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剧情的一些想法.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emmmm……希望多一些书评,谢谢了。 关于剧情……其实选取切入的时间点是在千羽学园爆发死士危机之前几个月。 这几个月主角的任务很重,他要改变很多事,而且是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剧情”的情况下改变未来很多事情的结局。 比如温蒂的死,比如板鸭烧坏自己的脑子,比如对抗萨尼伽而重伤和死亡的女武神们。 当然还有芽衣姐姐的情感问题……毕竟是琪亚娜和芽衣是官配百合,如果等她们认识之后(她们认识的时候场面惊天动地),再想做点什么就难了。 如此,我选择了一个能够安静地布置很多事情的时间点作为切入。 崩坏三的剧情和崩坏二本身就存在一定矛盾,而且就崩坏三剧情本身而言,吃书打脸现象十分严重,我的前传原本竹中雪的部分有七章左右,但是第五章剧情出来之后西伯利亚崩坏事件的时间轴被打乱变得一团糟(崩坏3rd困难难度第二章剧情,漫画剧情,第五章普通难度剧情之间相互冲突),所以只能略去其中一部分,静待接下来剧情怎么发展。 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对于剧情的理解,总是难免有疏漏和错误,还望大家在书评区为我指出来,非常感谢。 最后还是求一下资辞……书评和推荐什么的。话说我还有一本两年前几乎tj掉的舰娘同人,不过如今我从药箱里翻出了黑玉断续膏,能不能接上就要看天意了←_← 以上,作为对在书评区第一个发表对剧情意见的读者的回应,并容我在此再次感谢。 另外,才没有剧透呢,哼! 下载免费阅读器!! 序章①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世界的「崩坏」,是一种周期性会发生的灾难现象。每隔几百年的时间,就会出现一次。崩坏的表现形式难以捉摸,战争、传染病、气候灾难、彗星撞击等等… 风暴...黑死病...每次崩坏都对当时的人类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那些从崩坏中诞生的崩坏兽更是以人类的血肉为食... 崩坏从何而来,人们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面对崩坏,人类尚且不能团结一致,那便只有灭亡一途。 A.D2000年12月25日,俄罗斯,西伯利亚上空。 天命组织的战舰正在雪原的上空巡曳着,操作人员正在对着面前一排一排的数据进行整理核算。 “崩坏能浓度正常,天网核心运转正常,战舰动力炉输出偏高,火控系统敏感度二级,能源消耗指数二...”竹中雪站在舰桥的窗边,用自己的手中的电子板审阅着从战舰各处发来的汇报... “又是和平而又无聊的一天...”她打了个哈欠。 不过这样的和平也好,没事的时候在战舰上发发呆,下下棋,偶尔玩一玩吼姆大冒险...也挺惬意的不是吗? 她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全息成像系统,在一方纯白的平台上顿时投射出一个小小的半身虚拟影像。 在休闲时间之前,还是把例行的汇报做了吧...她伸手点开了通话键。 “尊敬的德莉莎学园长,天命极东支部,娴瑜号战舰请求联络。” “准。”简洁有力的声音从通话那头传来,一个身着一身宗教感很强的修女服,束着披肩双马尾的白发幼女以全息影像的方式出现在竹中雪的面前。 “日安,德莉莎学园长。”竹中雪双腿一并,右手握拳搭在左胸口,浑身像一张张开的弓一样绷满了力量,向着幼女的全息影像行了一个骑士礼。 “日安,竹中舰长。”德莉莎点头示意。 “娴瑜号战舰例行月末报告。”竹中雪双手在面前的投射出的光子键盘上飞舞着,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手速对报告进行了加密。 “收到。”德莉莎颔首。 幼女加分,宗教加分,制服加分,强势加分...唔,果然是威严满满的学园长大人! 好想把她的头埋在胸部里,然后欣赏她因为缺氧和羞涩而变红的幼齿脸和故作强气实际上却已经要急得哭出来的表情啊... “竹中舰长,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吗?!”德莉莎以不可思议的敏锐察觉到了相隔千里的竹中雪的龌蹉内心。 “不不不,完全没有...”竹中雪赶忙将已经快要露出来的痴汉脸收了回去,换回了行骑士礼时候的敬慕和遵从。 “那就好,竹中舰长。”德莉莎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深究对方刚才眼神中那种令她头皮发麻的狂热。 “明天娴瑜号的驻守任务将结束,届时将返回京都分部进行设备维护和能源补充,关于这次驻守任务中一些细节我希望与您详谈。”竹中雪再次向修女行了一礼。 她挽了挽自己那头精心修剪过的乌黑长发,精致的军官常服和天命为女军官配发的深红色一步裙将长期锻炼的美好身材衬托地淋漓尽致,一双皮靴将修长的双腿演绎地更加具有动人心魄的活力... 仿佛是要刺激面前这位修女大人,竹中雪故意将自己的胸部凑到德莉莎的全息影像前,然后狠狠地挺了一下。 薄薄的布料和蕾丝内衣包裹不住的圆润在空气中上下抖动着,汹涌的奶香仿佛要冲破电讯号的传播介质将幼女脆弱的心灵挤压殆尽... 德莉莎的面孔扭曲了一下,脑门上也蹦起了代表恼怒的十字纹路。 正当她准备和面前这个敢于挑衅她威严和身材的舰长好好理论理论的时候... “滴滴滴,滴滴滴...” 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竹中雪感到周身的视野先是一暗,然后变成了如同血一般的红色,并且越来越深,越来越粘稠... “你...”全系影像那边的德莉莎显然也看到了这边情况。 “舰长,西伯利亚地区的崩坏能反应急剧升高!” “舰长,雷达出现大量异常反应,反应类型已确认为崩坏兽。” “舰长,我们安放在远东地区的167个检测装置显示该地区及其周边的崩坏能浓度正在急剧升高!已经超过了1967年发生在德国的崩坏。” “舰长...”不到二十秒,舰内通讯雪花般地切入了舰桥的指挥终端。 “学园长!已经确认,西伯利亚发生大型崩坏,崩坏中心存在异常崩坏能运行调配模式...确认为律者!”竹中雪的身体犹如正在狩猎的雌豹一样,背后的圣痕随着肌肉的紧绷而微微发亮,鲜血从圣痕中渗出,在洁白的军官常服上绘出了刺目的猩红,这些人工植入的崩坏抗体虽然给予像竹中雪这样的少女身体上极大的负荷,但也给予了她们极为强大的力量。 继承了上个纪元,甚至更早的先贤们智慧与技术,通过崩坏能运作的强大纹路,正是人类对抗神明和命运的希望! 即使对上能够自由支配自身巨大崩坏能,还能够调动崩坏兽部队的律者,尽管希望渺茫,却仍可一战! “竹中舰长,你别冲动!”德莉莎面色严肃地看着已经开始脱去自己衣服的竹中雪。 “学园长,必须趁着新生的律者还未能完全掌握自身的崩坏调律,对崩坏兽部队尚且没有支配力的时候干扰它,一旦让它毫无阻碍地完成对崩坏能的同调过程,融入这个世界,那么几十万崩坏兽会把他们看到的一切人类的血肉吞噬干净!德国的悲剧不能再在西伯利亚重演!”竹中雪则以同样的严肃的回应着她。 “我已申请总部派出S级女武神参战,你不明白律者这种东西的恐怖,她们根本不是你这种A级女武神可以应付的!” “学园长,娴瑜号可以返航,但我必须留下,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也不可能面对一个完成调律的真正律者!” “你...”德莉莎的虚拟影像变得稀薄了起来...强大的崩坏能如潮水般冲击着这艘天命组织的新锐战舰,并在它的护盾上打出了剧烈波动的涟漪。 和极东支部的通讯也被迫中断了。 竹中雪轻轻褪下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走向了女武神着装舱室。 全身各处微微的刺痛传来,无比熟悉的灌注感...竹中雪明白用来兼容女武神装甲和圣痕的纳米溶液已经通过那些细小的针头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异物如体的恶心感和力量充盈的快感在她的体内交织盘旋。 “着装完成。女武神竹中雪,参上!” 苍蓝色的装甲附着在了她的身上,表面上看这是一具极具复古感的南蛮胴具足,类似乌角帽的头盔半覆盖于黑色的秀发上,手上提着的也是看起来充满老旧气息的十文字枪。但甲片上流光溢彩的光芒代表着这套看似古旧的盔甲即使比那些看起来充满科技感的流线型现代女武神战甲也毫不逊色的防护力。 与崩坏能不时闪烁的盔甲相比,被她举在手中的十文字枪则是显得内敛地多,只是有一圈淡淡的苍蓝色光芒萦绕在枪身的金属部分。 竹中家的家传之物,原本就侵染了崩坏能的盔甲委托圣7308研究所的改造强化后,配以现代科技重制的战国武将所用的十文字枪。 【高天之风?苍蓝】,A级女武神竹中雪专属武装。 “全舰成员强制进入睡眠,深海加速状态开启,航行目的地变更为,京都支部!娴瑜号,动力炉120%出力开启,全力脱出崩坏旋涡!” 随着竹中雪一声令下,AI接管了整艘战舰的运作,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船员们惊恐地发现深海加速液正在灌满他们的舱室,其中的安眠成分令他们来不及多想便昏昏欲睡起来。 她自己则默默走向了舰首的女武神投放装置,没有回眸凝视,没有依依不舍... “荣耀属于天命,荣耀属于圣芙蕾雅...” 苍蓝的流星向着崩坏所引发的暴风圈中心坠落而去。 下载免费阅读器!! 序章②:突进!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后世的历史学家曾经这样记述这一天:AD.2000年12月25日,苍白的伯利恒之白月于于西伯利亚的夜空,诞生的并不是救世的基督,而是承载着崩坏意志,被命名为“西琳”的第二律者。 当年以律者为核心的崩坏爆发席卷了半个西伯利亚,十几年之后,这里只有随处可见的巨型陷坑和崩坏兽残骸正在这片还萦绕着淡淡的崩坏能的土地上,在同样安静的夜空下待着,只剩下苍凉寂寥的雪原正在对途经此地的旅人们进行着无言的诉说,似乎已无人记得当年的惨烈。 十几年前,这里却是腥风血雨,铁骨铮铮!远在天命组织极东支部的德莉莎正在一脸焦躁的表情看着面前的通讯终端,她已经向天命总部发出了十万火急的求援信息,可是却被告知“匣之间”正在召开会议...无奈的她只好向着广州支部和北美支部,德国支部等地方支部发出了警告和求援。宽大的兜帽和修女袍正在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不断颤抖着,小小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再次握紧...重复数次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奥托到底在搞什么!”德莉莎咆哮了起来。她无法容忍在这种情况下,天命的总部竟然还在开什么不知所谓的会议,在浪费着竹中雪用生命在为这个世界争取的时间。 事实上,依据天命组织的测算,对这次崩坏的的到来已经有所预判,当时天命最先进的娴瑜号和身为A级女武神,有着自己的特型武装的竹中雪也被派遣驻守此地。但是谁也没有料到,这次崩坏会来的那么快,而且烈度如此之高,律者又是如此强大。刚刚被呈送上来的报告显示,被崩坏能笼罩的半个西伯利亚的空间秩序正在朝着极度混乱的状态“崩坏化”,按照这种趋势,很有可能半个西伯利亚都会永久地虚数化,更为糟糕的天命的三支浮空舰队所处的地方都是已经被标注为崩坏能超高的区域,一旦被拉入虚数空间,这些舰队和上面的女武神就全都完了。 “可恶,这次的律者到底是什么怪物!”她狠狠地抓了抓自己平常梳理地一丝不苟的绶带和头发。 “塞西莉娅.沙尼亚特通讯请求!”通讯终端的屏幕上的通讯官发来了链接。 “准!”德莉莎马上扑到了屏幕前,踮起脚尖,费力地用手指点开了光子屏幕上那个月白色长发的头像。 “塞西莉娅。” 德莉莎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如同长辈般疼爱自己的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塞西莉娅.沙尼亚特。曾经在繁花与夏叶的庄园中亲昵的友人,那个将自己从可悲的人造物和怪物般的自我认知中解救出来的人。全世界的温柔,那个不谙世事的圣女和世界上最柔善的妈妈,当她拿起了武器,披上了战甲和战袍,就是一位战士。 德莉莎一阵恍惚,或许她是第一次见到,又或许是早已忘记,除了那双温润中带着坚决的双眸,眼前这个披坚执锐,锋芒尽显的女武神...是天命组织唯一的S级战力。 “德莉莎。”塞西莉娅也看着她。“记得上好最后一道保险。” 带着温柔的笑意,一如往常的轻松,却让德莉莎觉得悲痛难言。所谓最后的保险,就是在极东支部的武器舱中二十四小时战备值班地十二枚崩坏能导弹...根据预案,如果塞西莉娅所率领的女武神部队在和律者的战斗中失败,那么这十二枚战术导弹将作为最后的攻击手段,和敌人玉石俱焚。那是将最糟糕的情况...“帮我照顾好琪亚娜...” “喂,别再给自己插flag了!给我活着回来啊!那个小烦人精还是你自己去照顾吧!”德莉莎鼓起脸颊,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还有那个花花公子,齐格飞,那种男人肯定靠不住的,你要是不管住他他就会到处乱跑,招惹很多麻烦和女人!” “诶呀,那是我的丈夫,可不能托付给德莉莎呢...”塞西莉娅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露出了些许微笑。“广州,和莫斯科发来通讯请求。”通讯官将链接切了进来。“看来小德莉莎也有自己要忙的事呢,那就...再见吧”塞西莉娅笑着,切断了通讯。 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冷的几乎要把一切都冻结的风掠过竹中雪从帽子里露出的长发,让它们四散飘逸起来。突进!再突进!找到那个碧池养的律者,然后一枪捅烂她的菊花!竹中雪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不过她也知道,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律者,那谁捅谁还不一定...她只求能干扰律者和这个世界同调,最好能够在律者核心还未完全生效的阶段对她造成永久性破坏,那她被击败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毕竟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同为A级女武神的小婊砸也不是吃干饭的。面前出现了第一个敌人...双目赤红,苍白短发,手持巨镰,由人类异化成的高阶死士。以及后面跟随的一大群小弟禁卫军统领......竹中雪做出了判断,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做出抱膝状,一道血红的刀光已经斩过了刚才她的脖颈所在的位置。这些死士不仅攻击频率极快,镰刀上还附带着各种崩坏能造成的可怕效果,再配合着普通死士,对经验不足的女武神来说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境遇。在天命组织的卷宗中甚至曾经有几名禁卫军统领带领几千死士冲散了C级和D级女武神所组成的混编部队的记录。不过老实说,对于竹中雪而言,这种量级的崩坏还是有些不够看。她甚至没有解下身后分解的十文字枪,只是拔出了腰间的逆刃结晶刀。战斗的开始由一道蓝色的剑风拉开序幕,逆刃结晶刀的剑风卷起空气中雪片。四五个死士被拦腰斩断,然后竹中雪立刻开动战甲上附装的小型喷射装置,突入死士之中,但凡敢阻拦她往往一进入蓝色剑刃的范围就被一剑崩出七八米远――然后他前面就只剩下那个指挥的禁卫军统领。 一剑枭首。 挥剑,再突进,战斗结束得就像是在训练场里砍假人。只有躲在后面的游侠死士射出的冷箭对她造成了一点麻烦,虽然用太刀拨开了绝大多数箭矢,但仍有一根命中了她的战甲,但也顷刻间被上面流光溢彩的崩坏能甲片弹开。 不出一刻钟,竹中雪清空了另一波由禁卫军统领带领的死士,两场战斗下来,她唯一的损失就是结晶刀里储蓄的崩坏能消耗了百分之十。 327...她稍稍喘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场记录仪。十几分钟之内的两次战斗,她已经斩杀了327名死士,其中有四位禁卫军统领和大量的游侠死士...看来这次崩坏爆发的强度看来远远超过自己所见过的任何崩坏,高强度地崩坏能致使高位崩坏种的密度大大提升了。竹中雪明白,这已经不再是B级女武神以下的部队可以参与的状况,根据娴瑜号被切断通讯的情况来看,目前在西伯利亚部署的三支浮空舰队应该也陷入了相同的状况,各自为战,孤立无援。 情况太糟糕了,必须要让他们撤退!接不到撤退命令的女武神部队绝对会像一枚钉子那样牢牢地钉在潮水一般的崩坏兽和死士洪流里,就像竹中雪自己最引以为豪的无数次经历那样。 但这毫无意义,一旦不能击杀律者,由崩坏意志支配下的配置完整的崩坏兽和死士将是一支比有史以来任何成名部队都要精锐的力量,无论是天命还是她们的老对头逆熵,都不可能战胜她们。 “前面的女武神,报上姓名!报上姓名!让我确认你没有被崩坏能侵染。”身后突然传来高声的呼喝。 “拉格纳!”竹中雪大喜过望,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天命的女武神冲锋队,是天命组织战斗力较强的部队之一,也是和自己同为A级女武神的【混沌子嗣】莎布・尼古拉斯出身的部队,全体队员使用重剑战斗,她们的制式武器可以通过物理破坏造成震地波,是战场上最好的战士和开路先锋。拉格纳便是这支部队的现任指挥者,竹中雪转身,果然看到了一身绿白盔甲的拉格纳,正举着她的专属武器【超重剑・王蛇】,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 “A级女武神,中校竹中雪。身份识别编码11405836。”竹中雪马上大声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识别编码,她可不想被一把一人高的重剑砍在身上。 “长官!B级女武神拉格纳上尉向您报道!”拉格纳将剑插在地上,朝着竹中雪行了一个骑士礼。“依据女武神战时作战条例,从现在起我接管冲锋队的指挥权。”竹中雪打定主意,让这些人赶回他们所属的分舰队报信。 “遵命,中校。”拉格纳再次行礼。“你的部队还有多少人。”竹中雪看着拉格纳身后空荡荡的,只有两位全身覆盖着深红色战甲的副官跟随着她。“我的部队未曾减员,但由于此次崩坏强度过高,我已命令C级以下女武神在舰队中待命。目前有二十四人正在清理出现在舰队下方的死士和崩坏兽。” “你做的很好,上尉。”竹中雪赞许地点了点头。正确的选择,没有带更多的人出来送死。“回去吧,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战场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战斗:掩护第三舰队升空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这是什么样的气势? 不只是拉格纳,远处那些在舷窗里关心着外面战况的技师和不满B级,无法出战的女武神都惊呆了,这还是人吗?传说之中圣人卡莲在也不过如此吧?本来就正处于进攻节奏之中的女武神们顿时受到了鼓舞、气势大振。瞬间爆发出几倍的战力,一面将崩坏兽向后平推出去。 第三浮空舰队的防线再次稳固了下来,构筑防线的b级女武神们稍稍松了口气。 这究竟是一位怎样的英雄,蓝色的日式具足,除了那顶乌角帽有些别具一格之外,甚至不如c级女武神的标配战甲华丽。长枪上闪烁的崩坏能,也无非是量产级别的武器。在雪风中傲立的身姿虽然婀娜,却少了那股驰骋于战场之上的英武,但她略显娇小的身体却拥有着能够秒杀崩坏帝王的力量。 她是谁? 在这个年代还在为着骑士精神和天命的荣耀而战的女武神,可以高唱着圣歌以慷慨赴死的精神单人独骑杀入成百上千陷入狂暴中的崩坏兽中,为了在圣芙蕾雅的教堂中许下的那个,让许多人只是一笑而过,走走形式的保护弱者的誓言。 领头的重骑兵团长和死亡号角们(作者:游戏中的高级崩坏骑士)也拔出了自己的骑枪,眼中飘撒着蓝色和紫色的崩坏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手中的骑枪缓缓举起,空气中微微震动的感觉让她身后的那些崩坏骑士也躁动不安,一头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然后她轻轻地拍打自己身下的崩坏兽坐骑的长颈,让它开始小跑起来,带着三名看起来像是亲卫的崩坏骑士一起分开前方一片片被勒令退开的崩坏兽,向那位女武神迎过去,重骑兵团长相信眼前这个蓝盈盈的家伙就是面前这些人类最后的战斗力,只要讨取了她,身后的女武神舰队便只是一盘鲜美的血肉,可以供崩坏兽随意享用。 她要为自己座下的军团讨回这本该到手的战利品。 这是为了崇高的崩坏意志而做出的奉献! 但竹中雪在同一时刻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她立刻毫不犹疑地将之将手中那两个先前从拉格纳的两位副官的融核动力剑上的融核核心启动了一个。 “啊?!”拉格纳惊叫了出来,她在竹中雪身后尾随了很久,尽管她几经苦战,但却从未动用过这种威力堪比小型核弹东西。 重骑兵团长和她身后的骑士们已经开始了雷霆万钧的冲锋,直到阵型完全散开之前都无法调整减速。 难道她要用这个把那些崩坏兽都炸飞?但这也会波及到那些正在紧急升空的浮空战舰啊。拉格纳急的简直想冲过去揪住竹中雪的耳朵冲着她吼几句。 然而竹中雪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几乎把手中的重剑都扔在了地下。 竹中雪直接将已经启动的核心抛向了半空中,双手闪耀出苍蓝色崩坏能,整个人漂浮于半空中开始了类似于舞蹈一样缥缈空灵的动作。 她在借助战甲的力量操纵崩坏能! 竹中雪手中的崩坏能化作一道道凝实的能量体,慢慢地在半空中构筑起一个诡异的图案,边上点缀着神秘的繁复花纹,中心却留出了一大块空洞,像是要用什么东西补齐一样。周边飞扬的风雪和冰原上千年的坚冰都被那股力量慢慢地吸附在了那个图案周围。 崩坏骑士们的冲锋并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地加速。 她们坚信,加速,再加速,无论前面的是凡人,女武神,还是人类的机甲战舰,都会在她们风雷闪动的冲锋中烟消云散。 人类,如此孱弱,不该存在于世。 被竹中雪以蓝色崩坏能构筑的镂空图案已经吸附了许多东西,甚至包括一位女武神战甲上装饰用的花环。 那位女武神却是毫无反应,只是震惊地看着半空中那个浑身闪烁着苍蓝色流光的身影。 半透明的蓝色的崩坏能构筑的刃状波纹像是一柄烧热的尖刀划进了一块油脂里一样,从那个吸附力很强中心散射出来的,它一刹那之间如微风般吹拂过半个战场直奔竹中雪她身后的女武神们和崩坏兽厮杀的战线而去,本来很嘈杂的战场却变得一片寂静,连崩坏骑士们冲锋时那仿佛大地都在颤抖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微风拂过之地,狂暴化的崩坏兽那硕大的纺锤型头部上镶嵌的粉色崩坏能核心发出了“砰砰”的声音,然后悄然碎裂,化作崩坏能消失在空气中。 这明显是某种高级的崩坏能应用技术,但原理却并不复杂,只是利用崩坏能的可塑性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即使是拉格纳,也会在商业街逛街的时候客串一把街头魔术师,在指尖变出一个火红的崩坏能旋涡,逗孩子们开心。 但眼前这个大漩涡,拉格纳觉得,就算是把自己浑身的鲜血全部献祭给身体里镶嵌的人工圣痕,也无法对崩坏能操控到如此的量。 恐怕仅仅是聚集这些能量,她都会吐血三升,而竹中雪居然还游刃有余地用这些崩坏能释放强大的能量刃来清场。 然而崩坏骑士们并未受到这道能量刃的伤害,她们是崩坏军团中的精锐,微风拂过,对于她们来说就好像人类直面五级风一样。 虽有感觉,却毫无影响。 “呜…”一头骑士长等级的崩坏骑士率先冲到了竹中雪面前,巨大的骑枪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破向了竹中雪的头颅,像是要把这个比她矮了一倍的身影碾碎一样。 一道银线闪过,竹中雪根本不屑于出枪,只是拔出了腰间的女武神佩刀,高高举起,一剑斩下,砍在了骑士长身体与脖颈的交界处。 一颗眼神空洞的头颅掉在了地上,带着崩坏骑士特有的紫色双马尾,骨碌骨碌地滚了很远。 拟人的崩坏生物,既然拥有了人类的形态,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比如人类生理上的弱点补位。 竹中雪再转身,反手一剑点在第二名崩坏骑士的巨剑上,将其向一旁荡开,然后前踏一步,借力打力,顺势一把抓住对方那粗大的剑柄一右手将剑锋送入了那名骑士的身体里。 刀锋上爆开的紫花让她明白这名崩坏骑士已经被破坏了心脏,再也无法成为威胁,于是她轻轻转动手腕,在里面搅动了几下,却发现那名崩坏骑士早已死去,顿时觉得无趣,像丢垃圾一样将它的尸体丢在了迎面而来的崩坏骑士们中间。 她眯了一下眼睛,从那些崩坏骑士身体里飘散而出的紫色崩坏能就好像是人类的鲜血一样,而她站在其中,明明万众瞩目,却觉得自己与世隔绝。 身为凡人的她,在不为凡世所知舞台为这个世界流血。 没有时雨泽绮罗子(和竹中雪同级的A级女武神,以操纵各式浮游炮为战斗方式)那样天生的怪物般的计算能力,也不像莎布,尼古拉斯那样拥有怪力,可以挥舞那柄只剑刃就长达三米的传奇武器“日冕重剑β”,更不像帕特里克.海史密斯那样,天生一双比雄鹰更锐利的眼睛和比机械还要稳的手,八百公里开外对崩坏帝王的核心一击必中。 和她们相比较,只是财团贵女出身的她毫无出众之感。 所谓的高天之风.苍蓝,只是某套战国铠甲的复制品,而十文字枪则是委托圣7308研究所根据刀具上的崩坏能运作机制修改而成的量产品。 除了异常优异但和其他A级女武神相比并不突出的崩坏能适应性,和良好的剑术底子,她什么都没有。 凡人,这是奥托大主教看到她的第一眼后就给她下的论断。 “凡世巅峰。” “和塞西莉娅相比如何?”当时的竹中雪只有十五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听到奥托的说法之后便大声用日语反问道。 “如果你能找到和你基因片段相配的圣痕,将体内的上一世代基因具现出来,或许真的可以与她一战。”奥托却没有计较她的无礼,语气中却难掩欣赏。 “我要战胜她!”竹中雪挽起乌角帽上的带子,将手上带血的绷带生生撕下,粗暴地在已经磨的血肉模糊双手和满是血道的身上撒上止血粉,然后又提起了那柄被刻意增重过的长枪。 “程立雪,再来!”她冲了过去。 “再来!”一剑将一名崩坏骑士枭首之后,她轻蔑地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些畏缩,又或是想要调整阵型的崩坏骑士们。 “来多少,杀多少。” 被她抛向空中的融核核心落在了被她用崩坏能构筑的那个图案正中心。 拉格纳闭上了眼睛,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第三舰队那些正在升空的战舰如同被射落的飞鸟一样冒着滚滚浓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景象。 然而她想象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那枚融核核心仿佛融入了那个图案中一样,亮黄色的光芒和平时启动时一样,甚至出力更加地稳定。 然而在那个图案外面,蓝色的乱流正在形成漩涡。 “聚怪?”拉格纳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还愣着干嘛?”竹中雪身后的那些女武神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将她们手中的重火力向着旋涡中心倾泻而去,同时呼叫正在升空的舰队对那些在漩涡中身不由己的可怜的崩坏骑士们进行重炮打击。 然而竹中雪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看着那些崩坏兽在旋涡中徒劳地挣扎,甚至耗费崩坏能撑起护盾的高阶崩坏骑士们。 仿佛绞肉机一般,旋涡不断地将成百上千的崩坏兽吸进去,末端却吐出的都是已经失去崩坏核心的崩坏兽残骸。 而在竹中雪的刻意操控下,苍蓝的涡流碰到那些浮空战舰的尾焰之后却消弭于无形。 这就是A级吗…拉格纳心中呻吟着。 冲锋队的新任队长此刻的自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原本在她的心中,除了她的老上级,有着“混沌子嗣”称号的纱布.尼古拉斯之外,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她心服口服的存在,即使是唯一的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在她的心中也无非是靠着天选之人的资质才能站在天命的战力巅峰。 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b级女武神千千万,很多还是精英舰队和成名女武神部队的军事主官,可天命年年评定之后却还是只有七名A级女武神。 一人之力阻挡千军万马,能在战役级别的战场上一往无前,危急时刻能够舍生忘死挽救友军,防线将倾之际出手扭转乾坤。 英雄如她们一般,才他妈配拯救世界啊! 然后她看到竹中雪终于解下了身后组装好长枪。 对了…拉格纳有些麻木地想到,这位A级的菊苣,其实职阶是枪兵来着。 “倒卷星河!”杀意狂泄而出,竹中雪长啸一声,启动了女武神装甲上的推进装置,恍如天龙扑月一般的身姿擎起长枪杀入了群怪之中。 下载免费阅读器!! 序章:④拷问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竹中雪从昏迷中醒来的同时,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 “啊啊啊啊……”一阵钝痛从双眼处蔓延到了全身,她浑身抽搐着,感受着眼眶中浓重而粘稠的液体像泪水一样流出,却在还未滴落地面时便在脸上干涸。 在疼痛的间隙中,她在想着自己会不会像个什么恐怖电影里女鬼一样,散开着头发,黑洞洞的眼眶里流着发黑的血。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牢牢地固定在身后刑具一样的东西上,背后的灼痛感也愈发强烈,似乎是有人想要强行取出自己身上的圣痕,但是失败了。 “痛吗……”一个女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魅惑和妖冶,但更多的则是冷酷。 一个略带颗粒感的湿润物在她的脸上涂抹了一圈。 “你是……谁?” “是啊……我是谁呢……”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故意让竹中雪感觉到了她手指的用力。 “噗唧”竹中雪觉得刚才那个划过自己脸颊的物体就像是爆弹汽水里的弹珠一样被人捏破了。 “这是……你的眼球,怎么样,味道可还好?”一点残渣被塞进了她的口中。 “我是天命的女武神……你到底是谁,律者吗?”竹中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是律者俘获了她,那为什么不杀了她,依照之前她展示的那种力量,自己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罢了,但是更要紧的问题是,如果这是律者,那么在自己昏迷前的到达的圣女和其他a级,她们怎么样了? 她在和第二律者交手不到十几招就已经双腿受伤,失去了行动力,而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未能看到,只有那拼尽全力的一枪刺中的实感让她明白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全部,不知道塞西莉娅他们能不能打败这个前所未见的强敌…… “竹中雪姬!我当然知道你是天命的女武神,而我也不是律者。”那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怨毒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为人类而战。”竹中雪说,既然对方不是律者,那就一定是人类了,尽管她现在看不到面前的那个女人,但是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声音她曾在不经意间听到过。 “住口!是谁给了你们为人类而战的资格!”女人变得怒不可遏。 “身负圣痕即为天选之人,每个纪元的文明都在反抗崩坏的侵袭,而他们无一不是由天生带有圣痕的家族带领在崩坏的世界上披荆斩棘。” “那你这种牺牲了寿命和健康,植入人工圣痕的人又算是什么,残次品?” 天命千年以来和崩坏作战,自从圣痕复刻和植入手术诞生以来,女武神就取代了原本由凡人组成的天命骑士团成为了和崩坏作战的主力,而骑士团则接手了大部分的世俗工作,隐瞒真相,筹措资金,清理后事等等工作现在都是骑士团来承担。 “我是不是残次品,还轮不到你来评论,你为什么要折磨我,我们似乎并不陌生。”竹中雪已经快要被无时无刻不在像是被两柄大锤砸过的眼睛中痛感逼疯了,此刻的她已经快要连思考的余裕都没有了。 “我认识你,可你未必认识我。”那个人声音说道,然后竹中雪就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尽管失去了眼睛,但是凭借身为女武神强大战斗本能,她还是很轻易地就躲了过去。 然而那个声音却因此变得恼怒了起来,她揪住了竹中雪那头乌黑的长发,然后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女武神小姐,你最好摆正自己的地位。” 耳光的劲道波及到了原本就被挖的鲜血淋漓的眼中,让竹中雪痛地几乎哭了出来。 而那个冷酷的拷问者却还依旧在发泄一样的想她浑身上下的地方招呼,甚至把手指伸进她和崩坏兽作战时留下的伤口里,然后活生生得将它用手指扩大一圈,最后再撕扯一下。 疼……好疼…… 为什么自己身为女武神,还要被人类如此对待,女武神的敌人不是只有那些食人的崩坏兽才对吗? 不,不对! 文明的敌人从来都不止是外界的侵蚀,还有内部的蛀虫!如果崩坏只是在某种未知力量的控制下威胁着这个世界的“自然现象”,那人心的丑恶和罪孽,才是这个世界一步步滑向深渊的根源。 “既然我还活着,那么我的同伴们呢,律者呢……”竹中雪的声音沉静了下来,疼痛如怒涛般席卷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颤抖,但是她的内心却是一片澄澈。 被崩坏侵蚀了内心的人类,不配为人,只是活着的死士罢了,自己面对的依旧是崩坏,不过是披了张人皮。 “真是令人感动啊……你还在挂念着你的同伴吗?”那个声音猛地高亢了起来,愉悦地欣赏着竹中雪被折磨的姿态,然后又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在竹中雪的耳边。 “她们都死了……雪狼小队,全军覆没。”声音很轻,但在竹中雪的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但是第二律者也已经死了。”她补充了一句,然后又怪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 “哈!看我发现了什么,如此美妙的景象。”那个刻毒的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样,捧起了竹中雪受伤的双腿。 “你想知道你的腿变成了什么样子吗,你一定很感兴趣,因为它真的……是太棒了!这次的律者……如此强大……啊,这些小可爱,是怎么美丽的肉体才能将它们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 竹中雪知道,她的小腿上此刻应该已经布满了蛆虫,在西伯利亚冰原这种环境里,即使是尸体,没有两个月也不可能形成这样的效果。 “竹中雪姬,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将决定我会怎样对待你,和你的腿。”竹中雪感觉到束缚着身体的刑具被猛地放平,耳边还传来了刺耳的刀具摩擦声。 “你是怎样看待你身为女武神的这八年的,你是怎样看待你那些牺牲在讨伐崩坏之路上的同伴,你可曾有对她们一丝一毫的歉疚之情?” “那些牺牲的同伴,我掩埋她们的尸骨,继续战斗,但若说愧疚,我从未对友军见死不救,亦未临阵脱逃陷友军于不义,更从未抛下同伴苟且偷生…何来愧疚。” “呵,如此,那就请你享受这地狱吧!”那个女声听罢,冷笑一声,竹中雪只觉得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小腿上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你的腿很漂亮,让我觉得很嫉妒,就从那里开始吧。” 竹中雪猜刚才划过自己小腿的东西应该是一把小刀或者和那体积差不多的东西。 “指挥官,对方已经同意用第二律者的遗骸换取竹中雪姬了。” “诶…”那个声音很可惜的样子。 “只挖掉了双眼呢,不行不行,我才不要这样…”那个声音撒娇一样的说道。 “至少要让她,再付出一些代价!” “随你,但是不能太过分。”那个声音带着些许鄙夷,然后便消失了。 “嘛,原来你们天命也不是那么绝情,竟然舍得用圣女和五个a级的性命换回来的战果来交换一个已经废掉的人。”女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竹中雪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用头撞击着刑具后面的钢板,她现在只求一死。 刻毒的女人将子弹一颗一颗地压入弹夹,铿锵有力的声音就在竹中雪的耳边。 “杀了我!”她像一只受伤的雌豹一样低吼着。 “开始了。”女人并没有理会她,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开枪。 竹中雪那原本光滑纤秀的两枚玉足在一声一声地枪响里炸开,化作一堆碎肉。 女人默不作声,打完了一个弹夹的子弹,然后马不停蹄地继续在竹中雪的耳边向弹夹里填装子弹。 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响,而竹中雪几乎昏死过去,残存的意志力此刻却让她经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第三轮…第四轮… 直到竹中雪的臀部以下已经完全消失,她才扔掉了已经因为连续射击而枪管变形的特制手枪。 “给她止血,然后丢出去,告诉他们我们放人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失落的圣诞②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一位年轻人坐在一间看起来略显冷清的咖啡馆里,面前的咖啡正在冒着氤氲的潮雾,玷染着年轻人面前的空气。 而年轻人此时只是略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天空中正飘着在这个圣诞时节极其罕见的鹅毛大雪。 身穿一身卡其色的风衣,背部斜靠在青藤编织的吊椅上,翘起的二郎腿没有让他显得吊儿郎当,反而将一身的恬淡气质很好地表现出来。 他回过神,双目眯起,修长的手指不断地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那是他今天的日记...尽管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即使将日记写出来,也必须删掉。 必须像个幽灵一样活在世上,决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任何...可以证明自己存在过的东西。 他扭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面的景色,这座大厦的高度即使在整体上和别的区域比鹤立鸡群的CBD区也是首屈一指。 站在大厦的顶端,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支配感,想必那些长期站在顶端的人,每天都沉溺在这种支配感中,看着底部的芸芸众生劳碌奔波。 太久地居于云端之上,已经让他们的颈部僵死,学不会抬头仰望了... 年轻人又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椅子下面的金属箱子,想想里面的东西,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名字未知,性状未知...从位于西伯利亚的一座秘密实验室中流出的病原体,高温,紫外线,化学消毒似乎都无法完全杀死它。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能够按比例减少人类的种群数量。 必须尽快将它交付到顶级的研究机构当中...这也是他来到这座城市的原因,这个城市虽然算不上大,但是这里却有着全神州建立最早,设施和人员最完备的四级生物实验室。 只有如同深海一般的作业环境和不计成本的反复化学清洗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的安全。 他深吸了一口气,敲击完了最后一个字符。他知道自己这个习惯很不好...因为只要做过,就会有痕迹,这种行为并不安全,他自己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还原出自己写过的内容。 不过他还是在等待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将日记打出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祝我自己……圣诞快乐。”他删完了这日记上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又偷偷地念了出来。 即使是这么无聊切漫长的一件事,当他做完之后,却发现自己等待的交接对象依旧不见踪影。 正当他感到一点点不安,准备取消这次交接时,一个西装革履,挺着肚腩的中年男人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过来,年轻人瞄了他一眼。 “带来了么”还未等他开口,那个男人便抢先一步说道。 “......”年轻人脸色一变,将笔记本电脑一合,拎起金属箱子就准备走人。 对方太不专业了! 年轻人一直以为对方会派出精干的情报人员,谁知道却是这么一个冒冒失失的看起来像是官僚的人。 难道自己在资料里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然而那个男人却做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解开了西服的扣子,年轻人发发现那挺起的肚腩内并不是他想象的肥肉……而是足以把这这座大厦的顶层掀开的炸药。 “这是神的旨意!”那个男人眼睛里盈满了赤红的光。 “死士化?这是崩坏!” 年轻人只能尽力地把箱子护在自己的身体一侧,然后以蜷曲的姿势保护着它。 自己的性命无关紧要,但绝不能让箱子里的东西泄露哪怕一分一毫!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烈焰无情地吞噬了在场的所有人,处于爆炸中心的年轻人早已不知道碎成了多少块,而那个引爆炸药的死士化男人更是已经变成了飞灰。 一个金属箱子从爆炸的中心飞了出来,尽管表面受损严重,但它保存的东西却没有泄露出来,箱子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滚出老远而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圣诞礼物一样悠闲地守在那个箱子最终停下的落点前。 那个仿佛不存在于现世的漆黑之影,丝毫没有颤抖地伸出双手,用蛮力硬生生地扯开了已经被爆炸严重扭曲的箱子,然后将里面用几层中间抽成真空的石英玻璃密封试管一一捏爆。 然后他飘然而去,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做过一样。 黑色而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在这个纪念神诞生的节日里,宣判了这座城市所有人的死亡。 ――分割――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的。”张小玉踮着脚尖,努力地想要盖住那个小女孩儿的眼睛。 “嗯……”小女孩儿声音颤抖着,只是因为不能在比自己小的张小玉面前害怕,只能强撑着,但是她刚刚只是不小心睁开了一下眼睛,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吓到了。 当他们刚刚踏入街道时,她手中的十字架散发的荧荧微光是他们目所能及的唯一光明,借着这光亮,他们看清了周围的状况。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他们死状恐怖,全身泛着肮脏的黑青色,面目狰狞,神情似是绝望中的癫狂,却又十分平静,和书店里的那个男人以及被他感染的店员小姐一模一样。 张玉觉得脚下十分泥泞,一低头,却看到在白光下看起来似乎诡异莫测的红黑色液体,中间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内脏的……溶液? 自己今天穿了双小小的皮靴,这些溶液铺满整个街道,深度却又刚刚没过自己的靴尖,下了一场小雨。 前面就是教堂了,这是张小玉唯一能够想到的,在这座小城里和十字架有关的地方,上辈子他曾经探索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说故事,知道世界的真相可能并非芸芸众生所知那般安逸,而死后重生在这个世界更是让他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力量充满敬畏。 但是像眼前这种明显已经超越自然事件他确实是第一次碰到。 尤其是那些人恐怖而诡异的死状以及小女孩手中十字架上散发出抵抗某种侵蚀的力量。 “小妹妹,马上就到了。”张小玉拉着那个小女孩儿的手。 “明明我比你大的……”小女孩儿嘴里咕哝着,但是紧紧的抓着张小玉的手不肯松开。 “嗯,大姐姐真棒。”张小玉像哄小孩那样鼓励她,然后搀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教堂门前的阶梯,但是在阶梯上累积的那种不明溶液让小女孩脚下打滑,不得已睁开了双眼。 “呀。”她看到了一具皮下组织已经被溶解干净,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干尸,空洞的眼窝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惊恐之下她本能地抱住了旁边正搀扶着她的张小玉,全身都在颤抖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张小玉伸出脚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具尸体顶开,然后不停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小女孩。 “没事了,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开始继续前进。 到了教堂内部,张小玉看到所谓十字架的神奇力量并没有在这个全城十字架最多的地方显现出来。 他看到的只有惨白色的灯光下,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正在冷冷地俯视着下面的惨景。 一本封皮厚重的圣经被丢弃在已经累积了一层厚厚血污的地上,而她原本的持有者,一个穿着神父袍的老人,他的手中还握着致死都没有松开的十字架。 而在教堂内做祷告的人不论男女老少,没有一个能够逃脱这种可怕疫病的侵袭,全都化作了那种死状恐怖的尸体在这座原本静穆神圣的礼拜厅里东倒西歪。 看来他们的神没能在这种灾难面前保护他们。 张小玉已经对这种尸体感到麻木了,既然教堂和十字架对这种瘟疫并没有抵抗力,那小女孩儿手中的十字架到底具有什么样的力量呢。 “姐姐,你的父亲信仰宗教么?”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看来确实不是神的力量在保护他们免受这场突如其来的烈性瘟疫侵蚀。 但是小女孩儿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十字架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只能记起这是父亲给予她的类似护身符的东西,也罢,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能够做到正常行动就已经算是胆子大的突破天际了,再奢望她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也不太现实。 “宗教?” “就是相信神啊之类的……比如会去教堂做礼拜啊,找穿着这种衣服的人谈心……呃算了。”张玉觉得还是别让她睁开眼睛了。 “没关系。”小女孩儿还是睁开了眼睛,入目的自然也不可能是别的,教堂的惨景就这样直接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吧。”她顺着张小玉手指的方向确认了一下神职人员的衣着打扮,然后不太确实地说道。 尽管还是有些害怕,但她看起来已经比最开始镇定了很多。 “那你现在还能联络到你父亲么……” “联系不到……”小女孩手中翻出一部粉红色的智能手机。 2000年就有这么高级的智能机……果然,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爸爸会有事么?” “不知道,大人还真都是一群不负责任的人啊……”张玉想到这辈子都这个母上大人,似乎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每几天就要像今天这样出差一次,尽管绝大多数时候她还会记得有自己这么个儿子,不过在自己断奶之前饿的不得不屈辱地哇哇大哭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愿她这次出差能够去远一点的地方,千万,千万不要靠近这里啊。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忍着恶心环顾四周,却看到一根黑线被固定在墙壁上蜿蜒而上,他在在教堂外面时似乎看到过一个露台上搭建起的卫星天线。 或许看看电视会是个了解事态的好方法。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一章:初遇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2013年,又到了樱花凋谢的季节,充满现代感的学园都市内的主干道旁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然后被地面上的智能机器人无声地吸走,早晨的樱花大道充满了静谧的气氛,只有扫除用的智能机器人因为抢夺花瓣偶尔相互碰撞发出细微声音。 张玉伸出自己带着皮手套的手,手掌轻轻托住一片花瓣,他定定地凝视着那片饱满水润的花瓣,眼神变得有些迷蒙,竟然呆立在路上。 十六年前,也是一个樱花飘落的季节,他看到了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眼景色,和他在上一个世界第一次看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他并不记得,但猜想都是一样洁白的房顶,一样焦急而欣喜的医生和护士,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和真正刚刚降生的婴儿一样哇哇大哭,而是直到已经急的要哭出来的小护士在他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哼哼唧唧地哭了两声。 而躺在产床上虚弱的母亲看着他,露出了慈爱的微笑... 或许这辈子,可以做个普通人了...他暗自想着。 然而在三年后的一天,张玉第一次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精彩”之处。 那一天前,他只是个比同龄的熊孩子安静地多的文艺熊孩子,那一天后,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种现象叫做“崩坏” 而那一天,却永远地改变了他平静的人生。 他的世界,崩坏了... 他的手慢慢地攥成拳头,将掌中的那片小小的花瓣放在心口,强迫着自己断开了如潮水般涌来的回忆。 “滴滴...”他的身后响起了喇叭声,一辆宽大的黑色轿车被他这个站在路中间发呆的傻子堵在后面,带着墨镜的司机有些不耐烦地按着喇叭,示意他赶快腾出路面。 他有点不好意思,赶忙退到一边,同时微微欠身,表达自己的歉意。 然而车上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他也并未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辆无声而迅捷,犹如豹子一样窜出去的轿车。 没有标识,没有车牌,连车窗都安装了单面玻璃,凯夫拉窗帘,明显改装过的引擎,亚光处理过的车身,上面却微微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材质显然是用崩坏能进行过处理的超合金,看来在它们成为车门之前曾经在军队里干过一段时间的超合金盾。 即使来到千羽学园这个土豪云集之地,很明显,能把自己的座驾武装到这种地步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看来对方大有来头... 张玉的好奇心,或者说是八卦欲望开始燃烧了起来。 “这辆车应该还没有走远。”他兴致勃勃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台袖珍的笔记本电脑... 张玉给自己准备这台除了小之外各项配置都很一般的电脑,除了用它能够让自己在午餐或者课间时分安静地玩sbeam之外,还可以随时随地对一些机构和公司的防火墙娘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而现在,他也毫无罪恶感地敲了几下手指头,半个学园都市的公共安全监视器就成为了他的眼线。 “在哪里,在哪里...”他小声念叨着,同时快速地将周边路上的影响调出... 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一辆六米多长的纯黑色豪华轿车,就是就是在千羽学园的学区随处可见的豪车也没见到,只剩下监视器中一群正在到处乱撞的扫除机器人正在发出嗡嗡的声音。 就好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我就不信了...”张玉有些恼怒,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起舞着,将甄别范围扩大到周边的二十四个六边形区域上,就好像一只蜜蜂在蜂巢的上方巡视着蜂巢...半个学园的安全监视器像是着了魔一样来回摆动,可依然一无所获。 “爱酱,黑色迈巴赫建模,八角度截图,从周边区域各枢纽摄像头每五秒截取一张图像进行匹配。”张玉对着屏幕里一个把一头金发扎成包子头,穿着橙白相间制服的女孩儿命令到。 屏幕中的爱酱则是用关爱傻狍子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少年。 “小玉,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去上学比较好,今天听说你们班会转来一位大美女呢,听说是个大小姐,一位东洋美人呢,虽然我很理解你们这些男人所谓的汽车情节,但美人同样也不能错过啊!”她朝着屏幕前的张玉挤眉弄眼道。 “第一,不要叫我小玉了!我受够这个名字了,第二,帮我找找...” 爱酱虽然一脸怪异的笑容看着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但还是按照张玉的要求快速筛选着符合他需求的图片。 张玉眯着眼睛在爱酱筛查出来的几张图片上辨识着,虽然有几辆外形类似的汽车,但却没有刚才看到的那一辆。 “这台电脑的性能有限,爱酱也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屏幕上的爱酱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真是奇怪了...张玉有点抓狂了,这座学园都市的安全监视器无处不在,就算是那辆黑色轿车插上翅膀,也绝对飞不出监视器的视野。不过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启动爱酱的超算功能,虽然那样一瞬间黑掉这座学园都市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做的太过火,这里的那些白帽子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善人... 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剩余电量,张玉有些心痛,看来今天不能玩一个中午的“崩坏神域”了。连带连上课要玩的PSP也没法充电了。 “小玉啊,你可快要迟到了,再不去学校的话,今天研究所那边的人又会督查你的经济状况了...说不定你还要回国接受审计,我打赌研究所的那些大龄单身女青年和老爷爷一定很想念你”爱酱幸灾乐祸地说道。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张玉慌忙将电脑合上塞进书包,然后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一路跑到校门口,看着千羽学园那座欧式风格的大门,张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像上次迟到的时候一样骇入整个学园的安保系统,导致整个千羽学园大停电... 然而正当他有些庆幸地走进校门时,却发现校门口的一众豪车中一辆特别扎眼的存在...就是他刚刚调动了周边所有学区的安全监视器也没找到的超豪华轿车。 “爱酱...!”张玉抓起手机,眼前出现的果然是爱酱那张忍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笑脸。 “噗噗噗,小玉啊你生气的表情真是太好玩儿了,小爱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指令,搜索了‘周边’地区所有的监视器哦”爱酱看起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要,再,叫我小玉了!”张玉头上崩起了几个十字纹路,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并且抓起了手机猛摇了起来,里面的重力模拟系统让爱酱也被摇地头晕眼花。 “别,别摇啦。既然找到了这辆车,你也应该对车里的人很感兴趣吧,待会儿你就能见到她了。”屏幕上的爱酱被张玉摇的脸色有些发白,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爱酱连忙抛出了早已准备好话题。 “我在她下车的时候拍下了她的照片,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是个真正的大―美人哦。”爱酱用极力用夸张的口气,像是邀功请赏一样地看着张玉。 那种就像是刚刚为寨主抓到压寨夫人的二当家一样的表情让张玉感到一阵恶寒... “别卖关子了,我不会再关你小黑屋了。”张玉边向着教学楼一路小跑,边对着手机小声说道。 “小玉你真是太好了!”爱酱在照片上传完之后,马上欢呼了一声,然后趁着张玉的脸还没变得和锅底一样黑之前,就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张玉则是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照片上,爱酱用最不易让人察觉的角度,近距离拍下了这个少女。 黑色的长发由于精心地养护而散发着如同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初具成熟气息的冷艳的面容,高雅雍容而又成熟细腻,水手服完美勾勒出的已经发育的颇具规模身材......确实如同爱酱所说,是个绝世的美少女。 然而张玉注意的却不是这个东洋美少女,而是他旁边的那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爱酱,我们有麻烦了。”他低声说道。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章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正篇:雷电龙马,全球最大的电子厂商ME社的社长,一个在技术革新和商业思维领域被无数人当做崇拜对象的青年翘楚。自从十余年前他接手原本只是生产商用电器的ME社担任社长之后,ME社的主营业务就变成了智能电子器械的研发和制造,并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全球第一大电子智能设备供应厂商。能在十几年间做到如此程度,被称作奇迹也毫无夸张之感。 然而张玉知道,在所谓奇迹的背后,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推动着ME社不断将自己的触角拓展到军工和崩坏能应用的领域,至少他这些年经手的科研资料有三分之二跟ME社扯得上关系。 在暗流涌动的国际军火交易市场,ME社也已经独占鳌头,一举压过了他所属的圣7308研究所,北方工业的米高扬中央设计制造局和北美的世界蛇组织,成为了集研发与制造于一体的军火巨头,和多个大国保持着隐秘的合作关系,雷电龙马在政界也拥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爱酱,我们有麻烦了...”张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阴沉地说。 “小玉,我们要不要...”爱酱很是配合地做出一副和他一样阴沉的表情,食指比作刀的形状在脖子上狠狠地割了一下。 “在近几年天命组织和逆熵进行战斗的时候,对方的武器设备明显和ME社的研发思路相近,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证据,但天命的上层已经认定了ME社和逆熵有着紧密的联系。 ”张玉则是翻出一副死鱼眼,看着正在他面前搞怪的爱酱。他们都知道,逆熵到哪里,天命的触角一定是反应最强烈的,虽然张玉真的只是来到长空市上学,美其名曰“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体验青春校园”,处于带薪休假状态,但是ME社社长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女儿也要留在这里上学...那么对于天命来说,这里也就成为了一个是非之地,那么正巧在这里,还和雷电芽衣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的他一定会被委派各种既麻烦又恶心的任务。“人生如此艰难,我要怎么办才好...” “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是我还是要说,长空支部已经获知了雷电龙马来到长空市的消息,同时ME社也正式向外界宣告进入学园都市,预计初步的应对指令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会下达,做好准备吧。” “准备什么...暗杀他还是绑架他...”张玉叹了口气,站在教室门口,他已经隐隐听到了里面的老师说话的声音。“喂喂我们天命好歹也是个集悠久荣耀于一身的组织,怎么到了你这搞得和黑恶势力一样啊!” 爱酱发出了抗议。 “噫...”张玉撇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集滑稽与阴险于一体的表情,让她自己领会。屏幕上的爱酱头上漂浮出一圈卡通化的冷汗。 教室里,雷电芽衣优雅地捻起一支电子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尽管字体的架构还不甚成熟,但一股冷艳的风骨已经渗透其间。美丽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正是所有男人最想追求的对象,亭亭玉立的身姿和发育良好...不,应该说是优秀的胸部,及腰的长发。即使穿着着千羽学园那种毫无特点的深蓝色的水手服,依旧将日本美人那种松鹤之美体现地淋漓尽致。她扭头看向台下,一如既往的无趣,男生的神情无非是将他们脑子的糟糕想法写在脸上,女生们则是掩藏不住嫉妒和艳羡。 “我叫雷电芽衣,请多指教。”声线显得有些寒冷。 说完她便走下了讲台,坐到了教室里唯一的空位上,她想离周围这些已经有些沸腾的议论声远一些,同时调整自己的情绪,以便和前来接触的同学好好交谈。 门口的张玉则是看着两个男生累的气喘吁吁地将一张课桌搬到了教室门口。 “哟,张,你又迟到了,看来今天的值日你又要一个人做了。”他们看到了正瘫在教室后门上和爱酱聊天的张玉,就和他打了个招呼。 “嗯,阿尔斯特,班里来了新同学吗?”张玉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别这么唉声叹气嘛,反正你都习惯了,今天来的这个妹子欧派超大的说。”阿尔斯特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整天在房间里靠着妄想和卫生纸过日子的宅男...虽然张玉自己也是就是了。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张玉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雷电芽衣,ME社的大小姐啊...要是能把她搞上手,至少少奋斗三十年,一瞬间登上人生巅峰啊有木有。” “阿尔斯特,虽然我知道海豹的X欲会强到让它们去QJ企鹅,但是你今天太兴奋了哦...”旁边另一个相熟的同学开着玩笑。 “岳重,你这种喜欢洗衣板萝莉的人怎么能明白**的伟大!nai子才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啊!” “...”张玉看着这两个变态全然忘了时间和场合,在教室门口辩论得越来越激烈,只好从书包里摸出一本书,靠在门上看了起来。 “**才是正义!”阿尔斯特高声呼喝道,双手挥舞着,就好像什么狂热宗教分子殉教之前的仪式一样。 “贫乳赛高!”岳重身上也爆发出了不输于阿尔斯特的气场。正当两人撸起袖子准备为了各自的信仰干上一架时... “门口的三个,你们还有完没完了!”门里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了,冲着门外虎吼了一声。 “这是正义的决斗!”阿尔斯特和岳重一同高呼道。 为什么还要带上我啊...张玉心里哀嚎了一声。最终当三人走进教室的时候,一场充满了欢乐的批斗会在同学们期待的眼神中如期上演。三个人均被狠狠地批判了一番,只是站在岳重身后,依靠着他微胖的身躯为自己抵挡老师暴雨一般的口水的张玉,看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正端坐着一位虽然稍显稚嫩但仍雍容优雅的女王,只是她偏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台上正在被怒怼的三人组,大部分风轻云淡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女王大人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性质缺缺地又将头转向了窗外。 张玉赶忙将脖子一梗,狠狠地扭了回来...他可不想引起这位大小姐的注意,他在身前的岳胖胖的掩护下摸出手机开始玩,却看到爱酱在上面对他扮了个鬼脸,然后留下一句话:“这搞错的青春开始了...” 张玉念出了爱酱留给他的话,苦涩地笑了笑。 他哪里还有什么青春,早都在上辈子腐败了好吗... !! 舞会篇1:伪装&Miss Takenaka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小玉,有没有人和你讲过,你现在的样子很漂亮。”爱酱在电脑屏幕中露出一抹坏笑。 “没有,快滚。”张玉板起脸来,却在化妆的作用下显得十分可爱,他整理着自己胸前的义乳,伸出双手向上托了托,又捏了捏。 今天他要去参加一个ME社下属机构举办的联谊会,雷电龙马和雷电芽衣都会在联谊会上出现,本着凑热闹外加侦查敌情的心态,他决定去看一看。 “话说这位芽衣小姐赖在我的主角专用座位上,而且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觉悟,我该怎么办。” “不是有张空桌子么,再说了,你就这么确定你是主角?” “当然,如果我不是主角,今晚我就吃枪子。嗯,手感还行...”他自言自语着,同时又掏出一支口红在嘴上细细地抿了几下。 现在或许应该称呼为“她”了,一身红黑相间的晚礼服,采用了大胆前卫的开胸设计,将女性胸前的饱满挺拔暴露在空气中,袖口镶嵌的宝石和肩头上盛开的血色玫瑰,再配合上大腿上薄薄的黑色裤袜从裙子的岔缝中隐约透出,一副上流社会成熟少女的姿态已经在张玉的身上得到了完美展现。 “这个霰弹枪...不好带...”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脐下三寸的位置,走动了几步,觉得有些不适,大腿根有种被硬物顶住的的感觉 “大分解成零件吧,塞在假体里一部分,再带把手枪。”爱酱建议道。 “嗯,我还是有些担心...长空支部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嘛,虽然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张玉又掏出一支眉笔,开始画自己的眉毛。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紧,不过他的神色中颇有些忧虑。 在今天中午他和岳胖胖以及阿尔斯特在楼顶苦逼地啃着炒面面包的时候他就发现,刚刚还对他发送过通用命令的长空支部所有的联络渠道突然关闭,尽管他立刻和爱酱尝试了各种方式,试图确认长空支部的现状,可甚至包括天命设在极东的战区总部都无法确认长空支部发生了什么事。 长空支部到底怎么了,失去联络的事情会不会和ME社的到来有关,如果对方真的有将长空支部如此无声无息地拔掉的力量,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细软跑了。 不过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人,即使长空支部真的全完了,也不会对他这个来度假的人造成多大影响。 更让他担心的是雷电芽衣并不如他之前所掌握的资料一般,是一位温和善良,并且十分单纯的大小姐,这让他对自己以往搜集情报的准确性产生了怀疑。 看来雷电龙马很成功地将自己的女儿的外界形象塑造地和真实情况完全不同...会不会是替身或者影武者呢? “爱酱也不知道呢...毕竟我们被冻结在这里,一切的情报和任务都不会经我们手处理,只能他们联系我们,我们联系他们是违反骑士团条例的,要不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安静地等待命令,是撤离还是别的,过一天就会有明确反馈的。” “但是同样他们也没有监理我们的权利,所以我让你模拟了一个新报道的长空支部骑士团成员的身份,向他们咨询啊...但是好像到现在也没有回应,他们可以不理我,但是他们不能对他们自己人都毫无回应。这肯定是出事了,即使我不能挽回事态,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我拦不住你,以前就是这样。”爱酱脸上写满了怨念。 “那就帮我。” “走吧,该出门了,现在是十九点二十八分,离晚会开始还有三十二分钟,我帮你预约了一辆玫瑰色的跑车,请柬和身份都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看么?” “名字身份告诉我,其他路上看。”张玉拿出了一颗药丸,有些嫌弃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塞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一股辛辣的感觉在他的咽喉里蔓延开来,舌根上还有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竹中岚,十七岁,竹中家的三女,也是年纪最小的女儿,长女早夭,次女目前担任竹中社长的助手,三女刚刚在北美读完博士,回到长空市。” “好的,我是竹中家的第三个女儿,竹中财团的三小姐,我在北美读的博士.”张玉闭着眼,在自己的脑海中建立了一个这样的模板,一个出身高贵,从小衣食无忧,专心于学术而不问世事的大小姐形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睁开双眼,看到镜子前那个化妆完毕的自己。 一个鲜活的女孩儿出现在了房间里,她提了提自己的裙子,有些慌张地打量着四周,眼神有些呆滞和一点点惶恐,对着空气行了几个礼,带着蕾丝手套的纤手虚地捏着一只高脚杯,想要装作成熟,却有一股更加青涩的味道,曼妙的身形被晚礼服衬托地更加诱人,她走了几步之后向着旁边转了几圈,踩出一串舞步后却又谢绝了一位绅士对她的伴舞邀请,羞涩而又带有些许期待的神情表现在那张明霞般美好的面容上,少女偷瞄着自己的父亲想要得到许可,却被狠心拒绝之后黯然伤神… “小玉你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屏幕中的爱酱做出一副星星眼的样子。 “先就这样,其他的根据履历来修正吧。”几次眨眼之后,少女又变回了那个正在化妆的特工,仔细检查着自己身体上的假体是否和身体贴合得严丝合缝,确保和人身体接触的时候没有破绽。 “小玉,你真的不考虑金盆洗手,然后去做偶像吗?”爱酱有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 “金盆洗手?”张玉吊了吊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并不能带着美瞳翻白眼,只好作罢。 “一手血腥,洗不干净的。”他凝视桌子上那把手枪,突然不知为什么有些想笑,却又觉得这现实是是那么的艹淡和悲伤。 不过他习惯性地马上将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只是默默检视工程塑料和魂钢制作的手枪和两排陶瓷弹头的子弹。 “小爱,霰弹枪的话,没问题吧。” “放在假体的内置空间里可以躲避常规检查,除非有人捏着你的大腿或者胸部使劲抓,才会察觉到异样,如果只是扫描的话完全不用担心。” “应该不会有人失礼到这种程度吧。”张玉笑了笑,将手枪装进自己的手包,打开化妆室的门,环顾四周,这个他已经生活了快一年的地方。 这是他的习惯,因为离开一个地方,并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离别一个人,并不确定这是否就是生死相隔。 所以,要好好记住,要好好珍惜。 两人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对话,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直到确认准备万全。 “走了!”水晶高跟鞋踩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少女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公寓,坐上那辆前来迎接“大小姐”的轿车。 “竹中家...竹中家...竹中,,,”在车上,她一边用手机的摄像头检查着自己的胸前项链,一边看着爱酱为她准备的身份,嘴里低声重复着这个姓氏。 “嗯,竹中家,竹中半兵卫的后裔,竹中重工的经营家族。竹中重工背后是我们天命骑士团,但是它的背景很干净,从明治时期开始就已经崭露头角家族企业,也是ME社近些年来一直想要拉拢的对象,当然他们绝对想不到这家企业和他们的控股财团背后是我们。” “身份协议启动了吗?” “没有问题,真正的竹中岚在刚才已经被限制在竹中重工的本部,通讯被封闭,在你从那个会场出来之前,她和外界不会有任何沟通。” “很好,只要背景合理得当,和ME社接触一下也可以,展现出左右摇摆的姿态也符合逆熵给这些财团的定位,小爱,靠你了。” “放心,我制作的假体是不会露馅了。放心地女装拯救世界吧!”爱酱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 “....你这个人。”张玉笑了笑,声音却已经完全变成了女声,娇媚柔软而又不失少女的明快,完全符合她的扮相和身份。 或许现在应该叫她竹中小姐了。 玫瑰色的轿车不徐不疾地行驶在街道上,张玉举着手机让爱酱也能看到长空市那华灯初上的夜景,两个人好像第一次来到此地的游客一样,只不过只有张玉一个人在对着手机说话前面开车的司机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从后视镜上观察着后座上那位美丽动人的少女,只不过每一次当少女的视线望向后视镜的时候,他都有意无意的的避开了,只是忙着熟悉新身份的张玉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很快,举行联谊会的宾馆到了。 “竹中小姐,您预约的地点到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位独自坐在宽敞的后座上玩着手机的少女。 “嗯。”被称作竹中小姐的少女大方地掏出一沓大额的纸币扔在了司机怀里。 “太多了,小姐。”司机感受着纸币的厚度说道。 “拿着吧,你懂规矩的。” “明白了。”司机点了点头,却发现那个刚刚还坐在后座上的曼妙少女已经消失不见。 张玉向前走去,金碧辉煌的大厅近在眼前,而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性正在大厅的入口处检查着来往客人的请柬。 “小伎俩。”他观察了半分钟左右,看着一位客人进去,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些检查者的小动作。 “停!”爱酱突然大声喊道,声音通过无线耳机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让他脑中开始嗡嗡作响。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回去就把你的sbeam账号注销了!”张玉几乎是从喉咙里把这句话压了出来。 如果爱酱变成真人在他的耳朵边这么来上一句,张玉的第一反应恐怕就是把她按在地上打一顿。 “刚才那个司机不见了。”爱酱的语气有些紧张。 “不见了?” “附近的城市安保系统和监视系统刚刚被关闭了,我没办法跟踪他。同时我检索到了几条刚刚发布的信息,是长空市的公安部门发布的临时检修通告。” “临时检修?”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然我们还是…” “来都来了,放心吧,总要看看我们的老朋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ME社今天进入长空市,而且当天就举办这么大的庆祝活动,长空支部集体失声,生死未卜,但是外界的救援最快也要十二小时之后,现在的长空市对于天命来说已经是一座雷云笼罩的孤岛,必须有所作为,如果什么都不做,张玉实在于心难安。 “她”走向酒店的大门,几位西装革履带着墨镜,保镖一样的人立刻拦住了她,而那位刚才在门口检查客人的女性也迎了上来。 “请出示您的请柬。” “竹中岚,竹中重工联谊代表,家父托我向雷电龙马先生问好。”张玉拿出一张卡片,交给了那个女人,然后低下头,静静地等待着女人的检查。 实际上就在他刚刚被那几个保镖一样的人拦住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就已经装作不经意地在他的手上蹭了一下,而此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应该是从他身上的某处采集到了生物样本去和样本库中留存的真正的竹中岚的特征进行比对,而那个女人检查的请柬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不过他身上穿戴的假体同样在表层敷挂了一层具有竹中岚遗传特征的生物聚合物,专业的实验室肯定会发现问题,但是骗骗这种耍小手段的安检却是够用了,反而是金属探测仪有些麻烦,不过当自己靠近的时候,小爱应该可以将它暂时瘫痪掉。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个职业装女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挥挥手让保镖们为竹中岚放行,张玉看着她和那个刚才蹭自己手的保镖眉来眼去,摇了摇头。 恐怕今晚并没有那么容易度过。 !! 舞会篇2:交涉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通过了重重安检之后,张玉扮演的竹中岚成功地混进了位于宾馆十七层的大厅,她从侍者的手中拿过一杯果汁,然后在大厅二层找了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俯视着整个会场,看着长空市各个财团的亲贵和代表们,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参会的ME社内部技术人员虽然穿着西装或者晚礼服,略显透支和亢奋的神情和萎靡的精神让他们显得和这个五光十色,觥筹交错的华丽场所格格不入,他们也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提供甜品和配菜的几排餐车前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讨论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而在舞池和乐队一边,各个企业的联谊代表正在翩翩起舞,或是举着一杯饮品在旁边摆出一副等撩的姿势,小声地交头接耳着,气氛显得诡异而有些紧张。 张玉看到一位做正装打扮身姿挺拔,略显消瘦的绅士,带着扎起头发,插着犀梳,穿着深紫色留袖和服的雷电芽衣,正穿梭在财团的代表中间,俨然一副将女儿引入上流社会的老派贵族模样。 她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有些失望,准备去舞池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然而就在她回头准备下楼的时候,却和一个迎面而来的金发侍者撞了个满怀,侍者手中的银盘直接飞了出去,然后“啪”地一声摔在一楼地板上一块金属镂空的地板上上,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乐队的演奏,也把半个会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糟糕了…张玉看着自己手中稳稳接住的两杯酒,又看到侍者惊讶中略带一点崇拜的神情,她扭头看了一眼下面被这声巨响吸引而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大多带着疑问和不满,一种微妙的尴尬气氛蔓延开来,同时她还注意到会场的几个角落里,几名伪装成侍者的安保人员已经面朝她的方向将手伸进了怀里或是按在腰间,附近的探头也面向她闪着红点。 “一个小意外而已,请不要慌张。”一个声音传来,正是这场聚会的主办者,ME社的社长雷电龙马。 他冲着乐队做了一个手势,被打断的演奏又继续起来,那些让他浑身难受的视线也慢慢散去了,但是更大的麻烦是那些渐渐散去的目光中并不包含雷电龙马父女。 “真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那位侍者从她的手中拿走两只连一滴酒都没有洒落的杯子,又朝着她鞠躬致歉,礼仪和态度都完美到无可挑剔,但是她总感觉那名侍者脸上的表情并不自然,但是来不及多想,眼下还是先解决掉楼下的麻烦比较好,雷电龙马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 她缓步想楼下走去,顺手又从旁边侍者托举的银盘中拿起一杯酒,走向正在等待她的雷电龙马。 她本来不想这么早和雷电龙马接触的,刚才在核对在场的企业代表数量的时候她就已经发觉,原本在长空市内偏向天命组织或是有资格在“崩坏能”领域分一杯羹但是一直举棋不定的企业此刻都已经明显倒向了ME社,显然是已经知晓并确认天命和逆熵在长空市斗法的结果。 看来后知后觉天命在这一着上已经满盘皆输…长空支部同僚们此刻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 “竹中小姐。”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雷电龙马面前。 “社长先生。”竹中岚将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提起裙角,对着雷电龙马行了个礼。 “刚才的意外真是抱歉,害的大家都有些紧张了。”她拿起酒杯,朝着几个险些掏出武器的侍者致意几下,略微有些带刺地说道 “呵,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情况才刚刚稳定下来,要多一些小心,没吓着竹中小姐吧。”雷电龙马表情不变,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她。 “那我该向您道一声恭喜了,家父身体有恙,不能亲自到场,所以派我这个不懂社交的人来参加这个重要的联谊会。”她故意在“重要”两个字上咬了咬。 这场联谊会是逆熵全面入主长空市之后各个财团递交投名状的场合,那些没有排代表来的企业恐怕很快就会被排挤驱逐出长空市以及所有逆熵控制下的势力范围。 “竹中小姐您太谦虚了,我曾经拜读过几篇您的学术论文,关于高能压电水晶和崩坏能双动力炉的构思十分新颖,可操作性也很强,加以打磨一定会是新一代崩坏能武器运用领域的一大分支,ME社对这种技术十分感兴趣…” “您谬赞了…生意上的事情改日再谈吧,想必今天大局初定,之后社长先生还需要再忙碌一阵。”竹中岚不敢在技术方面和雷电龙马扯得太多,毕竟自己真的不是内行人士,但是表面上又要做出一副被挠到痒处的感觉,她面上挂起一丝丝少女的小得意,整个人从刚才的严肃变得神采飞扬。 “也好,我代表ME社期待尽快展开和竹中重工的合作。”雷电龙马点了点头,又向着另一家财团的代表走去。 “竹中小姐。”旁边的芽衣突然开口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竹中岚。 “雷电…芽衣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竹中岚装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少女的姓名的样子。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芽衣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竹中岚心里一惊,心头瞬间千回百转过无数种可能,却又毫无头绪,只好强自镇定一番。他摸不清雷电芽衣的用意,于是只能将就着回答。 “或许在别的场合我们碰过面也说不定。” “不,我说的是最近…您带了美瞳吧。”芽衣继续盯着她的眼睛。 “是的,我的瞳仁总是被人说有些奇特,所以带上美瞳避免麻烦。” “这样啊,是我唐突了。”芽衣双手交叠按在和服的腰带上,像个标准的大和抚子对着竹中岚微微鞠躬以表歉意。 “没关系,芽衣小姐还有事吗?” “没有,祝您玩的开心。”芽衣眯了眯眼睛,然后对着她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在下告辞了!”竹中岚强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只是快步离开,直到脱离了芽衣那似笑非笑的视线之后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感觉面前的这个大小姐邪乎的很,直觉灵敏到不可思议,她应该是看出了自己身上的一些端倪。 “主体情报获取完毕,正在对接圣7308数据库上传情报,正在征询极东支部意见,情报协议确认,协议启动,协议内容,撤离销毁节点,节点选择:长空市。”AI模式下的爱酱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张玉之前下达的命令。 “身份协议销毁,请任务人员注意,您的身份协议已到期,将自动销毁。”无限耳机接连传来提示。 在听到提示的那一刹那,竹中岚身上的气势猛然一泻,高强度的人格带入让他十分疲惫,在完成和关键人物的对话之后,就没有必要再维持着竹中岚这个被他临时模拟出来的人格了。 正当他准备去舞池旁边探听一下关于财团和ME社勾结的情报时,一名身穿白色西装,胸口骚包地插着一朵玫瑰的金发男子却向她走来。 “美丽的小姐,您是否愿和我共舞一曲?”金发男子低下头,向张玉发出了邀请。 “那要看您是否拿出足够的诚意了,比如先摘下您的面具如何?”张玉伸出白嫩细滑的小手,轻掩嘴角笑道。 对方很明显把他当成了和自己一样混进来的情报贩子,不过能够拿到这场联谊会的入场许可,本身就已经是人脉和能力的证明了,倒是不妨去试试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下面就是情报交换的时间了。 !! 舞会篇3:无意间撞破的秘密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关于今天发生在长空市的剧变,您一定很感兴趣吧。” “我要更具体的。”张玉雪白的脖颈紧贴着那名金发男子的肩部,跟随着对方的舞步和对方跳着探戈,周围的乐队正在演奏”着那首经典的探戈舞曲《只差一步》(PorUnaCabeza) “那就要看小姐您是否出的起这个价了。”金发男子强硬地摆了一下头,一下子和张玉形成了一副深情对视的样子。 “你想要什么。”张玉同样强硬地一偏头,同时左腿压向了男子的膝关节,右腿伸展开来,以半跪的姿势神情地揽着男人的腰肢,仿佛整个人都依偎在男子的怀中一般。 腰还挺细的…张玉暗暗咋舌,然后顺手捏了一把。 对方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敏感点?”张玉的内心毫无波动,只是表情变得妩媚起来,经过变声丸改变的声音也变得更加诱惑,尽管在张玉自己听来就像一些自己前世见过的女网红在发嗦一样,但是对于一般男人的杀伤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乐队的演奏也在此时变得激昂。 “今天只谈生意,不谈风月。”男人做出一个推开的动作,然后牵起张玉的手,两人的舞步也变得大开大合,只是在两人身形交错而过的时候,张玉的穿戴假体塑造的翘臀被金发男人报复性的狠狠地拍了一下。 “呀。”张玉轻哼了一声。 “坏蛋,你开个价吧。”她娇嗔道。 两人正在商谈的“生意”,是今天被逆熵连根拔起的长空支部的行动过程,刚刚男子向他展示了几个长空支部人员的信息,还有他们生前的伪装身份,不用张玉吩咐,小爱立刻就将这些资料发回了极东支部的天命骑士团分部进行确认,得到的结果都是正确的,甚至这些资料比天命自己掌握的都要详细。 “我要圣7308研究所的I-30项目资料。”男人如同一只圆规一样单足点地,旋转了一圈之后牵住了张玉的双手。 “你胃口不小啊。”张玉皱了皱眉头,I-30是圣7308研究所为对崩坏小型化泛用兵器开发的崩坏能引擎项目的代号,原理是通过新设计让引擎的崩坏能运作模式为弹丸表层凝聚更高纯度的崩坏粒子,目前装备这一型号引擎的武器装备只有“水妖精-I”型女武神泛用手枪,由于成本暂时较高,只是小规模地列装一些精锐的女武神部队。 这是被列为绝密等级的技术资料。 “但我提供的绝对物超所值。”男人因为人皮面具而显得死气沉沉的表情分毫未动,但张玉已经能够想象到那张面皮下面的脸已经露出了狐狸的微笑。 “好吧,我有办法搞到你想要的东西…mhy.Android.识别编码11405836,兑付密码,崩崩崩rd,暗网交易。” “没问题,我已经将资料设置成了托管状态,只要确认资料没有问题,情报就会自动发送给你。” “合作愉快。”张玉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到舞池边上。 男人也不以为意,只是慢悠悠地端起一杯酒走向旁边另一位代表,看来这份情报卖出了让他满意的价格。 “小爱,向远东支部的技术部门发送委托,请求在三天之内以F-22引擎开发资料伪造一份I-31的资料…”张玉所说的F-22引擎是运用在火妖精-I型手枪上的一种型号较老的手枪上的核心,虽然依旧处于保密状态,但是价值上和对方要求的新锐引擎I-30有着天壤之别,而且如果对方把这份资料当做对I-30项目逆向工程的关键,那么只会徒劳无功。 “这样就可以么?”小爱有点怀疑。 “哼哼,今天刚发生的事情就能拿到这么详细的情报,而且这么明确要求I-30这种项目的资料,他应该是受雇于逆熵技术部门的情报掮客,不过对方直接拿长空支部的情报来交换,估计也是想钓出长空支部的幸存者吧。我刚才在跳舞的时候已经在他身上放了信号源,等我明天有空了就去找他'谈谈',伪造的技术资料只是最后的备案罢了,如果我们跟丢了对方,就只好用假的资料在暗网和对方做一笔交易了”而且今天会场的安保这么严密,也许逆熵并没有能够完全拔除长空支部,所以才害怕那些已经被逼入绝境的骑士团成员进行反扑吧…这样至少证明他们并不是全军覆没,对于在长空市立足未稳的逆熵而言依旧称得上是威胁。 “那样的话能够拿出这份情报的我们岂不是很快就会被盯上?” “暗网交易嘛…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在突破你的防火墙追踪到我们的位置,那我认栽。” “到头来还不是要靠我!”小爱有些怨念地说道。 “是啊,没有爱酱我的肋骨都要被乌鸦叼走搭窝了。” “那是!”小爱有些得意。 正当两人正在进行商业互吹,互相开着对方的玩笑时,原本明亮的天花板上的照明设施一块一块,很有节奏地分批熄灭了。 周围的人群立刻骚动了起来,杯子盘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女人的尖叫更是为陷入黑暗中的会场增加了一些惊悚的气氛。 全封闭的大厅和被厚重帷幕遮盖的落地窗让整个的大厅霎时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掏出手机打开灯照明。 “尊敬的客人们,大厦照明系统发生电路故障,请各位不要紧张,站在原地等待,我们马上启动备用的发电设备…”一个女声在广播中响起。 ME社的技术人员不断地抱怨着,但是已经安下心来,而另一边的企业代表们则是显得气氛恐慌而压抑,但又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并没有人做出任何过于出格的行为。 “噗噗”几声在人声嘈杂中几乎微不可察的枪响被张玉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 “出事了…” “小爱?”张玉的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按住绑在大腿上的那把手枪,在黑暗中迅速拨开人群向着记忆中的出口前进。 “控制大厦能源的机房里有程序被人过载了,然后烧毁了控制芯片…入侵的痕迹很像是天命的黑客工具。”耳麦中的小爱声音变得冰冷起来,显然是将计算力分配在了入侵上。 “支配完成,现在这座建筑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半分钟后,小爱的声音猛地松懈了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原先的感情。 “好的…这么说行动者是我们的人?可是现在长空支部已经支离破碎,他们不安静地潜伏下来找机会撤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 “对了,刚才有人开枪,你现在能不能调动监视器,看一看在这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嗯,有几个侍者被杀了,不过他们距离人群比较远,暂时还没人注意到…逆熵的安全部队已经包围了这座大楼,预计在三分钟后就可以完全封闭整个会场…” “你确定是逆熵的?不是ME社安保部队?”张玉加快了自己移动的脚步,跟随着爱酱的指示绕过了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是的,他们携带了脉冲太刀19式,算是逆熵的精锐部队了。” “越来越乱了。” “逃生路线已规划完毕,三十秒后开始行动。”爱酱通知道。 “收到…”张玉手腕一翻,一个刀片出现在他的指缝中,他快速地将自己腹部的假体割开从中取出了先前藏起来的霰弹枪部件,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种时候最吃鸡,伪装和面具在这一刻被撕开,拿起枪就是干! “二十秒。” 张玉动作娴熟地开始了组装工作,将大分解的模块拼接在一起,此时他已经完全不顾上隐蔽了,拼装枪械的金属碰撞声让周围的人都显得有些茫然。 “十秒。” “让我给他们活跃一下气氛。”张玉将一枚子弹压入弹仓,然后随手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杀人啦!”紧接着张玉就像个受到惊吓的中年妇女一样撒泼大喊着,人群中还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声音还颇为熟悉,正是刚才那个情报掮客的。 “小玉你把吊灯打下来了…五秒。” 人群更加躁动不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摄像头的红点在不时地闪烁着。 “三,二,一,跑。”爱酱的指令短促有力。 张玉一枪轰开了大厅的木门,原本一片漆黑的会场瞬间涌入了温暖的光芒,不少靠近大门的人因为适应不了光暗的剧烈变化而捂住了双眼,而被恐惧感包围了许久的人群此刻见到光明之后纷纷向出口涌去。 “向右,跑过第一个路口向左边过道前进,,然后贴住左手边的墙。” 张玉立刻向右跑去,然后贴紧了墙壁,一队士兵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跑了过去,然而由于面向的问题,他们擦肩而过。 “五秒后,向前十米,左侧一个洗手间,躲进去,快!” 张玉依言照做,他紧盯着房顶上的烟雾报警器,利用上面闪烁的灯光为自己计时,然后再次开始玩命地冲刺,一头扎进了爱酱所说的那个洗手间。 在他刚刚关上厕所门的那一刹那,又一队黑衣士兵走廊的尽头向着大厅直扑过去。 领头的队长有些疑惑地望着张玉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眼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耽误时间前去查看。 “在这里等五分钟,然后从窗口上,那里有一根排水管道,可以让你到达下一层。” “这是女厕所…”张玉看了看马桶上的音姬(就是那种为了掩盖女性如厕时声音而在有人如厕时不断发出流水声的装置) “你这样的话进男厕所才会被人怀疑吧!” “不管了,我先上个厕所再说,万一待会儿跑路失败了不能憋着死了,那到了下面还不得给人笑死。” 然而就在张玉解完手之后靠在卫生间的窗户上正准备往下滑时,隔壁的厕所隔间里突然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小爱?这厕所里有人?” “应该是在我完全侵入安保系统之前就进入这里的,而且会场内部本身就有卫生间,出现在这里的人应该和联谊会没有关系。” 一名侍者打扮的人走出了隔间,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只粗大的针筒。 “呃,哟……”张玉十分尴尬地和 瘾君子?可是为什么要在女厕所注射呢,而且注射那种药用的针似乎没有那么粗吧。 张玉有些纳闷,而对方看到她之后也十分意外,但是对的的面容让他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是你!”张玉认了出来,这就是那个在楼上撞到自己,害得自己差点暴露的侍者 然而那名侍者显然也认出了她,不过却是脸色大变,手中的针筒直接向张玉的脖子扎来。 “等一下。”张玉连忙将霰弹枪架在手臂上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那名侍者却是招招紧逼,张玉也没把握再放任他这么下去会不会弄出点什么大动静把敌人吸引过来,只好抓住他攻击的间隙之间抽出大腿上的手枪虚晃了一下,趁着对方以为她要开枪而想要回防护住要害的时候一脚踢在了他的下巴上,将他直接踢得昏死了过去。 “你会不会把他踢死了……” 张玉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脚有多重,反正挨过之后还能站起来的他还没见过。 “没工夫管他了。”张玉爬上了窗棂,一只脚已经探出窗外。 “……等一下,门外有人过来了,是那个情报贩子!” “艹,他们是商量好了么,今天这个女厕所怎么来了这么多不该来的人。”张玉只好又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躲在了门后。 在爱酱的视野里,那名金发男子娴熟地躲过了两波逆熵士兵之后也发现这个躲避搜查的好地方,马上跑了过来。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一瞬间,打在后颈上的一记重击让他直接昏死了过去。 “麻烦。”张玉甩了甩手腕。 “小玉,你看一下那个服务生刚才呆的隔间,传感器扫描到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生命体征很混乱。” “……我觉得这里再进来一百个人也不是问题”张玉已经麻木了。 他走到那个隔间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拿出手枪对准那道虚掩着的门,然而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扇门之后,却发现里面居然也是个熟人,只不过相比于前面两位,她的出现更让张玉觉得诧异。 “雷电芽衣?” 出现在面前的,正是手脚都被胶带绑起来,嘴里也被塞着一团散发着刺鼻药味毛巾的芽衣面色惨白,正斜靠着马桶昏睡着。 !! 你会不会开车啊!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小玉,他妈的你会不会开车啊!”小爱简直想从屏幕里伸出手来把坐在驾驶座上的张玉给掐死。 “……我他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黑车,油门和刹车是反过来的啊!”张玉也很崩溃。 副驾驶座上的芽衣在不断地颠簸中半梦半醒地不断呢喃着什么,后座上则是那个给芽衣注射了致幻剂和那个卖内幕给张玉的情报贩子,两个被敲昏过去的倒霉蛋倒是睡得正香,一点都不关注此刻的惊险状况。 一个连驾照都是买的的水货,开着一辆魔改过的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一大票逆熵的精英部队。 “……那你让我来啊!你去把他们都neng死不就行了。”小爱感觉十分崩溃。 “可是这玩意儿没有智能驾驶啊!你点个歌开个收音机还行,开车的话只能手动。”张玉踩在刹车上,却不料自己又搞错了,引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后这辆吉普车径直冲向了路边的护栏。 一声巨响之后,饱经蹂躏的保险杠终于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md这车我不开了!”张玉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感觉十分地无奈。 “我早说让你多学开车!你哪次听我的话了!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 “怎么办?杀光他们!”张玉看到了在芽衣手边摆放着的一支步枪和一把脉冲太刀,还有几颗手雷。武器的原主人已经被他一枪爆头之后拖下了汽车,他看着这些武器,自嘲地笑了笑。 开门拽人爆头一气呵成,就是他妈不会开车…… 事情还要从那个所有人都凑到一起的卫生间讲起。 张玉将三个人塞进了一辆保洁员用的更换厕纸和床单,以及摆放扫除用具的手推车上,然后在上面盖上了一层白布,紧接着爱酱黑入酒店的调度系统通知一个女性保洁来到这个卫生间,然后在她打开门门进来之后立刻将她打昏并把她的制服剥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她就大摇大摆地穿着保洁员的制服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电梯门口。 正当他按下按键悠闲地等待着电梯到来的时候,旁边的电梯门却突然打开,一个穿着一身棕色西装的土肥圆,只是下身不着片缕,浑身颤抖的肥腻腻的白肉和甩来甩去闪着津津光泽小象让张玉觉得有些猝不及防,然而土肥圆君似乎也是毫无防备,正巧看到了穿着一身保洁制服的张玉。 然后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尖叫。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糟了,是这一层的负责人。”小爱有点无奈。 “你没监控电梯么?” “监控了啊……谁知道他办事的时候动作太大把屁股靠在开门键上了。” 办事? 张玉向电梯里张望,果然看到一个表情介乎于舒爽和麻木之间的年轻女人,她也穿着和张玉一样的制服,只是套裙和丝袜都被撕开了个大口子。 “……电梯强女女女制服avi?”小爱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可惜她的声音只有张玉一个人听得到。 “……”张玉无言以对,但是立刻拔出手枪顶住那个负责人的脑门上。 “别开……” “哒哒哒哒……”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连串枪响。张玉本能地蹲下身子,然而负责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肉体上不停发出类似于重锤击打在沙袋上一样的闷响。 土肥圆君的身体在被子弹命中之后有点滑稽地像是那些在黑帮老电影里被主角抱着机关枪突突了的龙套一样左右摇摆,一蓬蓬血雾从他的身体上炸开。 “是逆熵。”爱酱提醒道。 “还用你说!现在应该考虑怎么逃命才对吧!”张玉没好气地说道,他一手拖着那个身体上已经被打出几个诡异凹痕的土肥圆,利用他略显肥胖的身体作为盾牌,一手推着那辆装了三个人的手推车迅速进入了旁边的电梯。 然后趁着逆熵的部队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抢了一辆他们的车扬长而去,虽然有几辆有留守人员的车穷追不舍,不过最大的麻烦反而是这辆油门和刹车反过来的车,开车本来就不熟练的他这下成了名副其实的马路杀手。 好在这片区域的城市监控系统已经因为检修停止了运作,平常烦得要死的扫除机器人和条子叔叔们今天也全都不见了踪影,不会有人因为撞飞了几个垃圾桶和几个路灯杆而再出来扣他分了。 “对方兵力很少,预计战斗持续大约三分钟左右,刚才我已经黑掉了他们的车载通讯,这会儿大厦里的部队应该还不知道这里的状况。” “只有大干一场咯?不会再节外生枝了吧。”张玉此时想抽根烟,但是摸遍全身也没能找到。 今天是乔装出门……竹中岚不抽烟,所以他也没有带香烟的理由。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他们已经被我黑掉了能和外面沟通的任何东西,除非他们的尖叫声能穿过三个学区,不然没可能会把宾馆的逆熵部队引过来。”小爱发出了尬的不行的笑声,很明显是想把电梯那里的失误揭过去。 “算了……反正也只是意外。”张玉叹了口气,他始终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到处都透着些诡异,却又说不清到底问题在哪里。 “我似乎变得迟钝了很多。”他听到了不远处刹车的声音,以及在黑暗中那些源于枪械组装和上膛细碎的金属铿锵声,脉冲太刀启动的那些低鸣声。 敌人来了。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讨厌杀人。”张玉叹了口气,开始检视手中的脉冲太刀。 “……那就尽快结束吧。我已经放开了对大楼的通讯压制,从监视情况来看,雷电龙马已经发现他的女儿不见了,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爱酱进入到了任务模式,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 张玉点了点头,他依旧在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太刀,检查着上面有没有和这辆车一样明显透露着使用者恶趣味的机关。 ME社产品,脉冲太刀19式,由雷电龙马亲自操刀设计的泛用型对崩坏武器,虽然对于崩坏兽的杀伤性存疑,但毫无疑问以崩坏能驱动的它杀人一定比普通刀具利索地多。 “我喜欢这个。”他挽了个剑花,将它反握在手中。 “前面的人听着,你……” “噗嗤,逆熵的人什么时候说话跟条子似的。”张玉笑了笑,从车窗里抬手一枪打爆了那个胆敢从车窗里把头伸出来的蠢货的脑袋。 如果说他对于被他拿来当盾牌的那个胖经理和被他打昏的女保洁员还有一丝歉疚之情的话,那么对于逆熵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 在他的观念中,如果崩坏兽和死士是自然的异变,那么逆熵就是人类内部的一块脓血,是发生在人心中的崩坏。 胆敢破坏他在这个世界安逸生活的崩坏,他绝不饶恕! 回应他的是几声枪响和子弹拍在后窗防弹玻璃上的声音,不过还好,在他们追逐的时候,路上的行人都已经被张玉撞飞各种东西弄出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对这几辆在主干道上狂飙的黑车避之不及,此刻倒是清净了许多。 后车窗的玻璃被打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生物芯片开启,启动活体扫描,扣除目标1,侦测到目标数量剩余:6。”听着爱酱冷冰冰地报数声,张玉也努力让自己变得和机器一样冰冷而高效。 他讨厌杀人,可是只有杀人才能活下去,而他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个世界欠他一个安宁的生活,也欠他一个真相 “你们参加逆熵组织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被碾碎的觉悟了吧!”张玉举起脉冲太刀,一刀劈开了一颗向他脑袋射出来的步枪子弹。 他暗暗活动了下被震的发麻的手腕感觉有些奇怪,似乎子弹速度只有普通步枪的三分之一,而且他还听到了对面躲在车后面瑟瑟发抖地拉枪栓的声音。 为了照顾普通人身体强度而设计的对崩坏用单发步枪,只是造价昂贵……奇怪,他们不是来抓长空市的漏网之鱼吗,为什么要带这种没什么软用的步枪,要是他们能打出像走廊里那种自动火力,张玉还真不敢直接像现在这样走出来。 车后面又响起几声零零星星地枪声,但是都被张玉一一用刀弹开,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如同幽灵一般来到了第一个人的的车前。他看着前面那个恐惧到弹匣里的子弹已经打空,却还在麻木地扣动扳机的黑衣士兵,摇了摇头。 “下辈子当个普通人吧。”手起刀落,温热的血液从断开的颈部涌出,这是今夜的第一滴血。 夜还很长。 下载免费阅读器!! 背叛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我早该想到的……”张玉阴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弹壳一枚一枚拾起。而他的面前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具脑门上被开了个洞的尸体。 “你提供的安全屋有问题,阿尔斯特君。” “我也没想到事态会严重到如此程度……不过是才过了一天而已,看来我们被出卖了。”阿尔斯特也是一脸煞气,他提着一把匕首给躺在地上的尸体挨个补刀。 张玉和阿尔斯特两个不打不相识(阿尔斯特:呸!明明只有你打我。)的人在短暂的相互确认身份之后便立刻开始了情报交流,关于之前的乌龙两人都是绝口不提。 毕竟谁能想到长空市还有活着的天命组织成员呢,而且居然还是都待在一个学校的同班同学。 至于那个侍者,阿尔斯特的解释是花钱雇来的杀手,并不是长空支部的成员……动用编外人员是一种极度违反条例的行为,但是如果没有帮手的话仅仅凭借阿尔斯特一个人确实很难完成绑架芽衣的计划。 而且关于为什么绑架雷电芽衣,阿尔斯特也有些闪烁其词。 所以尽管他的说辞和那个已经被他拷问致死的侍者本人说法一致,但是张玉依旧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只是此时他身处谜团中心,眼下的局势十分严峻,这些算得上是细枝末节的东西他暂时还没空去管。 说起来,也仅仅过了一天。 一天之前,张玉还在风平浪静地享受学园生活,还碰到了一个能让自己稍稍心动的美少女,本以为即将展开的是快乐的青春喜剧,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天之内,长空支部被几乎摧毁,张玉已经一年多没有动用过的伪装和武器……还有他已经快要锈掉的脑子武装在他身上,让他从新变成了那个特工。 “我们不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阿尔斯特指着门口处的那一片黑乎乎的爆炸痕迹。 “废话,不然地上躺着的是谁。”张玉没好气地说道。 刚才那柄寒光闪闪的军刺离他的喉咙最多不过一指宽,如果对方选择用枪伏击他们而不是用刀的话,可能第一个进门的张玉就已经中弹打出GG了。 “骑士团建造的安全屋,如果不通过正确的方式来打开,门后设置的诡雷会把开门的人送上西天。”阿尔斯特有些心虚地瞥了暼墙上镶嵌的爆炸破片。 “啥?那我刚才开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张玉感觉到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严重欺骗。 “你那么变态,肯定不会死的啦。”阿尔斯特背着手吹了一下口哨。 “刚才真的应该一枪崩了你。”张玉麻利地脱下一支水晶高跟鞋扔在阿尔斯特脸上。 “长空支部已经全灭了,极东战区总部刚刚通过紧急联络手段命令我们即刻撤离。”阿尔斯特拽下自己胸前口袋里的白手帕,在那几个脖子被割断了一半的倒霉蛋的喉咙处抹了一下? “你是阿萨辛?”张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动作。 “只是采集一下他们的鲜血样本带回去交给总部比对一下数据库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阿尔斯特鄙夷地看了一眼已经游戏深度中毒的伪娘。 “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战区总部要求我们立刻撤离的? “因为我身体里面的芯片被激活了。”阿尔斯特拍了拍自己的后颈。 “芯片只能储存极为少量信息,通过特殊的信号触发芯片之后特工可以解锁一部分权限,总部刚刚通过共振解锁了我这枚芯片的全部功能。” “包括开放崩坏能侵蚀共振之后狂暴化和死士化?” “没有的,最大的功能是发出特殊的生物信号让人体大量分泌肾上腺素,激发最后的潜能和敌人同归于尽,我们又不是逆熵的那群王八蛋。”他耸了怂肩。 “哦,这样啊。”张玉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没有说话。 明明是一样的王八蛋嘛…… 两人在那些尸体上搜查了一番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暗骂了对方手黑脸黑之后却是一筹莫展。 “如果这个安全屋有问题,那么恐怕那些侥幸逃脱的长空支部成员恐怕也已经遭了毒手,阿尔斯特君。” “只是不知道叛徒出自长空支部内部,还是极东总部呢,如果是长空支部内部,那么逆熵的清剿就应该到此为止了,毕竟漏掉一个两个像你我一样的杂鱼也无关紧要,但是如果出在总部…”阿尔斯特面向张玉,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小玉,需要向7308求援吗?”耳机里的的爱酱悄悄问道。 7308……恐怕远在神州的老家对现在的状况也是鞭长莫及吧,极东支部都还没能做出反应的现在,圣7308研究所却火急火燎的伸出援手……恐怕以骑士团内部多疑而严苛的审查态度,事后少不得又要麻烦一番。 张玉微微摇了摇头,同时手指轻扣手机,示意小爱暂时不要说话。 “阿尔斯特,我再问你一次。” “你说。”阿尔斯特愣了愣。 “你为什么会去绑架雷电芽衣?或者是骑士团为什么会发布这种让我们险些自相残杀的命令,我的任务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和‘平民’身份。” 张玉所说的平民身份,是指的的那些对崩坏现象一无所知,或者是在崩坏能应用领域接触非关键项目的人员所用的代称。 这也是为了防止世界性的恐慌和崩溃发生,让崩坏力量有机可乘。毕竟崩坏爆发的表现难以捉摸,除了崩坏兽和死士这些已经明显属于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之外,战争,疾病等等能够促使人类大范围消亡或者文明倒退的事件背后,往往都有崩坏意志的影子。 即使是与崩坏作战千年之久的天命组织,也无法解释这种力量的运作原理和产生方式。 “当然是我的上级。”阿尔斯特一脸理所当然。 “你的上级今天应该已经断线了吧,这么说绑架计划早就拟定了?” “当然,否则这种编外人员即使雇佣了也需要时间到位的吧,临时雇佣肯定来不及。” “这就有意思了啊…你的上级有没有告诉你,绑票成功之后怎么处理那位大小姐…是玩够了杀掉还是…” “喂喂,你这个人思想怎么这么肮脏,我们天命好歹也是传古组织,这种下作的命令怎么可能。”阿尔斯特一副被人凭空污了清白了委屈模样。 “只是把她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是杀是放还是怎么样,上面的命令最重要。” “哦,那还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上面要用雷电芽衣来逼迫雷电龙马提供某项技术或者间接情报...那何必手段如此粗鲁,我们应该有的是机会和时间来跟这位社长周旋。”张玉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喂喂,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雷电芽衣了吧。”阿尔斯特却在旁边吊儿郎当地翻找着什么,还在嘴上和张玉搭话。 “我懂一点女巫的星见之术哦,我和你讲,你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关系...” “哈?为什么?如果是因为她是ME社大小姐的话,我觉得这不是问题...” “不不不,只是我算出她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身上背的情债说不定有好几笔呢...我还算到她将来要和一个白发麻花辫的少女百合来着...嗨呀不过看到你之后我发现那些星象都乱的要死,说不定你真能抱得美人归呢。” “行了行了,还女巫的星见术,那我还懂点风水面向,你这人眉宇之间杀气极重,心机深沉,星宿告诉我绝对不能相信你的话,因为都是瞎几把乱讲的。”张玉随口答道。 阿尔斯特听到“心机深沉”“绝对不能信”这几句后干笑了几声,身体却慢慢地紧绷了起来。 然而张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反而还在一直思考,到底是哪里的情报环节出了问题,才能让偌大一个长空支部一夜之间全部下网。 耳机里的爱酱焦急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小玉,我刚刚‘看’到逆熵的机甲部队向着这里汇聚,目标非常明确,他们一定是发现我们的所在了!” “该死,难道是那个死人的问题?” “阿尔斯特,走了,逆熵的机甲部队来了,怕不是布下天罗地网,今天的逃亡之旅还要继续很久的。”张玉转头提醒阿尔斯特,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黑洞洞的枪口。 生死一瞬之间,已经融入本能的战斗修养让他下意识地一指点在了阿尔斯特的手腕上,那是他以前闲极无聊的时候翻看储存在圣7308数据库一本无名的绝密档案的时候随手下载,拿来练练打发时间的东西,却在如此生死一瞬之间成为了本能,而这个本能也暂时救了他一命。 一声枪响,张玉的肩膀上血流如注。 “你想的不错,确实有人叛变,而且的确是长空支部的高级成员。”阿尔斯特继续开枪,却发现手腕被张玉点过之后,竟然酸胀无力到连枪都拿不稳的地步,枪口下垂的一枪却是打在了张玉的大腿上。 而耳机里小爱的声音也变得绝望了起来... “他们来了...我们的通讯……我们和外界的通讯……”爱酱的声音变得嘈杂了起来,最终成为干燥的杂音,然后在耳机中归于寂静。 张玉感觉到脸上有点痒,像是头发丝在上面抚弄一样……一个巨大的电场正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展开,所有的无线信号都被隔绝了 看来一部手机并不足以让爱酱压制逆熵的电子部队…… 事实上不用爱酱提醒,张玉就能清楚地听到静谧中异常清晰的机甲引擎声。 “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们绑架雷电芽衣,并不是因为要威胁他为天命所用,而是他自己了逆熵,我们这些刚刚弃暗投明的人自然要用他当做投名状,掠走他的女儿,让他继续为瓦尔特(作者注:第一律者,逆熵的创始人)大人做事。” “你以前的机会有很多,为何偏偏选在今日?”张玉恨恨地将手摸向了自己的后颈,而阿尔斯特却毫无阻止之意。 “狂暴芯片?没用的,你只是个人类,血肉之躯如何硬抗钢铁洪流。至于我为何选择今日...背主做窃,不可定期,我与逆熵约定,逆熵进入长空市之日,便是我投明之时。” “呵呵,你也知道自己是在背主做窃!” “何必把命卖给天命,哦,对了,我给你讲的那些关于我的事,其实都是假的,我妈妈姐姐妹妹活的好好的,正在逆熵的保护下呢。”阿尔斯特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张玉只觉得头脑发晕,从今天见到雷电芽衣的那一刻起,他便接连犯了好几个错误,每一个都如此的致命,他早该想到的,恐怕逆熵对长空的渗透已非一日,今天宣布全面入主,便是已经将局面牢牢把握才动的手,而他恐怕从租用那辆玫瑰色的兰博基尼的时候便已经将身份暴露了。 接着他过于低估了阿尔斯特的坚韧和狡诈,毕竟平常一个无害的死宅,摇身一变成为满口谎言和欺诈的特工确实让人不太适应。 他的背后渗出了丝丝鲜血,将露背晚礼服上的薄纱染上了一大片的褐色,而他对此浑然不觉,只是觉得力量上涌。 “今日我必杀你,为长空支部的诸位同僚报仇。”芯片启动,崩坏能渗透在他全身的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细胞里,一股让人恶心的充盈感过后。一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闭眼凝神片刻之后,将剑横置在胸前。 和先前的脉冲太刀不同,这把剑的剑身完全由崩坏能组成,或许对于崩坏兽毫无杀伤力,但是对于人类和机械而言,却能像切豆腐一样把他们切碎。 “哼。”阿尔斯特冷笑一声,身后浮现出了一台巨大的机甲。 逆熵的部队早已到达,只不过一直是光学隐形,又保持信号静默,以至于连一直监控着周边通讯网络的爱酱也没有发现异常。 “先走一步,过几个小时再来看你以凡人之躯使用崩坏能的下场,会变成什么样的死士,我很期待。”那台机甲揽起阿尔斯特放入了驾驶舱,随后腾空而去,速度让张玉望尘莫及。 而张玉的背后,一面墙轰然倒塌,数十台机甲或立于屋顶,或悬浮在空中。 皎洁的明月被一块乌云缓慢地吞没着,数十台载人机甲也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面前这个手中只有冷兵器的少年。 最后一丝月光被吞没殆尽,而匣中宝剑却锋芒愈盛。 “逆熵的杂种们,张玉项上人头在此!有本事就拿着我的脑袋给你们的瓦尔特大人邀功请赏去!”话音未落,一台机甲便已经从中一分为二,里面的驾驶员自然也未能幸免于难,和座驾一起变成了鱼生。 下载免费阅读器!! 秦川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一点剑意千川缈,两袖白云万仞遥!”张玉前踏一步,手中那柄不知何时出现的八方剑带着幽蓝的剑风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向面前那个坐着轮椅的白发女人刺去。 今晚他感觉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陷阱,背叛,杀戮…这是一个流血的夜晚,黑暗中的魔鬼享受着至高的愉悦。 阿尔斯特最后留个他的那个眼神让他永生难忘,似是怜悯,又像是在讽刺。 你曾经有机会杀死我,不比杀死一条来的困难,但是你放过了那个机会,而是选择相信我。 现在是我的回合,我不会和你一样蠢...张玉从中读出了这样信息。 或许没有亲手再开第三枪将他杀死,给他开启狂暴芯片的机会,就是阿尔斯特最后的怜悯吧。 让一个不停变换身份的人在最后的时刻做回自己。 他已经杀红了眼,用崩坏能驱动和强化过的机甲在他的眼中不过一合之敌,芯片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也是生命最后的燃烧。他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也不愿意去思考,长夜漫漫,可也不过几个小时。 大概在黎明之前他就会死去,变成那种叫做死士的怪物。 以普通人的躯体承受崩坏能,唯一的后果就是变成怪物,成为崩坏意志的一员。 但在崩坏能彻底侵蚀他的身体之前,他还是那个为了人类的希望和逆熵与崩坏战斗的战士。 “神州圣字序列在此,你们这些和崩坏沆瀣一气的败类,可敢接我一剑!可敢接我一剑!”经过变声的声音已经不复之前的清丽婉转,但嘶哑之中却透出难言的勇烈。 张玉擎起长剑,一往无前地向着逆熵的机甲突进着,静谧的暗夜被冰蓝色的剑风划破,一台台逆熵的机甲被他懒腰斩断,或是当头一剑一分为二,整齐的断面处结了一层薄薄的坚冰。 正当他已经化身为苍白的蛟龙,肆意噬咬着视野内的逆熵机甲时,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台雷暴机甲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而那台机甲的驾驶舱部位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液汇成汩汩溪流从缝隙中渗出,然后一点一滴地落在地上。 张玉自然也看到了她,然后想也不想一剑突进过去,狂暴芯片带来的力量上的膨胀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内极速坠落,然而等他落地之时定会四分五裂,只有在这坠落的片刻中释放自己。 尽情的杀戮吧,只有今晚了。 “狂暴芯片?唉,这孩子一点都不珍惜自己啊。”女人叹了口气, “身为女武神,怎么能对我一个弱女子挥剑?”她似乎并不在意已经近在眼前的锋刃。 “女武神是荣光,是希望,女武神手中的利剑长枪只为斩断这个世界的扭曲,而非用来杀戮。”一根手指轻巧地点在了张玉的剑尖上。 张玉根本没有在意那个女人在说什么,只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势竟被一个女人用手指破掉了。 这狂暴芯片是假的吧,给点力好吗?不是说好了死前让我为所欲为的吗,怎么只砍死几台机甲碰到个活人的就打出gg了…她还是个残障人士。 “苍龙出水!”张玉挺剑再刺,浑身上下的崩坏能喷薄而出,化作一条霜白的蛟龙袭向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残疾女子。 “破穴之道,寒霜剑意?”那个女子低垂的头稍微抬了抬,这时张玉才发现,她的眼中空洞 那个用一根手指就破解了他的剑招的轮椅女子,竟还是个盲人! “你的武道是和谁学的,你和程立雪是什么关系?”即使那个女人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或者说,面对着他曾经站着的位置上。 张玉此刻已经将剑锋横在了那个女人的脖子上。 当年的A级女武神,出身神州的寒霜剑客程立雪,参考了存在于天命数据库中的古代医书《破穴论》之后,结合家传剑法开发出的武道,自然有其神妙之处。 《破穴论》中的理论经过本就是武道高手的程立雪开发之后,变成了专攻敌人要害,破坏和拆解敌人身法的利器,往往可以做到意随剑走,剑在意先,专克那些走位风骚,时隐时现的崩坏生物。 当然,这种本就以人体作为开发对象和破坏目标的武道,对付活人的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 “哈哈哈…”那个白发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柔美却又显得有些放肆。 张玉猜想,她的年纪应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小姑娘,程立雪当年就是这样教你用剑的?苍龙出水,天峰五云…你只有剑招,毫无剑意。罢了...看你现在的年纪,当年她赴死之时,也不过丫角女童。”她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横着一柄剑,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疑问,最后却都化作了叹息。 “与你何干?”张玉漠然地将剑锋向下一压,就要割断女人的脖子。 “叮。”一声清响,预感中那种剑锋入肉的摩擦感和深入感没有出现,倒是手中一轻,由崩坏能构筑的剑刃已经碎裂成破片,逸散在了空气中。 “若程立雪在世,怕不是要把你扔进她的老家去好好修炼个几年。”女人摇了摇头,接着有又是噗嗤一笑。 “程立雪的剑虽然算是重剑,但招式风格以快准为主,轻易灵动,不以虚招花招克敌,随虽不若我之枪势般雷霆万钧,但却如流光闪烁,让人无法躲闪。一剑既出,剑出无悔,剑出不退,却去有后路,不与人以死相拼。你这一式苍龙出水,有形无意,抵命一样地把剑送出去,却没有成效不说,反而把自己暴露在了对手的剑下…倒不如叫它苍龙出殡来的贴切。” “苍…龙…出水?”张玉很是艰难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一个剑柄的长剑,脑子里被这四个字钻的剧痛起来。 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有些似曾相识,有些则毫无印象。 连绵不绝的雪山之中,一群穿着白袍蓝絮之人正在剑坪中练剑起舞,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形却都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他们手中的宝剑如澄天秋水,出匣如白羽流光。 “…”张玉口中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 大雪纷飞之中,那些蓝白弟子都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个刚才在人群之中几乎被淹没的瘦小身影,挥舞着一柄小小的木剑,一丝不苟地挥舞着刚才那群少年人所用的剑法。 雪越积越厚,可那个瘦小的身影却好像对此无知无觉,她似乎醉心于舞剑,可她的表情却带着莫大的悲伤和痛苦。 最终,她的双膝一软,扑倒在了被她的剑风划地凌乱不堪的雪地上,而一大群刚才练剑的少男少女们赶紧围了上来。 “古人程门立雪而求学,如今她既心诚至此雪寒之地,又为孤儿,依照规矩收入门下并无不妥。” “如此,这位师妹便跟随程师伯学剑吧…她们好像都姓程,不如正好多个女儿…你说呢。” “这女娃天资卓绝,倒是个传承衣钵的好材料!只可惜我暂时还没有收徒的打算。”被唤作师伯的女子惋惜地说到。 “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人了。既然你能独自走过来到这里求剑,足以证明诚意。”女子轻轻地抱住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女孩儿。 这时,异变突生!已经被取名为程立雪瘦弱女孩儿在昏迷之中在被抱起的那一刻,手中从未放下过的木剑破开风雪,袭向了师伯的咽喉。 “师伯小心!”旁边的蓝白弟子大惊失色,连忙并指为剑,就要破开那柄角度刁钻的木剑。 “无妨。”师伯此时倒是变得笑吟吟的,轻巧避让过了小女孩儿在极度透支之后本能的反击。 “我对这孩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去,这种如野兽般灵敏的直觉和毫无花俏的刁钻…正是修炼我的无痕剑意和破穴点穴的必备素质,小萌,你可还记得,我的剑决?” “意随剑走,剑在意先,以剑带人,人剑合一!”旁边的弟子恭敬地说道。 “以后,你便叫我师傅吧…程门立雪…程门立雪,干脆,你就叫做程立雪吧。”师伯悠悠地说道,却看到小女娃握剑的手仍在抖动,似是还有后招,便一掌拍在了她的后颈上。 “睡着了还想和为师搞事。” 而现实中的张玉此刻也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白发的女人拍了拍巴掌,将挽起来的袖子慢条斯理地收了回去。 “虽然我当年是用枪的Lancer,但是和程立雪切磋了几百次,小小的模仿一下还是可以的,苍龙出殡?我也会啊。”她看起来颇有些洋洋得意。 几台战术机甲悄悄地从背后绕了过来 “这个人我今天救定了!你们,要挡我路么?”白发的女人紧闭着双眼,嘴角却露出一抹狞笑。 紧接着她霍然起身,臀部以下完全是机械构造的双腿轻轻一蹬,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布满裂纹的陷坑,而她的手中也随之浮现出蓝色的长枪,枪刃处湛蓝的崩坏能像火焰一样包裹住整个枪身。 “我qnmd逆熵!”长枪脱手而出。 下面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战术机甲的驾驶舱像是在串珠子一样被一道苍蓝的匹练贯穿,从缺口的两端像是挤牙膏一样地挤出了几团混合着骨渣的肉泥。 “竹中雪?你竟然没有摘除圣痕?”只有一台脑袋还算完整的机甲扬声器里传出了人声,处理过之后辨不清男女,却掩饰不住里面的震惊和恐慌? “这世界上认识我的人已经不多了…十几年前的老朋友,如今过得很滋润,这还真是…令人欣慰地很啊!”白发女子怒极反笑,手中的苍蓝之枪变得更加凝实。而在她背后,一台体型是载人战术机甲三倍的红色泰坦的脑袋已经被削了下来,头上的独角插在了地上,浑身电路爆闪之后冒出火花,显然已经报废。 “老狗玩不出新把戏,当年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今我就算是瘸了瞎了,你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她哂笑一声,随手又是几道枪刃划出,将那台机甲彻底削成了人棍 “长空市已被我们拿下,今夜的血已经流的够多了…”一阵在雨夜中细微缥缈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阀门栓动的声音响起,人棍机甲中间突然凸起了一块白色舱体,正是载人机甲脱离战斗时的最后手段,求生舱弹射。 “还想走?!”竹中雪怒不可遏,一枪扎向那台机甲的驾驶舱。 “再见了,傻瓜。”那个辨不清男女的声音口气毫无刚才的惊慌,反而先一步启动了弹射装置,竹中雪再次脱手而出的长枪在接触到驾驶舱的一瞬间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扭曲,崩坏力场屏障上波纹闪动,长枪便化作崩坏能逸散在空气中。 竹中雪阴沉着脸坐回了轮椅上,看着那个驾驶员消失的方向,再看看倒在地上,已经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张玉。叹了口气,摇动轮椅来到了张玉的身边,将他抱了起来。 下载免费阅读器!! 我意如雪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啥?!”一间和室内竹中雪惊悚地看着“看”着昏迷不醒的张玉,手中拿捏着刚刚从他身上拆下来的各种物件。 一套深红色的晚礼服,整块的连体假体,吊带丝袜,口红,镜子,霰弹枪,手枪… 她看了看这些,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昏睡不醒的雷电芽衣 浑身除了绷带之外已经清洁溜溜的张玉,和一身贵重和服的雷电芽衣并排放在一起。 这场面怎么看都有点诡异中带着欢乐的意思,没有卸妆的张玉看起来面容还比芽衣小姐艳丽几分。 “假胸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个都有?”竹中雪偏过头,将手中的东西递在悬浮摄像机面前嘟囔着,还把手指伸进去捅了捅。 逼真的生殖模块,制作十分精细,但是用途就引人深思了。 “这面相和妆容倒是和我那妹妹有九分相似。”她将房间里悬浮着的摄像头召到床头,然后将张玉向翻一条咸鱼一样整个人都翻了过来,除了刚才从他身上拆下来的假体,他的背上还贴着一块小小的拟真皮肤,精细程度更胜那些假胸和假下体百倍。 “果然…生命皮肤”竹中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皮肤下面覆盖的应该就是这个孩子被植入的狂暴芯片了,竹中雪虽然隶属女武神序列,但是身为A级女武神的她在处理崩坏之余还要处理事务性工作,自然免不了要和负责周边事务的天命骑士团打交道。 这块皮肤,是为了隐藏那枚谁也不知道的真正芯片所在而研制的,一旦死亡,就会和主人的皮肤融为一体,里面寄宿的生物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性繁殖,整个人会像中了化尸水一样变成一摊肉泥,而且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了,竹中雪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太刀,缓缓的向其中倾注力量,直到太刀上代表着崩坏能浓度的指示器颜色变为深红,整个刀刃上萦绕着紫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刀尖挑向了那块只有女武神的目力才能依稀辨别的皮肤,刀尖一震,紫色的崩坏能冲击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仿真皮肤挑落在地板上。 “滋滋…”地板上冒起了一阵白烟,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皮肤和木质地板贴在了一起,然后便把一大块地板变成了泥浆一样的物质,中间还翻腾着黑色的气泡。 “果然,这块皮肤也是崩坏能应用的产物。”竹中雪起身开窗,散去屋内的那股仿佛要把人的肺腐蚀出几个大洞的味道。 下面就是拆除芯片了…拆除芯片…拆除… 拆除个鬼啊!这小子身上的东西怎么没一件正常的! 竹中雪这次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了张玉的背上,而那里依次排列着三枚大小不一的徽记,正是女武神力量的源泉,圣痕! 传说中只会以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出现在少女身上,能够大大提高人类崩坏抗体的圣痕,大多是上个世代的人类通过基因技术将知识技术压缩在基因片段之中流传下来,一但体内的基因片段得到完善,人体内的圣痕便会被激发显型。 (我挺想知道齐格飞是怎么一拳打死一头崩坏帝王受的……不过似乎御三家中骑士一极的卡斯兰娜家,力量通过血脉流传,并不限男女) 而且不同于她们这些人造女武神被植入标准型号的人工圣痕,这三枚圣痕形态各异,但都饱满充盈。 很明显不是基于沙尼亚特和卡斯兰娜,以及阿波卡利斯家族复刻圣痕,是真正的天生显现的圣痕。 两大家族凭借着这个天生带有的崩坏抗体,千年之间便树立起了世界性的崩坏对抗组织天命,而面前这个少年人身上的天然圣痕,即使不如三大家族的圣痕,却依然是极其宝贵的财富。 第一枚圣痕,由一柄重剑和三柄小剑交叠而成,长刃交叠如花,在张玉的背上绽放。 第二枚圣痕,只是一片血色的雪花,被放大了无数倍之后晶体结构纤毫必现。 第三枚圣痕,则只是一个简单的太极图案,但竹中雪用电子义眼连接的悬浮相机看着它却总觉得有一种模糊感,看来也绝不简单。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圣痕啊! 说好的纯洁少女才能承载先贤结晶,担负拯救人类的力量和责任呢? 不,难道…“他”其实是“她”?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啊……万一他女装其实是本色演出,那一切不就解释地通了。 兹事体大,竹中雪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下,毕竟经过十二年前的大战之后,世上唯一一位拥有天然圣痕的女武神,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已经和第二律者同归于尽,尽管天命组织近年来提拔了一些s级女武神,但力量上终究和天选之人有所差别。 她脸红了红,但又心想自己都二十九岁零不知道多少个月了,尽管以前一直讨伐崩坏毫无感情经历,但是似乎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就是…用手试一试嘛,要是他有反应,那要开历史的先河… 竹中雪一边安慰着自己,给自己找着各种大义凛然的理由,一边把手伸到了张玉的下面… 父母心父母心……我年纪都能当他妈了。 呜……话说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猥亵啊! 一片晶莹的雪花从天上旋转飞舞着落下,顺着风贴在了张玉的脖子上。 “嗨呀,这是谁这么缺德!”张玉脖子里那种冰凉刺激感让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广场上。 那广场由大块厚实的青砖铺就,四周摆放着用闪烁着森冷金属色泽的巨大雕像,大多是神州传统的龙图腾,也有很多用来镇风水的石狮子,图腾后面则是一座光入口就有九丈高的大殿。 环顾四周,各色古式建筑环绕其间,却暗含章法,和图腾摆放的位置遥相呼应。 山势连绵,环绕闭塞,以地脉山灵温养风水,端得一处洞天福地。 “很不错吧。”耳边突然有人开口道,是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冷冽如寒地清泉,却饱含着独属于某人的温柔。 “藏风得水,五行不缺。”张玉没有回头,只是应和着叹道。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即使耳边多出个谜之声,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关键是他前一分钟还在和逆熵的机甲部队浴血搏杀,一分钟后却站在了空无一人的剑坪上方,俯瞰着秦川飞雪。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这里是我的记忆,还是...” “秦川美么?”那个声音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柔声问道。 “自然是美的,但是我要回去,干掉那些逆熵,我启动了狂暴芯片时间宝贵,能不能放我出去啊。”张玉答道。 “那里是我当年上山的地方,山门南边的蛟龙岭,我一个人爬了两天两夜,中间还被强抢了包裹,爬到山门几乎昏死。”那个女声慢慢叙述着。 “看来你很有故事……能不能放我出去,我真的有急事。”比如多杀几个逆熵。 “不能。”那声音答道,然后接着讲起了她当年的故事。 “哦……那好吧。”他耸了耸肩。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死后的世界,还是...... 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秦川,刚才涌入的那些记忆中,那些蓝衬白袍的剑客们就是在前面那块名为剑坪的广场上练剑。 “然而那些狠心的人还笑着说,让我跟着他们练剑...”那个声音也带着叹息的语气,大概是察觉到了张玉并没有认真听她讲话的意思,住口不言。 “等等,你就是那个...那个...”张玉想起刚才突然间涌入脑中的那些记忆。 “你看到了么?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呢,让你看到了我人生中第二狼狈的时刻。”那个声音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大方地承认了。 “呃,第二狼狈?” “第一狼狈的时候是和一个强大的对手交锋,一瞬之间便落败了...”这次她的语气并没有像之前那么轻松和大方,而是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和仇恨。 “你很强吗?”张玉拼命地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让他不要回头,如果回头,便会沉沦在此境之中,再无返回现世的可能。 “一点剑意千川渺,两袖白云万仞遥,流星白羽光出匣,一剑无痕雪漫山。”那个女声的声音从新变得冷如寒冰,杀气四溢,却又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面前的人,杀气顷刻之间便散去,声音也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样子。 “此地乃是秦川古派,剑如虹,人如玉,意如霜!您是程立雪前辈?您还活着!”张玉陡然间激动了起来,十几年前去往西伯利亚和第二律者作战战死的A级女武神程立雪,那位寒霜剑客,居然还活着? 当年整个天命只有七位A级女武神,连同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当时唯一的S级女武神塞西莉娅,一战全部葬送在了北极的冰原上,无一生还,惨烈到多年以来,每次提到这件事,上到女武神各级部队的指挥官,下到像他这样的天命骑士,无一不是沉痛异常,每每提及,经历过的人总是泪流满面,而后加入的新人也会沉重非常。 若是知道还有一个生还者,不论天命的高层如何想,至少当年经历过那场战役的老人们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说不定那位阿波卡利斯家的主事者一高兴就给自己官升三级直接让他结束休假滚回神州也说不定,那岂不是美滋滋... “我......”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自己便是程立雪。 “前辈,您...”张玉感觉自己脑子快要爆掉了,当年的女武神居然还有一位尚在人世,若是还能再出山,对抗崩坏自不用提,起码震慑逆熵这种人类的渣滓应该不成问题。 “咳……你先别说话,我有个问题要问你。”那个声音显得有些难过。 “你所用的秦川剑法,是何人传授于你的?” “这个...只是我根据数据库里收录的数据随手练习,虽然听那个白发女人的意思,似乎是只得其形,但依旧受益匪浅。”张玉心有余悸地看着肩上的弹孔,若不是他在生死之间灵光一闪,一指戳在了阿尔斯特的手腕上,那枚子弹恐怕现在应该镶嵌在一堆烂肉的心脏里。 “边打边念诗,也只是仰慕前辈当年英姿,绝无冒犯前辈和秦川的意思...毕竟您是当年神州唯一一位A级女武神...” “无妨无妨,你用这套剑法天经地义!名正言顺!即便是秦川门规森严,入门规矩极为苛刻,但秦川掌门来了也不能拿你如何。”那个女声突然激动了起来,像是生气,却又有着欣慰和兴奋的意思。 “我,我,只是一介孤儿...并不认识秦川的什么人……”张玉被她这幅态度吓到了。 “...”那个声音变得沉默了起来。 “前辈...您...认识我的父母?”张玉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情感变化,试探着问道。 “不,不认识!”回答的斩钉截铁,但快的却在张玉眼里显得极为可疑。 “今天先到这里,那个白发女人你要好好待她,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那个声音变得烦躁起来。 “好好待她是指...?” “敬她如母如姐如师长,好了快滚吧。”已经从烦躁升级成了暴躁。 张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一掌拍昏了过去。 良久之后,冰原上出现了一位蓝衬白袍,冰绡岚影,手中提着宝剑的女子,但她却是伏倒在地,滴滴泪珠滴在冰面上,却自然流转,毫无冻结之意。 良久之后,终究还是由哽咽变为了崩溃般的嚎啕,在万里残阳如血,山川飞雪的秦川之景中更是显得悲切凄凉。 而在冰原之外的现世中,张玉却是一脸震惊和麻木的表情,看着面前那个满脸红晕的白发女人。 那个程立雪前辈让他敬如师母的女人,竟然向他的小兄弟伸出纤纤玉手,还满脸红晕... “救命啊...大龄单身痴汉女猥亵美少年啦!” !! 漫长的一夜结束了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雷电芽衣从那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中醒来,长期修习剑道而高于常人的警觉和机敏让她在起身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昏迷前那短暂的黑暗和颈部的刺痛感觉让她战栗了一下,昨夜的记忆如触电般划过。 但是周围一片祥和。她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白发女人,正在轻轻哼唱着《四季歌》之类的小调,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她的身上,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合拢的双眸,盖在身上的暖黄色毯子搭配上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正在围着一个电焙炉不停地点着头…困极了而又不能睡觉,只能这样打盹偷闲这样的感觉。 温馨而又美丽的一幕,不论是摄影还是绘画,这个场景保存下来都会是一副绝世名作。 “你醒了。”那个女人似乎是被芽衣的动作吓到了,她依旧闭着眼睛,只是房间内两个易拉罐大小的无人机飞了过来,芽衣看到下面悬挂着两个摄像机。 电子义眼,眼前这个美到可以入画的女人,是一个盲人吗… 芽衣不由得替她感到非常惋惜,如此美丽的面容,却缺少了那扇心灵的门户,五官中最璀璨的部分,而且她坐在轮椅上,从毯子掩盖不住的末端,脚踝部分还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身体也缺失了一部分。 如果不是现代的仿生机器人技术还没有那么成熟,芽衣几乎都要以为这个女人是一个机器人了,她盯着那张美丽的面容端详了好久,那是只有人类才有的灵韵和气质。 “你是在看我的脸吧,上面有什么吗?”那个女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并不如她的容貌一般美好,带着些干涸的嘶哑。 “没什么,我这是…怎么了。”芽衣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了话题。 “那个孩子开着车,带着你来到这里,他当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我只好把你们都放在这里,毕竟我是一个医生,不能放着一个重伤的病人不管不是?”那个女人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个孩子? 芽衣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去,在自己身边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一个少年面色苍白,肩膀和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液浸透,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看起来伤的不轻。 但这不是重点,芽衣发现这个少年的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恍惚间的那些记忆闪回,教室中刚刚从窗外收回目光的少女和正在讲台上偷眼看着她的少年目光对视的那一刹那。 还有那些在半梦半醒时听到的厮杀和枪声,身边那个凝视着刀剑的轻叹的人影。 最后的记忆重合在了晚宴上那个被父亲叮嘱了要好好认识的竹中小姐,还有被自己问到是否带了美瞳时那略显紧张的表情和僵硬的反应。 三个影子重合在一起… “是他?”芽衣有点不敢相信。 “你们认识?”女人的笑容有点玩味,摄像头凑在一边看着少年,又飞过来看了看芽衣。 她好像理解了什么一样,微微点头。 总感觉她似乎理解错了什么啊… “我们不熟。” “那还是认识喽?”女人依旧饶有兴味。 “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芽衣冷淡地说道。 谁知道这个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现在的学校都这么厉害的吗,感觉身受重伤的少年带着少女在夜晚中开车狂奔这种剧情好像什么热血极道剧一样啊。” 极道个鬼啊,明明就是绑架犯罪剧好吗? “现在不是谈论这种八卦的时候吧!” “好吧,不过我觉得作为救了你们并且让你们有一夜容身之所的人,我还是有资格八卦一下的,毕竟就算腹部的伤口看起来像是某种爆炸的碎片,姑且可以认为是事故原因,但是他的肩上可是取出了那种东西哦。”一个托盘被那个小无人机伸出机械臂晃晃悠悠地端了过来。 上面除了几块钉子一样的破片,还有一粒外壳已经破裂,露出钢芯的弹头。 “我姑且算是……曾经算是个军人,大伤小伤见过不少了,你们昨天经历了什么我大概也猜的出来。”女人微笑了一下。 “在下竹中雪,曾经是个军官。” “雷电芽衣。”芽衣迟疑了一下,还是报上了全名。 “你到底……” “我现在开个诊所,勉强也算个外科医生,救人一命不是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是她没有说实话,或者全部的实话……芽衣那不讲道理直感这样告诉她。 正在她思考着眼前的状况时,门铃响起。 “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急诊请说明一下情况。”竹中雪说道,同时她的声音却在门外响了起来。 竹中雪的电子义眼接驳到门口的摄像机上,门口站了一群黑超打扮的人,正在如临大敌一眼地盯着房门,就好像里面有什么怪物会钻出来择人而噬一样。 “来找你的。”竹中雪摇了摇头。 “找我?那为什么不会是来找他的?” “对付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用不着那么大排场吧,邻居要是看到还以为我借了高利贷还不上了。”竹中雪有点俏皮地笑了笑。 “那…” “那就再见咯?不过我也还是要劝你一句,私奔闹成这样可真是有点过了,终身大事还是还是要多和家里人沟通才行。” “谁会和这种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人私奔啊!”芽衣有点忍无可忍地看着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女人。心想她是不是肥皂剧和言情小说看多了搞得满脑子发春… “改日再来登门拜访,今天就先告辞了。”芽衣对着女人微微行礼,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中的张玉,眼中有些异样。 不过确实应该离开了,为了不给这位医生小姐和她的某位患者添麻烦,更重要的父亲此刻想必已经十分焦急了。 “常来玩啊。”女人笑的没心没肺。 等到芽衣走出去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沉静,滑动轮椅来到张玉身边,再一次把他翻了过来。 那个敏锐的小丫头算是对付了过去,但是这个少年在醒过来之后对着自己大喊大叫不说还在重伤的情况下拼命地想要逃跑,她只好给这小子扎了一针足够让一头大象睡死过去的计量。 但是对于身负圣痕的他来说能起效多久就难说了。 关于这小子身上的第三枚圣痕,竹中雪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对于第一和第二枚圣痕,她已经有了眉目。 秦川剑派,当时的A级女武神,也是她曾经的朋友兼闺蜜程立雪的老家。当年的她以一把重剑和三把短剑为武器进行战斗,拥有在当时的女武神中最为卓越的战斗技巧和最为坚韧不拔品格。 同时她在崩坏能应用上以冰元素属性居多,剑招大多需要寒冰力量配合,这也是她为什么被称之为“寒霜剑客”的原因。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老朋友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关于这个小子身上的伤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他的圣痕力量被开启之后,女武神级别的恢复力让他即使要害部位被普通近战武器或者枪支贯穿都能过在两三天之内恢复过来,而且这还只是他刚刚开启这种力量,以后她的恢复速度会越来越快。 破穴之道,寒霜剑意,觉醒在身体里的圣痕……就像程立雪还活着一样。 自从那件事以来,自己在长空市已经住了十三年,她拒绝了和天命组织所有的联络以及他们的帮助。表面上不问世事,只是安心经营着一家属于自己的诊所,想要了此残生。 直到昨天晚上。她那已经落满灰尘的天命徽章接到一个天命组织最通用的,最简易的求救讯息,抱着无所谓和收尸态度赶过去的她当看到这个少年化身为苍白的蛟龙将那些逆熵的机甲粉碎,以及之后收到的骑士团长空支部陷落的紧急通告。 她终于明白了…… 十三年前那盛大阴谋的开场,徐徐拉开地血腥帷幕,那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的苦难和绝望,惨死在冰原上的友人,那被践踏的理想和荣光。 它们远没有结束,它们只是花了十三年才找到自己罢了。 “善人已至天堂,地狱空空荡荡,魔鬼全在人间。”她看着手中那个已经被她遗忘了很多年的天命徽章,低声说道。 !! 女王陛下的邀请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杀人,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起码对于我们的张小玉同学来说是这样的,虽然从前世到今生,他杀了很多人,又有很多人因为他的缘故失去了生命。但是,他依旧是个厌恶杀人,对剥夺他人的生命抱有愧疚感的人。 尽管杀人的时候他绝不会迟疑,绝不会表露出半点的怜悯,因为他坚信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死之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连在耳麦里吵吵闹闹的爱酱都开始休眠的时候,他却难以入睡。 那种令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伪善却在这个时候在拷问着他,那些被杀的人,有很多人上有高堂,旁有妻儿。 自己每杀一个人,世界上便会多出了几个因此而不幸的人。 杀了便是杀了,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他试图用这句连借口都算不上的话来宽慰自己,心底里却会浮现出那些被自己亲手杀掉的人临死前的神态和表情。 活着的人,要背负着死去的人的意愿,信念,希望,他或者她所爱的,所恨的,记忆中给予的温柔,悲伤,乃至于幸福,乃至于命运。 他早已背负着这越来越沉的重量,在灵魂的旅程中艰难前行了二十多年,从来不见光明,孤独地漂浮在绝望的深潭中。 因为一个人的一生,不论是平淡如水还是波澜壮阔,终究改变过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自己却残忍地剥夺了这些。 傻不傻,张小玉同学自己觉得还是挺傻的,自己杀的人,无一不是万死不足以抵其罪的人,站在正义的立场上,杀了他们,本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大概是我真的是个懦弱的人,即便是能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却依旧会在事后为自己所剥夺的那些人生而忏悔。”他曾在许多个泛着血腥味的夜里看着自己的手这么说着。 在被背后射来的子弹贯穿胸膛的那一刻,他除了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竟然再没有其他想法了,他甚至没有心情思考到底是谁,出于何种目的杀了自己。 如果死亡能解脱身上的使命,能够让自己卸下那些背负的人生。那死亡无疑就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 我不要那正义的冠冕,但求一片灵魂安息之所…… 然而事与愿违,张小玉同学很快就认识到了大宇宙意志的操蛋之处。 “抱歉,只有那个,还请你多忍耐一下。”某个毫无节操的盒外存在如是说着。 于是他作为婴儿降生在了另一个世界,却依旧带着之前的记忆。 “小玉,快醒醒,下课了。”耳机里传来了爱酱的提醒声,让张玉醒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个曾经青涩和迷茫的自己了。 环视四周,顶在头顶的水桶不知道被谁拿了下来,大概是老师吧,所以说其实老师是个好人呢…… “今天的重要日程还有两项,次要日程十三项,现在是午饭时间,但是你和雷电芽衣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 “这是重要日程的其中的一项么。” “是的,另一项是家里要你用全息通讯面呈一周前的情况。” “知道了…”张玉打了个哈欠。 “还是先去凑合一下吃点东西吧吧。” 千羽学园的剑道场内,雷电芽衣披上了黑色樱纹的外套,瀑布般散落的黑色长发上还有未干的湿痕,两枚淡黄色的发卡别在刘海上,英武俏丽而又显得有几分可爱。 但她面前摆着的东西旧不那么可爱了。 一柄已经出鞘的武士刀被端端正正地放在眼前。 若是有识货的人,便可从华丽装饰过的刀铭和刀刃两边的波浪形花纹判断出,正是战国时期那柄为人所熟知的名刀,伊势国妖刀村所锻造的,有着“妖刀”,“邪刀”之称的村正。 不过她面前的那个身穿黑纹剑道服的高大男生显然不在识货的行列。 “请芽衣同学,和我交往吧。” 告白的倒是很有气势,凭借着剑道部主将的身份,高大帅气的身材容貌,以前告白交往还没有失败经历。 可惜他面前的雷电芽衣并不是他以往告白的那些普通女生。 “不好意思,部长,我想我现在在专心学习,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芽衣看似温和地看着那个男生。 “我…”主将先生似乎并不死心,芽衣拒绝的很温和,没有传闻中那么凌厉,给了他一丝有机可乘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以趁热打铁一下。 他试图去握雷电芽衣的手。 然而刹那之后,手没摸到,前额倒是一阵清凉,他下意识地一低头,才发现前额那为了耍帅而特意留的几缕长发飘落在地上。“学长似乎很久没有理发了,芽衣觉得学长如果继续像这样形象不端地话,即使是和别人告白,也很难成功呢。” 芽衣已然起身,踩着一个幅度很小的弓步收刀入鞘,然后淡淡地说道。 剑道部主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连芽衣是何时拿起刀都没有看清,更不要说削去他的几丝刘海而不伤到他的精妙剑术。 想想对方的背景,恐怕即使真的用真剑将他就地格杀,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自己是脑子昏到何种程度,才会来傻乎乎地来领教这位“雷电女王”的手段。 “那学长慢走,芽衣不送了。”芽衣微微鞠躬,看着那个摇晃着离去的背影。 “那边吃面包的同学,可以把面包收起来吗?”她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浓郁的味道,皱着眉头说。 “精彩……(模仿黑百合语气)” 旁边冒出了一个身材略有些纤弱,眉清目秀的少年鼓着掌走了出来,虽然动作上倒是有点大反派的风范,但这幅容资如果不是芽衣亲眼所见,很难让人把他当做一个有威胁的人。 而且嘴里煞风景地叼着小半个面包让他连那点反派的气质也荡然无存……这当然就是我们的主角张小玉同学了。 一身黑色学生装的张玉,正在一旁一边向嘴里塞着面包,眼睛也没闲着,目光不断扫过道场旁边的刀架上的几把名刀。 “堀川国广?哇,居然是真品,千羽学园不愧是土豪学园,居然拿真品摆在道场里做装饰…咦,这个居然是菊一文字则宗,虽然是仿制品但是似乎铸造颇为得法啊,应该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你很懂刀?” “我不懂但是我会百度啊。”张玉歪了歪头。 “…”芽衣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所以,芽衣同学今日约我到此,所为何事啊?”张玉打了个哈欠,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和他的语气一样放松,相反,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如拉满的百石长弓。 他不知道雷电芽衣是在用什么身份在和他说话,逆熵和天命的战争本是一场在崩坏侵袭着这个世界的时候人类内部的战争,虽然张玉本身对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颇为不耻,但是他早已参与其中,不得不事事都要考虑。 虽然普通人类甚至都不知道“崩坏”这一力量的存在,而在张玉得到的资料里,这位大小姐似乎也并不是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人,但是他经历了阿尔斯特的事之后他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为了谢谢你,一周之前我去参加父亲举办晚宴,被阿尔斯特绑架,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可能现在还在被人挟持着威胁父亲。”芽衣微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让张玉有点捉摸不透。 他可不知道自己其实一周前就已经暴露了,只不过在竹中雪的隐瞒下芽衣并没有知道全部的事情。 “蛤?我一周之前还干过这事儿,芽衣小姐你认错人了吧,不过被绑架什么的还真是惊悚呢,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张玉抬头望天,心里默默地思考着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 不可能啊,自己当时明明打扮的那么漂亮,明艳的容貌,婀娜的身姿,曼妙的舞步…呸呸呸再说下去是不是有点太自卖自夸了……反正!总之!哪一点和现在这个叼着面包没个正行的自己有能重叠的地方。 自己当时可是几乎虚拟了一个人格出来啊。 而且这叼着面包的pose可是专门跟着那些大河剧里的落魄武士学了很久的。 不过话说自己用叼牙签的姿势咬面包会不会太搞笑了一些……话说少年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日本谚语:小鸟为揽食而鸣叫,武士却叼着牙签。) “虽然你当时并不是现在的打扮,但是瞒不过我,你就是当时在晚会上和阿尔斯特跳舞的竹中岚……你演的还挺不错的。”芽衣歪了歪头,指着张玉的眼睛。 “你还记得啊…”张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说女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被芽衣认出来还是让他觉得羞耻感爆棚,虽然他真的很诧异为什么芽衣能认出他来,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如果是那件事的话,没什么的…你的安全会左右很多事,你父亲的立场对我们而言很重要,所以在下保护你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还请芽衣小姐不必挂怀。”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现在几乎可以确认,雷电龙马和天命组织有所接触已经不是猜测,而是事实。只是原因还尚待考证…他不太明白为什么ME社作为逆熵一手扶植的势力,这么做的立场是什么。 不过让芽衣就这样牵涉进来,真的好吗。 “还有一件事。”芽衣笑了笑,拍了拍腰上挎着的势州村正。“芽衣小姐请说。” “我可以把你说的精彩,理解为对于我剑术的称赞么?” “当然可以,这是十分惊艳的剑术。”张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自幼修习家传的北辰一刀流,对剑道的追求从未停止…”芽衣的眼睛有些发光。 张玉有些哑然,他已经明白了芽衣的意思,虽然他也知道雷电龙马先生也是个剑术高手,她的女儿一定不差,甚至从地上的头发就能看出她的水准高的甚至有些不太正常。 糟糕,该不会那天她其实没睡着吧。话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竹中雪一只都是含糊其辞,虽然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过果然还是得确认一下。 “容我三思。”张玉摆了摆手,这可不是随便能答应的事。 “我知道小玉同学是可以用刀弹开子弹的高手,如果你不答应,我明天就写信给道场的师傅,让他举荐你来千羽学园剑道部。”芽衣的微笑不变,不过在张玉的眼中怎么看都有点泛着坏水的意思。 还真是恶毒的威胁啊! 如果被举荐了就要硬着头皮去剑道部,就算自己自己如果演成鶸,就会大大得罪这个自己现在最不愿意得罪的人,毕竟那些和雷电女王陛下关系不那么好的人肯定会借此大肆讥讽芽衣。而如果突然变成高手高手高高手就会被搞成大新闻,那这学校就不用呆了。 更重要的是不论如何自己的形象就会从一个有点宅的小透明,变成被女王大人钦点的人,然后就会被默认为跟班,随从,下属A……然后就是无数的麻烦。 那我还怎么看冻鳗,怎么和爱酱联机崩坏之魂3,怎么玩崩坏神域! 不,这样的事,我绝不允许! “你滴,良心,大大的坏了……”张玉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才懂的话。 “……?”芽衣不明所以。 “……没什么,少女,拔剑吧!” !! 虎头蛇尾的比试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那,小玉同学,请?” 芽衣退开几步,便在张玉眼前让出了整个道场的宽大空间。 “嗯…”张玉看上去十分地认真,但实际上脑子已经转到了今晚吃什么和该怎么和家里谎报经费的问题。嗯,一周前自己还受了枪伤,肩膀和大腿上现在都还隐隐作痛,这么凶险的境遇,一定要多要点补助…一颗子弹一万块…五千…三千吧…张玉十分小心地拿捏了一个自己打打滚卖卖萌应该可以拿的到的数字。 毕竟以他对研究所的了解,几个老头整天进行什么高能粒子对撞实验,说是要探索物理学的终极奥秘,而武器设计所设计的武器除了越来越丧心病狂的不仅仅是威力还有成本,几支浮空舰队昼夜不歇地从危险的崩坏区域带出珍贵稀有的资源,却依然入不敷出。 所以就是两个字,没钱! 但这次怎么说也要抠点钱出来,不然张小玉同学就得自己用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养活自己了。 “小玉同学,请认真一些。”芽衣看到他有些走神,出言提醒道。 “哦…” 张玉只好收起心里的盘算,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刀架上捡起一柄木质的汉剑。 “这道场还真是什么都有…作为一个神州的人,我用这个就好。” 还行,不用拿着拿着玩具一样的竹刀比划来比划去地演杂耍了。 他提着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做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只能根据记忆,随便选了自己记忆中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剑法中的一式。 “我用的可是木刀而非竹剑,小玉同学可要当心了。” “很公平,我用的也是木剑。” “那我们开始吧。” “嗯,那请芽衣你先出手吧…请侠士赐我一败!”张玉心里偷笑着,要是芽衣能砍到自己那自己今天晚上就可以多拿点补助,岂不美哉。 “请赐教!”芽衣后退十步,然后正坐在道场的木地板上,冲着张玉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因为这一礼,气氛变得严肃了很多,而张玉也收拾心情,不再不在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上。 “赐教不敢,尽力一试!”他也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抱拳礼,虽然还穿着学生装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的礼仪了。 “看起来不是那么搭调。”小爱在耳机里悄悄地说。 “是啊。”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张玉的心突然像是被揪了一下一样,然后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后颈,紧接着直冲脑门。 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梦境中有过一面之缘…不,其实连脸都没看到但是交谈了许久的那位A级女武神,程立雪。 前辈,不带这么吓人的!那天您说我们还会再见,可是您老这都快一个月了才突然冒出来您自己不觉得惊悚么,就算您不觉得您也得替我那小心脏考虑考虑啊,您知道对我这样一个从事高危职业的人士来说耳边有一个不在自己感知之内的声音还离自己那么近有多吓人么?! “抱歉吓到你了,我现在只能算是精神体,而且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能出现在这里,明明都已经…”程立雪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您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啊?” “当然,你的想法一丝一毫都瞒不过我,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共生关系。” “那我为什么不知道你的想法啊前辈!” “那是因为你现在依旧要靠五感来认知世界,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变成精神体,那自然…” “还是算了,我还想多体验一下人世间的美好呢。”张玉擦了把冷汗。 “是啊,年轻真好呢。”程立雪的声音带着些促狭。. 张玉老脸一红,知道他的内心想法肯定在这位前辈的眼前一览无余了,包括对芽衣那种在他自己看来有点莫名其妙但实际上再正常不过的春心萌动。 “不过好像你的记忆和思绪中的一部分我也解读不了,难道说你这孩子还有什么只属于自己的秘密么…”她有点嗔怪的意思。 “您能不能不要随便窥探别人的记忆啊!”张玉有点抓狂了,他看着雷电芽衣已经摆好了架势,垫起弓步准备冲锋了。 这时候可不是和前辈纠缠不清的时候。 “怎么搞的浑身都是血….咳咳,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孩子,但是这幅修罗般的模样还真是不能小瞧呢。”她反而有点变本加厉了。 “您!过!奖!了!”张玉咬牙切齿地说道。 今天前辈有点不太对劲啊,上次不是还一副高人的风范连个正脸都不给自己的吗,那个恬淡冷峻的前辈去哪里了!把她还给我! 我需要一个戒指里的万能老爷爷类型而不是这种随便窥探别隐私的八卦大姐姐啊! “你就当我是个八卦的人吧,不过对面那个女孩子可是要砍过来了,你有信心赢么?” “为什么没信心,我现在好歹也是女武神级别的身体素质,芽衣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个人类而已,马达马达…” 两个人的神思在几秒之间交流一番,而已经迫近到张玉眼前的芽衣则是一剑就奔着他的胸口去了,看起来丝毫没有试探的意思。 全力以赴么…不过还是太慢了,太慢了! 道场中的两人交错而过,芽衣那自信必中的一剑却没有刺中的实感,然而一阵阴风掠过之后,自己的后颈上却发出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胜负已分。”当她再回头的时候,却已经看到少年已经甩了一下手腕,做出了收剑入鞘的动作,虽然只是一柄木剑,但是他的动作依旧干净简洁,没有丝毫的卖弄和花巧。但是芽衣注意到,此刻在那双没有美瞳做掩饰的眼中,几丝微弱的冰蓝色光芒一闪而逝,快到让她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这种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她今天的确是认知到了,如果是生死相搏,那么此刻站在自己位置上的就是一具无头尸体。 “是我输了。”芽衣十分坦然,双手交叠在腰间又冲着张玉施了一礼,算是结束了这场突发奇想的比试。 这家伙的剑,似乎完全没什么意趣可言啊…这倒是让人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承让了。”张玉此时笑的有点鸡贼,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凭借圣痕带来的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去做点什么,砍机甲那次不算,太没意境了。 “喂喂,哪有你这样对待女孩子的。”爱酱吐槽道。 “小玉儿啊,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耳机里的爱酱和不知道以何种角度观察着他的程立雪也在他的耳边一起吐槽。 “那个奇怪的儿化音是怎么回事…咳,好吧,我个人觉得如果在这种比试中一视同仁才是最大的尊重,如果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女孩子就去相让……我觉得那反而是一种歧视。” “但那个是你喜欢的人吧?” “喜欢也不代表我要放水啊,你看芽衣那么认真我如果不全力以赴地打倒她岂不是很过意不去。” “你现在已经算是半个女武神了,好意思去和凡人比试吗?” “又不是我要比的,而且如果我不让她认识到实力上差距,以后她一直缠着我打架,虽然每次都可以这样一击结束,但来回道场再寒暄一番,我中午谁不睡觉了,下午玩不玩游戏了,晚上修不修仙了?” “对了,说起来你的生活作息还真是需要好好矫正一下。”程立雪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点生气。 “前辈你还真是谜一样的抓不住重点…” 芽衣行过礼之后,有些怅然地摸着自己后颈上被撕裂的布料。她本以为北辰一刀流就已经是极致的速度了…但是这个少年的剑闪过的时候,她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看见了星辰。 这样失落的神情也让张玉产生了些许罪恶感… “芽衣同学你可千万别因为输给我而灰心,我可是不能拿你们那些竞技或者赢得比赛的标准来衡量的人。” “那小玉同学是为什么要修行剑术呢?” “只是需要罢了…有的敌人枪不一定能起作用…对崩坏用的单发步枪射速太低…”张玉说到一半突然住口不言,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芽衣还没接触过那些。 不过她身为ME社掌舵人雷电龙马的独女,应该也是迟早的事吧… “崩坏?”然而还是晚了,芽衣已经清晰地听到了这个词。 一阵微风拂过,将窗外几片残樱吹拂进道场,穿着剑道服的少女抓着张玉的手,曾冷淡到光是目光交错就会让人觉得寒冷的眼神此时变得极端炽热,就好像开启了什么走错片场的模式。 “咳咳,没什么,总之我学习剑术只是为了战斗…哈哈哈…”张玉挠着头尴尬地笑了起来,想掩饰什么,但是这样的搪塞芽衣面前完全没用。 “我很好奇!” “醒一醒啊芽衣同学,你是剑道部部员不是古典部部长啊!” “请告诉我!崩坏是什么…我的记忆似乎有些…”芽衣眼中满是迷茫,似乎在追忆着什么,但很快就扶住额角。 “千万别强迫自己回忆那些自己不想想起来的事…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不过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张玉苦笑了一下,他已经听到了小爱的提示,告知他在长空市陷落之前,也就是雷电芽衣到达千羽学园,ME社宣布进入长空市的那一天,那一条保护雷电芽衣的命令中也包含了让她维持在普通人对世界的认知状态。 但是现在已经进退两难了…芽衣看起来是如此地执着和渴望着这个词和与它有关的一切。 难道这才是她约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吗…一定是了,不加试探的进攻,寒暄了很久却……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能力吧……不然她怎么会邀请自己独处呢? 啊,原来这才是原因,我果然是个傻瓜。 “整个人都变成灰色了…之前一直都是玫瑰色的…”程立雪心疼的同时有带着点揶揄。 “请找一个绝对安静而且没有人的地方,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重要,我想你听完之后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冷静下来。”张玉抿起嘴角,努力掩饰着自己那种表情,甚至还想学着芽衣的样子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然而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地到自己笑的有多难看。 话说微妙地有点失望,心里那种发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傻孩子,你是真的恋爱了啊…”然而就连爱酱都看出来了。 !! 档案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ME社的位于长空市的本部,社长办公室。 “这孩子就是您所选择的人吗?”房间一角,靠近落地窗的的帷幕中,立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影。 雷电龙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满足地吸了一口。 “在家里芽衣可是不让我抽的……不过比起她的母亲,她还是太年轻。”他的肩膀塌了下来,像是放松了紧张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然后他点了点头:“自从十三年前,西伯利亚崩坏之后,组织内部的行事手段就已经越来越激进。到了现在,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瓦尔特大人,其他人都已经变成了疯子,我相信我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怀疑我是否还能走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神色十分迷茫,此时外面正是午后,春光大好,可阳光斜照进屋内时似乎就已经失去了温暖,只余下苍白的燥热。 2000年的西伯利亚崩坏,那场圣诞日的血祭,天命组织损失了他们的圣女,七位A级女武神一战全灭,三支浮空舰队除了一开始就撤离的娴瑜号和第三舰队之外也几乎全军覆没,天命对世界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大为削弱,也正是从那之后,他们只能看着逆熵一步一步坐大到如今能与他们分庭抗礼的地步。 雷电龙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素色的袋,他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手指抚在袋上,摩挲了几下。 “您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对吧。” “当然。” “那就请您善用这把剑吧。”那个声音的主人在黑暗中欠了欠身,隐没在黑暗中。 雷电龙马打开了袋。 首先是一张照片,一个眉清目秀,甚至有点女相的少年,正打着一把黑伞,拎着对他的身材而言略大的公文包,对着拍照的人露出一个有点羞怯的微笑。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他评价道。 这是一份张玉的,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记得自己自己十六年来成长的轨迹,然而这份厚厚的卷宗似乎一点也不吝啬于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他不凡的人生表达某种敬意。 “这是用好几份各方面提供的拼接起来的,加上我们自己调查的结果,准确的话未必,但是大概可以还原他的人生到现在为止的经历。内容比较杂,还是让我拣重要的给您讲讲吧。” 那个声音缓缓地说,“和您想的可能不太一样,没人知道三岁之前的他都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的父母,因为他所在的城市只是神州北方一座普通的小城市。就在西伯利亚崩坏的同一天,那座城市也受到了影响,只不过和那些靠近西伯利亚的地方不同,由于神州距离崩坏中心很远,局势非常稳定,不存在爆发战争的要素。所以崩坏在这座神州小城表现形式从战争变成了疾病。”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极度危险的病毒通过不知名的方式流入他所在城市,然后在一天之内将那里变成了一座死城,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种病毒由于传播太迅速,致死率太高,反而只摧毁了这一个城市…当时搜救的女武神部队,只发现了两个幸存者,他就是其中之一,但是…” “但是?”雷电龙马注意到了那个声音的异常。 “当时负责的女武神部队的主官在任务报告里似乎已经将这两个幸存者就地‘处理’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后他出现了在了神州的首都,那时候的他已经出现了被训练过的迹象,靠着在街上行乞和偷窃,诈骗为生。”当地一个名叫黑莲会的黑帮网罗了一大批这样的孩子,训练他们乞讨,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找到的是一个这样的怪物,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他出现半年之后,黑莲会就神秘地从当地销声匿迹了,头面人物不是被杀就是入狱。” “和他有关吗?” “这个黑帮一名党首的尸体被发现在一座无名的墓碑前,整个身体上全部都是被女性抓伤的痕迹…应该说看起来像是一群女人用手指甲活活给她剥了皮,而且重点照顾了他的私处。”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过看起来这位小朋友并不是照片上看起来那么的…文静。”雷电龙马打趣地用了一个形容女孩儿的词。 “2003年,在他六岁生日那天,他怀里抱着一颗人头,跑到当地的警察局,说自己要‘自首’,而那个人头的主人正是黑莲会最后一名在逃头目。” “随后他被神州的安全部门发现,根据资料显示在对他的处理上出现了相当大的分歧,一部分人要求立刻处死他,而另一部分人则将他视作未经打磨的原石。但是最后他们都没能得偿所愿,天命的眼线发现了他身上具有较普通人而言优异的崩坏能适应性,随即他被转移到了天命的广州支部,在各方之间流转了一段时间,最终才被移交给了天命的圣7308研究所。” “他的人生在那里才真正开始,环绕着死亡和恐惧的生活离他远去,圣7308在研究他身体的同时也治疗了他身上的旧伤,然后教育给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方式。” “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的还在后面,这个孩子经过两年的学习,就在一次训练中假戏真做地攻陷了逆熵属下的一个研究所,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那个研究所内的人无一生还,所有的研究数据都被清空了。” “我是说难以想象他能够学得会正常人的生活方式。” “这件事听起来有点魔幻。但是那件事却是直到现在都无法解释,他究竟如何才能做到将一个研究所里那些看似平常的家具和研究器械变成杀人的凶器,而且精准无比地阻拦所有人的逃生,所有连接网络的物品都变成了他的武器。” “我对他有些肃然起敬了。”雷电龙马楞了一下,发现自己手上烟头上已经积攒一大截烟灰,他的手一抖,烟灰落在了桌子上的咖啡杯里,然后缓缓沉入,只留下一点残渣浮于表面。 “关于这件事的追索目前仍然在继续,当然,除了我们和天命的极少数高层外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其实和他有关。” “我本以为我的女儿在九岁时候的履历就已经很丰富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人…怪物。”雷电龙马苦笑了一下。 “这样的履历,不正是您需要的‘资材’吗?” “您继续,这只是我个人的感慨。” “下面的事情事关机密,即使是现在我也不能对您公开全部的真相。”黑暗中的身影再次欠身,以表自己的歉意。 “和逆熵有关吗?” “是的,当时天命注意到了逆熵正在研究一项生物技术,这在逆熵的研究序列中是相当少见的以人体为研究目标和实验对象的研究,您知道,天命的人造圣痕本质是只是一种对于崩坏的‘抗体’,但它却是提高了植入者对于崩坏的抗性,让凡人能够在崩坏面前有一战之力…而天命当时怀疑逆熵通过某种手段窃取了他们的圣痕技术,正在进行试验。” “似乎有所耳闻,但那是一项外植物和动力骨骼的研究,并不是针对圣痕。”雷电龙马点了头,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畅快地吸了起来。 “没错,但是当时的天命在知晓这条情报之后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派遣了大量的谍报人员试图刺探情报或是干脆摧毁那个地方,但是他们都失败了。” “毕竟是那个人的地盘,那个……女人。” “只有一个孩子骗过了可可利亚的眼睛,成功地进入了那个研究所。” “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失望。” “他花了两年时间,为自己补完了原本十分粗糙的身份融入当地。在随后爆发的局部战争和地区争端中他的表现亮眼…不,可以说是大活跃了,政治暗杀,刺探情报,制造恐慌…他很快被可可利亚发现并且成为了她手下的得力干将,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和他一起活动,同样在那一时期声名鹊起的‘乌拉尔银狼’也在那段时间失踪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2012年1月左右,他即将接触最核心机密的时候,可可利亚发现了他的身份,紧接着他被宣布叛逃。” “……一月份。”雷电龙马沉吟了一下。 “莫非您知道些什么?”黑暗中的影子敏锐地捕捉到了雷电龙马那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没有,请继续说下去。”雷电龙马面色不变,只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当他回到圣7308的时候已经几乎丧命,没人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时负责研究他的研究人员以及他现在名义上的直属上司力排众议,继续让他留在编制内,正巧您提出了要求,我们也有这么一个可用之才。” “你们真是疯了,这么一个人,你们居然还敢用。” “雷电先生,这个世界早已经疯狂了……我们用他,是因为他对崩坏的刻骨仇恨让我们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叛站在人类一方的立场上。所以其实他非常的安全,不过为了打消您的顾虑,我们还给他上了一道最后的保险,确保他不会失控。”黑影收起了雷电龙马面前已经摊开的资料,同时又从帷幕中拿出了另一份。 “这是我们后来调查到的,他在远东的一些事迹,您慢慢看,我还得在今天之内赶回神州,就不奉陪了,如果您还需要我们提供帮助,我们必定竭尽所能。”黑影又拿出一个手指饼干大小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按钮,一红一蓝。 “这是保险,他已经属于您了。”黑影放下东西,再次没入黑暗中。 雷电龙马缓缓点头,只是翻阅手中新的资料,沉默不语。 而此刻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岳父大人捏在手里的少年,正坐在一间茶室中。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屁股下面坐着的仿佛不是柔软的真皮坐垫,而是一块烙铁。 “地主家的女儿。”小爱的语气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这大概是长空市最奢华的酒店了,在他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即使以他的见多识广也被镇住了,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看到的最华贵的地方, 地面用合成水晶以张玉无法理解的技术拼接在一起,如果不是中间为了艺术感故意显示出的纹路,他几乎都以为这个大堂的地板就是一块巨型的水晶,七色的灯光让这座大厅即使在白日中依旧让人神迷目眩,地面晶莹剔透,抬头望去,却是碧瓦飞甍,朱红的漆柱上龙飞凤舞,和素白的玉阶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玉觉得身处其中总有中如梦似幻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正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幻梦中。 大厅的中央,数十名体态轻盈,容姿秀美的女孩儿穿着半覆半笼的轻纱正随着两边和乐队的演奏翩翩起舞。 张小玉就这样畏畏缩缩地跟在芽衣的后面。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可是就在刚才他自以为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后就被套上了这个debuff,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致,到了这种平生未见的奢华地方之后更是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配不上啊…自己这种人完全配不上她啊…她带自己到这种地方一定也是想让自己明白这个道理吧… “被领到了这样的地方,总感觉和芽衣同学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他的自言自语被芽衣听在耳中。 “那下一次,小玉同学也带我去一个你觉得不错的地方吧。”芽衣蓦然回身,站定,看着后面已经浑浑噩噩差点撞在她身上的张玉,展颜一笑。 张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见过芽衣的有限几个表情,不是那种如同女帝俯视众生一样的冷漠,就是在道场中那种程式化中带着腹黑的微笑。 但是在此时此地,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因为那一个笑容而明亮了起来。 没有那么艳丽,却让他心动无比。 !! 第十七章:虚伪的笑容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寒冰的羽翼徐徐张开,原本沉重的坚冰在张玉的背上似乎没有重量,托举着他漂浮在半空中。 “你这个看起来跟页游一样的大翅膀有什么用吗?就是那种一刀999,装备满地爆的那种……喂喂,你以为你是西川贵教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么?”爱酱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吐槽,当然,更重要的事情是她正在监测张玉的身体数据。 崩坏溢满全身,圣痕的力量让这个少年在小爱的眼中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位女武神,而且力量等级达到了十几年前修订的新标准中“A”的那一级。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让这座酒店和旁边方圆几公里之内的所有东西在几秒钟内变成一座冰雪公园。 “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 “说白了你是不想伤到她对吧。” 在张玉的面前,一位体型娇小的少女正举着一把短剑,她看着张玉,脸上全是坏掉了一样的笑容。 “自作多情,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的,我要找的人是她,雷电芽衣,而现在,我又多了一个目标。”杏将短剑放在腰间,保持着戒备的神态。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逃跑比较好。”张玉伸出手,将自己背后还在发呆的雷电芽衣拉了过来。 手臂上传来的那股抵触感让他有些心痛。 张玉不太清楚芽衣对于那天晚上的事到底知道多少……但是既然不相信他,又何必来问他呢? 罢了,也许一开始就是自己的幻想而已,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表演着别人,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有的虚假之物,又怎么能期盼别人真诚以待呢。 “在下只是在保护你的安全……”他暂时没有办法顾及自己心中那一点点本就不还有的隐痛了。 啊,我的初恋,结束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以前骗了很多人。”芽衣问道。 “是。”张玉不想多说,过去的事情在他的心中始终是一块未曾愈合疤,虚伪的痂被揭开时总是会流出黑黑的脓血。 “杏,她派你来的时候肯定不会知道我也在这,你回去吧,把我的消息带回去,然后扑到她的怀里喊着妈妈,妈妈……那个女人一定会很开心地把邦娅奖赏给你。” “你还敢提她?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她都经历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人皮剥下来,把你的每一缕肌腱从你的身上撕开,敲碎你的每一节骨头,我要把你亲手钉在十字架上,为她所遭受的一切赎罪!” “她怎么了?!”张玉脸色骤变,身后寒冰的羽翼轰然破碎,化为尖锐的冰羽,成百上千的悬浮在空中,羽尖对准了杏,只要它们的控制者一声令下,这个娇小的白发少女就会撕裂连渣都不剩。 “既然这么在意,当初又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杏毫不畏惧,或者说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但是那声声质问让张玉的紧握的手中甚至被自己的指甲扎出了鲜血。 “完全说不出口啊……各为其主这种借口……”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只是用细微的声音感叹着。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动手你也打不过我,快走吧,这种任务她不会下死命令的……对了,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我就在这儿,长空市,想要我的命就自己来拿。” “撤退。”杏的通讯终端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欢迎随时来……只要你能找得到我就行~” 张玉把背后那为了装b制造出来的翅膀收了起来,手里的冰剑也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堆冰渣。 “……”杏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张玉的脸,然而半晌之后还是没能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下次就是她亲自来啦,你保重吧。”说罢,杏的身形闪了一下,几条银丝收束进了她的影子,然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惹不起惹不起……傲娇是病啊少女。”张玉叹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颈部脖子上此时则浮现出了蛛网一般细密的血痕,如果那位服务生小姐死的是干脆利落,一刀两断地话,那么他看起来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不过只是伤到了真皮层,看起来恐怖,但是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 房间里,除了被寒冰覆盖的家具和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外,就只剩下雷电芽衣和张玉两个人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不一定会回答你。”张玉拍了拍胸口,摸索一阵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蓝莓爆珠的七星香烟,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打火机给自己点了烟,然后畅快地吸了起来。 “还行吧,我还是喜欢万宝路的黑加仑……” “我得提醒一下你雷电芽衣似乎不喜欢香烟……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爱酱在耳机里问道。 “嗯,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我向组织承认错误。” “哇,这就是人类的恋爱心吗,还真是多变啊。” “我和她的生活毕竟还是太过遥远了。”张玉吸了一口烟,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 “伪物终究是伪物啊……”小爱感叹了一句,而张玉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不再答话,他在等待着雷电芽衣向他提出那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然后他拒绝回答,然后……就结束了。 此时的他就像把脑袋搭在断头台上,等待着斧钺落下的那一刻的死刑犯一样。 然而芽衣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你把这些告诉警察,只会害了那些普通人。”张玉提醒道。 “她死了。”芽衣闻言,放下手机看着地上那个女服务员的尸体,颤抖着。 “我也差点。”张玉扬了扬脖,曾经被人打趣道像芭蕾演员一样优美的玉颈看起来支离破碎。 “打个电话给你父亲吧,让他来处理……嘛嘛,反正也是你们那边在搞事……” 张玉摇头晃脑地说着芽衣听不懂的话,美滋滋地吸着烟。 “小玉同学现在的样子,倒是很像人了。” “什么叫像人……我跟你讲你这样说话在神州是要被打死的。”张玉吐了吐舌头,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然后把烟头按灭在地上。他吐出来一个烟圈,目光追随着它,直到它逸散在空气中,变成袅袅余烬。 “因为你终于不再对着我假笑了。” “我笑起来很假吗?” “因为悲伤的时候就应该哭泣啊……” “我……悲伤?”张玉这次是真的乐了,他可不觉得自己和这个看起来有点文艺有点深刻的词有什么关系。 “明明心里装了那么多死亡和痛苦,却依旧对着人笑……虚伪的谎言会伤害他人,虚伪的笑容……则会伤害自己。”芽衣看着他的眼睛,而他则心虚地把头偏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就是无法面对那双眼睛,无法承载里面哪怕一点点期待。 “你会觉得悲伤,是因为死亡对于你来说比较新鲜……你出身豪门,是社长千金,你的父亲开发的芯片全世界有十分之一的机械都在使用,军火市场上最炙手可热的开发商,每一件产品都会让各国政府趋之若鹜,而你的父亲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却极力避免你在之前接触这些,以便让你有一个正常的世界观……你的出身决定了你的胸怀,你前程似锦,理应怀揣着光荣与梦想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未来……”张玉又拿出两根烟,一根叼在嘴上,另一根则夹在耳朵上面,可就算是这样,依旧不能让他看起来像个沧桑的男人,反而是搞笑的意味多一些。 “至于我……我没见过我爹,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失踪了……八成是死了,之后我杀了人,很多人,他们有的该死,有的不该死,还有很多无辜的人只是运气不太好……就像地上躺着的那位可怜的小姐。” “所以呢?”芽衣低下了头,张玉看不清她的神色,他也不想看,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你能够直率,是因为有人给你兜着,而我在很多时候,即便是在梦中都要演戏,说错一句梦话,就可能造成一组人的覆灭。” “别和穷b讲奢华,别和屌丝谈理想……也别和我这么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谈什么悲伤。” “或许小玉同学之前的生活,我确实无法理解,但是之后,我希望小玉同学能够至少在我的面前,不要再露出那种虚伪的笑容了。” “伪物终究是伪物……吗?” “在我的面前,面具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请把它摘下来吧。” “……”张玉感觉这个气氛不太对。 等一下,停一停,这个剧本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不是应该是自己沉默地地看着芽衣愤怒离去,然后抽一口烟四十五度望向天空做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这个连开头都没有的长空爱情故事到此结束的吗? 为什么这个气氛会让自己感觉身上发暖,脸上发烫,鼻子发酸…… “啧,我不演戏了你罩我啊……”为了掩饰自己心里那种突如其来的酸楚感,一句让他下一秒就追悔莫及的话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好啊。”芽衣猛然抬头,露出一个灿烂而又腹黑的微笑。 “你们看点气氛好吗,离你们不到五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具断头尸体啊!”爱酱当机立断地吐槽道。 等下,我一个穿越众怎么就纳头便拜了。 小伙子现在流行女王路线,办公室恋情可比龙傲天受欢迎多了。 “既然是我的小弟了……咳,话说你们那边是这样称呼手下的吧,那么第一个命令,把烟掐了!” 第十八章:真正要离开的人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小玉,我们已经成功入侵了逆熵的通讯中继器,时间有限,请尽快收集你所需要的信息。”小爱此时的声音死板又僵硬,甚至还不如那些刻意模仿人类而制造的所谓的“机器人美女”来的好听。 “做得好。”张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然后将一个一个文件拖进下载器里,这些数据会从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数十台服务器上流转,最终回到张玉所在的这栋毫不起眼的平房里。 “在一个遍地是锁的世界里,有钥匙的人就是国王!”计算资源从新回到了情感模块,小爱的声音变得活泼起来,带着些许得意。 他们正在这间看起来有些破落的平房里,只有一台电脑发出昏暗的光线,身边摆着两份炒饭,以及一个正坐在轮椅上呼呼大睡的白发女人。 “杀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小玉。”小爱解码了一部分文件,发现果然有很多信息是关于张玉的报告。 “果然那个女人不会轻易放过我。”张玉故作轻松地说道,可是他的头顶已经浮现出一片虚汗,双腿不住地打着寒战。 “冷静一些,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爱酱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惊慌失措一样的张玉,第一次发现他也有害怕的东西。 遇到雷电芽衣之后,这个人,似乎更像是人类了。 “所以她出手的力度也绝对和那一次不一样啊!”张玉哆嗦着在键盘上敲着字。 别看他在和那个名叫杏的少女对峙的时候言语中只称呼“那个女人”,可当他不必再伪装自己的时候,简直就要吓得瘫掉,一年多前的经历还记忆犹新,落在那个女人手里绝对是比死亡可怕的多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件事,你在本地区的目标优先级依然低于雷电芽衣。”屏幕上的爱酱耸了耸肩。 “……不会吧,这位大小姐到底干了什么,ME社不是逆熵的下属势力吗?” “不清楚,但是你现在必须离开一段时间了,现在你的人头和雷电芽衣的人身自由可是地下世界最值钱的东西,全世界的杀手都盯着你们呢,如果你不能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保护她,就必须将追杀你的人引开……其他的就交给我们的社长先生吧。” “还行吧,以前我还惧上几分,现在只需要担心逆熵的就好了。”张玉在屏幕上打字和小爱交流。 倒不是在畏惧什么或者是被窃听了,只是单纯地怕打扰到此时睡得很香的竹中雪。 突然,张玉手机上的爱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天命组织那个“非”字的标记正在极速闪烁,同时不断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发出声音。 “ZTMJL(真他妈绝了)。”一边的竹中雪甚至比张玉更早地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他的手机,拿在手上看了一眼。 “以后别再让我听见这个声音,烦!”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儿一样,竹中雪将手机扔在了张玉的脸上,然后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炒饭,立刻开心地捧起盘子吃了起来。 “嘶……”张玉捂着鼻子,酸酸的感觉让他想要流泪,但是堂堂女武神被手机砸得哭出来会不会太丢脸了。 要是别人敢这么对自己,他肯定把那人扔到西伯利亚和棕熊摔跤,但是如果是眼前这个女人…… 捏着鼻子认了吧。 “Hi~小玉小玉,有没有想我啊。”屏幕那头的声音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顾自地和张玉打着招呼。 “你晓不晓得,我身上总是带着几张照片,其中就有你的。”张玉叹了口气,揉了揉鼻子,他抱着手机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上面那个天命的通讯标记,感觉有些头痛。 “诶,真的吗?感觉好害羞呢……”屏幕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卖萌一样的娇羞感。 “不过不可以花心,把其他照片都撕掉吧,留下我一个人的就可以了。” “我带着你们的照片,是因为每次我快死了,绝望了,就要拿出来看一看,你们是我的心灵支柱啊,我看到你们就会想:还有比你们更难应付的人么?”张玉又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经费了。” “别别别,老姐,有事儿快说有……咳,我这忙着呢。”张玉好悬把舌头捋直了没说出有屁快放这四个字来。 毕竟是自己的上级,虽然由于跟自己太熟了反而没什么约束力,不过还是姑且尊重一下自己的金主好了。 “我亲爱的孩子,圣7308已知悉部分在长空市发生的情况,同时我们对你身上的圣痕非常感兴趣,但是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你暂时还不能回到圣7308这个温暖的家。”对面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 “就别再念那个老学究写的那种毫无营养的信啦……我每次都感觉他是用的AI给我写信。直接说吧,这一次又要派我去哪,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任务完成之后让我回到长空市。”张玉直接打断了她。 “这一次的任务在印度,任务保密程度为a级,但危险程度极高,同时印度支部在前几日还遭到了逆熵的攻击,无法为你提供太多帮助。” “这得是多棘手的情况,才会把我这个被冻结的人拉出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和外勤任务没关系了。”张玉皱了皱眉,他的直觉让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听到印度支部的那一瞬间就盯上了他。 不过自己刚刚打算跑路,支部就送了一个任务过来,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一种朦胧不详感出现在他心里,尽管不甚清晰,但是张玉却丝毫不敢轻视它,女武神的直觉大多来自于对崩坏极为敏锐的感知力,观测到的一线命运,说不定就是未来的走向。 “呵呵,怎么会,即使是一根图钉,一张厕纸,组织也绝不会让它失去价值。”那个声音低声笑道 “我从西伯利亚回来之后,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吗?”张玉哼了一声。 “这个我以节操担保,我们绝对没有对你有丝毫的不信任,相反,我们对你的信任无以复加,甚至可以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接手了最重要的工作。如果我不相信你,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了。”那个声音连忙赌咒发誓。 “得了吧……你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焰姐了,你已经是极东支部骑士团的官僚,情报收集与资讯统合处岳处长了,好大的官啊。”张玉啧了一下,讽刺道。 “注意你的言辞狗特工,我现在还是你的直属上司,就算是我真的把你卖了,你也必须帮我数钱!”那个声音恼怒了起来,张玉还听到了拍桌子和跺脚的声音。 “好吧好吧,真的惹不起。”张玉吐了吐舌头,然后拿出勺子开始吃自己那份炒饭。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由于实在忍受不了依靠外卖和垃圾食品过日子的竹中雪,同时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他承包了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的全部家政事项。 即使被爱酱吐槽像是某卫宫巨侠他也认了。 “呐,我有点想你了。” “这是要开启怀柔模式了?”张玉一边塞着炒饭,含混地回答。 “……” “是以前的你,如果我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当时我绝不会把你派去执行那个任务。”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轻声开口。 “焰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毕竟当时你和院长婆婆都没有强迫我。”张玉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吃着自己的饭。 “焰姐,我今天和一个人谈了谈,我明白了了一个道理。” “伪物终究是伪物,装地再像,演地再真……可你原本就不该出现在那个地方,无论你如何融入那个环境,都会产生违和感。” “我这个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才对,或者说,我早就该死了才对。” 旁边的竹中雪依旧在扒着饭,她听到张玉的话之后,抬头瞟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怎么又开始说这种话了。” “姐姐,不论是克里米亚的纷飞战火,还是华沙的那个冰凉的雨夜,真正的张玉早已经死了,只是一个鬼魂不断地从这具腐朽的躯壳上站起来。” “那我认识的,相处的,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的人,才不是什么鬼魂!去你妈的鬼魂,就算你真的变成鬼魂,无论是十殿阎罗还是死人之国的海拉,谁敢收你的灵魂我就用枪打爆谁的狗头!”伴随着怒吼的还有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到了最后,那压抑着的抽噎。 “……”张玉听着,表情麻木,没有什么感动,也没有痛哭流涕地向这位姐姐承认错误。 “所以别在这废话了,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伤春悲秋,年纪轻轻地天天不是死就是悲的,我看你就是活的太舒服了!今天晚上三点机票,拿着它给我滚到京都的浮空港去!”电话被挂断了。寂静的房间又只有那台电脑发出的风扇声和两个正在扒饭的人。 “好的,谨遵您的命令。”张玉抹了抹嘴角,端起盘子,然后认认真真地冲着手机鞠了一躬。 “我要走啦。”他转向竹中雪,然后又是一鞠躬。 “走就走呗,反正你还会再回来的。”竹中雪无所谓地说道。 “你好歹伤心一下啊!好歹我也给你做了一个多月饭洗了一个多月衣服擦了一个多月地板啊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婆婆!”张玉翻了个白眼,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还是一如既往地说着白烂话。 “真正要走的人,从来不会和我说‘我要走啦。’这种蠢话,她只会挑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随意披上一件风衣,拎着箱子出门,再见到她,就已经是一座坟冢了。”竹中雪眼睛看着张玉,却像是在和别的什么人交流一样,声音沙哑,好似镜中哭泣的鬼魂。 “小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这世界上不幸的人可多了去了,你面前就坐着一个。别想什么死啊生啊爱啊恨啊,太沉重!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背着父母偷偷去了圣芙蕾雅,认识了几个好朋友,整天在一起吹吹牛b搞搞事。这才是你该过的日子。”她摇动着轮椅,慢吞吞地移动到门口,没有依靠假肢,而是扶住轮椅的把手,努力站起身,给张玉把门打开。 “这次如果回得来,就试着去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吧,孩子。” 第十九章:机场的相遇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2013.04.12 01:20 大阪关西国际机场 凌晨的机场显得有些冷清,这座机场于1994年建成的,坐落于一座拥有可以和本州岛相连的跨海大桥的人工岛,工程师战胜了不稳定的海床,危险的气旋,地震,以及可能存在的抗议者,将这座现代化的机场修建在了这里。 自建成以来,它就一直发挥着作为关西地区和国际上沟通的交通枢纽的作用,尤其是向神州方向的货运。 身穿黑色学生装,带着一副平光眼镜的少年坐在候机大厅里贵宾室的金属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但是并未引燃。 他的身边摆放着一叠叠起来的衣服,似乎是一件风衣,上面还印着某知名品牌的logo。膝盖上还放着一只银色打底,黑纹描边的公文箱,身边拄着一把英伦风的黑色雨伞。箱子上上面绘制着一对金色的双翼,纹路设计突出着那种坚硬的质感,如果有汉学渊源的极东人看到就会想起那个“不到长城非好汉”中的“非”字。 粗看的话这只是一个不良高中生,不过虽然看起来瘦弱,可实际上相当结实的身体搭配那副未经修饰却依旧清丽柔和的面孔还是让路过的人多看了几眼。 这种人身上的特点很杂,让人无法一下子将他归在某一类中间,但是却可以让人再一次相见时轻易地认出来。路过的旅客看着这个少年,心里免不了猜测他的身份。 背影的落寞让他看起来很成熟,脸上未脱的稚气又让他显得很呆萌,即使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也不能让他变得更加稳重可靠,可又绝不是那种吸烟的不良。 大概是真的很忧郁吧……上杉绫看着他,这个和他同班同学的男孩子,心里给他打了个七十五分,如果他的衣着能够再有品位一些,不是现在这样的,千羽学园学生制服加上黑风衣的奇怪组合,这个分数可以上升到八十五甚至达到帅哥标准的九十。 虽然他自己完全不在意,可是上杉绫知道在班上的女生圈子里他还是意外地挺有人气的,据说在某次上游泳课之前大家在一起换衣服,那个少年脱掉衬衣之后的身材顿时就让男更衣室里响起了一阵“禽兽啊”之类的惊叹,虽然之后他就找各种理由逃掉体育课,可是那个“眼镜肌肉伪娘”的传说还是传遍了千羽学园…可惜就是为人实在是孤僻了点,而且除了玩游戏之外似乎就没什么兴趣爱好了,平常只是和一个不列颠转学生和一个来自神州的借读生有点交集,算是班里的宅男小团体,可惜就在一个多月春假之前,那两位都在同一天转走了。 听说同样是转学过来,最近风头正劲的雷电女王对他似乎很感兴趣,虽然他本人毫无这方面自觉,但是上杉绫觉得这两个人八成在某些地方还真能对的上,一个孤高的可怕,一个则是什么都不在意一般的淡漠。 然后她就想象着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结果却出现了雷电芽衣拽着张玉的后颈,手里提着木刀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刚刚结束了春假的旅行,此时准备在这里转机,飞回长空市,却意外地在这里邂逅了这个平常没有怎么接触过的男生,没有想到他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候机的时候看起来和学校里完全不同,边上叠放着的昂贵风衣和那个散发着莫名压迫感的华丽箱子让他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可孤独一人脸上那副出神的表情,呆呆的,有点萌,却也有点让人心疼。 张玉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在看他,他只是觉得烦躁,耳麦里的小爱此时正在按照不断搜索着有关于印度支部的各种报道,他的大脑此时正在高速运转着,剔除无用的情报,留下有用的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排列组合,不断地得出结论,然后规整出一条时间线,巨大的树状图让他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发热,可实际上他的指尖因为刚才用力攥紧拳头而失去血色,手心冰凉,脸色也有些惨白。 “张玉同学,你是不是不太舒服,需不需要医生?”上杉绫一脸关切。 张玉从那一团乱麻一样的信息中脱身而出,却见到一个扎着马尾,略微有点蚕眉,但是眼睛却长得很好看的少女,看起来有些眼熟,穿着一身运动衣,脸上带着的几分疲惫想来是旅途劳顿所致,此时正在强打精神。 “你是…啊,上杉绫同学,我没事的,倒是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啊。”张玉有点手足无措,他有点意外在这个时候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手里的烟有点想收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而且他其实不记得对方的名字,还是爱酱提醒的他,眼前这个少女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打起精神对待。 “诶,真的吗,我明明…”上杉绫有点尴尬,她在飞机上为了赶完自己的作业,加上在机场候机的时间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疲惫,就把妈妈的化妆品拿出来用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并不熟络的少年一眼看穿了。 “你是在等去长空市的飞机吧,我是神州的家里亲戚结婚,要回家一趟。” “那还真是偶遇了。”上杉绫笑了笑,其实她刚刚准备问张玉要去哪里,却被他主动接了话头,此时正在想下一个搭上话的话题。 “对了,说起来,我记得上杉同学家里好像有几家夜店的吧。”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再次给了她一个惊喜,只不过这个惊喜让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完了,破案了。 她家里确实是开夜场的,不过她从来没有和外人说过,只有几个最亲密的朋友知道这件事,上杉绫确信她们都不是那种会乱说的人,即使是谁真的嘴上没有把门,想来也不可能把这等事关名誉的机密要件告诉一个没什么交集的人。 “夜店只是……一点点产业啦,我们家其实…”她想要圆回来,却没先到对面的少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有就行,想找你买点东西,价格好商量,绝对让你有的赚。”张玉也不知道,虽然他自己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甚记得,可确实是有人替他操心的,全班四十余位同学的所有资料都被记录在小爱的数据库里,刚才小爱告诉他,这位上杉同学家里虽然掌握着全极东最大的连锁酒店品牌,张玉和雷电芽衣所去的那家酒店其实就是上杉绫家的产业,但是长空市的几家夜场也都挂在上杉绫家的名下,张玉瞬间想到了自己曾经去唐人街买神州的品牌香烟,比如中北海和软包神州什么的,味道都不甚纯正,想来夜场门路众多,应该能拜托她买到点走私品。 没想到眼前的上杉同学看起来如临大敌一样,搞得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呃,我就是想买点烟酒…”张玉扬了扬手里夹着的,因为在场服务人员的再三警告才没有点燃的香烟。 “看来我是问错人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满是歉意地低了下头。 “原来只是买烟酒啊,我还以为…”上杉绫却更是一副恍然大悟外加不好意思的表情,脸有点红,原本凑近的身体也稍外向外挪了挪。 “…我不会做为难上杉同学的事情的,而且那里消费那么高,我可去不起。” 话说自己像是一个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吗? “也对呢,张同学看起来不像是会去我们家那里消费的客户呢。”她伸出左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额前的刘海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们那里几瓶酒就五六万元(极东货币),我可是穷的叮当响,家里不发薪我下个月连烟钱都成问题。”张玉摆了摆手,示意他绝无此心。 开玩笑,他要是敢去那种地方消费,别的不说,岳处长都能把他皮扒了然后什么都不蘸生吃掉。 “而且我马上就连烟都快抽不了啦。”他又想起雷电芽衣似乎不太喜欢他抽烟的样子。 “张玉,张玉先生。”远处的呼唤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上杉绫转头一看,却被吓了一跳。 在贵宾专用通道旁边的某个门前铺着红毯、但从不见开放的暗金色大门突然开启,向外开启的大门内侧则是一双极简画风的翅膀,和张玉放在膝盖上的箱子上那个“非”字标记一样一模一样,门里走出一名身穿和普通机场工作人员天蓝色制服截然不同的黑色制服的服务人员。这样的人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并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但那名服务人员在上杉绫眼中实在是有些抢眼,那身黑色制服是上等的缎面,袖口和裤线用一种介乎于蓝色和紫色之间的丝线细心绣着花纹,胸前悬挂一枚关西航空共组人员的标牌,可是这枚标牌的底纹却也是那个双翼展开的标记。 “先生就免了,鄙人还未满十六周岁,不想被称呼地那么老。”张玉笑了,看来是和这个穿制服的人认识。 “一年多不见,个子长高了,身体似乎也没那么差劲了,哟,开始吸烟啦,不错不错,像个男人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抽这个,扔了你那根女人烟吧,提提神,还得飞七八个小时呢,中间你还得看简报,肯定休息不了。”那个黑制服丢过来一根粗粗的东西,上杉绫一看,却是一支蒙蒂奎斯特一号雪茄,她确信自己不会认错,自己在夜场见过一个来此地寻欢作乐的老军官,手里的雪茄也是这个款式,连尽头印的,属于每一根雪茄独一无二识别码的那块变色铝板都一样。 她当时就在旁边,听那个老军官在给周围的女孩子吹嘘着这根雪茄是如何如何地有来头,他是费了很多周折才搞来了一盒五支。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机务打扮,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人身上也能见到。 “我只是觉得水果味的香烟味道好闻罢了,这个对于我来说太烈了。”张玉接住雪茄,然后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反复地在鼻子下面摩挲了几下,然后放进了学生装的口袋里,那个本来应该插上一支钢笔的地方。 “哈哈,慢慢来。”黑制服豪爽地拍了拍张玉的肩膀,一副大哥做派。此时他注意到了坐在一旁,正在呆呆地看着张玉的上杉绫, “一起的?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吗?”黑制服立刻警觉了起来,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后腰。 “别紧张,只是偶遇的同学罢了,我还拜托人家帮我搞点货呢。”张玉冲着黑制服眨巴了眨巴眼睛。 “最近情况不好,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黑制服脸色严肃。 “是啊,一年前你送我过来,现在又要送走我,到处救火,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上杉绫在旁边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刚才那个黑制服的动作她看的分明,他的后腰上绝对是别着一把枪,自家夜店里看场子的那些极道男人在警戒时的动作和那个黑制服如出一辙,虽然黑制服的动作更隐秘,但是那种条件反射的动作是掩盖不来的,她现在只能露出一脸“啊他们在说什么好厉害哦宝宝完全听不懂”的迷茫面孔,感觉面前站着的是两只大灰狼,而自己这只小白兔已经被他们逼到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而且她确实啥也没听懂,要是就这样被人灭口了,岂不是很冤? “好了,现在飞机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是要现在走,还是等到两点半。” “现在吧。”张玉披上了那件风衣,系上扣子,那件学生装被彻底地挡在了里面,右手拎着皮箱就像是牵着战马的缰绳,左臂夹着那把黑色的雨伞仿佛是武士的宝刀。上杉绫看到他的样子,尽管还长着一张高中生的脸,但浑身的气场已然发生了变化,凌冽地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他的眼神中就像藏着一头狮子,正咆哮着要把挡在身前的敌人撕碎。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啥,不过你还是多注意一下安全哈。” 上杉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站了起来,她马上暗骂自己简直是坨纱布,安安静静地当个美少女不好吗,就像大河剧里将军家的女眷在将军出征前跪坐在地上俯首叩拜说着将军武运昌隆将军回来时依旧保持着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然后俯首拜道恭祝将军得胜归来。 结果却搞得自己像是大当家要去把山下的路过的皮货和女人劫了,旁边还有个狗头军师给他出谋划策,结果就在挥刀前的那一刻带着狗皮帽子的二当家突然站起来虎不拉几地说大当家的你往下冲的时候可别把第三条腿崴了那样。 好在将军并未在意,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上杉绫看到他的眼中,好像又几缕冰蓝色的气息缭绕在瞳孔中,不过只是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不见,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唇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上杉绫立刻如同捣蒜一般地疯狂点头,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爸妈身边然后把自己的作业写完,回到长空市好好睡一觉彻底忘了这件事,然后去上学。 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你明天到学校,帮我告诉芽衣,就说…嗯,就说‘生日快乐’。就这样就好…就这样就好!”张玉深吸了一口气,连着说了两遍,直到语气中那不经意间泄露的点滴温暖消失之后,才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将那口浊气吐出来。 “那个…芽衣是,雷电芽衣?”上杉绫瞪大了眼睛。 我擦嘞,不会吧?自己刚才只是想想,怎么这两个人还真的好像有什么关系一样,这要是真的那可是足以引爆整个千羽学园的八卦啊! “当然了,还能有哪个芽衣?”将军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跟在黑制服的身后,踩着红毯,走进了那个大门上印着金色飞翼的神秘的通道。 第一章:非常规降落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纯白色“娴瑜号”浮空战舰在超低空的高度静谧无声地划过,草原上的牧人只觉得像是有什么诡异的存在从身后掠过,一阵狂风裹挟着引擎带来的热流将羊群惊扰地躁动不安,却茫然地找不到这种不安的源头。 这艘浮空战舰,曾经是一位A级女武神的座舰,曾在当年的西伯利亚战役里逃出生天的新锐战舰。在低崩坏能浓度的环境下运行的时候不用灌注气泡液体,替代休眠舱的是一套完备的客舱居室。战舰以军用运输机的速度“缓慢”运行,它被设计得极其静音,通常在平流层中飞行时,女武神们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在乘坐飞行器,而是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张玉瘫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刚刚被自己撕开的了的文件袋的封口,上面赫然盖着一个天命组织的那个标志性的“非”字,颜色红的有些刺眼,这是这次任务的相关资料。看来这次任务的机密程度极高,一个数据包就能解决的事情,却一定要用纸质的资料传达,骑士团的老人们依旧坚信着纸质资料的保密性和安全性,在这么极密任务中,任何一个环节的泄露,都会给执行任务的特工带来灭顶之灾。 “啧啧,开看看这次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吧。”他一把抽出了里面薄薄的几张纸。 一小段资料,几张模糊的像是打了马赛克的照片,仅此而已。 张玉首先拿起那几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一座雄伟的宫殿,但是它冒着熊熊的浓烟,燃烧着大火,数百年历史的描金壁画和精美的墙绘已经几乎被烈焰吞噬,整体结构已经在大火中摇摇欲坠,底下还有一些逃难的人群,眼神中全是莫名的惊恐。 第二张照片则是把镜头拉的更近了一些,但是很明显拍照的人并没有什么心情好好对焦,本就混乱的场景在这种扭曲的拍摄下显得更加诡异,但是张玉的眼神却明亮了起来,他盯着照片中央那一点深深的紫光,然后换回了前一张照片,宫殿的着火点上,每一簇火焰的中央,都有一个紫色的点,张玉知道这绝对不是那个蹩脚的冲洗师傅洗照片洗出来的。 这是崩坏的痕迹。 张玉打开了手机,冲着屏幕上的爱酱眨了眨眼睛,爱酱会意,调出了几个小时前的新闻,新闻画面中,航拍角度一座华美的印度宫殿在一阵浓烟中,经过两三次不自然的大幅度震颤之后轰然倒塌。 爱酱的声音从耳机中传了出来,“小玉,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前往印度北方邦的阿格拉神殿调查这次事件的原因,根据现有的信息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并非单纯的恐怖袭击,这是一次崩坏。这是极东支部给予你的一项A级别任务,与一位女武神合作对此次事件进行调查。另外根据情报,逆熵也派出了人员和机甲部队来到了印度,极东支部和广州支部以及圣7308.圣1504研究所对此都鞭长莫及,而天命组织在印度保有的力量程度较低,请谨慎行事。” “敌占区吗?” “这次的敌人不仅仅是人类啊?”张玉点燃那些纸质文件和照片,看着他们在自己的手里一点一点的烧为灰烬,战舰的舷窗外雷电闪烁,在这个四五月份,印度可是经常暴雨倾盆的。印度支部并没有战舰驻泊点,好在娴瑜号几乎是地形适应性最好的浮空战舰了,倒是能在任务目标附近找一处适合停靠的地方迫降到低空将他们放下来,但是战舰火炮支援和区域通讯干扰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对面座椅上还坐着一个人影,浑身笼罩在漆黑的罩袍内,只有兜帽里伸出的扎成辫子的披肩灰发能让人看出她是一个女孩儿,怀抱着一把带着剑鞘的黑色大剑,修长的双腿微微伸展,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小爱,这位大姐是什么路数,我刚开始还以为这次是单人任务啊。”张玉悄悄地在手机上打字。 “维多利亚?雷(Victoria?Rei),圣芙蕾雅派来的考察官。” “啥?考察官?考察谁啊,我这条咸鱼吗?”张玉吐了吐舌头。 “难不成他们想把我扔到那个女人窝里去学习吗?” “圣芙蕾雅学园还是有一部分男性的,不过大多都是从浮空舰队退下来的技师转行到那里进行设备保养的校工,要么就是一些非战斗课程的教师,比如历史什么的。” “不过我看她们很快就会迎来圣芙蕾雅学园建校以来第一位男同学了。”说到这里,小爱坏坏地笑了起来,显然是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特么在骗我。”张玉撇了撇嘴,然后将目光投向那个黑色的身影,希望能从她本身观察出一些东西 “她虽然是圣芙蕾雅学园的考察官,但是这一次来可不是为了考察你入学,她虽然现在在伦敦支部工作,但是在她十六岁之前都是在印度长大的,精通当地的语言,能够帮助你处理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 “所以说,就是我的秘书喽。” “你的秘书是我,她只是你的助手罢了,对了,顺便告诉你,她虽然通过了女武神等级考试,获得了B级资质和权限,但是以前一直做的是文职工作,没有出过任务外勤。” “所以,那副阴影杀手的样子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装出来的?那位抱着大剑看起来威猛无比的小姐其实是个绣花枕头?”张玉有点绝望。 “不,还有一种可能,她参与的任务保密程度极高,以我们的权限暂时还查询不到,就比如你在西伯利亚所进行的“X-10”任务,任务周期超长,自主决定权极大,属于那种极端保密的任务,甚至是一些脏活儿,这些在档案上是不会显示的,除非你能够拥有阿波卡利斯家族或者匣之间的权限,以及S级女武神的资格,才能让档案显示出这些东西…她的档案最近被人修改过…看起来确实有点问题,需要骇入吗?” “不,还是算了吧,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对搭档的过往没什么兴趣,能一起通力合作完成任务就是好搭档。”张玉叹了口气,从机场出发之后他马不停蹄赶路,由专用的飞机将他运送到京都浮空港,然后转乘了这艘名字上很有槽点的浮空战舰,然后就见到了这个名叫维多利亚的女武神,拥有一个英国名字,姓氏却是印度的。 可是现在战舰已经运行了七个小时,他和那位维多利亚小姐还没交谈过一句,作为要共同进行一个高危任务的搭档未免有点太过生分了。 他倒是尝试着和维多利亚打过招呼,可那位小姐自顾自地坐在那里,被兜帽遮住的面孔显得是那么阴森,有点发紫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就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对他的呼唤理都不理,张玉自问也不是那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这七个小时过去,我们马上就要落地啦,鬼知道落地时候会面对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小姐你能不能吭一声,你这样我心理压力有点大。 张玉就这样带着几分忐忑地等待着战舰到达任务目标的上空,他背上了单兵用的喷射背包,坐在座位上不断的通过手表确认时间。 十分钟后。 “啊…”无意义的感叹声从那位维多利亚小姐的座位上传来。 “你就是这次任务的搭档?看起来好嫩啊,圣芙蕾雅学园的派来的实习生?看起来好嫩啊,唉,为什么我第一次出外勤就要给你这种新人当保姆啊,我也是新人啊,我抗议!”黑色的兜帽掀开,明显带有印度血统的面孔,但是更多的是欧洲人的面部特征,鼻梁略高,眼窝比较深,皮肤白皙。兜帽内露出一头和竹中雪有点类似的白发,但是色泽更加鲜亮,有活力,灰色和绿色相间的眼睛带着如梦初醒的迷茫,声音中也带着起床气,然后视线锁定在了张玉的身上。 “我叫张玉,神州人,天命骑士团极东支部所属,圣7308研究所编制内特工,权限为A级。”当然,她看到的是黑着一张脸的张玉。 我就是这么嫩怎么了,有必要说两遍吗?托这个到处发生崩坏的世界的福人生阅历丰富了一点还真是对不起啊! 他很少这么完整报出自己的姓名,所属,以及最重要的权限等级,张玉希望借此能够让她认识到地位的差距和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应该确认的从属关系。 “等…等一下,你是…你是男孩子?!完全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对方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路数,反而是一副“哇塞你看我发现了什么。”的满脸惊喜的表情。 “我是不是男的和这次任务有关系吗?”张玉觉得如果不是战舰已经到了印度上空,他一定马上要求战舰返回京都的空港,然后把这位维多利亚小姐扭送回极东支部的禁闭室,自己会在目送她返回伦敦的战舰离开的同时在任务表现上戳上一个大大的“不合格”字样。 “我从来没见过权限这么高级别的男孩子诶。” “那您今天还真是尝了个眼鲜儿啊。”张玉剜了她一眼,他这么之所以这么生气除了对方屡犯他的忌讳拿年龄和脸说事儿之外,其实也是有点恼羞成怒,毕竟他闲的没事做一路上都在和爱酱猜测关于这位女武神的一切。 本来听爱酱的讲述还以为她是什么高手高手高高手,没想到却是这么个二货。 “降落协议开始生效,请女武神做好准备,降落信标部署完成,”耳麦中传来AI版爱酱的提示。 “外面雨挺大的,降落时尽量不要引人注目,不要说中文,被如果被当地人看到就告诉我,我负责灭口…”张玉照本宣科一样地说着任务要求。 而这位维多利亚小姐此时才像是完全睡醒了一样,拿起手中一个小型的情报终端,翻看起任务。 “什么?我?A级任务?”充满异域风情的混血面孔此时呈现的是三脸懵逼的状态,维多利亚明显对上面的内容感到难以置信。 “如果碰到逆熵单位,可以直接进行击杀,大型崩坏单位报告后击杀,未报告前不得轻举妄动,崩坏衍生单位可随意击杀,不必请示,娴瑜号将保持光学隐身在附近寻找卸载点,本次任务不提供火力援护,具体任务目标由极东支部战情指挥中心在我们落地之后进行发布…宣告完毕,还有什么问题吗,维多利亚小姐。” “哇,求求你取消这个任务好不好,我,我只是个圣芙蕾雅学园招生办的拐骗犯…呃,考察官,除了诓骗那些小女生来圣芙蕾雅拯救世界之外什么缺德事也没干过啊,神啊,你为什么对你的苦行者如此残忍,就算是我多吃了几块巧克力杏仁蛋糕,您也不能这么整我啊,呜呜呜…”说着可能会被同事和学生打死的话,这位维多利亚小姐一开始那副本来就不存在的高手形象彻底崩塌,而且到了最后竟然哭了出来,宛如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额,不用这么害怕吧…”张玉一脸黑线的看着她。 “你懂什么!我才不想出这种见鬼的任务,我宁可在圣芙蕾雅混吃等死直到退役!见鬼,为什么啊?!”维多利亚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 “警告!常规降落协议终止,信标失去联络,正在请示,请示成功,启动紧急降落协议,协议生效!”耳麦中传来刺耳的警告声和爱酱。 “啥?”张玉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下意识的透过舷窗看到了下面正在雷鸣电闪的云层,一股背后发冷的感觉浸入了他的知觉。 “啥?”维多利亚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此时她正在慢吞吞地背着那个喷射背包。 “三,二,一。”短促有力的报数。 舱门的后方突然打开,巨大的吸力从那里传来,把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状况的人扔下了战舰。 在空中自由落体的张玉无言的看着已经化作天际线上一道灿烂华彩的娴瑜号,一肚子的怒骂在空气稀薄的高空也无法说出口,只能努力调整自己的姿态,一旦被紊乱的气流吹的彻底失去平衡感,无法及时启动喷射背包的话,那他就只好祈祷自己头够铁了。 张玉突然脸色难看了起来。 等一下,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在几秒钟之前才刚刚开始整理自己的喷射背包,甚至还没把它上肩。 维多利亚小姐,可别死啊! 第二章:就让那神话中的对决,在此刻重现吧!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就让那神话中的对决,在此刻重现吧! “落地成功,背包卸载中,卸载完毕…”张玉吐出了一口浊气,耳麦里只有AI模式的爱酱的提示音让他明白,恐怕他和战情指挥中心的联系被切断了。 此时的神殿,大雨倾盆之下,燃油燃烧而起的熊熊火焰升腾在残垣断壁中,原本被称为世界瑰宝,印度明珠,曾经被考古学家称为“完美建筑”。然而现在,纯白的大理石不断地从钟塔上崩落,曾经澄澈到能看清池底部游鱼的水池内全是灰白色的浮沫,冒出的气泡散发着恶臭,琉璃和玛瑙镶嵌的墙壁轰然倒塌,景象宛如末日。 不过好在他似乎还没有看到什么尸体,但是看神殿毁坏的样子,恐怕明年的世界遗产就要将这座矗立了几百年,经历了数个王朝的神殿除名了。 “咳咳…成功,降落。”耳机经过一阵刺刺拉拉的爆响之后,一个让张玉不爽但是却长出了一口气的声音传来,是那位维多利亚小姐,听得出来她似乎安然无恙,紧接着就是一阵把张玉的耳朵扎的生疼的咒骂声,印地语说的又快又密张玉实在是插不上嘴,只好先找了一处断墙隐蔽了起来,落地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敌人,但是从那非常规降落的方式来看,下面必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备用的紧急降落程序生效。 虽然张玉出的任务不多,但是类似的流程还是了解的,娴瑜号启程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将要运送的是什么,在他们上舰之后,这艘浮空战舰会按规定路线行进,而隐藏在战舰主控电脑里,通过硬件模块装载的降落程序将会在规定的任务时间,和地点到达时,感应到下面放置的信标之后,才会启动降落协议 和他们一起落地的本来应该还有足够装备两个人的普通枪械和抗崩坏护具,可现在却只有两个大活人,而且在小爱播放新闻的时候,最多不过二十分钟,虽说印度此时正是雨季,可在二十分钟之内由艳阳天变成了现在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水灾的模样,怎么说也有点诡异了。张玉目测地上的凹坑里的积水在这个雨量下至少也要四个小时才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你能在战术地图上看到我吗?”耳机里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下来,张玉也终于有机会开口问问题了。 “可以,我…”维多利亚听起来还想要再骂几句。 “可以就打开你的发信机,让我能在地图上看到你,快点!”张玉立刻呵斥道。 倒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只不过他不想再听到那种让他感觉到脊背发麻的咒骂,而且他总觉得这位女武神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区别很大,丝毫没什么紧迫感。 “知道了知道了,我好歹也是拿到B级的女武神认证的,该做什么我还是知道的!用不着你提醒我!”没想到维多利亚更是火大,直接对着通讯器大声吼起来。 不过她倒也没怎么磨蹭,张玉看到地图上代表维多利亚的图标亮起,就在和他相距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只是神殿之上浓烟滚滚,怒焰焚天,而天上却下着如同接天水幕一般的大雨,环境干扰过于严重导致他感觉不到罢了。 “迅速向我靠拢,服从命令!”张玉用冷到极点的口气向她做了最后通牒。但其实则根本得跟她计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两个人先碰面,再想办法搞清楚为什么会和指挥中心失去联系,然后找到他们原本应该应该碰头的印度支部的女武神部队。 他一向不喜欢和人争吵,因为那他觉得那毫无意义,争吵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愤怒的一方或者双方已经失去了理智,失去理智的对象是不能沟通的。 小爱曾经觉得他这种行为只是中二少年拒绝和别人沟通封闭自我的借口,然而却不知道,这人只是觉得大声和人说话太耗能量,还是奉行节能主义比较省事罢了。 就在这时,在张玉背后不到二百米的地方,一阵微光从神殿残存下来的一座钟塔中闪烁,在火焰和雨幕中是如此地细弱,可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从钟塔下方拔地而起,就像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声息,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可当那异常臃肿的头部撑破钟楼,出现的那那即使是最优秀的生命科学研究者都无法解释的生命,一副人类躯干上绘制着仿佛是烙印在皮肤上的奇异的战纹,虬结的肌肉生长在六只手臂上,粗短的脖颈上蔓延出着一颗巨大的球状物,上面如同脸谱一般地绘刻着巨大的表情,有的嬉笑,有的哭泣,仔细看去,这些面孔长在那个巨大的球体所分裂出的肉瘤上,不多不少,正好十个肉瘤,容纳着十张不同情绪的面孔。 然而张玉却对此毫无察觉,自己的背后已经出现了一个将近百米高的怪诞生物,仿佛阿卡姆故事集中的古神一般扭曲的存在。 那个生物低下头,凝视着正靠在一处断墙边上不断切换着频道,试图和战情中心联系的张玉,巨大的手臂投射出一根由深紫色的崩坏能凝聚出的光矛。 他的眼中毫无怜悯,在投出光矛后,就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垂下手臂,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 “噗嗤”张玉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却看到自己的腹部,闪烁着紫色流萤的一截光柱突兀地冒了出来,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如泉水般涌出,淅淅沥沥地浇在地上。 然后才是剧烈的疼痛,仿佛异物入体的撕裂感,口鼻中不受控住地涌出鲜血。 张玉甚至连回身的力量都没有,只能愣愣地看着自己腹部那个巨大的创口,一瞬间的思绪就漫过了自己的十余年人生,流浪,犯罪,战争,杀戮,还有短暂的一年和平生活。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状态,他曾经经历过一次,在一秒之内思绪走过所有记忆深处存留的感觉,吃过最好吃的饭是自己做的炒饭,喝过最好喝饮料的是在雪原上自己煮的咖啡,做过最蠢的事情是在一脚踢在包了个塑料袋的榴莲上… 伤口就像被拧开的水龙头,血液泼洒在沾满尘土的地上,血珠在地上弹跳几下,最终和污秽融合在一起,血丝在地上不断地分流,绘制成一幅无序的图案,然后又立刻被雨水洗掉,而在这图案的尽头,一个身影咳嗽着,穿过了浓烟和雨幕,却看到斜着靠在断墙上,那个已经血流如注,神色却满是安详的少年。 少年也听到了脚步声,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抬起头,维多利亚看到他的口型。 “小心。”少年最后留给她的,是那个终于卸下重担一般的微笑,还有一句用生命争取来的忠告。 她一抬头,才看到了那个投掷出光矛的巨大怪物,而那些长在肉瘤上的面孔,此时也都睁开了双眼,但是他们没有望向维多利亚,仿佛她只是一粒尘埃一般。 十副面孔同时看向天空,发出凄厉的吼叫,维多利亚此时还在震惊于这个怪物的怪诞和庞大,却看到在天空中原本雨云密布的地方透出阵阵霞光。 棕红色的战马率先从云层中探出脑袋,一道凌冽的金光从战马后射出,天上飘撒出阵阵花瓣,隐约中,她还听到了无数的呐喊和赞美声,她再看向那个巨大的怪物,却看到怪物的胸口已经出现了一道十字形的光斑,黑色的崩坏能正从里面不断溢出。、 “罗摩啊…”维多利亚强撑着自己保持站立,如果是以前的她,此时应该早已跪下祈祷了。 她刚才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忽略了很多东西,此时看到这个场景,才惊觉,眼前这个巨大异形怪物,和云层上射出神光的身影,在她的脑中是如此地熟悉,熟悉到在家乡每年都会听说一遍两遍很多遍的故事。 罗摩旃德拉用梵天的法宝弓箭射杀了作恶多端的阿修罗王,十首魔王罗波那。这本是《罗摩衍那》中瑰丽的传说,如今却出现了她的眼前,她小时候还在十胜节上玩闹时点燃过那个巨大的,象征着被打败的罗波那的纸人,没想到今天却看到这场神话中的对决,这是最后的一幕,也是最壮丽的一幕。 驾驶着棕红色战马牵头的天帝战车,手持梵天赐予的金色宝弓,一箭洞穿了魔王的心脏,神话中的对决也就此谢幕,漫天飘洒着最艳丽的花雨,接受着诸天神灵的赞颂,大英雄罗摩旃德拉完成了他史诗中最重要的使命,也是作为毗湿奴第七化身所必然要承担的责任,诛杀了这个为祸人间的魔王。 那个怪物也如同命运中的一样,在被金光洞穿之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其中带着不甘和愤怒,却终究敌不过那道光斑的扩散,最终就如同出现时一样,凭空散去了,而此时回过神来的维多利亚连忙跑到张玉的身边,尽管关系谈不上融洽,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临时搭档。 “迦尔吉。”云层中那个声音声若雷震,他口中的语言维多利亚从未听过,可维多利亚却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环顾四周,却不知道这位大英雄此时呼唤着的这个名字到底是何用意。 维多利亚看着张玉,虽然笑的安详,但是眼睛却死死地张开,身体也在痉挛着,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强迫着他,让他不敢死去,也不能死去。 但是维多利亚看了看地上那摊红色的血迹,这个等级的出血量,即使是身边有专精治疗的女武神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我会帮你传达。”她走到张玉的身边,伸出自己右手,按在张玉的额头上,就像是一位战场上的牧师,正在为即将死去的战士做临终关怀一样。 “……”张玉抬了抬头,喷出一口混合着血块的鲜血,显然已经无法开口了。 正当她打断合上张玉那依旧睁着的眼睛,送他最后一程时,张玉的手却突然动了起来,以维多利亚难以置信的力度握住了那根贯穿了他整个腹部的巨矛,一阵寒气过后,巨矛化作细碎的冰渣散落一地,紧接着,黑色和紫色的崩坏能也也从伤口出飘了出来,然后被冻成一个大冰疙瘩,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谁也别想,杀死我的孩子!”张玉的声带通过某种让我维多利亚毛骨悚然的方式,传达出这样的声音,就像一个一个已经被人忘记的鬼魂,附在生者的尸体上嘶吼,那声音让维多利亚想起那些不知从何处听说的,更东方的神怪故事。 抓破了面容的女鬼怀抱着孩子的尸体,正在悲伤地哭泣着,可是她的脸色极为冷峻,眼神中燃烧着的除了悲伤,还有仇恨。 “谁也别想伤害你,我的孩子…”此时的声音又一次说道,只是这一次就真的只是一位慈爱的,正在竭力安慰自己孩子的母亲了,但是通过张玉那还没完全变声的声带,略带稚嫩,又有点沙哑的声音说出来,维多利亚被吓得倒退几步,举起手中的大剑,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让她一身黑色的罩袍失去了干燥时的飘逸,被雨水浸湿而结成了一缕一缕的灰束,灰绿色的眸子里全是看到怪物时的惊恐。 幕间:上杉绫(一)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长空市的郊区,猫屋 虽然名字叫做“猫屋”,可实际上,这里长空市最大的地下夜场,楼下朱红色的大门前,穿着短旗袍,将头发扎成两个小包子的的漂亮的女孩儿们翘着自己白皙的大腿,其实她们只是不涉及非法交易的迎宾小姐,只不过从这些衣着打扮上就大概能看清楚这间地下夜场到底干的是什么营生,老板那可以说是非常懂人心的品味也是一直为从大门中进进出出的宾客所称道的。 衣冠楚楚的男人们搂着女伴来到这里,,各式各样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大门前昂贵的玉阶上,偏中国风的装修风格一直是上杉家产业的特色,不过在一些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敞着的怀里露出黑漆漆的枪柄,腰带上更是点缀着黄铜和火药的气味,后腰上也是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 一个不同于其他女孩儿,穿着用金线绣着龙纹和祥云的长旗袍,美好修长的腿上还裹着黑色丝袜的女人正被那些男人环绕着,而她则半闭着眼神,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垫着着裘皮的太师椅上,像个花魁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一支仿古的旱烟锅,时不时吐出口烟气。 “小姐和小小姐今天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您也早点休息吧。”男人中的带头者,一个身穿黑西装,带着墨镜,一副保镖模样的高个男人附在女人的耳边。 “她们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眼神中既没有热情,也没有嫌恶,有的只是如死水一般的寂静,还有一点俯视众生的傲然。 一辆加长的白色豪华轿车无声划过,如同夜色中白鸥剪过,最终落在猫屋的门前,从上面走下两个影子,一高一矮,但是都拖着一只咖啡色的旅行箱,像是刚刚远行归来。 “您料的真准。”高个儿男人恭维了一句。 “说曹操曹操到。”女人站起身来,比周围女孩儿高出一头,加上高跟鞋已经几乎快要一米八的身高在极东之国还是比较少见的,她看着那两个身影走来,露出了微笑。 “姑妈,好久不见。”她对着那个看起来比较娇小的身影先打了个招呼。 “小亚矢子?真的是你吗?”矮个子的女性掀起自己的太阳帽,年过四十却因为保养极好,看起来甚至比她身边的那个比她高半头的少女更加的有那种清纯温柔的气质,然后给了亚矢子一个大大拥抱。 “姐姐。”而那个女性身边的少女,也对着被自己母亲称作小亚矢子的女人行了个礼。 “绫,我们已经有七年没见过了,你就不能亲切一点吗?”亚矢子摸了摸上杉绫的脑袋,然后重重地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实在是不懂七年不见的姐姐现在穿成这样坐在这里到底是想干啥…你去欧洲留学,在那个圣芙蕾雅贵族学园学会的就只是这样的行为艺术吗?”上杉绫捂着自己的脑门,两道蚕眉受惊地挤在一起,但是嘴上还是不肯相让。 “我只是觉得这身衣服好看罢了,姑父的品味还真不赖呢。”亚矢子低下头,伸出手撩起旗袍的前摆,展示着上面精致的流纹,上好的缎面也说明了它和身边那些正在对着进门宾客嘘寒问暖,催促门童安顿好他们的车和女人的女孩儿身上的次品不同。 “这是我一位神州的同学送给我的临别礼物。”她用手拈面料,露出怀念的神色。 “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像自己的妈妈一样,上杉绫也给了自己的姐姐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亚矢子,既然你回来了,那加奈也一定回来了吧。她的身体怎么样了。”上杉绫的母亲问道。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所以我就带妈妈回来了,她告诉我,想葬在家乡,葬在老家的那片枫林里。”亚矢子平淡地说出了对她本人来说应该是最伤心的事实。 “不过她和我都已经看开了,迟早的事。”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想要驱散这种悲伤的气氛。 “你们毕竟走上了相同的道路啊,虽然不被他人理解,但是请扶着她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吧。”上杉绫的母亲感伤地叹息道,多愁善感的她此时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上杉绫再次给了自己的姐姐一个拥抱,她最熟悉的姐姐尽管过了七年,已经有了一层骄傲而坚硬的盔甲,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她并没有变,只是太疲倦了。 “这就是…的命运啊…”姐姐细若蚊呢的声音就回响在她的耳边。 “命运吗?” 直到睡前,她泡在满是花瓣的浴池中,凝视着天花板咀嚼着这个词,心里不知为何回想起了今天凌晨在机场偶遇的少年,她的同班同学,那个长的很漂亮的神州人。 他以自己从未见过的姿态,丝毫不同于那个平时懒散的,淡漠的形象,那是一种让上杉绫莫名心跳加速的姿态,如果扎上一个浪人的马尾,简直是英武俏丽如源氏一般。不过她马上甩了甩脑袋,想要把心跳加速的感觉压下去,可是一想到少年临行前,对她做出的那个带着俏皮感噤声的手势,还有那双她以前从未直面过的那双泛蓝的眼眸,呼吸又有点急促了。 上杉绫啊上杉绫,你可不能犯错误啊,你可是要立志成为全极东最厉害的夜场老板的女人,怎么能在十七岁这样的青葱岁月就对着帅哥犯花痴呢? 可是另一个她的声音却在自己的耳边窃窃私语,用宛如魔鬼一般的语气,拿着叉子戳在她那颗平常大大咧咧的心上,让它蜷缩成柔软的一团。 别再掩饰自己了,你的根本不想靠着经营这种地方度过余生对吧?你根本不想被家族安排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走走形式,两三个月后就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结婚,为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生下孩子,奔忙在自己根本不想待着的地方。 这不是你期待的人生,对吗?要是有个人能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全是宿命的鬼地方就好了。 一股莫名的野火燃烧在上杉绫的心里,她双腿绞在一起,环抱着自己的双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池中的花瓣。 过了半晌,拧起的蚕眉忽地松了下来。 想什么呢,那可是雷电女王钦点的人啊。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对自己的那个嘱咐,让自己代为传达的一句话。 “就这样就好,就这样就好…”她突然心烦意乱起来,拿起洗发香波倒在手上,在手上搓了搓之后将自己的头发揉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鸟窝,然后把脸埋进了水里。 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流过,不知不觉间已经十二点半了,而上杉绫却还在池子里泡着,她在各种胡思乱想中感觉自己的意识朦朦胧胧地,似乎马上就要飘然而起,却又在瞬间跌入深渊。 “我…”她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和身体分离了,像扶着池底站起来这样平日轻轻松松就能够完成的动作,此时却苦难无比,四肢无力地仿佛初生的婴儿。 “糟了,晕堂了”她立刻在心里做出了判断,可是意识上却昏昏沉沉。 连续转机的疲惫和旅途的劳顿,本来想要借助温泉放松一番,却没想到一向身体强健的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 “绫,要睡觉了。”亚矢子呼唤着她。 “姐…”她试着叫了一声,可是连她自己都明白,这种犹如蚊子哼哼的声音就连她自己都听得不真切,更何况隔着几米的水汽和一道木门的亚矢子呢,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木门被霍然拉开。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比七年前有力了许多的臂弯直接抱住了她。 “绫,你怎么了?”亚矢子直接把她抱出了热水。 “泡的太久了…”上杉绫离开热水之后感觉好了些许,用虚弱无比的声音对着姐姐说道。 “声音变得那么虚弱,吓到我了…真是的,晕堂的毛病又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知道自己有这种问题就不要泡的那么久啊!”亚矢子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语气有些责怪,可是上杉绫知道,这只是姐姐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 亚矢子将她放到床上,正欲离开,却听到自己的妹妹用虚弱的声音恳求道。 “姐…我们在一块睡吧…像小时候那样。”她用手牵住亚矢子浴袍的一角,撒娇一样地说道。 “你可不是小孩子了,还是那么害怕一个人睡觉吗?”亚矢子调笑了一句,理了理自己的浴袍,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妹妹的脸上。 “下次吧。”亚矢子裹紧了自己的浴袍,然后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将妹妹攥着浴袍手掰开。 就像生怕浴袍被扯下来一样。 “妈妈的情况不太好,我得去医院陪着她。” “我明天也去医院,很久没有见到加奈姑姑了。”上杉绫说道,她躺在床上,意识又朦胧了起来。 “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学校呢。”亚矢子也看出了上杉绫已经是瞌睡虫绕着脑袋打转了,替她盖上棉被,然后又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蹭了蹭,而后转身离去。 第三章:修罗的袭击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你你你…你到底是啥东西?”维多利亚哆哆嗦嗦地将大剑架在张玉的脖子上,漆黑的开锋大剑已经将他的脖子上压出一条皮肉翻开的血线,而她的握着剑柄的手正顶在大剑的末端启动按钮,只要张玉稍有异动,大剑内部的崩坏能马上就会化作光刃,将他的头完整地切下来。 “冲锋队的人现在胆子已经变得这么小了?”张玉张开眼睛,先是先是看了一眼天空中飘下的雨滴,嘴里咕哝了一句。 “假的?” 他把视线转向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则看到少年正冷冷地看着她,此时他的眼眶内还残留着刚才受伤时的鲜血,眼角还流淌着血泪,维多利亚现在觉得比起那个被一箭射死,像是罗波那一样的六臂巨人,眼前的少年浑身上下都泛着诡异。虽然他自己浑然不觉,可在维多利亚眼中,这幅面孔在沾染了鲜血之后就变得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面对一位律者,至少少也是拟似律者,可是周围的崩坏能浓度虽然高,却远远没有达到能诞生律者的程度。 “那个编制两年前就解散了。”维多利亚小心翼翼地答道。 “...”少年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把你的剑拿开吧,如果我真的是律者级的存在,再来一百把大剑把我钉在地上也没用。” 维多利亚想了想,稍微将剑锋让开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我刚才是不是死了,或者说受到了你认为不可逆转的伤害?”张玉推开剑锋,拖着湿透了的衣服,毫不费力地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腹部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衣服,防割面料的作战服上一个直径十厘米左右的圆洞,他用食指仔细地摩挲着洞口的边缘,一阵融化似的触感。 他又摸了摸背后,果然也有一个巨大的破洞,显然他是被什么长柄的冷兵器贯穿了。 “这点伤我还死不了。”他看着洞口处已经洁白如新的皮肤,心想这应该是圣痕的力量,能够快速修复如此严重伤势,崩坏能果然是一种奇妙的力量。 “我是圣痕的持有者。”他看着维多利亚依旧警惕的表情,有点无奈,只好把衣服撩起来,让维多利亚看到他的背上,三枚带着图案的血红印记。 圣痕?男孩子身上? 维多利亚有点不敢相信,她甚至伸出手去摸了摸,得到地却是被磨砂过的水晶一样的触感,正是圣痕的标志,三把略短一些的剑交叠在一柄重剑上,纹路被勾画地极为细密的鲜红雪花,以及一个若隐若现的太极图案。 “所以我才会拥有A级的权限。”张玉接着解释道,他回头一看,却看到维多利亚还是一副发癔症的样子。 “…姑且就先相信你好了。”维多利亚纵使有千般怀疑,但是真实的圣痕就摆在他的眼前,眼前这个少年却是不是什么崩坏生物,他神志清醒,没有敌意。 不过她还是在想,这样的圣痕纹路,不同于卡斯兰娜家的骑士纹章,也不是沙尼亚特家的圣女纹章。 其实在看到那光洁如新,仿佛从未存在过伤痕的皮肤时,她的心里是有些怀疑这个少年会不会是沙尼亚特家族的后裔,那种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力量更像是拥有治愈能力的黑渊白花,可是那剑与雪的纹路却否定了她的猜测。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我更感兴趣的是我刚才究竟是怎么…小心!”张玉甚至有点开玩笑地说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圣痕加持下的敏锐感知立刻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一道尖啸声,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空而来。 然而维多利亚却无知无觉,她只是看到眼前的少年手中忽然伸出一根冰刺,仔细一看却是一柄汉剑向她挥来,不由地亡魂大冒,自从刚才那诡异的景象后,她就一直对这个少年心存戒备,然后想也不想,手中的大剑白光一闪,崩坏能构筑的剑刃立刻从剑的轮廓中弹了出来,然后直挺挺地砍在了少年的左肩上,剑尖一路下滑,似乎一击不中,正在寻找要害一样,眼看就要划到心脏位置。 “卧槽你干什么!”张玉惨叫一声,这娘们儿这会儿怎么反应这么快。 他右手上的冰剑就在维多利亚的耳边弹开了那个不明的来袭物,他感到自己握剑的手被震得发麻,还有一种发木的痛楚,显然自己的虎口一击被震裂了,这一击的力道居然大成这样,然而更让他觉得心寒的是这个叫维多利亚的女人居然丝毫没有相信他刚才的解释,一把巨剑就斩在自己的肩膀上,瞬间血如泉涌一样地喷了出来。 此时他的余光才看到,那个被他弹开的东西正插在地上,那是一根漆黑的箭矢,尾部彩色的翎毛还在微微颤动着,显示着刚才的力量之大,如果这一击命中了维多利亚,恐怕她的脑袋就会像摔在地上的西瓜一样爆开。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又有数道破空的声音传了过来,张玉立刻推开维多利亚,将手中的长剑横了过来。 一时之间“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张玉手中的冰剑也崩开了多个缺口。 灰蒙蒙的雨幕中夹杂着烈焰和浓烟,他只能根据箭矢来袭的方向大概确定袭击者的方向,可是在这种环境极端复杂的状况下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又有什么用的呢,尽管他背靠一面断墙,可无论是背上的伤口还是来袭的箭矢都让他明白,如果依靠墙壁做掩体不但不能起到防护的作用,反而会遮蔽自己的视野。 维多利亚被他一推之下跌坐在地上,启动了切割模式的大剑就像是热刀子掉进黄油一样插在了地上,她怔怔地看着拿着崩口的长剑,正在凝神警戒的少年,再看到地上插着的,十几根黑色箭矢,才明白了过来。 神啊,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是在保护她,可是她却出于自己的不信任,还有一点点猜疑,就将武器砍在了自己的战友身上… “还愣着干嘛!警戒啊!你头铁到拿脸接箭么?”张玉看到她这副模样差点没气晕过去。 “没工夫计较这些了!,打开你的崩坏能雷达,这雨有问题,它能遮蔽我们的感官!” 这绝不是人类能射出的箭矢,他横举在胸前的剑身上,被箭矢命中的地方还萦绕着黑色和紫色的灼烧痕迹。 维多利亚不敢再怠慢,她连忙移动到打开自己手上的战术雷达,如果有人在雷达的探测范围内使用超过一定量级的崩坏能,雷达就可以检测到它的位置。 他凝神感知着,眯着的眼睛极力想要穿透那重重雨幕,肩膀是的疼痛,还有失血过多的虚弱感慢慢从他的意识中消失,而空气中的每一条雨丝都划过一道清晰的轨迹,他甚至能够看到每一线雨丝落在地上的积水里,掀起小小的涟漪。 又一声尖锐的呼啸,沉重的破空声和一串爆响出现在他的听觉世界中,空气中所有的流动都在他的脑中清晰如画卷一般。张玉心中立刻明悟,这一次对方投射的并不是箭矢,而是长矛。 “六点钟方向!七十二米!”维多利亚立刻帮张玉确定了她的位置。 “了解!”张玉迅速回身,将手中破损的长剑掷出,冰雪构筑的汉剑划过一道蓝光,将空气中一个的极速袭来的黑影分成两半。 “锵。”维多利亚眼前的地面上突然插上了一支…不半支长矛,长矛从矛尖开始被从中间一分为二,而留在地上的部分上露出有一些让她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的符文,此时正在发出紫色的异光。 张玉此时则无心关注那根长矛怎么样了,沉重的脚步声充斥着他的感知,而大雨却混淆了很多东西让他判断不清对方的具体位置,但是他明白,对方射光了箭矢,连长矛也投掷了出来却依旧不能杀死自己和维多利亚,而这一掷之后自己也失去了武器,那么接下来就是要… 他猛地向下一蹲,然后一个鱼跃落地翻滚到了距离刚才那个位置有三米远的地方,而他刚才站着地方,一个两米多高的影子手执一柄巨斧正劈在地上,它有着人的身躯,却生着四条手臂,其中两条手臂上还挽着一把大弓,想必那些力逾千钧的箭矢就是从这把长弓中发射出来的。 脖颈上伸出一颗臃肿的脑袋,前后突出的肉瘤上各有一副面孔,张玉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可是对方身上那缭乱的纹路中强烈到几乎要涌出来的崩坏气息让他明白了这就是死士,只是这么奇形怪状的死士他还真没听说过。 “阿修罗。”身后的维多利亚却立刻辨认了出来,就在下一刻,那个怪物发现一击落空,竟然毫无硬直地又是一记跳斩,而且这次它扔掉了长弓,双手持斧向张玉的头顶斩去。 “太慢了。”张玉却像是早就算计好了一样,在那怪物跳在空中时就立刻一个前滚,翻滚在了维多利亚丢下大剑的地方,那柄大剑的边缘处还延伸着炽热的白色光刃。 “我可去你妈的吧!”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深蹲之后拉起一个弓步,把深深没入泥土的大剑拔了出来,全力将身上可以调动的每一点崩坏能注入大剑,蓝盈盈的水元素结附在剑身上,让大剑看起来就像一座冰雕。 不好,他劈空了!维多利亚看着张玉向后抡去的大剑,心里一阵绝望。她看到张玉的剑锋突然向左偏了一下,而且无力地向下垂落,就像是一条手臂突然失去了力量一样。 而她刚刚一剑砍在了他左肩上。 她拔出腰间的手枪,砰砰砰连续开火,可是子弹打在怪物的后背上全是闷闷的响声,还有黄灿灿的弹头落地的颜色。 “啊!”她怒喝一声,拔出了女武神佩刀,身体像炮弹一样冲向了已经露出狞笑的修罗,它的大斧已经距离少年的脑门不到半米远的距离,而少年手中巨剑的剑尖却离怪物的肚子还有足足一米远。 她的内心一片冰凉。 即使你把剑锋送进那个怪物的身体,又能改变什么呢? “就此死去,就当是为我两年前的逃避赎罪吧。” 然而正当维多利亚满心悲愤,即将冲到怪物的背后,却猛的停住了,一个急刹车差点没让自己飞出去。 她看到它的身后兀的冒出一节冰蓝色的剑光,冰弧差点就把她和怪物串成糖葫芦。怪物手中的巨斧距离张玉的脑门只有十几厘米,可就是这十几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寒冰从剑光处蔓延,顷刻间这头刚才还成为两人催命阎王的修罗就已经被封在了一块寒冰中。 “不错…”脑中突然出现了程立雪的声音,不过只是评价了一句之后就又沉默了。 张玉勉强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一句覆盖了一层冰壳的大剑,一截冰元素凝结的剑身和大剑紧密结合,就像是给大剑套了一个蓝色的剑鞘,只是这剑鞘的顶部甚至比大剑本身还要锋利,一下刺穿了修罗的身体。 想不到吧,老子的剑还能再涨一截。 随着那块寒冰轰然破碎,修罗也跟着碎成了一地渣滓,而张玉,也看到了正在修罗背后,一脸愕然,眼角还挂着疑似是眼泪的晶莹。 “大姐,你不要演我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肩上的伤口长出了一口气。 天空的雨幕也在修罗死掉的那一刻就突然止歇,乌云散开,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少年的身上,脸上未干涸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妖冶地像朵鲜花,盛放在这座残垣断壁中。 “真漂亮啊...”极东支部的指挥室中,身穿作战服的短发女人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张玉正抱着大剑靠在瓦砾堆上的画面,她轻抚自己的胸口,神情眼神中充满了欣喜,甚至还带有一些不自知的迷醉。 “岳处长!通讯恢复了!”前面的参谋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回身汇报道。 “立刻发布任务,全力搜寻在刚才的区域通讯干扰后失散的女武神部队!”岳处长赶忙收起自己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如同冰人一样的面貌。 第四章:敌袭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在恐怖袭击发生之后,我们派出了女武神部队对任务地区进行了封锁,然而不幸的是,我们已经失去了一支女武神部队…原定计划放弃,优先寻找失踪的女武神部队,我绝不相信配备三位A级女武神的部队会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通讯频道里,战情指挥中心的岳处长命令道 “无所谓,我们原本就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张玉扶额。 刚才维多利亚已经把他被莫名其妙击中之后的事情告诉了他,六臂魔王和英雄罗摩的传说让他听起来觉得怪怪的,毕竟他是个神州人,对印度教的了解远没有同样原产于印度的佛教来得深刻…不过在他所知的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所谓的神….哼哼… “我觉得我们应该撤退…立刻,马上。”维多利亚突然开口道。 “理由。”岳处长问道,语气有点不善。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了,这是神的战争。”维多利亚一脸认真。 “吾等皆为逆天而行之人,不信天命,不敬鬼神。没有命令,死战不退。”岳处长漠然道。 张玉听到这句话之后吐了吐舌头,心说老姐的中二病怕是好不了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维多利亚,然后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 “我脸上还有血吗?”他小声问道。 “没有了。”维多利亚对岳处长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她只是深呼吸了一下。 “我认为应该中断任务…我知道我的建议不会被采纳,但是我保留意见。” “好的,我会把它记在任务报告里。”岳焰眉头挑了一下,叫住了身边的一位副官。 “去请一下艾西瓦娅少佐。” “姐,我准备好了。”频道的那头,张玉在自己肩膀上打了一个绷带,他已经用圣痕的力量治愈了那些影响她活动的伤势,但是那些看起来吓人的皮肉伤他却没有选择治愈,他看着绷带上逐渐渗出的血痕,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灵机一动把剑扔出去算是一点小小的计谋,那么此时在伤口上的装饰也是同样。 那头被他杀掉的修罗明显具有很高的战斗智慧,如果不是它所有的远程攻击手段都已经消耗完毕,而且自以为吃定了张玉没有武器才选择了近战,傻乎乎地自己冲出雨幕,起码跑路还是能做到的,张玉为了保护维多利亚也肯定不会去追击它。 只可惜他还是没能猜到,眼前这个人类从被维多利亚一剑砍在肩上开始,就已经开始施展起仿佛铭刻在灵魂中的演技。 包括将手中伤痕累累的剑抛出来,以及后来向后倒劈时故意留下的破绽,都是为了引诱那个诡异的死士将胸腹暴露出来。 虽然其实他完全不用这么干,刚才他将战斗在脑中复盘,其实那头修罗最大的依仗是那能够隔绝感官的雨幕,修罗射出的箭矢无非是在试探他,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在引诱着对方靠近自己呢? 刚才的一幕看似惊险,却只是早已计算好的,张玉在被砍到的那一瞬间,这个将计就计的计划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这也确实让他省了不少力,还收获了在场观众的热情的眼泪,让他十分满意。 至于维多利亚会砍他这件事,甚至都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他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对这个女人的怨恨,就算意外,也只是意外这个女人居然真的能砍到自己。 “话说这个女人砍了你一剑诶,然后现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说你已经进化到只要是个女人就能原谅对方了?明明昨天和雷电芽衣说过话之后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一样,现在就要讨好新欢了吗?呵,男人啊。”耳机里突然传出了小爱的声音,只是声音中的险恶和揶揄让张玉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有人选择看到这个世界的丑恶,而我选择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他又在手中凝结出一把寒冰构筑的八方汉剑,单手扣在一条手臂后面。 “你可拉倒吧小玉,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你要是真看得开那我问你,要是阿尔斯特在这里你会对他开枪么?” “我会教教他怎么用后脑勺吸烟。”张玉挽了个剑花,然后一剑向前刺去,碎叶般的霜雪在空气中构筑出一条晶莹的冰龙,大口噬咬着面前的石板,就好像阿尔斯特就站在那石板前一样。 “呵。”爱酱哂笑一声。 “不错的计划,但是还是有些冒险了。”程立雪在他的脑中赞叹道。 “没办法,我只是知道维多利亚并没有选择相信我的解释,换了我我也不信。但是我也的确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凶狠到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同伴下手,只好将计就计了,毕竟就算是普通的能量大剑,砍这么一下也是很痛的,虽然我没感觉到什么恶意…咳,我这个人对人的恶意还是很敏感的,如果有谁怀着坏心思在和我打交道,我肯定会发现…说起来也是怪事,我那天晚上并没有感知到阿尔斯特对我有什么不良的心思,可是他就是突然坑了我一把…我至今都想不明白。” “……对了小玉,事到如今,你也应该能确认这个叫维多利亚的女武神确实有问题了吧……我申请骇入她的档案。”小爱有些跃跃欲试地问。 “请求许可。”张玉耸了耸肩,一般的女武神显然不会对同伴产生这么强烈的攻击倾向,女武神部队镇压崩坏时的对象无非就是崩坏兽或者死士,而和崩坏兽和死士作战显然不会让女武神对同伴产生这么大的提防和不信任情绪。 “许可确认,开始骇入。”小爱声音中的鲜活突然沉寂了下去,想来是把资源集中在了骇入资料库上。 “曾经的女武神部队中,有一支精锐的部队,她们身披重甲,手持大剑,冲在对抗的崩坏的最前线,以作战的勇猛而著称…我的朋友莎布.尼古拉斯就出身于此。”程立雪在张玉的耳边细语。 “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啊…怎么会被取消编制呢,即使是全部战死,这支部队的编制也应该得到保留。”看起来她对于这件事也很疑惑。 “不明白…但是连A级权限都查不到,甚至连曾经在她们中服役的女武神档案在这一级权限内都是被修改过的版本,这里面的水恐怕深得很呢,但是我认为这个叫维多利亚的女武神没有刻意地欺骗我,比如她确实不想出任务,而且之前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我对人的情绪变化感知地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在刚才汇报战斗细节的时候你略去了你们内讧的事情?” “别说的那么难听,她会砍我应该只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现在我很怀疑两年多前冲锋队到底是如何全军覆没的,这个女人一定知道什么,但是我们现在的一言一行,除了我和小爱之间专用的私设线路通话,其他全部在极东支部的监控下,所以眼下也不可能去问她。” 维多利亚背起自己的大剑,对张玉点头示意。 “继续前进吧。” “前方一千一百米,就是阿格拉神殿的广场中心,有一个大喷水池,最中心环绕着白鹿和天鹅的塑像,女武神部队最后的信号就在那里…”频道里的岳处长下达了命令 “一千一百米?我眼睛就能看到,那里啥都没有…”张玉眺望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 “什么都没有就说明还有希望,因为就在失去联络之前,我们听到了通讯频道中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维多利亚忽然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却看到大片的乌云汇聚在他们的头顶,其中隐隐有诡异的电光闪过,却没有雷声。 “女武神部队的指挥官只说了两个字:敌袭。” “…敌袭?那为什么要委派我们来执行这种救援任务,本地的女武神部队总不会全部都在这里吧,就算整个支部都在这里,广州支部班加罗尔支部德黑兰支部曼谷支部…怎么都轮不到我们极东支部吧,好几个小时过去,我们到了这之后瓦尔基里小姐们恐怕早就凉了好吗?” “印度支部专属的浮空基地‘俱卢’号,已经在前几天和逆熵的大规模交战中受伤,分舰队的损失也不小,我们暂时无法和这一地区的逆熵部队交战,至于你说的那些支部,抱歉,我们当然已经联络了,但是很遗憾,娴瑜号是唯一一艘成功突破逆熵拦截的救援力量,而且我查看了娴瑜号发回的任务数据,它启动紧急降落协议的原因是因为在它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整支不明身份的舰队讯号,极有可能逆熵的作战部队,所以才会…” 只是岳处长的话还没说完,耳麦中突然爆出了刺耳的杂音,然后信号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变成了灰色。 “自律系统启动,请注意,在AI模式下您无法使用该系统全部功能。”爱酱的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只是又变成了冷冰冰的机械音。 “啪嗒”雨水落在张玉的手背上,一滴,两滴…他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然后他低下头,再次目视前方,感受到的却只有那如刀割面的杀机,如蝗的箭矢飞扑而来。 “敌袭!” 幕间:站出来的人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阿绫,阿绫!”母上大人温婉的声音在耳侧出现,然而那声音在上杉绫的脑中却宛如一声惊雷。 她知道如果不在三秒之内从床上蹦起来冲到洗手间洗漱一番的话,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不过还能再睡两秒,舒服一秒是一秒嘛。 三,二……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果不其然,自己的母亲端着一杯冷到杯子表面已经结了一层水滴的冰水,正掀开她的杯子。 如果她再多睡一秒,母亲大人就会将这杯水顺着她睡衣的领口灌下去,然后看着她抖地像筛糠一样的身体掩面而笑。 “真是恶魔一样的女人啊……我什么都没说!快住手啊老妈!”她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但是看着母上大人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七点半了,赶紧洗漱一下去吃饭,省的还要再给你热一遍。”母亲将她赶到了洗手间,在她刷牙的时候用一块丝巾将她的头发润湿,然后擦上香波。 “我第一节课又不用去,起这么早干嘛……给人说生日快乐吗?”她刷着牙,口中含混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懂的牢骚。 二十分钟之后,将披肩发扎成一束短马尾的少女穿着白底青瓷纹的浴衣踱步到了楼下的餐桌旁,先是对着旁边的木墙上立镜照了照。 神州风的浴衣衬托出纤细却健美的身姿,婴儿般白嫩柔软的肌肤,闪烁着营养光泽的黑发,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双眼皮上那两道粗粗的蚕眉! 老天爷给了她一张九分的脸,硬是让这搞笑一样的眉毛扣到了五分!(自我感觉) 她恶狠狠盯着镜子,但不一会儿就泄了气,自己所有的外貌都继承自自己那出身名门的母亲,独独这道眉毛来自于父亲,如果自己真的把他们修掉,父亲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定很伤心,她还记得小时候父亲用拇指按着自己的眉头,不停地喃喃自语。 “只有这道眉毛,还可以证明你不仅仅姓上杉,还是我的女儿啊。” 入赘有入赘的难处…… 她走到桌边,看到几个刮地和新的一样的餐盘,还有放在一边读了一大半的报纸。 自己将来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吗? 她摇了摇头,吃起了自己的早餐,颜色鲜艳的红鲑鱼卷,翠绿的生菜上点缀着两颗圣女果,带点糖心的煎蛋,还有面包和热腾腾的牛奶。 今天是西式的早餐啊……母亲大人看来是有事出门,不然不会拿这些半成品和速食品凑合的。 腌菜,散寿司,秋刀鱼和味增汤才是上杉家的早餐日常。 她抬起头,看到穿着一身低调的淡蓝色连衣裙,带着墨镜和遮阳帽的母亲正在玄关提着自己那双白色五厘米跟乐福鞋。 她认得那双鞋,它们是母亲找一个家族御用的顶尖设计师定制的,在母亲生下了自己,离开那个家族之后就再也没有穿过,可是看得出来母亲很喜欢它们,总是悉心保养,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看来今天的事情对于母亲来说很重要啊……是和加奈姑妈有关么。 她心里思考着,嘴上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吃着自己的早饭,如果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吃饭时开口,一定会被母亲大人教训一顿。 食不言寝不语,任何时候都应该有作为流着上杉家血脉的人所该有的仪态,就像战国时代那位姬武将那样,一手刀剑,一手佛珠,在熏香的静室中陈颂着佛经。 但是上杉绫知道自己成为不了那样的人,虽然在母亲的培养下,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向着那个方向靠拢。做着别人眼中的千金小姐,可是她知道,她最快乐的回忆是在大热天的时候和父亲一起溜出母亲的视线,穿着肥裤衩和黑T恤跑到唐人街的大排档,左手一串烤得焦黄发脆的豆腐皮,右手一串加辣烤鸡翅,脚放在冷水桶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竹签还有多到可以搭积木的啤酒罐子。 醉眼迷离地打着饱嗝,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做个浮生闲人,岂不美哉。 她嚼着面包,不由得对这这种生活神往了起来。 “晚上记得去猫屋,要早点学会打理生意……虽然我们只是分家,但你要继承的东西可不止那个地方。” “好的,母亲大人。”上杉绫一副乖巧的样子目送母亲大人出了门,心里却开始哀叹。 自己为什么好死不死地,就拿到了猫屋这种风月场所,还有这个让女儿到这种地方证明自己经营能力的蠢货老爹,他这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背地里叫妈妈桑么。 心里狠狠地吐槽一番之后,她换上千羽学园高二学生的黑色水手服,挎上书包出门了。 长空市的千羽附属医院内,女人躺在病榻上,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脸色红润饱满,皮肤也依旧维持着年轻时的柔软弹性,只是她神色颓然,即使是健康的外貌也掩盖不住那种精神上的枯竭感,双眼中时不时地飘过几团云雾,显然是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在精神上的痛苦中沉浮挣扎。 “加奈。”一个黑衣白发,看起来十分凛冽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放着一个扁平的盒子,上面装饰着丝带,看起来是份精致的礼物。 白发女人握着病床上女人的双手,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竹中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加奈梦呓道。 “我还没死……或许这是上天和我开的玩笑,最先到达战场的人反而活到了下来。”竹中雪低下头,看着自己双腿上的机械铠,她把加奈的手放在上面,让她触摸这份冰冷和坚硬。 “她们都死了,她们都死了……”加奈还是那如同梦呓的语气。 “加奈,那不是你的错!不要拿那件事折磨自己了!”竹中雪理了理她的发梢,也理了理自己的。 “我就在起飞的战舰里,隔着舷窗,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姑娘在地面上,我看着她们被骑枪挑起,血从战甲里漏出来……我只能看着,只能看着。” “她被骑枪上的火元素点燃,从里到外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烧着,她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天空,然后成了一具焦炭,她才二十多岁,她才刚刚生了女儿……”说着说着,加奈就哭了起来,她双手捂在面颊上,眼泪一颗颗滴在被子上。 “她们选择了圣芙蕾雅的道路,便早已做好了面对这世间的最邪恶,最残酷,最黑暗的准备,我们站在战场上,捡起先辈的旗帜,每个人都有此觉悟,我们都曾在学院的大圣堂起誓,为了将这世界从注定凋零的命运中解脱,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竹中雪的手放在加奈的肩头,可明明是激励的话语,声音却如此沉痛。 经历了无数的悲伤和痛苦,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却依旧不是她们当初想要的模样。 “可我们的付出真的有意义吗?我活了四十多岁我不在乎什么,我的女儿也已经长大成人,可你才三十三岁,她们当年只有二十多岁,就把自己的一生都留在了那个地方。”加奈泣不成声。 “我们如此牺牲,这个世界又曾改变过什么?” “……”竹中雪无言以对,她也被加奈的话勾起了回忆,只是盯着自己的双腿发愣,表情不知不觉地变得和恶鬼一样狰狞。 “最让我难过的事情就是我的女儿,亚矢子,她也成了女武神。”躺在床上的加奈没有看到竹中雪的表情,她看着天花板,叹息着。 “我可以代替我的妹妹承担家族的使命,可我挡不住我的女儿,她尽管经历了一些战斗,可是那场雪原上的战争……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补天之手也挽救不了败亡的命运。尽管我们拥有千军万马,可终究只有塞西利娅一个人站在了律者面前。”加奈偏过头,看着窗外,蓝天,白云,青色的飞鸟,楼下草坪上孩子的嬉笑。 “那是黑渊白花……是逆转生死的力量,前一纪元的人即使拥有这种力量,却依旧敌不过崩坏的侵蚀,如果只是依靠力量,那么等待这场战争的将是必败的命运。”竹中雪摇了摇头,她摇动着轮椅,慢慢滑行到房门口。 “加奈,我们拥有力量,这当然是好事,但我们的文明走到现在,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力量,而是因为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真的有人能够站出来……” “你当然有资格说这种话了……你可是站的最靠前的人。”加奈无力地笑了笑。 “毕竟能当上A级女武神的人都是笨蛋嘛……”竹中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是啊……都是笨蛋。” 竹中雪打开房门,摇动着轮椅,有些吃力地挤过房门,不过才出去一半,她又将头探了回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她们没有怪你。”竹中雪认真地说。 然后她的脑袋就缩了回去,哼着歌将房门带上,慢慢地摇着轮椅。 “谢谢。”加奈轻声道,她看着竹中雪留下来的礼物,无声地笑了笑,拿了起来。 “有些轻啊……”她掂了一下,有些意外,她小心地将丝带抽开,却发现里面除了一张有点年头的照片外,什么都没有。 照片上是一个黑发的少女拿着苍蓝的十文字枪,穿着湛蓝色的盔甲,旁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教师的衣服,上面还挂着圣芙蕾雅的徽记,正是年轻时的加奈。 加奈的手搭在少女的肩上,两个人看起来与其说是师生,不如说是母女。 “加油,老师!加油,老师!”照片的右下方还用笔写着一串小字。 “乱来……那是我的。”加奈露出了微笑,可是笑着笑着,晶莹的眼泪就又流了出来。 走廊里,竹中雪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礼盒,她粗暴地把盒子撕开,里面却是一把手枪。 抱歉啦……老师只要摘下圣痕,还可以善终,可我还能撑多久呢…… 第五章:挑开地狱的面纱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两位至尊大战到宇宙边荒,星河崩碎,大道都被磨灭了! 举手投足间,仿若宇宙初开,混沌力澎湃!一念花开,君临天下!武道尽头谁为峰,一见小玉便成空! 咳咳,虽然很想这么写,可实际上一阵箭雨过后,张玉擎起长剑一式苍龙出水就朝着箭雨的方向突进过去,带起一道冰雨构筑的龙形打在雨幕之后的修罗身上。剑锋闪过,双面的头颅直接跌落在地上,翻滚几下后便没了声息。 “菜的抠脚,下一个。”他吐出一口浊气,裸露在雨中的皮肤上冒出袅袅白烟。 然而让他有些奇怪的是,那重重的雨幕竟然没有随着这头修罗的死去而消散,尽管稀薄了很多,但它依旧阻挡着自己的感知向外延伸,耳机中的信号也依然中断着。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你还好吗?” “还有一头!”维多利亚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同时还传来了兵器相交的铿锵声。 “啧……我这边有点麻烦!你先撑一会儿,等我料理了这一头,就去救你。”张玉心里一动,他拿起剑,把自己的身体伏到最低,偷偷地潜行了回去。 维多利亚虽然听起来很慌乱,可既然她还没死,就说明还尚有余地,那张玉不介意观察一下自己这位临时的搭档手上功夫到底如何。 他悄悄地摸了回去,正巧看到维多利亚的大剑上光华一闪,原本漆黑的锐利剑锋变形成了厚重的钝剑,淡黄色的能量条迅速在剑身上亮起。 “呵!”维多利亚厉喝一声,两轮劈砍直接逼退了修罗,然后单手将大剑插入了泥土中。 张玉感觉到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让他几乎失去了重心,他急忙控制着冰元素结附于双腿,把自己牢牢地粘在地上,才避免了和那头修罗一样飞起来的命运。 当然身形肯定是隐藏不住了…… “果然,女武神冲击……她根本不是什么圣芙蕾雅的考察官,她是冲锋队幸存下来的女武神……”她的档案被人为掩盖了,但是用大剑作为武器本身就是很惹人注目的事情,冲锋队尽管已经几乎全部牺牲了,但一提起使用大剑的女武神一般人还是免不了想起那支部队。 维罗利亚将那头修罗震飞之后,毫不迟疑抢攻一步,剑身周围炽热的光刃就想切豆腐一样捅进了那头修罗的腹部。 她脸色紧绷着,一言不发地将剑柄转了一圈,直接把那头修罗的腹部绞出一个大洞,然后又一个女武神冲击,那头可怜的修罗便直接碎成了几块残尸。 天空中也在下一刻云收雨歇,变回了晴朗的好天气 “这不是挺厉害的吗……”张玉被人家一个地裂波震了出来,不免有些尴尬,他左顾右盼地挠着头,看起来傻乎乎地笑着。 “你看戏看的可真开心。”维多利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把大剑往地上一插,怒目而视道。 “咳咳,我也只是好奇……谁不想对自己之后要生死与共的同伴多些了解呢?”张玉干笑几声,好在因为之前的事,两个人心里都很尴尬,也就没有再提。 “通讯又中断了……你们又被袭击了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耳麦里的岳处长问道,明明是关心,语气听起来却很冷淡,但是张玉知道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明明想要关心别人,却总是要拿捏着自己的架子。 真是别扭的很…… “我们没事,而且我们已经越过面前的断墙,就要到达广场了。” “保持警戒。” “是。” “对了,岳处长,维多利亚上尉呢?”他看了一眼发信机,发现维多利亚的头像已经被调节到了其他频道。 “她的姐姐正在做她的思想工作,她自从两年多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其实并不稳定,经常有应激反应出现…我也是刚刚知道,否则绝对不会把她派到你的身边。”岳处长说着说着,还看了一样边上正在劝说着自己妹妹的艾西瓦娅少佐。 “应激反应?”张玉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哆嗦了一下。 “是啊,如果有人在她的身边拔剑,或者打开枪支保险,她很有可能会不分敌我地一律砍杀……至于原因我劝你还是不要好奇的比较好。” “喵喵喵?”张玉脸色难看地捂着自己的肩膀。 “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这样的定时炸弹别说放在我身边,放在任何一个小队里都是灾难!”他的脸沉了下来。 “我也是被人摆了一道……咳咳,你知不知道为了能找一个符合要求的女武神有多困难,你凶什么凶,再瞪我回来有你好看的。”没想到岳处长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一般。 “我…算了,反正你们哪次不出点纰漏那就不是天命骑士团了。”他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好累,而且空气中弥漫着让他不安的味道,自从刚才击杀了那两头修罗之后,这种味道就开始愈发浓重起来。 “岳处长,我闻到血的味道了…在前面的广场上,是战场的味道。”他嗅了嗅,然后眼皮耷拉下来,没由来的疲倦感席卷了全身。 “小玉,你累了…”爱酱的身影从另一侧的耳麦里传来,她看着靠在断墙上的张玉,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人类的情感还真是复杂…我模拟不出那种担心和心疼的感情,代码有些混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我…” “爱酱,在你试着去理解这些感情的时候,你已经体会到了人类最深切的悲伤了。” “最深切的悲伤?” “无能为力。”他的眼睛睁开,眼中冰蓝色的光一闪一闪,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类似于灵魂出窍的状态,感知如飞鸟般掠过广场。 地狱啊…… 我又一次看到了…… 这个世界最黑暗的角落…… 这才是……地狱啊…… 柔和的阳光斜照在尘土飞扬的广场上,那几头修罗引起的云雨似乎并没有覆盖到这里,空气中尘土和光造成的丁达尔效应让人觉得仿佛伸出手就可以握住这金色的丝绸,阿格拉神殿前的广场,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地砖此时全是蛛网般的碎裂,浓稠的血浆涂满了喷泉旁边的护栏,广场上散落着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武器,无论是之前流光溢彩的女武神佩刀,还是枪身上镶嵌着崩坏能碎片的手枪,现在都已经片片碎裂,成为一堆废品。 它们的主人就在它们身边,英勇的女武神们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救援,她们就那样倒在广场中心的雕像旁边,结成圆阵,似乎是在守护着这座雕像,又或只是中心的某些东西,身边倒下的是十数倍于她们的死士。 “岳处长,任务失败…我们来晚了。”他靠着墙慢慢坐了下来,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爱酱,接驳无人机信号…传输到指挥中心。” “是。” “怎么会这样…”岳处长怔怔地看着广场上的惨景,看着那些女武神在最后的时候,和企图靠近圆阵中心的敌人肉搏在一起,即使双臂都被斩断,口中还衔着短刀的遗骸跪倒在地上,另一位女武神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维持着生前扣动扳机的的动作,但是她的面甲被人强行撕裂,血肉模糊的面容再不复原来的美好。 指挥中心里,坐在旁边的艾西瓦娅忽然捂着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维多利亚也通过终端看到了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她眉头紧皱,眼中不止悲伤,还深有恐惧。 然而她却没注意到,此时的张玉,脸色已经苍白地几乎毫无生机,嘴唇紧紧地抿着,恍惚中他看到的却是战火纷飞的东欧,成串的高爆炸弹砸入居民区内,血和肉块掀得满天都是。 战场,成片的尸体,空气中的光与尘…… 心病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和妖魔鬼怪战斗的人才有啊…… 他就像个旁观者,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小男孩儿趴在一堆碎石下面,拿着一把锯短枪托的狙击步枪步枪,聚精会神地瞄准着前方正在喷吐着火舌的地堡,而下一刻,他的脑袋就在自己的枪下爆出一朵血花。被开了一个大洞的脸就这样隔着几百米,定定地凝视着他。 天空中的鹅毛大雪,不停地下着,却扑不灭死尸身上燃烧的火焰,西风呼号,也掩盖不住战场上濒死之人的惨叫。 战争中,没有任何东西是坚固的,不论是钢铁,血肉,还是人的灵魂。 这不是二战,而是2012年的俄罗斯,战火自西伯利亚开始席卷了欧洲。战争让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满目疮痍,在一片废墟中的他,正举枪瞄准着,倍镜里,一个一头金色长发,穿着军大衣的女人,正豪饮着装在酒壶里的伏特加,看起来像是个前苏联的军官。 “见鬼,你能不能换个发型,看起来像脑袋上绑了两个钻头。”他感觉耳边有些瘙痒,一缕灰发垂在她的耳边。 少女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是没有说话,她的瞄准镜内,女人已经放下酒壶,准备向外走去。 机会来了。 他们手指压在扳机上,像抚摸爱人一样,摩挲着扳机的轮廓,两个人,两支枪,呼吸和动作却好似一人。 再出来点……对,再出来点…… 然而他们的手指压在扳机上,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时,那个女人却突然失去了踪影。 耳麦中传来惨叫,几声枪响后,狙击小组的其他人再无声息。 “你们还活着,是因为我从不杀孩子……”恶魔的声音就在身后,她一左一右地提起男孩儿和女孩儿。 “魔女!去死吧。”女孩儿拔出军刀,正要刺向这个穿着军大衣的女人,却看到和她在一起的男孩儿双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下垂着,而他的手中,漆黑的枪刺已经扎穿了女人军大衣的领子,差一点就可以划破女人的脖颈,而那个女人也正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衣领。 “布洛尼娅,快逃!”男孩儿一头撞在那个女人身上,像一头受伤的母兽保护兽崽那样,骨折的小臂上被骨头刺出几块凸起,显得格外苍白,他回头冲着布洛尼娅大声喊着。 “快逃……”昏迷中的张玉,身体斜靠白色的断墙上,口中用俄语喃喃着。 “小玉,快醒醒!”小爱焦急地呼唤着他。 “张玉,现在不是你做噩梦的时候,快给我醒过来!”耳麦中的岳处长听到了他的细语,更是直接大声吼了起来,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我以为,我能忘记这些的。”他张开了眼睛,瞳孔中却完全见不到原来的黑色,白中透蓝的冰寒在他的眼中流转。 “你……想起什么了吗?”岳处长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况且即使我记得所有事,也无法再对它们有任何的触动,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乃究级无情之人,心中除了不敢见人的伤痕外一无所有。” “任务还没有失败,雕像的底下有个被坍塌封住的入口,女武神部队还有一半的幸存者在里面战斗着呢。”张玉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的玩味让一旁的维多利亚浑身汗毛倒竖。 “走吧,看来你也是为了这个世界燃烧过自己的灰烬,和我一起前进,去挑开这地狱的面纱!”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