起这个,太医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陛下,皇子身体看起来很是健壮,但是身上却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青纹,这显然是中毒了。” “并且中毒还挺深,已经是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夏初桃的心中一惊:敏嫔的孩子是因为中毒死的……也就是说有人在害敏嫔的孩子? 夏初桃原本还以为这个宫中只有敏嫔为恶,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竟然还有人在下手…… 她一下子便是觉得这个皇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其实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这样的事情,让夏初桃不由地害怕了起来,就连身体都是彻底地冷了下来。 “中毒?!” 赵噙风却是激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毒?!” “你们这帮庸医!日日给敏嫔诊脉,居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说着赵噙风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给砸在了地上,怒道。 “一群酒囊饭袋!” 第496章 行凶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太医跪在地上,一直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臣……惶恐。” 那太医说话都已经是十分地艰难,明显是在赵噙风的威压之下被吓得不轻。 “臣与其他的几位太医的初步判断是夹竹桃的花粉……这种花粉是不能够食用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怀不轨的歹人将这些花粉给混在了敏嫔的饮食之中,用量很小的话根本是发现不了。” 如此令人心生恐惧的手法,光是想想都是头皮发麻。 夏初桃深知敏嫔不会自己害自己,但是也是意味着这个宫里面有另外一个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身边的赵噙风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居然也是被人给害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害朕的孩子……”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居然也是这般地夭亡了。 夏初桃见此,也是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小声地安慰着道。 “陛下,节哀,小皇子已经是去了,还是好生葬了的比较好。” 赵噙风有些神情恍惚地看了夏初桃一眼,没有说话。 然而这个时候屏风的另一头却是传来了敏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夏初桃就知道,她多半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 “陛下,还是去看看敏嫔娘娘吧。” 夏初桃忍不住这么说了一句,但是赵噙风却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略带一些心酸。 “朕,无颜见敏嫔,你们处理好吧。” 夏初桃不说话了,只能够是看咋和赵噙风背着手出了去。 …… 落霞宫。 敏嫔虚弱地躺在床上,一旁的知云正细心地给敏嫔擦着汗。 此时,李美人款款地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虚弱的敏嫔,眼神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发觉的光。 李美人走到敏嫔的床边,轻轻地坐了下来,满脸都是关心地说道。 “敏嫔娘娘,你现在感觉如何?” “李美人来了?” 敏嫔本来是无心搭理其他的事情的,但是李美人倒是自己产后第一个来看自己的,倒是难得了。 她在织云的搀扶下慢慢地站起了身,很是虚弱地道。 “李美人,本宫现在全身都痛得很……” 她揪住了李美人的袖子,满脸哀戚地道。 “李美人你快告诉本宫,本宫这个孩儿为什么会是个死胎?” “明明在之前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可是一生下来却是这般......” 说着说着,敏嫔又是忍不住的抽噎起来。 李美人给了知云一个眼神,知云便带着房中其他人悄悄地退了下去。 “敏嫔娘娘,您现在最打紧的是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只有这般,您才继续有机会为陛下绵延子嗣,为皇家再添一子。” 敏嫔痛苦地摇了摇头,说道。 “本宫现在没有其他的什么打算了,本宫现在只想知道孩子到底是怎么没有的......” “娘娘,龙裔在您肚子里的时候,可好动?” 敏嫔自生育以来听到的尽是一些无用的安慰之语,现在李美人突然的询问,倒是让敏嫔稍稍的冷静了下来。 “龙裔在本宫肚子里的时候,倒是还挺安静的,也没有总是踢本宫的肚子,所以本宫也就没有在意这么多。” 敏嫔仔细回想怀着龙裔时的情况,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不过本宫到时记得,在生产前几日,龙裔好像确实没有怎么动过了。” “娘娘,您现在莫要太伤心了。陛下已经差人彻查此事了。” 李美人握住敏嫔的手,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好生地安慰着敏嫔。 “那陛下现在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敏嫔尚且还不知道赵噙风已经在查此事了,便问道李美人。 “敏嫔娘娘切莫心急,这才是您生产的第二日,但是现在陛下已经派人前往御膳房仔细地搜查了。” 李美人说着说着,倒是悄悄地把头凑近了敏嫔的耳朵旁边。 “不过敏嫔娘娘,臣妾倒是之前在落霞宫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敏嫔一惊,不管疼痛地直接坐了起来,抓住李美人的双肩,厉声问道。 “是谁!?” “娘娘,臣妾这般说,就只能是清泉殿的那位了。” 李美人低声地说道,眼睛却是没有敢看向敏嫔。但是此时敏嫔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眼神中的愤怒丝毫不减,厉声说道。 “果然是她!也只有她会这般报复本宫!” “报复?难道娘娘之前与夏姑姑有所过节吗?” “本宫与她不仅是有过节,还是你死我活的那般!” 敏嫔此时眼睛已经通红了起来,已经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在李美人面前也是这般的说道。 “那娘娘之后有何打算。” 但是敏嫔没有理会李美人了,而是缓缓地躺了下来,说道。 “本宫乏了。李美人你先回吧。” 李美人眼神一闪,没有让敏嫔看出任何不妥,行过一礼后,转身出落霞宫了。 只是,在李美人走后,敏嫔一人缩在被窝里,又是忍不住地哽咽了起来。 “夏初桃,你害不死本宫,竟把注意打到了本宫孩子身上!你罪该万死!” 敏嫔缩在被窝中,谁也不见,知云送进来的饭食都是一口未吃。 夜幕降临。 敏嫔哭红了双眼,总算是从被窝里面悄悄地出来了。 知云怕敏嫔想不开,一直是在敏嫔的身边候着。 “主子,您可算醒了,吃点东西吧,不然会饿坏身子的。” 可是敏嫔见到桌上那些大补之物,却是一丝胃口都没有。 敏嫔缓缓地走到桌前,突然一把将桌上所有的盘子掀倒在地,怒声说道。 “这都是那贱人送来的!她在里面都下好了药!让得本宫那可怜的孩子一出生便是没了!” 知云见状,连忙是上前抱住了敏嫔,大声地说道。 “主子,这些都是从御膳房送来的,都是陛下安排给主子食用的,主子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啊!” “滚!你们都给本宫滚!” “本宫自问待你们不薄,可是这宫中有人要害本宫,你们这么多人竟都是拦不住!” 敏嫔通红的双眼瞪着这些下人,所有的下人都是立刻地跪倒在地。 “娘娘饶命!” “娘娘,奴婢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滚!都给本宫出去!” “都给本宫滚到自己的屋里去!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许出门!” 在场没有人再敢顶撞敏嫔,都是连忙回屋候着了。 敏嫔只觉仍未发泄够,墙壁上的名贵瓷具都是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夏初桃!本宫要你死!” 外屋的下人们听到这般恐怖的声音,都是吓得不行,但是没有敏嫔的命令,谁都是不敢出门打扰,大家都是期盼着现在陛下能够到来,毕竟现在只有赵噙风能够劝住敏嫔了。 敏嫔气血攻心,再加上昨夜刚生完孩子,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好,胸中一口淤血都是吐了出来。 吐在墙上,触目惊心。 敏嫔拿起手帕,随手一擦,但心中的想法愈发的坚定了起来。她从一边的果盘中拿出一把小刀,目光幽冷,步伐虚浮,就这般的走出了落霞宫。 此时正值夜晚,而且落霞宫中出了这般的事情,在路上都是不见什么人影,就让她这般的来到了清泉殿的门口。 敏嫔站在清泉殿门口,看着清泉殿门上的牌匾,喃喃自语地说道。 “夏初桃,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敏嫔悄悄地推开一丝门缝,走了进去,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奴婢走动的身影。 她心中都是产生了一丝想法,竟然是老天都在眷顾着她的这次行动,都是没有人阻拦过她。 敏嫔直奔主殿,推开主殿的房门,正好见到夏初桃正准备更衣上床休息。 所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夏初桃见到眼神通红的敏嫔,也是被吓了一跳,低声嘀咕道。 “我靠,不会吧,真来找我了,还带着刀?” 夏初桃可谓是一脸懵逼,她虽然是知道了敏嫔是之前准备杀害她的幕后黑手,可是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对她做,她倒是先找上门来,这让夏初桃确实有些想不通了。 可是,眼前的敏嫔却是不会在意现在夏初桃的想法。 敏嫔拿起那把菜刀便是冲向了夏初桃,说道。 “夏初桃,你害死本宫的皇子,本宫今晚就要与你同归于尽!” 夏初桃听到敏嫔这般说道,更加的是一脸的疑惑,但是看到敏嫔就这般径直地向她冲过来,夏初桃连忙是躲开。 而正好,今日还是金玲当班,连忙是冲上前为夏初桃挡住敏嫔的刀。 “敏嫔!我没有伤害你孩子!我不知道那是谁干的。” 夏初桃见敏嫔此时也是虚弱的很,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攻击性,便耐着性子好生解释道。 “现在你还说这些!不是你的话还能有谁!” 可是现在敏嫔气血攻心,脑子里只有把夏初桃杀掉给她那可怜孩子报仇的想法,根本听不进夏初桃的任何解释。 “敏嫔!你先冷静下来,有话好好说。我们之间是真的有误会的!” 第497章 走水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敏嫔娘娘,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夏初桃仍在竭力解释着,可一旁的金玲倒是忍不住地开始大声叫喊道。 “快来人啊!有人行刺姑姑了!” 好在经历过上次夏初桃被行刺事件,内务府给清泉殿配了很多的下人,此时也是有人连忙赶到了正殿里。 “敏嫔,你现在赶紧放下刀,要不然我就让人去将陛下给请来了。” 夏初桃盯着敏嫔,缓缓地说道。 “你就算是将陛下请来了又怎样,本宫的孩子还能回来吗?” 敏嫔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刀,眼神呆滞地说道。 “就是你!你现在还想去请陛下,你以为陛下现在就能拦得住本宫吗!?” 敏嫔恶狠狠地盯着夏初桃,厉声说道。 敏嫔懒得再和夏初桃多废话,双手握紧小刀,对着夏初桃便是冲了过去。 而此时外边的下人仍没能够赶进来,夏初桃和金玲手中都是没有什么防身器具,只得是狼狈的躲开敏嫔。 而敏嫔此时心血攻心,极度的愤怒已经是让她产生了一些幻觉。 拿着小刀便是肆意的挥舞,直接是把面前桌上的蜡烛给劈倒在地。 但是夏初桃和金玲都是没有注意到。 正当此时,外边的下人都是赶来了,但是敏嫔堵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夏初桃见下人们此时都是走到了门口,胆也是壮了起来,对着敏嫔说道。 “敏嫔,你现在收手的话,我保证不与陛下说此事。” “夏初桃!你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你以为本宫会这般容易原谅你吗!” 可是现在的敏嫔什么话都是听不进去,还是拿着刀对着夏初桃。 下人们也是不敢靠近敏嫔,生怕伤到了敏嫔或是敏嫔不管不顾去伤害夏初桃。 敏嫔则是走上前,重重地将门给锁了起来。 但是这时候,之前被敏嫔砍到在地的蜡烛却是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金玲最先察觉到屋内异样,连忙是仔细查看,竟是发现角落里的帘子已经是烧起来了。 “走水了!正殿走水了!” 金玲也是顾不上面前拿着刀的敏嫔了,连忙大声地叫喊道。 但是敏嫔此时已经是一种疯癫的状态了,根本就不管不顾,一心想要夏初桃血债血偿。 此时,小十一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清泉殿,他才刚刚从内务府回来,但是这一回来却见到清泉殿内为数不多的下人们都是聚集在正殿门口。 小十一很是奇怪,走上前随便是揪住了一个在看着的下人问道。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围在这儿。” “十一!正殿里走水了!夏姑姑和金玲现在还在里面!” 那人人见到十一连忙说道。 “夏姑姑还在里面吗?这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们不出来!” 小十一顿时慌张了起来,但是下人们对里边的现在的情况也是不知道多少。 “不行,不行,我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我要想办法救姑姑出来。” 小十一现在急地直跺脚,但是他也是知道,自己根本是不可能直接去内务府找水龙队来救火,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别人,告诉他清泉殿走水的消息。 但是此时,小十一也是不知道能去找谁。 “小十一,你现在快去请陛下来呀!快去!” 一下人连忙对正发着呆的小十一说道。 小十一被这个下人这般一催促也是猛然醒悟。 “对!我现在就去找陛下!” 说罢,小十一便是撒腿快速跑出了清泉殿,直奔赵噙风的御书房去。 赵噙风正在御书房中批改劄子,突然听到了门外有人吵闹的声音。 “三全,外面何人如此吵闹?” “回陛下,外面说是一清泉殿的小宫人,说是有什么事情急事找陛下。但是陛下现在在整理劄子,老奴便让他再等会。” “清泉殿?” 赵噙风一听到清泉殿,心都是揪了起来,最近清泉殿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得赵噙风不得不重视起来。 想了想,赵噙风还是沉声道。 “传他进来吧。” “是,陛下。” 小十一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给赵噙风行了一礼,说道。 “参见陛下。” 三全公公见小十一贸贸然地样子,便怒声道。 “你这泼猴似的行礼,要是冲撞到了陛下,可是死罪!” “是!还请陛下息怒!” 小十一太慌张了些,确实是行礼都马虎了许多,错了规矩。 但是赵噙风现在关心的是清泉殿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便是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么多,问道。 “你刚刚说清泉殿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回陛下,清泉殿正殿走水了!姑姑现在还被困在正殿里出不来!” 小十一得到赵噙风得允许,连忙说道。 “什么!?” 赵噙风怒拍龙椅,站起身道。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是派了侍卫时刻守在清泉殿门外!怎还出这般岔子!” 小十一此刻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与赵噙风对视,生怕赵噙风发现什么。 “你也随朕一起来。” 赵噙风说道,便是准备出门。 “三全,你去内务府叫水龙队也赶来!” “是,陛下。” 赵噙风看着眼前这小宫人缓缓地站了起来,但是并没有与他对视,只是低着自己的头。 赵噙风觉得这小宫人这般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倒是心虚似的,心中又起疑惑,说道。 “你应该知道欺君是重罪!” 小十一闻言,连忙抬起自己的头,慌张地说道。 “奴才没有说谎!” 赵噙风这才看清了小十一的脸,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一时半会认不出到底是谁。 “陛下,清泉殿的火真的烧的很大了!” 小十一见赵噙风一直盯着他瞧,心中更是慌张,连忙催促赵噙风道。 赵噙风此刻也顾不上小十一,冷哼了一声,便是走出了御书房,朝着清泉殿走去。 还未进清泉殿的大门,赵噙风其实就已经闻到了柴火味,抬头定睛一看,果然从清泉殿的位置飘出了漫天的黑烟。 这火势远远地看着都已经是够大了,眼看着整一座清泉殿都是被大火给吞噬了,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有没有的救。 “都烧成这般模样了!都没人来向朕禀报!” 赵噙风不敢耽搁,果然那小宫人说的没错,催促着自己的御銮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去的晚,夏初桃又出什么事端。 只见清泉殿的宫人们都是聚集在正殿门口,已经有手脚麻利的宫人从小厨房里面端来了水盆。 但是正殿燃烧的旺盛,这些水盆装的水都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实在是救不了火。 那燃烧的火焰,犹如血盆大口,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急速燃烧的木柴的噼啪声,听的让人心中一紧。 这般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张着它地爪牙,似乎是要将里面的全部东西都给吞噬掉。 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赵噙风怒声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群下人都是连忙跪倒在地,说道。 “参见陛下。这由于是深夜了,正殿里突然喧闹的很,等奴才们起身时才发现正殿已经着火了。” “奴才们实在是闯不进去,所以便差了殿里的小宫人去请陛下。” 赵噙风冷哼一声,但是现在也急不得,只能是等三全带领水龙队过来。 “侍卫呢?!都是群酒囊饭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玩意儿!” 门口的侍卫接连的走进了正殿,看到暴怒中的赵噙风,都是连忙跪倒在地。 “究竟是谁闯了进来,竟是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回禀陛下,微臣......那时正值换班之际,所以并未发现有人进入清泉殿,微臣知罪!” 那些个侍卫都是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 正当此时,三全带着水龙队的人急忙地走进了清泉殿,见到暴怒中的赵噙风,都是连忙跪倒在地,说道。 “陛下!水龙队来了!” 赵噙风此刻怒火中烧,但是还是知道先救出夏初桃才是最要紧的事。 水龙队也是不敢懈怠,连忙走到正殿面前使用着喷水的工具。 但可惜的是,正殿燃烧的火实在是太旺盛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不仅是正殿,周围的偏殿都是燃烧了起来。 赵噙风阴沉着脸,而三全在一旁紧张的练练擦汗,不停地在催促着水龙队。 “陛下,清泉殿怕是整个都是要烧起来了,还望陛下现在远离清泉殿,出门避火!” 三全公公跪倒在赵噙风的面前,请求道。 可是赵噙风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拳头,没有挪动自己的身躯。 “你,给朕过来!” 赵噙风指着侍卫队中一体型健壮的侍卫道。 那名侍卫见赵噙风指着自己,连忙向前。 “披上沾水的衣物,进去找寻夏尚仪!” 宫中的侍卫大多都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功夫的,听到陛下都是下令,那侍卫不敢不答应,急忙便是从水龙队中拿来一沾水的衣物,便是冲进了正殿。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眼前急切的形势,背后的手也是渐渐地收拢了起来,捏的紧紧的。 第498章 心生怀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好在是水龙队确实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即使一时片刻不能将整个清泉殿的火给扑灭,但是也是能够掩护那名侍卫进去救人。 那侍卫在外面稍稍的迟疑了一番,又抓起好几件沾水的衣物,便是直接朝着正殿内床的方向冲了进去。 因为火烧的旺盛,正殿的大门早就被房梁上烧断的柱子给堵住了。 那侍卫也算是有些脑瓜子,预计夏初桃此时大概是躲在床边,便直接朝那个方向冲了进去。 “姑姑!姑姑!” 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夏初桃和金玲被敏嫔堵在床边哪儿都不能去,金玲又是首先发现房中已经走水,所以她们两个连忙是躲在了距离床最近的窗户旁边。 “咳咳!来人啊!我们在这里!” “救命啊!” 恰巧这侍卫选的方向好,跳进房中正好是看到了夏初桃和金玲,见到两个人缩在角落里面,满脸的灰,嗓子都已经是喊哑了。 此时情况紧急,顾不得许多,侍卫连忙用他那宽厚的背部为夏初桃和金玲抵挡住火苗,并焦急地说道。 “姑姑!快用着衣物捂住口鼻,以免吸入过多黑烟!” 可是此时夏初桃已经在殿内待了太长的时间,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那侍卫见状,连忙是将沾水衣物塞进夏初桃手中。 横抱起夏初桃,那侍卫按照之前进来的窗户,一个虎跃便是跳了出去。 水龙队见那侍卫成功救出人,连忙是冲上前来,浇灭了那侍卫背后着的火。 但是那侍卫不敢懈怠,还未放下夏初桃,连忙大声说道。 “里屋还有一人!” 说罢,侍卫队中另外一名侍卫急忙站了起来,按照之前的做法,也是冲进了火焰中。 赵噙风冷清着脸看着那位侍卫将夏初桃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对着三全说道。 “三全,去请太医!” “回陛下,老奴已经吩咐过了。” 赵噙风微微地点了点头,缓缓地低下了身子,亲手扶住了夏初桃,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为夏初桃擦拭脸上的灰尘。 没过多久,另外一名侍卫也是成功地将金玲给救了出来。 在正殿内,金玲为了护住夏初桃,一直是将夏初桃抱在自己的怀里,没有让其吸入过多的黑烟。 所以金玲在见到夏初桃被成功救出去后,便是扛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但是夏初桃尚且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见到赵噙风如此细心地为自己擦拭,夏初桃心中也是有过一阵复杂。 而夏初桃猛然记起什么来着,连忙说道。 “陛下!敏嫔还在正殿内!” “什么!?敏嫔怎么会在你这儿!来人!赶紧再进去看看!” 那侍卫走上前抱拳道。 “回禀陛下,方才进去殿内时,并未看到其他人地身影。” 但夏初桃连声道。 “敏嫔娘娘确实还在殿内!陛下快快寻人进去搜救啊!” 赵噙风原本缓和的脸,此时又是阴沉了下来,怒声道。 “朕要你们进去搜就进去搜!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那侍卫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差人进去搜寻。 奈何火势太大,侍卫不管进去多少次,都被逼得一退再退。 此时,水龙队也传来消息,备用的水基本上都是用的差不多了。 “属下无能!火势太大,实在是没有办法进去救人了……” 赵噙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么说来,敏嫔是没得救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玲也是醒了过来,但是眼前仍旧是一片凄惨的火海景象。 夏初桃被金玲搀扶着,很是无奈地看着清泉殿被焚烧殆尽。 冲天的火光就算是在全部人的极力扑救之下都没有救下来,那些火舌就像是毒蛇的那般,一点一点地往上窜着,舔舐-着,将整一片的天空都是给染成了血红色。 夏初桃能够很清晰地听到火海中发出的木梁的“噼里啪啦——”的燃烧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好像还看到了在火海中四处逃窜的人影,在扭曲着,发出了十分惨厉的叫声,让人不禁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样的火势,敏嫔多半是救不下来了的。 夏初桃也没有想到,敏嫔最后居然是这般地折损了自己…… “太吓人了……” 夏初桃喘着气,搂着自己怀里的金玲依旧是觉得心有余悸。 “是啊……” 金玲也是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仗势,更何况还是自己深陷其中,噎死吓得够呛。 她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夏初桃,连忙是伸手在夏初桃的身上摸了摸,检查了一番。 “姑姑,身上可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吗?” 夏初桃摇了摇头,赵噙风跟那些侍卫们来的都还算得上是及时的,倒也没有伤着什么。 只是想到之前金玲在火海之中这般地护着自己,便也是问了一句。 “你呢?我看你刚刚一直护着我,身上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吧?” 金玲也是摇了摇头,对于她来说,今晚她跟夏初桃能够活着走出清泉殿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没事,都是上天在庇佑姑姑,姑姑没事就好。” 而这个时候,赵噙风也是来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陛下……” 先是失去自己刚刚出声的孩子,紧接着便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眼看去,好像整个人都是苍老了不少。 赵噙风看着眼前满身狼狈的夏初桃,就连脸上都是被烟给熏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只有一双满是惊惧的眼睛还露在外面。 “没事吧?” 半晌,赵噙风才是这么问了一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倒像是用尽了赵噙风全部的力气了似的。 夏初桃看着这样的赵噙风,不禁是想起了以前的他。 以前的赵噙风也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皇子,不是什么九五至尊,也会有脾气,也会孩子气,也会像现在这般气馁。 事发突然,夏初桃都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按着这样的路子去发展。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搓了搓,很是小声地说了一声。 “没事……” 赵噙风看着她这般回答了自己,这才是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敏嫔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夏初桃咬了咬嘴唇,觉得这个事情自己也是不好说。 但是金玲却是“扑通——”地跪在了赵噙风的面前。 “回陛下的话,敏嫔娘娘是自己一个人来到清泉殿的。当时敏嫔娘娘拿着一把小刀径直就闯了进来,口口声声说是姑姑害的她的孩子没了的。” “姑姑跟奴婢都被吓到了,当时想到的就只有怎么挡住失了理智的敏嫔娘娘,结果在两边交缠的时候,敏嫔娘娘动到了一边的火烛。火油又是倒了一地,就干脆直接是烧起来了。” 金玲想着这些,都是忍不住地害怕,说的时候声音都是在颤抖。 赵噙风闻言,也是觉得很无奈。 敏嫔失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在自己的宫殿里面打打砸砸的,这些赵噙风都是知道的。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敏嫔居然会这么地不理智,直接就是冲着夏初桃来了。 赵噙风叹了一口气对夏初桃道。 “朕知道你吓得不轻,但是敏嫔是刚刚失了一个孩子,心里面抑郁,怕也是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 夏初桃看着依旧烧的十分旺的火,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既然敏嫔都已经是被火给烧死了,那么她以前的那些过错倒也就么有办法追究了。 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倒也没有必要扰了一个死人的清净了。 “敏嫔已经是为了她所犯下的那些罪恶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了……” 夏初桃的瞳孔中映出了那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在自己的心里面不禁是这么想了一句。 “你差不多也是要出宫了,这清泉殿暂时也是住不了了,你就先搬去纪贵人的未央宫吧。” 赵噙风这个时候是在夏初桃的耳边这么说了一声。 夏初桃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着满脸哀伤的赵噙风,只能够是点了点头。 “啊……好,谢陛下。” 正当夏初桃觉得和赵噙风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却又是听到赵噙风再问了一句。 “你觉得是不是朕的过错?” 面对赵噙风这般的发问,夏初桃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噙风是会问自己这些问题。 “哪有的事情……这些都是天灾人祸的,怎么可能回事陛下的错。” 夏初桃也不知道赵噙风到底是怎么了才会发出这般的问题来,但是她大抵也是知道这样的事情多多少少对赵噙风的影响还是有些大的,只能够是本着安慰赵噙风的意思去了。 赵噙风背手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就连瞳孔都是忍不住地缩了缩。 “朕只是想……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朕。” 幽幽然的一句,很是轻,就好像是晚风拂过了砂砾的那般,又是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正当夏初桃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赵噙风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是道。 “好了,朕乏了,就先回去了。” 夏初桃见状,也只好是将自己要说的话给收了回来。 她跟金玲是连连行了一礼道。 “恭送陛下。” 第499章 下三滥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赵噙风在离开清泉殿之后,一直是端坐在自己的御辇上一言不发。 最近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先是敏嫔的孩子夭亡,紧接着又是敏嫔自己香消玉殒,着实是叫人觉得万般无奈。 他怎么都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不由地是在御辇之上慢慢服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但是他很快又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慢慢地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 “三全。” 赵噙风淡淡地叫了一句,原本是在御辇后方跟着的三全公公在听到赵噙风叫他之后便是加紧了好几步的步伐来到了赵噙风的御辇旁,看着满脸疲惫的赵噙风,有担忧地问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 赵噙风的脑子里面现在全部都是小十一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孩子跟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那个来叫人的小宫人,是什么来头?” 三全公公被赵噙风这么一提,倒也是想起来了小十一。 今晚上要不是小十一的话,估计皇宫里面的损失还会更大,这么机灵的孩子实在是少得很。 他还以为赵噙风是在赏识小十一,便是忍不住笑了笑这才是对赵噙风道。 “回陛下道,那小子好像是尚仪局的学徒,一直是待在夏尚仪的身边,看起来倒是个机灵的。” 赵噙风对三全的回复觉得有些意外,这样的人,居然一直都是在夏初桃的身边? 他的眸子黯了黯,好像是在想什么,满脸的肃穆,看不出来到底是盘算着什么。 三全见到赵噙风这般的样子,就知道多半赵噙风不是想要夸小十一,也是自己会错意思了。 他连忙是将自己的拂尘给攀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赵噙风道。 “陛下,陛下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赵噙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这个叫十一的孩子,很像以前的皇帝——赵晋盛。 “三全,朕问你。” 想着,赵噙风稍稍微是坐直了身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之前铲除宫里面的叛贼余孽的时候可是铲除干净了?” 三全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赵噙风,很是不解,但是想到赵噙风都已经是问起这件事情了,便是开始揣摩着赵噙风的意思。 想了想,倒也是知道赵噙风是在担心什么了。 “陛下的意思是……这个小十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朕看错了,总觉得这个十一有点像叛贼赵晋盛。” 三全闻言,直接是跪在了赵噙风的身边,而这一跪也是导致了赵噙风的御辇停了下来。 “这……奴才该死……” 赵晋盛,一个在宫里面几乎是没有人提起的名字,作为先前皇家的叛贼,赵晋盛谋权篡位也算是在皇宫里面安安稳稳地当了好一阵子的皇帝。 赵噙风在回到大宛之后,进宫里的第一时间就是学着赵晋盛当年肃清赵噙风的兄弟的样子将赵噙风的那些皇子几乎都是赶尽杀绝了。 一个反叛的人都已经是够了,要是其他的皇子心生野心,那可就不好了。 但是如今,赵噙风却是看到了一众的宫人立马居然有个那么像赵晋盛的人,不得不是开始提防了起来。 三全浑身紧张,知道这个事情要是真的,那可就是他办事不利了。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地上,对赵噙风道。 “陛下,奴才这就去将这个叫十一的带到陛下的面前。” …… 将军府。 方正有些焦急地走进书房。 “将军!不好了!清泉殿出事了!” 傅凛一听到放在急急忙忙的话语,连忙是站起身,说道。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将军,清泉殿昨日晚上烧了一场好大的火,整个宫殿都是已经烧没了。” “什么!?那桃儿有没有事!?” “回将军,据宫里人说,夫人被营救及时,暂时无碍。” 傅凛闻言,便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骂道眼前的方正道。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够把事情一口气说完!” 方正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接着说道。 “将军,还有一事,想必您听了一定会高兴。”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吧!” 傅凛扔下手中正在看的书,笑着说道。 “从宫里来的消息,陛下之前答应夫人,过几日就送夫人出宫。” “此话当真!” 傅凛激动地上前抬起手,搭在方正的肩膀说道。 “将军,这可是陛下亲口答应了的!” 方正也是笑着说道。 夏初桃在宫中待了一年多的时间,总算是能够出来了。 门外的南珠停住了脚步,手中端着的茶也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原本她是想着给傅凛送一杯茶,但是无意中却是又听到了这般的话语,南珠咬着唇,很是愤恨。 “这贱人竟然是要出宫了?!” 南珠收回了脚步,缓缓地转身离去,步子迈的很轻,生怕被书房中的人给听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南珠叫来了知画,说道。 “你去,帮我办件事。” 知画怯生生地看着铁青着脸的南珠,轻声说道。 “夫人尽管吩咐。” “你去皇城外的东直门,去找一个叫王钦的太监,叫他去备一份上好的饭菜送给夏初桃,他自然就明白了。” 知画应了一声,便缓缓地走出了房门。 南珠阴沉着脸,目光凶狠地盯着眼前的茶,厉声说道。 “夏初桃,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回将军府的!” …… 未央宫。 夏初桃和金玲在偏殿里休息。 “这事发的太过突然了些,奴婢现在还没有缓过神儿来呢。” 金玲站在夏初桃身边,缓缓地说道。 “莫要说你还没有缓过来,我也是与你一般。” 夏初桃看着自己的手发着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敏嫔竟然如此疯狂,竟然是着了火都不肯出门。 而不知为何,那些侍卫都是没有在正殿内搜寻到敏嫔的身影。 现在清泉殿的火好不容易扑灭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敏嫔的痕迹。 “姑姑,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啊。” “金玲,你莫着急,现在陛下也是心烦意乱,这个时候提起其他的事情,只怕也不好。”金玲皱着眉头,觉得夏初桃说的有道理,随后是点了点头。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伸出个头看了看偏殿里的人,见到只有金玲和夏初桃,便小声的说了一句。 “姑姑,奴才送午膳来了。” 夏初桃和金玲此时也是疲倦的很,挥了挥手,便是让那小太监进来了。 那小太监见这两位如此冷淡,把午膳小心拿出来后,便快速的离开了,连行礼都是没有。 但是夏初桃并没有在意那小太监的行为,她经历了如此大的风波,也是极为的疲惫。 见到桌上都是些开胃的饭菜,虽然是没有什么胃口。 但是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 再怎么样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便是挥了挥手对金玲道。 “金玲,和我一起用膳吧。 金玲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夏初桃就是这般的性子,即便是尚仪,也是能够和属下们打成一片。 可正当金玲要夹菜吃的时候,夏初桃却一脸凝重地制止了金玲,说道。 “金玲,等会!这菜有毒!” “什么?姑姑,你怎知这菜里有毒?” 金玲慌得将手中的碗摔在了桌上。 原来,夏初桃方才突然是听到了一阵警告声。 这警告声夏初桃之前也是听到过的,只有在夏初桃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出。 所以夏初桃对这种声音很是敏感,所以一听到这声音,夏初桃几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夏初桃没有理会金玲的询问,而是从自己的头发上取下一跟银簪,轻轻地插入了一盆菜中。 果不其然,那银簪果真就慢慢地变黑了起来。 金玲慌了起来,叫喊道。 “这菜中果真有毒!这到底又是谁要害姑姑!” 这段时间以来,夏初桃和金玲已经经历了种种,夏初桃真的是觉得心累极了。 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初桃不禁在心中想到。 “还真的就没完没了了呗。” “我这到底是在玩游戏还是在玩命啊!” 金玲见到夏初桃这般焦虑无奈的模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姑姑,这件事情,您看……” 夏初桃想了想,抬头看了金玲一眼,问道。 “你刚刚可看清了那送饭之人是谁?可是这未央宫的下人?” 金玲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说。 “不是未央宫的下人,是一个很是眼生的小太监。” “奇怪的是,他直接将饭菜放在桌上,连礼数都是没有,便直接走了。” 金玲顿了顿,又继续问道。 “姑姑可是觉得这小太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鬼啊!估计这个时候那个小太监还没有走远,金玲你去把他给我逮过来!” 夏初桃哼哼地说道。 她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拙劣,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真当她夏初桃是吃素的? 第500章 买卖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姑姑,那小太监,奴婢给带回来了。” 很快金玲便是回到了清泉殿,手里面提溜着一个人,摆明了也没有费什么力气。 看着这个被金玲拎回来的小太监,夏初桃的眼睛眯了眯。 这的确是个眼生的,夏初桃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见过这个小太监。 她倒是觉得奇了怪了,素昧蒙面的一个人,居然是想着在自己的饭菜里面下毒害自己? 但是那个小太监却只是跪着,好像并不打算跟夏初桃说些什么。 “哎呦,我这暴脾气。” 夏初桃觉得自己这般估计是问不出什么的,干脆是对着这个太监招了招手,很是没有好气地道。 “你给我过来!” 夏初桃拉开了自己的门,直接是将这个小太监给揪了进去。 进去了以后,夏初桃就很是干脆地将门窗之类的全部都关了起来。 “给我老实交代!” 夏初桃见这个小太监是个嘴硬的,估计不吃点苦头都不行了。 于是干脆是将自己手里面的鞭子给拿了出来,很是不客气地在地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鞭子在地上发出了十分响亮的声音,像是要直接是将地板给抽裂似的,刺的人的耳朵生疼,光是听着就已经是觉得身上是火辣辣的疼了。 “小的……小的……” 那太监也是被吓得直接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真的是敢将自己拦下来拷问。 他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周,结果是门窗紧闭,看起来压根就不会有人经过搭救。 夏初桃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人内心的想法,便是瞪了他一眼道。 “还在东张西望看什么!这里是未央宫的偏殿,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夏初桃恶狠狠地走到了这个小太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他已经是极度地害怕了,但是依旧是不选择吐露实话。 “我看你年纪不大,但是嘴巴倒是挺牢实的。” 说着,夏初桃用自己的鞭子在这个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谁,到底是谁叫你来下毒的?” 夏初桃已经是十分地耐着性子了,但是奈何那个小太监就是咬死了自己的嘴唇,看起来就是不打算说实话的样子。 夏初桃见此,不得不是佩服这个小太监不怕死的精神了。 她有些惋惜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叹息道。 “可惜了,被人卖了还那么努力地给人在卖命。” 夏初桃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出来,这个小太监才是看了一眼夏初桃,似乎是多少受到了夏初桃这句话的影响。 他嗫嚅了半天,才是慢慢腾腾地问了一句。 “姑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初桃见他赫然就是上了勾的意思,不禁是一声冷笑道。 “我说你有些傻里傻气的,还不信吧?” 她蹲在了小太监的面前,问这个小太监道。 “我问你,这样的差事到底是怎么样的猪脑子才会去接?这个饭菜是你送来的,要是出事了第一个要怀疑的就是你,你还这么讲义气地不说出你背后的人是谁,被人卖了还这么讲义气,都不知道是说你傻还是什么好了。” 小太监闻言,有些恍然大悟地看着夏初桃。 这么想来,这件事情好像的的确确是这般…… “就是,被人卖了还那么拼命呢,你倒是个好使唤的奴才。” 金玲闻言,也是觉得这个小太监有些不聪明,这才是笑了一声。 那小太监闻言,脸上也是红了,这件事情要是这样看的话,的的确确是他有些太蠢了。 “这个狗王钦,居然是这般诓骗我!” 小太监有些气急败坏,狠狠地拿着自己的拳头砸了一下地,嘴巴里面愤恨地这么说了一声。 但是即使是这般,夏初桃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是十分地陌生的。 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跟这个叫王钦的人到底有什么过节,他居然是想到下毒这样的事情来害自己。 夏初桃听罢,眯了眯眼睛,知道这个叫“王钦”的,只怕就是这次事情的关键了。 “这个叫王钦的,怎么就是诓骗你了?” 夏初桃看到这里,也是知道多半是跟这个小太监没有多少关系了,就干脆是在小太监的身边坐了下来。 那小太监这才是一脸悔恨地对夏初桃道。 “小的家中老母已经是病了很久了,奈何小的没本事,一直都没有办法带老母亲去医治。这王钦今日找到小的,说是知道有一桩美差,能赚到一笔钱,小的这才是听信了这个王钦的话。”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悔不当初的小太监,也知道他现在心里面多半已经是知道错了。 倒也是个难的…… 夏初桃更多的是感慨这个小太监的不容易,宫里面这样的宫人多得是,家里面贫苦的,只能够是送了一个孩子去进宫,生死就全部都看天意了。 “好了,我也是知道你不容易了。你也是被人诓骗的,我就当这件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好了。” 说着,夏初桃拍着小太监的肩膀站了起来,示意了自己身边的金玲一下。 金玲立马是会了意,去到了一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钱袋子。 那小太监见到夏初桃这般的举动,却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姑姑……这是?” 夏初桃接过了金玲手里面拿着的钱袋子,在自己的手里面掂量了掂量这才是道。 “现在有桩更好的买卖不知道你做不做。” “只要你告诉我这个王钦又是谁指使的?我跟那王钦无冤无仇的,不可能会让那王钦这般地来对付我。” 那小太监抬眼看了一下夏初桃的钱袋,咬着唇,似乎又是开始纠结起来了。 夏初桃看着小太监这般的样子,不禁是笑着抛了抛自己手里面的钱袋道。 “只要你能够说出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仅把我手里面的钱袋给你,我还可以保你跟这件事情没关系,谁都不会找上你。” 说着,夏初桃诡谲地一笑,问。 “如何?” 那小太监看着眼前的夏初桃,也觉得反正都已经是被人卖了,眼看着都是要丢了一条命的节骨眼了,不如选择相信眼前的夏初桃更好。 那小太监想通了以后便是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来,连忙道。 “招,小的全部都招!” 夏初桃闻言,这才是笑了笑。 “对嘛,这样才听话。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小太监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是慢悠悠地道。 “王钦是御膳房管一小处饮食的太监,虽然说不上多大的职位的,但是也算是一个小头头。王钦给我这份差事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要是办好了就有一笔钱。” “但是模糊地好像是听到了说是宫外的一个人让他这么做的。” “宫外的?” 夏初桃有些吃惊,原本宫内的纷争就已经是够多了。 她的身边就像是一个泥潭的那般深深地将她给包围住了,身边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好好地解决,结果这个时候又是有宫外的手伸了进来? 金玲对此也是觉得很意外,自然是知道夏初桃这般是成了众矢之的了,就连宫外的人都是放不过。 “姑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初桃摇了摇头,觉得这样的话她自己也是弄不明白了。 自己已经是在宫里面待了那么久的世家了,根本就不可能还能够得罪到宫外的人,为什么这个宫外的还要这般煞费苦心地来害她? 夏初桃觉得事情已经是有些复杂了起来了,到底是谁这么拐着弯子都要杀自己? 夏初桃自觉得自己得罪的人还是十分地集中的,大部分都是在这个宫里面了。 “是,宫外的,其他的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小的好像是知道王钦向来高傲,没有足够的熟络跟财势多半是不会替人家做事的。” “王钦以前跟一个宫女十分地交好,若是姑姑的话,多半也是知道的。” 那太监哆哆嗦嗦地,显然也是被吓着了,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是在颤抖着。 “我知道?” 夏初桃对这些都是十分茫然的状态,完全是想不起来任何有用的东西。 “是……王钦之前跟一个叫南珠的宫女十分地交好,现在想起来这个南珠也是在姑姑的身边待过的。这不,是做了将军夫人出宫去了么?” 那小太监不说这些还好,但是一说就是彻底地将夏初桃给点醒了。 夏初桃跟金玲对视了一眼,在小太监的这番话中恍然大悟。 “这么想来的话,宫外跟姑姑有着深仇大恨的,也就只有南珠了……” 夏初桃也是有些汗颜,这个南珠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居然是出去那么就了还这么记挂自己,时不时关心自己时不时嗝屁了。 这么一来的话,这件事情多半就是南珠做的了,那么眼前的这个小太监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跪着的小太监,直接是将自己手里面的钱袋丢给了这个小太监,懒洋洋地道。 “行了,按照我说的,这些钱给你,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那般出去吧。” 那小太监拿着自己手里面的银子,这才是安心了下来,连声对夏初桃道。 “是是是,多谢姑姑。” 第501章 狐疑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在看到那小太监走了以后,夏初桃才是缓了一口气。 她慢慢地在一边坐了下来,心里面是不禁想到:这个南珠估计是属狗的吧,这样都不肯放过自己。 “仔细想想,我也没有怎么得罪她啊?我在宫里居然都想着怎么对付我……” 夏初桃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金玲听不大全夏初桃在说什么,只是看着桌子上摆着看起来很是丰盛的饭菜多少都有些后怕。 “还好姑姑发现了这个饭菜有毒,不然的话就出大事了。” 夏初桃听着看了一眼这些饭菜,挥了挥手对金玲道。 “你下去把这些饭菜给处理掉吧,要小心,一定是好好地处理掉,也别给什么人看到了,处理的干干净净才好。” 金玲闻言,也是觉得有道理,便是点了点头。 “只是姑姑,这南珠哪怕是出了宫都这般算计你,真的是险恶。” 夏初桃撑着自己的腮帮子慢慢地靠在了桌子上,有些懒洋洋地道。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但是倒也不用急。敏嫔的事情已经是解决了,出宫的日子还远么?” 夏初桃知道自己这一路走过来,从将军府的时候就跟别人过着招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南珠这样的,还是小手段。 “大大小小的事情什么没有见过,这样的,不过是小伎俩罢了。” 夏初桃说着想着抬手去拿一边的茶杯,但是手在茶杯上空了一下,因为内心有些忧虑,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手给收回来了。 “等我出宫了,回到将军府了,再好好地收拾她。” 夏初桃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么咬着牙低低地说了一声。 “也是,以着姑姑的精明,这南珠定然不会是姑姑的对手。” 金玲见到夏初桃这般有信心,也觉得自己要是过多担心的话反而是不好,也是顺着夏初桃的话这么说。 “嗯,金玲,这段时间要好好地注意身边用的吃的东西,眼看着就是要出宫了,我可是不想栽在这个时候。” “特别是有些没见过的人递过来的东西,可是得小心翼翼地检查齐了,一点毛病都不能够有。” 夏初桃最后是跟金玲这般地吩咐了一声。 “是,谨遵姑姑的吩咐。” 金玲应完这句话就退了下去。 夏初桃这才是刚刚出自己的房门,便是看到有个在纪贵人身边服侍的丫鬟有些焦急地过了来。 夏初桃依稀记得这个丫鬟是专门给纪贵人煎药的如玉,这个时候急匆匆地来到自己的偏殿又是做什么。 “夏姑姑,不好了,小十一出事了。” 清泉殿已然是一片灰烬,夏初桃就干脆也把小十一给带了过来,也是在未央宫这里打打下手。 十一向来乖觉,夏初桃听到如玉这般说也是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声。 “十一怎么了?” “具体的事情奴婢也是不知道,奴婢原本在给主子煎着药,而十一则是在院子里晾晒一些草药。但是哪里想到,这个时候陛下身边的三全公公来了,直接是把小十一给带走了。” “什么?!” 夏初桃懵了,三全带走十一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三全就是赵噙风身边的人,这个时候带十一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见赵噙风的。 完了……问什么赵噙风要见十一? 夏初桃的脑子一片空白,要是被赵噙风发现了十一的身份,那么她这个游戏真的就是玩完了。 “如玉,你可知道三全公公带十一去是为了什么?” 如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 “奴婢不知,三全公公来得急走的也是急,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来的时候,三全公公的脸色不是很好……” 夏初桃闻言,腿都是软了。 “完了……完了,完了。” 夏初桃不停地在自己的嘴巴边嘀咕着,难不成小十一的事情就要翻车了? …… 十一有些忐忑地跟在三全的身后,哪怕他是一直在清泉殿待着,但是也知道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个太监是皇帝身边的总管。 他的心里面有些惴惴不安的,不知道为什么火明明是灭掉了,但是这个三全还是执意地要带自己去见赵噙风。 “公公。” 十一想了想,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便是抬头问了三全一声。 “陛下召见小的,是什么事情公公知道吗?” 三全手里面拿着自己的拂尘,低头看了一眼十一。 若不是赵噙风提起这个事情,三全自己还真的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宫人还真的有几分像赵晋盛。 三全冷哼了一声,在自己的心里面嘀咕了一声道。 “小兔崽子居然是藏在皇宫里面,也算是个胆子大的了,好在是发现的及时。” 三全表面上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对十一道。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话,等你去到陛下的面前,你不就知道了。” 见三全这般不愿意搭理自己,十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好是慢慢地跟在了三全的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赵噙风的宫殿走去。 “你现在外面候着。” 到了门口只好,三全将自己的拂尘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来,甩了甩。 “是。” 从头到尾十一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十分地顺从乖巧的,三全见此也是没话说,便是自己先进去。 过了一会儿,三全出了来,叫十一进去。 在十一进去之后,三全还顺带提醒了十一一句道。 “你进去可得注意规矩喽,要知道你面对的可不是什么一般人,是这大宛的陛下,给我恭敬点。你要是惹陛下不开心了,你跟我,都得死。” 十一恭敬地对着三全行了一礼道。 “公公放心,小的明白。” 三全这才是拉开一边的帘子将十一给放了进去。 赵噙风的宫殿,十一其实并不陌生,以前还在皇城里面的时候,十一也被赵晋盛传唤过来过这里。 虽然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次,但是十一却是死死地记住了这个代表着无上权力跟尊贵的地方,乃至于他踏进来之后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凭借着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很快便是找到了赵噙风在的地方。 此时赵噙风正在一个架子面前赏着自己手里面的花瓶,十一记得那个架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是自己父亲喜欢的古董。 由于这里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十一见到这些熟悉的东西也是一时忘了礼数,只是定定地站着。 “来了?” 但是这个时候赵噙风却是看到了十一,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花瓶,这般淡淡地问了一声。 这样的一句话是一下子将十一给惊得回过了神,他连忙惊慌失措地跪了下去,给赵噙风行了一礼道。 “小的清泉殿尚仪局宫人十一见过陛下,陛下安康。” 赵噙风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小的身躯,神情也是有些复杂。 “礼数学的不错,你们姑姑教导有方。” 赵噙风这么说了一声之后,便是坐在了自己的桌子边,对十一淡淡地道。 “抬起头来。” 十一的身子颤了颤,他还是有些害怕的,若是赵噙风这样的意思,多半是对自己有怀疑了。 不然的话哪个皇帝会叫一个奴才主动地抬起头来。 小十一的心中有些紧张,面对这样的情景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当时带他进来的人可没有说这样的情况要怎么解决……要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的话,那可就糟了,到时候不仅仅是自己要遭殃,只怕夏初桃也得吃罚。 想了想,十一咬着唇道。 “小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人,何以见天颜。” 听到十一这么说,赵噙风心中的感觉却是更奇怪了。 “你倒是会说话,这样的话,没点教养还真的是说不出来的。” 赵噙风说着又是顿了顿继续道。 “这般的谈吐,可不是一般的宫人有的,更何况还是你这般年龄的小娃娃。” 十一更是有些为难了,只能够是咬了咬唇,不敢说话。 “可认得字?” 冷不丁地,赵噙风又是这般地问了一句。 小十一这才是慢慢地说。 “认得,小的进宫前父亲是位私塾先生,教过小的不少字。后来家父病重,家中钱财尽数给父亲治病去了,奈何依旧是不见好。父亲去世了以后,家中贫寒,母亲无奈这才是将小的卖入了宫中。” 赵噙风闻言,若有所思。这样听来的话,倒是个苦命的孩子…… 他摩挲自己的下巴几下,脑中想到了一些问题,便是道。 “既然你是从宫外来的,那么朕问你。” “你家在何处?” “小的,家在昌州北边的坪古镇,是处贫苦山镇罢了。” 小十一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赵噙风的心沉了沉,觉得事情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大一样。 “昌州朕是知道的,那么你可知昌州最盛产什么?” 小十一这又是恭敬道。 “当然是青玉窑瓷,其中数昌州姚梅的青瓷最好。” 十一再次回答的轻松,看起来倒是真的对这些很是熟悉。 赵噙风这才是抬了抬手道。 “抬起头来。” 十一听了,心里面沉了沉,最后还是慢慢地抬起了头。 第502章 分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而此时未央宫内夏初桃在房间内焦急地踱步,手也攥地紧紧的,实在是慌得很。 知道十一被带走之后,夏初桃就没有安生地好好坐下来过。 “金玲,你说,现在我还是去陛下那儿一趟把小十一给接回来吧。” 夏初桃对身边同样焦急地很的金玲说道。 “姑姑,奴婢认为还是冒险走一趟吧,免得小十一在陛下的面前闯出什么祸来。” 夏初桃点了点头,即刻便是要动身前往御书房。 可是正当夏初桃要去见三全公公的时候,确看到小十一自己从御书房的门口出来了,像个没事儿人一般。 “小十一!小十一!” 小十一抬头定睛看去,正是一脸焦急的夏初桃正在呼喊着他。 小十一连是跑到夏初桃的面前,说道。 “姑姑?” “陛下怎么一下将你叫去跟前了?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 夏初桃焦急地问道。 “没什么啊,陛下只是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已经没事了。” 十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头笑道。 “嗐,就是救火的事情。” “不仅如此,陛下还赏了我很多银子呢。不过我在宫中都是用不到这些,就都给姑姑好了。我知道姑姑即将出宫,这么些银子,在宫外还是派的上用场的。” 小十一笑嘻嘻地说道。 夏初桃这才是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在小十一的小脑瓜上面敲了敲,说道。 “你这小调皮,以后还是不要在陛下面前瞎晃悠,以免多出事端。还有,陛下赏你的银子,姑姑可不能要。我出宫后,你自己在宫中也是经常需要银子的。” 小十一捂着被夏初桃敲了的小脑瓜,气哼哼地说道。 “姑姑!那时候情况紧急,你不能怪小十一!” 夏初桃见小十一这般的可爱,都是被他逗笑了,这才摸了摸小十一的脑袋,说道。 “姑姑知道那会情况紧急,小十一你做的对,但是切记以后尽可能的还是不要在陛下面前晃悠了,免得到时候出什么事了。” 夏初桃说的话,自然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 闻言,小十一乖巧地点了点头。 夏初桃却是又回想起来了那天的恐怖情况,自己和金玲躲在火海里,虽大声呼救,但一直都是没有等到人救援。 若是没有小十一在这般危机时刻去找赵噙风,可能她们两个就真的要葬身于火海中了。 “小十一,姑姑真的谢谢你了。” 夏初桃眼圈不禁红了起来,猛地抱紧了小十一,哽咽地说道。 “姑姑,你这是做甚。小十一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姑姑,夜深了,天也凉了,还是带着小十一回宫去吧。” 金玲的轻声呼唤,才是将夏初桃给唤醒起来。 夏初桃使劲地抹了抹眼泪,说道。 “对对,人老了,好容易红了眼。小十一,我们回宫吧!” 夏初桃缓缓地站起了身,拉起小十一的小手,慢慢地朝着未央宫走去。 …… 几日后。 “姑姑!姑姑!” 一大早,金玲便是跑到夏初桃的寝房里大声地叫喊道。 “什么事儿啊!这一大早的就吵吵闹闹的。” 虽说夏初桃平日里和下人们关系都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有一点伺候过夏初桃的下人们都知道。 那就是夏初桃的起床气偶尔实在是太重了一些。 大家都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一般都是没有人会突然去吵夏初桃早晨起床的。 但是金玲似乎是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连是礼都没有行,便是凑到了夏初桃的床边,说道。 “姑姑!纪贵人醒了!” 原本还在睡梦中,半睡半醒状态下的夏初桃,瞬间便是清醒了过来。 她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金玲说道。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未央宫都是传开了呢,只是姑姑您一直未醒,奴婢知道消息之后就立马过来了。” 夏初桃愣了愣,一个虎跃便是跳下床,动作麻利地穿起了衣裳,还一边说道。 “快,待会和我一起去见纪贵人!” 金玲见到夏初桃这般急匆匆的模样,也是万分无奈,只好是扶着夏初桃去梳洗了。 换好衣服后,夏初桃连忙跑进了未央宫的正殿,一眼便是见到了坐在床上的纪贵人,她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却依旧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夏初桃。 “姑姑,你来了。” 纪贵人轻声说道。 夏初桃连忙走上前,扶着纪贵人慢慢地躺下,说道。 “纪贵人,你刚醒,还是好好地休息吧。” “姑姑,妹妹我已经在这床上躺了大半月了,你还要我接着躺,那岂不是成废人了。” 说罢,纪贵人都是忍不住地笑了笑。 夏初桃也是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见到纪贵人这般有精神的样子,她也是极为的高兴。 看着自己面前的纪贵人,夏初桃想着想着也不知道又是红了眼睛,带着一些哽咽道。 “妹妹,你说你当时为何要替我挡这么一刀啊!这段时间来可是苦了你了……” 夏初桃对着纪贵人,心疼地说道。 “姐姐,妹妹欠你的,总要还你。” 纪贵人听到夏初桃这般说道,也是缓缓地低下了头,她心中何尝对夏初桃没有愧疚之心。 之前误会夏初桃,并在地牢中将夏初桃折磨了一番,这一直是纪贵人心中的刺。 如果之前没有为夏初桃挡下那一击,可能纪贵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唉,你这人,总喜欢说一些欠不欠的,我们之间的情谊哪是拿这些来盘算的?” 夏初桃微嗔道,她确实不喜欢纪贵人这般疏远,这般倒是没劲了。 “哦对了,正巧你现在醒了,我也有些话要对妹妹你说。” 夏初桃缓缓地坐直了身子,说道。 “姐姐但说无妨。” “敏嫔,殁了。” “啊?什么?敏嫔殁了?” 纪贵人十分惊讶,她记得,在她昏迷之前,敏嫔还是有着身孕,怎么过了这么些的时日,敏嫔突然之间便是殁了呢? “姐姐,你快快说,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一小段时间罢了,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发生了天大那般的事情呢?” 夏初桃深深地看了一眼纪贵人,说道。 “先前,敏嫔生子,却生出来的是一个死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竟然是怀疑到了我的身上。她带着凶器来清泉殿找我,纠缠之下不小心是碰倒了火烛……奈何,我跟金玲是被救了出来,火势这般猛的情况下,敏嫔是看着没了。” 纪贵人听到这般的言语,也是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除此之外,我还得知,一在御花园中,也是敏嫔私下里派人将我推下湖。清泉殿来打算刺杀我的,也是她派的人。” 夏初桃缓缓地说道,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都是握紧着拳头,可以说是对敏嫔已经恨之入骨。 闻言,纪贵人才是点了点头,握紧了夏初桃的手道。 “没想到敏嫔平日里看起来那般地温婉,竟是这般心肠歹毒之人,那般的结果,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想着,纪贵人又道。 “那姐姐有没有立刻和陛下禀报?” “大抵都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没有跟陛下再提这个。陛下为了敏嫔的死已经是够伤心了……再者已死之人,我们就不要再追究过多什么了。” 夏初桃摇了摇头,语气幽幽然说道。 “也是……” 纪贵人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 “姑姑,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啊。眼看着就是要出宫了,姑姑可更得小心着点。” 夏初桃点点头,有些不舍地拉过了纪贵人的手说道。 “之前陛下就曾说过,等我身子痊愈了,便允许我出宫。但是你一直没有醒来,我也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便是一直等到你醒过来。” 纪贵人感动的看着夏初桃,也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道。 “姐姐出宫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夏初桃笑了笑,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你才对,在宫中一定要小心地保护自己才是。不过我再提醒你一句吧,往后在宫中,千万注意李美人。” 纪贵人疑惑地盯着夏初桃,问道。 “可是李美人之前一直都是和陛下没有过多接触的一位啊,平日里也像是不爱亲近陛下,姐姐怎会让我小心于她。” “这人心啊,永远是看不透的。没有人会一直一样,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些了,往后的路,还是得你自己走才行。” 夏初桃轻轻地拍了拍纪贵人的手,说道。 “我现在见到你没事就好了,我即刻便是要出宫了,有些事情还是得交代一下下人们。就先行告退了。” 纪贵人连忙是想挣扎地站起来,却被夏初桃轻轻地摁在了床上,说道。 “送就真的不必了,就算是我出了宫,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我还是会进宫看你的。” 纪贵人也并没有勉强自己,因为刚苏醒过来,就算是起床走走都确实是一件难事。 夏初桃站起身,给纪贵人轻轻地行了一礼后,便是缓缓地退了下去。 第503章 出宫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一大早的,三全便是进了赵噙风的宫殿,因为昨日没有翻牌子的原因,赵噙风是一个人歇在了自己的书房。 “呦,陛下已经是醒了。” 三全笑着是将赵噙风的窗帘给掀了开来,看到赵噙风已经是有打算坐起来的意思了。 赵噙风见三全进来,凝眉道。 “什么时辰了?” 他自己都不大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了,竟然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什么。 今天外面的天是格外地亮,赵噙风是生怕自己耽误了什么事情。 见赵噙风有些焦急,三全连忙是道。 “陛下别急,依旧是往常的时间,只是今日不知怎么地天是要亮些。” 说着,三全是将赵噙风给扶了起来,开始给赵噙风穿鞋。 赵噙风将自己的手搭在三全的背上,沉吟了片刻,这才是道。 “朕昨晚怎么就在御书房睡着了?” 三全闻言这才是道。 “哎呦,奴才跟陛下说。陛下昨夜里是在书房给累着了,手里面还没有将看完的劄子合上人就睡着了。” “奴才见陛下这几天都是这般,实在是心疼,这才是没有将陛下叫醒,也就让陛下睡了。” 三全见赵噙风松着筋骨来到了铜镜面前站着,弓腰哈背地来到了赵噙风的面前,有些忧虑地道。 “陛下,要奴才说,倒也不必要这么紧巴巴地赶着,身子要紧。” 赵噙风看着铜镜里面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公公,在镜子里便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道。 “怎么?朕不用上早朝了?那么多王公大臣在等着,还是说你替朕去?” 三全一听便知道自己是在赵噙风的面前说错话了,连忙是跪了下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道。 “奴才不敢,是奴才多嘴了。陛下原本就勤政,倒是奴才说的不对。” 赵噙风冷哼了一声,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知道就好。” 赵噙风张开手,便是有一边的婢子上前来给他换衣服。 换着,赵噙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身边正在给自己系腰带的三全道。 “之前的那个孩子,叫你去盯着的,可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上次赵噙风叫十一出去了之后,就一直叫三全盯着十一的去向,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又疏漏的地方。 三全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这……回陛下的话,那小子回去了之后该吃该睡,做事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地方,实在是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天陛下也是没有问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吗?” 赵噙风看了一眼三全,想到了那天自己看到的十一的表现。 “怎么说呢……若是这个孩子生性是这般的话倒也是没有什么,只是若是这个孩子故意在朕的面前这般演戏,那么这个孩子真的就是危险了……” 说着,赵噙风看了一眼不远处放着的果盘。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候问十一要不要吃果子的时候,十一是直接就抢了过去吃的狼吞虎咽的,根本就没有在赵噙风的面前顾及什么形象。 那般的样子,怎么看都好像不是一个皇室贵胄家孩子该有的样子…… 赵噙风实在是在这个孩子的身上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加上十一确实没有什么破绽,他又不能拿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样,也就只能是先将十一给放回去,然后叫三全盯着。 但是如今就连三全也是没有看到什么蹊跷的地方,那么这件事情倒是奇了…… 三全知道赵噙风心里面的疑虑还是没有消除,便道。 “陛下,要奴才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百。这个孩子是巧合长得像也好,或者真的就是也好,还是解决了比较好。免得陛下烦心忧虑,也可以放着夜长梦多。” 赵噙风深意地看了一眼三全,他的建议未必不是自己想过的,但是每每想到十一那般的模样,赵噙风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必要这般做。 “陛下,要为了大宛的江山长久地想啊。” 三全又是这般道。 但是赵噙风却是十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 “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是轮到你在朕的面前说了。” 三全闻言,低下头去,不敢说什么,又是听到赵噙风继续道。 “这样的事情,倒也不必去做了。这么一路上走过来,朕的业孽已经是够多了。” “你就想个法子,将他送出宫去。要是在偏远的地方的话,没有什么人脉势力,倒也没有什么办法。” 三全听罢,也觉得这个是个不错的办法,他便是匍匐在地道。 “皇上仁慈。” 赵噙风此时已经是将自己的帝冕给戴上了,想了想,还是提了自己最近一直在想着的事情。 “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你着人去给夏初桃准备一下,让她出宫吧。” 这便是赵噙风最近夜不能寐的根本原因,只要她一闭眼,就会想起夏初桃要出宫的这件事情。 他知道自己要是让夏初桃出宫了,就是彻底地放手了。届时夏初桃是回到了傅凛的身边,便是彻底地跟自己没关系了…… 每每想到这里,赵噙风便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是。” 三全却是应答的恭敬,算是记下了。 “说起来,纪贵人不是已经是醒来好一阵子了吗?现在是怎么样了?” 赵噙风慢慢地往大殿外走去,在出门之前是最后问了三全一句。 三全恭敬地持着自己的拂尘道。 “回陛下的话,纪贵人恢复的不错,如今可以下地走路了。” 赵噙风闻言点了点头道。 “好,知道了,朕下了朝便过去看看她。你记得早点传朕的话过去,说朕中午过去用膳。” “是。” 三全站在大殿门口,毕恭毕敬地目送赵噙风离开了大殿。 …… “这个要带走,这个也要带走。” “还有这个,这个……” 夏初桃咬着自己手里面的果子,指挥着自己面前的人将自己的东西搬来搬去。 赵噙风也是够意思的,看她要出宫了,也是送了不少的东西。 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宫外都是值钱玩意,夏初桃定是不会将这些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下人还在盘算着怎么收拾的时候,夏初桃已经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着怎么把这些东西给卖出去了。 “姑姑,东西都是准备的妥当了,差不多,该走了。” 金玲今日出宫也是觉得开心,将自己一直穿着的下人的衣服给换了,给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罗汉衫裙,看起来是活泼灵动不少。 夏初桃看着她这般的样子心里面也是开心,想了想,还是不住地往宫外看了看,有些迟疑地道。 “纪贵人没来吗?” 金玲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纪贵人便是从正门过来了。 “姑姑!” 夏初桃的心中也是万般地复杂,纪贵人也算是自己在宫里面难得的一个友人了,如今是要离去,难免心中是有些不舍的。 纪贵人还是带着东西来的,大大小小的托盘起码都是有十几个。 “哎呀,你说说你……来送送就算了,怎么还那么那么多东西来,你看我的都已经是收拾好了。” 但是纪贵人却是紧紧地拉住了夏初桃的手,满脸的不舍。 “这些都是我给姑姑的心意,姑姑还是带着吧。” 夏初桃此时也是湿了眼眶,这个游戏真的是带给她太多东西了。 两个人在说完一些话之后,夏初桃便是要走了,马车早就已经是在门外等着了。 大箱小箱的东西都是装上了马车之后,夏初桃便是在纪贵人的目送下慢慢地朝着东直门去了。 在马车里,夏初桃的心也是不禁地激动了起来,脸颊都是不住地飞起了两块绯红。 “姑姑,奴婢听说,将军会亲自在东直门接姑姑呢。” 夏初桃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面的激动却已经是溢了出来。 方正一早就是跟夏初桃说了这个消息,以至于夏初桃根本就是兴奋的睡不着觉。 她现在想着可算是离开皇宫了,接下来的话,不会有什么东西再来阻碍她跟傅凛了。 “好像玩到这里就差不多是结局了。” “啊……这真的是我看过的最长最好玩的一个游戏了,不愧是小桃儿。” “呜呜呜,小桃儿的一路陪伴……” 夏初桃看着弹幕,心里面却是纳闷起来了。 自己明明是要去见傅凛,心情是激动的不得了,但是弹幕里面却是有多煽情就有多煽情,有些字眼看起来更像是在当夏初桃死了似的。 马车辘辘地到了东直门,夏初桃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下了马车,果不其然是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抹欣长的身影。 “傅凛……” 夏初桃无数次梦见过自己跟傅凛的再次的相遇,但是却没有这次来的真切。 “桃儿。” 傅凛也是笑了笑,随后是张开了手。 夏初桃可是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等这一天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她径直地朝着傅凛跑去,随后是重重地撞进了傅凛的怀里,傅凛则是抱得很紧。 “完结撒花!” “撒花!撒花!” “截图了,截图了!” 第504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将军府。 自从傅凛亲自去皇宫将夏初桃接回来后,南珠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的难看。 “夫人,您何必和那夏初桃争什么?在这将军府里,您是皇赐的将军夫人,而她只是以前的将军夫人,连名号都是没有,现在只能在您面前称妾而已。” 南珠在房中独自烦闷,知画悄悄地在南珠耳边说道。 “你懂什么!你没有看到自从那贱人回来后,将军多高兴。自从我被陛下赐婚给将军后,将军都是没有正眼瞧过我。” “虽然平日里尊重我,叫我一声夫人,但是到底对我如何,我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南珠听不进知画的安慰,将手边的茶杯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知画有些错愕地看着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的杯子,只能是蹲下身去收拾这些碎片,还不忘对南珠道。 “夫人!莫要气坏身子,那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决掉这个夏初桃。” 南珠冷冷地瞥了知画一眼,缓缓地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你先前不识得此人,不知道这人的诡计多端。” 从前南珠服侍夏初桃的时候,就知道夏初桃这人极难对付,不知道多少次危机都是让她化险为夷。 原以为当夏初桃被关在地牢的那一次,能够成功除掉,只可惜,南珠只知道那一次南风阁确实已经成功阻拦方正等人,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桃还是能够出来。 这其中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南珠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 “夫人,现在您的身份地位更高一些,待到将军不在府内的时候,您可以找机会下手。” 知画见南珠仍旧愁眉苦脸的,出于抚慰似的这么建议了声。 “如今她回到府里,自然是这般的道理……” 南珠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迎难而上,就算现在夏初桃和将军再如何要好,在自己面前,现在的夏初桃只能称妾。 “夫人,要说起来,这新进门的妾室,都是要给主母敬茶的……算了算日子,倒也是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知画想出来个法子,连忙和南珠说道。 “这倒是……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你倒是个机灵的。” 南珠挑了挑眉,眼中不无得意。 …… “桃儿,你可算是回到我的身边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苦。” 傅凛紧紧地抱着夏初桃,在夏初桃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夏初桃独自一人在宫中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原以为在赵噙风的庇佑下,夏初桃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可是事与愿违,夏初桃在宫中可谓是受尽了苦难。 “嗯……” 夏初桃低低地应了一声,满面的娇羞。 夏初桃紧紧地抱着傅凛,在宫中好几次,她都是以为再也见不到傅凛了,可是现在傅凛总算是在自己身边了,夏初桃现在都是有些恍惚,以为这是在梦中一般。 “好了,大结局了,我可爱的小桃儿总算是和男主在一起了。” “不行啊,这么甜蜜的时刻竟然都要结束了,我还没有看够啊!有没有续集啊!” “我的小桃儿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啊,就不要在进宫中受苦了,和傅凛好好在一起吧!” 夏初桃看着眼前的祝福弹幕一条一条的闪过,心中也是有些复杂。 甜是甜是吧,但是这群人怕是已经是将自己这一路上的苦难给忘了……她可真的是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啊…… 夏初桃心中扶额,无奈道。 “不要再来一次了,老娘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赶紧结束了才好。” “桃儿,在想什么呢?” 傅凛见怀里的夏初桃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低头细声问道。 “没事。” 夏初桃讪讪一笑,摇了摇头。 其实只是夏初桃在偷偷地看弹幕,大部分的弹幕都还是相当的心疼夏初桃,夏初桃也是备感安慰。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突然,门外传来了方正的声音。 傅凛微微蹙眉,道。 “进来吧。” 傅凛也不顾虑夏初桃也在身边,因为他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是没有瞒住夏初桃的,况且方正和夏初桃也是相识。 “何事?” “回禀将军,陛下急招,宣您尽快进宫商讨事宜。” 傅凛一愣,这才刚刚接夏初桃回来……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夏初桃,却是听到夏初桃道。 “去吧,正事要紧。” 闻言,傅凛转过了身问方正道。 “可知道是何事?” “回禀将军,怕是边境那边出事了。” 傅凛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临了,他一直希望这一天能够晚一点到来,现在夏初桃又是刚刚才回到自己的身边,还没有好好陪陪她,边境竟然又是出事了。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北诏国换天,柳玄瑛薨逝,柳贺枳上台,自然是要对大宛有所行动的。 他掰过了夏初桃的肩膀,低声道。 “桃儿,边境战事紧急,只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夏初桃看了一眼傅凛,有些不安地问道。 “陛下这般,可是要重新启用你?” 傅凛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夏初桃,淡淡地道。 “这倒还不知。” 夏初桃一向都是善解人意的,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抱住了傅凛,在他耳边说道。 “那我等你回来。” “嗯。” 松开怀中的夏初桃,傅凛即刻是带着方正一同前往了皇宫。 “唉,姑姑,您说这将军怎么回事的,您一回来他又进皇宫了。” 金玲在夏初桃身边小声的嘟囔着,不过就是拿个东西的功夫,傅凛竟然是出门了。 夏初桃也是无奈,却只是淡淡地说道。 “无妨,待战事结束,应该就能好好享受平稳人生了吧。” 夏初桃摆了摆手,没想那么多,倒是无所谓那般说道。 “可是姑姑,那个南珠那边……” 金玲和南珠从前都是一同服侍夏初桃的,可是当初金玲也没有想到南珠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现如今是将军府的主母,现在夏初桃回来了,只怕是会万般地刁难。 “吃饭了。” 一句简单至极的话语突然是传到两人耳朵里,金玲臭着脸打开门将饭菜给端了进来。 果然,还是如平时一般的饭菜,都是些青菜叶子,连饭都不是新鲜的。 “这还没有我们在宫里吃的好呢!” 金玲看着自己端着的饭菜,气呼呼地说道。 “这南珠也太过分了些,竟然就给我们吃这些东西。这不是,连后院的猪都不如么?!” 现在整个将军府上下都是称南珠为夫人,没有人对夏初桃和金玲是有好脸色的。 “看来这个南珠,在将军府这些时候也是没有白待的啊。” 夏初桃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陷入了沉思,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进将军府后,也不知道那南珠哪里来的本事,带的将军府的下人们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净是在傅凛不在的时候做这些手脚。 饭菜只给一些青菜叶子和剩饭,平时让她们打扫个卫生,也都是不情不愿的。 “姑姑,这可怎么办呀!” 金玲苦着脸对夏初桃说道。 “要这般的话,日子倒是还过不过了。”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初桃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将南珠放在心上。 “夏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夏初桃还没动筷子,突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这般说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夏初桃慢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自己面前的下人,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这般的好脸色。 “夫人叫我做什么?” 那下人这才是对夏初桃道。 “夏夫人,府里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这妾室在进府的第二天便是要给夫人敬茶,但是先前几日夫人身体不适,所以等到今日个才叫您前去。” 这人刻意将“妾室”咬的很重,夏初桃是听得浑身不舒服。 她堂堂前任将军府夫人,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哦,行。” 夏初桃应了一声,倒也是算答应了,便是跟着这个人去了南珠的曦月坊。 夏初桃站在门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听到自己身边的那下人道。 “夫人,夏小娘到了。” 片刻,里面才传来话声。 “进来吧。” 然而夏初桃这个时候端着自己手里面的茶,只觉得是滚烫的只差没有丢出去了。 南珠这么迟缓才应声,摆明就是故意的。 夏初桃没好气地推开了门,见到端坐在椅子上,穿着将军夫人的华服的南珠。 呵! 果然今夕不同往日呵,看起来倒是有些人模人样了。 但是做戏要做全,夏初桃还是行了一礼道。 “见过夫人,夫人安康。” 南珠有些得意地看着端着茶的夏初桃,慢悠悠地道。 “哎呀,这,这不好吧?好歹夏小娘在宫里的时候可是我的主子来着?” 说着,南珠拿起丝绢掩嘴笑了笑。 “怎么这个时候,倒是在我的下面去了……这礼数,实在是乱的很。” 但是夏初桃却是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道。 “没事,就是敬个茶而已,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505章 游戏结束 - 将军夫人在线直播忙 - 我是呦呦 夏初桃的这句话一出来,她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爽了。 说实在的,宫斗没有宅斗来的痛快,夏初桃回到将军府才是真的回到自己的战场上来了。 “你——” 南珠一时语塞,没有想到夏初桃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这般的强势,明明自己现在是主母,夏初桃的身态要放低一点才对。 一边的知画也是看不过去,瞧着自己的主子被人这般欺辱,也是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夏小娘这般毫不讲理,给主母敬茶本就是分内规矩,夏小娘这般岂不是不把将军放在眼里了?” 夏初桃看着知画那般的模样,却只是微微一笑,道。 “我敬便是。” 随后夏初桃端着那杯热茶,恭恭敬敬地走到南珠面前,脸上的笑意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可不知怎地,南珠却是觉得夏初桃这笑容中竟然是有着一抹其他的意味。 但是南珠没有多想,到底自己现在可是将军府的主母,量她夏初桃再怎么样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可是当夏初桃走到南珠面前时,看起来是要敬茶的样子,可是手里的茶杯一歪,却是倒在了南珠的身上。 “啊!” 南珠一声尖叫,直接是从自己坐着的凳子上跳了起来。 身上的疼痛令人难耐,南珠快速地抖动着自己的裙摆,怒目而视,指着夏初桃的手都是忍不住地在微微地颤抖着。 “你这是作死!” 知画也是没有想到夏初桃会这般对南珠,也是有些无措地抖着南珠的衣摆,出声斥道。 “夏小娘!你怎敢这般对待主母!” 夏初桃却是很意外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起来很是无辜的那般。 “哎呀,我只是想给夫人敬茶的呀,怎知这手一滑,却是不小心洒在了夫人身上了呢。” 夏初桃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 南珠见夏初桃这般模样,可谓是气急败坏。 但是看着夏初桃眼角的那一抹得意,南珠看得出来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即便如此,南珠还是想不到一句话来对付夏初桃,喉咙就像是噎住了的那般,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夏初桃看着主仆两个人的狼狈样,忍不住是笑了出来。 “刚刚是我不小心的,要不夫人,我再去沏一壶茶给您敬上?” “不用你这般假心假意!你这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你看我告不告诉将军。” 南珠凶狠狠地说道。 “求之不得呢。” 夏初桃真的是巴不得南珠快些和傅凛说这些话,就看到时候傅凛到底是护着她还是护着自己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不识抬举,居然还没有看清楚自己在傅凛的跟前到底是几斤几两,居然是敢在自己的面前瞎叫唤。 一边的金玲看得尽兴,待在夏初桃的身边也是有段时间了,在宫里可是从未见过夏初桃这般地飒爽过。 “你,给我出去!” 南珠见自己说什么都对夏初桃无用,一张脸都是要气歪了,只能够是叫夏初桃出门去。 夏初桃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是懒洋洋地对着南珠行了一个不算规矩的礼。 “是,那我便退下了。” “金玲,我们走吧。” 金玲得意地看了一眼知画,随后就跟着夏初桃出门去了。 …… 傍晚时分 “夫人,将军回府了。” 知画急急忙忙地跑到曦月坊,告诉了仍在生着闷气的南珠。 南珠原本在窗子前坐着正哀怨,听到知画这么说,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你说将军回来了?” “是。” 知画恭敬道。 南珠是干脆从自己坐着的地方站了起来,很是怨恨地对知画道。 “那可是回来的正正好好,我这就去跟将军说去,让将军好好地评一评理。” 知画有些为难地看着南珠,她知道现在的南珠是难受的很,但是有一个事实南珠却是不得不去面对。 “夫人,其实要奴婢说,这件事情倒也不必去将军的面前说。只要想想办法在私底下磋磨磋磨,削削她的锐气就是,将军原本就是偏袒她的,我们这般去,是自讨没趣啊……” 南珠到底都是后来的,对将军府以前的情形不了解。 但是知画到底也算是在将军府做过不少时间的下人了,对傅凛还有夏初桃之前的一些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哪里成?!” 南珠闻言,一甩袖子,更是气急败坏。 “我可是朝廷亲赐的命妇,她夏初桃算什么?” “跟我去一趟将军的书房,我还不信他们真的能够把陛下的旨意当耳旁风!” 知画见南珠执拗,倒也不好劝了,只好是硬着头皮跟着南珠来到了傅凛的书房。 傅凛原本才是刚刚回来,解了朝服正打算坐下来歇歇,转眼就看到南珠是一股脑儿地进了来,看起来还有些气急败坏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傅凛蹙着眉没有说话,却是看到南珠自顾自地来到了傅凛的面前,哀声道。 “将军,我下午受了大委屈……” “委屈?将军府还有人会怠慢夫人你?” 傅凛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南珠,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感情。 可是南珠却当做看不见一眼,不依不饶地扯住了傅凛的袖子说道。 “将军,妾室给主母敬茶本来就是规矩,这都是没得改的。我今日叫那夏小娘来给我敬茶,她竟然对我不敬!还将那茶刻意倒在了我的身上。” 南珠小声地啜泣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还有委屈。 傅凛挑眉,却是带着一丝的笑意问。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将军,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南珠虽然还是一副哽咽的姿态,但是用手悄悄遮挡住的嘴巴,却是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那你去叫夏小娘来吧。” 傅凛扔下这句话,便是坐在了一边,气定神闲的。 南珠闻言,就是觉得这个事情有戏了。 想着,南珠悄悄地给一旁的知画使了个眼色,知画心领会神,立马是站起身,出了书房叫夏初桃去了。 夏初桃没多久便是过了来,神情淡定,倒好像是对这件事情不为所动似的。 “见过将军,夫人。” 有傅凛在夏初桃倒是行礼规规矩矩的。 傅凛却是招手叫夏初桃来到跟前,对夏初桃道。 “桃儿,刚刚夫人说,你敬茶却是将茶水倒在了夫人的身上,这事可是真的啊?” 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傅凛,眼中却又带着一丝丝狡黠,夏初桃瞬间就明白了,连声说道。 “真的是真的,可是我不是成心的……” 南珠原本以为这样的话傅凛怎么都会给自己一个解释了,哪里知道这个时候傅凛却是改了口道。 “她怎么样都好,重要的是你,你没有受伤就好了,以后可不许这般胡闹了。” 夏初桃难得一见傅凛这般模样,忍俊不禁地说道。 “是,遵命将军。” “将军……你,你怎么这个时候竟然还偏袒着她?” 南珠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似讲相声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人,怎么都是回不过神来。 “够了,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么?” 傅凛面对南珠的质问,却是冷冰冰地道。 “你以为我是去上朝了,我去的是南风阁,你觉得熟悉么?” 夏初桃很是不解地看着傅凛,她原本也以为傅凛是去上朝了,如今却是去了什么南风阁? 但是反之看着南珠,却是看到南珠的脸色惨白,甚至是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惊吓的那般。 “你……去了?” 南珠似乎不敢相信,整个人都在打着哆嗦。 夏初桃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事情,竟然是能够把南珠给吓成这般。 “阻止方正劫狱的人是你吧?窗外偷听的人也是你吧?在我不在的时候苛待桃儿的人也是你吧?” “像你这般蛇蝎心肠的人,也配为将军府的夫人?” 南珠睁大了眼睛看着傅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连忙是爬到了傅凛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傅凛的腿道。 “将军,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陛下亲赐给将军的,将军这是不要我了么?” 傅凛听到这般的话,只觉得是恶心,冷哼一声道。 “陛下赐的,陛下自然是能够收回去。今日我已经是将这些事情呈给陛下了,你自己看看这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吧?” 南珠彻底变了脸色,她完全不知道傅凛什么时候去查的。 看着南珠这般的模样,傅凛就知道这些事情多半是无误了,便是挥了挥手对门口候着的下人道。 “将这个毒妇带下去吧。” 等到南珠哀嚎着被带下去之后,傅凛才是回过身对夏初桃道。 “奉着陛下的意思,如今又是你来当将军府的夫人了,过几日与我一起去宫中受礼吧。” 夏初桃满心的感动还有欢喜,点了点头道。 “好……” 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在夏初桃的耳边响起。 “叮咚,全部任务完成,成就全部解锁,游戏结束。” 夏初桃的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完成了全部的任务,也是时候要离开傅凛了…… 正当夏初桃觉得有些沮丧难以言喻自己心中的悲伤的时候,却是听到傅凛在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声道。 “没结束呢,我在你家楼下的星辰街等你。” 夏初桃的瞳孔猛地放大,对傅凛的这句话觉得无比地吃惊,为什么傅凛会……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却是看到傅凛低头看着自己,满眼都是笑意,仿佛是要将一切融化。 夏初桃幡然醒悟,难道…… (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