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诈尸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一个农家小院,两间半简易的茅草房子。 凶恶的农家汉子一脚踹在十四五岁女孩的心口,女孩登时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我的寒儿……” 妇人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女孩痛哭出声,呼唤爱女的悲音,不断的从这个小农家院落中传出,让人闻之心神剧痛。 小院里的人越聚越多,除了妇人的痛哭声,更多的是村民们的斥责,混乱不堪。 可是若是凑近些看,却会发现,那女孩儿的衣衫灰土遍染,还零星的站着几块血迹。本该没了气息的女孩,忽然莫名的抖动了几下。 妇人怀里的女孩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原本没有血色的面容,因为这双带着疑惑的眼睛,增添了一丝生气。 女孩儿听着妇人的痛哭,看着周围人的神色,头忽的一阵眩晕,快速的接收了来自这具原本身体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跟着自己的母亲刚刚搬来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平日里这对邻里夫妻就三不五时的过来打点秋风,要点这个那个的。 今早更是在田间遇到,因为几句言语摩擦,竟然当着三邻五婶的面,将原主按在地上一通打。现在更是带着那恶汉,打上家门,还一脚踹死了原主! 理清楚这一切,她看着自己身前的妇人,眼睛有些酸,“娘……” 一声低唤,让四周的人吓掉了魂儿。 深吸了一口气,这女孩子慢慢的从妇人怀里坐了起来。 “啊——” 原本还在院子里纷纷指责跪在地上的凶恶汉子和他媳妇的老老少少,看到睁开眼的女孩儿后,当即就有不少人惊叫出声,纷纷往院门处杂乱的推搡奔跑。 “女,女儿,娘的绯寒,你还活着?” 闵绯寒看着妇人泪中带笑,不似那些村人惧怕,反而一把将自己拥进怀里抱着哭出声来。妇人的拥抱让她感到一阵暖心,上一世没体会过的母爱,原来就是这样啊…… “娘。” 原本晃晃乱乱跑出院子的人,纷纷犹自惊疑犹自恐的不断探出头,在竹木院墙外面向内窥视。发现没有传说中的尸变后咬人杀人的情况,这才在村长蔡杰的带领下,纷纷回到了院子。 “绯寒丫头,你,你没死啊?” 蔡村长还带着一点惊惧,微微有些结巴的问了一句。 “怎么死的下去,我若就这么死了,娘亲和弟弟还不得让人搓磨死,天天的上门欺负,日子还怎么过!” 想起原主记忆中的片段,同样名叫闵绯寒的这个借尸还魂的女子,开口就毫不避忌的损起了凶恶汉子靳坤一家。 “村长,村长,既然这臭丫头没死,那就不算我家的害命,你们可不能在追究了!”鲍运华舍着那一张脸,不知羞臊的说道。 “怎能不追究!”虽然确实不能直说那凶恶汉子真的将原主一脚踹死了,可是闵绯寒既然接了这具身体,那也就要帮原主讨回这一口气,还有日后讨回一条命债的义务。“今早你就无端的将我在地里打了一顿,要不是村中的婶婶婆婆及时发现拦了你,你还不定怎么磋磨我呢!” 不等那泼妇鲍运华在开口,闵绯寒接着道:“你们夫妻是欺我家新搬来的,前几日就跑来我家要这要那。容忍了你们几日,你们当真以为我们一家是随意揉搓的?人在做,天在看,说话做事都讲讲良心。老天爷可都在天上看着呢,小心坏事干的多了遭雷劈!” “小蹄子,你这小浪蹄子你敢咒我家。你当心老娘剥了你的皮!” 鲍运华这泼妇,向来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她这一家子今天跑到人家于氏门里闹事,打了人不说,还让她男人将闵绯寒给一脚踢死,这会依旧敢这么泼着胆子蛮横。 “今日你跑我家来又打又砸还将我伤成这样,我这伤还在身上呢!你若是问心无愧,众位乡亲们都在,咱们一起去官府,让县太爷给评评理。我倒要看看,咱们谁怕谁!”闵绯寒被于氏搀扶着,毕竟刚刚还了魂的她,还是虚弱些。但是输人不输阵,不等鲍运华和靳坤在回嘴,闵绯寒接着说道:“蔡叔你也看看,各位村里的叔叔婶婶们也都瞧瞧,这一家子是怎么欺负我们家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这么要打要杀的。这村里,还真是他靳家成了天不成?” 靳坤和鲍运华依旧仗着闵绯寒没死,又想浑闹起来,可是这会有村长在场,又听说闵绯寒要报官,一下紧张起来。 “蔡叔,我家这才搬来数月,可哪一天没有被这一家子跑来欺负的。今天更好,将我家砸成这样,还将我伤的如此重,您总要说句话,给我们主持个公道,若是他们还是混不讲理,咱们也只能公堂见了……” “你!你想怎样!” 靳坤看着这个刚刚醒过来的丫头片子,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巧言善辩了起来,现在人太多了,又都是向着这个丫头片子说话,若是一个不小心,还真可能会被带到公堂上,心里顿时也有些害怕起来。 “你在我们家又打又骂,摔坏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不少,再加上我们身上的伤,你们赔给我们家十两银子,这件事就算了了,要不是不赔,咱们就只好找县太爷说道说道这件事!” “你……你想得美!” 鲍运华听说要赔这么多钱,登时气红了眼。 村长这个时候开了口,“十两你们要是觉得多,那就五两。你看看你把人家孩子打的,差点断了气,若不是这孩子命大,你们别说五两银子,五百两你们也别想从县大牢里出来,一命还一命,五两银子不算多吧!” 靳坤和鲍运华对视一眼,虽不甘心,但态度却软下来,没再说什么。 村长蔡杰,自从于氏带着闵绯寒和小儿子闵寒之迁入芥子村后,向来跟村长家的媳妇走的近些,因此两家人也颇为处的好。 再加上靳坤一家向来在村子里不招人待见,做的事儿也都是遭人恨,让人指着脊梁骨骂的,因此蔡杰自然不会偏袒靳坤家。 有了蔡杰的支持,靳坤打砸于氏小院儿,加上早上鲍运华又无辜在地里打了闵绯寒。所以最后被在蔡杰的强硬要求下,赔偿了于氏和闵绯寒损失和医药费五两银子。 这一下着实是让鲍运华和靳坤疼到了心眼儿里,那可是白花花的五两银子,够一家子松松的过个把月的。 等鲍运华不甘不愿的交了赔偿,靳坤这才被人松了绑,一家子满含怨恨的看了一眼闵绯寒,才匆匆的返回了他们家的院子。 看着靳坤领着泼妇鲍运华跑掉,蔡杰这才又宽慰了于氏和闵绯寒姐弟几句,招呼着聚集的村民散了。 当蔡杰一走,本就极为虚弱的闵绯寒,随即就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接下来于氏的请医问药,细心贴慰的照顾,还有闵寒之那个小人儿,每日的缠着浑闹,引得闵绯寒开心,即便是被于氏勒令不许下床走动,也不觉得枯燥。 近半个月的安养,有于氏慈母照料,幼弟围绕。闵绯寒对于这一家人的亲情,早已留恋在心,不舍难弃了! 可就在闵绯寒心中贪恋这一份温糯亲情时,却被一张突如其来的征兵令给搅得粉碎。 “大人,您一定是弄错了,这绝对不可能。您瞧瞧,我这儿子,这才十二岁,怎么可以被征兵入伍……” “浑说什么!这官籍册子上,明明是一十有四,虽然人长的矮小了些,但是既然年岁到了,那就要按律服兵役。况且现在边关连年征战,正是用人之时,那容一个妇人这般胡闹。 这是兵役令,收好了,到时可是要凭着这个录入兵册,三日内到红砂镇外武卫司衙门报到,若是不去,便是死罪!” 那一身戎装的士兵,扔下了一张兵役令,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将弟弟闵寒之抱在怀里哭的于氏,还有一脸难色,在一旁唉声叹气的村长蔡杰。 一直养在床上,这几天都很少下地更别说出门儿的闵绯寒,由于刚刚穿越过来,虽然听明白了入伍兵役的意思,但是这忽如其来的事情,却让她不知从哪里起的头。 于是走到院子里,一边安慰着哭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于氏,一面赶紧向村长打听事情原委。 当知道了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竟然是有人告到了武卫司衙门,说自己这一户隐匿了闵寒之的年龄,躲过了征调兵役。这才引来了这一场奇祸,可是官家册籍上记录的,却又是真的写着闵寒之年岁一十有四,这才让武卫司下了一纸兵役令,将闵寒之推进兵营去了! “蔡叔,这事儿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看着蔡杰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苦涩。“我在红砂镇找人从中疏通,却没半点办法,寒丫头,这事儿叔真的帮不上了!” 点了点头,闵绯寒心知蔡杰这么说,那必然是真的帮了忙,也是实在有心无力了。因为原主的记忆中,自从他们这一家人来了这个芥子村,跟蔡杰一家是走的很近的,断不会见死不救。 送走了无可奈何的村长蔡杰,闵绯寒哄劝着哭的快没了气儿的于氏母子回屋。一面在心里也绞尽脑汁的想着主意,可是初来乍到的她,又如何有办法面对这场危局。 “这——可该,怎么办?” 就在红砂镇的士兵送来一纸兵役令的第二日,当于氏依旧作罢了早饭,送给闵绯寒用过后,抹着两眼泪的拎着篮子和锄头,准备去地里挖野菜时。 隐没了声息,好几天都不见闹腾的靳坤家的婆娘鲍运华,则是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一面磕着一把瓜子,一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嘿呦,真是老天爷有眼呐,黑了心肠那都是要遭报应的。可没瞧见现世报就遭到了眼前么,战场那地方,哎呦呦,可是个死了都没人埋的地界儿。啧啧啧——” 一面说着,还一面在背后戳着于氏的背影,同时还冷笑着说道:“一家的贱皮子,让你们给老娘点好处你们不给,还反过来让老娘一家倒贴几两银子。哼——这下知道厉害了吧,真以为我娘家没人了!” 刚刚端着空碗,走到灶房准备帮于氏收拾的闵绯寒,隐隐的听到了鲍运华后面的话。 原本还觉得莫名其妙,原主的弟弟怎么会忽然被人征役,这一下子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隔壁不远的靳家,都在不断的隔着院墙说一些刺激着于氏的话。尤其是将战场上的凶狠凄厉,说的是一个详尽详实,直让于氏抱着闵寒之不停气儿的哭。 夜半,哭了一整日的于氏,抱着闵寒之就这么坐在床上靠在茅草墙壁上睡了过去! 当一双白玉似的小手,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提了提,重新盖在这对苦命母子的身上。一道身影,在茅屋门前略微停了停,便闪身而逝。 第二章 换装入伍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红砂镇武卫司,闵绯寒按照程序递交了兵役令,填写了一些简单的身份记录。 随后被领到一个简易的房间,便让他早点休息。 第二日一早,还泛着迷糊的闵绯寒,就被一阵嘹亮‘粗俗’的怒吼声惊醒。 “都起来了,都起来了,都准备背着床板上战场吗?一帮子懒货,赶紧的!” 闵绯寒昨夜和衣而眠,收拾起来也不麻烦,就着昨夜面盆里的凉水抹了一把脸,就推门出去,刚到院子,就瞧见一个黑麻黑麻溜秋的人,挥着手站在院里吵吵。 集合后,随着一群人就离开了红砂镇。 一路急赶了半个月,终于赶到了‘晨风关’外。 闵绯寒累的昏三倒四,前脚刚随着人群迈进军营营门,就被人扯着衣领拎进了帐篷里。 “嘿~瞧你什么眼神儿。让你给我找几个新兵,你就给我弄来这么几个人。这——又是怎么着,弱的跟鸡崽子似的,你也好意思给我提溜来?” 帐中一个穿着军甲的汉子,看到闵绯寒就是一脸的嫌腻。 同样站在营帐里的,还有几个人,一看都是刚入营的新兵。 将闵绯寒拉进营帐的人一脸憨笑,就算被人骂了,脸上也依旧带着笑容。 闵绯寒瞧着咧咧嘴,心道这人一点儿血性都没了,真的是活的憋屈。 “啧啧,瞧着跟个娘们儿似的,你这样的就算上了战场也是半点用都没有的。”这人一上来就捏着闵绯寒的下巴,左右摇了摇,临了还使劲捏了一下。 闵绯寒顿时心里不乐意了,挥手拍开了捏着自己下巴的脏手。“说话就说话,毛手毛脚的乱捏什么,招人烦!” “他娘的,还是个小刺儿头,还敢跟我顶嘴!” 这汉子顿时脸上闪过一抹怒气,然后扬手就要往闵绯寒脸上招呼。 可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闵緋寒侧过身子,一手肘顶在了那汉子的腰眼儿上! 向前窜了几步,身子因为剧痛一软,那汉子就地坐了下去。 “哎呦——疼死我了,你敢跟我动手,反了你了!” 跌坐在地上的那汉子,正准备吆喝人进来。却见营帐门帘掀动,一个身穿半身软甲,身后跟着几个侍卫的人进来。 “呦呵,胡曹长,你这是跑地上玩儿驴打滚呢?!” “哎呦,宇参将瞧您说的,我这是被这小兔崽子给打了。” 闵绯寒撇撇嘴,没搭理那姓胡的曹长,也没理会那刚进来的宇参将。 宇参将也当没听见,直直走到书案后的椅子坐下,然后对着胡曹长问道:“你这边儿人都够了?元帅对这次新补充的兵源很是看重,胡曹长该知道吧?” “是是是,小的这边一切都顺利,有咱们元帅的威名镇着,这些新兵绝不敢闹事儿。”胡曹长挺有眼力见儿,见宇参将没接自己的话茬,也全当刚才的话没说,顺着宇参将就说起了公事。 “……马屁精。”闵绯寒转过头,心里面嘀咕。 宇参将扫了一眼营帐里站着的几个人,包括闵绯寒。 那边胡曹长眼珠子一转,连忙从书案上拿起几个木牌子,然后用笔写了各自的分属。然后极快速的分发给几个新兵,只是临到闵绯寒这里时,那胡曹长略微犹豫了下,然后抿着一抹阴笑。 “你的,拿好了,丢了这个我这边儿可不会给你补!” 胡曹长说完,恶狠狠的盯了一眼闵绯寒。 翻了个白眼儿,闵绯寒拿着到手的木牌,转身出了营帐。 宇参将又跟胡曹长说了几句官面儿话,也随即跟了出来。 “你等等!” “嗯?”闵绯寒有些不解的回头看了眼。 “你的木牌我瞧瞧。” 闵绯寒看着这位叫宇参将的人,捉摸不透他啥意思,但是眼下看着好像没恶意。 “拿去。”一抬手,闵绯寒就将刚才胡曹长给的那小木牌,给了宇参将。 宇参将接过去看了看,然后随手轻轻在木牌上抹了抹。“他倒是给你找了个好去处,不过我瞧着你不合适,第七巡卫所缺个烧火做饭的,你去顶那个缺。若是谁问起,你就说是宇泰让你去的。” 看着转身走了的宇参将,闵绯寒一脑壳问号。“啧,这人真奇怪!” 不过转而一想,闵绯寒就明白了。 定然是刚才那个胡曹长暗地里用了手段,这位宇参将看不过去,才帮了自己一下。 嗯,这人情,闵绯寒领了。 找到第七巡卫所的营地,果然一报宇泰的名字,就轻松的入了营。 不过此时巡卫所里忙忙碌碌的,闵绯寒拦住个老兵随口问了下,才知道明儿一早第七巡卫所就要动身执行任务。 闵绯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腿,还有那露着两个大脚趾的破布鞋,瞬间脑壳爬满了黑线! “投胎没挑日子,运气不是一般背!” 心里嘀咕了这么一句话,闵绯寒按照老兵的话,挑了一个营帐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跟着人帮着做饭,几百名士兵的伙食,一顿饭做下来,闵绯寒啥都没吃,就一头歪在简易的行军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闵绯寒昏头昏脑的顶着一脸瞌睡,跟着第七巡卫所的人,收拾了一番,便踏上了路途。 …… 就在闵绯寒跟着第七巡卫所奉命离开两日后,在西虢大营主帅的帅帐里,各营的主将纷纷聚集在此,共同商讨着当前的局势,以及这两天即将要展开的行动计划。 当一切都在主帅的决议下完成后,各位将军也没有其他的谏言。 其中有位将领,一时得意忘形起来。 “早知道有如此周密严谨的布局,本将军也不用浪费两个巡卫营了!” 夏侯宴正思索间,忽然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愕:“裘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前两天本帅就听说你让第七和第十三两个巡卫营启程离营,本帅一时事忙,倒是忘记问你了,那两个巡卫所你给他们下了什么命令?” “……末将,我——”裘将军语塞。 众人看着裘将军,似乎心有所感,一个个当即锤头目视地面。 而身为西虢主帅的夏侯宴,也看出了问题:“裘德海!你该知道本帅不是查不出来,但若是本帅自己命人查出,和你自己说出来的后果,会有什么不同!” “主帅恕罪,是,是末将一时糊涂,让两个巡卫所深入敌方复地,是……是想让他们吸引到羌候贼军的注意,然后在趁机……这样,我军就可以趁着地方前后无暇顾及,突起袭杀,一战定功!”裘德海说到此处,一脸的神光满面。 可是听完裘将军的话,夏侯宴神色幽幽,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冷刃盯着裘将军:“你以为你这计谋如何?你以为羌候一方都是什么样的人?真当他们会为了两个小小的巡卫营,而将注意力从这里撤离?是你傻,还是真以为羌候军傻?” 夏侯宴说完,不等裘将军在辩驳,紧接着又道:“擅自调离巡卫营,还让他们深入敌腹。命令只有启程,却无归期,你是让他们成为弃卒,有去无回呀!” 裘将军此时已经跪在地上,身子不断的发颤。他明白,若是今天夏侯宴真的动了杀意,他裘德海只有一死,绝无生路! “你好大的狗胆,那些也是西虢的精兵锐士。两个巡卫营,千余人就被你一言送入死地。来人啊——” 见夏侯宴动怒,众将急忙纷纷出来求情。 眼看着明后两日即将有重大行动,此时斩不得裘将军,于是众将跪地求情,苦苦哀求下,才保了裘将军一命! …… 双狼山,刚刚抵达此处,章典校下令就地歇息。士兵们纷纷拿出背袋里的干粮和清水,就地啃了起来。 “嘿,小兄弟你叫啥名?咱叫李呐子,澤州人。” “闵,闵寒之,也是澤州人。” 闵绯寒差点儿说错名字,现在可不能再用原主的名字了! “真的,哎呀那可好了,咱们还是同乡。” 李呐子咧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然后一边还从身后拽出来一个人。“他也是咱们澤州的,他叫马迁远。” “那以后两位老哥哥多照应着我点,咱们都是同乡,理不亲,人亲呐!” 这行军打仗的事儿,指不定会遇到什么,看看自己这细胳臂细腿儿的,闵绯寒觉得还是要找点依仗才是。 这李呐子和那边看着不怎么爱说话的马迁远,长的五大三粗,应该在战场上能护得住自己。 于是闵緋寒赶紧说几句好听的话,把人捧一捧。 “嘭,嘭!”两巴掌拍得闵绯寒一个踉跄,咧嘴揉着被李呐子拍过的肩膀。 “放心吧,看小老弟你长的弱了吧唧的,以后干仗时候你就躲我俩身后!”李呐子贼自来熟,人又是个外向开朗的,两句话就被闵绯寒给笼络了。 一路上跟李呐子和马迁远侃大山,加上不断的向着羌候贼军内部潜入,不知不觉七八天过去了。 虽然跟不少老兵熟悉了起来,闵绯寒还是跟人保持一定距离,免得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这一路别的都好说,只是近十天来,每天都啃着冰冷干硬的烙饼,就着白凉水,让闵绯寒实在是快吃不下去了! 正搁这儿寻思着想什么办法改改口味,闵绯寒忽然被一阵吵杂从愣神儿中惊醒。 “准备应战,我们被羌候军发现了!” 章典校带着几个西虢士兵,一路上不断的呐喊提醒四周的士兵,拿起武器准备应对。 “嘭嘭嘭。”三支箭矢从山丘下飞射上来,钉在左近的树干上,让第七巡卫所的人彻底的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就有士兵被流矢射中,哀嚎着倒下。 闵绯寒有些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跑,还是拿起武器找个地方藏起来。 愣愣的看着四周,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要命了!” 李呐子一把将闵绯寒扑倒,然后几只流矢紧接其后的从旁射来。 看着从眼前飞过的流矢,闵绯寒才冒出一身冷汗。 喊杀声逐渐从四周传来,而那些羌候军的士兵,也纷纷从丛林灌木间现出身形。 不断的有人身死,不断的有人负伤倒地。 “跟着我,可别落在后面。” 李呐子将闵绯寒挡在身后,用长枪戳死了刚刚从背后绕过来,想要偷袭的几个敌军,然后提醒道。 “嗯嗯,马迁远大哥呢?我一直没见他!”闵绯寒这会还有些心慌,刚才看着李呐子当她面儿戳死了人,一时间心里转不过味儿。 跟着李呐子一边往后退,一边急着找马迁远。 “跟着我走就成,不用担心他,咱们先跟典校大人汇合了,在跟着突围。”李呐子脸色不好,他知道此时必然已经被人包围住了。 深入敌后,一旦被发现行踪,那就只有被围歼的下场。 闵绯寒就这么紧紧跟着李呐子,两个人随着第七巡卫所的士兵,一边向着更茂密的林地退缩,一边不断跟追击上来的敌人力拼。 夜饭前突然遭受袭击,此刻已经月上中天了,依旧没有摆脱敌人追杀。 好在这一路凭借李呐子不错的身手护着,闵绯寒一点伤都没受,只是在山林间加急逃窜,非常疲劳。 “小心你背后!” 正在前面斩断树枝探路的李呐子,听到有响动转身时,就看到了让他心胆俱碎的一幕! 第三章 跟我走!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呃——”黑影发出一声憋闷的轻哼。 闵绯寒脸色苍白,眼看着一个壮实的身躯向她倒来,可身体却因为惊吓,虚软无力,实在避不开了!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要随时注意身后啊!”李呐子几步跑过来,一把将压在闵绯寒身上的尸体拽开。 “你还好意思说她,谁让你把人丢在离你那么远的地方?” 马迁远带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士兵,从暗影处走来。 刚才那羌候军士兵发现了闵緋寒,正欲背后下手砍杀,却被正好赶到的马迁远扔出的长剑刺中后心。 向前扑倒,正好压住了受惊无法逃离的闵绯寒。 李呐子被马迁远责问,有些羞愧。 挠着后脑勺,李呐子嘀咕道:“我这不是急着清除前面的树枝枯草,清理出一条路么。” “后面还有追兵,快些离开吧!”马迁远一把拉起闵绯寒,然后一行人快速离开。 羌候军追杀了一夜,巡卫所的士兵四散奔逃。 沿途上尽是倒毙的尸体,还有受伤的士卒。 等闵绯寒一行人和章典校汇合时,天色已经隐隐开始发亮了。 只不过此时的章典校,也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米大夫给章典校包扎好了伤处,便摇着头离开了。 “咳咳……可还有哪位曹长活着?”章典校吃力的问道。 闵绯寒左右看了看,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曹长武官在场,看来那几位没能从羌候军手中逃脱! 章典校眼神暗了暗。 “兄弟们,我章某人对不起你们,是……裘将军的命令,让我们在这里故意引起羌候军的注意,并且配合第十三巡卫所,留在此地死战。 说白了……我们就是弃卒,我也不甘,可是我作为军人,无法违抗啊!” 章典校的话说完,在场的士兵,人人脸上变色。 各种负面情绪,瞬间就将在场的士兵击垮了。 弃卒,犹如一把尖刀,刺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短暂的静默,然后便是轰然爆发的愤怒,各种言辞,各种叫骂不绝于耳。 李呐子和马迁远,也在闵绯寒身旁咒骂,尤其是李呐子,粗人一个的他说出的话,直让人听之皱眉。 不过闵绯寒此时却静坐在一个树桩上,脑子里抓紧时间的在思索着什么。 她可是现代军事学院的高材生,面对这种情况,可不能跟着这帮粗鲁汉子一样没个章法。 更何况根本就没打算死在这里,与其叫骂跳脚,不如赶紧想办法摆脱这种局面,求得一条生路才是要紧。 “够了!”闵绯寒大喝一声,然后怒目盯视这这些处于愤怒中的士兵。 “你们喊得轰天裂地,是想将羌候的军队引来吗?” “我们都已经被人放弃了,难道还有什么办法吗?我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出去了!”一个士兵面目狰狞,异常气愤的指着闵绯寒道。 “那随便你们了,想死就死在这里吧!”闵绯寒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然后转过头跟李呐子和马迁远道:“你们两个呢?是留在这里等死,还是跟我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挣出一条活路?” “要活。”马迁远话不多,仅仅两个字。 李呐子更直接,看着闵緋寒不住地点头。 “跟我走,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抓起地上的行囊,闵绯寒转头就走。 李呐子和马迁远随即跟上,还有昨晚跟着马迁远救下闵绯寒的那几个巡卫所士卒,也是一声不响的跟在了闵绯寒身后就走。 “等等,在下邱顺,鄂州人。敢问小兄弟,你有办法摆脱羌候的追兵吗?” 闵绯寒转过脸,看着这个叫邱顺的人。长的一般般,但是整个人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没办法! 唯一知道的,就是留在这里继续骂人,也于事无补,除了坐等敌人追上来被砍死,毫无益处!” “等等,我跟你走!” 邱顺见闵绯寒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赶路,于是微微犹豫了几个呼吸,便跑着跟了过去。 闵绯寒的离开,顿时让在场的巡卫所士兵清醒了不少。 于是断断续续,不少人开始跟上闵绯寒的脚步,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后路如何。但是,留下并无益处。 伤重的士兵,在战友的扶持下,快步的跟上了闵绯寒等人的脚步。 章典校说完事情的原委后,便咽了最后一口气。随军医师米大夫,叹了口气,用一张干净的白手帕,轻轻盖在了章典校的脸上,也紧紧跟着离开了。 “小兄弟,还没请教你的姓名,你是哪里人士啊?”邱顺紧走了两步,凑到闵绯寒身旁问道。 “闵寒之,澤州人。这两位也是澤州的,马迁远,还有李呐子!”一边赶路,闵绯寒顺手指着给邱顺介绍。 “在下有礼了!”邱顺拱了拱手。 李呐子横了邱顺一眼,皱了皱鼻子道:“俺瞧着你怎么这么酸文,说话就说话,别整的跟个秀才似的!” “我……”邱顺被李呐子怼了一句,脸色有些不好。 闵绯寒侧头正好瞧见,加上李呐子的话也让闵绯寒想到了点什么。“邱顺大哥可是个读书人?我看你文质彬彬的,身子也显得单薄,不像是泥腿子庄户人。” “正是正是,我读过书,但是没考过学,所以不是秀才。试过两次童生,可惜——”说完,邱顺叹了口气。 嘴上说着话,闵绯寒带着这群人在深山密林里不断穿行。甚至为了避免跟羌候追兵遭遇,有时候还要绕点路。 临近傍晚,闵绯寒运气不错的找到一处比较隐蔽的山坳,带着这几百人藏身一夜,应该还是可以的。 只是晚上不能生篝火,又只能干啃着饼子凑合了。 “李大哥,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些人里,有谁会一些简单木匠活的。还有,以前有没有做过猎户的,若是有,你给我带来几个。” 闵绯寒啃了两口干饼子,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便让李呐子先去办事儿。 一炷香后,十多个人跟着李呐子过来。 四个懂设置猎兽夹子的,剩余的都是会点木匠活的。 少是少了点,但是总好过没有。 而且闵绯寒想教给他们做的事儿,也不是太难的,因此当即就把一些简易有效的陷阱设置方法,教给了那几个做过猎户的人。 然后又让那几个会木匠活的,连夜砍些手臂粗的小树回来,教他们如何制作简单的陷阱设施。 忙碌了大半夜,闵绯寒再次带着一群人上路。 只不过这一次,沿途上留下了不少的大礼,给那些尾随在后的羌候追兵。 “邱顺大哥,马迁远大哥,你二人过来下!”闵绯寒招了招手,将两人叫过来。 等两人走近前,闵绯寒低声道:“你们两人带着那几个木匠,加快步子往前面赶路。沿途一边赶路,一边让他们随手做一些陷阱的部件,然后藏在路上的隐蔽处。” 邱顺有些不明白,于是问道:“为什么这么做,做那些东西,不是该停下来么?” 摇了摇头,闵绯寒道:“不用停下,他们会,你二人只管带着他们加速往前赶就行。其它的如何制作和隐藏,我昨晚教过他们的!” “知道了。”马迁远一把抓住邱顺的胳臂,拉着人就走了。 看着马迁远带着人加速离开后,闵绯寒让所有人停下脚步。用了半个时辰,将剩余的成品简易陷阱,布置在了附近。 然后带着人藏身在陷阱左近的草丛中,静候着羌候的追兵。 “呼——噗嚓!” “呃啊——这是什么……” 带着木刺的丈长软木,失去了藤条的束缚后,紧紧钉进肉里。中了陷阱的士兵,疼的嚎哭起来。 “咔咔!”,“咦!” “喂,拉我一把,哎呦——” 不到两尺深度的陷坑,下面尽是缠绕着尖木桩的软藤条。脚踩进去,半天都扯不出来,而且尖木桩入肉极深。 运气不好的,能直接扎断骨头! 当追来的羌候士兵,不少人踩中了陷阱,造成混乱的一刻。 闵绯寒当即扬起手,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嗖嗖……” 一阵密集的箭雨,让追兵瞬间倒毙一片。 羌候追兵反应过来时,李呐子已经带着人随在箭雨之后,由高处冲杀下来。 原本就踩中陷阱,队形出现了混乱。又被一阵箭雨射死不少,因为躲避,彻底的乱了阵型。 李呐子带着一百余人冲杀下来时,几乎不怎么费力就砍翻了最前排的刀扑手。 加上林间的陷阱时不时有羌候士兵踩中,哭嚎声引得追兵心中更加慌乱。 “撤退,快撤退,跑啊!” 看着羌候追兵一阵风似的败退,闵绯寒第一时间阻住了李呐子等人追去的势头。 “加紧速度收集他们遗留下的箭矢,还有干粮。对了,那些绳子你们也收集一些带走!” 闵绯寒连忙指挥这些人抓紧时间收集物资,尤其是箭矢等物,都是不断消耗的东西。 “闵兄弟,接下来呢?咱们干吗?” “撤!”闵绯寒比羌候追兵撤的更快。 沿路闵绯寒带着人不断的从隐蔽处找到那些陷坑、陷阱的部件。 一边组装,一边随机沿途摆放设置。 加上闵绯寒手把手的教导,这些简易的东西,几天下来。就是一般的士兵都知道怎么摆弄了,还有几个聪明的,竟然也学会制作了。 这一下能够布置的数量又多了不少,一路尾追着闵绯寒的羌候士兵,连日来吃够了这些陷阱的亏。 “咦!”闵绯寒看到马迁远带着两个人走来。“你们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向后指了指,马迁远道:“三十多里,咱们西虢的大营!” 一路奔逃这么些天,此刻听到马迁远说完,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闵绯寒也是一样,听完马迁远的话,也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活下来了,接下来就是问问那位裘将军,还有军中主帅,这弃卒一事,因何为之!”闵绯寒此时才微微皱起双眉,心中生出怨气。 第四章 对质!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汇合了邱顺等人,闵绯寒带着经过连日奔逃,幸存下来的一百八十多人,加快脚步的赶到了三十里外的西虢大营。 此时的第七巡卫所,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报!” “进来!” 中军帅帐内,夏侯宴正和几个将领商议军情。 “元帅,第七巡卫所完成任务,前来找裘将军回禀。”侍卫进帐道。 “让他们的校官进帐回话。”宇参将看了一眼夏侯宴,见主帅没有异议,便对侍卫示意。 “回元帅,宇参将大人。无人可进帐,上至校官,下至曹长,尽数战死。此时只有百余士卒,在帐外静候!”那侍卫说完,脸上露出一抹悲色。 “什么?”夏侯宴闻言微微抬头,这事儿不对!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直接找裘将军回报。就算将军不在营帐,也是应该帐外静候才是,可现在一群普通士卒,却直接找到自己这帅帐了…… “哼!”夏侯宴瞪了同样有些发怵的裘将军一眼,然后带头往外走。 出了营帐,夏侯宴一眼就瞧见了一群神情疲惫,穿着破烂的士兵站在营外。 一些其它营地闲散的士兵,也缓缓向着帅帐这边围拢了过来。 “既然回了营地,为何不去裘将军帐外等候,谁让你们跑到帅帐前汇聚的?!”夏侯宴神色有些不快。 李呐子等人听到夏侯宴语中带有不快,一个个低垂着头。 就连马迁远,也显得有点畏畏缩缩。 “回禀元帅,我们除了要回禀军务,也有一些疑问,需要裘将军给我们解惑。”闵绯寒忽然迈了一步出来,有些急忙的拱手为礼道。 “那便等他回去就好,何以非要跑来此处?有何不同?”夏侯宴实在不解。 闵绯寒是新兵,还没见过裘将军是哪位。 看了看跟在夏侯宴身后的那几位,闵绯寒一时也辨认不出。“因为有些人,托我们有话问他,当着主帅面前,最好!” “既如此,裘将军何在?”夏侯宴头也不回的喝了一声。 “末将在,请元帅示下!”裘德海连忙从后面紧走了几步,站在了夏侯宴身侧。 夏侯宴没有理会裘德海,而是看着面前单薄的不像话的小人,夏侯宴也是十分不解,这种瘦的跟鸡崽子似的,也能被招兵的看上? 后方那些分管兵役的,都是干吗吃的! “怎么看你样子,似乎连直属主将都不认得?”夏侯宴随口问了一句。 “回元帅……” “成了,不用回答了。有什么要问的,这就是裘德海将军,赶紧问吧!”不等闵绯寒把话说完,夏侯宴就有些不耐的打断道。 因为正在商议军情,夏侯宴最讨厌的就是做这种事儿的时候,有人来打搅,因此现在怎么看闵绯寒就怎么不顺眼。 要不是因为知道第七巡卫所的人吃了什么亏,夏侯宴绝不会轻饶了这些不懂规矩的人。 “有什么话要问本将军,尽管问,完成了任务只管回营候着,跑这里吵闹什么,如此不知规矩,莫不是想挨板子了?”裘将军转过头,对着第七巡卫所的人就是一顿斥责。 夏侯宴听在耳朵里,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裘将军说的是,我们是不懂规矩,行为莽撞了。不过要不要罚,且等等再说,倒是我们心中的疑问,还有那些托我们问您个疑问的事儿,您不妨先给我们个答复如何?”闵绯寒抬起头,双眼直视着裘将军。 “呐……什么事儿?说!” 色厉内荏,其实从一开始,在营帐里听到第七巡卫所有人活着回来,裘德海心里就惴惴不安了。 这会儿闵绯寒的几句话,不知怎地,让裘将军心里慌得更厉害了! “我们想问,为何这次给我们的任务,是在高山峻岭里探查粮道!五尺宽,九尺长的运粮马车,是能在崇山峻岭间,来往运送军粮的么?” 闵绯寒这个问题,让裘将军憋了半天,都憋不出半个字儿来。 五尺宽九尺长的运粮车,别说崇山峻岭,就算是一般的官道,装满了粮草都运送费劲。 裘将军下令让第七巡卫所跑那种地方去探查粮道,理由实在是蹩脚的可以。 章典校悟透了军令的隐意,作为军人,军令如山。明知道真相,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所以闵绯寒并不怨他。 “怎么,裘将军当时下的命令,是出于什么考量?为何此时这位小兄弟的问话,却答不出来?” 这声音听着耳熟,闵绯寒侧头了看看,果然那位宇参将站在几位将军之间,脸上带着笑意。 “这个么……本将军也是做万一之想,并无其他呀!”磨叽半天,裘将军舔着脸说道。 “原来如此!”宇参将怪声怪调道。 “可是战死的章典校却不是如此说,他临死前曾说,我等皆是弃卒。敢问裘将军,您如何讲?”闵绯寒脸色忽然一沉,将话说的直白。 听到此话,在场的人脸上神色都不自然起来。 就连一直站着观望的夏侯宴,眼神都微微闪烁了下。 可是不等有人回答,闵绯寒又道:“所以我们这些侥幸活着回来的人,代替那些战死的忠魂问问裘将军。 罪为何,宁弃之?!” “胡说!你,你放肆!”裘将军抖着手,指着闵绯寒道。 “元帅,那章典校必定是故意如此说,借以诬陷本将。还有,这些人也必定都是同党,污蔑上官,意图不轨,元帅,当杀了他们!” 裘将军神色慌急,犹如被蝎子蛰了。 闵绯寒轻蔑的看着裘将军辩驳,她却一言不发。直到周围围上来不少的士兵,闵绯寒才打断了裘将军的话道:“胡不胡说裘将军自己心里清楚,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章典校若和你没有私仇,就没理由污蔑你,可他既然死前这么说,却是为何?” 裘将军问答无语,只能被闵绯寒噎的出不得声。 “对啊,我可是没听说过,那章典校与裘将军你有什么仇怨。” 宇参将好像是故意的,总是在关键时刻插几句嘴,但是话锋每每都是戳在裘将军的痛处! “你们,本将军问心无愧,怕的谁来!” 只不过裘将军这话说完,就对上了闵绯寒身后那些幸存下来士兵的双眼。 身子不知为何抖了一抖,裘将军不敢与这些人对视。“元帅,这事儿末将可是跟您禀告过的,您要为末将做主!” 裘将军话一出口,在场之人脸上神色具是大变。 闵绯寒更是紧皱起双眉:“原来元帅知道,呵呵——看样子真的是我们合该该死,竟是主帅之意!!!” 夏侯宴一脚踢倒裘将军,指着他怒道:“你大胆,来人呀,给本帅将此人拿下。” “且慢!”闵绯寒出声阻止“元帅既然知道,却不加阻拦,任由我等枉送性命。这便是一军主帅该有的德行吗?双狼山战死数百英魂,那些可都是西虢的兵,元帅你何以面对那些荒山孤魂?” “此事本帅是后来才知。” 宇参将走到夏侯宴身旁“我可以证明,元帅是后来才察觉裘将军私下命你们行动,只是那时追你们已经来不及了!”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现在再解释,已经显得苍白无力了! 不少人已经开始私下里嘀嘀咕咕,闵绯寒身后更有一些幸存的士兵,虎目含泪。 闵绯寒心中怒气不断积压,再也难以压制:“即便如此又如何,身为主帅监察不明才促成今日之局。 若是章典校死前之言如实,裘将军便是主谋,‘有些人’则是帮凶!” 看着夏侯宴漆黑的脸色,闵绯寒忘却了惧怕:“说得再多,都是切词狡辩。死在双狼山的那些士兵,谁去为他们捧一培黄土遮身?哪个为他们烧半张纸钱祭奠? 怀着保家卫国之志而来,却是冤死,被人害死,死在自己人手里! 何其可悲,何其可悯!” 喟叹一声,夏侯宴道:“将裘将军拖下去,军杖五十。自今日起,降为裨将军。” 裘将军有些不可置信,被几名侍卫一路拖走,仍旧不断高呼:“元帅!末将冤枉,末将可是禀告过您的,冤枉啊!” 夏侯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心里恨不得一拳捣死裘德海! “元帅好手段!”闵绯寒不轻不重的说了句。 宇参将听着闵绯寒的话,心道你可别找死。 咬了咬牙,夏侯宴硬忍下一口气:“这次两个巡卫所战死的士兵,记录在案,抚恤金双倍补偿!” “您可真大方,早知道咱们都死一死,有银子拿!”闵绯寒在一旁冷冷道。 “你还要如何,说起来本帅还没治你得罪呢!”夏侯宴忍无可忍了。“来人,将这个无视军规,无理犯上的家伙拖下去,也打二十军棍!” 夏侯宴暴怒,那些侍卫自然不敢耽搁,几个人小跑着上来架起闵绯寒就走。 可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李呐子等人围住了。 “尔等是要造反不成?” 本已经转身往帅帐走的夏侯宴,察觉到身后情况不对,转过头就瞧见了那些侍卫被巡卫所的人围堵在中间的场面。 裘将军搞出的事情,闵绯寒说的也不算错,作为元帅的确有检察不严之过。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被闵绯寒一言点明,得多没面子。 心头火烧的正旺,闵绯寒还不知死活的撩拨,这才逼得自己不得不下令连她一起打了。 可是没想到,这些巡卫所的人胆子大到如此地步,这是要抗令吗?!!! 第五章 刺头儿又找来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都住手,都快点停手!” 米大夫推开李呐子这群人,然后走到夏侯宴面前,单膝跪地:“启禀元帅,这小子虽然有错,但是请元帅看在那些战死的英魂面上,饶他一次。” 夏侯宴见米大夫,急忙上前搀扶起来:“米老,您怎么在此?” “哎,我也是跟随第七巡卫所,侥幸活着回来的人之一!”米大夫轻轻拍了拍夏侯宴,语气带着些嗔怪。 夏侯宴脸色本就黑沉,这一下更添上几分愧色。 他是真没想到,裘将军那该死的,竟然连米大夫都坑进去了! “是本帅查营不严了。”夏侯宴低声说完,又跟着问道:“可是米老,为何说这人不能打?” 夏侯宴不明白,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此时的闵绯寒,在第七巡卫所这些幸存下来的人,心中的分量。 可是米大夫明白,甚至他自己也很佩服这个小个子新兵。 于是米大夫将这一路的艰辛,跟夏侯宴细说了一番。 一旁同样听着的宇参将,也是不时的看向闵绯寒,眼神更是一变再变。 这时见米大夫劝说似乎效果不大,李呐子等人,随即跪在地上:“若是元帅非要罚,那就连我等一并罚了,要打要杀,我等原与闵寒之同受!” 诧异,震惊。 “够了!” 夏侯宴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人,怒吼出声。 一挥手,夏侯宴道:“就如米大夫所说,本帅看在那些战死的英魂面上,这次就扰了这个叫闵寒之的,若是再有下次,本帅一并处罚!” 从侍卫手中扯过闵绯寒,米大夫招呼李呐子这些个愣头子,赶紧离去。 等回到第七巡卫所的驻扎地,米大夫才松开闵绯寒的手。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米大夫就看到闵绯寒跑到李呐子等人身边,一人踹了几脚。 “你们这帮闷坏闷坏的,那会儿是谁在背后推我出去的???”闵绯寒气闷得很。 之前她也没打算出头,可是不知道谁从她背后推了一把,才让她直接闯进夏侯宴眼前了。 所以这会儿一回来,先一人踹几脚,管他对不对呢! 看着这样闹腾的闵绯寒,米大夫一时也没心思训斥她了,轻摇了摇头米大夫摇着步子,回到营帐里摆弄药草去了。 …… 夏侯宴和宇参将回到帅帐,散去了旁的将领,只留下宇参将。 “咚!” 气不过,夏侯宴一拳砸在书案上。 宇泰作为跟随了夏侯宴近十年的下属,自然明白:“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属下以为,这也没什么!” 夏侯宴闷闷不言,只是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 短暂的沉默过后,夏侯宴才开口说道:“裘德海这人——” “是有些怪,似乎是故意将事情借机喧闹起来的。”宇泰沉吟了下。 站起身在营帐里来回走了走,夏侯宴:“让人盯着裘将军一阵子,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宇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米大夫说的,你觉得那个新兵小子,如何?”夏侯宴虽然不想提,今天被这个新兵弄得忒没脸。 可是想起米大夫说的话,夏侯宴心中又不知觉的有点好奇起来。 宇泰见夏侯宴自己提起,心头微动。 想起第一次在胡曹长那里见这个人时,宇泰就觉得扎眼的很,稍作接触更觉得个性有趣儿。 这次米大夫提及他们一路奔逃时的事情,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没想到这冷面煞神也会留意上,于是宇泰道:“所以属下刚刚才说,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嘛!” “哼!只是这小子的脾性,还需要好好磨一磨,太刺头了!”夏侯宴说完,似乎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儿,黑着脸离开了。 宇泰嘿嘿一笑,看着夏侯宴离去的身影,嘀咕道:“能让主上您动怒的,也是少见的很……” …… 自从跟着米大夫回到第七巡卫所的驻扎地后,半个月了,巡卫所再没有接到过任何命令。 同样的,战损了几百人,如今只剩下一百八十多人的巡卫所,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兵员补充。 一开始马迁远还带着几十号人早起训练下枪术,可是这几天连马迁远都懒得出营帐了。 闵绯寒看着也没说什么,反正她就是个火头兵,做饭的。 本就是抱着混日子,混够了兵役时限,然后收拾包袱回芥子村平安度日,自然不会没事儿找事儿的劝说别人。 “今天咱们可是逮着了不少,这七八只兔子,怕是能烧一大锅好汤。”李呐子跟着闵绯寒,絮絮叨叨的说着。 每天没事儿,也不用训练,李呐子闲了几天,就死乞白赖的跟着闵绯寒跑野地里套兔子。 最近营地里的伙食,倒是改善了不少,每顿都有些荤腥。 “是呀,可惜要是有点其他菜色搭配一下就更好了。”闵绯寒看着李呐子满足的笑脸,跟着说道。 现在的人太容易满足了,一顿饱饭,有点肉腥味,就能让他们高兴。做了半个月的饭,营地里的人对自己也是越来越敬着了。 每天那群人端着碗,在锅灶前巴巴等饭的样子,让闵绯寒看得好笑。 她那一辈子就两个爱好,学习有兴趣的东西,第二就是吃美食。所以闵绯寒不仅爱吃,自己也做的出一手好饭菜。 李呐子洗刷干净了几只兔子,刚帮着闵绯寒剁成块准备下锅。 门帘掀动,邱顺皱着眉头进来。 “有事儿?”闵绯寒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邱顺笑的有点苦涩,默了一下才说:“嗯,营地里十几个兄弟,在外面受了欺负。” 本来挥着锅铲的李呐子,闻言问道:“又挨打了?” 邱顺沉默着点了点头。 闵绯寒这才彻底放下手里的活:“怎么回事儿,难道这还不是第一次?”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第七巡卫所的士兵进出营地,总会遇到一些其他兵营的人挑衅。 一开始也就是言语上的冲突,说点带刺儿的话嘲讽嘲讽。可是几天前竟出现动手推搡的举动,甚至动手打人。 这几天营地里不少人,脸上身上都带着伤的。 “打了好几场了,只不过今天这次闹得大了些,咱们营地有两个被人打伤了腿……” “叮咣——” 邱顺话没说完,李呐子一把甩了手里的锅铲。 “他们够了,这次过分了!”一把掀开门帘,李呐子冲了出去。 闵绯寒并没有第一时间拦下,而是转头看向邱顺。 神色有些尴尬,邱顺红着脸把事情跟闵绯寒细细说了说,然后才歉意的转身离开。 忍着没出去,闵绯寒带着几个士兵,做好了饭。晚上依旧人人争着抢吃抢喝,自从闵绯寒掌勺后,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 只不过吃饭时,李呐子和马迁远,也是一脸青紫的躲着自己,坐的远远的。 故作不知,闵绯寒自顾吃喝完,扔下碗就回营帐休息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营帐外有人说道:“寒之兄弟,咱们弟兄有事儿找你。” 正躺在床上假寐的闵绯寒,无声的叹了口气:“知道了,可是在米大夫那里?” “嘿嘿,是是,就在米老头那边,兄弟们都等着呢!” 几个士兵头前带路,闵绯寒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到了米大夫的营帐外。 一掀帘子进去,满眼的坐了十多个。 巡卫所的营帐,除了火头营的,就是米大夫这里的最大。 可火头营堆满了杂物和米粮,因此但凡有啥事,都习惯跑这里凑堆儿说。 看着闵绯寒进来,全都一蹬腿儿站了起来。“寒之兄弟,你来啦!” 米大夫也是一抹脸,跟着嘿嘿了两声。 闵绯寒一瞧就明白了,定是这个死老头出的主意,让这帮人找自己的! “先说说吧,事情到底怎么起的。”闵绯寒也不客气,往正中间一坐。 翌日一早。 夏侯宴刚漱完口,屁股都没沾着椅子,就见侍卫匆匆忙忙进来:“元帅,您说的那个刺儿头又来了!” “……”夏侯宴转头,看向了缩着头的宇泰。“怎么回事儿?” 宇泰讪笑着:“那个昨儿出了点事儿,有些不好处理——没想到他今儿就找来了,呵呵……” 夏侯宴冷盯着宇泰:“说!” 于是宇大参将把事情略作细致的说了一遍,反复阐明他也没想到事情搞得有点儿大,人的能耐没逼出来,到把两个士兵的腿给伤了进去。 听完事情,夏侯宴恨不欲其死的恨声道:“你还能干点什么?让你去探探他的底儿,你把人家营地的人腿打伤算什么事儿?” “不是我打的,是下面的人打的!”宇泰一脸冤枉的辩解。 “有区别吗?有吗?”夏侯宴指着宇泰问道。 “……没,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是您指使的!” 夏侯宴心里这个气呀! “我让你找人弄伤人家的腿了么?你长胆儿了啊?什么叫本帅指使的!!!” 宇泰也没脾气了,心道本来就是你让我去探探虚实的,我不过是照你的吩咐做。至于手底下的人没个轻重,也赖我了? 心里如此想,可嘴上不能这么答,宇泰涎着脸:“是是是,是属下没办好事儿。那,现在怎么办,您见不见那刺儿头?” 夏侯宴懒得在理宇泰,要不是看在他从七八岁就跟在自己身边,早一巴掌乎死了算! 从后帐出来,坐到前帐的帅位:“让那个叫闵寒之的,进来!” 第六章 刺头儿又找来了!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看着掀帘子进来的人,夏侯宴就没好脸色:“一大早的你又为何而来?有事儿没事儿你就往本帅这儿钻,你把帅帐当你巡卫所的火头营了?” “元帅这话说的,可与您的位置不相称。”闵绯寒同样冷着一张脸。 一拍桌子,夏侯宴凝视着闵绯寒道:“你这是教本帅怎么说话来了?谁给你的胆子,忘了还欠着本帅二十军棍吗?” 一边站着的宇泰就不懂了,怎么咱家的夏侯元帅只要见了这位刺儿头,就这么容易着急上火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打就打,我还能跑了不成。不过,打我之前还请元帅你先办点别的事儿!” 闵绯寒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着实让夏侯宴看着牙疼。 “听说这两天你们营里很热闹,三不五时的有人互相较技,胜负如何?”夏侯宴身为一军主帅,事情曲直他心里明白的很,可是说的话却歪曲事实。 一旁的宇泰心中仰天长呼,不要脸是如此炼成的! 往椅子上一靠,夏侯宴用手支着下巴,继续说道:“说,找本帅何事?” “直属将军被您贬了,营地里出了事儿,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儿,这才迫不得已来见元帅!” 闵绯寒故意的,夏侯宴说牛,她答马,而且说话打脸打的啪啪的。 自从贬了裘将军,之前隶属于裘将军指挥的大部分兵力,都转移给了其他将军。 可是唯独第七巡卫所,既没有得到兵源补充,更没有分属给别的将领管辖,更不曾提任新的典校,曹长等武官。 这里面的事儿,只要不是傻得都明白! “所以呢?”夏侯宴咬着牙,嘴里哼出了这几个字儿。 “还请元帅下令禁制其他营地的士兵,刻意针对第七巡卫所的挑衅行为!” “要是本帅不下这个命令,你预备怎么办?”夏侯宴挑眉道。 闵绯寒抬眼看了一下上面坐着的那个人,一字一句的道:“若是元帅坚持如此,那回头打出人命,元帅可别来找第七巡卫所说话,反正营地里别说主将,曹长都没一个!” 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 好在夏侯宴牙齿坚固,不然闵绯寒的话,能让他气的咬碎三颗牙! 眯起眼睛,夏侯宴身上的冷气不要命的往外冒:“好,本帅随后告令全军,以后躲着你们第七巡卫所的人走!” “多谢元帅,这样路就宽了,想必谁也撞不到谁了!” “出——去!” “是!”闵绯寒微微躬了躬身子,然后转头就走出营帐! 自从这次闵绯寒从帅帐出来后,果然渐渐没人在针对第七巡卫所了。 除了那两个伤了腿的,每天在营地养伤外,其他人依旧是浑浑噩噩度日。要么凑堆儿赌斗,要么躺在草垛子上晒太阳。 兵器工具,满营地扔的到处都是,有些都长毛儿了,也没人去擦拭打理一下! 而闵绯寒依旧带着人天天跑到野外,要么套兔子,要么追野雉,营地里隔三差五的都有荤腥沾沾。 可是这种安逸闲散的日子,很快就被一群气势汹汹,面目狰狞的人,强行闯进营地一通打砸后,彻底给打破了! 带着李呐子和马迁远,掂着几只兔子和野雉回到营地,一眼瞧见的是满地的鸡零狗碎,甚至还有几个盾牌,都飞上营帐顶子上了! 一群隶属第七巡卫所的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三五人聚在一堆儿。 拎起一口底子被捣出一个大窟窿的铁锅,闵绯寒冷着脸:“这是怎么回事儿,今晚是都不打算吃饭还是怎样?” 看着一地的锅碗碎片儿,闵绯寒气就不打一处来! 邱顺和米大夫走过来,将今天营地里的事儿说了一遍。 “跟我走,今天拆了第八营的地方!”李呐子捡起一截儿断了的枪杆儿,就往外走。 呼啦一下子,第七巡卫所的那些人,犹如找到主心骨似的,跟着李呐子和马迁远等人就涌了出去! …… 两个时辰后,刚从旁的营地借来一口锅,添了水还没烧开。就有十几个侍卫,进了营地。 “几位,你们找谁?”邱顺迎了上去道。 邱顺见来的人脸生,加上李呐子带着人走,到现在都没见人回来半个,心中有点虚。 “你可是闵寒之?”侍卫长问道。 “不是,您找寒之兄弟何事?”邱顺一听是找闵绯寒的,急忙往路中间一站,想要挡住这些人。 结果人家根本懒得再搭理邱顺,直接架着他往里面走去。 “你是闵寒之?”见火头营帐有光线,这些侍卫就直接闯了进来。 闵绯寒歪着头,看着这些侍卫:“我是,你们是谁?” “跟我们走,主帅找你!”神情冰冷,侍卫长说道。 “那谁帮我看火?不然点了整个营地,我找谁说理去?!” 侍卫长眼角抽了抽,随手指了一个下属:“你留下,帮忙烧水。” 闵绯寒这才扔了手中的烧火棍,跟在侍卫长后面去见夏侯宴。 都没等靠近帅帐,就老远的看见帅帐外跪了一片人。 李呐子和马迁远这两个大高个儿,跪在那里都‘高人一等’,非常显眼! 看见闵绯寒来了,守在门口儿的侍卫都不用人说,很‘自觉’的就掀起了帘子,放闵绯寒进帐。 他还记得那天这人从帅帐出来后,紧跟着帅帐里扔出的那个砚台, 那可是元帅心爱之物,可就算如此都能被扔出来摔了个粉碎,可见那天是被气成什么样儿了! 这么个刺儿头,守门的侍卫自认惹不起! 帅帐里人到不多,八个。 闵绯寒进了帅帐,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儿。 夏侯宴看着进来默默不语的闵寒之,脸色黑青黑青的。 “怎么不说话,你们第七巡卫所能耐了,打架都打出人命了!”夏侯宴看着闵绯寒默了一会,没忍住,主动开口道。 一听出了人命,闵绯寒也是心漏跳了一下。 不过一想这事儿跟自己又没关系,这夏侯宴找自己来是几个意思? “谁杀的谁偿命就是,可这事儿您跟我说不着啊!”闵绯寒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 “嘭——” 夏侯宴一拍桌子:“不跟你说,本帅跟谁说?”说完,夏侯宴从书案后面绕出来,走到闵绯寒面前:“你带着他们死里逃生,这些人岂能不听你的,既然听你的,还出了这种事儿,本帅找你找错了!!!” 不等闵绯寒开口辩驳,夏侯宴又抢着道:“上次本帅不过要打你几军棍,他们就敢当着本帅的面儿,不惜违抗军令护着你,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闵绯寒心道这理所当然的口气,谁教你的? “不错,元帅真是深明大义! 况且这次你们第七巡卫所的人,竟然打死了我第八巡卫所的四个人,这聚众斗殴,伤人致死的罪责,是该你承担!” 看着夏侯宴痛斥闵绯寒,那位第八巡卫所的典校,当即站出来跟着附和。 这真是墙倒众人推,人在低处众人踩。 八竿子跟自己打不着的事儿,夏侯宴这昏头元帅胡闹就算了,你第八巡卫所跟我叫什么真儿? 走出来两步,闵绯寒指着帐外道:“且先不说伤了人命,我只问问,好好儿的你们第八巡卫所打砸了我们第七巡卫所的营地是为何?” 夏侯宴一拧眉:“是啊!你们第八巡卫所的干嘛砸了人家第七巡卫所的营地? 曹典校,你也好好说说!” “是,属下遵命!”曹典校拱手后,转过头走到闵绯寒跟前道:“说起来大家都是在这里拼命的,刀口子饮血,把头绑裤腰带上过活的。 可是凭什么你们第七巡卫所不出任务也就罢了,见天儿的吃肉喝汤?” 曹典校转了个圈儿,跟在场的几位将领赔笑说道:“各位将军也都知道,营地里发放米粮,都是有定数的。也没见谁领过太多的肉食。 可是下属就不明白了,怎么第七巡卫所天天都能吃上肉?感情别是偷的吧!” 什么叫偷的,闵绯寒脸沉了下来:“军营里的法规我就算不熟,也知道箭矢等物不能私用射杀猎物。” “那你们营地里那些肉食,都是哪儿来的?”曹典校阴着脸问。 闵绯寒没搭理曹典校,而是转过头对着夏侯宴:“那是我带着人去野地里下套子套来的,军规里没规定,不许人用土办法套兔子追野雉吧?” “是没有,改天你也教教我怎么下套子,天天的粗糠饭吃的我都难受死了!”宇泰在一边优哉游哉的接了一句。 只不过,惹来夏侯宴冰冷的一个眼神儿! “说到这儿,我倒是有些疑问,要问问曹典校了!”闵绯寒这才转过身,对着曹典校笑了笑:“你们第八巡卫所的人,不会就因为这些事儿,就跑去第七巡卫所打砸的吧?” “……这个,怎么可能!”曹典校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闵绯寒紧追不放:“那是为何,曹典校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难道我们第七营就这么被你们平白无故的砸了?” “这怕不合适,您说是么?元帅大人!”末了还把夏侯宴给捎带上了。 “你别在这胡搅蛮缠,退一万步讲,再怎么也比不上我们营地被人打死了四个人,来的要紧吧?!”曹典校还不算笨,知道这会将伤人致死的事儿搬出来说。 不等夏侯宴说话,闵绯寒自己就道:“小人刚说了,杀人偿命,谁杀的谁偿命!” 第七章 讲条件!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好,既然你都说了,杀人偿命。那本帅就判罚马迁远斩刑,借以告诫那些不老实的!” “对对,是该杀,不然以后总有人要无法无天了!”曹典校急忙跟腔道。 闵绯寒看着狗腿子般的曹典校,咧咧嘴:“先等等,小人话还没说完。” 顿时惹来帅帐里人的眼光,闵绯寒依旧跟没事儿人似的。 夏侯宴看着闵绯寒,眼神儿里就一种意味。‘然后呢?’ “杀人偿命,元帅自该判罚。但是事情却不是由第七巡卫所起的头,元帅总不能单单只罚第七巡卫所就算完了吧?”闵绯寒不禁皱眉道。 这话说的没错,其他在场的几位将领,也觉得如此。 “还有。”闵绯寒接着又道:“今天跑去第七巡卫所打砸的人,要罚。但是小人觉得,作为第八巡卫所的直属武官,不能有效管理,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更应该重罚! 正所谓兵犯罚将,将犯罚帅。这才能有效的促使各层将领、武官,严格遵照军规军法而行,避免军规军法空成摆设,缺乏约束力的后果!” “一阶小小火头兵,也敢擅议这等大事!”曹典校慌了。 可是夏侯宴却是心头大震。 帅帐中的几位将领,也是第一次将这个火头兵看进了眼中。 半响过后,夏侯宴深以为然的沉声:“言之不错,倒是本帅小瞧了你!” “来人,今日去第七巡卫所胡闹的,全部重打三十军棍。”随后,夏侯宴看向了曹典校:“将曹典校拖出去,重打五十军棍!” 哀嚎求饶的曹典校,当即就被侍卫拽了下去。 看着夏侯宴又要开口发落,闵绯寒急忙抢上前一步:“元帅,小人还有话说!” “哦——那你说说看。”夏侯宴又坐回椅子里。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若说杀人就该偿命。那也不该是马迁远先死,这事儿说起来,倒是元帅您的不是了,都拖了快一个月了!” 闵绯寒把坑挖下了,就等着有人自己往里跳了! 夏侯宴就疑惑了,问道:“本帅如何不是了?你这话说明白了,不然别怪本帅打你一个污言蔑上的罪名!” 一点没有被夏侯宴的威势吓到,闵绯寒梗着脖子:“难道不是?马迁远虽然有错,可是论起来他不过是因为第八巡卫所的人今天做事过分,才失手伤人。 可是裘将军呢?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第七巡卫所为此付出的是几百人冤死的代价,可元帅您也不过就打了他几十棍,就算完了。 若是真要算杀人偿命的罪,那敢问元帅,裘将军要死几次?” “嘭!” “闵寒之!你好大胆!!!” 夏侯宴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黑的不忍直视了! 周围的将领一个个都垂下头,不敢直视此时周身寒气狂飙的元帅。 宇泰心里默念,这就是个不怕死的,胆儿真肥! 看样子明年今天,是有机会给闵寒之点几根蜡了。 “我又没说错,相比当时双方打的混乱,难免有所差错,失手之下,误伤了人命就要处以斩刑。 那么裘将军背负数百英魂,又该如何?”闵绯寒壮起胆子跟夏侯宴死死对视,不让一步。 闵绯寒也让不起,微退半分,搭上的就是马迁远一条命。 “难道第八巡卫所死了四个人,本帅就当没看见,任由你将人带回去吗?”夏侯宴指着闵绯寒:“那你说,该怎么办?” 闵绯寒眼珠一转:“就按处置裘将军的办法办。” “什么?” “裘将军也只是打了他五十棍,那马迁远这些人,干脆一起打了,每人二十棍了账。至于降职——咱们都是大头兵,再降就收拾包袱回老家种田了,小人觉得元帅也不会答应,对不!” 言下之意就是每人打二十棍算完,闵绯寒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呵呵,呵呵呵呵——”夏侯宴看着眼前的人,笑的有点咬牙切齿。末了想了想:“那他们都算罚完了,你呢?” “元帅,你跟我算不着。我都说了,我一不是官儿,二不是将,马迁远他们要如何,我管不着,自然也轮不到我担责任不是!”闵绯寒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就老想把事儿往自己头上扯。 夏侯宴可不管那么多,看着闵绯寒:“本帅说跟你算的着,那就算的着。不过本帅胸怀大肚,不跟你计较太多,虽不重责,可也要对你小惩大诫一番!” “‘胸怀大肚’您确定这是形容您的?”宇泰站在一边,斜瞄了夏侯宴一眼,心中如是想到。 闵绯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就觉得这么可耻呢。“那你说吧,想怎么着我?” “两个月后,按照成例。军营会举办一场竞技赛,若是你们第七巡卫所能取得一个名次,那本帅就既往不咎。 当然,若是没有名次——那可就别怪本帅新账老账跟你一起算,那二十棍到时候一并还给你!”说完,夏侯宴勾起嘴角儿,看着闵绯寒垮下去的小脸儿。 “还有,若是到时候你们取得名次,还不算太差的话。以后这第七巡卫所,就交给你了,由你担任典校一职!”说完,夏侯宴就转身往后帐去了。 …… 入夜,帅帐内。 “元帅你就这么把担子甩他肩上,合适么?”宇泰看了看依旧伏在案上看军报的夏侯宴一眼,接着说:“而且今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把第七巡卫所甩给他,是不是太……” 夏侯宴头都没抬一下:“那你觉得呢?之前他的事儿,可都是你打探回来的。”换了个姿势:“依你看来,你觉得他担得起一个第七巡卫所么?” 听着夏侯宴的问话,宇泰也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思量起来。 若是之前,宇泰会觉得小题大做了。 可是自从知道了闵绯寒一路上如何将一百多人,从羌候军围剿困境中活着带回来的详细经过。宇泰不得不承认,能在那种境况下,带着这么多人存活下来,不是简单的事儿。 尤其是那些设计诱杀,伏兵奇袭,一路被人追逃,反而不断的设计重创敌军。这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士兵能做出来的,就连大部分武官乃至将领,都难以做到这种地步。 表面上看着是奇谋巧计,可是内中蕴含的,却是对于时机的把控。全局的纵观以及随时随地不断因时因事变化后,能迅速做出调整改变,以作应对的大局观,等等繁琐细碎之事。 就连夏侯宴知道后,都喟叹不已。 这才生出了爱才之心,虽然被这小子一次次气的脸疼,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决定培养。 正好这次第八巡卫所的事儿,让夏侯宴有了借口。不然就凭闵寒之现在的身份,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让他接手第七巡卫所。 想明白了,宇泰自然也就不会纠结了。 尤其是最近夏侯宴被那小子气的发飙的样子,宇泰暗地里很是期待以后的日子! …… “寒之兄弟,你怎么来了?”马迁远趴在行军床上,看着走进来的闵绯寒问道。 随手拉过来一个凳子,闵绯寒坐下后:“我倒是没想到,昨天弄出人命的竟然是你。” “……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昨天马迁远真的是无意中刺伤了那个士兵,人也是当场就死了。 随后等人群分开,不知怎么,又忽然多出了三条人命来。 摆明了这是被人算计了,不过见马迁远脸色不太好,闵绯寒也不想在打扰他,于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一会我让人端些进来,你好好养几天。”闵绯寒说完,就离开了。 刚出营帐,就瞧见了邱顺。 这才忽然想起来,昨夜那个坑死人的元帅,提起什么竞技赛。 “邱顺大哥,你来一下,我有些事儿请教你!”闵绯寒道。 跟着闵绯寒到了米大夫的医帐,正好再配药的米大夫跟二人点了点头,就接着忙去了。 “邱顺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竞技赛的事儿?”提起这个,闵绯寒其实也有点好奇。 邱顺也算是老兵了,见过两次竞技赛举办。 两人在医帐聊了半个时辰,邱顺细致的给闵绯寒普及了一下相关事项。 一脸恍然的闵绯寒:“竟然还事关底层武官的提调,难怪军中这么重视。对了,那有没有人凭借这种竞技赛,成为高阶将军的?” 闵绯寒提出的这个问题,邱顺真不清楚:“还没听说过,不过根据我的分析,可能性不大。” “也是!”闵绯寒想了想,觉得完全凭借一个竞技赛,就想成为将军,确实不大可能。 跟邱顺了解了军营竞技赛的事儿,闵绯寒见米大夫也忙过了一阵子,这才问道:“米老,那些挨了打的,大概要修养几天能好?” 这事儿还是要问问,毕竟这次事关自己的‘前途’大计。 米大夫想都没想:“七八天足以,就是马迁远要多养几天。” 闵绯寒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回自己的营帐琢磨事儿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事儿没有,闵绯寒除了做饭,大多都是钻进自己的营帐里搞事儿。 除了当中第八巡卫所的曹典校,带人来闹过一次,结果被宇参将赶过来又训斥了一顿轰走后,也就没有什么麻烦事儿了。 闵绯寒依旧是在营帐里描三画四,忙活了好几天。 “成了,有这些东西,就算不能占个前三名,想必也不会是吊车尾!” 第八章 练兵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一大早,闵绯寒手里卷着几张纸,出了营帐正巧看见邱顺。 “邱顺大哥,你来一下!”闵绯寒招了招手。 紧走了几步,邱顺:“寒之兄弟,早啊!” 闵绯寒回了个早,也没说多余的,就让邱顺帮着召集第七巡卫所的人。 一刻钟后,除了马迁远挨板子有些重,依旧还在床上养着外,其余的人就算伤势没好利索,也都站到了闵绯寒面前。 看了看人全了,闵绯寒也不墨迹。先是提了下前几天的事儿,然后接着道:“这次夏侯主帅摆明了就是借着竞赛,刁难咱们,虽然不知道咱们哪里不招人家待见了。可是我想着也不能就平白让人瞧不起,各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啥都不干,先给夏侯宴拉仇恨。 闵绯寒觉得,想要在接下来做的事情取得较好成果,那就先要树立一个‘正确的’、‘可持续使用’的假想敌。 夏侯宴,嗯,挺合适! “不过大家只要听我的,咱们也未必就一定输。”闵绯寒借着群情愤愤之便,立刻把事情往正题上引。 果然她一番‘有理有据’的推动后,再加上曾经带着这群人经历生死,立刻就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而对于那位歧视他们、不待见他们的人,也莫名其妙的获得了同仇敌忾的铭记。 见时机差不多了,闵绯寒让那几个会木匠活儿的人留下,又挑出几个手上功夫好的也留了下来,其他人就先让他们散了。 “寒之小兄弟,要咱们干啥,你就直接说吧!”手艺刘气鼓鼓的说道。 上次在林子里讨命,多亏了这人做了不少好陷阱,才更有效的帮着大伙逃命,回来后大伙儿便不再喊他名字了,谁见他都叫手艺刘。 将手里的图纸铺开,闵绯寒指着一张张用炭黑描出来图样,一点点给手艺刘讲解。 凡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当场反复解释,甚至当即修改。 一个时辰后,看着手艺刘和那几个会木匠的士兵拿着图纸离去,闵绯寒就等着过几天看成品了。 而留下的那几个身手好的,闵绯寒这才将人带到一边:“我年纪小,力气也不行。但是有一些东西,我想让你们看看,若是你们觉得好,那我就教会你们,你们在慢慢教给营里的其他兄弟。” 其实闵绯寒所传授的,就是擒拿术和跆拳道。 这些东西都是空手来的,更重视实战效果,可不是跟军营里现在拿着刀剑长枪,前后转身刺几下,划几刀就成的。 闵绯寒教了三遍,这才开始讲授粗浅的技巧,以及实际应用上需要重视之处。 等这几个学了个四五成,闵绯寒也累得不行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回去琢磨几天,觉得差不多了,你们就分别带着人练习,也不求学的多精,但是必须要会!”擦着头上的汗,闵绯寒三趟拳打下来,体质的劣势凸显无疑。 自打闵绯寒弄了几样图纸,又教了格斗术后,第七巡卫所自第二日起,总算恢复了点军营的样子。 每天早上起来,就是手艺刘带着人去林子里砍木头,然后回来锯呀削呀! 而那几个身手好的,则是每天演练闵绯寒交给他们的几套拳。 一开始还觉得挺玩闹,但是练了两天下来,他们逐渐的摸出里面的门道。 这一下可算是疯了,略微熟练了后,天天的拽着营里的人跟着练,最后满营都是嘿嘿呵哈的汉子光着膀子抡拳头! 几天后,手艺刘带着几个会木匠活的,还有营地里士兵的帮忙,在营区里架设好了闵绯寒图纸上设计的东西。 一大早,闵绯寒就现场教导指点,这些墙啊、网啊、单排木之类的使用方法。 解释不容易懂,闵绯寒只能抡起袖管亲自上,虽然这身子弱了些,可是跑上两趟还是成的。 “寒之兄弟,这网子有啥用啊?”几个憨老爷们儿,瞅着挂的高高的网架问道。 “练习攀爬的,那叫攀爬架!” “那这个呢,还有每天要求我们蹲下跳是什么意思啊?”又有几个架着膀子问。 “增强体能,这个是让你们强化自身平衡性的!”闵绯寒大口喘着气儿。 一看还有人想问,闵绯寒恼了:“让你们练就练,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闵绯寒恼了脸儿,心道给你们演示了这几遍了,平衡木都跑了几次,看也该看明白了,一个个的不上去试,尽知道问,没看我这儿都累成狗了么! 刚问问题的几个汉子见闵绯寒恼了,也一哼鼻子想要耍横。 可是还没等这几人如何,就见一个冷脸的汉子,站了出来:“想干嘛?皮痒?” 这人叫陈齐刚,西虢北凉州人。 是前几天闵绯寒亲自教授的那几套拳法时,学的最快最好的一个。 也是从学明白了那几套拳后,陈齐刚是打心里服了这个瘦了吧唧,又矮又小的闵绯寒。 这会见有人不大服气,立马站出来维护闵绯寒! “住手,不许打架!”闵绯寒见情况不对,急忙喝止。 刚才是她累的没压住性子,一旦营里士兵因此分了心,那是绝对不有害无益的。 看着陈齐刚退了下来,闵绯寒这才开口:“我记得你叫藤笮是吧?这些器具,都是为了提升你们的体力和体质,才让手艺刘做出来的。 我身子单薄,体力差,能给你们演示的也只有这么些,而且还有一些是需要战友配合,才能完成的。 可是你们都不亲自去试试,光凭问,让我一个人一遍遍演示,就是累死我,我也没办法不是么?” 藤笮点了点头:“知道了,可你既然体力不行,你为啥不练?” “……”闵绯寒挑眉,被噎的没话说,果然群演死于话多啊! 不过想了想,人这话也不算错,看看自己现在这体质,的确够丢人的。 “咳咳,要练,不过我不是得先教会你们么!”闵绯寒老着一张脸道。 藤笮一脸原来如此的看了闵绯寒几眼,这才带着那几个想要闹事儿的离开,排队准备试试这些新鲜玩意儿。 陈齐刚见藤笮带人离开,也冲着闵绯寒点了点头,他准备第一个尝试一下,按照刚才闵绯寒做出来的那些动作,试一试这些训练项目。 有了闵绯寒的指导,再加上这些训练项目的新鲜劲儿,让第七巡卫所的士兵一个个都来了兴致。 一天下来,除了几个要帮着做饭,全都练得躺在地上狗喘。 “我,我还说这些都是寒之那小子弄出来玩儿的,可是这一天下来,我觉得我全身都散了呀!” “可不是,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呼呼……” “都他娘的闭嘴,明儿接着来,往死了练!”粗声粗气的一声吼。 那些躺在地上的士兵一个个抬头一瞧,竟然是之前跟闵绯寒有些对着干的藤笮。 “哎,我说藤笮,你之前不是还觉得寒之弄出这些,纯粹是玩儿人么?怎么这会儿,反而催着我们了?”一个士兵很是不解。 藤笮脸上累的通红,可是如果他此时脸色正常的话,一定会露出羞红色。 其实藤笮前几天也跟着闵绯寒学过那几套拳,虽说学的不如陈齐刚,可是他心里明白,那些东西学下来,不比挥舞刀枪来的差。 “……”藤笮一歪头。 嘴上不想服软,可是藤笮心里明白,这一天练下来,他的身体老实的告诉他,有效果! 十多天,整个第七巡卫所天天都热闹的跟过节似的,营区里热火朝天,号子喊得比任何一个营地里都嘹亮! 第七巡卫所这边的热闹,渐渐的传了出去,自然就招惹来其他营地的人过来瞧热闹。 一来二去,看出门道的,暗自点头。 可总少不了一些蠢的,见这些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不知道都能干嘛,于是就有不少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还等这看竞技赛闹笑话。 尤其是第八巡卫所,之前因为两个营地间的嫌隙,一直闹得不和睦。 如今好不容易又逮着可以踩两脚的机会,自然有人不甘落后的赶来掺和一脚。 “哎呦喂,瞧瞧嘿!”马三钱顶着一张遍布麻子的脸,歪着嘴叫呵。 这会正赶上藤笮带着队练习仰卧起,这都是能增强体能的训练。 可是马三钱看着藤笮,一脸的嘲弄,而且居高临下的还扳着怪脸:“哎呦,你这姿势不对嘿!应该是面朝下,这一起身也改成屁股一耸一耸才对嘛!” 言毕,周围顿时一片哄笑! 本来藤笮就没打算里马三钱,可是随着他带头的搅和,那些原本训练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这一来严重的影响了训练,藤笮‘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没心思搭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再打扰我带人训练,当心老子干翻你!” 马三钱一听这话,今天本就是按照曹典校的意思,跑来挑事儿的。于是马上把脸侧了过来,然后自己用手‘啪啪’的拍着:“来,朝这儿打。来啊!” 有了马三钱的挑衅,藤笮胸口‘噌’的冒气一股子火气。 “嘭!”扬手就是一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这一下惹得跟着马三钱来的几个第八巡卫所的士兵不干了,瞬间涌上来跟藤笮带着的一队人干了起来! 正在营帐里,跟邱顺还有米老大夫商量事儿的闵绯寒抬起头:“外面在干嘛?吵吵闹闹的!” 邱顺也有些好奇,便走到门口一撩帘帐:“糟!” 第九章 练兵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都给我住手!”闵绯寒从帐子里走了出来。 场面原本混乱不堪,却因为闵绯寒一句话,瞬间藤笮等第七巡卫所的人立马放开了手里的,身子下面压着打的人, “起立,集合!”藤笮高喝一声。 几个呼吸,十六名第七巡卫所的人站的整整齐齐,神情严肃而坚毅。 这,也是闵绯寒前几天教给他们的,身为一名军人,不仅仅要打仗不怕死,敢于拼搏。就算是平日的站姿行事,也要有一股子军人该有的气势和仪态! 稍远处,暗中看着第七巡卫所内一切的两道身影:“到让我出乎意料,这小子是个带兵的料!” “您不再看会?”其中一个身影憋着笑道。 头前走的身影微微顿了下:“不了,你留下看着他。今儿的事儿随他处置,回头第八巡卫所的若来找,你替我挡了!” “是!” 待那身影走后,宇泰参将从树荫下走了出来。 闵绯寒喝止了这群人的殴斗,冷着脸的走过来:“藤笮?我让你带人训练,谁让你跟人打架了,还带着其他人一起打!” 马三钱刚才吃了亏,正想趁机挑唆几句。 可是刚抬头一眼瞧见的场面,让他把没出口的话麻利儿的咽了回去。 奶奶的,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将藤笮这糙汉子训得脸红憋青,还不敢回嘴的! 站在藤笮旁边的士兵正想辩解,却忽然被藤笮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闵绯寒也看到了,只是她也没打算听藤笮的辩解。 看着藤笮自己阻止那个士兵的动作,闵绯寒心下倒是觉得藤笮这人面儿上粗糙粗糙的,但是还算有几分心计,知道什么情况该怎么做事。 “这训练场就这么大,每一队每天能使用的时辰都是有限的,若是在不想训练,大可以让给旁的小队。”闵绯寒冷着脸,一点不留情的继续说道:“可既不给别人,又不好好训练,还跟人在这里打什么浑架,你们倒是悠闲!” 看着一个还没到胸口高的小子,将藤笮这些身长五尺的汉子训得没脾气,那些围观的纷纷饶有兴致起来。 就连挨了打的马三钱,也是坐在地上,忘记起来的看着闵绯寒。 “咱们当初说过,按我的主意训练,这段时间这个营里就由我说了算。这话,藤笮你们现在不反悔吧?”闵绯寒看着藤笮。 之前这个叫藤笮的就有点小不服管,闵绯寒为了稳妥,先拿话僵住他,免得一会这人忽然反口,最后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不悔!”藤笮想都没想。 “那好!既然如此,今天你明显的违反我说的话,虽然我不是正经认命下来的武官,但是咱们有言在先,我也不客气了。”说完,闵绯寒身手指着营外:“你带着你这小队,围着营外跑三十圈,跑完自己回营帐,今日这训练场不给你们用了!” 藤笮抬起头看了闵绯寒一眼:“……” 这么些天下来,藤笮一开始是不怎么服气,可是现在对于闵寒之这小子,他是真的从心里服了。 这些个训练的方式,一开始不只是他藤笮,全营都是存着怀疑和不信任的。可是每日折腾下来,短短十来天,哪个不是跟换了个人似的。 所以早就信服的藤笮,虽然被闵绯寒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处罚,并没有什么埋怨的。唯一有些不满的,就是跑完后不让他这一队继续留下训练,才是真的憋屈。 不过藤笮虽然有点小憋闷,但是并没想过违背闵绯寒的意思。转头看了眼自己这小队的人:“看什么,都跟着我。跑!” 闵绯寒看着藤笮带人跑出营门,围着营地开始跑圈,这才冲着今天在营门值守的几个士兵:“你们也跟上去,一起跑!”看着那几个发愣的守门士兵,闵绯寒一脸寒气:“让你们值守营门,什么人都往进放,既如此,还要你们做什么?一起去跑,同样三十圈!” “……”那几个守门的闷声不吭,转身就跟着藤笮的小队跑了起来。 闵绯寒看了一眼还围在营地的那群闲散士兵,回头瞧见不少第七巡卫所的人都从营帐里出来了。 “陈齐刚,你带十个人去守营门。”吩咐完,又道:“李呐子,带着五十人,给我将这些来客,都请出去!” 一阵轰乱,那些还不想走的,直接就被李呐子带着人推搡了出去。 期间有几个还想玩硬的,结果被第七巡卫所的暗中使了还几次绊子,吃了大亏后,乖乖的自己离开了。 肃清了营地里的闲杂人员,空出了训练场,闵绯寒当即找另外两个小队,让他们加紧训练。 临回营帐前,闵绯寒瞧了一眼还在绕着营地跑圈的藤笮等人,然后心下嘀咕了几句。 这次本以为藤笮又会跟自己顶几句,可没想到竟然真的一声不吭的去跑圈了,还真让闵绯寒觉得有些意外。 而此时正在带人跑圈的藤笮,正好被他身后的一个士兵问道:“老藤,我觉得你最近好像不怎么跟那闵寒之扛了,你怕了?” “呼——呼哧——谁怕他了?不过今天是咱们自己的错,好好的不训练,跟马三钱那王八羔子干架,可不是浪费时间么!”藤笮跑得气喘吁吁。 “那咱也不能他说让跑,咱们就跑吧?这也太没面子了,还有刚才我想辩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那士兵不依不饶的追问。 藤笮微缓了缓步子:“当初咱们全营都是说好的,竞技赛结束前,全按照闵寒之那小子想出的办法训练,自然要暂时听从他的安排,咱们都是爷们儿,不能说了不算。所以人家今天说要罚,那咱们只能认了,谁叫当初咱们都点头答应了呢!” 那士兵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郁闷的说道:“哎,早知道当初不答应这事儿了,这要是得罪了他,可不得被人耍着玩儿么!” “不能,虽然我看不顺那小子,可是他还不会做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儿!”说完,藤笮再度加快脚步跑起来。 这次藤笮一声不吭的受罚,带着人跑完圈儿后,闵绯寒接下来在第七巡卫所越来越顺。 尤其是关于训练一事上,就连藤笮这个一向不太服管的,都低头听命了,旁的人自然不会跳出来招嫌。 而且随着训练逐渐增强,也没谁有闲暇给闵绯寒添堵,第七巡卫所的士兵们,都在心里憋着劲儿,就等着在竞技赛上,争一个好点的名次,出一口恶气。 “寒之兄弟,起了吗?”营帐外,陈齐刚的声音传来。 闵绯寒刚扎好发束:“嗯,起了。” 门帘掀动,陈齐刚后面跟着邱顺,还有一位穿着软式盔甲的士兵进来。 “寒之,你之前不是让我在营里问问,还有谁识字儿么。这个,他就认识字儿,还上过村学!”邱顺拽着身后那个士兵。 “字儿认得全?”闵绯寒看了那人两眼。 来人有点紧张,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些,可反不如自己来的自如。 “上过两年多村学,大部分字都识得,就是好些年没看过书了,有些生疏了。”那人腼腆着脸,小声说了下自身的情况。 “哦,属下叫赵恢!”末了又补了句。 “赵大哥你别这么紧张,这儿没人会吃你!”闵绯寒看赵恢紧张的,自己想发笑。 闵绯寒如今见谁都只能叫人‘哥’,因为不管是李呐子还是马迁远,又或者是陈齐刚,都比闵绯寒年岁大! “不紧张,不紧张!”赵恢嘴上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一点都放不开。 闵绯寒也不在纠结这事儿,等日后相处的多了,赵恢也就自然放得开了。 “是这样的,我前儿才听说,过阵子的竞技赛,竟然还有文考。”闵绯寒请陈齐刚等人坐下:“可军营里认字儿的,就你们几人,因此这次竞技赛的文考方面,我就想让你们参加。” 陈齐刚闻言抬头看了闵绯寒两眼:“可是,据我所知这文考考的不是诗词子集,而是军略战阵,兵法韬略。” 邱顺也接口道:“是呀,这些,咱们都不懂,去考也是无从下笔呀!” “我会呀!”闵绯寒笑出花儿了。 可是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妥,急忙敛住表情:“咳咳,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喜欢看杂书,曾经瞧过基本兵法类的书籍。” 不管陈齐刚几人盯着自己,闵绯寒接着道:“我教你们,你们也不用有包袱,能记多少是多少,到时候上了考场,也不用担心,能写下来多少算多少!” “……”陈齐刚默了,然后:“成,我学!” 陈齐刚也是学过书本的,虽然没上过村学什么的,可是以前乡下时他常帮着一个老秀才做些家里活,那老秀才私底下教过他一些。 因此这会听闵绯寒竟然懂兵法,还愿意教,陈齐刚心里自然不愿错过。 有了陈齐刚的牵头,邱顺自然不会落后。 至于赵恢,想的久了点,又显得有些犹豫。可是禁不住邱顺的劝说,没一会也有些含蓄的点头应下了。 送走了陈齐刚等人,闵绯寒坐在营帐里偷乐。 战略兵法,这些可是她的长项。论起搏击打斗,闵绯寒确实菜了些,可是当初在学校时,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可是记下了不老少。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闵绯寒除了时不时的出去指点一下那些士兵的训练,更多的就是再营帐里偷偷教授陈齐刚、邱顺和赵恢三人一些浅显的兵法韬略,或者是战阵布局。 而一些兵书里记载的经典战事,闵绯寒也变着法子的改变一下,用作教授这三人时的事例故事。 而且闵绯寒还是位因材施教的主儿,按照三人的不同性格,分别教授不同风格的兵法书本。 陈齐刚不仅身手好,自跟着学习兵法,竟让闵绯寒发现这人简直就是个能文能武的人才! 半天的课程讲解完。 “寒之兄弟,那我们就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邱顺等人说罢,就收拾这离开了。 闵绯寒教完今天的兵法知识,也陷入了沉思中! 第十章 前锋营来人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邱顺圆滑有余,但定性不足。赵恢倒是个稳重的,就是性子太……陈齐刚,倒是让人出乎意料……”闵绯寒想了想,抓过跟米大夫要来写方子的纸,刷刷刷的写起东西。 翌日。 陈齐刚、邱顺还有赵恢三人一大早继续跑来上课。 闵绯寒昨日写了半夜,这会还有些困意,但是看着端坐眼前的三人,也不好说再睡会的话。 于是拿出了写好,并且简单封钉的纸张:“这里有三份不同的兵书论策,你三人性格不同,因此所学也不能完全一样。” “除了我这几日教你们的孙武兵术外,我再给你们三人各自一份不同的论策,回头你们自己领悟去!”说完,就将三份论策分了下去。 这几天闵绯寒教导的兵法,也是孙子兵法的改良版,名字也让闵绯寒变了一下。 不然她会心感不安,生怕哪位老祖宗晚上刨她门帘儿! 看着三人将三份纸张收好,视若珍宝的藏进衣服隔间后,闵绯寒才道:“今天就接着昨天的讲,不过换一章来讲解。” 陈齐刚立刻拿出小本子,邱顺和赵恢也连忙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取用于国,因粮于敌。这一章主要是讲,但凡大规模的军事作战,就要求速胜,一旦拖延日久,必生变故……长期耗战,定会让国家陷于困顿,百姓饱受贫苦……” 两个时辰,闵绯寒将这片孙子兵法里的作战篇的军事知识,详尽、无所保留的讲授出来。 看着三人做好了详细的记录,人后又根据三人不明之处,挑拣着几个地方,细细的讲解了一番,方才散了今天的课。 邱顺走在回去的路上:“真没想到,寒之年纪小小竟然懂得这么多,就连这些军策,兵法他都知道,我到好奇了,如此博学的少年,怎么会被拉来当兵!” 赵恢依旧是沉默不发一言的跟着,只是静静地听邱顺的话。 倒是陈齐刚闻言后,在脑海里默默思索片刻:“邱顺,我提醒你一句,心里怎么生疑,也别去探究。既然寒之自己不说,咱们可别多事儿。” “……嗯,我也明白,我不会乱说话的!”邱顺本就圆滑聪慧,陈齐刚的话他听的明白。 看着越过自己的邱顺和赵恢,陈齐刚微微回头,又扫了一眼闵寒之的营帐。 “陈齐刚,快走呀!”邱顺反身招手。 “来了。”陈齐刚再次抬脚。 …… 随着竞技赛的即将开始,大营里每天都有士兵不断的建造各种竞技需要的场地。 “宇参将!”一脸大胡子的彭瀚韬快步走来。 宇泰转身就瞧见彭瀚韬将军疾步如飞的赶了过来。 一拱手,彭瀚韬:“宇参将,我有事儿求你!” 这人真是个爽直的,宇泰笑着:“难得彭将军有事儿求我,说说看!” “我这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可是听说第七巡卫所营地里出了点新鲜事儿,我跟那边又不熟……”彭瀚韬还在不断的说着。 宇泰已经猜到了,这位彭瀚韬别看人长的粗糙,却是个擅长谋战,精于用兵的将才。 这会必然是听到了闵寒之那边训练的新奇法子,心里意动了。 “我知道了,彭将军随我来吧!”宇泰笑着往第七巡卫所的方向走去。 彭瀚韬急忙小跑着跟上。 二人一刻钟就赶到第七巡卫所营门外。 “站住,二位何事?”守营的侍卫将人拦住。 宇泰不为所动,可是彭瀚韬却心里暗赞一声! “我找闵寒之。”宇泰道。 “寒之兄弟不在,他今日带着人出营有事儿。”马迁远带着人从营地内走出。 宇泰闻言愣了下,心说眼看着距离竞技赛没多久了,怎么这小子还有空闲带人出营乱晃! 看着马迁远带着一小队人也像是要出门,宇泰:“你们这是去哪?眼看着竞技赛也没多少日子了,为何不在营内操练?” 宇泰乃是参将,马迁远只能耐着性子:“回参将大人,小人这就是带着弟兄们出营训练去的。” “我们能否进营一观?”彭瀚韬心急之下,冲口而出。 马迁远正不知怎么回答时,从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自然可以。” 闵绯寒带着邱顺几个学习兵书的,刚从营地附近河边回来。 让马迁远带人先走,闵绯寒这才带着宇泰和彭瀚韬将军进了营地。 绕过两栋营帐后,彭瀚韬一眼就瞧见正在使用那些设施进行练习的一群人。 “这位是哪个营地的将军?”闵绯寒也没阻止,而是站在后面侧头看向了宇泰。 其实这也是宇泰第一次,离着这么近看到闵绯寒弄出的这些新鲜东西,因此一时分神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闵绯寒的话。 等闵绯寒再次问时,宇泰才说道:“这位是先锋营的主将,官拜四品振武将军,彭瀚韬将军!” 四品将军,职位着实不低了。 而且看得出来,这位彭瀚韬将军是个真的喜兵,知兵的人。 于是闵绯寒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声不响的跟在二人后面,任由他们仔细的观察训练场上,这会正在训练的士兵。 半个时辰后,宇泰和彭瀚韬这才停足在平衡木前:“这一根木头,让人在上面跑来跑去有啥用?”彭瀚韬指着平衡木,转头问道。 “锻炼士兵平衡感,加强对自身的掌控能力。在一些特殊地形,可以让他们更为稳定快速的通过,从而减少耗时,也就等于减少阵亡率!”闵绯寒道。 “那这个呢?这群人来回跑来跑去,又是为何?” “折返跑,增强身体灵活度。士兵身形灵活,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很大提升作战时的存活率。” “那这个,把这渔网挂木架上呢?” “身体协调,能增强臂力,腿力。这样在强行攻城战中,能更有效的攀爬云梯,等蹬城器具。 还有,将军,这是网架攀爬,不是渔网挂在木头上!”闵绯寒勾着嘴角。 闵绯寒见彭瀚韬将军还要问,于是干脆将场上的设施,逐一的为其解说。 待再次走了一圈下来,闵绯寒也将全部场上的训练设施,都为彭将军和宇泰详解了一遍。 “将军干嘛不自己体验一下?”闵绯寒见彭瀚韬还是一脸好奇,就怂恿道。 彭瀚韬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升出了惊喜之意:“我可以试试?那好,那好,我还以为你怕我偷学,不会让我碰呢!” “噗哧——”闵绯寒听到彭瀚韬将军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过后,闵绯寒却正颜说道:“训练操演,本就是为了提升战力,为了士兵在战场上减少阵亡。 若是将军亲身体验过后,觉得我这些想法可行,只要您一句话,我可以教给您怎么制作这些设施,还有如何让士兵使用。” “当真?!!!”彭瀚韬刚撸起袖子,一听这话,当即站在原地转身看着闵绯寒。 点了点头,闵绯寒丝毫不避忌,迎上了彭瀚韬的目光。 “既如此,我彭瀚韬,代我那些前锋营的将士,多谢小兄弟了!”说完,彭瀚韬在原地郑重的躬身一揖。 若是真有了这些东西,士兵们定会从中受益。 闵绯寒侧开身子,没有受这一礼:“将军不需如此,士兵艰辛,在战场上能强一分,便是一分的活路。大家都是西虢子民,退去这身衣服,谁不是普通百姓。 待战事结束,多活着一个回去,便少了一个破碎的家庭!” 闵绯寒的一番话,让彭瀚韬也好,宇泰也好,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谁能想到,一阶士卒,竟能说出这样让人为之钦佩的话。 待彭瀚韬亲自体会了一次闵绯寒弄出的这些练兵器具后,一路上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 可是真正让他铭记的,却是闵绯寒说的那些话。 “这样的人才,却是一个兵卒,实在不妥,太不好了。”嘴里嘟囔着,彭瀚韬猛地一转身,对着身旁的宇泰:“宇参将,这样的人才,你怎么不告知元帅?!” 话里隐隐有责怪的意思! 可是刚说完,彭瀚韬就察觉出不对,军营里什么事儿是元帅不知道的。 微微想了下,彭瀚韬就一脸我好像猜到了什么的样子,看着宇泰。 “是是,正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叫闵寒之的小子,元帅正有培养一番的心思。只不过,这事儿你我可别往外说,你也说了,他就是个兵卒,一旦元帅想要启用——” 宇泰下面的话没说,但是彭瀚韬听之即懂的点了点头:“那些世家子弟,虽然有些才能,但是一向将身份血脉看的甚重,要么就是只知道捞军功,一个个嫉贤妒能!” 彭瀚韬今天见识过闵绯寒折腾出的这些东西后,自是看得出其中的与众不同,还有对于士兵们的有益之处。 日后一旦元帅启用此人,自己一定会支持,决不可让这等人才,泯然于众,不得出头! “如此说,那元帅岂不也是,元帅可是身份更尊贵的世家子哦!”宇泰颇有趣味说道。 “……哎!元帅岂能是那些人可比的,姓宇的,你可别挖坑给我跳。老子不笨!”锤了宇泰一拳,彭瀚韬转身就走。 日子一天天临近,第七巡卫所每天更是无人懒惫,甚至天天争抢着训练。闵绯寒随后也加入了训练,别的不说,她这体质多少是需要增强些了。 一早起来,闵绯寒刚收拾好准备出去,就见马迁远和邱顺二人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寒之兄弟,竞技赛日期提前了!” 第十一章 竞技赛始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不是说好七天后吗?怎么忽然没有预兆的更改变动?”闵绯寒一脸懵懂。 “那就不知道了,只是刚刚传令各营,竞技日子提前到两天后!”邱顺和马迁远二人互相看看,然后摇头。 闵绯寒又坐回行军床边,想了想:“去将各小队长叫来。” “是!”马迁远转身就去叫人。 不大一会,闵绯寒的营帐里聚集了十多个暂时领着士兵训练的小队长。 聚满了一屋子人,可是没有一个主动开口说话的。 近两个月来,第七巡卫所不知不觉间,已经形成了一切以闵绯寒为主的惯性模式。但凡聚集会商,都是等闵绯寒说话,以她为主导,更少有人出言反驳,至多就是提出几个疑问。 就连一开始比较爱挑事儿的藤笮,现如今都是一副俯首帖耳,闵绯寒说啥就是啥的样子! “竞技赛忽然提前,这个变动,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闵绯寒看了一眼众人。 “我已经传告他们了。”马迁远为首答道。 本还等着有谁站出来问问为什么,可是竟不见一个人出来,闵绯寒到觉得有些奇怪了。 瞅了瞅藤笮,这是个爱挑事儿的,闵绯寒:“藤笮,你没什么要问的?” “没,你吩咐就是!”藤笮只是微微转了下头,看向闵绯寒。 “呃……”见藤笮这么老实,闵绯寒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不过一想两天后就要展开竞技赛了,闵绯寒也没心思想别的:“那今天最后一天训练,所有营内士卒,不许任何人告假,利用一天时间,将两个月所学统一练习一遍。 明日一天,全体休整,不许任何人在动用器械,以求两日后以最好的状态,迎接竞技赛!” 说完后,闵绯寒见没人有异议,便让各自出去带队集训。 待其他小队长离去后,只有马迁远、陈齐刚、邱顺、赵恢、藤笮、李呐子六人留了下来。 闵绯寒也不等他们问,主动开口:“我想了想,日子忽然提前,只有一种可能——竞技赛过后,怕是元帅有大动作!” 此言一出,诸人皆是一愣。 “这么说,咱们也要准备出战?”邱顺说了这么一句,又有些不解:“可咱们第七巡卫所到现在都没有补充兵员,更不见调任各级武官,这如何去执行任务?到时候听谁的?” 邱顺这话说完,在场的六个人,自然统一的看向了坐在行军床边的闵绯寒。 “你们瞧我干嘛?我也是小兵卒,我还是个火头兵,只管伙食!”闵绯寒很是无语。 “少扯犊子,谁来老子都不服!”藤笮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闵绯寒,扭头掀开帘子走了。 “然也,看不上别的人!”赵恢酸了一句,也走了。 至于剩下的四个人,互相看看,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寒之兄弟,我们也先出去了。” 闵绯寒看着晃动的门帘,一时没转过弯儿:“神了吧!一个个看我干吗?!”随后也起身离开自己的营帐,加入外面的训练。 忙乎了这么近两个月,闵绯寒彻底将当初夏侯宴说过的话,给忘得没影儿了!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过。 休整了一天的第七巡卫所,一大早就一个个精神饱满,神光奕奕的在营地里集合好。 闵绯寒一早跟跟着陈齐刚和邱顺二人到场后,说了几句鼓舞的言语后,便带队往中军大营举办竞技的赛场起行。 一路上其他各营,但凡参与竞赛的队伍,犹如一条条长蛇,顺着各营地之间修葺的道路汇聚着。 虽然举办例行的竞技赛,但是毕竟正值战时,因此除了少数的能来围观的士兵外,那些值守的人依旧坚守岗位。 尤其是这几天,反而比平时更加注意大营周围的风吹草动。九万多人的大军,此刻能赶往中军大营的,不足三万! “隆隆……隆隆隆……” 未及接近大营,就可以远远地听闻战鼓的声音。 闵绯寒第一次接触古代的这种军营内的竞技,心里说不激动,不好奇那是假的。 “听说咱们左营新调任的主将已经到职了,这次竞技赛过后,咱们第七巡卫所也该去拜见一次了!”陈齐刚走在闵绯寒身旁道。 “知道是谁吗?你们可了解这位新主将?”闵绯寒很是担心,毕竟左营的主将说到底,是因为第七巡卫所或者说是她闵绯寒,才被撸下去的。 而这位新到任的主将,若是弄不好,可能会先拿自己开刀立威! 因此闵绯寒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滴! 邱顺跟在后面:“为人还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家世不错,可能是士族出身!” 问着新到任主将的消息,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军大营内竞技赛的场地。 闵绯寒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举行这种活动的样子。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更不会显得简陋。相反,各种搭建的赛台,又或是相关的器械准备的非常不错。 不断巡游的侍卫,将赛场的秩序维持的很好,虽然已经来了不少人,可是并没有那种粗俗不堪的行为。 再加上整齐排列的长条座椅,由低自高层层规整密布。让来观看的人,可以有序不显拥挤的各自入座。 闵绯寒看着眼前的赛场:“真没想到,竟如此细致规整。” 此刻的战鼓之声,更是倒灌入耳。 可是这些声响,除了让人更加的心神振奋,并不会显得吵闹。 “寒之兄弟,咱们的候赛场在那里,过去吧!”赵恢在身后提醒道。 如今的第七巡卫所,除了少数几个外,都是服役有几年的老兵。 因此这种场面闵绯寒看的发愣,其他人则是见怪不怪,一切都没让他们失了方寸,甚至还能时不时提醒一下这会有点当机的闵绯寒。 闵绯寒来得不算早,但是也不晚,此时的赛场内,已经坐下了不少各营的中高层将领。 “怎么还没见元帅,好像各营的主将也没见呀!”闵绯寒看了看右手边相距较远的那处高台上的席位。 发现十多张座椅,却没有一个人在座。 “元帅还有各营主将,会同时过来,每年都是如此,稍等会就是。”邱顺跟个随从似的,一直都紧紧跟在闵绯寒身侧。 闵绯寒‘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一刻钟内,不断有人进入赛场,邱顺等人也是时不时的给闵绯寒暗中介绍。 不消一会儿,闵绯寒将此时在场比较重要的武官,认了个大半。 又等了一炷香,忽然战鼓声微微一变,接着一声:“元帅到!” 就见夏侯宴身后跟着除今日当值的将领外,剩余的所有各营主将,出现在主观赛台上。 本以为夏侯宴会长篇大论,高调宣扬一番,可没想到人家径直走到座椅前坐下。 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多说无益,让各营参赛部,准备竞赛!” 主持武官躬身一礼,然后利索的走回台前:“主帅有令,各营部,凡参赛小队、个人,即刻准备。” “我们就带人先去报赛的赛点了。”马迁远、藤笮、还有陈齐刚和李呐子站起来,跟闵绯寒交代一声,便带着各自小队的人离开候赛点。 闵绯寒也没吭声,任由这些人走人。 虽然没想往第一,可是闵绯寒有信心绝不会是吊车尾,因此并不担心这些人赛不出好成绩。 倒是那场军策,闵绯寒有些在意。 “邱顺,这次竞技赛忽然提前,我一直忘记问,军策论考什么时候开始?”闵绯寒仰头看着一边的邱顺和赵恢。 “也提前了,就在所有竞技赛完成后,在那座赛台上。”邱顺伸手指着距离主观赛台最近的一个高台。 “那岂不是两日后了?”闵绯寒道。 点了点头,邱顺笑着:“多两天好,我和赵恢还有陈齐刚能有多点时间。” “麻烦!”闵绯寒随口说了句。 “嗵嗵嗵!”刚说完,弓弦之音催动。 就瞧见距离最近的一处赛点,十多位弓箭手一轮羽射,远处的箭靶上整整齐齐的插着十多支羽箭。 闵绯寒不怎么懂这个,但是看上去还蛮不错,于是也顾不上跟邱顺说话,专心致志的看起竞赛了。 第一次见识到这个时代的军事相关竞赛,闵绯寒很快就被各种东西吸引。 这些士兵之间的竞技,在闵绯寒眼中是新奇有趣儿,但是在一些行家眼中,就显得一般般了。 夏侯宴,此时就有些咸淡的左右四顾,赛场上没什么能引起他注意的。 “嗤,没见识。”正好瞧见了半个身子探出候赛棚的闵绯寒,夏侯宴嗤了一声。 宇泰在一旁看到夏侯宴脸上嫌弃的样子,心道等会见识了人家练出来的兵,您在露出这表情才算您赢! 正在看竞赛入迷的闵绯寒,自然不会注意主观赛台上有人打量自己。 依旧沉浸在眼前的各种竞赛,忽然觉得有人拍自己,闵绯寒这才转头。 “李呐子报赛的蹬城开始了。”赵恢指着远处的一堵简易城墙。 看着闵绯寒的眼光移动,夏侯宴也好奇起来,随着看向了那便就要开始的一场竞技赛了。 “那边不是竞赛蹬城么?第七巡卫所有人报这个竞赛!”夏侯宴觉得很惊奇。 巡卫所一般是负责探查、搜集、伏测等事,这强攻城墙,占据据点之类的,基本轮不到巡卫所去干。 因此若是巡卫所有人报这个竞赛,夏侯宴觉得有趣儿。 第十二章 竞技赛1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宇泰,告诉我,那小子的第七巡卫所,这次都报了什么竞赛?”夏侯宴勾起嘴角。 “是。”宇泰没用嘴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夏侯宴! 接过来看了半天,夏侯宴撇着嘴:“就这么点,哼!”看着那些报赛项目,夏侯宴将纸折了折,顺手塞怀里了。 原本以为夏侯宴会将纸张还自己,结果人家把纸张叠了叠塞自己怀里了。 翻了个白眼,宇泰就不想说什么了。 ‘蹬城’竞技已经开始了,第一组上场的是右营的一个步兵营。 十五个士兵抬着一架梯子,疾步如飞的向着简易城墙冲去。可是简易城墙上扮做驻守的士兵,用木制箭矢不断从上往下射。 别看是全木质的,虽然射不死人,可是用弓箭这么射出来,撞身上还是很疼! 还没等冲到城下,就有好几个受不住疼,还有一箭射腿上的,疼到站不起来的参赛士兵滚地上了。 等长梯架设起来,此时十五个士兵就剩下九个人。 城墙上的驻守士兵,又扔下来几块用厚棉布,被褥裹着的檑木。 顿时将城下的参赛士兵砸的乱窜。 结果长梯被城墙上的士兵推翻,连续三次架好,都无法攀上长梯,这一队参赛队伍,最终被判定失败! 第二组上场的依旧是右营的人,可是基本和上次一样,浪费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是蹬城失败。 第三、第四组同样,只有第三组成功的顺着梯子抢上的墙边,却依旧被城墙上的士兵给活捉住而失败。 随后的几组更是成绩平平,就连此时坐在主观赛台上的几个主将,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第八组竞赛队,巡卫所第七营!”主持蹬城竞技的武官高声道。 “记住我刚才的话了吗?咱们一定要成功!”李呐子粗声粗气的吼了句。 跟着李呐子的十四人,应和了一句,便抬着梯子从候赛区走进场。 可是这队人没有扛起梯子就冲,而是先将梯子放在地上,然后李呐子带着另外两个,前方李呐子蹲在梯子上,然后后面又蹲上去两个。 人手一面盾牌,圆弧形将长梯护住,同时也护住了扛起梯子的队员。 剩下的十二人,八名扛着梯子靠前些的地方,四人扛起梯子中间稍靠后的位置。 “冲!”李呐子高喊一声。 看着冲过来的李呐子这一队人,简易城墙上的士兵纷纷张弓射箭。 可惜了,被盾牌护住,那些不带箭尖的羽箭根本毫无用处。 十几个呼吸后,李呐子这一队人就冲到了城墙下。 “别耽误工夫,快,将梯子架起来。有我挡在前面,檑木砸不到正下方……” 李呐子依旧手持盾牌顶在梯子靠前的位置,另外两个刚才持盾的,已经蹦下梯子。 等长梯架设到超过城墙一半时,那两名持盾手也开始稳稳的攀登长梯。 于是城下的一幕就是,长梯不断缓缓升高,李呐子顶着盾牌将砸下来的檑木推向一旁落下。 而随后攀上来的两个队友,也持着盾牌紧跟在李呐子后面。架设长梯的队友依旧不断的升抬长梯,当长梯稳稳扒住简易城墙,李呐子就一盾牌顶开守城的士兵,成功一脚站在城墙上。 随后的队友除了四名在下面保持长梯不倒的人外,接二连三的手持木质兵刃冲上城墙。 “巡卫所第七营,成功蹬城,胜!” 看着蹡蹡燃烧一半的香支,蹬城竞技主持武官笑着做出判定。 随后这一项目的所有评定官,经过一阵短暂的商议后,打出了六个十分,三个九分,一个八分的优异成绩。 “轰——啪啦啪啦……” 观看到李呐子这一场‘蹬城’竞赛的参观士兵们,顿时轰然鼓动起来。 一阵阵潮水般的掌声,瞬间响起,其他附近人们的注意力被引了过来。 李呐子带着身后的第七巡卫所士兵,从城墙后面转出来,对着四周鼓掌的士兵抱拳回礼。 可是如潮的掌声,依旧持续了一小段时间,这才在主持武官出面下,平息下来! 一场简短的‘蹬城’竞赛,用时不过半柱香,可是给主观赛台上的各位主将,带来的却是极为震撼的场面。 看似简单,甚至显得有些硬撼的莽撞,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人睁目结舌的。 一队十五个人员,竟然一人未损,加上用时极短。还有看似粗莽,却极为具有针对性的对应方式,着实让为将者深受启迪。 耳朵里听着身边那些主将相互探问,夏侯宴心中同样被这一场‘蹬城’的竞技表现,给震撼到了。 只不过夏侯宴强忍着,脸上依旧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是那紧了紧握在手中竹管的手,却出卖了夏侯宴。宇泰站在一旁看的明白,心下暗笑,却不开口挑明。 场上的竞技依旧举行着,李呐子带着人回到第七巡卫所的观赛棚:“寒之老弟,老哥哥我这个成绩,没让你失望吧?” 李呐子笑的有点糙。 “嗯,不错不错,成绩好极了!”闵绯寒也不会吝啬夸奖。 她知道,有些人,就是夸出来的。 李呐子,就是这种你越夸奖,他就越能发挥好的人! 听到闵绯寒的肯定,李呐子心中高兴极了。 可紧接着,李呐子忽然面色一正,带着身后的人,安安静静的走到闵绯寒身后坐了下来,只不过那双眼之中,却深深的印上了一些什么。 ‘蹬城’这一边竞赛结束后,竟然是李呐子这一组取得了最高的成绩。 接下来的所有竞赛项目,都没有第七巡卫所的人参与,因此持续到午饭过后,当闵绯寒带着人再次坐在观赛棚,才有第七巡卫所报赛的项目。 可是接下来的接连三个报赛项目,取得的成绩都不怎么理想。 除了马迁远带着的骑射,取得一个中上的评价外,其余的两个,竟然一个中,一个中下。 由于下午的三场,竟然是连续的一场骑射,一场骑术。还有一场是极为冷门儿的兵刃考校,使得闵绯寒当初没有针对性的设立训练,才会如此。 原本因为李呐子那一场取得的优异成绩,带起的高昂斗志,瞬间因为这三场连续成绩平平,显得低落起来。 闵绯寒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干嘛?这又不是你们的错,我不擅长骑术,自然没办法给你们想出好的针对性练习方式。” 见闵绯寒没有责怪的意思,马迁远,还有另外两个带队的小队长,更觉得心中有愧。 尤其是马迁远,到现在脸上都赤红一片。 “成了,别纠结了,别忘了明儿还有你上场的机会,咱们这群人里,个人格斗可就你和陈齐刚最强,我等着明儿看你风光!”李呐子走过来,抬手搭在马迁远的肩膀上说道。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各营的参赛者纷纷回营安歇,或是加紧筹备明天的竞技准备。 换值回来的那些没能亲眼观看到竞技的士兵们,也到处窜的探听今天这一天的精才场面。 于是营地里三五聚堆的场面,比往常要多得多。 可是在这些聚堆的人之间,也有一些是不已打听竞技为目的,而是另有所图的人参与期间。 “将这些,想办法装进明日要用的那些长枪器材里。” 伸手接过一个布带,一个低阶武官打扮的人,低着头离去。 当这人路过一营中小路旁架设的篝火架时,火光映照下,露出的那一张脸,正是闵绯寒当日初进大营时,被她一手肘顶倒在地的胡曹长。 看着离去的胡曹长,阴影下的人:“明日就有热闹瞧了,不知道竞技赛上忽然死几个人,还能不能继续下去,这事儿传回皇都,又会引起什么动静!” 沉寂的夜色,繁星点缀夜空,使得世间的一切喧嚣和吵闹都逐渐平静下来。 一抹朝阳犹如刺破幕布,让光耀再次降临大地。 沉寂了一夜的竞技场,此刻再次人声鼎沸,欢声伴着战鼓,擂动天地! 第七巡卫所的众人刚刚坐在观赛棚,那边的竞技主持武官就开始宣读竞技。 “今日擂台挑战赛,第一场,先锋营的……还有左营的马都尉官。” 两个身形壮实,一身横肉的汉子从台下‘蹬蹬蹬’的走了上去。 在主持武官交代完一番注意事项,还有斗技的胜负判定要求后,这二人便各自手执用惯的兵刃打了起来。 场下的闵绯寒也是看的惊呼连连,眼瞅着那刀子时不时的从对方的喉间腋下穿过,可是将闵绯寒瞧的眼角一跳一跳的! 这冷兵器时代,弄不好一刀子囊进去,救人都来不及! 听着台上二人的呼喝,还有武器挥舞到极致时带起的猎猎风吟,闵绯寒也为这二人的武技叹服。 “不愧是古武术,还真是让人看得应接不暇,心折不已。” 嘴里碎碎念了句,正好被一旁的陈齐刚听到,只是没听的很清楚,于是随口问道:“寒之,你说什么?” “啊,啊?没,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胡咧咧,没事儿!”闵绯寒尬笑。 台上二人打了约一炷香,终是那位左营的马都尉官强几分,三刀硬撼下,竟然将对手直接崩飞出擂台。 马都尉官胜了之后,也没有在台上逗留,抱拳对四方打了一揖,便走了下去。 接下来连续六场,都是左营的人略强一筹。 就连向来以拼杀在前,濒死不惧的先锋营武官,都没讨得好去。 至于旁的那些,更不用说了,一直都是被左营的人压着打! 也许是胜的多了,渐渐就有人傲起来。 “瞧你们这软的跟孙子一样,受不得三拳不是下台就是被打趴下,实在没几个意思!” 一个刚刚连胜了三场的左营典校武官,站在擂台上看向四周,口出狂言起来。 第十三章 竞技赛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马迁远刚打完一场擂,回到观赛棚正好听见台上那个狂傲武官的言辞。 于是不等坐下,直接一转身就上了擂台。 “第七巡卫所,马迁远,请赐教!”马迁远抱拳。 “哼!一个兵蛋,也敢跟本典校叫阵。”那典校鼻子一横,看着一身士卒打扮的马迁远不屑道。 看着这位典校的嚣张劲儿,一旁的评判武官也看不过了:“既然有人来挑战,你要么应下,要么认输下台,别废话。” 典校也没吭声,直接扬起手中宽刀,当头罩脸就对着马迁远劈了下来! 微微侧身一让,马迁远右脚在微退半步,然后旋身闪到典校武官身后,空手一拳砸向其后心。 “嘭!” 看似不重,可是那典校却疼的直咧嘴。 深吸几口气,典校旋身扬刀回撩。 可是马迁远此时早就前跨一步,站在了典校面前,还不等那刀提到腰腹的高度,就一手压下,另一手配合着脚下的步子,将典校扛的站立不稳。 “哎呦!” 那典校下盘松动,马迁远趁势不饶人,换过手一把揪住那典校武官的一条胳臂,过肩摔后,愣是将典校给按在地上了! “你放开本官,咱们再来战过!”典校不服,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叫。 马迁远单膝压在他后腰上:“典校大人,若此时在战场上,我早一刀砍下你的脑袋了。” “此场,第七巡卫所的马迁远胜!” 评判武官没想到一个小小兵卒,竟然转瞬的功夫就将一位武官打倒。 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典校被压在地上叫嚣,被惊得回过神,这才赶忙判定胜负。 “老子不服,他使诈,一个低等的兵卒,也有资格跟本典校较技?!”被压在地上的典校,依旧死鸭子嘴硬着。 这边的吵闹,很快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正在看别处竞技的夏侯宴,也逐渐因为吵吵声,将注意力移了过来。 “那边是怎么回事儿?”侧过头,问向一旁的宇泰。 “好像起了什么争执吧?!”宇泰不太肯定。 看着夏侯宴颇有兴味,于是宇泰冲着台下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一盏茶后,那侍卫回来:“禀,是擂台场那边一名左营武官,和一个巡卫所的士卒起了争执。” 一听是巡卫所,夏侯宴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下:“哪个巡卫所?” “禀,是第七巡卫所。”侍卫答完,见主帅没有吩咐,转身退了下去。 略想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夏侯宴看了宇泰一眼:“你去瞧瞧,别让处什么乱子!” 宇泰应了一声,快步走往擂台场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空档,擂台场这边已经闹了起来。 与这位典校同属左营的好几个打擂的武官,都已经围了过来,纷纷叫嚣着这一场不算。 而且言辞间对于马迁远极近刻薄嘲弄,更是借着地位高低之差,明目张胆的行气压之举! 闵绯寒这会也带着巡卫所的人,拥在了擂台边。 看着眼前这些左营的人这股子嚣张劲儿,闵绯寒也是一肚子不爽快,可是人家是官,自己身边的都是兵卒。 “这是闹什么?”宇泰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闵绯寒闻声心中暗笑,真是瞌睡就有送枕头的! “参将大人,参将大人!” 众人纷纷见礼,宇泰穿过人群,站在擂台边上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不见竞技,都围在这里是要如何?” “回参将,这位左营的典校觉得我们营的都是士卒,没资格与他对战,即便输了,也强辩不认,还说我们不过是贱役杂军——” “嗯?”宇泰听着闵绯寒的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而且这位典校说我们士卒,就没资格参加这打擂……可小人记得,竞技规定上,似乎没有限制参与者的身份一说,不知这位典校的话是对,还是即将规定……”闵绯寒故意将一句话说的,模模糊糊。 但是词里词外,那语气却让人听上去有颇多隐意。至于隐意里都是什么意思,那就见仁见智了! “呵——本参将也不知哪条规定,说的是不许士卒参与的。不知这位典校大人,可否为本参将阐明一二?” 宇泰心知这闵绯寒又在当着面,给人上眼药了。 只不过听着闵绯寒的话,宇泰的脸还是不自主的冷了下来。 看着宇泰脸色不对,那典校也急忙开口:“参将大人,属下不服,他,他与属下对战时,根本不曾使用兵刃,这不公……” “哎呦,这位典校大人,合着我们营的人不用兵刃将你打趴下,还是我们的不是?是我们倚强凌弱了?”闵绯寒瞬间揪着语病回击。 瞬间周围人群哄笑起来。 那些过来帮腔的左营其他人,脸上瞬间潮红一片,一个个心里骂这典校是个智障! 宇泰也是抽着嘴,一副我该哭还是该笑的遭难表情,看着眼前这典校发愁。 要是军营里的武官,都是这种智商,那还真是前路堪忧…… 旋而一想,宇泰又换了个脸:“既然如此,那你二人再打一场,这一次本参将亲自给你二人做评判,总能让你二人心服吧?” 他也很好奇,闵寒之手下的这些人,两个月来是怎么训练的,竟能空手将一名典校击倒! 虽然这典校看着脑子有些坑,但身手应该不会太差,不然左营的主将也不至于没眼光的将这种人提上来才是。 因此抱着好奇的心态,宇泰撮窜着再比一场,他亲眼看看! “属下愿再比一场!”左营的典校自然合心意。 闵绯寒看了宇泰两眼,然后转头对马迁远:“既然参将如此决定,那你就再打一场,不过既然人家有心想要探探你的虚实,不妨拿出点真本事来比!” 一语双关,马迁远微微一顿就明白了闵绯寒的心思。 “好!” 接着一阵骨骼‘咔咔’嘣响,马迁远这是要下狠手了。 反正闵绯寒刚才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这样的,马迁远自然不会让闵绯寒失望! 结果这一场比上一场打的还快,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那位参将就一脸血的再次被马迁远按着头,抵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且这一次马迁远可是真的下了黑手,将这位典校的一只膀子给卸了下来。 等那位典校被人抬着下擂时,一只被弄脱臼的手还是耸拉着的! “出手有些重了!”宇泰看着那被人抬下去的典校,后脊背有些发凉。 “比武打擂,难免有点损伤,又没缺胳臂断腿,养几日便好了!”闵绯寒在擂台下,不咸不淡的替马迁远回话。 “……”被噎了,宇泰尬笑。 这边左营的几个,又要上来闹,却被宇泰转头一眼瞪得停步原地。 “你们是要造反?连续两场被人空手打成那样,还好意思闹腾?要我请你们左营的主将过来瞧瞧不,他都提调了些什么废物升任武官的?” 宇泰这次是真的有些动怒了,一个堂堂典校武官,被人一小卒打成那样,忒丢脸! 斥退了左右的人,宇泰又留下来看了两场。 毫无例外,马迁远守擂连胜六场,而且每一场都是一盏茶左右,全数击倒取胜。 等宇泰回到夏侯宴身边,将事情悄悄告知后,要不是旁边有那么多各营主将在,夏侯宴差点从椅子上起身赶过去瞧瞧。 “吩咐过去个人,将今天第七巡卫所所有打擂选手的情况都注意看着,晚上回报!”夏侯宴看着那些主将都瞧了过来,悄声对宇泰吩咐道。 马迁远连胜六阵,已经取得了进入半决赛的资格。 此时守在观赛棚里,正跟闵绯寒说话。 而擂台上,同样身为第七巡卫所的陈齐刚,也三招擒下了对手。 接下来的擂台场,完全成了第七巡卫所的专场! “大人,就是那个擂台,您瞧。” 两个曹长,引着一位将军,站在擂台不远处,看着此时正在台上守擂的陈齐刚。 又是一阵欢呼,陈齐刚在此一腿扫倒了对手。 并且这一腿是对手身在半空,因此直接被扫出了擂台。 “轰——” 四周激烈的掌声响了起来,还有不少呐喊着给陈齐刚喝彩的! “将军您看这人身手,若能收在您的麾下,必然为咱们左营增添一员虎将!”那曹长低声说着。 一直静静观看着擂台的将军,此时半眯着眼,一句话没说。 知道陈齐刚将那对手扫飞下台,这位不知名的将军才迈步向前。 等他挥开众人,行至擂台下时:“这一场,就让本将试试!” 说完也不管旁人,一掀长衫,就跃上了擂台。 闵绯寒虽然和马迁远在说着话,可是也随时注意着擂台的。 一见不是参赛的选手,闵绯寒就第一时间带着马迁远几人靠近了擂台。 评判武官刚想上前劝阻,却被那上台的将领一眼瞪了回去。 陈齐刚也是带着几分不解,于是就转头看向来已经来到擂台边缘的闵绯寒,带着疑问的眼神,分明就是想要闵绯寒给他个暗示。 陈齐刚的行为,一直在这位将领的眼中。 他瞧见这个擂台上一往直前,连战而胜的人,此时看向擂台边,也觉得有些奇怪:“你在看什么,此刻擂台之上,就犹如战场,你还有心思左右他顾?” 陈齐刚听见这将领的话,只能先转过头:“这位将军,您似乎没有报赛夺擂。” “本将知道,只是一时技痒,看你身手不错,因此想要跟你切磋一番!” 第十四章 竞技赛3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说完也不管陈齐刚开腔。 ‘轰’的一拳就砸了过来。 陈齐刚反应也不慢,脚下飞快踩着步子避过后,第一时间出手反击。 擂台上霎时全影重重,掌风烈烈! 到底是将领,不是一般武官可比的,那一招招拳术,还有强横的力量,着实让陈齐刚压力沉沉。 再次被这名将令一拳击中,飞退几步后,陈齐刚脸上微微有些惨白。 这一拳对方基本没收力,疼极了! “这位将军真是好兴致,既然如此,陈齐刚,你也别藏着掖着了!”闵绯寒见此情况,当即开口。 陈齐刚闻言,一咬牙,反而出手抢攻起来。 这一下场面立时又变了,再不是刚才那样将领主攻,陈齐刚一味防守。 此起彼伏的欢呼,将擂台这边的气势一波波的推向高潮。 “加油,加油,加油……” 整齐有力的鼓气儿。 一炷香后,陈齐刚身上连中三拳。 拳力沉稳,劲道老辣。 “小卒认输,将军技艺确实超凡!”陈齐刚‘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站定后说道。 陈齐刚自知不敌,若是强撑着在打下去,不仅难逃一个输字,还有可能因此受伤,倒不如借此机会主动认输。 此举不但没有让台上的将军轻看陈齐刚,反而还因此对他的评价更高了些。 知进退,懂分寸,由此可见是个有脑子的,身手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错,你这样的人,做一个小卒可惜了。来本将营里,许你一个七品典校,你可愿意?” 这将军倒是爱才之人,也不管什么场合,当场就说出了招揽的话。 四周随之静默下来,那些观看的士兵,也都等着陈齐刚的回答。 其中不少人嫉妒加羡慕,可是人家有这份才能,倒也没谁语出讥讽,或者心有怨怼。 就知道来人不怀好意,闵绯寒心里嘀咕,但是并没有站出来阻止,更不想挽留陈齐刚。 毕竟事关人家前途,虽然近期陈齐刚从自己这儿学了不少,可是也不能凭此就强行留人。 若真是陈齐刚有想走的心思,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 “将军错爱,小卒十分感谢将军,但是请恕小卒不愿离开第七巡卫所!”陈齐刚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开口说道。 这一回答,不仅出乎这位将领的意料,就连一旁那些观看擂台赛的士兵,也都倒吸一口气,谁都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拒绝这个机会。 “你可知我是何人,你拒绝了本将,就不怕我日后刁难你?”这位将领紧紧盯着陈齐刚。 陈齐刚摇了摇头。 “哦?那本将倒有些好奇,为何你不愿?” 陈齐刚抬头看了看:“之前我欠他一条命,现在对于他的才能,心感敬佩,只愿追随他,绝不另投他人!” “哦?呵呵,本将军倒是更好奇了,那个人,又是谁?” 不过这次将领说完话,不需要陈齐刚回答了,因为他已经片头瞧向了站在擂台边缘的闵绯寒。 刚才陈齐刚看向那边的时候,这将领就看出来了,站在最前头的这个小个头,应该就是这一群人的话事人了! “他不过同你一样,是个小卒,凭什么值得你追随?” “他不会一直是个小卒,即便是,小人也只愿追随他!” 将领盯着陈齐刚:“好,好。”大笑过后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看了一眼闵绯寒:“本将是先锋营副将,名叫董天泉,日后你们若受了刁难,尽管来寻我,本将其他不敢说,还是能护得住一个巡卫营的!” 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一场事儿,随即就传到夏侯宴的耳朵里。 这位主帅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让董天泉带军出营,提前埋伏在‘岩澜湾’,静候大军开拔,让他随时注意配合。” 跟他抢人,先扔出去着。 马迁远守擂连胜六场,陈齐刚丝毫与之不差,更加上又跟先锋营的副将董天泉对战近一炷香方才落败。 这接连的消息传出去后,第七巡卫所继当初从双狼山或者逃回来后,再次引得大营内一片议论之声。 谁能想到,一个被打残了的第七巡卫所,竟然能在这竞技赛上,一而再,再而三的露脸,一次次的博得个满堂彩! 人群里,裘将军一脸青紫的咬牙暗恨。 当初要不是这些人,他又岂会从一个三品武将,被降为五品将领。 如今的裨将军一职,甚至还不如刚才那位董天泉的副将之职呢! “哼,今天就有你们的好看,第七巡卫所,即便本将不再是你们的主将,也能将你们这群杂碎,慢慢揉烂搓碎!” 带着满目的怨恨,裘将军转身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陈齐刚和马迁远同时可以进入半决赛,只等着明日上午,二人在各自战过一场,便看谁能争夺今年擂台战的第一名了。 回到观赛棚,陈齐刚看了闵绯寒一眼,就闷着头站在她身后。 闵绯寒也没有说话,毕竟刚才擂台上,陈齐刚说的话声声句句都听的分明。 棚子里的其他人,也没有谁开口。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闵绯寒。 “你们都瞧着我,想做什么?”闵绯寒笑了笑。 马迁远眼睛瞟了瞟四周,心里又琢磨了一会:“我的意思,和陈齐刚一样。” “我也是。” “嗯,我也是!” …… 棚子里,一声接一声,闵绯寒看着眼前这些人,虽然面上毫无表情,但是双眼中却是溢着满满的信任,还有那抹坚定之色。 “不好了,出事儿了!”跟随着李呐子出赛另一场竞技的一个巡卫营的弟兄,晃晃乱乱的闯了进来。 一瞬间就打破了棚子里的气氛,闵绯寒看着这营中的弟兄:“怎么了,是不是李大哥又惹什么事儿了?” 李呐子为人热情,但是性子急躁,时不时的会冲动做事。 因此闵绯寒生怕又是他带着人一时急躁下,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儿,惹来麻烦! “没有,是咱们弟兄,在比赛时受了伤……那些木质的武器,被人在包裹棉布的地方暗藏了刀刃……咱们营瞬间伤了七个,李呐子也受了点轻伤!” 李呐子这一队一共就报了两个竞技项目,一个是之前的‘蹬城’,另一个就是今天参加的小队与小队之间的抗击战。 这种比赛是持着木质刀枪,以小队为单位的小团体对抗。 因此很容易出现有人受伤,更何况这次是有人在木质刀枪上做了手脚,安装刀刃。 邱顺:“咱们先过去看看吧。” 闵绯寒点了点头,带着人就赶去李呐子竞赛的场地。 果然,此时的赛场边已经围满了人,好在已经有军中大夫赶了过来。 闵绯寒站到李呐子等人面前时,这些第七巡卫所的人,已经包扎好了伤处,只是一个个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 闵绯寒拉住刚要起身离开的大夫:“这些人伤势如何?” “无妨,幸好这几个都机警,发觉那些兵刃不对,都及时躲避过要害。都是皮肉伤,养一阵子就好。 哦,对了,这七八天,不要让伤口沾到水!” 大夫说完,背着药箱离开。 看着闵绯寒松了口气,李呐子抬起头憨笑:“寒之兄弟,让你担心了。嘿嘿——不过就是这次咱们这一场的成绩,有些不理想!” “无妨,只要你们没出什么大事儿就好,况且论实力,我相信你们输不了!”闵绯寒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可不这么想。 正常下,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分明是有人暗中搞鬼,不管这事儿是不是冲着第七巡卫所来的,这次闵绯寒都不会轻易放过。 正巧宇泰这会也问完了事儿,看闵绯寒也过来了,便走过去:“还好没出人命,这些受伤让他们好好休息。” “不出人命这事儿就这样了么?棉布包裹的兵刃里暗装刀刃,这事儿您不会就跟我说句这话,就算揭过了吧?”闵绯寒当即不客气。 “你放心,这事情主帅已经下令彻查了,有了结果我自然会让人知会你。”看到闵绯寒变了脸,宇泰只急忙肃容道。 “那好,我就等着了。”闵绯寒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可是这次李呐子他们平白受伤,也导致接下来的比赛不能正常参加,宇参将又该怎么说?” “这……那依着你,是如何想法?” 宇泰自从见识闵绯寒的那些新奇练兵方式,以及这两天第七巡卫所取得的成绩后,已经不能平静的将她当成一个士卒了,因此这会说话,都很注意分寸,更隐隐带着几分示好的意思。 听了宇泰的话,闵绯寒看似犹豫了片刻,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这次是他们倒霉,但是总不能说这就打发了我们,既然有人受伤,而受伤的原因乃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那么就不能算我们这边失去继续参赛的资格。” 看宇泰没有出言反驳,闵绯寒继续道:“我提议,让我们将受伤的人换过,接下来的竞技,允许我们继续参加!” “这……”宇泰面上神色为难。 闵绯寒也没打扰宇泰,依旧静静的等着答复,她相信宇泰不会一口回绝。 只不过先让马迁远带着人,将几名受伤的人扶回营地休息。 “不如这样吧,这事儿我去请示一下主帅,你看如何?”宇泰实在不好做主。 第十五章 竞技赛4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我与你一起去!”闵绯寒神色坚毅。 宇泰看着寸步不让的闵绯寒,只能苦笑着点头:“那就走吧。” 随着宇泰登上了主观赛台,闵绯寒的出现,倒是让在座的几位将军带着好奇的看向了闵绯寒。 只有先锋营的彭瀚韬,看到上来的闵绯寒,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闵绯寒见到彭瀚韬,也微微动了动嘴角。 “见过主帅、元帅!” 二人行了个礼,宇泰就站回夏侯宴身侧,闵绯寒则依旧恭立下方。 “你怎么来了?”夏侯宴看着眼前的闵绯寒。 “想必事情元帅已经知道,那么这次我们第七巡卫所就不能算失格,只要让我们换过参赛的队员,便可继续竞技!” “胡闹,自军中有这竞技一事后,还没听说可以半路换人的!” “可是这次是有人在竞技的工具上动了手脚,而且这一场我们营也没有输,只需换过一些没受伤的人,为何不能继续参与竞技?” 闵绯寒替李呐子那一队人觉得屈,所以只能抓住这个机会,尽力争取。 “而且……” 不等闵绯寒在争辩,夏侯宴一挥手:“事情就这样定了,如果你们营的那队人因伤无法继续,那也只能止步于此,但是换人一说,绝不可能!” 闵绯寒站在原地瞪着夏侯宴。 而夏侯宴也是一脸你奈我何的样子,慵懒的靠在帅椅上。 李呐子等人虽然伤势不重,可是再让他们继续强行参赛,伤口一定会崩裂。 “好——”闵绯寒咬牙,可是转而又道:“但是这次的事情,分明是有人故意暗算,还请元帅一定查出背后之人,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用不着你操心!”夏侯宴不温不凉。 夏侯宴死活不允,而且对于追查这竞赛道具暗藏刀刃的事儿,似乎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闵绯寒十分不满意,于是也就越发对夏侯宴没什么好脸。 随便的抬了抬手,一转身就要往台下走。 “你给我站住,你那是什么态度?!”夏侯宴眉头一挑,看着刚才闵绯寒那所谓执礼告退的动作,就觉得牙根儿疼! “元帅还有何事?”闵绯寒一脸我不懂道。 “你刚才那算什么,还有点规矩吗?”夏侯宴坐直了身子。 “回元帅,没人教过我规矩,我是新——兵!”将‘新兵’两个字咬的很重。 在座的各营主将,也都一副见鬼的看着闵绯寒。 一个小卒子,竟然敢跟主帅这般态度说话,甚至话里暗藏机锋,实在是让人眼球都能掉一地。 夏侯宴气大了:“你信不信本帅现在就让军规教一教你规矩?” “元帅动不动搬出军规吓唬人,第七巡卫所那些受伤的士兵可还在那呢!要论起军规,也先请元帅将这事儿查明了,给我们一个公道,再说军规! 都有人敢无视军规,背后动这种手脚,那可都是真刀真枪,动辄会闹出人命,那会子军规去哪儿了?” “本帅不是说了,会让人去查!” “可元帅言不由衷!” “你,放肆!难道还要本帅给你保证不成?” 夏侯宴就不明白了,谁给这小子的胆儿,竟敢屡次跟自己这样顶撞! “那自然不敢,如此说来,元帅是会严查下去了?” “此事事关人命,本帅自不会轻易放过,有人敢在本帅眼前弄这些手段,岂能轻饶了他!” 这话,夏侯宴说的倒是真心实意。 “既如此,那属下就放心了,多谢元帅!” “退下!” “是!”闵绯寒执礼过后,快步离开。 “哼,这刺儿头,竟敢公然质疑本帅!” 气不过的夏侯宴还在嘟囔,却突然发现身旁的宇泰和两边的主将们都奇怪的看着自己,于是压低声音:“你和他们看我作甚?” “……”宇泰默了下:“元帅,你不是说要让军规教一教闵寒之规矩么?” 经宇泰这么一提醒,夏侯宴才恍然过来,可是此刻闵绯寒早就一溜烟儿的没影儿了。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夏侯宴一口气堵在心口,这是明目张胆了呀! 这个刺儿头是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自己耍了一把!!! 气的眉角直跳,夏侯宴左右忍不下这口气:“去!给团体擂台那边说一声,让本帅的亲卫加进去,直接让第七巡卫所跟本帅的亲卫对上!” “啊!!!” 宇泰揉着额头,心道元帅您这是公报私仇不说,还让亲卫队上去,这太欺负人了吧! 看着被自己绕晕了的夏侯宴,闵绯寒机警的撤退,没给夏侯宴发飙的机会。 回到自己营地后,安抚了一下李呐子这些受了伤的士卒,这才带着人换了个地方说话。 “下午就是团体擂台赛,这一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闵绯寒看着在座的人:“尤其是不要为了争胜,出手重伤了其他营地的人。” “可是,我们参加竞技赛,本就是为了露脸,争一口气。若是不去争胜,那又何必参加这次的竞技?”有一位小队长,想不明白。 陈齐刚等人也是不太理解,看着闵绯寒,静等解释。 其实闵绯寒也想争取个名次,甚至要是她愿意,这次的竞技赛她都有把握让第七巡卫所进入前三。 可是不能如此做,闵绯寒不傻。 “因为要知道藏拙。”闵绯寒说完,私底下嘟囔了句:“我可不想做出头鸟!” 邱顺想了想:“寒之的意思是,我们要是一次显得太过优异,日后反而会被人更加刁难针对?” 闵绯寒见邱顺悟了,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陈齐刚随后也明白过来,点着头:“寒之兄弟所顾忌的有道理,这次竞技赛,其实咱们已经是争回脸面了。若是在继续太过露头,反而会给日后留下麻烦!” “那接下来呢,下午的团体擂台战,咱们打到什么程度?”马迁远支着下巴问道。 “过半即可!”闵绯寒不等别人再说,直接拍板定案了。 有了闵绯寒的话,即便其他人再有别的想法,也瞬间熄了心思。 此时的第七巡卫所,已经是闵绯寒可以一言定议的状态了! “咚咚咚……咚咚咚……” 用过午饭,竞技赛场上震天的战鼓雷鸣而起。 参加竞技的队伍和个人,也都纷纷入场。 观赛席上,更是坐满了闲暇无需执勤的士卒,以及那些老资格的武官和低阶将领。 团体擂台战,是每年军营举行竞技赛时,最受士卒们欢迎的赛事。 相对于其他竞技项目,团体擂台赛,更能让士卒们群情激奋,兴致昂扬! 从评判武官上场的第一时间,四周的观赛者们,就欢闹起来。 看着四周的激昂气氛,评判武官也不卖关子耽误时间:“看你们这么激动,那我也就吧要说的那些场面话免了。 第一场,左营第八巡卫所,对阵,左营——第七巡卫所!” 评判武官话音一落,全场静谧了片刻。 闵绯寒等人所处的观赛棚,也同时静谧了下来。 几个呼吸后,李呐子又开心又带着几分气愤的开口:“真是好啊,真好,可惜了老子刚受伤,不然一定要上场!” 马迁远也是难得的嘴角勾了起来:“放心,你的那份,我帮你打!” “好,那我等着瞧!” 闵绯寒也笑了:“这一场我不约束你们,只要不闹出人命,不重伤对方,其他怎么折腾他们,随便你们!” 这一下藤笮、马迁远、陈齐刚,还有参加这一场赛事的人,脸上都笑的灿烂了! 虽然自那次两个营地打过一架后,事情平息了下来,但是两个营地早就结下了仇。 第八巡卫所在没机会跑来大闹,可是也没少在外面闹事儿,凡是在外碰面儿,两个营地的人没少小规模出手。 这次正逢竞技赛,又这么巧的第一场就遇上,闵绯寒也不会在约束马迁远这些人,既然有仇,那就痛痛快快的报了吧! 随着战鼓更加激烈,在陈齐刚、马迁远、藤笮三人的带领下,十名参赛者整齐的站在了大擂台上。 对面的第八巡卫所的对手,也纷纷踩着阶梯登台而立。 “啊哈哈哈——看看这帮傻子,一定是被咱们吓坏了吧?上台来竟然连兵器都忘记拿了!” 第八巡卫所的人,一见陈齐刚等人都是赤手空拳,当即笑了出来。 有了人起头,观赛席上也有人开始笑闹起来,纷纷应和着第八巡卫所的话,开始嘲讽陈齐刚等人。 可是第七巡卫所的参赛人,没一个辩解或者开口反怼的。 闵绯寒教过他们一个道理,嘴上再凶,都没有最后的结果打脸来的疼,来的过瘾! 虽然没有人开口跟第八巡卫所的人争论,但是第七巡卫所的陈齐刚等人,也没闲着。 “一起上,会不会太给他们脸了?”藤笮向来别扭,但是这会儿竟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马迁远:“你意思,你想歇着?可是我是一定会出手的,李呐子那一份儿,可是在我肩上挑着呢!” “既如此,那你两个带几个人解决了吧!”陈齐刚倒是不争不抢,话里意思是放弃这一场出手的机会了。 藤笮和马迁远转过头,看着陈齐刚。 “加上藤笮,在上来四个,一共六个就够了吧?”马迁远道。 “多了,咱俩再来三个就够了,一人解决两个,说起来,好像还有点不够打的!”藤笮忽然又冒了一句,引得陈齐刚和马迁远侧头看他。 第十六章 竞技赛5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在观赛者的催促下,马迁远和藤笮带着三名第七巡卫所的士卒,空着手就走到了擂台中间。 只有陈齐刚领着剩下的四个人,站在擂台上的边缘位置,拭目静看。 “不可伤人性命,不可故意攻击要害……比赛,开始!”评审武官说完,一扬手。 两个营地之间的嫌隙,似的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第八巡卫所的人手持着木质兵刃,就冲了上来。 虽然他们心中也不解,怎么空手上来就算了,还有几个站在擂台边儿上看。 只不过接下来,让这些第八巡卫所的人,再不会有心思管闲事儿了,唯一想着的,就是怎么趴下擂台,这都不是比赛,这是单方面的虐打! 仅仅一瞬间,第八巡卫所参赛的人,手里的武器要么被卸了,要么被第七巡卫所的人空手夺白刃的抢了过去,然后一甩手扔下擂台。 接着双方赤手空拳对峙,可是两个月以来,闵绯寒教授的擒拿术,跆拳道。虽然都是精简后的招式,那也是专门针对空手搏杀的。 加上陈齐刚、藤笮、马迁远和李呐子等人带着全营的人苦练,岂是第八巡卫所这帮渣滓能够应付的。 “哎呦——说好了别打脸,唉唉,别打了……” “嘭嘭……” “别别,我,我投,哎呦,哎呦……” 马迁远一把锁住对面人的一双胳臂,然后向后一扭,一脚踹在那人腚上。 “扑腾!” 一个狗啃食,那人趴在地上一口的血,摔得晕晕乎乎好不容易缓过劲儿。 “我,我不玩了,我要下去!” 说着就往擂台下爬,一路上被人踩了好几脚他也顾不上,就奔着快到眼前的擂台边缘不断的伸手爬在地上前行。 陈齐刚看着那孙子,一脸冷漠:“你去将那个扔回擂台中间,别让人下去了!” 跟在陈齐刚身后闲着看的一个人,跑了几步过去,一把拎起那第八巡卫所的士卒。 “呼——”的一声,就一个过肩摔又给丢回擂台中间去了! 正好两招击倒了一个对手,藤笮迎面抓住了半空落下来的那人:“小子,还想跑?” “叮叮咣咣……” 有了第一个想跑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于是马迁远和藤笮带着出手的就五个人,对面儿十个,自然不可能每个人都盯得住。 于是陈齐刚当即就示意了一下,剩下的五个第七巡卫所的,分散开来。 也不参战,就是围在擂台边缘,每个人守一个方向,凡是有想跑的,全都给拎着扔回擂台中间。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所有人眼里看到的,就是第七巡卫所跟折腾小鸡仔儿似的,将第八巡卫所的十个参赛者虐的鼻青脸肿,还死活不放人下擂台。 打的那是一个凄惨! “住手,时间到了!”已经看得呆住的评判武官,还是在副手的提醒下,才发现一炷香的竞技时间到了,赶紧开口制止这一场单方面的玩虐。 马迁远和藤笮带着人跟陈齐刚几人汇合后,擂台上就剩下躺在地上,捂着脸扶着肚子腰等地方,不断打滚儿的第八巡卫所的人了! 此时的观赛席是一片的寂静,一开始还有人拍手叫好。可是后来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静静的看着擂台上那景况。 “这第七巡卫所的人,真黑,下手真他娘的黑!” “是呀,以后见了这个营的,咱们还是绕着走吧!” 评审武官宣布结果后,这才开始有人悄声议论,可是也都是尽量的压低声音,生怕那一句传了出去,当场被第七巡卫所的抓住一顿胖揍! “娘的老子要去元帅那里告你们,哪有你们这样的,出手如此重,这是比赛,你们是想要人命吗?” 第八巡卫所的曹典校,终于一脸青黑的站起来跳着脚的骂开了! 闵绯寒瞪了那边两眼,扶住观赛棚的护栏,几下子爬上去站好:“要告就去告,没人拦着你,十个人拿着兵刃,打不过我们这边五个空手的,你还有脸说告谁? 有事儿说事儿,别在这满嘴喷粪的,你给谁当老子,你骂谁娘呢?你曹典校要是不服,咱们第七巡卫所一百八组团跟你们第八营的五百打!” 看着闵绯寒爬上护栏跟曹典校斗嘴仗,不少人捂着嘴笑了出来。 实在是因为闵绯寒那个子,真的是有些矮了,要是不爬护栏,她还真露不出头来! 而此时特意换了地方,来看团体擂台站的夏侯宴等各营主将,也“噗呲”一声的在观赛棚里笑了出来。 尤其是宇泰,捂着肚子‘呵呵呵’的笑的快没气儿了。 “你……你,你给我等着!咱们等着瞧!”曹典校气的倒仰。 曹典校黑着脸,穿着粗气儿领着第八巡卫所的人退场了,再不走他实在没脸坐下了。 夏侯宴这边的观赛台上,彭瀚韬苦笑着摇头:“这个小子,真是……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想起刚才那小个子,站在护栏上冲着曹典校喊的样子,彭瀚韬就忍不住。 看着曹典校那边没了声气儿,闵绯寒这才扶着木柱子,在邱顺等搀扶下蹦了下来。 其实闵绯寒不想这么没素质,可是在这个军营里,有时候太过有涵养,显得太斯文,反而容易让人注意自己,倒不如时不时的露出几分粗俗之态,才能不那么显眼。 “过瘾了不?这次可把别再心里的气出了?”闵绯寒看着刚刚归来的藤笮、马迁远等人。 “痛快!”藤笮嘿嘿一笑。 马迁远依旧是少言寡语的点了点头,但是那一脸的喜色,却是显而易见的! 主帅的观赛台上,笑过之后,夏侯宴也是勉力绷着脸:“让你安排的事儿,可办好了?” 宇泰仰着一脸笑容:“都安排好了,应该是第三场,就可以碰上了!” “嗯!”虽然刚才闵绯寒那一营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甚至难得的忍不住笑出来。 但是对于闵绯寒几次三番的跟他这个一军主帅硬扛,还是立了心思的要整治闵绯寒一番。 有了前一场的震撼心魄的竞赛,随后的两场可以说毫无让人瞩目之处,极近疲乏无趣儿的熬了两炷香。 “第三场,第七巡卫所——对阵,中军狼狮营!!!” 报场过后,‘哗’的一声。 整个炸了,中军狼狮营,那可是贴身护卫主帅夏侯宴的近卫队,但凡这个营的人,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从没听说过这个营的人,有参加过竞技赛的先例。 闵绯寒虽然是新兵,但是对于这种传闻般的存在,还是有所耳闻的! “该死的夏侯宴,你是故意的!你个小人!”闵绯寒在心里气恨起来。 往夏侯宴观赛的台子方向看去,果然就瞧见那个不要面皮的,也对着自己望过来。 虽然离得微有点儿远,但是闵绯寒还是看到了,那人脸上闪过的一抹玩味! “这一场,怎么打?”马迁远带着几分忧色。 李呐子也不顾身上的伤势,走了过来:“要不换我上场,好歹能多撑一会!” 七七八八的言论,瞬间将闵绯寒给包围住了! “别吵吵,怕什么。不就是一场竞赛,输了就输了,本来这次我就没想过让你们打到决赛去!”闵绯寒被吵得有些头疼,当即喝止道。 见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闵绯寒开口:“只管去打,半点都不要留手。他们远比咱们强,既然人家都把这个底牌亮出来了,那咱们也不能太跌份!” 本来是想藏拙,但是既然你夏侯宴这么不要面皮,那我闵绯寒也让你看看,我到底能练出怎样的兵! 就算会输,我闵绯寒也要输的光彩! 战鼓越发的震天撼地,而观赛台上的人们,更是群情激奋起来。 当十名精装威武,周身缭绕着肃杀之气的汉子,从一侧走出来时,整个赛场的气氛,瞬间攀升到了高潮。 “威武,威武,威武……” 中军狼狮营曾经树立起的战绩,那是铁血混着坚韧拼出来的,那一具具倒在战场上的身躯,那一个不是带走了数十乃至近百敌人性命的鏖战精英! 这一支只有两千人的队伍,也是夏侯宴亲手带出来的,从一场场血雨狰狞中,存活下来的百战厉鬼,冷血铁卫! 十个人,同样的轻装皮甲,一色的漆黑披风。 冷煞的面孔,半点表情都瞧不出,更无从探知他们的心境。 闵绯寒看着这样的十个人,心中沉了沉。 “看来还是有些小看了这个时代,这些人,真的是精锐中的精锐!”闵绯寒心下有些突突。 或许这一次,真的会被夏侯宴这个小人坑一回,这些士兵,远不是现在的马迁远、陈齐刚等人可以抗衡的! 想着,闵绯寒不由得又看向了夏侯宴所在的观战台。 夏侯宴坐在观战台上,饶有兴味的瞧着双方上场的人,脸上不知不觉见竟然泛上一抹贱贱的笑意。 一旁的宇泰不愣神儿间,很意外的瞧见这一幕,于是心中想道:“元帅您这一手,玩的真有点不要脸了,这么欺负人,真是!” 转念一想,宇泰又悄声嘀咕:“奇怪了,元帅以前也不这样儿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嘀咕什么呢?”那一声嘀咕有些大,被夏侯宴听到,于是转头问道。 “啊!没,没什么,我就是说闵寒之那小子,定然会从此惦念上您的!”宇泰这么说的,可心里却是想着,这辈子估计那小子都恨上您了。 “本帅只不过想给他个教训,其实这样也好,磨磨他的性子。”夏侯宴收起脸上的笑意,板着脸一派正气斐然道。 “是,元帅说的在理!”宇泰翻着白眼。 观赛台上宇泰心口不一的应付着夏侯宴,赛场旁,陈齐刚、马迁远还有藤笮,有序的走上了擂台。 “这一战,只怕他们几个都要受打击了!”邱顺站在擂台边,有些担心。 第十七章 竞技赛6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看着擂台上的情况,闵绯寒慢慢沉静了下来:“受一些打击也是好事儿!” 之前都太顺了,要是能在这里遇到些挫折,对于日后来讲,或许更为有利一些。 闵绯寒想明白这点,反而偷偷的感谢夏侯宴那个皮厚的人了。 台上此时已经开始了,两方第一次碰触后,闵绯寒的第七巡卫所就吃了点小亏。 “啪啪,嘭——” 双方你来我往,拳脚之下好不容情,一开始马迁远等人还能依仗新鲜,时不时的给狼狮营的精锐造成一些困扰。 但是随着狼狮营的侍卫熟悉了这些搏杀擒拿术的招式后,立刻有了针对性的反击,而且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狼狮营的反击越发的凌厉起来。 “不行了,这些人的身手太强了,我们现在根本打不过!”藤笮嘴角带着血。 陈齐刚也是一只眼睛被揍成青紫色,背靠着马迁远:“坚持住,就是输,也只能被打趴下,决不投降!” “好!干他们!”藤笮深吸口气,大喊出声! 一边配合着剩下两个没倒地的队友,藤笮趁机一个侧踢第一次创伤了一个狼狮营的侍卫:“好歹咱们也要放倒几个,不然就太丢人了!” “说的是,配合起来,针对性追着一个目标攻击!”陈齐刚立马改变策略。 这一下场面上又起了变化,原本被狼狮营压着打的第七巡卫所,忽然更主动的攻击起来。 一套连招下来,马迁远将面前的狼狮营侍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其他的狼狮营被陈齐刚和藤笮,拼死的拦在外围。 而他则带着两个巡卫所的参赛成员,围住一个狼狮营的侍卫猛攻。 强撑了片刻,这名落单的狼狮营侍卫,终于被马迁远一套连招摆平。 用着这样的方法,陈齐刚等人愣是在场上坚持了快一炷香。 “嘭嘭。呼——!” 藤笮硬抗了对方三击,可还是没能挡住对方最后一腿。 “我撑不住了,尽力了!”说完,藤笮软倒了下去。 随着藤笮被击倒,第七巡卫所此时站在擂台上的,只剩下陈齐刚了! “加油,加油,坚持住,第七巡卫所的兄弟们——你们是好样儿的!……” 原本寂静的擂台场,忽然传出了这些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为这一场实在不算公平的竞技赛,高声喝彩! 连中了三脚,陈齐刚此时已经浑身是伤了。 可是他依旧撑着没有倒下去,眼角扫过四周已经被打倒躺平的队友,尤其是藤笮,那一张脸都肿的认不出人样儿了! “嘁,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老子躺下前,也要再拉着你们中的一个垫背!”陈齐刚发起狠来! “呼——” 一拳冲着对面的人就砸了过去,可拳到半路,陈齐刚就转身撤回拳头。 身子随着步伐右旋,一个假招式骗过来人,鞭腿随即扫向了后面一位刚刚迎头上来的狼狮营侍卫。 “嘭——”这一脚结实的甩在那人脸侧。 晃了两下,那人没有第一时间被击倒。 陈齐刚趁着对方那一瞬的失神,身子微沉几分,侧身一个肘击顶在对方腹部。 “嘭嘭!”可惜,随着身后狼狮营的其他侍卫攻击加身,陈齐刚虽然击中了那人,却没能将攻击发挥出最大威力。 “轰——” 陈齐刚的身子倒下去之时,也代表这场竞赛告负。 擂台边燃烧的那柱香,眼看着就差一个指节,第七巡卫所还是没能坚持到线香焚尽! 评判武官宣告结果,但是四周的观赛者们,却一边倒的都在为第七巡卫所欢呼喝彩。作为这一场竞技的胜方,反而没几个人为他们鼓一鼓掌。 此刻的擂台周围,那些观战的士卒们纷纷站起,看着那些被人抬下去的第七巡卫所的参赛者,一片寂静下,却含着肃穆与敬佩! 狼狮营,那是西虢靖边大军里,站立最为强横,更是元帅身边的亲卫。 一个小小的巡卫所,一群最普通的巡查营士卒,能和此等对手拼到这种程度,值得大家为他们致敬! “元帅……”观赛台上,宇泰直愣愣的看着擂台。 夏侯宴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手上把玩的腰牌,同样看着擂台上的状况有些发懵。 一个第七巡卫所,不到两个月的奇异训练,一炷香,愣是拼掉了狼狮营一个小队,半数的侍卫。 这等战力,若是真让那小刺头多带着第七巡卫所训练几个月…… “咳咳——打得不错,还算入得了眼!”夏侯宴压下一口唾沫。 可是他这话说完,各营主将一副看见鬼的表情,侧过头看向他们这位主帅! 完全战到脱力的陈齐刚等人,是被人抬着回到巡卫所营地的。 马迁远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瞧见了守在旁边的赵恢。于是也顾不上周身的疼痛,马迁远撑着身子:“比赛结果如何,咱们,咱们……” 摇了摇头,赵恢:“输了,陈齐刚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失望的闭上了眼,马迁远用被子捂住头躺了下去。 随后藤笮还有陈齐刚也醒转过来,还有那些参与这次团队擂台塞的巡卫所的人,得知终究还是输了,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消沉。 虽然这一场的输赢,早在知道是狼狮营为对手的时候,就知道结果的,但是依旧没办法第一时间接受。 闵绯寒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安慰这些人,而是任由他们沉浸在这种情绪里。 以后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次竞技赛的输赢,有可能面对生死,到那时岂容这些人有时间沉浸在消沉之中。 有了人换着照顾,赵恢随后也到了巡卫所的医帐。 闵绯寒这会正在为明天下午的文比,在做安排。 “明天上午的竞技过后,便是文比,只不过这次要改变一下之前的安排。”闵绯寒看到赵恢进来,当即把话题引入正题:“明天你们去参加测考,全部只许发挥三成实力!” 闻言赵恢和邱顺有些不解:“之前不说,让我们尽力去答题么!” 闵绯寒叹了口气:“之前是这么打算,可是现在免了吧,我不想树大招风。今天团体擂台,就已经让咱们木秀于林了。若是明天在出尽风头,只怕日后没好日子过!” 邱顺和赵恢低头琢磨一阵,然后有所恍然:“寒之顾虑的是,咱们可不比那些背后有人的,若是太过优秀,反而容易招人惦记!” “不错,还是寒之那句话说得对,要学会藏拙!”赵恢也是点头附和。 安排好了事情,闵绯寒依旧没有去看过陈齐刚等人一眼。 第二日,因为昨天的那一场团体擂台赛带来引人振奋的高潮过后,再没什么能让人为之一震的竞技了。 平平淡淡的走完上午的竞技赛程,夏侯宴和宇泰也是哈欠连天的挨到时辰,宣布了下午一场文比之事,便兴趣缺缺的返回帅帐了。 有了闵绯寒的交代,加上陈齐刚有伤,退出了文比的名额。 只有邱顺和赵恢,应付了事儿的写了一通狗屁文章,和几句粗浅的军士策论,便提前交卷离开赛场。 一个时辰后,宇泰拿着下面选上来的十来份卷纸,走进了帅帐。 “主帅,这是今年那些懂点文墨的士卒武官,写出来的答卷!”宇泰将卷纸平放在书案上。 夏侯宴随手翻动了几张:“都是什么狗屁东西,写的这些也能选上来?!” 看着夏侯宴那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宇泰也表示很无辜,毕竟军营里能找出几个认字儿的就不错了,更别说还要他们懂什么兵法之类。 “主帅,凑合看看就得了,您还真打算在这些人里挑军师不成!” “你懂个屁!”夏侯宴横了一眼宇泰。 “得得,那我先出去了。” 还没等宇泰转身,夏侯宴抽出两张纸:“等等,这两个人——” 宇泰接过卷纸:“这是那小子手下的!” 夏侯宴一脸嫌弃:“虽然写的同样不着调,不过跟其它的比起来,倒也还能看上两眼!” “呃——这倒是。”宇泰随意看了两张答卷里的几段内容,颇为赞同夏侯宴的这个评价。于是戴着一副探寻的意味:“那就这两人了?” “再等等!”夏侯宴忽然抢过卷纸。 “兵贵速,战而夺心,计为上,谋次之……兵不贵多,在于精。将士用命,贵与体恤下属,为将者与士卒同食,与兵卒同乐……”读到这里,夏侯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宇泰看着有些好奇,但是没开口问。 片刻后,夏侯宴将卷纸轻轻放下:“去,传那刺儿头来见我!” “是!”宇泰应声,连忙去叫人了。 一刻钟后,闵绯寒跟着宇泰进了帅帐。 “见过主帅!”闵绯寒拱了拱手。 夏侯宴抬眼看着下方那个小刺儿头,嘴角又微不可查的勾了下:“你本事不小哇?” “主帅——您这话,小的不太明白!”闵绯寒是真不太明白。 “哼!”夏侯宴低哼一声:“做戏都演到本帅眼跟前儿了,装什么糊涂?” 从帅位上起身,夏侯宴走了下来:“你营里那两个分明懂兵法,看样子也学了军策,可非要故意装着。 写个东西,露出三分,藏下七分,真以为本帅看不出来?” 闵绯寒心里一默,心道不是说好了让他们两个胡乱写,难道…… “接着装!”夏侯宴一拍身旁的小几:“你本事不小啊,身边有这么多能人,难怪你平时敢跟本帅叫嚣!” “啊呃,小人不敢,他们也是一知半解,略懂皮毛。”闵绯寒磕绊了两下,这才硬着头皮找个理由搪塞。 “哦——原来如此,一知半解,略懂皮毛——有道理,要真是知道兵法韬略,又岂会是厮混在军营当一个兵卒,有道理!” 夏侯宴看着低着头的闵绯寒,心道你小子尽管装,反正落在本帅手里,你就是本帅的人,你有多少能耐,本帅都给你榨个一干二净! 也不挑破,夏侯宴就挂着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低头的闵绯寒。 “虽然这次竞技赛的最终成绩没出来,但是你们第七巡卫所的种种表现,本帅都是看在眼里,也觉得颇为满意——” 话说道这里,夏侯宴一顿,引得闵绯寒抬起头来看向他,等着下文。 第十八章 趁机敲诈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所以,本帅就按照之前说过的,第七巡卫所,以后就交由你来统御。” 说道这里,夏侯宴略一考量:“可是你自身没有实际军功,因此不能马上担任典校。就暂时领个都尉官,八品武官也不算差了!” 虽然夏侯宴也可以直接将闵绯寒提任典校,可是那样一来难免为她招惹来许多妒忌,倒不如先给个八品武官,即能让他管束第七巡卫所,又能不招人眼热。 日后给她些机会,让她捞点军功,在另行提任。 看着闵绯寒有些发愣,夏侯宴轻咳了几声,看了一旁的宇泰两眼。 “哦哦,闵寒之,还不快谢过元帅!”宇泰很聪明的帮着将这出戏唱下去。 闵绯寒也回过味:“多谢元帅。” “嗯,这样吧,我再给你个特许。第七巡卫所的统管大帐,允许你提前升帐理事,方便你日后统管巡卫所。”夏侯宴说完,也不管闵绯寒什么反应,就一甩袖子回后帐了! 被夏侯宴这话弄得没反应过来的还有宇泰,第一次听说一个‘八品都尉官’去一营主帐理事儿的! 但是夏侯宴都下令了,谁也没法反对,宇泰将同样蒙圈儿的闵绯寒撵走后,转身追到后帐找夏侯宴解惑去了。 一路浑浑噩噩没搞明白的闵绯寒,回去也没多想,就知道她自己现在是武官了,还能升帐理事儿了。 由于这几天的竞技赛,看似她没上场,可时时刻刻都揪着心的。 如今一切都完结了,竞技赛也彻底结束了,回到营房里就感到一阵疲惫,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就说了过去。 翌日一早,闵绯寒洗漱完,刚走出营帐。 “见过都尉官大人!” 眼前的一百八十二人,包括米大夫在内,第七巡卫所满营士卒,尽数汇聚在她的营帐外抱拳躬身。 “呃……哪个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闵绯寒愣了下。 “今天一早,军令下来时你还没睡醒。这不,章典校以前用的统管大帐都给你收拾出来了,现在就可以用!”米大夫笑着道。 看着众人依旧执礼,闵绯寒急忙先叫众人起身。 还未及说什么话,就见两个身穿尚好兵甲的侍卫走了进来:“哪位是闵都尉官?” “我是。”闵绯寒看着那二人。 “见过大人,元帅有令,让您即刻带领第七巡卫所启程,赶往晨风关北方三十里外的‘平桐镇’驻守,负责那一道粮路。” 两名侍卫带来的还,让全体巡卫所的人都为之一振。 自从双狼山归来后,整个第七巡卫所就再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这一段时间好像是被排挤似的,也因此让很多营地的人,都看不惯。 跟第八巡卫所,不也正是因此才结下嫌隙! 如今再次有了任务可做,马迁远、藤笮、陈齐刚等人,还有邱顺、赵恢,也都瞬间精神起来。 李呐子则是一把揽住闵绯寒的肩头:“老弟,咱们终于又可以出营建功了!” “啪!” 米大夫伸出满是枯皮的手,一把拍开了李呐子:“寒之现在是都尉官了,你可给我注意点,这还有外人在场呢! 丢了咱们第七巡卫所的脸面,当心老夫下次给你处理伤口时,把麻药省了!” “您别呀!”李呐子瞬间苦脸! 众人一阵的大笑,看着李呐子那一脸苦涩,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情瞬间更好了! “可是,我没法挪营!” 闵绯寒一句话,差点将第七巡卫所的人吓得坐地上! 这是要违抗军令? “闵,寒之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米大夫听到闵绯寒的话,心脏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了。 那两个侍卫也没动怒,只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闵绯寒。 还是那位年长些的侍卫,愣了片刻过后,第一时间:“若有什么,我可以带你去见元帅,去或不去,不如都尉官大人您亲自跟元帅说?” “啊,这样呀——也好!”闵绯寒想了想说道。 看着跟着两个侍卫离开的闵绯寒,米大夫跟陈齐刚等人,都是一脸不解。 西虢中军大营,夏侯宴刚刚散了会议。 “元帅,帐外第七巡卫所闵都尉官求见。”侍卫进帐禀告。 “让他进来!” 闵绯寒听到帐内话语,随即告进。 “禀元帅,第七巡卫所挪不了营,所以‘平桐镇’我们营去不成!”闵绯寒进来就有话直说。 可是她这话可把夏侯宴听的愕然,然后‘嘭!’一掌拍在书案上:“闵寒之,你是要抗命?是要让本帅砍了你吗?” “元帅息怒,切先听听原因再论,想必闵都尉官并非有意抗命不尊!”彭瀚韬正巧还没离开,连忙站出来劝阻。 宇泰也是一脸抽搐,就没见过这么胆儿肥的,三番五次挑弄的夏侯宴暴跳如雷。 “好!你切先说说,怎么个不能挪营,又是为何去不了‘平桐镇’?” 夏侯宴心道,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次就算不杀你,也一定要打一顿板子! 闵绯寒脸上神色不变:“回禀元帅,我们营地没锅,这一路上怎么吃喝?再说了,这两个多月以来,我们营的粮草,总是被人克扣着,顿顿吃不饱,还是我带人套兔子,追野雉添菜,勉强让营里的士卒果腹!” 说到这里,闵绯寒脸上露出一抹委屈状:“现在用的那锅还是我借隔壁营地的,这一走铁定要把锅还给人家,路上我拿什么给人做饭去?!” 在场的包括彭瀚韬等将领,被闵绯寒的话说的差点笑喷。 夏侯宴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被气的呀! “怎么会没有锅,军营里没听说过,不都是按照定例给你们配的有吗?还有,那粮草,谁会没事儿克扣你们营地粮草?!”夏侯宴觉得简直没谁了。 “您问我,我问谁去?管粮草发放的又不是我,反正每个月的粮草都不够数的! 至于那锅,上次第八巡卫所来我们营地打闹,将两口锅都砸了,报上去两月了,也不见给我们发下新的! 这一没锅,二没粮的,合着元帅您是打算让我这一路上,每天套出几百只兔子给营地的人填饱肚子么?要是如此,这都尉官您换个人来做,我没那本事喂这么多人!” 闵绯寒委屈着脸,一句接着一句用软软的态度怼了回去。 帅帐内那几个没离开的各营主将,纷纷低着头憋笑。 营帐门口那两个侍卫,也是吭哧吭哧的死劲儿憋住,可是那抖动的双肩实在是太显眼了! “你,你……”夏侯宴指着闵绯寒‘你’了半天。 “宇泰,去给本帅查,究竟少了他第七巡卫所多少粮草,全数给他补全了! 还有,谁管粮草分派的,给本帅打五十军棍。还有那锅,给他们营备下四口,让他们带着走!” 夏侯宴气蒙圈儿了。 看着夏侯宴呼哧呼哧的样子,闵绯寒心里觉得痛快了些。 前日竞技赛这孩子背后动的手脚,给自己添的堵,总算是借机将这口闷气撒出去了! “有粮草又有锅了?那属下就没什么意见了,既然元帅如此关怀,属下一定会将‘平桐镇’管制好的! 哦对了,元帅,反正您这又给锅,又给粮的,不如在多给十来匹军马吧?前些日子少粮草,好几匹军马都饿的不成型了!” 闵绯寒不嫌事儿大,瞅着夏侯宴不断变换的脸色,撑死胆儿大的说道。 “咳,元帅,我那前锋营刚刚退下来五十匹一等军马,由于到了年龄,打算送去后方充作二等军马用,不如就调拨十五匹,给巡卫所用吧!”彭瀚韬急忙插话进来,生怕闵绯寒真的彻底惹恼上面那位。 “……好!给,他!”夏侯宴盯着闵绯寒,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说道。 闵绯寒转身谢过彭瀚韬。 本以为就此没事儿了,可哪知道这小人儿一转身子:“元帅,还有个事儿!” 夏侯宴忍了半天:“说————” “启禀元帅,虽然第七巡卫所战损大半,可还是有近两百人在。我一个人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我也管不过来,因此您看是否可以从营里提几个人为曹长?” 这是要给属下拉福利了,闵绯寒倒是知道笼络人心! “嘁,那依着你的意思,你那营里需要几个名额?”夏侯宴心如明镜儿,瞪着闵绯寒问。 “六个。”多报几个,闵绯寒知道某人是要讨价还价的! 眉尖儿抖了抖,夏侯宴气笑了:“六个?你到不觉得少了么?” “够了够了,紧够了,属下不敢贪多!” “你——,四个名额,这会就报上来,让宇泰书好任命书,你直接带回去。 还有,明日一早,给我收拾营地,滚去‘平桐镇’!” 夏侯宴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子一拍桌子道! “是,属下遵命!” 闵绯寒躬身执礼后,便随着宇泰退出去拿曹长的任命书去了。 见闵绯寒离开,彭瀚韬也急忙起头,带着几个主将纷纷退帐。 跟着夏侯宴这么久了,谁还不知道谁的脾性,这要是再不走,一会肯定吃挂落! 刚出了营帐,彭瀚韬就冲着身旁的闵绯寒竖了竖大拇指:“寒之啊,你牛!” “彭将军客气,谬赞了!” “……”旁边的几位主将,看着眼前这个小个子都尉官,纷纷无语以对。 能将夏侯宴惹成那样,还有命活着走出帅帐的,迄今为止,就这一个! 第十九章 初临平桐镇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拿到了曹长的任命书,闵绯寒返回营地,马迁远、陈齐刚还有藤笮和李呐子便成为了第七巡卫所新任的曹长。 随后又让马迁远带着人去先锋营,牵回了十五匹战马。 第二日,闵绯寒带着第七巡卫所的人,走在去往‘平桐镇’的路上。 “寒之,我听说中军大营,还有先锋营也会在中午之后,拔营启程。”马迁远骑在马上,紧跟着闵绯寒。 听着马迁远的话,可闵绯寒没心思理会。 因为她正畏畏缩缩的趴在马背,双眼紧闭不敢睁开呢! 第一次骑马,今早要不是被陈齐刚一膀子甩上马背,闵绯寒打死都不愿意骑马! 看着马背上闵绯寒的样子,马迁远实在是忍不住嘴角抽抽。 陈齐刚更是在一侧恨铁不成钢的时不时瞪闵绯寒一眼,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么能耐的一个人,怎么偏偏不敢骑马呢! “我说寒之,你……” “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什么事都等到了‘平桐镇’再说!”闵绯寒闭着眼,死死搂住马脖子,任由一个士卒牵着马缓缓而行。 邱顺一拍马赶上来:“行了行了,你们别难为寒之了,没看他吓得脸都煞白的么!” 自从双狼山奔命,到竞技赛,整个第七巡卫所都对闵绯寒心服口服,或许跟闵绯寒有过争执,但是绝没人笑话过她! 可是今天,第一次整个第七巡卫所赶去‘平桐镇’的路上,没有一个不是憋着笑偷偷打量趴在马背上的闵绯寒的! 由于闵绯寒恐惧骑马,因此这一路都是缓缓而行,等第七巡卫所赶到晨风关外的‘平桐镇’时,已经是快要日落。 “各位将军,你们可是大营调拨过来的?”守在城门外的一个武职小吏,走上前拱手问道。 陈齐刚御马上前:“不错,你是何人?” “回大人,属下是‘平桐镇’卫长,名叫崔平顺。” 卫长,虽有公家给与的俸禄,也有些微小权柄,但是对于西虢施行的九品官吏制来说,属于不入流的九品外小吏。 陈齐刚等人虽然是曹长,但也已经是九品武职了,对于卫长这种不入流的小吏来说,的确算是上官了! “供我等驻守的住处,可曾收拾利落?”陈齐刚坐在马背上,俯视着崔平顺。 可是崔平顺还没说话,陈齐刚后面就传来闵绯寒的声音:“别啰嗦了,先让我下来,这一路我都快颠死了!” 马迁远、陈齐刚转头,就瞧见马背上的闵绯寒,身子一股钮一股扭的。 几人都是一头黑线,崔平顺更是站在当场愕然:“这位是……?” 此时闵绯寒在邱顺和赵恢的帮助下,好容易从马背上下来,整了整歪斜的盔甲:“要想办法弄辆马车!” 正好听见闵绯寒嘀咕的赵恢‘噗’一声笑了出来。 “咳!这位是我们第七巡卫所的都尉官,快去见过!”马迁远提醒道。 崔平顺回过神,忙上前:“见过都尉官大人,大人,供各位暂歇的住所已经收拾停当,我就引着各位过去吧?” “好,走走。”闵绯寒忙不迭的迈步往镇子里小跑,她是真的怕陈齐刚再把她甩马背上! 看着闵绯寒一路小跑似的往镇子里进去,只是那姿势,实在是让后面的几个曹长瞧着脸黑! 一个蛮大的庭院儿,前后二十多间屋子,足够巡卫所用的。 安置停当,闵绯寒和几个曹长,还有邱顺和赵恢聚在收拾好用作议事的正屋。 “崔卫长,先跟我说说,咱们这平桐镇的情况。”闵绯寒坐在上首。 “是!” 崔卫长将平桐镇的基本情况,还有近来的一些比较扎眼的事情,都跟闵绯寒提了提。 只是临到最后,崔卫长有些不知该不该开口似的,瞧着闵绯寒。 “还有何事?”看着崔卫长那样子,闵绯寒问道。 “说起来,前段日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伙山匪,占据了‘碧水岭’。” 崔卫长说完,有些不敢抬头看闵绯寒。 “这样啊,崔卫长先让人准备下吃食,我们赶了一天的路。” 闵绯寒一句话将崔卫长支走,这才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邱顺瞧出了异常,但是也没有开口问,而是自己也坐在椅子上回想了一番刚才崔卫长的话。 一盏茶的功夫,闵绯寒首先开口:“邱顺、赵恢,你们觉得如何?” 闵绯寒的问话,二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而是停顿了几个呼吸后,赵恢才首先开口:“那崔卫长,似乎有未尽之言!” 邱顺点头,随即补充:“那股山匪,来的蹊跷了些!” “还有,今日只有平桐镇武卫所来人迎候我们,却不见此地的理事文官。”陈齐刚忽然开口提及。 闵绯寒听到这里,才点了点头:“看样子这里也分了派系,而且还不是军方的人掌控这里!” 话说到这里,闵绯寒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距离晨风关不远,又是军粮运输的路线之一,虽不是军粮输送主干道,却也是不可或缺的一条粮道。 但是此处的控制权却不在军方手中,左近又忽然莫名其妙出现一股子山匪。 今日自己率军到此,却只有武卫所的小吏迎候,不见平桐镇掌事官员…… 看样子夏侯宴将自己调到这里,不仅仅是戍守粮道这么简单! “邱顺你这几日多跟崔卫长亲近亲近。”给了邱顺一个眼神儿,然后闵绯寒又道:“陈齐刚、马迁远,你二人三日内,将平桐镇周遭地势,还有详尽的城镇布局给我尽快理清楚。” “藤笮,你带人由今夜起,迅速接手小镇布防,还有夜间巡夜事宜。” “是,属下明白!”藤笮当即就起身去安排。 吩咐完这些,闵绯寒才单独看向赵恢:“有一事,劳烦你带着十个人,今夜离开,两天后变装回来……如此,可记下了?” 赵恢点了点头,也起身出去。 当夜在崔卫长的热情招待下,闵绯寒等人在宴席上吃的也算尽欢。 自闵绯寒带人进驻平桐镇,除了必要的每日例行巡视,闵绯寒从来都是憋在驻守所里不怎么出门。 尤其是每天的唤来武卫所的那些不入流的小吏吃喝,天天都是酒席不断,推杯换盏。 匆匆十天过去,平桐镇再次进入夜幕后,一名小厮的身影,自县丞宅子后门进去。 “爷,这都十天了,那些从军中来的,不是吃酒,就是聚赌。除了每天的例行巡视,基本就没人外出管闲事儿,也不见他们打探消息!”小厮凑到县丞耳朵边。 “哦?安排在驻守所里的内应,可传来什么消息?”县丞一手捋着那几根短须,一边低声询问。 “没有,传出来的消息都是相差无几,那些士兵每日就是玩耍胡闹。”小厮脸上带着几分轻蔑。 县丞挥了挥手,等小厮退出去,这才从书案后走了出来。 一边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边思索着什么。 “爷,‘靠头’来人了!” 门外一道声音,让县丞步子一顿,然后忽然有些气恼:“这是什么时候,他们还如此大胆的派人进来!” 微微带着怒意斥责过后,县丞叹了口气又接着:“让人进来,切不可惊扰了闲杂。” 不一会,一个周身寥落,一股子草野味道的汉子顺着门边钻进了县丞的书房。 就在县丞在书房里接待着这个行为迥异之人时,驻守所里,邱顺也急急的走进了闵绯寒的屋子。 “果然有异,今日黄昏,城门临关闭前有几个人赶着进城。被马迁远看出不妥,暗中使人跟着,果然刚才那些人没有老实在客栈待着。” “可是去了县丞府?”闵绯寒听完,淡淡的开口问道。 “正是,寒之你是如何猜到的?”邱顺很不解。 其实闵绯寒还真的就是蒙对的! 只不过蒙对之后,闵绯寒前后又细细索索了一阵,这才开口:“之前藤笮不是说了么,咱们这里一直受人监视的。 而且这都十天过去了,那位县丞既不招咱们去见,又不露面,这明摆着是不待见咱们。可其中还有另一面,那就是这位县丞,也在防着咱们!” “可为什么防着咱们,恩?”闵绯寒不等邱顺说话,又开口道:“那就是必然有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想让咱们知道,更害怕见了面,日后时间久了,必然被咱们看出端倪!” “可是这么一直不见,岂不是将咱们得罪死了!?” “人家要是根本就不怕得罪死咱们,又如何?别忘了,咱们可不会一直驻守此地,不过是几月或半年,必然会被调离!”闵绯寒笑着说道。 邱顺听到这里,一脸恍然:“这县丞就是在拖,等时间到了,咱们自会离开,他也就……” 下面的话不用说,闵绯寒露出一脸你懂了就行的神色:“让城外的赵恢注意些,看看能不能暗中安排人,查清楚这些人的来路!” 邱顺得了吩咐,急忙告退去办事儿。 一夜过去,天色大亮后,闵绯寒梳洗完毕刚推开门,就见邱顺往这边过来。 “走,跟我出去转转。”闵绯寒步子不停。 邱顺转身:“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儿?” “我来了这里都十多天了,每日总是窝在这儿不出门,时间久了自会引起县丞的疑心。 再说了,我带着你们都装兵痞装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干点儿‘正经’事儿了!” 看着一脸诡异笑容的闵绯寒,邱顺一脑子浆糊! 第二十章 平桐镇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邱顺虽然不解,但是听到闵绯寒说的‘正经’事儿,还是心里颇有期待的。 可实际上,却让邱顺在陪着闵绯寒出门后,没多久就黑了脸。 所谓的‘正经’事儿,原来就是逛街! 跟着闵绯寒来到街面上,左右的摊子铺面,闵绯寒但凡瞧着有趣儿的,少不了走进去瞅瞅。 遇见一些临街的小摊,还会上去扒拉扒拉看看。 “老板,这盒子里装的啥?”闵绯寒瞧着一个小铺,架子上满是瓶瓶罐罐,还有不少精巧的小盒子! 店里的掌柜一瞧来的都是些军爷,自不敢怠慢。 “大爷,这都是水粉胭脂,您瞧瞧这可是尚好的货色!”说着,那掌柜的还那处几个小盒子,大开让闵绯寒瞧。 头一次见古时的胭脂水粉,闵绯寒自然很具有兴趣的埋头其内,时不时还跟掌柜的探讨一二。 可是这让跟在她身后的邱顺,还有两个随着护卫的士卒满是尴尬! 过往的人瞧见这几个堵在胭脂铺子的军士,也是指指点点,更让邱顺等人恨得不得找个地缝钻。 “军爷,这些东西您买回去,定能讨好家里的妻室,增进夫妻感情啊!”掌柜笑呵呵的意图兜售货物。 邱顺此时实在是忍不住了,走上前拽了拽闵绯寒:“我说寒之,咱们这一群男人,又是军士,杵在这胭脂水粉铺子里不像话!” “哦?”闵绯寒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男装来着,“咳咳,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那走吧!” 身为女人,闵绯寒又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个时代女子梳妆打扮的东西,自然充满了好奇。 可是如今所处的境地不对,只能忍下心中的好奇和探知欲,万分不舍的离开了那家水粉铺子。 接下来绸缎庄、成衣铺子、首饰阁、当铺、茶肆,最让邱顺都快要忍不住暴走的是,闵绯寒连绣坊都进去。 “我说都尉官大人!咱们不是说出来办‘正事儿’的么,可如今呢?”邱顺强忍着尴尬和火气,冲闵绯寒抱怨道。 看着邱顺的样子,闵绯寒微有些失望:“你跟着我走了这么久,难道就没察觉出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么?” 被闵绯寒这么一说,邱顺顿了下,然后左右四顾起来,可是依旧没想明白,也没瞧出来哪里不妥。 转过头,邱顺马上收起了那股在心头的不耐:“寒之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看出有什么呀!” 看邱顺依旧不明白,闵绯寒也没有想要在这里解释的意思。 “行了,今天出来转悠的差不多了,晚上你让他们几个在堂屋汇聚,我有事儿跟你们说!”闵绯寒交代完,迈着愉悦的步子往前蹦跳而去。 看着这幅德行的闵绯寒,邱顺心里觉得很是没脾气。 “需要让赵恢回来么?”忽然想起这个,邱顺赶忙问道。 “不用,让他忙他的!”闵绯寒远远的答道。 今天闵绯寒带着邱顺在小镇里转悠半天的事儿,很快马迁远、藤笮和陈齐刚就知道了。 于是没等用过晚饭,几个人就汇聚到小院儿的堂屋,等着闵绯寒。 刚日落,闵绯寒就到了。 看着已经坐在堂屋里的人,闵绯寒也没耽搁,走到上首坐下后就开口:“咱们来了也有小半个月了。” 众人默不吭声,等着闵绯寒的下文。 “平桐镇的情况,这些日子想必你们也都摸得熟悉了,可是你们对于这里的情况,真的就没发现什么异常么?” 闵绯寒的话,让马迁远等人立时深思起来。 就连今天跟着出去晃了半天的邱顺,都再次从头到尾的回想这些日子,在小镇里的所见所闻。 但是一盏茶后,所有人还是一副不得其所的样子,纷纷抬头看向了闵绯寒。 “太安静了,也太平安了,这就是不正常!”闵绯寒没有卖关子,当即就说出了答案。 可是闻言后的藤笮忽然一咧嘴:“合着每天闹出点乱子,才合你的心意?”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闵绯寒喝着茶水,抬起头看了一眼众人:“可是你们不觉得这里,少了一些什么人么?还有,来来往往的街面儿上的那些人,你们不觉得少了些自然的生气,有点像是一出戏一样,刻板、呆滞!” 看着陈齐刚还有邱顺依旧是一脸不解,闵绯寒深深皱起眉头:“少了一群泼皮无赖,街上的来往之人,更是犹如照章办事儿似的买卖过活,你们真的都瞧不出吗?” 经过闵绯寒这么一说,马迁远和陈齐刚倒是微微一愕,然后二人对看一眼后由马迁远开口:“说来也是,自从咱们来了,好像是没见过什么欺行霸市,蛮霸邻里的事情发生过。” “所以说,这就是不正常的。”放下茶碗,闵绯寒接着说道:“这边疆荒地,虽是小镇,有官府、武卫司。但是你们不觉得这里的治安实在是好的有点过分了么? 即便繁华之地,也有一些暗角和混迹在那些腌臜之地的人群,可是这里呢?地处边隅,却连个赌场都没有。 你们觉得这里的县丞,真的能将一个边陲小镇,治理成这种地步?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太屈才了?” 听着闵绯寒的话,邱顺陷入沉思,不过这次很快他就抬头:“的确,来了这么久,别说街上无事,就连邻里纷争,都不曾有过,更不见有人诉讼告官。” 随着闵绯寒点出了疑点,在场的渐渐也都犹如被拨开眼前迷雾一般,脑海里慢慢察觉出平桐镇的一些异样了。 正在屋子里的人纷纷各自沉思时,门外走进来崔卫长。 一进门见几位武官都在,崔卫长也是有些发愣,但是一想到正事儿,还是急忙躬身施礼:“见过都尉官大人,各位曹长,刚刚运抵一批粮草,县丞那边已经派人清点接收。” “接收?”闵绯寒对这个词有些不解问道:“不是该清点后入册即刻放行么?” “这……” 看着崔卫长支支吾吾,闵绯寒并没有追问,而是一挥手示意自己知晓,便让他离去。 等崔卫长一走,陈齐刚转头问道:“有何不对?” “当然不对!”闵绯寒道。 “但凡军中供给粮草,运送途中路过各州郡县城,虽会清点统计,可为了避免过路官员中途利用职权私截扣留,都是不许沿途停留,需直送军中粮草营才是。 可今天崔卫长怎么会说出接收一词,岂不是说这批粮草,会短暂停放在平桐镇?可这却与成例不合!” 如今的闵绯寒已不是刚入营时,成天就想着混日子等退役的人了,这几个月对于军中的规则,事务的流程等悉心熟悉过,所以崔卫长的话,让闵绯寒当即就察觉出里面的问题。 “可是军粮草各地运抵,那些押运粮草的兵丁,也是需要停留休息的呀!”李呐子坐在一侧插嘴说道。 “是,但是但凡粮草押运,只能穿州过府,在野外扎营修整。却不许在任何府城小镇,留宿过夜! 这是西虢押运粮草的必知之事!也是为何粮草押运的士卒,军饷要比一般士卒多一些的原因!” 闵绯寒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恍然想起,的确是如此。 “那现在怎么办,若是这批粮草出事,咱们戍守粮道也是有干系的!”邱顺明白过来,就有点担心。 “到不用太担心,或许其中有什么,但是绝对不会弄出大事儿的!”陈齐刚倒是先一步代替闵绯寒把话说了。 闵绯寒见陈齐刚竟能如此镇定,倒是觉得这人确实是个得用的。 不错陈齐刚的话,也给闵绯寒提了个醒,虽然不会闹出大事儿。可是这次夏侯宴将自己调来此地,明显的不光是为了戍守粮道。 而且小镇外忽然出现的那一股山匪,怕是也跟着有些牵连。 “陈齐刚、藤笮,你二人今晚夜半后,去粮草停留的地方探查一下,切记要小心,不要被人察觉!”闵绯寒果决的做出决断。 吩咐完要做的事儿,闵绯寒邀几人一同用了晚饭,这才散了议事。 入夜后,陈齐刚和藤笮二人换了衣服,从小院儿一侧潜出来。 两人稍作商议,就一路奔着打听来的存粮之处而去。 靠近了存粮的地方,着实让陈齐刚和藤笮没想到。 好几队巡夜的衙役,举着火把在存粮院子的外围巡视。 可是此时的小院内,却不是夜色低沉,反而是一片灯火通明。 由于此处乃是县府的左近,因此平时并不用第七巡卫所的人派人过来巡查,所以陈齐刚等人竟真得不知道这附近的几个大院落时候作何所用! “还真让寒之猜着了,看样子这平桐镇还真是有些不寻常了!”藤笮尽力的压低声音,跟身旁的陈齐刚嘀咕。 双眼紧紧盯着院门外来往的衙役,陈齐刚心里不断的盘算着如何才能潜进去瞧瞧。 没见陈齐刚回应自己,藤笮微微歪头瞧了陈齐刚几眼,就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在想什么。 别看藤笮时不时爱跟闵绯寒互怼几句,而且老是寻着机会就刺儿头一下,可是论起脑子一点都不比陈齐刚这个文武皆能的差。 “是不是想主意怎么进去?”藤笮黑巾蒙面之下,那嘴角微微勾起。 陈齐刚这才斜了一眼藤笮:“不是,我是在猜院子里面是什么情况!” “……” 故意的,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藤笮没好气儿的看了一眼陈齐刚:“你去将人引开,我趁机潜进去瞧瞧!” 见陈齐刚没搭理自己,藤笮带着几分薄怒:“那你要如何?总不成就在这里干看着!” 第二十一章 县丞宴请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你这方法不妥!” 藤笮挑眉双眼一横:“哪里不妥?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去将人引开,我潜进去瞧瞧!” 陈齐刚沉默片刻,说了这么一句气死藤笮的话! “……这有何区别?”藤笮心道这要不是那边人多,绝对要先跟陈齐刚打一架不可! “你丑,容易招人些!”陈齐刚平淡道。 “……”藤笮用了十二万分的‘耐力’,忍住了当场动手的冲动:“你行!” 等陈齐刚潜到院子另一头,藤笮这才扬手扔出几颗石子儿,将小院儿门前的衙役部分人引开。 “嗖——” 藤笮随即自己又飞身而起,微微露出一道身形,将小院另一部分人又给引着离开。 此刻院子门前就剩下四五个,但是这些已经不足以影响陈齐刚的行动了。 几个攀越,陈齐刚轻轻的伏身在小院儿的墙上,然后看着时机,迅速的攀上房檐,借着房檐的暗角,隐匿好身形。 小院里人来人往,不断的有身穿杂色衣服的人,将一些粮车上的军粮卸下。 打开粮袋的封口,然后倒腾来倒腾去。 “哼!” 看了个明白,陈齐刚觉得差不多了,便急速的从另一边潜身离去。 汇聚了藤笮,也不管他询问什么,陈齐刚闷着头往回走,急着去找闵绯寒回报。 刚刚熄灯睡下的闵绯寒,忽然听见门窗传来响动。 “谁?”坐起身子,看了一眼胸前微微的凸起,闵绯寒一把披上外衣,觉得应该看不出什么,才放心道:“进来!” “吱——”一声过后,陈齐刚和藤笮二人闪身进来。 “可曾发现什么?”闵绯寒问道。 陈齐刚此时的面巾已经撤下,因此可以瞧出脸色不怎么好。“院子里的人在倒换军粮,将一些掺着砂石的下等粮食,混进军粮,换出部分好粮!” “他们在倒粮!”闵绯寒也有些没想到,因此听完陈齐刚的话,惊呼出声。 可是更让闵绯寒震惊的,却是藤笮随后的话。 原来藤笮将那些衙役引开后,又折身回来,并且一时好奇就潜入了旁边一座院落。 可让藤笮没想到的,却是那些院落里的屋子,里面竟然全都是囤积的粮食。 粗一看下来,一个院落五六件大屋,每间屋子至少能囤积四百担以上的粮食。而那附近有四个大院儿,若每个大院儿都是六间大屋,每屋以四百担粮食计算…… 屋子里三个人各自心中一阵计算,尤其是闵绯寒,配合着当下的计量单位,还有银钱兑换利率,闵绯寒心头微微一凉。 几个院落若是堆满了粮食,那算下来就是几十万斤,以现在的粮价,合计近万两白银! 军粮本就比一般百姓的粮食贵些,因此…… 瞬间闵绯寒明白了夏侯宴将她调来这里的意思了,这么个大蛀虫,若不收拾了去,每年光是军粮就能让西虢损失以万两计的银钱。 这长久下去,在富饶的国家也扛不住! 仅仅平桐镇这一条粮道就如此,若是其它几条粮道也是如此,更加不敢想象! 明白归明白了,可是闵绯寒也更觉头疼了。 这种事情,以前通读历史时,可是历朝历代但凡战事都存在的。 而伴随着这些,后面牵扯的都是朝廷高层的纷争争斗,更要加上各个势力间的利益勾连。 得罪了一个,那就是等于得罪了一群!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闵绯寒此时也心中烦乱,更因为想到后面的牵连理不出个头绪。所以只能先把陈齐刚和藤笮打发走,这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知何时睡过去的,等第二天一早醒来,闵绯寒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 “寒之,你昨夜可是没睡好?”马迁远和邱顺一早来见闵绯寒,就瞧见眼圈儿发黑的都尉官,因而不解的开口问道。 没回答这个废话一般的问题,闵绯寒从袖笼里掏出一封今早一起床就写好的书信:“这封信,即刻快马送去中军大营,交给夏侯元帅!” 一匹快马从平桐镇疾驰而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夏侯宴此时的所在地。 ‘浔阳城’也是自羌候作乱以来,西虢第一个丢失的边塞重镇。 自闵绯寒赶去平桐镇后,夏侯宴也随即挥军重创羌候军,不仅击退了羌候的两次强袭,还一举趁势夺回了西虢丢失的最后一个边陲城塞。 如今西虢数年来被侵吞的国土,算是彻底收复。 剩下的就是彻底击溃羌候,尽快平复西虢与西羌之间的这一场耗时数年的战事! 城守府内,夏侯宴接过书信拆看一看:“哼!” 宇泰从书案上拿起书信看了一眼:“人家这是不想参与进来。” “由得她?”夏侯宴思忖片刻:“写封信告诉他,捋不顺平桐镇的事儿,不能扫靖那边的蛀虫,他就不用回来了!” 宇泰想了想:“人家说不定巴不得不回来呢!” 夏侯宴坐在帅位上斜眼看着宇泰:“那就加一句,三个月内,若是不能解决就按军法斩了他!” 于是等一封信落回闵绯寒手里时,闵绯寒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这贼船上去了就别想下来,除非不怕落水淹死! 同样看到信中内容的马迁远等人,此时也都一个个盯着闵绯寒。 “我们怎么办?”李呐子很不看时机,却又很得其他人心意的开口问道。 闵绯寒默了片刻:“还能怎么办,要么我死,要么县丞死,你们觉得谁死好?” 李呐子想都没想:“那还是县丞死吧!” 其余几人深感赞同的点头附议! 于是闵绯寒等人就在屋子里开始计议,寻思什么法子,能将这平桐镇的事情解决掉。 虽然县丞暴露了,可是也不能这么明晃晃的带人去抓。 再者,镇外的那伙忽然出现的山匪,也让闵绯寒心中有些在意。 若是真的如她所想,县丞和山匪互相间是勾连在一起的,对方那么里外夹攻之下,反而是她们这第七巡卫所有危险了! “大人,门外县丞派人送来一张帖子”侍卫捧着请帖递过来。 闵绯寒接过去一看,写着邀请她参加宴席。 看罢帖子,闵绯寒琢磨了片刻:“陈齐刚、邱顺你二人跟我去一趟!” 马迁远本来也想跟着去,却被闵绯寒回了。 至于藤笮等人,则是晚上有巡夜的事儿要去做,也不能随行。 “赵恢可曾将山匪那边的情况查明,‘碧水岭’周遭的地势还是没有探查明白?”临走前,闵绯寒问道。 “赵恢那边依旧在寻机刺探,至于‘碧水岭’的地势倒是了解了差不多了!”邱顺急忙将情况汇报道。 点着头带人出门,一路上闵绯寒在心里算计着,若是实在不行,只能逼着县丞和山匪先一步动手了。 不然光凭借那几个大院儿里的军粮,虽然搬得倒县丞,但是难免会让后面的人借机脱罪。 想必夏侯宴也不会只想着如此便算了,即便自己不能伸手到州府那边,恐怕也要将事情揪出端倪,才好留给夏侯宴日后找人算账的机会。 既如此,那今日这场宴席,倒是一个逼迫县丞主动出手的好机会! 自从来了这里,就没见过此地的县丞,今日对方突然相邀,必然是有事儿。 闵绯寒带着陈齐刚和邱顺,到了县丞府,跟着小厮进入府邸后,果然在正厅见到了这位正七品的平桐镇县丞。 崔卫长曾说过这位县丞,似乎是姓‘梁’的,所以闵绯寒看着那位身穿官袍的人:“首次拜见梁大人,有礼了!” “客气客气,小兄弟年少有为,如此年纪就是都尉官,倒是本官失敬了!”梁县丞也淡笑着抱拳。 二人微微错开半个身子,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坐下。 陪席的还有县丞衙门的一些小吏,让闵绯寒颇为意外的,竟然是崔卫长也在座! “来来,快尝尝这好茶。”梁县丞暗地里瞧见闵绯寒看着崔卫长的眼神儿,逐隐下嘴角的笑意。 饮了几口茶水,家人们将菜肴纷纷趁热端上席面。 梁县丞逐一为闵绯寒介绍必,几人便浅尝着桌面上的菜色。 梁县丞夹过一筷子菜,瞧了一眼闵绯寒道:“闵都尉官出来此地,可还习惯?” “习惯,当兵的随时随地变换不同地方,最要紧的就是学会马上习惯新的环境,才能活下去嘛!”闵绯寒笑着答道。 “说得好,闵都尉官倒是个知道适应应变的。”梁县丞笑着赞了一句,然后脸色忽又一正:“既然闵都尉官深知应变之道,想必也明白,这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就拿我这平桐镇来说吧! 夜间,还是早些安睡为是呀!对吗,闵都尉官?!” 席间陈齐刚也是在场的,一听此言脸色虽未见变化,却从心底警惕起来。 倒是闵绯寒跟没事儿人似的,依旧一筷子一筷子的变着样的将几道菜都尝了尝。这才微微停住夹菜的手,抬起头来看向梁县丞。 二人目光在席间碰撞,闵绯寒忽而扬唇一笑:“当然,夜来无事,自然该当早些休息。” 说到这里,闵绯寒却忽然语态一变:“可是总有些干惯了夜间勾当的,不能让人安心的歇息,说起来,着实让人恼恨的紧呀!您说呢,县丞大人?!” 梁县丞看着闵绯寒的眼微微眯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小少年瞧了半响。 “说的是,闵都尉官身负维护此地安宁的职责,倒是受累了!”梁县丞此时有些皮笑肉不笑起来。 “受累一词不敢当,职责所在尔。”闵绯寒言语间丝毫不让。 梁县丞的脸色越来越冷,虽还维持着没有拂袖而去,可已经快到了忍耐不住的底线了。 第二十二章 剿匪‘碧水岭’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一场饭局,就在闵绯寒的针锋相对中,草草了事。 梁县丞在结束之际,看着闵绯寒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都尉官大人,你年少有为,本官还是奉劝一句,夜路难行,当心脚下为是!” 闵绯寒行到县丞府门口,转过身看着梁县丞心情十分好的一笑:“多谢县丞,也请县丞多多仔细,夜尽昼明,终有曙光堪破之时!” 梁县丞怒哼一声,命令掩门。 闵绯寒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也随即淡了下来。 自这场饭局结束后,闵绯寒和平桐镇县丞依旧是两不相往来,一文一武各自理事! 直到四天后,一直带人在外的赵恢送回一纸消息。 闵绯寒看罢后,沉了几天的脸色终于恢复一丝暖意。 “去叫醒马迁远!”闵绯寒对门外侍立的士兵道。 此时藤笮、陈齐刚等人都不在,只有马迁远昨夜在外值守,尽早回到院子安歇,因此闵绯寒只有就近将马迁远叫起。 匆匆洗了把脸,马迁远赶了过来。 吩咐了让马迁远集合巡卫所的士兵,除了留下驻守的人外,全数待命。 不一时就见县丞府那边有人送来一纸信函,果然是请闵绯寒出城扫靖山匪的。 闵绯寒让人送走了县丞府来人后,当即就带着已经整备好的巡卫所可调用士卒,离了平桐镇。 李呐子和邱顺还有陈齐刚三人,是从白日巡守当值时被唤回来的,因此三人都不知道出了何事要紧急出城。 “寒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李呐子急性子,耐不住的问道。 “剿匪!”闵绯寒转头看着这个憨直忠厚的汉子。 陈齐刚和邱顺在闵绯寒一个马身之后跟着,听到此话二人对望了一眼。 邱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是县丞那边有什么动作了?” 闵绯寒淡笑点头不语。 等离开平桐镇五里外,闵绯寒这才叫来邱顺,让他着人通知赵恢,今晚盯死平桐镇的三个城门。 虽然还摸不准梁县丞要干什么,但是今晚绝对不会安宁就对了。 只要盯死县城,不管那姓梁的要如何,都别想逃过自己的耳目。 至于这忽然出现的山匪,既然姓梁的要借着这个借口让自己离开几天,那就干脆如了他的愿,直接剿灭了这股匪患吧! ‘碧水岭’周边的地势和匪寨已经被赵恢等人探查清楚了。 虽然寨子内的情况暂时不明,但是人数基本可以确认,只有不足三百匪兵,不影响闵绯寒绞杀这些山匪。 将队伍带着走到半路,闵绯寒忽然下令调转方向,钻进了道旁的山岭山路。 由于这片山岭平日没有人行走,因此只能自行踏出一条陡峭山道来。 可是如此一来,却将‘碧水岭’那边得了消息的山匪,安排在半路上的斥候给耍了。 那几名斥候在半路苦等了两天,却不见半个官军的影子,结果无奈下赶回‘碧水岭’回话。 弄得白挨一顿臭骂,还差点挨鞭子。 不过由于斥候没有探查到闵绯寒这一路官军的行踪,又等了两天,这股山匪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可其实此时闵绯寒早就带着人辛苦的赶到‘碧水岭’了,只不过百余人都窝在山岭的隐秘处,没让山匪查出踪迹罢了! 是夜,赶到这里又窝在山坳里休息了一天半的第七巡卫所,早就一个个精神奕奕的。 陈齐刚带着两个人,弓着身子从外面闪了回来:“可以往山寨那边靠了,路上的暗桩和陷坑,我们都清除的差不多了,只要别踏出留下记号的范围,应该不会出事儿!” 天刚擦黑,闵绯寒就让陈齐刚带人去清除山寨周遭的麻烦,因此这会月上中天,陈齐刚才带着人回来。 又交代了汇集过来的众人一番话,闵绯寒谨慎的叮嘱这些士卒。 看着这些人确实一副听进耳朵的样子,闵绯寒这才一挥手带头往山匪寨子潜行过去:“动作都轻一点,仔细那些记号,切不可乱了秩序!” 一百余人,唏唏嗦嗦的赶了小半里路,然后在快要靠近匪寨时,才全体爬伏在地,又匍匐着向着匪寨贴了过去。 离着寨子十几米远,在草丛的边缘处停下。 闵绯寒瞧了瞧,终于在右前方二十米外的地方,瞧见了赵恢送回来那副地貌图上标记出的那颗蓬松大树! “过去十个人,攀上那棵大树,潜进去后迅速拆毁那段栅栏,弄出一个缺口来。” 闵绯寒交代完,陈齐刚就带着人往大树靠过去。 这棵大树枝干繁茂,一些粗大的分支远远的延伸生长,已经探入了山寨,只要顺着粗壮些的枝干爬过去,在紧贴栅栏边上放下绳索,人就能顺着绳索滑进寨子! 一刻钟,陈齐刚带着的十名士卒就无声无息的潜了进去,半个时辰后,一个可容纳一人弯腰通行的缺口,就在山寨栅栏上出现。 “伏身潜入!”闵绯寒抬手一扬。 等百余人全部潜进宅子,闵绯寒等人却藏身在暗处愣住了! 这哪是一般的匪寨,布局分明,摆列规整。 明显的这就是类似军营重地的分布,这不是匪寨,这些人更不是山匪! 闵绯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知这股山匪果然有异,就算不是官家的正规军,只怕也是一些人私下养的私兵之类。 而且从这建筑哨岗的分布来看,训练这些私兵的人,还是个精通排兵布阵的熟手! “这……”邱顺靠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诧异的只吐出一个字。 陈齐刚和李呐子也离着闵绯寒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等候闵绯寒的下一步指令! 可是他们哪知道,此时的闵绯寒真的是头大得很。 要是知道这里面是个这种情况,绝对要把全部巡卫所的人都带来,如今只有眼前一百出头的人,真要是打起来,闵绯寒可没绝对把握能扫清这股私兵扮做的山匪! 看着闵绯寒久久不语,陈齐刚和李呐子也只能潜了过来:“寒之,可是有什么为难?”陈齐刚看着脸色阴沉的闵绯寒问道。 “……这些人不是山匪,应该是私兵之流,我们人太少,我怕……” 闵绯寒的话让陈齐刚微微一愕,看出了闵绯寒心里的矛盾。 然后李呐子‘嗤’一声轻笑了出来:“寒之,你小子怎么官儿做了,胆子却小了!” 闵绯寒双眼一瞪,心道我要不是怕你们这些人有个死伤,我一个人怕什么,大不了转头走人就是! 陈齐刚敲了李呐子一下,转头看着闵绯寒说道:“你是不相信我们,不相信这些弟兄么?” 陈齐刚的话,让闵绯寒脸上微微报赫,还真是因为不太相信,怕真干起来有人牺牲。 可陈齐刚接下来说的几句话,却让闵绯寒凝神看着眼前的这群人良久。 此时不仅是陈齐刚,就连那些第七巡卫所的士卒,也都纷纷转头看着闵绯寒。 但是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什么生死面前的畏惧,更没有丝毫闵绯寒所想的不满情绪,有的仅仅是平淡中蕴含着的一抹临战前的坚定,还有几分隐隐的兴奋之意! “寒之,我们都是西虢的士兵,今日不是战死此地,日后也可能战死它处。”陈齐刚平静的说道。 陈齐刚说了半天,虽然闵绯寒不似之前那么犹豫,但是依旧没有下令行动。 李呐子微微感到不耐,于是伸头凑过来:“我说你小子哪来这么多担忧,双狼山咱们早就该死了。若不是跟着你,谁能活到今天,别想那么多,自从用你的法子训练,还有那些新学的招式,我们正愁没机会真正在战场上试试身手呢!” 李呐子的一句话,让周围近些的人,都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谁?什么人?” 就在闵绯寒犹豫不决时,从一旁的草垛子后面闪出个人来。 可能是因为刚才李呐子说话声气儿大了些,竟然引来了个夜间出来撒尿的! 巡卫所的一个士卒,正好在离那人不远的地方趴伏着,见来人走过藏身地没发觉自己,刚等人过去,就一个跳跃,现身! 一手从背后捂住那人口鼻,另一手从腰间抽出短匕首。 “唔——” 一股猩红从那人勃颈处喷出,接着人便软倒下去! 这一举动也刺激了闵绯寒,过去的一幕幕在脑子里粗略的过了一遍,然后双眼一阵凝实:“今夜若是咱们打不赢,那我就陪着你们战死这里!” 说完,闵绯寒让人将那尸体拖一旁掩藏好。 然后汇集陈齐刚,还有几个小队长,将自己想的办法吩咐一番,看着草垛子旁边堆砌的那些草绳大网,还有不少的陈酒坛子。 闵绯寒计上心来:“将那些大网,一会儿接起来铺在那几个大屋舍门外。然后用这些坛子里的陈酒浇透,一会闹将起来,便点火后将大网罩在屋舍门上,阻止部分匪兵出来……” 安排好这些,闵绯寒先让人将宅子里巡夜的人处置了,还有两旁栅栏的几个木质岗楼里的守卫,也都着人潜上去解决掉。 “你们是什么人?来人呐——” 邱顺带人正在给一个屋舍门口挂草绳网,却被忽然从里面打开门的一个起夜汉子给察觉了。 于是着人大声疾呼下,瞬间打破了夜色沉沉下的匪寨。 “做了他!”邱顺微愣过后,这才反应过来,让同一小队的人出手。 闵绯寒看着因为这一声疾呼,被打断的布置动作,于是也当即开口:“点火,将那些屋子烧起来!” 被堆放在外的烈酒浸透的草绳网,瞬间‘哄’的一声燃烧起来。 还有一些屋舍上也被烈酒淋了,瞬间火势随着烈酒的相助下将匪寨烧的掣天明亮的! “杀!”闵绯寒这会知道不能犹豫了,既然注定了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亡,那就舍弃那些心中的不忍吧! 第二十三章 剿匪‘碧水岭’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山寨不少屋舍被火网堵门,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山匪没头苍蝇似的在屋舍里乱窜。 一切连房子都点着的更悲催,门口冲不出来,只能困在屋子里等火势将整个房子烧起来,而他们也只能活活被闷死在里面, 一些机灵的从唯一的一个窗口想往外逃,却也被守在附近的巡卫所士卒不断绞杀。 短短片刻,山寨内就遍布尸首。 匪首虽然也在第一时间惊醒,带着假冒的山匪们出来抵抗,并且分出人手去扑救那些被点燃屋舍的大火,救出同伴。 可奈何私兵即便经受过训练,也和正规的西虢军士存在差异,更何况是经过闵绯寒用更先进的法子训练过的第七巡卫所。 从一开始闵绯寒就对自己太没信心,所以当时才会犹豫不决。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第七巡卫所这百余人,战力竟然强到这等地步。 就算正面硬扛,第七巡卫所的士卒也远超这些假冒的山匪,不管有没有兵刃在手,陈齐刚这些精锐都是三五下就能干掉一个。 至于他们带着的个小队的人,也是十来个回合就能砍杀一名对手。 加上这半夜偷袭,又是用火,又是困住部分山匪。 如此一来,短短时间内,情势就一边倒的成了单方面的砍杀剿灭! 匪首眼见情势不利,挥刀荡开第七巡卫所的一名扑上来的士卒,一把甩起身旁的小妾,就往那士卒身上砸去。 此时的他只图自己活命,那还顾得上怜香惜玉。 刚才火起,寨中纷乱时,这匪首正搂着从山村富户中劫持来的他人妾室,在床上酣睡呢! 此刻眼看着闵绯寒的第七巡卫所战力非比寻常,一群散兵游卒的私兵山匪,仅仅只能勉强挡住片刻,他只能力拼求一条活路。 李呐子瞧见那匪首要跑,一刀砍死正跟自己对战的山匪,大跨步的冲着匪首追去。 “跑你奶奶个腿儿!”李呐子扬刀当头劈下。 匪首止步退避,却被刀风刮得面上生疼。 一时心中微沉,看着眼前的李呐子心道遇到硬茬子了! “兄弟,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都是刀口子舔血,何不留给我一条生路!?”匪首嘴皮子还满利索。 李呐子咧嘴一笑:“去你娘的,谁跟你是兄弟!”说完,提刀就冲了上来。 刚才那一刀被这厮避过,李呐子脸上正臊得慌呢! “你太不知好歹!”匪首也怒起。 两人在山寨的广场一侧‘叮叮咣咣’的干了起来。 这边李呐子缠住了匪首,另一边那些被草绳网罩住门户的屋舍,经过这阵子的燃烧,火势也渐渐小了些。 一些没被熏死烧死的山匪,也奋力冲破了火网,纷纷提着武器从屋舍里冲了出来。 于是刚刚被斩杀的不少山匪,顿时又因为新的力量加入,变得人数众多起来。 闵绯寒指挥着四周的巡卫所士卒绞杀山匪,却忘记了自己身后的屋舍本就因为烈酒没有浸透草绳网,此刻第一时间就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学着放火杀人!”那山匪灰头土脸的出来,一眼就瞧见手里掂着火把的闵绯寒。 “呃……”闵绯寒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甩手就将火把冲着那人丢过去,闵绯寒也不管砸不砸的中,转身就往自己人多的地方跑! 可是身后那山匪也被激怒了:“娘皮,老子逮到你活剥了你!看你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爷还没尝过你这么俊儿的小哥儿呢!” 这山匪的话让闵绯寒更是一阵周身发寒,心里骂着MMP,双腿毫不减速的跑。 “救我!”闵绯寒看着身后那人越追越近,而且跟着那汉子的又多出两个人来,于是真的急了这下! 陈齐刚砍翻一个山匪,耳边就传来了闵绯寒的呼救。 于是转头一看,又气又想笑! 闵绯寒跟个兔子似的,被三个山匪追的四处乱窜,时不时的还推倒身边的一些杂物,试图拖延那几个山匪追她的速度。 陈齐刚很不解,怎么闵绯寒能教出那种干净利索,威力不俗的招式,自己却这般‘无能’呢! 刚准备赶过去,忽然从斜刺里飞出两杆长枪,直接将追着闵绯寒的山匪钉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也堪堪临近闵绯寒身边。 看着避无可避,闵绯寒咬着牙伸出双手,顺着来人的势抓住那人衣领,扭身就想将山匪背摔过去。 可是来人势急力沉,闵绯寒慌乱下脚没站稳,再加上对方的体重着实不轻。 “轰嗵!” 背摔没使出来,因为不堪重负,闵绯寒直接在招式用到一半的时候,被压得趴在地上了。 由于闵绯寒的出招也弄得那山匪徒然一惊,等砸在地上才发现闵绯寒那小身板儿正好被自己压在地上。 于是咧嘴狠笑一声,就伸手要拧断闵绯寒的脖子。 却被刚刚赶到的陈齐刚一刀砍飞头颅! 没了脑袋的尸体向后轰然倒下,飚出来的血液喷了闵绯寒一个满头满脸! “你下次能换个杀法吗?你看给我弄得,腥死了!” 闵绯寒急红眼了,伸手抹去头上脸上的血,一边冲着陈齐刚大吼! “成!下次我等敌人弄死了你,我在弄死他!”陈齐刚‘嘿嘿’一笑。 “……”闵绯寒觉得一阵堵心,然后一眼瞧见李呐子正跟匪首缠斗:“快去帮忙,先将那匪首拿住,剩下的人不战自败,咱们可经不住太重的损失!” 陈齐刚闻言也知道事情缓急,唤过来连个巡卫所的士卒,让他们护住闵绯寒,就转身去帮着李呐子抓匪首了。 虽然山匪人数众多,可是也经不住陈齐刚这些精锐的猛攻。 尤其是在闵绯寒巧妙设计下,困住一部分,迅速消灭一部分,分而诛之的策略下,近三百山匪此时还能活着死拼的,只剩下很少一部分。 等到李呐子和陈齐刚联手将匪首制服擒拿后,除了少数几人趁隙逃离外,匪寨内的山匪尽数被击杀。 捆住了匪首,还有几十名轻伤的匪徒,盘踞在‘碧水岭’的这一股来路不明的山匪,除逃离的,其余尽数伏诛! 等自己这一方的战损统计出来,让闵绯寒长出了一口气的是没有人阵亡,只有十几个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将这些人堵住嘴,全数押送回去。”闵绯寒没有丝毫想要审问的打算。 因为她压根儿不想参与到朝廷内部,高层之间的争斗中,因此没必要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 从匪首居住的屋子里搜出不少东西,除了一些金银之物,还有十几封书信。 “呵——果然没猜错,这些人的确跟平桐镇的县丞有联系!”看着手中的两封书信,闵绯寒挑眉笑道。 有了这些书信,回去强行捉拿县丞就算有了铁证了。 除了这两封写给县丞的,其余那些写么别的名字的信封,闵绯寒没有打开看,全数封存后,当场让人快马送去给夏侯宴了。 带着活捉的山匪和匪首,闵绯寒等人下山。 路上这才说起,为什么会忽然要剿灭这里的山匪。 原来之前赵恢暗中送回来的书信,提及了两日前有一队车队停在了平桐镇外的密林里。 而且根据打探的情况,那些车队全是运输粮草专用的马车。 可是平桐镇如今不光只有县丞,还有他们这些新调过来的巡卫所驻守,若想要运走那些私扣下来的军粮,那就必须避过自己这些人的眼睛。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何避过? 那么多粮食想要悄无声息的运送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趁自己这些人不在,或者大量减员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如此一来,‘碧水岭’的这伙山匪,可不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数日前盘踞在这里的山匪,头一次下山劫掠了附近的一个村庄,因而就给今日剿匪留下了一个借口。 县丞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就是因为算的太精了,自从这股山匪出现在这里就毫无动作,偏偏这几日下山去劫掠什么村庄,这边又一队空粮车大量隐藏在小镇附近。 傻子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所以闵绯寒剿匪要剿灭,那边也依旧让赵恢盯着小镇,看看县丞怎么将那么多粮草运走的。 想必这会平桐镇也该有动静了,闵绯寒带着巡卫所往回走的同时,也是在等赵恢传来新的讯息。 果然就在队伍还差三里接近平桐镇时,就有赵恢带出去的人快马赶来。 闵绯寒看过传来的讯息后,眉眼上全是笑意。 “县丞果然是借机调我们离开,那边准备动手转运军粮了!”闵绯寒说完,将纸条撕得粉碎扬散在空中。 “那我们要赶回平桐镇阻止么?”陈齐刚拍马上前。 “昨夜军粮就被运出去了。”闵绯寒不习惯的坐在马上,转身对陈齐刚和邱顺道:“你二人带着五十人,急速去汇合赵恢,让他带你们急追那马车队,赵恢在沿路留有记号。” “寒之兄弟,你怎么不亲自去追?”李呐子在一旁插嘴。 寒着脸转头,闵绯寒看着李呐子:“你说呢?!” “咱们都尉官不会骑马!”旁边的一个兵卒小声轻语的提醒李呐子这个憨货。 邱顺和陈齐刚、马迁远,都是偷偷掩嘴低笑起来。 这次剿灭匪寨,倒是白得了五十匹好马,因此陈齐刚和邱顺引着五十名士兵,骑着收缴的战马一路烟尘滚滚而去。 “走吧,咱们还有十几个弟兄受伤,快点回去找米大夫给他们诊治!” 闵绯寒坐在别人牵着的马上,一挥手道。 第二十四章 羁押梁县丞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剿灭了‘碧水岭’的山匪,又分出陈齐刚带人去追县丞转移走的军粮。 闵绯寒带着剩下的士卒,还有那十多位受伤的,一路悠闲的晃回了平桐镇。 回到临时居住的小院儿,才安排好杂事,就见藤笮一脸漆黑的快步走来。 “出事儿了,县丞人不见了!”藤笮说完,一脸我是罪人的表情将头低了下去。 愣了下,闵绯寒道没有责怪藤笮,而是第一时间琢磨县丞这一跑,后面的事儿该怎么办! 虽然手上抓了这些个山匪,也有县丞和山匪互通书信的证据,可是这罪人现如今没了影子,回头该怎么跟夏侯宴那厮回话? 看着闵绯寒半响不说话,藤笮单膝跪地:“属下监察不利,甘愿受罚!” “嗯?”闵绯寒见藤笮跪地请罪,心里觉得好笑。 平时这人总是时不时跟自己抬杠,要么互怼几句,这会倒是挺明白事儿,知道服软了! “起来吧,没怪你,我是在寻思后面的事儿怎么办呢!”闵绯寒先让藤笮起来,紧接着又追问了句:“你觉得县丞会往哪里跑?” “属下不知,但是猜测可能是昨夜趁着我们注意力都在哪些被偷运出去的军粮上,他趁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的!” 摇了摇头,闵绯寒心中觉得不该如此。 那些军粮,若是在外头兑换成银子,怕是往万两以上说。县丞不会放手这一笔买卖,而且只怕他的上头人,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干。 换句话说,只怕那县丞本意是想要以自身为饵,却不想藤笮等人只盯着那几个宅子的军粮,反倒把县丞给轻忽了! “嘿嘿!”想到这里,闵绯寒没忍住笑了出来。 藤笮在一旁看着闵绯寒脸上表情一会一个样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东窗事发,想必县丞也不会转回来了,先将县丞府的那些衙役主薄收押,一应府衙小吏全数收监看管,免得那帮人顿作鸟兽散,咱们回头还不好抓捕了!” 交代完,藤笮就火速的带人去办。 闵绯寒强打起精神,也没再多耽搁的出门。去瞧瞧那存放收藏克扣下来的军粮的几个院子。 到了地儿,四个大院子里面竟是贯通的,难怪那么些粮草能一夜间近乎无声无息的被偷运出去。 四个院子四条地道,此时由第七巡卫所分派出来的人分别看守这。 见了闵绯寒,那些士兵纷纷行礼。 “这些地道你们可曾下去探查过?”闵绯寒指着其中一条,对身旁的士卒问道。 “下去过。” “那除了通往城外的,可曾还发现通向其他地方的?”闵绯寒蹲下身子,看着地道内部。 士兵摇着头:“没发现别的岔道,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运出粮食后,就地装车的地方!” 看着有些深暗的地道,闵绯寒脑子极快的转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转头对着身后跟着的士兵之一:“快去告诉藤笮,让他带人将县丞府仔细的搜一遍,县丞应该没有跑出城镇,而是藏在什么地方,最可能的,就是他的县丞府内!” 应命之人一溜烟儿的跑走,闵绯寒这才带着人返回小院儿歇息。 夜半,万籁寂静。 县丞府里忽然传出一阵轰乱,藤笮一头大汗的带着人在县丞府一个枯井里,找到了一条坑道,顺着坑道进去探寻,没出多远,就发现一间密室。 而且在里面发现了一脸灰土,躲着正打盹儿的县丞! 藤笮瞧见这位爷,立马就五肚六气的按在地上一通打,然后才将鼻青脸肿的县丞老爷捆的结实,用绳子从枯井里吊上来。 闵绯寒是正在睡觉,被人吵醒的。 等披着外衣赶到大厅,就瞧见藤笮带着人将梁县丞堵在小院儿的正厅。 仔细瞅了瞅眼前这人,闵绯寒终于认出可不就是梁县丞么。 “哎呦,县丞大人,您这是怎么弄得?”闵绯寒看着那一脸青紫问道。 梁县丞瞪视着闵绯寒:“你纵容属下,殴打上官,本县定要告你们一个对上不敬,冒犯上官的罪名!” “梁县丞!”闵绯寒冷下脸大喝一声。 被闵绯寒一声大喝,弄得后面的话直接卡在喉间,梁县丞‘咳咳’的不停。 闵绯寒鄙夷的看着这个四十上下的官员:“梁大人,你以为就凭你做的这些事儿,落在夏侯元帅手里,你还有机会告我?” “我乃文官,不受武将制约,就算要咳咳——要审查本官,那也是该由‘御史员’过问,在上报‘御史大夫’按律定罪!” “可你私扣的是军粮,轮不到御史插手!”闵绯寒站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县丞:“况且夏侯元帅统御附近三州郡,便是一州一郡的首官,他也有权替换,何况你一个小县丞!” 看着梁县丞无言以对,闵绯寒也没兴趣再跟他饶舌废话。 “将梁县丞收押下去,严加看管!” 说完,闵绯寒便反身回去睡瞌睡,任由藤笮又折腾了一顿梁县丞,才送进县牢里关押! 由于平桐镇从县丞道县衙里的小吏,大多都牵涉其中,因此闵绯寒雷利手段镇压住这些人后,等于是将平桐镇的行政系统给弄瘫痪了。 这下子可惹来个大麻烦,几日下来积累的政务公文,堆积的快一尺厚。 等宇泰带着人赶到时,竟看着公案上的公文哭笑不得。 于是还没说怎么解决县丞这帮私扣军粮的事儿,先用了一天多,把积压的这些政务给处理完。 放下手中的笔,宇泰吹了吹公案上的文书,使墨迹尽快干了。 “你倒是悠闲,我在这边忙的要死,你却有闲心喝茶!”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捧着茶杯发呆的闵绯寒,宇泰心有不甘道。 见椅子上的人没搭理自己,宇泰也不恼,走出公案,捡着闵绯寒身旁的椅子坐下:“这次倒是让你受累了,不光剿灭了‘碧水岭’的山匪,还查出了平桐镇的这起子腌臜事儿。” 听见这话,闵绯寒才冷冷的横了一眼宇泰心道:“装什么羊,分明就是某个不安好心的故意让自己来这儿解决这事儿的,这会道说的多以外一样!”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儿,闵绯寒也不至于傻到说出来。 “宇参将严重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看着闵绯寒没有什么闲谈的心思,宇泰也知趣儿的没有在东拉西扯,而是说了明日一早押解着县丞等人返回浔阳城。 至于闵绯寒这戍守平桐镇的任务,还需要让她在滞留此地一段日子,等另外派人来接管后,才能调回大营。 闵绯寒对此也没什么意外,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第二天一早宇泰起行,闵绯寒也没来送。 “这小子,本参将好歹也是主帅身边的红人,他倒好,不知道巴结也就算了,连这面子上的事儿都懒得做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城门口,宇泰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算了,不跟小孩儿计较了!”宇泰自己我宽慰。 好在宇泰离开后三天,新一任的县丞就到任了。 这新来的县丞倒是个醒事儿的,刚一来就请了闵绯寒等武职官员入府吃了一顿酒席。 席面儿上尽说些让人闻之心悦的话,弄得闵绯寒想与之有些距离,都不好意思太过拒人千里之外。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在新来的县丞的管制下,一切都平平顺顺。 期间有四批军粮运送通过,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事儿,县丞更是谨慎小心的请了闵绯寒到场,一应手续当场办理交接后,当即放行! 转眼两个月过去,初到平桐镇时,本是夏末,如今已经是临近初冬了。 闵绯寒等人终于接到了调令,跟新调过来戍守粮道的守备交手过公务后,便率领着第七巡卫所返回浔阳城大营了! 一路上停停歇歇走了两天半,才于午时过后赶到了浔阳城外的中军大营。 闵绯寒让马迁远带人直接挨着左营找了块地方扎营,自己一个人只身去帅帐复命。 “报!第七巡卫所,闵都尉官回营复命!” 听到侍卫的通传,夏侯宴微微抬头:“让他进来!” 闵绯寒闻言告进,一掀帘子走进大帐。 “属下参见元帅!”闵绯寒道。 “起!”夏侯宴看着一脸疲惫的闵绯寒,也没出幺蛾子折腾她,叫了起后,便看着她说道:“回营怕是没时间让你多休息,左营有一批新兵入营,大概两千人的样子。” 闵绯寒闻言有点不理解的看着夏侯宴,心道来新兵跟我说是几个意思? 夏侯宴看着闵绯寒脸上的小不耐烦神色,逐也脸上一冷:“都说你之前的练兵手段新奇,因此本帅有意让你接手训练这批新兵。” “太累,不干!”闵绯寒冲口而出。 虽然知道闵绯寒很可能会推脱,但是夏侯宴真的没想到这人竟敢这么直接的拒绝! “本帅是命令你,不是问你愿不愿意!” “元帅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闵绯寒小鼻子一哼:“你之前说有意让我接手,可不是说命令我接手,那就是可由我自己愿或不愿。你这忽然就改口,岂不知言出如山,如何能朝令夕改?” “本帅刚才口误!” 闵绯寒鄙夷至极的看着帅位上坐着的人,很想张口问他一句,‘脸’呢? “那训练完毕后,第七巡卫所能留下多少人?” 夏侯宴被闵绯寒这一句话说的有点愣,刚好像没说这些新兵内,有给第七巡卫所补员的话吧! “咳,这次,这些新兵并不打算给你的第七巡卫所留有兵员!” 第二十五章 趁机再敲你一次竹杠!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一脸你是以为我有多傻的样子,直愣愣看着夏侯宴。 这次在平桐镇,闵绯寒是真的体会到手底下兵员不够的滋味。 不管是留在镇子里,还是她带着上‘碧水岭’剿匪,都是捉襟见肘,因为兵力不足而显得异常尴尬为难。 现如今可好,有了新兵,竟然没有她第七巡卫所的也就罢了,还好意思让她出手帮着训练! “不给我补兵员,这新兵我不练!” “这是军令。” “谁的兵谁去练,我不帮人做嫁衣裳!” 夏侯宴瞪大了眼睛看着闵绯寒:“你这是违抗军令!” “那你砍了我吧!” “……最多一百!”夏侯宴看着闵绯寒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杀是舍不得杀,最终只能忍下口气,退了一步。 “您这是打发要饭的?要补充就满额!” “你……至多两百,再多绝无可能!”夏侯宴眉尖儿已经在不断跳动了! 本还想继续讨价还价,可是闵绯寒忽然想起自己不过一个八品都尉官,要是真的整编满额五百人的巡卫所,管起来还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好,就依元帅。”闵绯寒瞬间换上一个笑脸。 看着闵绯寒这小人得志的笑模样,夏侯宴眯起眼:“既然这里面有了你的兵员,那你就尽心费些手段吧!” 闵绯寒连忙点头,反正有马迁远他们能帮衬,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将这群菜鸟一甩手,都交付给那几个去管教就是了! “不过既然你要练新兵,本帅想着不如就一次到位好了,前锋营那边也补充了三千人,我看干脆就一次性都暂时调过来,交给你全部操练吧!” 夏侯宴说完,闵绯寒原本笑意盎然的脸垮了下来! 心里快要咆哮了,这边两千,先锋营在整理过来三千,这一下子五千。就算有马迁远他们在,也不能一次性带这么多…… 可是不等闵绯寒开口,夏侯宴就补充道:“限时一月,过期论罪!” “……”闵绯寒顿时欲哭无泪,一个月,管什么事儿!? 看着夏侯宴的样子,知道这事儿是没有转圜余地了,闵绯寒寒着脸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闵绯寒忽然又转过身来:“元帅,我那营里新得了五十匹战马,可惜没有好的骑兵教头。还有,今年弟兄们的衣衫也该换新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啊?” 被闵绯寒一提醒,夏侯宴:“说起你那些新得的战马,我看不如……” “那些马,是我们营的!”闵绯寒脸上满是你别想打主意的样子。 “本帅意思是……” “我们营的!” “你给本帅滚出去!”夏侯宴彪了! “那衣服呢?难不成让那些兄弟,都光着在操演场跑?”闵绯寒不知死的追问。 夏侯宴能忍则忍,忍不了也得忍着。 谁让这人是他自己看上的,想要培养起来呢! 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念出来:“你,给,本,帅,出,去!” “属下这就滚!”闵绯寒转身麻溜出了帅帐! 可是前脚刚出来,后脚嘴角就勾起一抹弯度! 骑兵教头,马迁远就懂得。 可是闵绯寒就是想给夏侯宴添点堵,还有那些新衣,虽然是时候换新了,可马上进入冬季,要换也是冬装。 此时提出来,还能给巡卫所的弟兄们再坑回来一套秋装新衣,不做白不做! 闵绯寒心情大好的蹦蹦跳跳离开。 帅帐里,夏侯宴被气的青筋直跳,可是想起刚才闵寒之的样子,跟这几年来,面对的那些将领不同,让夏侯宴心里生出一丝异样。 这种感觉,有点趣味,好像也是蛮不错的! “元帅,不知何事唤末将前来?”彭瀚韬一掀帐帘进来。 看着彭瀚韬进来,夏侯宴暗暗深吸口气:“先锋营的新兵,本帅意思让闵寒之带着一起操练,不知彭将军可愿意?” “哦,由寒之那小子亲自带吗?那是好的,末将自然没有异议!”说完,彭瀚韬又跟了句:“说起寒之想出的那些练兵法子,末将真的是心悦诚服!” 听着彭瀚韬称赞闵绯寒的话,夏侯宴这会是半点喜悦之意都升不起来。 一脸阴恻恻的看着彭瀚韬还在那里呱噪,夏侯宴终于忍不住:“彭将军,你那前锋营想必还有其他事务吧?” “呃——有,还有些许杂事,末将这就回去处理!”说完,彭瀚韬起身离开。 出了帅帐,彭瀚韬一问旁边的侍卫,知道之前闵寒之来过,立马就明白为何夏侯宴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了! 能让元帅如此躁怒,还不死人的,只有那小子了! …… 第二天,闵绯寒带着马迁远、藤笮、陈齐刚、李呐子,还有邱顺、赵恢几人,简略的处理完营地的只是,这才赶到操练新兵,特意围起来的一块操演场地。 “寒之你可来了!”彭瀚韬一眼就瞧见闵绯寒,走上前热情道。 躬身执礼,闵绯寒这才开口:“劳彭将军久候,属下是处理完营中杂物,才能赶过来!” “无妨无妨,只是我这先锋营的新兵,可就劳你费心了!”彭瀚韬说完,抬手拍了拍闵绯寒肩膀,就一脸放心的走了。 看着彭瀚韬‘潇洒’的背影,闵绯寒心中苦叹一声。 五千人,这可不是轻松能带出来的,而且时间只有一个月,看样子要抓紧了! 命人擂鼓集合,闵绯寒带着几位曹长,蹬上演武台准备训诫一番。 “各位,我叫闵寒之,是这次负责训练你们这次新近入营的教头。我身边这些,也是助教,负责一些更细致的操演事项……” 简略、简明,闵绯寒用时很短的将自己和身后的马迁远等人身份做了一番介绍,然后留下了其中一些会木工手艺的新兵,便让其他人解散了。 留下的这些人,自然是要让他们帮着制作那些训练用的器具,有巡卫所那些老兵的带领,加上随时抽调新兵过来帮忙,三天下来就建好了足够五千人训练用的器具。 架设好后,闵绯寒再次召集新兵,宣布为期一月的训练正式开始。 分别安排人各自带着新兵熟悉那些器具,闵绯寒则是不断在场内巡查,适时指点一下。 但是大部分,她都是在观察,看看这些新兵的素质,品性等等。 短短不到三天,这些新兵就被练趴下了。 “你们这是折腾人玩儿,这哪是训练新人,我家大哥以前当兵回来,可没跟我讲过军营是如此训练的!” 一个莽戳戳的汉子,带头起来闹事儿。 随着一个人站出来,自然就有更多的人纷纷应和! 不过这也早在闵绯寒预料之内,这几天的观察下,闵绯寒虽然不可能熟知五千人的性格品质,但是也能了解不少了。 果然就有几个长的文弱不堪,脸色异常白净的男子,在人群里不断撺掇别人出头。 邱顺和赵恢也不断的借着高出,在人群里寻找那些藏在新兵群里,四处挑事儿的刺儿头! 由着这群人吵闹一阵,闵绯寒见邱顺、赵恢点头,这才从后面缓缓走出来。 站在演武台上,闵绯寒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人群:“都安静一下!” 看着下面的人根本无视自己的话,闵绯寒也不生气,转身示意士兵抬上来一张椅子,闵绯寒屁股一沉,端端正正的就坐下来! 任由那些人继续吵闹,闵绯寒半眯着眼睛,时不时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押上几口茶水。 临入初冬,看似不甚寒冷,可是在凛风站上三两个时辰,也不是好受的。 那些搅闹的新兵慢慢的消停下来,吵杂的声音也渐渐收起,闵绯寒这才从快瞌睡的状态慢慢回神。 “怎么不吵了?接着吵吵,本都尉官就在这里陪着你们,你们继续!”闵绯寒说完,继续半眯眼假寐。 “你这是虐待,是打压,老子要告你!”一个汉子站出来,指着闵绯寒叫嚣。 连眼都没睁,闵绯寒笑着道:“来人,带他去找宇泰参将,让他去告。” 上来两个侍卫,架起那个汉子就往中军大帐走去。 可是没出半个时辰,却被四个侍卫抬着扔回了新兵操演的场子。 关键是那汉子此时已经只剩半口气儿了,染着血的裤子,已经被浸透了。 这一下顿时让不少人都觉得,脊背一阵冰冷! “还有谁要告?若是先锋营的,那我送你们去见彭瀚韬将军,让他给你们做主!”闵绯寒再次睁眼,然后看着下方:“要告的站出来,别耽误事儿!” 无人在敢吱声,就连那些混在人群里挑事儿的,此时都寂寂无声。 一直站到入夜,过了吃夜饭的时辰。 闵绯寒这才一掀身上的薄毯子:“行了,散了吧!”说完也不管这群新兵什么神色,自顾的带着人离去。 翌日,依旧是召集来新兵,只不过今天闵绯寒他们一群人连催促训练都不做了,纷 纷各自在操演场玩儿了起来。 一直到夜间,依旧是过了夜饭的时辰,闵绯寒带着人又回去了! 连续几天,闵绯寒都是对这群新兵不理不睬,只是每天召集到一起,然后让他们站 一天,凡是有半途坐下的,蹲下的,都是让人架出去扔给宇泰。 没一会,就被打的屁股肿起老高的抬回来。 一来二去,这群新兵就算再累,也没人敢或蹲或坐了,硬撑着也得撑着站一天。 这日一早,闵绯寒依旧带着人赶到操演场,可是让人有些错愕的,是那群新兵竟然很是乖觉的自己站好了方队,在演武台下静候闵绯寒等人到来。 虽然心下了然,但是闵绯寒故作不知:“各位这是怎么了,今日还没有召集,怎么就这般早早候着了?” 第二十六章 训练新兵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我们就是想问问大人,为什么这几天不让我们训练,只让我们干站着。”几个士兵犹豫半天,才磨磨唧唧开口。 闵绯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好好扫了一眼这近五千名新兵。 “是你们觉得我在耍你们玩儿,也是你们自己不愿训练,怎么这会就成了我不让你们训练了?”闵绯寒冷冷道。 “我,我们愿意训练。” 接连的冷待,让这群人终于熬不住了,关键是每天从早站到晚,实在是累腿。 闵绯寒闻言一声轻笑:“你们说训练就训练,说不训练就不训练,你们以为你们都是什么都东西?” 变了脸色,闵绯寒淡漠:“别说你们不想训练,我还懒得操心呢! 以后上了战场,是死是伤,与我当真没有多大干系,我犯不着吃苦受累不怕麻烦,还遭人恨的非要逼着你们如何! 多一分汗水,在战场上就少一份危险,甚至可以保住一条命,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惜命,我又何苦来哉替你们瞎操心?” “可你别忘了,你也是奉命来训练我们,若是倒是你拿不出个成绩,你也落不了好!”人群里还真有人敢继续跟闵绯寒叫板! 可是闵绯寒这段日子在军营里,也不是刚入营的菜鸟了。 对于这种话,根本无关痛痒,更挑不起闵绯寒半点情绪波动! “说的不错。”闵绯寒带着些微赞许的看向了声音发源地:“不能将你们训练好,我了不起就是被人斥责几句,反正又不会死。 至于你们,我倒是很期待,你们能在上了战场后,活多久?” “……”新兵们一阵静默。 他们心里明白的很,半分作战经验都没有,在不经过一些训练和老兵的教授,日后真的上了战场,十有八九死路一条! 看着演武台上一脸无所谓的闵绯寒,下面的新兵们一阵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片刻后,前排的十几个新兵,站出来几步:“前几日是我们错了,还请大人接着训练我们吧!” 闵绯寒很是轻蔑的看了这几人一眼:“凭什么?我又不欠你们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要学我就要教?你们改日一个心情不好,说不练就撂挑子,我何必白费劲!” “那,那你想怎么样?”几个脾气不好的,忍不住接着叫板。 “我不想怎么样,咱们接着来,你们站到日落,我在这里坐着喝茶,完了咱们各回各的营帐! 反正就一个月,这都过了近十天了,你们在坚持坚持!” 说完,闵绯寒转身就准备找椅子。 一时间场面就僵在这里,闵绯寒是半分不上心的坐在演武台上喝茶假寐。 熬了一个时辰的样子,那十几个新兵只能软下身姿:“我们愿意听大人的指示,绝不会半路撂挑子了!” 停了半响,闵绯寒才不冷不热的张口:“你们十几个代表不了这五千人,况且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官宦少爷,也有好些富家子弟。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这里是西虢的边境,是抗击羌候的军营,不是你家后宅或谁家附院。 那些大少爷脾性自己个儿收收,我这里最多就是不搭理你们,不训练不管不看,可是日后上了战场或者回到你们各自的军营,尤其是先锋营的,那是最直接需要面对敌军真刀真枪玩命的!” “那大人要如何,愿意再训练我们?”期间有人不断开口询问。 闵绯寒依旧闭眼假寐,在没开口说过半句话。 眼看着一天又过去,那些新兵硬撑着陪着站到再次日落。 闵绯寒这才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走。 “大人——” 闵绯寒转头看向那开口的人。 “之前是我们的错,请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我们愿意接受大人的训练。” “我已然说过,你们代表不了这五千多人。” 闵绯寒说完,心里算着事情也差不多了,在逼下去就把自己逼入死胡同了。 于是面色一整:“训练不论如何艰苦,都是为了增强你们自己上了战场后保命的能力,都说多流一份汗,上了战场就少一份危险。 这话谁都会说,甚至你们自己也该听过不少次了,可是似乎总有人听不懂!” 看着人群中不少人人微微低下的头,闵绯寒脸色才稍微回暖。 “实在不愿训练,我不勉强,生死有命。”说到这里,闵绯寒一顿:“但是既然有些人还算有脑子,那我也不在为难你们,明日一早,如以前按时集合。 只不过这次谁在半途出幺蛾子挑事儿,可别怪我不用回禀上官,直接当场处罚,之前是懒得和你们计较,可不代表我手上没权利责罚你们! 至于那些心中不服的,尽可以不来,也最好别来招我厌烦!” 说完,闵绯寒头也不回的带着马迁远一干人离开。 …… 是夜,夏侯宴的中军帅帐里,宇泰一脸担忧的说道:“他这都凉了那些新兵好几天了,在这么耽搁下去,这一个月之期眼看过了三分之一了!” 夏侯宴扬起嘴角轻笑:“不用管他,他心里有数的。” “您可真放心他!”宇泰斜着眼。 “你没见先锋营的彭瀚韬都不着急么,你跟这儿急什么,安稳呆着。”夏侯宴说完,在不理会的专心看手里的书。 宇泰撇撇嘴,虽然心里弄不明白,可是看着夏侯宴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耐下性子静静候着。 第二天一早,闵绯寒再次带着人感到新兵训练的场地时,整整齐齐的近五千人,乌压压一片站在操演场上,比昨日站的还正气。 上了演武台,闵绯寒扫视了一眼这些人:“看上去都想明白了?想明白就好,免得日后连做炮灰,都嫌你们碍事儿!” “两个必须遵守的章程,没有理由也别让我解释,愿意遵守的,留下训练,不想遵守的,转身离开!”说完这话,闵绯寒也不管新兵们应不应,直接开口:“第一条,日后凡我的话,你们只需按照命令做事,不许多问。 第二条,在训练期结束前,再有任何人提出质疑,或者抗拒我让你们训练的方式,要么彻底中断训练,要么你们自己处理那些反对质疑者,若是处理不了,训练也永久中断!” 闵绯寒说完,着重的提醒了一遍:“以上两点,务必谨记,都,听清楚了么?” 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声,既没底气,又显得敷衍了事。 “你们都是穿裙子的?一个个娘声娘气,还是军营里亏欠了你们早饭?” “听——清楚——了!” 这次的回答,倒还让闵绯寒满意不少。 接下来就是马迁远等人分别带领着新兵继续停止了几天的操练,只不过这次在没几个人抱怨或者质疑。 就连那些官二代,富二代,被迫扔进军营的少爷,也都规矩了不少。 他们到不是真的心服闵绯寒,而是实在不想死在战场上,而且这几天被闵绯寒冷落着,他们也纷纷托关系从其他营地的武将那里知道了一些闵绯寒的情况。 这才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听凭闵绯寒的办法去训练。 这一次闵绯寒就没有上一次那么悠闲,虽然她没有亲自带人,可是也没少混迹在训练场内。 不为别的,就是说为了从中挑选出夏侯宴答应调拨给她的那两百个名额。 暗中将看上的人吩咐赵恢记下,除去那些在军营中有后台的,或是家族乃是官宦的,这些人闵绯寒瞧不上,就算再有潜力,闵绯寒也懒得要到巡卫所里培养。 这些训练,都是最肤浅的训练,她可不会将真本事用在这群新兵小子上。 真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也只有能进入第七巡卫所,能成为她的嫡系的苗子! 半个月后,新兵的训练也完成了大半,而闵绯寒也早早就选定了两百名新兵名额,只等训练结束,就带回营地,让他们进行更加专业和有效的特训。 而这些新兵,经过这半个月的训练,也对闵绯寒的这些训练方式大为改观,尤其是那些从中获益良多的,更是从心底里觉得之前的胡闹行为十分羞愧。 也看着再有五六天,一个月之期就到了,不少新兵此刻反而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新兵训练地了! “哎,这半个月来,你们都觉得怎么样,反正我是有些不想走了,或者我干脆敢在闵都尉官身边最好!” “说什么,咱们混完了这段日子,就回到原来的营地混资历就好,何必跟着他费劲!” “嘁!” “还别说,这半个月,我觉得这些训练真的成效不错,我现在攀爬那网架,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啊!”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尤其是这些天的体能训练,让我觉得效果很明显!” 一帮人趁着间歇时间,凑在一堆一堆闲聊,可大部分都是对近一段时间训练效果的肯定。 若是这些话让闵绯寒听到,只怕让她能笑掉牙! 就这么半个月,他们就觉得成效不错。 那要是让他们感受一下,第七巡卫所每天训练的强度,只怕他们只能说体会到了地狱了! 可同样成正比的,第七巡卫所现如今也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筹,虽然还是不能跟夏侯宴的狼狮营比,可是怕也相距有限了! 听着赵恢说起这几日新兵们的议论,闵绯寒只是笑笑。 “将咱们选定的那两百人注意些,别到时候让主营和先锋营的人给拐走了!”闵绯寒提醒道。 这些人,可是她闵绯寒看上的,岂能拱手送人! 第二十七章 再入敌后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是刚送来的情报!”宇泰从营帐外快步走进来。 夏侯宴接过展开一看,眼色沉了沉。 揉皱了情报纸条,夏侯宴思考了一阵:“去,通知闵寒之那小子,新兵训练让他提前结束,让他来见我。” 闻言宇泰默了片刻:“就差这几天了……” “无妨,让他练兵本就是为了让他轻松捞军功,成果你不是亲眼瞧着的。”夏侯宴打断了宇泰的话。 “那倒是,虽然不如以往练得尽是砍砍杀杀,可是这些新兵我瞧着却比往时别的将领训练出来的更好些!” 宇泰说完,就转身去传令了! 本正在操练场的闵绯寒,一听宇泰传来的军令,当即就知道必然是有事儿了! 于是吩咐马迁远集合新兵,将夏侯宴的命令传下去,他自己就跟着宇泰赶往中军大帐。 随着宇泰进帐,闵绯寒还未及执礼,就听夏侯宴开口:“需要你深入羌候军内部,想办法毁了敌方的粮草。” 闵绯寒知道夏侯宴忽然下令停止训练新兵,必然有其他重要的事儿要自己办,可是听到这新的命令,却还是微愣了下。 毕竟曾经又裘将军那一场事,闵绯寒自然是有些抵触,只怕就连第七巡卫所的那些人,得知这一命令,也会有些…… “本帅没让你们送死当弃卒的意思,也不削那么做!”夏侯宴似是看出了闵绯寒迟疑的本意。 随即递过来一张纸条,正是之前夏侯宴看过的那刚送来的情报。 闵绯寒细细看了之后,这才心中疑惑尽消。 可是随即又有些不解:“为什么非要潜入敌区,毁了这些粮草呢?” “眼看就是冬季,羌候一方却筹备如此多的粮草,是为什么?”夏侯宴反问闵绯寒。 他是想看看,闵绯寒能不能看透这其中隐含的事情。 沉默片刻后,闵绯寒一脸恍然:“羌候这是要打持久战,可是我西虢此战已经打了近三年了,再拖下去,只怕国内要生变乱!” 羌候一方地处偏南,借着地利,不怎么发愁军粮。 可是西虢不同,虽然西虢统辖十一州,远比羌候占领的六个州郡面积大,可奈何地处偏北,可供耕种的土地不如南方肥沃,粮食出产量不如羌候一方。 这一次羌候一方几个州的产粮又一次丰收,自然可供军队跟西虢长时间对抗,而西虢则连战数年,虽然还没到无粮可调的状态,但是数年下来,国力也被拖累的很是疲困了! 最为要紧的是,除了羌候外,北方和西方边境上同样也有敌视西虢的政权势力存在,若是在这么被羌候拖延此处,一旦另外两个方向再出变故,西虢可就危矣! 看着闵绯寒的表情,夏侯宴嘴角勾动一抹淡笑,看样子这个小子却是只得培养,不仅军事用兵上颇有潜力,对于国事利弊,竟也拥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何时出发?”想明白了,闵绯寒也不耽搁。 “今夜出发。”夏侯宴说完,有紧跟着叮嘱:“行事务必小心,定要平安回来,我再中军大营候着你的消息!” “是!”闵绯寒抱拳。 “将那些你挑中的新兵也一起带去,这一次仅凭你那一百多人,怕是难以完成此次任务。” 本以为夏侯宴没什么交代的了,闵绯寒正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听到这几句。“多谢元帅!” 回到了营地,闵绯寒召集众人,还有那两百挑中的新兵,也从新兵营急调过来。 一番整装后,趁着夜色浓浓,闵绯寒率领着第七巡卫所离开了西虢大营。 这一路上寒风凌冽,让闵绯寒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加上此行是为了偷袭地方军备粮草,所以走的更是险阻偏僻的崎岖小路或是钻山入林。 数日后,第七巡卫所潜藏在一处背风的地方,燃起篝火煮食食物。 “这次咱们出来,为何要多背一床被褥?而且这被褥还都是纯白色?” 提出问题的是这次新调入营的新兵,这一路上对于很多闵绯寒的指使,都觉得不解疑惑。 因此总有人趁着夜间休息,或者觅地藏身后跟老兵们提问解惑。 “想是怕咱们路上冷,所以多带一床备用!”那老兵其实也不太懂,只能含糊以对。 新兵明显不信,只不过老兵都不清楚,他也就更不懂了,只能带着些许不满的“哦”了一声。 在一旁的篝火堆凑在一起取暖的李呐子,听了那边新兵的提问,也一脸求解答的看着身旁的马迁远:“你觉得呢?” “……你想知道?”马迁远沉默了片刻,才反问李呐子。 “嗯!” “自己去问寒之去!” 李呐子瞬间黑脸,谁不知道这两天寒之都尉官大人心情不好,今儿白天就因为几个新兵在行进途中喧闹了几声,都当即板起脸狠狠斥责了一顿。 吃多了这会去惹他,回头挨了训斥,还不是一个人受着! 而此刻的闵绯寒,独守着一处小火堆,被这人正一手按着腹部皱眉隐忍。 可是腹部那一阵阵绞痛,让闵绯寒难受极了,一张染了些许灰尘的小脸,尽是惨白! 好在知道这两天自己心情不好,这会也没人过来跟他蹭篝火煮饭,只有邱顺时不时过来添两根柴火。 可是看着闵绯寒那凝重不愉的脸色,也不敢多问,添了柴就转身走开! “照这个疼法,可怎么办!”闵绯寒铁青着脸,额头上已经冒起了细微的虚汗。 可是四周尽是男子,她只能干忍着,时不时背着人大口呼吸空气,借以缓解腹部的阴寒绞疼! 说起来还是怪她自己,前两天癸水临来前,竟然因为一时口渴,肆意的饮了几口冰水。 如今正值冬季,初时没觉得有什么,可哪知道第二天就来了癸水,这一下可把自己坑惨了。 趁着煮好的热粥,闵绯寒勉强自己喝了半碗,这才觉得疼的轻了些。 裹着冬衣,又将随身携带的那一床纯白褥子裹在身上,闵绯寒过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可是第二天一早,还没等解了乏,闵绯寒就被叫醒,率领着第七巡卫所往敌方深处潜入。 好在这次第七巡卫所有了马匹,闵绯寒白天可以在马背上浑浑噩噩眯一会,反正她也不会骑,基本都是由士卒前头牵着马的。 好容易硬挺着疼了数日,癸水完了,闵绯寒才算松快一些。 可是也因这一次闹腾,连着几日都跟脱了一层皮似的,神色差极了! 闵绯寒一行人贴近山边,混在密林内缓缓移动,除了要警惕四周,还要时刻防着山林中的野兽,以及避免大量的惊飞林中飞禽。 因此更加拖慢了第七巡卫所前进的步伐,加上身处密林,时刻都要不断校正行进方向。 闵绯寒为此颇觉得不便,可是一时别无他法,只能熬着。 就在心中正自有些焦躁时,藤笮带着七八个士卒,从前方探路回来:“前面有些发现!” 闵绯寒闻言急忙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这才从马上爬下来:“怎么个情况?” “一队羌候哨探,大概二十来人,但是装备非常精良,看上去应该是羌候正规军!”藤笮将所见稀疏详告。 “可有马匹?还有,此刻他们四周可有其他哨探踪迹?”闵绯寒问道。 别的不怕,就怕是羌候那边的联排哨探,除了这一处,附近还潜藏又其他的人,一旦对这些哨探动手,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 到时候自己这一方就会非常被动,甚至这次一可能没机会带着第七巡卫所活着返回西虢大营! 藤笮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应该没有, 左近的山上还有山腰我都带人跑了一遍。” 闵绯寒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你和马迁远,带人分别从东边,还有西边绕过去,绕到这队羌候哨探后方去瞧瞧!” 我和大队人马在这里止行等候,若是后方也无跟着的哨探,那就吃掉这一对羌候士兵! 藤笮抱拳转身。 马迁远也得了命令,选了十多名士兵,从另一方向快速闪身离开。 一个时辰,前后有藤笮和马迁远二人派回来传话的士兵,那对羌候哨探后方没有发现其它敌军。 闵绯寒这才让两个士兵在回转敌人后方,让藤笮和马迁远各自准备在哨探后方截留下来才趁机逃窜的地方哨探。 而闵绯寒则亲自带着大部队,分三个方向缓缓将那对羌候哨探围了起来。 瞧着已经极为接近地方,闵绯寒抬手轻轻一摇。 左右两边的邱顺和陈齐刚,还有李呐子和赵恢,带着人同时扑杀向毫无防备的羌候哨探。 结果根本用不上绕到后方的藤笮和马迁远,仅仅二十个呼吸,闵绯寒这边就一举将地方哨探小队给吞吃干净。 解决了这一小队地方哨探,闵绯寒汇聚众人在原地准备露宿。 “看来地方也丝毫没有减弱防备,在这么深入的位置,竟然也有哨探探查,看来羌候一边也是谨小慎微的很!” 陈齐刚首先开口,分析起眼下的情况。 闵绯寒没有说话,也想听听这几位的意见。 “说的不错,而且照此看来,只怕越往后,地方越会防守的严密!”邱顺轻叹口气。 林林总总身边儿的人说了不少,闵绯寒这才开口:“我们现在在这里。” 说着,用手中的树枝,点着地面上随手画出的简易地图。 第二十八章 劫营烧粮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开口,让身边的人瞬间将注意力集中过来。 “现在我们已经深入敌方腹地,随时面临的都是可能覆灭的下场!”闵绯寒冷眼看着身边的人,严肃而冷冽的接着:“任何一个小失误,都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 这话诚然不假,马迁远一干曹长,还有几个机灵的小队长心中都是沉坠坠。 “这次我们就是为了毁掉羌候的粮草,但是目前地方粮草大部分囤积在什么地方,我们还一无所知。” 闵绯寒说到这里停住了话头,脸上的神色时明时暗。 陈齐刚很快就明白了,只怕是闵绯寒心里有了计划,只是不好说出口。 “都尉官可是有了什么计较,不妨说出来。”陈齐刚很适时的开口。 闵绯寒瞟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儿,然后用树枝在地上画的粗略地图上指着:“这里,还有这里……这五个地方,都是我们眼前必须要通过的地方,可是这等要处,必然也是敌方防备最为严密之处。 我想将这几处的敌军,分而歼之……期间我们兵分三路,而且三个方向必须配合紧密……” 闵绯寒的计划说完后,第七巡卫所的无关门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分别各自在脑海里反复掂量这个计划。 “计划倒是个好的,可是执行起来,却太过难以做到。” 开口的人是一个新提拔起来的小队长,名叫车郁,是这次新兵里面,素质最好,头脑也颇为灵活的人之一。 另一个同样受到闵绯寒青眼的,叫闻兴,一把子力气比李呐子还要大,所以也被提升为新的小队长。 这会开口说话的,就是车郁。 “我知道,这些比较细致些的,就交由马迁远几人,带着老兵完成。而你们,则带着新兵在稍远的地方埋伏,尽数将敌方派出的传令哨骑给拦杀了就行!” 闵绯寒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直接分派任务,一锤定音! 马迁远、陈齐刚等人,各自互相看了看,并没有出声反驳。 车郁和闻兴见此,也不在开口说什么。 这段日子以来,闻兴、车郁还有新加入第七巡卫所的新兵,跟老兵们厮混熟识了后,听闻了不少关于闵绯寒的事儿。 再加上这些日子的跟随,倒是心中很是服气闵绯寒为人。 闵绯寒商议定策,巡卫所出了山边林地,找到一处羌候军的驻防营地后,各自按照计划,开始分散,各自进入指定的地点,或潜藏,或远离。 邱顺还有李呐子,带着十几个人骑着马,装作误打误撞的闯入了羌候敌军营地的戍守范围,很快就被敌军发觉。 一看邱顺等人只有十来个,于是瞬间从营地里追出来几十人,想要追捕。 邱顺和李呐子带着人‘慌慌张张’逃窜,一路将人引向两里地外,然后被闵绯寒带着的主力给围歼。 一来二去,地方的戍守营地也警觉了起来,不在分兵出营追杀邱顺这一支小队。 并且拍出散骑,向附近的大营或者其他驻防营地求援。 可是那些派出去的散骑,在离营不出五里,就被提前埋伏好的第七巡卫所小队,分别击杀在半路,使得这一个羌候驻防营地,直到被闵绯寒尽数剿灭,都没能传出半分消息。 有了第一次近乎完美的配合,接下来闵绯寒两天一夜见,带领着第七巡卫所横扫了三十里内的全部驻守据点。 而且也从被捕获的地方俘虏口中,探知了羌候屯粮大营的所在地。为了避免被人诓骗,闵绯寒询问了四个不同营地的俘虏,才放下心! 等到汇集巡卫所的人,闵绯寒带着人又钻进了山脚林地里,派陈齐刚还有藤笮,带着两个小队留在官道上侦查外,就在密林里静候消息。 她要的,是一个时机,一个空隙。 两天后,当羌候军发现这一部分的来往军报彻底断绝后,自然会派人来探查。 随即引来的,就是羌候大军的扫荡。 此时羌候军的‘锦苍城’,一骑探骑兵勒马驻足,飞身从马背上跃下,便一路顺着阶梯向上而去。 进了上方的一所满是侍卫的屋门,探骑兵气喘吁吁的单膝跪地:“将军,咱们左近几十里内的驻守据点,几乎尽数被毁……” 脸色惨白,这探骑兵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哆嗦着禀报军情。 “什么!?”闻讯的将官一脸难以置信,几十里,那不是几里。 七八个驻守的据点,每个据点里至少都是两百以上的兵员,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人扫荡了不说,还愣是被耽搁了两天多,因为一直没有来往军报,才暴露出异样。 这要不是自己谨慎的派出探骑查看,只怕还被蒙在鼓里呢吧! “整军!集合人马,本将亲自去!” 顾不得严寒,驻守此地域的统军大将,亲率三千铁骑,赶赴出事儿的区域。 只不过这次因为闵绯寒的设计,羌候军连同这位将领,一路被误导着,向着相反的方向追了下去。 等陈齐刚和藤笮确定了羌候大部队践行渐远,带着人绕了个弯儿赶回来后,闵绯寒这才率领第七巡卫所,加急赶路。 昼伏夜行,总算是在两天内赶到了敌方的屯粮大营附近。 寻找到合适的藏身地,这是一路上让人多携带的那一床纯白被褥,就起了作用。 趁着天色未曾入夜,传令所有人原地休息。 直到夜色降临后,闵绯寒让所有人身披白色被褥,趴在雪地上匍匐前进。 被褥掩身,加上此时已入冬季,大雪漫天,遍地都被白雪覆盖着。第七巡卫所的士兵身披被褥,不仅减少了凌冽寒意袭身,更因被褥是白色的,在夜晚看上去完全跟雪地没什么分别。 缓缓匍匐前行下,闵绯寒等人不断靠近着屯粮大营,羌候一方的驻守士兵,根本毫无所觉。 即便遇到一些离营巡查的哨探,只要披着被褥趴伏在地,哨骑也很难察觉有异。就算隔着不远路过,只要披着被褥的人伏在雪地不动,也不会引起敌人注意从而暴露行迹。 “嘘!”藤笮一队最先接近羌候屯粮大营,趴在大营围栏外,藤笮抬手轻声示意后面的人注意保持安静,切不可惊扰了敌人。 然后才让人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短刃,轻手轻脚的割断那些捆扎木桩的麻条绳索。 近四百人,分了两个方向从敌营栅栏上开出可供潜入的口子,然后悄没声息的逐个摸索入营。 马迁远和车郁带着人分别干掉了那些打瞌睡的值夜守兵,然后又湮灭了附近的一些篝火。 让大营里每隔一段距离,就因为篝火被湮灭,陷入黑暗。 冬日夜寒,人都懒散的紧。 第七巡卫所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愣是没有遇到一个起夜撒尿的,直到八成的守夜士卒被人摸了脖子,营地内的篝火被弄灭不少,都无人察觉异常。 “找到屯粮的粮仓了吗?”闵绯寒见马迁远带着一小队人回来。 点了点头,马迁远侧过身向着大营右侧指了指。 闵绯寒看了眼左右,然后率先押着身子借着一段段的黑影地段,向着营地右侧潜行过去。 到了地方,藤笮等人也都在粮仓附近汇聚起来。 “陈齐刚,藤笮,你二人带着两百新兵,埋伏在咱们的退路上。”闵绯寒让二人几个带人离开,然后又对着邱顺和赵恢:“你二人带着五十人,埋伏在地方大帐附近,一会火起,乱箭射杀大帐出来的将领!” 邱顺和赵恢也转身带着人离开。 然后闵绯寒才让车郁、闻兴,还有马迁远分别带人将眼前的粮仓都泼满了火油等容易引火点燃的东西。 可惜了,这会儿没有火药,不然就简单了。 闵绯寒看着三人带着士兵小心翼翼,慢慢腾腾的费了半天劲,才将所有粮仓都处理好。 “一会点了粮仓,咱们不能第一时间撤退,要多拖延一下,让火势能多燃烧一会。”其实私心里,闵绯寒对烧了这些粮仓实在感到可惜。 “明白,留在这里都是老兵,拳脚功夫都够扎实。”马迁远十分有信心,就算多拖一阵子,也不怕! “嗯,点火!”看了看半空月色,觉得时辰差不多了,闵绯寒果断的下令。 就这附近的篝火,点燃了火箭,几轮乱射下,排得密集的粮仓瞬息浓烟滚滚,火势撩撩! 足足烧了一盏茶,才有附近营房里的士兵被惊醒。 “……”觉得火光摇动,迷迷糊糊的士兵走出营帐一看:“来人呐,走水了……粮仓起……” 一句话没喊完,一支利箭‘嗖’的穿透了他的脖颈! 带着满眼的不甘和疑惑,那被士兵向后倒了下去。 但是他那喊出的半句话,依旧惊醒了周围的营帐里沉睡的羌候军士兵,不一会就有大量的士兵衣冠不整的涌出营帐。 原本夜色沉沉下的营地,顿时热闹了起来。 只不过不知从哪处不断飞射的箭矢,也趁乱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被火烧的惶惶,又被不断冒出来的箭矢杀得凄凄,整个羌候屯粮大营完全乱作一团,毫无秩序可言。 一些低阶的武官,虽然也试图喝止士卒,试图聚集起士兵来防守反击。 但是一支支箭矢好像长了眼似的,凡是刚有些成色,聚集起小股守军,武官就会被箭矢射死! 来回几次下,顿时闹得更加混乱了。 “都给本将冷静下来!”从主帐里站出来。 “嗖嗖嗖……” 一阵散乱箭矢,当空降下,这位刚冒头,衣服都没穿整齐的将领,连带着主帐门前八名侍卫,转眼就被射成筛子。 附近的不少羌候士卒顿时愕在当场。 第二十九章 劫营烧粮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马将军阵亡了!马将军阵亡了……” 瞬间羌候屯粮大营炸了! 本就被奇袭打的昏头转向,这会营地的最高将领也随即阵亡,那他们这些小兵还打个什么玩意儿! 被打昏了头,吓破了胆,不少人开始试图逃跑。 也该着闵绯寒建功,这屯粮大营本该有两千多人驻守,可是正好前两天临时调离了一千多人离去。 结果今夜闵绯寒就带人来袭营,没遇见多少敌人不说,又先是一阵伏杀,一阵火烧,将营地搅了个稀烂。 第一时间击杀了敌军将领,彻底摧毁了敌军军心! 原本安排在退路的伏兵彻底用不上了,闵绯寒就带着不到两百老兵,分两处将整个屯粮大营打的支离破碎。 死的逃的,躲进营帐里闷头装死装孙子的! 一个时辰而已,这大营里竟然除了尸首,愣是在无一个活人! “寒之,你看看这个!”陈齐刚跑过来,递出手里的一包东西。 闵绯寒楞了一下,这才接过来走到篝火旁借着火光打开。 仔细瞧了瞧:“这是——这,防御布局图!是羌候军的边防布局图!”闵绯寒瞬间脸色几变,然后心里一阵兴奋。 围过来的几名武官,也都脸上绽开了笑意。 谁都不曾想到,来奇袭军粮,竟然能弄到这么一份大礼! 闵绯寒捧着羊皮图纸,抬头对着陈齐刚问道:“那里找到的?” 竟然是一个传令军官,带着一小队人临时投宿军营,却运气不好正怼上闵绯寒等人,营地遇袭的第一时间,他就带人想要逃,结果运起一背到底,走的方向又正好是陈齐刚等人驻守的退路方向,结果…… 闵绯寒等人听完陈齐刚的话,纷纷笑的上不来气儿,这是要多背时,才能倒霉成这样子! 笑归笑,闵绯寒随即就想到了什么:“邱顺!” “在,属下在这里!”邱顺从武官中挤着探出头。 闵绯寒顺手将‘布防图’递给邱顺:“拿去找些纸笔,将布防图画下来带走,然后将 原本给陈齐刚,让他塞回那死去的传令官尸身里。” 这一决定让人不解,藤笮站在一旁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带着羊皮走,反正这里的事儿也瞒不住!” 有了藤笮的提问,其他人也就不用开口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闵绯寒身上,纷纷等着她解惑。 闵绯寒见众人一脸不解,只能将话说的更明白点:“为了给咱们争取时间,我们若是带着原本撤退,敌军必然会因为‘布防图’落入我们手里,死追不放,而且下手狠绝! 可是若让他们找到那传令官的尸身,见到原本无事,至少可以短暂的迷惑住他们,让他们误以为咱们手上没有‘布防图’,从而不会跟咱们不死不休!” “可是你也说了,只能迷惑一时,那最后还不是不死不休!” 闻兴一句话说的闵绯寒直翻白眼,无可奈何:“那马上死和两三个时辰后死,你怎么选?” “反正都是死,早晚还不都一样,那不如早点死好了!” 闵绯寒瞬间有种想马上弄死闻兴这货的念头! 明白过来的众人,纷纷暗中对着闵绯寒竖个拇指,就连一向憨傻憨傻的李呐子,这次都比闻兴显得聪明些。 暗中撤了闻兴一把:“你是傻的么,寒之说的有道理,你还缠着追问什么,快收拾收拾准备撤退!” “哦!”闻兴跟李呐子两人脾性相近,所以这会被李呐子一阻止,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只不过跟着李呐子去准备撤退时,还是很不解的问道:“那你告诉我,有啥分别?” “……”李呐子被闻兴问的一愣,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寒之说的话,一定都是对的!” “好吧,我听你的!”闻兴点了点头。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闵绯寒除了特别交代,让众人多多从军营里收集一些箭矢带走外,其余的军资,尽数堆起来付之一炬。 看着整个屯粮大营都陷入火海,闵绯寒带着第七巡卫所快速的撤退进山区,准备翻跃山岭,从另一个方向快速撤退。 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就在闵绯寒带着人刚刚接近山边林地时,就遇到了一大队羌候敌军。 在这种境遇下遭遇,闵绯寒毫不犹豫的下令强杀过去,必须第一时间冲破敌方阵线。 否则一旦被敌军拖在这里,唯一的下场就是全数覆灭。 酣战不歇,一场大火烧遍了屯粮大营,眼看着没多久就要天色放亮,第七巡卫所却被一群羌候士兵拦在军粮大营不远处。 情势危在旦夕间,闵绯寒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车郁!”闵绯寒脑海里灵光一闪。 “属下在!”车郁急忙应道。 坐在马上,伏身对车郁吩咐了一阵,又抬手快速的比划一阵。 车郁很快就明白了闵绯寒说的意思,快速离开口,没一盏茶就带着七十多巡卫所士兵,手持弓箭的站在后方一处凸起的小丘陵上。 “预备——放!” 箭如雨下,在车郁带人蹬上土丘前,闵绯寒就已经让人传令给前方的马迁远、藤笮还有陈齐刚三人。 让他们与敌军缠斗时,隐晦的将人往后方引。 这会两军的拼杀之地,已经很是靠近闵绯寒跨马立足之处,而且随着双方死拼硬磕,都已经打出了火气。 羌候军一方彻底没有察觉,此时早就处在车郁带着的那群弓箭手射程内! 当一阵阵散射的箭矢不断从空中坠下时,羌候一方瞬间惨死一片。 不断的有人倒地,全身或是插着两三支箭矢,或是全身七八处中箭倒毙! 可是最让羌候军武官诧异的是,西虢人是怎么做到的,如此密集不间断的抛射,就算在熟练地弓箭兵,也不可能如此频繁不间断的拉弓射箭吧! 闵绯寒看到敌人短短时间内,就死伤惨重,后方完全跟不上前方兵员损耗的补充。 时机已到,闵绯寒一声令下,李呐子、闻兴带着剩余的人,一股脑的加入进去,瞬间就冲散了羌候这支军队的阻拦拖延。 眼看着闵绯寒带领的西虢人就要冲破防线,那羌候将领也起了拼死力战之心。 “来啊,跟着老子上,今天只要能将这些人拖在这里,就算咱们战死干净,也对得起羌候,对得起祖宗了!” 说罢,那将领拔刀率先冲了出来。 有了将领的鼓舞,倒是有不少人都跟着冲上前阻止闵绯寒的第七巡卫所,可惜当又一轮箭雨飘过后,那跟随着敌军将领的人,瞬间身死过半! 而后方那些没有跟着瞎冲的羌候军士兵,一个个脸色惨变。 “找死!”藤笮抬手拨开了那将领的一刀,反手就是一记手刀。 看着被一击打昏过去的敌将,藤笮:“来人,绑了带走!路上还能有个人质,好歹是个将官,多少有些用处的!” 终于冲破敌军的阻拦,闵绯寒带着人瞬间冲入山林内,身影转瞬消失。 只不过这一战第七巡卫所也损伤了几十人,尤其是新兵,死伤的最多! 一夜过去。 之前被闵绯寒设计,偷袭清扫了整整几十里内所有驻守据点镇守将军,此时也回过味儿来,察觉到自己中计。 “传令,掉头加速进军!”心中恨恨,这位将军脸上一片铁青。 “青狮”张涛,羌候军内中层悍将。 可是如今却被闵绯寒的手段,耍的犹如无头苍蝇,来回疲于奔波。 默不作声的带着三千骑兵调头疾驰的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算计起来,究竟是什么人耍了这一手手段。 悉数想了想西虢军中的将领,要说能将他‘青狮’张涛玩弄于鼓掌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任凭张涛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会是谁甘愿冒这么大凶险,深入己方腹地,给自己如此大一个难看! “给本将军快点,加快速度!”张涛心中越想越堵心,也就更加急躁的催促加速赶路回去。 走到一半,几骑哨探从远处迎面疾驰而来。 张涛止军,命人去将那几个哨骑唤过来,见几人面色难看,眼中神色慌急:“出什么事儿了?看你们几人神色惶惶!” “回禀张将军,咱们的屯粮大营被人烧了,满营的粮草被烧了个七八成!各种军资,冬衣铠甲,也被毁的七七八八……” 话都没说完,张涛就怒吼:“孙北迟那王八蛋干什么吃的?怎么会……” 骂到这里,张涛随即想起了自己,要是偷袭了屯粮大营的人,正是清洗了自己驻守地域七个据点的西虢军,那自己这一次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本想痛骂看守屯粮大营将领的张涛,脸色也跟着灰败起来。 “将军,孙北迟将军当场身亡,战死时身中十七箭!” 这会彻底没有了骂人的心思,张涛挥了挥手,放着几个哨探离去,自己则带着骑兵继续赶路。 既然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只能亡羊补牢,寄希望于能够剿灭这些深入腹地的西虢士兵,从而减轻自己的过失。 张涛心思还算清明,没有因为气急和军粮被毁的打击,陷入狂躁暴乱。 另一头,闵绯寒此刻正带着第七巡卫所的人,打扫着刚刚经过一场激战的阵地。 看着加紧收集箭矢的士兵,闵绯寒心头越发的焦急起来。 这才一日之间,就连续遭遇了两场林间激战,若是照此下去,怕是这一次真的很难走出这密林,平安回去了! “寒之!” 一道疾呼,让闵绯寒心头一惊! 第三十章 取舍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后方又大量的追兵已经跟了上来!”马迁远三两步跑过来催促。 这消息让闵绯寒十分吃惊,接连在林子里打了两场遭遇战,严重的拖慢了移动速度。 “都停手,迅速整队离开此地!”闵绯寒急忙传令下去。 离开了激战的地方,第七巡卫所一路上分毫不敢耽搁的赶路,就连吃喝都是在移动中完成的! 夜间也没有停下休息,现在整个第七巡卫所已经减员到不足三百人了。 加急行军不分昼夜的赶了两天路,实在疲乏的不行,这才停下稍歇两个时辰。 恰逢忽然雪势加大,闵绯寒临睡着前才稍能放心些,在这种天气情况下,追击的敌人必然会受阻,应该能够有充分的时间让士兵们缓解疲劳。 想着想着,闵绯寒就沉沉睡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闵绯寒被值守的士兵唤醒,其他人也都逐一被人叫醒,顾不上吃饭,大伙都是掏出冷硬的跟石头似的干饼,就这水壶的冷水边赶路边啃几口果腹。 另一头,张涛带着人也紧赶慢赶的到了‘西怀岭’,根据一路上不断得到的线报,那股西虢部队,此时正在崇山峻岭间跋涉逃窜。 想起自己驻守地域被这些人搅得一团乱,张涛就恨得牙痒痒。 盯着眼前的山岭草林,张涛昂了昂头:“给本将军弃马,进山拦截那股西虢士兵!” 几千骑兵,瞬间弃马涌进山林,挑着砍马刀竟面前的杂草枯枝清除干净。 一个多时辰后,闵绯寒等人终于被张涛拦截住。 前部探查的人员察觉到敌踪,传报回来后,闵绯寒下令就地掩藏,借着此时风雪之势,伏藏在雪地里避过这波敌军。 可是片刻后,忽然从一侧传来了兵刃交击之声。 看着左侧渐起的哄闹喊杀,闵绯寒闭眼微顿。 没一会就有士兵过来,告知了暴露原因:“是藤笮部的新兵,因一时不慎滑手,让满弦的箭矢射出去,暴露了行踪!”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闵绯寒让人尽数起身,利用树林不断和敌人对射。 可是让闵绯寒没想到,这次应对的敌军竟会如此之多。看着不断涌现的敌军身影,闵绯寒心知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心里同时也在斗争,究竟是放弃这些人,自己趁机独自逃离,还是……还是陪着这些人一起死在这里…… “寒之,你带些人先走,我们留下来拖延一阵,不管如何,总多一份生机!”马迁远带着李呐子跑过来。 原本正在心里纠结着的闵绯寒,听见马迁远和李呐子的话,忽然感到心头一震! 呵呵……她是真的很想带几个人,不顾一切的逃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熟悉了的面孔,还有那些在前面不断跟敌人对射,不时有人倒下再也爬不起来的情景后,闵绯寒脚下就是迈不出去了。 张开嘴,声音有些嘶哑:“李呐子你留在我身边,一会我有事儿吩咐你做。”说完,闵绯寒转脸看着马迁远:“你带着你的两个小队,在后退路上的右侧隐蔽,一会敌军靠近,你们在闪身射杀,随后就带人后撤!” 马迁远本还想再劝,可是瞧见闵绯寒沉下来的面孔,犹豫了片刻才叹着气离去。 见马迁远离开,闵绯寒直愣愣的盯着前面还在激战的地方,对李呐子道:“李哥,要是我拖着你陪我去死,你会不会恨我?” 先是一愣,李呐子想都没想就开口:“你别拖着我死,我带人阻拦着他们,你快点趁机会跑!” 闻言闵绯寒笑了,笑着的脸上有些凄凄,可心中却觉得暖暖的。 然后招手让李呐子附耳过来,悄悄的吩咐完后,李呐子一脸不解和惊诧:“这,这不行,你……” “这是军令,你没资格反对!”冷着脸呵斥,闵绯寒根本不在给李呐子开口说完话的机会! 可是随即:“只要李哥你别恨我,不然咱们真的谁都逃不出去!” “……不恨,那,那我去安排人!”李呐子犹豫着,走几步一回头。 双方不断的维持着在树林间的对射和追杀,闵绯寒一方的人由于近期总是游走在山林,所以远比张涛带着的几千骑兵熟悉林地战。 虽然张涛兵多,可是损失也大。 不到一个时辰,被西虢士兵放风筝似的,来来回回射死了不少手下的精锐骑兵! 也许是急了,张涛直接下令,燃起了火矢开始跟西虢士兵对射。 如此一来,带着火的箭矢钉进树干,或是落进冬季的枯黄草木间,借着风势,没一会儿就烧了起来。 别看这会大风大雪,可是这火不但没因为风雪扑灭,反而越烧越旺了! 正带着人跟羌候追兵酣战对射,马迁远、陈齐刚、藤笮还有闻兴和车郁等人,却忽然被闵绯寒召集开会。 虽然心中焦急,可也只能将指挥暂时交给身边的几个队长。 等几人赶到闵绯寒处,马迁远和陈齐刚有些皱眉! 难怪说觉得后方的支援变弱了许多,竟然不少人都被抽调到这里了。 心中虽然不快,可是也没人质疑闵绯寒。 陈齐刚心焦前面的战事,正准备开口,却忽然感到背上一阵猛击,人没立住直接趴了下去! 可紧接着的事情,让陈齐刚脸色冷了起来:“李呐子,你狗日的要干嘛?!!!” “……”李呐子闷着头不吭声,帮着这六名士兵,将陈齐刚捆了一个结实。 这边陈齐刚被捆,其他藤笮、马迁远等人,也被身后的士兵突然放倒。 只有邱顺和赵恢两人,被四名士兵紧紧看住。 “闵,都尉官,您这是要干什么?”邱顺脸色煞白! “放开,放开老子,李呐子,老子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陈齐刚远比别人聪明。 他不认为闵绯寒绑他们是要投降,他信这个小个子,服这个全第七巡卫所年龄最小的人! 那么现在忽然如此,就只能有一个可能。 陈齐刚不能让这事儿发生,正要提醒邱顺和赵恢,可是闵绯寒却比他快了一步。 “把他的嘴,堵了!” 李呐子从身旁草窝扯过一把野草,顺手塞进了陈齐刚的嘴里! 彻底无法言喻,陈齐刚双眼赤红,隐隐有泪水积蓄起来:“唔唔唔……唔唔!” 闵绯寒一招手,附近的百来人瞬间集合起来。 将这些被捆绑好了的人架走后,独留下了邱顺和赵恢。 “邱顺大哥,这次委屈你了。”闵绯寒说完,也不管邱顺什么反应,转头瞧着赵恢。 赵恢这人沉闷,虽然也是读过书,自己也教过他一些兵法之类。但是此人守成有余,实在不是个能随机应变的,因此平时多是在营里负责一些后勤,或者补给方面的事儿。 但是此时,却是非这种人不可。 “这个你拿着,放在最贴身的地方。”闵绯寒递出一块兽皮包裹的物件儿。 赵恢认得,这是当日从传令官尸体上搜出来的敌军布防图的拓印本。 “都尉官,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恢伸手接下。 “赵恢听令!”闵绯寒声音不大,但是异常严厉。 “属下在!” “本都尉官命令你,带着这边防图,还有陈齐刚、马迁远那起子人,给我走,一定不许半路放开他们,直到西虢大营,才许你给他们松绑!” 赵恢也只是木讷呆板了些,行事比较耿直守礼,但绝不是笨! “这不可以,都尉官大人,我们死都不会抛下你!”赵恢直接站了起来。 “嘭!” 闵绯寒直接一脚吧赵恢踹到,可见这一脚她是真用了力的。 “要死死回西虢大营!给本都尉官将这拓印本带回去给夏侯元帅!”弯下腰揪着赵恢的领子:“别让我们死的没价值!” “送他们走!” 李呐子走过来,面无表情的拽着赵恢和几名士兵离开。 一路上赵恢还试图挣扎,可是他和邱顺本就是读书的书生,虽然在军营里这么两年,身体素质还是偏弱了些。 “呐子,咱们可都是老伙伴了,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陷我们于不义啊!”赵恢哭着哀求。 “滚你娘的!”李呐子将赵恢一把推进了那些奉命撤离的士兵间,然后伸手指着赵恢,也是对这些奉命逃生的人说:“能活着回到大营,活着生存下去的,才是真男人! 别以为跟着我们死在这里,你们就是爷们儿了。 完不成任务,即便我们都活着回去,也要被人笑一辈子!” 说完,李呐子含泪看着眼前这群弟兄:“都尉官还有句话让我告诉你们,快点走,别让我们死的没价值! 滚!!!” 这会反应过来的马迁远、藤笮、闻兴和车郁,也在人群里不断的挣扎嘶吼,可是每个人都被布条封了嘴,只能‘唔唔’的发出声音。 李呐子看了一眼那几个:“你们一定想杀了我吧,可惜了,这辈子没机会了!” 看着这群人含泪快步离开,李呐子的一双虎目留下了那再也忍不住的热泪。 半个时辰后,闵绯寒带着李呐子和邱顺,领着剩余的不足百人,边战边退,将张涛和几千敌军引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路不断的拼杀,箭矢射没了就捡着山林间的土石疙瘩扔。 可是在怎么也是面对着数千敌军的包围,而且从中就有后方的追袭敌军也和围了上来,逼得闵绯寒不得不带着几十名巡卫所士兵,再次改变了方向。 “寒之,咱们,没路了!”李呐子有些气喘。 “啊?”闵绯寒闻言,从正在指挥着人丢土旮旯的‘工作中’转过头。 第三十一章 中箭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可是这一转头闵绯寒的脸色也不由得暗沉了下来,虽然知道这次自己是难逃一死了,心里也很是憋屈憋闷。 但是能多挨一时算一时,好死不如赖活着,闵绯寒也不想死。 上辈子就年轻轻的挂了,这才刚穿越过来,就倒霉催的代替原主那弟弟变装从军,本打算在军营里混吃混喝到退役回家安心过日子苟活一世。 可那曾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今天这一步,细思起来,好像那姓夏侯的没少从中撺掇! “寒之,我们——看样子只能死在这里了!” 李呐子再次开口,打断了闵绯寒的神思。 “……”看着眼前的陡峭山坡,到处是碎石嶙峋,闵绯寒也一时无语至极! “给本将军冲上去!”张涛一路被闵绯寒牵着鼻子转。 这会带着人持盾冲上来后,看着眼前这几十个西虢士兵,张涛心里恨得都想一口口咬死嚼碎了闵绯寒等人。 邱顺等人渐渐的被逼着退向后面的山坡。 说是山坡,可那坡度实在…… 就在闵绯寒盯着山坡时,后面的巡卫所士兵被逼的一再后退,不小心碰到了站在山坡边的闵绯寒。 幸好李呐子抓了一把,不然闵绯寒就有可能被挤下去! 此时张涛已经带着人逼上来,将闵绯寒带着的点人围在相距不过二十米的地方。 一面是陡峭的山坡,一面是数千敌军,可是闵绯寒这会脸上却带着一抹松快的神色。 转眼看了看身边的人,闵绯寒轻笑一声:“对面的将军,何必如此客气,我不过带着人来玩耍几天,当真用不着您费这么大心思!” 张涛听着对面那小嘎崩豆说的话,恨得牙疼:“呵呵,贵客远临,如今要走,本将岂能轻慢各位。 本说请你们回军营小住些日子,可你们执意要这么快上路,那本将自然要亲自送你们一程!” 这话说的杀机都摆明面儿上了。 “将军实在是个好客之人,如此一来,下次我这西虢的小武官,岂不是不好意思再来往了!” 张涛心里骂天骂地了快,来一次就弄得粮草大营被烧,老子治下的七个驻防据点被你扫荡的寸毛不剩一根。 你多来几次,怕就没有我主羌候的立足之地了! 正准备开口拿话反怼回去,可是张涛忽然瞧出了些不对劲儿。 对面那些西虢的兵卒,怎么……怎么在用他们随身携带的被褥包裹自己身体! 而且没听说过,这打仗还随身携带床铺的吧! 正纳闷间,闵绯寒也快速的将自己带着的被褥裹在身上,尤其是头脸处留下了些还没合上的。 “这位将军,虽然还未曾请教您的名姓,但是相比咱们常来常往,日后必然还有机会,今日就此告辞,不老相送!” 张涛一愣,随即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西虢之人,一个个纵深跳下了那悬崖! “你们……老子干他niang的!” 心里怄极了,合着刚才那小崩豆跟自己废话这么多,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可是当张涛亲自走到山崖边,顺着往下一瞧,才气的张涛差点也跟着跳下去! 只见闵绯寒那剩余的几十人,浑身包裹着厚厚的被褥,一路顺着比较陡峭的山坡往下滚。 一路上虽然碎石磷斜,不少凸出地面的山石都是较为尖锐。 可是在那厚厚的棉被包裹下,就算有个磕磕碰碰的,也不过是剧痛一番。 虽然有那么几个运气实在不好,直接撞到被褥里的头部,滚下山坡时已经气绝的,但是仍旧由近二十人,歪歪扭扭的自坡底爬了起来。 “拿弓箭来!”张涛咬着牙,睁目欲裂的看着近两百米外,山坡底下的人。 闵绯寒揉着身上几处磕着的地方,咧着嘴大口的喘了半天气。 此时风雪正大,因此闵绯寒又浑身疼的不轻,一时没注意山坡顶上张涛的动作。 刚刚直起腰,抬头正要取笑那将军几句,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支羽箭当头射来! 幸好身体自主动了起来,下意识的去躲避,可是依旧没能避过这一箭。 “嘣!” 随着一声闷闷的轻响,箭头穿透皮甲,直直钉进了闵绯寒的左前胸。 这一箭由高而下,虽因风雪之故让来势减弱不少,可还是让闵绯寒被一击的惯性连带着向后倒去! “寒之!”李呐子和邱顺同时瞧见这一幕。 二人原本还正自庆幸的心,霎时间犹如这天气一般,奇寒无比! 还有那些幸存下来的十多名巡卫所士兵,纷纷跑向了已经倒在雪地的闵绯寒。 “这箭不能拔!”邱顺一把死死按住李呐子的手。 其他人也纷纷赶紧拦住李呐子,生怕他一个鲁莽,将人给直接弄死当场! “听,听邱顺……的,不能拔箭!”闵绯寒这会已经疼得呼吸都快停顿了。 看着李呐子刚才堪堪握住箭杆的手,她内心里也是一阵乱颤。 可那会正疼在劲头上,根本说不出话来。 还是邱顺脑子清醒,从身上抽取短匕首,顺着箭杆裸露在外的部分,只留了一小节的削去多余的。 “好了,敷上药,只能等安全了,再找机会拔出箭头!” 邱顺说完,看向了闵绯寒。 虚弱的点着头,闵绯寒撑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敌军这次指定追不上我们,不过我,我们也不能懈怠,尽快,返,返回……” “寒之,寒之!”邱顺和李呐子惊呼。 闵绯寒实在太累了,又忽然中箭,加上连日的疲劳终于没能抵得住,昏了过去。 确定了闵绯寒没有身亡,只是昏迷,李呐子和邱顺就连忙带着幸存的士兵动身赶路。 期间本来是要趁机拔取闵绯寒身上的箭头,可是却发现除了当时给闵绯寒用了的止血药外,竟然再没有多余的伤药了。 这一下只能尽快将人送回西虢军营,不然伤口不能愈合,流血都能将闵绯寒给耗死! 所幸上次的止血药用的多,加上伤口处也裹着厚实的白布包裹。 一路上颠颠簸簸,倒也没有让闵绯寒受更多的罪,唯独就是箭伤在身,箭头又陷在肉里每日疼的她脸色惨白,嘴唇铁青。 李呐子每天背着闵绯寒,这群幸存下来的人,一路往西虢大营方向赶去。 又过了两天,正在风雪里赶路的闵绯寒一行,却不知此刻的西虢大营已经炸了锅了! 夏侯宴一脸黑青的捏着手中的羌候边防布局图,心里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愁。 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也不知是该让人将他们都推出去砍了,还是该论功行赏! 有了这边防图,的确可以趁机重创羌候敌军。 但是同样的,他心里想要好生培养起来,日后可堪大用的那少年人才,这次却永远回不来了! 就算今日能凭借这边防图击溃羌候,可日后呢?军中损失了一个如此人才,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远远比得到一张布防图来的有用! 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的几个悍勇军官,还有一脸泪痕,神色木然的文气武官。 夏侯宴此时胸前一阵阵的觉着气闷! “元帅恕罪,便是死了,小人也要去将都尉官的尸身背回来!”陈齐刚刚刚被人从嘴里口出杂草。 这边藤笮,嘴里的草还没清理干净:“唔,我也是,老子向来不太服气那小子,可是老子不想再欠他一条命了!” “你做什么!”宇泰身边一人,闷声不吭的起身就往外走。 这人是马迁远,他此刻没有多说半句,身上的绳子被松开的第一时间,连跟夏侯宴回一声的功夫都没有,转身就要出帐去找闵绯寒去。 陈齐刚跟着就站起来也要走! “你们放肆!”夏侯宴怒而拍桌。 侍立两旁的侍卫,第一时间按住了陈齐刚和马迁远。 虽然这二人身手不弱,可是侍立在帅帐的,正是狼狮营的精锐。 马迁远被再次按在地上:“就算元帅你杀了我,我也要去找那都尉官回来!” “元帅,末将带着人去,至少尽一份心力,我带人去两军边境等一等,或许……”彭瀚韬一脸惜哉痛哉! 或许闵都尉官可以活着回来呢,彭瀚韬心中幻象着。 可实际上此时汇聚在帅帐中的将领,心中都是了了,那等情况下,要能活着回来,除非是神仙出手将人全部变没了。 夏侯宴摇了摇头,既没有同意彭瀚韬的话,也没有下令斩杀马迁远、陈齐刚这些人。 “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若是你们转而去送死,岂不是让他白死了?”夏侯宴显得颇为落寞。 以前即便身边的将领意外战死,他虽也觉得可惜,甚至有两个让他觉得死的不该死的让人心疼。 但是从没有任何一个,让夏侯宴如今天这般,竟掩藏不住那抹沉痛,那种不甘的表情在脸上的! 宇泰心下明了,这一次闵寒之的死,确实戳痛夏侯宴了! “主子,人死不可复生,您还有更重的担子在肩。”宇泰上前低声宽慰。 “来人,将第七巡卫所的这些人,送回他们的营地,派人看管住,不许他们随意出营。但凡有违抗的,一次二十军棍!” 交代完,夏侯宴挥手让人将马迁远这些或者回来的人,送回营地。 他如此,也是为全了闵寒之的这一番心思。 等第七巡卫所的人离去后,夏侯宴收起心中那一抹痛,扫了在场诸将一眼:“都来看看,这是闵寒之用命换来的,若是我们有了这东西,还不能重创羌候,那才真的愧对那些战死的忠魂了!” 第三十二章 他,还活着!!!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夏侯宴手持敌军的边防布局图,连夜和军中众将商议,一个时辰便定下了几个行动方案。 但是经过深思后,夏侯宴将这次分兵突袭地方的总行动指挥权,移交给了彭瀚韬将军,而他则留在中军,镇守大营。 其实夏侯宴很想亲自率军出征,可因为闵绯寒的牺牲,夏侯宴心中无法平静,若是以这种状态去指挥大军,一旦出错就悔之不及了! 好在彭瀚韬也是个堪托付的人,有他指挥,这次必然能在羌候军损失大半军粮后,再吃一个狠亏! 三天内前方战局不断发生变化,每天的战报一封接一封送进帅帐。 西虢大军展开雷霆扫穴的针对性攻击行动,给羌候军控制的边境地域带来了惨重的打击,此时西虢与羌候双方之间的防守线,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羌候腹地推移着。 夏侯宴放下了最新的战况军报:“宇泰随我出帐走走!” 正在一旁处理杂事的宇泰,闻言放下手中的笔。 两人在军营里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路,宇泰忍了几忍,终于还是开口:“元帅,不然让人牵两匹马来,属下陪您到营外的僻静处——散散心?” 宇泰的话让夏侯宴一顿:“也好!” 营地外一里之地,夏侯宴和宇泰骑在马上,看向了羌候贼军的方向。 宇泰瞧着夏侯宴的背影,忽然发现眼前这位年少的统帅,这几日着实改变了很多。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宇泰心中蓦然感到一阵酸涩。 “回营吧!”夏侯宴望着一个方向,发了一阵呆后调转马头。 就在宇泰跟着夏侯宴准备返回营地时,跟在他们身后稍远些侍立,警戒四周的一名狼狮营护卫,忽然疑惑的:“嗯?那是……” 月色下,稍远些的山丘边缘,十多道幽幽黑影踉踉跄跄往大营方向移动着。 “警戒,有身份可疑之人接近!”那侍卫双目鹰盼。 夏侯宴闻言调转马头,又转向了身后:“别急着攻击,看看可是前方送来战报!” “不对,此时应该已经不会在送战报。”宇泰在身后提醒道。 见夏侯宴驻马不动,宇泰也只能示意狼狮营护卫收缩护卫圈,变得一会生变,不急保护。 这边宇泰等人明松暗紧的原地静候,而这十来个脚步踉踉跄跄的人,也是咬着牙,一步步近乎挪腾的向着远处燃烧着篝火油灯的地方接近着。 顿饭功夫,当那十多道身影,出现在目力所能清楚辩查的距离后。 “他,他们是……”宇泰震惊的双目欲裂! 夏侯宴则是紧皱着双眉,已经瞧出来来人形色不对劲:“给本帅让开!”拍马冲出狼狮营侍卫的护卫圈儿。 另一头,看着几道身影快速接近,邱顺疲惫的露出一抹笑意:“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噗嗵!” 可是回应他的不是李呐子的粗鄙言辞,而是一道身影恍然见向前扑倒的声响。 而随着李呐子扑倒后,他肩上扛着的一个人,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别,你小心寒——” 邱顺蹒跚着想跑两步将地上的人扶起,可惜他自己也随之双腿一软,趴在地上了! “吁——” 夏侯宴扯住马缰,飞身而下。 “闵寒之!”一眼就瞧见了侧身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的闵緋寒! 邱顺躺在地上,撑着不让自己也跟着昏过去:“元,元帅,都尉官身中箭伤,救他,救……” “你说什么?!” 夏侯宴将地上的闵绯寒揽进臂弯,抬头却见邱顺一头栽倒地上,也跟着昏了过去。 至于其他第七巡卫所的幸存之人,早就累的气喘不已,根本说不出半个字儿来。 有的跟李呐子和邱顺一样,瞧见来的是西虢大营的人后,第一时间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将这些人,带回营地救治,一个都不许死!”夏侯宴近乎咆哮道。 一面说着,一边将闵绯寒抱着跨上骏马,掉头就往军营大帐疾驰! 宇泰等人反应过来,不敢怠慢,急忙指挥在场的狼狮营侍卫,一人一个的扛起这些幸存下来的士兵,急速返回大营! 夏侯宴御马一路直接飞奔到帅帐外,抱着闵绯寒进了后帐。 “去请军医,马上去!”夏侯宴神情焦躁,路过门口站岗的侍卫时吩咐。 两边的侍卫不敢耽误,飞一样的去找军医! 夏侯宴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倒自己平日歇息的床上,然后用毯子搭到闵绯寒身上。 瞧着闵绯寒左胸肩下的血污,还有连着衣服一起包裹进去的布条,夏侯宴伸手就去解开那些东西,顺道解开了闵绯寒的胸甲和里衣…… 但是当里衣刚掀开数寸,夏侯宴好似被雷击了一般,身子抖了一下僵立当场! 赶回营地的宇泰将肩上的邱顺交给营地的士兵,让他们就近安排在营帐里急救照顾,就赶往帅帐。 可是当他一进后帐,却发现夏侯宴傻愣愣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闵寒之一脸的不可置信。 “元帅,你这是——”宇泰疑惑道。 被宇泰的话惊醒,夏侯宴一把将覆盖在闵绯寒身上的毯子又往胸口以上拉了拉! 这才转过头,推着宇泰往后移动了几步:“他是,她是女,女的!” “……”宇泰默了,然后‘哈’一声笑了出来:“啥!元帅你逗我玩儿呢?!” 夏侯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宇泰,脸上没有半丝玩笑的表情。 宇泰原本泛上脸颊的笑容,也犹如冰雪遇到烈阳一般,缓缓消融掉! “元帅,若——按照军规,那闵寒之可就……”下面的话宇泰没敢说出来。 这段日子,他是亲眼看着夏侯宴是如何看重这个小子的,如此岁数就入了夏侯宴的眼,日后在西虢的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的! 但是现在……若真是女子,那只怕别说前途,这条命还能不能留住,都两说。 “元帅,军医到了!”外帐传进来侍卫的话。 夏侯宴和宇泰脸色同时一变:“不许进来!” 说完,夏侯宴扯过宇泰:“快去,将九儿姑娘请来,还有米老。” 宇泰点了点头,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和神色,这才快步离去。 二人谁都没有再提起军规一事,好像从没有过这一茬! 当时闵绯寒知道这次深入敌后偷袭军粮凶险太大,临离开时就没有让米老随军。 可是现在要请来米九儿,那就必然瞒不过米大夫,毕竟这二人乃是父女,夏侯宴深思过后,觉得还是将米老同请来为好。 心里焦急,越发的觉得时间难捱。 夏侯宴正自等的不耐,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米老,烦您外帐稍后,我带九儿姑娘进去!” “好,真的是,是寒之回来了吗?”米老的声音有些咽咽之色。 宇泰只是点了点头,实在没心思再跟米老多解释。 陪着米九儿进了后帐,果然见夏侯宴脸色已经更加难看了! “烦请九儿姑娘快些给她检查下,定要将她救活!”夏侯宴话音里透着不容辩驳的味道。 米九儿眉尖儿挑了一下:“医者治得了病,但是治不了命,元帅你……” 夏侯宴怎能不知这个道理,但是他做不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她死! 尤其是当他知道那个小子,是她,而不他的那一刻起,心里的某一处,好像被什么敲碎了一般。 宇泰见夏侯宴还想说什么,急忙拦下话头:“元帅,先让九儿姑娘看看寒之吧!” 夏侯宴张了张嘴,把本想说的话换成了:“有劳九儿姑娘尽力!” 二人出了后帐,神色惶惶的不断向里面张望,任由米老这会怎么探问闵寒之的情况,夏侯宴和宇泰都没心思细说。 米老见此,也知道此时不适合再追问,只要那孩子能好好回来,就怎么都好。 营帐里米九儿也是皱着眉头,一边处理着闵绯寒胸口的伤患,一边嘴里心里嘀咕着骂人! 这箭伤伤的到没在要害,可是后来的处理和用药,却都误差大了。 加上拖延了这么些天,人不但没死,还能保留着一口气儿真的算是奇迹了! 弄了大半个时辰,米九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由于闵绯寒受伤已经是几天前的事儿,身上染着的的血液早就干枯,因此到不像刚受伤时候,会清洗出一盆盆的血水来。 可是那些干涩的血痂,有的陷在伤口内,更让米九儿费事儿。 好在米九儿耐着性子,用工具清理干净,终于处理好了伤口,用了药又细细包扎过。 “竟是个女的,这可好玩儿了!”米九儿此时才有空,轻薄了一下陷入昏迷的闵绯寒! 米九儿处理好了事情后,这才转身出了内帐。 “她,怎么样?”夏侯宴急忙停住来回走动的步子。 宇泰和米老也是一脸忐忑的看着米九儿,尤其是米老,心知自己这个女儿有时候就爱在关键时刻拿捏人,也几次用眼神示意,这次不许任性。 米九儿知道自己老父亲的意思,也知道父亲欠着帐内昏睡的那个女子一条命,因此这次也没有心生笑闹的意思:“伤口处理好了,但是因为拖延了太久,就算能活下来,也需要好一段日子调养,且看能不能过了今夜吧! 但是此时绝对不能在随意移动她,不然……” 当夜在帅帐之侧,加急的搭建了一座新的帐篷,闵绯寒却没有被移到新帐篷里。 住进去的是夏侯宴,因为米九儿出来后提醒,闵绯寒此时绝对不能再被胡乱移动。否则一旦伤口在此崩裂,那么就算是大罗金仙也甭想把人救回来! 夏侯宴让米九儿留在帅帐照顾闵绯寒,并且反复叮嘱过,不要让闵绯寒知道自己晓得了她的身份的事儿。 米九儿一脸好笑的看着夏侯宴,趁势勒索了好些东西,尤其是大量的药材,这才点头同意帮着夏侯宴隐瞒。 至于米老,本就身受闵绯寒大恩,更不会透漏出这个秘密。 第三十三章 被调戏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两日后闵绯寒还不曾醒转,可是帅帐外却围了一堆儿第七巡卫所的人。 邱顺和李呐子醒来后,自然要带着那十多人返回巡卫所的驻扎营地,因此闵绯寒伤重未死的消息,也就瞒不下去了! 只不过这会堵在帅帐外的人里,没有李呐子。 因为当天那货就被马迁远、藤笮、陈齐刚一伙子人打了个鼻青脸肿,被米老按在营地里养伤呢! 要不是邱顺适时的提醒,陈齐刚他们是真的不会轻饶了李呐子。 “宇参将,我们都尉官大人醒了吗?”看着宇泰从里面出来,陈齐刚上前问道。 宇泰真心的哭笑不得,他这进出一次,这帮人就堵过来问一次。“还没醒,大夫说了,她不会醒的这么快!” 陈齐刚等人闻言又默默退了下去,倒是没有人吵吵闹闹的要进去。 摇了摇头,宇泰转身去办事儿了。 “你们都堵在这儿干什么?”彭瀚韬一身灰土,刚从阵前回来。 陈齐刚这些人他都认识,可是这会这些人堵在帅帐外,彭瀚韬实在不想他们触怒夏侯宴,毕竟此时那个孩子不在了,不再有人会为他们出头了。 即便是自己这个先锋营的大将,也未必有把握从盛怒的夏侯宴手里,救出这些人。 “见过彭将军!”马迁远、陈齐刚等人连忙侧身避让。 彭瀚韬向前了几步:“不管什么事儿,都不能堵在帅帐门外,闹出事来,可没人保得住你们了!” 陈齐刚听出了彭瀚韬的关心之意,但是看样子这位先锋营的大将,还不知道闵都尉官未死的消息。 “多谢彭将军,但我们不上来闹事儿的,我们就是在等我们都尉官醒来!”陈齐刚难得这会脸上能露出一抹笑意。 彭瀚韬闻言一愕,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没转过弯儿。 木了半天:“你,你是说寒之那小子他!” 陈齐刚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下,彭瀚韬原本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酣然的笑意:“好好,他活着就好,对了,既如此我也不能多带人进去,免得扰了他!” 说罢,就回身叫过了两个高位武将跟着进帐,原本一起跟着来的其他将领都被彭瀚韬挡在门外了! 陈齐刚等人在帅帐外守了四天,可是闵绯寒依旧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夏侯宴也忍了陈齐刚等人四天,终于忍不住,命人强行将这帮第七巡卫所的人给扭送回营,并且强制不许这帮人出来。 等宇泰带人将第七巡卫所的那帮子刺头送走回来后,耳朵里就传来了夏侯宴的声音:“那小子,她还没醒吗?” “没,不过刚才我见九儿姑娘一直守着寒之没离开,想必就算人还没醒,也不会有事儿!”宇泰安慰道。 夏侯宴默了一阵:“宇泰,你说她,是怎么会出现在军营的?这事儿——” “主子,您的意思,莫不是要查?”宇泰追问。 “哼!”夏侯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带着怒气闷哼一声! 停了片刻,夏侯宴终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宇泰,你按照入营登记的记录,让人去她的家乡查一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身为女子,敢冒死潜入军营服兵役的!” 夏侯宴不信,这个敢跟他当面叫板,正面硬扛却又懂得适时收敛,占了便宜就知道退一步自保的聪明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女子擅入军营,那是死罪呀! 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夏侯宴十分好奇。 宇泰看着坐在帅位上愣神儿的男人,心头闪过一抹窃喜,但是面儿上一点不显的:“是,属下这就吩咐人回去暗查——但是,若查出来点什么……元帅打算如何处置?还有,现在这个情况——” 夏侯宴沉默着。 宇泰等了等,见夏侯宴不说半个字,心中便了然了! “交代九姑娘一声,让她多费点心。” 宇泰临出帅帐前,夏侯宴忍不住的叮嘱一句。 “是,属下知道!” …… 当天夜间,闵绯寒浑身酸疼的悠悠醒来。 “有,有吃的么?我好饿!” 正在后帐案几上调配药物的米九儿,听到声音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头一次见一个昏睡了很久的人醒来不是要水喝,反而是要吃食的! 忙放下手中的工具,紧了两步走到床边:“还好你醒了,在不醒我看那夏侯元帅就快炸毛了!” 闵绯寒晕乎乎的,除了觉得浑身酸疼发冷外,就是觉得肚子非常饿。 “我好饿,有,有吃的吗?”闵绯寒依旧浑浑噩噩的。 米九儿转身从床头的小几上端起了一个粗瓷碗,从小炉子上掏了几勺米粥。 轻手轻脚的给闵绯寒喂进去后,还没等把碗放下,就看人又睡了过去。 “哎,你这命真大,不过能醒过来,就好!”其实这两天米九儿也是心下越来越悬着了。 五六天都不见人醒过来,在这么躺下去,活人都难保睡死过去! 第二日一早,闵绯寒又醒过来要了几口水。 可是喝下去后,又是一歪脑袋睡了过去,直到中午,米九儿从外面端着一些晾晒好的生血药材回后帐,才发现闵绯寒是醒着的。 “你这会觉得怎么样?”米九儿看着眼神比尽早和昨晚都清明多的闵绯寒,急忙问道。 “呵呵!”闵绯寒竟然笑了笑,然后点头:“我觉得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还有些饿!” 说了这么些,闵绯寒才想起一个事儿:“你是谁,是你救了我么?” 米九儿睁圆了眼睛,勾起嘴角:“哎呦呦,啧啧,你可算是想起来问问我是谁了!不过你不觉得问的晚了些了么?” 说着,还弯下身子,脸对脸的瞧向了躺着的闵绯寒。 见闵绯寒往旁缩了缩,米九儿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反而又往前逼近了点:“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这是哪里?”闵绯寒转动眼珠瞟了瞟四周,发现像是军营的营帐,于是借故岔开话题问道。 可没想到米九儿勾起的嘴角笑意更明显了些:“别给我打岔,甭以为能糊弄过去,你先说怎么报答我!不然你这——身为女儿身的秘密,我可保不齐给你说出去!” 越说声音越小,但是闵绯寒听着这话,却是越听身上越加发寒! “你,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嗯——不如你——以身相许吧?!”米九儿说完,还直接头一歪,就势躺在了闵绯寒身旁。 眼看着面对面的闵绯寒双眼一阵圆睁,借着就要挺身坐起来! “哎!你别动,快老实躺着,伤口好不容易才开始愈合,这都没长好呢你别再乱折腾给我找麻烦!”说着,急忙起身将人按了下去。 闵绯寒躺在床上,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米九儿:“你,是羌候军的人?” 由于米九儿穿的不是军装,因此闵绯寒误以为李呐子等人终是没逃出羌候军的追击,被人俘虏了来。 也不知道这会李呐子等人是不是还活着,这个人又留下自己不杀,是什么意思?总不会真的是看上自己,想要…… 脑子里想着,闵绯寒双眼越发的染上了一抹寒意,要是这人真的敢做点什么用强的事儿,那大不了自己寻思也不受辱! 兴许是瞧出了闵绯寒的心思,米九儿急忙收敛神色:“好了好了我不惹你了,你别闹腾,也别担心。 这里是西虢大营,你这会是睡在夏侯元帅的帅帐里的!” 米九儿不说还好,结果一说闵绯寒直接脑子里开始了莫名其妙的脑补! 难道说不是眼前这个人要睡自己,而是夏侯宴那个挨千刀的趁着自己昏睡,把自己给睡了!!! 好在这会闵绯寒人醒了过来,脑子也渐渐恢复正常,转而一想就否定了自己刚才忽然冒出的奇葩想法。 夏侯宴就算不是好人,至少也不至于趁自己受伤昏迷之际,对自己做什么没人性的举动。 “唉唉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睛乱飘,米九儿就知道人在胡思乱想,赶忙出声将注意力拉扯回来。 闵绯寒侧头:“你到底是谁?” 米九儿翻个白眼儿,将事情简简单单的跟闵绯寒说了个大概,这才让闵绯寒把心放下肚子里。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被这大夫知道,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打算要挟我?可是我绝对不会嫁给你,你想都别想!”闵绯寒一扭头。 ‘噗!’米九儿原本想放过闵绯寒的,可是一看那小小的,白白净净的脸儿,就没来由的想要去逗逗。 “不嫁我,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捅出去?”米九儿装作神色一沉:“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难道不该答谢我些什么?” 闵绯寒承认,自己被他所救是该答谢,但是要是将自己贴上,那就不情愿了。 若是相熟或者真的互有好感还则罢了,可这就是个陌生人,借着给自己疗伤白占了自己便宜不说,还这么厚颜无耻的威逼自己,真是可耻! “我,咳咳咳——” 闵绯寒心中气恼,一时情急呛到自己。 米九儿见闵绯寒咳嗽起来震得浑身抖动,生怕伤了创口,急忙:“好好,这次我是真不逗你了,你别激动!” 说着,主动捏过闵绯寒的一只手。 闵绯寒使劲抽了抽,可是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愣是只能任由着这人动作了! 第三十四章 如此别扭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营帐里静谧了一阵子。 闵绯寒的手哆嗦了一下往后抽,这次米九儿没有继续禁锢着。 “你,你也是女的?”闵绯寒躺在床上,微微昂起头。 米九儿眨巴下眼睛:“怎么样,你考虑一下跟了我呗!我又会医术,还做的一手好饭菜!” 闵绯寒顿时笑了出来:“好,那咱俩便凑合凑合……嘿嘿……” 这个意外发现,让闵绯寒开心极了。 整日的在这个军营里,天天都要掩饰自己的性别,成天跟一帮子糙汉子混在一起,有时候自己都快忘记自己还是个女性了。 现在有了米九儿,可算是得空的时候有个伴儿了。 而且看着米九儿的性子,分外的活泼喜好闹腾,闵绯寒觉得甚合心意! 两人在后帐里,没一会就有说有笑,女子间的小秘密闺阁悄悄话,总算是有了个倾诉对象了! 三五日下来,夏侯宴看着两人这么腻在一起,总觉得哪哪儿的有些不舒服。 处理完军务,夏侯宴带着宇泰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被闵绯寒‘霸占’了的帅帐,刚进前帐就听得后面嘻嘻哈哈笑闹声。 “咳咳!”夏侯宴隔着宽大的屏风,向着里面儿瞪了一眼。 米九儿收起一把瓜子儿,顺势往怀里一揣:“这要命的又来了,天天黑着个脸!” 闵绯寒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任由米九儿将自己扶着靠坐起来。 “见过元帅。” 夏侯宴扫了两人一眼,没吱声。 倒是后面跟着的宇泰,在夏侯宴身后摇摇手,又勾了勾嘴角。 这几天跟宇泰时时接触下来,有了默契,闵绯寒看懂了,这是在示意无事,元帅今儿心情还是错的! “她的伤恢复的如何了?”夏侯宴依着床边的椅子坐下。 米九儿这会换位置坐在闵绯寒的床边:“好得多了,只不过伤口还是要静养等着愈合,两个月内别想撒欢儿的折腾。” 这几天夏侯宴每天都是这一问,米九儿也是原模原样的同一答案。 连字儿都不带换一个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我觉得我都能下地活动了,要不今天下午我就搬回第七巡卫所营地,将帅帐给您腾出来!”闵绯寒很自觉。 从知道这是中军帅帐的那一刻起时,闵绯寒就时时刻刻的惦记着赶紧走人腾地方,别呆这儿碍人眼。 一开始人家不过是因为自己伤重无法移动,可这都小半个月了,在不自己提出走,到时候让人撵走那多没面子。 可夏侯宴闻言去脸一沉:“你就不能给本帅安生点,瞎折腾什么?路上摔一下磕一下出点事儿,难不成还要赖在本帅头上?!” “……”闵绯寒听着这话,怎么忽然这么嫌弃眼前这人呢! 宇泰站在后面嘴角直抽,觉得他家这元帅就是个严重的嘴不应心的人。 夏侯宴看闵绯寒不像以前那样回嘴了,反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想了半天,琢磨出一句话来:“回头好好管教一下你手下那些人,一个个的不懂事儿,前几日围在本帅的帅帐外好几天,没一点儿规矩!” “是!”闵绯寒不能下地,只能坐着抬手拱了拱:“属下回头一定重重的责罚他们!” 米九儿起身作势去给闵绯寒倒水,可那嘴角抽抽的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几日你就好好安心养伤,有你们带回来的那布防图,彭瀚韬率军给了敌人几记重创,你在其中也是有了大功劳的,本帅不会忘记你!” 说完发觉话里哪儿不太对,夏侯宴‘咳’一声后:“行了,本帅还有事儿,先去忙了!” 等宇泰也跟着出去,闵绯寒才沉下脸:“走哪儿他都不忘摆谱教训人!” 米九儿点头:“是呀,是呀!” 嘴里这么应着闵绯寒的话,眼睛却露出一种,我发现了点什么有趣事儿的样子。 晚上用过晚饭,夏侯宴看了几本军报,觉得心头有些燥燥的感觉。 抬头打量了下四周,发觉宇泰竟没在。 “可知宇泰参将去了哪里?”夏侯宴扭头问侍立两旁的侍卫。 “回元帅,宇参将好像去了旧帅帐。” 夏侯宴眉头一皱,嘴里嘀咕着宇泰跑哪里干嘛。 可是他自己也不自觉的站起来,抬脚出了帅帐转去闵绯寒那边儿了。 正嫌弃药难吃,苦涩的嘴里直冒酸水的闵绯寒,刚推拒米九儿手里的药碗,就被夏侯宴悄没声息的进来看个正着! “把药喝了!”夏侯宴熊吼一声。 米九儿吓得一哆嗦,心道这人进来真是一点声儿都没有。 闵绯寒也是唯一哆嗦:“你喊什么喊,进来也不知道吱一声的,你知道么这营帐里住的可是……” 说到这儿闵绯寒反应过来了,急忙收声打住。 “就算你是元帅之尊,进别人营帐你也该通报一声吧!万一有个不方便的,岂不是两相难看!”闵绯寒话头一转。 “难看?”夏侯宴神色木然:“能有什么难看,本帅在这军营里,进什么地方是需要打招呼的?再说,都是男子即便你是没穿衣服裤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闵绯寒被夏侯宴一句话说得没法辩驳,心里这个堵啊! 看着米九儿手里的药碗,夏侯宴一把抢过:“喝下去!” “这是军令!”夏侯宴看闵绯寒不动,把碗又往前推了推。 “我要是不喝呢?” “你是又想挨军棍了?!”看着闵绯寒执拗的样子,夏侯宴脸色更沉几分:“别以为你身上有伤,本帅就会容了你胡闹,喝药!” 米九儿一旁瞧着两人要掐上了,急忙开口插话:“那个这药有些冷了,我去热热,不然喝进去效果不好!” 也不等夏侯宴说话,直接又把药碗抢过来,转身就出去热去了。 米九儿这插了一杠子,倒是让场面缓和了下来。 夏侯宴也察觉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合适,闷着头拉把椅子坐下:“宇偏将可来过?我有事儿找他!” 闵绯寒心里还有些不痛快,可是人家是顶了天的上司,只能忍着:“来了又走了!” 二人一问一答,显得生疏隔阂。 气氛忽然又不对起来,夏侯宴看了两眼床上斜靠着的人。一时觉得不自在:“你一会记得好生喝药,受了伤就要知道快点调养好,人家九儿姑娘也不是你家的下仆,没道理天天守着你伺候!” 闵绯寒咬了咬牙,心道我没招惹你呀!这是哪儿来的邪火冲我发? “元帅说的是,属下自是醒的,不劳元帅操心挂记!”闵绯寒一扭头,钻进被褥里不搭理夏侯宴了。 “……没规矩,占着本帅的地方,还给本帅脸子瞧了!”夏侯宴咕哝一声,一甩袖子也转身出去了。 出了营帐夏侯宴心里就后悔了,怎么嘴里说的话,都是跟心里想着的不一样呢! 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忍不住见了这小,小妮子就想刺她几句。 可是把人惹了,自己这会又心里更不痛快了! 夏侯宴闷声闷气的抬脚走了,可是他刚离开,帅帐边上就闪出来两道身影,悄没日眼儿的顺着营帐边往里拱。 “给姑娘我站住!做什么呢,知道丢人不?”米九儿端着一碗热好的汤药。 陈齐刚和马迁远两人僵着身子,一只手还撩着门帘儿呢! “要进去就好好儿进去,瞧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的,跟做贼似的!”米九儿故意抹着脸。 陈齐刚和马迁远一听这话,转头嘿笑一声,一溜烟儿的钻进帅帐里。 这些日子,可是生生的担心死了。 闵绯寒正捂着头心里怄气呢,这怎么着这么惹着了,没来由的训斥自己一顿。 今儿一天就上了两堂课,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儿过了! 正烦着,却听见又有人脚步声进来。 “有完没完,我招你惹你了?”一掀被子,闵绯寒怒气哼哼的坐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下动作有些大,扯着肩膀下面的伤口了。 “唏——” 米九儿刚好跟着陈齐刚和马迁远后面进来,一见就急了:“我让你做什么都慢慢着点儿,你干嘛呢?看着我给你刚治好又不安分了是吧?” “寒,寒之兄弟,没事儿吧?”马迁远急忙走上前,想要查看。 “去去去,一边儿去,你懂医术么?”米九儿生怕闵绯寒伤口崩了,没好脸色道。 让两人去外帐候了会,米九儿重新检查过伤口,没见崩裂这才放心。 等马迁远和陈齐刚再被请进来,闵绯寒也过了劲儿。看着这两人,闵绯寒笑在脸上:“兄弟们都恨我么?这次若不是我,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说实话,这些日子闵绯寒虽然坐在床上疗伤,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但是心里一点儿都不痛快。 就算有米九儿这个同性在,两人悄悄的说话玩闹,但是总有件事儿,是悬在闵绯寒心里的! 就是这次第七巡卫所,原本那些老兵,还有新进调动的新兵,去的时候近四百人,可活着回来的不过一百出头。 其余的,尽数死在这次任务中了。 闵绯寒心里过不去,这次是她全程亲自带队,却弄得如此惨淡收场。 虽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任务九死一生,但是真正面对这个结果的时候,闵绯寒才知道是何等的苦涩,何等的艰难。 “恨!”陈齐刚是真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么个字。 闵绯寒听到这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终于流出了泪水,虽然她心里知道这个结果,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米九儿也是猛然双目一瞪! “你们恨什么?有什么资格恨,你们可知道……” 第三十五章 你挤兑我,我就走!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米九儿听陈齐刚说恨,可这些人哪知道闵绯寒心里的苦! 一个女孩子家,为了寡母幼弟,被人迫害着女扮男装的参军服役,带着一帮老爷们儿出生入死,结果还换来个被人‘恨’,这还让人活么! 可是米九儿的话,却被陈齐刚打断。 “我们就恨李呐子那狗头,竟敢帮着你算计我们,我们宁可陪着兄弟们战死,也不想独活。”陈齐刚看着闵绯寒。 马迁远也从旁:“不管什么地步,我们都不想背负着兄弟的命,苟活下去。” 闵绯寒原本以为他们是因为自己无能,害的这么多人战死才‘恨’,可没想到陈齐刚和马迁远计较的竟然只是李呐子配合自己…… 而对于牺牲的那些士兵,他们虽然心中也感到悲痛,可是并没有在这方面记恨自己。 闵绯寒微红着眼睛,脸颊上还挂着一些泪痕。 马迁远知道闵绯寒的心结,就是这一次战死的那么些巡卫所的士兵,所以温声:“西虢跟羌候停停复复的打了上百年,哪一次不死人,也许下一场死的就是我们,又怎么会为了这些事儿怨你?” 陈齐刚也点着头:“所以寒之你别想得太多了,第七巡卫所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心里把这事儿算在你头上过,你大可以像以前一样。 我们也等着你伤势好了,归营训练呢!” 有了陈齐刚、马迁远的话,闵绯寒渐渐放下了心里自责的那份情绪。 几人聊了一些后,陈齐刚和马迁远看着米九儿那越来越黑的脸色,终于很‘聪明’的察觉到他们打扰的过头了。 “那,我和齐刚就先回了,你快点好起来!”马迁远顶着米九儿‘仇视’的双目,硬着头皮说完话,拽着陈齐刚就要走。 “等等!”没想到闵绯寒却开口叫住二人。 看着陈、马二人回头,两双满是疑问的眸子,闵绯寒:“你们帮个忙,把那些收拾一下,还有这些……” 闵绯寒指着那些盆盆罐罐,还有服药用的瓷碗之类。 这下连着米九儿都不知道闵绯寒要干嘛,三人傻傻的瞧着闵绯寒手指乱点! “这些东西,你们帮着抱回巡卫所我的营帐,今晚你们就帮我搬过去!”闵绯寒这才说出目的! “谁许你说搬就搬了?” 一句话,让内帐里的几人都是浑身一紧! 夏侯宴带着宇泰,从屏风后面几步绕了进来。 “大晚上的你还要折腾,刚才说的话就忘了?”夏侯宴一脸不耐,冷冷的扫了眼马迁远和陈齐刚:“都说了老实点,别拖着人跟你受累! 搬去你那第七巡卫所,你可知道九儿姑娘来回取药会多麻烦,从你那里要走多久才能去一趟伤兵营?” 其实夏侯宴这么说话时候,米九儿心想着的是,真的不麻烦。看着你们两个对掐,我才觉得是大麻烦呢! 闵绯寒本就因为之前夏侯宴的话,心里不舒服,这才闹别扭连夜就要搬。 正巧马迁远和陈齐刚也过来,连搬运工都有了,当即就起意要走,可哪成想就又被人堵在这里。 不痛快,闵绯寒瞬间就想顶回去。 可是一瞧夏侯宴身后宇泰的眼色,闵绯寒‘嗖’的脑子一清醒,然后转了个弯儿:“其实元帅,九儿姐姐来回要取药,我可以让营地里的兄弟们帮她拿,倒也不用她亲自跑。” “哦!那你这是要公权私用了?这西虢军营的士兵,是给你拿药端茶才从各地招募来的?”夏侯宴端着一张脸。 听着夏侯宴的话,闵绯寒是忍了几忍,才将心里那‘蹭蹭’往外冒的火苗给浇灭下去。 “元帅此言不错。”闵绯寒微微低头,暗地里咬着牙的样子可不能让这姓夏侯的看到。 “可是属下如此长久占据主帅营帐,这似乎也……” “你……” 闵绯寒借着夏侯宴的说话方式,将阻止自己搬走的理由当场毫不留情的挡了回去。 夏侯宴顿时被堵得心疼,可是又不能说闵绯寒错了,不然刚才他自己那一番话,岂不是也等于自己打脸自己! 恨恨的看着低头不语的闵緋寒,夏侯宴脸上覆盖了一层阴霾。 “九儿姑娘怎么说?”夏侯宴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米九儿知道这不是冲自己来的,可能都会被这语气给冻死了去! “咳,这个吧——要说,其实也是能搬……”话刚说到这里,就被夏侯宴那边飘来的一个眼神儿给冻了一下。 于是米九儿急忙话头一转:“可是若站在医者的立场,还是在,再等几日才稳妥些!” 夏侯宴眯着眼轻轻点头:“嗯,还是医者之言有理,既如此,那就过几日再说搬回去的事儿吧!” 闵绯寒和米九儿互相对视一个眼神儿,一个责问,一个示意我真惹不起。 “既如此,那就再留两天。” 说完,闵绯寒转身就窝进被窝里。 “宇泰,送这两个私自离营的人回去。另外,处以二十军棍,这帅帐岂是说进就能进来的!” 马迁远和陈齐刚只能低头认下,谁让这的确是帅帐,自己二人又的确是偷偷摸摸进来的呢。 可是他二人认命,不代表某人也认命。 “元帅这是处罚他们,还是在处罚我?”闵绯寒一撩被子坐了起来。 只不过可能是撩被子用的正好是左手,因此牵动了伤口,起身时不眉头皱的更狠了些。 可一想马迁远二人要挨二十军棍,闵绯寒也顾不上伤口:“我的属下来看我,却因此地是帅帐要被责打,那么我天天夜夜的睡在这里,岂不是罪犯杀头?您这是准备杀我,所以先拿他们作伐?” 语气不温不火,道理又讲的句句戳心。 夏侯宴脸上先红后黑:“闵寒之!” 真的是恼火得很,自己一个劲儿的担心着她,她却这么屡次的不知好歹,如今更是敢当着这些人的面儿,给自己难看! 正准备爆发一下的夏侯宴,忽然察觉有人进了帅帐:“谁这么不要命,通报一声都没有,就敢私进帅帐?!” 外面那人明显的因为这话顿了下:“元,元帅,有加急军报,刚送来的,属下这才,才……请元帅恕罪!” 夏侯宴隔着屏风,都能让外帐站着的人,觉得空气犹如三九寒天般寒冷。 “那个,元帅——传报说,羌候连日在咱们手底下吃了亏,正调集军力,怕是要反击咱们!” “哦?!”夏侯宴这才转身准备出去。 只不过离去前眼锋冷冽的瞧了马迁远二人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还不滚?等着本帅真让人打你们军棍不成? 闵绯寒看着这几个男人离开,气闷的将被子捂在头上躺了下去。 闷在被子里,这才悄声:“我这是被软禁了么,凭什么不许我搬,不让搬,你又拿话挤兑人,没见过这样的!” 米九儿看着瞬间空了的内帐,苦笑摇头。 人前曲意讨好夏侯宴,背地里歪着鼻子絮叨抱怨。 闵绯寒跟夏侯宴两人蘑菇了几天,终于如愿的让夏侯宴松口,许自己搬回第七巡卫所了! 看着巡卫所那边来的几十号人帮自己搬‘东西’,闵绯寒才彻底放心,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没有将自己记恨上。 于是帮着那东西的就这么几个,剩下的跟护卫似的,将闵绯寒接回巡卫所的营地。 米九儿也跟着过来,帮着将需要注意的方面,还有闵绯寒伤势恢复的程度跟米老说了下,才跟闵绯寒打个招呼离开。 以后她就每天来一趟,给闵绯寒换下伤药就好,其它的自有九儿的父亲,米老大夫接手。 接下来的日子闵绯寒就是养伤,时不时走出营帐晃一圈,指导几下营中的士兵训练。 不过闲着没事儿的时候,闵绯寒找来碳灰,描出了张图样,让人寻来许多‘蛇藤木’,自己没事儿时候在营帐里削削砍砍的折腾。 而西虢大军,则是和羌候又接连发生两场剧烈冲突。 之前因为闵绯寒劫回布防图,备受打击,损失惨重的羌候军,汇聚起数万大军,在寒冬腊月的挥军进犯。 夏侯宴亲率前三营,半路上迎头痛击,将羌候军的锋芒,正面给打了个丝毫无存。 这一番动作下来,足足到了冬末,春意俏挂枝头才算消停下来。 而此时的闵绯寒,也伤势基本痊愈,除了米九儿不许她太过劳累外,也没其他要注意的了! “邱顺、马迁远、藤笮你三人来一下!” 闷在营帐里好几天,闵绯寒终于自己从里面钻出来了! 被叫到的三人正好今日不当值巡营,所以巴巴的跑过来:“都尉官大人,您这几天忙什么呢?” 藤笮现如今是彻彻底底的不在跟闵绯寒对着干了,任何事儿都是以闵緋寒马首是瞻的味道。 “新东西,他们几个今天当值没眼福,让你们先开开眼!”闵绯寒嘴角挂着笑意。 听到这话,藤笮三人也是来了兴趣。 同时也看到闵绯寒手上掂着的一个玩意儿:“弩?”邱顺瞧了瞧,发现这把弩,跟军营里的不太一样。 “都尉官大人,咱军中不是有很多么,你这——”马迁远也是跟着一脸疑惑,心道军营的军备库里,有不少弓弩,想拿来练也用不着自己做吧! 这‘蛇藤木’马迁远认得,都是闵绯寒之前让人特意寻来的,有不少还是他亲手搬进闵绯寒的营帐的。 第三十六章 追月连弩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看着这几人都将自己手上的东西当成一般的‘轻弩’,闵绯寒也没开口解释,只是命人将箭靶挪到了将近百步的距离。 “寒之呀,轻弩可射不了那么远,你让人把靶子挪近点!”马迁远提醒。 冲着马迁远一笑,闵绯寒并没有再让人挪动箭靶。 “嗖!” 一声轻震,流光似的弩箭电射而出! “咚——!” 当弩箭稳稳的扎进箭靶时,马迁远、藤笮两人的脸上都是见到鬼的表情。 只有邱顺,意有所觉的瞧了一眼闵绯寒,却没有开口。 只是接下来的事儿,让邱顺也随即张目结舌了! “嗖、嗖嗖——嗖!” 连着四声轻响,银芒乱射,流光飞疾! 箭垛上一直不少的钉着五支弩箭,而且由于新弩劲道迅烈,去势刚稳,五支弩箭都是射透箭垛,露出箭尖半寸。 等营地的几个士兵将箭垛搬过来,马迁远和藤笮都能把脸贴到箭垛上去看了! 几个呼吸后,还是马迁远脑子转的快,回头看着闵绯寒道:“寒之,这是你研制的新武器?”马迁远一脸兴奋。 “都尉官!这真的是怒吗?怎么没见你上弦,就一直在射弩箭出来?还能接着射吗?”藤笮也回过神了,一脸严肃的盯着闵绯寒。 被二人的神态逗得想笑,闵绯寒故意端了端,半天没回答。 二人一下子更加急了,抢着跑到闵绯寒跟前:“快说说,你就别看着我们着急,故意逗我们玩儿了!”马迁远还是了解闵绯寒一些。 现如今这个时代,闵绯寒也没本事造出枪支来。 不过根据掌握的现代知识,就算是一知半解,也能改良一下这个时代落后的兵器。 这把轻型弩,就是经过这半个月,反复几次的改良做出的一把能够连发五支弩箭的轻型机弩。 而且用了韧性十分好的‘蛇藤木’加上垫了两层金属夹层,使得这种轻弩竟然能射出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这可是比一般的轻弩,在射程上,要远了三十多步。至于力道,更不是普通的轻弩能够比拟的! 刚才只让人将箭靶移出一百余步,还根本不是这把新型弩的最远射程。 闵绯寒有点小得意:“怎么样,要是将这种机弩在咱们巡卫营,人手配置一把,会如何?” 闵绯寒的一句话,让马迁远和藤笮,连带邱顺都瞬间痴傻起来。 想想这话,要是真的能够人手一把,只怕在中近程上,第七巡卫所算是整个西虢军里,中近战会是排在前几位的存在了! 臆想过后,马迁远和藤笮像是约好了似的,两人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看着闵绯寒! 看着二人这幅德行,闵绯寒身上感到一阵恶寒:“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 “我这里有图纸,你们去叫手艺刘,还有带十多个懂些木匠手艺的士兵来,三天之内,我教会这些人,以后咱们营里的这种机弩就交给手艺刘他们制作!” 闵绯寒说完,就准备回营帐。 可是邱顺跟在后面,面色有些犹豫,似是忍了几忍,却依旧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 “寒之,这种武器,你不能交给手艺刘。还有,这东西一旦你献给元帅,那就是大功一件,你可以……” 不等邱顺把话说完,闵绯寒听得明白邱顺的意思。 拦住了邱顺的话后,闵绯寒才一脸正色:“这次我之所以研制出这个武器,就是为了给你们用的。 我不想见到兄弟们随随便便丢了性命,看看如今这第七巡卫所,还有几个人是咱们生死拼杀出来的兄弟?” 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尤其是闵绯寒,这次事情,对于她的内心来说,是一次重击。 “这机弩我也没打算献给夏侯宴,除非是他自己来问我要!”闵绯寒额角有些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那人,就觉得一肚子不痛快! “……” 邱顺他们就不理解了,这么好的一个立功的机会,怎么咱们这位都尉官就这么不当回事儿呢! “那,那寒之,这种轻弩的名字,你可给起了?”马迁远狗腿子似的紧紧跟着闵绯寒。 “哦,还没!”闵绯寒这半个来月就向着改良这机弩了,还真没想过起个什么名。 被马迁远这一提醒,闵绯寒倒是静下来,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 “‘追月连弩’就叫这个名了!”闵绯寒颔首一笑,把名字定下来。 名字想好定下后,闵绯寒倒是少见的神色一肃:“这‘追月连弩’的事儿,不许你们外传,咱们做了自己用,以后谁要了再说,但是都不许主动给我漏出去,尤其是帅帐那边,都给我捂好了!” 虽然不明白闵绯寒什么意思,但是马迁远这帮人,向来都是听她的。 “嗯,明白,打死我们都不说的!”三人异口同声! 于是接下来一段日子,第七巡卫所就在‘秘密’的制作这种机弩。有闵绯寒从旁指点,手艺刘等人,很快就掌握了制作要点。 …… 闵绯寒这边带人忙忙碌碌的制作机弩,夏侯宴这边也天天都是军务不断,加上冬去春来,西虢和羌候两边更是你来我往的缠斗不休,着实让夏侯宴分身不得。 可即便如此,夏侯宴也没忘记时不时找宇泰打听打听某些人,以及某些事儿! 虽不知那丫头最近在忙什么,可是夏侯宴知道,第七巡卫所近期似乎用了大量的木材。 刚刚看完几封军报,夏侯宴皱着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正觉得看战报有些久,微感疲惫,忽然察觉有人进了帅帐,夏侯宴只能放下手,看向来人。 “元帅,这有一封密件,是刚刚从澤州加急送到的!”侍卫恭敬的递上来。 “知道了,下去吧!”夏侯宴接过手,便让侍卫出去。 然后有些急不可耐的撕开了密封处的接口,从里面抽出两三张纸,还有一份户籍备份文档。 宇泰站在一旁也能瞧见信上的文字,还有夏侯宴随后看到的那份户籍文档。 “这帮该死的东西!”夏侯宴看完后,脸色黑的都能当墨用。 宇泰也是一脸愠怒,准备帮夏侯宴收拾好这些密件信纸,却被夏侯宴打断动作。 “都烧掉,这些东西别留下!”夏侯宴向后靠在椅子上。 宇泰停了停,随即明白夏侯宴的顾忌。 “元帅您打算……” “……没什么打算,战事要紧,一切待回去再做处置!”夏侯宴闭着眼养神,可忽然想到了什么。 眼睛再次睁开,斜瞄着宇泰:“说起来,这次那丫——小子,也算是颇有功劳。还有第七巡卫所,这次也是战损惨重。” 宇泰站在一旁,没有答话,而是静静等着夏侯宴接下来的话。 身为下属,要知道什么时候其实主子的话并不是让你接的,只是说来给他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儿,做铺垫的。 就比如现在,夏侯宴自己话头一转:“想来最近她的伤也好些了,你去传令,第七巡卫所的典校,就她了。还有,从先锋营,还有中军抽调四百人,调给她用!” 宇泰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微微等了下,见夏侯宴没有别的吩咐,这才准备应命。 可是刚想开口,却见夏侯宴又有了补充:“听说那小子最近在营里捣腾东西,用了好多木料?你去看看,要是有什么……嗯哼,你——” “属下知道,您放心!” 宇泰心想你不就是想看看人家最近在干嘛,有什么能伸手帮一下的,给自己拉点好感么,哼哼唧唧的说不痛快! “嗯,去吧!” “那属下去了!”宇泰转身。 “等等!” 夏侯宴似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叫住宇泰:“我听说军中有个姓胡的,依仗一点权柄,总是不太守规矩?那就将这人也调到第七巡卫所,任个曹长,让那小子教教他军中规矩吧!” 宇泰楞了一下,姓胡的,哪个姓胡的? 夏侯宴看着宇泰那蠢样儿,嘴一撇:“之前说是在新兵来报到时,在背后做了不少小动作啊……你看看,你这个参军是怎么帮我巡查军营的!” 经这么一提醒,宇泰想起来是哪个姓胡的了。 只不过瞬间在心里抱怨起来,什么事儿都往我头上按,我这参军又不是专管军中秩序,监察各处中低阶将领的! 心中在不服,也不敢跟夏侯宴叫板,他明白的很,可不敢跟某人比。 “知道了,属下会即刻将那位胡曹长调走的!” 说完,宇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侯宴见他不动,有点儿不解:“怎么还不去?” 宇泰抬起头,瞧了夏侯宴几眼。 “我问你话呢!你杵在这儿干嘛?” “……我这不是再等等,看您是不是再想起点什么,省的我一会跑二回!” 话说完,察觉到情况有些危险,宇泰转身就撩开帐帘消失! “呼呼——”只见两块沉重的暗影飞过,等声音归于寂静。两本厚实的兵书,从案几上消失,再出现时,落在帅帐门边儿! 宇泰出了帅帐,一路小跑,将要调去第七巡卫所的士兵,从各处集合,准备一起给闵寒之带去。 还有刚刚写好的任职书,也封装完毕:“这丫头,升职升的到快。” 看着匆匆而来的那位胡曹长,宇泰走上前笑着道:“恭喜胡曹长啊!” 第三十七章 绑人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胡曹长一愣,马上在脸上现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宇参将到此时还忙与公务,实在是让人钦佩,让属下更觉汗颜!” 嘴上如是说,可心里这会却在琢磨,这要黑不黑,要晌不晌的叫自己来,是为什么事儿? 胡曹长心里有鬼,因此别人怎么地,他都要小心揣摩一番。 “胡曹长,这次叫你来,是因为你平日勤勤恳恳,因此元帅有意培养。”宇泰皮笑肉不笑。 而胡曹长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那点疑惑和防备也瞬间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呀,哎呦属下真是惭愧,平日里不过是履行职责,哪敢居功。元帅平日忙于军中事务,竟还能惦念我们这等底层军官,实在是,这个实在是……” 马屁拍到半截儿,一时找不到词儿了。 宇泰嘴角微勾,看着胡曹长这屁精模样,也没戳破打脸,反而帮着胡曹长:“元帅累日繁忙,可也随时体察咱们下属的辛苦,因此元帅之恩德,我等要常记于心才是!” “是是是,宇参将所言甚是。不过宇参将您也是,劳苦功高呀!”胡曹长大点其头,临了还不忘奉送宇泰一记马屁! 面上露出一个闻言甚是舒心的表情,宇泰心里却在贼笑,等你丫的到了那地方,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咱们了! 说话应酬,二人表面功夫一套一套的。 “这个,不知元帅是要让胡某……”谈笑几句,胡曹长这才挫折双手,一脸期盼的看着宇泰探问。 宇泰也是装作一副才想起的样子,跟胡曹长应付了个哈哈,然后才从怀里摸出一张调:“元帅有一栽培,还望胡曹长切不可辜负!” “是是,那是一定了,胡某定然竭力报效。”说着,胡曹长接过调令,可是刚抽了两眼,那原本‘笑颜如花’的脸庞就垮了下来! “这个,这——宇参将,这调令……”胡曹长一脸为难。 宇泰装傻看了胡曹长一眼:“嗯——?胡曹长这是有什么不满?可知这第七巡卫所,如今的那些训练方式,就连先锋营的主将彭将军,都极是赞赏。 元帅看重胡曹长,有意让你过去,学习学习,难不成胡曹长是要辜负元帅这一番好意?” 话说到这里,胡曹长又不傻,怎么可能公然去违抗。 况且就他那个‘曹长’的身份,也违抗不了! “不过,听闻那第七巡卫所——到如今都没有典校理事,不知胡某过去后,该找哪个长官报到?”胡曹长脑子一转,对着宇泰说道。 宇泰默默饮了两口茶,放下杯子:“咦!胡曹长不知么?第七巡卫所如今已经有了新的典校在了,正是那位闵都尉官。 哦!不对,此时应该称呼为闵典校了!” “……”此时的胡某心里一套一套的MMP闪过! 宇泰起身:“行了,也别耽误了,既然胡曹长没有异议,那就随我已通过去吧!” 胡曹长一脸铁青的跟着宇泰身后,还有营帐外那些普通士卒,一刻钟后,便赶到了巡卫所。 闵绯寒这边听说是宇泰来了,便赶忙让手艺刘看着营帐里的人制作‘追月连弩’,自己擦了擦手跟着来传讯的士兵出来见。 双方见礼后,闵绯寒瞧着宇泰身后的那人,看了半响才想起是谁来着! “不知胡曹长,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我们这第七巡卫所玩耍?” 当初闵绯寒初到军营,就跟这位曹长有些摩擦,后头这姓胡的背地里还耍阴狠手段,想要葬送自己。 当初若不是宇泰赶上随手化解,闵绯寒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呢! 这会再次相见,闵绯寒脸上带着几分冷笑。 宇泰心头暗笑,果然说女子记仇,眼前这个,怕是记得更清楚些! “胡曹长是临时调入你这第七巡卫所,你一会看着安排吧!”宇泰把话说完,也没多搭理胡曹长。 转而从怀里掏出一份任命状,按照书写好的当众宣读完,算是彻底抵定了闵绯寒接任第七巡卫所的事实! 马迁远、李呐子、陈齐刚、邱顺、藤笮、赵恢,还有闻兴、车郁。 八个人纷纷走上前冲着闵绯寒道喜,几人脸上心里是真的为闵绯寒高兴! 宇泰也是笑着说了两句,但是在人前并没有显得太过亲近。 只有那位胡曹长,这会浑身生了刺儿似的不自在。 闵绯寒又接手了那四百新兵,吩咐马迁远几个,将人分派后,从明日起就带着特训,争取在两个月内,让这些新来的士卒,成为可拼能杀的雄健锐士。 就凭着闵绯寒的那些新的练兵理念,还有相应的配套设施,两个月,让这些人改头换面完全足够了! 宇泰看着闵绯寒营地里的几间灯火通明的帐篷,有些想要询问,但是看着人家一脸不想说的样子,宇泰也只能‘嘿嘿’一笑,作罢! 有了新的兵员,马迁远这些武职军官,也算有了事儿做,每天拉着新来的跑圈儿、蛙跳,或者攀爬网架等等项目轮个儿上! 赵恢和邱顺,则是帮着闵绯寒处理日常的营地事务,好让她安心的带着手艺刘赶至连弩,那可是日后第七巡卫所的杀手锏。 自从胡曹长来了后,又顶了一个曹长名额,让闵绯寒心里很是不得劲儿。 一时间忙着制作弓弩,倒是没体察到夏侯宴的这份儿好意。 于是只让人暗中盯着这个胡曹长,平时不许在营地乱窜乱看,也没给他手底下下放人,权当是养了个废物。 胡曹长来了几天,也很有自知之明,每日除了吃喝,基本不在营地里乱晃。 他心里也清楚,这个巡卫所里,怕是没人能跟他走到一块儿! 只是人嘛,难免处于逆境时,就想着找个地儿派遣派遣。白天不好出去,省的遭人白眼,这晚上就自如些。 于是胡曹长吃过晚饭,顺道出去溜了溜弯儿,跑到几个老伙计那边诉了诉苦。 入夜后便往回走,刚准备进自己的营帐,就瞧见米九儿从闵绯寒营帐里出来,而且二人手挽着手,显得非常亲密。 胡曹长躲进暗处观察,心里也在琢磨,这位米九儿是个女医,西虢军营基本都知道。 以往都是派在大后方,处理一些需要安养的重伤之人,前阵子是听说临时调入军营了,可怎么这么夜了,却跑到第七巡卫所来了,还…… 想着想着,胡曹长连日来受气憋闷的嫉恨翻涌起来,一个主意自脑子里鼓涌出来! “娘的!你们不让老子好过,挡我前程,那老子就让你们都不好过!”胡曹长眼中闪着阴毒冷芒,钻进营帐歇下了。 每日都忙着赶工制作连弩,闵绯寒哪有功夫去外面。 其余的几人也都全力注意着集训新兵,所以也没听到外面此时渐起的一些谣言! 可是事有透风墙,加上有心人的刻意宣扬,一些捕风捉影的话语,渐渐的就成了铁打的事实,不动的罪名。 这一日,整个第七巡卫所都忙忙碌碌,各司其职的做着事儿。 一队侍卫,威风凛凛的闯了进来:“把你们巡卫所典校叫出来!” 来人非常不客气,让今天当值值营的马迁远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穿着就能看出,都是左营主将跟前儿的侍卫,能让这些人过来,只怕是左营主帅要见。 自从巡卫所从双狼山拼死杀回来,闵绯寒跟夏侯宴元帅一场激辩,使得前左营主将裘将军被降职调离后,左营新到任的将军基本不找他们第七巡卫所说话! 可今日是怎么了,主将的近身侍卫,如此气势汹汹……怕没好事儿! “各位稍后,我这就使人去请我们典校!”马迁远说着,示意身边儿的人赶去告诉闵绯寒一声。 跟在马迁远身边儿的是个老兵了,心里明白,赶到闵绯寒正在制作连弩的营帐,将事情尽快的叙说了一下。 闵绯寒听完后,心里也反复思量着,最近都不怎么出营门,应该没惹什么事儿才对。可这——左营主将忽然着人来传,而且还这么不友善,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跟手艺刘交代一声,闵绯寒就急急赶了过来。 可刚到左营主将派来的人跟前儿,人家连问问没问一声,直接就要动手绑人了! “住手!”马迁远一见急了,当场带着人就围了上来! 那些侍卫见状也不慌乱,而是各自兵刃的围起来,跟第七巡卫所的人对峙起来。 闵绯寒被人三两下的捆好了,看着场面要遭,生怕马迁远将李呐子和闻兴那几个鲁莽的招来。 “都住手,给我把兵刃收起来!”闵绯寒开口。 那侍卫长一见闵绯寒还在发号施令,冷笑一声:“嘁,都成了刀架脖子上的人了,还显摆什么威风?” “侍卫长这话说的可笑,即便我真有罪,也得主将报了元帅,免了我的武职。我身为第七巡卫所的典校,斥责自己的属下,碍着您什么事儿?” “小子,你嘴硬,一会到了主将那里,我倒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挺着!”侍卫长脸上一黑。 “不老您操心,管好你的手下就是,我这边的人放下了刀兵,要在出点儿什么事儿,那可就是身为侍卫长您督管不力了!” 两句话,将侍卫长说的没了脾气。 “哎呀呀,给我把他带走!”侍卫长说完,转身就先离去。 赵恢和藤笮这时也听见闹腾声儿,从营帐里出来,却只见闵绯寒被人绑起来提走。 藤笮火气瞬间就冲上脑门儿,正要招呼士兵集合去追,却被赵恢拦了下:“别闹,不然吃亏的是寒之。” 看着人渐渐走远,赵恢和藤笮走到马迁远跟前儿,问明白了事情后,赵恢:“千元去找邱顺,我跟藤笮带几个人,去左营主将那边儿听消息!” 安排好后,赵恢等人各自快速离去。 闵绯寒此时也跟着主将营地的侍卫,来到了左营大帐! “进去吧!”侍卫长从后面而猛力一推,将闵绯寒推搡的扑倒在地! 第三十八章 大意惹的事儿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挣了挣,闵绯寒双手被缚,无法从地上起身,左军主将的大帐里,两旁的侍卫动手将人扶起。 闵绯寒这才抬头,看到正前方的书案后面,坐着一位刚健威严的将领! 脑子里寻思这位怕就是左营接替裘将军的主将,可自己自打接手巡卫所后,一直没来拜见过,今日怕是…… 想到这里,闵绯寒顿时头大如斗。 这次是真怪自己不会做人了,人接掌整个左营至今不断的日子了,自己竟都没按照规矩,前来拜见。 而这位能人到今天,怕也是得了好的由头,觉得能利索的发落了自己,才会发作的吧! 本以为上座的主将会开口斥责,然后再强硬的扣个罪名给自己。 可是等了半天,上面的左营主将没吱声,倒是一旁的一位武将,率先上前:“主将,此人就是那个闵寒之,从您接管左营,就没有按规矩来拜见也就罢了。可近日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咱们军中规定,半夜私会女子,行为不检,败坏军营风气。罪,不可赦!” 说话的这人闵绯寒知道,虽然两人同在左营,向来没有来往,可姓名和军中职位还是清楚的! 田守恒,左营的护军,位同五品,却因为没有封号,而微微低于正五品的将军和常设护军! 因着田守恒的指责,闵绯寒心里也是猛然一阵。 平日九儿姐姐夜间来换药,两人谈笑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况两人都是女子,一时间是真的边儿都没想起,自己一直是男装示人,需要避嫌这件事儿了! 闵绯寒这会倒不是怕自己如何,而是在心里担心这事儿怕已经对九儿姐姐的名声有了很不好的影响! 有了田守恒的指责,自然有人站出来应和。 闵绯寒冷眼瞧着,脑子里也不停歇的急速转动起来,今天这事儿不光自己,若是应答不好,还会牵累米九儿。 原本有些肃静的营帐,瞬间显得热闹起来。 除了田守恒外,竟还有几个将领也跟着指摘起闵绯寒来。 这就让闵绯寒有些弄不懂了,田守恒几人一眼就能看透,那是几人早就商议好似的故意在针对自己。 可是这几个将领斜插一杠子,算是怎么回事儿?! 而坐在主将位置上的马钰,却是一言不发,冷眼瞧着下面这吵杂中,同样冷眼观察众人的闵寒之。 其实马钰心里也在琢磨! 难怪说元帅看重这个小子,果然是有几分能耐,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慌不乱。 看那眼神儿乱飘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暗中观察揣摩田守恒这几人! 由着众人吵吵的差不多了,马钰微抬手:“都静一静!” 话落,帐内归复宁静。 扫了在场众人一眼,马钰心里也有点数儿了。 哪些是故意借机挑事儿的,哪些是意图顺道借机达成自己图谋的,身为主将的马钰一下子心里门儿清! 可能就下头那小子,还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田守恒外,那些将领也会站出来针对他吧? 想到这里,马钰心里升起一丝窃笑之意。 得亏了,自己也是元帅夏侯宴一边儿的人,不然落在旁的人手里,只怕今天这个小子就落不了好! 不过这不能抬在明处,只能暗中维护下,而且马钰也起心试试闵寒之,所以暂且打算冷眼旁观,看闵寒之自己应付。 “营中这许多将领武官,指责你不守军规,你有什么话要说?”马钰面无表情的看着闵绯寒问道。 “主将何须多问,这事儿多少人眼见着的,那米九儿随时大夫,可到底也是女子,夜夜出入这小子的军帐,岂能有好儿的!”田守恒不遗余力的想要至闵绯寒于死地。 “那按照田大人的意思,每天那么多人出入你的营帐,莫非也都是跟您有些什么?合着原来田大人您是有‘龙阳之癖’吗?” 一句话堵得田守恒暴跳如雷! 在场的不少人都捂着嘴轻笑出声,更有几个军中位置远高于田守恒的将军,直接笑出声来了。 “出入我营帐的,都是都是男子,要么就是军中武官,这,这岂是能与你和那贱婢混为一谈的?!”田守恒道。 这句话说完,立时惹来好几个冷眼,弄得田守恒一时摸不着哪儿说错了话! “下官也说了,也许大人您有‘特殊癖好’呢!”闵绯寒紧追了一句。 “你放屁,老子是正经的爷们儿,跟你似的,长的又瘦又小,别是个雏儿吧?”田守恒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闵绯寒跟这群常年风沙刀口讨命的人比起来,的确是又瘦又小,而且若洗干净了瞧,真是显得不像个爷们儿! 问题是,人家也真的就不是爷们儿。 但是田守恒这会说,的确是有点戳闵绯寒的软肋了! “我是不是雏儿这么多人看着呢,自有定论。可是田大人你这张嘴闭嘴,就是花楼歌舫的切口,看样子倒是没少去这种地方。 咱们这正值两军交锋之地,虽然背靠着城镇,但是田大人您还是要注意言行,免得给整个西虢大军抹黑呀!” “老子从半月前,就再没进过那地儿,你少搁这儿抹黑老子!” “哦!原来大人有日子没去了,可是军饷打点那些油头使完了?” 闵绯寒东拉西扯,没一会就将自己的问题,给扯倒田守恒个人德行上去了。 田守恒更是个老粗子,之前受了胡曹长的点播和裘将军暗中指使,这才站出来针对闵绯寒。 可是这个没脑子的粗人,没一会儿就很‘自然’的配合着闵绯寒,将话题给带歪了。 急的旁边几个人不时的还要提醒着他,可以就作用不大,被闵绯寒一句接着一句往歪了带。 看着田守恒这般无用,那几个想要借题发挥的将领,只能站出来喝止住二人的掰扯,才将田守恒给弄得转过弯儿来。 田守恒明白过来,顿时急了:“小鳖崽子,你就说你夜半和那个贱婢女医,苟苟且且的做了什么好事儿。 秽乱军营,这罪过可是死罪,你别跟我东拉西扯没用的!” 见那几个将领把自己好不容易绕晕了的田守恒给弄明白了,闵绯寒一阵的腹诽,瞟了好几个白眼儿过去! 被田守恒这么迫问,闵绯寒是真的一时间不好辩解。 毕竟米九儿身为女子,夜间出入自己营帐是真,虽然可用换药作伐,可自己乃是男装,确实多有不该。 “米姑娘不过是来给我复诊换伤药,哪有田大人你想的那些龌龊!”闵绯寒此时只能死咬着复诊换药,并无他事。 田守恒见闵绯寒词穷难辨,当即:“复诊换药不能白日来?怎么次次都是夜间,还说你二人没有私情?!” 白日间人多口杂,自己与米九儿皆是女子,又在这尽是男人的军营之地遇见,自然多有些女子间的悄悄话,晚上才好说说。 如今却成了闷死自己的最大棍子,承认与米九儿有事儿,犯了军规难逃一死。 若用暴露自己的身份,来洗脱这秽乱军营的罪名,或可为米九儿正名,但是自己依旧犯了军规,那更是死上加死的罪名,闵绯寒这会心里堵得呀! 左营这边闹得一塌糊涂,马钰有心看戏,作壁上观,不开口,也不判罪,就任由着下面的人来回辩驳。 另一头,中军大帐,夏侯宴得到宇泰的传报,知道闵绯寒这边的事情后,先是想冷淡处理,扔下没管。 可是随着派去马钰那边的侍卫,不断传回的讯息,夏侯宴脸色越来越难看。 “走,随我去瞧瞧,马钰是干什么吃的,一点小事,闹成如今这般!”夏侯宴一甩手,扔了手中的笔。 宇泰莫可奈何的将地上的笔捡起放好,这才快步跟上。 只不过心里却在嘀咕,明明心里在意,非要装的无所谓,真到了人吃亏受气,这又忍不住插手。 何必呢,从一开始就顺从自己的心思,去把人救下不就得了! 夏侯宴赶往左营时,正巧遇到了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米九儿,于是三人就同行而来。 “报,元帅到了!” 马钰急忙从椅子上起来,刚走到门口,就见夏侯宴阴沉着脸进来。 众人见礼,夏侯宴哼都没哼一声。 故作不知,夏侯宴:“出了何事,本帅听说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 “回元帅,咱们左营出了秽乱军营的事儿,这小子,跟一贱婢半夜苟且……” 田守恒话刚说到这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匹夫你口中的贱婢骂谁来?” 夏侯宴和宇泰还有米九儿一同来的,可是因为夏侯宴和宇泰走在前面,顿时将后面跟着的米九儿,给挡了个十足十。 因此营帐里还真没谁第一眼瞧见米九儿,田守恒更是张口就‘贱婢’,自然惹得米九儿发飙! “田守恒是吧?”米九儿也曾见过这人,也就知道个姓名。 这会被惹急了的米九儿站出来,指着田守恒:“你个王八犊子的,我是大夫,去给伤员换药看伤口,有什么让你们这么指摘的?” “复诊换药?”田守恒见已经骂到脸上了,也就没再多做避忌,加上这货又是个粗鲁莽憨的,也没大在意,嘲笑一声后接着:“天天黑了瞎夜的去换,大白天不成么?” “难道敌人一剑囊死你,还挑时辰么?”米九儿半步不退,指着田守恒:“我手上管护的伤员,何止闵典校一人?难道我天天先跑去他那里,再返回伤兵营给人治疗吗?你是猪,便以为别人跟你似的,也是猪?” 第三十九章 泼辣米九儿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米九儿几句话怼的田守恒半个字儿没说出来。 道理也讲的很清楚了,人家每天吃睡在伤兵营里的医护帐,自然是先忙完医疗营地的伤兵,在来给闵绯寒复诊换药。 至于每天事儿多事儿少,什么时候忙完,那自然是根据实际情况而论。 忙完的晚了,那自然去给闵绯寒换药,就要更晚些,这本没什么奇怪,就你们这帮好事儿的,将好好的事儿,传的乌漆嘛黑,变得没边儿没际。 这些话米九儿可以插着腰骂,但是闵绯寒不行。 一来闵绯寒还真学不会米九儿这做派,她也没有米九儿留在军营里这么些年的经历,虽然都是女子,可是天天的给大老粗们疗伤换药,不学出一身豁的出去的性子,可压不住那些在伤兵营养伤的祸害们! 闵绯寒就不同了,虽然已经是巡卫所的典校,可是毕竟初来乍到,又因为自身藏有隐秘,时时刻刻都不敢太过莽撞。 而且这次的事儿,多少都是因为他自己不知避忌,才惹来的麻烦,更没立场了! 米九儿指着田守恒连说带讽刺,还不算完,一转头对着已经走到上首坐下的夏侯宴:“元帅,今儿你可是在场的,这次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我好歹是个大姑娘家的!” 点点头,夏侯宴依旧没有开口。 “可是如今成了什么?我跟着父亲学了一身医术,看着营中士兵鏖战劳苦,懂医的人手不足,难免有些人被照顾的不周到,这才伸了手,管护一些伤兵,避免他们因伤殒没。 可现在呢?倒成了我的罪过了,更有些人,将我当成不三不四的下贱人,左一声贱人,右一声不知羞,合着以为谁都是他家的那些不上台面的脏货不成?” “九儿姑娘言重,当初你是如何进的军营,又是怎么去的伤兵营,想必在场的大多数将领,都是知道的!”宇泰赶紧出来应场子,配合着。 “是是是,我们都清楚的,九儿姑娘切不可多想!”一些人急忙跟着道。 米九儿擦着半点泪水都没有的眼角:“可现今我被人骂这样,我惹着谁了?” 瞬间,所有在场的高中低位将领,尤其是跟田守恒站的近的,都纷纷避开了些! 田守恒本就被米九儿骂的一脸难看,这下更加的成了漆黑一片了! “我今儿把话说在这里,回去我就给那些经我手疗伤的士兵下药,纷纷药死了他们,省的我名节受亏。”米九儿说着,佯做恨声:“你们左营可是有不少人,经我手养好的伤势。 现如今还有十几个在我手里调理,回头我就请人将尸首送来,你们自己收好处置了!” 马钰等左营的将领,瞬间睁目结舌,随后一个个瞧着田守恒,恨不得一把掐死。心道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个,以后谁有个伤啊病啊的,吃着药还得分分钟小心被人弄死! 听说军中不少老大夫,都甚是喜爱这个女子,一身医术,都倾囊相授的教给这丫头! 于是田守恒转瞬间成了左营将领眼中的‘绝缘体’,绝对不能跟这厮有牵扯,不然等于是随时有吃错药,落一个不明不白死法的下场! 虽然心里明知道米九儿是在作势,可是宇泰还是忍不住的微微哆嗦了一下,心道这女人说的话真是够狠的,下药药死……我类个天,这尸首还给送回来…… 夏侯宴倒是嘴角挑了一挑,看着在场的将领纷纷黑了脸色,觉得好笑极了! 闵绯寒都已经听的一愣一愣的了,虽然知道九儿姐姐是个泼辣的,可是没想成,都到了这个程度了! 再想想向来温和蔼蔼的米大夫,这真的是父女么?! “可是有人瞧见的,那夜你跟这小子,拉拉扯扯,勾勾搭搭的从他的营帐里出来!”田守恒可能是被米九儿骂的急眼儿了,将胡曹长交代的绝不能提的事儿,给抖搂了出来。 闵绯寒一听这话,心道也就前几日,因为一时聊得高兴,这才没注意,二人是挎着胳膊,送九儿姐姐离去的。 也就是说,闹起这事儿的人,也就是这几天才发现的,那么…… 微微想了想,闵绯寒就猜到了。 “元帅,主将。”闵绯寒急忙站出来:“那夜的确是属下扶着九儿姑娘出的营门,因为属下的营帐里,地面稍有不平,九儿姑娘给属下换药时崴了脚。若不是九儿姑娘严词拒绝,属下本该是亲送九儿姑娘回营的!” 这话就说得通了,不少人都点头,表示若是如此,到是能够接受。 夏侯宴也适时的露出几分认可之意,下面的人察言观色,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在站出来跟闵绯寒为难,不然就等于是直接跟军中主帅唱对台戏了! “谁能证明?”田守恒死抓着不放。 闵绯寒故作一愣:“自然是我们第七巡卫所的在营军医,当时还是请他帮着九儿姑娘配的药,由九儿姑娘自己,敷在脚腕上的!” 田守恒双眼一瞪:“那做不得数,谁不知道,米老头和她,可是父女!” 闵绯寒听田守恒这么说,不由得嗤笑一声:“然也,既然田大人也知道米大夫和米九儿姑娘是父女,那么试问,米大夫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跟我一个小小的典校,有不清不楚的来往。” 说道这里,闵绯寒接着说道:“况且米九儿姑娘每次来跟我换药,若是太夜,都是请了米大夫过来在场的。 真不知道,外间那些风言风语,都是什么有心人传出去,糟践别人名声!” 马钰这时才活了似的:“不错不错,若是如此说,倒也算不上夜半私会,况且又有米老大夫在场,这个——田校尉,此事,你要给本将一个交代!” “先给老头子我一个交代!”说着,营帐门帘撩动,米大夫怒容满面的从外面进来。 一进来的米大夫,话都没说,就冲着田守恒啐了两口:“你个憋心找死,活的不耐烦的东西,我女儿的名声,你也敢不明就里的糟践?!” “你!”田守恒被米大夫当头罩脸的啐了个满脸的口水,急怒之下,一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抬手就要揍米大夫。 可是被快闵绯寒快一步的撞了他一下,整个人扛着田守恒倒在地上,这才算是将人给拦了下来! “放肆,田守恒,你竟敢在本帅面前动手,你是真活得不耐烦了?”夏侯宴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因为转冷的眼神,瞬间杀意弥漫! 米大夫根本不惧田守恒,转脸就对夏侯宴道:“元帅,我女儿当初可是不忍那些受伤的兵卒亡于伤痛,才以女子之身,协助军中医者治疗伤患,她可不应受这种委屈。 如今事情弄成这般,还请元帅给我们父女一个交代,不然老夫便是身死,也绝不心服!” 看着摔倒在地的闵绯寒,夏侯宴眸色更沉了一沉。 加上米大夫的话,更让夏侯宴眼中闪过几道犹如实质的杀气,这是真的动了杀机了! 宇泰察觉到夏侯宴的异色,怎能不明白这是真的动了心火! 马钰脸上也露出一抹尬色,今天要不是他故意放任,也不至于弄成这地步,回头怕是要吃派头,可能还得给人赔罪! 可是夏侯宴什么性子,那容得到回头找谁算账,当场就得清算了,不然他过不去。 “马钰,这就是你管的左营?裘德海管不了,我才交给你,如今这是怎样?竟敢当着本帅的面前,就要同僚相争,抬手动粗了?”夏侯宴言辞冷厉,神色不善。 马钰心头一震,这事儿不对! 平日里就算自己行为有所不妥当,元帅也都会顾着颜面,当面替自己遮掩一二。 可今天,竟然当着这么许多人面前,还都是自己统领的左营下属面前,就如此毫不顾忌的训斥呵责,可见事情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属下之错,任由元帅处置!”马钰善察,知道此时只能低头,先将夏侯宴的心火消了,回头在找宇泰问明情由! 倒是宇泰凑近夏侯宴耳边,不知道悄声的说了什么,才让夏侯宴神色松散了下来。 马钰率着左营的将领,纷纷恭立在侧,静等着夏侯宴发落。 这会马钰知道,自己做不得主了! 稍倾,夏侯宴:“事情经此,也大概理得差不多了。不过是有人眼睛出了问题,瞧不清楚还在外乱传些歪曲之事。”说罢,瞧了一眼马钰:“日后你这左营,可要好生管管。” “是!”左营主将马钰,小心翼翼应道。 “至于你!”夏侯宴指着田守恒:“一个五品校尉,也敢在本帅面前行为失当,着实该罚,着压下去,打三十军棍,以示警戒!” 上来两人,就将田守恒按了下去执行。 威严四射的瞧了一眼下面的人,夏侯宴:“米姑娘的名声,可不是说着玩儿,这种事,日后还是都管住自己的嘴得好。战场上,生死在天,可是若能不死,那就少不了多麻烦医者,别不自知,到时误了自己的性命!” 这话狠了些,却死死的戳进了那些将军的心里。 军营里两种人不能得罪,第一是上司。第二,自然是大夫! 说完了这些,夏侯宴眼光落在了被人捆的结结实实的闵绯寒身上,心中不由得寻思着,捆成这样,还一直没人给松开,怕是得疼了。 但是一想到她那营里,竟有人传出来这些闲言碎语,自己还不自知,也着实是又气又恨。 还有一丝心疼,嗯! 就是有些心疼了,夏侯宴想想就恼,一向聪慧,时不时都能气的自己这当元帅的咧嘴牙疼! 今天是怎么了?偏这次如此蠢笨,让人拿住这么大个把柄? 第四十章 行商许多多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怨气,盯着闵绯寒:“你也是个蠢得!瞧你那巡卫所管成什么了?漏的跟筛子似的,谁都能从里面探出些风吹草动,还传了个乱七八糟! 瞧瞧人家九儿姑娘,还不是被你连带着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平时牙尖嘴利,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却无能至斯!” 闵绯寒心里那个气呀! 可只能闷头作声不得,谁叫今天这个事儿,确实是自己大意,才导致的。最不该的,就是连累了米九儿姐姐跟着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最紧要的是名声,被自己连累惨了! “要不——就让九儿姑娘,嫁给闵寒之得了!” “这怎么可以!!!” 马钰好死不死的从旁掺和了这么一句话,顿时点燃了夏侯宴这个火药桶! 一道冷芒扫过,马钰犹如被急冻过后的‘大马猴’,钉在原地愣愣的不敢再开口说半个字! 宇泰那一双大眼,在夏侯宴后头写满了‘你活得是有多腻歪?’的看着马钰! 米大夫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马钰,心里嘀咕:这两姑娘谁娶谁嫁?说得清么? “不成!” 闵绯寒心急之下,直接抬头冒出这么一句,才让夏侯宴犹如万载寒冰的脸上,回暖了几分! 可是米九儿从旁急了,走过来捏住闵绯寒的脸皮:“怎么,姑娘我嫁给你,委屈你了?” “我,我……”闵绯寒憋了半天:“九二姐姐,我不是这意思,而是,而是我在老家,已经有,有了婚约!” 米九儿闻言脸色忽然一怔,然后脸上显出怪异的表情,好不容易把抽起的嘴角抿了回去。 可整个营帐忽然气温直降,瞬间冷嗖嗖的。 宇泰的脸也‘唰’的一下七种颜色挨个染了一遍,最后停留在煞白上! 反正在军营里混到年限,包袱一收拾立马走人的,没谁回去查自己有没有婚约,闵绯寒如是想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完后,看着夏侯宴那不对劲儿的脸色,闵绯寒心底里浅浅的浮上一层悔意。 随即就被自己强行押下,也没太当回事儿。 夏侯宴站在上首,双眼犹有深意盯着闵绯寒瞧了半天,然后龇着牙:“原来,闵寒之,你已然有了婚约了呀!本帅,还真不知道——!” 这话里面的味儿,怎么这么酸。 “今天此事皆是由你引起,闹得军营乌烟瘴气,本帅罚你禁足半月,之后带着你那第七巡卫所,去‘函关’戍守关隘!” “是!” 夏侯宴说完,就和宇泰离开。 马钰待主帅离开后,也顶着一张纠结的脸:“都还不走,难道等着本将请吃饭?” 众人涎着脸打个哈哈,逐一告退离去。 等众将走完,马钰才对闵绯寒几人:“你们也都散了吧,元帅既然已经作出处罚,那本将就不在多言了。半月后,记得去‘函关’戍守!” 闵绯寒再次应声,带着众人退去。 半个月的禁足,正合着闵绯寒的心意,这下子更没人来打扰自己。 因此闵绯寒尽可能的带着人,专心留在营里赶至‘追月连弩’,等到禁足期到,马上就带着第七巡卫所感到‘函关’,一番交接后,便接下了戍守关务。 在函关的日子更是清闲,除了每日早晚,督守关隘,开放关门检查来往穿行百姓和商队。就是不断的带着人游走在山间乡野,赏枫观景,顺道校验地形,熟悉环境。 两个月恍然间而过,闵绯寒这日正指导着一些士兵如何简易修理和保养‘追月连弩’,却被两匹迅捷疾驰而来的快马引起注意。 马上之人乃是两名军士,打马飞驰而来:“报,请见此关隘的守将!” 闵绯寒细细打量了眼前的两人:“有何事,只管说!” 来人似有犹豫,可是见闵绯寒身着武官军甲,向来或可做主,便也不再纠结,况且事情实在紧急,容不得在循规蹈矩的按照程序耽误了。 “大人,我等是巡边探骑,在前方二十里外,有一伙暴民还是山匪,正在抢掠一队商贾。 我们二人探寻到附近,发现这一情况,知道‘函关’最近,这才赶来报信,还请大人转禀守关将军,尽速发兵救援!” 两位探骑倒是正值之人,发现这种情况能第一时间赶来传讯救人,倒是让闵绯寒颇有好感。 “李呐子,让人安排着两个小哥儿好生休息一下。另外马上集合两百军士,尽速救援!”闵绯寒转头就吩咐身边的李呐子。 一到一刻钟,两百神采奕奕,身子雄健的第七巡卫所新兵,便集合整装完毕。 “典校大人,整装完毕!”李呐子和马迁远二人齐齐来报。 闵绯寒如今也不再如以前那般窝囊,至少不再惧怕骑马了,上了一匹微微矮小了一头的军马:“走!” 两百骑骑兵,马蹄飞扬,扬起一路尘土疾驰而去! “这……”正在关前道旁,喝水歇息的两个探骑士兵,看着这一队骑兵渐渐远去,有些愣神儿。 “看什么呐?”藤笮斜着身子,靠在一根拴马桩上。 两个探骑骑兵异口同声:“敢问一声,刚才那位是——” 藤笮‘嘿’的笑了一声,然后瞧着这两人怪怪的挑了下眉角:“那是俺们营的典校。”似乎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什么,藤笮逐又说道:“你们是好奇为什么能如此快捷的集合人马对吗?” 二人一个劲儿的点头。 “那是因为典校说了,这附近虽是关隘,但是相距前阵并不算远,随时有可能受到羌候贼军渗透进来,司机骚扰。 因此平日一直督促我们,时刻保持备战状态,稍有异动,都必须要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应对和反应!”藤笮说的一脸得意。 两名探骑心中微微一震,想起自己待过的那些军营,一个个叫个集合,没小半个时辰,那是难以齐活儿的。 可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函关,守军竟是如此警惕戒备。 “对了,怎没见‘函关’的守将大人?”探骑之一问道。 藤笮嘴里咬了跟茅草,一脸古怪:“你们不是见过了么,刚才那个个子最小的。” “……那不是典校吗?!”说完,两个探骑骑兵对视一眼,才反应上来,这‘函关’竟然就是一个典校负责戍守,真是前所未见。 西虢军制,关隘之地,一般都是有最低六品以上的武将率军戍守,甚至一些重要关隘,镇守的将领可是二品大员! ‘函关’虽然不算是什么重要关隘,可也是紧邻着前方阵前的地方,竟然只留有一个‘典校’镇守,难怪两个探骑为之震惊。 闵绯寒带着的两百快骑,也已经见着了正在奋死抵抗的行商脚夫,和一队私人武装卫队,正跟一伙手持刀枪,神情凶悍的匪人对峙械斗! 别看这些都不是正经经过训练的,可是出手也不比正规军兵差,狠辣不说,还都异常的噬杀。 闵绯寒马不停蹄,就在马上两手挥舞起来。 马迁远和李呐子随即会意,这都是这段时间内,闵绯寒曾反复交给的一些手语。 专门用在事情紧急,或者不方便开口传令时,用以发号施令,指挥士兵如何作战的! 两百人瞬间兵分三队。 李呐子带着几十人,当先冲进乱战之中,迅速的以骑兵冲开了匪人和私兵护卫,使得匪人无法在伤及无辜,劫掠商队财物,砍杀脚夫仆役。 有了李呐子的介入,行商之人转危为安。 瞧清楚了来人是西虢军士,发出一阵欢呼,有的甚至留下泪水,放声哭泣! 而马迁远,则是带着近百人,一路不断来往反复穿插,挥刀砍翻了不少匪人。待马过之后,相距一定距离,当即传令众人,换刀剑为连弩,一番急射,瞬间将匪人射杀的溃不成军! 仅仅一轮急射,就让小半数的匪人或伤或死。 另一些见势不妙,转身就欲向着山林退却,可此时闵绯寒已经带着剩余的几十人,封锁住了匪人的退路。 这一下在马迁远和闵绯寒的夹击之下,仅仅用‘追月连弩’就在最短的时间内绞杀了这伙子匪类。 自闵绯寒率军驰援,前前后后不过盏茶时间,就告以完结! 零零碎碎的几个没死的降匪,被士兵捆的跟粽子似的,按着跪在闵绯寒面前。 这是商队的负责人,也带着几个大商人过来致谢。 一番客套,闵绯寒简略的问了下商队的来往之地,盘查了货物之后,就让两个小队长,带着人护送这些商人赶往下一个隘口。 独留下一个年轻的商人,说是正好要去‘函关’,闵绯寒这才让其稍作停留,待清扫过剿匪战场后,在让这年轻商人,跟着自己回去。 “还不知这位小将军名姓?”路上,被闵绯寒所救的年轻商人开口询问。 闵绯寒身旁的李呐子,粗声粗气:“咱们这里没有将军,这位是咱们巡卫所的典校,姓闵!” “哦,原来是闵典校,年纪如此轻,就已经是典校大人了!”年轻商人恭维道。 闵绯寒瞧着这人有些趣味:“不敢当,先生年纪轻轻,不是也独自带领商队,穿行于这战乱之地附近。 不知先生贵姓,又是哪里人士?” 刚才剿灭贼匪后,也只是粗略的问过那一群商人,因此到还不知这个经过‘函关’在转折去往皇都的商队领头人的名姓。 “不敢不敢,免贵,在下姓许。言午许,名叫多多,见笑!”许多多介绍完自己,好像知道名字会被人笑,便提前自娱般的先笑笑。 闵绯寒的确是听到许多多的名字后,愣了下,但是倒没有嘲笑出声。 只是略带好奇的问道:“何以名叫多多?” 许多多面颊微微红了下,然后顶着一脸无奈:“家父甚为爱财,因此总希望财源滚滚来,可有不时的什么字,在下出生时,便取了个多多……”说笑,又自笑了笑。 闵绯寒听着心道,算运起了,总比取个‘许滚滚’要好! “对了,取道‘函关’转往皇都,要远上近百里,为何先生的商队,要如此波折?”闵绯寒一时好奇,随口问道。 第四十一章 轻松剿灭山匪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函关’过后,往北方走两天,可到‘渭城’,那里有素锦和青麻两物。”许多多遥指着北方。 闵绯寒知道‘素锦’、‘青麻’都是一般人家常用的衣物布料。 “既如此,那咱们加快点脚程,免得让许先生错过了‘函关’那里的宿头。”闵绯寒言罢,就拍马加快了速度。 许多多在第七巡卫所骑兵的护卫下,很快就到了‘函关’,办理了通关手续后,许多多再三谢过闵绯寒,这才带着二十余人的商队,缓缓离去。 李呐子掂着几个布包:“嘿!这个姓许的,好友几分义气,送了咱们这么多南地小吃!”说罢,还咬了一口手上拿着的粘饼。 马迁远皱眉,看着李呐子有奶就是娘的德行,十分嫌弃:“果然是谁给喂口食儿,就能念着好的家伙。” “噗!” 闵绯寒听见,赶紧捂着嘴笑着走开! 李呐子还吃着手里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闵绯寒走开,才皱起眉头:“马迁远,你是不是又说老子什么话了?!” “没有!”说完,马迁远从李呐子手里接过一个布包:“这份儿是我的!” 也不管李呐子给不给,夺过来转身就走。 “你老大爷的!别以为我是个大老粗,你就背着我埋汰人!” 马迁远走了十好几步:“放心,我不埋汰你!”然后继续走着,心道我就是指着你骂,你也听不出来! 有了这次救援商队,倒是让闵绯寒起心留意了附近村镇,依旧周边范围内,是否有匪类占山聚寨,行不要钱的买卖。 经过多方打探,还有分别派出哨骑探山,几天天后,终于敲定了两处。 一个是‘马坊林’的偏僻山丘,一个是‘稽闻镇’附近的‘商山’,都伏藏有山匪焊盗。 但是‘稽闻镇’那边不归‘函关’管辖范围,闵绯寒自然不会多事儿跑去管闲。不过‘马坊林’倒是离自己这边不远,上次袭击商队的那一伙,可能就是马坊林出来的。 跟马迁远、陈齐刚等人商议了两天,最终决定。 留下马迁远、藤笮,还有赵恢驻守‘函关’,并且留下两百人。 闵绯寒则带领剩余的人,清扫‘马坊林’丘陵地带的匪寨,给这百里内的百姓,换一个青天白日。 兵出如风,迅捷似雷。 从议定,到兵出‘函关’,四天后,闵绯寒就带着三百余巡卫所精兵,到了‘马坊林’的丘陵群内。 经过详细索查,还有遣人到附近村镇打听后,闵绯寒手里拿到了详细的匪寨情况。 不足两百人数,匪首是一个背负着十多条人命的通缉犯,从小就不学好,大了到处的惹是生非,终于一夜间灭杀了‘毽子镇’一户人家满门。 身负这些命债后,藏身于山野,流窜四地竟然聚集了一帮子亡命徒,最终返回原籍,在这‘马坊林’附近逐渐坐大,终成毒瘤。 正由于是一帮乌合之众,就是凭借着人多,宅子里没一个管事儿有头脑的。 因此这匪寨的情况,反被闵绯寒派出的人,几番潜入后,查了个一清二楚,连有几所茅房,都知之甚详。 闵绯寒再三的看过探子画下的布局图后,瞬间就瞧出了十几处破绽。 当下也不客气,指着山寨栅栏:“就这里,防御工事最为薄弱。一群乌合之众,无需费尽心思用计,这一次,正面强杀,尽数剿灭宅子里的聚集匪类!” 邱顺也觉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匪类,实在用不着大费周章的设计谋取,倒是最简单粗暴的正面强攻,最为合适。 当夜,藏身在丘陵间休息了一整日的第七巡卫所三百多士兵,与月正当空,动身。 半个时辰后,就靠近了闵绯寒指定的强攻地点。 再三确认后,闵绯寒观望了一阵,见山寨上的守夜山贼,早就不知多去哪里睡瞌睡了。 “准备火箭!” 闵绯寒当机立断,挥手间,身后百余人,点燃了连弩上的火箭,三排齐射,一阵星耀火跃,山寨内便被点燃。 夜半起火,山寨里的人自然很快察觉,一阵阵慌乱,有人出来做着各种灭火之事。 闵绯寒并没有第一时间命人冲杀,而是等宅子里忙到进半,这才命人再次更换弩矢,再次齐射一阵。 漫天箭矢,繁如雨下,即便有人察觉,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杂乱的哀呼惨嚎,瞬间从寨内响起。 “栅栏烧毁的差不多了,扛上撞木,冲!”闵绯寒直指山寨,命人开始强攻。 本就被大火撩烧的几近损毁的木质栅栏,用撞木三两下就撞开一个缺口,在前面的士兵未及和山贼短兵相接前,闵绯寒再次命令身后留下的几十个充作弓弩手的士兵,展开了一阵机弩连射。 这一下死伤更重,还不等山贼反应过来,就一片片的人或伤或死,倒在地上辗转痛呼! 贼首本还欲带着人顽强抵抗,但是等遇到重进山寨的官兵们,手中的‘追月连弩’发威后,连逃的机会都没了。 “嗖嗖嗖”、“嗖嗖嗖” 不断的连射之音轻震,一枚枚半臂长的弩矢,不断的从‘追月连弩’内急吐而出。 第七巡卫所冲杀进来的人,连刀兵都不用拔出,光凭借这‘追月连弩’就让贼匪无力抵抗。 瞧着官兵手中的那东西,贼首浑身犹坠冰窟。 “这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贼首脸色灰白。 跟在他身边的十多人,也是浑身筛糠似的。 瞧着左近的兄弟,一个个被射的跟刺猬似的,谁都不觉得能比谁好。 尤其是看着那弓弩,怎么都不用换箭矢? 一个劲儿的不断急射,这这样下去,就连跑都来不及呀! “嗖嗖!” 闻兴两手一手一把,射的身边儿的贼兵屁滚尿流的,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巡卫所士兵,一个劲儿的喊着:“大人,你给我们留几个啊!” 闻兴哈哈大笑:“自己抢啊,我射的慢了,岂不是让人跑了!” 李呐子在另一头,左瞧瞧,右看看:“这帮孙子,刀都没拔呢,人就死光了!” 一个正在换弩矢夹子的士兵,转头对着李呐子:“李曹长,你脚边儿还有一个活着的!” 闻言,躺在李呐子脚下的那个中了两箭的山贼,浑身一哆嗦:“大爷,我投降,投降了啊!” “嘁!”李呐子不屑的啐了一声:“咱们典校大人说过了,不能虐待战俘!” “……”李呐子这一队的,心道您虐的还少么? 等闵绯寒带着几十个人,最后跟进来时,看到的基本就是收尾阶段的事儿了。 二三十个被吓得浑身筛糠似的贼兵,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还依旧不断的哆嗦着呢! 至于匪首,直到被人围了,都没敢多动一动,倒不是他傻,不知道跑。 而是眼前的这一切,让他到最后,都没敢生出一丝半点儿的逃跑的心思! “禀报典校,总共歼灭贼匪一百六十四人,活捉二十七人,匪首业已生擒!”邱顺抱着一个本子,将写好的统计双手送上。 闵绯寒略微看了下,见自己人这边没有损伤,只有几个冲进山寨时,被烧着了的木头烫伤了。 “将人看押好,原地休整,分批警戒,明天一早返回‘函关’!”闵绯寒说完,就留下邱顺处理剩余的事情。 因为陈齐刚来报,说是发现了山匪藏匿的财帛之物。 闵绯寒跟着陈齐刚等人,在几个士兵的扈从下,还有两名山匪在前引路到了一个天然的石窟内。 灯火通明的石窟,倒是在火把映照下,显得煞是漂亮。 “这地儿不错,倒是个藏匿东西的好地方,就连景致也是上乘的!”闵绯寒一路左右看着,不断赞叹着。 “就是这里,这把锁子,只有老大又钥匙!”那两个山贼之一说道。 闵绯寒看了看,转头:“能弄得开么?” 陈齐刚微微笑了一下,抽出腰间的兵刃,一招‘力劈华山’后,就听‘咣啷’一声,铁铸的锁子一分为二。 随着石门被推开,里面的财帛彰显于眼前。 “嚯——倒是不少呢!”跟着的车郁都为之惊叹了下。 闵绯寒也是双眼一亮,这些东西,还真的不老少,粗粗估算下,至少价值……嗯,得好几万金银! 闵绯寒忽然感到一阵纠结。 这次是率领士兵剿匪,那么所得,全都是要上缴的。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阵的肉疼,这些闪亮亮的,明晃晃的——哎呦! 心疼得紧! “您就是拿上几件儿,也没人说您什么!”陈齐刚好像是看出了闵绯寒的心思,凑过来悄声道。 闵绯寒一听,心中大动! 可是——犹豫了下,瞧着身边左右,还有门外不远处值守的士兵,闵绯寒微微轻叹一声:“算了,不能因小失大。” 陈齐刚嘴角微微牵动,却没有再劝。 “吩咐下去,将这些封装入箱,贴好封条后,当即起运,送回阵前大营去!”闵绯寒吩咐完,转身利索的离开。 不是为别的,再站下去,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出手偷藏点! 天亮后,兵分两路。 闵绯寒带着大部分士兵赶回‘函关’戍守,另一边儿,陈齐刚和邱顺带着几十人,押解着降匪和三箱珍宝金玉,赶往阵前大营! “寒之,这一次咱们剿灭了这伙山匪,是不是又该升官儿了?”李呐子骑马跟在闵绯寒身后,探着头问道。 第四十二章 剿匪也算多事儿?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又升官儿? 闵绯寒心道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这才当上典校几天,你们几个升为曹长也没半年,这要是三天两头升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皇位都该让你们坐了! 翻了个白眼儿,闵绯寒懒得理李呐子! 一路上平安无事,等闵绯寒带着人回到‘函关’,却见到几个狼狮营的侍卫。 “见过闵典校!” 闵绯寒稍有错愕,看了眼走过来的赵恢:“怎么回事儿?” 赵恢拱手为礼:“元帅招咱们第七巡卫所回去!” 闵绯寒默了,这刚马不停蹄的回来,气儿都没喘匀呢! 几天后,闵绯寒带着第七巡卫所返回了阵前大营,依旧是原先驻扎的营地,闵绯寒刚走到帅帐门口,就见值守的侍卫:“闵典校,元帅说您来就直接进去,不用通传!” “……呃,多谢!”闵绯寒顿了下,还是在帐外:“闵寒之告进!” 掀动帐帘,闵绯寒轻着步子走进去。 此时帐内却有几位将领在,先锋营的主将彭瀚韬也肃立在侧。 可是一见进来的是闵绯寒,彭瀚韬面上便露出些微淡笑,点了点头。 夏侯宴正安排军务,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闵绯寒,倒是宇泰,在一侧示意闵绯寒先站在一旁。 一炷香后,军帐里正事说完,夏侯宴这才喝了口茶,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都有些昏昏欲睡的闵绯寒身上。 “昨夜不曾睡好,身为一个将官,怎么整日的无精打采!”夏侯宴眼一翻,训斥的话随口而出。 本就连日疲劳赶路,加上本就极不喜爱骑马,闵绯寒这劳累了几天,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一进门儿站了半响,这好不容易等事情说完,却当头就是一顿训斥! “属下确是连日里颇为劳累,刚刚剿灭了山中匪患,还来不及休息,就被告知元帅急招,属下又日夜不分,加急赶路,无精打采,实在正常得很!”闵绯寒张嘴就来,反正事实如此,算不得我顶撞你。 最多不过一个据实陈奏罢了! 彭瀚韬垂着头偷笑,现在他是不会在担心这小子惹恼了夏侯宴会吃亏,几次了,能在这帅帐里如此放肆,还不怕掉脑袋的,怕是全营就这一人了。 谁让夏侯宴明里事事找麻烦,可实际上是刻意的在培养,所以也懒得操心,站着看戏就成! 果然一上来就被闵绯寒几句话怼的牙根疼,夏侯宴端着茶水杯子:“说起来,谁让你多管闲事儿的,那‘马坊林’的匪患,自有当地的守军负责剿灭,何须你戍守关隘的守军插手?!” “元帅说的是,是属下多事儿了,日后一定谨记元帅的教诲,友军死在眼前,属下都不会率兵去救!”闵绯寒一副我受教了的表情,‘认真’而‘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话挺多,本帅说一句,你能顶回来十句,闵寒之,你是料定了本帅不会罚你是不是?这是这持宠而娇?!”夏侯宴一拍案几。 “属下不敢,只不过是恭听教诲,按照元帅教导行事!”闵绯寒肃容以对。 原本挺好的气氛,怎么说不了两句,就弄成这样儿呢? 宇泰在一边很是纠结的想着! “咳咳,元帅,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儿还应该算是闵典校一个大功劳。”彭瀚韬立刻站出来暖场。 “他,他还有功了?”夏侯宴气道。 彭瀚韬:“虽不太合规矩,但是就结果来说,的确是有功无过,应该封赏才是!” “既如此,那彭将军不妨说说,该如何赏?”夏侯宴气哼哼的坐回座位上。 “‘马坊林’山匪,困扰当地非一两日,今被闵典校剿灭,实则是为地方除害,此为其一。 更何况剿匪后缴获的那些珍宝银钱,可供我军购入不少军粮,岂不又是大功一件,此二功,元帅向来赏罚分明,岂能不赏!”彭瀚韬不愧是军中老将,几句话,就让闵绯寒坐定了身有功劳,不得不赏。 夏侯宴也是状做细思,然后脸色稍霁:“哼,就算他身有功劳,可这对上不敬,出言犯上——之罪,又该如何论断?” “这个——”彭瀚韬没想到夏侯宴会如此追究,倒是一时答不上来,磕绊了下才开口:“那就将功劳暂且记下,日后等再立军功,一并奖赏就是!” 夏侯宴闻言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闵绯寒心道,不是本帅不愿论功行赏,只是不能让你升的太快,不然招来嫉恨,与你日后不利。 心里如此想着,脸上却露出一副这功劳给他本帅肉疼的样子。 闵绯寒暗底下看着夏侯宴那一脸熊样,恨得牙痒!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在帅帐里互瞪了半天,最后还是宇泰出声,提醒夏侯宴先办正事儿,这才打断了两人明刀暗棒的较量。 “招你回来,是因为我军即将有大的动作,可是如今敌我两军的边境,却依旧不能尽数掌握,有些地方尚需仔细巡检。 因此调你回营,是需要你们第七巡卫所,将东起‘回廊山’西至‘盘镇’之间的百五十余里之地,尽数搜寻一边,确定有无敌军。”夏侯宴脸色一整。 “一百五十多里地,就第七巡卫所那几百人!”闵绯寒心道。 这是有多节省,那么长一段距离,就想要凭借第七巡卫所的五百来人,就要求巡查个清清楚楚,你逗我玩儿呢! 别说目前第七巡卫所只有两百余匹军马,即便是满额的五百军马,全数装配成骑兵,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巡查清楚那一百五十多里地,还要时刻掌握住那边的敌情动向! 夏侯宴心里也清楚,这个任务有些难了些,但是眼下实在是大战将至,抽掉不出那么多人手,去配合闵绯寒的第七巡卫所。 只能将这个担子,扔给闵绯寒,让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夏侯宴为难,闵绯寒这边也在心里计算,她要根据眼前的实际能力,来做出最基本的计划。 片刻后,闵绯寒基本理清了一些思路:“敢问元帅,可否调集一批战马,给我们?” 这事儿夏侯宴曾想过,可是军中战马,如今也是捉襟见肘,实在没有多余的。 彭瀚韬想了想:“我那前锋营,倒是能在抽调出五十匹,可这也是极限了!” 闵绯寒摇头:“前锋营那是锐师,绝不能轻动骑兵战马,前锋营的马匹,我不能要,可否从别处,想想办法?” 一个巡卫所的兵力,去巡边家防守一个一百五十里左右的战线,却是太过为难。 就算那边不是主战场,可也是有可能受到敌军分兵偷袭,所以又不能不防,而且还要防的严密。 夏侯宴为难了半天:“从中军抽调三十匹二等马匹,再从左营调出二十匹,凑够五十之数,已经是极限了!” 闵绯寒无奈叹口气,知道这次夏侯宴不是故意为难,是真的大战在即,抽不出多余的军力物资了。 “知道了,那就五十匹吧!有好过没有!”闵绯寒忽然发现,自己是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原本抱着混吃等退役的打算,可现在倒好,一步步的好像都适应了这个身份! 闵绯寒回营,将军令传达下去,众位曹长倒是没什么意见,突然被调会中军,自然是要有所需用,有心的任务,自不意外。 但是同闵绯寒一样,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百多里的防线,完全凭借第七巡卫所一个营的力量去巡守,真的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军令如山,不行,也得行! 很快,夏侯宴答应调拨的五十匹军马就交付给了第七巡卫所,马迁远带人将新调拨过来的马匹收容好。 劳累赶了几天的路,第七巡卫所的士兵武官,都是又累又乏,安顿好很快就歇下了。 …… 可是此时的左营某一处营帐里,几个武官将领凑在一起。 “听说那小子领了巡守东线边防的差事。”胡曹长坐在最末道。 另一个曹长接口:“那边可是一百多里地,就凭他那点人,守得过来吗?” “哼!” 一声冷哼,众人都转头瞧向了营帐最里面坐着的将领。 此人正是被闵绯寒从左营主将位置上,拉下马来的裘德海,裘将军! “巡不过来才是,本将军也不能让他巡的过来!”说罢,裘将军脸上一片阴沉神色。 这两人之间的仇怨,众人皆知,尤其是在这个营帐里的,都是裘将军的心腹。 “今日听说从中军又调来几十匹军马,都是给第七巡卫所的!”有位都尉官言道。 裘将军闻言脸色更黑了几分,气哼哼带着冷笑:“咱们这位夏侯元帅,还真是心疼人呐!”说完,裘将军语气转为狠厉:“那就让他先折了这几十匹新到的战马!”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有些不明就里。 胡曹长反应的快些:“裘将军,您有什么法子?” 裘将军起身,从营帐安置的一个小箱子里,泛出了巴掌大的一个袋子。 胡曹长看着裘将军:“这是——” “巴豆粉!” 裘将军言罢,在座的人都是一脸了然的神色! 巴豆粉,下在马匹的饲料里,用不了一夜,只怕那些新到的战马都得窜稀! 如此一来,别说明日就要启程前去东线巡防,就算接连几天,怕都挪不动地儿了! 胡曹长心道这一招不畏不狠毒。 可是接下来裘将军的举动,却让胡曹长黑了脸。 “胡曹长,这件事儿,就有劳你动动手了!” 第四十三章 裘将军另生毒计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上次他从第七巡卫所故意泄露的那些消息,就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到现在脊梁上还时不时的隐隐作痛。 那田守恒个软骨头,白瞎了生得一副粗犷面孔,看着是个有义气,实际上却是个蠢的。 被人用了些刑罚和威吓,便将一切都坦白出来,自己在背后撺掇的事儿,自然也一并讲了。 随即便被踢出巡卫所,还挨了一顿军棍! 看着裘将军递过来的‘巴豆粉’,胡曹长实在是不想伸手接下。 可是在瞧瞧人家的神色,胡曹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样子今儿要是不担下这个事儿,可能也难活着走出这个帐子。 硬着头皮把药粉揣进怀里,胡曹长强忍着心里的不甘愿:“裘将军放心,属下一定做成此事!” 裘将军阴森森笑了下:“那就看胡曹长的本事了,只要这次做得好,本将军不会亏待!” “是是!” 胡曹长忙不迭的点头,心道这是赶鸭子上架,不想死,也得死了! 军营夜间防守巡查的极为严密,若是从外,自然难以下手。可是对于一些内部的人来说,却是很好寻到行事的机会。 “谁!” 巡守的士兵察觉有异,追过去却没见着什么,有些闷闷:“看来是困了,眼花了!” 胡曹长窝在旁边的一处杂草垛子内,等这巡夜的士兵离去,才扒拉开面前的一堆杂草,又弓着身子潜入巡卫所营地。 匆匆忙忙将‘巴豆粉’撒进战马的草料槽里,四下望了望,胡曹长趁着夜色掩护安稳离去。 临近黎明,马迁远和藤笮先一步起身,带着几十个士兵准备牵马出栏,开始准备起行准备。 但是当他们看着一地倒卧的战马时,浑身霎时冷了半截儿身子! “快,去看看,这些战马是怎么了!”马迁远脑壳子一层冷汗密密麻麻渗了出来。 原先的,和昨天新到的,两百多匹战马倒卧了大半,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非落一个看顾战马不利的罪名。 在军营里,怠慢战马,罪名可是不轻的! “曹长,全部窜稀了!”士兵瞧出问题后,对马迁远和藤笮回禀。 二人对望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同一种信号,有人做的手脚,不是照管战马的士兵,放错了草料! 二人匆匆转身离去,到了闵绯寒的营帐外:“寒之,寒之!” 好在闵绯寒这会也醒了,正坐在行军床上穿衣服,听见帐外有人唤,便迷糊着眼:“别叫了,我醒了!” “寒之,出事儿了,你快点!”马迁远催促。 正往身上套外套的闵绯寒一顿,还有些困倦的脑袋瞬间清醒:“怎么了?” “战马,战马像是被人下了药,全窜稀了!”藤笮话语中带着怒意。 三两下穿戴好,头发也随意的扎好,闵绯寒穿上鞋就冲了出来:“走!” 等闵绯寒到了马圈时,第七巡卫所过半的士兵此时都聚拢过来,战马出事儿,已经传开了! 邱顺和赵恢,还有陈齐刚等人,也恭候在马圈里,正带着士兵照料倒卧不起的战马呢!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看着一匹匹原本健硕风骏的战马,此时跟剩下半口气儿的死物一样,卧在地上喷粗气。 “是‘巴豆粉’有人给草料里撒了巴豆粉!”赵恢站起身道。 赶来的陈齐刚等人,冷静下来后就先检查了马匹的草料,果然在草料槽里发现了残存的不明粉末,赵恢识得一些药理,很快就辨识出是什么。 闵绯寒将昨夜负责照顾战马的士兵传来询问后,明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从回答和士兵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不是自己人动的手脚。 又仔细的询问了昨夜营地内的守夜士兵,也没见人发觉什么异常。 半个时辰后,虽然处理完了战马,也没有发现因此死亡的马匹,但是今天想要按时动身,是不可能的了。 “寒之,这可怎么办,眼瞅着天亮了,我们,我们……”赵恢脸色灰败,语气倦倦道。 还能怎么办,没了战马,就算是当即启程,平两条腿也别想在规定的时间内感到东线防区。 况且这些战马,眼看着起都起不来,难道还一人背着一匹起行?! “你们照顾好这些战马,被人下了药就罢了,可别真死一些,那就麻烦大了!”闵绯寒说完,就准备往大帐去。 今天这事儿是瞒不住了,与其等那位叫人来,不如自己老实点主动请罪去,是死是活,看天意吧! 夏侯宴听帐外报,说是闵绯寒来了,还有些奇怪,心道不是该一早就启程了么,怎么难得这么有心,还知道临行前来跟自己招呼一声?! 想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让她进来!” 磨磨蹭蹭钻进来,闵绯寒脸上一片清冷,还带着一些愁绪:“见过元帅!” “行了,我这儿还有正事儿,你快些准备起行吧!路上注意安全!”夏侯宴难得有个好脸色。 “……”默了下,闵绯寒心里给自己鼓鼓气,然后壮着胆开口:“元帅,我这边,走不了了!” 原本带着一抹暖意的夏侯宴,嘴角缓缓平复了下来:“闵典校,你说什么?” “属下,第七巡卫所,战马被人,下了药了……”闵绯寒越说声音越小。 夏侯宴越听脸色越沉得厉害,到最后整个儿就是一尊冷面煞神的样子。 眼看着元帅额头的青筋直跳,闵绯寒的小心肝儿也是一阵阵的‘扑腾’! 周围那些一早来议军情的将领,也是小心翼翼,动作微小的向旁边挪了挪,一些胆子小的,已经额头上冒汗了。 果然没停多久,就听夏侯宴开口:“闵典校,昨日交付给你的那些战马,也都?”声音奇冷无比,闻之冻彻心骨。 “是” 闵绯寒将事情简略说了下。 “来人,将闵典校给本帅绑了。”夏侯宴没有暴怒,也没有喝骂,而是直接传令帐外侍卫,将闵绯寒给绑了起来。 转头瞧向了马钰,夏侯宴不疾不徐:“左营主将,马上回去,查!” 马钰不敢怠慢,瞧了一眼已经被捆缚起来的闵绯寒,皱着眉头应命离去。 让人将闵绯寒收押后,夏侯宴散了军议。 “宇泰,尽快另择一营,替换闵绯寒的第七巡卫所,负责东线务必今日就能启程!”夏侯宴语气低沉。 “属下即刻去办。”宇泰转身就要走。 “等等,让暗卫去查,马钰那边是明面上,一定有人会防着他,让‘影部’出手!”夏侯宴道。 宇泰听到要动用‘影部’却是眉头皱了起来,心道这会不会太过,不管怎么说,自从主子掌帅印来,还真没几次为了军事,动用过‘影部’的。 可这次就为了尽快帮着闵绯寒这丫头,竟然连‘影部’主子都要动用了! “主子,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夏侯宴其实也在自己心里问自己。 但是一想起刚才那丫头,站在帐内,一副无所适从,软糯可欺的神色,自己心里不知为什么就是很闷,很不痛快。 看得出来,这次这丫头是真的怕了,战马一夜间尽数倒卧,不是小事儿。 固然生气,交给她的是好好的战马,一夜间就被人下药弄成那样。可是又恨,军营里有个争斗也不算错,但是动辄把手伸到战马上,完全枉顾国事,战事,那就罪不可恕了。 “去将那小子给我提进来,我有事儿问她!”夏侯宴道。 默声退下,宇泰很快就领着依旧被捆的结实的闵绯寒进了后帐。 可是闵绯寒到了后,夏侯宴仍旧没有说话,就是任由人在面前站着,还捆的跟个粽子似的! 见夏侯宴不吭声,闵绯寒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次是自己没理,人家不开口责骂,已经不错了,自己更没道理主动开口讨骂的!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就这么杵在后帐。 “你就没什么想说说的?”夏侯宴最终没忍住。 “没。”闵绯寒回答的干净利索,切,就一个字儿。 抿了下唇角,夏侯宴心里一堵,这犯了错还犯得这么理直气壮,少见! 不过转而心里又忽然一乐,更少见的是这丫的吃瘪了,向来只有她不看场合的给自己心里添堵,这第一次看她堵心。 不知道为啥,夏侯宴心里挺开心看这丫的倒霉,尤其是现在的小模样,真是痛快啊! “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夏侯宴冷冷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闵绯寒低语:“那就什么都别说最好!” “……”夏侯宴心塞:“我怎么觉得你这犯个错,还犯得理直气壮了?” 闵绯寒头低得更狠了! 看着闵绯寒这窝囊样子,夏侯宴心里那点气愤消散的半点不剩,脸色也没刚才在外帐时那么难看了。 宇泰都瞧的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时候元帅性子变这么好了?! “行了行了,别跟罪大恶极似的,本帅也没想过砍了你,用不着怕成这样!” 夏侯宴深以为是的觉得,闵绯寒此刻的模样,是怕死,吓得了! 可他哪知道,闵绯寒是真的单纯的为自己没看顾好那些战马,让人有机可乘的给战马下药,有些愧疚而已。 跟怕死没沾边儿,夏侯宴误会了! 不过听夏侯宴这么一说,闵绯寒抬起头一脸惊诧:“这么说,你不杀我啊?那,也不罚我了?” 第四十四章 罚你在我身边学东西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你想得美!”夏侯宴把手里的兵书往案几上一扔:“几百匹战马,就被你照管成那样,不罚你?不罚你说得过去吗?” 刚还说……闵绯寒心道这男人,简直反复无常! “能不能不打军棍?换个别的成不成,不然干活吧,我给你收拾几天营帐,保证干干净净的!”闵绯寒忽然异想天开道。 她其实不是怕挨打,就是一旦被打伤了,怕又要劳动米九儿来给自己换药。上次的事儿,到现在闵绯寒还有些不好意思见九儿姐姐呢! “噗!”宇泰实在没忍住。 夏侯宴也是强忍着,脸都憋得快抽筋了,才没笑出声来。 头一次见,这小丫头服软了! 只不过这处罚的方法,‘别出心裁’了些! 脸上依旧装出冷漠严肃的样子,夏侯宴瞪了闵绯寒一眼:“我这里有人收拾,不劳你!” “不过嘛——!”想到了点什么,夏侯宴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倒也不能轻放了你!” ‘你想干嘛?’闵绯寒脸上写满了这句话。 “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本帅身边儿,好好学些管理营地,熟悉如何安排——安排防务,等学会了,刻在心间了,在回去好好管管你那第七巡卫所!”夏侯宴道。 “那属下去一趟第七巡卫所,挑两个曹长,暂时管制着?”宇泰读懂了夏侯宴的心意。 “嗯,也好!”夏侯宴心想着第七巡卫所那边也不能没个管事儿的,不过紧跟着又提醒了一句:“将旁边那顶没拆的大帐,给收拾一下,最近一段日子,就让她先住那边儿,没学出个丁丑寅卯来,不许回第七巡卫所!” “是!”宇泰稍作思考,便领命退下。 第七巡卫所战马被下药的事儿,不到一天就传遍了左营,后来连其他几个营地也有所耳闻。 裘将军等人,原本以为就算这下弄不死闵绯寒,至少也会让他吃一顿大苦头。 可等到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个第七巡卫所另提了两个‘都尉官’暂时管制外,闵绯寒竟然被扣在中军元帅身边,被勒令跟着学习去了! 裘将军等人得知消息后,一个两个的坐在营帐里傻眼儿了! “他这是走了什么大运?这到底是处罚,还是奖赏?!”裘将军连摔了两个茶杯,都没能尽消堵在心口的憋屈。 几个陪坐在旁的低阶将领和武官,也是不知如何接话,十分尴尬。 跟在元帅身边儿,虽然暂时不能掌管巡卫所的事儿,可是也并没有说罢了官职,更没有调离。 这到底算是赏还是罚,真是说不清楚了! 胡曹长这会没心思掺和接下来的事儿,他这会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着呢。 听说左营已经开始调查了,虽然那晚自己确定做的干净利索,也没留下什么把柄。 可是这心里,就是一个劲儿觉得慌乱,总觉得哪里要出事儿似的! “胡曹长。”裘将军见没人应声,于是提高了嗓门:“胡曹长,你想什么呢?” “啊!”胡曹长一愣,连忙站起来:“裘将军,没,属下一时走神儿。” 裘将军一脸暴躁不耐:“那夜的事儿,你是不是用药太少,为什么不多放点,最好弄死几匹!” 胡曹长心道放你娘个屁,弄死几匹? 那是战马,你以为你家拉磨的驴。说弄死就弄死,一旦大量药死战马,这事儿谁能担的下? 彻查起来,未必就能像现在这样,瞒的下去! “将军,这可不是属下下药少,而是药量不太够。”心里那么想,嘴上却说了另一番话。 裘将军一想,好像也是,那些‘巴豆粉’的确不够药死几百匹战马的量。 “算了,胡曹长也算是立了一功。”裘将军脸色微微好转了些。 虽然对于结果很不满意,但是裘将军也不能因此太过怪罪胡曹长,这些人,以后保不齐什么时候还能用上。 由于闵绯寒这边战马出事儿,夏侯宴废了好大劲,才调整原先的布置,抽出了另一个巡卫所去接替东线的事儿。 而军营里,对于这次战马被下药的事儿,也是展开了调查。 虽然查来查去,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一点实锤都没有抓到,可是马钰对于左营这边连续的出现的各种问题,也是不在采取消极态度,开始大力整顿起来。 一时间左营这边好生的鸡飞狗跳了一阵子,夏侯宴觉得这样也好,眼看着大战即将来临,左营趁机整顿一番,也好过到时又出什么幺蛾子,一旦影响整个战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闵绯寒这边自然是每天跟在夏侯宴身边,不是跑东跑西的巡查大营,就是每天应对各种繁复公文军情报告。 还有就是每天的例行军事早议,包括日间军营里的大小杂事,也让闵绯寒真正的认识到,一军主帅,到底能有多忙碌。 又是一天忙碌完,闵绯寒跟着夏侯宴跑了一天的军营,尤其是前锋营,在哪里跟着夏侯宴视察,足足凭着两条腿走了前锋营不知多少圈儿。 倒在床上,闵绯寒第一次觉得,夏侯宴这个元帅,是有多不容易! “闵典校,元帅请您去一趟帅帐!” 正躺着想要睡过去的闵绯寒,传唤声惊得神情一震。 “这是多不让人安生啊!”小声嘀咕着,闵绯寒还是挪动酸困的不成样的身体,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到了帅装,闵绯寒见里面站了不少人。 “元帅。”见过礼,闵绯寒一声不响的站到一旁。 整个帅帐里,虽然人有不少,可就是没一个开口说话的。不一会,马钰从外面匆匆赶到,进了帅帐,也是执礼后退到一边。 只是他的脸上,神色有些不好看! 宇泰从帐后转出来,伸手递给夏侯宴一份像是情报的东西。 夏侯宴细细看过:“马钰,传裘将军,还有这几位……来帅帐!” 马钰身子微微一震,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是!” 夏侯宴动用了‘影部’那基本也就剩下等个结果的事儿了,果然这么几天下来,‘影部’就查清楚了第七巡卫所,那几百战马被人下药的事儿。 纸张上些的很是详尽,裘将军这段时间汇聚一帮子中低层的武将、武官,多少次私下聚会,除了让胡曹长给战马下药,还有其它的几件事情,桩桩件件都没逃出‘影部’的调查。 夏侯宴冷笑着坐等,没一会,裘将军就带着七八位下属,告进后走进帅帐。 “裘将军真是劳心劳力,为我西虢日夜操心呢!”宇泰率先开口。 请报上的事情,他也是看过知晓的。 裘将军微愕:“不敢,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呵——”宇泰冷嗤一声:“让人给军马下药,也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需要做的事儿?” 裘将军脸色瞬间转变,不由自主的侧头看向了稍靠后面站着的胡曹长。 “裘将军往哪里看?让你手下的将领,截留东线军情传报,故意拖延传报延误时日送抵大营,也是你所谓的食君之禄该做的事儿?”宇泰越说,神色越冷厉。 帅帐内的众将,也是纷纷震惊的看向了裘将军。 其中好几位与裘将军交好的,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与战马下药还则罢了,截留军报,这是绝对的死罪! ‘噗嗵’一声,裘将军跪了下来:“元帅,末将绝对没有,这些事儿,末将实不知情!” 看着裘将军的狡辩,宇泰笑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夏侯宴则是挂着耐人寻味的淡笑,看着下面的裘将军,一个字儿都没说过。 有些时候,身为上位者,实在没必要跟一些人多费唇舌。 “有没有裘将军你心里有数,马都尉官,还有常典校等人,前两日去了一趟东线‘白河滩’带着什么回来,你们也都心里清楚!” 宇泰的话语,让裘将军身后的两人也跟着‘噗嗵’一下腿软跪地。 宇泰从怀里摸出两张纸,扔在了地上,露出的字迹,让裘将军身后的人中,又有三位脸色惨变。 “饶命,元帅绕我们一次,属下绝不敢再犯!” 闵绯寒看的有些兴趣,竟然连浑身的疲乏都一时忘却了。 瞅着裘将军这几人,闵绯寒心里是十分快慰的,毕竟他可是欠着第七巡卫所几百条命的。 上次没能激得夏侯宴杀了他,这次不用自己插手,看样子这个不拿人命当回事儿的将军,也落不了好下场! 只是地上那两张纸,倒是让闵绯寒心里十分好奇,上面写了什么,竟能吓得这些人一个个跟见了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一样! 闵绯寒一脸好奇的神色,让上首坐着的夏侯宴看了个正着,勾着嘴角心里面:“小丫头好奇心还真重。” 不过有些事儿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这两份是昨日你让这三人分别传送出去的,想必裘将军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宇泰说完,也不管地上跪着的人什么神色。 从怀又掏出一张纸:“这一份,是今早裘将军亲手书写的,我看看——嗯,‘急送主上……’裘将军还真是忠心侍君,一心为国!” 听了宇泰读出信里的内容,闵绯寒心中狠狠笑开了。 忠心侍君,就是不知道侍奉的是哪位私君,又把谁当成了心中的君上。 至于为国,也不算错,只不过就是不知为的是谁为君主的国了! 看着脸色灰土,浑身筛糠颤抖的裘将军,夏侯宴终于说出了至此时为止的第一句话:“裘将军,有什么话要辩解否?” 第四十五章 夜审裘将军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事到如今,底子都被人查了个底朝天。 就差明着说裘将军附庸的,并不是当今西虢的天子,而是另有其人了! 裘将军自然无从辩驳,可是更不甘俯首就死。 “元帅,末将我可辩驳,但是这些事儿,怕也不是末将一个人在做。”裘将军是彻底撕破了脸,竟然说出这番话来。 夏侯宴饶有兴味的看着裘将军,很是期待接下来他会怎么说。 “军营之内,又岂是我一人?只要我不背叛西虢,即便有了小错,元帅也至多罢了我的官职,却不能杀我!”裘将军说完,竟颇有傲气的抬头凝实夏侯宴。 某人笑了,笑的还很开怀的样子。 这是要恃众要挟了,是想要提醒自己,军营里可并非他一人,是背后站着有人的。 闵绯寒也是听在耳中,心道这个裘将军是真真的找死! 夏侯宴站起身,走到了下面:“诸位将军,也是做此想?” 不少人脸色‘唰’的一下几经变换,最后只能连道不敢。 “不敢不敢!” 闵绯寒脑子里想这事儿,反应慢了点。等大伙都说完了,她才拖着尾音照本宣科念完四个字儿! 宇泰差点没笑喷。 夏侯宴白了她一眼,当做没听到:“敢于不敢,本帅也懒得追究,只是希望在座的明白一件事儿。” 说道这里,夏侯宴脸上神色一肃:“你们都是拿着西虢的饷银,不论要做什么,都好生想想身后之事。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各自心里要有本帐,你们那些后面站着的人,到底是为了西虢好,还是为了私利,若是因一些私利,最终损坏的是西虢国祚,那么后果——又会是什么,可都要细细的思虑思虑了!” 夏侯宴的话,让在场的不少人心中都琢磨起来。 其实意思很明白,西虢倒了,你们都去谁家做官?别因为眼前的一点儿利益,损伤了国体,那可就是固泽而渔,得不偿失了! 彭瀚韬当即站出来:“元帅,末将以为,擅自截取军报,可以延误传递,此事非同小可。” 右营主将虽然也并非夏侯宴一派,这会也心知这种事,对于两军征战,有什么样的影响。 随即跟着站出来:“裘将军这等行为,触犯军规,不可轻赦!” 这两人的话,让裘将军面色惨变。 本还以为仗着众人之力,可以硬抗一下夏侯宴,至少能让自己逃脱一个死字。 可眼下的情形,怕是…… 正要开口狡辩,夏侯宴却没有给半分机会,转头看了闵绯寒两眼:“闵典校,这些日子,让你跟在本帅身边,就是为了让你增长见识,你倒说说看,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夏侯宴忽然点名闵绯寒,让不少人都感到错愕。 虽然知道这年轻人跟在夏侯宴身边有几日了,但是在这种层面上的军事,谁都没想到竟会有他什么事儿。 一时间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闵绯寒身上。 忽被问及,闵绯寒倒也不见慌乱。 思考了片刻后,闵绯寒站出来张口缓缓道:“裘将军所做之事,论起来,条条当斩,事事该杀!” 一时间帅帐内议论纷起。 彭瀚韬代夏侯宴问了一声:“闵典校这话,如何说?” 夏侯宴更是一脸期待,看着闵绯寒等着下文。 “擅自截取军中报与主帅的军报,其心必异,更兼有犯上不敬之嫌。再者,不管与谁私情交厚,可都不该在军阵大事上,抱有私心,且不想想,一旦传出的军情有所偏差,为敌方所获,将会是何等后果? 而最让人不可接受的,便是阴毒设计,不惜给军中战马下药,来私心报复。 裘将军曾经就犯下大错,致使我第七巡卫所近乎全灭,第十三巡卫所更是无一人生还。当日元帅心存仁厚,稍施薄惩,望裘将军能有所悔改。 可谁知终是一片善意付予猪狗,裘将军今日仍旧不思己过,反而一错再错,实在是…… 种种行径,若以西虢军法而论,哪一条不是死罪?” 闵绯寒说完,夏侯宴难得一见的脸上带了明显的笑意。 尤其是最后的那几句,还真是让夏侯宴听在耳里,爽在心间! 而帐内诸将,则心生惶恐! 就连一些原本想要出手相助的人,也心生退缩之意。 并不是闵绯寒心性狠辣,非要言辞间将裘将军陷入死地,而是想想裘将军做的这些事儿,被这样一个人天天惦记上,岂能有好日子过。 更何况此时整个第七巡卫所,都是跟自己绑在一起,若是有纹丝差错,可能就是整个第七巡卫所跟着全数陪葬。 闵绯寒心里左右衡量,只能借机,将裘将军一举打入死地。 任凭心中善恶交锋,闵绯寒也只能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当一回坏人! “姓闵的,你这是夹私报复,你,本将军定不与你干休!”裘将军恨得咬牙。 闵绯寒半步不退:“裘将军莫要胡言,属下只是据实而言,裘将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不知悔改,今日之局,是你自甘堕落,自取死道!” 裘将军被闵绯寒的话怼的哑口无言。 “闵大人,小人我可是被逼无奈,求您给我在元帅面前求求情,饶了小人吧!” 突然钻出来的胡曹长,哭的泪人儿似的,伸手就往闵绯寒的腿上抱。 夏侯宴看在眼里,顿时睁圆了双眼,赶上前将闵绯寒往身后一拽,抬脚就将人踹翻:“你离她远点儿!” 胡曹长滚了几滚,这才撞在椅子上停了下来。 “咳,本帅是怕这混人,借机伤了闵典校!”夏侯宴做完,才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莽撞,于是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也只有宇泰,白了一眼某人,心里暗自偷笑。 这会没人纠结这个,经过几位主将,还有一些高阶将领的默许下,宇泰将裘将军手下那几个武官随后坦言出的证词,一一记录并按下手印后,交给夏侯宴。 “众位,此时大敌当前,我军又即将有举动,本帅按照军规,判定裘德海斩刑,其余从者,流刑!” 夏侯宴只是应个场面,根本不管那些将领什么意思,直接就按下了帅印,然后让宇泰传人上来,分别将裘德海等人按下去。 虽然裘将军依旧抵死不从,一路高呼冤枉,甚至口出狂言,辱骂夏侯宴,可还是没能挡住这当头的一刀。 “啊——” 营外传来一声惨嚎,想必是裘德海裘将军,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道声音! 闵绯寒在心内暗中祈告,祝愿那些枉死在双狼山的士兵们,能够瞑目! 处死了裘将军后,战马被下毒的真凶自然也就昭然若揭了,不过此时已经有别的巡卫所代替了第七巡卫所去东线巡守。 而代替闵绯寒暂管第七巡卫所的陈齐刚和邱顺,只能带着士兵,跟随西虢大军开拔,向着前方推进七十多里,才再次扎营。 闵绯寒依旧被夏侯宴扣在中军,名义自然是跟着学东西。 只不过如今的闵绯寒,是真的抱着学习下现在这个时代的军事相关事务,待在夏侯宴身边儿的。 而且自从夜审裘将军后,闵绯寒在大帐内的那一番言辞,也让她颇得众位将领关注。 如今即便没有跟在夏侯宴身旁,闵绯寒去哪里办些事儿,都是很受礼待。 因为帮着宇泰处理军务,闵绯寒独自带着两个侍卫到了右营,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到了主将帐外:“劳烦通传一声,闵典校请见。” 那守在门外的侍卫,瞧了闵绯寒一眼,愣是理都没理会。 闵绯寒虽不在意,可是宇泰那边的事儿等不得,闵绯寒只能再次开口:“劳烦小哥,你通传一声,我是奉宇参将之命,来见右营主将的!” 听闵绯寒提起宇泰,那侍卫才侧过头:“主将今日有些事儿,你稍后片刻。” “这……好吧!”闵绯寒无奈,人家不愿通报,自己只能候着。 一刻钟后,半个时辰后,依旧不见帐内有动静。 闵绯寒便急了起来,今天不光这一件事儿,回头还要去前锋营,哪能一直耗在这里。 “小哥儿,麻烦你一下,进去帮我通传一声,宇参将让我转达完事情,还另有委派。”闵绯寒口气微有些焦急。 “啧!”谁知那侍卫反倒比闵绯寒还来劲:“让你等着就等着,哪来这么些废话?不愿等就滚,什么宇参将不参将的,这右营,只有我们将军才是最大,少那什么参将压人!” 被人这一顿吼,闵绯寒还真有些傻了眼儿了。 心道我不就说了句我这事儿急,麻痹你要不要这么吼我,我吃你家粮了还是喝你家水了?! “典校,这——”跟着闵绯寒的两人,面色有些难看。 想了想,闵绯寒无奈叹息道:“你二人看着了,不是我不尽职责,而是人家不愿通报,咱们先回,回头再让宇参将自己跑一趟吧!” 那两个跟着闵绯寒的侍卫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从中军大营来的,岂能咽下这口气。 虽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两个侍卫心里有数。 闵绯寒无奈,三人一声没吭的转身离去。 进了大帐,正巧夏侯宴刚刚巡营回来:“怎么样,宇泰让你去右营请右营主将今夜过来汇报一下西线军情……” 瞧着闵绯寒面色不对,夏侯宴打住了自己的话,转而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儿?” 第四十六章 军议1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其余的都传过话了,只是……” “只是什么?”夏侯宴看着闵绯寒吞吐的样子,有些不悦。 “只是右营主将似乎在处理军中事务,属下没见着人!”闵绯寒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神色。 旁边那两个跟着一同去的侍卫,见闵绯寒竟然试图遮掩刚才所遇到的慢待,于是义愤填膺的站出来:“哪里是忙军务,谁知道右营主将憋在营帐里做什么,侍卫连通报都不通报一声,任由典校和我们站在帐外一个多时辰!典校真是好脾气,还顾着给他们遮掩!” 得嘞!明明就等了半个时辰多点,结果这两人愣是给说成一个多时辰,这下可算是给右营的主将下巴底下支了不止一块儿砖! 夏侯宴果然是越听脸色越差,看着闵绯寒那窝囊样子就觉得来气,于是嘴角一撇:“来人,传本帅军令,让右营主将即刻来见!” 夏侯宴亲口传令,自然不用多久,就看那右营的主将,带着几位副将滴溜溜的赶到中军大帐。 刚一进帅帐,就对上了夏侯宴那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熟知夏侯宴秉性的这些将领,自是知道此时元帅心情必然不好,于是一个个都垂着头,行过礼后恭立一旁静候。 “元帅既有要事,那属下就先出去了!”闵绯寒见场面有点火燥,想躲出去。 夏侯宴扫都没扫一眼:“不用了,留着听听,也好知道些规矩,别跟一些人一样,连自己手下那些看门儿的侍卫,规矩都不懂了!” 右营主将听的云里雾里,好像有所明白,但是不知道这一头事,又出在哪里了。 听着夏侯宴这话,闵绯寒知道自己又走不成了。 果然这一下又把自己给坑进去了,夏侯宴光顾着折腾右营的主将,却忘记了自己也连带着陪站呢。 今天本就在大营跑了一天,各处去传话、找人、送达军事文书等等。末了又在右营主将帐外站了半个时辰,早就累的稀松稀松的了,你折腾右营主将,却不让我走,这不是累得我跟着陪罚么! 心里怨念横生,闵绯寒看着夏侯宴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善。 可一个是元帅,一个是小兵头,闵绯寒只能用‘幽怨’的眼睛不断扫视夏侯宴,心里无数遍的念叨着,够了吧! 今儿就到这儿吧! 你们先说正事儿吧…… 也许是闵绯寒的‘诚心’祷告,终于感动了某人,在一声咳嗽下,夏侯宴终于抬起头:“廖将军为何来得如此晚?” 右营主将廖鸣榆听得一愣,心道我们都在这儿站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元帅说咱们来得晚了? 想着,廖鸣榆悄悄看了看跟着自己的几个副将。 夏侯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鼻中微微轻哼一声:“本帅让人今日过午就去恭请廖将军,怎么到此时才到帅帐?” 廖鸣榆一愕,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拱手道:“回元帅,末将今日有些不适,一直在帐中休息,可也是刚刚才得知元帅传唤,这就急急赶来——并不曾拖延呀!” “是吗?可是本帅让人去请你,你帐外的守卫可是好大的架子,让他去通传一下,都能推三阻四,愣是让我派去的人,在你帐外‘恭候’了一个多时辰。嗯,呵呵——”夏侯宴说完话,冷笑的那两声,果然是够冷的! 廖鸣榆抽搐着嘴角,心道一会回去,先就打死今日值岗的那几个守卫,没得给爷惹事儿。 “属下管制不利,回去定会重惩!”廖鸣榆说的情真意切。 夏侯宴也没心思跟廖鸣榆多说,简单的询问了一些右营准备的情况,又吩咐了一些紧要的事儿,也就让廖鸣榆带着几位副将退了。 只不过在临走前,夏侯宴特意交代了,回去好生训诫下该训诫的人,免得日后在出这种事儿。 廖鸣榆臊着脸拱手执礼告退,那几位副将也是一声不敢吭。 见着右营的将领退下,闵绯寒也站出来:“元帅,若无他事,属下也先告退了!” 夏侯宴本还想在留,可是一抬头瞧见闵绯寒眼中的那真切‘怨恨’神色,心头没来由的抖了下:“呃——哪个,那你去吧!” 搞不懂闵绯寒眼神的意味,夏侯宴坐在帅椅上正自纳闷儿着。 宇泰从外面赶了回来,一进帐就被夏侯宴叫过去。 “你刚见闵緋寒了么?”夏侯宴脸上带着不解。 宇泰点了点头,犹豫了下:“不过——属下怎么看着她脸色不怎么好,莫不是元帅您又训斥她了?” 夏侯宴听了直摇头,随后把事情说了下。 “噗嗤——” 宇泰听完,没忍住当即笑喷了。 一脸懵懂的夏侯宴当即冷了脸:“……”就这么一言不发,默默盯视着宇泰。 “好,好了我的爷,您就没想过么?那丫头今儿替你我在大营里跑了一天,又在右营门口站了那么久。 你虽是好心,想要帮她出气,可是你冷着廖鸣榆的时候,那丫头岂不是也又得陪着站……” 宇泰都说到这儿了,夏侯宴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难怪刚才看那丫头瞧自己的眼神儿……想到这里,夏侯宴自己都想笑了。 “让本帅的小厨,今晚给她另做两个小菜送过去——咳咳,这可跟本帅没关系,就,就说是小厨准备的多了,那个——” 夏侯宴脸上很不自然。 “是,属下会安排,一切都跟进没关系,是属下我‘特意’安排的!”宇泰面上一派正经,心里却另外向着,您就死要面子吧,日后怕有您后悔的! 自这日起,闵绯寒时不时就能得到专门为夏侯宴开小灶的小厨,送来一些‘多余’的好饭菜。 日子一久,自然惹得一些人眼红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悄悄在底下传言,到也没谁敢抬在面儿上说,再加上有宇泰从旁弹压,也没闹起什么风波就结束了。 只是闵绯寒还是从一些旁枝末节里瞧出了一些与以往的不同,但是今日军中事务更加繁杂,闵绯寒也没心思理会闲事儿。 这日闵绯寒好不容易轮休一天,正准备说回一趟两个多月都没去过的第七巡卫所营地,却被一名侍卫忽然来传信,说是让她往中军帅帐去一趟。 闵绯寒皱着眉头通报过后,进了帅帐,就瞧见一摆子高中阶将领,汇聚在大帐中议事。 “见过元帅,各位将军!”闵绯寒心中不明的拱手给各位上官见礼。 除了夏侯宴点点头,其他人也只是淡笑一下。 只有几个平日里看闵绯寒特别不顺眼的,有些疑惑问道:“我等正在大帐议事,你一个小小典校,何事闯帐?” 闵绯寒一时语塞,心道我也是被人叫来的,没事儿谁稀罕来这儿! “是本帅让人传她来的,各位不用疑惑!”夏侯宴道。 那几位将领虽然心中不忿,但是既然夏侯宴开口,自然也不敢在多言什么,只是看着闵绯寒的目光,总是带着一抹不削神色。 宇泰示意闵绯寒站在末位,闵绯寒也不动声响的挪动脚步站定。 “各位,先敌我双方,在上次与敌一战后,成功牵制住了地方主力,目前僵持在这南北门户之地的‘风台关’和‘寿城’已有不少日子,总不能就继续下去吧?”夏侯宴脸上尽是不满神色。 帐内一阵静默后,一位左营的部将,站出来:“元帅,上次我们左营奇袭羌候军驻守的‘河浦镇’,若不是东线几个巡卫营,没能守住侧翼,何至于功亏一篑……” “嘭——” 夏侯宴脸色瞬间转冷,怒而一掌拍向军案:“本帅是问你们有何良策突破僵局,不是叫你们来讨论旧事谁之错的!” “属下该死,属下不敢!”那部将急忙单膝跪地告罪。 马钰见自己部下惹恼夏侯宴,急忙站出来:“元帅息怒,实则上次之事委实可惜,梁将军才会心中不忿,还请元帅勿怪!” “退下!”夏侯宴挥手道。 马钰横了一眼梁将军,二人赶紧站回原处。 彭瀚韬紧接着站出来:“‘风台关’与‘寿城’之间,不足二十里,可‘寿城’乃是南北分界之地,我军目前占据寿城,地方却盘踞‘风台关’死守不出,除非强攻,否则——怕是短时间内,没什么良策!” “是否可以寻得小路,遣一支奇兵过去,形成两面夹击,强攻‘风台关’?”一个部将站出来献策。 众人人沉思片刻后,彭瀚韬站出来:“怕是不妥,羌候一方连番数次吃亏在后院儿起火,招致几次打败,现在羌候对于后方的控制,远不似以前那般了!” 十几位将领,商议了半天,虽有几个不错的策略,但是都是不合夏侯宴心意。 而且那些策略虽然不错,可是都是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攻取‘风台关’的,眼下西虢跟羌候几次硬拼下来,兵力损耗不小,实在是不宜继续死打硬拼了! “不若先攻取‘章东’,然后在回头攻取‘风台关’?”马钰想了想,站出来道。 马钰的提议,让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营帐中心的那副地图上。 闵绯寒也随着众人,往地图上瞧去。 可是细看之下,马钰口中想要攻取的叫‘章东’那个地方,却是一处不十分必要非攻取的地点。 闵绯寒皱着眉,心中觉得十分没必要耗费时间和兵力,去攻取这样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点。 而且一旦分兵攻取‘章东’,就有可能让中军一段时间内,变得兵力更加匮乏,若是羌候敌军趁机大举进犯,只怕‘寿城’这片主战场,会有闪失! 夏侯宴无意间瞧见了闵绯寒神色的转变,于是心意一动:“闵典校似乎有什么看法,不如说来,众人参详一下可好?” 第四十七章 军议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夏侯宴的一句话,让闵绯寒瞬间成了焦点。 一点也没防备的闵绯寒,一脸憨傻的微微仰着头,瞧着夏侯宴的脸:“什么?什么看法?” 嘴里嘀咕出这么一句,闵绯寒心里咆哮:“我能有什么想法,这就不过觉得与其去攻取‘章东’这块无用之地,还不如全军在原地歇着呢!” “本帅刚才看你似有什么话想说,因此才一问,若是闵典校真有良策,不放说来,我等汇同参详一二!”夏侯宴勾起嘴角,眉头挑动一下道。 闵绯寒恨恨的看着坐在帅位上那人,心道这就是个坑神,这么几个月来,可没少坑人。 而且是不分场合地点,不坑别人,专坑姑娘我! “元,元帅,属下真没有……”说到这里,看着周围那些将领的眼神,闵绯寒后半截话没敢说全,心道这都是要吃人怎么滴? 于是话音一变:“属下是有些浅见!” “说!”夏侯宴眉头再次挑动一下,心道若不逼一逼你,你是半点力都不想出! 闵绯寒清了清嗓子:“这‘章东’一地,实在鸡肋。若是费力攻取,必然需要抽调我军至少三成兵力。 可是如此一来,先锋营正自跟羌候左部对垒,而剩余的中军兵力既要固守‘寿城’,又要分兵攻占‘章东’,那么就极容易将自身置于险地,一旦羌候得到消息,急攻‘寿城’,那么到时候,我们分出去的兵力,是继续攻占‘章东’,或是急速后撤,保全‘寿城’呢? 而且羌候军一旦有所异动,‘章东’之地的敌军,必然会全力拖延住我们攻取‘章东’的兵力,到时便形成一个左右不得,被人牵着走的局面,众位将军,以为如何? 我军左右二营,一个固守西南,一个刚刚经历大战,正在后方修整,到时中军受袭,是无法短时间内分兵来援。 如此一来,岂不成了中军孤军奋战,危矣!” 闵绯寒如此简明扼要的分析,让马钰脸上‘唰’一下臊红起来。 不过闵绯寒说的话,事实俱在,又仅仅是依据情势分析而论,没有什么讥讽的意思,算是让马钰心里好过许多。 夏侯宴正欲再次发问,还没开口,就听闵绯寒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马钰主将的这个主意,倒是让属下,有个想法!”闵绯寒说到这里,有所迟疑。 “只管说,我等且听听!”夏侯宴留上露出一抹满意神色,鼓舞着道。 “是!”闵绯寒稍作停顿,把脑子里的想法,有反复过了一遍,这才开口:“就依着马钰主将的意思,分兵往‘章东’之地进军,故作攻取。但是兵至‘左家湾’处,便开始减员!” 看了看周围将领疑惑的目光,闵绯寒伸手指出:“这里,‘左家湾’后开始大量让分出去的兵力,利用地势,藏匿身形,然后等到入夜,便趁着夜色,尽数绕过‘通县’至五里外的‘矬岭’埋伏。” 闵绯寒说到这里,整个中军大帐陷入一段甚长的沉寂中。 约莫过了能有一炷香,彭瀚韬‘嘭’鼓掌笑道:“妙,羌候若得知我们分兵攻取‘章东’定会趁机死攻‘寿城’,而我们则可以让这些掩伏下来佯做攻取‘章东’的兵力,配合驻守‘寿城’的兵力,合击来犯之敌!” “不止如此!”夏侯宴等彭瀚韬说完,当即接口:“击溃羌候想要夺取‘寿城’的敌军后,我们还能借此机会,迅速发起反攻,或可一举夺下‘风台关’,可谓一举两得!” 闵绯寒这是真的被夏侯宴给逼出来的,刚开始她可是真没想到这么多。 可是不管如何,她说完这番策略后,夏侯宴竟然能举一反三的想到后面的路怎么走,倒是不愧这一军主帅的身份! 攻取‘风台关’闵绯寒一开始真没想过,现在听夏侯宴这么一提,倒是又提醒了她。 于是闵绯寒等众人商议了一阵,又开口道:“元帅,属下觉得不止如此。” 见闵绯寒再次开口,众人当即停止了商讨,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她,等着闵绯寒接下来的话。 “元帅,各位将军,你们且看!”闵绯寒再次伸手指着地图,不过这次不是‘风台关’,而是延伸到了关隘之后的一片地域:“这里,是羌候势力与我西虢紧邻的‘庐州’,向来土地肥沃,盛产各种南地作物,若是能将‘庐州’划入我西虢版图……” 夏侯宴笑了,心道这个丫头,比他这元帅还敢想,竟然把整个‘庐州’都算计进去了。 不过,他喜欢这个算计! 帅帐里的那些将领,轻微一阵错愕后,很快也想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自先祖建立西虢后,再次的开疆扩土,有了‘庐州’在握,等于是一个米粮仓库到手,日后西虢的粮食收成,至少提高三成甚至更多! 听着耳边众将的振奋之语,夏侯宴心道何止于此,若能占据‘庐州’,那就等于扼住了羌候的咽喉,日后只要西虢愿意,随时都能凭借‘庐州’在握,兵进羌候坐镇的南地。 想到此,夏侯宴看着闵绯寒的眼神,越加的不同以往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闵绯寒也不自觉的抬头瞧了夏侯宴那个方向一眼。 两人眼神在半空经过一个短暂的接触,便很快错开。闵绯寒瞧着夏侯宴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觉得一阵别扭,却又有些…… 闵绯寒甩了甩头,将心里升起的点莫名其妙的东西甩出去,心里道这就是个祸害,一天到晚不坑自己一下他不得活。 闵绯寒提出的这个策略,很快就经过众人商议,然后细细拟定了之后,夏侯宴分派任务,各自退去准备去了。 闵绯寒刚刚退帐,进了自己的帐篷,就听外面宇泰的话音传进来:“寒之,可休息了?” “没,宇参将,请进来说话!”闵绯寒拢了拢有些松散的发髻道。 宇泰进帐,见闵绯寒果然没有准备安歇的样子。 可是闵绯寒的真实身份,宇泰心知肚明,于是也不好拖拉,直接开口言明来意:“元帅让我转告你一声,这次策略若能成功,当记你一大功。不过——另有一事,希望你能接手!” 闵绯寒闻言,对于夏侯宴口中的那大功劳没敢想象,只是这忽然有什么事儿,才是让闵绯寒真正在意的。 夏侯宴这泼才,两个来月,见天儿的不让自己消停,不是今儿找个事儿给自己,就是明儿交托个让人为难的麻烦给自己去解决。 因此这会宇泰开口,闵绯寒浑身的毛都想炸起来! |“说罢——元帅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闵绯寒这话说的,怨念满满! 宇泰听的都有些啼笑皆非,可是又不能在面上露出什么,真真憋得脸疼! “那个元帅的意思,让你带着第七巡卫所,在大战开启之后,渗入敌后——” 听到这儿,宇泰没有说下去,闵绯寒也明白了。 这是又把眼光盯到了自己第七巡卫所,那些‘追月连弩’上了。 点了点头,闵绯寒:“知道了,到时我会带着人在敌侧方不断骚扰,使得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时,更兼有我带着的第七巡卫所,从中腰在给予重击!” 见闵绯寒如此聪慧,宇泰心中赞叹不愧是能让元帅看重想要培养的人,就这份悟性,都让人不得不伸大拇指。 说完了要事儿,宇泰正想离开。 “且等下,宇参将,我有一事一直放在心里奇怪,不知能不能问问你?”闵绯寒微微迟疑了下,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宇泰点头:“你只管问,只要我知道,且不是军中机密,自会如实相告!” “嗯。”闵绯寒脸上淡笑了一下:“我有些好奇,之前裘将军那事儿……” 裘将军等人给第七巡卫所的战马下药,本是几无疏漏,事后更是将一切都打理的很是干净。 可没过多久,就被夏侯宴查了个水落石出,而且还牵扯了一些党派秘事。 闵绯寒心中一直存有疑惑,只是这两个多月,被夏侯宴支应的不得空,所以一直悬恒在心。 今天若不是宇泰这么晚转达军令,闵绯寒还真难找个时机,跟宇泰问个明白! “军营中虽然昼夜皆有人来回巡守,可也难保会出了那事儿,可见在严谨的防守,也并非全无漏洞。 另一面,任将事情做的如何严密,也自有缝隙可循,更何光这军营里,也并非真的只有士兵,并没什么奇怪的! 寒之早些休息,怕是接下来,难得有空闲了!” 宇泰说了这么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转身出去。 闵绯寒却听得心中一‘咯噔’,裘将军那些人做下的事儿,都能被几天内查的清清楚楚,旧账都翻了出来。 自己这……想到此,闵绯寒心里一阵惶惶,若是这女扮男装的事儿! …… 宇泰回到帅帐,跟夏侯宴说完了公事后,才附耳:“元帅,那丫头起了疑心了!” 夏侯宴听这话,转头怒视宇泰。 “您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聪明,瞧出了点东西!”宇泰一缩脖子,心道这事儿算不着我去。 “哼!”夏侯宴心里可不这么想,能让那丫头起疑,可见还是‘影部’办事不利! 不过大事当前,夏侯宴也没打算在这个纰漏上多做纠缠,只是淡淡的吩咐:“让‘影部’注意着点儿,那丫头不笨,可是军中的那些将领,同样不笨!” “是!”宇泰应声退下。 夏侯宴双眼盯着手中的书卷,可是心思却完全不在书页上! “嘁!这丫头——猴精!” 就在西虢这边分出一万两千余人,径直往‘章东’而去后,一骑飞马通关过寨到了‘风台关’内。 “紧急军情!” 羌候镇守‘风台关’的大将,董庆勋看罢了手中的军情:“这帮西虢的蠢东西,怎么忽然想起找‘章东’那边的麻烦了?!” 第四十八章 追月露峥嵘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董庆勋正在心里猜测西虢大军的意图,旁边的几位羌候军将领,有人忽然站出来:“将军,此刻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啊!” “哦?此话怎讲?”董庆勋正一头雾水,闻言来了精神。 “将军大人,西虢人怕是急功近利,为求功绩,也不管‘章东’是否有必要攻占。可是这样一来对于我们却……西虢分兵……我们正可趁此时机……必能一战而定胜负!” 听着手下几个将领的劝谏,董庆勋心里也逐渐起了波澜,尤其是一举攻破被西虢夺去的‘寿城’,那可是大功一件。 抚着下巴,董庆勋思量了片刻“嘭!”一巴掌拍到案几上:“好!就听各位将军的,咱们今夜出关,明日凌晨便偷袭‘寿城’!” “得令!”几个将领告退。 羌候军在董庆勋的带领下,一夜间悄悄出了‘风台关’,到了‘寿城’左近,吩咐全军掩伏下来。 “怎么样,可探查到消息,西虢那边可有防备?”董庆勋侧头问一旁的副将。 董庆勋到底有些本事,不然也做不到一关镇守的位置上。 虽然心中对于夺取‘寿城’搏一个大功绩很是贪慕,可也不会莽撞行事,就算到了现在,也没有胡乱攻击,而是先拍出探子做了一番打探。 副将贼眉鼠眼的笑着:“将军大人,一切都没异常,西虢那边防守也算严谨,没见什么松懈,可是他们分出了那一万余人攻取‘章东’,此刻驻守在‘寿城’的兵力,就有限了,即便防守严谨,也挡不住咱们大军突袭呀!” 董庆勋点点头,心道副将说的很是实在。 “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攻城!”董庆勋说完,便一转身返回临时搭建的帐篷了。 羌候这边趁着夜黑,缓缓靠近‘寿城’,此时的闵绯寒也带着第七巡卫所,一早就出了‘寿城’,此时正埋伏在城外附近。 深夜一骑快马,探骑骑兵在胯下战马停驻的第一时间,就飞身而下。 三两步跑到闵绯寒面前:“典校大人,我们查探到了羌候军的位置,此时正潜伏在离城一里外。” “消息可曾告知‘寿城’?”闵绯寒站在月色下的一块青石上,孤冷而凛冽。 “另有探骑将消息传回去了!” “好!你先下去休息。”闵绯寒看着探骑士兵离开后,对左右随侍的马迁远等人道:“传令下去,尽速休息,明日一旦开战,我们静待时机拦腰给与羌候军骚扰!” 马迁远等人奉命离去,除了夜间带人值守的两个曹长,其他都安心歇下了。 一夜过去,临近黎明时,羌候军突然发起了激烈的攻击。 远远地喊杀声,在黎明前的这一刻,竟能传到闵绯寒带人埋伏的地方。 听见了隐隐的战阵杀伐之音,闵绯寒从半睡半醒间睁开眼:“可是羌候军动手了?” “正是,不足一刻钟。”陈齐刚的声音传来,话音一顿后,接着:“看样子是真被一举攻上城墙,听着喊杀声可见一斑!” 伸了个懒腰,闵绯寒这才掀开披在身上的披风:“传令,集合队伍,缓缓向着羌候军靠过去。” 羌候军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让驻守在‘寿城’的西虢士兵慌乱,反而一个个在各部将领的率领下,冷静应对,适时的看准时机从城墙上反击敌军。 城墙上下,飞石如雨,箭矢似风。 不断的有人冲上去,又被驻守在城墙的西虢士兵推下,或是砍死在城墙上。 董庆勋指挥着近两万羌候大军,毫不停歇的强攻‘寿城’城墙城门。 “给本将军破开城门,撞木,给老子推上去两架撞车去撞开城门!”董庆勋骑在马上,粗犷的声音不间断的在士兵群里穿插响起。 羌候一方的士兵,不断的抬着攀爬梯,或者云梯向城墙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可是城墙上的滚木雷石,更是不容情,不见怜的从城墙内被人抛出,翻滚着砸落下来,每次都能带走好几个倒霉的士兵。 受了重创的士卒,也不断的从高墙后壁上坠落,即便没有被人砍死,这种高度摔下来,摔也摔死不少! 喊杀声无时无刻的响彻‘寿城’这片天空大地之间! 一个多时辰过去,天色早就大亮,羌候一方的董庆勋,心头越来越感到焦躁:“妈的,这不对劲儿,这真的奇怪,怎么……怎么觉得西虢像是有了防备啊!” 董庆勋这边嘀嘀咕咕,身旁的两个副将却忽然指着城墙的某一段:“将军大人,强攻上去了,您快看!” 果然,董庆勋转头,真的瞧见一波羌候士兵,此时已经站在‘寿城’的城墙上了。 虽然依旧没有彻底占领控制那一段,可也已经足以维持住城墙下的士兵,不断源源上城了! “好,他娘的,总算是有了几分成绩。传令下去,强攻守住那一段!”董庆勋舒展眉头。 羌候蹬上城墙这一消息,除了很快也被探骑反馈给了闵绯寒。 “怎么会,我们不是早就提前设计好了么,怎么会让羌候军攻上城墙?!!!”赵恢等人脸色惨变。 闵绯寒轻笑一声:“不用慌乱,想必是元帅的主意。这一下,羌候军算是完了,等一会敌军后方起火,他们就后悔跑城墙上撒野了!” “啊——我明白了,如此一来,一会我军从后方袭杀出去,羌候一方会进退不得陷入两难外,就算他们想要突破重围撤退,也会因为城墙上的那些敌军退不下来,成为拖累! 若是不救,定会重创军心,若是强撑着腹背受敌去救,反而会将自身置于泥足深陷的地步……妙极、妙极啊!” 赵恢善守不善攻,闵绯寒的话,让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 陈齐刚、马迁远等人也逐一明白过来,纷纷抚掌大笑! “差不多了,咱们也准备动身了!”闵绯寒说完,便上马引着第七巡卫所,徐徐移动。 ‘寿城’城下,正在为抢占了一部分城墙而信中大受鼓舞的董庆勋,却被后方忽然响彻的慌乱和嘶喊声惊得心头一震。 “怎么回事儿?”董庆勋额头上筋条直跳。 一名低阶将领慌乱跑来:“将军大事不好了, 咱们后方忽然冒出了七八千西虢精锐,咱们,咱们此刻腹背受敌了!” “你说什么——”董庆勋爆吼一声! 这种时候,背后冒出七八千敌军,那是什么概念!!! 还不等董庆勋这边做出应对,羌候军后方就彻底乱了起来。 一时间羌候军后放,被西虢犹如天兵降临般冒出的那几千精锐,砍杀的极近崩溃! 若不是以为副将疾驰赶到,指挥稳住了情势,只怕短短不到一炷香,羌候军后部就会彻底崩乱! 可是即便如此,羌候军整个成了腹背受敌,城墙上的西虢守军,也适时的开始了更为猛烈的反击。 这一下将聚集在城墙上的,还有距离城墙下一段区域内的羌候军,都死死托在原处。 而夏侯宴此时也出现在‘寿城’城墙上,就在他冷笑着轻轻挥手间,‘寿城’城门大开,五千精锐铁骑一涌而出。 瞬间将聚拢在城门外,正在破门的羌候军冲击的七零八落! 五千铁骑,冲出城后,后方紧跟着的西虢精锐步兵,也随即涌出,将攻击城门左近的羌候士兵截杀在城门外。 局面瞬间倒转,原本是羌候军借势强攻,现在反倒成了一面倒的挨打! 那五千骑兵,直插羌候大军内,片刻间就将羌候军截成数段,分而歼灭。 董庆勋不知是气的,还是惊得,颤抖着手,两眼前直觉得一阵阵发黑。换了几口气儿,这才微微稳住了自己的心绪:“撤退,马上撤退,快!” “可是,可——”身边的副将也慌乱了起来,但是瞧着城墙上,还有城墙边那数千羌候士兵,副将犹豫道:“将军大人,那些士兵,我们还能救他们一下啊!” “蠢货!”董庆勋怒吼一声,转而面上浮现悲色:“快撤,若是不舍弃那些人,我们就要被西虢全歼在此了!撤退,马上撤退!” 匆匆阻止其附近的两万多士兵,也顾不上被托在城墙那边的羌候士兵,董庆勋带着人马迅速的调转方向,准备冲开后方的西虢士兵,杀出一条血路! 不到半个时辰,羌候军一方总算是冲开了一条血路。 董庆勋带着人,一马当先的向着‘风台关’疾驰败退! 宇泰和三位将军,率领着精锐骑兵,绞杀完部分羌候敌军,看到敌将率军败退,心中思量了一下:“各位将军,率军我虽追杀敌军,尽量扩大战果!” “好!”那几位将军也没有异议,紧跟着宇泰这一部,风一般的尾随砍杀羌候溃退的敌军。 此时的闵绯寒,也已经带着第七巡卫所,远远的看见了溃败下来的羌候大军! “这——怎么败的这么快?!”闵绯寒真没想到。不过这会也来不及了,闵绯寒嗤笑一声:“看来计划稍微有些变动,快马迎上去,敌军后方一定会有我军追杀,咱们在给他们迎头一棒,彻底打昏这帮人!” 闵绯寒反应快速,当即改变策略,第一时间拍马飞驰。 陈齐刚、马迁远、李呐子等人,也带着手下兵力,快下战马扬蹄飞奔,顺手抽出‘追月连弩’上好箭矢,久等敌方进入射程,便是一阵飞射乱击! “嗖嗖嗖——嗖嗖——” ‘追月连弩’的威力,在羌候败军面前,展开了犹如死神临世般的摧杀收割! 一支支弩矢,接连不断的从弓弩上射出,迎面贯穿敌军盔甲护盾,不断的有羌候士兵倒毙在路上。 后面本就有西虢精锐骑兵追杀,这迎头又是一支西虢奇兵。 “该死的,该死该死!西虢竟敢如此算计本将军,待有机会,定要还以颜色!”董庆勋气恨不已,可又不敢在这连弩之威下,抬头叫骂,只能趴伏在马背上,借以躲避上方飞驰而过的弩矢。 闵绯寒见一骑尤为突显,双眼一亮,嘴角轻勾! “驾!驾驾——”闵绯寒玉足轻击马身,座下战马灵性异常聪慧,当即四蹄飞扬,直追敌军那一骑而去。 董庆勋也瞧见了闵绯寒,心下微微一寒,顾不得别的,马鞭不要命的抽在战马身上。 “唏律律——”战马被抽的剧痛不已。 “贼将,那里跑?!”闵绯寒压马提手,将手里的连弩对准那将领。 第四十九章 前锋营受袭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董庆勋也算得上征战一生的勋将了,跟西虢交锋,也不止一两次。可是何曾有今日这等大败亏输?何等的,狼狈窝囊! 带着数万大军奇袭‘寿城’,却反而中了埋伏,被西虢前后夹击,数万大军瞬间垮塌溃败。 现在更是被西虢数百散骑,追的顾头不顾尾,御马疾驰都躲不及那‘冷飕飕’不知从何处乱射而来的飞矢劲弩。 心中羞愧愤怒,但又不敢丝毫分神,连续的御马躲避斜后方射来的箭矢。 闵绯寒手持‘追月连弩’御马追袭百丈,奈何马术实在难看,愣是一箭都没射到董庆勋。 “……”闵绯寒脸上感到一阵臊红。 “噗——”正这会身后十多余骑兵中,车郁不知死活的笑出声来,更让闵绯寒脸上羞臊难看! “笑什么笑?你,去给我将那敌将拿住,若是放跑了他,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闵绯寒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马也越跑越慢,便对着车郁下令。 车郁闻言也不争辩,留下两三人护卫闵绯寒,便带着剩余的不足十骑,架马扬鞭而去。 缓缓的勒住马身,闵绯寒任由身下战马晃晃悠悠的往回赶。 行到一处略高的土丘,闵绯寒带着人上去,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羌候溃军,被西虢精锐追杀的四处奔逃,或是聚众而斗的场面。 万人的征战,这场面闵绯寒以前也只在书中看过文字形容记载,可今天当她将这一切亲眼瞧见时。 那等气势,那些场景,一处处一幕幕的瞬间刻在心间脑海里! 惨烈、英勇,等等情绪,都能从这一幕中看个分明,刀剑之下,更夹杂着血雨腥风,哀嚎悲恫! 之前的几次生死存亡,或是双狼山带着一行人争分夺秒的奔命逃生,虽然也惊险万重,却没有此时这种震撼感! 几万人混战,追杀挥砍,不断的有人负伤丧命,一幕幕都尽是用鲜血乃至生命画下的,岂是寻常言语可以形容! “大人,你瞧那里!”正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撼这心灵时,闵绯寒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忽然指着远处惊奇道。 闵绯寒一回神,顺着士兵伸手指着的地方看去。 “阵法!”闵绯寒有些诧异,随即问道:“你们谁可知道,那一处是谁指挥的?” 身旁的士兵瞧了片刻,用很是肯定的语气:“那边是‘宣威将军’季将军指挥的!” “季新扬?”闵绯寒叫出了一个名字。 侍卫接连点头,证明闵绯寒说的没错,正是那位叫季新扬的五品将军! 此人也正是狼狮营的教头兼主将,宇泰曾说过,狼狮营之所以能成为今日这般锐士,大多归功于这位叫‘季新扬’的将领。 闵绯寒这会骑马驻足在山丘上,看到季新扬带领的数百人,利用‘阵法’变换之道,愣是困着千余人厮杀。 就在闵绯寒被这些阵法变换吸引时,车郁也带着人,将董庆勋逼入死地! “你究竟是何人,你手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不见你更换弩矢,就能连续不断的射出箭矢来?”董庆勋脸色青白,坐下的战马早已倒毙。 背靠着一棵大树,董庆勋右肩和一条小腿被鲜血浸染,连带着两处插着的弩矢,一并染得鲜红刺目! 车郁冷笑的看了董庆勋一眼,却没有回答,只是吩咐士兵,将董庆勋绑起来拖走。 虽然董庆勋死命挣扎,可惜身中两箭,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第七巡卫所的士兵按在地上,绳子一顿缠绕捆了个结实! 即便如此,董庆勋依旧挣扎着问道:“告诉我,你们手里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什么弩箭?” “你说这个?”车郁这会在扬了扬手里的‘追月连弩’,一脸得意:“这是咱们典校设计做出的新型兵器,可以一次性装配五支弩矢,连续射击,射完后才需要更换。” 董庆勋看着眼前的弓弩,双眼一时明耀,一时安然。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罢了,西虢有此等物件儿——不,西虢有能制作出这等武器之人,才是最可怕的!”说完,董庆勋不在挣扎,任由西虢士兵将他捆缚在马后,拖着一路返回! 可是董庆勋不知道的是,此时羌候的溃兵,正是被第七巡卫所的那数百人,持着‘追月连弩’射杀的惨不忍睹。 马迁远和赵恢,配合着用出了‘两连射’的换防急射之术。 本就可以连射五支弩箭,加上‘两连射’这种射术,顿时让羌候溃军雪上加霜! 别看这百五十步的距离,却犹如永远跨不过去的死界,让羌候那些被纠缠住的败兵们痛不欲生。 两个营曹的兵力,不断的更替换位速射,让敌军一排排的或死或伤成片倒卧。 稍远处的李呐子跟陈齐刚,还有邱顺几人,带着一帮巡卫所士兵,持着‘追月连弩’驱使战马来回纵横。 每次迅如疾风,快若闪电过后,便是一片片倒毙的敌方溃军尸体。 闻兴和藤笮更直接,随着后方宇泰的骑兵,一路上在侧不断阻杀,将数千敌军远远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使其突破重围,几近无望。 而这些人手中的‘追月连弩’更是让敌我双方,真正见识到了,那一排排不间断激射的弩矢,真的跟局部下了一场雨似的,让人避无可避,躲无处躲! “大人!这——咱们那些兄弟们手里的,究竟是什么?”宇泰身边的两个副将,一脸懵逼的看着侧面“嗖嗖嗖”不停急吐而出的弩矢问道。 “呵——你问我,我还想回去问问那小子呢!” 宇泰心中想着,这只能是那丫头鼓捣出来的玩意儿。之前就知道她带着人不断索要木材,尤其是‘蛇藤木’,现在果然是露出了底牌了。 一直以为第七巡卫所那些士兵携带的都是普通弓弩,哪里想得到,这‘弓弩’竟有如此威力,射出的弩矢跟雨点儿似的,连绵难绝! …… 车郁绑了董庆勋,找到了山丘上的闵绯寒,二人带着这个‘大功劳’反身往回走。 路上除了时不时的击杀一些羌候溃军,也帮着其他营地的友军堵截一下,或者见到友军因为人少,受到围攻,也会出手救助,射死一片,然后抽身就走! 等接近了战区中心时,马迁远和赵恢也正好将数百羌候败军逼迫的无处奔逃,只能跪地乞降。 看到闵绯寒纵马而来,马迁远迎上:“大人,可还有多余绳索,我们俘获的降兵太多,绳索不够用!” “……没,不过也用不到那么多绳子。”闵绯寒这是真没有,随即又接着道:“让这些降兵,排成一排,双手抱头,凡是路上有敢随意将手放下来的,就地射杀就是!” 这法子其实就是个震慑人心的办法,倒也不会真的就地随便射死这些降兵。一时间找不到这些绳子,看样子这群降兵都已经被‘追月连弩’射怕了。 与其费时费劲的去找绳子,倒不如利用他们对‘追月连弩’的畏惧感,来约束住他们,使得他们惧与自己心中的恐惧,不敢生乱! 马迁远稍微犹豫了下,便按照闵绯寒的法子,狠声恶气的警告了这群降兵一番,便让人左右护持,警戒着一路往‘寿城’退去。 接下来自有各部军校,清扫收尾,闵绯寒等人这次算是立了一个不小的功劳。 尤其是生擒了羌候‘风台关’守将,董庆勋,这份功劳,就足以让闵绯寒吃顿饱的! 路上听闻夏侯宴带着中军,一路尾随羌候溃军,攻向了‘风台关’。 闵绯寒心里盘算着,就这眼下的情势,‘风台关’没了守军,主将也被车郁活捉,即便有几位武将逃生平安回去,也难以在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了。 ‘风台关’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临近‘寿城’城门,此刻城下已经开始了打扫战场,清理敌我双方士兵尸体等事务。 闵绯寒的第七巡卫所,也带着几百降兵,接近了城门。 可就在这时,远处一骑快马,远远飞驰而来。 到了城门处,来人勒马驻足:“敢问一声,元帅此时身在何处?” 闵绯寒扭头一瞧,见是前锋营的传令兵,便问道:“元帅此时率军反杀‘风台关’去了!” “什么?!”那传令兵一阵错愕,随后惶惶就要转头离开。 闵绯寒瞧着有异,便开口问道:“喂,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慌急?” “前锋营遭到偷袭,‘风台关’外的密林处,忽然涌出近万敌军,将我军前锋营夹在‘薛谷’此刻彭瀚韬主将,正受困其间!” 说罢,那传令兵纵马疾驰而去! 听到这个讯息,闵绯寒神情迅速转冷。 看样子敌人也不傻,时时刻刻也在谋算着,如今彭瀚韬前锋营受困,一旦前锋营被击溃,就算攻下‘风台关’也只能再次拱手让出。 当即一勒缰绳:“第七巡卫所集合!” 本押送一群俘虏的巡卫所士兵,当即将降兵交付给城门处的西虢士卒,转而迅速在闵绯寒面前汇聚起来。 十几个呼吸,除了今日一战,折损了的近百人,剩余的尽数汇聚站队完毕。 “前锋营受袭,想必你们刚才也都听到了,彭瀚韬将军数次明着暗着帮扶我们第七巡卫所,这份人情大家没忘记吧?”闵绯寒肃穆扫视眼前这些人。 无人应答,闵绯寒也无需他们回答。 “虽无军令,但是救兵如救火,拖延半刻,前锋营一旦崩溃,那我们这里,即将成为第二个战场,今日击败的羌候军,也成了无用功!”闵绯寒说完,调转马身:“第七巡卫所,随我急救前锋营!” “出发!” 号令一出,近四百骑骑兵,狂涛劲弩般扬马而去! 第五十章 驰援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就在闵绯寒带着第七巡卫所疾驰救援时,与西虢前锋营正在交战之地,羌候左侧军统帅也接到一封战报。 “混账!”看过战报,陈桐气的双手乱抖。 陈桐与西虢前锋营对峙在‘薛谷’已有些日子,本是配合着‘风台关’的董庆勋,合力将西虢大军拖在‘寿城’。 可现在因为董庆勋贪婪军功,擅自调军出关,奇袭‘寿城’不成,反为西虢算计,落得一个兵败的下场。 这一来也拖累了陈桐这边成了孤军,幸而此刻有从‘风台关’后潜行过来的另一只羌候军作为支撑,只要能尽快歼灭西虢的前锋营,还有让整个战局转圜的余地。 陈桐平复下躁怒的心态:“传令,加紧攻击,必须要在今夜前击溃西虢前锋营!” 羌候的一支奇兵,将彭瀚韬的前锋营困在‘薛谷’一隅。 眼看着羌候敌军攻势更加激烈,彭瀚韬心中沉沉,之前知道主帅夏侯宴将要设计夺取‘风台关’,为了配合,他带领前锋营与羌候军缠斗,意在拖住这一支敌军,使之不能在要紧关头驰援‘风台关’。 可万万没料到,竟有一支奇兵会在这个关头,反而绕到前锋营一侧,将自己和整个前锋营困在谷内。 敌军毫无预兆的忽然加紧攻击,想必是‘风台关’那边即将陷落,敌军这才准备孤注一掷! 彭瀚韬即喜且忧,喜的是‘风台关’想必会为西虢所有,忧的是,照此情势来看,自己这前锋营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侧翼忽然受到攻击,前锋营当时受到重创,为了避免元帅夺取‘风台关’分心,彭瀚韬硬是没有第一时间将所处境遇传报回去,拖延半日后,才将这边的状况放出,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看着羌候军不断的向内推进,隐隐已经有了合围之势。 “还是无法冲破一个缺口吗?”彭瀚韬问身边的副官。 “主将,还是无法突破。”副官愁肠百转。 彭瀚韬看着前方的战场,想了想:“让左督领,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突破一个缺口,到时能逃出去多少算多少,总好过所有人都被捂死在这里强!” 侍卫听到吩咐默默退下去传令,副官则是有些迟疑,半响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主将,还是您带着一部分弟兄冲出去吧!其实您是可以冲出去的,没必要留下等,等死呀!” “呵——”彭瀚韬无奈的嗤笑一声,若是能活,谁想死? “我带着大伙儿落到这般田地,若是还能无耻的抛弃你们而逃,又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元帅,见西虢的那些父老乡亲?”彭瀚韬语气有些落寞,但是说的话,却很是坚定。 副将还想再劝,彭瀚韬却抬了抬手。 彭瀚韬立志不退之时,闵绯寒带着第七巡卫所的士兵,加急赶路,此时也远远可以望见‘薛谷’所在了! “大人,我们这点人,如何救援?”邱顺拍马追上闵绯寒问道。 闵绯寒这一路上其实也在寻思,就她手底下这点人,跟羌候军硬拼,无异于找死! 不过从之前那个传令兵口中的话,闵绯寒还是能大致分析出‘薛谷’眼下的局势,若是操作的好,或许可以有惊无险。 邱顺既然问起,闵绯寒旋即勒马稍停。 见闵绯寒勒马驻足,一众人也急忙停了下来,一个个静静的等着闵绯寒说话。 看了一眼众人,闵绯寒微做沉吟:“彭瀚韬主将被困谷内,敌军是从正面和右后侧,将我军逼入‘薛谷’,打算困而歼之。 而我们加起来不足四百人,若是正面营救,必不可能。 所以我觉得,留下两百多人,往前一段距离埋伏在两侧,我带着部分人,前去引诱敌军分兵追逐我们,到时候……如此一来,若能连续引出几波敌军,想必能给彭将军减轻些压力……之后,我们在合而击之,助前锋营突围脱困!” 闵绯寒这一谋,倒也挑不出错,其他人一时又没有更好的计策,大伙便准备依计而行。 “大人,我军后方出现一队西虢骑兵,看样子应该是附近巡卫!”奇袭彭瀚韬右侧的羌候军,哨探发现了闵绯寒那一小部分,急忙禀告给领军将领。 “对方大概多少人?” “回将军,一百余。” “分兵三百,将那些人全歼,决不可漏过一个!” 闵绯寒这边瞧着几百骑兵从敌军阵中蜂拥而出,微微皱眉,心道这么些,有点儿少了! 转眼这些人御马疾驰,眼看着已经到了不足五十丈处,闵绯寒这才一转马头:“撤!” 一追一逃,半柱香的时间,就将这几百羌候骑兵,引到了埋伏的地方。 待羌候军追击的骑兵刚过大半,埋伏在左右两旁的陈齐刚、藤笮等人,带着士兵端着‘追月连弩’一同乱射。 惨嚎哀鸣,箭雨当头而下! 领头的羌候小将,被当胸一箭射下马来:“快,快回去,告诉,大……” 可惜,还不等说完,这位小将就咽了气儿! 而这数百羌候骑兵,却没有一人能活着回去的,因为后方又冒出几十人,将后路堵死,随着连天箭雨,几百羌候轻骑,尽数被射死! 闵绯寒调转马头,慢慢悠悠行了一里地的样子,然后又一次出现在羌候军后方,接二连三的诱出四波敌军,终于让对方察觉到了异常! “你说什么?派出去的骑兵一个都没回来?”协助陈桐偷袭,并且围堵住彭瀚韬的将领名叫徐桁。 抓着身边侍卫的领子,徐桁正要叱骂,却被一个惶惶张张的人影打断。 “将军,我们后方乱了!”那士兵脸色异常惊慌。 徐桁抬头向着后边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后方一片凌乱,军阵什么时候被人搅乱的不成形状,也不知道那边是那个小将在指挥,竟然让后军一片惨淡景象! 远远看去,只见数百骑骑兵,不断的来往用弓弩中远距离扰乱击杀己方士卒。 由于后方大多都是步兵,根本赶不上对方骑兵的速度,于是成了任由西虢军射着玩儿的活靶子,除了一部分拥有盾牌的能掩身躲避,那些手中只有兵刃的算是倒了血霉了! “他妈的,看着干什么,给我派出骑兵将那些西虢贼子剿灭干净!”徐桁双眼充血,怒吼连天。 羌候军的这一变化,同样被受到围困,脱身几近无望的西虢前锋营士兵察觉到。 “主将,您快看那边!”守在彭瀚韬身旁的副将,瞪大了双眼瞅着右侧谷口的敌军后方惊叫起来! “快!传令,让士兵集中冲击右侧,配合外部的人从那一处打开一个缺口!”彭瀚韬已经顾不上思量了。 一见右侧敌军后方出现乱象,不用想就知道是西虢的哪一支巡卫部队,舍命前来救援的。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冲击后方敌阵,怕是兵力不足,所以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一旦外部那些友军被剿灭,那就彻底没了突围的希望了。 彭瀚韬征战十余年,怎能猜不透这点事情,于是当即下令,配合着争取能够突围脱困! “主将!您带着人全力突围,我率领两千,死死抵住另一侧的敌军,否则我们全数冲击右侧,后方必然会被第一时间击溃的!”身旁的副将言道。 彭瀚韬摇了摇手:“你们全部去,后方由我带着人为你们拖延,记住,一定要能活着带出去多少就是多少!” “主将,您是前锋营主将,不可以留下您!”副将坚词推拒。 彭瀚韬怒喝:“这是本将军令,你是要抗令不尊吗?” 见彭瀚韬动怒,那副将正要抱拳领命,却忽然又一惊乍指着另一头:“主将,我军防线被突破了!” 彭瀚韬转头,却忽然后颈一痛,双眼昏花着黑了下去! “副将大人,您这……”侍卫惊道。 “带着彭将军,全力冲击右侧敌军防线,无论如何,你们也要将人带出去!”说完,这位副将转过头对着附近的西虢士兵:“生机一线,我不求所有人都能舍下性命,可是若不留下一部分人拖住后方敌军,我们谁都活不成! 愿意留下跟随本将的,站出来!” “属下愿意!” “属下愿舍命,为袍泽争取一线生机!” …… 看着眼前这些人,副将深深一揖:“既如此,兄弟们随我冲上去,拼死挡住后方敌军!” 一股兵峰,带着满腔舍生取义,不计生死的跟着彭瀚韬的副将冲着羌候军陈桐将军率领的大军冲击而去。 前锋营的其余将领,带着不足一万的士兵,调转方向尽数冲击右侧的敌军,意在配合外围的闵绯寒打开一处缺口。 “混账,简直混账透了!”徐桁望着瞬间崩溃的防线,双眼充满了不甘和愤懑! “大人,这可如何办?”身旁的低阶将领,一个个不知所措的看着徐桁。 “挡住,拼死也要挡住,只要陈桐将军那边追上来,我们就可以彻底歼灭西虢的前锋营,重创西虢军!”徐桁手握剑柄,须发皆张咆哮着。 可是任凭他如何恼怒,都挡不住颓势。 在外侧闵绯寒的‘追月连弩’让徐桁所率士卒,吃尽了苦头。 一阵阵的急雨乱射,一片片横倒遍地,惨呼哀嚎的死伤士兵,加上敌军将领的指挥不力,让闵绯寒带着人可以不断的冲击地方阵线。 而内侧,受困多时,濒死反杀的前锋营,更是拼死不惜命的冲击着徐桁的防线。 内外合力之下,不到一炷香,前锋营便彻底将羌候军徐桁所率士兵围成的防线冲击的崩溃毁败。 “来者何人?”护送着还处于昏睡的彭瀚韬,几个雄武侍卫见到一骑来人,警戒的问道。 第五十一章 驰援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我是第七巡卫所典校,闵寒之!” 几名侍卫一听,当即下马见礼:“闵典校?幸亏是您,没想到,在外围协助我等脱困的,竟然是您!” 让人起来,闵绯寒看到歪着头昏迷不醒的彭瀚韬,心头一颤,以为自己仍旧是晚了一步。“这,彭将军他——” “典校大人无需慌张,主将无事,只是他死都不愿先一步脱困,被常副将打昏,命我们护送出来的!”侍卫解释。 “什么?”闵绯寒闻言心头一惊:“这么说,里面依旧有我军的士兵在?” “……” 看着这几个沉默不言的侍卫,闵绯寒自然明白了! “都给我站住!”闵绯寒拦下了不断向外涌的前锋营士兵。 看着逃出生天的西虢士兵,闵绯寒不断的将这些人汇聚起来! 集合了差不多一千之众,闵绯寒骑在马上:“各位,我知道各位受困搏命,此刻好不容易脱逃求得一命。 可是你们想想,我们仍旧有弟兄被困在内,更有一部分是为了你们能够逃出来,不惜留在谷内死战拖延,你们真的就准备看着那些人,死在里面吗?” 一阵吵杂议论,兼着部分人的默默无声,一时间竟无一人站出来,敢说一句我们杀回去的话,闵绯寒觉得这些人实在冷情。 “那些人可是为了给你们争取生机,才甘愿留在里面死战拖延,可如今呢,你们竟不愿反身去救吗?” 依旧无人应答。 “哼,你们也算是人?!”闵绯寒冷冷的瞧了这千余人一眼,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小部分第七巡卫所士兵问道:“我不忍看着袍泽战死期间,虽知不可为,而愿为之,你们谁若怕死,尽可不随我冲阵,若是愿仗义救人的,那就随我集合巡卫所其他几个小队,一同冲击地方防线,拼尽全力营救那些放弃生机的袍泽战友们!” 第七巡卫所跟在闵绯寒身旁的这一小队,尽是当初双狼山存活下来的士卒,因此心中不可能忘记当初那被人遗弃,孤身拼死求生的一幕。 见到闵绯寒如此,自然不会有任何一个,贪生怕死,对友军弃之不顾的。 人数不多,却义无反顾的拍马越过前锋营这些士兵,开始汇合马迁远、陈齐刚、藤笮等人率领的各小队。 “典校大人?”听到闵绯寒传令集合,众人汇聚过来静候下一步军令。 扫视了一眼众人,闵绯寒神情冷峻:“前锋营逃生的士兵,不愿反身去救那些为他们争取活路,自愿留在山谷内死拼的战友,我想尽力一搏,为他们争取一段时间,你们若是谁怕死,尽可带着人离开,否则,就陪着我再次一同冲击敌军防线,争取时间!” 闵绯寒说完,李呐子第一个笑着:“我当什么事儿,双狼山咱们早该死了,如今多活了这么久都是赚的,寒之,我陪你冲阵!” “呵——我当什么事儿,冲击敌阵,有何难哉?藤笮,愿往!” “嘿嘿,你们都不想活了,何苦撇下我?马迁远随时赴死!” 众人闲适一笑,轻生赴死也不皱眉。 其余人皆是同一口径,就连那些后来补充进来的士兵,也无一人后退一步。 闵绯寒不在矫情,调转马头,向着还不曾弥合的敌方防线缺口,就率先拍马冲了过去! 其余人随即跟上,待相距不过百步,一阵阵‘追月连弩’的弩矢,再次降临到了敌方防线,那些羌候士兵,胆颤的望着那四处乱飞的弩矢,恨不得钻进土里躲避。 被弩矢贯穿前胸后背,射进脖颈双腿的,顿时死死伤伤,让还在防线上互拼的西虢前锋营士兵,顿觉一阵轻松。 有了闵绯寒带人再次参战,徐桁的防线一直无法重新弥合! 站在小丘上,徐桁看着那一小股轻骑:“谁,谁能带人将那一股骑兵尽数剿灭,便是大功一件,谁愿去?” 徐桁呼喝,却无一人应答。 那些将领,又不是瞎的,这一段时间,第七巡卫所手中的‘追月连弩’是何等的凶威狠厉,一旦激吐弩矢,百步之内无一人可立,即便一些木盾都无法全数抵挡。 加上每人座下尽是轻骑骏马,来如风,掠如电,谁愿送死! 不断冲出防线的前锋营士兵,在闵绯寒等人全力以赴的游动袭杀下,更多更快的挣脱出来。 可是眼看着留在防线上的人数越来越少,却依旧不见这支挽救自己等人的轻骑兵退却下来。 滞留在不远处山包附近,正在聚合的前锋营士兵们,都颇觉得奇怪,慢慢的不少人喘息着互相打探起原因来。 彭瀚韬也在这时缓缓苏醒,经过身旁的侍卫照顾,终于缓过了劲儿。 “怎么回事儿,我,本将怎么会在这里?”彭瀚韬望着不远处羌候敌军的防线,有些懵懂。 随即想到了什么,转头四顾,真的没有发现常副将的身影。 “常副将呢?谁来告诉本将军,常副将去哪里了?”彭瀚韬心中其实明白了,虎目含泪,语带哽咽。 “将军,常副将怕是,怕是——不过将军,您快去劝劝闵典校吧!”有位低阶将领,站出来提醒。 “什么?闵典校,闵寒之他来了?” “是,他带着人,死死阻止敌军的防线弥合缝隙,想要拖延时间,让常副将能够带人脱困逃命!” 听到身边的人说的话,彭瀚韬羞愧的满面赤红:“你们也算汉子?你们还是不是爷们儿?咱们前锋营那么多弟兄,甘愿舍命为咱们争取一条活命的机会,可你们呢?竟然不愿折返回去,为他们拼一拼?就连一个别营的典校,都能忘死争取,可你们呢? 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着?我,我羞于你们为伍!” 说完,彭瀚韬不管旁边侍卫的劝阻,夺过马鞭,上了战马就往回冲杀! 前锋营的士兵被彭瀚韬骂的愧色满面,几句话又好似醍醐灌顶,数千人,同一时间追随着彭瀚韬反杀了回来! 眼看着敌军防线即将弥合,闵绯寒等人已经尽了最大力量,阻止拖延。可是毕竟势单力薄,仅凭数百轻骑,就算有‘追月连弩’也无法挽回乾坤。 看着即将严丝合缝的敌军防线,闵绯寒无力的勒马:“停下吧!我们尽力了!” “不,大人您看!”陈齐刚持刀指着后方。 一股洪流滚滚而来,彭瀚韬率领着前锋营的士兵,瞬息间杀到眼前。 原本即将弥合的敌军防线,更是经不住这一阵冲击,崩然溃退,眼看着就要连接起来的针线,再一次被强行扯开。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冲破的口子更大,里面那残留的西虢士兵,眼看着又有了希望,于是拼杀起来更见狠厉。 徐桁站在山包,眼瞅着这一幕,胸腹一阵翻搅“噗——”吐出一口血来! “寒之!这次多谢你,多谢你!”彭瀚韬马到身前,一个劲儿的跟闵绯寒致谢。 战局紧要,闵绯寒也不客气:“彭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不如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彭瀚韬闻言心头一动:“寒之可有妙策?” 勾嘴淡笑,闵绯寒扫了一眼山包上的敌军:“彭将军,那些拼死留在山谷里的将士,他们的仇可是要报的!” 随着闵绯寒的目光看去,彭瀚韬双目一时转为冷冽。 点了点头,彭瀚韬沉声:“寒之提议甚是!” 闵绯寒的‘追月连弩’随后压阵,彭瀚韬的前锋营经过调整后,锋芒更利的插进了徐桁的阵容里。 于是接下来在闵绯寒的远攻辅助,彭瀚韬的亲率众兵将厮杀在前死拼强杀下,徐桁率领的羌候数千精锐,反而被打的步步后退,死伤惨重。 等陈桐率领军队赶到时,徐桁仅凭着不足两千之数的伤残,尽着最后一口气死守在谷口。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陈桐看着眼前的一幕,额头青筋暴跳。 陈桐率领的一万多人,和徐桁剩余的不足两千,面对着逃出生天的一万出头的西虢哀兵,竟不敢生出再战之心,两军只能对峙在山谷口。 唯一可惜的是,虽然闵绯寒和彭瀚韬等到了滞留在山谷内拖延时间的那小部分士兵出来,却也都是身受重伤,或是血污满身之人。 常副将带着近三千士兵留在山谷内死战拖延,现如今活着出来的不过数百,而常副将本人,业已战死殉国! 瞧着十几处刀伤,脸上还带着半截残箭的常副将尸身,彭瀚韬掩面而泣! “主将大人,闵大人!”一名侍卫跑过来:“敌军主将在阵前请主将面谈!” 匆匆擦拭泪水,彭瀚韬:“寒之与我一同去,看看那厮说些什么!” 闵绯寒本不想去,这不是她一个低阶武官该出场的场合。 但是看着彭瀚韬的坚决,也不好在推诿,便躬身道了句僭越,就随着彭瀚韬上马出阵。 陈桐看着对面出来的几匹战马,马上所坐的人,可不就是差点死于自己之手的西虢前锋营主将,彭瀚韬么! “彭大将军,看样子将军风采依旧嘛!”陈桐脸上带起几分得色。 瞧着眼前人,彭瀚韬心头怒恨难消。 “陈桐,这一次你也没有占便宜,需要在本将面前猖狂!”彭瀚韬神色如常。 彭瀚韬生性直爽,虽然不是莽撞愚笨之人,可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似乎不及对面那位叫陈桐的将领。 闵绯寒一眼就瞧出了彭瀚韬,跟对面之人的差别。 不过好在彭瀚韬向来沉稳,知道自己善于不善,并不纠结脸面功夫的一时长短。 陈桐话语,很难激得彭瀚韬动怒。 “说的是,不过能将西虢的前锋大将军困在这山谷里,说出去也是一分光彩,即便这一阵你我双方平手而论,某,也是深觉有幸的!”陈桐继续拿话语刺激彭瀚韬。 “对面主将,当真如此认为?”闵绯寒淡笑一声,插口问道! 第五十二章 斥责闵绯寒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陈桐这等羌候上将,自是认不得闵绯寒这种豆丁小吏。 “某,倒是不知晓了,西虢军中,何时不入流的小吏,也能插言上将军之间了?难不成如今的西虢,已经堕落至斯了么?”陈桐极近可能的鄙夷嘲讽。 彭瀚韬纹丝不动,看着对面的陈桐演。 闵绯寒也是静静的等陈桐说完,这才继续:“陈将军也别小看人,想你们这次费了多大劲,不是也没有将我西虢前锋营尽数歼灭么?既如此,又有什么颜面,在这里大放厥词,所谓的平手,陈将军真的好意思认下?” 原本占尽了上风,本该轻松将西虢的前锋营剿灭干净,可不但没能歼灭前锋营,还被彭瀚韬趁机冲出重围,反杀一阵将徐桁带领的那几千羌候军彻底打残。 若是如此,还能算作平手,那也只能说羌候那边的将领,真的是不知羞耻为何物了! 闵绯寒恶心人不带脏字,说的这几句话,着实让陈桐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滋味。跟在陈桐身后的徐桁,更是一脸吃鱼被刺卡住的脸色。 彭瀚韬这一次被困‘薛谷’,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意兴索然的听到闵绯寒这番话,纵是心中不愉,也忍不住‘嗤’笑出声。 看着闵绯寒三言两语,将陈桐气的说不出话,彭瀚韬心中的块垒纾解不少。 “陈桐,切莫小看了旁人,今日我之存活,仰赖闵典校。尔等贼子,之所以占尽优势,却终至一败,也是寒之之能。”彭瀚韬心中块垒稍消,恢复了些豪迈爽直。 “闵典校凭借一己之力,带领数百属下,撕开徐桁的阵线,助我军挣脱险境,最终使得你们功亏一篑,还被我前锋营趁势反击,重创尔等。 你们可知,这反杀之举,正是闵典校顺势所谋!” 说完这些,彭瀚韬饶有兴味的瞧着陈桐,果然不出所料,本就神色不善的陈桐,闻言后脸色更沉了些。 这个结果,绕是谁都难以接受,眼瞅着就可以将彭瀚韬的前锋营聚歼,可就冒出这么一个豆丁小吏,就让一切付之东流,陈桐心中焉能舒坦。 再让彭瀚韬这么一说,更使得恨意难舒。 “……来日方长,彭将军,你我各自珍重吧!” 陈桐默了许久,才语含隐恨说了这么句话,便率军撤退。 羌候军尽数撤走,彭瀚韬这边也清点完此次战损,当战死重伤的士兵数字,报与彭瀚韬时,使得这位鏖战各种战阵的勋将,也是双目赤红,悲恫不已。 闵绯寒劝慰许久,也不见有所成效,正觉不知该如何时,却听彭瀚韬开口:“寒之,我此时心乱如麻,今次一战,使得前锋营遭受重创,即难以面对元帅,更愧对那些英勇战死的孤魂。 现今又该如何,你有什么看法?” 彭瀚韬一问,让闵绯寒有些不知该如何接口。 旁边的几位前锋营将领,也是带着不解的神色,看了看彭瀚韬,又转而瞧向闵绯寒。 “寒之你不用疑虑,典校一职,实在是委屈你了。若我所料不错,元帅本就有意培养你,因此这典校,你也做不了太久。 这次若非你拼力来援,只怕现在帐中这些将领,外面那些西虢精锐,早成了荒地枯骨,野外孤魂了。 此处本该右营守备,不过因为右营大军后撤整备,暂由前锋营换防替守。却又出了这一场事儿。如今下一步,我是该报请元帅换防,还是……”彭瀚韬见闵绯寒意有迟疑,便把话说开了。 彭瀚韬的话,也透漏出另一个让闵绯寒没想到的消息。难道这么久,夏侯宴那坑货之所以不断折腾自己,什么麻烦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撂,就是为了‘培养’自己?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之前那些各种好事儿‘操蛋事儿’让自己受尽了磨难。 闵绯寒这会心里就在想着,这种所谓的‘培养’,还是少来的好! 彭瀚韬也不曾想到,自己一句话,让闵绯寒心里不但没有感谢某人,反而弄得更加的不待见某人了。 若让其知晓,不知道彭瀚韬会不会捂脸。 “咳咳,寒之?!” “啊?”闵绯寒正在心里腹诽‘某人’一时把彭瀚韬这边给忘了,被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彭将军,属下觉得右军整备应该也完备了,这里本就是属于右军防备,如今前锋营受创,他们也该适时接手了!” 彭瀚韬点着头,心里也是有意将此地交手给右营。 “想必元帅也该夺下‘风台关’了,右营是该整备完毕,那就让他们来换防吧!”彭瀚韬书信一封,送交中军大营夏侯宴处。 三日后,彭瀚韬让两位副将率军前往‘寿城’,而他则带着几个部下,跟闵绯寒一起赶往‘风台关’。 当日按照计划,击溃了董庆勋的大军后,夏侯宴一路指挥西虢精锐,趁势攻取‘风台关’。 耗时不过半日,就攻占此关,如今西虢大军阵前推移至此。 “元帅,前锋营彭瀚韬将军在外请见,还有,闵典校也回来了!”侍卫进帐。 夏侯宴正在批阅公文,闻言只是顿了一下,半个字儿没说继续批示公文上的红朱! “请彭瀚韬将军进来,至于——闵典校,让他外面侯着!”宇泰斟酌了下,吩咐道。 侍卫出去后,很快彭瀚韬就进了大帐。 “见过元帅,属下有罪,请元帅责罚。但是,闵典校实在是……” “嘭!”夏侯宴打断了彭瀚韬的话,抬起头一脸冷峻:“前锋营的事儿,本帅知晓,并非彭将军之错。若要论起来,也是右营之前探查不明,竟不知道附近竟有通山小路,这才致使前锋营遭受重创!” 说完,夏侯宴挑动眉角:“至于闵寒之!不得命令,私自率军撤出战场,此罪绝不能饶!” 细说起来,当时闵绯寒的确是没有先上报夏侯宴或者左营上官,就带着第七巡卫所直接疾驰救援。 若说情,有可原。但是若说理,兼并军规而论,闵绯寒的确是触犯军规了! 彭瀚韬见夏侯宴这是真的要拿闵寒之论罪,顿时急了。 “元帅,此事皆是由我前锋营而起,若是单罚闵寒之一人,末将实在于心难安。若是元帅果真要罚,那末将愿承担大半罪责!”彭瀚韬单膝跪地。 夏侯宴哪里是因为闵绯寒私自领兵驰援,才想要处罚她。根本就是因为当初知道闵绯寒孤身带着几百人跑去‘薛谷’心中担忧她出什么意外。 可当时正逢急攻‘风台关’,中军大营根本分不出兵力再去驰援‘薛谷’,夏侯宴得知‘薛谷’前锋营被困,闵绯寒私率巡卫营驰援,这几日就没一天吃好饭,睡好觉的。 虽然从不断传回的战报得知,前锋营脱险,也知道闵绯寒是出了大力的。可是越是如此,夏侯宴心里就越发的气恨,心恼这个不知事的丫头,胆大妄为也就算了,还如此不知道惜命。 “哼!”夏侯宴冷哼一声,任由彭瀚韬求情也不见松口。 大帐里夏侯宴装样作势,要严办闵绯寒。 彭瀚韬跪地求情,自愿承担,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却连累闵绯寒站在帐外,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那个劳烦小哥儿你在通传下。”闵绯寒等的不耐烦了。 侍卫点了点头,转身进去。 “让那个无视军规的,进帐见我!” 夏侯宴的声音穿透帅帐,直达闵绯寒耳中! “不识好歹!”闵绯寒嘟囔一声,也不管侍卫,径直撩起帐帘走了进去! “属下见过元帅!”闵绯寒执礼。 夏侯宴坐在上面,冷漠的看着闵绯寒,一句话都不说。 彭瀚韬依旧跪在地上,偷偷给闵绯寒使眼色。 “元帅,彭将军这次虽然有错,可是后来也曾率军击溃敌军,功过相抵,怎好让他一直跪着!”闵绯寒瞧了一眼彭瀚韬,将对方的眼神看在眼中,但是并无什么反应。 “哦,照你说来,彭瀚韬还有功了?”夏侯宴稍向后挪动身子,坐得舒服点道。 闵绯寒看着夏侯宴那慵懒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牙很疼。 “击溃敌军,守住了右侧防线,自然有功!”闵绯寒语气淡而无味,丝毫没有露出心中那份不满。 “那好,彭将军有功有过,尚且不论。咱们说说你,你觉得你是有功,还是有过?”夏侯宴问道。 “自然也是有功的,还是大功劳,元帅,你打算赏我点什么?”闵绯寒表情一变,忽然笑的明媚起来! “……”宇泰被这一幕弄得睁目。 夏侯宴更是为闵绯寒这忽然展容一笑,闹得心跳骤快! 不过夏侯宴很快反应过来,也不知是真怒了,还是装样子。一手按在案几上,从椅子上站起:“你这私调军兵,擅自退出战场,反倒有功了?” 闵绯寒毫无惧色:“我是私自退处战场,可当时大局抵定。而且忽闻前锋营遇险,中军大部都赶往‘风台关’,我若不当即率军驰援,还等什么?” “没有军令,你怎能擅动?” “若按元帅所说,什么事都要奉命去做,一切都要按部就班。那么敢问元帅,何来事急从权一说? 当时若晚去半步,前锋营便是为敌方聚而歼之的下场,若真的等我命人禀告之后,元帅下了军令让我或旁人率军驰援,早就误了时机。 到那时,到底是去驰援救助前锋营脱困,还是去给前锋营众将士收尸?” “可你也该让人知会我一声,怎好私自动兵,还擅离职守?我是让你从侧翼侵扰敌军,你倒好,打了一半,你人没了,第七巡卫所也是半个人影都不见了! 所幸如你所说,大局抵定,若是当时尚在交锋,你又如何?也当即带着第七巡卫所,脱离战斗?” “这……”闵绯寒一时语塞。 “前锋营自然要救,可是也不能任由你无视军规,事事都擅自决断。当知战阵之上,各处配合,若是什么都似你一样,虽说事急从权,可也该告知周围友军。 你就不怕你那一腿,万一导致整个阵线出现疏漏,被敌军一举反击,致使之前一切,尽付流水吗?” 夏侯宴的话,让闵绯寒稍作细思,便透出一身冷汗。 或许,这一次果然是自己错了。 第五十三章 哭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自己现在身处的地点,时代,并不是曾经科技发达,与时俱进的现代化世界! 不是有事儿一通电话,或是在军队中,利用高科技通讯设备,一个信号,既能让友军,让周围的战友尽晓一切的地方了。 更不是军事学院,所知所学,全是理论上的事情,虽然完事尽可变化,但是也有其一定的规则。 闵绯寒在思考之际,夏侯宴依旧缓缓言道:“你要知道,当时正值两军交锋,只要没有杀尽敌军,便有各种可能,让我军所做一切都功亏一篑,时时谨慎尚且不及,你还一句话不留,说走就走。 若是当时我需用你,另有委派,你这一走,我临时调度何人听命?虽然头脑灵活,善知变换,却太过肆意,不知体顾他人,你这种人不能将腹背尽赋予之!” “我……” “你还好意思问本帅要赏?赏你什么?一顿军棍?”夏侯宴看着闵绯寒渐渐变换的脸色,终于不忍在斥责下去了。 话到这里,闵绯寒被夏侯宴的一番训斥,说的哑口无语,反驳不得! 若是仔细想来,可不是正如夏侯宴所言,自己虽然熟知军事,更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加了解战略战术的知识。 但是自己也同样是因为这些,心生傲慢,忘却了此一时,彼一时这个道理! 这个时代,不是所有曾学过的那些,都可以用的上的。 夏侯宴这人虽然讨厌,可是刚才一句话却说得很对,自己或许太过聪明,但是生长于不同时代的自己,也是太过随性。 这种性子,并不利于眼下这个时代的军阵攻伐之事,可能自己一个随意之举,所引起的后果,却是天差地别的结局! 闵绯寒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越想心里就越难受,好好的一睁眼世界全变了。孤身一人代替原主的弟弟从军服役,周遭又尽是粗直汉子,幸而自己是军事学院的学生,才能适应生存下来。 刚到军营就赶上一个无良上官,将自己送入死地,若不是自己善思灵活,带着一群人讨了一条命存活,还不知坟头草都几尺高了呢! 也许是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深处的疲累恐惧到了极限,也许是夏侯宴的话,让闵绯寒意识到自己终究是于世孤立的特殊存在,所以一时间心头愁绪翻涌,加上细思刚才受的那顿教训,可能产生的后果更让闵绯寒心惊。 “算我错了,你要打就打,我也无二话!” 眼中不断流出泪水,闵绯寒撸起袖子顺手一抹,倔强、委屈、可怜儿,种种情绪汇聚起来的表情,让夏侯宴瞧着心头一颤,有种隐隐心痛。 自己这是骂的太狠了,把人惹哭了?! 一时间夏侯宴也是一脸尴尬,反倒不知道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了,忙不迭的瞧宇泰,示意让他来圆个场。 可是宇泰这贼孙,这会忽然装聋作哑起来,愣是把夏侯宴晾在原地。 “咳咳——”宇泰不帮忙,只有自己来,夏侯宴干咳两声:“这个,你是错得厉害了。不过——毕竟也是救了整个前锋营,这也是事实。 本帅,也就不做处罚,希望你谨记这次的教训,下次若是再犯这种鲁莽无知之过,可就休怪本帅一并处置了你!” “爱打不打,不打我走了!”闵绯寒这会心乱了,再次忘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擦了擦眼泪,转头就跑出了帅帐! 夏侯宴瞪着眼站了半天:“咳咳,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回头定要好好教训,不长记性!” 夏侯宴心道,得嘞,自己圆了吧! 彭瀚韬跪在地上瞅了半天,更是一脑袋雾水,怎么好好的说哭就哭了。 犯了错,被元帅责骂,甚至罚军棍,这不都是常有的事儿么,至于哭吗?男子汉说好的流血不流泪呢? “彭将军也快起来吧!”先让彭瀚韬起来。 闵绯寒使性子跑了,彭瀚韬不知根底,可是夏侯宴知道啊! 一个小丫头,被自己骂了半天,不哭才怪了,虽然自己也后悔了,可事已至此,只能回头再想办法,让人家消消气儿了! 白天挨了一顿骂,虽然人家骂的有理,可是闵绯寒心里头不舒服,回到营地饭也不吃,倒头就睡。 睡了两个时辰,还是一口晚饭都没吃,骑着马自己就溜达出了营地。 马迁远本想跟着,却被闵绯寒一阵嫌弃的挡了回去。 人正心烦着呢,跟什么跟,讨厌! 出了营地,牵马到了不远处的水源边坐下,闵绯寒放开缰绳,任由战马附近溜达,自己坐在石头上望着天空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阵脚步想起,闵绯寒愣愣的还没反应,就听到一句话传进耳朵。 “你小子还生气呢?” 夏侯宴!闵绯寒心里忽然一惊,心道这人怎么摸黑瞎晃的跑出来了,还这么眼瞎的怼到自己! 闷哼了一声,闵绯寒不想搭理,全做没听到。 可是就有人‘不解风情’愣是直直走了过来,闵绯寒一脑袋青筋暴跳,可是眼看着人已经出现在眼前,只能站起身:“见过元帅!” 由于快至月中,天上月亮几近圆满,因此夜空下倒也不是不可视物。 看着走到眼前的人,闵绯寒心头也不由得暗叹一声,这男人,坏是坏了点,可是这张脸长的确实——‘太好了点’! “你这是来这里反思己过了?”夏侯宴站定。 嗯,刚才的想法收回,这人依旧是心黑,手狠,人更是长的‘磕碜’! “可不是,这多安静,正好让人静思。不过就是总有些兔儿啊,野猫儿啊的不老实,时不时蹦出来惹人嫌!”闵绯寒意有所指。 夏侯宴抿嘴一笑,心道小样儿的挺记仇,变着法子骂我! “下次若再犯,本帅定不会饶了你!这次算你运气,碰巧让你也算救了前锋营,不然有你好看的!”夏侯宴说完,也不管闵绯寒什么脸色,接着又说道:“明日一早,到帅帐听事儿,看样子你还差得远,还得好好学学!” 说完,夏侯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对了,夜间寒凉,以后多穿件衣服再出来!” 闵绯寒正心头怄气,在背后嘟着嘴咒骂,被夏侯宴这句话说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还没等匀过劲儿,夏侯宴的声音又传来:“听说这次你们第七巡卫所手上的那些‘追月连弩’可是奏了大功,本帅看着也很是喜欢,闵典校可愿将这种弓弩的制作方法,传授与我军?” 闵绯寒本还以为这人忽然长人心了,知道关心别人了。 结果后一句话一听,当即就心道,果然那啥改不了吃那啥,这是惦记上‘追月连弩’了呀! “好,明日我便将弓弩的制作图,给元帅进献上去!”闵绯寒咬着牙! 夏侯宴何尝听不出闵绯寒话音里的恨意,不过也只能苦笑着摇头离开,心道本想过来给人宽宽心,可也不知怎么了,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变了样子。 这下怕是人更在心里恨上自己了! 第二日,西虢帅帐内众将汇聚,这次攻取‘风台关’不少人都身具战功。 尤其是闵绯寒,当日她可是没少出谋划策,更是带着属下力战相助,将董庆勋追的狼狈不堪,甚至也是第七巡卫所的人,活捉董庆勋的! 而且兼顾闵绯寒驰援救下彭瀚韬,乃至整个前锋营万余人,这份功劳,可着实不小了! “孟东杰、赵固、林子喻、钱万春……等一十六人,斩杀敌军过百……现记功与册,退!” “吴恒运、萧兆、刘敏云……攻破‘风台关’关门,力阻敌军封城,其功甚懋……记功与册,退!” …… 一溜的论功入册,近百位武官小将,从帅帐中依序渐进,而后封功退帐。 近一个时辰,宇泰念这些都念得口干舌燥了,好不容易宣读完旁人的,这才轮到帅帐中,几位高阶武将。 等再次将这些武将的功勋建册记入后,终于轮到了闵绯寒这个满帅帐内,管制最卑微,各自最矮小,人也最白嫩的‘小子’! “鉴于这次攻取‘风台关’整场布局中,最紧要的便是闵典校所谋,随后更是带领巡卫所数百精骑与董庆勋鏖战不休,更是其所部,生擒董庆勋。 因此本帅决议,提任闵寒之为‘和戎护军’并且改第七巡卫所,为‘建骑营’可扩员至千人!” ‘和戎护军’乃是西虢正六品的武职了,可不是典校这等七品小吏,而且是拥有正儿八经官俸,和可以享受相应品级居所的将领了。 虽然称呼是‘护军’,可是级别上,已经够得上与低位将军评级而论了! 正式入职六品护军,使得营帐内生出了不小的议论。 夏侯宴静静的放任这些将领各自议论一番,盏茶功夫后,夏侯宴才继续道:“而且众位也该听说了,这次前锋营被困‘薛谷’若不是闵护军无谓生死,奋勇驰援,只怕……” 夏侯宴这话说完,双眼也是隐隐的往右营主将方向扫了一眼。 右营主将到也算是明白人,当即站出来接话:“不错,闵护军可堪此任!” 多余的半个字不说,即表明了支持夏侯宴的决议,也没有多牵扯出右军在这次事情中,所出现的纰漏错处。 夏侯宴甚觉满意,点点头:“前锋营的彭瀚韬主将,如何认为?” “末将觉得,护军一职,依旧有些委屈了闵大人!”彭瀚韬更爽直。 闻言夏侯宴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道急不得呦,这路还是要一步步走出来的! 有了两个大营主将的支持,更别说左营的马钰,本就是夏侯宴派系的人,闵绯寒这‘和戎护军’根本就是无可辩驳的稳坐。 加上闵绯寒实实在在的功劳摆在那里,谁也说不出个大错来。 “既如此,那即日起闵护军就快点着手‘建骑营’相关事宜吧!”夏侯宴拍案定音。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笑着看向闵绯寒,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闵护军,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要说的?” 第五十四章 记仇的女人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一脸懵懂,看着夏侯宴那带着期盼的面庞:“呃——属下没什么要说的,哦,多谢元帅抬爱,属下一定尽力将‘建骑营’管制妥当!” “……”夏侯宴那张脸‘唰’一下子黑了! 这二人的互动,一时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迷糊。 闵护军这话回的不算错呀!可为什么咱们这位元帅,那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呢? 宇泰和马钰心道,这二人就是戏多,每次见面都要扮上闹一场。 得咧,今天又有新戏码了,静坐着看吧! 闵绯寒就是故意半个字不提,装呆卖萌的一脸无知看着夏侯宴。 夏侯宴呢,坐在帅位上,嘴角含笑瞅着闵绯寒,可那笑让人瞧着有些瘆得慌。 “闵护军何时如此健忘了?” “没有啊,元帅这话说的,属下要是这般不堪,想必元帅也不会委以重任,又岂会擢升‘和戎护军’!” 嘿——夏侯宴脸抽的疼,这臭丫头反而拿给她升官儿来堵自己的嘴,还真堵得没话说! 想了想,夏侯宴哭笑不得:“昨日……” “昨日夜间元帅交代的事儿,属下都记着呢!一早就去办了,只剩下狼狮营和步战营下午着人去办!”闵绯寒抢话,不然不知道这个擅长坑姑娘的又要说出什么话。 看着夏侯宴欲言又止的神色,闵绯寒很是恍然‘故意’大悟的又开口:“昨日元帅的训斥,属下也记着了,日后不会再犯!”说完话,闵绯寒还故意扬了扬头,趁别人不注意横了一眼夏侯宴。 站在旁边的宇泰,和坐在下首的彭瀚韬对视一眼,二人心中懂了,这是还记着昨天的仇呢! 夏侯宴揉着脑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正他知道一点,这会绝对不能再发火吼人了,对面的不怕不说,还会更让人记恨。 揉着头想了想,夏侯宴眼神一亮:“哎呀!说起来闵护军这‘建骑营’新立,可是少不了帮衬的人,用新人吧?想必闵护军你也用不顺手,不如就在你原有的属下,擢升两个上来,也好给你做个副手!” “多谢元帅体护,那属下就替那几个谢元帅了!”闵绯寒心道这是贿赂我么?不过这个使得。 想了想觉得两三个名额有点少,于是闵绯寒笑着:“元帅,可是偌大一个新营,这一两人——是不是有点捉襟见肘啊?!” 夏侯宴沉默片刻:“那你写个东西上来,本帅均情批示!” “多谢元帅!” 闵绯寒笑着谢过,然后又站到一边不吭声了! 夏侯宴一见闵绯寒这耍赖,彻底没脾气了,心里嘀咕道这记仇的女人,无奈的瞅了一眼宇泰。 “听闻闵护军有意将‘建骑营’的那种特制弓弩……”宇泰很聪明。 彭瀚韬也赶紧从旁开口:“是呀是呀,说起来这次我前锋营被困,与羌候贼军奋战时,本将倒是见识了一番,对那些弓弩,本将军也很是好奇呀!” 淡淡的扫了一眼宇泰和彭瀚韬,闵绯寒咧了咧嘴:“哦——原来是元帅看上属下营里的那些‘追月连弩’了呀?那早说嘛,其实属下也有意将这种弓弩,进献我军,好让我西虢早日击溃羌候贼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本帅抢你的似的,夏侯宴心里一阵阵憋闷! 看着眼前这个扮作男装的女子,夏侯宴是又气又恨,可是心中又觉得……有趣儿。 他喜欢这种被小丫头气的哭笑不得,那种隐隐的悸动感觉! “呵呵,既然闵护军如此有心,日后班师,定会为护军添一大功!”马钰也从旁插了一句。 其他诸将其实也知道了这种弓弩,毕竟当日击溃董庆勋时,闵绯寒的第七巡卫所手中的‘追月连弩’可是让敌军吃了大亏的! 一听闵绯寒愿意将‘追月连弩’的制作方法进献出来,那就说以后在场将领的营中,都可以配备这种威力奇大,还能连续发射弩矢的武器。 这种好事儿,岂能落于人后! 当即就有不少将领,腆着笑脸,迎合说着好听话! 闵绯寒心里爽了,昨天那口气出了,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图纸,从怀里掏出来交给夏侯宴。 送出去时,还恨恨的被这人瞪了夏侯宴一眼。 这一眼可着实让夏侯宴心里又一阵猛跳,很不自然的从闵绯寒手中接过图纸,夏侯宴当即就看了一遍,越看心中越激动。 有了这种武器,彻底战败羌候残部,怕是指日可待了! 散了众人,夏侯宴坐在帅位上,依旧不舍得放手‘追月连弩’的图纸。 “哎——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聪明,能想出这么……新奇又好用的东西!?”夏侯宴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问一旁忙着的宇泰。 宇泰抬头,看了一眼犹如半大小子刚新婚,正美的不知头尾的夏侯宴一眼,然后低头闷笑继续做事。 一边偷笑,还一边摇头心说多少年了,从先皇过世后,就没见过这位爷真正打心眼儿里这么愉悦过。 “对了宇泰派个人告诉那丫头一声,今晚酒宴让她也来!” 夏侯宴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有酒宴,虽然前锋营那边出了些状况,但是也是有惊无险。一口气又夺下‘风台关’,重创了羌候军,还活捉了董庆勋这种鏖战悍将,正需要犒劳众人一番。 虽说闵绯寒刚刚升任了‘和戎护军’,但是论起品级,还是没有资格参加高层将领的犒劳宴席的。 夏侯宴一时兴起,觉得让闵绯寒来凑个热闹,也是很不错的! 夜间,当帅掌上摆开酒席。 诸位将领逐一入座后,帅帐侍卫从外进来:“元帅,帐外闵护军来见!” “哦,请她进来。”夏侯宴道。 闵绯寒进了大帐,也是微微愕了下,看着满座的高阶将领,闵绯寒心里一阵嘀咕。 “即来了就坐下,你的位置在那里!”夏侯宴面上带着淡笑,为闵绯寒亲自指座。 本以为闵绯寒是进来汇报什么军情,没想到竟然是来参加酒宴的。 众将领一阵嘀咕,有几个脸上显出几分不耐:“这等不入流的,怎么也能参加今晚的酒宴?” “唉,没看出来是元帅叫来的么?别多嘴了,此人近日多于元帅面前得脸,切莫多言,惹恼了那位!”另一个悄声嘱咐。 “是是,可惜啊!小人得志咯!”另一边的也有几个一脸不服。 这些话语虽然声音悄小,坐在帅位上的夏侯宴不查,可闵绯寒却居于下首,听的一个真切。 帐内对于闵绯寒的出现,议论几句便罢。 可是今夜当值的帅帐侍卫,却将这事儿传了出去,渐渐的营地内不少人都知晓了闵绯寒一个六品护军,竟然进入帅帐赴宴。 接下来的几日,夏侯宴但凡任何场合,都是让闵绯寒随在身侧。 “唉,那位就是最近传的,在元帅面前很得脸面的军中新贵?” “是啊,听说就是那个,你看,各自最低那个!” 起初还只不过是对闵绯寒好奇,暗中指指点点议论几句。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军营里流传的一些话语,竟变得十分不可入耳了! 由于‘建骑营初建’,营地不光换了地方,而且入营的士兵,也大多都是刚从国内各州征役来的新兵。 所以闵绯寒每日也是忙得顾不得东西,找不准南北。 “大人。”邱顺急匆匆的进帐:“今年咱们营的夏衫,到现在都没见军备营发送过来,您看,是不是要去问问?” “还没来?”闵绯寒正整理着军务公文,抬起头皱眉:“这都入夏好些日子了,怎么这会再来报我?” “前几日您一直忙着,还要随时跟着元帅巡营查事,我们几个也都忙着梳理新来的兵员分派,这才耽误下来!” 夏日炎热,夏衫是必须尽快分发下去的,闵绯寒也不在多言,带着邱顺就往军备营走。 到了军备营,并不见有多忙碌,甚至不少人还悠闲的很。 闵绯寒见这番光景,虽然心中存疑,倒也没有多言语,而是直直走到军备营管事武官的帐外。 “劳烦通报一声,和戎护军闵寒之有事求见。” 掌管军备营的是五品武将,虽然是个闲职,可是比闵绯寒品级高,所以闵绯寒要见,必须要先通传过后才能进帐。 可是进去的侍卫磨蹭了半响,这才走出来:“将军让你进去呢!” “多谢!”闵绯寒对这些面子上的虚礼不怎么在意,还道了声谢才进帐。 可是跟在后面的邱顺,却非常不满,瞪了那侍卫一眼,才跟着进帐。而且心中暗自留意了下,周围的士兵看着闵绯寒的眼光,都怪怪的。 “刚才那个就是?” “好像就是他,你没瞧见,却是跟传言里说的一样,长的是俊的可以,难怪元帅喜欢!” 旁边几个闲散无事的士兵,抱团儿凑在一起,议论着。 “都说咱们元帅如何如何,今日瞧瞧这位,确实不比咱们元帅差。”一个长的对不起观众的汉子,咧着嘴露出黄牙:“我上次有幸见过一次元帅,那时候身边带着的正是这个小子,两人站一起,看着却是般配。 可惜了,就是……” 说话声越来越小,但是那几个凑在一起的士兵脸上,露出的笑容却越见下流! 进了营帐的闵绯寒,见到上首的军备营管事将军,执礼:“和戎护军闵寒之,见过将军。” 那人扫了一眼闵绯寒:“行了,知道你是什么官职,用不着随时挂在嘴上提醒本将!” 闵绯寒听着话音有些刺耳,于是直起身子:“将军言重,小将不过是依照军规拜见。” “知道了,你来所为何事?”军备营将领有点不耐烦问道。 第五十五章 这流言传的没边儿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也不知道人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待见,不过闵绯寒也就是来为了‘建骑营’属下的士兵要夏衫的,也不在乎别人看不看得惯自己。 “小将负责的建骑营夏衫依旧不曾运到,因此特来询问一声,还请将军尽快发下,眼看……” “运到?发下?”那军备营的将领,一脸瞧傻子的看着闵绯寒打断道:“你那建骑营好大的威风,要什么东西不知道自己来领?还指望我们给你送过去?你以为你是中军的上将,还是坐帐的元帅?好大的架子!” 忽然被人一顿训斥,闵绯寒愣了愣,记得上次冬装,可不就是军备营的士兵送来,除非是东西太多,才会来人叫一声,让营里的士兵过去帮着一起拿。 怎么这夏衫却要自己来领么?可是即便如此,也用不着这么大火气吧? “将军莫恼,若是要我们自己领,那我回去就叫人来领取便是。”闵绯寒心道忍一忍,要到东西为主。 “那就慢走不送了!”军备营将领道。 被军备营的将领怼出了营帐,闵绯寒啼笑皆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人家了。想想刚才的一幕,“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邱顺跟在后面,却是脸色漆黑,尤其是刚才军备营将领的无礼举动,竟让他这个有几分书卷气的人都心中着恼:“此人真是,真是不知所谓!” “行了,也许是咱们不知规矩,或许夏衫就是自己来领呢!”闵绯寒闲适淡笑,反而还开解起邱顺来了。 一路回到营地,闵绯寒让赵恢还有陈齐刚,带着几十人,重新去一趟军备营领取物资,她自己又一头钻进营帐内忙碌去了。 可是这一等,等到了快日落,才见赵恢个陈齐刚二人神色不愉回来。 “大人,咱们没领到夏衫等军资!”赵恢进门就开口。 陈齐刚一言不发,但是神色间,不仅仅是不满,似乎还带着点别的什么。 闵绯寒一望就知道怕是还出了别的事,放下手中的几册名录,端起茶水喝了几口才开口问:“到底出什么事儿了?除了没领到军资,可是路上还发生别的什么?” 赵恢垂着头,悄咪咪的看了闵绯寒一下,没开口说话。 “陈齐刚?”闵绯寒转头。 “是——是有一些传言,今日营地内不少人都在说……”陈齐刚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面的话了。 看着这样的场面,闵绯寒心道陈齐刚这人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是有什么事儿从不会这样拖拖拉拉。 “可是与我有关?” “是!”陈齐刚神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行了,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夏衫的事儿我明日会去处理。”说完,闵绯寒打发走赵恢、陈齐刚两人,继续忙碌收拾。 直到用过了晚饭,闵绯寒才出了营帐,在新营地转了两圈,缓缓踱步向着营外走去。 一路上细细留意,这才发现四周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眼光,跟着自己。 而且但凡自己走过,总是能隐隐听到一些悄声议论,虽然不知道人家说什么,可是闵绯寒感觉得到,这些话,都是跟自己有关系的! “你说咱们元帅,不会真的是龙阳之好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听负责在帅帐值守的几个弟兄说起,都说那位建骑营的护军,很得元帅的心。好几次吧,有将领斥责,都被元帅变着法儿的护住了。” 那声音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响起:“还有人说,那个建骑营的护军大人,就是凭着讨好元帅,背地里……还记得曾经吗?那位护军可是在元帅营帐里歇了好些日子呢……” 下面的话越来越不能入耳,闵绯寒缩在营帐侧面,静静的听着另一边三两人的对话。 刚才信步走到这里,忽然听闻人声,这才驻足,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让她闵绯寒哭笑不得。嗯,或是该有点生气的话。 等那几个士兵走开,闵绯寒这才从营帐后面走出来,看着几道远去的身影,闵绯寒一抿嘴,向着宇泰的营帐走去。 看着闵绯寒过来,守在宇泰帐外的士兵也没拦着,反而还笑了笑示意宇泰正好在内。 “宇偏将?” 见到是闵绯寒,宇泰起身:“这几日都不见你,怕是忙得很了吧?” “是忙了些,不过好在也差不多收拾完了。”随意的回了句,闵绯寒默了下:“那个我这几日都一直忙着处理公务,最近营中我瞧着热闹了许多。” “哦——那是自然,这次新征得兵役近万人,的确是显得热闹些!”宇泰道。 闵绯寒闷着‘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寻思着该怎么问。 可是她却没发现,宇泰在她低头的那一瞬,眼中划过的精芒。 “我看营中不少人都在议论什么,莫不是军中近日又要有所举动?”闵绯寒想了想问道。 “没有啊,怕是有些人思乡,所以背地里凑在一起谈论谈论也是有的!”宇泰面色无异。 “……”感觉从这里问不出什么,闵绯寒跟宇泰闲掰扯了几句就告辞了。 一时不知往哪里去,想了想,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刚到营门口,就见几个将领出来,闵绯寒急忙退让一旁。 “呦!这不是咱们的新贵,闵护军么!”一名将领见是闵绯寒,语气有些怪异的言道。 另外两个也是在一旁笑着:“行了行了,人家赶着见元帅呢,别耽误咱们自己的事儿!” 说着,三人谈谈笑笑的走了,可是闵绯寒心里却堵心了! “怎么这时来了?”闵绯寒刚进来,就听夏侯宴问道。 “没什么,就是这几日忙于建骑营的事,不知元帅这里可有什么?”闵绯寒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夏侯宴,想从他眼里瞧出点什么。 夏侯宴放下手中的公文:“倒是没什么,就是最近新兵补充了来,稍费了些心思均分给几个大营一些。” 说完,夏侯宴叹了口气,又絮叨了一些旁的闲话,还有一些唠叨。 闵绯寒也是毫无异常的听着,直到夏侯宴叨叨完,闵绯寒才犹如回神似的,心道我干嘛听他废话这么多,这些为难事儿跟我半毛钱干系啊! “咳咳,元帅,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们建骑营的?” “嗯?”夏侯宴抬头,瞧着闵绯寒面上有些异常,不过兴许是忙的真没想到什么,所以也没顾着问,而是直接回了句:“没事儿,你忙你的建骑营就是,若有军令,我自会让人去传你!” 闵绯寒正准备退帐,却听夏侯宴忽然道:“对了,明日你若没什么重要事,你跟我去一样‘寿城’,那边一些军务需要我亲去处理,正好你也跟着我去做个见习!” “……那个,明日我营中有事,夏衫现在都不曾给我们营发下来,我明要去要一趟!”闵绯寒说道。 “嗯?这,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给你们营发下去?”夏侯宴楞了一下:“来人,去告诉军备营的人,建骑营的夏衫明日一早,要送过去,否则来见本帅说话!” 侍卫领了命,急忙奔着军备营去了。 夏侯宴说完,转过头看着闵绯寒,那意思就是这下没事儿了吧? 原本是可以跟着去的,可是现如今|——闵绯寒寻思了下:“那个,新兵的分配我也还没弄完,要尽快将他们分派给各各曹长和几位都尉官手底下去,这两日可能……” “嗯,那你就加紧将这些处理了,明天就不用跟我去了!”夏侯宴说完,便继续低头处理公务了。 闵绯寒适时的退帐,只不过走出来后,闵绯寒心里沉坠坠的,不知道哪里觉得不太舒服! …… 第三天,一大清早的,军备营的将领,就亲自带着一队人,押送着两车的夏衫,给建骑营送了过来。 闵绯寒闻言出来接收,那位将领一脸戾气:“护军大人真是‘深的’元帅之心,些许小事,也要元帅亲自开口,末将倒是对于护军大人能在元帅面前,如此受宠,感到十分佩服!” 虽然这是无中生有,而且闵绯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可不也不能任由别人老拿这些讽刺自己吧?什么事儿都别太过分,再好的脾气,也有底线的。 听着军备营将军的话,闵绯寒脸色渐渐晴转阴:“将军一天真是清闲,前日我去贵处领取军需,却见许多士兵都散漫在营内聚三堆五的闲聊,倒是有些眼羡军备营了!” “你!”军备营将领被闵绯寒不咸不淡的怼了一头子:“行了,这些就是你们建骑营的夏衫,一件不少,既然点查清楚,就尽数交付了。” 说完也不管闵绯寒,掉头带着人就离开。 闵绯寒轻哼一声,命人尽快将夏衫分发下去,也没在理会。 可是没几天,军营里就有多了一条消息,某人仗着元帅的‘看重’,狐假虎威,竟然问军备营多要了好些衣衫军资。 这一下可是让中军嚣闹了起来,旁的闲言碎语还好说,不过是当个笑话。 但是涉及到军资方面,自然会让不少人心中愤愤不平,于是夏侯宴从‘寿城’忙了两天,累的心烦气躁的刚回营,就有人找上门告状。 看着几个怒气冲冲的将军,夏侯宴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转头看着宇泰,心道莫不是这几日营中出了什么大事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气势汹汹,好像谁抢了他们钱似的! “元帅,有些事儿,咱们心知肚明也就罢了,可也不能弄得太过分!” 另一人马上接口:“就是,都是为国效力的,怎么就有些人可以随意领取物资,而咱们这些时时刻刻阵前拼杀的,却反而动不动缺这个少那个的?” 夏侯宴眉头紧皱:“几位将军,到底何时让你们如此愤愤不平?而且听几位话中意思,莫不是觉得本帅有什么贪墨,或者让各位有所委屈?” 第五十六章 有人告状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属下不敢,不过元帅您难道就真的没听说过,最近大营里传的一些言语么?”一位将领站出来回禀。 夏侯宴面无表情的扫视帐内众将。 “本帅虽不敢说克勤克勉,但也不敢稍有懈怠军务,难道诸位将军,觉得本帅多有闲暇,可以纵情打听营中各处闲话?”夏侯宴心中有些不悦。 夏侯宴不仅能兵善战,处置军中事务,也是谨慎果敢,诸多事务,不仅打理得紧紧有条,而且还迈一步望三步,诸事妥当甚少落人口舌。 因此军中诸将或许可以对某事有些不满,但却无人敢说夏侯宴身不配其位,更不敢说他懈怠公务! “属下等不适这个意思,而是——” “有什么事情,尽可直言,但是别弄这欲说还休的一套,在座的都是战场上拼杀求活的铁血汉子!怎么,何时成了那后院妇人一般?”夏侯宴道。 夏侯宴言罢,众将交头接耳一番,即有人站出来:“元帅,我等听说建骑营护军,仗着元帅信任,屡次强占军资,甚至多有冒领贪墨。 这等行为,若是闹了出去,岂不是要引得营中哗变,让我西虢众军士愤愤不满!” 若说自己有些放纵那丫头,夏侯宴倒是不否认,可是若说到放纵的让她无法无天,在军营里肆意妄为,夏侯宴可从没想过,更不会纵容到那种地步。 更为重要的,闵绯寒那丫头的脾气,耿直起来连自己这元帅都敢顶撞。这样的人,若说她恼了你们哪个,对你们有所冒犯,夏侯宴信。 可是强占冒领军资,夏侯宴自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如今这么多人站在这里,聚众告状,夏侯宴也不得不妥当处置。 “元帅,而且营中还多有传言,元帅太过亲近闵护军,咳咳——这个,有些事儿元帅个人所好,我等自不敢置喙,不过军营之内,还请元帅……” “放肆!”宇泰急忙打断那位将领的话。 大营里的一些传言,宇泰都知道,之所以没有多管,是因为他和夏侯宴都知道闵绯寒的真实身份。 而且宇泰私心所致,也乐得看着两人时不时掐架,因此一些传言,并没有禀报夏侯宴知道。 如今这将领不知轻重的信口就说,日后一旦闵绯寒的真实身份昭显,对她非常不利。 “宇偏将,本将军又没有说错,如今大营传的到处都是,您别告诉我真的不知道!”那将领也是个执拗的,竟然当场就跟宇泰顶了起来! 夏侯宴看着这二人,自然知道内里有事儿,而且还是宇泰知道瞒着没说的。 “到底营地里都传言了些什么?”夏侯宴看着宇泰,见他还是表情怪异,不想如实交代,夏侯宴一转头看着下方的几个将领:“外面都传了什么话?” “说您,说,元帅您喜好,男,男色。那位闵护军是您的……” “噗——”夏侯宴听到前半句脸色瞬间黑沉,可当那将领提起对方是闵绯寒时,夏侯宴又没忍住,笑喷了。 终于明白过来的夏侯宴,瞪了宇泰几眼,也不知那意思是喜是怒。 “咳咳——”夏侯宴忍着笑板正了面孔:“胡说八道什么!本帅就算好色,也该喜女色。只不过是看闵护军年少聪慧,有心培养,你们都瞎?一天放着正事儿不做,想什么东西?” 夏侯宴说完,心里自己补充道,那丫头可不就是个女的么! 训斥了这几个将军几句,夏侯宴才说道:“若说她性子直,言语上冒犯了你们中的谁,本帅是信。可若说她依仗本帅,去冒领强占军资,本帅却是不信的!”夏侯宴说罢,冲着侍卫道:“去传建骑营闵护军来帅帐!” 不一会儿,闵绯寒告进:“见过元帅,不知元帅此时唤小将,可是有什么差遣?” 夏侯宴见闵绯寒来了,陡然觉得这几日的忙碌,忽然消去了大半。 而且这两三日不见,好像觉得这人忽然长高了不少似的。 之前还不怎么觉得,今天被这几个将军状告一通,夏侯宴忽然发现闵绯寒就算一身男装,也真的是——太俊了些,难怪会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传言闹出来。 心中暗暗想笑,夏侯宴神色不显:“这几位将军,来本帅这里状告你,强占军资,刁蛮无礼,你可认罪?” 闵绯寒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几个将军,眉头轻皱:“属下不知这些罪名,都是如何来的,所谓的强占军资,又指的是什么?刁蛮无礼,又是对谁无礼了?” “是呀,你们几个来本帅这里状告,总该有证据吧?若是信口胡说,那本帅可不会包庇你等!”夏侯宴肃容道。 将领之间互相看看,你推我,我推你,互相推让了半天,还是那个心直口快的被推出来说话。 “启禀元帅,这两日不少士兵都瞧着建骑营又送进去几车夏衫。按照成例,每年冬衣夏衫,都是有数的,可是建骑营却是多领多占,实在不合规矩!” 听着这位将领说完,宇泰都觉得这人果然是个单凭一点武力混到将军位的,真是没一点脑子。 夏侯宴也是皱起了眉头,那些夏衫都是他知道建骑营没有配发,才亲手批示下去让军备营尽快送去的,怎么就成了多领多占了! 不过听完这些夏侯宴没有说话,闵绯寒也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见元帅没吭声,那将领误以为是夏侯宴心中震怒,所以马上又开口:“还有,听闻当日闵护军对军备营的将军屡有不恭,多番言语挤兑羞辱。军备营的将军那日送夏衫去建骑营后,可是一脸阴沉的回他的军备营,可见闵护军何等傲慢!” 静了片刻,夏侯宴开口:“就这些,还有别的么?” 被夏侯宴这么一问,那出头开口的将军支支吾吾一阵,又开口说:“还有他们建骑营,桀骜不驯,对待友军,多有傲慢无礼之嫌,甚至有好几次,当着人前与其他营内士兵有所冲突,实在是护军管束不力!” 闵绯寒听着这些指控,心中觉得实在是好笑。 静静的等着这位将军说完,闵绯寒这才开口:“元帅,属下真的是冤枉。” “嗯,本帅也想听听你的解释。”夏侯宴道。 一旁的宇泰这会用很可怜的眼神,看着那几个将领,尤其是那个被人推出来开口的将军,完全就是一个出头鸟,替罪羊! “那辆车夏衫,是元帅你得知建骑营新立,军备营疏失下未曾及时分配送来,这才有后来军备营将军送夏衫一事。”闵绯寒说完,看向了夏侯宴。 夏侯宴也很适时的点头‘嗯’了一声。 而那边的几位将军,露出竟是如此的表情,看来是真不知道事情内情。 “因此这强占军资,属下不敢认,否则不止属下,怕是元帅您也得担一个罪名!”闵绯寒说完,还刻意看了一眼夏侯宴。 帅位上的夏侯宴,冷笑了一声,顺势也扫了那几个将军一眼。 “至于军备营将领什么脸色离开,那不是属下能管得了得,脸在他头上长的,什么颜色得去问他怎么回事儿,问不着属下!” 闵绯寒一句话把那将领堵得死死地,而且还让人贼糟心! 看着那将军气极恨极,却又不敢当着夏侯宴的面前发作,闵绯寒心里一阵舒坦。 既然自己没脑子,被人推出来当枪使,那也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当面打脸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些人忍让,只会让那些人觉得自己软弱可欺,纵容的对方步步紧逼,直到将自己逼入深渊。 虽然不想掺和进一些事儿里,但是如今都闹到脸子上,闵绯寒自然也不是个怂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自己一个大活人,还能让人愣是给逼死了! “那你营内的士兵,屡次的羞辱欺负其他营地的士兵,又怎么解释,别以为立了几份小功劳,就可以目中无人!” 闵绯寒抬头盯着那将军问道:“近日来各营中都有不少新兵入营,我这建骑营更是大半都是新兵。 那些老兵教导新兵尚且不及,一些无事闲游,四处乱晃的兵痞子跑到建骑营惹是非,难不成我还要忍着让着? 若依着将军你的意思,建骑营中那些老兵教导新兵时,来了三五个无事的,还要给他们奉茶倒水,揉肩捏背才算是和睦友军? 可我也没见将军你那营地,如此招待前来寻滋挑事儿的人吧?” 夏侯宴闻言出声问道:“有人去你的营地挑衅搅闹?” 当日一早,马迁远几人带着老兵,正在训练那些新入营的士兵,尤其是对于闵绯寒设立的那些训练项目,正在严加教导,仔细传授。 从营外闯进来几个老兵痞子,吵嚷着要学什么‘追月连弩’的操作方法。 李呐子见是来求教的,便好心的带着几个人打算去教,可哪知道没出一刻钟,两帮人就打了起来。 闵绯寒得到消息,拽过李呐子一问这才知道,这些人哪儿是来求教知识的,分明就是借机跑来敲诈胡闹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撺掇的,让这些人敢大着胆子跑来敲诈军粮,还说什么这都是不显于明处的规矩,凡是新进升迁的,都要知道孝敬孝敬。 如此大一个西虢军营,元帅为尊,可是夏侯宴都不曾问自己要过半颗粮食,这份‘孝敬’,又该孝敬给谁? 闵绯寒当时就让人将那几人打出了建骑营,这才算让营内恢复秩序! 闵绯寒将前两天营中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胡闹!” 夏侯宴真没想到,竟有人敢在军营里这么放肆无忌,什么人都敢去敲诈贪便宜。 “可曾记得那几人什么长相?”夏侯宴问道。 “记得倒是记得,当时是属下让人将那几人强打了出去。只不过现在再去找,怕是不好寻找到了!”闵绯寒答道。 宇泰闻言开口:“不妨事,你将那几人容貌说一下,用不了几时,那几人我便给你带来!” 闵绯寒将前两日来营内胡闹的人,容貌大致说了下,宇泰就先一步离帐出去。 此时这几位跑来告状的武将,也知道坏事儿了,一个个躲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 尤其是那个刚才还蹦的老高,跟闵绯寒跳脚对峙的,更是心内跟油煎似的惶惶难安。 听了闵绯寒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才知道事情和他所知的如此不符。 “怎么样,现今可还要告闵护军?”夏侯宴声音隐隐发冷。 第五十七章 给谁的孝敬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原本气势汹汹要来状告闵绯寒的几个将军,此时一个个跟缩脖儿鸡似的,没一个再出头的。 就连刚才那个被人推出来当枪使的,这会都明白过来了,再也不肯踏前半步! 夏侯宴冷‘嗤’一声,扫了几个脸色惶惶的将领好几眼才开口:“身为军中将领,怎么没见平日操练兵马这般上心,可这污蔑他人,恶意状告,倒是做的勤奋得很!” “属下知错,还望元帅宽恕!” ‘噗嗵’声接连响起,几人一个个的跪在地上求饶! 夏侯宴看都没看这几人一眼,犹似不知道的说着:“若是砍了你们,稍显重了些,可若是就让你们这么好好的走出去,岂不是日后谁都能来本帅这里攀诬他人?” “……属下等知错。” “闵护军,你看该如何惩处这几人?”夏侯宴竟然问起闵绯寒来。 这一下让闵绯寒没想到,一时被问的呆在原地。 “这个——”闵绯寒哑了半天,也只念出了这两个字儿。 夏侯宴闷声一笑:“你可要记得,治军必严,这几人今天言行,虽算不上大错,可到底是轻信他人的流言蜚语而不智。 因此说到底,是犯了军规,按照军律,要仗责八十!” 几位将领一脑袋大汗,瞬间滑落。 八十军棍打下来,也就差不多死了,就算不死,这一辈子怕也就算交代在这儿了! 闵绯寒在军营里这么久了,对于八十军棍也有了个概念,虽然今天这几人真的是活该,可是说到底,闵绯寒都不是个能狠下心,对谁都痛下杀手的人。 “元帅,这几位虽然有错,但是看上去也是被人误导,才会犯错。不如,稍作薄惩,然后让他们戴罪立功,是不是更好些?”闵绯寒细思过后,开口道。 夏侯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但是嘴上却:“哼!如此不是便宜他们了!” “元帅,我们知错,这次真的是我们轻信人言,又,又不知事情内里情由,才会犯下大错,还请元帅开恩!”众人一致求饶。 可是夏侯宴依旧不为所动,面上半点想要轻饶的样子都没有。 好在刚才一致跟闵绯寒互扛那蛮子将军这会脑筋一时灵光起来,转身对着闵绯寒:“闵护军海涵,是我不该没有弄清楚事情,就胡言乱语,还,还多有冒犯,让你平白受了委屈,是我的错,还请你多多海涵,多多见谅!” 闵绯寒心道这傻人也有灵光的时候,竟然知道这会求自己好过求上面儿那位! “将军言过,我不过一个低阶武官,担不起将军如此!”可惜了,你已经将我得罪了闵绯寒心道。 夏侯宴在上面坐着看的有趣儿,也没有第一时间发落,就等着看闵绯寒会如何应对。 于是有了第一个灵光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脑筋转过弯儿的。 一开始闵绯寒还正儿八经的应对这些人,可是当她无意间瞧见上头那人一脸我就是在看戏的表情,当即就明白了过来,于是这些人在如何求饶,闵绯寒都无动于衷,而且还不断示意,暗中把事儿往夏侯宴那里推。 跪在地上的几个将军一时面对夏侯宴,一时面对闵绯寒,转来转去,地上的红绒地毯,都被几人扭动的皱了一大块儿! 这几人说是将军,其实也不过是些六品五品的将军,在各自营内,或许有些权柄。但是放在整个西虢朝来说,不过是豆丁儿大的武将,算不得什么分量较重的人。 因此夏侯宴也不需要顾忌这些人的颜面,一个劲儿的借此跟闵绯寒较劲儿。 只是可怜了这几位,劳累了些! 觉得差不多了,夏侯宴这才接过手,开口道:“罢了,既然刚才闵护军为你们求情了,我就不再对你们施以重罚,不过也不能任由你们这样离开!” 最后夏侯宴判了每人三十军棍,唤上侍卫,将人带下去打过放走。 这边几个将领刚刚领刑离开,宇泰就带着侍卫,押解着五六个蓬头垢面,身形彪悍的士兵进了帅帐。 “元帅,就是这几人,前两日去建骑营闹事儿的!”侍卫将那几人按压在地,宇泰上前禀报。 夏侯宴对着几人也是很有兴趣,盯着仔细敲了个遍,这才直起身子:“你们几人侍奉谁的命令,去问建骑营讨要军粮的?又是谁给立的规矩,说是但凡升迁之人,就理应孝敬?又孝敬给谁?” 夏侯宴问的,正是闵绯寒也觉得奇怪的。 “说!”旁边的几个侍卫,看着就是老手,对于刑讯问话,颇有能耐。 只是让夏侯宴没有料到的,这几个人看似狡诈奸猾,惯会溜须拍马,应该是些贪生畏死之辈,吓一吓就该全数抖搂出来才对。可这些人,偏偏一个个对夏侯宴的问话,众口紧闭,半字不漏。 这一来,更让夏侯宴觉得必须探出一个结果不可。 而闵绯寒,在一旁看的也是心中阵阵惊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些人如此舍命的维护,甚至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开口透漏半字! 见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夏侯宴也没了耐性:“将这些人严加看押起来,不许他们出半点差错,更不能轻纵放跑了!” 侍卫们领命,将几人押解下去。 看着营内没了人,宇泰也跟着下去,安排那几个犯人关押事宜,因此帅帐内一时间只剩下了夏侯宴和闵绯寒。 “明日我要与马钰主将前往巡视防线,你随着一起去一趟!”夏侯宴道。 闵绯寒一听又要跟着出去,马上就想起这段日子,自己天天都能听进耳朵里的闲话传言,于是浑身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不了,明日营中的新兵……” “你那建骑营虽然调拨了不少新兵,可是都这么些日子了,难道还是没有安排好?若是如此,本帅倒是对你,有些失望了!”夏侯宴直接开口打断! 有些错愕,闵绯寒看了夏侯宴一眼,忙低下头:“不是,是因为明天打算率领新兵进行一次野练,所以暂时抽不出空!” “哦——?”夏侯宴看着闵绯寒,默了半天:“既如此,那就下一次吧!” 闵绯寒如蒙大赦:“多谢元帅体谅。”说完,闵绯寒又赶忙趁机开口:“若是元帅没有其他吩咐,那属下就退帐了!” 也不等夏侯宴说话,闵绯寒就直直的退出了帅帐! 看着闵绯寒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夏侯宴脸上阴沉,可是心内却觉得好笑。 以前从不见这么怕过自己,动不动还敢跟自己硬扛,现在可好,怎么变得如此——畏惧了! 寻思着,夏侯宴眉角一挑,心道看来那些传言,也未必不是好事儿,既如此,那就留着吧! 本还打算对那些乱传话的士兵聊以警示,可夏侯宴忽然改变主意了,任由外面的传吧! 传的越热闹越好。 出了帅帐,闵绯寒一路上心中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充斥着。 嘴里碎碎念,心中也是一个劲儿的提醒自己,以后可不能在时时跟着这个人身边了,太容易招黑了! 而且从今天的情况看,怕是这人知道了外面那些传言,却装作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想着想着,闵绯寒忽然一哆嗦! “难道——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想到这里,闵绯寒又一个哆嗦,然后一转身,往伤兵营走去。 要知道答案,只能去找九儿姐姐了,但愿从她嘴里,能知道个实话! 闵绯寒步子越来越快,不消一刻钟,就到了米九儿安歇的营帐外。 “九儿医师,可在帐内?”闵绯寒探着小脑袋。 正准备歇下的米九儿一听是闵绯寒的声音,觉得两人都是女子,也不避讳:“进来吧,我在的!” 闵绯寒撩起门帘就走了进去,可一见床上的米九儿,瞬间一股子尴尬! “噗”米九儿看着闵绯寒身子微微一僵,就明白丫头想什么呢! “瞧你,还怕看见个什么,我要你负责不成?” 米九儿的调笑,闵绯寒向来是受不起的,当场一阵哭笑不得! 好在米九儿也没有继续打趣下去,闵绯寒走到床边坐下:“九儿姐姐,你老实告诉我,到底那日你给我包扎伤口,之前有没有人看过,看过我的——伤势?” 闵绯寒的话,让米九儿心头一颤。 幸好米九儿反应的快,瞬间就将异状隐了起来,没让闵绯寒看出什么。 只是心里却嘀咕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儿,让这丫头忽然起了怀疑,当初可是瞒得好好的,想必元帅那里,定不会漏了口风。 至于宇泰,那就是个夏侯宴的死忠,自不会暗中透漏什么。 于是米九儿轻轻一笑:“那么依着闵妹妹的意思,是希望有人知道点什么,还是不希望呢?” 被米九儿这么一闹,闵绯寒又窘迫起来,心中焦急更盛:“九二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打趣我了,快告诉我。” 装出一脸无趣的样子,米九儿道:“自然没有了,你又在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当真没有?” “没有没有真没有,我发誓,如果有,就叫我嫁不出去!” 闵绯寒急忙捂住米九儿的嘴:“好了好了,我信你了,用不着发誓!” 见闵緋寒不追究了,米九儿又开始撩骚起来:“怎么这么晚来找姐姐我,莫不是想我了?” 闵绯寒顿时一脑袋黑线,心道怎么如今这个时代,也有这种‘够呛’的人,尤其是这个米九儿,真是—— 米九儿双手挪动道闵绯寒的后背,将她揽在怀里后闵绯寒本正要挣扎开,却听米九儿道:“我最近可是听说了不少传言,你和咱们哪位好看到不行的元帅大人……” 闵绯寒闷声闷气的从米九儿怀里挣出来:“九儿姐姐,在胡闹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了!” 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服,闵绯寒接着道:“我是男子,在他眼里我是男子!” “哦!是吗?”米九儿贼兮兮一笑,嘴里说着‘放肆’的话,心里却笑道:“你丫的早就被人看了,还傻傻的不知道呢! 男子?只怕人家是喜欢上你这个‘男子’了!” “不过——”闵绯寒稍有犹豫:“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 米九儿一听,心道难道真给这丫头瞧出什么了,于是问道:“你觉得,那里不好?” 第五十八章 沉思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也没,可能是我的错觉——吧!”闵绯寒想了想,还是说不出到底哪里有些不同。 米九儿见闵绯寒说不出,也不逼她。只不过看着闵绯寒纠结的样子,不想让她在费神,便道:“都这么夜了,要不今晚,你——就睡在我这儿?” 听到米九儿的话,闵绯寒一个激灵站起来:“那个,我不打扰九儿姐姐了,你早些休息吧!” 不等米九儿回答,闵绯寒飞一般的闪了出去。 米九儿看着闵绯寒离去的背影,掩住嘴笑了笑,心道这出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自从军营的传言,被闵绯寒知道后,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夏侯宴。 一开始夏侯宴还真当是建骑营事多,因此也就没怎么在意,可是随着几次撞见闵绯寒跑营外乱晃,还跟着米九儿跑去采药玩,这才明白过来。 尤其是看着闵绯寒和米九儿两人腻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明知道两人都是女子,可就是从心里生出一些不高兴,闷闷的不舒服。 “去叫闵护军来见。”夏侯宴坐在帅帐内,对身旁的侍卫吩咐。 一炷香后,闵绯寒进了帅帐。 “昨日和米九儿在营外可玩儿的开心?”夏侯宴问道。 之前夏侯宴说昨天要让自己跟着他去一趟‘风台关’外,看看周遭地势,结果自己找了个理由推却了。 后来跟着米九儿出去采药,怕是不小心被人瞧见了,传到这位耳朵里了! “那个,我是,我是忙完了军务,才帮着九儿姐姐采点药。”闵绯寒狡辩。 夏侯宴点点头,一脸诡笑:“是啊,本帅也是回营时候,‘一不小心’才看到了你们两个的!” “……呵呵,是挺巧!”闵绯寒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元帅,您叫我来有何事儿?” “哦,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对于我军下一步怎么走,你有什么想法?”夏侯宴有些期待,不知闵绯寒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让自己满意的提议。 对于闵绯寒方略上的才能,夏侯宴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到不用担心闵绯寒的意见,会让自己失望! 闵绯寒稍作思量,又看着帅帐中央的沙盘地图琢磨了一阵才开口:“元帅我是这么想的……与其我军一直锢防,不如转守为攻……” 刚说到这里,彭瀚韬和马钰,还有右营的几位将军,以及一些高阶武将,从帐外进来。 闵绯寒的话被打断,这也让她才想起,今天好像是例行军议的日子。 真是忘了个彻底,难怪今天夏侯宴会叫人找自己过来。 众人见闵绯寒在帅帐,早就是见惯不怪了,彭瀚韬几人还冲着闵绯寒点头示意,打个招呼! “都来了,那就先听听闵护军的建议吧,正好刚才正说着呢!”夏侯宴道。 马钰等人点点头,静立一旁看着闵绯寒,静候她接下来的话。 “我方转守为攻,应该尽速结束此战,才是正理,据我所知……若是继续跟羌候军纠缠在双方边境,一旦西虢东北方向再生事端,那就会成为两面开战……而且经年累月的缠斗不休,士兵们也早就思乡心切,兵无斗志了!” 闵绯寒说完,恭立一旁,等着在场的诸将,还有夏侯宴商讨自己提出的那些策略和分析眼前的敌我双方局势。 “属下认为闵护军所说,正是眼前我军的状态,尤其是近来东北边境常有情报传回,似乎不怎么太平。”马钰首先站出来说道。 “不错,而且羌候四年前犯境,这一打就是四个年头,士兵们早就打的筋疲力尽,闵护军所言,真的是切中要害,在这么持续纠缠下去,怕……”彭瀚韬更为眼下的局势担忧! 夏侯宴之所以忽然在今天军议时,让闵绯寒首先来说说,就是为了借着闵绯寒探探军中诸将的意思。 昨夜收到的最新情报,西虢东北那边边境的确是越来越不安稳了,虽然眼下还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可一些小打小闹,已经开始不断上演了。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结束跟羌候这边的纠缠,班师回朝,也让在外征战了四年多的士兵,可以回乡稍歇,以备来日之事! 但是如果要结束跟羌候军的纠缠,那就只能主动为上,先发制人的击破敌军。 因此对于军中各营主将,以及高阶将军们的意思,就显得十分重要。有了彭瀚韬和马钰起头,后面自然不断有人站出来说出各自的看法。 总体上来说,主战的要多一些,但是也总有那么些惯会唱反调的人在。 夏侯宴见众将阐述完毕,又静静的默坐了片刻才开口:“我意,战!” 听到夏侯宴做出最后决定,众将不管赞成攻的,还是守得,此时都脸色一肃,静等身为元帅的夏侯宴调度。 “此一战我军务必要一举击溃羌候军主力,记住是主力,而且是击溃,让他们再无反手之力!”夏侯宴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沙盘地图前,伸手指着几个地点,仔细的吩咐着。 随着夏侯宴一道道命令颁布,身负军令的将军纷纷奉令退帐,下去执行。 是夜,除了前锋营外,汇聚在‘风台关’的西虢军,凡是白天领了任务的将军,大量趁着夜色拔营移动。 闵绯寒虽有些奇怪夏侯宴竟没有给自己的建骑营安排任务,不过也没多想,看着不断离去的各路军队,闵绯寒只是心里有些叹息,不知等再次汇聚时,又能见到几张熟面孔! “大人。”赵恢在来到身后:“宇泰偏将了来!” “在哪儿?” “正在大帐等您!” 闵绯寒回身,带着赵恢返回营地内。 一进自己的大帐,就瞧见宇偏将端正的坐在一旁,见自己进来,宇泰也是一笑。 “可是有什么任务?”闵绯寒开口问道。 宇泰稍有些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闵绯寒心道有什么难猜的,某人什么时候能忘记找我麻烦过。 看着闵绯寒一脸嫌弃的样子,宇泰领会似的笑了笑:“此次一战,元帅是抱着一举抵定的打算,因此绝不容有失。” “所以呢?我去哪里?又该做些什么?”闵绯寒没有半句废话。 “‘壶关’那里原本有两千多守军,再加上你的建骑营,一共大概有三千人。”宇泰说完,静静的看着闵绯寒。 而对面的人,静静的垂眸思索了一会:“三千人让我死守‘壶关’,他可真是……” “元帅可真是信任你,将命都交给你手里了!”宇泰抢着将闵绯寒的话说完。 只不过这个意思,却跟闵绯寒所想的不同。 听到宇泰这么一说,闵绯寒挑眉‘嗤’笑:“合着我还该谢谢他了?” 可谁知道宇泰听了,反而神色严肃:“你是该谢谢元帅,若不是他,你以为那些将领,会不找你一个无根无底,还蹿升这么快的人的麻烦?你以为就没有人对你有质疑,不满,指责?” 闵绯寒闻言,抬起头正视这宇泰,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些人,心中更因为自己的那个隐秘,有些惶惶。 毫不避忌的跟闵绯寒对视,宇泰继续说道:“元帅有意培养提拔你,他岂能不为你承担,就算有些他不能出面的,也是明里暗里想尽了办法扶你一把。” “所以我就欠他的,该为他玩命儿?”闵绯寒心道。 今天夏侯宴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帖,只有一处疏漏。 闵绯寒当时就发现了,只不过按说这样明显的失误,不该出现在一个久经战阵,更是身担西虢全军将士安危的人身上。 因此闵绯寒当时并没有指出,而是在观望,看看这个疏漏,夏侯宴打算如何补,却没想到今晚这处疏漏,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壶关’正是今天夏侯宴布局里的疏漏处,因为‘壶关’是西虢如今跟羌候势力,除‘风台关’外,另一个可以直接相互通途的地点。 换句话说,‘风台关’是官道,‘壶关’就是密林小路! 若是夏侯宴跟羌候死战时,有一支奇兵穿透‘壶关’而来,那夏侯宴就等于立于死地之上了! 对于闵绯寒的这句话,宇泰没有任何辩解,更没有劝说,而是说了一句,后日启程后,便再不理会的起身离开。 闵绯寒独自坐在大帐里,脑里子尽是自己从军以后,遇到的各种事情。 想着想着,有些以前钻进牛角尖的事情,很自然就相同透了! “呵——”闵绯寒 忽然发现,自己的确该好好谢谢那个坑自己坑到没边儿的人。 一个半大孩子,进了军营几经生死。 如今眼看着入伍即将两年,也仅仅是即将而已,如今已经是六品的‘和戎护军’了。 或许对于整个儿西虢来说,这个‘和戎护军’真的是个不大的官儿,但是若自己回了芥子村,那这个六品的将军,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若没有夏侯宴的一路护持,一路提拔,怎么可能不到两年,从一个火头兵,成为六品武将?! 就拿今天帅帐内来说,什么时候这种生死胜负定于一战的军议,允许自己一个六品护军参与的?更别说还是第一个站出来,当着众多高位将军,左右大营主将面前,畅所欲言的? 那些高位将领之所以能容忍自己,可以静静的听取自己的建言和提议,或许有自己的确有才能的因素在内,只怕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是夏侯宴看重自己,因此才会…… 之前夏侯宴给自己出的那些难题,虽然的确让自己当时陷入窘境,甚至遇到了不少刁难,可最后自己一一克服,将事情解决,不都是为自己积攒了功劳么。 而这一切,看似都是夏侯宴坑害自己,可最终受益的,又何尝不是自己? 第五十九章 前往‘壶关’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想着想着,闵绯寒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了,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军事院校毕业的,虽然刚毕业就因为特殊原因,那个啥了。 可也不是没有真才实学啊,怎么就到了这里,成了靠着别人面子,才能一步步往上爬的人了! 不对,自己其实也没想爬上来,只是想好好活着,混到退役。 “大人!大人!”藤笮和马迁远,两人站在帐外,撩起门帘喊道。 闵绯寒从愣神中被人唤醒,‘啊’了一声。等明白过来,才开口:“传令下去,正被收拾,后天启程!” 藤笮和马迁远二人神情一震:“大人,有任务了?咱么去做什么?” 闵绯寒没好气儿的看了两人一眼:“玩命!”说罢也不理二人,闵绯寒起身离开了大帐。 忽然有些饿了,闵绯寒想去厨帐找些吃的,说起来自从接任第七巡卫所后,真的是很少来这里了。 尤其是第七巡卫所改成建骑营后,基本就没在踏足厨帐一步了! 进了厨帐翻找了点吃的,闵绯寒往走时,瞧见替换她的那个火头兵,正在扒拉什么,于是走过去:“您这是在做什么?” “见过大人!”火头兵见是闵绯寒,急忙站起:“收集点火灰,还有一些没烧尽的木炭!” 看着地上黑漆漆的燃烧了半截儿的黑木炭,闵绯寒点了点头,吩咐了一声早些歇着,就离开了! 两天后,闵绯寒带着建骑营,一早就启程,往‘壶关’赶去。 帅帐外,宇泰陪着夏侯宴,看着渐渐远去的建骑营的士兵,却瞧不见夏侯宴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你说——这丫头钻哪里去了,怎么没见着她?”夏侯宴细言碎语嘀咕。 宇泰权当没听见,不让一些人着着急,是不会有所举动的! 闵绯寒一路上带着人加急赶路,虽然知道决定性的大战不会这么快打起来,前两日连夜离开的那些,都是故意离去,借以引开羌候军注意的诱饵。 大部分的士兵,都会暗中分批潜回大营和左右大营。 这一招,用的还是当初夺取‘风台关’时,闵绯寒出的那个计谋! 到了‘壶关’,看着城头上旗帜招招,士兵们倒也雄壮。 闵绯寒心道果然是外紧内松,夏侯宴怎么可能让人此地,成为疏失之处,光看着这些精锐士兵,就可以知道夏侯宴是何等重视此处。 行至关下,守城的小将探出头:“来者何人,速速通名,否则一同乱箭,要了尔等小命!” “建骑营和戎护军,闵寒之大人,奉命戍守此地!”杜如明一骑而出,代替闵绯寒答话。 这一次新兵进入建骑营,着实让闵绯寒高兴坏了的,就是从中发现了几个可堪塑造之才。 这杜如明,便是一个非常聪慧,性格又十分稳健之人。 尤其在谋策上,比之邱顺,还有可塑性! 城头上那小将,一听来的是建骑营,当即下令开关门,放闵绯寒等人入关! “小将马跃溪,见过护军大人!”来人纳头便拜! 平时跟夏侯宴怼惯了,就算有时候迫于场合,不得不对夏侯宴老老实实执礼,也是敷衍了事。所以此时这名叫马跃溪的小将,如此正式参拜,闵绯寒真的很不习惯。 “马都尉官不用多礼。”闵绯寒骑在马背上,抬手虚托。 说是小将,可马跃溪比闵绯寒还大着五六岁,可官职高低,他也只能在闵绯寒面前自称小将! 等建骑营进关,陈齐刚和赵恢负责安顿住宿等事,其他人尽数汇聚在‘壶关’内平时用作处理公务的屋子。 马跃溪详细的跟闵绯寒汇报管内诸多情事,就连周边的村落,还有住民都有详细的户籍册表。 闵绯寒觉得一个不起眼的都尉官,竟能将事情做得如此细致有序,实在难得,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左营主将马钰的弟弟。 闵绯寒瞬间汗如雨下,本以为是个凭借自身实力升到都尉官的,没想到背后还有马钰这个大树依靠! 马跃溪看出了闵绯寒的心思,于是正色道:“马钰将军虽然是家兄,但是小将一切功勋,皆是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还请护军大人明鉴!” 呦! 闵绯寒心道还是个硬气的,不错不错,若真的是个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主,闵绯寒还担心马跃溪依仗马钰,到时候不听号令,让自己为难呢! 现在看来,是个明事理的,自然最好! 用了一个多时辰,闵绯寒巡查了‘壶关’内外,将一些需要加固修补之处,纷纷指出来,责令尽速补完。 还有一些旁枝细节的不足之处,闵绯寒也一一指出,让马跃溪尽快敦促相关匠人,加紧赶工完善或者赶制。 一切初来的工作忙完,已经月上枝头,繁星稀稀了! 马跃溪本来也对新调来戍守此处的人心中忧忧,可是当他瞧见闵绯寒从一入关,就毫不懈怠的着手处理公务,亲自视察内外一切情况。 尤其是对于闵绯寒提出的各种建议,以及关内存在的种种疏漏缺陷,都做出点评和指导,方便差人完善,让马跃溪心内敬服不已。 原本那些担忧和隐隐的不服,也很快被叹服敬佩取代,直到闵绯寒处理完事情,回房休息,马跃溪都沉浸在这种情绪里。 “大人,嘿,您对这位新来的护军怎么看?”跟随在马跃溪身边的亲信,很是好奇问道。 马跃溪一醒神:“以后小心言语,还有,不得对大人不敬!” 看着马跃溪一脸钦佩,亲信也只能摇头叹息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闵绯寒牵着马刚出马栏,就见马跃溪和赵恢,还有李呐子、马迁远过来。 “护军大人,您这是要?”马跃溪问道。 “我打算出去查看一下,周围地势,一定要心中了然!”闵绯寒淡笑道。 闻言李呐子等人当即也牵着自己的马,死活要陪着一起去,他们不放心闵绯寒安全。 闵绯寒觉得并无不可,便带着几人和十几个护卫,御马除了‘壶关’,向着南边缓缓一路查勘走去。 用了一上午时间,闵绯寒将四周数里内的大致地势做了一番了解,尤其是关外附近的两处稀疏林地,尤为着重留意查看。 别的一切都正常,唯独在其中一处林子里,发现了不少‘东竹’,花繁叶茂的,长的很是喜人。 辛劳了两天,闵绯寒见猎心喜,特意在生长有‘东竹’之地,停下歇息一阵,才返回关内。 数日下来,‘壶关’左近被闵绯寒彻底走了一遍,心中对于此处的地势、景物、山溪水流等等都心中有数。 两次军情情报往送,也将此处情况一一报之夏侯宴,就等大军举动了。 西虢的中军大营,夏侯宴此刻将一切稀疏掌控,几次预测推演,都觉得近于完满,便大手一挥:“传令,各营开拔,直逼‘庐州’郡城!” 一声令下,万军齐动! 前些日子分散出去的各营兵马,除了用作继续因由牵制敌军的部分兵力,其余尽数潜回,汇聚于中军左右,这次协同中军一同向着‘庐州’郡城移动。 西虢大军七万,将要正面硬撼驻守在‘庐州’郡城的九万余人,加上对方凭借城高墙厚,着实非轻易可攻取之地! 即便如此,夏侯宴依旧一往无前,兵锋直指。 当闵绯寒接到西虢大军进军的情报后,第一时间命令‘壶关’自今日起,全面戒严,不管白日夜晚,都要谨慎值守,半刻松懈不得! 同时,分派手下的几位都尉官,曹长,各自分工,将这几日赶制的‘追月连弩’分发下去,除了建骑营,就连‘壶关’原本的守军,都分的不少。 可是就算如此,闵绯寒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觉得自己能够凭借眼下这点兵力,守住‘壶关’。 数日后,当派出去的探骑传回消息,直对‘壶关’的羌候地域,汇聚了一万多大军,直逼‘壶关’而来! 闵绯寒召集众人,在议事堂准备军议。 “我让匠人负责加筑的那几个箭塔,都完工了么?”闵绯寒凝眉道。 马跃溪站出来:“完工了,昨夜加急将最后部分修筑完毕,由于太晚,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闵绯寒闻言,眉头才稍微松了些。 可是一想起羌候军即将压上来的近一万五千敌军,瞬间又眉头深锁! “这次敌军来势势大,而且是经久蓄锐之师,这一战,只怕异常艰苦。回去你们各自交代下去,不可散漫轻敌,更不许玩忽职守,否则一经发现,就地处死!”闵绯寒心知这次事情的严重,因此收起了不该有的仁慈之心。 军令讲究上令下达,达而赋予实施,才可见成效。 若是之所不做,敷衍了事,必然后果难以预测,更难以承受,因此闵绯寒这会绝不会心软放纵任何人。 甚至闵绯寒性格的,都知道这会收起玩笑,认真的听着闵绯寒的吩咐。 交代完事情,闵绯寒让众人散了,各自去忙,她自己离开议事堂,漫步走在关内街道上。 ‘壶关’不仅仅是一处关卡,还是一个居住着几百百姓的城关,因此街道上这会还有不少百姓游走。 其中几个童子,拿着极快黄了吧唧,气味异常刺鼻的东西,在当街贩售! “这是什么?”闵绯寒被那味道引得注意,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对那几个童子问道。 第六十章 配置火药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在那边的山上,有很多!” 一个童子指着‘壶关’北面的高峰,闵绯寒知道,听马跃溪提起过,哪里曾经是一座火山。 想到这里,闵绯寒脑子里忽然一震,从小童子手上拿过一小块,仔细瞧看。闵绯寒嘴角缓缓翘起,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了。 硫磺,这是以前火山爆发后,凝结出来的硫磺! “北峰这种‘黄土’多吗?”闵绯寒问道。 硫磺是赤黄色,气味刺鼻,当地人都叫‘它’做臭黄土! “很多,半山腰上,到峰顶,有不少。”几个小童子争相纷说。 给几个小童子一些碎银子,闵绯寒让他们找了个布带,将现有的硫磺尽数收了。 末了,闵绯寒还告诉这些童子,若是他们再去北峰,可以多捡来些,自己都收,让他们若得了,可去军营那里寻自己贩卖! 匆匆回了关内的住处,闵绯寒放好硫磺,找了个铲子,到处挖土,尤其是周围老房子墙根,或者年岁经久的屋基墙角,就连厕所墙边都翻了个遍。 挖了不少土石,闵绯寒叫人弄来个大锅,先浸泡,然后将杂物隔离出来,开始用大火将水烧煮干。 李呐子等人不知道闵绯寒这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帮忙,而且看着闵绯寒的样子,似乎也不想让他们搭把手,便围在附近静静瞧着闵绯寒忙碌。 晚上,水烧干,凝结出不少结晶。 收集了这些结晶,闵绯寒片刻不闲,让人叫来了管理后厨的人,弄来了不少木炭。 由于天色太晚,闵绯寒将这些东西凑够,先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关起门来,闵绯寒在屋子里折腾,从早晨到中午,饭都没吃一口,一直到了黄昏,才见房门被人打开。 闵绯寒一脸疲倦,掂着个羊皮布带出来。 李呐子看着闵绯寒忙了这么两天,又不见指派他们帮什么忙,这会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便凑过去:“寒之你在干什么?有啥俺们能帮忙的不?” 闵绯寒出来正是寻人帮忙的,于是:“李大哥,你带着人,去砍一些‘东竹’回来,记住,从根上砍,不要伤了其他部分,稍多些最好!” 李呐子一听有事儿干,屁颠屁颠的就带着十几个兵汉子,去砍竹子去了! 由于天色已晚,闵绯寒也没有继续配置火药,所以将羊皮布带放好后,便趁机休息一会。 等李呐子将竹子看回来,闵绯寒又教他们怎么弄,一节节削下来,在一头钻个小孔,然后将配置好的火药,灌装进去,先不封口,因为闵绯寒没有做出火药捻子。 近一夜的功夫,马迁远等人也都跑来帮忙,终于将闵绯寒第一次配置出来的火药用完,一共做出来两百多个‘木竹雷’来。 火药这种东西,闵绯寒打心里不希望出现在这个时代,或者说,不想让这个时代就让火药变成杀人工具! 她虽然迫于压力,不得不制作一些,但是绝对不愿意将方子漏了出去,免得造成难以抑制的后果。 因此火药的调配,都是闵绯寒独自完成,任何人不许插手,更不许在旁看。 后来那些童子送来的硫磺,还有闵绯寒自己熬炼出来的硝石结晶,又从铺子买了不少杂物,来混肴视听,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有了足够的材料,闵绯寒做了不少火药,交给马迁远他们装进削好的东竹里,然后闵绯寒开始制作炮捻子。 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铺子里送进闵绯寒的屋子,然后关起门,直到两天后,闵绯寒手里掂着一大堆火药捻子出来。 然后根据长短,分别截取,装进灌好火药的东竹里。 看着眼前这些自知的‘木竹雷’,闵绯寒心里百味陈杂,既有喜,又有忧! “寒之,你做这些到底都是什么?”李呐子这几天一直帮忙,有事做还好,可现在忙完了,他那好奇心驱使,又来骚扰闵绯寒了。 “将这些都搬进东屋,不许任何人去碰,最重要的,绝不可以有火源在储藏这些东西的地方!”闵绯寒严谨交代,甚至话语中含着严重的警告之意! 马迁远等人知道闵绯寒如此,定然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所以都保证不会让人靠近东屋,会派专人看守。 留了三根‘木竹雷’,闵绯寒拿着几根特长的炮捻子,带着马迁远、陈齐刚、藤笮、邱顺、杜如明等人出了关,到了林子一处没人的地方。 “将这些买进土里,留出炮捻子。” 闵绯寒亲自指挥,让他们动手做。 等一切安排好,火药捻子也拉出来十多米的距离,闵绯寒:“你们这几天一定很奇怪,我教你们做的是什么,今天就看看,我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威力如何。” 说完闵绯寒就掏出火折子,当着十几个木木的人面前,点燃炮捻子后,瞬速往后躲。 陈齐刚等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跑,但是看着闵绯寒怎么做,他们也都跟着。 十多米的炮捻子,‘滋滋呲呲’的一路向着埋在地底的‘木竹雷’烧过去,顺着土石缝隙,炮捻子燃尽后。 “轰——隆隆——”尘土飞扬,砂石漫天! 巨大的响声真的周围几时丈内,都觉得震动着,原本平整的地面,在飞沙落尽,尘土消散后,露出了个巨大的深坑! 邱顺和赵恢早就被那巨响吓得跌坐于地,马迁远、陈齐刚、闻兴、车郁等人,也是睁目结舌,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远处那巨坑! 卢贲骜是这次调进建骑营新兵中选拔上来的,武勇过人,胆气豪迈。此时也脸色发青,指着那大坑:“护军,那东西是什么?” “保命的东西!”闵绯寒轻声嘀咕,然后转头看着这些脸色异常难看的人:“这是秘密武器,我告诉你们怎么用,接下来陈齐刚、卢偾武还有杜如明,你们三人按照我说的去做,趁夜弄好!” 闵绯寒不打算对火药是什么,给出半个字的解释,唯一需要他们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吩咐,在关外三百米远的地方,埋下部分‘木竹雷’然后用掏空的东竹,将火药捻子从中穿过,一路埋到关下。 之前除了做出这种埋在地里的,还有一部分小些的,留着候用! 做完这些,闵绯寒让人继续抓紧赶制‘追月连弩’,然后静等羌候军出现在‘壶关’外。 闵绯寒这边的做出了近千‘木竹雷’,有了这些东西在手,闵绯寒好歹有些底气,虽然也未必就能说绝对守得住‘壶关’,但是至少可以多撑一段时间。 加上‘追月连弩’,只要夏侯宴那边速度快,一切顺利的拿下庐州郡城,彻底从羌候势力手中将庐州夺下,那么‘壶关’这边就无虞。 即便最后‘壶关’被破,闵绯寒也有信心让来犯之敌,战损大半,在无力威胁夏侯宴的后方! 而此刻的庐州郡城外,夏侯宴的大军也已经跟羌候军对峙起来。 七万对九万,兵力相差两万有余。 今日刚刚扎好营寨,羌候军就像趁着西虢大军立足未稳,出兵强袭。 可惜夏侯宴早有防备,扎营的同时,已经暗暗伏下长弓手,还有近日赶制出来的数千‘追月连弩’,等羌候大军袭杀至面前,一阵箭雨,瞬间让羌候军如死神当头,鬼差迎面。 近万大军未曾靠近营地,就被一阵箭雨射杀近千。 尤其是长弓手之后的‘追月连弩’,让敌军根本靠近不到营地,百步之外,不断的被激射不断的箭矢阻住去路。 羌候战将无论如何在后方驱使,都无法让羌候士兵,突破防线。就算是手持盾牌的精甲步兵,也不过是勉强靠近营寨栅栏,就被西虢枪柄击退,路上又被随后的长弓手和弩矢手一同远射,死伤更甚! 直到黄昏日落,羌候军拖着残兵败部,灰头土脸的撤回郡城内! “嘭——” 郡城内,羌候军大将赫连雏石,看着战败而回的将领,气就不打一处来。突破不进去,就该早些撤军,可这人贪功强进,白白让士兵战死无数。 “下了他的盔甲,关押入狱,等击退来敌,再行定夺!”赫连雏石一挥手。 赫连雏石乃是羌候一方的名将,祖辈代代跟西虢酣战不休,虽然胜少败多,可也是羌候军内部,对西虢军最为熟悉的人之一。 庐州本是另一位勋将驻守,可是后来由于那勋将家人犯错,被羌候摘了脑袋,远守将也被牵连丢了庐州镇守一职。 赫连雏石接任,铁手整治庐州军队,拔出了不少腐坏武职官吏,似的庐州的羌候军战力飞跃式的增强。 自从羌候军再犯西虢,统兵元帅屡次战败,被招回后方,获罪诛杀,后来便是赫连雏石总理局部军务,和西虢酣战至今。 要不是前方将领无能,赫连雏石镇守庐州郡城不能轻动,岂会弄成今日这种兵临城下的局面! 郡城军议堂,陈桐和徐桁二人,看着被推下去的将领,脸色都是同样难看。 看样子当初他二人计划落空,在‘薛谷’没有歼灭西虢军前锋营,回到庐州郡城,赫连雏石还算是留了情面,没有将二人也绑了关起来。 “今日一战,不但没有创伤敌军,反而蒙受数千精英损伤,似的士气大落。”赫连雏石说到这里,一双鹰眸环伺众将:“尔等有何良策,克敌制胜?” 第六十一章 敌现‘壶关’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看着两旁的将领一个个低着头,畏首畏尾的样子,赫连雏石心头就一阵烦躁上涌! 正要开口苛责,却见徐桁站出来:“上将军,属下有一策,或可建功!” 赫连雏石斜了一眼徐桁:“哦!徐将军有良策?说来看看!” 徐桁自上次配合陈桐绞杀西虢军彭瀚韬不成,退回庐州郡城内,便一直郁郁不得志。在加上陈桐的刻意压制,徐桁屡次错失在赫连雏石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次羌候军新败,陈桐自守不愿出头,徐桁当然不会再次错过晋升的机会,这才出头献策。 “上将军,西虢初来,万事无序。虽然今日冷将军错失机会,未能重创西虢军,但是属下认为,此一败,未必就是坏事!”徐桁道。 “此话怎讲?莫不是徐将军觉得,冷将军不但无错,反而有功?”赫连雏石冷笑着看着徐桁。 “不敢,属下并非此意。而是说,今日这一阵虽败了,却也让西虢人放松了警惕之心,若是我们能够抓住机会……想西虢军跋涉而来,今日又匆忙应战,虽击退了我方进攻,怕是也疲惫至极,只要夜间……” 徐桁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桐当即站出来:“上将军,属下反对!” “陈将军觉得徐将军之策,哪里不妥?”赫连雏石道。 “虽然西虢军初到,可是并未露出疲态,加上近日白天一战,只会让西虢更加谨慎,怎么可能在夜间疏忽防备,让我军有机可乘?!”陈桐说着,扫了一眼徐桁:“再说了,西虢这位元帅,自接管西虢大军以来,何曾犯过这种错失,若今夜贸然袭营,怕是——” 接下来的话陈桐没有明说,但是其意不言自明了! 徐桁暗哼一声:“我观那国姓之贼,不过尔尔,却不想返将陈将军你吓成这般样子。如此鼠须寒胆,怎能率军征战建功!” 徐桁强辩之余,还出言暗辱陈桐胆子小。 陈桐懒得跟徐桁这蠢货废话,睬都不睬一眼:“上将军,夜袭之计,属下以为不可行!” 赫连雏石也觉得西虢不会无能至此,所以心中也不大愿意听从徐桁之言,再去偷袭。 徐桁急于立功,见赫连雏石不为所动,陈桐又在一旁怂恿,自然心中急躁。“上将军,属下愿性命作保,今夜带兵偷袭,若不能搅乱敌营,提头来见!” “这——徐将军何须如此!”赫连雏石心下有些作难。 陈桐轻哼一声:“你一个人的人头,抵得了几人性命?一旦今夜你偷营失败,需要死伤多少我军士卒?一个脑袋,你赔的过来?” 看着二人就要争吵起来,赫连雏石开口打断:“够了,本将军也觉得,夜间偷袭,可能太过危险啊!” “既是如此,上将军,属下还有一策。”徐桁贼心不死道。 赫连雏石微皱眉头,心中觉得徐桁太过不知轻重,但是嘴上依旧问道:“徐将军还有什么良策?” “属下今夜率军与另一侧出城,趁夜潜伏道西虢军后方,明日夜间,请上将军半夜率军从前方袭杀,等西虢大军应战,末将带人与后方杀出,形成夹击之势,定可一鼓作气,将西虢军攻破!”徐恒言毕,挑衅似的看了陈桐一眼。 赫连雏石这次到没有拒绝,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若是徐桁之言可以达成,或许这个计策,倒是能有所奏效! 陈桐正要再次开口,却被徐桁拦下:“怎么,莫不是陈将军觉得末将此计,依旧不可?” 陈桐:“倒不是不可,而是细节方面,徐将军如何想的?” 赫连雏石闻言若有所思问道:“莫不是陈将军,觉得此计可行?” 计倒是好计,只不过这率军潜行出去的将领,不是徐桁才可! 徐桁此人急功好利,虽然有几分聪慧,对于计谋也有所长,可是奈何生性粗鄙,不体细微,因此这种需要几位在意细节的事情,陈桐觉得徐桁担不起这个挑子! 陈桐正要另荐别人,徐桁却站出来请命:“属下愿作保,绝不会出纰漏,请上将军下令吧!” 赫连雏石犹豫片刻:“既然徐将军如此有信心,那就给你三千兵马,今夜趁夜出城,明日子时过后,合击西虢大营!” “是!”徐恒兴冲冲领命而去。 见徐桁走了,陈桐站出来:“上将军不该派他去!” 挥了挥手,赫连雏石打断陈桐:“我也知徐将军并非最好人选,但是若不遣他去,怕是此人要心生嫉恨,但愿他能不负所望吧!” 赫连雏石何尝不知道徐恒,可是作为统帅,他也是要取平衡之道的。就算在不待见徐桁,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否则日后难免给自己树敌。 加上徐恒极力自荐,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驳斥其颜面,反倒不美! …… 夜间,安顿下来的西虢军,从上到下,都是严谨守备,时刻警醒。 “元帅,刚刚有人来报,我方探骑发现右方草木繁茂之地,不断有野兔草鸡闹腾!”宇泰匆匆赶到帅帐。 放了手中的狼嚎毛笔,夏侯宴忽然笑了起来。 宇泰也抿唇:“元帅莫不是猜到了什么?” “你也猜到了,又何必问我!”夏侯宴淡笑一下道。 “那属下这就交代下去,这两日夜间仔细防备,尤其是后方!”宇泰道。 “不,不仅仅是后方,郡城也需要留意。”说到这里,夏侯宴稍作停顿又接着:“我相信赫连雏石,不是这般短智无能之辈,既然他让部属带兵绕到我方后面,应该不会仅此一招!” 宇泰了悟,躬身退下去吩咐人加强警备。 夏侯宴透过帅帐,看着庐州郡城:“可惜了,此计倒是不错,奈何所托非人!若是交给那丫头,怕是我军危矣!” …… 一早,闵绯寒还在蒙头酣睡,忽然被一阵擂门声吵醒。 揉着惺忪睡眼,闵绯寒披着外袍开门:“怎么回事儿?” “寒之,敌军到了,黑压压乌抹抹的,远超一万!”邱顺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闵绯寒也瞬间从迷糊中清醒。 一路上慌手慌脚的穿好衣服,到了关卡城墙一望,好家伙! “这哪是一万之数,分明超过两万有余!”闵绯寒头皮一阵发麻! 三千守关,面对一万人都已经捉襟见肘,时刻都有关破人亡之危,何况这足足两万有余的敌军,怎么可能守得住! 跟着闵绯寒身旁的李呐子、赵恢、马迁远、陈齐刚、闻兴、藤笮、车郁、杜如明、赵脩(xiu)、卢贲骜、王扈,还有邱顺,十二人脸上都是忧色。 不畏死,不代表他们傻,分不清时局。 三千对两万,能活下来才怪了! 远远一里外,敌军正在扎营,丝毫不乱的样子,足可见领兵之人,也是能征惯战之辈。 这一下闵绯寒心头更加凉了,人数众多也就罢了,领兵的又是个惯会打仗的,自己虽然也经历了几次生死,见过两三次打的阵仗,可是亲自带人面对这等敌势,却是头一遭,怎能丝毫不慌! 心头随慌,可是面上却不能露怯,不然军心一旦动摇,就彻底再没有半分指望了。 闵绯寒强忍着心头惊骇,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果然不少,不过无妨,咱们准备做的够了,就算不胜,也不会轻易被他们攻下此关!” 十二个人,纷纷转头看着闵绯寒,各自心头不同思量。 陈齐刚几人自然是死忠之类的,闵绯寒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而王扈、卢贲骜几人,则是这才新兵种挑拣出来的,虽然才能出众,让闵绯寒瞧上了眼,可是到底没有跟着经历过那几次生死之事,因此多少还有些舍不得以命相赔。 但是身为士兵又或将官,站在战场上,也就别想落个善终,想明白了,这几人才咽了口吐沫,认下了! “那依着护军大人,我们无需太过担心?”藤笮怪声怪调道。 闵绯寒横了他一眼:“怕死啊?我给你匹马你撤!” 藤笮一咧嘴:“怕呀!怕没人跟您收尸!” “……” 藤笮这人,从开始就跟自己不对付,虽然后来被自己折服,可也时不时的跟自己顶撞一下。 这会可好,又犯毛病了! 虽然知道藤笮故意的,就是为了互相杠一下,调解下气氛,可闵绯寒实在是想踹他两脚。 “我饿了,还没吃早饭就被马迁远拉着跑来看风景,咱下去吃饭吧?” 一句话从后面传来,闵绯寒道:“李呐子你够了,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叽咕咕” 心理正腹诽,闵绯寒自己的肚子也响起一阵声响。 陈齐刚这百年难得一笑的,都忍不住嘴角抽抽,更别说几个向来欢脱的。 “想笑就笑,不怕憋死!”闵绯寒说完,率先走下关墙。 闵绯寒心道,死就死,先回去吃了饭再说! 时至中午,刚吃过午饭的闵绯寒就听传来阵阵军鼓声。 “咚隆隆——咚隆——咚隆隆……” 闵绯寒抬头望向敌军所在的方向:“呦呵,够没耐性的!” 等闵绯寒到了关头,踩在一张小墩子往城关下头一瞧。 好家伙! 乌压压一片人头,要是都将头上的毛剃了,一个个大白馒头呀! “呔!叫你们将军出来搭话!” 城下一骑飞马上前,剑指城关道。 马迁远开口:“来者何人?先自通名姓!” 第六十二章 夜袭不成反被杀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那人并没有通名,反而指着城关一笑:“听闻这‘壶关’如今的守将,是一位不入流的护军,也配问小爷?一帮土鸡瓦狗,何其可笑!” 藤笮等人闻言神色一冷,正要发作,却被闵绯寒伸手拦住。 “如此说来,足下倒是个名声显赫的?可如今你们是有多缺人?竟让你这等名满天下之人,前来扣关问话?”闵绯寒伸出一颗脑袋,冲着关下之人发问。 一句话堵嘴堵心,让关下那个小将闻言别的满面通红。 关城上兵兵将将,哄笑一片! 闵绯寒见那小将一脸恨色,更进一步道:“看来羌候军内堪忧啊,已到了这般无人可用的地步了!” 说完还‘啧啧啧’几声,那一份嫌弃之意,显露无疑。 “无知庶子,我羌候大军……” “成了!别废话了,你也不是那口灿莲花之才,省些力气。有能耐夺下此关,没能耐,就调头滚蛋! 咱们都是刀口舔血走到今天的,都不是被谁吓大的,一两句话也想白得‘壶关’?是你没睡醒,还是觉得天下人都不及你聪明?” 闵绯寒几句话,将城下之人堵得哑口无言! 来人看了闵绯寒两眼,重重一哼,调转马头离去。 并没有如预想一般,羌候来犯之敌没有即刻强攻,而是撤军回营。 看着如流水一般褪去的敌军士兵,闵绯寒冷冷一笑,心道原来是展威风来的。 “传令下去,今夜弩兵不卸甲,夜半时刻,必有敌军来袭!”闵绯寒望着远去的敌军道。 陈齐刚和杜如明同声问道:“大人觉得今夜敌军会夜袭?” “必然的!”闵绯寒转身道。 看到众人不解的神色,闵绯寒:“方才敌方阵后,有人探头探脑,应该是在窥探我们城墙上的布防。 而两军对阵,真要强攻硬取,只需挥军而上便是,在强攻中探出防守虚实,以便司机调整攻击着重点,从而夺城。 用不着这么大费手脚的在暗中窥视,由此可见,敌军是想要探出城上情况,准备夜间奇兵偷袭,一举破关!” “可是窥探我军布防,做以了解,也未必就是方便夜间攻城吧?”赵脩不信。 “拭目以待!”闵绯寒见邱顺和杜如明还要问,连忙又道:“好了,下去准备,今夜虽不是大战,可也要小心,去吧!” 众人见闵绯寒下了军令,应是退下。 用过了夜饭,‘壶关’外松内紧,部分士兵撤防休息,准备应对今夜敌军的突袭。 值守在城墙上的士兵,脚边蹲坐着建骑营的弓弩手,一把把‘追月连弩’擦拭的油光锃亮。 一盒盒装满了弩矢的箭夹,依次摆在城墙跺旁,随时可以让弩矢手取用。 还有滚木雷石,桐油沸水,样样摆放的整齐! “真的回来么?”李呐子不识闲儿的扯着马迁远问。 马迁远从一开始还开口回到,到被烦的扭过头懒得搭理。可李呐子十分没眼力见儿,仍旧缠着一遍遍反复问着。 然而不用马迁远回答李呐子了,因为一排从城下射来的箭雨,已经可以回答李呐子的一切疑问了! ‘叮叮咣咣’一同乱象,夹杂着些许痛呼,夜色的城下,隐隐乎乎的人影已经愈显愈现了。 马迁远抽出长剑:“备战,所有士兵持盾抵挡敌军箭矢!” 车郁也从城楼下快步奔跑上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弓弩手就位,弓弩手就位!” 原本寂静的夜,瞬间被杀伐之气搅扰乱。 喊杀声很快此起彼伏,扛着攀爬的长梯,后方的长弓手将一支支火箭抛射上了城头。 乍一看去,犹如一场场流星雨般,若不是每每有人命为之流逝,比试一场绚丽的美景! 看着城下数千敌军,争相竟往的冲到弓弩射程范围内,车郁咬着牙继续忍着,直到敌军眼看着就要靠近到不足二十丈处,才挥手而下:“射!” “嘭嘭——嗖嗖嗖——” 一排排弩矢比方才更加激烈的回击起来,尤其是‘追月连弩’的连射特性,使得敌军毫无防备下,瞬间损失惨重。 他们没料到西虢守军手里,竟然会有这等强劲有力,射速如此快的武器,顿时数百士兵就被‘追月连弩’收割了生命。 可是‘追月连弩’的威力,又岂止这一点,一拍箭雨过后,紧接着从城头不断射下弩矢,让冲上前的羌候军士兵恍若进了地狱! 羌候军将领,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士兵,一个个瞧的直了眼睛! “怎么会这么快就有箭矢射下?他们,他们都不用换箭矢吗?” 随着有人说出这句话,羌候军压阵的将军们,一个个脸色都沉了下来。 “看样子守军是猜到了我们晚上回来夜袭,这是算计好了,专门等着我们的!” “是了,否则他们不可能反应如此快速,我军还未到城下,就被这一阵乱箭射的死伤惨重!” 羌候一方阵后的几个武将看着眼前的情形,在哪里商议,意图尽快找到什么方法,突破眼前的困局。 可是还不等他们商议好,‘壶关’城头上,又是一阵箭雨射下来。 “这怎么可能!?” 郑克西一拳砸在自己腿上,看着前方倒毙的将士,心中又痛又恨! 可是最让他不敢置信的是,这一阵急雨似的箭矢,竟然又是连续激射数次,才停歇下来。 就在这短短时间内,攻城的士兵便又倒毙数百。 要是照着这个速度死下去,别说攻上城头了,怕是不出两个时辰,就得将这四千多士兵,尽数葬送进去! 郑克西是率领两万羌候军,援救庐州的援军,同时也是想要攻克‘壶关’从背后夹击西虢大军的奇兵统帅。 因此‘壶关’越早被攻下,于羌候军越加有利,也能尽早的解了‘庐州’郡城被围。 但是今夜这初初试探,却让郑克西心中隐隐乎乎有一种,难以如愿之感! 好在这会儿大部队已经贴近城墙,开始架设梯子,开始攀登城墙了。 李呐子看着已经攻到城下,架设梯子准备抢攻的敌军,贼兮兮转头对着身后几个传令兵:“去,让人将准备好的桐油倒下去!记住,不要一次性倒下去,分个三五次,让尽可能多的敌军沾染上桐油!” 车郁、藤笮、闻兴、马迁远等人也都与差不多的时间,下了同样的命令。 于是‘壶关’城头,几人一组抬着一个个桐油罐,趁着双方箭雨稍歇时,将桐油分几次的倾倒下去。 一刻钟后,士兵们回报,桐油都分批次的倾倒下去,等候各位武官的下一步指令! 但是马迁远等人都没有当即下令,而是任由更多的敌军汇聚在城下后,这才下令火矢射下。 随着数百只火矢落下城墙,点燃了城下的桐油,而那些燃烧起来的火势,顺着沾染了一身火油桐油的敌军身上,开始一个个的不断遍布弥漫开。 神嘶鬼叫,瞬间响彻‘壶关’城下! 浑身尽数被火焰包裹的敌军,开始狂挥乱舞的四处急奔,可是如此一来,就让更多的本没有沾染桐油的敌军,也因此被殃及。 郑克西脸色一阵阵的由青变白,浑身一阵发冷:“何人,到底是何人?” 他其实是相问,敌军守城的将领姓甚名谁,出自哪里等等。 可惜眼前的一幕,将他气的刺激的已经有些神思混乱了,因此说出的话,有些词不达意! 城下被桐油点燃,将敌军烧的彻底乱了阵势,前方的拼了命的往后退缩,想要躲避蔓延开的大火。 而后方则是被武官不断的指挥着向上压,这一下聚在城下那一部分攻城的敌军算是彻底没指望了。 李呐子等人,时刻紧盯局势变化,趁机命令弓弩手快速乱箭射杀,就连原本手持武器,准备近身战的士兵,都被责令换过短弓,开始乱箭自由抛射起来。 郑克西惨笑一声:“传令,撤,让人撤下来!快快快!” “呜——呼呜呜——” 一阵战号长鸣,羌候军开始向后撤退,而那些城下被大火包围的,还有那些周身缭绕火焰,还未曾气绝的,顿时成了待死羔羊,凄惨无比! 闵绯寒站在城墙指挥楼,看着眼下的一幕,心中也是别有滋味。 不忍、恍然、恐惧,可是更多的还是无奈! 强忍着眼中的泪光,闵绯寒开口:“传令下去,尽速射杀那些敌军!” 言语清冷,语态果决。 可是无人注意,闵绯寒刚才那道命令中,话音里蕴含着的些微颤抖和咽音! 经历过生死,也主动或被动的杀过人。 闵绯寒不是个胆小怕事儿的人,自打来了这个世界,自从进了这个军营和后来遭遇到得一切事情,都让她不得不勉强自己,不断的改变。 杀人,对于一个现代而来的人,是何等难以接受的。 但是双狼山那种绝死之地,不杀何以求生? 亲率队伍,穿梭智斗在羌候后方,寻机焚烧粮草,截断敌军情报探骑,不杀何以带着那些士兵,完成任务后脱身! 闵绯寒并不噬杀,更不愿看着那些浑身被大火覆盖的人,惨死眼前。 战争,不是杀人,就是被杀,闵绯寒没得选。 与其看着那些人活活烧死,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闵绯寒下了命令后,闭眼。 可是脚下,随即被几滴水色晕染。 这是第一次,如此大量的人在眼前……这些日子以来,不断的说服自己,强迫自己,但是闵绯寒还是无法完全习惯。 “护军大人,敌人退了!”传令兵进了指挥楼道。 闵绯寒睁开眼:“尽快灭火,还有,让各部尽速统计出战损数字给我!” 第六十三章 徐桁被弃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就在闵绯寒这边战事完结,开始清点统计战损时,庐州郡城外。 夏侯宴的西虢军大营,也乱象纷呈,先是从郡城内冲杀而出的羌候大军,一举冲击在了西虢营地的外围防线上。 在夏侯宴亲自率人顽强抵抗时,从后方又杀出了一支数千人的队伍。 两下夹击,使得西虢大军处于被动! 赫连雏石看着从后方掩杀而来的徐桁,嘴角勾起:“这个徐将军,倒是没有让人失望!” 可是没出一刻钟,赫连雏石的脸上就黑了下来。 因为西虢大营后方,忽然冒出的两千精骑,一下子冲散了徐桁所率的那支队伍。 飞驰而至的铁骑,将徐桁一部冲的七零八落,切割成了几个部分,开始围追砍杀,刀落之地,便是具具尸首! 徐桁更是傻眼,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支奇兵,简直有如神兵天降的出现在自己后方。 加上西虢大营看似松散的防备,直到他带兵冲上前,才发觉,根本就是守得坚若铁石一般,没有半丝缝隙可循。 “中计,我中计了!”徐桁脸色灰败,双眼满是死志。 砍翻了一个冲过来的西虢士兵,徐桁惨笑出声:“罢罢罢,怪我,悔煞!” 当初刚一出城,就因为士兵们不知隐蔽,而他身为领军主将,也没有提醒,使得惊起了大量野兔草鸡,被西虢探子察觉,败露了行踪。 夏侯宴将计就计,就等着徐桁从后而来,又扯着配合着冲出城的赫连雏石一通很杀。 徐桁一部是再无逃生之望,而赫连雏石也被夏侯宴亲自率军托在城外,若是斩断前方短兵相交的那些人,羌候军等于白白送了数千人给西虢大军砍。 在加上徐桁那三千,一战下来,羌候军就得损失超过五千精锐,赫连雏石此时心头那个堵,那个恨,可想而知! “上将军,再不撤军,我们只会损失越大。这一战我们中计在先,士兵们已经损了士气军心,再不退,只会越打输的越惨!”陈桐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赫连雏石脸色青黑,双眼犹如冒火:“难道就放任前方的那些士兵,被西虢人砍杀?” 陈桐闻言气哼一声:“若不能断臂自保,只会有更多的士兵因此陷进去,此不得已而为之啊!” 赫连雏石一声闷哼,默了片刻:“撤,都给我撤回城内!” 夏侯宴并没有率领大军追杀,而是调转马头,让彭瀚韬负责前方,自己带着一队亲卫,往后方而去。 此时的西虢大营后方,宇泰跟马钰正围杀徐桁带领的羌候士兵,三千人此时已经剩下不足一千,徐桁也是伤痕累累的依旧奋战不降。 计谋败露,又被西虢将计就计的困在这里,徐桁心中以蒙死志。 因此不管谁人威胁恐吓,徐桁都冷笑以对,手中刀剑,不断的砍杀着冲上前的西虢士兵。 直到夏侯宴带人过来,看着眼前依旧跟宇泰死磕的徐桁:“你若想死,自己摸了脖子就是,何苦拖累这些无辜士卒? 你到此时不降,他们也不能降,其结果不过是带累这些人,陪你枉死罢了!” “呛——” 徐桁和宇泰力拼一记,横着长枪:“休要多言,我绝不会为你三言两语,便激得磕头乞降!” “哈——你降不降的真的不重要,我家元帅不过是因夜色已浓,想要尽早歇息,你真当你是个菜了?谁有闲心管你死活,又岂会在乎你投降不投降的!” 宇泰惯会毒舌,不过是在夏侯宴面前,他不敢而已! “只不过是因你一人不死,元帅难以将歇罢了,赶紧的自己摸了脖子,我们好杀尽了这些你带来的羌候残兵。” “你——受死!”徐桁被宇泰激怒,持枪就横扫过来。 可是早有防备的宇泰微微避让,横挪半步后,束手成刀,一下看重徐桁的后颈,将人打昏过去! 拎起昏厥过去的徐桁,宇泰开口咆哮:“尔等主将已经束手就缚,若再不投降,难不成还要舍命顽抗下去?” 不足一千羌候士兵,逐渐停下动作,垂头丧气的被西虢涌上来的士兵按压捆绑。 虽有一小股依旧死战,也被西虢大军很快的淹没砍杀毙。 闹腾了半夜,夏侯宴率领着西虢,扬手给了羌候军一个响亮的耳光。 率领着大军缩回城内,赫连雏石走进军议堂,一把将马鞭摔在地上:“混账的徐桁,竖子不足与谋,定是他漏了马脚,蠢货,他就是一个蠢货!” 满屋子的将领,一个个的缩着脖子,没人赶在这个时候跟赫连雏石对视。 只有陈桐,沉思良久方才开口:“事已如此,上将军发怒也已经为时已晚,倒不如尽快另想办法,击溃西虢军。” 赫连雏石也不是笨的,发泄了一通,散了心中怒火后,就恢复了冷静。 微叹一声,扫视了一下军议堂内的众将,赫连雏石:“都说说,可有破敌良策?” 无人应答,赫连雏石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到了关键时刻,无一堪用之才。 “上将军。” 就在赫连雏石心中苦笑,正要挥手让这些人退下时,陈桐开口了。 赫连雏石眼中精芒一闪:“陈将军乃是细思善谋之人,可是有什么主意?” 陈桐不置可否,淡淡的道:“此刻我军军心受创,不宜再动,不如紧守城池,静待机会。 想那西虢,进入我国内部,虽屯兵围困郡城,但是到底是远来之师,必不可久。 一旦其粮草耗尽,便可不攻自退。再者,我们已经传讯至‘湖州’,只要那边发兵击破‘壶关’,到时就可用两路大军,夹击西虢之敌,何用我们分心劳神!” 赫连雏石听着陈桐的话,心里也在不断分析着。 思量良久后,赫连雏石脸上露出笑色:“陈将军所言有理,那就紧守城池,跟西虢先耗上一段时间!” …… 闵绯寒是第二天早晨,在看到前夜一战的统计战损报告。 损失倒是不大,唯独就是用去不少桐油和弩矢。 “尽快让军中大夫,给士兵疗伤,那些受了重伤的,将他们安置妥当。”闵绯寒看着统计报告,一面交代道。 邱顺领命出去,闵绯寒也一夜未曾休息,不过这会她还睡不下。 从议事的地方出来,一路又返回城关上,想先看看昨夜一战后,城头关墙是否有打的损伤。 好在昨夜虽然羌候军来袭,双方各有死伤,但是所幸敌军没有动用大型的工程器具,因此城墙城门,都没有什么严重损伤。 又检查了弩矢等军备物资,闵绯寒这才稍稍放心,转回住所休息。 可是睡了一个时辰多些,闵绯寒就被闻兴、车郁还有赵恢叫醒。 “我们发现敌军似乎派出不少人,开始往关隘两旁探索。”赵恢有点忧心忡忡。 闵绯寒勉力撑着快要闭合的眼睛,嗯嗯呜呜的应着。 “元帅大人来了!”闻兴好死不死的忽然大吼一声。 他本是想吓唬一下闵绯寒,让她快点清醒,可是闵绯寒之前听到军营里关于她跟夏侯宴之间的传闻,一直是存在心里的一根刺。 这一下醒是醒了,可是盯着闻兴的眼神儿,却充满了‘你皮痒’的意味! 闻兴和李呐子一样,两个人都是那种很‘跳跃’很大大咧咧的性子。 因此二人经常闹点事儿,被闵绯寒逮住就是一顿收拾。这会闵绯寒一瞪眼,闻兴当即缩起脖子,老实下来。 狠瞪了闻兴一眼,闵绯寒:“不过就是想要探查一些小路,还有就是查看是否两旁藏有我军的奇兵,不足为惧。” 想了想,闵绯寒又提醒:“不过也要严密注意,免得真被他们找到什么我们所不知的地方,让敌军绕到我军后方。” “那可要派出探子?”赵恢道。 想了想,闵绯寒摇头:“不用追着敌军的探子,只需要将我们安置在关内后方山地处的警戒士兵,往更外侧扩展一下警戒范围就可。” “可是这样的话各处警戒点,就会出现间隙过大的情况,会不会……”赵恢犹豫道。 闵绯寒心中有数,若是敌军真的敢分兵绕到自己后面,她还求之不得呢! 关前埋得那些东西,可是一份大礼,就等着有机会送给羌候军这群人。 好在‘木竹雷’都是东竹所制,埋下去时又特别包裹了两层油纸,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受潮! 想到这里,闵绯寒更放心了几分:“是会如此,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防备,若是敌军当真分兵绕路偷袭我们后方,对于我们而言,或许有利也说不定!” 虽然闵绯寒如此说,但是赵恢依旧是忧心忡忡,但是向来习惯了听从闵绯寒,所以赵恢也没在劝说。 闻兴和车郁更善于武勇,自不会跟赵恢一样,多思多忧! 送走了三人,闵绯寒也没心思再睡了,虽然敌军分兵她不怕,但是多做一手准备,总好过事到临头,出现疏漏而丢了性命强。 洗漱完毕,闵绯寒亲自走到关内街道,跟一些出来采买的居民打听了不少事儿。 尤其对于附近有没有密林小道,或者废弃的山路存在,闵绯寒多方查访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 可是生怕仍旧有疏漏,闵绯寒又找到当地的几家猎户,再次询问确定后,在知道关隘外的左侧高峰,就是盛产硫磺的那个火山山峰,曾有一条山路。 后来因为很久前火山喷发,导致山路不通,久久之下无人再去,也就无人知晓,除了经常上山的猎户们偶尔路过,可也不曾在走过那条小山路。 得知这一消息后,闵绯寒忽然想起一计。 回到住所一番深思过后,着人叫来杜如明,有些事儿,打算交代给他去办。 “护军大人,您唤我?”杜如明进门。 闵绯寒指着一旁的椅子:“坐,我有一事,想要让带人去办,可是有些危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六十四章 设计引出,在引兵伏击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等杜如明坐下后,闵绯寒:“我想让你带人混进羌候军内,从中放出一些风声!” 杜如明心思缜密犹胜邱顺,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闵绯寒,而是坐在那里,脑子里不断的思量,用什么办法,才能平安的混进关外敌军内。 片刻后,杜如明想好了能混进去的办法后,这才抬头:“不知道闵大人要我放出什么风声?” 闵绯寒将北峰那里曾经有的一条小路的情况,跟杜如明提了一下。 “大人,你是想要放出这个消息,引敌军分兵绕至我军防守的‘壶关’后方,来夹击我们?可是属下不解,为何?”杜如明很是诧异。 任何关隘,都严防死守的防着敌人绕到后背,两面夹击自己。可是咱们这位护军,反倒故意引着敌人去绕,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应对,那必然就是傻的。 闵绯寒的心思,又岂是引得敌军分兵,从而消耗掉一小部分敌人这么简单。她是想要激怒郑克西,让他吃个大亏! 而分兵,不过是激怒郑克西的手段罢了。 “我自然有安排,不知你敢不敢去?”闵绯寒问道。 杜如明想了想,看着闵绯寒的双眼:“看来闵护军是成竹在胸了,既如此,我便舍命陪君子,去哪敌军营内走一趟!” “好,如此,你带着几人,进了敌军营地后……”闵绯寒交代完,就让杜如明离去。 天刚擦黑,杜如明带着三个精明的,一路往敌军大营潜去。 扮做附近山中猎户,杜如明等人挑着几框子野味,跑去营地兜售。 “小哥儿,看你这样子年纪轻轻,怕是没当过几年猎手吧?”一个武官翻看着框子里的野兔,一边不咸不淡道。 只不过这人说话时,总是暗戳戳的偷瞧杜如明的神色。 “大人说这话,我虽然接手过我爹的这把弓不久,但是我可从小在这‘壶关’附近山林里长大的,对这里山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山中走兽,林中飞禽,哪有我猎不到的!”杜如明一脸自得,没脸没皮的夸耀自己。 “得嘞!照你这么说,这左右的山林,你是抹黑都能走了?我可不信,不如我问你个问题你若答得出来,我便信你是这附近最好的猎手,若答不出,可是要白送我们三只兔子,如何?”那武官激将! “官爷,这最好不最好,也不当钱使不是……嘿嘿!”杜如明一脸财迷心窍的样子。 那武官盯着杜如明深深看了几眼:“成,只要你说得出,爷就将你这些东西,全数买下,另外在多送你二两银子!”武官心疼的道。 杜如明一听有钱,还是二两,当即笑开了花,嘴里不断的说着让军爷有话只管问。 “这‘壶关’左近,可有什么小路山道?”武官死死盯着杜如明问道。 “……”闻言默了一阵,杜如明一脸纠结,好像想了半天都没什么结果,正要开口说没有时,跟着他来的另一个扮做猎户的小伙子,忽然一伸头:“杜哥,还记得老一辈儿的人说起过,北峰那边似乎……” “去去去,别乱说话!”杜如明不等那年轻人把话说完,就开口打断,然后转头笑着道:“军爷,看来您这二两银子我是赚不到了!不过,您看我这些货色都不错,不如您还是都买下吧?” “哼!”那武官愤怒的瞥了杜如明一眼,转头对着刚才说话的那小伙子:“你来,若是你答得出来,这二两银子,就算你的了!” 杜如明赶紧拦下:“别呀,官爷,不是我不告诉您,而是那地方实在是谁荒废的太久了,再加上又靠近一处火山口附近,实在太危险,所以,我是不想军爷们过去冒险!”说完,杜如明一脸我是为你们好的样子。 那武官不削一顾:“别来这套,我看就是你不知道,莫不是故意诓骗爷的吧?” “哪能啊!军爷,当年那地方是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壶关’后面,可是这都几十年没人走过了,当初又出了些事儿,实在是荒废的太久了……”杜如明絮絮叨叨的将那条小路的信息给泄了出去,一点不见可疑之处。 等那军爷买下所有猎物,又打赏了二两银子,杜如明就带着人离开了,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那军爷才神色欢喜的反身回营。 当夜,就有数百人趁着夜色,从敌营内出来,向着北峰一路探寻过去。 扮做猎户的杜如明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关内,而是潜伏在军营附近,直到见着敌人出来探路,这才随后悄悄跟着。 “大人,咱们不赶紧回关内,还在这里跟着这些羌候军的人干什么?”随着杜如明混进敌军军营的士兵问道。 “少啰嗦,静悄悄的跟上去!”杜如明说完,便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跟了两天,直到敌军将那条小路找到,敌人回营禀告,杜如明才带着人快速返回‘壶关’。 闵绯寒得到情报,当即就亲自带人赶到北峰,在那条小道的三分之一处,寻到一个很适合伏击的地点,一番布置,安排了一份大礼等候即将到来的羌候军。 夏季,夜晚山风吹拂,到了深夜,还稍显寒凉。闵绯寒等人,掩身在山道旁的山石灌丛后。 两道人影从山体高处急速靠了过来:“大人,敌军果然动了,大约四千人,向着北峰行军,大约两个时辰后就能进入小道。” “好,继续探查,时刻将对方的行动查明报过来。”闵绯寒道。 等探子离开后,闵绯寒又确认了一次,准备的那些滚石檑木,还有用来罩人的藤条大网都全部就绪,这才彻底放了心,久等敌军出现了。 可能对方也急于攻破‘壶关’,结果没用两个时辰,就远远瞧见那一支绕道的敌军身影,出现在前方的山道上。 一队羌候士兵头前砍伐树木,搬移路上的碎石断木,不断的向着埋伏点移动过来。 两刻钟后,看着就在眼皮子地下的敌人,闵绯寒并没有下令开始攻击。直到敌军差不多半数通过埋伏点时,闵绯寒才示意陈齐刚开始攻击。 先是一阵急雨乱射,接着闻兴带人推着备好的巨石,从山腰上滚滚而下,瞬间就碾死砸伤了大批的敌军! “轰——”一声声沉闷之音响起。 巨石所过之处,一路尽是鲜血碎肉,还有一些碎骨白惨惨的掺在其中! 领军而来的敌将,第一时间抽刀指挥着士兵们试图反击。 可惜还不等他喊出几句话,就被山腰上一道箭矢正中咽喉,‘呵呵哈哈’穿着粗气仰身倒下,一双眼睛绝望悔恨的望着虚空,随即气绝。 “敌将身亡,不要错失良机,全部冲下去!”闵绯寒见敌军将领被陈齐刚一箭射死,马上指挥士兵冲杀下去。 同时一张张编制好的藤条大网,也被几个人合力张开扔了下来。 凡是被大网罩住的,不是被活活射死,就是被赶上来的建骑营精锐刺死在网内。 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碎石断木,再次的封堵了山中小道,使得羌候士兵无法退却,更无处避让。 一时间杀声震天,惨呼哀告,求饶之声更盛! 闵绯寒站在一块巨石上,凭高而望,看到后路那些没有闯进设伏点的敌军已经缓缓而退。 “活捉他们,别都杀了!!!”闵绯寒站在高处大声喊道。 那些被大网困住的,除了束手待毙,就是被活捉的下场。可是依旧有不少人,困在网中还拼死抵抗,还时不时能戳伤一些自己手下的士兵。 敌军人数众多,自己就带着一千建骑营的士兵,和‘壶关’的两千守军,能少折损些就少些。 看着不断跟敌人开始肉搏,已经出现死伤,闵绯寒急的跳脚,现在闵绯寒都恨不得将一个士兵掰成几瓣用,伤一个死一个她都心疼的不行! 只要不把他们往死逼,应该就会少了很多拼死抵抗,这样一来既能减少士兵的损伤,又能活捉一部分敌军,说不准回头还有什么用。 那些被困的人,见西虢士兵不在非要命的砍杀,也渐渐放弃了抵抗,任由西虢人将藤网收紧,然后一个个将人拽出来捆绑推走! 这一场伏击来得快去的也快,从一开始闵绯寒立心设计,到现在击杀俘获过半,也不过短短三两日的时间。 闵绯寒带着士兵,押送降兵返回‘壶关’。 而羌候分兵绕路的这一部分人,被闵绯寒杀了领军将军,只有五六个校尉带着残兵匆匆退回去。 “明日一早,兵汇关下!”郑克西看着几个狼狈的校尉,气就不打一处来! 喝退了众人,郑克西独自坐在大帐内:“看样子镇守此关的,绝不是平庸之辈。” 回想着这些日子,郑克西心里再没有当初的小瞧之意,两场暗亏,吃的憋屈不说,关键是兵员损伤太厉害了。 上次夜半偷袭,短短一个时辰就被射杀死在城下近千人,加上负伤退下来的,一共快两千士兵无法再战。 这一次更好,直接被人在山中小道半路设伏,去了四千多士兵,回来的不足两千人,连孟鑫都折损在山道上。 郑克西越想心头越烦躁,这些日子派出的细作,唯一打听到的只有镇守此关的是一位西虢新冒头的小将,名叫闵寒之。 不过六品护军,可是郑克西看得出来,这人若不死,日后西虢将在多出一位军事奇才。 “留之无益,反成大敌!”郑克西松开眉头,双眼一阵狠辣:“既如此,明日混战,看看着人能否趁乱射杀此人!” ‘壶关’外羌候军,郑克西果然因为被闵绯寒算计,开始乱了阵脚。 押解着数百战俘,闵绯寒等人回到关内后,将一切安置妥当,闵绯寒趁着还无睡意,独自走上城楼,看着关外敌营的营火。 “若明日再送贵方一份大礼,不知贵方还有战意否?” 第六十五章 受激不过,强攻‘壶关’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接连重创敌军,一时间‘壶关’内士气高涨,军心也随之稳定下来。 原本羌候两万大军抵达之日,那等声势自然将守关的西虢士兵震慑的心中惴惴。 虽然有闵绯寒在场镇压,无人多说什么,可是士兵心中谁不是惶惶不可终日,天天都犹如置身死地一般绝望无奈。 但是十天内,接连两场胜仗,一下子将关隘内的士气给提升起来。 闵绯寒此时算是彻底在‘壶关’站住脚了,原先那些对闵绯寒一个如此年轻的将领毫无信心的人,也都犹如抓住了溺水后遇到的浮木,日出时的那一缕曙光,总算能稍微松口气,放放心了! “见过将军!” 闵绯寒徒一出现在关口城楼,不少士兵都一改往日的肃容谨慎,纷纷脸上洋溢着淡笑,不失礼节的对着闵绯寒问好! 听得出来,今天这些士兵们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不像往日,完全就是例行公事的向长官致意。 “好,大家辛苦了!”闵绯寒点头。 上了城楼,见李呐子和陈齐刚,还有邱顺、杜如明四人已经到了。 “各位来的倒是早啊!”闵绯寒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主动开口。 四人转脸,看到是闵绯寒,也都停下刚才的交谈,跟闵绯寒问好。 “护军大人,我看敌营似乎有动向,今天敌军可能会强攻关隘!”邱顺道。 往前站了站,闵绯寒抬眼望敌军大营方向看去,果然见营内不少人头钻动,而且军旗也在不停的变换。 虽然离着有些距离,具体的旗号看不清,但是正如邱顺所言,只怕今天敌军真的是要行动了! 好在已经有了准备,闵绯寒倒是没有太多慌乱。 “让他们来,这里还有一份大礼等着呢!”闵绯寒神情闲适说了一句。 半个时辰后,远处滚滚雷云而动,声声战鼓惊天! 看着由远及近的羌候大军,黑压压一片,转眼就军临关下,闵绯寒虽然心中有谱,可是看着如此数量的敌军,也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十多位敌将在阵前一字排开,居中的正是羌候军这一路的大将郑克西! 之前那位探关小将,再次拍马上前:“关内众人听着,我家将军有话,若是今日尔等投降,便可免死,否则今日破关之日,便是生灵涂炭,鸡犬不留!” 这一句话连喊三遍,早已传遍‘壶关’内外,闵绯寒等人肃立城头不为所动。 士兵们虽彼此互望一番,却也没有谁在这种时刻背弃投降的,毕竟西虢和羌候之间纷争百年有余,早已是生死不两立的局面了。 就算今日西虢众人尽数战死关内,怕也无人会跪地乞降的! 任凭那小将关下叫嚣,闵绯寒都不曾开口说出半字一语,直到那小将看着无人应答调转马头回去,闵绯寒才开口对着身后众人,以及关内诸多士兵:“自今日起,可战死此地,而不可降,若有退半步者,杀!有胆怯临阵奔逃者,杀!有弃械苟活者,杀!里通外敌者,杀!轻言不战者——杀!”闵绯寒说到这里,话音一顿。 然后转身指着城下敌军,:“犯我国境者——杀杀杀!” “杀!杀!杀!……” ‘轰——’的一阵连天杀字,将‘壶关’都震得微微抖动起来。 止步于关外的羌候大军,入耳闻听到这震天‘杀’字,也让他们心头一寒。 坐下战马惊得后退数步,才在郑克西紧勒之下平静下来。 “好军威!” 郑克西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城关上不自主的暗念出声。 守关的士卒没有这等豪气,真正奋力喊出声的,是闵绯寒的建骑营,是他们带动了整个‘壶关’的气势,让那些守军也随之心生豪气,威凌干云! “杀杀杀——杀!” 闵绯寒抬手,城墙上的喊杀之声为之一收,瞬息间在没有任何响动。 “备战!” 闵绯寒轻吐两字,就见城墙上的守城士兵,纷纷跑动起来,将雷石滚木,搬到墙边随时备用。 手持‘追月连弩’的建骑营士兵,纷纷藏身墙垛之后,准备随时送下去一阵疾矢箭雨! 马迁远、闻兴、赵恢三人赶至城墙东侧,负责指挥东侧的防御。 藤笮、车郁、邱顺三人负责西边,杜如明、赵脩等人居中随时策应,闵绯寒坐镇指挥楼,准备应对各种急变。 郑克西也下令,让前军开始冲击‘壶关’,七千人瞬间急奔压上。 看着城墙上节节攀升的士气,郑克西在不作出举动,一旦让西虢士兵的士气达到顶点,那今天只怕就算攻破‘壶关’也会损失惨重,无力在驰援庐州郡城了! 羌候军战鼓雷动,轰然有声的鼓点越加密集起来,一声声鼓声深入人心,让羌候军的士兵犹如吃了兴奋剂一样,一个个双目精光暴射的毫不畏惧生死起来。 闵绯寒微微皱眉,这样的敌人,就算能够战胜,怕也是惨胜,更何况双方兵力如此悬殊! 心头一身叹息,闵绯寒只能想着尽人事听天命了! “弓弩手!”看着敌军已经接近城墙,闵绯寒扬手唤道:“射!” “嗖嗖嗖——” 紧随着‘壶关’正中的箭矢,东西两个方向的弓弩手也同时发箭,箭啸长鸣,敌军就有人应声而倒! 霎时间城下被流矢射中的人,随着被羽箭劲弩洞穿身体后,就是血水溅射,腥气弥漫。 “顶起盾牌,快快!”前军将领急忙高声提醒,让步兵持盾硬进。 “轰隆隆——轰隆隆……” 一辆撞车在数十人的推动下,缓缓向着关门挺近。 闵绯寒在城楼上瞧着那撞车:“去,让人在大门前倾倒桐油。切记倒下去就好,不要点燃!” “是!”传令兵急忙转身将闵绯寒的命令传了下去。 “让卢贲骜带着两百人,用强弓压制,尽可能的拖延那撞车行进速度!”有一道命令随即从闵绯寒口中发出。 郑克西看到关上有人强行压制撞车,嘴角微微勾起,心道或许自己将守关的将领想的太好了些,那人兴许远不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精明。 刚升起这份心思,郑克西就猛然一睁眼,提醒自己不可轻敌! 前两次吃亏,就是因为小视人家,这样一来,守城将领命人专门压制撞车前行,就没那么简单了! 郑克西发现这一情况后,马上开始在脑海里琢磨守城之人为何弃本逐末。虽然撞车一旦临门,将会对城门产生巨大伤害,但是在如此远的距离下,完全没必要现在就将撞车看的如此重要,更不该专门调人来压制撞车的前行才是…… 郑克西这一琢磨别人心思不打紧,当即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阵前的变化。 闵绯寒见城下敌军已经开始架设云梯等工程器具,一些大型的辅助类器材,也在相距不过二三十丈的地方设立起来。 “火矢队!”闵绯寒道。 “嗖嗖嗖——” 火雨漫天,虽然是大白天,可是一支支长剑抛射出去后,也犹如流星满天,煞是好看! 抛石车也在关内的地面,将一罐罐桐油从城墙内抛射到城墙外,再被火矢钉射到桐油上,‘轰’的一声就燃了起来! 一些云梯正巧被几罐桐油泼的到处都是,被三五支火箭一碰,瞬间被大火侵吞,不出一时半刻,就烧成焦黑木炭。 东西两端关墙,眼看着羌候敌军已经架设好攀登的梯子,藤笮等分则分守两边的人,下令最后一次劲弩急射后,便准备展开肉搏战了。 “杀——” 当第一个羌候敌人冒头,准备攀登上墙,李呐子就高喊出声,冲着来人砍下去。 虽然羌候军人多势众,但是‘壶关’虽小,却是一处重隘,因此关墙修筑的十分坚固,加上合力的防守,以及有猛将善战者牵头,羌候军攻打的十分吃力。 不断的有人从城墙上坠下,不是重伤,就是濒死! 而后面的人,依旧悍不畏死的拼杀上前,让这一场血肉盛典,不断持续下去! “是否要用那些东西?”杜如明看着已经有敌人攻上关墙,有点发急。 闵绯寒闻言笑道:“这才什么程度,还远用不着那玩意儿呢!” 说完,闵绯寒向着埋在关隘外的那些‘木竹雷’区域看去,羌候大军所立之处,还稍稍有些偏后,还不是能发挥最大杀伤力的地方。 那些埋伏好的‘木竹雷’可是最大的杀器,在闵绯寒的计划里,更是彻底击碎羌候军想要攻陷这座关隘的最大杀手锏,远不到用的时候呢! 关隘上下,喊杀声连天震响,血雨挥洒,刀兵霍霍。 郑克西瞧着已经开始抢攻城墙,心中算是看到一分希望,只要能坚守住,让后面的大军彻底冲上去,那今天一日之内破关,并非不可能! “传令,中军压上去!”郑克西一咬牙。 “是!”传令兵拍马传令,让率领中军的将领知晓郑克西的军令。 随着羌候中军五千人压上,‘壶关’外瞬间就是万头涌动,生死不畏的恨不得推倒‘壶关’城墙! 闵绯寒看着后方再次压上来的大军,转头:“去,将那些‘木竹雷’搬上来,撤下部分弓弩手,让他们按照我之前教给他们的使用办法,将那些东西时不时的点着往下扔!” 杜如晦嘴角勾起,兴冲冲的亲自带人去干了。 要说他对什么最有兴趣,不是兵法兵书,也不是军某韬略,就是对闵绯寒前阵子折腾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 虽然这次没有动用城外埋着的那些,但是就这种小一号的,其威力也是让人闻之肝胆俱碎的。 “羌候贼子,你们见识到‘木竹雷’后,不知还有心饭否?”杜如明心道。 第六十六章 ‘木竹雷,’碎肝裂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呲呲——轰嘭嘭——” 城墙上西虢士兵,将‘木竹雷’点燃后往城下投去。 一声声震天巨响,雷霆之威让‘壶关’城墙都跟着晃动起来! 羌候疯狂攻城的动作全都一滞,转眼看着烟雾弥漫的地方。 待烟雾消散,城下出现了一个个大坑,还有旁边散落着的残肢断臂,残缺了肢体的伤兵。 战场的嚣闹为之一静,只余下巨响过后的呆滞和静默。 半响,郑克西微张着的嘴才‘咔’的一下合上。 “那那,那是什么,啊?谁能告诉我,刚才城头上扔下来的是什么?”郑克西一身的冷汗。 “轰轰——” 又是几声巨响,郑克西再次被震得呆若木鸡,看着城下士兵们飞起的尸身,转眼落在十多丈外。 “看什么,继续扔,往远了的地方扔!”藤笮出声提醒。 ‘木竹雷’爆炸后的场景,不仅仅震慑了敌军,同样让城头上不少没见过这东西的西虢士兵,也纷纷愣住了! 藤笮等人连忙拍醒那些处于呆滞状态的士兵,催促他们趁机大量射杀敌军士兵。 建骑营是跟着闵绯寒的亲兵,此刻正是他们再往下不断抛扔‘木竹雷’,配合着‘追月连弩’片刻间大量的击杀,炸死敌军! 城下的羌候士兵反应过来,再也顾不上什么攻城,一个个比来时快了十倍百倍的疯狂向后撤退。 有些来不及攀附着梯子往下撤,直接被刚才‘木竹雷’的威势吓得直接从城墙上往下蹦。 不少聪慧些的建骑营士兵,点燃了‘木竹雷’的火药捻子后,趁着还长,一步步的向着城墙上的羌候士兵逼近过去,那些方才蹬上城墙的敌军,一个个吓得转头不要命的往下跳。 这么一来,城墙上跟下饺子似的! 一些羌候军指挥攻城的武官,还意图阻拦,反被蜂拥而退的士兵推倒踩踏,竟有好几人被活活踩死! 城墙上不断的向下丢,‘木竹雷’烈若雷霆之威,轰鸣‘壶关’前! 闵绯寒看着城下敌军溃败,完全乱了章法,此时正是出城追击,扩大战果的好机会。 “传令,出关追袭敌军!” “吱——嗡嗡!” ‘壶关’关门被人从内缓缓推开,数百精骑当先冲出,顷刻间追上溃败的羌候大部,开始肆意挥刀砍杀。 随后的守城步兵,也尾随而至! 郑克西骑在马上,看着西虢精骑出关,本想做最后努力,指挥全军一起压上,若能趁机打散这些冲出关隘的西虢士兵,或许可以趁机反败为胜。 “将军不可,此时不能将后营也压上去!”副将看出郑克西的意思,急忙开口劝阻:“如今前军溃败,我们在指挥后军压上去,只怕会导致全军混乱,到时就更加难以挽回局面了!” 副将之言让气的有些昏头的郑克西霎时清醒:“副将所言有理,是我差点误了大军性命,退兵,拔营向后退军三里!” 郑克西传令退兵,而马迁远、李呐子、王扈、陈齐刚等人则带着士兵一路掩杀,夹杂着不断向敌军人群里投射‘木竹雷’,这一场直杀得羌候军溃退五里远,才收兵回关! 郑克西本来只打算兵退三里,现在远远离着‘壶关七八里处’,才放心让人扎营立寨。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震惊,郑克西巡视了一下大营,刚回到大帐内,就气的双眼发黑,险些将军案都给砸塌了! 带着两万士兵前来,本以为一个小小的‘壶关’,不过三五日就能手到擒来的攻取下,可现在倒好,这才几天的功夫,战死的,受伤无法参战的,已经将近五千之数了! 在这么损耗下去,别说支援庐州,自己还能带多少人活着退回去,都是未知数了! “给我去查,西虢军今日用的到底是什么!” 郑克西知道,若是弄不清楚今天西虢拿出的是什么武器,也想不出办法防备这东西,那就基本无望攻克‘壶关’支援庐州郡城了! 被闵绯寒制作出来的‘木竹雷’惊得军无斗志,将无战心。 羌候军撤退近十里安营扎寨修整,可西虢这边的‘壶关’却是一片欢欣鼓舞,尤其是今天见识到了‘木竹雷’之威的西虢士兵,依旧互相谈论着。 对于这第一次见识到的东西,顷刻间就让已经攻上城墙的敌军被吓得肝胆俱碎,风一般的撤退。 末了几位武官还带着人马,杀出去一路砍杀,将敌军迫的后撤十里,方才敢安营扎寨。 “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是不是咱们前阵子跟着几位大人去砍回来的‘东竹’做的啊?” “就是就是,我今天帮着打扫整理时,从箱子里捡了两个拿着瞧了个仔细,就是用咱们砍回来的‘东竹’做的!” “真的?哎呦,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大的威力,你瞧瞧咱们关下那些大坑,哎呦呦——” 十几个士兵换岗休息,凑在一推一人端着一碗酒,边喝便谈论着! 在关内的议事厅里,闵绯寒也跟马迁远等人聚在一起谈说着。 尤其是今天这一场大胜,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的! 虽然知道闵绯寒奇计百出,一直都是个脑子灵活,聪明机灵的,可是任谁也没想过,这一次闵绯寒带着大伙做出的东西,竟然会这般,这般厉害! 就算成精看过‘木竹雷’的威力,可是今天真正用在战场上,那才是不一样的体会。 “早知道这东西如此威力,咱们就该做的更多一些!”李呐子一口气喝了一大碗酒,才一抹嘴说道。 藤笮咽下口中的菜:“可不是,这次我都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能起到这种效果!” “是呀!今日这一场大胜,其实说起来不算是我们打胜的,完全就是敌人被吓破了胆嘛!”闻兴道。 闵绯寒看着在座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心中虽然也高兴今天的战果,可是她也没忘记心中的隐忧。 这种东西就是参考记忆中的leiguan做出来的,虽然用料不一样,但是今天看来威力杀伤性也不差多少。 眼下事态紧急,日后若非必要,闵绯寒绝不打算让这东西流传出去。 “行了,喝一点就差不多了,现在依旧不能松懈。”闵绯寒怕李呐子几个生性好爽的一时忘形,所以急忙提醒道。 看着那几人放下手中的酒碗,闵绯寒接着说道:“晚上依旧不能松懈防备,还有,尽快安抚今日关内被惊吓到的百姓,跟他们说明与他们无害,让百姓安心!” “是!”赵恢起身应道。 如今关内一些政务,都是赵恢一人负责大部分,所以这些跟关内百姓打交道的事儿,赵恢自动站出来承下。 至于晚上关上防守当值,由卢贲骜和王扈二人亲自值守。 安排完一应军务,闵绯寒:“让你们赶制的稍大些的强弓,做得怎么样了?” 马跃溪终于见闵绯寒招呼自己,急忙站起来:“回大人,已经赶制出来二十多把了!” 这个速度有些慢,但是眼下也没办法,闵绯寒点了点头:“尽快在赶制一些出来,回头有大用!” “是!”马跃溪应声。 如今的马跃溪可是彻底的钦佩这个比自己小得多的护军,不仅仅是因为闵绯寒能做出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更因为今天整个战局的时机把握,都让马跃溪为之心服口服! 什么时候该怎么做,闵绯寒指挥的相当有条理,已经到了几近无懈可击的地步。 尤其是最后命人冲出关隘,一路追杀这个决定,绝对是非一般的守城之人,敢轻易下的决断。 要知道一般人镇守关隘,即便有了这种局势,也因为稳妥起见,不会趁机出关追击,都会紧闭关门,任由敌人溃败离去。 而闵绯寒今天的举动,足可见此人不仅聪慧,而且颇具胆气。 这样的人,日后定会前途无量,更为重要的是,马跃溪觉得跟在这种人身旁,更能学到本事。 “那个,那个闵护军,我——”马跃溪想着,便越发的忍不住说道:“我以后能不能跟着您?” “嗯?”闵绯寒被马跃溪的话说的愣了下:“你说什么?你要跟着我?可是你是马钰的弟弟啊!” “他是他我是我,属下只是心中佩服闵大人,所以以后愿意跟随,至于我哥那里,向来不会插手我的事情,大人无需多虑!”马跃溪急着辩解。 其实最近闵绯寒发觉马跃溪这人做事很是稳重,虽然稍显古板不知变通,但却是个可以放心让人信赖的。 见马跃溪像是真的想要跟着自己,闵绯寒想了想:“守住‘壶关’再说,我只是暂时协助你们防御拒敌,你好歹是此关隘的守将,等以后有机会,我看看能不能将你调到建骑营吧!” 听到闵绯寒的话,马跃溪喜笑颜开。 …… 泸州郡城受了数日,任凭西虢如何叫骂,都不出阵。 陈桐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西虢大营:“军容如此严整,来往巡视的士兵也是威严不可侵犯,没想到这西虢的‘幽王’竟是个如此让人忌惮的人才!” “大人!上将军请您军议厅说话!”侍卫走上城墙道。 陈桐心道这些日子没什么事情发生,一切军务防备也都安排的妥当,此时忽然传唤自己,莫不是别处有什么事情! “何事?”陈桐不由问道。 第六十七章 ‘木竹雷’再建凶威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侍卫摇头,示意不知。 陈桐皱眉,又看了一眼西虢的军营,这才转身下了城墙。 到了军议厅,陈桐施礼后问道:“上将军何事唤属下?” “你来看看!”赫连雏石将手中的军情纸条,交给陈桐。 扫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陈桐双目瞪圆:“这怎么可能,一个小小‘壶关’就算西虢看在眼中,也不至于两万大军都攻克不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大军被阻在‘壶关’外,已经数日,接连三次被关内守军重创……” 赫连雏石说到这里,懊恼的一拍军案:“真是废物!” 陈桐稍作思量:“上将军可让人调查过‘壶关’的守将是何人?” “听说是一个姓闵的,好像就是个六品的护军,真是——哈!郑克西那蠢货,竟被一个六品小将,挡在‘壶关’不得寸进,实在是丢人!”赫连雏石怒笑嘲讽。 陈桐心头倒是不以为是,郑克西为人他知道,论起才能实际上并不输给赫连雏石多少。 能将郑克西挡在一个小小关隘外,西虢何时出了这么多英才了?! “既然郑克西将军的援军指望不上,本将觉得我们也不能总是这么龟缩城内,明日出城,本将要跟西虢较量一番,岂能容他们日日在城外猖狂!” 赫连雏石愤愤不满,这几日西虢在城外日日叫阵,骂出的话可是让赫连雏石难看极了。 如今郑克西那边还没有攻破‘壶关’,眼看着在拖延下去,军心必然彻底涣散,赫连雏石实在无法,只能硬着头皮明天出城一战。 陈桐心知这些情况,但是对于赫连雏石的决定,却不敢苟同。 “上将军,此时出战,与我军十分不利,还请三思!”陈桐站起言道。 “我意已决,明日出战!”说完,赫连雏石拂袖而去! 陈桐叹息一声,心中又多添了一抹烦愁! 泸州郡城内赫连雏石没了耐性,而西虢大营里,夏侯宴刚看过后方几处传来的军报,尤其是‘壶关’的军报,让他脸上笑意持续难散。 宇泰凑上前问道:“什么事儿,让你如此高兴?” “本帅没想到,那丫头这么本事,竟然将郑克西那滑贼,挡在‘壶关’外这么久,而且还让他吃了几次大亏!”夏侯宴一脸得意。 宇泰听到郑克西这人,心头也漏了一拍。 若说别人,或许还好,但是郑克西宇泰却是知道的,羌候军年轻一代难得的将才。十七岁便屡立军功,二十五岁便成为三品的将军。 虽然如今近十年过去,可是郑克西依旧是羌候一方,军中支柱之一。没想到竟然被闵绯寒弄得几次灰头土脸,宇泰不得不说一句,牛! “可是元帅,郑克西毕竟是久历战阵的老将,那丫头她……”宇泰声音渐渐弱下去。 夏侯宴点点头,觉得宇泰所顾忌的,不无道理。 “让马钰加强‘河浦镇’的驻扎兵力,一旦‘壶关’有变,‘河铺镇’立刻发病去救!”夏侯宴说完又道:“马钰的弟弟也是‘壶关’守将,他不会见死不救,你交代一声,他心中有数的!” “是!”宇泰应声退下。 夏侯宴想着闵绯寒万一有个疏失,所以暗中为她在后方留有一个保命的底牌,却不知此刻的‘壶关’内,几近空无一人。 闵绯寒带着关内守军,胆大包天的趁着夜色,潜出关隘,向着郑克西的军营方向移动。 不过这会她身旁跟着的几个武官,缺少了好几人。 闵绯寒蹲在一丛灌木后面,轻轻扯开挡在眼前的枝叶,向着郑克西的军营打量。 “唔!亏了我耍手段连续让他吃了几次亏,不然这种惯会带兵的,全凭正面硬扛,我必然守不住太久!”闵绯寒边打量人家的军营,一边在心里盘算分析着双方优劣。 轻微的唏唏嗦嗦声传来,闵绯寒转头就要斥责,却瞧见是邱顺,于是:“悄悄地,小心惊动了军营的人!” 此时她们所处的位置,距离羌候军营不远,少有差池,就会让营地里的敌人察觉到! “是,不过刚刚传来消息,那边的事情都完成了,全部按照指定好的地方埋下了东西!”邱顺压低声音道。 闵绯寒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此时差不多是刚刚子时过去。 “传令,子时三刻动手!”闵绯寒说完,转身小心翼翼的压着脚下杂草往后退。 刚刚忙完军务,躺下准备歇息的郑克西,绝对没想到此刻就在他的大营外,西虢竟然倾巢而出的打算偷袭他! 一炷香后,震天的轰鸣巨响,在羌候大营内四处响彻。 伴随着雷霆之音的,是四处缭绕而起的烟火,还伴有凄惨的哀嚎惊叫! 郑克西嗖然惊醒,顾不得穿戴盔甲,披头散发的就抽出长剑从大帐内冲出。 可是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瞬间双目赤红,银牙咬嘣! 满营抱头乱窜的士兵,四处燃起的烈焰招招,滚滚黑烟浓雾冲天而起。 那些被‘木竹雷’炸伤却未死的人,血泪遍布满面,有的趴在地上挣扎求存,有的拼命的往隐蔽的地方爬行,挣扎着躲避。 有的匆匆自营帐钻出,睡眼惺忪,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还盲目的不知该如何应对,一切都乱的毫无章法规矩。 几位尚且算是镇静的将领,不断的指挥各处士兵,想要将人群控制住,奈何半夜受袭,士兵们之前又被那‘木竹雷’惊得破了胆,那还这么容易冷静的下来! “大人小心!”郑克西亲卫知觉的早,一把抱住郑克西扑倒在地。 “轰隆——” 只觉得地面轻微震动,不远处一股子焦烟升起。 郑克西现在可算是知道了,这种东西是怎么被扔进大营的! 全都是被绑在比一般箭矢更长一些的箭支,然后用弓箭射进营地里的,而且看样子这些箭支还都是特制的,所用的弓箭怕也是特制的。 “轰轰——隆——隆隆” 又是一阵连续震响,东边的几处营帐,也瞬间被‘木竹雷’炸的尸骨无存! “大人,大人!”一个副将从远处快速奔跑过来:“大人,敌军半夜袭营,‘壶关’必然少人防守,末将愿领一支精兵,夺取‘壶关’!” 郑克西闻言脸上愤恨异常,双目一片赤红:“夺什么‘城关’!给我杀,将这些袭营的敌军尽数绞杀在这里,明日一早只需要推开关门,走进去就成!” “大人,这不妥,他们兵力不足,夜半袭营,必有后招,我们不可轻易冒进,一面中了敌人埋伏啊!” “住口,在胡言乱心,本将就斩了你!”郑克西说完,一转头道:“全体士兵听着,跟随本将军绞杀敌军,切莫慌乱无序,给本将军集合!” 正值此时,陈齐刚和李呐子带着几百西虢士兵,从大营外侧杀尽营内。 因为被‘木竹雷’吓破肝胆,整个过程近乎没有遇到抵抗,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郑克西眼见着士兵被陈齐刚带着的数百西虢士兵随意砍杀,越发的恨了,这一下谁的劝阻都没用了,竟然亲自领着刚刚聚集起来的不到一千人,冲着陈齐刚的方向杀了过来! 有不断从营地外射进来的‘木竹雷’相助,西虢士兵几乎没有损伤什么兵员,就快速的在敌营里进出几次。 等到郑克西带着人止住混乱的军营,冲到营地边缘时,陈齐刚和李呐子已经带着几百西虢士兵撤回了树林内。 郑克西此时怒恨冲冠,毫无理智可言,提剑扬声:“跟本将军杀进去,将那些西虢鼠辈尽数斩尽杀绝!” “冲——杀啊——” 郑克西带着随后逐渐聚合起来的几千兵马,不过几个部将的劝阻,执意追杀进了树林。 闵绯寒接应到陈齐刚和李呐子后,人马合兵一处。 “快撤退,我们人数太少了!”这次李呐子不傻,知道自己这边人少只能跑。 数千羌候敌军就在不远处的后面吊着,一路追杀这闵绯寒这不足一千之数的西虢步兵,在树林子里左右乱转追赶。 闵绯寒带着人,故意引得这几千敌军在树林内乱窜,绕的他们晕头转向。 郑克西这会也因为追的疲累,跑了这么就,累的呼哧呼哧喘气,心头的怒火压抑经过这阵子奔跑,释放了不少,人也逐渐醒悟过来。 “快,快退!”郑克西瞧着情况不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急忙下令撤退,马上往林子外面撤! 闵绯寒一见敌军后撤,心道真可惜,虽然你们明白过来了,但是实在是明白的晚了些! 就在郑克西带着人往后不断退却时,刚刚经过的一处较为林木稀疏的地方,忽然被人射出几支火矢,然后点燃了什么东西似的,地面上冒气星点火光…… 郑克西看着那些火光,心头一阵乱颤。 “轰轰轰轰——嘭嘭——嗡嗡嗡————” 连续几十声巨响,滚滚的黑烟冒着火光的照亮了附近,一股子刺鼻的烟熏味道,让郑克西趴在地上,睁着眼看着后面痛哭起来。 数百士兵,被炸的支离破碎,还有几条胳膊腿的刚巧飞到郑克西附近落下。 几点子血点也飘散到脸上,郑克西仰头一声痛呼,随即昏死过去! 李呐子跟在闵绯寒身边,看着百丈外的爆炸处:“要不要回头再杀一阵?” “不,马上撤退!” 说完,闵绯寒掉头就走,李呐子和陈齐刚快速带人跟上。 今夜这一场偷袭,虽然没有杀伤太多敌军,可是差不多也让他们损失过千。 凡事过犹不及,此时若再不退回关隘内,真让敌人反应过来,先一步派骑兵赶去强攻‘壶关’,怕是守关的那三百多人挡不了! 闵绯寒带着人快速在林地穿越,往壶关方向撤退。 郑克西昏死被人抬回大营,几位副官赶上来一瞧,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这,这——将军这是,这是死,死了?” 第六十八章 坚守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慌乱里将郑克西抬进刚刚重新扎好的营帐,随军医师费了半天劲才将郑克西救治苏醒。 “西虢的贼子,贼子!”郑克西一睁眼便怒骂道。 自从郑克西率军驻扎‘壶关’前,接二连三的被闵绯寒各种算计,可谓是损伤惨重。 稍微舒缓后,郑克西勉力的撑起身子:“尽快收拾好,明日一早,强攻‘壶关’,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在三日内,将‘壶关’攻陷!” 郑克西心中明白,就算现在攻下了‘壶关’自己所率军力也无力驰援庐州了,唯一就是占领了‘壶关’,可以给西虢围攻庐州的大军一些压力。 这也是眼下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所说只是稍近聊薄之力,但也聊胜于无了! 翌日一早,羌候万余大军在郑克西的亲自指挥下,强攻‘壶关’! 冲天震地的喊杀声,第一时间淹没了这座小小的关隘。 从一大清早,闵绯寒就带着众将死守城墙,敌军几次三番的攻上城墙,随后又被勇武难敌的马迁远、藤笮、陈齐刚、王扈等人,带人奋力击退。 虽然有‘木竹雷’和‘追月连弩’两大杀器,可是万余人拼死强攻,‘木竹雷’很快就消耗一空。 闵绯寒仰头看了看天,马上就要日落,估摸着羌候大军强攻了一天,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传令,一会敌军稍退,马上开始换防,尽速将伤员抬下去送医。”闵绯寒道。 看着城下敌军的攻势开始消退,闵绯寒长长松了一口气。 昨日还整齐洁净的关墙,现如今竟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沾染着血水残肢。 倒在地上的敌我士兵,有的捂着伤患悲哭怯怯,有的强撑着伤势,还在为彼此主上尽忠拼杀。 闵绯寒粗粗的看了一下,今日一战,死在城下城上的敌军,超过三千之数,而自己这方的士兵损伤,即便没有以前,怕是也超过八百了。 ‘壶关’内仅有守军两千,加上自己带来的一千建骑营,若是照这样损耗下去,不会超过三天,自己绝对守不住这座关隘的! “报,大人,我军弩矢基本用尽,明日……”一士兵急慌慌的跑来禀告。 闵绯寒闻言顿觉头大,本来就力所难及,勉力支撑坚守此关。 可现在弩矢用尽是什么意思,之前大量的让人赶制,马跃溪带人监制出来万余支,怎么这才一天就用尽了!? 看着闵绯寒不可思议的目光,那传令兵急忙解释:“是,是今日有人使用‘木竹雷’误伤自己,连带着将储存弩矢箭支的地方给点燃了,虽然尽速抢救,可是依旧折损了大半,大半的弩矢等物。” 士兵如此一说,闵绯寒才想起今天刚刚过午,城墙上酣战正熏时,关内忽然响起的几声轰鸣,后来就有人来报说是‘木竹雷’误炸。 自己当时心系城上酣战,之粗浅的问了下人员伤亡,倒是没有顾及到物资方面。 闵绯寒心里气苦,可是又埋怨不到别人,而且眼下解决事情紧要,没工夫再去追究谁的责任了。 “从关外近处的尸体上尽快收集。”闵绯寒道。 这已经是没法办的办法了,就算连夜赶制,也远不够明日所需的。 匆匆吃过东西,闵绯寒带着十几个士兵顾不上休息,将管墙上各处又亲自巡视检查了一遍,这才召集众人,商议明天的事情。 郑克西此时也带着众将,在大帐内商讨。 “将军,今日我军拼死强攻,虽然数次攻上城墙,但是都被西虢人夺回,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我们损失太大了!” “是呀!今日一天,我军就战损了三千多人,其中近两千阵亡,六百余重伤无法再战……这——” 郑克西听着几位副将的话,心中也是愁思百转。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壶关’之地,守关的西虢士兵竟然如此经得住鏖战,而镇守此关的敌将,更如这般精通防御之道。 “连夜修整,明日清晨,继续强攻!” 郑克西越发的不服,今天下午就不见城上在扔下那种威力奇大的东西,可见西虢大军的这种武器也是有限。 如此时机切不可放过,不然等西虢大军再次补充上这不知名的武器,那自己这万余大军是真的再无半点攻陷‘壶关’的可能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郑克西咬着牙,狠下心决定明天继续强攻,他就不信,没了那东西,西虢人还能强撑多久! 当天空朝阳初升,郑克西率领着大军再次围住‘壶关’展开惨烈拼杀之际。 闵绯寒也走上城头,看着守关的士兵一个个面色疲惫,一双双眼睛赤红一片,这都是累的,此刻众人都是强撑着快要崩溃的身体和意志,在顽强的坚守。 仅仅昨天一天,就打的如此惨烈,这还是自己连续几次算计,占据些上风。实在不敢想象,要是从一开始敌军就持续这样惨烈的强攻,这‘壶关’怕是一天都守不住的! 也和该郑克西失算,想要轻取关隘,却反被闵绯寒趁机出尽各种奇谋,连打带消的将双方差距缩小这么多。 郑克西看着城关上的一位年轻小将,打了这么久,自然也认得出,那人就是‘壶关’的真正守将。 可正是如此,才更让郑克西心中纳罕,如此年纪,就能屡次让自己吃亏,若不尽早诛除此人,日后西虢必定又添一劲敌! 冲着后面微微勾了勾手,郑克西骑在马上轻轻侧身:“一会攻城开始之际,你躲在后方,寻机将城墙上那个小个子的将领,一箭射死!” “是!” 这人是羌候军内的一位善用强弓的弓箭手,郑克西见他箭术了得,便经常带在身边。 一刻钟后,整兵齐备,郑克西一挥手,羌候士兵蜂拥向着‘壶关’奔袭过去。 因为昨日‘木竹雷’就已经用尽,弩矢也因为士兵的失误,被焚烧了大半,经过抢救和昨夜在城下收集而来的,也不过三千多支,所以今天这一阵,实在要打的更为艰苦。 直到敌军冲击到城下,闵绯寒才下令放箭! 没有了‘木竹雷’,敌军也少了顾忌,‘追月连弩’虽然强悍,但是毕竟还能用良好的木遁防御住一些。 不足一个时辰,羌候军就再次冲破了城墙上的防御网,开始抢登关墙了! 闵绯寒看着蜂拥而上的敌军,从腰间抽出特制的手里剑:“将敌军杀下去!” 马跃溪自从决定跟随闵绯寒后,除了夜晚睡觉,基本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闵绯寒充作她的护卫长。 这会眼看着敌军攻上城墙,闵绯寒拔剑准备参战,马跃溪自然不能闲着。 可是等他刚刚护在闵绯寒身前,就被一支流箭射穿前胸。 箭矢是从右侧腋下,一箭穿透右胸,从左后背对穿而出的。 因为皮甲坚固,箭矢飞射时穿身而过,力道渐失,箭身依旧留在身躯上! 闵绯寒听到侧后方异响,回头一瞧:“马跃溪!!!” “咳咳——大人,我瞧见,有,有敌军的人要暗算你,小心——” 说完,马跃溪当即气绝! 闵绯寒闻言,这才知道刚才为何马跃溪忽然冲前半步,原来竟是为了帮自己挡这一箭! 眼泪瞬间顺着脸颊落下,闵绯寒扶着已经软倒下去的马跃溪,感觉双手一阵阵的使不上力气。 “跃溪!”车郁从旁赶了过来,将闵绯寒护在身后。 看着几个士兵上来,将马跃溪的尸身抬下去,闵绯寒心里一阵阵的后悔,怪自己太不小心,才会连累马跃溪为自己挡箭送命! 看着城楼上的敌军,闵绯寒恨得想一剑瞬杀了这些人。 “车郁,去给我把杜如明找来!”闵绯寒嘴角含着泪水,强忍着悲声。 听到闵绯寒的吩咐,车郁有些犹豫,这会就自己跟在闵绯寒身边了,马跃溪刚才为闵绯寒挡箭,车郁是瞧在眼里的,若不是当时离得稍远了些,也许这会躺在这里的是自己了! “可是……” “去找杜如明,马上!”闵绯寒红着眼吼道! 一次次的故意往后推,一次次的不忍心,闵绯寒总是狠不下心利用埋在关外那些‘木竹雷’,生怕自己手上沾满太多鲜血。 可是现在看着躺在地上,为了救自己一命挡下那一箭的马跃溪的尸体,闵绯寒头一次心里充斥满了杀意。 泪水再次顺着闵绯寒的脸颊滴落,后悔了!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哪能讲那么多的仁慈,敌人又何曾良善过一次,那些战死在城头的士兵,谁又是真正该死的?可依旧有那么多人,浴血拼杀,收割对面之人的性命。 看着闵绯寒的眼睛,车郁都学的浑身一颤:“是,那您小心些,城下似乎有人专门盯着您的!且别露头!” 闵绯寒轻轻点了点头,知道车郁说的没错,敌人这是要阻杀自己! 一盏茶后,车郁护着杜如明上了城楼。 “这——”看着马跃溪的尸体,杜如明也楞了一下。 “午后,敌军稍退之际,命人用火矢点燃城外的火药捻子!”闵绯寒说完,又转头看着车郁:“去告诉马迁远,下去整备骑兵,埋下的‘木竹雷’炸响后,第一时间领着骑兵冲杀出去,‘追月连弩’压阵,我要生擒敌将!” 车郁和杜如明互看一眼,第一次见这样的闵绯寒,看样子马跃溪阵亡,是真的刺激到这个年轻人了! 闵绯寒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但是也是说话分量最重的,此时闵绯寒的话,没有任何人可以反对。 “得令!”杜如明首先垂手领命。 车郁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马跃溪的尸身:“是,属下这就去通知马都尉官。” 第六十九章 击溃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当初埋下的大号‘木竹雷’有几十个,若是中午趁着敌军暂歇的时机全数引爆,那后果顾忌能将关外好大一片炸个底儿朝天。 而这两日郑克西率军停驻攻城的地方,正好就是埋设‘木竹雷’的区域内。 当初闵绯寒也是数次计算,然后才选定的地点埋下东西,今日尽数被闵绯寒算计到,全都踩在羌候大军脚下。 一个时辰后,郑克西果然下令暂歇用饭,双方士兵各回本阵。 闵绯寒守在墙头,看着敌军缓缓退却,相隔‘壶关’五十余丈外就地用饭。 “大人,我们是先吃饭,还是……”杜如明再次蹬上城墙,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强弓的弓箭兵! “稍等等,等敌军用饭到一半。” 闵绯寒就站在城头,看着敌军大部分人手中都端着土瓷碗,乱糟糟的往嘴里扒拉饭食。 “骑兵就绪没有?”闵绯寒声音低沉。 “都准备好了,方才敌军临退却前,就已将让大伙吃过午饭了!”车郁和马迁远此时也站在闵绯寒身侧。 马迁远得知马跃溪为了护卫闵绯寒被一箭射杀后,也是气的双目通红,眼眶里尽是泪水! 众人自从来了‘壶关’跟马跃溪相处下来后,都很是喜欢这个坚强、果毅的年轻人。 尤其是马钰身为左营主将,又是马跃溪的亲哥哥,可是马跃溪向来不曾凭借这等背景,在军中妄自尊大,更没有仗势欺人。 一个好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死了。 “寒之,一会你别处去了,我跟藤笮带人去就行,一定把敌将活捉回来!”马迁远挑着眉角道。 摇了摇头,闵绯寒拒绝了,虽然她依旧不怎么喜欢骑马,更不想双手染上太多鲜血,但是今天这一阵,她自己非要去不可。 不仅仅为了马跃溪,更要磨砺自己,军阵之上,再容不得心慈手软,否则今天可以死一个马跃溪,明天呢? 又该是哪一个跟着自己,一路走到如今一步的人牺牲? “我亲自去,可是我身手不行,安排几个跟随着我就是!”闵绯寒心中虽恨,但是头脑并不迷糊。 看着城外士兵开始有人放下碗筷走动,但是大部分人依旧蹲坐在地,闵绯寒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传令,点火!” “嗖嗖嗖——” 早就严阵以待的十多位强弓手,一摆子火矢冲天飞出,划了个半圆向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坠了下去。 城外有些羌候士兵见着城内忽然射出的火矢,还纷纷交头接耳的嘲笑,以为城内的守军被连续两天的强攻,打的昏了头,大白天的射火矢,还尽往一旁射。 “西虢军在干什么,怎么火矢往一旁侧灌丛里射!”正坐在郑克西旁边吃饭的一个副将也瞧见了,轻声嘟囔着。 “嗯?”郑克西闻言抬头一瞧,心头忽然一阵心悸:“……” 等了半响,见没什么动静,郑克西心道自己真是的,好歹也是纵横沙场十余年的人了,竟也被前些日子的事情给吓住了,一惊一乍的! 心里头这份自嘲的心思还没落定,郑克西就被接下来的一幕幕弄得羞愤欲死! “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炸裂,一声胜似一声。 漫天的残肢断臂,还有破败零碎的尸体,飞扬的到处都是! 还有小半碗饭没吃完的郑克西,被附近飞扬起来的血雨浇了个满头满脸。 握着筷子的手不停的颤抖,不是被吓得,更不是被眼前这一幕血雨腥风震慑的。是气的! 羌候军瞬间大乱,这次因为都是从地底起爆,所以地面上的士兵们避无所避,都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跑,才能逃过一劫! 丢盔弃甲都算不得什么,有些倒霉的直接被炸得支离破碎,要么就是被爆炸后飞射四溅的乱石土块,给活活砸死! 随军的战马受惊四下乱冲,被战马践踏而死的士兵比比皆是。 城墙上看着城外的敌军瞬间凌乱癫狂,闵绯寒峨眉微蹙:“跟我下城上马,冲出去!” 随着‘壶关’大门再次开启,六百余轻骑疾驰而出。后面跟着的近千手持‘追月连弩’的轻甲步兵,紧随其后的疾跑出关! 闵绯寒手持特制的轻剑,纵马跃前,挥剑就砍向了一个慌乱四顾的敌军士兵。 这一次,不在手软,这一次,不可心慈! “杀——” 闵绯寒第一次,如此主动挥动武器杀人,也是第一次,彻底抛开心底的那份之念,去顺从这个时代,开始接受这个时代! 我不噬杀,却非杀不可! 我不凶残,却为人所逼,敌不死我死,势也! 随着最后几声雷霆震动消散,半空都尽是飞扬的尘土,星星点点血雨。 闵绯寒带着一队骑兵,冲进敌阵扬剑挥砍,再无半分心慈手软! 郑克西被几位副将搀扶,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找到几匹战马,刚说上马扬鞭奔逃,却被陈齐刚带着几十人步步紧逼追来。 “将军,你先走一步,属下带人挡住来人!”郑克西最为信任的副官,牵马回头,带着一小队亲卫杀了回去。 郑克西一脸灰白神色,呐呐无言的目送那副官离去,几个呼吸后:“走,别让李将军白死了!” “踏踏踏……” 郑克西带着三两副将,数十亲兵掩护,匆匆转头离去。 闵绯寒砍翻一个敌军,瞧着远去的一行人,心头一阵急躁:“陈齐刚!给我追上前方那一支人马!” 陈齐刚和李呐子正好带人在一起,闻言二人一挥手,四十精骑瞬间杀出一条小道,冲过乱军人群追杀而去。 闻兴等人随后一阵掩杀,帮着陈齐刚一行人阻住敌军。 一阵箭雨急射,原本就被埋在地底的‘木竹雷’炸的昏头转向,又被西虢奇兵冲杀的战阵散乱,这会再加上如雨弩矢当头落下。 羌候士兵防线彻底崩溃,近万残兵被几百奇兵和不足千人的弩箭射手杀得大败溃逃! 闵绯寒亲手斩杀敌军二十余人,总算是稍稍纾解心中积郁。 看着敌军败势已定,无可逆转,陈齐刚和李呐子追出半里地,也被郑克西身边的副将亲兵阻住去路就地厮杀。 闵绯寒心知穷寇莫追,小心狗急跳墙的道理,于是勒马止步:“清扫战场,派人唤回陈齐刚和李呐子等人!” ‘壶关’外喧闹渐淡,刀兵归鞘。 赵恢带着几百人在关墙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幕,不到两千人,愣是杀退了近万敌军! 就算是被‘木竹雷’吓破了肝胆,可那也是有足足一万人的敌军,可是就这么溃败了,这事儿不论说出去谁听,怕是都觉得不可能吧! 即便是西虢大军的元帅,又能否用两三千之数,击溃一支过万的敌军? “呵——”赵恢无言形容这等场面,只能笑出声。 用了一整日的时间打扫战场,闵绯寒率军回关后,又气又累便睡了过去。 这一次马跃溪死在眼前,的确是让闵绯寒受到太大的震撼了! 等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壶关’内外此时情势如何?”闵绯寒啃着一块干饼,一边问道。 邱顺拿着个本子,翻开看了看:“我军损伤近半,敌军昨日被我们炸死砍死和俘虏的,超过四千,如今有数百余人,被我们关押在关内。” 听着损失过半,闵绯寒啃干饼的嘴停了停:“建骑营和原关内守军分别损伤多少?” “建骑营战死三百多,负伤一百余,轻伤数十……原守军仅剩不足一千!”邱顺补充道:“敌军溃败十余里,但是并没有返回,而是在十里外扎下营寨。” 闵绯寒心里默默盘算了下,预估此时剩下的敌军不过数千,已经不足以威胁到‘壶关’了。 就算没有‘木竹雷’,仅凭‘追月连弩’闵绯寒都有信心坚守不败! 一条条一桩桩事情邱顺和杜如明汇报完毕后,闵绯寒才统筹后作出处理决定。 战死的士兵不管敌我,闵绯寒都让人尽数收拾整理,敌人的实在无法辨认也无从辨认,只能付之一炬,烧成灰后就地掩埋。 至于原守军,让幸存的士兵辨认后,分别处理登记,按照军中流程,建册登记。 唯独建骑营,将那些战死的士兵胸衣解开,里面每具尸身胸前都吊着一块木牌,按照木牌上记录的姓名,籍贯,家中人口做了详细登记后,这才一具具的焚烧后,收集好骨灰,全部放置在一处,等离开‘壶关’时,让士兵们随身携带,日后可按照籍贯,分送回乡,让这些英勇战死的士兵,能够魂归故土,免受漂泊之苦! 这个主意,还是闵绯寒想出来的,这样一来,就避免了那些士兵身死后,身躯埋骨异乡,孤魂不得回归故里之苦。 等处理完这些,已经是几天后了,远处的羌候军营依旧驻扎在数里外,远远跟‘壶关’成对峙之势。 闵绯寒望了一眼远处的敌军营寨:“贼心不死!” “他们早就被吓破胆了,这几天都停在那里,不再进前一步。”杜如明接口道。 “要不今晚我们在偷袭一下,彻底轰走他们?”李呐子说着一脸兴奋。 闵绯寒咧嘴:“你要是我军的统帅,敌人可真是烧高香了!” 李呐子闻言一愣:“呃,寒之,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个个瞪了李呐子一眼,都没有给他解释,只有赵恢是个老好人,扯过李呐子:“寒之的意思,敌人现在巴不得我们出关偷袭,只要有所动作,他们就能在野外凭借数量优势击败我们,所以,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就退兵了!” 赵恢说完,李呐子才一脸恍然:“原来如此,他们可真阴险!” 第七十章 夏侯宴受困负伤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壶关’和郑克西率领的羌候军,就在关前对峙,一个不出,一个不攻。 庐州郡城外,龟缩在城内的羌候守军终于舍得出城迎战了,夏侯宴点兵唤将,亲帅大军跟赫连雏石对阵城郊。 看到敌军阵容,夏侯宴也不禁感叹,赫连雏石不愧是羌侯军几位名将之一。 “赫连将军,你我虽是对敌阵前,可是本帅也是素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夏侯宴虽身份贵重,却也没有那些骄奢之气,赫连雏石出身不高,夏侯宴并未小看他。 看着夏侯宴,赫连雏石心中也是自有感慨。 “素闻夏侯元帅弱冠之年,便能统领西虢大军,实乃罕见!”赫连雏石道。 二人对峙之余,口舌上自然也要争锋一二。 “今日一战,不论结果如何,宴能与赫连将军一争长短,足慰平生!”夏侯宴说完,调转马头返回阵前:“全军,冲锋!” 一声令下,西虢大军滚滚而动,冲锋时的脚步,真的大地都在颤动。 赫连雏石长刀一挥:“冲!” 两军加起来超过十万人,转瞬冲击在一起,喊杀声响彻天地。 夏侯宴带着几位副将,拼杀在前,后面跟着数百狼狮营的精锐,犹如一剑断竹,无往不利的将羌侯大军劈开一道缺口。 后面的西虢军瞬间涌入,将羌侯军防线的那道口子越撕越大,急的正在一侧的赫连雏石怒吼不断! 可惜这边夏侯宴人如龙,马似风的驰骋在战阵内,无一人可挡一合。 “将那一边的敌人阻住,让骑兵快速穿插进去,将裂口在撕扯的更大些!”夏侯宴砍翻两个敌军后,剑指前方道。 片刻后,军令传递下,一队精骑呼啸而至,直直插进。 伴随着马蹄轰隆,西虢步兵紧随其后的跟进上去,彻底的将这一片敌军防线撕扯成两截! 赫连雏石被西虢精锐阻住去路,还有几位小将奋力阻挠,眼睁睁的看着那边的防线被西虢骑兵撕开,急的直跺脚而无法可施。 这边骑兵将羌候军防线撕扯开,整个战局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却不知另一侧,还有一支西虢部队,趁着羌候军注意力转移,瞬间从侧面杀出,直接冲击到了羌侯军的后阵。 这一下羌侯军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时乱了阵脚。 夏侯宴见机不可失,直接率领百余骑兵深入敌阵,全力绞杀那些回援的敌军。 赫连雏石率领士兵左冲右突,总算是稳住了附近的阵脚,正准备带人回援,却忽然瞧见夏侯宴的身影。 “快,让人冲过去围住他,只要能擒获敌军主帅,我们便不战自胜了!”赫连雏石剑指夏侯宴催促道。 与此同时,宇泰和前锋营主将彭瀚涛也发觉夏侯宴冲的太前,已经过于深入敌腹了。 “不好,敌军有合围困杀元帅之意!”彭瀚涛心中暗急,嘴上从口而出! 宇泰一枪解决掉一个敌军后,直接提枪上马:“跟着来!” 周围几时狼狮营精锐顷刻跟上,随着宇泰奋力拼杀,向着夏侯宴靠拢过去。 彭瀚涛此时也率领百余精锐士兵,开始全力突击,意图接应宇泰和夏侯宴撤回来! 赫连雏石安能放弃这么好的时机,身为一军主将,怎么可能没有洞悉全局之能。 一见西虢军几股兵力动向,就知道这是有人同样看出夏侯宴的危险,意图带人救援了! 赫连雏石荡开几个冲上来的西虢士兵,驾马就向着夏侯宴所在处冲了过去,一边疾驰,还一边招呼周围的羌候士兵,开始跟着他围堵那些想要救援夏侯宴的西虢兵力。 拼杀的起劲,可夏侯宴也在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眼看着赫连雏石的动向,夏侯宴心道果然此人就要中计。 可是就在此时,夏侯宴坐下战马,忽然惊立而起,将没有防备的夏侯宴甩了个趔趄,虽然没有掉下马,可是也着实被晃得一阵头昏。 战马连番的人立落下,将夏侯宴颠腾的头眼发花,没注意到一支流箭飞射而来。 “砰——噗!” 利器入肉之音,闷响一声。 夏侯宴左肩一阵钻心剧痛,虽强忍住没有发出痛呼,可也让有心人察觉到自己负伤了! “杀了他,快杀了他!敌将负伤了,大家冲啊!” 一窝蜂的几十个羌候敌军见到夏侯宴肩头中箭,从四面开始围堵上来。 “鸡鸣狗盗之辈,也妄图想要伤我!” 夏侯宴一个挺直,扬剑就劈死了靠近身的几个羌候士兵。 “咔!” 顺手折断了插在肩头的箭杆,夏侯宴皱眉。 “元帅,我们护着您往回退!”涌上来几个狼狮营士兵,将夏侯宴挡在后方。 可惜此时敌军已经大量的围上来了,虽然狼狮营的精锐依旧死死挡住大部分人,可还是有羌候士兵寻机渗透进来,开始猛冲护着夏侯宴的那一排薄弱人墙。 后方的宇泰和彭瀚涛早已心急如焚,手上的武器不断地挥砍,奈何都杀不尽眼前的敌军! “这样不是办法,我们被敌人死死拖在这里,根本救不了元帅!”宇泰血染战甲,身上也有两处负伤。 彭瀚涛更是血和汗水混在一起,不断地从脸上滴落下来,瞅着不断涌来的如潮敌军,彭瀚涛一阵揪心:“那你有什么办法!?” 就在宇泰正为难,心中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能冲破眼前的阻碍,赶上去支援夏侯宴时,忽然从后方射出阵阵乱箭,僵局瞬间被打破! “追月连弩!”宇泰叫到。 倒是将这个忘了,只见后方狼狮营的都统,带着数百狼狮营精锐,一摆子‘追月连弩’,间不停歇的一阵乱射,将面前敌军射倒一片。 随后骑兵反应迅速,再次插入到这一个刚刚撕开的缺口,将羌候士兵分隔阻挡在两边! 宇泰见机,急忙带着一队人冲了过去,奋力砍杀一阵,终于和护卫者夏侯宴的那仅存不多的亲卫们聚在一起。 赫连雏石眼看着就差一小段距离,就可以赶到前方带人活捉西虢统帅,却让这个机会错肩而过,心中顿时恨极:“混账,你们这帮蠢货!” 宇泰护卫着肩头中箭的夏侯宴一路往回退却,士兵们时刻紧密从旁守护,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将夏侯宴从敌人腹地给抢救出来。 “元帅!元帅!” 宇泰忽然惊慌失措的惊叫起来,吓得彭瀚涛也急忙奔跑过来:“怎么了,元帅怎么了?” 扶着双眼紧闭,气息急促的夏侯宴,宇泰和彭瀚涛二人浑身就跟力气被人彻底抽尽似的。 “元帅,你醒醒,元帅,来人,来人护送元帅回后阵,叫军医,让军医快来!” 宇泰直接扛起夏侯宴,彭瀚涛也是不要命的砍杀尽一切意图阻挡的敌军士兵,二人慌手乱脚的将人带离开交战之地。 赫连雏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内,虽然没有抓住夏侯宴,但是可这不远隐隐乎乎能看到夏侯宴昏迷,可见那一箭上的必然不轻! 心头嗤笑一声,想着如果西虢元帅当真伤重,甚至因为伤重而......那可也是击破西虢大军的好时机啊! 由于夏侯宴忽然身受重伤,这一次西虢跟羌候军在庐州郡城城郊的一场交锋,也很快告终。 好在西虢左右两军的主将配合默契,虽然被赫连雏石带兵猛追了一阵,但是也未曾让他占到什么便宜。 西虢大营内,安排和各自营地事物的军中将领,纷纷汇聚在西虢帅帐内。 此时后帐里,随军医师正尽力诊治夏侯宴! 宇泰和彭瀚涛低着头,还在想着之前夏侯宴弄得那一出,心道莫非从一开始,元帅就开始算计人了?! 想一想,二人抬头互相瞧瞧对望一眼。 “哗啦” 帐帘掀动,医师满头大汗,脸色难看的从后帐出来。 “怎么样,元帅的伤如何?”一群将领全围了上来问道。 医师喘息了几口,定了定神儿才道:“情况不好,伤势虽没有靠近心脉,但是也伤到了要穴,只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在场的众人自然都明白,那未尽之言代表着什么。 宇泰眼珠一转,伸手抓住大夫的肩膀就晃着:“无论如何,你都要救醒元帅,他若死了,你也别想活!” 彭瀚涛及忙上前,将暴躁的宇泰拽住:“休要伤了大夫,快放开!” 看着宇泰和彭瀚涛,帐内的众将这才真的心中有些慌了,若是连宇泰这元帅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乱了步调,那只怕元帅定是情况不妙。 帅帐内顿时愁云惨雾起来,宇泰时不时咆哮几声,彭瀚涛也是劝几句,然后又一脸忧愁的拽着大夫问东问西。 过了一会,后帐内侍候的另外两位军医也出来:“元帅醒了,请左右军主将,还有前锋营主将,宇参将入内说话!” 几人慌慌忙的挤进后帐,果然见染血的布条到处都是,满都是刺鼻的药草味。 躺在行军床上的夏侯宴,一脸苍白之色,呼吸略显粗重! “元帅,您可好些?”右营主将颇为忌惮的不敢太过上前。 彭瀚涛一把扯开他,走到床边:“元帅,我们几个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夏侯宴艰难的睁开眼,虚弱的看着眼前这几位军中高阶将领:“我,咳咳,伤重,近日内军中事务,由三位汇同处置……” 说到这里,夏侯宴一阵急促的喘息,然后接着道:“兵退,退回‘寿城’,待我养好伤势,再行征伐!” 夏侯宴下令退兵,倒是让人没有想到。 不过眼看着夏侯宴此时的情况,退兵也是不得已为之,不然主帅重创而坚持留在这里,士兵们的士气军心必然会大受动摇,到时更为不利! “元帅,撤回‘寿城’后,如何安排?” 第七十一章 借伤谋敌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夏侯宴已经无力在说话了,彭瀚韬见此,只能叹气退下。 众人从后帐退出来,回到前帐。 “元帅主意退兵,各位怎么说?”马钰第一个开口问道。 前帐内还等着一些军中将领,除了各营的几位主将,他们是没资格随意进出元帅后帐的,因此方才夏侯宴在后面说的话,这些将领并不知晓。 这会听马钰说退兵,一个个都交头接耳互相议论起来。 任由这些将领相互议论,马钰等主将也没有阻止,他们也要听听,看这些军中将领什么意思,然后再做决定。 盏茶功夫后,见帐内言论之声渐弱,马钰这才再次开口:“各位主将又是什么意思?” 彭瀚韬坐在椅子上揉着下巴:“既然元帅已经下令,我们自然要按照元帅的意思,退兵就是!” “可是如今两军对峙,我们若是此时退兵,怕是羌候军定会出城追杀,到时岂不是……”一位高阶将领提出质疑。 “言之有理,就算要退,也不能让敌军察觉,需要隐秘行事呀!”另一位将军言道。 “元帅军令自不能违背,可各位的顾虑,也是事实。”宇泰开口,顿了一下接着:“不如传令下去,夜间悄悄整备,明日白天休战一天,待到了入夜,将大营熄灭半数灯火,趁着夜色,我们全军撤退!” 宇泰的策略众人细细思量了一下,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商讨了一阵细节,便决定就依照宇泰的建议办。 第二天果然羌候军再次出城叫战,不过这次换做西虢紧闭营门不出了。 到了夜间,西虢大营内只留下了前营的少部分灯火和营内照明用的火盆,其余的尽数提早按熄。 少了灯火照明,自然也方便一些需要隐秘行事的人,做一些事儿了。 两道身影接着营地内的暗角,利索的从西虢军营潜出,一路赶去庐州郡城。 那两人离开后,另一处的暗角走出宇泰和彭瀚韬。 看着离去的身影,彭瀚韬:“差不多了,咱们也该率军启程了,不然提早被赫连雏石追上,可就误了元帅的计策了!” “呵!”宇泰冷笑一声:“这两人从一开始潜进来就被咱们察觉,一直留着到了今天,总算是有点用了!” “走吧!”彭瀚韬招呼一声,转身而去。 …… 本已经睡下的赫连雏石,被下人叫醒:“将军,西虢营地咱们的细作回来了!” 赫连雏石原本还带着气,可一听这话,当即从床上蹦了起来:“让人进来!” 两个穿着这西虢士兵服饰的汉子,进来先磕了个头,这才跪在地上将西虢营地这两天的变化详细跟赫连雏石说了一番。 “这么说,西虢人这是要趁夜撤离?”赫连雏石心中一动。 “是,上将军,今夜他们就要起行,您看……?” 想了想,赫连雏石一拍床沿:“来人,传令,集合兵马,马上集合兵马!” 庐州郡城内,霎时间兵忙马乱,赫连雏石军令一下,那些已经歇下的将领纷纷穿戴整齐,牵马汇聚在城门处! 赫连雏石这会已经身处于城门内,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大军汇聚。 一些还没清楚出了什么事的羌候将领,交头接耳的互相打听着,想要弄清楚这大半夜的为何忽然号令集合全军! “西虢元帅前日被我军射伤,如今伤重之下也趁夜退军,我们正好随后追杀,便可大破西虢!”赫连雏石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将何事半夜集合说出。 羌候军一听,瞬间炸了锅。 赫连雏石看士兵们躁动不已,又说了一些鼓舞振奋的话,将士兵们的士气军心更进一步的鼓动起来。 “开城门,随本将军出城破敌建功!” 赫连雏石话落,一马当先的疾驰出城。 由于是临时起意,所以赫连雏石也只带了不到三万人出城,准备一路袭杀西虢军。 当他带着人赶到西虢军营时,果然瞧见的不过是一座空营,内里的士兵全都是稻草扎成的草人,穿上了一些残破的盔甲,远远看去跟真人似的! “王八蛋,好个狡猾的猢狲!”赫连雏石一剑砍翻一个草人骂道。 穿过了西虢遗弃的军营,赫连雏石带着人刚刚追出不到三里地,就遇到前去探查的哨骑回来。 “上将军,西虢大军的动向查到了,就在距离我军前方!”哨骑道。 赫连雏石闻言抿嘴冷哼一声,转头扬剑:“给本将军追,追上去!” “轰隆隆——” 近万骑兵策马疾驰,大地一阵阵的轻颤,将左近的山村平民,都惊吓的半夜醒来,躲在自家的水缸里避祸! 不到一炷香,就远远看见了西虢撤退中的大军,赫连雏石神情瞬间一震。指挥着骑兵兵分两路,从两侧绕过去,准备让骑兵将撤退中的西虢大军拦腰截断。 骑兵队一分为二,策马疾驰向着西虢大军成两个半圆形围了过去! 彭瀚韬的前军此时扮做后军,正好跟赫连雏石率领的追兵遭遇,于是一场厮杀,就地展开! 居于全军中部的彭瀚韬,脸上并没有慌乱的神色,反而一派从容的应对,指挥着前锋营不断将赫连雏石的大军往前引。 虽然一路上前锋营损失不小,但是总算是按照计策,将赫连雏石的大军给成功引着进了‘盘谷’。 在入谷的夹道,彭瀚韬喘了一口大气:“娘的,总算是到地头了!” 看着紧紧跟在后方的敌军,还有之前赫连雏石派上前想要阻断前锋营的敌军骑兵,彭瀚韬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开少许。 不过他依旧心中有些疼,之前被羌候军骑兵截断了一小部分,怕是那些士兵凶多吉少了! 不过看着紧追上来的敌军大部分兵力,彭瀚韬还是满意的。 “放出讯号,让埋伏在谷外的友军,将追上来的敌军隔开!”彭瀚韬吩咐道。 亲卫手持火把,将早前准备好的一处松木掩盖的柴火堆点燃,上面又桐油浇灌,瞬间大火就燃了起来! 赫连雏石正在谷口,忽然瞧见山谷夹道内燃起一丛大型篝火,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很不好的感觉隐隐升起。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山谷口四周,忽然窜出大量的西虢士兵! 这一下用不着说,自己中计了。 赫连雏石脸色顿时惨变,看着山谷夹道内的大量骑兵和涌进去的士兵,还有拥堵在谷口的弓射手。 “退,退出山谷!”赫连雏石怒吼! “嗖嗖嗖……” 回应赫连雏石的是大量的箭矢弩矢,尤其是闵绯寒进献了‘追月连弩’的制造图纸后,西虢大军加紧赶制,已经装备了大量的‘追月连弩’,此时这种弓弩带来的杀伤力,和其巨大! 任凭赫连雏石怎么怒吼,羌候军的士兵都因为山谷夹道窄小,一次涌入的人数又太多,加上彭瀚韬带着前锋营调头反杀牵制,使得羌候军无法顺利退出。 不断的有人被射成刺猬倒下,从外侧包围上来的西虢伏兵,此时也将羌候大军一分为二,阻断在‘盘谷’内外。 赫连雏石带着数千人被拒在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谷内的羌候士兵,不断被人蚕食宰杀。 赫连雏石悔之晚矣! 可是紧跟着的一幕,让赫连雏石当即气的吐血。 忽然从半山巨石后走出的夏侯宴,一脸玩味:“赫连大将军,此时只怕庐州郡城,也即将被我军攻陷,不知今夜过后,赫连将军安居何处啊?” “什么?你!”赫连雏石脸色一赤。 “噗——” 骑在马上摇摇欲坠,赫连雏石此时那还顾得上被困在山谷内的士兵,带着身边数千士兵,急忙转头往郡城而去! 山谷内的近两万士兵,顿时成了弃卒。 半夜的厮杀,羌候士兵死伤无数,等到朝阳初升,山谷里尽是羌候军的尸体,还有一些未死之人,却也尽数成为俘虏! 此时的庐州郡城,也陷入了乱战。 因为赫连雏石被夏侯宴诓骗,带着数千人返回郡城,却不料一早就守候在城外不远处的马钰,趁着赫连雏石急急赶回,发现又上当时,气愤下命令城门开启准备率军入城时,带着左营全数压上。 这一下羌候军大半还未进城,羌军士兵见大变反应不及,没有及时关闭城门,使得西虢大军迅速压上,夺去了城门的控制。 陈桐率军从内想要夺回城门控制权,却被马钰带人数次挡下。 赫连雏石此时已经因为接连被算计,愤恨下昏死过去,根本无法指挥羌候军进行反击。 马钰带人抢占城墙,守在城楼上,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羌候守城大军。 “坚持下去,待天亮后,我军就能驰援这里,所有人收缩到一起,占据几处主要路口,将敌军挡在那里!” 恰当的指挥,合力的兵力配置,马钰不愧是身为一军主将的干练之人。 两万余人,将数万羌候大军托在城内,似的泸州郡城南门彻底被马钰掌控在手。 看着已经稳固下来的西虢军防线,陈桐摇头苦笑,之前听说西虢大军趁夜撤退,陈桐就有所怀疑,力劝赫连雏石不要贸然率军追击。 奈何赫连雏石不听,执意而行落得这般下场,现在连带庐州郡城南门也失守,怕是不久之后,西虢大军就会出现在城外吧! “大人,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七十二章 泸州郡城失陷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陈桐侧过头,看着身边开始慌乱的士兵,心道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眼看着实在是夺回南门的控制权,陈桐的心里也一点点沉了下去,照这样下去,等天亮后西虢大军赶到,泸州郡城失陷是必然之事。 马钰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士兵阻挡羌候军冲击,当朝阳升起,天色大亮时,马钰看着依旧稳固的防线,心里终于能够松快下来了。 半个时辰后,当夏侯宴带着大军出现在城外时,马钰从所未有的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啊! 夏侯宴看着泸州郡城上,遍插西虢军旗,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全军听令,支援马钰将军,冲!” “杀——” 城外震天的呼声远远传来,陈桐止住手中挥砍的武器,透过人群向着南门外望去,一眼所见,让他顿时心灰意冷。 只见西虢大军顺着南门涌进城内,马钰也适时的下令开始反攻! 惨烈的厮杀在泸州郡城内的街道小巷里接连展开,本就因为赫连雏石轻动,率军出城中计,损失大量兵力,因而军心大受动摇。 随后被西虢伏杀夺取南门,更让军心丧尽,现如今西虢大军全线压上猛攻入城,羌候士兵早已再无战心。 就算各部将领接连砍杀逃兵,也无法拦住大坝将溃之局! 陈桐眼看着无力在守,只能带着数百人,冲破了西虢包围,将赫连雏石带上冲出一条血路往车外厮杀过去。 此时的泸州郡城内,四处血染,浮尸遍地! 由于缺少了大将,羌候士兵群龙无首,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规模抵抗,根本挡不住西虢长驱直入,杀意正旺的冲击。 好在夏侯宴向来治军严谨,攻杀之际,并没有人破坏百姓所住房屋,更不曾破门而入,抢掠残杀。 倒是羌候军,败退之时,有不少人浑水摸鱼,伤害了不少城内百姓! 幸而随后西虢士兵出现,阻止了不少恶行,不然就算西虢攻破郡城,得到的也是一座残破不堪,仇怨遍布的废城。 “启禀元帅,我军已经占据大半内城,敌军开始大规模溃败,我们……” 前来回报军情的士兵,忽然发现前面人影一晃,自然反应的抬头一看,却发现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的夏侯宴已经倒在地上。 “元帅,元帅!!!” 传令兵吃惊的叫喊,将附近的几个将领吸引过来,看见夏侯宴昏倒在地时,一个个面色狂变,抬起脚往这边跑来。 随后宇泰也闻询赶到,这才稍稍稳住了局势。 压住消息,将夏侯宴护送到一处富贵人家,宇泰命人去找来城中大夫,连忙给夏侯宴诊治。 半个时辰后,大夫从屋内出来:“哎呦,你们可真是,那位将军收了如此重伤,怎么还让他亲自上阵,连日的疲劳加上伤势过重,这人,这人只怕……” 宇泰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领:“别说丧门星的废话,救人,救不了,你们全家都要死!” “我,我……”大夫被宇泰的样子和狠话吓得作声不得,连续说了几个我字便不知该如何办了。 大夫匆忙返回屋内,想尽办的法诊疗夏侯宴。 夏侯宴昏迷的消息被宇泰按下,彭瀚韬、马钰等主将各自依旧带着人猛攻泸州郡城,全力的清缴城内羌候残军。 几近晌午,城内才算渐渐安定下来,西虢终于夺下泸州郡城,将城内残存的羌候溃军就基本围剿俘获。 陈桐带着赫连雏石一路奔逃,直到庐州边缘一个小城,才停下稍歇。 “郡城被攻陷了吗?”赫连雏石此刻已经醒转,有气无力的在马车内问话。 陈桐撩起车帘:“刚才传讯回来,郡城失陷了。” “……”赫连雏石神色复杂的闭上眼睛,再没有说过一言半语。 直到陈桐安率军进了小城,排好一切事物,赫连雏石才让人请陈桐来见。 “我已无力指挥,庐州郡城虽然失陷,但是尚有数万兵力可用,还有‘石桥城’、‘塑城’可守。”赫连雏石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下来喘息了几口气又道:“可以固守这两处,静等后方援军,再图反攻!” 陈桐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沉思片刻,之后才开口:“分兵固守两城,与我方现在来说不太现实,只能再弃一城,集合兵力固守‘塑城’才有望坚持到援军到来之时!” 赫连雏石想了想,无奈叹息一声,算是默认陈桐的提议。 之后数日,羌候大军调动频繁,‘石桥城’的守军尽数弃城转而移兵至‘塑城’驻守。 陈桐趁着大战未起之际,从城外大量砍伐树木,收集山石,已做固守之用。 而西虢大军占领庐州郡城后,因为夏侯宴伤重昏迷不醒,也并没有继续用兵的打算,因此西虢和羌候双方,暂时各守一地,两厢无事。 被攻陷的泸州郡城,百姓们久处羌候军势力控制,对西虢抱有很深敌意。 虽然碍于西虢军势强盛,百姓们因恐惧而不敢如何,却打从心底厌烦抵触西虢人,平时军中买卖,多被人暗中刁难坑陷,让马钰等人很是头疼! “报,‘壶关’有军报传来!”传令兵进帐奏报。 宇泰和彭瀚韬此时协理军中事务,二人看过军报后,一时喜一时忧! 彭瀚韬抿着嘴,来回走了几步:“还是实话实说吧,若瞒下来,怕是马钰他日后反而恨上你我!” 宇泰心中喟叹,却只能无奈的点头。 让人请来马钰,二人将军报中的情况转告马钰,壶关历尽艰辛坚守下来,的确是一个喜讯。 但是马跃溪在此战中阵亡,也是让宇泰等人不曾想到的。 马钰得知消息后,并没有胡吵乱闹,而是深吸几口气平复下乱遭的心情后,留下一句要见一见闵寒之的话后,就会去处理军务了。 于是一封调闵绯寒回来的调令,当日就被送往‘壶关’! 随着调令送抵闵绯寒手中的,还有夏侯宴以防万一,生怕闵绯寒戍守‘壶关’失力,留为后手的一千多兵力,一起送交到闵绯寒手中。 看着带兵而来的两个都尉官,闵绯寒疑惑的问明了情由,这才知道为何这么快就有替换的守军抵达。 尤其是想到夏侯宴那个惹人厌的人,竟然会为自己如此着想,闵绯寒心头有点暖,又带着一些气恼,既然有这一千多人,当初干嘛不直接交给自己,害的自己就带着这三千多人,跟两万敌军对峙这么久! “夏侯元帅还有什么交代?”闵绯寒收起调令,随口问道。 本是以为凭着夏侯宴的德行,能将自己调回去也必然是另有委派,他可不会这么好心的让自己回去歇着。 “回大人,元帅他……身负重伤,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一直没有醒转!”传令兵说道。 闵绯寒闻言一愣,心里猛地一跳,好像被人猛捶了胸口一下:“你说什么,他身为元帅怎么会受伤的?” 传令兵将所知道的情况简略说了下,闵绯寒听完后真是又气又脑。 “这个蠢的没边儿的人,一军主帅,留在后阵指挥才是,独自冲锋陷阵就罢了,还冲那么前,真是,真是自找的!” 说归说,可是闵绯寒脸上的神情,却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邱顺和藤笮正好在场,听到夏侯宴受伤昏迷虽然震惊,可是当看到闵绯寒脸上那又恨又痛,还带着焦急担忧的神色,更让他们二人心中不解! 难道之前军中传闻是真的,元帅和闵寒之他们二人之间…… 好在这个念头邱顺和藤笮没有问出来,不然估计会被闵绯寒当场打死! “知道了!”闵绯寒挥退了传令兵。 用了半天时间,闵绯寒将‘壶关’的军务跟前来接手的两个将官做了交接,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即就率领剩余的建骑营启程赶往泸州郡城! 数日后。 “寒之,没想到你经如此快就到了!”宇泰一听闵绯寒率军入城,忙让人将之请到郡城内的城主府。 正好数位主将也在,闵绯寒逐一见礼后落座于后。 马钰见闵绯寒,直盯着她看了半响,压下心头的悲苦和疑惑,等稍后在细问马跃溪战死之事。 “我来时见城中乱糟糟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闵绯寒今天一进城,就见西虢士兵正在满街的拿人,不少百姓与西虢士兵在街头抗争,着实闹了不断的时间。 彭瀚韬皱眉说道:“还不是一些奸商,故意抬高粮价。” 闵绯寒心道就算如此,也不该跟当地百姓冲突,这样一来岂不是坏了西虢名声,而且一旦传扬出去,日后各地岂非都要惧与西虢名声而誓死抵抗了。 宇泰见闵绯寒若有所思,就试探着问:“当地商人见我军近日缺粮,我们派人前去商议购粮,他们故意哄抬粮价,查明实情后他们诋毁不认,我这才让人前去拿人。 本想抓住几个主事要犯问罪,却不想他们利用百姓,与我军故意在街头抗衡,这……” 不等宇泰在说下去,闵绯寒也猜得到个大概了。 但是她实在不认为这种跟百姓在街面儿上对抗有什么好处,于是想了想:“我觉着吧,听闻之前羌候军驻守此城时,多有恶行,好像听说之前咱们攻陷此城时,敌军还有不少人趁乱抢掠。 与其让人利用百姓仇视我军之心为难我们,倒不如收了此地人心,让百姓彻底为我所用不是更好?再说,那些百姓看似糊涂,可实际上谁坏谁好,他们明白着呢!” “寒之,那你有什么主意?这收服人心之事,我们这些只会打仗的人,可真做不来!”彭瀚韬听出点道道了,于是急火火的问道。 第七十三章 出谋收人心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想了想,将心中的想法反复琢磨透,觉得有了最大把握才道:“这事儿就交给我,回头我让人去办,现在先将抓了的人放了,那些百姓更不能让使之受伤!” 宇泰和彭瀚韬依言,传令将那些抓捕了的几个粮商放回,街头上抓捕乱民的士兵也随即调回营地。 一炷香后,众人商议了下军情,宇泰汇同众将处理了一些军中常务,便让众将各自回去了。 “寒之,我弟弟他——是怎么战死的?”马钰见众人离去,这才开口。 闵绯寒知道今天回来,必然会见着马钰,本还说这里没见到,随后还要专门走一趟左营。 “马跃溪是为了救我,当日在城楼上,我只顾着指挥士兵防御……混乱中,不想敌军早就盯准了我,趁我不查之际……一箭射来,马跃溪为了护住我,挡在我身前,被敌军一箭贯穿前胸,因此而亡!” 闵绯寒说完,双眼尽是泪水:“马主将,对不起!” 宇泰和彭瀚韬也听的心中郁郁,微红着眼睛二人劝道:“如此来说,倒不是寒之的错了。” 马钰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虽然弟弟马跃溪战死让他很是伤心。 可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争之上,都是将自己的人头绑在裤腰带上的,总不能别人死得,马跃溪就死不得! 马钰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疼马跃溪年纪轻轻就战死,还未及留下一个后代。 “罢了,我只要知道他的死因就好,总算没有丢我马家的脸,他即为你的下属,为护你身亡,也是应当!”马钰哭泣片刻,舒缓了心中的悲痛,留下一句话便起身告辞。 闵绯寒看着马钰的背影,心头有些惴惴难安。 “放心吧!马钰如此说,也就表明了他心里没有恨你!”宇泰从旁说道。 两人说着话,闵绯寒就跟着宇泰到了夏侯宴的住处。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比之之前可是消瘦了不少,加上身负重伤连日昏迷,脸色是异常的苍白。 闵绯寒瞧着眼前这个人,在想想彼时那个气的人牙疼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中觉得有些难受。 “大夫怎么说?总不能一直这么昏迷着吧?”闵绯寒问道。 “军医和城中的几个大夫,所用的药大致相同,只是说受伤之后没有静养,才导致长时间的昏迷。”宇泰看着这样的夏侯宴,也很发愁。 闵绯寒想了想:“去将米九儿接来,我怕是这些大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敢放手用药,在这么拖下去,病情生变就危险了!” 被闵绯寒这么一提醒,宇泰也想到这个问题,军中大夫怕是都畏与夏侯宴的身份,诊治束手束脚,城中大夫怕连累自身丧命,也不敢防守用药,这才让夏侯宴的伤势一直这么拖着,不好不坏的。 明白过来后宇泰马上就让人回‘寿城’请米九儿过来,这才先送闵绯寒去休息。 连续赶路回来的闵绯寒的确有些疲累,但是正准备走时,见两个临时找的婢女端着药给夏侯宴送服。 可是那动作真是可以用粗手笨脚形容了,实在看不下去的闵绯寒抢过药碗:“行了,你们帮我扶着元帅,还是我来喂药吧!” 掏了一勺吹凉,这才一点点送进夏侯宴的口中,送服一勺还不忘记用帕子帮着擦擦嘴角流出的少许汤药。 宇泰在一旁看着,心道也许这次元帅昏迷也不错,能换回个老婆也说不定! 帮着给夏侯宴喂下一碗药,闵绯寒又将夏侯宴弄安置了,反复叮咛那两个婢子需要注意些什么事情,这才跟着宇泰离开。 可是第二天闵绯寒再次来看看夏侯宴时,发现那两个婢子还是粗手大脚,将夏侯宴折腾的衣衫凌乱,鬓发松散的也没将一碗药给喂进去。 “行了,你们这么照顾病人,都不怕将人给照顾死了!”闵绯寒劈手再次夺过药碗:“都出去,换两个士兵进来都比你们强!” 撵走了两个婢子,闵绯寒将夏侯宴托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这才一条胳臂绕过夏侯宴,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 门外不远处,两个婢子:“宇大人,我们按你说的做了,果然被人轰出来了!” “好,下去领赏吧!”宇泰掩着嘴轻声笑道。 两个婢子嘀嘀咕咕的下去,宇泰则轻手慢脚的蹭到门边,倚着门偷偷打量屋里的情况! “咳咳!” 宇泰被身后的咳嗽声吓得差点叫出来,一转头看见是闵绯寒手下的两个武官,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混不吝的玩意儿,想吓死我?” “嘿嘿,我们大人叫我们来见,您为何在此?”邱顺带着一脸探寻的神色问道。 旁边的杜如明也是双眼直视宇泰,把宇泰看的浑身不自在,好像心底那点小心思都被人看透了一样! “门外的是不是邱顺、杜如明?快点进来,我有事吩咐你们去做!”闵绯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本来还想打趣儿一下宇泰的两人,也不好在耽搁,急忙越过宇泰进了屋子。 闵绯寒安置好夏侯宴,一边收拾这桌上的药碗,一边说道:“你二人挑一些脑子灵活的,换了衣服扮做百姓,然后在城内的酒楼饭馆,将羌候军那些抢掠民财,欺霸百姓的事儿到处传一传! 分出一拨人,扮做客商,今日出城,明天运一些杂货物件,进城后给羌候军泼一盆污水,明白么?” 邱顺和杜如明先是有些迷茫,木了几个呼吸,二人才反应过来,杜如明:“大人,我明白了,咱们这是要收取此地人心!” 宇泰在后面听着,心道真是什么人跟什么人聚堆儿,闵绯寒聪慧,她手下这几个也不是笨的! “对,所以该怎么办,你二人寻思一下,有点数。” 闵绯寒不需交代太多,邱顺和杜如明两个向来聪明,这些事儿只要她稍作指点,用上一些过去学的那些人性心理方面的东西,很容易就能挑起郡城内百姓对于羌候军,过去那些恶行的仇恨心理! 如此一来,在展示一下西虢的与众不同,尤其是近期在做一些体为百姓,相助相帮的事情,那笼络住此地人心,并不是难事! 让邱顺和杜如明去办事,闵绯寒又跟宇泰交代了一下,让他传令下去,这几日多做一些帮扶百姓的好事儿,尤其是对于战后百姓但有住所受损,被毁坏的,尽可能的去帮着修建,对于那些实在困难的,甚至可以让不值守的士兵去帮着新建一些住宅。 在闵绯寒可以谋划,还有羌候军过往的旧事被邱顺和杜如明等人刻意散播,四处诋毁下,很快泸州郡城的百姓就开始出现偏移。 近期西虢士兵又开始大量的帮助当地百姓修补房屋,抓捕一些不法之徒,还有那些趁机鱼肉百姓,刁霸一方的泼皮恶霸,着实让当地人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士兵素养。 闵绯寒抽空和彭瀚韬二人,在城中的酒楼挑了一件雅间坐下,专门瞧瞧这几日下来,城中百姓对于西虢人的态度有多大变化。 看着街上巡逻的西虢士兵,再不像之前一样,走到哪里都被人暗中扔菜叶子臭土豆了。也少了百姓在巡守的士兵过去后,背地里吐口是的了! “寒之啊!还是你有办法,你看看,这几天下来,这些百姓真的不想前些日子那样敌视咱们了!”彭瀚韬有些兴奋的说道。 随着的几个低阶将领,也脸上带着喜色,看着楼下与数日前完全两样的情景,露出了舒心的笑意。 “这种办法,可以管得了一时,但是日后若我军也像羌候军那样倒行逆施,就一定会被人骂的更惨,所以彭将军,一定要嘱咐下去,切不可让士兵胡作非为,更要将这种关爱百姓的习惯,持之以恒的传承下去! 当知,鱼水之间谁为主,百姓是水,我们便是鱼的道理!”闵绯寒言简意赅提醒着。 彭瀚韬好歹读过些书,这些话稍想想就不难明白话里的意思,揣摩明白后,彭瀚韬道:“放心,本将军会叮嘱下去,若有人敢欺压百姓,定斩不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后门开处,一名士兵:“诸位大人,宇参将让小的来告知一声,米九儿大夫到了!” 闵绯寒闻言心头一喜,这几天看着夏侯宴越发消瘦,嘴里不说,可是心里越来越担忧,生怕伤势恶化,危及性命。 这会一听米九儿来了,闵绯寒放下手中的那碗茶:“彭将军切先留下在观察一番,我先回去,看看九儿姐姐如何说元帅的伤势。” 彭瀚韬本也想同去,可是既然闵绯寒让他多留一阵,便闷声点头又坐了下去! 等闵绯寒走后,跟着彭瀚韬的几个战将有人问到:“将军怎么对这个护军如此看重,按说也该是他为将军效劳,留在此地才是吧!” “胡说什么,你知道个屁!”彭瀚韬跟闵绯寒说话时,尽可能的不爆粗口,但是现在对着身边的一帮兵油子,彭瀚韬可用不着客气:“连元帅都时常称赞这小子,你们懂个什么? 那‘追月连弩’如何?就是他一手发明的!” 说完,瞪了那说话之人一眼,彭瀚韬才转过头继续观察街道上的情况。 其实那将领也知道闵绯寒与别的人不同,只不过这会想在彭瀚韬跟前卖个乖,谁知道马屁没拍成,反而白受一顿训斥。 …… 闵绯寒返回城主府,刚进夏侯宴的卧室,就见米九儿已经开始给夏侯宴诊脉了。 诊完脉又查看了伤患,米九儿冷着脸看着满屋子的人:“这般重伤,怎么不尽早接我过来?任由着一帮子庸医瞎闹腾,耽误了这么久,可知差点误了元帅性命?” 第七十四章 尽心照顾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米九儿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心头大惊! 而随军的大夫刚要站出来反驳,却被米九儿开口打断:“你们想说什么?反驳我?此时元帅的伤情你们心中也该清楚,要不是你们缚手缚脚不敢放手用药,元帅岂能身子受亏这么厉害,到现在还要切词强辩? 若不是我今天到了,这伤势继续用你们的法子来,就算元帅侥幸不死,苏醒过来也定然会一病不起,自此成一个药罐子吧!” 米九儿的话言辞锋利,句句指责,而且后一段话直接点名后果,将两个军医说的哑口无言。 闵绯寒听了后,心头怒意大起:“元帅身负近十万西虢大军将士性命,更肩负西虢保国为家的重担,你们身为医者,如此不尽心尽力,只知道明哲保身,却险些坏了元帅性命,实在该死!” 宇泰则是一脸铁青,看着这两个军医恨不得一刀剁了! 闵绯寒这几日亲自照顾,更是知道夏侯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米九儿的话还算是为他们两个遮掩了,不然照此下去,夏侯宴多半是醒不过来的! “来人,将这二人给我压下去,严加看管!”闵绯寒越想心头越恨。 “这,这如何使得,你一个小小护军,有什么权利命人关押军医,你——” “住口!”宇泰一脚将那个说话的军医踹到:“还傻愣着干什么,按照闵护军的话做!” 冲进来的几名侍卫,当即将两个军医按住绑好拖了出去。 看着两名军中大夫被拖走,米九儿才算是解了些心头气恨,不过对于宇泰这些人依旧没有几分好脸色:“只怕这次接我来,也是人家闵‘小子’提出来的吧?不然你们会想得到我?” “……”宇泰但笑不语。 “哼!”米九儿怒哼一声,转头对着闵绯寒说道:“我一会就去配药,是外敷的。内服的我命人熬好端来,这几日怕是要劳烦你一些,跟我一起照顾着,元帅这伤初时还好,但是被拖了这么些天,有些麻烦!” “还需要什么,我让人帮你去办?”闵绯寒问道。 可是闵绯寒却没发现,此时宇泰完全就不去插话,任由闵绯寒在这里做主。 而米九儿也是眼中暗伏一种隐意,看着闵绯寒颇有几分趣味,但是没有说破,反而闷声等着继续往下看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米九儿带着两个婢女,将要服用的,和外用外敷的药膏拿进屋。 闵绯寒先是帮着将汤药给夏侯宴喂进去,这才宽衣将肩头伤处露出,配合着米九儿给夏侯宴清洗伤口,将旧药刮去,再次清洗后,重新上药包好。 忙完这些,闵绯寒和米九儿在返回外厅,坐下用了些蔬果,喝着茶水闲聊起来。 “多日不见,小娘子又水灵了!”米九儿此时老毛病复发,又开始‘调戏’起闵绯寒了! 看着米九儿一副没正行的样子,闵绯寒是又想笑又无奈。好在这会只有她们二人在,到也不怕别人听了去,闵绯寒跟米九儿闹了一阵便说起正事儿。 “你给他用的那些药,能让他多久醒来?”闵绯寒问道。 米九儿看着这人一脸担忧却不自知的样子,心道果然是生出情意来了。忍住笑意,脸上摆出一副愁容:“哎!实在不好说,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拖得时间久了些,若不能好生照管,也许——就醒不来了!” 闵绯寒一愣,两道秀眉皱到一起:“怎么个好生照顾?” “不能离人,要时刻注意着,一旦有什么变化就得告知我。”米九儿拽住闵绯寒的手继续道:“最重要的是,那些兵鲁子粗手大脚,定是照顾不好的,之前的婢女,你不是说她们手脚同样粗苯么,若没有个心细的人,元帅怕是……” 米九儿说完,偷偷打量着闵绯寒。 此时闵绯寒也犹豫起来了,之前照顾两天,实在是看不过去那些婢子和宇泰叫来的士兵,一个个莽撞的不成样子。 自己这才搭把手,多事照看着,如今米九儿来了,本想自己可以脱手,可没想到反而弄得更加没办法撒手了。 照米九儿的意思,要是再将夏侯宴交给那些婢子经管,怕是没几天人都要给她们照顾没了! “那我来?可我也是个兵鲁子啊!”闵绯寒自问自答。 米九儿抿起嘴将那股想笑的冲动艰难的压了下去:“可是你实际上,是个心细的娘子啊!”这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闵绯寒踌躇半响,气哼哼的叹了口气:“知道了,那我在照看他几天,不过你这药到底多久见效,他总不能几个月都不醒来吧?!” “用不了那么久,端看我想让他什么时候醒了!”米九儿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说走了嘴,急忙道:“我的意思是,我会尽力让他早点醒来!” “好吧!那你可上点心吧!”闵绯寒点头说道。 …… 翌日,闵绯寒一大早起来,来不及吃早饭,就先跑去灶房将药泡好,然后在匆匆扒拉了两口稀粥。 等熬好了药,又吧嗒吧嗒的端进夏侯宴的卧室,又是抬又是搬的将熬好的药给夏侯宴喂进去。 中午又是一顿,除了米九儿带着医童来给夏侯宴换过一次药,整天的就没见过人再出现在夏侯宴昏睡的小院儿里。 这种‘为奴为婢’的日子闵绯寒做了好几天,直到自己也来了癸水,肚子隐隐作痛,还得忍着给夏侯宴熬药。 ‘哐啷!’闵绯寒恼了,将熬药的小汤瓢往药罐一扔,转身出了灶房。 大跨步的跑到前院儿,正好见到几个将领正在议事,闵绯寒一把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宇泰!没死给我找两个人来,那是你们的元帅,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元帅,怎么照顾着,院子里的粗使丫头都没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使唤呢?!” 屋内众人先是一静,随后一干武将看着闵绯寒的眼神马上变得怪怪的。 宇泰也是一脸尴尬:“那个先前的两个婢子你不是嫌弃她们手脚笨拙,我是说过两日再给你找两个机灵的派给你使唤!” “两日?我照顾夏侯宴都好几个两日了,你拿我当傻子忽悠?今天要是见不着人,你们几个给我挨个轮着去照顾夏侯宴去!”闵绯寒手指都快戳到宇泰脸上了。 宣泄了心里那点火气,闵绯寒这才回到后院又乖乖的给夏侯宴熬药。 到了黄昏,宇泰果然带着几个小点儿的姑娘,来给闵绯寒挑选,看她属意挑拣着用。 闵绯寒心道反正日后是伺候夏侯宴的,管自己什么事儿,随便看了两个长得机灵的,便留下来,其他的又让宇泰带走。 这两个小丫头一个叫雅音,一个叫雅萱。十一二岁的年纪,人长的清清秀秀,手脚也挺勤快。 仅仅一个晚上,就帮着闵绯寒做了好些事儿,算是让闵绯寒自己能稍微换个手歇歇了! “大人,晚上我和雅萱留下守夜就是,您早些休息吧!我看您脸色不好!”雅音关心的道。 闵绯寒心说果然有个得力的帮手就是不一样,笑着道:“嗯,我就在隔间睡,你们两个也不用守着他,他昏睡着跑不了的。” 雅音和雅萱本以为闵绯寒是个严厉的,可没想到今日自从见了,就没见过闵绯寒脸上有过表情,这会却能笑着跟她们二人说话,瞬间就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应该的,我们是做婢子的,原是该守着大人们的!”雅萱小雅音半岁,但是一点也不比雅音差,很懂事儿的说道。 闵绯寒不予说那么多,带着两个小姑娘到了偏房帮着给她们安置后床铺,就吩咐她们二人早早休息。 第二日一早,闵绯寒这两日来癸水,起的稍晚些,等她到了灶房,就见雅音和雅萱已将开始准备早饭了,只有药炉她二人没有乱动。 闵绯寒心里道果然是两个懂事儿的,没有多手多脚擅动药炉药锅,免得刚来太过多事被人猜忌。 将药材泡好,三人用了早饭后,闵绯寒带着雅萱去给夏侯宴喂点稀粥,福分雅音留下看着火,别让药熬干了。 “大人,还真看不出来您是个带兵打仗的。”雅萱看着闵绯寒将夏侯宴照顾的妥妥帖帖,经管人时小心仔细的不比一个姑娘家的差,于是开口道。 “呃,战场上多是死伤的战友,照顾人多了,就学会些!”闵绯寒明白雅萱的意思,赶忙找借口遮掩! 闵绯寒很耐心的一勺勺为依旧昏睡着的夏侯宴喂食稀粥,时不时因为不好顺利下咽,顺着嘴角溢出来的粥水,闵绯寒也轻手轻脚的为夏侯宴擦拭干净。 雅萱看着闵绯寒这般耐性,一点不见急躁,着实心中越发的不敢相信,这是个在战场上带兵打仗的汉子了! “大人,药煎好了!”雅音推门进来。 “嗯,你二人再去帮我烧些水,热点的,一会帮我给元帅擦洗下手脚。”闵绯寒将饭碗收好,递给雅萱又道:“我去将今日换下来的被褥晒晒,你们烧好水端来就是!” “是!”雅音和雅萱退下。 闵绯寒也抱着一床被褥除了房子,她却没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夏侯宴,手指轻微的弹了弹,双眼眼皮也微微有了些颤动。 晾晒好被褥,闵绯寒见雅音端来一盆热水,便开始给夏侯宴擦拭手脸。 正拽着夏侯宴的手帮他轻轻擦拭时,宇泰和彭瀚韬二人闯了进来,正好看到闵绯寒抓着夏侯宴的手的样子。 “呃,寒之,你这是——”彭瀚韬问道。 闵绯寒一无所觉,转过头一脸迷茫的说道:“帮他擦擦手脸,天天睡着,在不擦擦人就臭了!” “呲~”宇泰嘴角微抽,差点笑出声,心道这话要是让夏侯宴醒着听到,定要跟着丫头再扛起来不可! “你们两人这会忽然跑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第七十五章 尽心照顾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见两人方才好像行色匆匆的,有点好奇问道。 “是了是了,的确有事儿找你!”被闵绯寒一提醒,彭瀚韬想起正事儿:“连日来咱们帮着此城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儿,加上你让人特意的混在人群里传出的那些羌候军的恶行,着实让咱们收拢了不少百姓的人心,只不过——” 闵绯寒绞过帕子递给雅音,见彭瀚韬欲言又止,于是问道:“怎么,难道还有什么麻烦?” “麻烦倒是说不上,只不过之前咱们因为军粮的事,跟许多商户闹得很是不愉快,现在虽然改变不少,但是粮食方面,有几家依旧不愿意降价!”彭瀚韬说到这里,有些为难的看着闵绯寒。 闵绯寒闻言心说这事儿可不太好办,牵扯到人家的利益,商人逐利,本是应当。若是仗势强买强卖,只怕会将之前经营的那点名声,再次葬送,以后再想赚回名声,可就难了。 “这事儿待我想想,那些商人就是仗着我们不敢对他们如何,才会这么撑着不降价,等等再看,各位将军记得约束手下,可不许去人家粮行胡闹生事!”闵绯寒思量了个来回,对彭瀚韬和宇泰说道。 二人闻言知道这事儿难办,也不催促闵绯寒。 “元帅这几日如何?”彭瀚韬问道。 闵绯寒其实心里也觉得郁闷,这都又几天过去了,米九儿的药也天天按时服用着,可是就是不见人苏醒,真是…… “还好,比之前那些大夫用的药好多了,人随没醒,可是也没见继续消瘦下去!”闵绯寒只能如此说。 宇泰和彭瀚韬又问了夏侯宴一些情况,便告辞离去。 如今夏侯宴昏迷不醒,军中事务全部仰仗这几位主将处理,宇泰作为夏侯宴的亲信,自然要时刻盯着军务,免得有人从中插手另生枝节。 好在闵绯寒被调了回来,让宇泰可以放心的将夏侯宴交给她,全力监察军务。 夜间,忙碌了一天的闵绯寒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摇晃自己,睁眼一看,见是雅音。 “怎么了?”闵绯寒睡眼惺忪问道。 “大人,您快去看看,元帅情况很不对,很痛苦的样子!”雅音有些慌,说话是声音都发颤! 闵绯寒闻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披上外衣就跑到夏侯宴这边,果然见雅萱正慌手慌脚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夏侯宴依旧双目紧闭,却好像受着什么痛苦似的,在床上来回扭动。 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此时尽是汗水,就连床铺都能看出被汗水浸湿了一层!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的?”闵绯寒一进来就瞧见这个状况,急忙拽着雅音问道。 雅音摇了摇头,然后想到了什么才说:“一直都很正常,就是一刻钟前忽然成了这般,我和雅萱见元帅稳不下来,只能去叫醒大人。” 闵绯寒看这两个女孩神态焦急,面色也是煞白,觉得应该不是这二人有什么问题。 “雅音,你去请米大夫来,快!”闵绯寒不懂医,这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让雅音去请米九儿。 见雅音快速离去,闵绯寒这才替换过雅萱,从冷水帕子不断的擦拭夏侯宴头上脸上的汗水,看着不断扭动的夏侯宴,闵绯寒心想是不是太燥了,又将盖在他身上的被褥扯开了些,将胸前的衣襟也松了松。 刚才还只是扭动,可现在已经发出支吾声,可见夏侯宴是非常难受了。 闵绯寒也有些慌了,双手按住夏侯宴的身子,又怕扭动太过剧烈,撕裂刚刚愈合的伤口,随即直接一俯身子,将整个人都压在夏侯宴身上! 不一会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人来了。 闵绯寒这会顾不上管这些,只希望夏侯宴尽快能平静下来,依旧死死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强迫这夏侯宴身子扭动幅度尽量减小。 米九儿和宇泰一进来瞧见夏侯宴的模样,还有闵绯寒压在其身上的样子,也不由得一愣。 “你,你这是干嘛?”米九儿一愣后,有些哭笑不得问道。 闵绯寒这会哪儿还顾得上姿势好看难看,一心就想着夏侯宴可别死了,自己可是照顾他的人,搁着这个时代,别再来个要陪葬什么的就恶心了! “别看了,赶紧看看夏侯宴什么情况!”闵绯寒催促。 米九儿‘哦’了一声,放下手里拿的药囊上前就搭手捏住了夏侯宴的脉门。 片刻后米九儿眉头紧皱:“你们下午给他吃了什么?” “只有些稀粥,还有两块剁碎了的牛肉末。”雅音赶忙回答。 米九儿嘀咕:“这到奇了,只有这些怎么会引发抽搐!”拿出银针,让闵绯寒从夏侯宴身上下来,帮着按住,米九儿快速的用银针扎了几个穴道。 夏侯宴很快就平静下来,闵绯寒松开手,这才有时间擦擦头上冒出的汗:“他没什么问题了吧?” “没有了,不过你还是要好好照顾,怕是这两天他随时会醒!”米九儿又吩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先一步离开了。 闵绯寒看着逐渐松散下来的夏侯宴,依旧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拧了一个帕子,小心翼翼的给夏侯宴又擦了擦脸,将这人的汗水也擦掉一些,免得整天昏睡不醒还捂着,迟早无处味道来。 宇泰看着闵绯寒的样子,也不在多说什么,心中暗喜的悄悄退了出去! 连日的忙碌照顾伤兵,闵绯寒也有些疲惫,昨夜又忽然闹了那么一场,竟不知不觉的依偎在夏侯宴的床边,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雅音和雅萱此时也已经在灶房忙碌,并没有人发现,夏侯宴苏醒了过来,正躺在床上,一脸淡笑的看着趴在床沿熟睡的闵绯寒。 看着看着,夏侯宴忽然抬起手,将闵绯寒散落下来的一缕鬓发顺了顺,然后趁机轻轻抚了下闵绯寒的脸颊。 “唔!” 闵绯寒浑浑噩噩时,觉得似乎有人触动自己,伸手往脸上一抓:“别闹!” 不在刻意装成男音,闵绯寒简短的两个字,让夏侯宴听的一愣,心想着如此圆润灵粹的音色,却委屈的每日里尽可能的扮做男子的音调,着实可惜了! “再睡下去,太阳可就照到屁股了!”夏侯宴稍显浑厚的嗓音从嘴里发出。 “嗯?”闵绯寒猛然抬起头,看着床上已经睁开眼的夏侯宴,正想说话,却忽然:“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捂着后颈,闵绯寒一脸痛苦! “怎么了,你这是……”夏侯宴看到闵绯寒痛苦难言的样子,直接急了,冲着外面大喊:“来人,来人,去请大夫来,快!” “别,别不用了,我就是,睡落枕了!”闵绯寒疼的吸了几口凉气,缓过来才说道。 夏侯宴一听,瞬间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潮红:“混账东西!” “夏侯宴!你有点良心没?我照顾了你十多天了,你骂谁混账呢?!!!”闵绯寒不答应了,一拳砸了下去。 “哎呦!”夏侯宴疼的身子仰起来:“你疯了,往哪里打!” “我,我故意的,怎么着吧?”闵绯寒一时没注意,差点打到夏侯宴的伤处,哼了一声脸转到一边。 听到屋子里乱糟糟,赶忙放下手里活路跑来看的雅音和雅萱,一进来就瞧见两个斗鸡似的人“两位大人,刚才可是唤人?”雅音问道。 “没有!” “有!” 闵绯寒瞪着夏侯宴,一脸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掐死你的表情! 夏侯宴有恃无恐,一张嘴:“快去请大夫来,就说这里有人要谋害本帅。还有,宇泰参将也请来。对了,还有彭瀚韬和马钰都请来!” “你刚醒来,先让九儿瞧了再说公事!”闵绯寒一听夏侯宴一下要见这么多人,当即急了,生怕他在累出个好歹来! “你担心本帅啊?”夏侯宴一转头问道。 “……你若累死了我就高兴了,随便你!”闵绯寒说完,转身揉着脖子走出去。 看着闵绯寒气呼呼的离开,夏侯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雅音和雅萱二人傻在当场,心里在纠结着到底是去叫人,还是不去。 夏侯宴看着二人脸生,但是能留在这里的,想必也都是可以信得过的,于是催促道:“还不快去,先请米九儿大夫来吧!”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今醒过来了,夏侯宴就不觉得会再有什么危险。但是刚才看着闵绯寒那脖子疼痛的样子,实在不想她受罪,先请米九儿过来给她想个法子,缓解疼痛才是。 又想起刚才那丫头说照顾了自己十多天了,夏侯宴心头忽然暖暖的,一阵笑意压不住的在脸上现了出来。 出了门,雅萱问道:“雅音姐姐,你看这两位大人,怎么都跟个孩子似的。” “别多嘴,你去灶房看着火,别让把粥熬干了,我去请米九儿大夫来!”雅音交代一声,快步去请人了。 夏侯宴醒来的消息,很快就被军中高层将领得知,随即不少人都汇聚过来。 米九儿给闵绯寒稍微推拿了下,睡落枕后的疼痛轻了很多,这会刚出自己的房门,就听到后院门前吵吵闹闹。 “怎么了这是?” 闵绯寒看着雅音和雅萱两个小丫头,唯唯诺诺的拦着几个想要闯进后院儿的将领,被人骂的不敢回嘴,可又不敢轻易放人进来,正左右为难呢。 “大人,这些大人要进来,可是刚才那位宇大人交代过,暂时不许人去打扰元帅大人休息……” 不用雅音再说,闵绯寒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各位如此吵吵,若扰了元帅,你们担待得起?”闵绯寒责问堵在门口的众人。 见有人忽然蹦出来,其中有几个将军轻蔑的看着闵绯寒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都是各营上将,你一个小兵头子也敢管我们?” 第七十六章 分化之法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眼前这几人虽然都是军中高阶将领,但是闵绯寒也没有被吓到,而且那人口出无状,闵绯寒向来不惯这些人的毛病。 “你们又是什么东西?这院子里养伤的是元帅,惊扰了他你们担待得起?回去问问你们右营的主将,看他敢不敢不经通传,就敢堵在这个院子门口胡闹吵嚷的,你有几个头够砍?”闵绯寒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看着那人一脸不服,还欲争辩的样子,闵绯寒话锋一变:“元帅要见什么人,难道还由着你来安排了?既没有传你,自是不见,用得着在这里吵吵闹闹?你右营的主将尚且没有被传见,何时轮到你这偏将了!” 这话仔细想来就重了,身为右营主将还没有被元帅召见,一个右营的下属将军,就敢闯着不经召见要见元帅,岂不是可以说他别有心思! 那几个右营的将领一听闵绯寒这话,当即把头缩了回去,再不见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闵绯寒见这几个气势弱了下去,对雅音道:“谁再敢乱闯直接报与我知道,回头请示了元帅,挨个拿人!” 没想到闵绯寒露个面,几句话就让这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将军蔫了,雅音悄悄吐了吐舌头:“是,闵大人放心,奴婢会守好院子的。” 闵绯寒点了点头,这才一转身去找夏侯宴了。 在屋子里的几人,对刚才院子中的事都知道,闵绯寒训斥那几个将军的话,也都听的清楚。 夏侯宴躺在床上抿着嘴,一副想笑又不好笑出来的神态。 “咳,那个先说说眼下的事情吧!”宇泰瞧不得夏侯宴那样,直接开口打断。 彭瀚韬总觉得夏侯宴和闵绯寒,还有宇泰三个人有点什么事儿,是他们不知道的,但是又不好问。 这会见瞧完热闹,又把话题引了回来,便将心里那点疑惑放了放道:“眼前最麻烦的,还是跟城内的几个商户购粮。另外就是羌候军退守‘塑城’,我们是步步紧逼,还是切做休整,再图后进?” 闵绯寒正好进来,听到彭瀚韬的话,没忍住插嘴道:“城中商户购粮之事,也并不难,只要说动了一两户,其它的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难就难在头几家。 至于‘塑城’之敌,我觉得还是等元帅伤势好转之后,再行攻打,而且此刻庐州大部已经落于我手,我估摸着羌候应该也无再争之心了,倒不如稍作停停,看羌候一方怎么应对。” 闵绯寒的一席话,深得夏侯宴之心。 “那你觉得跟城中商户购置军粮,该怎么做?”夏侯宴问道。 “这几天我让手下人去调差了一下,发现城中坚持粮价居高不下的有六家,其中两家已经有了松动。还有一家看似跟着闹腾,可实际上却日日忧心,怕我们出狠招对付他们。我觉得,从这家下手,最好!”闵绯寒说完,还露出一个坏笑。 “具体怎么做?”彭瀚韬这些日子,被军中购粮一时扰的不胜其烦,因此也比别人更加急切的想要从闵绯寒嘴里知道,用什么法子可以解决这些商人。 闵绯寒跟彭瀚韬耳语了片刻,就见彭瀚韬一脸喜色的先一步告辞离去。 看着彭瀚韬喜滋滋的样子,夏侯宴心里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只不过碍于此时还有旁人在,不好让闵绯寒告诉自己。 “那元帅要是不反对,我就传令下去,让各营原地整顿,待元帅养好伤势,在挥军攻陷‘塑城’?”宇泰临走前,如此问道。 “可!”夏侯宴一字答曰。 第二天,泸州郡城内就不断传出几道消息。一是城中储粮大户孙家,其子被西虢任命为七品尚书丞。 这就等于孙家有人吃了西虢的官粮,再不是低贱的商户了。 这一下城中顿起轩然大波,随后孙家的粮仓尽数打开,任凭彭瀚韬带人称购军粮。 随后一直跟西虢大军僵持着的另外几家,也随后挨个开了私家粮仓,将囤积的粮食贩售给彭瀚韬。 紧紧数日,就补充到了足够的军粮,解了西虢大军缺粮的燃眉之急! 只是唯独剩下那两家誓死不从的,彭瀚韬跟着想了几个点子都无法可解,只能又硬着头皮求到闵绯寒门下。 只不过这次闵绯寒可没出什么好主意,一听还有两家抵死不从,不愿意按照均价出手囤积的粮草。 于是当即命人唤来陈齐刚还有邱顺和杜如明,带着少许建骑营士兵,一路闯进了那两个商户家里。 看着闵绯寒带人冲进门,那卢姓商户还一脸我就不依,你奈我何的表情:“大人带兵前来,莫不是要明抢?” “卢老爷说的哪里话,咱们不过是向着卢老爷贵为庐州富户,现在时局动荡,我们思量着卢府可别藏匿个什么毛贼大盗的,万一危害了你卢家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闵绯寒说完,一挥手对着跟随而来的士兵道:“都去搜搜,可别让什么歹人潜藏府内,回头祸害了卢老爷一家!” 士兵们闻音而动,一下次将卢府查了个底儿朝天。 闵绯寒看着卢府后院,还有临街而建的几间粮仓,被士兵们破门而入将数十万斤的粮食暴露了出来。 “瞧瞧,瞧瞧,卢老爷不愧是商户,这趁机发国难财的本事,当真是,啧啧!”闵绯寒转头对士兵们道:“出去都说说,看看咱们卢老爷这囤积的粮食,当初既不上缴给羌候守城,此时又不愿平价卖给咱们西虢,就等着那天天灾降临,好卖给穷苦百姓,大发一笔横财!” 捧了一把粮食,闵绯寒笑着对卢老爷道:“看您这几个粮仓都是满溢的,想必是年年都避过了交税粮吧?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当官,税粮都可以不用上交了!” 卢老爷这会急的满头是汗,可是又不敢将闵绯寒等人轰出去,只能干瞪眼看着一群人在府内指指画画,乱说一气。 慢慢的不少百姓和路过行人围了上来,闵绯寒和一群士兵满嘴跑火车的乱说一气,但是那些百姓们可是又不少当真,更有人深信。 于是纷纷指着卢老爷骂了起来! 其实当初羌候守不住郡城,实在跟军粮无关,只不过百姓们不明白,一听闵绯寒和一群士兵说的,卢老爷囤积这么多粮食,羌候军掌控此地时不上交,西虢占城也不卖,明显的别有居心。 人云亦云,一下子卢老爷成了标靶,树大招风,被百姓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无从辩驳! 人群鼎沸,言论纷纷到了一定程度,闵绯寒站出来道:“各位乡亲,众多百姓,如今虽然我西虢占领此城,不过是求一些粮草供应,也是用银钱购买,并没有强取豪夺。 可这些商贾,见利忘义,坐地起价,将粮价抬高数倍,意图发战争财,如此行径,可耻可恨,今日便是这些粮草我军买不得,那也要让他评价抛售,让百姓们买去,也不能任由这些奸商,趁机谋财呀!” 百姓们一听闵绯寒这话,更为支持这种行为,当场就有不少人掏出银钱抢购卢老爷家的存粮。 事情很快就传的四邻街坊尽知,于是越来越多的百姓携带着零食口袋,或者乘米粮用的器具,向着卢老爷府上赶来。 卢老爷这个后悔呀! 早知道还不如卖给西虢军,军粮购入,就算再平价,也要比卖给百姓的粮价高出不少。 可现在倒好,被这小将官几句话,弄得百姓哄抢购粮。不卖,得罪的就是这一城的百姓。卖,能勉强保本就不错,别说赚钱了! “那个,大人,大人您看,咱们好商量,咱们商量商量您看如何?”卢老爷这会反过来求闵绯寒了。 闵绯寒这会不理不睬,任由卢老爷在一边儿着急的跳。 百姓们疯了一般要求卢老爷出手囤积的这些粮食,西虢和羌候连年征战,庐州一地的百姓对于粮食的渴求情绪不是一般的高涨。 眼看着今日若是不答应,怕是这些百姓就敢暴起抢掠,而这西虢的小将军,估计也不会管闲,本来就是他挑起的事儿。 卢老爷想来想去,再次凑到闵绯寒跟前:“军爷,我同意,我愿意将这些粮食卖给你们,只是,求你们快点拦着这些百姓吧!” 闵绯寒心道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早这么说话,岂会弄得这般麻烦! “卢老爷,你也看见了,今天若不卖些粮食给百姓,怕是过不了这个坎。就算是我们当兵的,这会也不敢跟百姓们抢粮,你自己看着办吧!”闵绯寒决定在吊一吊这个卢老爷的胃口。 人越聚越多,陆家的大门都被人流挤坏了! “那您说,现在怎么办,我,我都依了!”卢老爷以及欲哭无泪了。 闵绯寒这才嘿嘿一笑,在卢老爷耳朵边说道:“多少卖给百姓些,不然今日咱们谁都出不了这个门儿!” 卢老爷哀叹一声,心知闵绯寒说的是实话,百姓们被勾的群情激奋,若是不多少卖出去些,今日真怕有人敢烧了他陆家。 “卖卖,只比平价多三分钱,卖!”卢老爷瘫坐在椅子上道。 ‘哄——’ 一听卢老爷决定卖粮,百姓们瞬间开始闹哄哄的你争我抢起来。 闵绯寒一见这情况,也不能在干看着了,站出来:“都静一静!静下来,不然今日这粮谁都别买!” 跟着来的建骑营的士兵,还有邱顺等人也纷纷帮着维持秩序,很快百姓就归复平静静候着闵绯寒接下来说什么话。 “卢老爷既然已经决定卖粮,那各位也就不用吵吵闹闹,各自排好队,依序购买!”闵绯寒说完,扫了一眼众人又接着道:“但是由于人太多,还有许多未曾赶过来的,因此每家每户,限购二十斤大米,三十斤白面!” “哄——” 又是一阵议论,在百姓中间爆发出来! “凭什么要限定我们购买,我们只要出得起钱,凭什么只能买那么点?” 第七十七章 回皇都养伤!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全城百姓若是都来这里购粮,便是抽干了卢老爷,也拿不出这么多粮食!”闵绯寒冲着刚才那开口的年轻人怒喝道:“每户限购,也是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买的上!” 见闵绯寒这么一说,那些还想借机多买的,都歇了心思。 卢老爷这边府邸,整整一天都被城中百姓围堵着,直到夜色低沉,闵绯寒才让人帮着将人群驱散。 而她也从卢老爷手里买下了剩余的大部分粮食,充作军粮! 至于另一位跟卢老爷一样拒不卖粮的,在听说了陆家的事情后,当即就命...... “明天的拍卖会你非要去吗?”说起这事,徐世阳不由得有些担心了。 因为蒂艾娜被艾芙拉缠住了,所以她稍微失去了一部分高速战舰,但总兵力仍在十六万以上。而欧格纳的黑月舰队只有不到七万艘战舰,连佐拉米的一半也不到。 见来人是凌云,那十几个隐匿在暗处的身影不禁显现了出来,却是伪装成半兽人的奥拉多等人。而见奥拉多众人现身,潜行下的阿兰同样显出身形,与凌云并肩迎向了奥拉多等人。 而随着骷髅大军的涌入,骨墙的威力体现的更加显著,仅仅一盏茶的时间,骨墙周围便堆起了数米高的白骨残骸,由此可见这骨墙的威力有多么恐怖了。 “洛雨,她是你妹妹,现在她住在医院,你怎么能这种态度?”安杨压抑着火气。 宋铮向前猛冲,鱼肠剑砍到了一名刺客的手腕,连其手下的钢刀也一并砍下,终于冲出了包围圈。他丝毫不敢停留,寻了右前方一条道路,向前跑去。他却不敢从左边的原路下山,谁知道山下还有什么埋伏? 昏暗的灯光,悠扬的音乐声缓缓响起,而这偌大的酒吧里却只有一个顾客。 莫君卿年幼,却是亲自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走上前去,步伐间显得有些不稳,显然那个盒子很沉重。 五大贵族的“公爵盟会”只不过是一个形式上的会议,其实际作用不大,五大贵族的明争暗斗也早已不是新闻。现在只需要一丝火‘花’,那就能引起大爆炸。 “怎么样?转职后的属性如何?”司徒云走了过来笑着问道,随后凌云把人物属性共享给司徒云。 写轮眼,水树不是第一次见了,而且说到带土的写轮眼,可不就是卡卡西的吗?只不过是另一只而已。 随即,他便进入了镜世界,跟在那些怪兽的后面,进了那空间裂缝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大森林中的异能者不断的出现,然后向南北同盟的异能者杀了去,这片大森林中的异能者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一时间竟然抵挡住了南北同盟的入侵。 归队堡背面,顺着地下冥河上溯,被亡灵屏障遮住的冥石监狱里,两桌麻将正打得火热。 “只有寒姨喜欢那个牌子的香水。全公司独一份!你身上这味道……你以为洗个澡就能去掉?”苏丽看着吴邪,眼神怪怪的。 这山有一千多米的海拔,在山腰上安居,大概也有五百多米高了。 秦天奇听到了九头不死鸟的动静,转过头来双眼紧紧的盯着飞过来的不死鸟,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 哪有她有事,少爷的病就会恶化的道理?要是真是如此的话,李大夫又何苦住进余府?余世逸也不用喝那些苦哈哈的药了,好好的守着她就行。 “这我真没办法,除非你对外宣布都是谣言……其他的,哪怕你说没药,他们宁可在这里等都要等的,你信不信?”高正声无奈的说道。 第七十八章 殿前露真身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都在殿上。”夏侯宴道。 将名册递给一旁的内侍,夏侯成阳抬头打量殿内站着的十多员军中将领。 “那就按照阿宴的意思,册封……” 夏侯成阳话还没说完,就被以为臣子打断:“臣启陛下,在册封功臣武将之前,臣有一事禀奏! 自古以来,从无雏凤立朝堂之说,还望陛下明察!” 这位大臣的话,让满殿其他臣工都为之一震。也有一些提前知晓事情的,才面色较为平静。 夏侯宴站在武将之首,不言不语犹如没有听到这位大臣的话,只是嘴角微不可查...... 时间一转眼就已经九点半了,节目组规定的最晚十点回到恋人别墅。 “裴照江,对不起,之前是我们错怪你了。”然后纷纷上前跟裴照江道歉。 徐青踏入了店铺门槛,扫描触发的机械装置,发出了提前录好的机械声音,同时也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可是……,这个房间的陈设,这栋房子又的确能把江宴的壕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观众席上的楼东风连连摇头,这刘尹,可真是丢脸,人家都不想跟他打了。 兄妹两人面色都有些凝重,昭华公主是去了皇觉寺,可柔妃还在宫里,虽说她在禁足期间,可她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想要做点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我不知道!她和我有什么关系!风云澈,你就只关心她?只在乎她?可是我今日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跟去的。”莫谣也道,眸中噙着泪花,十分委屈。 坐落在武陵山山脚下的商铺,在仙门大比这三个月,能够赚个盆满钵。 陈昂知道徐青的计划,趁着地狱教堂处于力场领域的紊乱,无法对外界产生反馈,掀起降世魔劫。 “是。”薛娇娇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机遇,有了楚长生的帮助,水木年华又更上一层楼了。 护士瑟瑟发抖,听出来了他的语气和神态无一在说明,他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天族人墨断和刑天既然摘走了阵尾的“雷锤”,“天雷阵”便宣告完全破除了,诸位公子少侠欢呼腾跃,喜悦之声溢满山谷。 但这几名片警却很好的完成了任务,且相当严谨而有条不紊,很是难得,他不由高看了他们一眼。 话落,低头看了看手机,就开始给于靖涵的爸爸打了手机,可惜,手机也没有人接听。 他想起了以往自己开的那些破格的玩笑,想起了当时青台师弟脸上微微泛红而木然不语的情景。 一道剑光突然出现在慕凡的背后,这让慕凡,以及周围的混沌之主几人吓了一大跳,不过,慕凡也没有慌张,直接使用量虚,虚化自己的身体,致使虚的攻击没有一点的作用。 随着一声猛喝,刀光劈向了李丙童的后颈,而趔趄欲倒的李丙童,根本就躲不开这一刀。 龙七少这边是积云成滴,云旋风起,碧青的云雨随着他的双臂挥动而翻滚,化作了万点疾雨,随风飞出。殊不知,这万千个雨滴,乃是万千个芒如细针的暗器,瞬间冲向了金姑娘。 落地成盒11把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新的游戏,而是在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为什么每一局落地后总有一个坏蛋尾随自己,而且还比自己先捡到枪,还盯着自己打? 在两声杀猪一样的惨叫过后,丝毫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继续呵骂不断,七大姑八大姨二,二奶奶三三姑婆,一起上阵。 由于轮回系统的商场系统,支持轮回者之间相互交易,而聊天系统,支持轮回者互加好友,相互聊天,所以这偌大的轮回塔显得很空荡。 第七十九章 羁押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柳文渊对于陈大人的催促,十分不耐的回道。 看着陈大人讪讪退下,柳文渊重新看向靳坤一家问道:“这女子是有什么依仗,在你们村中竟能那样作为,却不受村中长者约束惩戒?” 柳文渊这一问,让靳坤和鲍运华哑口无言。 一个小女子,哪来的翻天能耐,会将自己的名声搞的一塌糊涂,又怎么可能在背后没有依仗的情况下,在村中胡作非为而无人敢管。 夏侯成阳在龙椅内,将靳坤一家人的神色看在眼内,多少也明白了点。 就在鲍运华和靳坤被问的语...... 阿元笑嘻嘻地歪着头,眼睛就不肯离开姜锦一秒,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被男人反复折腾到凌晨的时候,男人亲昵的和自己十指相扣,男人的薄唇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这也是老太太把姜锦彻底划入了顾家的范畴,尤其是在得知姜锦就是阿元妈妈之后,那更是把对孙子的爱护都转移了一部分到她身上,怎么看怎么顺眼,连演员身份也被顾老太太认为是为国争光。 “你再敢以我妈妈的名号自居,我就彻底撕了你那一张嘴。”清冷的声音隐约透着一股煞气,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个刑警当时在问一家人昨晚的情况,也就没上去询问那几个外村人来村子里做什么了。 经过了一上午的长时间战斗,柳耀溪和柳梦媱都逐渐感觉到了有点体力不支,特别是柳耀溪。 两人亲吻过无数次,彼此都熟悉成自然,再也不是起初那生涩的新手,还知道暂时克制冲动,故意挑起更多的火焰。 就是为了打造更美好的未来,或者是为他们将来的宝宝,打造更美好的未来。 是阿姨的儿子太有意思了,居然在他的家rén miàn前把她编造成一个单亲的未婚妈妈。 最重要的是邀请函的背面写了全数都是援非的注意事项,以及提前得注射的疫苗等等。 林萧再三确认之后,锁定这片区域,既然没有特殊的地方,那就先清光这边的怪物,这样找起来也更加方便。 想到祁莫期之前的话,容若谦目光一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那几个好兄长发现了千璇的存在。 “是吗?”曾藩冷笑一声,直接撕烂了孙国峥的衣服,将锦盒绑在了身上。 越是想要早点把游戏里的事情解决,系统就越是拖,林萧对此无可奈何,只希望该来的早些来,趁着他还有时间的时候。 以柳哲的感受形容,眼前这名黑袍人的身上,竟然连一点生机都感觉不到,不止如此,他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死气,令人反感。 因为现在林灿获得的几乎所有增强属性的道具,可以说都是通过这个任务系统发布的任务得来的。 “怎么受的伤,什么时候的事,当时是怎么处理的?”林枫问了几个问题,他需要了解病人的病情。 祝青捂住杜雄武胸前的伤口,突然间抬起头,一脸怨毒的看着杨天。 看到这里,吴建良已经不用在看下去了,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局长的号码。 夏初心也欢腾地跑下楼来,笑嘻嘻地从林灿的手中接过一杯凉茶之后,甜甜地说道。 他们看到,石像将手中的石剑立在了李玉芸身前,剑罡击在石剑上,火花四溅,瞬间消散于无形。 珠兰图娅根本不信乌恩奇的鬼话,其他的各种事情或者可以不计较,性命的事情没有谁不计较,何况阿莱夫本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主子。 这座高炉造型奇特,高约三丈许。炉体由厚重的砖块堆砌数层而建造的,不止如此,高炉的内部还涂抹了河床底下挖出来的黏土。 第八十章 初见太后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宇泰平时很喜欢玩闹,这次在殿内却一直一言不发,显得神情郁郁,太后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宇泰这种性子的人都这样沉默。 “回太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次随着殿下回来的人,有位将领,身犯重罪,如今被羁押监牢,实在是可惜!”宇泰神情恹恹的说道。 太后一听乃是有有将领犯错,这是朝中政事,不便插言。默了一下,太后说道:“这事乃是国政之事,况且那将领既然有错,被羁押起来也是应该,国法当头,岂能徇私!” “妈的个巴子……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胡子大汉忍不住怒骂一声,却牵动了身体上的伤势,疼的他龇牙咧嘴,又咳出了几口鲜血。 便仿佛那心被撕裂了一样,更直让忍不住便想大吼而出:你到底是谁!接着便只觉得脑袋一晕,然后眼前一黑,直接便失去了知觉。 用周子休的话来说,本来我不想的,但是你给了我杀人放火的理由,我为什么不做呢? 而青龙使者,却丝毫都没有关注珩磨天至尊究竟是死是活,而是仔细地感受起三界宇宙的本源之力。 幸好,这些东西现在他们都知道了,知道了就有机会思考对策——当然,他们直接无视了古蒙一千五百万兵力的现实。 听闻此言,屋子里正在说笑的人纷纷望向了皇太极,皇太极的战争嗅觉非常灵敏,故而大家想听听他对这次努尔哈赤把众人从辽东各地召来议事的看法。 他们三人合力的攻击在那股狂暴的能量飓风之下,竟没有起到半分牵制作用,那股黑色飓风余势丝毫不减,继续向着齐虎等人轰击而去,在天煞那第12级的强横威势之下,四名副团不禁大惊失色。 但她真的很想帮墨紫减轻负担,真的很想不被甩下,而这两者的结合就是成为战争的关键。 在上山的半年中,除了师傅绝辛以外,玄月很少和其他人说话,凌家姐妹以及绝韵都是宰吃饭的时候过来,吃的时候除了一声谢谢,基本上没有其他的言语。 所以,两人以师兄师弟相称,称呼姜绝之却是一个喊师父一个喊太师父,差了一个辈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错。因为一个是师徒关系,一个是地位关系。 孔雀妙法虽然有独到之处,但弱点也太过于明显,施术中本人不能移动必须保持双手结印状态,跟活靶子似的。 “父皇,母后,您看,这些孩子,可行?”周珉睿坐在了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神色严肃的看着周盛帝和陈皇后问道。 老者忙不迭的颤巍而去,留下墨青夜跟雪千屠彻底冷场。片刻后,一个满嘴沾着糕点渣的红衣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脸老子无所谓的神情,看得墨青夜更加的怒火万丈。 她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相当的后悔,自己当年过得太过于单纯了。 一路上,繁华的场景几乎让罗冲看不过来了,兰科一面领着路,一面朝他介绍着帝都的一些有名胜地。 房间很宽大,有个液晶电视,是双人的,两张床,有冰箱,有饮料。 顺着杜远程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层层叠叠的云朵如河流汇入江海般消失在视线边际,天与云的距离渐次缩短,最后融为一体。简言之,就像是苍穹与地平线合二为一,无路可去。 “这个好说,师兄资质没有徐师弟这般天赋异禀,如今也才堪堪能炼制三品的法符,所能教导有限,待师弟日后回师门,可以寻我师父火云真人,学习更高深的符法!”云鹏道人谦虚的说。 第八十一章 受封‘鸣凤将军’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太后留闵绯寒在‘慈安宫’说话,锦嬷嬷则将太后的口谕传到前朝。 正好太后一早就让人带闵绯寒来见,此时前朝还没有散朝,锦嬷嬷让内侍将太后的话传了进去。 正跟大臣们议事的夏侯成阳,听完后,还有些反应不上来。 “这怎么能成,那罪妇犯得乃是欺君之罪,岂能如此轻赦!”陈大人当即就站出来反对。 内侍只能无奈的表示,这是遵照太后口谕传的,至于赦与不赦,他一个内侍又做不了主。 陈大人汇同几个朝臣,在大殿上就为闵绯寒一事,又开...... “那位是国际刑警下来的专员,钻空子的本事相当不错。”水间月随口告诉琴酒说。 若是在平常时候,她要翻过这样一座山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此刻她身受重伤,体内灵力大多不能动用,莫说是御器飞行,就是要用上落鸿飞羽的身法都很是困难。登上这样一座高峰,对现在的她而言,还真的是难于登天。 至此为止,他们自己都已经记不住他们翻越了多少座大山了!红衣和六爷这会儿也有点扛不住了。 不过片刻之后,那两个行走间几乎没有脚步声的魔门修士走了过来。他们的姿态十分谨慎,两人半侧身体,几乎是背靠背走着,偶尔用眼神交流,却不说话出声。 “太巧合了不是吗?而且以今天穆格少爷对我说的来看,明天他好像能拿到什么更加确凿的证据”普安诺面上不动,可是心底却有些拿不准明天穆格少爷究竟要拿出什么样的证据,而穆格少爷看起来又那么笃定的模样。 那年轻人看到西江月转身,明显是愣了一下,差点手里的话筒掉下去,西江月笑了笑,示意他放松。 她心里压着事,此刻也确实一身脏乱、疲乏得很,便解了衣裙,沿着浴池边上的台阶缓缓踏入池中。一边泡着热水,一边是终于找到了机会将手中纸条打开。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云希希反问了一句雷萌,她才不信雷萌什么都没有发觉呢,这个家伙在帝都混的风生水起可不是全靠他家的家族声望还有这张还算英俊的脸蛋的,一肚子坏水比半个亚戈城的人加起来都有心眼。 到这个时候,叶青篱已经不再将眼前一切看做是画中虚假世界的投影了。这里的一切都如此鲜活,再考虑真假又还有何意义? 得到了这位白鬓老者的印证,此时此刻通过最后一关挑战的梁天心中别提有多美了,如果不是这位白鬓老者在这里,他一准会蹦起来。 每隔一段时间,少则几年,长则十数年就会听到她修为又提升了。 如今顾西锦出现了,可其他弟子包括秦氏族地却还是没有影子,他们这些人早就想找顾西锦问问情况,又碍于某些特殊因素才拖到现在。 “你才脑子有坑!我的头都没有淹到水里,怎么可能肺部充水?而且谁说我要挂了,我好好的,你少咒我。”白孟美说完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中套了。 因为她知道,皇甫睿既然说了,就绝对能做得到,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赫连晟……或许是非来不可了。 谁知道,当年车祸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虽然她如今也坐车,但是,她对车依然有着一种恐惧心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始终是没错的,虽然龙战和梅列夫的实力在国际上已经是处于顶端的行列,但这个世界那么大,谁又知道是不是有一些隐士高人的存在?只是他们比较低调,不会轻易露面和暴露自己罢了。 第八十二章 那一刹那的惊艳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穿戴好后,闵绯寒带着万分好奇的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 一旁伺候她穿戴的宫娥看的不解,可是又不敢开口询问,闵绯寒如今可是太后眼前的贵人,谁都不干得罪。 其实闵绯寒不过是好奇,古时女子这华美亮丽的衣衫,以前只在电视中见过,现在实实在在的穿在身上,原来比电视里的更加漂亮美丽。 “咳咳!”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合适,闵绯寒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然后对宫娥:“我是不是该叩谢太后恩典?” “太后恩典是要谢的,不过将军也可稍...... 像我这种已经三十多岁的大叔,只能想法设法赚钱,给孩子存点学费和生活费了。 “随便喽!”谁辅助,谁主攻,苏慕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说完后完全没有跟妹子配合的意思,直接朝着蜥蜴发动了进攻,一边躲过那根尾巴的攻击,一边提起拳头打在蜥蜴的身上。 顾南昱有一颗侧切齿,换牙的时候,长得位置不正,但是并不明显,只有她自己知道。 若兰的声音再度传进耳朵,和刚才跟我说话的嗓音不同,明显嘶哑,听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一把揪住老叔的衣服,我手中的银枪也直接顶住了他的下巴,冷冷地质问道。 之后傅北辰把那种写满了各种奇怪符号的纸收了起来,随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手随意的搭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灵鸢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偷笑,主人做的太好了,就该教训一下这只死狐狸,她还没向主人禀报,跟着狐妖的那几天多热闹,这家伙左拥右抱的,若是没有禁制,整个校园都会变成他一人的游乐场,到时谁还记得人族的规矩。 在陈景元的指挥下,顺利赶到了灵逸殿外。按照运动健康给出的推荐,如今灵云山灵逸殿比灵虚殿灵元之气更浓厚些。 落地之后的黑安迪没有犹豫立刻抢攻,右手伸出几个刺拳封堵将王震固定在了围绳边上,让王震无法进行前后移动。 她此时浑身酸软,身上也有些烫,似乎是发烧了。在清朝,哪怕是最普通的感冒,都得喝好几日药才能好。 “我们也刚出来,这是我闺蜜,沈鹿!”林念笑盈盈的介绍之后,被黄斌迎上了后座。 他自然知道四海庄园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大佬聚集的地方,能进入这里面的都是大富豪,哪一个也是闽市律所想要接近的。 那警员听到几千万字眼的时候表情也是不一样了,有惊愕也有兴奋。 齐秋也是自知有罪,连着一个月了都没敢回家,美其名曰学业繁忙。 张火龙就连忙张开手掌将老陈拉到一边,只剩下谈玥和张超强在应付管理员和调查员,刚好他们能够抽出空来说悄悄话。 他马上进入了亚特兰蒂斯地图中,第一眼就发现亚特兰蒂斯地图明显大了不少。 尸体一直泡在液体里,皮肤泡的发白,像一只泡烂的大馒头一样。 看起来形状有些怪异,他看了半天,总觉得那浮雕像极了人型,这个想法产生后,胖子越看越觉得像雕了两个上吊的人一样。 顾若娇有些晕乎乎,以至于都有些忘了自己原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能让吴总投资,还发朋友圈,甚至开业时还亲自去,这种关系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没错,许阳这次没有用什么特权,就是走的法律,不是说自己一直都很浑嘛,那么我就走一回正规的让你们看看。没有一个律师能认为在爱德华面前占到便宜。 当时正值有绵绵细雨,兴致大发之下,萧铁甚至于还在船上摇头晃脑的念了一首诗,尝试钓了一波鱼,幻想着兴许还可以尝一尝异界的野生鱼儿是个啥子味道。 第八十三章 冷刀子不断射来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哪知道,夏侯宴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就连这次有人把芥子村的靳家两口子接到皇都,夏侯宴都是一清二楚,背地里想弄什么手段,更是瞒不过他这个幽王。 笑看了闵绯寒一眼,夏侯宴将话题岔开,他觉得这个时候似乎不适合让闵绯寒知道自己早就看穿她的事情。 “刚才是不是再殿中与人有了争执?我见你方才面色不虞,怕是谁惹了你吧?”夏侯宴说道。 闵绯寒本想说没有,但是转而一想:“是呀,就是有几个瞧不惯我的,刚才找我茬来着...... 事实上,这时候的我根本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要知道我目前想完爆张琪还是很吃力的。 不用汤怀瑾说话。那些大汉就已经将汤英楠带到了崖边,汤英楠的一条腿,已经悬空,下面就是不断拍打着岸边礁石的深海。 “你认识我爷爷,为什么不早说?”周雨菲气呼呼的瞪着宁凡说道。 “王老放心,在你没有回归决定前,谁想伤害岛上任何人必须先踏过我等的尸体。”紫袍中年看着王老语气凝重的道,他的话另王老以及身后的王家等势力恼怒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们浩哥出言不逊,老子今天如果不教训教训你就不姓龙!”龙少武骂着骂着就骂急眼了,挽起袖子第一个对短袖男发起了攻击。 “您……您能先把我放下了再说吗?”龙易辰看着面前这丝毫不修边幅,看着就像是一个水管修理工的中年大叔。有些弱弱的说道。 “明摆着呢,钱就是证明,你如果对你一个毫无希望,毫无感情了,怎么会给他钱?”老徐反问。 倒飞之中,宁凡才终于看清,那个撞自己的东西,竟是一块黑色的万熔石。 “怎么了?”他听到我这边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由停下正在说的话,担心的问了一句。 骨子里的傲气有,桀骜有。狂妄也有,只不过,性格不同,表达方式也就不同罢了。 说着,已经接过寻云手中准备好了的面纱亲自替我戴上,然后上前揽住我的肩,径直带着我向门外走去。 “咯咯咯咯……”碧霞元君、金麟听在而里,瞟了一眼金羿,见他满脸涨红,脸色像煮熟的牛肝一般,极力忍耐的笑容却还是漏了风声。 DN县是属于YZ市管辖范畴之内的县城,距离颇近,车行过去,二十分钟便到。而这墨镜男所行的方向,亦正是通往DN县的路。 钱浩荣凝起了双眼,仔细地盯着屋里的各个角落。方才那奇怪的声音连响了两次,起初他认为是老四的肚子在叫,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只是随意笑了笑。那知道跟老四说了之后,居然不是老四的肚子在叫。 花凌钰连忙接过打开,一股异香飘出,花凌钰心中一喜,是九转还魂丹!这传说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活的神丹,美人终于练成了吗? “嘿嘿!你我相敌,分的是胜负与生死。何必管使用什么手段?到时你死了,扫平妖穴还会是大话吗?”邹立冷冷地望着猿老大。 不过摘星系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再次被指挥系完虐,摘星系底蕴的不足也暴露无疑。 会议结束之后,段可连夜乘坐段三的飞行机械兽回到地下城,段可名义上是整个移民计划的总负责人,但很多的事情并不是经过段可的手,直接就下达了下去,具体什么情况,段可还要亲自问问彤彤才行。 “你们信不信,我有办法救起她,而又不让她以后再寻死觅活?”这个精灵男子的嗓音低沉,微微带着戏谑的口吻。 第八十四章 夏侯宴这是要明着维护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梁大人乃是正二品的朝中大员,被夏侯宴这一声反问,问的有些心底发虚。 果然随后夏侯宴再说出的话,就让梁大人脸上羞红一片。 “今日在场的,不论献艺什么,都不过太平玩物! 你们好意思在这里凭借那些靡靡之物,来嘲讽她?我再问问在场的各位臣僚,此女是何人?堂堂西虢的三品‘鸣凤将军’是你们那些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与国无寸毫之功的儿女可以嘲笑的? 她率领三千余人,智斗羌候两万敌众,不足半月,奇谋妙策频出,将两万敌军...... 话理倒和不久前明玑所说的差不多,李珣自然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偏又不卑不亢,极见气度。 从高空下看,整个鬼门湖都笼罩在一团灰黑色的云雾中,一眼看不到边际。若强自比拟,大约和雨季时也差不多。 客场率先打开局面,看着客队队员们一起庆祝着,主场的球迷沉默了,只能听见几百名兹沃尔球迷的欢呼声。不过,这在乌德勒支球迷的耳中,却是格外刺耳的,虽然乌德勒支人很有风度。 意识空间又叫灵魂空间,这个大家都知道。但别说普通人,就连低阶的武修都不能主动进出自己的灵魂空间。 当大‘门’关上之后,所有的学员都感觉到了这片完全封闭的空间场地上的气流压力竟是比外面的还要大,骤然加大的压力使得所有人的心跳呼吸都稍稍急促起来。 “对于慕容家族来说,能够保住慕容山庄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难道不是么?”卫风淡淡说道。 吴军的话却不能让屈禄安心多少,但他也知道从村民分官田开始,商河里已经和义军绑定了,秦军攻入陈郡,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只有打跑了秦军,他们的好日子才能继续过下去。 卫风闻言后忍不住一笑,‘吻’了‘吻’欧阳冰冰的面颊,任由欧阳冰冰趴在自己的身上抱着。 山本艇长听到副官的话。大声淫笑道:“哈哈!潜水艇立刻上浮,准备俘虏支那游艇,到时候我们地好好地享用支那花姑娘!”说着他就和身边的副官哈哈大笑了起来。 最多的一个月,兄弟纺织厂普通工匠赚5000钱。轰动整个长安城,因为这个数字即便是在长安城,他们也是最高收入的一批人之一。 王狗蛋和项云也同时感觉到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抬头向天空看过去,只见天空有大团黑气正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缓缓集结。 晚上的时候她又免不了被他好好地教训了一下,要不要给孩子找后妈的事。 痛,手臂被踢中的刹那,就像被石头砸在手上一般,阮无双心中不觉窝火,要不是情况特殊,她定然要好好教训这人一番。 与其无法大家一起放水,倒不如大家一起拼尽全力,然后让叶千全力发挥,感受到当年梦想杯庆典上的那股压力,从而想起过去。 没想到的是,不但在这里见到叶璇,还见到一个男人,很不想看到的男人。 这家医院都是他的,院长自然对他也是巴结都来不及,本来已经准备回家享福去的院长回到办公室,静候南总的到来。 他再次灌注了了一道毁灭之力,依然毫无动静,昊天锤沉静地停留在手中,好像在等待他的指令。 凌宇飞身跃上画卷,丝丝金光飞出,在画卷上舞动,勾勒出了阴阳,描绘出了乾坤,竟是构出了一套完整的轮回体系,竟是将这无数生灵的生生世世,都展现出来。 囯怀笑了,“老二,别算了,我知道你难,我当家了,咱三家,一家13万,剩下的两万给常低吧!”国珍也跟着附和着,张娟和闫宝华也笑着点头了。 第八十五章 图谋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太后虽不喜,但是大臣内眷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也是常事,所以太后顿了顿还是命人去请了进来。 只是太后此刻游兴正浓,直接将人请到御花园角亭相见了。 三位内眷夫人一到角亭,瞧见闵绯寒也在场,微愕之后也露出笑脸问了声好。 几位夫人的夫家也不过二三品的官员,因此闵绯寒这三品的正位将军,见了她们也不比谁差,用不着主动去迎奉谁。 后宫嫔妃,官宅内眷,坐在一起也不过说些陈俗滥调,要么就是近期的皇都内的趣闻。 虽然闵绯寒此刻正...... 把戏演的和真的一样,又随便抓了几个看着不顺眼的日本兵,一共带走二十四人,押上车,返回上海而去。 我甚至没感觉到法力波动,那禁锢封印石碑的【四五困阵】就直接被他用身躯撞破碎了。 将她好好的一个生日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这让她以后怎么跟那些豪门太太打麻将? 当然她们两个也喜欢我,喜欢我出手大方,动不动不是给她们金子,就是给她们银子。 而其他的老头子就跟没听见一样,该干啥干啥,吃饱喝足后才拍着屁股慢悠悠的离开。 当朝霞从东方升起,清晨的阳光照耀着长安镇的时候,镇民们惊讶的发现城内又多了密密麻麻的楼房。 以前她们家但凡吃不上饭,许麦穗就带着孩子回来打秋风,每次许母都会忍不住数落她一番。 我停止了磕头,没有任何犹豫,用颤抖的手抓起了地上的簪子,就往我的脸上直接戳下去。 沈知意叫喊声很大,很凄厉,很恐惧,就像大白天里活见了鬼一样。 不愧是有实力的老牌歌手,虽然奇怪,但唱歌功底还是在的,没跑调。 祝三娘勐然睁大了眼睛,丹师有很多,甚至在天玄有着地师,但是能够炼制出极品丹药的非常少。并非你品级越高,就能够把低阶的丹药炼制出极品。那不是一个范畴。 码完这句话,调头就跑。但他消耗成那个样子,如何跑得过古铄? “听!它开始了,那激动人心的死亡序曲开始了!”牧师激动地高举双手,疯魔般的呓语,仿佛至高地神明降临,那有缘的亲生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福音。 天地良心,拥有着强悍实力的林枫,可是很少失去重心,下盘不稳的。 他身上背着千刀,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同样也在静静看着秦墨,见到其,这位杀手忽然咧嘴一笑,便见那大地上,身后背着的千刀,忽然齐飞冲天,万刀劈下。 “极品龙井,茶味正宗,挺会享受的嘛。”中年男子淡淡道,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几百年来,秦风顺着游历的顺序,去拜见这些半步金仙,但已经几度被拒了。 在张朗的调度下,十几辆黑色轿车开到新时代广场,将沈鸿营救回来的人全部带到公司。 而睿哲天成的陛下,似乎从一开始就对这个问题洞若观火,看得清楚且明白。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形式,一般两国之间的会面都是在一个十分正式的场合,像这种直接变成家宴的,要么是与北苗国的关系好,要么是北苗国的势力过于的强大,需要拉拢。 说完,张云茹跟刚刚检查完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的父亲交代了一下,让他暂时别乱说什么。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有些辅警做久了,甚至会担任部门的领导职务,事实上就转正了呀。而那些转正的干警,按照规矩全都违规,当然这其中不乏真正违规的,只是不知道邓某人会如何划分红线? 第八十六章 于秋娘入皇都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刚才忽然瞧见一个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女孩儿,背上还有一个男孩儿。 一下让闵绯寒觉得心头一空,想到那还在芥子村,不知道自己生死的那对母子! 虽然当时自己刚一穿越,与这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当时自己初来,身体虚乏无力,于秋娘不辞辛劳日夜看护,弟弟闵寒之更是每天趴在自己床头,一声声叫着姐姐。 当初自己因为初来,生怕与这对母子相处太久露出破绽,再加上恶邻借机陷害,使得兵部发下征役令,责令不足年的弟弟从军,闵绯寒体...... 以往喜欢或飞来飞去,或横冲直撞,或在高楼大厦之间玩蹦迪的超级英雄们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人长了两只腿是用来走路的,而不是让你杵地上好看的。 倾妍是知道这里面有蜜蜂的,不然那些蜂蜜哪来的,只是之前没有花,所以只在蜂巢那里看到过,蝴蝶倒是第一次看到。 顶着对方眼眸深邃的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 梁老爷并不在意那些细节,只是看着对面,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为什么会对娜娜不好呢? 凯撒想了想,决定给科尔森释放一个言灵演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他也是个正常人,也喜欢显摆东西。所以这时候他也没那么多复杂心思,主要是显摆一下。 正如网上的人所讲,唯一具有威胁性的冈本木野死了,秘境之中李阳纵横无忌,可以真正的为所欲为了。 “去忙吧,不要让我等太久,赵家也不能等太久。”赵华阳嘱咐道。 “蔡光此僚,拒捕逃窜,死有余辜。”傅肜大步上前,一刀砍下蔡光首级,高举于手中,大声喝道。 李阳把手机放下,平复内心的骚动,让自己平静下来,自己等会刷一下那种大众娱乐软件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少转移话题,我是问你除了我还喜欢过谁?”姜晚盯着他,一副非要他说个清楚。 深入数十丈后,眼前无数珍珠显耀着金碧辉煌,一颗颗璀璨的夜明珠亮如白昼,这里是一处幽静的大殿。 虽然现在我的等级和抗性都远处常人,但是还是没有达到100%的抗性,在众人的冲锋围攻下还是容易出现眩晕的。 胖子友亮的气血完全惊不起摧残,三万多点的气血就这么耗没了,双手斧一插地面,跪了。 “你说诸神殿里有人打得过凌茗吗?”凌茗能力等级不低,又是个Bug空间组,阳朔摇了摇头。 比之左慈仙风道骨的模样,与之对弈的老道脸上长着一个红红的酒糟鼻,尽管也很飘逸,但却更让人觉得亲近。 突然一个画面在郝心脑海划过,没错,就是刚刚人围得很多的拐角,难道刚刚那堆人围着的人就是夏夜诺。 没多大会功夫,天生就已经来到了青岚谷的入口处,两道高耸入云的巨石,一左一右并排而立,如同两个巨人一般守着这里,透过巨石往里看,依然是一片云遮雾绕,哪怕天生运足目力,也都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 坦林眼神冰冷,步步杀机。轩辕剑在其手中,游刃有余,陈琅琊掌风不断,屡次打在轩辕剑之上,都是被bi退身形,难以撄其锋锐。 向少牧日本之行被白依钳了一路,现在转身就用在承诺身上,果然每天都有那么几次想割死向少牧。 两人忘记这是病房,黎兵也忘记了自己的病体,翻身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激情的吻着。 电话里商谈了以后,二者还约了见面的时间,进行详细的作战部署。 第八十七章 街争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不等闵绯寒开口,日思夜想自己女儿的于秋娘就一眼认出了一身女子朝服的人,本就一直惴惴不安,现在一见闵绯寒,于秋娘什么都顾不得,急奔两步:“真的是你!?” 母女相对而望,片刻后,于秋娘眼中充盈着泪光:“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说着,扬起手掌就要挥下。 在场的马迁远等人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闵绯寒脸上! “你这个糊涂的丫头,你可知道为娘这两年为了你快哭瞎双眼了吗?!”于秋娘的巴掌离着闵绯寒面颊寸许的地方停住。 看着猛...... 顿时所有湖人球迷都感觉到不好了,领先6分到现在1分,虽然在领先而且球权也在自己一方,但是明显给了凯尔特人机会,而且对方可能越来越有把握。 而此前宣布跳出合同的詹姆斯琼斯也顺利和热火达成一份三年合同,作为一个三分好手,虽然场均只有6分,但实际上他的作用是在季后赛,而上个赛季在东决和凯尔特年人的比赛中,詹姆斯琼斯就证明了自己。 万青一步一步的搜刮着自己所能见到的所有药材,在他来者不拒的搜刮方法之下,整片远古森林真的只剩下森林了,或许还有一些常见的药材? 见者对方侮辱父亲,刘雯再也忍受不住了,也不顾及父亲先前的嘱咐,率先开口就回骂了起来。 还是整片海域,这就不正常了,万青打着看热闹的心理站在半空,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星尘顿时有些动容,没想到这狐族竟然也是烜赫一时,鼎盛时期更是有能力与四圣尊叫板的种族。 万青与自己的两位宝贝徒弟,从峨眉赶回来的姚萝枝,与卫等人坐在拍卖会场的圣级包厢之中,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走边缘区域,绕过重重关卡、守卫。不久之后,天牢,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但朱雀身为四圣尊之一,其精血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被降服,这就会导致双方展开一场拉锯战,若是压制不住那种狂暴的力量,炼化者恐怕会被滔天之火焚成虚无。 “洛初,你不是坏人,你不是。”陆子晰紧紧握住那双颤抖的手。 凯丽将头转向刘照这边,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看着刘照,虽然刘照的外貌变了,魔力波动也变得强大了,可是刘照的气息是不会变的,这份气息就是属于刘照的气息。 不论是后天修为、先天修为、宗师修为、战王修为,哪怕是武圣,又是如何,也摆脱不了这纷纷扰扰的世界,受制于人,受制于外物。 “要真是两千年前的东西,还是皇帝佩戴的东西,你会九千块钱卖给我?”李狗娃还是有些怀疑。 他看着灵诺儿忽然间便沉入了回忆中,或者她也是想起了以前的生活了。 舒雅望一定是被劫持了,除了这一点,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没想到今天再次遇到了这种事情,这让林宇很容易就想到了当年在上学的时候,那时候的苗倩倩是学校的校花,追求者自然是众多,骚扰她的男学生也不在少数,而林宇要做的就是用拳头一个个将这些骚扰他家伙给全都打跑。 “求你看在妈妈的份上,告诉我真相。”安洛初指着墓碑,急切地说。 “什么?又是若寒?”蕊儿真心的事怕了这个名字了,真的不敢再让他们有所联系,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祸端来了,要是再被风殿下知道了,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气若游丝的步凡,只有一息尚存,已经进入假死状态了。险些爆体而亡的许由,幸得在最后关头被禁锢,这才侥幸留存了性命。望着命悬一线的二人,韦恩和雷恩·克里斯不由唏嘘。 第八十八章 不管你是谁,动我娘就是不行!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高辛氏望着这边的吵闹,越看越发的可以肯定,那边跟孙家姑娘纠缠的,正是曾被自己设计,将其轰出闵家大门的闵聘发妻,于氏秋娘! 另一位妾室钱氏,此刻也将于秋娘认出来,轻轻扯了扯高辛氏:“那不就是于氏么?怎么会出现在皇都!?” 钱氏当初跟高辛氏二人合伙,设计坑害于氏,最后更是趁着闵聘不在,将于秋娘和一子一女一同轰出闵府家门,临走前也只给了不到五十两的散银。 现在竟然在皇都相遇,不论是高辛氏,还是钱氏,心中都跟做...... 下一刻,罗马军团的步兵战线上,口哨声此起彼伏,所有的百夫长立即吹响了原地防御的命令。 日耳曼军团的骑兵走出山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未看到后面跟上的罗马军团大部队,骑兵队长奥卢乌斯感到了一丝异样。 这七声钟响,是为了传递一个特殊的命令的。是一个关于他留下的后手的命令。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棺材里的人?”幽偌犹豫半响,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困惑。 说穿了,他不待见崔家四房,这个事儿、这个话,他从来也没避讳过崔旻。 在一击摔落后者后,罗辰一个飞扑,双腿跪地,一下子就扑到了6号的前方。 据他们行业内部的交流可以知道,之前参加第一轮招标去的所有公司,其中大多数公司都在这一轮就被淘汰了,并没有接到通知。 青麟很少拔出这把青龙剑,看来这黑熊妖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剑身散发出逼人的威压,猝不及防之下黑熊妖和孤城星悦身体微颤。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标枪长矛迎面飞来,击打在军团步兵的大盾上,发出叮叮咚咚绵延不绝的敲打声。大多数标枪被反弹了回去,但是少量标枪与长矛还是钉在了军团步兵的大盾之上。 拉布里乌斯原本以为阿庇斯在听到这则话以后会勃然大怒,制止自己的言谈,那样,便可以以此为突破口,反讥阿庇斯。让人看清面前这位正义的解放者的嘴脸。然而,面对拉布里乌斯的质疑和怒骂。阿庇斯却一脸平静。 “好的,大娘答应庆儿,以后再也不离开,大娘会一直一直陪着庆儿。”简惜颜笑着说。 黄河深不可测,但依旧有办法从里面弄出宝贝来,无论是大能尸体,或者是神金碎片,还有黄河古道特有的古沉木。 说完,我就朝着远处宽敞石洞的那边走去,那边是麒麟族议事的地方。 “呆瓜,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柳青青走上来道,见他浑身都是灰尘。 旁人见状也不禁是暗自点头,称这苏云鹤果然气度不俗,无论这言语气度上来说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更不会给这秦陨海以把柄口实。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真正的恶魔,莫名的找到了她,然后……让她避无可避,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来逃避,她似乎怎么都避不开,逃不掉,不管她有什么想法,这个男人都能轻易拆穿。 这位夺命境强者听后更是愤怒,但是也有一种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此刻的他就是跟废人也差不多,局势已经逆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若何? 既然没有对手,二人就想办法与自己挑战,不断地刷新自己的战绩,自己出招自己拆招,自己布阵再自己破阵,二人不知不觉已经修炼成仙或者成神,岁月不停地流逝,一点点带走他们最后那么点儿耐心。 “你们退后,让主人进去。”妖王黄岐声音中带着威严,发声道。 第八十九章 闵府之内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我,我就是,你待怎样?” 孙淑纡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的答道。 闵绯寒心道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杀了你只是不可能的,好歹你们家也是二品大员的官位,不过稍稍教训你一下,还是可以的! 看着孙淑纡的样子,闵绯寒心中轻蔑的嗤笑一声,侧头说道:“刚才你动手打了我家这婢子,这事儿是有的吧?” “打就打了,一个贱婢而已!” 孙淑纡的话冲口而出,在她以为不过就是一个奴婢,就算是你将军府上的,做不过一个下人,难道你还能在这大街上...... “那个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呢!”一想到她口中的主人就是我,顿时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三侠灵魂附体,顿时觉得瞬间幸福的要飞起来了。 “我已经没事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夜紫菡轻轻地笑着摇头,也不等宫少顷同意了,直接抓起了他的手,检查他体内的伤势。 没想到刚刚来至此处,就发现了峡谷之中,残留的那一丝大地本源气息,大地本源,就是土之本源。 不过洛尘写的丹方上面都有详细的说明炼制的方法和注意事项,除非是炼药师的等级太低,否则失败的几率不大,而洛风不管是医术还是炼药术水平,都绝对不会低。 一边唐惊涛安排人上了车,看了眼美颜来的人,除了吴正,另外两个他都认识,打了声招呼后上车。 谭晓郁闷得要死,她刚才那么大声喊他,他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整她的呀? “还是先回雷石城吧,说起來已经离开了两年的时间了。”尽管是决定外出历练,但是宋云在这个世界中还有放不下的事情,离家已经两年的时间,出‘门’在外的人哪有不想家的道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现在万金商会的实力已经在黑龙帮之上。宋云完全可以不理睬张万天,配合万金商会的力量将前来的黑龙帮高手全部击杀,只要能够将张万天杀了,胜王败寇,别人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 至今仍记、碧霄星谢银釭粹,劳燕各纷飞,四散红尘路,相思断绝难挽回。 “夫人请上座。”带到正厅,凝曦微微想安雪云行了一礼,麻利得给她端了杯茶水,给安雪云奉上。 “你是无数人崇拜的大明星,我怎么可能会看不起你。”叶天羽苦笑。 大牛此时忍不住跟着说道:“金人着实可恶,若有机会,定要杀光金人。”大牛因赵福昕差点被金人所杀,和在荒村见到的百姓遭遇,已经恨透了金人。 顾仰光虽然挂了彩,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异常妖艳,看着他冲自己眨眼睛,顾仰辰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他以为璃雾昕是怕他才会如此,问了璃丞相才知道,璃雾昕自从出生以来便是这样的性格,唯唯诺诺的,好似她说一句话,别人就会欺负了她似的。 顾恋后退了几大步,由着天皎追过来。等天皎来到面前,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关宸极,你丫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病菌,谁靠近你谁傻‘逼’!顾萌巴不得能和关系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那报道,唯一可以让在场人肯定的一点是,宋御宸是关宸极的儿子。那么顾萌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呢? 当然,凤心慈也没傻到和顾萌说,关宸极还真的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随时随地的看着顾萌,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不好说!”龙修回答的简单明了,但眸子内看好戏的意味犹在。 这些人安分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敢打通过针对他,来讨好陈无敌的主意,那么张恒也不会客气。 第九十章 夏侯炫你看上我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打扰了。” 夏侯炫见闵绯寒出迎,抱拳谦谦一笑。 闵绯寒脚步一顿,看着站在门口的豫世子,心里思绪不断翻转,猜测这人一大清早不去上朝,却跑来自己这鸣凤将军府所为何事。 二人简单见礼过后,闵绯寒将人让进府内客厅。 夏侯炫简单的看了下府内的摆设,简简单单,并没有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家一样,有了官位,就大肆铺张,弄得不但没有贵气,反而染了俗套。 “请坐!” 闵绯寒看着夏侯炫坐下,随即让府内的婢子上了茶,这才开口问道:“...... 他也只是这么顺口一说,平时用这么一副口吻训斥自己子侄惯了,一时间有些改不过来。 那送船人说道,“到了,请。”和云恩了声,带上叶风来到了岸上,到了岸上后,两人在沙滩上走了一段,随后就看到几名弟子过来,这些看似都是老人,但是叶风知道这里的人会易容术,不能随便通过他们外表看他们。 无论是心机还是炼章,创宗凌峰所展露出来的实力都将他压得哑口无言。无比的失落之情泛上心头,风歧脸上神情登时显得有些惨然。 一向阴天的南怀市冬天难得的出现了这般的景象,落在午后的黄昏,绚烂多彩。 厦鹭是华夏最早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四个经济特区之一,位于福州东南部,是一个现代化国际性的风景旅游城市。 回到四楼大堂,刘鹏才好奇的问道:“哥,咱今晚就可以升四级帮会了?”说着,打开帮会页面,明明升级所需的物质还差上一大截嘛。 “哪有真君是仙真好办。”云浩真人羡慕不已,不得不承认,王秀完善道门理论体系,又提出很多合理化的构想,让佛门处于辩论的下风。 杨浩本想和那机器人对射一场,但他攀着绳子实在不好射击,于是他只得又往墙上乱扔了几颗烟雾弹,用以阻挡住机器人的视线。 “当然不行,等以后咱们自己的食堂装修好了,咱们这些食客想怎么痛饮就可以怎么痛饮!”刘农月道。 “嗡隆”一声巨响,杨寒抓着蒲团,猛力砸向虚空,与那璀璨大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哼,你就这一点本事。”面对着王侯倾泄的武器,看着那视线之中尽是那一件件明晃晃的兵器,风云无伤也只是冷哼一声,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这个匕首虽然不大,但是很是锋利,短短的刀刃上,闪着凌厉的寒光。 樱间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心情,现在整个队伍都垂于缺水的生死线边缘,如果这个时候心情变得很差,恐怕就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片草原了。 换作是云羽,虽然也会迟疑一番,但如果真的只能够二选一而得,他也会选择灵材。 “不,我还没有输。”帖子最终没有按下,而是再次被塞回了怀里。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认输,他要看看那人是谁,他要挑了那人的脚筋。 “哈哈,我这是谢谢你喽。”虽然心里悲伤,但是少年的心性让他做出刚才的动作,忧伤也是减淡了很多。 “冥王先生,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去森林里面搜寻遇难者,那里很危险,建议你们还是不要一起跟过来了。”队长好言相劝道。 然而,这些人注定都要扑个空。陈锋知道,自己发射信号,肯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所以在信号发射出去的那一刻,陈锋就选择立刻离开了这里。 “这个吗?那我这里倒是有一名推荐的人选,他的实力虽然不足,但是这里要比普通人好用上不少,带上他说不定会有帮助。”夏井边说边指了指脑袋。 第九十一章 本王的人,是你们可以欺负的?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将闵绯寒拉至一旁,于秋娘把心中的顾虑还有眼下的打算,跟闵绯寒一说。 “不可,娘!”闵绯寒当即就急了。 一旦进了闵家,那就等于将自己置于别人的掌握,到时候岂不是任由别人捏圆搓扁! 夏侯炫的提议让闵聘心里千回百转,想着该怎么稳稳的搭上这条线。 一旦跟豫世子府结成亲,那就等于是皇亲国戚,日后再皇都就算不能横着走,至少也在不用像以前那样见着谁都要卑躬屈膝的看人脸色,受人刁难! 而于秋娘,完全就是一副慈母心肠,什么都...... 若是……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名次搞不到名额的话,到那时他再去挑战一名能有取得名额资格的人夺取名额就好。 “带你的父母回学院,我先引开杀手的注意。”此情此景,已经迫在眉睫,轩辕洪当机立断。 无奈之下,老七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也是最基础的能力,急速挥舞他手中的战刀。 战斗双方交战,距离近了容易击中敌人,有非常大的好处,同时也是一个十分巨大的缺点,因为距离太近,在容易击中敌人的同时也容易被敌人反击,轩辕洪利用的就是这个机会反击。 这一刻我总算明白,这个大魔头为毛从我进洞开始,就没见他动过。原来他不是不想动,而是目前为止动不了而已。 千叶点点头,手中法诀一催,葫芦便又朝着前方缓缓移动。过了一会儿,千叶和朱妍儿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魔怔了?我问你话呢!”林知义戳戳这孩子的脑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会让对方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可惜她的这一翻真话,却是弄得周氏和老爷子更加心疼她了,不但会继续给银票,还想要给更多。 因为他实力的提升,悍匪牌泻药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只能进行无限提纯了。 火焰君王大口喘着粗气,从【蝠毒印记】的撕裂中逐渐恢复了过来,但生命力却是再度下降了不少。 冉飞一抬头,就再次看到了“油腻男子”,冉飞笑了,冉飞虽然看不到“油腻男子”的脸色,但是他觉得他肯定也是嘴角上扬,笑了。 他顺从地将钱接过来,放入了口袋。心里想的是等回来的时候再还给妹妹就行,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逆着她来。 齐王没有亲自到,只是送来了贺词和礼物,然而太子为了表达自己结交的诚意,亲自光临,目的除了结交田单,还要结交冉飞。 正好放假了没有事做,有方思这么强大的御兽师一起,想必也出现不了危险。 将信放在桌子上,背了一个包袱,趁着周公义离开之际,偷偷的走了。 “报将军,张大力已经被我们围住,但是他死不投降,还杀了领军的赵将军。敌我双方决一死战各有胜负。”士兵报告田宇。 花娘看见了叶辰的扫视的眼神,顿时似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凝视叶辰,开口道。 方悦面色木然,冷冷瞥了眼色厉内荏的唐延后,对沉默的诸葛泰问道。 鬼头面具人此刻施展的算是他的一招强力攻击忍术,名为虚空雷枪,其威力相比普通的雷枪可是要强大许多,而且速度也极大提升,另外他可是能够进行持续的攻击。 门外是走廊,走廊的窗户外是一片黑暗,看上去已是深夜,离月亮都没有半点影子。 “是!什么都没问题!”铃音的话中已经中没有迷茫,她抬起头直视着鹊的双眼。 看得分明,也自然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深吸一口气,他平复了一番心绪。 第九十二章 面君而争,搬请太后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回皇上,鸣凤将军已到适婚年龄,臣愿求娶!” 夏侯炫的一点遮掩和措辞都不做,顿时让身为西虢皇帝的夏侯成阳僵在当场。 当时太后听闻闵绯寒之事,亲口赦罪,后来暂留宫中时跟太后相处甚是融洽,太后有意与幽王说和匹配,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儿了。 现在豫世子忽然横插一脚,夏侯成阳虽然有心帮着亲弟弟,但是也不得不顾及到豫世子几分,毕竟都是血缘亲族,背后有牵扯着盘根错节的人脉网,不可不慎重。 身为皇后的蔡氏并没有退避,因此...... 数不清的人。数不清的身影,挤满了所有能够想到的角落。他们唱着跳着,那沙哑粗粝的嗓音与酒杯或是鞋底砸出的鼓点有时跟住了乐师的曲调,有时仿佛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地勾勒出一段段自己认为动听的音节。 东伯雪鹰刚进来都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那些雪花也落在他身上,不过瞬间就被太皓之力给震荡开去。 怒了,张乐这次真的怒了。怒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挨一刀挨得丢份儿,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一刀不是冲他张乐砍去的,而是冲杨欣儿砍去的。 钟皓晴点点头,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机,翻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虽然内心里对肖凝儿有着那么一些愧疚,但是叶紫芸的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而冯磊脾气虽然不怎么样,但平时还是比较稳重。真忍不住动手,因为刘幂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杨欣儿如此问。 这使得阿曼达做生意,如鱼得水,她现在走商,从来不考虑赚不赚的问题,而是考虑,赚多少的问题,利润百分比有多高。 富江点了点头,见郑尘毫不犹豫的扭头离开,她一点也不出乎预料,反正这身体就是当做消耗品的,现在分开只是暂时,等到对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这里,郑尘彻底离开后,她就直接放弃这具身体了。 李逸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他注意到不远处厚厚的窗帘上,隐隐的透着一片微光,就知道时间应该是不早了。 夏初先是把这条街从头到尾溜了一遍,对整个市场的有个大致的了解。 里面贵妃和宜妃都焦急地等待着,也顾不得礼数,直接上前把儿子抱在怀里。 胤禟点点头,把今天和十弟玩耍的内容和宜妃复述了一遍,宜妃笑着听他讲述着。 云泽看着求饶的费统领,抬手就是一击轰了过去,他被这货的求饶弄得有些心烦。刚刚他可是提醒过对方。 这样一来,前头四个阿哥都有了婚约,趁着这个劲头,康熙把三阿哥胤祉安排到了礼部,然后把四阿哥胤禛安排到了户部。 或许里面的东西不能被称之为人,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身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鳞甲,两手如鸭掌一般连着,而且他的身体随着温度的变化会变出不同的颜色。 好在弩箭只是射中了后腿,夏初简单的给它包扎一下,就把它收进空间,同时不忘撒一把青草,另外还加上一把玉米粒。 “你是害怕,还是怎么了?”陈宇看她的情绪低落,不由地问道。 五分钟后,盛问音顶着一张素颜脸,头上扎着马尾,拽着行李箱,抵达了一楼。 把订机票和行程的安排交给凯特琳,赵安躺在酒店的躺椅上,静静的欣赏芝加哥的落日余晖。 “资料里说只有娜拉人的魔力才能承受住改造工具的强化,那么我他妈是怎么承受住的?”巴雷特当然知道这个克隆的自己,是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的基因样本,但是绝对不是他从地球回来后得到的。 第九十三章 闵聘的纠缠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经太后这么一问,闵绯寒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 “请太后赐下一道旨意,当初我母亲被闵府妾室轰出家门,身为家主的男人不闻不问,时候更没有做任何补救,任由我们母子女三人流落在外。 但是当时闵家并没有解除与我母亲的婚事,时至今日,实在是夫妻之谈早就名存实亡,更何况闵家我母正妻未死,他却另聘她人为妻……” 说到这里,闵绯寒微微停顿了下。 这一个短暂的停顿,也让在场的人心中各自思量一下,如今的闵家实在是乱七八糟,于秋娘......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里面还有五名危险程度较高的精英级骷髅弓箭手。 在姬离的面前,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互相对骂,那场面,打得火热,火爆极了。 收了线,李善达沉思起来。这个时候来,难道有什么事情?不然,为什么上任这么久了才想起来要到我家里来拜访? 随后,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从炫目的光阵从浮现,轻轻一跃落在了地上。 凑热闹的是人的天性,洪泽湖泄洪,多大场面。总会有那么一批不怕死的,想要在近距离围观。 因为在放出元尊后,面对两大妖尊的进攻,晋安还自身难保,又怎会找他的麻烦? 那可是当朝太子!当今登基第一天就被立为太子的存在,大燕未来的皇帝。仇及衡想着,除非贾蓉脑子抽了,才会拒绝未来皇帝的要求。 龙且一脸郑重的接过了姬离手中的兵符,语气严肃的答应了下来。 如果估计不错的话,现在的我加上空间本源,已经有能力和周擎过招了。 顾珏之前是不想,如今想到这里,竟然觉得这个想法,其实很合理,合理到,顾珏心头下意识都要觉得这是真相了。 仿佛死神般的恶魔终于死了,有了天使帮助的草原大军顿时士气大震向武穆关发动了有史以来最为猛烈的冲锋。 虞子期一边气恼的哇哇叫,一边又高兴地大声笑。这座铁桶般的城邑,终于被他一代名将虞子期给攻陷了。 “报告前方五里地位出现了一队骑兵,有一个千人队,看装束全是狼协军骑兵。”哨兵说。 “是好地,你听我细说。你看东面有一座山,那叫做野猪山,西面有一条谷,叫野狼谷。 “岳老师,看你说什么话,我可没那意思,我还是直接挑明讲吧,岳老师,如果说要讨厌吧,是不是您不喜欢我?”满满喜欢直话直说。 刘云静静地等着王炎,有这么一个“火炉”在旁边,自然是不怕被冻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黑竹沟,有些安静。除了耳边的风声和树叶的“哗哗”声,连虫鸣声都没有。这在一个生态森林中,是很奇怪的。 本来在厨房做饭的邵玉是听到了客厅有动静,所以就是还未来的及放下手里的菜刀就急忙从厨房奔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样子。 真美,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的石青手指一松,装米线的袋子一端的口就倾斜下来了,目瞪口呆的连滚热的汤撒到‘腿’上都没有觉察出来。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星云城城主傲煊,他此番是一人前来,并未带任何侍卫。 “谁?”略带倦意的声音在第一时间响起,房中的莱丝已经做出了回应。显然,即使在如此夜深的时候,莱丝还没有休息。 肖大冲很清楚,即便他用尽碧霄宫的所有资源,也无法将众人培养到这种地步。 如此,在这个时刻,国王陛下又怎么会允许放过西班牙这个持续流血的大好时机,隔着几百里,亲自做出了指示。 第九十四章 如你所愿,我入闵家!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不知道闵聘为什么要这么坚决的将自己和弟弟拖进闵家,明明今天就已经闹得撕破脸了,他却还在这么坚决,闵绯寒忽然也有些好奇起来。 加上于秋娘虽然得以解脱,但是心里依旧很在意闵聘的威胁,毕竟按照这个时代的风俗,若是闵寒之真的被闵家除籍,那么日后科举娶妻,的确很受影响。 看着于秋娘的神色,闵绯寒心下一阵盘算。 “好!我可以和弟弟回闵家,但是只是名义上回去,日后我们姐弟二人,依旧住在鸣凤将军府。” “那怎么可以,既然...... 与北疆王对视一笑,王妃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变了脸色冲上前去,拦下了正笑得忘我的两人。 听完这些我说的话,王崇光点了点头,而后立刻起身跑到一侧的厨房里,提着铁壶去做水了,而我与老四则一起坐在椅子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那边世兵人少,冲过去就是墙壁,只要能越过墙头,很容易跑出去。 微生莲很喜欢抱着沈燕娇的感觉,软软的身体,紧紧抱着就像是可以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很舒服。 弥璐的反应也不是盖的,两人经常在外面出任务,这些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如今觉得紧张是因为车里还多了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沈燕娇。 “你们怎么出来了?你们的篮子怎么是空的?”六六忍不住好奇问道。 就这样,我搀扶着刚刚从冷柜中出来的苏法医,缓缓走到了茶室的门前。 他们没来得及吃早餐,不过还好沈燕娇在出门的时候找店家要了点干粮,几人便将就着吃了。 和尚们慌乱的跑来,就见美猴王正为寺中僧人续骨,众僧更不敢惊扰。 到时候集体放在门口,打发走了服务员,她们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把衣服都收起来。 “向院长您听我解释,这位是叶氏企业叶俊生的儿子叶轻寒。因为他出了点事情,我一着急,就没顾及到您的感受。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骆云不停的作揖解释道。 起点位置,罗森坐在地上正在仔细研究着战术,其他人围坐身边仔细听着,唯有尤菲开着悍马车在她自己制造的大坑中不停的左闯右闯,甚至还玩出了飘移,一道长长的烟尘在车子后边看着颇为壮观。 见到她回来了,他便直接绕过了一脸期待的叶兰蓁,而是走向了自己。 也是,未来也不是没有角色扮演的游戏,但是为了符合未来风格,所谓的经验也都变成了元力这种词汇来代表。 “常雾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调了那么多人过去,这边怎么办?”青年拿出一根烟点上,侧身靠在校门旁的柱子上,嘴里嘟囔着。 “不能。”追日的话才落下,拂灵便给出了回答,一点都不犹豫。 在医学界当中,无论自身的实力是多少,最关键的还是治疗病人的能力。 换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在这里,怕是会直接被谷内的情况给生生吓昏过去。 “作为父母,我们能做的,都为你做了,只要你将来不会后悔就行了!”韩庆月脸色不是太好,叹息了一声。 “随时奉陪。”司马寅咧嘴一笑,丝毫不惧,双目之中战意炽热。 尤其是受到这一战胜利的鼓舞,越来越多的散人玩家前往兽王窟。 我擦了一把汗,好像明白了苏月娥的意思,要把每一次战斗当成真正的生死之战,才能真正变得很厉害。 绝望,无助,只剩下一把无锋之剑,这把剑,虽是新的双子剑,却没有丝毫战斗力,我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第九十五章 云氏姐妹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那两个女子不过受了些伤,其中一个有些感染风寒,再加上这一路上饥寒交迫有些虚弱,并不是什么麻烦的症状。 米九儿说了几声没事,便各自安歇了。 没出几天,那两个女子在闵绯寒府上养好病后,很快就告辞了。 只是临走前那两个女子一直说会报答闵绯寒,这话也只是听听,闵绯寒当初救下她们姐妹时,就没想过多余的,临走前还送了十两银子给那对姐妹做盘缠。 自从有了豫世子那一次事情后,夏侯宴对于闵绯寒这边早就提高了注意,自这两个女...... 李珣本来自信的心境已有些动摇,再这么下去,也许过不了百里路,他便要无以为继。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多罗体内的心灵力量被尽数化为金色光线被岩浆毁灭者吸收大半。 他心中暗惊,知道秦婉如眼下必定是修为长进,否则平日裏已见惯了的艳色,为何偏能从中找出种种别样的滋味儿来? 三人听到李月梅的话,心里刻意的将悲伤隐藏起来,潜意识里逼着自己相信吴凯真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而在这期间,柯达、富士、柯尼卡、爱克发这些胶卷老牌厂商都纷纷将旧有的冲印网络升级为数码冲印,并且早就涉足数码相机的制造,此时缺乏核心技术和资金投入的乐凯,却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而且在冠军杯上四球大胜巴黎圣日尔曼更是让全队士气增到了及至,这轮定要拿下热刺。并不是凭空瞎谈。 恍惚间,他似乎是注意到妮娜正在看着自己的神‘色’,他连忙移开了目光,而莫雨绮早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潮’红让她这一刻变得前所有为的妩媚动人,宛如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青玉剑、凤翎针、玉辟邪……所有能够杀人或救命的东西,他都检查了两三遍,务必不出半点差错,同时也透过这种反复的动作,缓解心中莫名的紧张和压抑。 如此奇特的爱好,自然会导致修士对它的厌恶,只是,它天生神速,又狡狯多智,很少吃亏,可一旦吃了什么苦头,则睚眦必报,十分难缠。 华夏,一处秘密军事基地,克里斯的影子虽然希望模糊,但是可以辨认出一些轮廓。 张先贵最这位尹昌辉大师的话是深信不疑,因为他自己是深深领教了那个被气功劲力所击中之后的难受劲儿了。 黄月英和施工方总工张伟力都忍不住愣了下,不知道李智为什么突然又开始清场。不过李智的就是命令,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 秦一白听到齐东来的胡言乱语后眼中寒芒一闪,一声大喝中往前一步踏出,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直冲齐东来扑去,其威势竟然不下于合体修者的施展。 而此时此刻,过山村的人在听说了此事之后,全都对李天逸充满了感激。 那么穆立新到底是什么事儿呢?是关于大奎子的事情!怎么了?他怎么关心起大奎子了?因为雪哥找他了,拜托他给讲和一下,放过大奎子吧。 离开广场以后,就是泰山后山,已经能见到许多人,这些人都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放下车,目的就是让自己能腾出手,以免动手时仓促放车,会让欧阳红雪再次受到伤害。 不过现在他连害怕的机会都没有,那砸碎车窗的铁拳已经探入驾驶室,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朝方向盘撞去。 就在他们身后的花坛中,就是埋藏她尸骨的地方,不会是现在见到了吧? 而我玩打野的宗旨是什么,每时每刻尽可能的补充经济,一个丢在了对面的F4里面,狩猎效果触发,变成豹子扑了进去,再次掠夺德邦的野区资源。 第九十六章 邻国来的消息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一问,让云家两姐妹顿时无语。场面一度寂静下来,闵绯寒看着这对姐妹。 云溪、云墨此刻心中同样混乱。 “不知道,如果大人您没有打算将我们送交官府,那就放我们走吧!” 云溪身为姐姐,到底比云墨沉着些,稍作思量,见闵绯寒真的不像是有意将自己送进监牢的样子,便试着开口道。 “也好,不过你二人还是在我这里住几天,等身上的伤势好一些在离开吧。” 云家姐妹就这么在闵绯寒的将军府,另开了一个很偏僻的小院子暂住下来。 另一...... 这事情还没开始说,谢部长便先向林峰邀功了,也是提醒林峰,接下来他的事情希望林峰不要拒绝。 他们还真的就想要再派人进去探查一番,奈何听这仙界之人的言语,下面似乎进不去了? 看着酒吧的环境,这里倒比昨晚赵泽带他过去的夜总会清净许多,人没有那里这么杂,环境与来往人的素质都比昨晚好上太多。 “哪里,哪里,四位掌门齐聚焰火派,乃是我烈某人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烈真青起身迎接。 百花广场便在炼丹房附近,林影便带领着仆从、护卫直接来到了广阔的草坪上,正有数不清的少年嘻戏玩闹。 天命战神不是那么容易收取的,越厉害的就越难收取,林天他入门才多长时间,能收取到什么样的天命战神? 秦月的话,让的所有人都沉思了起来,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不由得,他们对于林影,莫名的又是多了一抹敬重。 雪霏霏不时盯着莫凌发呆,脸上满是喜悦。由于做法简单,所需时间短暂,雪霏霏有些失落和后悔,后悔不应该教他的,这样就有理由让他再来了。 甘柳婷年纪也不算大,但做事老辣,抬头看人们一眼,趁机喝几口水补充一下体力,脸庞仍然有些苍白,右手食指和中指都磨出了一道血痕,那是一次次全力拉开手里长弓导致的。刚开始修炼箭法,手臂和手指最容易受伤。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穿着华丽的人影走过来,欣赏着眼前华丽的火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羿崲这模样,巫凌儿觉得很好玩,不过在想到羿崲别扭的性格后,她还是决定聪明的不去多说什么。 说罢,又躺下闭上了眼,口气几乎是强硬的,她神色兀自一黯,转身离开了承乾殿。 华凤兰静静的看着她擦拭完,方才淡淡的道:“本宫也来了避暑山庄三个月了,如今盛暑已过,也是时候回去了”。 “好了,开始吧。今天都给我认真点,如果我不满意,你们以后三天都别吃饭了。”老~鸨板着脸道。 今日整个京城的人都几乎倾巢出动前来观看公主回朝,如今陛下降临,更是声势浩大的跪了一片,只留下那一声声层次不齐的行礼声在天空上空回荡。 她苦笑的勾起唇角,人心果然是自私的,在生命面前,她只能选择妥协,虽然她知道这样并不公平,可惜现在她连自保都难,哪还有心思去顾及别人。 欢娘也是知道张嬷嬷的事情的,昨晚听说了此事之后,她便有预感自家的主子会提前发作了,因此听了这话并没有感到诧异,只是忧心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末了却只是简单地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安排去了。 阿莱茵是阿联酋最大的绿洲,隶属于阿布扎比,离迪拜只有百余公里的路程。不同于其他酋长国沙漠绵延的景象,阿莱茵被绿树清泉环绕着,是沙漠中最天然的一抹绿色。 第九十七章 要动家法?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此次济北来使,除了两国邦交,还有……” 就在吴大人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微微停顿了下,这一举动,当即就让殿内的大臣有些不满。 “不就是还有意与我西虢联姻,而这次联姻的还是济北国的四公主,‘庆华公主’嘛!” 另一位大臣站出来,很痛快的将吴大人未尽之言说了出来,也省的他一句话几次三番的卖关子。 吴大人瞪了一眼这位同僚:“童大人,看样子你一直到的不少嘛?” 童兴回瞪了一下吴大人,鼻孔中淡淡哼了一声,却没有回击,...... “是呀,淳锋,虽然我也很想瑟瑟能多为厉家生些孩子,但是事已至此,也另无它法。”厉太太对着他微微的笑了一下。 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除非成为过一方天地的主宰,否则就算拥有了瓦里的模型都没用,怎么也得是九重天仙王才有资格去触碰。 他明白,那是她担心,超脑在她的身上,若是她出事,若是他们分开得太远,他们的精神体来不及回来。 片场,正在拍琳达的戏。林瑟瑟经过剧组成员身旁时,感受到了姚童那喷火的目光。 大家期待着,武幻剑阵弟子们期待着,幻魔老母一脸的动容,她是极度渴望着武幻宗主的胜出,所以他不是期待,而是渴望和激动。 “对了,你怎么进来的?”飞舟禁制早被庄亭舟修复,自是如铁桶般牢靠。 那时候还没有形成东平城,那里还只是一个比较荒芜的地方。当时发现了这个空间后,拓拔家立即召集了一些当时的强者,将这里封印起来。后来,为了守护这里,便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城市,便是如今的东平城。 如果没有时空之力带来的速度,慕哈就不会再有以前那种威慑力。 “两位元君,且慢。”一道银光飞速遁来,夹杂着几缕失控的冰雪之气。 他的歌声胜在情感真挚,没有多好的演唱技巧,全凭注入剧中的角色感情。 此时的海天,如同一只乌龟一般,匍匐在赑屃龟的腹下,只留着一个脑袋在外,依旧保持跪着的姿态。 这时,冷莎回来,她走到冷慕珊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 但是每年都来保养钢琴的师傅告诉他,琴如果不弹奏,它就会慢慢老化掉。 “好啦,妈咪这不是知道我的霄霄没事吗?乖。”米潇潇伸手揉了揉帕霄的脑袋,一脸的我知道你很坚强的样子。 “恩,你说的对,这句话是提醒我了。我这就告诉罗伯斯,让他严密监测全球上有适合天气的地方。”林福笙是个行动派,说完直接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和d界的罗伯斯联系上了。 不解决这个问题,继续挖掘是不可能的了,大家心里面慌的很呢。 他们有很多人虽然不懂钢琴,但是一个韩磊大师,就足以成为他们认知的标杆。 顾陶陶看着打拳的古寒,头发遮挡住脸也遮挡住了眼睛里的痴念。 这地方几百万的引资都算是大合同了,上亿的项目,那自然是要多轰动有多轰动,不但一把手亲自出面接待,在听说了龙岚要投资兴建一条娱乐街之后直接就大手一挥,地方随便选,他们这边尽量的帮着解决一切麻烦。 “卖艺?你会些什么说来听听…”老鸨听了花洛兮提出卖艺,正准备高看她一眼。 王子墨可不想惹林白美生气,不然今天晚上又要和一根木头睡觉了。王子墨自己要了林白美以后,一夜都离不开她,而且是越来越上瘾,白天都要林白美服侍自己。 第九十八章 收下云家姐妹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是她的鸣凤将军府! 就算要动家法,那也是动她鸣凤将军闵绯寒的家法,闵家的那一套,在这里吃不开! “闵将军,虽然你我是父女,可是你拍着心口问问自己,养过我几年?我这么些年吃的喝的,有几两银子是你们闵家的? 闵府当初的那些事儿捅了出去,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嘲笑闵家呢!之所以不计较那么多,不过是图个两边清净,可不是我闵绯寒怕了,不敢将当初你放任府中小妾欺压主母,你宠妾灭妻的那些勾当都给你抖搂出去! 现在用闵家...... 海水每腐蚀掉一根吉尔伽美什就换一根长杆,就这样,他一共用掉了300根长杆,终于渡过了死亡之海。~。 这个名字深深地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和这个男人一样,会让她日夜不宁。 “天呐,这是铃兰仙草!!!”跟陆飞一样,风灵儿先是一愣,而后捂着张大的嘴巴惊呼道。 只要进了天武学院,任陆飞天赋再逆天、再变态,不说多了,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陆飞。 遇见硬汉舍命不舍财,她也有办法对付,给财主的命根缠上棉花,再浇上清油,点灯。任你就是铁打铜铸的汉子也得求饶。 张秀英虽然进不去,可是拿着毛巾把烘焙坊外面的整个厅堂都擦了一遍,还扫了地,拖了地,韩梅来的时候,张秀英已经收拾完了。 “伊南娜……”恩奇都镇定地站在那里,嘴里吐出她曾经的名字。 马车进入水泄不通的驰道,继续往前走,就会拥塞在里面,根据白泽以前的经验,现如今最好下车来。他们到帝京,已经是午前了,士农工商在这时间里,都一一下工了,街道上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孩子。 抓刀在手,挺身而起,看出去时,一个朦胧的身影已经从悬崖边现了形。 旁边古越眉头微微上挑着,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但又无法确定。 秦阳发现元幽神王的心情有些异常的‘激’动,显然元幽神王很想见到这个即将到来的人。 更重要的是,有能力干这事的人一个个都被排除了,从俘虏口中也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而且还有隐隐更大的阴谋和危机。 从他们口中风离了解到自从二十年前这片天地似乎就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诅咒之力消弱了,很多修者可以轻松突破到蜕凡境界。 摇摇头,花翎锋似乎颇为痛心疾首的骑马离开,众人远远的还听到他的叹气声。 白茯苓一方面暗暗得意于自己对甘大魔头的影响,一方面又心惊胆战怕他太激动了对她做出越轨行为,心情忐忑之下只敢怯生生埋在甘遂怀里,避免再说什么话刺激到他,又或与他目光对视惹得他更加动情。 如果现在想方设法回到黑砂洞,就等于把歆云谷的隐秘彻底曝光了,为求保密战争在所难免。他倒不是害怕战争,比这场面庞大千万倍的战争他都见识过,主要是大战一起对修炼进度大有影响。 薄聿铮是去杀人,没要他的一兵一卒,带的全是他自己的人,虽然不多,但他倒是一点儿也不为他担心。 第七波劫雷威力遽然提升三倍,等于是一个品阶的增强,早就超过普通六劫散仙的攻击不知多少倍。伴随着一圈澎湃的涟漪激荡开来,以撞击点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虚空,好像被石头砸中的玻璃,哗啦啦破碎开巨大的黑洞。 星儿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便装士兵们在后驱马徐行。一路装作游山玩水的模样。马车徐徐而行。在分叉路口两队相遇了。星儿不动声色。让车夫不让道继续赶车。 第九十九章 府宴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这话一问,问的那管家模样的人微微一颤,心头一阵寒凉涌上,看着闵绯寒那略带审视的眼光,更加的虚活起来。 “这个,不过是一些小事,拉拢一下关系的寻常酒宴。小姐,先进府吧!” 那管家含糊两句,急忙肃手引着闵绯寒和闵寒之往府内走去。 闵绯寒冲着身后的云溪使了个眼色,云溪马上就明白,故意落后了几步,然后借词要去躺厕所,便引着一个闵府上的婢子往岔路走去。 闵绯寒姐弟二人自进了闵府,便一路往正厅走去,寒之由于年纪...... “额……他们……”白箐箐还没来得及说,正大发醋劲的帕克已经牵住了白箐箐的手,拉着她走开了。 李秀英是告诉过董姨她住在哪,可是这还是董姨头一次到她这来,脸上还带着火气。 不管是她对林瑛的那点好胜心,还是对盛誉的花花心,俩人吵架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吴悠马上故态复萌,也冲盛誉点了点头,一样的美丽,笑容还更灿烂了些。 穆尔看清白箐箐的模样,眼中的杀意迅速退散,抖抖翅膀,变成了人形。 那些学的头昏脑胀的同学,听了这话重重的出了一口长气!艾玛,这比让他们拿冠军可有难度多了,两条腿儿都感觉掰不直了。 对于王妃来说,雪妃哪是她的对手,雪妃之所以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不是别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她放过她而已。 太臭了!许雯雯做出呕吐的动作,叶窈窕冲她挑了挑眉,暗示她忍着点。 他的话音刚落,李季已经被张若风用第二个缓慢的变向直接甩开,然后反手将篮球放进篮筐。 虽然林瑛后面的感慨没有说出口,但只那一句就够雷倒众人的了,不知道谁第一个没憋住乐,‘扑哧’一声后,整个训练室都炸了营了。哈哈,还拯救,等进了训练队,你就会发现自己确实是个需要被拯救的人了。 “……”封圣被亚泉凛视的眼皮一跳,他没想到瑟琳娜真会这么伤心的要哭。 然而,他的异能再怎么强大,也无法阻挡杨天的手指上的力道,砰的一声过后,吴思明只觉得头晕目眩,满天都是星星,转眼昏死过了过去。 因此,活着的王振东对于华夏的价值,远远大于成为一具尸体的他。 “恩,没错,当时就是在迷雾森林的水下见到了从云前辈。”当下,宁海把当初和从云见面的事以及从云告诉自己的一系列时间都说了出来,期间蒋嶷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等宁海说完。 通过这些简历,三人已经初步对这些应征者有了一些了解,心里各自都有了一些倾向性的人选,只等晚上看他们台上的表现了。 宁海早想到了铁甲沙虫可能会钻回地底逃跑,拿枯枝刺穿它的身体防的也就是这个。此刻见铁甲沙虫无法挣脱,宁海提起匕首,不急不慢的朝这只落了难的大蜈蚣走去。 由结果推导原因,逆向推导,说明杨雄的生命在前一天已经有了衰弱的征兆。这是第一点可疑之处。 “什么?他们俩没分手?你确定?”叶良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调提高了不少。 两人各自双眼,一眼为水蓝,一眼为火红,相互交织纠缠,身后两道水蓝和火红的光华冲天而起,扑向了灵魄门的位置。 可丁峰大袖一甩,狂风爆卷,硬生生的将三十六枚蓝针震成了粉靡。 宋永超便把他如何与吕华结下仇,然后吕华投靠铁胜,铁胜把他捅伤的事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第一百章 府宴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随着一名内侍将一封奏折递给夏侯宴看过后。 “无耻!” 夏侯宴一甩手,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平狄将军’郭冲乃是朝之栋梁,却受此奇耻大辱而死,行凶者反而是我皇族中人,这事若不能妥善处置,怕是我西虢皇族将要人心大失!” ‘平狄将军’那是镇守东部的名将,按说本该凭借一身军功,享尽荣华。 却不料数月前被年逾七十的‘厉王’夏侯权,在封地暗害,而起因竟然是因为厉王夏侯权看中了‘平狄将军’的一个爱妾,夺人不成,诬陷郭...... “是!”得到命令,臧云雯立刻就走走到一旁,去安排人手去联系京城那边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情不是巧合?”此时哈莫雷皱眉问着,他不知道系统突然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 闻一鸣点点头,看来对方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估计更加好奇自己的来历和水平。说实话这次也不太有信心,二十年前的回忆,迷魂香到底行不行? 老话讲瓷器里瓶子最值钱,罐子次一等。所谓趴着的玩意,就是碗盘。罐子不高不低,算是蹲着的,所以地位上就不如瓶子。但天字罐的名气非常大,地位很高,肯定是御用瓷器。 在骸骨城中差不多有三万个玩家实力到十级,一个金币可以卖10块钱,一个骷髅狗100块钱,这么好的活这么能不去做,一边赚钱一边还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我们会拿下这一次一月份的省赛的,从而拿到职业联赛的资格的!”迟若柒说的十分的认真,也跟贾政打好包票一脸信誓旦旦。 今天正好考察一下,如果合适以后就从这里进货,长期合作自己也省心。趁着二老说话之际,开始用嗅觉寻觅起来。 杨帆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些个忍者是如何躲过了他的神识追踪,所以没有着急着出手。 提着这份鸡蛋饼,苏雪瑶在拐角停下她轻轻的打开塑料袋,黄褐色的鸡蛋在这狭窄的塑料袋之中显现出好看的模样。 “只是因为时间急迫,没人去冒险感悟多种功法罢了。”林越思考着。 另一边,霍也坚持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有点支撑不住,狩猎盛宴格外地耗费异能,既然十分钟都没有动静,霍也也只能收起这异能术。 知道柳爱被人杀了,而且还死得很惨,全身的衣服被人撕碎,身体被人千刀万剐。 他的冷嘲热讽,武松倒是没有生气,他一生爱酒,无论酒是酸甜苦辣,到口便喝,没有皱眉的,这一下倒是给酒保骂得在理。 你知道所有神灵的召唤仪式?”贾正金好奇盯着僧侣,满脸期待。 诶?李知时顿时感觉有些不好了,正常的套路不应该是天色太晚,请人留宿的吗? 她本来想着,第二天醒来后好好跟周长冬算账,说他昨晚耍流氓,让他负责,从而达到扑倒他的目的。 “你早知道那老家伙是耍我的是不是?!”如今生死已经两茫茫的状态之下,张峰自然而然的与铁面撕破了脸皮,一边咬着牙捅死面前半死不活的秦兵,一边冲着不知何方的铁面大声叫喊。 早餐的时候,上官玉蝶仅仅靠在霍也的身边,满脸的愧疚,霍也倒是不可能留下来什么伤,但上官玉蝶对他的伤害曾经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她生怕霍也生自己的气,现在对霍也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李战风一挥手,大声道:“纵然被下人唾弃,也不能改变我对你的情意,管他什么人妖有别,管他什么道伦理!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厮守一生,这又有什么错?”道最后,他已经嘶吼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厉王其人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聘此时见没有了外人在场,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冲着闵绯寒就咆哮出声,将今日遭人耻笑的过失,都算在了闵绯寒头上。 “我奉养亲母,照顾幼弟,我倒想看看外面的是会骂我,还是会骂闵家!” 闵绯寒毫不示弱,双眼直视这闵聘:“就连我今日这个三品官位,也是因为当初拜你闵府所赐,才让我有机会进入军营建立军功,一切起因皆是你闵家,是你心心念念护着的那两个小妾!” 就在闵聘父女二人针锋相对之际,闵府的官家匆匆忙忙又返回...... 其实,叶宇最关心的还是穿越者联盟的事情,因为,这对于自己可能是一个惊天大秘。 除非是一尊越真仙五重天的霸主级别存在出手,不然弃青衫可以解决一切潜在或隐藏的威胁。 “好了,接住。”青年一指那块烤好的肉块,便见那肉块往陈浩的怀里飞来。陈浩接住,二话不说就往嘴边送。 然后,就只有寥寥数人,将这门武学,修炼到大圆满,招式威力比起寻常九星上乘,高出一些。 然而,随着右手的渐渐靠近,那意料之中的轻响却是迟迟不曾出现。感受到此,陈浩猛然的睁开眼,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缓缓的朝着光影推进。 幸运毒手双掌一推,大股地带着腐蚀之力的掌风朝着三头妖兽飞去。 光暗之地由路西法和奥菲路的大决战所形成。面对奥菲路,路西法甚至使出了路西斯之剑至高的奥义,而前者同样使出了大天使之剑终极超必杀技。庞大的能量冲击形成了巨大的独立空间,也化作了奇异的光暗共存的世界。 “气旋!”紧紧的压着牙关,玄月痛喝一声,一股黑灰色的戾气附带着杀气在玄月的周身缠绕,瞬间将玄月周身的蔓藤与尖刺化成一丝丝飞灰。 “确实好吃!”薛鈅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也算品尝过不少美味,但还是第一次吃的这么好吃的东西。 秀眉微蹙下,观音又忍不住暗感惋惜,如此我却是对那妖猴石岳好奇,只是此次只怕没了机会,那孙悟空或可存活,但那妖猴石岳此次却是必难生逃。 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想他堂堂一家之主竟然被耍得团团转,许父憋屈得心肝都疼,叫嚣着要让温浅和周时凛付出代价。 面对着禅院直哉的疑惑,禅院直毘人并没有开口解释,他只是看着地面上的阴影,内心一阵感慨。 禁卫军,乃皇家天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私用,但太子殿下有令,他不敢不从。 而真吾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血饮,他也死死地盯着陈宇,双方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也幸亏他没说,若是被陆君弃知道传一个消息要十两银子,那他怎么着也得抢回来一半。 百姓似乎也知道出了问题,很多人都居家不出,而打听情报的士族和官员,派出去的探子都石沉大海。 梅清离低头看着陆君弃,眸色暗淡得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 再次见到萧雅时,萧雅身上那股似水无形的气质,让作为武者的萧家主,一下就感知到她绝对有什么机缘。 五条鸣虽然想要亲眼看一看袖白雪的模样,但是,那种疲惫感已经开始侵袭他的大脑。 胖子说后,没有等我回答,便是拿起电话,等电话接通之后,然后就是国粹输出。 黄军双眼马上直了。他见“老高丽”奋力扔出的菜刀,不仅被战智湛稳稳的抓住,而且抓的还是刀刃,手上连层皮都没被划破,一定练过硬气功之类的功夫,拳脚功夫也想当然了。 第一百零二章 好大的阵仗!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 夏侯宴一把拽住闵绯寒的胳臂,大吼一声,那一队宫娥惊得浑身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 可是闵绯寒却丝毫不惧,双眼直盯着夏侯宴,那双目光直透内心一般,清澈而明亮! “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若要杀你,在军营你屡次三番的违逆冲撞本王,早就将你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想如何?” “本王,我,你别逼我!” 夏侯宴紧皱着眉头,拉着闵绯寒的手掌不自觉的紧了紧。 “唏——你放开我!” 闵绯寒扬手一甩,可惜没能甩...... 陆青虎上门,将周东皇昨天写出来的药材全部送上门,并且带来了周东皇昨天跟三大寒门世家要的买命钱。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手上的绳子才刚解开,门口就忽然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吓得两人赶紧用毯子盖住双腿。 纪辰希看着她放松下来倒也放心不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搁在杯架里的手机,见到是陆俊打来的电话,怕是工作上的事情便立刻接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像个孩子一样,抱住他狠狠的哭上一场,把那些委屈和痛苦,全都哭出来。 大概过了一会,所长又回来了,不过这次所长的表情有点畏惧,难受,仿佛被人教训了一顿。 自己之前不知道还好说,现在知道了这雷宝德的身份,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这个黑道传奇比划。 秦安安的手机电量早已被男人打的所剩无几,所以当她刚一说出自己在酒吧门口,手机屏幕便蓦地一黑,再也传不来夏枚的丁点声音。 “眼下最关键的是先找到远古矮人一族。”思来想去,没有想出什么头绪,云世宝索性也懒得在去想了。 苏逸城话音刚落,迎面吹来了一阵风,将他额前的碎刘海吹了上去。地上又落了一层败叶,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雷宝德不屑的看了一眼众老大,随即周身爆发出强大而又霸道的气势。 “鱼……鱼儿,”陈燕疲惫的声音传来,手指也动了一下,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精气神都被抽光了,连动弹一下都觉得累。 看到突然出现巨大的坦克,众邪恶npc的脸色更加好看了,一门有着巨大威力的大炮射了出來,直接将一大片墙壁破坏了,而且还让很多‘无辜’的邪恶npc受到非常强大的伤害。 漆黑长棍直接洞穿了那几名粗狂汉子的脑袋,顿时,那几颗脑袋如西瓜一般炸了开来,漫天鲜血碎肉倾洒一地,令得一旁的一些路人直接呆住了。 当杨叶走进包厢后,看到眼前的场景后,顿时呆住了。此时的那张桌子之上,无数骨头、残渣等东西遍布其上,一片狼藉。 “那好吧,正好我有开车过来。”一想到千默现在的状况,欧阳樱绮现在好像千默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从现在开始,只要千默能够开开心心的她就知足了。 “咦,还是给欧阳雪吧,这鳄鱼会水系的魔法,给欧阳雪的剑加上会增强她的法力”李郁歉让的说道。 “这是石火莲”那伙计吃了一惊,说道:“公子当真是好眼力,居然一次就得这石火莲。”这石火莲虽然不及那雪灵花,到也是一件不错的火属性灵材,炼丹炼器均可,在云雾城中至少要卖二三千个贡献点。 “天阴教颜玉卿,请诸位道友指教。”最后入眼的,是一位绝尘不染的仙子,白衣脱俗,清新而秀丽,不过是往哪里一战,便再无人敢升起丝毫冒犯的心思。 第一百零三章 本将军就是明着坑你!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听着厉王几近无耻的话,夏侯天逊心头火直往外冒。 就在两位皇族在西虢皇都的正街上对峙之际,从远处有一队人马极快的逼近过来。 “王,王爷,那那那是——” 厉王身边的几个封臣忽然脸色一变,指着前方那些盔甲鲜明,面目冰冷的士兵惶惶不安道。 饶是久经纷乱的厉王,在看到那由远及近的一队士兵,脸色都变了几变。 “来的可是厉王夏侯权?” 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站定,看着马车上的苍老之人,还有车辇附近身穿官府的人问道。 “好大的胆子...... 很显然,章飞并不打算与他们多接触,至少现在还没到时候,他们这么多人前来无非就是想要拉拢章飞,亦或是威逼利诱,但无论是哪一种,章飞暂时都不想接受,还不如直接离开的好。 水云遥会意,改硬为软,向娘认错后只是求,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引起事端的狄冲霄回到华芳城便带着灵灵前往猫眼林,与猿皇猿后说了树祖吩咐,并将两杖引路木牌交给两猿。两猿原先根本就没指望树祖会同意,接过木牌,狂喜猿啸。 燃灯道人众人怎么能看着苏远在他们眼前逃走,“哇哇”大叫之声,立即狂追而去。 曹操虽然手段残忍,但在诸多军阀之中,却是最致力于建设的,只看他后来征服河北,第一件事就是大力发展农业,让百姓们脱离了食不裹腹的日子,同时也奠定了将来一统天下的基业。 一股黄色的液体直接炸了出来,利维坦身上的金色迅速暗淡了下去。它挣扎了几下后,全身僵硬起来,往远处的太空中飘走,应该已经被杀死了。 一气掷完,狄冲霄眼蕴神光,对着下方深坑轰出新修悟的神技,名为天外飞星。神光如流星,轰然下撞。 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林青玄和上官魅顿时精神大振,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是满脸的喜色。 信阳侯刘桂40岁左右年纪,中等身材,国字脸,面色较黄,大眼睛,下颌留着半尺长的胡须,气派威风。侯爵夫人窦氏出身皇后窦氏一族,身体微胖,富贵非凡。他们与王允寒暄过后,注意力转向了貂蝉。 “准备好弩炮,他们要进攻了!一会什么都别管,就打三轮然后立刻离开这里。并且把弩炮机关破坏了,不能让他们完整的得到这个东西。”烟寒水指挥着,把所有的弩炮都配上弩枪。 唐龙颤开凹陷的老嘴,面上不无惊讶,开口直叹,唐水这粗枝大叶的蠢汉,竟能说这话,如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是的,没人能够在自己的嘴里被塞了一支枪管后,还能喊得出声音。 瘦卫兵看到这样的情景,气愤至极要冲出去,但是却被苏秋白给拦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关门的声音,褚涟漪说:“那我飞过来吧。”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宠溺。 正义军首领听到克罗克说自己可以走了的时候,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溢满了难以言说的喜悦之情。 “谢谢啦!”能够这么轻松地便被放出去,何细辉自然是惊喜交加,要知道他可是被人赃并获,已经做好了再次蹲窑子的准备了,所以这句谢谢倒是真的是真心实意、无比的真诚。 执法者队长的神情再次冷了下来,同时他已经向上面汇报了消息。 然而就在这时,立于最前排一位魁梧男子猛然回头,如电般的目光扫视,那些士兵齐齐一个激灵,杂念一扫而空。 徐一锋不在意地笑了笑,闭口不提比赛输赢的事,他跟徐一凡非常不同,母亲莎莲娜给他取名一锋,就是希望他锋芒展露,对他有着无限的希望。 第一百零四章 激辩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忽然间夏侯权稳定了下来,好歹他也是经历了三朝的人了,论起辈分还是夏侯成阳爷爷辈的老王爷,经过一开始的措手不及,此刻的厉王逐渐安定下来。 “是臣僭越了,不过臣近年来腿脚越发不利索,这才有违规制,还请圣上见谅!” 稳住了心绪的厉王,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一面跪地对着夏侯成阳认错,一面阐述自己年老体衰,虽然驾乘车辇进城有违规制,但情有可原。 “还请圣上体恤,厉王乃是祖辈,年事已高难免行动不便,若是来回换成车马轿撵...... 仔细看这支队伍,就会发现,领头的人体格壮硕,座下也是一匹黑马,而不是灰格。 三人一路飞奔,却发现洞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块巨大的山石挡住。 联邦议长等人因为这声惨叫而紧张起来,脸上带着疑惑,这是正常情况,还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说着析就把身上背着的轮滑包递了过去。拿过他另一只手上递着的电脑卡,走向熟悉的位置。 李轩点点头,跟杨华还有陈斌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就转身跟着王胖子朝码头旁边停着的一辆路虎走去。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一道血色身影,从地面窜出,一脚将这块厚重的巨石给踢飞。 看她有些憔悴,林家国眼睛眯了眯,又看了看前方,顿时有些猜测了。 结果一声斩到金属上的刺耳爆鸣后,火焰剑气交织之下,火焰巨人「蹬蹬」的一连倒退数步出去,而头顶虚空一阵水波般的荡漾,一道灰濛濛人影同样被一震的浮现而出。 这么一想,阎埠贵就走了过去,跟李秀芝打了招呼后,就叫了林家国一声。 男人淡色的眸带有很强的的欺骗性,比如在他看你的时候,如果不是观察入微,根本猜不到男人的心思。 又升了一级,莫言今天也不出门去了,反而跑过来找若依了,怎么说自己也和若依绑定了,要是这家伙在现实里也拖后腿那可就麻烦了,既然被绑定了,那以后肯定会出现并肩作战的场景,就这么咸鱼可不行。 墨老夫人的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毕竟程蝶舞就是这么做的,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担心。 “不想跟我睡,还想跟谁睡?”温言缠上来,环住宋闵的腰,把她紧紧地往自己怀里按,脸越凑越近,眼看着就要贴上宋闵的唇。 当时的他以为自己死了,灵魂飘到了冥界。在那里,他看到了吞没世界的漆黑,看到了多到无法计数的鬼怪,还看到了十几名浴血奋战的战士。 魏凡也还要等着华老转移完幸存者,然后将越光城的控制权限交给华老魏凡才能走。 但,虚无使者貌似因为被虚无之力侵蚀,脑子有些不好,至少安妮这会儿看起来就不像个正常人。 温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怀里的宋闵,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蹑手蹑脚地下床去做饭。 玄卿:年少轻狂……因为我在炼药方面天赋异禀,所以入门四年我主修炼丹。你爹死后我急着炼起死回生的丹药,蜀山的人得知后为了阻止我将我冰封至此。 “也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不需要负什么刑事责任,说的那么严重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曲然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最憋屈,顶多也就是在警局关几天,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 墨老夫人听着她的话觉得非常的好笑,她从来都没有说要给她下套什么,这一切好像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吧? 不过被他带走之前,这东西就已经被人给盘的黝黑发亮,看上去更宝贝了,配合两人精湛的演技,由不得老实人葛大炮不相信。 第一百零五章 自己作死的厉王!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自从厉王奉诏进京那一刻,整个西虢皇都都被夏侯宴的‘暗影’将消息压下,来往于皇都与州郡的所有公文和私信,都被夏侯宴命人严密监察。 因此直到此时豫世子一伙人才明白过来,之前那些口舌之争 不过都是正餐前的小菜,真正的大餐在这里等着呢! “臣启陛下,一纸血书,一封弹劾的奏折不足以证明此时就是厉王一手坐下!没有人证,一切都是空谈!” 虽然落进了别人挖好的坑里,豫世子夏侯炫也不能眼看着厉王在这里倒台。 暗中跟一些大臣...... “噗呲”又是一声,陈楚默狠狠吸了一把丽丽的嘴唇才把她放开。 仿若过了千年,陈楚默再次醒来时,隐约听到外公正跟花胡子道长道别。 “是,水哥放心,也请陈老板放心,我们一定酒少喝,绝不耽误了两位大哥的事情。”豹子说完,领着众人出去了。 这刘大人不抬头还好,他这一抬头之后,也是被眼前的秦玫娘的身影所彻底的惊吓和震惊到了。 “公子去了魔界,万一麒麟门的人找到了他,并且发现了他身上的秘密,那这不是把公子往火坑里推吗?”苏卿想了半天,这么对罗沐漓解释。 洛阳只有一个市集,唤“南来北往”,没有长安东西市大。鸿俊在市集上逛了一圈,看见一枚扳指,忽想起李景珑常弯弓搭箭,做个扳指也不错,于是买了个扳指,准备以此为模具,另寻材料,参考着重新做一个法宝用。 不过,当两人走到迎春跟前时,她明白了两人为什么那副神色了,一碗简单的白粥一碗羊奶, 再没有任何的配菜了。 他欠赌场的那些钱,恐怕也已等不到他攀升到如此高位的时候了。 据陶若所说,那几个流心谷的人似乎有意试探他一般,问的问题不是关于幽扬曲的,便是关于新任城主寒氏一族的事情。 曹少连咳几声,把伞斜放在一旁,替贺兰槿挡住寒风,才转身朝车内走去。 那双漂亮的手他见过她用枪,很是干净利落,此刻却拿着一个汤勺,也显得那么合适。 “大哥,我恐怕活不成了……”陆方的元神暗中传话给萧恒,非常虚弱,明显受到了重创,不用片刻,元神就会彻底消亡。 “想当年,上官仪的诗作可是独领风骚,我对他也是刮目相看,只可惜……”武后将话停留在此处,掰出一瓣柑橘,细细撕着覆在上面的白色经络。 她难道认定了我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李显心上涩涩的,他清楚自己的斤两,几兄弟中,他最是黯然无光。 “姐姐,你听我解释,我……”贺若雪见贺兰槿神色不对,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生怕贺兰槿误会。 一团灰,在空中爆炸了不神奇,更诡异的事,风是向着坐在屋顶上的人吹来,而这团灰爆炸开了之后,却是往后散开的,然后才慢慢消失在风中。 何夕明一边虚扶着齐茜儿往屋子里面走,一边还给齐茜儿道着歉。 司徒妈妈看也不看司徒爸爸一眼,好像没听见似的,还是低声哭泣着。 叶炔拿出电话,正好拨打去警局,看看有没有迟早早的消息,却有一个电话,比他先一步打了进来。 听到满大街的喧闹声,宋柯几人慌忙抬头,朝高悬天空的太阳望去。 他的心跳的不能自己,似乎有什么在胸口呼之欲出,又理智的告诉自己不可能。 不过半路被东方怀音劫走,也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她屡屡出手,会不会不好。 然而,还没等她感动完,就听宋刘氏说了贾琮被赶出钦天监的事。 第一百零六章 你还有闲情逸致喂鱼!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之前闵聘或许还有心看热闹甚至也可以参与其中,但是经过今天朝堂上的这一场后,闵聘打死都不愿意在搅和进去。 出身武将的闵聘跟许多武夫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及善于钻营! 眼前的局势明显的是豫世子一帮人处于不利,这个时候撇清关系都来不及闵聘岂能傻头傻脑的一头囊进去做别人的挡箭牌。 “这个,豫世子的确是人才出众,相貌堂堂,可是奈何我家小女执意不肯,我这当父亲的也总不能以死相逼,还望,呵呵,还望豫世子体谅!” 这一番说...... 金铁之声响彻而起,斧芒爆碎,寒无魄身形也是暴退出去多远。在他的拳头上,有着一道深深的血痕。 “什么是蜂潮?”曲博问了一句,看着周身蝇飞乱舞,他的脸色也不好。 勉强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望着顾成卉唇边的笑,孙氏忽然灵光一闪。 可是随着复活币的推出,公会的地位一涨千丈,玩家们对公会的热情也空前的渴望,无论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加公会,还是单纯的只为了混复活,但是至少,公会不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它被玩家们看重,并且尊重。 莫之遥缓缓抬头,目光丝毫不让的和南崖妖对视一处,脸庞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只是那笑容之中,有着一丝丝危险的味道,渗透出来……。。 顾成卉记得很清楚,那块腰牌原来是放在一个银白丝绣鲤鱼荷包里,挂在了妆台一角上。 他双手箍住了她的后背,东瑗逃脱不开,只得承受着这等酥麻的刺激,几乎要哭出来。 “嗤!”莫之遥冷哼一声,在众人惊骇的目光当中,竟然将戾蛟长棍收了起来。同时侧身跨步,右掌缓缓的抬起。 “对不起,你生气了吗?”阿西娜见亚瑟一直不说话,不由问道。 对于薛江晚,她有送出去的念头。那么范姨娘,能不能也送出去? 躲在树杈上的夜枫只觉得脑域中一阵精神恍惚,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便如同滋生的病毒一般,不断的侵蚀着夜枫的识海,比之先前那维也纳教皇的精神攻击还要猛夜枫,还要恐怖。 原来死并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等死,山洞内这些人正是在等着他们生命的终结,随着秋雨的挽歌,迎接死神的来临。 “是的,你这次动用自己的属性能力,结果昏迷了五天。”薇拉说道。 又是一声闷响,张正东挥舞着手中木棒一下就击打在那具腐尸之上,结果依旧。 听到他的话,宁哲也是侧目看向了他手中的东西,只见那是一块碧绿『色』的石头。这石头在海岛之上并不少见,算不上稀奇,然而让赵奇志稀奇的是这石头居然被雕刻成为了一条龙形的灵兽。 楚烨一撩衣襟,席地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气定神闲地打起坐来。 随即夜枫右手一捞,蓝冰剑又回到手中,在周身处舞了九个冰霜剑花,然后一剑向月,眼望上空,这正是“忘忧剑法”的结尾式。 蓄势待发了数秒钟时间,一大片的鲜血从他下半身的缺口中喷发出来,他上半身密集而拥挤的骨骼像得到释放一样,疯狂涌向下体,那简直是一幕血腥到令人作呕的画面。 夙凌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声音异常的尖锐,一双黑眸里充满了迷茫。 “可恶!!”夜枫怒火燃烧,举拳猛地轰在深渊刀魔体表外的气1ang防御罩上,砰的一声巨响,那深渊刀魔赫然被夜枫充满愤怒的一拳轰落下地,砸毁了数栋石屋。 第一百零七章 你都知道?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你见到他们了!” 夏侯宴的话落进闵绯寒耳中,让距离他只有几步的闵绯寒愣在原地。 手里剩下的饵食全部撒进池塘,夏侯宴转过身,笑看着还处在发呆状态的女子。 “其实右营那些人回到皇都我一直都知道,包括你今天见到他们的事情,所以你不用这么奇怪,有些人自以为将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们所为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一直被人注视着!” 夏侯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边境呢?羌候呢?我们打了那么久,牺牲了......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他们没将招牌扶起,保持着昨晚现它的样子,这时天己见了亮,未少昀脱下外裳包着那个盒子,让赫连容带着它先回去,自己则要将封条再次贴上。 玲儿的头靠在傲晨的胸口,没有丝毫的反抗,也反手搂住了傲晨的腰身,一双玉腿恍若柔蛇一般缠到了傲晨的身上。 目前看来,自己的三级强化是遥遥无期了,就算能量凑足了,权限还是个大问题。 龙皇老老实实地跟在我的身后,这让那老头很惊讶。老头跟我要了五位数,因为很多药材都很稀少。看来南宫这次伤地很重。 木公眼露杀机,敢袭击玉帝,这猴子活不耐烦。便顺手拿出一把剑,仙力一转划出三道剑气,打向悟空。 那三米多高的巨人也甚了得,丝毫不惧,双眸闪过一道精芒,身形一错,躲过那足以将他的脑袋打进肚子里面的一拳,然后轻轻跃起,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一脚扫向了霸道的下盘。 六块水属性标准晶石,正是刚才项如让王掌柜过目的晶石,数量、属性、品阶全都吻和。 子牙依其言,编了一担笊篱,挑到朝歌来卖。从早至午,卖到未末申初,也卖不得一个。子牙等得都要打瞌睡了,最后见天色至申时,还要挑着走三十五里,腹内又饿了,只得奔回。一去一来,共七十里路,累得姜子牙半死。 妲己急忙转身离去,要去烧了这符。没有走出多远突然符化清风一道,钻进妲己身子。妲己吓的花容失色,想用法力检查自己,却是发现法力居然被封住。 见颜青铭不理会他,林雷也不以为意,收回了手。他当然看到了颜思雨的异常,也猜到了颜青铭不悦的原因。 不过坐在一旁的顾念卿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似的,一直目光空灵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高轩看着司徒远的样子,知道这司徒远肯定有什么想要说的。但是,他此时却好像是有什么顾忌似的,并没有和自己说。因此,高轩的脑海之中,也是不由得闪现出一丝惊奇之色。 凭田晓的本事,怎么可能安然无事的走出宫家。这时候安九忽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那就是林舒心。 然而,坐在监控后面的宫御臣却没有忽视她眼底的一闪而逝的狡黠。 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毕竟自己的人身自由还绑在这个傲娇男人的身上。 不过眼看着自己的钱掏光了,画清心居然拿自己的钱来买!这让她惊讶不已!不过自己的钱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如何付钱。 江俏耳心中还是忐忑的,这林舒心没怀孕倒还好,但是如果真的没怀孕,刚才就不会那么自信的走进检验室了,但是一旦怀孕,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呢,宫御臣她是相信的,但是事情真的太蹊跷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所有人员都布置完毕之后,陆非凡打算几个镜头串起来,先完整的过一遍剧情。 第一百零八章 幽王虐人,咱们坐着看戏!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我或许不喜欢,不太能接受你所说的那些。但是,你要明白,我不是一个习惯逆来顺受的人! 我不会去主动的招惹谁,但是任何想要在我身上讨到便宜,觉得我是傻瓜可以肆意欺负,我会让他尝到后悔的滋味。所以你大可不用怕我接受不了什么,因为我所经历过的一些事,怕是你们任何人都永远想不到的!” 闵绯寒的话说完,两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对视了良久。 “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以下属的身份?” “……似乎从在...... 这些飞刀都是随赵古的意念控制,躲是肯定躲不掉,只能硬接了。 “等等!”王浩突然制止住李胜华关箱子的动作,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古玉,其上正散发着浓烈的阴寒之气。 不过今天的结果已经震惊所有人了,陈天风住的客栈,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虽然把他俩放一块不太看得出来是父子,或许是因为生活环境不同吧。 和梁副台聊了几句之后,郁瑾言才慢悠悠地转了视线过来,眼神扫过桌上的菜,最后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刘国强指了指陈天风一边的位置,刘曦月依言坐了过去,同时为陈天风斟酒。 盛珏一句话,让我恍惚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刚迈入大学校园的我,意气风发,笑容明亮,无忧无虑。 当初看上姜语,是有次池廷通宵加班到早上六点多,在电梯里遇见了抱着一大堆准备去审核的蓝图。 现如今查尔斯神力消耗巨大,遭受重创,根本打不过全盛状态下的索伦。 她在那天与程羲和谢雁回逃出门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他们这两天躲避追踪的模样更是让她心惊。 冯保平、王春山、庞凤禄几个,还没有觉察出这些情况,他们还在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突然老太君气抖的如风中残叶,阿真也吓了一大跳,压下熊熊火焰,赶紧安抚眼前这位既将气死的老人:“婆婆,没事,没事。”这名老人待他极好,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因为他,弄成这般,他的其心不安呐。 然后元始连发五记七法则高级道术青光斩,将五名魔道大神的头颅斩下。 蒙四深深想了想,温州与建州若得,福州将孤立无援,水陆大军团围,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待到粮绝之时,恐怕不用派人游说,杨铁枪都得自行爬出来投降。 听见这道稳重的嗓音,大厅里的塞米尔轻轻地低下头,似乎陷入了迷惘。 只见外围的黑暗里掠过一个又一个刺客的身影,或者踏步飞掠,或者伏地待机,更有甚者,居然诡异地挂在墙上。 看到章烨一脸尴尬的样子,江林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故稍后拍了拍章烨的肩膀也没有继续追问,谁还没个秘密不成。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次,传送阵再次亮了,所有严家子弟都恭敬等待着,待得光亮消失,只见十几个气势非凡的人出现在了传送阵内。 大概是由于受伤的缘故,她的身体反倒是不如原来好了,但是也正是这样,才让她更加的珍惜现在的生活。对于是否能够恢复修为,肖晓越反倒是不着急了。 苏染染的心里说不出是担心还是开心,反正一双眼睛放的光亮,只是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就不对了,袋子里面的东西,好奇怪。 正是秋收繁忙的时候,收庄稼和整理的时间都忙不过来,二嘎子娘还这么有心的帮自己换干净的环境,难道是她特别爱干净吗? 第一百零九章 强硬的幽王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夏侯宴一露面,正街上的百姓‘哗’的一下全部跪倒在地。 ‘舍黎’国这些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幽王之名,他们可是如雷贯耳,年少的英雄统帅,弱冠之年便已经名动四野,凡是西虢临近的国家也时常流传这位王爷的大名。 “见过西虢‘幽王’,没想到竟会在此跟幽王相遇,实在是得天之幸!” 之前那位看上去穿戴尚算名贵,气质也与周遭‘舍黎’国之人不同的男子站出来拱了拱手。 “在下‘舍黎’国十一皇子,莫利汗。” 夏侯宴冷冷看着莫利汗,...... “我操,宋鸣恒你个卖友的混蛋,不讲义气。”正努力把自个隐身起来南宫俊宁闻言气得直想踹他一脚,不带这么把人拖下水的。 浮空高塔下是一大片被阳光笼罩的草坪,巫瑾正在草坪上晒兔。宠物兔不能洗澡,晒晒太阳有助于杀菌。 当今没直接弄死废太子,废后隆虑杨氏,不知多少好东西,现在摆出来不合适,萧墨君都藏了,东西搬这儿给她用,正好。 那一刻,沈清水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会做人了,从来也没有这么给谁拍过马屁。 卫骁虽然已经醒转,但是他只是胡乱地搂紧了迟早继续睡,因为, 已经没有任何动力起床了,已经到了可以肆意颓废堕落的时候了。 巫瑾嗷嗷抗议,嗖的一下又把自己翻了回去,继续脸盘子朝下埋着。 “王哥。”尼古拉斯开口, 用巫瑾再熟悉不过的五官、和与上一任尼古拉斯一模一样的微表情。他低头,刻意挨近, 压低声音, 像是对巫瑾的耳朵吹气。 沈清水听到这个问话,一下子彻底没能喘上气,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心脏最隐秘的地方。 老丘是很不愿意的,不收徒,皇帝手下高手多着,他就指点几下,然后还盯着没出息的徒弟,一直都想收橙子为徒。 “你已经巩固了境界,也拿到了新的功法,如果你不是太笨,这段时间应该能够再得一次提升。”九罗与熊无二闲话,他看着部落来往的族人,心里有种养成游戏的感觉,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一个原始矇昧的地方。 他甚至极有可能一统天下,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并将这大大的江山治理得锦绣繁华。 而如今,只是这普通的日落黄昏之景,却能让他感觉到心灵中的一丝平静,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情绪不起波澜,但这种平静是不同的。 对于自己要承担的一切,苏阳完全没有去在意,现在他的心思都是放在了韩墨雪的身体·······呸,韩墨雪的身上。 被村长感谢的林奉贤和薛大夫,还有陈沐芊,只能坐在后面的车厢上。 从薛大夫那里要来清单,采购好了清单上的药物之后,他便连忙骑着三轮车回去了。 这时大寨师父似乎有点焦急,慢慢地说:“毛,毛兄弟,一,一是替我好好照顾丁亭。“ 他看了看郑婷。 娜塔莎的出现,让他深信不疑眼前这男人就是皇室龙家的人,他可段然不敢轻易得罪。 这次典礼九点半就开始,只不过需要徐方这些人出场的时间是十点。 妹妹转头看了我一眼,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借着酒劲,徐方很想直接答应下来。但他那六年惹下的仇家,很可能随时会来,到时自己身边的人肯定是首当其冲,所以这些年,面对郑秀兰、林香雪甚至赵红艳、柳海连她们若有若无的情愫,徐方向来置之不理。 我有些窘迫,说我哪来的钱?易逍遥看了我一眼,说茗烟外公是全市最有钱的人,你又是她哥,所以不用把自尊抬得那么高。 第一百一十章 几日不见,都成爷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关于那位鸣凤将军的传闻,科摩孜这一路也时常听闻。 如果真的如传闻中那样,这个女人不仅才智敏捷,军略奇妙,若是能将这个女人弄回‘安泽图’,那么再加上本国军中的那些勇士,岂不是完全可以吞并四邻那些小部族,然后逐渐扩大‘安泽图的’版图。 有朝一日,就算吞并西虢,也未尝没有可能! 科摩孜想到这里,脸上一时没忍住,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科摩孜皇子,什么事情让您如此开心?” 被豫世子这么一问,科摩孜有种做小偷,被人抓...... 可是那季青青却是伸手拍在了那山壁上面,那里正好是上去时,脚所踏之处。 走进山洞没多远,第一个炼丹房出现在眼前,门上的数字1格外显眼,数字边上,挂着一块玉质牌子,牌子上同样有一个数字1。 陆军知道楚菲并没有走远,在陆军心里楚菲永远占据第一,当前必须要找楚菲解释清楚,陆军不想再让楚菲误会,有些事情陆军也要告诉楚菲。 之前有和薛娘交代过,所以鲁茗义来找过几次都被薛娘找借口劝走。 这些信息让元清风想到了一个可能,元天龙所在的元家,很可能就是千年前从五行山离开的炼丹谷一脉。 “至少也要茶饭不思一下吧。”风锦宣笑道,跟在她后边当起尾巴。 紧握着锡杖的,是一个同样盘着双腿,闭着双眼,全身上下发出万道金光的菩萨,那,就是整个冥界的精神领袖——地藏王菩萨。 杨开天此刻的眼睛也是血红,他心中痛苦,但是,却是不能解救,夺命箭不断吸取他的能量,他现在和魔神都是在比拼速度了,看谁凝聚的力量大,才能将对方消灭。 见识过大秦的恐怖之后,吴廷更加感觉到这个咸阳的恐怖,这里的水太深了!自己死在这里只怕是连一个涟漪都溅不起来! 如果那时候他还愿意原谅她的话,她愿意还这份父爱,可惜希望很渺茫。 苏驰在前面打下结界,身后跟着一个军需官和三个大将军四个“跟班”,却谁都不说话——如此诡异的情形,怕是从有大军的那天起,就从未出现过,直让城墙上看热闹的那帮军士揣测纷纭。 他们之所以有些紧张,那是因为李大牛和李青胜利的十分吃力,对手几乎没有差的。 不过孟阳暂时也没想这些,刚刚经历这么多事情,还当了部门经理,他觉得自己要好好把这一份工作做好。 西瓜头少年随口回答,同时电脑屏幕中的扎克慢慢走向敌人的野区。 张献忠不敢大意,就带着人马向着五溪蛮处退去,他坚信唐信儿不能在荆南长留,只要等他走了,再从五溪蛮族这里出来,一样能闹个天翻地覆。 樊梨花这一回不许八重跟着,而是独自前往,也扮成了丁宫亲兵的样子,随意骑了一匹马,配了双剑,然后向着太原而去。 帝尊可以收服地狱之主这么恐怖的存在,为什么就不能施展时间术法,让奇异之主臣服呢? “你怎么不说你大姐,她都二十六了才跟了我,还有你三姐琼儿,她跟盈盈同岁,还没跟我呢。”苏驰笑道。 不止是她,其他几人纷纷想加入军团,除了李晓萌,她毕竟是龙族,加入任何军团都不适合,因此她便没有开口,看到众人的坚定林峰终于答应下来,但却突然严肃起来道。 王开黑沉着脸狞笑一声,双脚踏空飘然而立,翻手将那金色的捆王索招来,笑眯眯的盯着她。 “多爆几次就习惯了。”江东看着上官秋蝶吓得有些发白的俏脸笑道,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就是‘坤爷’?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夏侯宴听了宇泰的话,撇了撇嘴,心说这几个跟着闵绯寒生生死死的,几时安分过?以前还在边关时,就敢为了闵绯寒公然违抗军令,甚至当着他的面儿抗命不尊还当众对峙起来。 这会儿打个架,又算什么犯浑,这帮人向来就没有清醒过!唯一能制得住这帮人的,也就闵绯寒这个小丫头了! “没,我我们,可不是再惹事儿,那个将,将大人!” 闻兴见了闵绯寒就蔫儿了,话都说不利索。倒是马迁远几人脸色一变,略感尴尬后也就回过劲儿,比刚才自如...... 第二天下午,薛仁贵带领高顺,还有现在陷阵营的将士们,来到了东郡附近的一片山上。 叶空看着世界地图,原来的千界树切换成了冥夜国度,地图色调也从象征着生命的碧绿色,变化为象征死亡的幽暗色。 被魔族畏惧的称为“圣灵之鞭”的一代勇将归于尘土,乌恩奇捧着他遗下的佩剑,禁不住思潮起伏。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先吐出一道七彩灵光将整个玉瓶包住。再打开时,里面果然是一枚一模一样的灵丹。 苏九往四周看去,在淡淡的黑色雾气之中,有着一道道高大的黑色影子伫立着,影影绰绰难以看清到底是什么。 “走!咱们过去!”杨浩精神一振,只要找到曹二下落,这事情就一定会有结果。 “老太婆,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实力给吓到。”魔将天震手握钢铁巨锤,挑衅的道。 “这么一说,方才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还有些愧疚了。”玉珠吐了吐舌头。 二人猝不及防的被抓个正着,天鼠子咯咯一笑,就地往地上一滚。一阵黄烟升起,已经不见踪影。 伊乐拿着伞匆匆打开家门,一眼便看到了门口不远处,那在雨幕中停着的黑色豪车。 不过,它先是被关玉长鞭抽中尾部,又被黄胥劲箭射中,此次啄击早已慢上一拍。 和这样的人物打交道是很头疼的事情,阿鲁姆和卢·杜瓦商谈了整整一周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卢·杜瓦同意霍利菲尔德和王雷比赛。 “呵呵呵呵,瓦伦蒂诺,你总算来了!”刚一迈进预先留好的贵宾包厢的门,我就听见里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众匠师在谢閏带领下,终于穿过了阵法范围,来到了整个大阵包裹着的主冶炼炉所在的山谷。 “我……我有这么说过吗?”李耳看了看眼前这等繁华太平的景象顿时得了健忘症浑然忘记了他曾经信誓旦旦的数落出这位纣王的十大罪状。 孟子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盖,只见里面放着一只金碗,第一眼就让他有些惊呆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斯佳丽。我们……”黑格尔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他不必再说下去了。斯佳丽突然主动地抱着他的脖子第四次狠狠接吻这一次接吻如果有人在旁边计数肯定会大声称赞说打破了世界记录。 “打电话给黎应就,无论在不在公司,都让他上来见我。”叶景诚吩咐道。 而之所以这个家伙会在大理寺而不是大梁府,十有八九,这厮把对方给打死了,闹出了人命。 清漪看了这封信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对于他们几个清漪一直是懵懵懂懂的,不想这么早就确定下来,再说清漪经历了上一世情感的背叛多少是有些排斥的,不知道元宇熙最近是怎么了? 羽微自然也知道不论说与不说都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只好继续托着疲累的身躯,将姜逸带到了黄泉路曼陀罗区的鬼宿。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服软?晚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坤爷虽然背后有人,但是他们合起伙对付许家那事儿,说到底都是贪图钱财,害了人家一家几十口。 为了避免知道的人多,嘴杂惹出祸端,坤爷想要尽快的将许家姑娘弄到手,然后暂时先离开。 至于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雏儿,日后等查一查,若是官家的人就罢了,出点钱消灾。可若是——那可就怪不得他坤爷了! 面对坤爷那隐带威胁的话,闵绯寒根本不削一顾! “麻烦也要看对于什么人,或许对于坤爷来说,我的确是个麻烦!” “怎么,公子您这是不...... 这些火焰萦绕在他的掌心之内、五根手指之间,被他这缓缓松手间,蓦然撒开。 林天云一直期待着看着林敬德,看着林敬德的沉默,慢慢的,林敬德终于肯抬头看着他,对上他那双眼睛,嘴里动了动,只是终究没有出声音。 “我想你搞错了。”慕冰美眸冷冷的看着郑东来,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再跟这种人讲什么情面。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黑暗中。江光光蜷缩着侧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主人,蒙大哥来信。”战天与苏破天,孙天衍等人正在商谈海域之事,外面李刚禀报道。 现在被这样反驳,她不好多说,但是心里总放心不下,要说靳南风对南瑜没感情,靳夫人不信。她知道靳南风的性格,他就是死鸭子嘴硬,绝不会说出口。 初吹时不过草走树动,但倏忽转瞬,其却陡的变猛,如一条条翻腾的风龙般,摧枯拉朽,拔地撼天。 “你很强,但是你今天必须死。”木泽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将弯刀置于身侧,看着申屠浩龙,慢慢的说道。 看着她殷切而真诚的眼神,我结结巴巴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让许容妃有点好奇的是,慕家经历如此之大的危机,不管是慕容海还是慕冰,都没有丝毫的慌张,慕容海更是在宴会厅里拿着酒杯到处转悠和人喝酒,一副东道主到处结交人脉的模样。 被郭伟这样盯着看,凌莉觉得有点别扭,毕竟又不是她哥哥的酒店开张,穿这么正式好像不太合适吧?她可以不去吗? “不行,这是你笑得最难看的照片,我替你消灭它吧。”他口是心非地说道。 叶远举起圆环,按下握柄旁的按钮。圆环两翼打开,环体上绽放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将叶远的身体也照成暗红色。身旁的两个奥特战士的影像放下双手,朝着正中间的叶远靠拢过来,直接没入叶远的身体。 黑暗大空大地转身离开。叶远拔出枪想要瞄准,可手臂的疼痛让他没法举起枪,最终只能作罢。 凌莉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和陌生,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她越想越脸红。 凌莉洗完澡后,又画了两幅画,凌晨十二点多才上床睡觉,明天无论如何,她也要去旧故里找花易冷,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 一想到自己喊这个称呼时张晓婷反感的表情,李昊不由的苦笑连连。 凌霄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会得到这只碧眼金雕,然后就将话题引入到了那恐怖的传说之上。 “不会吧,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跳出来的,你不是也说那套衣服很性感吗?怎么会不吸引龙哥呢?”陈晓露有点泄气的说道。 叶远打开浏览器,熟练的打出一串网址,敲下回车,一个很是简洁的网页展现在叶远面前。 queen的‘插’手并没有遭到天网的阻拦,莱昂纳多也没有再追究,毕竟秦龙已经受伤,略施惩戒即可,真正的后头戏在最终对决,还有那么多对手,没有必要‘弄’得咄咄‘逼’人,这和天网道貌岸然的风格迥异。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国来使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什么?老坤被抓了!” 工部令尹府内,身为二品掌管天下工部的工部令尹,付新来得到坤爷被人羁押的消息后,想起前阵子的事儿,心里一咯噔。 “老爷,您看是不是疏通一下,将坤爷弄出来。” 跟随着付新来没少作恶的付容,有些担忧,他是怕坤爷熬不住,供出点什么东西。 付新来琢磨着,停了片刻:“去打听打听,是谁将老坤抓了。” “是!” 付容急忙转身出去。 留在书房的付新来心头一阵不安,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一炷香的功夫,付容...... 佛光和妖风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就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有上百个佛门比丘僧圆寂,还有大量的妖王陨落。在战场上,这些或法相庄严,或威风赫赫的修行者如同被扔进了绞肉机中,残酷而疯狂地互相消耗着。 付冲听了蒋遇的话,内心一阵惊慌,要是蒋家真的下手,那还得了吗? 夜宸没有说话,看了看火润,又看了看露茜娅,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左非白嘴角挂着冷笑,那一声喝,就他心中淤积的气愤全数放了出去,舒服多了。 “没有,没有。”何恽连连摆手,说道,“没有的事。”勾结魔门,在大庸朝这可是一条大罪,到时候别说官帽了,连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项贵妃又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否则也不会从低微的身份爬到最受宠爱的贵妃位置。 事情的发展超乎太白金星的预料,不是太坏,而是太好,好的让他以为这件事真的可以就这么解决了。 曼陀罗华打开一看,那幅画上面画的就是幽冥界背阴山,山顶好像还有块石头。而且这时,背阴山山坡、山脚都开满了鲜红如血的红色曼珠沙华。 但很可惜,热刺的问价都被利兹联给拒绝了,至于高价?热刺又舍不得,再说了,利兹联开出的高价根本就不是利兹联能接受的。 认清来人,梁王眸中闪过一抹阴狠,依旧保持刚才的动作,没有任何要松开殷红玲的意思。 在楚风晴的印象里,楚风御一般都是一年365天恨不得当作400天来过的人,今天确实稀奇。 “好!奴婢跟着您。”白衾笑的开怀,太子没事真是太好了,近几日所有人都忧虑重重,这下都可以轻松了。 古沅听不出来其中的矛盾,分外的烦恼,瞧着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是古沅的父亲棒打鸳鸯,不近人情。 “贱婢,你、你放手,本君主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红衣君主手臂传来的痛感,已经让她理智全失。 见他那副假正经的模样,上官行儿一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作势便要冲下楼去。 “说话。”楚风御除了面对顾梓阳的时候声音是温柔的,其他时候都带有一种严肃的气场,即使是通过电弧也不会减弱丝毫。 此外,还有一类特别的巫术,比如占术、幻术、体术等等,这些巫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论哪种灵力属性的巫师都能施展。 前世的他,错过了夜明珠,还为了死鱼眼,亲手毁了这颗夜明珠。 不过她现在也确实感觉很累,昨晚的御哥哥好像突然开启了某个开关,开始没有顾及,比以前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都激烈。 这是陶阳第一次,主动张开手臂拥抱他,像在嘉陵关时的少爷一样,真诚而温暖。 如果遇到几千人的部队,甚至更多,那么他们再像这样发生正面冲突,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而王祥倒是想了一会,他下午的作业都及时的写完了,该预习的功课也都俱已完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联姻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各国之间也奉上了这次出使西虢所带来的各种礼物,还有需要交换的货品,以及他们想要带走的西虢特产,尤其是粮食等物。 到了‘安泽图’,科摩孜皇子奉上不少珍惜的兽皮兽骨,还有特参与‘安泽图’的一些药材,想要换取相应的粮食。 夏侯成阳允诺后,便将两国国书命人卷写两份,正要让礼部官员递交给科摩孜时,却见这位‘安泽图’的二皇子,非但没有接下国书,还一脸玩味的笑看着夏侯成阳。 “科摩孜皇子,莫非还有事情?” 夏侯成阳身为...... 金蓝光芒以一种十分霸道的姿态直接冲破了对方的堵截,这些巨大的玄冰蟒虽然体型巨大,但是在飞剑的攻击之下,身体依旧要纷纷爆开。 这一路他发现,越是接近西方蛮荒之地,沿路就越来越荒芜,城池越来越少,甚至于还有百里内很难看到人烟。倒是有许多飞禽走兽出没,远远见到天生就避开,看样子已经开启了灵智。 莱昂纳多想着下次有机会遇到韩国的媒体记者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帮成始源出口气。 下一刻,一张张面目狰狞的脸从这周围无尽的魔气中幻化出来。那是一张张看起来无比可怖的脸,形状各异。有上古异兽,光头的佛祖,长翅膀的鸟人,还有那些曾经震古烁今的大神。 然而,阿紫和乌兰卓雅刚刚开口,百里登风便瞬间一个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华胥看到那道亮光不由想起,部落里的古老传说,华胥既想去雷泽看看,又怕被人知道后被逐出部落,华胥一阵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掌印轰落大地炸裂的劲风飙射撞到了叶正风的后背,顿时就撞得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但是速度依然不减的朝着武斗城方向狂奔,体内的经脉已经产生了剧痛感,这就说明了经脉已经到了超负荷的地步了。 “老爷,冯老板来找您!”白三是知道李乘与成衣店冯老板的合作关系的,所以他才将冯老板带到了李乘的面前。 而一年的时间没有工作,凯丽波特曼差不多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花光了。 虽然仅仅只是猜测,但是天生也不敢马虎,想到就做,当真脱去了衣服。反正这里就只有他一人,也不会有人看到。 苏展福跑到她跟前说道,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要说这还看不到,那么直升机的乘务人员就是眼瞎了。 这种感觉像是突然产生,让他们全都感觉到了寒毛耸立,心中变得难安。 “秦公子,还是实话实说吧,别再和我开一些没有用的玩笑话了。”颜秀英讲道。 即使今天纪真人不住,保不齐明天还有个张真人王真人的来。这些天北府城里聚集了不少外来的修士,这里面可能还有师父的故交,师父可能会邀人住下。 屈服的,将他们训练成为以色诱人的工具,确认忠心后,将他们变成黄字门的门员。 莫辰的脸上带着玲珑从来没见过的冷肃。她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种被压制得喘不上气的感觉,更不要说直面莫辰的陈敬之。他捂着胸口急促喘气,回头那么匆匆一瞥,莫辰那曾经熟悉的面容却显得出奇的陌生。 这不,担心一巴掌扇坏了李玄黄的阿朱,气急败坏之后,忍不住又凑过去,仔细观察李玄黄的肤色。 “三头犬原本就是地狱中的霸主级凶兽,吸收掉彼岸花,对于三头犬有着莫大的好处!”古千雪挡在了三头犬的身前,防止三头犬禁不住诱惑,去采摘彼岸花。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联姻背后的勾心斗角!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笑话! 闵绯寒轻蔑的看了一眼礼部令尹。 “我打了‘安泽图’的公主,就算破坏两国邦交,是侮辱‘安泽图’?那么我敢问一声,这位公主站在西虢的‘安天殿’指着西虢的三品将军骂贱人,算是什么?难道这一举动就不是羞辱西虢了吗? 还是说,什么时候我西虢成了‘安泽图’的附庸,任由她们的皇族可以再我国的皇宫内,议政厅上任意羞辱西虢的朝臣? 这位大人好像是礼部令尹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礼’?” “唔……这个,这个。” 礼部令尹被...... “方才我还想着还能如何劝你回去,现下倒是不必了,你不想回去也没辙了。”洛霜扬扬下吧,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一晚,夜风拍打着窗户,慕衍被这声响扰的睡意全无,索性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沐恩的七个徒弟,已经有五人转职为正式职业者了,转职后,沐恩除了平时的教导,已经放他们出去历练了,职业者终究是在在战斗中成长的。 目前他自己在音超上面的歌曲都将收录到第一张专辑上面,专辑名字张扬已经定了下来:“初见惊艳,再见依然”。 除此之外,还有十多个考察对象,各有特点和优势,沐恩也都还在观察中。 这座城,这么大,而慕衍却发现离开了她之后,他竟不知道该去何处。 客厅中全息屏幕突然间高度亮起,浮空闪烁着大红色字体及画面。 一切准备停当后,沐恩,阿雅和弥林在一位采药人的带领下,再次进了巨石丛林。 那可是世界政府170多个加盟国的国王都会出现的会议,身为海贼的路飞如果真的出现在那里,即使他的爷爷是卡普也罩不住。当然,因为路飞父亲的关系,或许会有更多的人希望这个”罪恶之子“早日接受正义的处罚。 贺萱这话才刚一出口,锦瑟倒还好,可这娇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听张星宇说完,我没多想,就说去看看吧,反正飞子和青鸡大将的事,唐师父说他自由安排,我也就不用太上心了。 想到那些因为贪鱼水之欢而早早失去跟自己竞争宛儿的资格的那些人,黎序之便乐上了。 “呔!大胆周邺,莫不是讨死!竟敢与二殿下如此说话!”许嵩举刀,用刀尖指着周邺喝道。 亦连君珮都懒得没有臭着一张脸,而是起身给君璃行了个礼,唤了一声:“大姐姐。”虽然那礼行得没什么诚意,那声大姐姐也有些勉强,比起前几日来,却已是天壤之别。 遂不再与两个婆子多费神,只淡淡说了一句:“既是如此,什么时候老爷肯见我了,还请两位妈妈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便转身自回了流云轩。 她觉得十二也应该跟十一一样,带着她直接走,根本不用给这个瑶姬面子,她听到瑶姬那娇滴滴的声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很不舒服,她恨恨跺跺脚,跟了过去。 人人都只看到了诞下皇嗣后的尊贵,却没有看到那十月怀胎的心惊胆颤,和临盆时的生死一线。 贺萱看着廖庸,笑了笑,转身起来,打开箱子,从首饰盒子里拿出了另一个锦盒过来,放在桌上。 灵犀心中恍惚了,婉才人从在御花园受惊到身下见红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内是不是还发生了些什么,所以才导致了婉才人身下见红? 而一旦开拓成功,那就是实现了超级,超级,超级巨大的阶层跃迁。 平台上方悬停的绛天机甲三号机驾驶舱中,三哥全息面板上浮现平台无线激活程序开始按钮。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砍掉你一双臂膀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你!” 豫世子很少别人如此攻讦,但是自从幽王回归皇都后,朝中不少之前默默无声之人,都敢站出来说话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幽王一脉,但是也不见有此胆量,这一切都是幽王,都跟他有关系! 豫世子心中咆哮着,暗藏在心底的那些恨意,还有不甘在心间翻覆沸腾着。 但是眼下不是时候,一切都只能忍,只能拼了命的掩饰自己的图谋! 还不到时机,豫世子咬着牙隐忍下来。 “吏部令尹这话太过了,我虽与科摩孜皇子有些来往,但是怎么算...... 望着黑暗中二人平淡无奇的对决方式,何安瞠目结舌,忍不住便一脸的疑惑问道。 周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他知道这绝对是睡的最踏实的一觉,是这两个月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一旦州长感觉到一个警察局居然敢如此不可一世……从凶杀科上任警长位置上弄下来的奎恩可还在后勤部给警车换轮胎呢,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关我屁事,虎骑宗的大拿跟我们又没关系,我们挖了就跑,谁能知道是我们做的?”郑碎风冷笑道。 饵块烧好后,食客们可根据自己的口味,加上辣酱、甜酱、芝麻酱、卤豆腐、花生米末,还有豆芽、酸菜、肉末。 “怎么走?”夜王看着眼前的情况,也是不知所措,对面的大路上不仅有三支巡逻队来回走动,后面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这样就算天黑了,也难以混入城内。 “那刚刚她让丫鬟给我上了茶,我已经喝了。”林萍儿说着脸有些发白。 随后,她又跟刘松介绍了我们几个,我们一一握手,不过我发现一件事情。刘松在和我握手的时候就是轻轻一点,跟酱酱她们握手的时候,时间却是持续得比较久。 “你能试一试也好,除了你,没人能解了,至少你出手还有希望!”旁边坐着的楚寒开口说道。 放许艺在他身边,日子又不是一日两日,而且那天他还让许艺上自己的车。 此时,四贞的心理有了微妙的变化,因为对福临的畏惧,即使是来世,她也不想嫁到宫里头,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络,所以没等说完,她就低下头去,显出无奈心酸的模样。 捣鼓好了之后,他坐享其成拿过手提就看了,还要一目十行,盯着看就不理我啦。 这时候徐明辉正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我,刚才我打电话时,他老父母也曾经打过电话过来。 然后她气冲冲地转身,不顾进门的塔尔玛拉扯,一脸羞恼地走了。 她手里的剑,疾如风、疾如流星、疾若闪电般,刺向正和一个官吏说话的国安。 难怪他说见到的厉景琛变了,性子不再是以前的那种凉薄,原来都是因为陆清欢。 只见他坐在一张石凳子上,双手放在石桌子上,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大妈们在跳广场舞。 我这才算是明白过来,可能瞎阿太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和地师以及先生的关系,又或许她已经知晓了,只是依旧用很含蓄的方式来让我理解这里面复杂的关系,因为整件事本来就是很复杂的。 在我有些茫然之际,这时候周亚泽已经拉着我,将我的身体慢慢放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其实,这个打算,在我走入大学之初,也对可馨说过,当时,我们两个在学业之余都在拼命地打工,以赚取自己所需要的学费和生活费。 陈琳娜突然反应过来,家电连锁集团,姓安,除了安金鹏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豫世子被罚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幽王,你此话何意!我虽然知晓此事,但是也要做一番调查,方可向陛下奏报!难道这也有错?” 豫世子的辩解,倒也拉回了不少票数,可是对于那些真正又头脑的人,岂能看不出这是借词推诿之言! 夏侯宴也不争辩,只是冷冷的看着豫世子夏侯炫。 有时候一两句话足够,说得多了,反而起到反作用! 夏侯成阳同样冷哼一声,这些年来朝中的沉浮变化,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安能看不到。 只是当时碍于边关征战不断,若是朝中再起事端,必然会让西虢陷...... 在两名部下的掩护下,多出四秒钟时间的班长,在这四秒钟时间里,已经冲出近四十米远,然后……他身上的发烟包也冒出了红烟。 梁宽闻言再次一呆,他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股浓浓的血腥就是来自他的身后,他不由自主的转过身体,呆呆的看着被吊在墙根的李老三。 伊曼再一次抢过帕子,清幽的香气袭来,真好闻。她也不回答颜光辰刚才的话,一个劲地把头埋在帕子里使劲地闻着。 他开见山的道:“感激的话,就以身相许吧。反正我救你也是为了我自己高兴。”华天豪轻薄的说着。 唐枫知道有车在追孙志辉他们,也就没在多问,只嘱咐了两句“安全第一!”,“在城西西郊给冷剑锋留点线索”随后结束通话又拨通了刘斐的电话。 “你怎么天下的事情什么都知道。”孤独无名很好奇付宝贝有如此推断的本事,一般情况她一说一个准,天下之人无出其右。 也许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发现,所谓的“状元丹“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他是一个很难取悦的人,你必须要关心到他的内心深处,才可以打动他,但是叶明明每次说的话、做的事情,一点一滴总是能够深入到占北霆的内心深处,让他轻易的被打动。 王元砸吧砸吧嘴,他知道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进入不到这里来,就算是他现在的实力,能够在这里买上一栋房子也算是非常的困难。 “这位前辈,那人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张翠山觉得这名神人的态度比较诚恳,所以好意提醒着对方,这倒不是张翠山欺骗他,之前那名神人确实离开了半个时辰之久,这老者想要追上前面那名神人,恐怕并不容易。 星球上的凡人都是抬头望天,星球上的修士都是急忙飞起身或者逃离洞府,整个星球发生了大震动。 大楚国早已乱的一塌糊涂,流民四扰,贼寇横行,现在两国处于战时,高度戒备,而秦墨禹也让张旭选择了从大夏国的邻居碎叶国进入大楚国,碎叶国虽然和大楚国没有战争,这条路勉强能算是安全,秦墨禹也不敢大意。 爷爷看到大家的表情,自然就知道我们心里是啥想法,于是他便将人头标记牌的事情告诉给了我们,听得我头皮直发麻。 现在还是清晨,天上还有淡淡的月亮,而太阳还没有升起,微风吹着秦墨禹的脸庞。 为了她的性命,为了她的生活,他只能选择舍弃,慕唯,如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你,但如今,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你先出去,我要睡觉了。”若琳呆滞着,眼下居然忘了和阿宸是怎样的关系。 那个时候,是那般的美好,她有她的胡闹,那般的高傲,那般的武功高强,却从未有过怨言。 “我孙浩真的十分荣幸,能够得到刘总的赏识,被他提拔成为了运营部老大,这一杯是我敬刘总的!”孙浩说完,便是当着众人的面,将红酒喝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寒之被打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皇后看着闵绯寒的小模样,心道还真是,你是不稀罕,就是幽王稀罕你了! 有了闵绯寒的陪伴,皇后的宫殿里又热闹了起来。 等吃过了午饭,皇后给闵緋寒备下了偏殿让她稍歇,一些跟皇室走的比较亲近的贵妇,要早一些进宫,皇后也要午睡片刻,不然等会那些人一旦进宫来,就要一直忙到宫宴结束了。 还没等闵绯寒睡醒,方才传话的那位内侍就接来了闵寒之。 那位内侍将闵寒之接进宫后,正逢闵绯寒和皇后都歇下了,于是下面的人没敢惊扰,闵寒之...... 可容妃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他期盼的,就这么没了,他若是不做出处罚,也难以服人。 好像和自己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一时半会儿的让郑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行,我看赵家做贼心虚,赵大奎是没脸再来胡说八道的,今个这事大家伙都给做个见证,我去赵家说一下,日后不准她们再纠缠不清,否则我就要考虑将这么不要脸的人赶出柒峰屯了。 身经百战的海盗们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攻击的到来,几个灵活的机动动作后,轻松闪过了射来的爆能光束。 柳珠欣喜之余,突然才想起来自己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有救命之恩,又有送种子之恩的大恩人。 但将尸体转移到另外一个房间同化掉后,李维就悄悄地溜走了,顺便让分裂体通知了外面的警察进来收拾残局。 接着顾翡瞬移到前院石头的房间,摸了他几套衣裳,又回了苏丞相的宅子。 艾德蒙走了之后,白穆雅几乎不敢看一眼凤墨熙,一边走一边故作轻松的自言自语。 对于自己丈母娘的话,郑昊很是无奈,不过他也是知道自己的丈母娘这个时候这个态度的原因,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然后陪着笑脸说着自己知道了。 馨宁郡主坐在椅子上,往后一仰,二郎腿又那么一翘,一副长坐不起的架势。 “他在这里被人杀害了,不光资料箱,他的尸体也在这里某一处海面上飘荡,当然,可能他的尸体已经进入了鱼肚子里,唉,倒霉的家伙。”约瑟夫叹道。 不得不说,这一幕很神奇,叶北没见过这样的猫,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林阳带着羽化门的一众高手,到达了玄黄大世界的深处,在这深处一层层的空间中,庞大的本源之力潮水一般涌动,向外猛的冲击,阻止住神劫之水的冲击。 “公子,时间差不多了,奴婢伺候你更衣。”胭脂将她扶到屏风后,语气温柔。 可是去杀战略型使徒?没有开玩笑吧?连他二姐凯瑟琳都没有资格和实力参加这次强袭,让他这个菜鸟加入? 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坐上这个王座,到时候,她会是她唯一的后。 看着被克希亚庞大的躯体压倒的大片古树,恶魔地精满脸愁容,欲言又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姐姐,为什么叶不找我们呢……”在走出中央大楼回宿舍区的路上,凯瑟琳突然对着艾丽西亚问道。 “……”殷九卿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冷静,不要跟没有脑子的人一般见识。 闻言,她脸上闪过一抹狠戾,大掌猛地拍到桌上,木质桌子应声而裂,她一脸狰狞的瞪着弄月,低声吼道。 神棍的尾部,是削尖了的锐利,虽然比起现代的刀枪,显得有些生钝,但是还是轻而易举地刺进了苏娓娓的腹部。 巨神点头,虽然他是男人,但这次的行动消耗的时间太长,就连他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各取所需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觉得有些奇怪。 平时虽然闵寒之也有些怕生,但是也不至于怂成这样。 “寒之?” “姐,我和你长得差不多,就不让皇后瞧了吧。” 闵寒之咕哝半天,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瞬间将皇后给逗乐了! “不成,呵呵呵,那可不成,我是一定要看看你的样子,快将头抬起来。” 皇后笑着就要起身,闵绯寒急忙先蔡皇后一步,从椅子上起来,一把拽过闵寒之。只是这一下让闵寒之愕了一下,头也自然而然的抬了起来。 脸上挨的那一巴掌虽然在偏殿处理...... “可以,特别是那些身手好的,多多益善,来了后,每人给10两银子的安家费,以后每个月2两银子的饷银”陈宁答复道。 “你建立了29个角色才完成这个任务?”萧梦楼不敢置信地问道。 崔封死死护住自己的神识,待到那凶禽的神识笼罩范围远去,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地软到在地。 “我该怎样才能穿过这里,成功登上那峰峦?”崔封陷入了沉思。 那冰毒蟾发愣,沉睡了半年的时间,一醒来之后就处在这烈火之中,也是让它搞不清什么情况。 因此,台湾重要的国际战略地位不言而喻,尤其对于日本来说,具有更加特殊而重大的地缘战略价值。 吴夫人紧紧拽住这个男人的手,生怕他离自己而去,泪水已经打湿眼眶。“青梅,还是我背你回家吧。你已经累了,不需要再为这个家付出什么。”简简单的一句话就把吴夫人彻底打败了。泪水夺眶而出,吴夫人喜极而泣。 就是这么痛苦的过程,云峰却经历了万世,这么看来,云峰的确够疯狂的,虽然疯狂,但云峰却真的做到了。 傀二这次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直直地朝着崔封跑去。临近之时,它抬起拳头,毫无花哨地对着崔封的头颅一拳打去。 “哎!他一直都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那能解开迷局的有缘之人,可时间不等人,他兴许是怕等不到下一个五年了吧。”一人这样说着,史炎起身行了一礼之后,坐了下来。 按照穿梭门的说法,胡野每次离开一个诸天世界再回来,这个世界流逝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刚好整整一百天。 “知道了父亲,我是绝对不会丢你的脸的。”叶天拍了拍胸部说道。 纪苇苇被推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苍白的可怕,若不是隐约间还能看见纪苇苇因为呼吸而起伏着的胸口,穆清苏几乎都要以为纪苇苇已经离开他了。 另一方面,灵虚子和辞心奉命下山,负责将山下的村民转移到后山上,那里的地形相对安全。 李元昊的话让花娇娘心里一痛,都这个时候了,李元昊依旧想着赵晚晚吗?只是花娇娘不会知道,李元昊是想要去赵晚晚那儿,找到她的存在。 军队的脚步没有停止前进,因为越南没有想过华夏的军队会真的杀进去,所以一时间就被攻陷了大半的领土。这个时候越南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可是一切都已迟了,因为战火已烧到了河内外面了,只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攻破。 就在凤一执行我的命令,对西门集团动手的时候,南宫风和慕容燕儿都已通知了自己的家族,那就是这次西门集团完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出手帮助西门集团,要不然的话自己的家族也会倒霉的。 得到了穆清苏的肯定后,彪哥脑袋一歪,一瞬间就睡了过去,而周边一些没有中标的人在看见这一幕后也与穆清苏对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默契的趴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章 王妃太招人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醉?本皇子别的不行,酒量还是不错的,区区几杯水酒,岂能醉的了‘安泽图’的勇士?” 说完,还不忘转头看了一眼跟随而来的那些‘安泽图’的侍卫一眼。 宴席上在偏僻的角落,也有为这些远来的侍卫们设有宴席。 虽然因为地位身份不同,设宴的位置相隔有些距离,但是也不妨碍这些人听不到科摩孜皇子的话,因此这群来自‘安泽图’的侍卫纷纷举杯回应起来。 科摩孜呵呵一笑,又痛饮了一杯。 “那么科摩孜皇子有什么提议呢?” 辰世子夏侯天...... 躲在林峰的正后方,七位长老彼此相觑,但无一人敢真正上前,只是远远地观望着林峰和另外两人的对战。 虽然自己有可能被大叔带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但陈霄内心却对大叔没有半点怨意,只是深深的感激。 闻言,韩洛轩和顾筱娴都没说话,的确,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可以一试,总比漫无目的地等着强。 沐槿熙心里暗道着,一般这个时候,军营不应该这么清静才对的。 那日栾风与漠雪傲分别后,栾风就再也没见过他,不过,栾风却打听出了他的身份。 老鹰可比我的有震慑力多了,司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不过看他全身发抖的样子,估计吓得腿都软了吧。还好,晚上高速路上的车并不多,我一路超速直奔沙城而去。 好不容易全部打扮妥当,凌宛芝便和沈微一起在卧室里面等着欧奕阳接亲的车队。 谢婉瑶的脸色微微一怔,本来她今天精神状态就不好,整张脸此刻惨白惨白的。 沈微让厉公子看婴儿车里的宝宝们。不亏是双胞胎,两兄妹的睡觉姿势一模一样,看得人的心软成一团,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们。 “回禀将军,来敌五十,马术不凡配合默契,战力应属上等,方才我已经派人通传校尉,调六队骑军前来,四面围之,另两队巡游,不放一个敌军离开我军营地。”那队长回答之时放开了嗓门,声音便在四方回荡。 “可是将另一张也算上的话……”阿瑟看了一眼在奥术冲击边上的碧蓝幼龙。 反倒是千年树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独角木客,至少那些妖化根茎都被打散妖气,恢复成原形。 这一下,九头蛇相柳就挠头了,冰性坚硬寒冷,尽管依旧受其克制,进度却陡然减缓,支撑维持的时间就相对变长了十倍不止。 凭借只见过一眼的记忆去复制终极感染,奈法利安也有很大的功劳。 这声音像是象鸣,又像是虎啸,感觉整个猛兽谷都在回应这怪异的声音。 抬着头,天空之中皎洁的月亮照耀下来,片刻之后只见深海之中翻起了滔天的海浪,海海鲨将军带领着鲨鱼军团缓缓的出现。 灵识的覆盖范围增加了,不用眼睛看,也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秘地四十年开启一次,凡是三十岁以下的武者皆可进入秘地寻宝,若是超过三十岁的武者进入,不久便会莫名地横死在秘地里面。 没有和自己老师正面敌对过的莱纳发出了疑问,通常都是正面碾压敌人的霸主,当潜入阴影中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这时她们最近几天回到了神龙学院,打听到了有一个叫庄不凡的人,在学院里大展风采,还是一个新生。 这不,打算问问一一,要是她有什么好事的话,那她一定拔拉上去。 庄不凡看到了大部分人都跟随乔掌柜,若他不去,肯定遭人怀疑。说不定把他和朝廷的通缉犯沦为一起,到那时,他反而更加危险。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陪医药费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好!” 一阵叫好声,将夏侯宴的神思又拉回大殿内的比试上。 藤笮比马迁远更加利落的完成了击倒。 那位‘安泽图’的勇士,连三招都没撑到,就被藤笮一个肘击加背摔给放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却没爬起来,最终还是昏倒在地上。 这一下科摩孜皇子的脸上可是难看得紧了! “废物!”低声咒骂了句。 “还剩下一场,不知道科摩孜皇子还要继续下去吗?虽然之前说的是三战两胜,但是科摩孜皇子若是执意,第三场也可继续!” 夏侯宴看到科摩孜那难看...... 陈林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他不缺这点钱,但要是萧若谣不肯接受,他做什么也枉然。 那么此时的自己对于楚红来说,不过是一个用来放纵和发泄的道具。 大家都很兴奋,这里一看就像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植被很好,房子更是建造的金碧辉煌。 “末将苏州卫下百户陈更年见过于大人。”在确认这里众人果然就是从运河里脱身出来的于谦等人后,这队官兵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这可着实算一桩功劳了,而他们中为首的将领更是急忙走上前来行礼参见。 而百花宗以及黑暗神殿的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沿路,独远纵行,狴犴倒是没有发现,倒是沿路发现不少珍禽异兽,但是这些珍禽异兽,罕见异草奇花,远远一见道一位白衣负剑奔袭的少侠,果然是相互碰撞,转达逃命。 “哼,我们蜀山盟怎么能让外族插手担任!”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吃惊极了,却也就在此刻,一道人影从外面大步走来,正是蜀山仙剑派的大弟子轩辕段飞。身后是蜀山仙剑派的弟子禹义,东方海。 “段飞师兄所言不错,听说西域狱空派左梵天已经先行,很有可能狱空教主释尊也将他日亲临中原!? 那弟子闻言脸吓得煞白,急忙解释。项清一抖袖子,滚,一股大力把他和地上躺着的那个全都扔出数十丈。那弟子惊魂未定就听项清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不日将去金辉谷,考校宋世德心里还有没宗门的规矩。 “妖鹿,这次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记住了下次可别再让我们遇见!”沈月柔当即道。 既然狼烟信号已经发出了,意味着赵云张辽两人已经偷袭成功,攻破了潼关。攻破潼关并不意味着完事。潼关至少还有一万多守军,他们肯定会全力反扑,赵云张辽手上只有两千骑兵,一定十分辛苦。 “当然是碰到谁就搞谁。”陈贺理所当然地道。在他想来,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管其他人死活呢。 可是我躺在床上,说什么也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是下午那会睡的太多了,还是刚才受的刺激有点大。 而那些看了王子宸魔术表演视频因此而喜欢上王子宸的粉丝们自然不甘示弱,也跟着纷纷留言。 蔡瑁恨不得抱着张允狠狠亲一口了,张允这番话立马就将今晚的主题给带回来了。 “上次我和她曾经去过赵国边境的山中,这些土灰应该是从那时候留下来的,为什么过去那么久,这榻上还有?”花影更加奇怪了。 事不宜迟,曹操便令手下大将夏侯惇为帅,统帅三万兵马从寿春出发征讨袁术。 秦天诧异的看过去,目光落在五河琴里的那白皙玉嫰的大腿上,顿时看到了清晰可见的五根手指印。 脸上镇定自若的笑容没有改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洛修淡淡一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宫宴再提联姻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厉王看着黑衣人再次从羁押他的王府离去,这才抬起头向着皇宫的方向看去,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楼宇,此时灯火辉明,里面定是载歌载舞欢笑热闹。 “哼!由着你们在歌舞升平一段日子,夏侯成阳小儿!” 宴会上,一直坐在科摩孜皇子旁边的瓦娜依琳公主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话,但是那一双明媚的眼眸,时刻都没有离开过夏侯宴的身上。 这会看着宴会进行过半,瓦娜依琳暗下眼眸微一琢磨。 “西虢皇帝,我瓦娜依琳敬您一杯!” 说着,瓦娜依琳站起身...... 也就是说,信天翁岛被青州王辞封给刚子后,除非发生国战,信天翁岛被地方官兵占领,刚子才会失去这处封地,否则敌方玩家登岛再多,占领再久,信天翁岛的所有权也是刚子的。 韩子烨看见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哀怨的看着他,他恼怒的撕碎她的衣衫。 此时如果花生号能够顺利夺舰,那么凌霄舰队的战舰就会增加到四艘,相应的土佐舰队就会减少到三艘,双方的局势瞬间就会调换。 接舷跳帮,肉搏战已经不可避免,龟甲船内所有船员全部取出兵刃,顺着梯子爬上船顶壳,嗷嗷叫的向护航舰上冲。 今天上午的时候,夏琪的公司里,也有不少同事在说着这事儿,更有不少人忧心忡忡,深怕四海集团就此倒了。 刚子除了对九卓舰队护航发表了一次公开声明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设计室内。 只因为干旱这两年。夫君不能在外跑商,不得不留在家里。而这两年在别人看来是灾难。而在她的生活中,却是她成婚以来,感觉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有男人仰仗的日子,哪怕是吃糠咽菜,她也觉得甜。 “呀!我是队长!当然是由我安排出战的代表!”殷志源大声嚷嚷地说道。 路曼声由着邱凤水一人在那自说自话,最后实在受不了,趁着邱凤水在那自我陶醉之时,摇摇头走了。等到邱凤水终于停下回头看向路曼声的时候,人早已经离去了。 “呕!”关烟烟发出了呕吐声,决定什么时候好好学习这厮的厚脸皮,没准也能吊个金龟婿什么的。 我忽而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蹲下身子,本想与你劝说几句,却先撞见你含着眼泪的眸子。 “尊令。”四方战将领命退出去,随即魔界大军大举朝着天妖域而去。 在地上远远望来,这漂浮的大地,真的就像一片云,一片浓厚的乌云。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去死吧”这恶龙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化成一条红色的水柱龙卷,刺向了九鲽。 “只是前面的两个轮子空了,应该能倒回去!”听到石成的疑问,老王冲石成笑着说道。 “好了,这是一些属于你们的心法及能力的东西,如果你们能领悟完这些,恐怕可以改变王者森林,改变整个空间的布局。”这时,狮子王平静道,说完就走,同时带走六大护法。 很自然,自然到菲克没有动分毫,两道黑影骤然向其两边飞去,在远处站着的苏风,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喉咙为之咽了一下,那两道黑影落入手中,淡淡地看着菲克,没有说话。 刚才他就是发现玉佩破天荒的闪着光,才邀请了九位长老一起在这等待,而之所以项霸天一直带着它,却是这个玉佩如今已经是魔门门主的信物了。 “上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孩子,不过大学以后就分手了。”陈秋叶轻描淡写。 见李风丝毫没有在意,而且还对一剑破天骄加入表示欢迎,柳晴晴心中一块大石这才放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下许氏兄妹!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不用,真的不用,幽王和鸣凤将军届时能够到场就好,能够到场就好!” 闵绯寒和夏侯宴的话把少府丞夏大人怼的面红耳赤的退了下去。 看着还有不少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闵绯寒心中觉得好笑。尤其是瓦娜依琳公主,一副恨死自己又无可奈何自己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愉快。 “公主殿下,不如就在西虢安心的静候几年,幽王府这个侧妃定会给你留着。” 闵绯寒说完,还看了一眼夏侯宴。 夏侯宴点了点头,一副一切为闵绯寒马首是瞻的样子。 在宫...... 又过了一日,姜炎的状态好了不少,而这一次,苟延残喘的三眼人最终扛不住了,它被烧成一团灰,甚至虚空袋都被烧坏,很多灵药都被烧坏。 听到叶风华声音的苏昌转过头来,朝着叶风华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被楚志高认错的人,他心里的不甘和不爽立即落到叶风华身上。 尽管九悠和他自己都十分清楚,以二人现在的实力,幽冥君一定不会同意他和她离开冥界。 整个玄道门能走到现在的,实际上都是靠自己这个表面立道的道祖。 他们本就是海中孤独的旅者,或许一辈子也遇不到几次自己的同伴。 叶娇娇听到两人的重点,只在仙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将他所说的那个礼物放在心上,叶娇娇不免有些着急。 一个红脸大汉啧啧称奇,好笑的目光还看着白衣少年,正准备看他出丑的时候,神情骤然间呆泄下来。 而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的从那一片碎土之中升腾了起来,随即,一个身穿红色衣袍,头戴金冠的男子,缓缓的从那些碎土之中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海爷终于想起了那日在训练基地的场景,终于明白了武道盟主那句话的意思。 “那就麻烦阿玉姑娘咯!”江彦辰笑了笑,提着那瓶人头马又是喝了一口,很是洒脱。 每个兽人在风中瑟瑟发抖,狼王靠得越近,哆嗦得程度就更厉害了。 一瞬间,叶倾倾立刻回想到昨天自己在霍君临房里对方居高临下,随时都能够弄死自己的模样,顿时浑身发冷,控制不住的恐惧。 原本这样的情况极为寻常,但是对于此刻的刘强他们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同。 今晚的陆家处处透露着沉闷,几人坐在桌前扒着饭菜,都不说话。 是自己判断有误,“生”之道的卦名一旦浮现,与二人关系如何无关,是需要一个固定的“冷却时间”后,就可以完成碰拳? 如果按照这种节奏来算的话,自己在桐桐心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原来如此,那我还是赶紧过去看看为妙。”天极鸿此时还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想确保弟弟的安全,所以急着动身。 牧玄前半段话回忆往事,至情至性;但是话锋一转,却又冷漠之极。 秦哥儿交代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他也不想看到自家兄弟白白送的性命。 “能赢九尾蓓蕾,不代表能赢我。”唯一对自身实力有绝对自信。 光荣共和国最上级管理构架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艾鲁伯的防务总督及其下属人员已经被全面监禁。 钟繇经营长安城那么多年,修筑城墙,挖伸壕沟,四面都有瓮城,这些布置,都是给敌军准备的,现在倒好,到头来全都送给他人当做嫁衣,却让己方士卒用血肉之躯来检验自家高官督造的城墙是否坚固,是否难以攻克。 于飞带着云依依回奔无极门的时候,云杨等人已经回归。到得门口,于飞二人下马而行,就见那牌坊边上又一堆灰烬,还能看出是红布,灯笼等喜物燃烧以后的残存品。 第一百二十四章 高辛氏上门送帖子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有了许多多和许雅洁兄妹,闵绯寒直接在皇都购入了三间大铺面,五间小铺面,这几个铺面挑的还都是正街和距离正街不远的地段。 加上闵绯寒的名头,还有幽王府为靠山,皇都内没有谁敢黑鸣凤将军府,因此这几个店铺都是按照最低价购入的。 “娘,这两个铺面您留在手里,每月盈利的银子您只管收着。” 闵绯寒将一大一小两个铺面的契约,一并交给了于秋娘,这为人母的为了两个孩子以前受了多少罪,就为了一口吃的,不惜对着高辛氏和钱氏两个...... 正好也让她看看,自家表哥会不会为了和温谣多待一会儿而做出那些不同寻常都事情。 邓槿溪一番绝情的话语,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了姜戈的心上,虽然心在滴血,但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 方天画戟太大没法避开,于是被淋了一身,张炎一戟将二阶剥皮者劈飞,剥皮者轰的砸进马路旁的商铺内就没有再出来。 城堡有三门,豹森负责右门,左门由另一位二阶巅峰带人防守,左右二门虽然压力大,但受限于地形,能爬上城墙的丧尸不会太多,虽然源源不断,可还能坚持住。 “不会。”姜修樊压低声音说着,就算姜修奇有这个目的,只要他在,姜修奇就不可能会得逞,所以不会有那一天。 可能发现尸体缺少了能量,怪物慢条斯理的啃食着,产卵也停了下来。 凤鸣之声愈发的靠近,洛仙向后慢慢退去,“听闻火凤凰乃鸟族的灵鸟,通体成红色,极其好看。”森林里窸窸窣窣,洛仙警惕了起来。 一个战将最重要的素质,永远是领导能力,便是战斗力稍弱一些,也无妨。 直接点开,让系统输入给她,然后装模作样的打开她带过来的,特别的药箱,里面所有刀具,工具,一应俱全。 当初去攻打宁越,他为的就是今日。现在告诉他,他不惜拼尽性命才换她活过来,最后竟白忙一场? 由于冷宫地方偏僻,很少会有人来这里,最是荒凉不过,就算有人不得已从此处路过,那也会认为此处晦气,而选择远远避开。 “太可恨了,明明有大武师的实力,却偏偏瞒着。”她又是羞愧,又是恼怒,看着陈宋咬牙切齿。 于是,两人在狭窄的里间,来回走了十几趟。姜玉姝产后虚弱,略动弹便冒汗,坐在矮塌上,靠着软垫。 以前不知便罢了,现在他不想看到沐璃被人欺负,尽管那人是南宫墨。 师丞哈哈一笑,心中甚是安慰,此番计划虽是为了命运因果之力,但他终是没有辜负师傅逍遥子所托,将逍遥居开枝散叶。 梅根一个翻滚闪过射向他的子弹,弹头在地面上打出一个洞口,泥块溅射到梅根身上,让他感到一阵生疼。 “现在?”秦纮一怔,下意识的想反对,毕竟现在阿菀身体情况特殊。 “万斌是知府,龚世兄是知州,同在西苍为官数载,经年累月,官场上,有些事儿禁不起细查。”郭弘磊侧身,帮着潘嬷嬷把食物一一摆在炕桌上。 这论坛是每个逍遥居弟子都可以登录的,通过逍遥戒就可以直接进入,更进一步的幻境空间也是如此。 可一等着吃上了奶,又直接将奶娃娃这个事情抛诸脑后,倒显得自己的抗议很好笑。 厅内的烛火因有人将风带进来,猛地跳动了几下,乱了落在地上的一对淡影。莫璃忙收回被阿圣拉住的手腕,然后又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风,挡住自己满身的狼狈。这披风是刚刚从李跃儿那离开时,李跃儿特意拿给她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广平侯府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公主殿下,您看这人怎么样?” 瓦娜依琳的婢女领着一个壮硕的男子,偷偷进了驿馆,将人带到瓦娜依琳这里。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瓦娜依琳不住的点头,人长的是磕碜了点。尤其是颚下,那点东西让人瞧着心里没来由的厌弃,但是这样才好,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等事情成了后,让她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好,做的不错,下去领上去吧!” “多谢公主!” 那婢子笑盈盈的退下,可是刚转过一条回廊,就被后面闪出的黑影人一刀抹了脖子! 将尸体处理好...... “她在和你道歉,她让你脖子受伤了。”季瑜说,对于季瑜来说,这个场面还算普通,也就没有太大的感觉。 大卫变化最大,此时他脸上春风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疑的凝重,他确信暴风坠切在了大狐狸的关键位置,并且将其重伤,虽不致死,但绝对施展不出如此恐怖的能力。 她的双腿其实已经恢复知觉了,但她还未说,觉得这么按摩也挺舒服的。 李健刚刚收拾好心情准备观看,腰部便便马蜂蛰了一下猛地疼了起来。 但是用了也一样是没有机会,暗藏的那手段只有短短几秒爆发的时间,使用过后便会陷入虚弱的状态。 罗兰大师还记得沈伦,天刀世界之中,硬抗灾祸之翼的画面,记忆深刻。 这趟过来我都挑了一些,希望兄弟你能喜欢。”唐俭仍然感激涕零的说道。 她的喉头哽了一下,似乎是打了个绊子,才接着说出了后面的话,“还是‘她’? 萧雨也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很大,门口处是一个收银台,收银台后面是几张沙发和玻璃桌。而除此之外,房间的中间摆放着三角钢琴,以及靠墙的5架立式钢琴。 池启龙的那招黑色旋风有多强大,半决赛倒在这一招下的基诺几个就是最好的证明,张弛显然是完了,只有落败退场一个结局。 广成子二人听了也都暗暗称是,心中又赞云中子思虑周全,确实在众人之上,难怪师尊每每以大事相托。当下二人辞了云中子,一路前往朝歌不提。 围上来的几个异类,还没搞清楚发生了,就被暴怒的郝宇制住了,它们不过是普通的变异生物,至多就是体型高大一点,又如何是战力次王级别的郝宇的对手。 腓列特如此轻易地发动了一个雅各都没有掌握的光明神术,那只能证明他的实力远在雅各之上。 不得不说,宋澄的化妆技术还是不错的,叶老师在宋澄的帮助下穿上了全副披挂,如果叶老师不开腔,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老道姑形象。 接着林冲就把事情的经过还有现在的结果跟张三又讲了一遍,林冲的意思就是既然你花了钱,事情办成没办成总要跟你说一声,要不然你还不以为我们贪污了你的钱。 等把那些你认为不同的人给打败了,自然会有很多同乡从四面八方过来,宣告这个世界又重新回到了你所认知的样子。 之后,在连载会议上,秦汉又力压丰岛龙三一头,率先获得了连载资格。 “妈的,拍够了没有?”陈逸大喝一声,带着微弱的符力,给这片空间产生了些许的震动。 跟期末考试一百分满分不同的是,高考五星语的满分分数是一百五十分。 金黄的令牌落在台面上,在被后面众人层层挡住的阴暗光线里任然现出光洁的色泽。 转轴拨弦,曲调已成。姬子鸣明显认得这琴,显然莺煞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步千怀的东西,但是这琴当时在武林炒的沸沸扬扬,天级兵刃,如今一眼看去,漆黑的夜色仍然掩盖不住这琴的光芒。 第一百二十六章 广平侯府2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真没想到幽王妃会来!” 广平侯夫人拉着闵绯寒的手,心中是真的没想到这位幽王预定下的王妃会亲自过来,本以为人家只会派个人送来份贺礼就算,哪成想竟真的出现在今天的寿宴上。 这些年来广平侯府逐渐败落,朝中为官的纷纷跟广平侯府疏离,所以实在没想过送上请帖的人家都能来,尤其是现今最得势的。 幽王自不必说,多少年都不曾去参加过谁家的寿宴,但是今天能情动这位未来的幽王妃,广平侯夫人心内还是欢喜万分的。 “侯夫人大寿,...... 菲尔德南的法师插在骨无一的骷髅头上,那黯淡无光的灵魂之火慢慢通过法师杖融入菲尔德南的身体中。 最后,就连北燕帝王,对于自己最信赖的弟弟的掌上明珠,都有着一份独特的偏爱。 “这他妈是钱不钱的问题吗?非法挪车,要是弄坏了一点,哪怕就擦破一层漆,都会涉嫌破坏他人财物!老子得进去蹲号子,你负责?”宋哲气道。 听到那个臧家人说的这么难听,甘渊霸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特别是那人要他乖乖的做条听话的狗的时候。 夜明玥和云环乖巧地站在他身旁,看着眼前放大的星空,自己的位置,正迅速横穿西界,往北界而去。 事情发生不过一瞬,若是此前不曾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晏初景身上,甚至不能察觉到他的异常。 这些寒气与冰山寒气融合,仿佛自成一体,也渐渐地,附近的寒气开始以林越为中心汇聚而来。 何鸿深摆摆手,鼻子上带着呼吸器,精神很差,说话有些迟钝,让闻一鸣坐下聊天。 任真心情复杂的拿着一袋子被祸害的不成样子的外卖回到了家里。 杀了他,林越身上所有的秘密,手上那可以斩断天品荒妖血爪的黑刀,这威力恐怖的状态,一切的一切,秦墨都会得到。 “明天白雪他们要来耶,别搞得都一付臭脸。”杨彩霞也声嘀咕。 只见院子里狼藉一片,乱得好似废墟,不知道的哪里知道这是云二少爷住的地方? 被凌雪这么一说,让韩诺有些哭笑不得,别说没有给她什么天材地宝,就算是给能有凌尘老前辈的好东西多吗? 这些生物身体呈现半透明形状,像是没有发育完全一样,时不时张开嘴巴,一排排灰白色的牙齿清晰可见,这种还未完全发育,就形成攻击性牙齿的生物太可怕,至少它的基因中写满了凶残。 “好吧,我不使用飞行技能。”说完那霸一踏地面,向着张程冲了过去,从被他踏陷的地面可以看出,那霸已经非常的愤怒。 远处的凌尘,看着韩诺离开的背影,心里非常的悲凉,似乎在猜想韩诺要承受多么大的委屈。 “为什么?”希维尔很失望的低着头,在她自己看来,自己的实力虽然没有军刀团的队员那么强悍,但在佣兵界也算是中上的水平,每个佣兵团现在都想招募这样的人员,为什么面前的张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接着两人一起出门上班,一个去教研室,一个去门诊,苏大教官没有专车了,但肖妮的豹子是跟着她走的,不过两人仍然选择步行上班,就这么十分钟的路程,开车的话太招眼了。 “哪里,刚好断货而已,人家先付了钱,我当时还没决定要买,”闻璐不是很在意那件事,毕竟一个瓷盘而已。 伴鹤和令梅搞不清这两个主子在说什么,可现在听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令梅高兴,伴鹤皱着眉,有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广平侯府3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秀的话让全场顿时静了一下。 若按道理说,虽然郑氏不是闵绯寒的的生母,但毕竟是闵聘到皇都后明媒正娶的正妻,因此闵绯寒是该上前主动问安。 这会被闵秀说到当脸,的确会引起在场一些人的指摘。 从座位上起来,闵绯寒一步步走了过去。 “妹妹说的是,倒是疏忽了!” 说完,闵绯寒微微福了福身子,给郑氏见礼。 “快起来,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 郑氏也不傻,没道理自己被人拿来作伐说事,自己就真的认为走的到人前。轻轻扶起闵绯寒后,...... 来到老者面前的同时,一股狂暴的、丝毫不受控制的气息波动,忽地自他的体内席卷而出。 强大的从冲击力以及压力,直接将北山的双臂压断,继而粉碎,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搬山印威力不减,直接镇压而下。 楚毅担心外域在紫儿身上施加了什么特殊的力量,所以还是检查一番比较好。 “没错!从品相来看,这枚仙玉是所有仙玉中品级最高的,应该是世所罕见的极品仙玉无疑!”步练师微红着脸,语气凝重的说道。 就在长矛刺向朱明的瞬间,一杆银枪将长矛震飞。擒狮长矛与寒月银枪碰撞的,一阵清脆的声响,惊吓了化凌风的飒风,差点把化凌风摔下来。 正在此时,忽听半空中传来嗖嗖两声破空异响,龙腾夜半起身,并未携带兵刃,加之他急于见叶美景,心下也未曾提防,哪里想到这种情形之下有人会用暗器来伤自己? “你这奸商,就知道钱,我这是艺术,别说的一股铜臭味。”说罢一脚将其踹到了一边。 “原来你还没死。”林飞羽神色一凛,神识已经是察觉到了在镇狱神铠里面的深处,有一个强大的生命,把自己的鲜血都给吸纳了进去。 洛昊起身走到餐桌前,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五六种饭菜,色香味俱全。 而在对撞中心,楚毅手持黑色大印,虽然九成的力量都被黑色大印吸收,但是仍旧有着一些力量残余顺着大印涌入身体之中,震得楚毅气血翻涌。 冯志辉、万烁、楼雨、傅光逸以及另外三名有一定号召力的居民听完之后,大为震撼。 由此看来,姜灵能如此重用这家伙,并非只是觉得这家伙长得俊逸,还是有更深层次原因的。 可惜内心的焦虑和忐忑让尤诗沂的手不自觉在发抖,敛到耳边的头发敛了好几次都收不好,头发滑落在耳边显得尤诗沂有几分憔悴。 她出声,后者立刻接过策论,字迹出自于姜灵,这点没有错,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姚广云瞬间愣住了。 但此时摆在众人面前的护腕,整体扁平,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碾碎压扁,上面还沾着血迹。 宝座上的大胡子就是面孔大变,几乎是灵活如猿猴,三步并两步就跳了下来,然后一路颤颤巍巍往前爬。 林晚粥就从他手里抢过西装,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扭过头去,看着其他地方,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提前在他之前开口。 时代周刊如果起诉媒体胡编乱造,陈少荣就让媒体和他们扯皮,打官司拖个一年半载,最终热度过去了,赔的钱也就最多几万美刀,这个他就赔了。 沈云初也没有犹豫,神色间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她跟上去,拽住钱宝凤的胳膊,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回头之间,沈云初一个巴掌招呼了上去。 被林凡“安排”在附近列队“伺候”的一众保镖,二话不说来到何俊辉身边。 第一百二十八章 秋叶阁(上)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孩子不是故意的,还请您不要见怪!” 这一情况让附近不少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孩子的母亲,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的给闵绯寒道歉。 那孩子也因为大人的变化感到一些不安,怯懦的看着闵绯寒。 周围的人也预备着闵绯寒会大发雷霆,甚至猜测着会不会当众动手! “不就是一些酒水,没什么的。只是要烦扰侯夫人给我找间屋子,我换一下干净的衣服鞋袜就好!” 闵绯寒的一派温和神色,完全出乎周围人的意料。 “好,有的有的。安香,快带幽王妃去...... 原来刚刚大家都跟随南宫冥两人进到车厢之后,南宫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出口的路线我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再找其他出口呢?”林宇淡先一声道。 黄姑娘,富春,魏永三人见老穷酸突然提起秋儿射杀秦之珩的弓法箭术不由也起了好奇之心,不由将目光都聚焦在了断了一臂的冷凝身上。 当众人看向裴珑时,只见裴珑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左侧太阳穴起到左边嘴角上竟然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汩汩的往下淌。 我抓起突击步枪,毫不犹豫,迫不及待的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脑门。 握紧M10手枪,龙刺将手伸到中间那束红外线前挡了一下,那面墙体随即迅速向两边梭开,龙刺一个箭步便冲了进去。 “还得再走走,找一个逆风或者背风的山坡。”倒是老陈,一路上显得最精神,这长白山的黑土地养大了他,二十年没回来的他,现在该是怎样的心情? 原来,云净初刚刚走出她住的景秀园,就易容成了云汐萍的样子,再加上她惟妙惟肖的声音模仿,以及天色昏暗,公孙礼完全看不出破绽来。 谭香和澹台婉儿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看见林嘉怡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她俩还是第一次看见林嘉怡吃饭能吃的这么开心,当真是有点捉摸不透。 其实她这次做菜给酒馆老板吃,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她接受了,系统的临时任务。为罗生解毒,奖励是一条藏有一条三级灵脉的地址。 “总要试试才行。若是不占先机,恐怕到时候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谢兵的观念显然与邹宝龙不同,一个主张先下手为强,另一个则是觉得此计不妥。这样一来,分歧便很难消灭。 “那你觉得她这本如果获奖了,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季空又问。 在他们的影响之下,使得车队的人更加紧张,畏畏缩缩的,就连前进的步伐也慢上许多,若是从外边看来,这可真是一支货真价实的车队了。 何老师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所以何老师自己平时休息的时候也是基本上也是经常在家睡一天,完全不带起床的。 “放心吧。”知道麻仓叶顾虑些什么,阿尔法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那只是玄的残魂,你会醒过来,就代表他已经彻底消失了。”示意他不用担心身体会突然被其他灵魂抢夺。 看着何老师把蛋炒饭完整的炒了出来以后,欣欣也是对何老师赶紧的佩服了,但是现在也不是佩服的时候,她得拿着碗筷出来跟娜姐一起摆碗筷了。 颜锦心也不生气,笑了笑,轻移莲步就要离开。其他的盐商脸色变了变,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刻意孤立颜锦心,让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乖乖跟自己合作,怎么能够让她就这么走了? 面色沉凝的罗昆玉终于说话了,是墨谦到了扬城之后他的才华才有用武之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谦对他有知遇之恩。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秋叶阁(中)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敢用这种手段,闵绯寒这次是不会轻易饶了闵秀的。 “将这汉子给我绑了,然后就扔在床上。 另外,你们今日在侯府的还有人手吗?” “回王妃,还有两个在院子里!” 一听闵绯寒似乎有所吩咐,‘暗影’里的人急忙如实将今天藏身在广平侯府的暗影人数,还有所处位置告知。 闵绯寒点了点头,跟屋里的两人低语了几句,此时正好云墨也带着闵绯寒要换的一群鞋袜进来。 刚刚进门的云墨忽然一愣,然后瞬间就护在闵绯寒身前,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屋里...... ??————领取到任务的玩家们兴冲冲的离开了。不久后,格林发现神殿周围的几处魔力反应消失了。 皑皑白雪已经开始融化了,甚至蒸腾起浓密的水雾来,它们在气浪的裹挟下越冲越高。 “感觉浑身发热,身体的感官变得非常敏锐,对疼痛的忍耐性也提高了不少。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希维娜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亢奋。 事实证明,罗弘说得不错。木筏还离响雷号十分远的时候,船上的鹰眼,便拔出了自己的黑夜,向着响雷号挥了过来。 子夜不给鬼影任何反应的机会,手中的剑刃倒提,身形闪烁着跃过他的身前。手中剑花如飞,仿佛在一片广阔的天地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长的土壤,纷纷绽放开来。 火影发布的第三天,也是罗弘到达德雷斯罗萨的第三天,百兽海贼团船只,出现在了德雷斯罗萨的外海。 上次的战斗,让凯多十分的高兴,这一次,凯多准备再来玩一玩。 “可以,宿主,你可以随意设置时间,还能设置比赛的强度。”系统说道。 “我们在新世界的实力可不大,暂时没有战力投送到新世界去。”战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海军在新世界而的实力来。 “你就知道说这句话。”沈诺也动怒了,想到破魔族的所作所为,这个老家伙可是母后的一个大推手。 等他来到化妆间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已经大开,他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陈琳以及导演几位主创人员都看了一眼那位记者,都认出了那人。 温子默被现在的闫闹闹吓的毛骨悚然,顾不得满身的疼,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面爬,大喊着让人进来。 菜肴一绝又独树一帜,据说厨子都是从御膳房里不要,被太白楼掌柜收留去的。 “这里还是我想要调查的资料,两日后我们再离开!”看到谷念听到要再待两日后没有失望的表情后,祁寒的内心竟有一些满足。 见宫冥渊同意了,沈诺难看地笑了笑。心中一直担忧着柳州的情况。 这个房间虽然有些偏,但是风景却是极好,远处的一眼泉水滋养周边的灵花和药草,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只可惜这天镜山现在没有风,如果有微风,那吹过来的香气肯定会很好闻。 苏千夏和赫连浚两个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威压,一股强大的威压。 不远处注意力都在陆君恺身上,正期待的等着看他是不是自己院教官的学生看到他离开的动作,彻底变的骚动了。 这是一间洁白的房间,没有其它的任何特点——或许没有特点,也算是它最大的特点吧。 自己移动到哪里,出口就会跟着移动到哪里,谁又会无聊到看自己的脚下呢? 五行子于甲子之前开始闭关、以求突破长生境,此事西洲不少仙门可都是清楚的很,这也是五行门在最落魄的时候,仍然没人敢来抢占山门的原因。 第一百三十章 秋叶阁(下)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话语惊得眉角直跳。 广平侯夫人是惊喜,郑氏是惊诧,至于高辛氏的惊,就有些难以言表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里面跟……” 虽然从一开始高辛氏就不知道闵秀到底玩的什么手段,但是知女莫若母,高辛氏一听赶去花厅传话的那个侯府奴婢的话,就猜测到是闵秀出手了。 因此当场就十分熟捻的配合起来演这场戏,将人都吆喝到了这秋叶阁的小院儿里来看热闹,等着当场拿住闵绯寒的大把柄,让她失了脸面也污了名...... 为什么梁山会突然想到让家里面买套独门独院的房子,再利用地球爸爸引发灵气潮汐的能力来加码? 沈中诚一沓一沓的钱往张俊义身上丢,直到他抱不了那么多,有的钱还掉在地上。 提着汽油桶的马仔利索地从房子外围爬上了房顶,然后走到顾傲天他们那间房的上面倒汽油。 韩诗经表示那我要是角色没演好,被人喷各种诋毁角色属性会怎么样?韩诗经有种不好的感觉,她觉得她要是以后没什么演技属性值怕是会很魔性。 于是,发完卷子,祁英男低头俯身,贼眉鼠眼地窜入过道,冒着被老师批评的风险凑到李峥身旁。 蒋瓛知道对方是个喜欢奉承的人,所以尽量拣些他喜欢听的话来说。 张承知道情劫渡过之难,没有拿起过,何来的放下。要想渡过情劫,只有经过感情的洗礼才行。 卫生部分附属的卫生院里面设备齐全,虽然一些医用防护用品被人洗劫,但是大部分药品和手术用品都还在。 “哪里话,饭菜和干净的厢房都准备好了。”老张说完,又向一旁的郑夫人点了点头。 虽说英雄不问出处,豪强起于微末,皇叔也编过草鞋,但是让她喝着西北风,养一方霸主是不是太魔幻了点儿。 但是白鲲不一样,他可以借助识海之内的混沌青莲将这些天材地宝之内的大道法则给抽取出来炼化,引动混沌青莲的反哺自身。 这一刻,阴阳城外的这块空地上,青紫气直冲云霄,金光漫天,纵然相隔万里,都能看得清这一片的异动。 “敢问子虎兄,你说闻名已久,那你是从何听说我二人的名字呢?”戏忠笑着问道。 “该死,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就算是之前的拓拔猛也比不上,光是感受到这样的力量,我竟然没有了敌对的勇气,感觉只要轻轻触碰一下,都会被碾压成粉碎。”万卷大帝瞪大着眼睛道。 而唐夜躲避的话,都没法反应过来。所以还得依靠梦璃的空间变幻。灵动跳虽然也是空间变幻,但远没有梦璃的空间力量奥妙,所以让梦璃带着躲避是最安全的。 “风哥哥,你怎么啦?怎么皱着眉头呀?”孙尚香见赵风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便跑过来想要安慰赵风一番。 “速速叫亚当夏娃来见我,否则的话,后果自负!”赵风没有理会撒拉弗的风言风语,而是冷声说道。 如此青莲才得止了心中念头,一时间走近张入云身前福了一礼,口称舅舅。 不管丧尸背后控制者是谁,既然他这么不尊重对手,设定这样一个简单的命令,就让丧尸来了。 所以都是猜测肯定是家里面的人想要对付晴姑娘,不过他们这些下人也就只是能够在背后嚼一下耳根子了,谁让他们是下人呢,只要他们有人敢当着主人的面说这些,基本上就是乱棍打死的结局。 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由的瞟了一眼昭容娘娘,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昭容娘娘没放在心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郑氏的意思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尸体还在地上,在场的这么多人看着,瓦娜依琳浑身都是鲜血,这汉子分明就是死于她手。 若不是被人污了贞洁,岂会下如此狠手! 这一下瓦娜依琳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失贞的名声,而且还是被如此多的人看到,绝非三言两语可以切词解脱的。 “咦,这不是闵家的三小姐吗?怎么也在这里!” 原本因为瓦娜依琳身份的原因,到场的这些人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位异国公主身上,到没有人第一时间注意闵娣的存在。 但是现在随着时间推移,不少人也发觉了...... 不过秦秀决定还是马上前去领取种植任务,毕竟时间不等人,他当初进入宗门的时候,可是宗主打赌的。 刚好今天有空,所以秦秀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她出去四处走走。 李极彩挠了挠头,冲着黄三夫妻两个笑了笑,然后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她此时此刻还沉浸在姜喜湖竟然不养她了的事实里面了。 如果没记住的话,昨晚哥哥在花园里跟冷哥哥还有韩哥哥有聊到关于收购定远集团的项目,好像他今早的会议就是要跟对方负责人签定收购合同的。 “可。长官,你知道的。这些山贼之前就抢劫我们军区的物资,这次。老子给他们拼了。”李云激动的说到。 没有自由,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流水线,有的只是僵化和乏味的人情世故,这样的人生你还会战斗吗? “那些地主,特别是可以做生意的地主,他们的家底非常的厚实,金银财宝这些东西他们都会藏起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手中有大量的资金,而这些资金,变成了财富的象征,他们存起来了。”贾诩这样解释到。 “主人,我现在是您的蛇宠,而且订了契约,所以可以藏身于某个空间之中。 每一层都摆着矮桌,参拍者可以一边品尝菜肴、美酒,一边竞价。 共和军和黑山军太行山交界的432高地,这个高地并不是很大,但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要点,因为占领整个要点,就可以控制住黑山军大眼部进出口。一旦控制这里,大眼部的进出问题就会变得很大。 而相对于其他地区的九尾形态,阿罗拉的样子的九尾的头部的毛发变得更长更飘逸了,尾巴也是更加蓬松,飘逸了,沐浴在月光之下,此时九尾仿佛像与月光融合在了一起一般。 还好有所准备,白人迅速后撤,这才没有受伤,随后便纳闷了,既然靠近柳树会受到攻击,怎么陈虎没有? 反正庭树正好想要一个合法穿越的机会,希罗娜露出微笑,那就顺手让他去收拾烂摊子吧。 不过说起来,他这次的运气可真是不错,这种脑子有坑的买家可不容易遇到。 初级培育家可以称为略有研究,中级培育家可以在培育领域称为资深者,那么高级培育家,就是在培育家的某一领域,有着相应权威的专家。 刘安的太子刘迁自以为剑术无人能及,听说刘安麾下的“八公”之一雷被剑术精湛,表示要比划几下,雷被怕误伤太子,坚决推辞。 其他人见状,也觉得唐重说的话有些过了,封杀别人,他有那个本事吗?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后面的第三个骑兵,现在已经遭遇死亡了,被唐重一剑斩杀成为两半,他想要发出声音都没有机会了。 “太后,可是奴婢做错了何事,为何不让奴婢回到御香坊。”青霜故作手足无措,神色极无辜的恭声询道。 青霜原本只静静的听着,闻得琴沁提及临安街十里巷内,专程制作凝荷丸的医馆时,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这不是义父的医馆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后宫内来人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今日因为军营有公务,闵聘没有前往侯府寿宴。 哪知道竟然会出这么一桩事儿,现在整个皇都都知道他们闵家的女儿跟安泽图的那位公主,跟男人私会不说,还闹出了人命。 而当时闵绯寒正在当场,却没有出头护住闵娣,更没有为闵家护住脸面。 看着闵聘叫人去请闵绯寒,郑氏皱起了眉头。 今日这一场事儿怎么都算不到闵绯寒头上,闵聘不说处置这惹事儿的高辛氏,却反而将一切都怪罪在闵绯寒身上,实在是没有道理。 不过闵聘到底是一家之主,郑氏......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原采用了游斗的方式。而且,现在已经开始取得了成效,清远道长的脸上一片潮红,这是内力使用过多的一个标志。 和后土、玄冥等人一番客套寒暄之后,通天带着伏羲走上奈何桥,来到轮回六道前方。 当即,温热的清水从水龙头处倾洒下,浴、室之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不过穆歌和曹操都同意了,还看着他,袁绍自然也不会反对,三人就这么决定结拜了。 将闾摸着鼻子,手上带着少少玫瑰的花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味道甜如蜜,看着不断扭动的翘,臀,什么时候把她骗出来,亲上一口。 幽若的脸上闪过一抹扉红,她自然也不知道这些花儿是采给谁的,但是她心中有一个英雄,一个会来迎娶她的英雄,她的这些花儿便是采给那个未曾谋面的英雄的。 “师兄莫不然在取笑于我,上品法宝怎能去换下品飞剑?”王安没有轻易动怒只是摇头先行拒绝。 八神狂看着那把雷神剑,暗中在思考,要怎么样才能从绿青葵手中打掉,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 “所以我问你,愿不愿意担任这个保护大家的包袱?”莫邪再问一次。 这是个可怕的人物,能在一招中浸淫这么多年,并且达到一流高等的地步,可以说对于这一招的领悟已经是登峰造极了。不过对手想必已有过人之处,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年的争斗了。 看着逐渐靠近的玛法里奥,陈真月也慢慢往后退,并且方向还是朝着水流动的来处。 凌云、陈语嫣合力使出剑逆乾坤,威力大增,须弥天罡阵运转迟滞,再也没有须弥宝戟为他保驾护航了。 成为散仙、散魔、散妖后,每隔一千年,就会面临一次天劫,渡过九次天劫,才能飞升仙界,只要有一次渡劫失败,结果就是魂飞魄散。 这边资源缺乏,就注定修士不会有太多的法宝,至于灵术很精妙,都被他看透了,又能发挥多少修士,只要近身,反而更容易解决。 没多久,情况的发展越来越糟糕,武魂殿加大了打压力度,在一个月宣布若是依靠武道突破者,将不能去武魂殿所控制的区域猎杀魂兽,这次的手段对武道造成了致命打击。 考虑片刻后,吴良神识传音内务部部长、工业部部长,命左旭负责选拔人才,令诸葛宏负责修建学院,把修炼资源给各大门派送去后,他回到皇宫之内,静等学院建成。 而轩辕平下首处则坐着一中年男子,此人便是家主轩辕蓝剑,就是轩辕烈的父亲。 路况不算好,他也不若前后左右的车主那般着急暴躁,听歌的同时,屈起的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方向盘上,神色放松,兀自打着节拍。 凌云、陈语嫣两人在三界生活了几十年,如果换作在神域,也就是几十个混沌纪。 “可是变成死亡骑士,就没有吃的了。”陈真月说完舔舐了一遍自己的嘴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凤翎军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原本黑脸以对的闵聘此时也换了个脸色,带着几分谄笑的走上前:“这么晚了还劳动您跑一趟,实在是不应该,不知是宫中哪位主子要见小女?” 老内侍朱富贵在面相上前搭话的闵聘的同时,也看到了闵聘后面站着的闵绯寒。 于是朱内侍有些厌弃的避开了闵聘,直接两步走到闵绯寒面前:“幽王妃,太后请您尽快进宫一趟!” 朱内侍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对,闵绯寒敏锐的察觉到了。 抿了抿嘴,本想问问宫里忽然传自己是什么事,但是看到一旁等着听的闵...... 高句丽将士正在全力以赴的与浮桥上的晋军进行弓弩对射,丝毫没有料到背后会突然冲出一支三百人规模的晋军部队,顿时吓了一跳,并立即慌张的转身御敌。 而在时间暂停的时刻,彼岸花影院的a区大厅内,空间发生了扭曲。 几日后,护蜜国众大臣先后返回护蜜王城,并将他们劝说的结果向护蜜王汇报,结果自然是不出护蜜王之所料,吐火罗诸国全部答应归附大晋朝廷,以获取大晋朝廷地方庇护。 若雨点点头,操控着贪狼,往二层走去。她脸上表情很凝重,现在要进行两线操作,马虎不得。而且当贪狼过去后,那视角的转换,会让人很难受。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人可以几线操作,有人却连双线操作,都玩不了的原因。 而现在,有了神奇的观测热气球,一切都变得迎刃而解,他立刻轻轻转动K型脚架上的旋钮,根据经验立刻作出了调整,然后,一声令下,旁边的炮兵射手立刻将一枚带尾翼的圆头炮弹双手放入80mm的深黑色炮管。 “将军,扬州距离辽东足有数千里,真不知扬州的兵马多久才能抵达辽东。”部将看向王猛,忧虑的说道。 正当秦铠与陈季同商议着和挖英国墙角顺带敲美国佬竹杠时,财政部总长唐绍仪带着几个财政部的官员已经匆匆出现在门外,已经得到明确结果的陈季同立刻笑眯眯的打了招呼,然后又跟秦铠嘀咕了两句转身离去。 在此之前,叶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一点优势,只是最近在外域死海上伏击白龙令使,伏击过后与石备这位开府境五重的王者颇有交流。 “李厅长,别耽搁了,咱们赶紧过去吧!”这时萧寒衣提醒了正在发呆的李厅长一句。 “殿下不必自谦,这么多年,殿下牺牲是最大的,每次陛下闭关外出,都是殿下监国,为陛下分忧,所以才耽误了自身修炼。”李斯笑道。 这位将军也不是下界逐渐飞升成仙的,而是出生在天界的天人道生灵。 那是【D协会】的最顶端,也是站在整个【赫歌瑞亚】最顶端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可几百人,目标实在不少,她也不能确信会不会露了行踪。还有那队最初失踪的护卫……对方会不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穆臻不是神,即不能掐也不会算,她能做的,唯有靠己知的消息,做出最妥当的安排。 哪怕只是表面平和的关系,可那至少也是平和的,让人心情愉悦的关系。 华赢天禾冷笑着扫了一眼冷玉几人,此刻,冷玉等人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华赢天禾。 仙魔异力爆发,算作一条一条魔光线,分散着击中所有的天兵天将。 可大约是她此刻显得太过镇定,大约是他终于发现她也喝过可是竟然没出问题,当眩晕感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权倾九素来沉稳自若的眸底终于流转出几分震错。 “还有,你真的认为,你们可以抓住我吗?”王思莹试探着问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玉,凤翎之主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位微胖的男子问的问题,闵绯寒不好回答。 想了想,闵绯寒心中一动:“太后的意思只是做个预防,毕竟近些年来朝中局势大不一样,有些事情早做准备,总要好过事到临头却身边无人得好。” 听了闵绯寒的回答,这微胖的男子拱手:“在下吴子啸,是凤翎军的一名军卫,这楼里的从小二到后厨的掌勺都是咱们凤翎军的士兵。” “我需要见见凤翎军的首领,不知道吴大哥能不能代为引荐?” 闵绯寒说完,却发现吴子啸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一时不解...... 躲在门后的梵雪依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抬眼瞪了一眼尚早,明知她在此,却要在房间沐浴,刚才就不该信他。 “流年,听我解释,好不好?”盛世的语气已经是请求,弱势的不可示人。 “就是有时候上面有字,有时候没有。”顾祎简单的给了个解释,沈心怡做个十分明白的表情,顾祎忍不住笑了那么一下,这都是明白什么了,真明白了似的。 片刻之后,一辆装饰得十分简朴的,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缓缓地驶出了铁壁侯范睢阳府邸,朝着沈阳城外驶去。 他维持着喷着凌佳佳脸的动作,从额头开始,轻吻如同花瓣拂过一样,开始落下。 “那么电梯里的那些长辈是什么人?”记者甲见沈凌彧开始回答问题,立即追问。 南宫念儿惊讶的愣住原地,手里拿着高脚杯,红酒还在杯中摇曳着,她直直地盯着苏亦晨,有些膛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好,有种秘密被人当场揭穿了的窘迫感。 铭南可是十分的清楚,这雨露跟杨诗韵之间的感情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好,她要是跑去告状了,那吃亏的一定会是自己的。 “浣灵月!”古凡立刻判断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浣灵月闭关之后实力竟然达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她眼眸里尽是惊恐绝望的目光,双手向他们伸过去,可惜她的手只有那么长。 反正她也不懂,等到她懂什么是夫妻以后,可能她就会改变现在的想法了吧。 自从太妃娘娘昏睡不醒后,她们几个愁容不展,却又无可奈何,好像太妃娘娘就只剩下了一具躯壳,从此再也不会醒来。 这是灵气?璃昆每次修补漏洞时也会散发出一层层光环,只不过他的是白光,这蓝光又代表着什么? 正无聊的数着桥上的砖块,桥的那头就出现了一个面色阴沉的身影,褚子勋。 曹千鹤万万没料到徒儿说的大礼竟是如此罕见珍贵的宝贝,简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其价值更要甚过养神本源丹千万倍。 “你怎么了?凌枫?”白廷见到凌枫的脚步有些不稳立刻上去扶住了他。 但刚走出房门,再想回头看一眼战封时,他却啪的一声就将房门给推关上了。 “暗染,算是他的人”暗染直直的看着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五年来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她。 这番话他说了无数次了,却还是不厌其烦的挂在嘴边,毕竟抱大腿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天地一阵轰鸣,整个五峰山一阵地动山摇,无数的回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而乐羊身为武卒军的统领,并且修为高强,他去是最为合适的,同时也能够照料到吴廷。 更何况,阎儿十岁之时长得并不是与你相同,为何现在却是与你如出一撤?”楚天龙不解的是这里。 酒一坛坛的灌下,慕容昭然的眼已经有些迷离,所以在看到眼前的一抹倩影的时候还眨眨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急的夏侯成阳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看着风一般又离开的瓦娜依琳,勾起嘴角笑了笑。 说到底这个异国的公主都不能奈何自己,但是能趁机给高辛氏那母女带去一些麻烦,闵绯寒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祸水东引,况且本来就有闵秀掺和着一脚在里面,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容易找了! 换了一身衣服,闵绯寒就再次离府,往皇宫里去见太后。路上听说夏侯成阳已经苏醒了,闵绯寒也急于想见见他! 进了宫后,本想先去太后那里将凤翎军的事情说一下,却不料直接被内侍带到了夏侯成阳的书...... 在陈飞飞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两名男子就扛着她往旁边的房间去了。 “难道里面还有另外的强者不成?”吐血的老者脸色惨白的说道。 王冬脸色微微一变,同时心中翻起了惊天骇浪,这老人实力竟如此强大,他至始至终都没能看清老人是如何出手的。 其余三十二个亡魂已经全部到了,为何这个叫陈凤月的,迟迟不到? 她放开了我,然后瞪我一眼,直奔两佣人而去,片刻功夫就把佣人打晕了,然后拖到了隐蔽位置藏了起来。 打斗声终于停止了!空气里弥漫着血气,崭新的尸体,还带着热气,有一名黑衣人还没死透,伸手去解开自己蒙在脸上的黑布,莫恭懿宝剑挥下,那人便咽了气。 远处,清晰可闻的踏步声,证明着那些翎羽卫,还在大张旗鼓的搜查他的下落。 何妍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只知道猛踩油门,车子沿着乡间公路一直往前疯飙,直到冲上城市里明亮的街道,这才猛地刹住。她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手抖动连手机都握不住,更别说按下梁远泽的号码。 在场有天华城季家的高手,见到季耀祖与季耀武出来,都感到意外极了。 在莫卿卿和石衣异植王的嘴炮时,最主要是莫卿卿单方面狂喷石衣异植王的过程中,柳子澈把石衣异植王求速死好死的药剂配好了。 南边的天尽头,原本幽红色圆圆的赤月正在剥落,土崩瓦解,变成无数碎块,全部朝着地球方向坠来。 皇帝的眸光微微眯起:“紫韵郡主有何办法?”沉沉的眸光里,散发着森冷的寒意,满是警告。 下品灵石已经是如今修行界所有修行者追求的修行重要资源,一块下品灵石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十万一枚也是有价无市的局面,更别说是更高级别的其他灵石。 “我记得爷爷曾经说,学无涯,海无岸月为舟,风为舵。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有些听不懂他说的,现在想来,他老人家可能希望我好好学习。”凌峰觉得学无涯,是爷爷希望他考上大学,认真学习。 百灵听姐姐这么说,委屈的嘟了嘟嘴,狠狠望了孟起一眼,没有再说话。 现在嘛,只要按照这云林所猜测的身份,当自己是一个大妖,便能够横行无忌。 风陌雪抿着嘴唇,明明他们都知道对方知道,但是却还在这里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最后时刻,珩少扑飞手里到手的牌,翻手连夺,陈宇霖渐渐落于下风失去最宝贵的A,然而令珩少惊讶的是对方仍有两张A。 孟起从山体中游了出来,他摸了一把嘴边的血迹,感受到有光芒,握紧后羿弓然后看向了光源处。 我只觉天空一道惊雷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割开了夜空的烟幕,那电蓝色的光芒直入我头顶之上,被劈中之后我不知道算是中了大奖还是倒了大霉,这么说……我刚刚把未来老丈人给骂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群臣反对!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次王爷离开时将暗影的大部分人都带走了,这三位是留下在皇都的小队长,他们三人共有二十四个成员。” 方赣介绍完, 退了一步。 时间紧迫,闵绯寒没有时间细细跟这三人说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所以只能暂时用一下未来幽王妃的身份,来跟这三个暗影的小队长打交道。 端出王妃的架子,闵绯寒看着这三人:“我的身份想必你们身为暗影也该知道,事情紧急,我也没时间跟你们细说。 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清楚,皇都即将发生一些巨变,我需要你们...... 陈星海拿出那些炼废丹药,才发觉因关注娜娜安全,忽略了宫本武真存在。 “有时间一定去!”亚东与乐欢几人对着契巅众人抱起双手,微笑道。 这九九八十一日,尚静云和几位凤凰楼高层,静静守候在石林圣地边缘,修炼期结束后,尚静云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众弟子的气息,便和其他几位凤凰楼高层一起迎上前去。 “别哭,别哭,好孩子,爷爷没事,听话,咳咳…。”看到狼宏翔三个的样子,闵立马有些激动的说道,说着轻咳了几声,一丝鲜血从其嘴角溢出,滴落在石台上。 “好吧,反正不急于一时。先把这个撞在我们手中的混蛋收拾了再说。”理仁擦了擦激动的眼泪,又恢复了那副浅浅的微笑。 亚东沉着脸对霍思非问道:“思非姐,你还记得你当初是因为什么理由拒绝我大哥吗?”霍思非抓紧亚东手臂的两只手掌一下子放开他,脸面抖动了几下,非常震惊的看着他。 同时,神鸦道士也一把抓出火槿树,迎风化成十丈高,被他催动着冲向空中吹下来的金色大刀。 赵亚妮王峰这样一说,顿时大笑,笑声中带有嘲讽的意思。王峰显得很淡定,因为这是他预想到的结果。王峰很随意的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坐在一旁吞云吐雾。 “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得,走吧,两位兄弟。”亚东肩负着雪灵转过身,朝前面走去。土拉格与黑铬立刻跟了上去。 方冰心里好奇,凑上前去,笑嘻嘻的问道。风吟月跟在她身后,虽然没有出声,却同样是一脸的询问之色。 这下,连李飞昂都赶不上影月的节奏了,可是岳游却知道影月的目的是什么? 谢珂若嫁了齐涣,那可真真的是委屈了她。在没想通自己为何心情阴霾之前,他己经动身了。 话毕,马腾就召集剩余的西凉军,呼啸着往东边杀去,开始突围。 等到我们两只旱鸭子挣扎着爬回到水池边上,都已经是发髻散乱,衣衫污脏了。 “啪”一声脆响,苏谧手中的簪子掉落在地上,脆生生的碧玉跌成了两段。 殊不知,第一人他只是仗着偷袭的便利,才能将其射杀;至于第二人,关武却几乎爆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力量。 不过凌天却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已经听说过了,萧朝之前去了百族圣地。 倪廷宣迟疑了片刻,苏谧脸上的疲倦之色让他心情压抑地近乎窒息。  大齐京城收复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仓惶失措的一面呢? 第三尊,居然也是九炼神体,通体土黄色,战体手中拿着一堆大锤,对着一位武王搂头打来。 几大至尊夺舍身,同样如此,到头来,不过是给这斗战圣王的后起之秀,徒作嫁衣罢了。 “一年了吧,李局长,我们终于再次见面了!”身影回转,露出了薛景妩的俏脸,眼中带着笑意与一抹掩藏的惊讶。 第一百三十七章 西虢变,凤翎叛!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没有想到今天的朝议竟然会遭受这么多的反对声音,虽然她也不太赞成这个冒险的计划,可是大臣们的反应同样出乎意料之外。 “看样子朝中忠心之人还是有的!” 闵绯寒私底下悄声嘀咕了一句。 “圣上怎能因为一时意气,就拿我西虢数万将士的性命玩笑。” 之前那位声称要撞死当场的老臣子义愤填膺的看了一眼闵绯寒,然后对夏侯成阳说了这么一句。 “放肆!”夏侯成阳盛怒下拍案而起,指着刚才开口的那位老臣:“这西虢是朕的天下,要如...... 所以,接下来杜恩不会再遭受不公正的对待,甚至要提前给杜恩一些平衡哨,以稳定杜恩的情绪。 就因为谭家的自私自利,南州死了数百万人,自己的亲人,也全都死在了那场魔潮中。 因体力消耗大,其他不大讲究的男生掀开衣服下半部分匆匆擦汗,但元欲雪进的球最多, 身上却一点汗没出,看着不像刚打完球, 轻松得和刚绕着操场遛个弯差不多。 可是有一次林教授和家人旅游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连保护他的几个安保人员直接被判刑,足可见当时给大夏高层带来的轰动,以及对光学领域所带来的破坏。 这次,大筒木羽衣没有回答,而且他看向李彻也的眼神里,带了些微不可查的杀意。 “凯撒先生,警察先生就麻烦你带他去一下42号休息室,正好在你的对面。”黑衣人在一旁开口说道。 阮娇娇每一句话都扎在傅万成心头上,要他的船,又要他的医院,还要他开开心心感恩戴德。 “哼,那你休想再借用我的力量!”二尾又旅再次拿这事儿威胁。 就在丁青教导自己的两个手下干坏事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个报告声。 跟上回短暂的碰触不同,阮娇娇在滚烫又微微发颤的唇瓣上贴了很久,随后才撤开一点点距离。 此刻,但凡是对圣经多一点了解的人,都能知道这一幕是出自哪里,又是代表了什么。 但在接二连三的高尚者出现时,那种无私会成为一种榜样,传染到现场所有人心里。 蒙曜腮边鼓动了下,他说一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彻底,用力咽下口中咸腥,强压着眸底的阴戾,乌莹…脑中全是几年‌前乌莹离开蒙都的画面。 范树娃嘟着嘴埋怨的看了眼郑继荣,郑继荣故意轻咳一声,对她翘了翘眉毛,右手在耳边摆出了“六”的手势。 跟在他旁边的黑猫就是一抖,立刻明白了正确地打开方式,火速打开了录像。 看十二少那明显不信的目光,铁胆也懒得跟他解释,道上谁不知道他铁胆是镇关西座下一等马,没谁比他更懂荣哥了。 眼皮子开始不受控制耷拉下去,最后一眼,奥尔德斯恍惚间看到红发少年朝自己走来,不知为何,那棕色的眼睛恍惚间似乎隐隐变成了碧绿的颜色。 对于做生意吉米确实有一套,混迹商界多年的鲁滨孙和他相谈甚欢,两人都很看好物流行业,并且对郑继荣那套做大做细的理念也很赞同。 说的时候话语间带着几分嫌弃,几个壮汉拿了钱办事,听了雇主的话,四个壮汉站好四角,抬着四肢就将人举了起来。 杨峰不是钰王府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让他的尸首进到钰王府,所以,此时的他,被人蒙上了白布,孤寂的躺在巷子里,几个侍卫站在他身边守着他。 只是,她的心思开始游移,曹越挂断电话后再和她说话,她都有点心不在焉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得不到,就摧毁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突如其来的一直奇兵,斜刺里穿插进了正在混战的战局中。 ‘凤翎军’虽被人遗忘百余年,但是站里依旧不见衰退多少,比当下这些西虢士卒要强横太多。 仅仅一刻钟,凤翎军就率先撕开了一道防线,瞬间让这伙暴民有机可乘,顺势将这道防线上的缎带不断扩大,直至皇宫大门正面暴露出来。 “校尉大人,守不住了!” 身任禁卫军校尉的黄子佼,眼看着禁卫不断阵亡,对方的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是都是出手狠戾之人,凡是伤在其手中的士兵,就算能...... “不——”失去意识前,已经意识到什么的她绝望地发出了一声大喊。 其所指,并非一具分身。崔府道虽未明说但也暗示自己,恢复真身仙体入天境之中感悟仙道。 君幕夕扫了眼这个爱心,脸上浮现出娇艳的红润,目光也变得格外迷离。 庞大海愕然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开始反思,难道他最近真的变蠢了? 阳尊所讲,林奕自然相信。刚才自己已然试过,所差的就那么一点,大阵根基已毁,只要自己撕裂开空间,这洞府中的修士都可以顺利逃出。不过,林奕的余光,却看向了那大天阳。 尽管看到绿鳞人被实验桌砸的趴在了地上,但陆铭可没指望着仅凭这一击就消灭对手,而且谁知道这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因此当务之急还是先和自己人汇合。 这一次他们是在廉世懿的地盘儿上渡的劫,因为有廉家的庇护,所以两人渡劫时既无人围观也无人趁火打劫,顺利的不可思议。 “表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倪乐卉坐在温智帆身边,故意问道,随后而来的颜尧舜见状,微不可见的皱眉,在倪乐卉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肩,霸道的宣布着他的主权。 我管都没管他们,一进了市场,径直就朝那个不守规矩坐地起价的无良商贩店铺走去。 再次就是类似锡默尔斯多夫那样,整个战斗区域都在城市里进行的地图,步悔对这种地图是极其不喜欢的,因为转场比较困难。 所有更是惊呆了,这个成非的妈妈,怎么跟突然傻了一样,她干嘛去了? “别搭理他,给你开玩笑呢!什么时候去工地看看?”刘鑫说道。 这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上去非常的普通,普通到你在人海中根本不会看到他一样。 雨韵想了想,觉得多一份工作也就多一份收入,便又询问了一些上课时间长短、学生的基本信息,都很合理,而且薪资算比较高的了,于是便接下了这份工作。 连大爷是心又疼又气,将海蓝的身体放入那个窗口,连大爷真的很害怕这样推下去,叶海篮的伤势会不会加重,连傲天只能紧拉着叶海篮的手,先把她送出去,然后自己在一点一点移动身体爬出去。 嫣红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要弯腰去捡滚落一旁的竹篮,里面的糠谷撒了一地。 对长辈给予足够的尊重和问候,对同学和朋友甚至村里的亲友,没有半点应付,直到每人送出宾馆离开。 “若想要害我的是人,我自然是不怕,但……祺哥哥……我怕的是……是段明这个冤死鬼!”宁雪说完后,害怕得立刻扑到安瑞祺怀中,将脸深埋在他胸前,久久都不敢动弹分毫。 纳兰逸在商业的手段跟连傲天一样,都是出了名的狠,海蓝不认为这场竞拍她会拦下。 这一次,方云辰出手如同闪电,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将蒋忠连人带马劈成两截,而刀刃之上几乎没有沾染什么血迹。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平定营变,驰援皇都!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面对着再次涌上来的敌军,陈齐刚和李呐子仍旧毫无惧色。 身后跟着的那不到一百赶来的建骑营士兵,也凌然不惧的看着那蜂拥而上的敌人没有一个人退却半步。 “列阵!” 李呐子长枪向高空一举,嘴里喊道。 然后不足百人的队伍,很快的相互依靠着站位,在对面的敌人冲上来前组成了一个背靠宫室院墙,直面三方的半月形阵型。 西虢皇都内这一场惊变,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囊括了大半个皇城。 尤其此时的皇宫里,纷争的情景最是惨烈。 而此刻已经扎下...... 还别说,萧燕配的药果然有效,服下汤药不过片刻,便已经觉得胃部疼得差一些了。 沈牧谦在消费单据上写字,一听奶奶也来了,抓着喻楚楚的手不由自主的放松。 息芙显然是有些紧张的,雒妃便带着她敛衽行礼,后才安排了她坐太后右手边,自己才在左手边坐下。 莫名其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些规则,就直接进入自己身体当中,然后,自己的修为,就提升了。 除此之外,乾隆还特意于正月初八在太液池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冰嬉表演。 我这倒不是高估曹佳颖在萧炎心里面的位置,而是我哪怕这几年没跟萧炎过多接触,可是我了解他。他不管在别人那里多风光无限多装逼,他在曹佳颖面前,就怂得跟一枚孙子似的。 舒凝想着已经这个时间点,也就没有打电话回去,而是跟穆厉延先去商场买了一些礼品再回去,她不想买,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可穆厉延坚持,说之前不正式,他这次是正式上门,该有的礼节必须有。 出去的时候宁缄砚依旧是在沙发上坐着的,只是电视已经关了,灯光暗得只看得见人影,四周都是悄无声息的。 相对于曲韦恩哪天做出更伤害舒凝的事,现在痛一时,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从现在开始,夜魔狼银币也正是进入了炒作阶段,普通人最好不要在进来玩。 “霍格,这些船是哪里来的?”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的陆远递给霍格一根烟。 不知道头磕了多少个,也不知道坚硬的宝石地面被破坏成了什么样子,就在这个时候,客厅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声。 向南倒在仙来峰山寨的寨门口,这个消息让莫晓生和齐柏峰心惊肉跳。 紧接着,挂在墙上的巨幅电视也炸裂开了,里面的电线噼里啪啦闪烁着电光。 莫晓生在三里屯村头等了三天,才在黄昏时分看到了扛着猎枪背着猎物的齐柏峰。 “哗啦”陆远身边跟着的士兵拉开枪栓,将枪口对着掩体后面的那些国军士兵。“敢和我们长官这么讲话,你们想死吗?”同样抽枪在手的黄海山恶狠狠的威胁道。 刘壮和李天逸听完之后全都愣住了,因为刘壮的头痛问题在大学的时候李天逸就知道了,刘壮曾经看过很多医生,根本就看不好,当时西医诊断为神经性头痛,开了很多药,根本不管用。 “原点吞噬难道永远都不会停止了吗?”这位祖仙级的高手心中发颤。 么多未来的总工、科学家就被上级一个命令,全都聚到了一起,前去力波钢铁城接受培训。 “呼哧!”此时糜灵鹿直接飞出,此时虎视眈眈的站在棱昊身前。 而站在门口的掌柜则是一个个的上前对着那些人道歉,表示这一次对不住他们,看到这,那个青年眼中的不屑之色更加浓郁。 如果不是六哥我揸车水平好,刚才那一下就撞烂你的屎忽……”坐在后排的徐敏君坐稳身子,冷冷的看了眼自顾自叫嚣的黄六,伸手打开车门,迈步走出。 第一百四十章 带着皇后突围!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夏侯宴苦笑一声,心说君臣之道其实你说的那样简单。 圣命不可违,就算劝说了,若是皇兄他一意孤行,执意如此,闵绯寒身为臣子就算心里再怎么觉得不妥甚至反对,也只能奉旨行事。 最多就是在布置一切的时候,多方考量,尽可能的将事情安排的圆满没有疏漏。 不过就夏侯宴所知,这么多年皇都早就被那些人渗透的千疮百孔,闵绯寒初到皇都,一时间怎么可能将那些都看的通透。 这么一算下来,就算她再怎么估算,也难以确保全局无忧。 想到这里...... 宋远瑶一直跟在伍家人后头回家,当她看到宋远瑶满身是血的被伍立学抱出来时,到吸着凉气往后倒退两步,然后趁伍家人都一起去了医院,犹豫的她咬着牙冲进家门。 古辰和君悔相互对视了一眼,它们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李雨梨旋即补上了一句,惹得何清凡直瞪眼,这才心虚的跑开了。 “比如,将我们封印在这些魔石当中?”希瓦目光一凝,开口道。 此时他心中真的十分怜惜张妍,他只要想到那个姑娘满脸苍白的听到自己嫡亲堂姐污蔑她的话,他就替她觉得难过与气愤。 何清凡只是静静地看着,对于今天这一场戏表示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打秋风的,闲来无事听听别人的故事,配上美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没有猜错,现在这八只天赋兽与潜力兽出现的这种情况,应该是全都中毒了,至于这毒从何来,看着地上那堆发着幽蓝寒光的骨头,应该就能明白了。 “好。”宋远洹柔和笑了,那冷峻的刀削脸庞像是霎时间被光晕取代,简直能闪瞎人眼。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缩成一团,滚入那人的怀抱中。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蛋埋在他的‘胸’怀,双‘腿’缠着他的双‘腿’。 这个举动,大出陈容的意外,她在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向前一倒,结结实实地扑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可不嘛,所以这次我才提醒你提前布好结界。”罗溪拍着桌子恨恨的说道。 然而就是这么强大的五尊圣人,却是连白夜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剑都接不下来。 陈少荣为的就是这一天,直接让内娱影视行业重启,你们断我财路,我断了你们产业。 曲晚安察觉到不对劲那一瞬间已经来不及了,在她的手重新握住车门把手的前一秒,车门已经完全被锁死。 而与此同时,两柄银色长剑也是一左一右,带着两道银色的光芒,与梦璃剑碰撞在一起。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抬头想偷偷看霍宴开的脸色,不料刚好对上一道冷冽刺骨的视线,吓得她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此时,眼看牧野雄,居然只是与牧野云凡交战几招之后,便是败退。 谨一不愧是跟在季宴礼身边的人。即便是知道她已经成了整个季公馆里被怀疑的对象,对待她的态度却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下把南宫辰问的哑口无言,之前没有料到纪千璃会有这么一问,他眼底少有的添了一丝慌乱,但是慌乱转瞬即逝,他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应对之策。 或许这赤鬼,只是继承了星陨剑尊一部分的意志也不一定,毕竟当时吴越狂化的那种战斗风格,实在太过凶狂偏执,就连理智都已经丧失,就像单独的某种人格,被强行分离出去一样。 马雪松原本还没有在意,但是转而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然后盯着九天的脸看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帝家往事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白曦太后这话似是再问陈齐刚,可又像是在自己问自己。 “你们,去吧!” 挥了挥手,白曦太后让陈齐刚等人赶紧趁着乱军还没有完全合围前,护着皇后尽快冲杀出去。 等到陈齐刚等人离开后,白曦太后仍旧嘀咕着方才陈齐刚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这个丫头小小年纪,就能悟出这种道理,若阿宴娶了她,我倒是也放心了!” 说完,白曦太后唤人过来让其为自己略微整理了下,便端坐在殿内的主位上,静等着即将出现在这里的人到来。 陈齐刚等人带着不...... 说来不由觉得讽刺,当初这间牢房就是用来关押陆珏的,而此时却囚住了自己。不过陆珏还算君子未曾趁人之危,未曾用刑也未为难,除了自己人身自由遭到禁锢之外,生活作息依旧。 她自始至终一直不曾开口说话,只不过是想要安安静静的看一场热闹罢了。 冯氏自然听得出这番管面上的话来,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又说了几句之后,这才放她离去了。 洛天鸢心中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母亲给推到对面安全的地方去。她跌落悬崖不要紧,她长得有一双翅膀。 而百里天长,则直接被纳兰帝九保持着自后背怀抱的姿势,直接放在了他的双膝上。 自己的纳米机器人可以进入身体的血液中,与自己合二为一,它会本能的自发激活,全方位的保护强化机体,并且还会不断的进化,可攻可守。攻击时无坚不摧,防守时铜墙铁壁。 她们有心要劝说昭煜炵续娶一房,却又想到他方才明白说了不愿续弦,不得不又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没听到朕说的话吗,朕叫你闭嘴”,姬赫遥忽然怒吼的握剑将一旁的花草通通砍断,“这件事朕会查清楚,敢妨碍朕治好双腿的人,不管是谁,朕都要将她千刀万剐”。 可就在这个胡岳以为自己赢了,幽风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冰属性的魔法,突然从远处射来,一瞬间就击穿了幽风和胡岳的傀儡武器的肩膀。 三人只能在一边等着,林格在骷髅兵和骷髅法师出来大半之后,一个尸巫跟着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金修宸有事要你通传?”直到现在,金修宸都没有传来一丝讯息,她有些担心。 “王爷,我这里有四款战列舰设计,可供美国选择,最大的排水量设计为41000多吨,从列强贪婪的本性来分析,他们有可能全部吃下去,所以王爷您要有所准备,别吃亏了”陈宁介绍道。 当萧梦楼唱完这首歌之后,整个新兵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歌声中沧桑的故事所触动,没有人愿意再说一句话。 “那么,我们达成协议了吗?”萧蔚远将军装作没听见科瓦奇先生的最后一句话,沉声问道。 此时的流民枫一身青色长跑,说话间,周身的法则是不断地波动,从其实力境界来看,这家伙竟然也达到了半皇境! 崔封双足落地,那血尸崩散过后,一颗墨绿色的珠子从空中落下,掉在白石地面之上发出一阵珠落玉盘的声音。 微微皱紧眉头儿,想到舒蔓这会儿可能是因为感冒的关系,身体就不舒服,他也就没有在意,迈开步,没有看到有适合自己穿的拖鞋,就赤脚,随舒蔓去了客厅。 金丹期,三个大阶梯,分别为识火阶、炉鼎阶、凝丹阶。修炼至金丹期巅峰,修士能在颅宇中凝成金丹,成就无上金丹之位。 周遭很是喧嚣,而思妍的声音没有高过周围的议论,却也非常清晰的让金睿听得清楚。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折两人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西虢皇帝夏侯成阳有两大爱好,一个是处理完政事喜欢抚琴一曲,另一个就是喜欢吃坚果。 豫世子夏侯炫利用这一点,将负责宫中买办的宫人收为己用后,在进献给皇帝的坚果里每次都加入少量的药物。 久而久之,夏侯成阳便因为长期大量食用坚果,将这种破坏人体脑神经的毒素日积月累的吃了进去,到了一定程度终于出现恶变反应。 这种破坏人体脑神经的毒素并不是一般常见毒素那么显像,因此头一次昏迷时,就连御医都查不出症状的缘由。 这才导...... 陆无尘只觉得头脑发晕,被这大起大落搞得心态失衡,有点儿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不过让他更懵逼的是,那弟子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笑了笑后,就回到了陆九楚身边。 仔细一看,原来这只不过是一种术法,能够让人短时间的瞬移而已,并非碎裂虚空的手段。 “一品品级,对应辅助类任务。但辅助这个名词太刺眼。以我一万三千斤的巨力,应能独自对付那些东西。”韩东仔细翻了两遍信息,眼睛却一亮。 他们都想要人儿子的命了,又有谁愿意在这时候承担激怒失去幼兽,母兽的愤怒? 说起来,这差事还是他当时对奥古塔斯拍着胸脯揽下来的,奥古塔斯真要怪罪,那跟戴维德肯定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就好比招商大会上保安不力、有人来砸场子,迎着领导奥古塔斯杀人般的目光,迪尤尔想死的心都有了。 “很好的想法。”龙猫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另一边想起。 她管教的是贺熠的性子,可没有打算连他的心意也一同管束。若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会不会无形中被她所拘束也不知道? 而现在,在场体验过格斗之王KOF这款游戏的人,谁还记得兽王记那粗糙的游戏? “你给我下来!!”艾蕾顿时就怒了,然后使出她常用的捏脸攻击,伸出手用力地揉搓零的脸。 于是可怜的营长就这么被无限期的扔在了沙漠里。曾经铁骨铮铮的军营硬汉,此时就如同被打入冷宫满心怨气的妃子,除了晚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数星星之外,就是白天拿着枪胡乱打一气。 乙肝吧的冷漠似乎也传到了“艾可福韦”临床二期招募上,随着张扬将试验补助提升到两万元后,确实吸引了不少患者前来咨询。 没曾想,只是稍许用力,房门就拉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有缓缓的烟雾飘出。 撇了眼依旧躺在地铺上不省人事的伙伴,莱昂突然心中泛起杀意。 沈南月目睹过沈母和沈父的婚姻,当年二人因为公司的原因,迟迟没有离婚。 噬魂蛛体型增大一倍,周围的空气浮动。洛灵和鹿婉婉瞬间感受到自身的魂力在加倍消耗,而且还伴随着耳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霍雨熙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这位前辈,可是货真价实,碾压两个月后【京市御鬼者基地】所有御鬼者的原大佬。 大殿的中心是塑金的如来大佛,大佛的左右两侧墙壁上,是高大的十八罗汉石塑。 今天是工作日,距离放暑假还有些日子,所以这个时间点的街上没什么行人。 毕竟阿拉克多并没有告诉她,当初魔王大人斩杀地龙族使者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一口老痰糊在那尸体身上。 左阳嘴巴张了张,想要再说什么,但好像觉得大抵不会是“那种情况”,所以只是笑了笑。 “也好,反正你猜出来,只是时间问题。”郑嘉元也是哈哈一笑,这一点儿他是一点儿都不怀疑。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陈齐刚中毒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要你命的人!” 陈齐刚恨不得斩碎了眼前这人,那还有心情跟他互通名姓。 一刀刀不停的砍向刘迅,直把他逼得退入宫墙一角。 看着已经举刀无力的刘迅,陈齐刚双眼赤红一片,咬着牙:“小畜生,我要一刀刀将你活剐了!” 说完,陈齐刚一把掐住刘迅的脖子,一吸气将人提了起来。 刚刚抬起手中的大刀,准备切下第一刀,陈齐刚忽然觉得小腹处一阵剧痛。 连忙将手中的刘迅掼在地上,然后低头一看,腹部竟然插了两支小铁矢。看这模样,应该是袖...... 在全国高校篮球联赛决赛阶段的前八场比赛中,庚浩世始终以“冷静而疯狂”的状态横扫对手,帮助天诚理工大学获得八连胜的战绩。 这下,景厉琛心更是怀疑,不仅是只会哭的蝴蝶,还听得懂人话? “都是大人了,别搞孩子那一套,自己做错的事儿,就得自己承担。”我对于罗琦的说法丝毫不买账,此刻他为鱼肉,我为刀俎,哪有那么容易跟罗琦谈条件。 而且此战虽然狠狠地打击了尼朗世界,但从袁天霸没有出手这点上来看,似乎并没有对尼朗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克莉丝说的并不错,如果不是章飞从鬼将身上得到了众多资源的话,这一战并不算赚。 不想跟她辩驳,夜华绕道办公桌后面,拿了一个件递到九儿面前。 水晶凝以神魂于殿中打开一个劫母劫眼。狄冲霄带着灵灵、百花姐妹跃入。劫眼闭合,散去。 狄冲霄看了看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惯有坏笑,收回树祖木剑,飞身前行,挥拳就打。 忽然想起景厉琛变态的洁癖,他不喜欢别人不经他的允许私自进入家里。 夏枫说道:“嫂子,我明天就要到县城里去了。”然后告诉了她们原因。嫂子看到夏枫又要离开过自己,心里不太情愿,可是她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县城离这里只有几十里路。饶是如此,她还是流下了眼泪。 恶风一见两个法王现身哈哈大笑说:“我以为你们两个龟儿子,躲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弄这么些肉包子来送命。你们这两个缩头乌龟,上前来领教你爷爷的鞭法吧?”恶风喜欢用铁鞭,不喜欢用剑。 “氐人那边的消息已经打探清楚了,除了强端大王的近二十万大军外,还有雷定大王的十五万大军,共计三十五万人马。其中,强端大王的人马基本上都是氐人,而雷定大王那边,则夹杂着大批的汉人奴隶兵。 赵宏真的又有了一次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尽管说还需要继续服药,不过按照医生的判断,最多也就需要半年多就会完全好了,不过还是提醒他,一定要放松自己的心情,不要劳累,不要大喜大悲。 白胜连扭头都懒得扭一下,只当没听见,心说最好你能在大校场的门外等着。 除了外围的城防之外,战区内城也需要驻守兵力,整个战区的物资和粮草全都囤积在内城,除了看守战略物资之外,战区内部的治安稳定也不能疏忽,因此内城也驻扎了一个整编兵团。 陈来香做梦也没有想到杨前锋把她心里的话全讲出来了,这时她反而冷静了下来,看着杨前锋问:“你是不是多心了,我……我……我……。”可后面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看那金属大门的成色就知道,这绝对是坚固无比的炼金城门,八九级的法术都未必能轰开,以血肉之躯撞击,简直就是找死。 教皇雅各奇一看释天帝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而且还被人家无视了一番,顿时就感觉老脸通红,尴尬无比。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留下断后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听到皇后召唤,李呐子也不好延误,只能转身走到车前躬身站定听后皇后蔡氏吩咐。 “本宫突觉不适,需要尽快前去寻找医馆,不可再次再做拖延,还请将军率兵尽快护送本宫赶去前方的小镇寻找郎中!” “这……可是皇后,我们……” 不等李呐子说完,皇后蔡氏带着怒意:“怎么,如今是觉得皇都变乱,圣上驾崩,你便不将本宫放在眼里,竟然要抗旨不成?李将军,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蔡氏这一番变化,让靠在树上喘息的陈齐刚嘴角微微牵出一丝...... 此话一出,其他六个部落族长的目光里纷纷闪烁着精光,更有两个部落族长忍不住绽放出了血脉威压,很显然,草郗的这个提议已经让它们有些动怒了。 李三斗大惊,老仙使的突然出现明显出乎了李三斗的预料,而黑衣人方才说道的夜家老太更是给李三斗带来了强烈的震撼。 赵南意现在实习的公司到底是业界数一数二的摄影公司,只要是和娱乐圈、上流社会沾边,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关于w家的传闻。 就算不能够让魂兽折磨他,也要好好的吓吓他,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睡眼惺忪的眨了眨眼,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还不到五点。 黎轩刚要离开忽然就听到盛南城这句话,脚步一顿,还是忍不住想看一下薄亦晨的反应。 这正是王无妄的算计,释放出剑气,并不是为了伤害霍洪,只是为了阻他一阻。 “殿下就一点也不想出去?”声音里,自己都没发现带了几分闹脾气的迁怒。 宫渺在一边听了这么久,本来不想说话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但这会儿却有些忍不住。 “先将他关进后院,等事情查清了再说。”皇上的眸子微微的眯起,脸色阴沉,冷声说道。 剑宗金丹眼中怒意喷薄,与木灵的纠缠,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额头上的伤口被人稍稍处理了一下,她缩在那张并不干净的病床上说胡话。 “是。”,秋桂点点头,并没有否认,以前还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她已经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了。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不管他的有意忽视,舒若尔都不放弃,对回家有着强烈的渴望。 路笙竹和萧笙谁对她的意义更加重要?这是一场心理战,她的对手只有自己。 秦水苏被刘润卿困在池边,害怕着,可是她也不是唯一犯错的人。 于虎一会儿看看蓝千铭,一会儿又看看夏语晴,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夏语晴的身上。 为什么到了第五期,换了个嘉宾跟,还是逃不了被两人塞狗粮的下场。 肚子处突然被孩子踢了一脚,萧笙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肚子,另一只手去摸肚子。 蓝欣此刻哪还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无力地靠在男人怀中微微喘息,以这种无声的抗议作为对他的回答。 说着,慢吞吞的敲着桌子,那淡定自若的模样让老者吓得心惊肉跳。 离十点钟还差十分钟时,众人刚放下碗筷,姜晴晴和于采萱带着大花猫,猛地推开了大院门。 李玉来到我的身边,向我伸出手,我略一怔忡,李玉一指弹向我的脑门,我幡然醒悟伸出手去放在他的掌心。 “你不能救我出去,因为只有我知道霞衣下落,你若救我出去到时寻找霞衣的魑魅魍魉都会倾巢而出会让曦山动乱血流成河,到时会有无数无辜生灵蒙难。 “你们这是强行逼迫我们妥协,如若我们不签你待会怎样?”管理江水的首领泺淇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乱止、伏祸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西虢皇都因为夏侯炫的兵变之乱,使之陷入了好几日的不堪时光。 因此而遭难的百姓,嘴里不说,但是心中都恨极了夏侯炫。 不管谁夺了权,挡了皇帝,但是如此不爱惜百姓,甚至纵容那些乱军在城内大肆抢掠劫掠人口,羞辱妇人的,怎能得到民心。 当夏侯炫注意到皇都这种情况,在出手管束时,已经为时已晚。 且不说一开始就因此而自戕的焜王妃,便是城中的一些大户人家,也被不少乱军闯进家中,抢掠了财物不说,还糟蹋了不少妇人女子。 因为抵...... 乐星本想解释,可是一想这是古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将自己的右脚露了出来,然后又将药酒递给司明。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丈夫以外的人发生不正当关系,也不是没想到自己也会发生这种事,毕竟现在就是这社会,只是没想到发生的这么莫名其妙。 两人在后排说着话,此时车子慢慢刹住,而前面也传来了冉厉询问的声音。 所以,在第一时间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负责直播解说的妹子是没有在意的。 一听说明天还要招十人,现场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围在这的,起码有二十多个,后续只怕还得有。 “听说这醉仙楼的玉华酿最是上品,一直未曾亲来品尝。今番有暇,正好请二位道友同饮。”方鉴为自己斟了一杯仙酒说道。 转身望着和她一样冷静的郁子青,她在想要不要向他解释范深说的话。 她有了旁的心思,倘若经常去柳氏那处,难免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如今陛下看重十皇子,比起五皇子来,十皇子更容易控制。”韶华淡淡地说道。 因为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腾讯可算是甘霖了,这不得不让平时稳住的老杜欣喜若狂,作为腾讯的老人,他是一步一步前言见证腾讯走到巅峰,在国内没有人看好即时通讯市场,而QQ就是国内即时通讯市场的霸主。 似乎是被古风的防御惊到了,百米外,一个中年人身影,出现在了一棵高逾万米的古树之上。 凤轻语倒是觉得有些困了,果然是长时间没有锻炼体能就不行了。 好吧,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这个做实验的人一定就是自己了,毕竟自己一个法师不需要引怪,只负责在林震他们引来怪后放几个火墙然后开始狂按F1用雷电劈那些猪就好了。 到是那个网管有点可惜,要知道每多办出一张钻石会员卡,她们都是有提成的。 “大师,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应该会让你满意。”鬼摆看看天色昏暗,阿尔卑斯山下的地方,一抹残阳如血。 君夜说罢,将众人放出秘境须弥戒,斩杀那八人的景象他已经投影在秘境须弥戒,众人皆已知晓,一个个神情激动。 喜欢貂蝉,貂蝉跟了关羽,喜欢蔡琰,蔡琰又被王允给张飞提了亲,也跟刘备无缘了。刘备这个当大哥的,总不能跟两个兄弟争风吃醋,于是乎,他就只能哑巴吃黄连。 说完,就一脸羞涩地拉着霍明煦的手臂,朝事先安排好的住处走去。 看来讨厌你的并不一定就会陷害你,反而是那些不明着说烦你的人,才危险。 楼主大人抬了一下手,意思让老吴头稍安勿燥,老吴头很听话的马上就闭嘴了。 “是的,不过这只属于外围,我现在这种资格没办法进入到内部的去。”任伟笑着解释道,随后率先走进了大门。 由于整个婚礼场地就设在别墅的院子里,所以,安筠从这里能够看见整个场地的情况。 第一百四十六章 臭味相投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由于闵绯寒率军驰援回皇都,兵困皇城。 似的刚刚领着乱军占据皇都的夏侯炫一伙人成了瓮中之鳖,之前由于闵绯寒拿住了他们派往紧随在大军后面的探子,所以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闵绯寒大军转向的事儿。 此刻皇都被困,夏侯炫愁眉不展是忽然得知厉王要见,抱着几分希望到了厉王府。 夏侯成阳驾崩,豫世子夏侯炫占据皇都自立为帝,厉王也被从软禁中释放,并且夏侯炫为了彰显大度容人,还赐了一座王府给他。 只不过夏侯炫这会看到大大咧咧坐在主...... 慕容青衣感觉宁尘没了动静,磨磨牙,别过头侧着身子凝望着他的侧脸。 “人总有犯错时,惩罚不能少,但我希望,我能代替晟儿,去接受这种惩罚!”东方拓宇低沉道。 奶奶的,自己刚才吃的不会是人肉吧,那肉质确实不像是鸡肉。可是自己怎么一点察觉也没有呢。 天霸的眼神里,有着一丝丝的异样,只是妖葬等人并未发现而已。 那长剑一波接着一波,对主宰昼夜阵的消耗可谓极大,支撑着阵法运转的血神军成员,也开始渐渐的神色惨白,身体颤抖,似乎要坚持不住。 马车再次启动,飞驰在一片树林中,南宫念昔心里也在默默地祈祷希望千木机的队伍慢些到来。 一念及此,神念透体而入,摸到老龙的心脏位置,然后化作一根钢针,狠狠刺入心脏之中,挤出几滴心头血。 此时此刻,丹田之内的真元旋涡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无论是旋转速度,还是直径规模,都远超之前。 要是换做之前,天衍魔帝肯定会选择答应,毕竟血湖一旦被他们得到,哪怕是吞噬一半,对于他的修炼,都有着说不出的好处。 所以,在看到这手掌的刹那,他就反射一般的,想要去保护吕庆宇。 这果然是山本家族的一字穿云箭,不过此时这个刀疤男放出来一字穿云箭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 那种白米饭配菜的充实感,吃了就不再会有遗憾,整个嘴巴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这就是香山公园吗?听说是古代的皇家园林,做皇帝还真会享受。”看着眼前的朱漆红木,砖瓦青石,韩芝感叹道。在老家的时候没见过雪,在燕京不但见了下雪是什么样子,连皇帝住的地方都去过,眼见变开阔了。 听了出租车司机的话,李修缘住进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宾馆。五十块钱的标准间,还是让李修缘比较满意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为娘倒是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考虑了,不过你想好了去哪里吗?”灭绝巨龙一脸慈爱的说道。 换句话说,百度怎么发展,投资方没权干涩,只需要投钱就行了,还要看发展规划,有段喧宾夺主了。 若岚眼中的恐惧光芒似乎波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接着她娇躯微震,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自己的地位被取代,对待那些有天赋,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天才,他一贯的态度是抹杀在摇篮之中。 “什么酒会非得我参加?”陈乔山有点纳闷,他都准备离职了,还参加什么酒会。 别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公司的实际情况,一千万美金的确拿得出来,不过要是全投进去,账上也就空了,所谓的领投,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在奥丁的两只大鸦落进陶艺吧后院的同时,后院几乎是瞬间就闹开花了。 “要是羌在这里修一城池,派上三五百人驻守,我们没有一丝机会。”紧接着,秦异人又是庆幸,庆幸羌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迁葬!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杀!不管有事没事儿,为家人,为朋友的家人报仇啊!杀啊——!” 也不知道是那个,一句话将士兵们的斗志又提升了一个层次,顿时城内涌出来的私兵更凄惨了! 闵绯寒让马迁远和李呐子带兵往东走,同样是半路折回,趁着夜色沉沉伏身在皇都城门外不远。 一见城门大开,私兵涌出,当即就是拦下一顿狠杀。 至于那股奇袭闵绯寒大营的‘镇东营’叛军,也落不了好下场。 闵绯寒之前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到前营,特意空出了后营还有囤积粮草的营地,...... 舒狂虎可没有那一些大人物的心思,只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老爷。 镇元子也不怪他喧宾夺主,越听越惊,要知道,萧晗从西游记中知道的那些关于人参果的知识在整个洪荒中知道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适才出言之人,自然便是杨征的师父,沧海宗五阶丹道宗师,金丹后期修士辛志霄。 戴维斯带球冲到左翼,借卡曼挡拆掩护往又走,速度很慢但却是等待战术落位。 不过他躲在暗处,凭借对这处密藏阵型的了解,很容易就避开了对方的察觉。 “如此说来,袁冀州与我黑山军,怕是做不成朋友了?”白绕面色不愉的低沉道。 在这样情况之下,就算是有人想要完全去了解,同样已经来不及了。 光头大汉见宋天魁的眼眸间浮现出来了杀意,在看了另外七个同伙一眼后,一咬牙连将手上的匕首给扔掉了。 蚩尤逃至荒野之边,魔刀也随之裂开,心神受创的同时,实力已经大打折扣。 达米安-利拉德的自信是必须要有的,他就算是面对余欢,也始终保持着那种自信。 “镜!”殷晟大喊他的名字,可镜元隐却没有丝毫反应,殷晟连忙上前去想要把他叫醒,飞电却一把抓住他。 殷晟一席话虽不沉重,但字字掷地有声,叶成只好闭了口,再也不说什么了。 “林伯伯,林世妹天生非凡,我只不过是安着事实说了一句老实话而已。”杨帆说道。 “不久。你看,桌上的菜还没有吃完。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不用管我。”杨帆说着,还不忘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夏咏宁也不想追究是真骗还是假骗了,反正过几天她就要离开了,这里的人和事也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罗强其实也是为李志龙以后的幸福创造机会,李志龙听到罗强这么说才理解到罗强兄弟的良苦用心,被感动的稀里糊涂。 “你真不会是带我去开房吧?”沈梵虽然不会开车,可是好歹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燕京还是很熟悉的。安寰带着他走的这条街道有很多家酒店,有些酒店还专门设有大学生情侣套间。安寰不说要去的地方,只顾开着车。 “你还说!”说着,杨宛如又想在杨帆腰上扭麻花。可这回被早有防备的杨帆抓住了双手。 只不过再回头想想,这夫人和老爷和好了,那么,三姨娘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春儿知道,要强的三姨娘,是绝对不会任由老爷去和老爷恩爱的,看来,这府里,以后又热闹得多了。 飞电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初遇万贵妃的假山前,飞电托着下巴打量这座假山,既然万翎是从这里冲出来的,她也应该是在这里死的才对。 但严格来说,他们的界线并不分明。可随着斯塔克集团撬动了能源业的格局之后,这种对抗和界限就开始分明起来了。 秦锋不知道转移过程是怎样的,他以为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复制,像星提制造星萝等等智脑一般,另一种就是搬运了,就像是搬家。具体怎么做他并不关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买卖’军粮!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楚员外正四平八稳的坐着喝茶,听到家人说有客来访,而且是位女子,顿时心里以咯噔! 他背着老婆在外养了个外室,该不会是那外室寻来了? 一想到家里这位的凶悍,楚员外顿时有些心里发虚,于是看着那家丁问道:“可问过姓名?打哪里来的?所为何事?” 家丁心里一阵嘀咕,刚都说了人家是来做买卖的,怎么院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这么…… “呃——院外,问是问了,但人家说就是做买卖,说是姓闵的。” “哦?这样啊,那叫她进来,切看看做的...... 但是李俊昊又是属于那种神经粗得能勒死大象的人,丽莎的话语虽说什么刺耳但是被李君豪直接给无视的忽视掉了。 随后又继续朝着非洲人民共和国的海岸线进发了。但是此时双方的舰队相聚的距离已经非常的接近了。非洲人民军海军的舰载雷达已经全部侦测到他们数量以及所在区域。 虽然是有点心理准备,可凛还是心里泼凉。如果算上材料,这一下就没了两、三百块。 一个大踏步前进,完全不管对方抓自己棍棒的事,也不管另外一个想驱身上前给自己一拳,右手将棍棒继续往前一推,直接将棍棒给了对方。然后右手握拳,直接在棍棒后面往前一锤。 “筱雅,介意我碰你肚子吗?我有办法消除你的疼痛。”林峰向伊筱雅问道。 巨大的猎杀者直接降落在竞技场中心,亚马逊人个个全副武装,剑拔弩张的看着飞船,直到看见袁英下来那一刻,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凛第一次见她,即使知道是假的,不可能的,仍然感到窒息。如果有,那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真正的‘国色天香’。 至尊宝那个时候虽然有烟袋,但是他哪见过袁英这样的香烟,提鼻子一闻,味道还挺香。 林峰面色如常地走出办公室,无视人事部职员们异样的目光,吹着口哨走向前面的玻璃大门。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秦可卿放下帘幕,闹市欢声,此幕定格永恒。 随着一声巨响,阴云从天边的四面八方迅速奔腾而来,夹藏着数十道雷电聚集在头顶炸响。 “是,属下这便去。”帝落尘都发话了,炎五哪里还敢再耽搁下去?当即提着云中歌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听完我的叙述,张牧也是唏嘘不已:“兄弟,来吧走一个,敬那位我没见过的孙警官。”说完张牧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之后仰头干了,我也喝干了杯中的酒。 七里钢的球迷们有点慌,他们发出了震天响的嘘声,试图干扰雪山胜利的主罚球员。 “那就好,老师问你个事,你给我说实话!”辅导员非常正式的看着我,两只眼睛也是死死的盯着我。“您说九星,我肯定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也看着辅导员回答道。 “几百枚金币算什么,鲍里斯效忠的主人,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达拉淡淡的开口对他们说道。 只是一开始没有人来做恶人把这一点挑开,毕竟为一个可能而得罪卢修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直到斯内普首先跳了出来。 安意那种鬼画符都画过,记阵法不难,不过两三分钟便能将夏夜生说的关键位置记熟。 让越前和也没想到的是,纸片才刚放上去,就一下子被右手的查克拉吹远了。 李翰没有说话,不过这是杜氏三雄再度惊愕道:“不是吧!人怎么没了,他也有空间神器!”杜氏三雄看到了四位只有灵魂力量的主神突然间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九章 城北防线易手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闵绯寒微微一愣,心里叹息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米九儿和陈齐刚两人自打回到皇都后就看对了眼,只不过陈齐刚木木呐呐,就算心里喜欢人家也是藏一半。 上次两人为了一些小事起了些争执,米九儿一气之下外出游医,也算是散心。 没想到当日那一走,竟然成了她跟陈齐刚两人的诀别。 “快请,直接带到我的大帐。” 侍卫一听是闵绯寒认识的人,急忙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没一会就见双眼赤红的米九儿快步走进营帐,四下一扫,看到闵绯寒的那...... “龙祖在此,尔等速速退去,不然休要怪本尊不客气。”龙祖自湖中生物的尸骸上踩踏过来,张牙舞爪之际,口中历历生威。 极北之地,寒风冷冽,暗夜刚刚猎了几只火狐狸,用它们的皮毛制了一件火红的大氅给云紫披上,半年的相处,让他们感情甚笃,云紫觉得,暗夜不像外界人传的那样嗜血无情。 “发生什么事了?公子让我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名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上下左右的仔细瞧了瞧云紫和玉墨,转身又出去了。 晚间的斜斜残阳拂近窗子中,照得那薄薄的轻纱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那门从外头突然打开。 蓝俏没有坐电梯,一层楼一层楼朝上面跑,一楼到三楼是餐厅,从四楼开始,蓝俏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林枫的名字。 他说完了,我感觉脊背嗖嗖的凉……这话说的,显然是我坑了他。 看见有巡逻的校警巡逻过来,王童忙起身离开,来到围墙下面,王童纵身一跃,由于自信受挫他的状态很不佳,两三米高的围墙他居然没有跃过去,亏得他,在即将掉下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围墙,这才翻了过去。 池琛抓着绳子“砰”的一声合上洞口动了手脚的地板,瞬间周围一片黑暗。他打开手电,直接照在我脸上,刺的我眼睛疼,猛然捂住眼睛。 蓝毓萱关上房门,来到桌边,对着蓝毓康和兰儿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近前来。 更让他不爽的是,肖婉馨在叶枫来了后,就一直带个笑容,而且还坐在了叶枫的身边,跟叶枫交谈着。 “这其中有些原因,也不太好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知道的就行了。”宁潇道。 田洛简短几句不仅打消了众将士因田思病亡带来的不利影响。反而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 初次了解到这些信息后,张羽村子里的人感到非常的吃惊,他们没有想到,现在的动物们也变的这么的疯狂了。了解到了这些有组织的动物们的可怕后,他们对自己这次的任务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当然,结果是山还是山,石头还是石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炼妖壶。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不想让你死,你肯定就死不了。”叶枫说道。 伴随着洛浦的一声声高昂的怒吼,台下的士兵将领都忍不住激起了心头的热血,就连何羽也忍不住抿着嘴握着拳,心头激荡了起来。 “父亲这次的行为很异常,不知道是太失望了,还是怎么地,完全没有回应。可是,就是因为他没有回应,那些人是越闹越厉害了。”龙政很感慨。“最近更是闹着要分家呢。”说到这里,龙政很气愤。 田家堡城头上,田洛的表情肃穆。一批郭军被打退。城头上的田家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第二批郭家军就冲了过来。加之郭家军有章法的攻击,对田家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战况可以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第一百五十章 厉王‘善意’的提醒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突然又出现的一群黑衣人,让本就糟乱的场面更加难以掌控了。 杜如明心里出现了少有的慌乱,即便以前在战场上,几次计策失力,也没有今天这种让他顿感手足无措的现象。 逃出皇都后所带领的建骑营士兵本就不多,加上这几日不断分出部分人手去打听消息,现在护在小院的人手不过二十名。 本来面对第一波黑衣人就够吃紧了,现在又出现一群,怕是今晚真的难以护住老夫人和少爷周全了。 “建骑营的兄弟莫慌,我们是幽王府的人!”站在墙头往下...... 清让让张总管现行下去,独自去了莲居,莲花还未开放,一池荷叶碧绿,每年这个季节她娘都喜欢坐在窗口看,看莲花何时开出第一朵,而爹那时候总喜欢坐在莲池边上喝茶,他说这样她娘看莲花的时候也会看他一眼。 “锦娘,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抹掉他们眼里的绝望。”她也开始动摇,是否自己的想法真能帮到这些人,保虞家,她自信满满,可要保南湘百姓,她心中还欠几分。 腾挪的青色烟雾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腥味撩拨着他的眼角,觑着眼角开裂的缝隙一丝丝的钻进他的眼球。 再厉害的男人,也有累的时候,他们也需要一个拥抱,一声温柔的问候。 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行事一向随心所欲,旁人料不到他的心思也不奇怪了。 颜萧萧赶紧点头,眼睛都闪光,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豆角焖面,可惜外面卖的都做不出那种味道。 李常娥这副心虚的模样,更加刺激到了洛琪,愤怒更加歇斯底里。 若馨微一皱眉,又恢复了正常.辣子鸡很香,只除了其中带着过去她最不喜欢的大蒜味。回到白家村,才知白家村人的口味都偏淡,几乎不用蒜椒,因此直到一年前茹雪开始下厨后,她才重新吃到了大蒜。 姜越点头,他不是不知道萧萧受了多大的委屈,只是他也有私心。不管颜母如何,只要萧萧回家,他和萧萧之间的事情就容易得多。 而也在同时,若馨的心口仿佛被人撕扯一般传来一股剧痛,若馨咬牙,看着祭坛中心的白若因,紧紧握起拳头。 我是被炙热的疼痛给疼醒的,那种仿若置身于熔炉中被烈火焚烧的感觉,浑身像是占满了火焰,从皮肤到血肉到骨血,从外至内的烧灼。 说罢,几位武皇直接架起大皇子的身躯,朝龙华殿外走去,见此帝后彻底被震惊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她面前带走自己的宝贝儿子。 酒会在皇宫酒店举办,把整个大堂都包了下来。乔楚和司屹川到达会场后,就陆陆续续有宾客到场了。 声音落下,萧天宇一脚踢出,那彪形大汉的身体顿时撞飞数十人,落在地上。 雪之国,原本应是常年积雪的国度,如今却变得四季如春,芳草萋萋。 他们同样很好奇世界安全理事会究竟准备如何处理夏侯明这个最大的变数。 乔楚没有解释,“我先接个电话。”她一边接听,一边朝远处走去。 那强势碾压,并且诛杀玄天的,乃是九州最近最为炙手可热的萧天宇? 晚上为了不做噩梦,我开始修炼剑法心决,防止睡着,巧的是半夜林汐又来了,这一次我激动的差点扑上去。 “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说乔楚?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季羽哲原本就很瞧不起高原这种渣男,可他还敢用这么难听的话去评价乔楚,身为弟弟的他气得失去了所有理智,一边骂一边压着高原狠揍起来,一拳比一拳用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都初阵,胜!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果然闵绯寒一声令下,躁动的马迁远、藤笮、李呐子等人,一个个按马驻足在原地。 就算脸上在不甘愿,他们也没有无视闵绯寒的军令! 闵绯寒喝止了这几人,也没有说别的,而是一直定定的看着从皇都内出来的大军,在对面数百米处摆开阵势。 为首一人走出,扫了一眼闵绯寒军阵,然后傲然的开口:“一群鼠辈,不识时务!” 看着出言不逊之人,闵绯寒并没有开口向驳斥。 倒是李呐子忽然一挥手中兵器:“忘本之人,也有脸面苟活于世?忘了曾经的...... 一直到叶空消失了,在场的众人才放松了下来,特别是庞海,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只是,一股余悸缠绕于他的心头。 “事到如今,九皇子却说这话,未免太晚了吧。当日在重华山上,要不是你怯战而逃,妖皇未必躲得过那一劫。现在重提合作之时,我怎么能相信你呢?”南无乡完全不为所动的回了一句,就继续收取血河了。 伊乐拍了拍伦也的肩膀,他从安艺伦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明明是很亲密的,为什么关系忽然就变得恶劣了呢? 刚刚站稳脚步,字道乌兰又朝陆奇发起进攻,每一次攻击,不仅迅速而且非常强横。没过多久,陆奇却又被击倒在地,比赛没结束,字道乌兰的进攻自然也不会停下来,迅速朝陆奇跑去,抬起脚便是一击击中陆奇的腹部。 在他们看来,难道说是星球的执政官奥玛放弃了不成,否则的话为什么要让他们离开,在他们看来目前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萧一鸣与阑山交战正酣的时候,东峰的人也都在关注着二人的情况,南无乡悄悄进来,一路上用剑气封住众人的血脉,直到接近峰顶才被人发觉。山上的人发动了另一层禁制,他阻止不及,只好掷出镇山剑,定住山上的阵势。 毕竟闫强对于美食的要求还是非常高的,而这种一看只是在创新方面下了大力气的食物,怎么看上去都和美味是完全不沾边的,所以此时他们都有些庆幸了。 伊乐在心中色厉内茬的说着。当了十年魔王,十七年人类,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可嗖! “主公,果然是料事如神。不过主公是怎么知道黄巾军此刻正在攻击我们东郡的呢?”徐茂公不得不佩服刚才薛仁贵所说的话。但是却十分的不解,薛仁贵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反天了你,让你在家看着炉子,非要出来给老娘惹事,你不是个野种是什么咯!”母亲说着,又是一脚把我踢翻在地。 这么想着,林谷雨轻舒了一口气,纵然有再多的不舍,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 “早知道你要在朋友圈公开,我就化个好看的妆了。”叶佳期翻着照片。 “一会饭就好了。”林谷雨说着,想要哄着豆沙去一边坐着,也不知道原来好说话的豆沙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了。 时光匆匆,霁华已长成俊美无暇的青年。他身上融合了墨九卿的邪佞霸道,又有月千欢的轻狂肆意。 下午的时候师兄弟们继续在大院练功,江生隐隐闻到一股腐臭味,就起身走向弟子房。 “好样的,果然没让我失望。”石天兴奋的喊了一声,随即开始控制起周围的百万丧尸来。 乔斯年洗澡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乔乘帆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看。 她望着男人刀削般俊朗的侧颜,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环绕着他,仿佛他就是那天边骄阳,完美的无可挑剔,但此时他却像是在思考什么,眼前浮现一片阴沉。 第一百五十二章 郭冲袭营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苦笑一声,闵绯寒心道能有什么对策,无非是就地等待夏侯宴的援军,只希望他能尽快赶到。 另一种办法,那就是攻陷据此三十里地外的平川县,用以暂时驻扎军队,准备和夏侯炫做持久的对抗。 军营里暂时陷入一阵沉闷。 而头一天出阵就兵败而回的乱军,此时也领军的那位将军也正受到夏侯炫的训斥。 今日这一阵大败而回,极为影响军心士气,更容易让皇都内的那些官员们心中升起别的心思。 本就是用‘特殊’手段夺取皇都,强占皇位,此刻若是稳...... 不只是邪王,酒剑仙同样如此感受。他们二人皆是九印王者,感应天地气机远比寻常王者更加敏锐,所以他们能够体会其中的恐怖。 要是他和李梦溪一起以灵气修炼的话,怕是两人都难以有太大的提升空间,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灵气的稀缺。 叶开能够清楚感受到,这一次对方的惊讶明显要比刚才要强,仿佛遇到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样。 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就必须出发,前往昆仑山,所以对于秦天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让他处理他在江海市这一年,遇到的一些人,一些事了。 “找死!”秦天脸色一沉,右拳紧握,一拳轰向对方砸来的拳头。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的人生不过才刚刚开始。”看到秦沐雪那一脸忧伤的样子,秦天的心隐隐作痛,身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张若尘双手展开,将这些年花费大量资源,重新炼制出来的阴遁九阵释放出来,将正在交锋的罗乷、白卿儿、池瑶、洛姬、纪梵心全部笼罩进去。 青蛇故意开口,吊着胃口,其实也就是想要再次多听点好话罢了。 “怎么会这样?该死,这个混蛋难道是在出大招!”林风一惊,这感觉他一点都不陌生,这是自己本能的发出的警兆,很是灵验。 “雪族一脉,上一个纪元就曾经有这么一脉,雪祖也是一尊禁忌级别的强者,只是被不死邪王给斩杀了,这一脉后来也彻底的断了,在上一个纪元已经覆灭,未曾想到,这个纪元,这一脉再度出现,而且出现了返祖之人”。 “你看看时间,我们休息到现在,差不多十几分钟过去了,没过一会,估计汪择就该复活了。”佘广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说道。现在就算有制住鬼魂的办法也基本上没什么用了,三人对二鬼,怎么想都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此时,阵法隔绝之下威慑消失,所有长老全都跑出大殿查询情况,而众多弟子也是摸着剑来到空旷地方。虽然心知手中三尺青锋已然无用,但是握着剑,便是心生安稳感觉。 保安军这边的炮兵没有心思关心城上的情况,只是按照条例的要求,吃力的将大炮复位,清洗炮膛,加入药包,再放入炮弹,用铁签子通过引信口扎破药包,插入引信。然后大声的报告准备完毕,等待炮兵营长下一步的命令。 屠笙婷立即在自己有限的范围内进行寻找,而鱼稹则是聚精会神地全场搜寻着。范愁芸一边焦急地等待二人的答复,一边死死看住那鬼影,一有不对就提醒二人及时应对。 而且他也不能指望菲尔米诺整个赛季都在首发的位置上,该让斯图里奇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的。 半刻钟后,天方尺才停下了骂语,少年抬起头来,一脸惭愧的看向竖立在身旁地面上的板砖,问道。 如果是名片的话,或许印刷更为精美,但是韩鹏亲自写的地址让他不能不感到了别样的味道,好像自己真的成为了韩家的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们……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追月连弩? 闵绯寒看着那不间断一阵急射的弩矢,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什么时候自己军中使用的这种弩箭的制造方法传出去了,而且在短时间内就让敌军配备了?! 若真是如此,那今天这一阵多半要败! 闵绯寒想到这里,脊背上升起一股寒凉。 在此同时,心中想起了藏着的那些东西,若真的无法力挽狂澜,是否要再次用到‘火药’! 关于这个闵绯寒一直很犹豫,因为她实在不想让‘火药’可以延伸出威力更强,杀伤力更大的热武器出现在这个时代。 但...... 蜜妮安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目光就从面前这些佣兵身上移开,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蜜妮安一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边在心中回忆着好几年前,她来到王城时,母亲给她讲述的有关于家族中人的情况。 而蜜妮安释放完魔法,不等特伦斯反应过来,她的身影一闪,又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祭坛的另外一处地方。 又是扩大军团,又是组建新的军团,一时间六州内需要征兵六十余万,但好在雍、凉两地百姓不少,外加他一直致力于以人为本,治下人口数量本就不少,倒也不会在一时间出现兵源不继的问题。 白素贞的驾云术自然比不得筋斗云,不过却也不差,全力赶路从杭州府到京城,约莫也只有大半天功夫就足够了。所以这种高级法门,许仙哪怕结成元婴,之前也没办法掌控,直到他中举后修为提升,才勉强掌控了这一法门。 在她识海中的精神力就像是不停翻滚着的波浪,蜜妮安仿佛听到了波浪击打在海岸上的声音。 以瑾歌的脾性,肯定会来的吧,他完全不必担心,看着山门的方向,总觉得会有熟悉的身影从那里而来。 佛法、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显然不可能是自身心境不稳,反而他早已经修成了类似于‘天眼’之类的佛门神通,能够预测凶兆。若是有人对他心怀叵测,抱有恶意,出口中伤他,他就立即能有所感应。 莫嵩身后的虚影,也就是莫嵩的道魂的眼睛缓缓睁开,朝着陈叔和莫嵩父亲看了一眼。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白狼把头转向了在火堆旁边的艾丽莎,问道。 难道是这四大渔场所处的海区,海水特别的优质,特别有利于浮游植物的生长?当然不是。 而这一年,甚至比公认的英国大航海时代开启者,伊丽莎白一世登上王位还要早上三年。 “吼!”它并未死去,而是咆哮着,上半身落地。同时,他将那箭矢从它的眼中拔出,砸在了地上。 我脚轻移,感受着空气的滑动到了巨熊身后,轻轻在巨熊身上按了一下。我并不是想给这巨熊最后一击。 只不过,通过这种方式切割出来的不锈钢片往往都有些扭曲,这是由于高温烧蚀了它们的边缘的缘故,不过白狼已经提前想好了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所以已经事先留好了加工余量,如此一来,这些不锈钢片还是能够凑合用的。 “想要我命的人,最后都将命给了我!”龙行凛然不惧,大喝一声,尺浪滔天,卷起千推雪。 “竟然是你!”旭天珙看着一名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横眉冷对的说道。 “算是人形生物吧?他们就像是被剥光了皮的人类,没有皮肤,可以直接看到体内的肌肉和血管,它们刀枪不入,手里拿的是锋利异常的长刀,可以如砍瓜切菜一样砍掉别人的脑袋。”绿凤靠在椅背上,回忆起了自己的梦境。 第一百五十四章 皇后临盆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看着率军冲杀在前的那些熟悉面容,闵绯寒愣在原地。 本以为今天夜里这场奇袭自己将会一败涂地,没成想临近最后关头,竟然是彭瀚韬,还有如今的前锋营将军马钰犹如神兵天降出现在这里救了自己。 这些人不是应该镇守在边境抵御羌候军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都外,就算是夏侯宴不顾边境安危,强行调离这些守军,时间上也来不及呐! 不管闵绯寒现在这一刻脑子里乱成什么样,反正彭瀚韬和马钰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并且还是携带着大量精锐......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冲上去,将安宁拉到自己的怀里,好好的警告她,不准许对别人笑。 少年呆呆的伸出了另一只手,目光看着整齐的像是被熨斗熨过似的袖口,忽略掉自己心中的怪异。 万一一一脸讶异的看着高影,做出一副被抛弃后的焦急模样开口说道。 但我又只猜对了一半,他说,我以为得到自由的你,对未来的设想中有我。 谢非凡到达企鹅视频大楼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二十分钟。给乔菲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乔菲的助理尧尧便下来迎接。 “老大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没事,我先去处理些事情,您先去设计大赛现场吧!我们一会见。”和霍尔分开,程野按照薄奕的交代,第一时间去联系他们组织。 在看到每隔几米处居然就有一个傀儡看守着时,紧紧皱起了眉头。 薄奕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一笑,低头热辣辣的吻落在安宁的唇瓣上。 中途有蜀山弟子前来相救,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打伤。眼下的蜀山恐怕再也无人能出手相救了,江无寒绝望之下握紧了手中的镇魔剑,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还没到村口,林心菡看到一户独立的破烂人院,跟她之前住的差不多。 将手中的纸燃烧殆尽,田野挥手出门,随后敲了敲玉清房间的门。 “终于敢来了吗?”林斌眼皮一跳,看着身前空无一人的草地,轻声说道。 在现在一大早就知道了消息,都是跟梅山城的城卫队有些联系的人,才能知道一些详细的消息。而这个被问道的武者,就是知情人之一。 不过好在他距离那尸体还很远,那尸体没有任何反应,其他人达概了看了一眼那尸体,又退了回去,那尸体没有半分美感,看多了还会觉得恶心。 此时,夜风想使用反转,但却再被心声告知无效,只能推迟至下次再尝试。 田野的脸上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苏烈的血量基本要见底,而在这种时候自己也果断的交出了召唤师技能闪现。 “怎么?”范轩的轻叹之声,范贤自然能听到到,不过范贤故意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范轩,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周瞳见我还是不动,恨不得一下子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扔下去,而在这个时候,我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个声音真是是把我吓了个半死,打死我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给我打电话。 可能是方才经历过战斗,三角兽头的气息有些紊乱,但凭借他的能力,对付一名面具人还是绰绰有余。 童乐郗不敢在说话了,她的脸烫的足够用来煮鸡蛋了,他……太过分了。 整个过程承天毫不拖泥带水,动作连贯无比,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就完成了。 如此一番动作,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虽然还有些昏暗,但漫天的星辰早已消失不见,怕是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大亮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诞下皇子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皇后,此时朦朦胧胧听到闵绯寒的话,鼓起最后的力气,让眼睛转动了几下。 “那好,咱们就一起,赌这一次!” 说完也不管旁边米九儿瞪着惊诧的眼睛看着她,就这么一把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然后在旁边照明用的灯火上烧了片刻。 “你,你做什么!” 这一声是米九儿惊叫出来的,看着捅进皇后腹部的那一刀,米九儿魂都快吓出来了! “我救孩子,之后能不能保住皇后的命,就靠你了!” 闵绯寒说完,也不理会米九儿此时此刻...... 子桑亦菲转头看着霍晓,道:“他说的真的?”子桑亦菲那质问的眼神,仿佛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陈枫没有办法,围着货船绕了一圈,知道若是用强的话,还是能够坐上船的,不过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秘者身份。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本土收集不到情报,那就去那些不被搜索引擎所录取的网站去看一看吧。只不过在这之前得上youtobe看看。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成了骨子里的烙印,磨不掉了。”慕容兰心什么都知道,可知道不代表会做、想做。 “你也来了?”凌宙天望了一眼天上那无形的电磁波,淡淡的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孤鸾来自何处,但有了灵性的剑,就已经不能只当他是一柄剑了。 蓬乱的头发遮住了秦炎半边的面孔,他的身上散发出越来越浓的血光,嘴里也发出似哭似笑的叫声,显得越发妖异神秘起来。 而另一边的残龙在看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向自己这里砸来,想也没想直接就扣动了扳机“轰”的一声那手雷直接被残龙打爆了。 陈枫忍无可忍,想要大声驳斥,突然想到自己就在水潭边上,只要冲进水潭,这漫天的大火便拿自己没有办法了。于是,陈枫默默运转冰霜秘力,便往前方冲去。 黑暗中,看着面前那张算不上好看的脸,此时那些冷峻的表情一扫而光,在这只有月光照进来的屋子里,曹孟德的脸显得额外柔情。 两人静静的对视良久之后秦傲风长臂一捞,一把将夏末扛在了肩上,然后转身朝桃林外走去。 “可是……”迪丽斯有些犹豫,她的心中有些惊慌失措,担心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夜枫了。 片刻后,宁道清醒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只可惜,还差临门一脚,便可以领悟到三成火候,破之一道的威力便会增强很多。”随后宁道看向白马炫云。 从规定后的半个月开始,诺坎普辽阔的土地上开始出现了来自各地难民稀稀落落的定居点,并在夜枫的宏观调控下,开始悄悄蔓延与壮大起来。 众人纷纷面色惊慌不已,迅速的爆发出体内涌动聚集而起的元力。一层层颜色各异的元力涌出体外,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元力防护罩,将他们的身躯给迅速的包裹住。 “让?你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寒月枪是否同意。”叶寒长枪一抖,枪身低吟。 “好啦,既然如此,咱们也该付账了。”雷格纳看到艾琳的手指已经可以随意活动了也放下了心来。 南王府内,官宛宛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哄睡着,然后自已疲惫的躺回了床上,刚躺下没多久突然感觉一阵温柔自脸上传来。 “为帝国和大人效劳,本来就是雪诺的分内之事。”雪诺对雷格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于是冷将把今日之战以及大殿内经过的内容,完完整整地描述了一遍。 第一百五十六章 疲军之计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彭瀚韬带领的前锋军,第一时间往皇都城墙接近过去。 行进到过半时,闵绯寒设计的‘追月连弩’射程可以覆盖到城墙后,前锋军在弩箭和弓箭的掩护下,更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眼看着不足三百米就要接近城下,城墙上郭冲抽出腰间的长剑:“弓箭手准备,射!” 两军的远程士兵率先接火,来往的箭矢犹如满天的飞蝗,使得整个皇都的南门大部分面积都被来往的箭矢弩矢覆盖。 看着士兵不断倒下,彭瀚韬眉头紧皱起来。 虽然眼下己方的士兵远超出皇都...... 怀揣着这种不甘心,在参加了长老任职仪式之后,王耕第一时间返回王家。 一道柔美的声音在叶星辰甫一进入大殿之后便响彻而开,带着一丝笑意与欢喜之意,正是来自纪嫣然的声音。 “月凝仙子,我们都在这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万道友的身影?”铁和尚大声开口道。 “到时候再说吧,食物和水源应该还够一个半月的量吧?”比丝吉瞥了他一眼。 原本巴托是被十老头委托负责此次的地下拍卖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负责人被临时更换成了眼前的克罗斯。 叶星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除非是不可抗拒因素,否则剑无双不会不回来。 天空中,暗棕色的狮鹫在月光下闪耀,如一只只流萤般不断地掠向敌阵,发起从天而降的战斗俯冲。 游戏联赛的举办,其实是很有侵略性的,最重要的而言,临江市内算是一座二线城市,与那些超级大城市比起来,终究是差了点儿。 或许是撞了大运,获得某个传承,才能在如此年纪,成为化劲武者。 加娜子没有半分惊讶,更没有半分迟疑,十几条金刚锁链动了,好似金色闪电,犹如金光利箭,齐齐射向了地面。 “大家都不喜欢我,你们都批评我,我知道自己错了还不行吗?”温曲不想告诉父亲,自己是因为言昂才这么伤心。 “还会回来吗?”叶琪反手搂住她,将自己脏兮兮的脸埋她高耸的胸脯。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玩家自认为操作一流,但段位却始终上不去呢?原因就在这里。 柳拓脸上微笑,柳恒罪有应得,没有名贵的丹药治疗腿伤,柳氏宗族说不定会多一个瘸子,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废材。 忙碌间,张月便把那闹剧渐渐忘掉了。许多年后,他再回想过来,才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怎么这么傻? 哈士奇嘴里发出别人听不懂的狗语,嗷嗷直叫,舌头搭在一边,口水不断的流下来,眼睛向上翻着,光看着样子就知道这狗舒服的不行了。 周胖拿起那个盒子细细打量着,到现在他自己都还没有试过打开这个盒子,出来后就是一直跑,生怕别人来抢这个东西。 在苍茫飓风掠过一片炫亮,铿的一声,白刃深深插入那万古屹立的石头中,陈天敢以此一步一登高,走上那台阶上。 “当然会,我们是一家人。而且,异灵人的使命不就是除妖吗?”张月笑道。 虽然这个弟弟在很多的时候,都是害怕自己的,可是有很多的时候,段寒欣也是对段誉城没有一点办法,就好比是现在。 李建成所在的营,被分在了步兵圆阵内。看着巨大的阵口慢慢合拢,其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众人也学着秦叔宝的动作,除掉隐藏马匹动静道具,同时登上了马背。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六千余右军骑兵,悄立在山谷之中,静静等着秦叔宝的出击命令。 此时,黄巾军在昌国城内的势力,绝大多部分都已经被薛仁贵派人带着手下清理干净了,基本已经都是薛仁贵的势力覆盖。 第一百五十七章 破南门,生擒郭冲!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阻止了闵寒之,赶忙让人请来米九儿,请她辨认一下这些草上被敌军撒了什么药粉,竟然会数个时辰内皇都城外的草地几乎全乎枯死! 米九儿拿起一小块连着草根枯叶的土块嗅了嗅:“是败蝗粉!” 这是一种抑制田地里虫类的药粉,但是当过量使用后,也会造成田地里植物大量枯死的后果。 因此西虢是严格控制这种药粉的使用的,这次敌人竟然为了暗算,不惜大量使用导致了城外大面积的草地出现枯死的情况。 弄清楚了药粉是何物后,闵绯寒稍微思索...... “嘁,应该能撑起你,你看火影大人的那个那么大都被他撑起了,你这个也不过如此嘛~”黑土果然不愧是毒舌属性,带着手套的手指还戳了戳萨姆依身前的柔丨软,调笑的说道。 夜修放下电话后,用力的捏了下手指,他想骂人!他更心疼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他想都不敢想,要是自己的孩子丢了,他会痛成什么样。 “哇,这只巨钳螳螂的跳跃力好惊人。”很多训练家都是纷纷看着天空之中的巨钳螳螂,都在惊叹他的跳跃能力,可是下一秒,他们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看到巨钳螳螂扑打着他的那对翅膀,在高空翱翔。 今儿大家除了交友,基本都在热议,辩论节目能上电视,还有一些细则。刚进大学总想做点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难怪辅导员都忙。 白星河一言不发,只沉着脸拦在萧瑾前面,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 灵芝进入教练场时,余杰已经练完了,刚放下兵器,满头大汗,脸颊微红,衣衫被汗水湿透,呼吸苍劲而有力。 高傲是吗,高傲也是需要资本的,所以姓沈的,先让本姑娘看看你的资本吧。 韩炯好容易混进影城,又被逮出来,关在这儿。不只他,外边来保宁目的不纯的都被控制。 夜修见她正凶巴巴的看着自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端起杯子递给了蓝亦诗。 飞机的声音,抬头,天!蓝天下一二三四五六七架直升机,飞到体育场上方,七个方位停。 棺木在县衙的照壁前暂住,苏家人设灵堂路祭,不知是谁开的腔,送葬的队伍齐声叫嚷道:“请江大人出来拜祭。”苏家人头戴白巾,身着麻衣,手拿哭丧棒,冲着县衙的方向跪倒,放声嚎哭。 “这世界还有很多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木子云回道:“我可不打算离开这里。”虎子听后一个劲点头,方天慕、望乡平静,风筝忧伤。 “不止,还有衙门的庞杂、胥吏的克扣、谎报灾情,不胜枚举。”范师本闷闷地将杯中酒饮尽,颓然醉倒。 昆波率领漠骑又袭击过几次,都被轻松击退,见无机可趁,昆波担心江安义反过来袭击他,从郑军劫到的辎重也不多了,索性见好就收,带着九万多漠骑北上离开。 江海市的校园网络做得非常好,在上面就能向大学社团申请入会,只需填一份电子申请表,附上大一寸证件照还有一张生活照就行了,还能在上面缴纳会费,非常便捷。 她们时而齐齐旋转,时而弯腰,时而带笑,时而提灯半遮眼眸。最后,当她们提着灯站成了一个圆月,就此结束了舞蹈。 “是,皇上。”韩尚宫正起身时突然腰疼了一下,差点摔倒再地。落雨赶忙一条腿上前半跪着扶住了她。 当时的苏疾风听到她又带回了一个陌生男人,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他明白妙儿的善良,更重要的是她心中从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管是谁?只要有困难,让她遇到了,她就一定会伸出援助之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挖墙脚!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南门被破,本以为进城时依旧会遇到敌人的阻击和抵抗。 可实际上攻破南门后,大军一路进城后,不但没有遭到敌军的抵抗,反而在皇都百姓的帮助下,不断的分而击破那些滞留在街头巷尾间的小股敌军。 这些日子,皇都的百姓被这些当初攻陷皇都的乱军祸害的不轻,现在得知幽王和鸣凤将军率军而至,新仇旧怨,自然而然的会站出来相助。 这样一来极快的让外城落入夏侯宴和闵绯寒的掌控,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外城就尽数陷落,四个城门也已经全...... “二哥!”阳兰伸手在阳明面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问道:“二哥,你叫什么名字?”阳明这时才清醒过来,他老脸通红的想道:真是丢脸,竟然看自己的妹子给看呆了去。 这时候,叶芽却一手抓住了背包,拉开了拉链,从里面拿出了枚手榴弹。 “楚公子客气了。”看楚倚天没再要求他做别的事,万家生佛不禁长舒口气。 五月初一,居严城的老百姓看到无数车马从他们面前经过,不但赵家来了,云家来了,方家来了云州数得上号的世家来了都来了就连临近的泽州、充州也来了不少人。 只可惜她现在伤势未好,不能用白雾冰焰,不然可以试试能不能炼化它。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而苏逸晨则不屑的呸了一声,知道想要这种无赖钻裤裆,是不可能的了。而且现在他被我打肿了脸,还反咬我一口,在外人面前,他是占理的,就算不钻裤裆,也没人会说些什么,反而还会有人同情他。 “我是你爷爷!”我忍无可忍,将手里的饭盒直接拍在了他脸上,再一脚把他连门踢开,和李薇一起闯了进来。 “普浩,你跟你师尊说一声,我和你师祖有事要出去一趟,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们不要下山。”对方会对云纪幽出手,保不齐也会对子敬和这新收的徒孙下手。 五人都是人中龙凤,这一走,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他们径直向雪儿发出声音的那厢房走去。慕容兄妹则是暗暗记着谢斌所在的厢房。 我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妹妹,原本仅剩的一丁点好感也已经消失无踪,如此深的误会,那么大的裂痕,我想,这辈子都无法再修复了。 夜狂虽然是个很不理性的人格,但不代表他是傻子,不代表他不会思考。事实上,他比许多人都要聪明,但对于某些事情,他有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执着感。 夏时雨显然是看到了周忆柳惊恐的神情,立刻别过头,不在看他,只是心中五味交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师尊,我没事,现在冥魔本体已经不在大渊,恐怕云宗帝国已经遭遇到大危机了,我们走吧。”吕天明轻轻摇头,但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三个多月过去,云宗帝国恐怕出大事了。 无柄剑,这种兵器比较少见,一般情况下,肉体不够强大的武者选择这种兵器的时候都会很谨慎,因为稍微不注意,就有伤害到自己的风险。 蓝晨曦设计了那个局不是没有缘故,就是为了引肖默然出手,可蓝晨曦的局布好了吗? 冯清又垂下了眼眸,失神地看着脚边的地面,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阴郁的气息。 她的声音清澈明晰,丝毫不拖泥带水,如同琴音一般,又如银铃撞击般的清脆。 但是现在也不是同事们互相增加感情的时候,大家低头都在整理材料。 毕竟半天前两人还在打生打死,现在自己莫名其妙就可以控制比比东的性命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夺皇宫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大概四更天的时候,杜如明带着数千精锐也避过敌军的探查,潜入到了旧宫殿的地域。 “将军,总共就带过来这么多人。” 杜如明说完,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些士兵,闵绯寒也转移视线,看到来的都是军中的精锐,看样子夏侯宴也是将这一局的赌注都压在自己这边了。 “不错,足够用了!” 毕竟闵绯寒带来的可是建骑营,再加上夏侯宴调拨的这些军中精锐,只要打通了这面墙,完全可以像一把利刃一样穿透敌军的后背! 闵绯寒又叮咛了一些事情,然后便...... “死秃驴,我家提督大人要杀你,谁敢救?”罗羽化挺胸抬头,越发狂傲。 山庄四周有树林,很茂密,苏龙犀才步入林中,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蔡京成熟美艳的面庞上,泛起一抹诱人的殷红,她摆了摆手道:“其实我也并非那么纯粹,主要还是宰相的位子已经坐不稳了,面对苏轼跟高俅的打压,我已经没有了抗衡的本钱。 此时此刻,言峰士郎完成了对所有御主的令咒转移,莫离也没有在这里给自己捣乱,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衣服在模特身上穿着的时候是一种感觉,但是穿到宋瓷身上就是另一种感觉。 大家都以为,萧氏集团的总裁迟迟不出手或许是对这一次的珠宝不满意,可谁知人家只不过是等着放大招。 只要没人继续出价,那么就算是五千要一百五,秦冲都是要掏钱的。 明明一点善意就会得到她所有的情绪,明明给她一点点甜头她就能回味许久。 此时他一直都在节省体力,为了在这几分钟时间里缓解一下,那么不爱传球的他都不断给队友喂球。 熟悉的痛苦让身体产生了排斥反应,让麻木的棠莞一下子像是惊醒了一般。 皇后大怒?这样看来,难道是菏泽自己先跟皇后娘娘说了她跟离琰的事情?甚至是说了……她跟离琰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 蓝子柔一听南宫辰勋的口气,就知道南宫辰勋非常的生气,心里一想,糟糕,外边的传言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 “这太子也真是的!这一会会儿,就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我一边抱怨,又抽了两鞭子,策马前行。 青狮听见牛魔王的话后就准备说些什么,而就在青狮准备说话的时候,大鹏突然对着牛魔王说道:“牛魔王,你来我们狮驼岭妖国做什么? “那是当然,这是一场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哈哈。”段市长望着电话干笑道。 “清漪,看来,各位娘娘都当真了。”送走了贵妃,离琰严肃的跟我说道,我看得见他眼里的心疼,他知道,我不想嫁。 只有白筱卿可以做到,这无关乎修为,也无关乎能力,真的只是与生俱來。 顾念晨能明显感觉到,黎墨凡对这个地方并没有属于家的留恋和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那句“如果说目的话,或许……是为了你呢?”的话介意无比。虽然他从曲涧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认真,可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伪装呢?那种能在战斗中晋级的疯子又有谁能真正了解呢? 不管金山找的这番话里有几分的真心实意,光凭他能把话说出来,就值得黎叔尊敬。 第一营营队长聂方良此番带兵来攻,为的是争分夺秒打垮清军的防御,不让清军有机会集结起打反击,因此作为战斗力最强最能打硬仗的部队,第一兵团第一营被授予了这个任务。 通銮让他看在自己身为王位继承人的份上,统兵北上,讨伐掉自立的叛徒,招抚愿意合作的将军,以此稳定北部边疆。 第一百六十章 伪帝自刎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这一次李呐子倒是没有说大话,整个威北门的确是在夏侯炫调拨的援军过来前,就被闵绯寒带领建骑营给攻占了。 占领了威北门,闵绯寒让人传讯给夏侯宴。 于是内城顷刻间就易手,除了夏侯炫带着残军死守住内城的正阳门外,整个西虢皇都内外都被夏侯宴和闵绯寒彻底攻陷。 此时战场上也早已经是尸横遍野,满地血污的状况。 看着城内城外的士兵,夏侯炫双眼终于露出了黯然和不甘的神光。 “难道将这个天下交给朕,就如此让你们不甘愿吗?非要将...... 同时地藏坊给与他们一定的报酬,以此来维持生活,林墨本来以为这里是那种神秘得不行,大家都用暗号交流什么的,不过林墨始终还是想得太多。 人对未知的动心,总是不自觉地心怀恐惧。因为无法判断那紫影是何物,阴风之下,大伙儿都觉得这个景象十分诡异瘆人。 此后一年,粮食大成,国力日渐恢复。这少主便是先皇。先皇之子通明大义,体察民情,治理有方,深受爱戴。眼下正是太平盛世,也没有理由会出现梦中的惨像。 破旧的桌椅,斑驳掉落的灰墙,和前世一模一样。林斯鱼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 宋大嘴本以为粉丝会激怒陆恒川,说出和道德模范身份不符的话,陆恒川不 上套。 “有什么事直接说!”白若看着邓公公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说道。 羌靡虽趁机再添力道,想扰乱这四煞行气。但此时四煞已然发觉羌靡此招关键所在,因此反而不受其绕。倘若羌靡加紧发功,四煞便不动用任何内气,只将耳朵紧紧捂住,忍受醉梦海涛的攻击。 但据五彩说,这缕神火在前几年已化形,又不安份起来,近期又不知游荡到哪里去了,但它绝没有本领离开,只是要想收服它就看追月的了。 眼见着梁善的背影消息在远处, 回忆着梁善临走时的笑容 ,不知怎的吕涛只觉得一股渗人的冷从脚底蔓延到了整个后背。虽然是大夏天,开了空调然而他却觉得国车内的温度凭空低了五六度,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看着荧幕中东京租界一处购物大厦楼层爆炸的影像,以及随后不列颠尼亚帝国第三皇子克洛维斯对恐怖分子深恶痛疾的视频演讲,鲁鲁修的眼神中迅速地闪过一丝仇恨的神色。 一个火热的身躯,突然贴上了苏牧的后背,一对白玉无瑕的粉臂,悄然的搂在苏牧的腰间。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为这片被黑暗侵吞的大地带来些许明亮。而正是在这清幽的月色之下,一座高塔沐浴着月光,凸显在这片苍茫大地上。 虽说这个时代的蒙虏战力和凶悍程度比起前代差了很多,但要是在野外,依然比明军部队更有战力。 焦安磊被问的微微一怔,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非常不错,而且,清静幽雅,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比较好吧? 此时黎星刻看向大殿,首先就看准了天子,随后不发一言的走了进来,根本就没有在乎赵皓以及唐煌等人。 但是蛇头轻轻颤动,好似藏有亿万变化,教人无从把握它这一击将从什么时候,什么方向到来。 “所以,先生才会辗转回到抚州,而不是跟着王喜公公回到安阳城。“王亮有些恍然的说。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逐渐撒手各个公司的把控,用自己信得过的财会人员组成了一个核算公司,专门用来核算这些公司的账目是否出现假账。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强驳宗亲宿老!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哈哈哈,我,嗯!这天下,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种负累,我真正想要的,只是天下太平,再无征战!” 夏侯宴会这么说,闵绯寒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或许很多人都不清楚,其实跟夏侯宴一起冲边关生死冲杀过来的闵绯寒知道,别看两人平时总是针尖对麦芒,可是却是对彼此内心十分了然的。 战阵上,营帐内沉稳睿智,有时候有些小腹黑的夏侯宴,岂止一次在闵绯寒面前楼出国对于杀伐征战的厌恶和烦腻! 还有那些阵亡的士卒,别人只看到夏侯宴风...... 隐身的时间有限,在时间到达之前自己必须尽可能的往上并且割掉石头巨人身上闪烁着光芒的草才行。 如果说,真的被有心之人发现了,这件事情的话,并且那些人真的是找不到自己的身影的话。 一根峨眉刺从这胖子的右腮穿入,左腮穿出,正横在下两排牙齿间。同时左手依样画葫芦,再次出手如电,将另一根峨眉刺扎进了那名矮瘦兵士的嘴里。 不少观众都是满脑子疑惑,既然海盗这么垃圾,为什么海军不直接一网打尽呢? “……黑夜之中?是再去经受那无穷无尽的折磨么?……嘿嘿,你们也不一定能怎么奈何本大爷。”他说这话的同时,握镰的手不由得又用力了几分。 我们又在饭桌做了一会儿,我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南笙也没挽留,我们走出了酒楼,我们刚出酒楼的门,我感觉浑身晃晃悠悠的,看来我们还是入了南笙的圈套,我看着冉冰他们,他们已经做到躺在地下了。 在谢思彤眼中,林东阳跟她非亲非故,即使有钱恐怕也不会借她,更何况林东阳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岁出来的样子,不像是有钱人。 “这不会是真的。”两名体院学生不甘相信叶无缺的话语,真要是跟叶无缺所说的一样,那么他们刚才做的是什么,不都成了笑话? “既然太子还没有到,那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太子。”圣冥帝没好气的说道。 第二天吃完了早饭,安娜把她昨天说过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格卡拉还有蕾安妮一看,原来是一种特殊的面具,做的非常的精致,看上去和真的没什么差别。 她愤怒的睁大双眼。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一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的样子。 听着丁哥故作严肃的话语,洛依璇不舍地放过这个记者,点点头。 全部吃完之后午休时间告一段落,新一轮的对峙再次开始,似乎是看到人数又增多了,丧尸的幕后操控者又十分阴险的按兵不动。那架势像及了古时候的围城,誓要把他们围个弹尽粮绝。 匆留奇双手抱胸,凌空而立,心里默默为叶羽呐喊,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忍辱多年。 “怎么?你也想来享受一番?虽你长得还过得去,但本皇子还是会好好疼爱你的。”那名皇子倒是丝毫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的放肆,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三人看着弥彦,自己的攻击都没有攻击到弥彦身躯之上,这一次不是弥彦实体消失,而是用防御保护层保护前后攻击,弥彦浑身呈现淡淡光03照。 看到艾瑞克的笑容,洛依璇有些不忍起來,只能别过脸,她的这一句话重重地伤害了艾瑞克。 那么依旧要做好准备,以及无法抵挡的时候,只能晓之众人本尊出马。 冷颜扶住门板咳嗽着,项来立马跑过去扶住他,冷颜只是看了一下项来,淡淡一笑的并没有推开项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摄政,成亲!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不错,先帝既然留有血脉,那又为何非要另选幽王继位?皇子年纪幼小又如何?只要朝臣用心辅佐,又何愁西虢不能安定?” 闵绯寒说完,太后白曦陷入一阵深思。 看着太后似乎对于闵绯寒提出的谏言有所动心,那些宿老和宗亲顿时不愿了起来。 “太后,此时万万不可,虽说朝臣定会用心辅佐新帝,但是这,这一个不足月的幼儿,何以让天下百姓心定!” “不能让百姓心定的,是你们的私心,不过是想要将幽王推上皇位,然后许你们一个个后代天大...... “糖心儿”泪水夺眶而出。其余的话已经激动得说不出来,所有的委屈在拼命地外泄。她有盼头了,绝境逢生,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他,来救自己。 无数的碎石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齑粉,灰烬使者仿佛一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击向奈法利安的心脏。 金圣圭一行人确实遇到很大麻烦,很可能导致西餐厅的计划胎死腹中。 “回去,回哪里?一听说要回去,不自觉的看了看顾南升,目光里满是不舍。 这样一来,回头再见大家,洪衍武就不免有点自惭,心里更是哀叹一声。 没有大肆投放广告,没有过度营销,仅凭顾客口碑相传,上市一周,直接拿下各大商场、超市酒精饮品类销量冠军。 无论实际情况如何,至少后宫中从不会以后妃家族的罪名问罪后妃。这个时候召幸相关后妃是一种姿态,一种应有的姿态。 他倒是听说了有一支维纶娜精灵王国的战斗精灵氏族深入了安黛尔,但是打死也没有想到她们会出现在埃鲁登原野。 而听到了这个达耶的话,旁边约翰一埃尔登的队,那就比较尴尬了,因为他们队被最简单的一伙堕落者就给潦倒了,这说出去还真是丢人……现在他们就感觉面目无光。 金泰妍瞧着一副不堪受辱表情的李墨,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准备撒娇卖萌将李墨摆平。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的,他们只知道保宝和张诺诺是朋友,但不知道具体是哪方面的朋友?到什么程度了? 众人扭头看着她,苏睿蹲在地上,从刚才搬出来的那堆金银珠宝中翻检了一番,捧出一块金砖来,这块金砖是藏在黄金阶梯的夹层里的,一共有几十块,每块都有几公斤重。 经苏醒这么一提醒,高兴还这就肯上当。他考虑都不带考虑的,不但马上就回屋翻了个本子出来,出门时还一再的夸赞苏醒仗义。 “你的意思,是王府井旁边儿的6号地?”唐雅雯猛的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听苏凝讲故事的曾淡如,忽然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伊塔尔在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神圣能量后,看到大量亡灵士兵还没有出来就被净化,立刻对着一旁的莉亚他们说道。 不过陈垣在跳下的时候,却利用了异能,他用手上凝聚出来的冰刺,刺入墙壁和铁窗中作为缓冲,使自己的六楼和三楼的位置都分别减缓了一下下坠的速度,最终让他能够顺利平稳落地。 虞素还在惊叹牧凡竟然可以和风雷豹对抗而不落下风,已经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牧凡绝对是化婴中期,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这么强悍? 毕竟张口就来的要求,是在秦诗彤面前都无法实现的,但在乔雅她们这里,真的就是把她当公主宠。 它们用厚实铠甲身躯抵挡了两座最强防御塔的凶猛攻击,给予余洛晟足够的时间将他们摧毁。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自古帝王多忌! - 巾帼王妃不宅斗 - 落秋阁 一身红衣,头上红布盖头将闵绯寒的容貌遮的严严实实。 由闵寒之将人背出,送入花轿,夏侯宴看着轿内的人儿,心中不停的念叨着,总算是走到了今天。 “起轿!” 夏侯宴精神奕奕的一声唤,花轿稳稳的被轿夫抬起,转了个方向一路往幽王府而去! 此刻的幽王府内,张灯结彩自不必说,里里外外一灿红。磨盘大的红灯笼从府内往外,每隔二十步便是一双,直直从王府向外挂了出去。 整个王府外的街道,都有荆南的特产‘百雀锦’铺设,从大门口一直...... “没错,自己的亲生儿子遭到如此大难,我这个当母亲的如果不做点什么,那就不配做为一个母亲了。”施烟雨脸色冰冷,浑身杀意凛然。 “好~”艾米露应了一声,随后将镰刀一甩,将里面的灵魂抛到冰面上。 “一入豪门深似海,就算七巧王妃当年笑傲江湖,现在还不是乖乖做了笼中的金丝雀?”橙橙不以为然的说道。 “绝对安全,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你确定不用我跟着你一起过去吗?”齐飞问。 “贵王千岁您这话何意?难不成您是说我家夫君伤了王妃?”哪有身为王爷这般信口开河的李夫人简直被武植气糊涂了大声喊了起来。 “这花灯俺买了,可这条灯迷,你要把迷底告诉俺。”这秀才看了好半天,虽然拿钱买了花灯,可猜不出灯迷还是有些不甘心,也是怕这灯迷没有迷底,而被骗了。 镇子的规模跟火石镇相仿,不过镇上的建筑都是戈壁中随处可见的石头堆砌而成,看上去十分简陋。 二人进入之后,那道空间裂缝便是在一阵灵光闪烁之后,重新愈合。不过,也许是因为二人进入到了这片空间的缘故,那青色的血池凝身塔,并未再度消失,而是同样被后方的冷九尘看见。 “走吧。”盖亚有些无奈的道。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卷入邪教与罗萨神殿的纷争之中,而且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这是农户们几百年来惯用的简易筛选种子方法,能够漂浮起来意味着这些种子内部是空的或者是残缺的,基本不可能用来栽种。 “那就多谢你们,离我远点。”唐毅挪到一边去,方礼也跟着挪过去,他直接抢周鹏手里的扇子盖着脸。 红玉面馆,唐红玉正在数油桶,够一百桶了,这才开门出去,让等着的人都去搬。早上一来就在弄油的事情,白立凤和林春花还在担心呢,根本就不用担心。 屋主人是个有钱人,修的那叫一个气派,风格偏欧式,屋前屋后都是花园,他也没多参观,顺着老旧的木制楼梯就往地下室走,谁知军子非得举枪走在他面前,一看就是个实诚人。 祖孙三高高兴兴的回家去,干活赚钱本来就是好事,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走在一旁的路上,白鸿飞心中满是感慨,今天可算是开眼了,什么样的人都能遇见,最近总听说有一个词儿叫做渣男,这次算真的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在他的视线中,那绿毛青年的拳头,即将砸到郑少歌的时候,郑少歌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看了绿毛男一眼。 但高洁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好似这才开了开胃,他这才恍然大悟,高洁之前吃过绿色的黑雾石,那玩意儿的能力是恢复,难不成连喝醉了都能恢复? 他很想依着老天君的意思低下头和东华一起做天庭永不叛逃的忠臣,很想借此保住秦莣的命。可是,他是了解秦莣的,以秦莣的性子,绝对不会向灭族仇家低头。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