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命 开篇 【求收藏,求推荐。】 - 开创万道 - 凉快 九天玄空之上,大半边天空被烈火吞没,熊熊烈火如同惊涛骇浪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漩涡,将整片天空点燃。 在火焰的中央,一位浑身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男子,正在拼命的抵抗着烈火的吞噬,他显得极度的痛苦。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尽的忧伤和困惑。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天空之上那位穿着血红色衣袍的女子。 他极其不解这位女子为何要这样做? 我的妻子啊!为什么要害我? 我有哪里对不起她吗? 回想过往,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位神尊,统一的所有的种族,建立天宗。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并且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予了他深爱的妻子,为何她会那样做? 为何她会在趁自己修炼时,突然痛下杀手,使他惨遭魔功反噬。 他很清楚今日大限将至,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为了这个天下,他付出的一切。为了那名女子,他失去了一切。 可到头来,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他不甘心,他决定殊死一搏,急忙使出最后一个绝招,哪怕忍受万世轮回之苦,他也要重登这片大陆。 渐渐地,他被滔天的大火吞没,缓缓的,他那墨黑色的瞳孔散发晶莹剔透的蓝光。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将自己的灵魂幻化为一千二道,一丝一丝的飘散,仿佛去了另一个世界。 九天玄空之上,那位身穿血袍子这衣服的女子,默默的流下了泪水。 …… 千年之后,黑夜中的荒原远方悬挂着一颗冰球,它散发出微弱的白光穿破层层黑暗,坚定而又缓慢地洒落大地。 原野上融化积雪堆探出一片又一片的嫩草,随风招摇,四周一片死寂,只偶尔能听见黑暗中传来的野兽咆哮声。 随着皎洁的月光的蔓延,缓缓显现出两个人的人,他们浑身衣物鼓胀飘动,浑身沾满了粘稠状的乌黑血水,他们身后,早已是一片血海。 血海上静静的躺着无数体型怪状怪物,有的还在微弱的抽搐,尽力的呼吸来之不易的空气,一双双凶狠却带着一丝悲伤的眼眸,大大的睁开。 看这些怪物的模样,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黑夜中的荒原,天气很冷,枯黄的杂草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那二人,衣着非常单薄,显然不怎么怕冷。 他们面目都极其平淡,很默契的低头望向前方的崖谷,似乎崖谷底下有某些值得他们深思研究的东西。 崖谷深不见底,长不见边,好似如山巨斧破裂而成,又像鬼比神钩挥洒而就。 里面反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刺眼白光,仿佛有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向外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白芒,刺眼夺目,不可直视。 不知道看了多久,其中一人忽然开口低声说道,“谷底白芒,异兽忽现,此非自然之理。” 说话的那人眉眼青稚,身材略微粗犷,还是一位极为年轻的男子,穿着件天空色的青衫,手中握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乌黑的头发自然飘落,同上新生的发茬儿乌黑锋利,就像他平淡的话语中透出一股肯定坚毅。 “听闻数月前,三宗不世出高人,也曾聚集在此讨论如此异象……似乎并未得到结果。” 说话的是名道人,背后负着把紫檀红木剑,眉眼间极为清秀,若非穿着一件破旧木棉道袍,真就能当的上超凡脱俗四字。 看这二人,从开始到现在,目光从未离开过崖谷深渊,从他们说话方式来看,应该素不相识。 短刀的男子挑眉讽刺道,“那些常年枯坐在悬崖绝壁之上,从不外出的修道高人,除了年岁高了一点,还有什么比常人更高?他们聚集在一起,不就是像一群小孩子在一起撒尿和稀泥,能得到什么结论?殊不知,连尘世都不敢踏足的人,还谈什么修道成仙?” 年轻道人诧异的看着他,微微苦笑。这些话若是被不世出的高人听见,不知道他们会是如何表情。 年轻男子继续道,“下面到底是什么?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他们却为在一起考论,确实可笑。” 木剑的道人微微摇头,洒脱道,“凡是长眼的家伙,都能看得出下面必定危险,他们可不傻,好不容易比人多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轻易去送死呢?”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对这位道人投出欣赏之情,温和道,“听你这话,似乎下去过,下面到底是什么?” 年轻道人闭口不答,一笑置之。 年轻男子也不在意,身体随意抖了抖,浑身衣物忽然颤抖,衣物上沾染的血斑,瞬间被震荡出去,风尘仆仆的一身青衫旋即变成一尘不染,一个小迈步,身体便跃出数十丈,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中。 短刀的男子离开后,年轻道人微微摇头,满脸愁苦,小声道,“那里啊,是一个世界,一个有去无回的世界。” 他缓缓迈步,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前走,心中数着步伐,总共数了两万三千三百三十三步,到了一棵桃树面前,满脸诧异,惊奇道,“怎么少了三十步。” 去年他来这里时,也是数着步伐来,一年不见,竟发现桃树崖谷之间的距离整整少了三十步, 莫非是桃树长腿了,还是崖谷在移动,无人知晓。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第一缕霞光照射在荒原上,这位年轻的道人迈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一阵微风中,口中哼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调,快活自在。 数月前,三大宗门分别派出从不入世的高人,来到此地,只为证实数万年前的传说是否可信? 当时,能够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都齐聚于此,整整苦思冥想数月,都不得结果,纷纷叹息离去。 而就在昨日两位年轻男子机缘巧合之下也来到了这里,他们只随意聊了几句,便一尘不染的扬长而去。 那晚之后,天下人只知,有位少年凭借一把短刀,力挑三大宗门的少年奇才,在江湖之上,销声匿迹。 那晚之后,一位年轻道人,走向深山,建起茅屋,不复出焉。 …… …… 宇宙星辰,广袤无垠,浩海无边。 在很久很久以前,流传着很多很多的故事,在那很多很多的故事中,有很多很多的传奇之人。 传说数千年前有位缺牙少年脚踏晚霞,向天空上缓缓走去,最后化作一道霞光,飞升而去,从此被世人称作合道大帝。 也因为这个传说,无数人苦苦修行,只愿得道成仙,千百年来,一成不变,未有改已。 传说数千年前,百族林立,其中,魔族,龙族,狐族,人族傲然于世,忽现一大神尊,统一众族,然数千年后,众族销声匿迹,鲜有人知其踪影。 传言千年之前,有人亲见,九天玄空之上,烈火冲天,有一冷面男子,遭受烈火焚身,化为渺渺青烟,慢慢飘散。 更有一个旷世传言,几乎无人不知。 据说混沌之时,古神昊月,怜悯众生,耗尽毕生神元,创二世,驱赶黑暗,投下光明,死后预言,万年之后,黑暗重现,灭世之子降生,二世相冲,世间将重回混沌,生灵涂炭,万物尽毁。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章 床上少年 【求收藏,求推荐】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东南一隅,经渭小镇,乃是标准的鱼米之乡,良田万顷,豪门万户,都坐落于此。 其中最值得一说的,便是墨府豪门,十年前从外地迁来,小门小户,短短的十年时间里,竟摇身一变,成了这经渭小镇中,最有钱势之人。 作为经渭首富,在整座小镇毁誉参半的墨天折作为一名商贾大亨,可谓是得到了大半个经渭小镇以及周边良田,在这东南一隅之地,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主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春雨刚过的经渭小镇,格外的清新靓丽,四处都是天空般蔚蓝色,如梦境一般。 这些天,经渭小镇格外的热闹,因为前不久,一位来自精舍仙宗中的一位仙风道骨的年轻道人决心下山收徒,这可不嘛!他就在这经渭小镇中挑选旷世奇才。 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要知道清风山上的精舍仙宗可是神仙汇聚之所。 传闻有不少的高人在那飞升,更是不会轻易下山收徒。如今有高人下山,可真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这些天,一个个豪门贵族挤破脑袋,想尽办法只为让那位旷世道人,多看上自己一眼。 可一连数天下来,这位旷世高人倒也吃的好喝的好,俊俏后生他也看了不少,可没一个看上的。 在所有人都忙碌着能被从清风山上下来的年轻神仙多看上一眼时,只有经渭首豪的墨府大门死死紧闭,似乎极不待见这难得的机缘。 这不?还得劳烦清风山上下来的神仙亲自去敲他家大门,活活的敲了半天,才有一位丫鬟缓缓的把门拉开。 年轻道人和颜悦色,微微一笑更显亲切,柔声道:“在下法号一凡…” 他自报家门的一段话,还未说完,就见丫鬟在他手心上,放下一小撮银子,小声道:“给你的。” 门又死死的被合上了,自称一凡的道人看着手上的银子发呆,缓过神来,不动声色,将手心中碎银放进衣兜里,继续敲门。 门又被打开,又是同一个丫鬟开的门,见到是同一个人,还不等到他开口,她便先抱怨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刚给了你银子吗?怎么连一个屁的功夫还没到?又来了,真当我们少爷家钱是从地上捡来的。” 道人面不改色,微微摇头,正想侃侃而谈道:“姑娘,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 “还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吧?门都没有。” 道人的话依旧没说完,又被丫鬟快速而又凶狠的话语活生生的怼得哑口无言,听见砰的一声,一阵寒风迎面扑来,门又被重重的合上。 这一次,道人可算是惊呆了,这小妮子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可说话做事就二字欠揍。 道人第三次敲门,敲门之前早就提足了一口气,只要对方开门,先把要说的迅速说完,免得那阴晴不定的大门,又会合上。 门再次被打开,道人管他三七二十一,立即开口迅速道:“再下一凡,不是来要饭的。远远看见贵府天降祥瑞……特意从清风山上而来,道喜的。” 大约是语数太快又加略微激动,这一连窜话说下来,唾沫星子如暴雨般的喷出,而他并未看清楚,此时开门的人,并非是先前的那名丫鬟。 站在门口,右手狠狠地擦着脸上的唾沫星子的男子,正是墨府主人墨天折,穿着一身宽松华服,五官端正标志,身材略微魁梧,站在面前,给人一种青山屹立不倒之感。 道人惊讶尴尬,一笑后,微微跳转目光,见到先前的那名丫鬟,低着头站在门后,不时还向他投的去威慑的目光。 墨天折见这人,静静的转身,平淡道:“进来吧。” 道人走进去同时,顺便打量身前男子一眼,微微愣神,随后出乎预料的惊骇被完美的掩饰成一丝浅浅的微笑。 丫鬟跟在墨天折身后,来到了一座小院房门前,院中整洁干净,院角落中的一棵春梅如美人一般的静静绽放,房门前站着五六名家丁,一个个如青松一般的挺拔。 墨天折目光斜视,瞟向那位丫鬟,随口道:“去把泪儿叫出来。” 丫鬟头更低几分,轻声掩饰道:“少爷还在熟睡。” “那小子能有你这样忠心的丫鬟,也真不容易啊!” 墨天折冷冷一笑,随意挥手,五六位青松一般的家丁,旋即冲进房门,五六人连床带人抬了出来。 丫鬟微微抬起眼帘,惊讶异常,随后死死地闭着眼,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在脸上刻画的栩栩如生。 一张大床上,斜躺着一位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体态瘦小,脸色略显苍白,静静的闭着眼,真像睡着的模样。 墨天折古怪的笑了笑,围绕着大床,缓缓地走了两圈,大吼道:“你若还给我装,我打的你娘都认不出你。” 这话刚出口,院外便传来了一道如铃铛般的清脆的声音,“我看谁敢?” 随后,只见一位端庄优雅的夫人款步走来,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衫背后披着件薄薄的白色披风,已是半老徐娘,但依旧风华绝代美貌无双, 这便是墨府的女主人方小梅。 墨天折立即谦和的迎上去,紧了紧对方的衣服,轻声道:“夫人怎么来了,外面天寒。” 方小梅哼的一声,没好气道:“我若是不来,我该认不出我儿子了。” “怎么会呢?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不会真动手的。不过这臭小子真的欠揍。待会儿我若是没控制住,你可要拦着我点?” 墨天折极其小声道:生怕被人听了去。 方小梅微微一笑,连连点头。 说来也怪,经渭小镇哪一位富家公子不喜欢搅动风云,不爱风花雪月。可墨家大少爷真可谓是少有的人中君子,从不踏足风月之地。 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因此有许多想巴结他的人,始终找不到任何方法。 哪一个富家少爷身边没有五六个贴身丫鬟,陪床小姐,可这位富的不能再富的墨家大少爷真可谓是不懂风情,身边只有一位暖床丫鬟。 据说那位丫鬟,对他可是忠心耿耿,说是暖床,实则连对方的床边也不曾坐过一下,因此有不少有钱公子给他取了一个文绉绉的雅号墨太虚。 墨天折再想大声呵斥,被道人挥手阻拦,他围绕着床边,细细的打量着这位长得眉清目秀的富家少爷。 墨天折也弯下身去,满脸微笑,好言相劝,循循善诱里带着一股拐骗,“泪儿啊!这可是清风山上精舍仙宗里的神仙,特意想收你为徒呢?你若是去了,没准也能当个神仙,受万人敬仰,多好。” 墨家大少爷完全不答理他,静静的闭着眼睛,若非嘴角处拉出来的一丝不屑的微笑,还真没有人能看得出他在装睡。 道人还在细细的打量着墨家大少爷,不时抬抬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背部,向下看去。 噗!一个响屁,忽然响起,正巧那位道人脸颊正处在墨家大少爷屁股前,他反应也是极快,捂着嘴,连连后退。 在一旁的丫鬟,实在忍不住了,发出哈哈笑的闷笑声,墨天折夫妇只能摇摇头。 道人微微咳嗽两声,硬是挤出一抹微笑,兴奋大声道:“奇才啊,果真是旷世奇才,根骨奇佳。贫道一定要收他做关门弟子。” 墨家大少爷再也忍不住了,噌的一下坐起,放生大吼道:“瞎了你狗眼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根骨奇佳的。难不成你会闻屁识人?” 老道人古怪的笑了笑。很是猥琐,摇头晃脑一本正经道:“天机,不可说也。” 墨家大少爷暗自打量对方一番。一身破旧的道袍,满脸透露出一副不正经,若不是他背后背着一柄紫檀红木剑和他那娴熟的掐指动作,可真就看不出他是一位道士,更是当不上出尘二字,至于神仙吗?更是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墨泪无奈道:“高人,你再好好看看我,手不能扛,肩不能担的,别说根骨奇佳了,能找到一块好骨头,都算是不错的了。麻烦你再好好看看,万一这次看走了眼,岂不是侮了你这辈子的清誉。” 道人微笑的摇头,和蔼道:“贫道不会错的,你就是贫道苦苦寻找的那个奇人。” 道人的每一次微笑,在墨泪看来都显得格外的古怪,总感觉对方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屁,才硬是要说自己根骨奇佳,收为徒弟,以后慢慢折磨,如此小肚鸡肠之人,怎能是位高人。 墨家大少爷非常后悔,为什么不刚才要放那个屁?是憋不住了吗?不是,是他故意放的。 这一个故意,现在对他来说,竟变成了一场事故。 墨家大少爷索性直言不讳道:“听说这些天,来了一位骗吃骗喝的道士,想必就是你吧,我已经让我的丫鬟给你送了些银子,是不是嫌少啊?你要多少?咱们好商量,爹,你说对吧?” 听到这话,道人脸色依旧不变,墨天折瞬间怒火中烧,一巴掌扇了上去,方小梅一时没注意,还真就重重的甩在他脸上。 墨家大少爷,几乎快要被扇晕过去,苍白的脸上出现五个火红手指,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墨天折也没想到还真就打到了他,索性大声呵斥,“不得对高人如此无理。” 墨家大少爷捂着火辣的脸,缓缓的扭头,凶狠的盯着正担心儿子伤势的墨天折,淡淡道:“有老二了,你就这么想赶我走,也对呀!辛辛苦苦养我十五年,也该赶我走了。” 方小梅内心一紧,嘴唇翕动,磕磕巴巴道:“泪儿,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墨泪放声冷笑,严肃道:“都要赶我走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不就是你们抱回来的养子吗?你们想什么时候抛弃我就什么时候抛弃我,不必要找一大堆借口,和我直说就行,我绝不赖在这里。” 墨天折的心瞬间凉透了,怒骂道:“你这混小子,说什么鬼话呢?” 墨泪静静苦笑。 忽然,墨天折气上心头,怒火交加,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口而出。 这可把墨泪吓坏了,刚想伸手去扶父亲,却又缩回手,所有担心都天衣无缝掩盖成一丝丝伤感。 “没事吧?”方小梅着急问道:同时狠狠地看向床上的墨泪。 墨天折摇摇头,虚弱道:“不管你说什么,以后一凡道人便是你师父了,好好跟着他学。” 墨天折在家丁的搀扶下,缓缓地远去。 一向待他如宝的方小梅此时声音也充满着怒火,“看,你把你爹气成什么样了,平日里真是的太惯着你了,这件事你就好好听你爹的安排,跟着高人上山。” 墨泪悲伤不已,声音哽咽,“娘,最后再求你一件事,我明天走行吗?大姐明天成亲,我想送送她。” 方小梅静静的点点头,狠狠地甩下一块手帕,转身离开,“好好擦擦。” 所有人离开后,整个院子,就只剩下,墨泪和一凡道人。 墨泪再次认真的打量的对方一番。心中笃定这个人就是一个清风山上走下来的神棍。 墨泪从小对修行并不感兴趣,更不认为自己真有什么齐佳根骨,除了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之外,与常人并无任何不同。 做的最多的一个梦,便是梦见一道灵魂漂入自己的身体,尤为醒目的是那道灵魂拥有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极为吓人。 这数千年来,尽管有无数羽化飞升的传说,可有谁真正看见过?那些苦苦清修的修行者,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比别人多活上个几十年,几百年。又有什么意义? 不到几个时辰,一个个骇人听闻的流言传遍了整座小镇。 墨家大少爷居然被清风山上的神仙看中,居然要收作关门弟子,引发无数人的热议。 其他人一个个挤破头颅,双手奉上百金也未曾得到一凡道人多看一眼。幸运的墨太虚居然因为一个响屁,而被看出根骨奇佳,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外号墨太虚的墨家大少爷,连女人都无福消受,居然还有修行的根骨,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一个个都说估摸是他有钱的老爹许了那位神仙无数的金银珠宝。 总之外面议论纷纷,一时之间,饭桌茶馆上多出许多谈资。 第一卷 天命 第二章 吃香喝辣 - 开创万道 - 凉快 经渭首富墨天折可真就与其他豪门大老爷不一样,没有妻妾成群,也从不沾花惹草,唯独爱妻子方小梅。 方小梅长相,确实风华绝代,就连小镇中豆蔻年华的美人,与她站在一起,也立刻会失去往日的颜色。 他们共育两男一女,小少爷今年才四岁,可真就是有名的奇才,能过目不忘,熟知百家经典,还对于那玄黄之术,也有涉足。 其千金墨欢,和她那风华绝代的母亲比一点都不差,更多出几分格外灵动活泼。今年二八芳华,许配给了江下城的富商少爷唐风留,也算是门当户对。 今天,就是墨欢的出嫁之日,心情压抑到极点的墨家大少爷硬挤出微笑,亲手将大姐送出门外。 墨大少爷在这个家中唯一玩的好的人便是她的大姐,据说直到出嫁的前两天,他还和美丽无双的大姐睡在一起,不知道引来多少人的羡慕。 眼睁睁的望着陪伴她十五年的大姐渐渐远行,压抑的心情又加上了几分伤感,失落的回了房。 当时,他把唐风留活生生的挡在门外数个时辰,才让对方进了门,放狠话道:“你若是负我大姐,我定当踏平你全家。” 当时的气氛极其凝重,若不是唐风流点头哈腰跪地发誓,还真就保不齐,能否进入墨府大门。 墨家千金出嫁,轰动了整座小镇,在锣鼓喧喧天中,无数的纨绔子弟,富家公子都爬上阁楼,想一睹绝色美人的风采,甚至有不少清新绝丽的花魁,也想亲眼目睹一番对方容颜,以便自我比较。 一时之间,经渭小镇人马沸腾,热闹非凡,比起年轻神仙挑选徒弟,不知还要热闹多少? 墨泪背着小包裹走出房门,今天,他便要去那神仙汇聚之地的清风山上修行。 这天大的好事无论搁在谁身上,都会欣喜若狂,可他呢?悲伤中带着一丝恨意,恨意中蕴含一丝不舍,总之神情很复杂,却没有丝毫的高兴激动。 墨天折和方小梅并排站立,静静的见到儿子走出房门,刚想上前打招呼,对方显然还未消气,默默地从他们身旁经过。 他们暗自神伤,静静的跟在墨泪身后,走出院子……走出大门,站在大门口,墨泪直到这时,才微微转身,抬头看了父母一眼,想开口讲话,最后一个字都未说出,极其颓废失落的离去。 “去吧,好好学。” 墨天折夫妇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儿子越行越远的身影,恍惚之间,墨天折眼眶湿润,极其伤心不舍。 方小梅倒是非常平静,无奈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墨天折一把抹掉泪水,强硬道:“他并不适合这里,把他托付给那位道人,我放心,若是他真亏待了泪儿,我定叫精舍仙宗悬满刀剑。” 方小梅略微诧异,狐疑道:“那一凡道人,该不会是你请来的吧?昨天泪儿的那一巴掌也是故意的?该不会吐血,也是在演戏吧?” 墨天折笑着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泪儿的秉性我知道:若不做狠一点,他是不会离开我们的,只是我没想到下手没个轻重,还真将他打出了血,看样子这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原谅我的了。” 方小梅伸出大拇指,笑着道:“好演技,我都被你骗了,若我是泪儿,也不会轻易原谅你。” 墨天折立刻解释道:“没有,我那口血可是真的。” 方小梅向门里走去,古怪的笑了笑,嗤嗤道:“也真有你的,硬是要自己弄伤自己,最主要的事先还不和我商量,我还真以为泪儿出言不逊,得罪你都不敢得罪的世外高人,才惨遭你那一巴掌,原来你连我都骗,关门,自己爬墙进来。” 方小梅随意使出个眼色,家丁毫不犹豫轻轻的加门合上,谁都知道在这个家里,墨大老爷是最没有地位的主子。 墨天折无奈的笑笑,无辜道:“真没想骗您,后面发生的事也不属于我意料之中,如何先与你商量?真是的,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去爬墙?” 话音刚落,他偷偷摸摸看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纵身一跃,翻墙而入。看他那轻巧的架势,想必这样翻墙跳窗之事曾经也做过不少。 街道上的人潮还未散去,墨家千金出嫁都有如此大的排场。想必那位鲜有人见过的墨家大少爷被清风山上下来的高人选中今天上山时的派头肯定不比墨家千金小,大家都拭目以待着这场好戏。 雅号太虚的墨家大少爷,从未出入过风月场所,却是风月场所中人尽皆知的人物,每每有富家公子挑风弄月,都要调侃一番墨太虚,以好凸显他们身体强壮,床上功夫也是一流。 尽管如此,那一个个花魁名流私底下,对墨家大少爷倍加思念,先不论对方是否真如传言那样虚的很?单从那满屋子的金山银山她们便很痴迷向往。 更何况,十八般床上武艺精通绝伦绝的她们有绝对的自信,能将墨大少爷那根铁杵掰的直硬邦邦的。只因不得相见,她们私底下都长吁短叹空有一身床上武艺,却无处施展。 今天墨家大少爷出门上山学艺,来日也许还真能成为一代仙人,她们怎么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早早的抢了一个好位置,只为目睹那位雅号太虚的大少爷。 等了许久,并没有看到或听到他们想象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送行的送行队伍,相反之下,只能看见街道一头,一高一矮的两人在余晖的映射下,缓缓走来。 墨大少爷鲜有人认识,可那位来这里短短数十天就屁颠屁颠的吃遍了千家饭的道人,可谓是人人皆识,那他身后那位少年的身份不明自已。 极其颓废失落的墨少爷,垂头丧气静静的跟着道人缓缓走来,喧闹的人海渐渐变得安静,一个个蹬大眼睛望向因为一个屁而被判断出具有仙风道骨的奇才。 “那小伙子长得真俊。” 路旁五六十岁的大娘瞧见墨泪也不由自主的夸叹一声。 “墨少爷可真英俊了,不知和他风云一番,会是何等的滋味。” “算了吧,人家可能真的太虚了,受不了你那风骚的劲,若真能学成归来,没准还有些个机会,自古神仙多风流嘛!” “到那时,我们恐怕也怕是人老珠黄了,也轮不到我们了。“ 阁楼上等候已久的花魁名流,遮面嘻嘻微笑,故作羞羞答答的讨论,实则内心澎湃的不得了,甚至脑海中都早已想象出一部春宫之景。 但更多的议论,都是这位墨大少爷,如何的风仙道骨,“太虚”二字,瞬间有了另一种解释,说天姿非凡之人都这样,小时含虚中年壮,神仙之境方可成。 墨泪听到众多的杂乱的声音,内心更加压抑烦躁了,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回,还未出镇,便已开始想家。 忽然,一凡道人停下脚步,埋头走路的墨泪直接撞上道人,连连后退,差点栽倒在地。 前面有位丫鬟,手中提着一把菜刀,挡在路的中央,挡住道人去路,见到墨泪,急忙走上去,微微顶起脚尖抱住对方,温和道:“少爷,小暑和你一起去。” 道路两旁阁楼上一位为花魁名流都投来艳羡的目光,恨不得那位丫鬟那是自己该多好。 逐渐长成的丫鬟两团肥美的胸脯压的墨泪心脏砰砰直跳,瞬间脸色绯红,又微微看见脖子后面那把白晃晃的菜刀,内心更是紧张,心跳的更快了。 想当初,在大街上捡到这位孤零零的小女孩,她还只有五六岁,现在一晃,快十年过去了,那位曾经可怜兮兮的女孩,现在也长成了一位标标志志的少女。 墨泪伸手一顿,还是轻轻的拍拍肩膀,轻声道:“你去干嘛?难不成那个瞎眼道士说你也有风仙道骨?乖,好好在家,帮我照顾爹娘,等我回来时,给你买糖吃。还有,能先松开我吗?注意你手上的刀。” 真不知道是来道别的,还是来打劫的,一般菜刀悬在墨泪脖子后面,谁都会感到背后发凉。 自称小暑的丫鬟瞬间缓过神,急忙松开墨泪,明亮的眼眸中晃动泪光,抽泣道:“我不?小暑就要跟着少爷。” 墨泪故作怒相,气呼呼道:“听话,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快回去,不然我可真就赶你走了,你这辈子可真就见不到我了。” 小暑一怔,片刻后,擦干泪水,提着手中的菜刀,直指看不出任何风仙道骨的一凡道人,凶巴巴说道:“我家少爷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剁了你。” 一道白光在一凡道人眼前笔直的划过,一向古井不波的他,此时也略微惊讶,尴尬的笑了笑我,小声道:“一定,一定。” 收个徒弟,还亲自跑上门去,闭门羹吃了好回,还愣是傻乎乎的闻了一个屁,又被人拿着菜刀威胁,这个徒弟收的,也真是没脸见人呐。 一凡道人由衷感慨,墨府大宅中可都是惹不起的狠人啊! 原本想做墨家大少爷暖床丫鬟的无数名流,看见这一幕,都知难而退,这等狠人,恐怕她们做不来。 墨泪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小暑劝了回去,被她这一闹,那压抑失落的心情反而好上不少。 此时此刻,已经出了小镇,走在人烟稀少的偏僻小道上,墨泪加快脚步,走上去,再次打量着这未来的师父 不过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不曾看出一丝丝高人气质,反而愈看愈觉得,这人似乎在哪见过? 忽然,他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数年前到自己家坑蒙拐骗的道士吗?还赖在自己家许多天不走,若不是他亲手放出一条养了多年的大狼狗,他恐怕极不要脸的住下去。 他记得当时那条大狼狗活生生的追着他咬出了两条街,最后拎回来一只鞋子,从那之后,再也未见过这个神棍了。 墨泪微微仰头,平静笑道:“屁股还疼吗?” 一凡道人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不曾看他,平淡道:“你记性还不错啊!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呢?当初你放狗咬我,昨天又叫丫鬟将我堵在门外,居然还,还……哼。” 墨泪跳着骂道:“现在承认了吧,你果然就是个大骗子,大神棍,你见过哪个高人?会挨家挨户的强徒弟,这十几天可算是刮了不少油水吧,小暑给你的那几两银子你也恬不知耻的收下了。连小姑娘的钱都拿,还好意思当高人。” 一凡道人摇摇头,晃脑道:“非也,民以食为天嘛,我非神人,怎能不食?” 墨泪见到他如此厚脸皮,无奈摇头道:“像你这样的神棍,也不知道精舍仙门中哪个不长眼的玩意?让你混了进去,现在又让你下山,祸害我这等无辜良民。你就和我说实话,我爹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接近失明的双眼看出我有仙风道骨。” 一凡道人忽然停住脚步,古怪的笑了笑,平淡的声音中包含着一丝戏谑,“这就是你不对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父。我这人记忆力很好,你若是再对我如此无礼,我们以后还怎么好好玩耍。” 墨泪一怔,这哪里是什么高人?真比泼皮无赖好不上多少。好汉不吃眼前亏,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可不想把这条路直接给绝了。 墨泪强露欣喜之色,笑呵呵道:“师父好眼力,不是一般的高人还真的看不出来我身上隐约的一丝仙风道骨,你居然一闻,不不…看,一看就看出来了,果真当世无双。” 一凡道人一愣,这小子变脸也变得忒快了,果然通晓世事。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被夸的一愣一愣的一凡道人满意的点点头,大声道:“走,跟为师上山吃香的喝辣的去。” 墨泪强露微笑,静静的跟上,在夕阳的余晖下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第一卷 天命 第三章 真是大骗子 - 开创万道 - 凉快 跟随着那位据说来自清风山上精舍仙门中的不世出高人走了好几天,也未曾看见到钟灵顶秀汇聚天地奇才的清风山。墨泪早就抱怨不已。 他何曾受过这种苦,风餐露宿不说,日不出便要赶路,直到月亮高高挂起,才能休息片刻,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实在难以支撑,早就酸痛不已。 又是新的一天,又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朝阳才缓缓划出地平线,渐渐地照亮了一切,四周都是一片黄金色,格外的暖和。 墨泪刚想坐下休息,怎料那天杀的臭道士头也不回,开口道:“快跟上,这里经常有强盗出没,若是被他们盯上了,你这小胳膊细腿的,还不够他们啃得呢。” 墨泪才不想听他鬼话呢!这一路上,尽是在骗他,还吃了许多压根就不是人该吃的东西,若不是实在饿的慌,他还真不稀罕,对方带回来的一些破草,破花,简直是把他当牛喂。 这些天,可谓是一口荤味都未沾过,对方搪塞他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到了清风山,为师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若实在搪塞不过去了,便会狠狠地丢下一句,以后的路还这么长,咱师徒两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墨泪每每听到这两句话,内心便会一阵凄凉失落,怎么说以前也是墨家大少爷,如今却被该死的道士当猴耍,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他真希望当初小暑那小丫头一菜刀劈死他,哪会有如今这番遭遇? 墨泪弯腰撑腿,气喘吁吁道:“师父,咱能不能先休息一下?我实在累了,你总不忍心徒儿还不到青风山就被活活累死了,那多不好啊!有损你的威名。” 墨泪口中说着极度违心的话,内心估计已将对方十八辈祖宗问候了十几遍了,若不是这该死的道人,他哪能受这种苦? 一凡道人呵呵一笑,故作可怜兮兮道:“你若是真不怕被杀人如麻的强盗掳了去,你就坐在这休息,好好等着对方来,没准他们遇到你之后,带人把你家全抢了,也就不用做强盗了。” 墨泪哼哼一笑,这么不靠谱的话他才不信呢,慢慢的挺直胸膛,伸出大拇指,大搬书上学来的豪言壮语,大声道:“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强盗横行。再说了,师父你身为一代高人,真若是遇到了几名不长眼的强盗,顺手除去便好,这也是一件莫大的功德。” 一凡道人洋洋得意,笑着道:“尽说什么大实话。想当年为师…” 他正想大肆自夸一番,岂料突然从树林草丛间,窜出一队人马,一个个手提大刀,向他们袭来。 墨泪摆出来的一副凛然正气,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极其诧异慌乱,最后将所有的目光和希望寄托在天杀的师父身上。 好歹也是清风山上精舍仙门下来的人,再怎么没本事?对付几个小毛贼,也应该绰绰有余, 可当墨泪逐渐悠然镇定,看向此刻唯一的救星时,只见对方脚底抹油撒腿就跑,还不把叫上他,“徒儿,快跑啊。” 墨大少爷瞬间惊呆了,就这样的品行还能做师父。看看四周,何曾见过如此阵仗?慌乱的急忙撒腿就跑,和他那脚底生风的师父竟有差不多的速度。 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很快,他们就被团团围住,一匹匹高头大马,一个个精壮的汉子,把他们团团围住。 墨泪极其紧张,死死地贴着一凡道人,小声道:“师父,你该不会连几个小毛贼都打不过吧?” 一凡道人皱着眉头,哼声道:“怎么能这样说呢?为师是谁?乃是清风山上独一无二的世外高人,总会怕他们呢,好好瞧着,看为师怎么做?” 一凡道人上前一步,笔直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点低头哈腰行礼道:“各位壮士,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刀动剑的,多伤和气呀!” 墨泪再一次惊呆了,瞬间觉得有这样的师父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我们不要命只要钱。若是乖乖把钱留下,你们的命也就留下了。若是敢耍花招,我敢向你们保证,今天便是你们最后看见阳光。” 为首的一位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弯刀,袒露着精壮的胸膛,声音如磨刀石摩擦刀剑一般沙哑。 一凡道人笑着道:“要钱好说嘛,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身后的这位公子,可是为有钱的主,他有的是钱,向他要。你看我一个贫穷的道士,说实话还从未吃过一口饱饭,哪来的多余钱财?” 墨泪第三次深深的惊讶,今天他可算是见识到了这招天杀的道士,果然是上天派来的逗逼,不把他祸害死,估计不会罢手了。 所有的汉子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这位文弱不堪的公子身上,确实,光从外表看都能看出差距。 一位身穿华服,一位穿着破旧棉衣,一位细皮嫩肉,一位皮肤黄如橘子皮,脸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凡是长了眼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差距。 结果可想而知,墨泪的包裹乃至身上的外衣都全部被人抢去,一位位精壮的汉子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财,一路欢声笑语,扬长而去。 墨泪原本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愠火,在被五六名壮汉强行扒掉衣服裤子的那一刻,瞬间爆发,活了这十五六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大辱,还从未见过如此傻叉之人。 墨泪一脸怒意,眼眸中投出一抹慑人心的凶光,大吼道:“你这个天杀的死道士,我操你祖宗,我遇见你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话音落,墨泪狠狠的转身,怒气冲冲地向回走去。 一凡道人依然面不改色,温和道:“你走错方向了,这边。” 墨泪依旧怒气冲冲的向前走,凶狠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你别来烦我。” 一凡道人微微摇头,倏忽之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墨泪身前,墨泪目瞪口呆,急忙看看后面,再看看身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大少爷怒火未消,低吼道:“滚开!” 一凡道人再次摇摇头,平静道:“你若是能再前进一步,为师便放你走。你若是不能,你就乖乖跟为师上山。” 墨泪并未回答,出其不意便是一拳向对方脸上甩去,道人不快不慢,用一根手指头轻轻挡住,墨泪拳头竟再难前进一分。 墨泪立即向前迈出一脚,即将落地之时,一双道鞋轻轻的顶住他的鞋底,瞬间,脚被莫名其妙的力量向上弹起。 眼看强攻不行,便想智取,忽然指着后方,大叫道:“快看,你后面有人。” 一凡道人向后看去,墨泪心中大喜,立刻迈出一步,不料落地瞬间,整个身体被一阵狂风吹飞出去,划出数米,才心神未定的平稳身体。 墨泪仍不放弃,不停的谩骂挥拳,更像是在发泄这些天压抑在心中无名的怒火。 想着两年前,无意间听见爹娘的谈话,才发现他并不是爹娘亲生的儿子,一时之间她还不相信,爹娘对他可谓是好到了极点,若真是养子,怎会这样对待自己? 可直到小不点老二出生,他才渐渐地发现,他和那个震撼人心的真相越来越符合,于是在这两年里,他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了什么,被赶出家门。 直到听闻是有为清风山上老神仙下收徒,他就预料到大事不好,于是才会派丫鬟小暑死死的挡在门外,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墨泪大汗淋漓,累的直接坐在地上,失落感慨道:“果真是养子,还是被赶出来了,何必要的如此麻烦,和我直说不就行吗?” 一凡道人摇摇头,问道:“现在好了吧?可以跟为师走了吧?” 墨泪抬头惊讶的看着这个怪人,坦诚道:“你不要时时刻刻看着我,我保证不再回去打扰他们美满的生活了,你就放我走吧。” 一凡道人皱眉道:“那不行,你可是根骨奇佳的修行之材,怎么能放你走了?跟为师上山去吧!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墨泪用极度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叹气道:“你玩我还没玩够呢,就我这样的还算是跟根骨奇佳啊,你没听说啊,在下雅号墨太虚,太虚知道吗?要我和你解释吗?” 一凡道人微微一笑,乐呵呵道:“莫非你真的太虚?” 墨泪立刻来了气,“我呸!你才虚呢?。” “这不得了吗?跟为师上山去吧!” 一凡道人极为耐心的劝导,声音如棉花一般的温柔,可循循善诱中总带着一丝诱拐。 墨泪无奈的摊开双手,“你看我浑身这么多的骨头,哪一块才算是奇佳根骨,只要不致命,我便宜点卖给你,你看如何?祝你早日超凡脱俗,羽化成仙。” 一凡道人呵呵一笑,不再劝说,向前走去,挥挥手道:“小心那些人再回来,真就把你骨头给剁碎吃了,你现在反正无家可归了,何必跟着为师?上山去,即使不能成为高人,精舍仙宗的名号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敢说的,混一个好名声,以后也不愁吃喝了。” 这些话,可谓是墨泪这些天来听过最靠谱的话了,毕竟活生生的经典例子,正摆在他眼前,想让人不信都难。 墨泪立刻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厚着脸皮迎上去,内无一技之长,外无银两分毫,毕竟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师父啊,你明明可以打跑那些人的,为什么不出手啊?” “不要和不值得动手的人动手。太费力气了。再说了,上山之后,你那些巨款可都派不上用场。不如给他们,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用不完,也就不会出来祸害人了。” “那你坑蒙拐骗,不,光明正大挣来的钱,为什么不给他们?” “为师没有钱,你丫鬟给我的那几两银子,早就花光了,现在早就身无分文了,不然这些天,也不会给你吃野菜。” “唉!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是让小暑多给你些钱。咱们师徒两这一路上好歹也能吃顿饱饭。” 蜿蜒的小道上,两人有说有笑缓缓向前行,微风阵阵,鸟语花香,这乡间小道:美得让人有些流连忘返。 …… …… 清风山,名扬天下已有千年之久,不但山高林密,风景怡人。更是因为在这座山上有一个成立千年之久的古老门派精舍仙宗而名动天下。 清风山,山峦叠嶂,山峰高耸入云,不但如此,还有一汪从高山上自然流落的泉水,号称天外神泉,无数虔诚的信奉者,来此参观求水,往往供不应求。 更为惊奇的是,精舍仙宗的所有房屋伴高山而立,几数还掩没在云端之间,远远看去,真像是临空之上有一座天外之城。 日出之时,火红的圆球缓缓升起,洒下千丝万缕的光芒,在这时,仿佛天外楼阁之后悬挂着一颗火球,照亮人间,洒下温暖。 原本这清风山,并无上山道路,若不是修为高深的修行者根本无法登上山顶。 后来由于信奉者太多,便集结的许多能工巧匠,修道大儒,合力开辟了一条宽敞蜿蜒的石板阶梯道路,可依旧由于距离太远,鲜有人能完全登上清风山顶。 此时此刻,浑身灰尘气喘吁吁显得极其疲惫的墨泪,抬头远望,见到这震撼人心的景色,总算放下了心,能在那种奇峰险峻之地建立宏伟的房屋,想必财力人力应该雄厚,没准上山去还真能像师父说的那样,吃香的喝辣的,混出一个好名声,然后便能回家,想想都让他兴奋。 墨泪掸去身上的灰尘,吸了一口气,提提精神,迈向阶梯,正欲向上去,一凡道人轻轻咳嗽一声,古怪的笑道:“去哪?” 墨泪回头,指着山顶,理所应当道:“上山啊!” 一凡道人轻轻的指着另一边,动作中带着几分猥琐,小声道:“下来,走这边。” 墨泪照做,按照他所指的地方,轻轻的剥开一堆杂草,居然发现一条极其隐秘的泥泞小道:小道实在太窄,估摸着只能一人横向通过。 墨泪转念一想,不对呀!可从未听说过,通往清风山上,还有其他的道路,再说了,大道不走为何偏要走小道?瞬间,他似乎明白过来,用极度怀疑的目光,盯着身后的这位自称从清风山上下来的高人。 一凡道人有些不好意思,躲避那道炽热的目光,极其小声道:“清风山就在那,咱们算是它最近邻居,借它一点光,想必它也不会介意。” 墨泪由骨子里生出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你打着他家的名号,如此坑蒙拐骗,最主要的是,骗的还是他自己啊?就算人家不介意,他可看介意大发了。 墨泪好不容易才生出一点向往兴奋之情,一下子被他浇了个透心凉,瞬间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个大骗子。” 一凡道人极度紧张,一把捂住他的嘴,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嘘嘘,小声一点,若是被人听见了,咱们师徒两到时候还怎么在这立足,还怎么下山去坑蒙拐骗,不不,凭真本事吃饭。” 墨泪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恬不知耻的师父,直到现在,他还没看清楚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人?真是能把坑蒙拐骗耍到另一个巅峰造极之境。 万般无奈啊!墨少爷还是踏上了那条泥泞曲折小道路,不时口中呢喃细语道:“真是个大骗子啊!骗子,该死的骗子,挨千刀的骗子,遭雷劈的骗子……”。 第一卷 天命 第四章 草屋竹林大师兄 - 开创万道 - 凉快 雅号太虚的墨大少爷,估摸着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走在打滑泥泞蜿蜒小道上,还没走出几步,就已经四脚朝天摔了个狗吃屎,浑身都沾满了乌黑的泥渍,小心翼翼爬起后,继续向前走。 短短的一段小路,还未走到尽头,墨泪就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泥人,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内心早就窝火不已,狠狠地抹了抹鼻子,划出一道泥痕,气愤道:“老子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被一条路难住。” 在他身后的一凡道人,脸上憋着笑容,内心早已笑开了花,见到他摔倒的姿势千奇百怪,简直是摔跤摔出了神仙风范。有时还莫名其妙突如其来轰然倒地,哪怕定力再好的人,恐怕也难憋大笑。 此时此刻,一凡道人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这一下一下摔的他看着都觉得疼,莫非真的看错了人?这家伙比地上烂泥还要烂。 墨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向前走,忽然脚下又是一个打滑,身体一转,直接扑倒在地,溅起淤泥,都落在一凡道人身上。 道人微微眨眼,缓慢的伸手擦擦脸上的泥渍,一道温和的目光缓缓落下,裂开嘴道:“徒儿,不必对为师行如此大礼,你对为师的尊敬之心,我早已体会于心,快快起来。” 墨泪迅速站起,几个踉跄,又差点后仰倒在地,都懒得和他动气了,缓慢转身,索性一点一点的向前挪。 一凡道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如树叶一般从墨泪头顶飘飞出去,轻轻落地,洒脱道:“看好啦!为师教你怎么过去。” 唯见他步态轻盈,缓步向前,如临空飘悬一般,脚上不沾一滴乌泥,身形更如鬼魅一般,恍惚之间,身影已掠出一大丈。 墨泪惊讶不已,也想试一试这该遭天谴的道人的方法。笨拙的迈出一步,脚尖刚刚点地,倏地一下,直接岔开了腿,痛得他高声大叫。 一凡道人听着声后传来的喊叫声,微微摇头,也略显无奈。 经过墨太虚一番不屈不折的坚持,用泥打滚的方法,最终还是趟过了这条把他折磨的怀疑人生的小路。 还要经过一片树林,树林中,微风飒飒,鸟语花香,本该是一副美景,可泥人墨泪被微风一吹,浑身抖抖缩缩,本就心情不快,又听见叽叽喳喳的鸟叫,更显烦躁郁闷。 穿过树林,远远望去,能看见一片空地,一人静静的站在空地上,注目远望,身材中等,一袭灰袍,黛眉如画,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不必细看,一眼便知是位不怎么白的美男子。 走上前去,不等墨泪说话,对方先开口道:“师父回来了,我这就给您去做饭。” 一凡道人摇摇头,微笑道:“为师给你带回来了一位小师弟,以后看才挑水煮饭砍柴的活,都交给他了。” 墨泪瞬间惊呆了,可不是因为一凡道人的话,而是惊叹于这个天杀的死货居然还有一个徒弟,看这人和善可欺的模样,估摸着又是连坑带拐,将人骗上山来的。 更令他惊骇的是,前面的那几间茅草屋。原以为比不上山顶的富丽堂皇的阁楼,受天下人羡慕,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沦落到这半山腰上,就这么几间微风细雨都能刮坐的茅草屋,这简直是云泥之别,还好意思说什么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能保证不饿死?恐怕都难。 长得和善又漂亮的大师兄上前一步,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墨泪肩膀,微笑道:“以后我就是你大师兄呢,有什么不懂的事?都能问我。” 那看似轻轻的一拍,直接把墨泪拍的一屁股坐在尘土里,这可把大师兄给吓坏了,急忙伸手去扶。 泥巴身上更加灰尘的墨泪立即拒绝,露出一个雕塑式的微笑,惧怕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 大师兄委婉的一笑,腼腆道:“平日里干活干惯了,手上没个轻重,小师弟,没事吧?” 墨泪急忙摇摇头,怎么看怎么都像个娘们,力气却比牛还大,此等狠人可惹不起。 作为经渭小镇最有钱的公子,先是被这遭天杀的道士骗出了门,后来发现,对方压根就不是精舍仙门的人,最后说的吃香的喝辣的也纯属在瞎扯淡,对方骗人的技术已经不是他能用语言可以形容的人。 从小娇生惯养的墨家大少爷,哪里会煮过什么饭?更别说炒菜了,第一次,搞得自己满脸黑灰,大大的白米饭煮成了一团浆糊,第二次,好了不少,白米饭变成了一团牙齿都咬不动的焦黄色的锅巴,第三次,他算是尽心竭力了,饭煮勉强能下口,至于菜吗?拿去喂大白鹅,活生生的被大白鹅追着咬。 旁边树林后面,有一汪小湖,湖水清澈见底,不时还能看见鲤鱼翻滚游荡,湖中总有一只大白鹅,每天嬉戏玩耍,极为孤傲,有时看见墨泪,还追着他咬,估计是经常拿它试菜的缘故。 一连几天,师父和大师兄就没吃过一顿好饭,墨家大少爷第四次尝试做饭,这一次不一样了,在大师兄在场的情况下,硬是活生生的把整座厨房都给点了,若不是救火及时,估计会殃及池鱼,把正在屋中打坐的师父活活烧死。 从那以后,可不敢再让这个小家伙煮饭做菜了,二师兄主主动挑起大梁,重掌食勺。这是墨泪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最香的一顿饭了。 把墨泪折磨半死的一凡道人见他如恶虎一般的吞食,放下手中的碗筷,微笑道:“为师没有骗你吧?说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这不做到了吗?不过慢点吃,小心噎着。” 墨泪用力吞下满满一口饭,喘息一口气,不屑的瞟了对方一眼,懒得搭理他。 还好意思说什么吃香的喝辣的,一连十几天没给过饱饭吃,还被当牛做马的驱使,吃起饭来能不香吗?喝口水都要走上二里地去湖边挑,一不注意,还要被那只大白鹅欺负,吃那里的水,能不珍惜吗? 墨泪吃下碗中最后一口饭,满足的喘息一声,坦诚道:“师父,你到底招我上山是来干嘛的?做饭我帮你把一座屋都点了,一担水满满的水我挑回来就只剩一碗了,费尽九牛二虎砍柴,差点把手都砍了去。你让我做的事,大师兄都能做,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招上来?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肯放我走。” 心思难测深不见底的一凡道人,微微一笑,乐呵道:“不要这样说自己嘛,凡事都要探索,你这几天不就做的挺好?尽管把房子烧了,和大白打架输了,砍柴斧子裂了,不过这都是探索的代价,你可明白。” 墨泪无奈的挤出一个微笑。这是在夸人吗?……这讽刺的无比到位啊? 他继续道:“为师说你是位奇人,你肯定是,来这里才短短几天。就做出了这番惊人的成就,也算是不容易。若换成别人可真就做不到。” 墨泪呵呵一笑,这像是在夸人吗?和这位性情古怪的师父对话,若不是内心强大,早就被气死了,但凡是一个女的。和他相处,气的泪水都能喷出二里地。 墨泪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反正也没骂赢过他,不是骂不赢,而是每一次对骂到一半,他总会淡淡的说出“日后还怎么好好玩耍”这一句话,总能在他淡淡的语气中蕴含一股浓浓的报复。 一凡道人心满意足,总算征服这个孤傲的小子了,见到对方一副求生无望的表情,他便会莫名其妙的开心。 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你这几天所做的事,其实和修行差不多,就是在不断探索新方法,新道路。就是要坚持不懈,才会有刻骨铭心的体会。” 墨泪见对方的样子,若不是缺少一抹白色的胡须,还真会误以为这天大的神棍就是一位世外高人。 一凡道人继续道:“所谓修行,就是明白天地之理,只有明理,才能修自然之道:顿悟世俗之外。” 墨泪见他一本正经侃侃而谈的模样,便觉得一阵不自在,也不得不说,这个天杀的神棍信口胡切的本事还真是一绝。 墨泪假意点点头,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装作恍然大悟,投出敬佩目光,大拍木桌,惊叹道:“天呐!我怎么不知道呢?你继续。” 一凡道人被这桀骜不驯的大少爷吓了一跳,竟差点没坐稳跌倒在地,轻轻的咳嗽一声,掩饰刚才的尴尬,继续道:“所谓天地之理,可谓是太大了,没人能说的清楚。但修行最基本的就是明白自然之理,感受自身元气流动,体会天地元气波动,并能加以运用,便是修行的开始。” 墨泪再次故作惊讶,刚想再拍木桌,拔地而起,不想对方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考,立刻怼道:“你给我闭嘴,听为师把话说完。” “修行者,以体会自身灵海,感受法门为第一步,根据个人天赋,法门境共分九重,随后便是化尘,融地,适天。再往上走,为师也只见过有一人到达而已,也不甚清楚。” 墨泪静静的听着,连连点头,许久都不开口说话。 一凡道人一拍桌子,大声道:“你怎么不说话呀?” 墨泪一本正经,笑嘻嘻道:“我还以为你没说完呢,你继续!我听着呢!” 一凡道人可算是被这兔崽子气了个半死,掏出背后的道剑,气呼呼道:“看样子我今天不揍死你,你还真不知道为师的厉害。” 墨泪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你别跑,不好好教训你,你还真以为为师是吃素的。” 一凡道人拿起紫檀红木道剑追着他一阵乱砍,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的打伤了这个桀骜不驯的宝贝徒弟。 墨泪见对方似乎追不上,跳起大叫道:“你可不是吃素的吗?这么多天呐!那饭菜里可真叫是一点荤腥油水都没有,想吃荤,也要看看有没有那本事。” 一凡道人真的气的不行,真就一路追着他打,力量运用的恰到好处,每一下都打在他屁股上,每打中一下,他便跑得更快一分。 眼睁睁的看见即将跑进茅屋后的竹林,一凡道人停住脚步,叫道:“你给我回来,不打你了。” 墨泪还在一个劲的捂着屁股向前跑,大声道:“我信你个大头鬼。” 一凡道人无奈的摇摇头,静静的站在竹林外,叹息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了为师了。” 墨泪一股脑的冲进竹林里,望一望后面,空无一人,总算松了口气。四周绿竹耸立,修直挺拔,直冲云霄。竹叶飒飒,纷纷飘落,胜似一副美景。 越往里走,墨泪眼神愈发模糊,四周的竹子在他眼中重重叠叠都晃动,悦耳的风吹竹叶声也略微聒噪。 忽然,他视线透过密密麻麻的绿竹,见到一块石板上端坐着一个人,只能看见对方背影,长发飘飘,一身淡绿色轻纱,体态婀娜。 刚想走近,不想对方微微回头,脸色愈发惊讶,目光愈发惊恐,还没清对方的脸,就被一道气浪,直接震飞出去。 啪的一下,重重的摔出绿竹林,墨泪跌跌撞撞的站起,看见此刻无比伟岸的师父,裂嘴一笑,惊骇道:“师父那里面有鬼呀!” 一凡道人无奈的摇摇头,揪着他的耳朵,气哼哼道:“还不快跟为师回去,你二师姐在闭关,切不可打扰她。” 墨泪一怔,还真有女的,这该死的神棍,连小姑娘都不放过,实在可恨。 一凡道人似乎看透了墨泪的心思,吓唬道:“你二师姐可凶了,你若是再进去,小心他一剑斩了你。还是先跟为师好好学习一点真本事,再去那竹林见见你二师姐,也不至于被人家一招给打飞出来,你不觉得丢脸?顺带说一声,你二师姐长得贼美了。” 墨泪见他贼眉鼠眼的模样,真有些怀疑,最该死的家伙心怀不轨。 也没办法啊!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还去过那些干什么? 墨泪不抱任何希望,颓废道“学什么?该不会又是炒菜,煮饭?挑水?砍柴?” 一凡道人停下脚步,微微一笑,自豪道:“教你最独一无二的功夫,咱们日后可是要下山混日子的高人啊!没有一技傍身怎么能行?” 墨泪无语道:“到底要教我啥?” 一凡道人摆出一个夸张的金鸡闪亮翅般的动作,义正言辞道:“为师教你如何逃跑,万一谎言被揭穿,咱们也好保命。” 被坑了这么多此的墨大少爷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他未想到这个神棍师父就连面皮也是比城墙还厚,一件如此丢脸的事,在他口中竟能让人听出独一无二的自豪。 一想到日后,真的要和这神棍师父下山坑蒙拐骗,苟且度日。他便颓废万分。 片刻后,转念一想,既然无法改变,能学会逃命的功夫,也是好事,至少,下山的小路再也不会用泥打滚的方式通过了。 第一卷 天命 第五章 都是大骗子 - 开创万道 - 凉快 听大师兄说,他还真不是被骗来的,他从小被师父收留,收为弟子,因此对那位极不靠谱的神棍,如亲生父亲一般敬爱有加。 听说二师姐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原是世上三大宗门中三清道门的内家弟子,曾经还在许多门派间比试中获得优胜,在整个修行界也算小有名气。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于师父相会,便离开了三清道门,来到这里静心修炼。 更令人吃惊的是,据说二师姐离开之时,还亲手杀死当时的师父,一时之间轰动天下,口诛笔伐,人人都得而诛之的一大罪人。 墨泪见大师兄说得诚恳,又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应该说的都是实诚话,但他隐约间也不太相信,毕竟有那样共同的师父摆在面前,很难不对人产生影响。 想到当时在竹林里,看见的美丽背影,然后就是一副惨样,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非常厉害,但和大师兄所说的亲手杀死师父,被天下人讨伐,想必所言有夸大之词。 就那位胆小怕事的神棍,敢做那包庇天下罪人的狠事吗?若是二师姐真像传闻那样,怎么会被师父这个大神棍给骗上了山?早就咔嚓给他两刀,当场死亡。后面发生在他身上种种悲惨的事,也自然而然的不会发生。 想着这种小心思。似乎觉得太过于残忍了,毕竟也是自己的师父,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碰到一位神棍师父,也都是他的命,总比鸡狗还是要好上不少,至少以后还能一起下山合伙骗钱,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因此这些天,他一直苦练师父交给他的一种身法《雷掣》,书如其名,据说念至臻境,可动如雷霆,行如狂风,能如鬼魅游走,琢磨不定。 见到师父使出是如此的简单,他照葫芦画瓢,可结果呢?不但没练成,还搞出一身伤。 一凡道人倚着门,眯眼看向雅号太虚的墨泪步态虚浮凌乱,和教给他的雷掣截然相反,再多看两眼,竟看见这个傻徒弟,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在地。 他不忍直视,微微的摇头叹气道:“李速速,你看看你小师弟,是否有修行的资质啊?” 名叫李速速的是墨泪大师兄,据说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比别人快,因此而得名。早就站在那里看墨泪自顾自的练习雷掣,被师父这一问,倒难住了他,如实回答,“小师弟灵动聪慧,是修行的料。不过据我观察,小师弟从小体弱,又吃过无数的灵丹妙药,山真海味,这造成他的身体虚不受补,反而更差了,可能是浑身灵海堵截不通,导致体内元气流转不顺,无法迈入修行的门槛,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一凡道人点点头,眉毛一挑,古怪一笑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也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大师兄一怔,犹豫不决,装傻道:“徒儿不知?” 蹦!一凡道人一个脑瓜崩将大师兄的脑袋弹出了一个小包,说道:“你也学会说谎了。可别被你小师弟带坏了。快去准备吧!” 大师兄揉揉脑袋,仍然十分犹豫,可怜巴巴道:“小师弟到这儿来也吃了不少苦,要不这件事再缓缓。” 一凡道人阴险一笑,沉闷道:“你能缓,我能缓,他也能缓,可有些事却不能缓。你确定不去吗?” 大师兄听的是懂非懂,可立感大事不好,哼哼道:“我去。” 一凡道人见到对方慢悠悠的样子,立刻拖鞋砸去,怒骂道:“还不快点。” 瞬间,大师兄一迈腿,扬起一阵后尘。 一凡道人挥挥手,吹散扑灭而来的灰尘,连连咳嗽,拍去身上的灰,叹息道:“教会徒弟,玩死师父啊!” …… …… 这些天,山中的天气逐渐变暖,桃枝上几朵粉红色的桃花含苞待放,树叶尚未完全青绿招展,仍然残留着去年严冬蕴积下来的肃杀之意。 这几天阴雨绵绵,墨泪屋里砍砍柴,偶尔帮大师兄生火,倒落得个清闲。这几天,次次与他作对的神棍师父,似乎已经转性,有时对他关怀备至,一时之间让他极其不适应。 吃饭时,三人围在饭桌上,见到一成不变的饭菜,瞬间食欲大减,平日里累死累活,吃饭自然香,可这几天,大约没有拼命劳作,愈发觉得饭菜难以下咽。 一凡道人笑嘻嘻的,不知从何处端出一碗大肉,肉质鲜美,汤浓气香,墨泪立刻两眼放光,狠狠地盯着那碗肉,吞咽着口水。 “师父,这肉哪来的?该不会你把那大白给杀了吧?”墨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随口问道。 一凡道人乐呵呵道:“怎么会呢?大白可是你二师姐养的宠物,是我们万人宗的镇宗之宝。” “万人宗,”墨泪诧异道:“什么时候我们有这样一个名字了?” 一凡道人洒脱道:“为师刚取的,是不是很好?” 墨泪尴尬的笑了笑。这名字也忒假了吧,连同加上大白总共也不过五个,还万人宗,干脆叫无敌门算了,可不敢把心中的大实话说出来,讪讪道:“好名字,光听见都能感受到我等的宗门气势磅礴。” 一凡道人满意地点点头,将一大碗肉推到他面前,温和道:“快点吃,这些天也没吃过荤腥,这一顿,就当为师奖你的啦。” 墨泪略微诧异,今天怎么这么好?他从未因为一碗肉而感到如此高兴,甚至心中还略微伸出一丝感动。也丝毫不客气,张口大吃。 太久没吃过肉了,味道还不错,只是总觉的有股淡淡的草香味。 才不管那么多,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事,吃饱再说。 一凡道人在一旁提醒道:“多喝汤,汤很好吃。” 墨泪口里塞满了肉,嗯嗯的点头。 不一会儿,一碗大肉被他吃的一干二净,一凡道人满意的浅浅笑了笑,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我和你大师兄还有点事,你继续吃,锅里还有饭,多吃一点。” 墨泪擦擦嘴角的油渍,尽管觉得今天师父非常奇怪,不过心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感动。 他们缓缓走出屋子,轻轻带上门。 墨泪似乎意犹未尽,端起桌角的饭,刚吃一口,面目瞬间一僵,米饭混合着唾液缓缓掉落,感到一阵腹痛,捂着肚子,死死的从凳子上跌落在地。 “啊~”墨泪放声痛苦的哀嚎,倏然间,已是大汗淋漓,感觉体内无数道强硬的气体不断的冲击全身,感觉身体即将要炸裂一般,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忽然间,他感觉狂乱的,血腥的画面一幕幕冲击他的脑海,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撕咬着他的全身,紫蛇般的电光咝咝的扯动着他每一个神经。 痛,剧痛。每一寸皮肤来自每一根头发都能感觉到剧痛,脑海中如万马奔腾而过,浑身骨头仿佛被无数钢针缓缓刺入,剧痛难忍。 他猛地一下,撞上桌角,瞬间鲜血从脸上狠狠地划下,他想用这种方式,摆脱那前所未有的剧痛,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 茅草屋外,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顺着一根根稻草,滴滴答答的落地,屋檐下,一凡道人静静的看着眼前雨水滴落,拍击大滴?听见屋内,一句句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面容严肃,眉头紧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心,质问道:“速速,你到底下了多少的药?” 大师兄此时神情也异常严肃,直言道:“我哪敢多下,要不咱们就算了,那东西小师弟受不了。” 一凡道人狠下心去,叹息道:“若是现在算了,他所受的痛,岂不是都白费了,天生灵海堵塞,不用这个狠办法,是没有用的。一次恐怕成不了,下一次记住,少下一点药。他若真有个意外,可不是为师掉几滴泪水就能解决的。他那个不好惹的父亲,非得带人,把那精舍仙门挑了不可。” 大师兄一怔,这和精舍仙门有什么关系?瞬间后,他明白这个不正经的师父,又打着对方的门号,去收徒了吧? 听着屋内巨大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他们立刻破门而入。满地一片狼藉,地上出现一团难以想象的血泊。 墨泪无力的喘息,视线越来越模糊,模糊之间,仿佛看见母亲的身影,微微一笑后,伸出颤抖的手,晕死过去。 …… …… 数天后,经历一番生死折磨的墨泪才从昏睡中醒来,感觉浑身一阵酸痛,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见到大师兄和师父都趴在床前,瞬间热泪盈眶。 他们慢慢苏醒,墨泪立刻擦去眼眶中的泪水,掩饰道:“你们在这干嘛?” 见到墨泪安然无事的醒来,他们也高兴坏了,可一凡道人成功的将喜悦掩盖恰到好处的微笑,询问道:“想吃点什么?让你大师兄去做。” 墨泪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又睡了好几天。此时也饥饿不已,小声地询问道:“有肉吃吗?” “有,当然有。”一凡道人使了个眼神,坚定道:“这就让你大师兄去做。” 大师兄再次犹豫了,那个狡诈的眼神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是想让小师弟痛不欲生啊,人家刚醒,又要下猛药,这哪成? “还不快去,你小师弟前几天没吃好?今天做顿好的。”话语中又蕴含着暗示。 墨泪也诚恳的点头。 大师兄无奈的说了句好字,转身便离开了,没过多久,又多来了一大碗香喷喷的肉,递到墨泪手上。 墨泪刚想吃,被师父挡住,质问大师兄道:“上次有点咸,这次应该不会了吧?” 大师兄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确定道:“可能不会。” 一凡道人瞬间回头,冲他挤眉弄眼。 大师兄一脸迷茫,平静的摊开双手,表示一无所知。 墨泪肚子饿的咕咕叫,在师父没注意下,早就开吃了。 一凡道人无奈的见他吃得如此香,内心叹息道:“臭小子,你真是个吃货啊!” 墨泪吃的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上不少,片刻后,又是感到一阵剧痛,他瞬间意识过来,闷声痛苦道:“你们两个,在肉里放的什么?” 一凡道人坦诚道:“下了一点药,不多,也就一百零八种混合而成的草药,你天生灵海受阻,不来点猛药,恐怕好不了。你再坚持一下,就这一次了。” “大骗子……没一个好人……我操你祖宗……亏我刚才还对你们有一丝感激……我呸!你个遭天杀的……还有你大师兄,也不是什么好货,都给老子滚。” 墨泪痛的已经缩成了一团,随便操起一样东西,便向他们砸去,口中断断续续骂骂叨叨,夹杂着浓烈的痛苦声。 大师兄倍感无辜,蹙眉道:“小师弟,你若是能好受些,多骂骂我,我不介意。” 墨泪痛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但凡他能再动一下,肯定会抄起鞋子,便是一顿乱打。 又是一番死去活来的疼痛,这一次,他活生生的在床上躺了二天,在这二天时间里,真就是滴水不进,生怕对方再下个什么药,那可真就会痛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墨泪无比的叹息,抬头便能看见世外之地,受万人敬仰,仙气笼罩。可他偏偏却在要上上不去,要下下不来的穷山恶水地,还有两位逮人,不时的欺骗他,这哪能受得了?这就算了,想起湖边的那只大白鹅,自己都打不过,他便更气了,恍惚间,倏然流下了泪水。 大师兄和神棍师父孜孜不倦,轮番劝说,终于让墨泪吃下了一点东西,证明没有在骗他,于是直接将他直接拉了出去,让他仔仔细细的感受一下天地元气。 墨泪黄黄闭眼,还真就感觉体内一道一道的气体顺着经脉流动,最后全部汇聚到一片黑暗的空间中,缓缓的形成一团气旋。 一凡道人开口问道:“感受到了吧?为师没骗你吧?感受一下你的灵海,到底有多大?” 墨泪眉头紧蹙,显得有些吃力,平静道:“看不清楚,一片黑暗。” 一凡道人一怔,露出久违的微笑,兴奋道:“我说你是奇才吧?想当初,精舍仙门的掌门凌云,为寻千年奇才,在天下行走数十载,方才找到一位身负奇佳根骨的小女孩,收为关门弟子,她最开始感受灵海时也不过是一片天空,现在,他就在隔壁的山上修炼,据说已经快要到融地境了,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修为?确实不易,相信你日后,也不会比她差。” 墨泪才不听他胡扯,人家是一片天空,而自己是一片黑暗,这能比吗?人家一切都有,自己一片皆无,如此大的差距,也能被他冠冕堂皇拿来比较,简直是想暗地里给他脸上抹金。 之后的一个月,墨泪感觉还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和师父斗嘴,不会轻易被追上了,悲催的这几个月来,这是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第一卷 天命 第六章 奇才林小木 - 开创万道 - 凉快 硬是能把一片混沌和一片天空相比尽说胡话的师父,墨泪怎么可能相信他那番鬼话? 他可听说精舍仙门掌门闭关首徒林小木刚迈入修行门槛,便已达到法门九重之态,朝入法门,夕迈化尘,此等千年之才,怎是雅号太虚的他可以比的。 尽管他知道混账师父就是为了想夸他厉害才说出那番鬼话,以此来证明,对他两次下药,让他痛不欲生,还是一种极其明智之举。 他迈入修行之路时,才只有法门一重,他也看过许多宗门法典,像他那样的没有一个正规的宗门能多看他一眼,也只有这个坑人的师父才愿意拼命的折磨他,真不知道该感激他,还是该大脚踹他。 反正他清楚,这个混账师父,除了满口胡言,喜欢坑蒙拐骗,好吃懒惰之外,也别无缺点,至于优点嘛,迄今还未发现。 来青风山也已经用两个月了,师父要他学的雷掣也算是略有小成,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满脸微笑的去湖边,和大白鹅单挑。 一连十多天,干了十多场架,还是输多赢少,他还是很开心,至少在这无聊的山里面,找点有趣的事也是极好的,只是可怜了那只大白,羽毛都不知被拔了多少。 大师兄经常站在湖边,静静的看着湖水,不动,不语。只是偶尔看见他和大白在干架,便会无奈的笑笑,这小师弟能自娱自乐到这种状态,也真是没谁了。 第二件有趣的事,便是去挑衅师父,不知在暗地里设下了多少机关陷阱,可无不例外的是,对方一个没中,他倒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经常被自己设下的机关,搞得一阵狼狈。 一凡道人自从收了这个小徒弟,就没过过日子安生日子,他现在真怀疑当初的眼光是否真的错了? 迈入修行法门才一重的墨泪,还洋洋得意整日玩耍,实在不知道:当初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瞎眼收了这么一个玩谑不堪之徒,时刻还要提防他的陷阱,真有一种身在家中,被野兽环视的感觉。 这可不行,万一真是哪天看走眼,中了一两个陷阱,那他在对方心中已经快消失的高大伟岸的身躯,可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得给那小家伙找点事做。 和李速速一商量,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只兔子,被关在小笼子里,毛茸茸的,极为可爱。 墨泪低头一看,手上奇痒难忍,真恨不得拿出一只,抱在手里,狠狠的抚摸,那感觉让他想想都爽。 平日在家,他也挺喜欢毛茸茸的东西,貂裘,毛毯,狐毛都是他喜欢之物。 曾经一次看上一块上好的白色貂裘,而一字千金,可惜有个不长眼的家伙,自认为财大气粗,在金钱上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最后呢?他家上好的祖宅,都被墨泪挥手买去,对方还冲墨泪磕头谢恩。也因为这件事,使他在经渭小镇中十几家青楼妓院名声大震,龟公老鸨们一个个盼星星盼月亮盼望着他能出现,只是可惜对方还真和那星星一样,永远摘不下来。 墨泪伸手打开小笼子,抓住兔子的小耳朵,缓缓提起,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一连满足的样子。 师父笑着问道:“喜欢吗?” 墨泪连连点头,嗯了一声。 师父轻轻地使出一个眼神,大师兄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支笔,在每只小兔子腿上画上一条浅浅的红色标志,然后一一放掉,墨泪怀中的那只,软绵绵,毛茸茸的灰色兔子,也被大师兄那个狠心的家伙夺取,做上标记,放掉了。 墨泪意犹未尽,可怜巴巴的看着一只只毛茸茸的兔子穿进丛林,消失在视线中。 师父笑呵呵地说,“你去把那些兔子都抓回来,若是全部都抓回来了,你修行的雷掣,就算完成了第一步。” 墨泪一脸失落,尽管他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可他并不喜欢我费劲力气去抓,更何况这山高林密,地域复杂宽阔,要抓十几只消失在丛林里的兔子,谈何容易! 一凡道人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诱惑道:“你若是全抓回来了,明天叫你大师兄做肉给你吃。” 墨泪瞬间两眼放光,质问道:“不准下药了。” “是,还不快去,等一下可真就跑远了。”一凡道人无奈摇头道。 墨泪噌的一下跳进丛林,见他如此迅捷娴熟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后,又叹气的摇摇头,说道:“速速,你去看着点,山中猛兽多……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出手。” 因速度而得名的大师兄点点头,一下消失了踪迹。 墨泪在丛林中穿梭,不时被树杈勾住衣服,不时又撞上树枝,不时因为脚底打滑摔了个狗朝天,总之忙活了大半天,弄得一身伤,连兔子尾巴都没见着。 回到茅屋时,已经天黑,一只兔子都没带回,反而带回来了一肚子的窝火,一凡道人见他一身尘土,额头上不知长出多少个小包?脸上也划出了数道浅浅的血痕,便觉得一阵好笑,可却不敢笑出声,一旦出声,恐怕又会点燃火药桶,四处爆炸。 墨泪狠狠地划了划鼻子,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手上淤泥在鼻子上流出一道痕迹,再配合着他一身尘土飞扬的衣物,他就像刚出泥潭的小泥鳅,悲惨万分。 墨泪狠狠的哼了一句,气呼呼道:“我就不信了,我还真逮不着一只兔子。” 草草的吃完饭,又穿进丛林了。 一凡道人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喜欢这个小徒弟这种性格,死不服输,不管受多重的伤,不管有多大的气,只要他认定的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 起码到如今为止,他除了炒菜做饭把整个房子给点了之外,也没犯过什么大错,也没有因为什么事,半途而废。 第二天天亮,一凡道人刚打开房门时,就看见一个小泥人手中拿着两只小泥兔,站在他面前,豪爽的伸到他面前,身上又被沾染一团泥水,也不训斥他,平静道:“去洗洗,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穿梭在丛林之间,身形真的如妖孽一般,低头,狂奔,下腰,翻滚,跳跃,转身运用得恰到好处,哪怕勿踩湿滑的青苔,他也只需划出数米,轻轻一跃,翻上树枝。 一连十几天,湖边的大白总算可以活的清闲了,没有那讨厌的挑战者,他可以在湖中尽情的嬉戏,修养着被那该死的家伙拔去的洁白的羽毛,只是这些天来,那位见到主人就脸红的男子,也没来过了,它竟有几分想念。 这些天,墨泪像发了魔怔似的早出晚归,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连一凡道人也极为心痛,怒骂道:“抓几只兔子就把自己搞成一身伤,以后还怎么跟随为师出去坑蒙拐骗。” 墨泪冽开嘴,泥巴糊成的脸,就露出的大白牙最为明显,嘻嘻笑道:“不要把大实话说出来的吗?是靠本事吃饭,坑蒙拐骗也需要本事,你说是吗?师父。” 一凡道人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要不是这些天,偷偷在他饭菜里加了一些只有清风山上才能采到的神奇草药,不然的话,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哪还能撑到现在? 经过这十几天的努力,可算是小有成就,基本上把所有兔子都逮了回来,唯有那只灰色的兔子,依然没发现它的踪影。 树林间,树高林密,一棵棵大树如一位为钢铁巨人张开双臂,树枝交错繁杂。地上的青苔,如粘稠的绿水涂抹的到处都是。 墨泪笔直的站在树杈上,迅速地扫视四方,终于,在一片草丛里,见到一团灰色毛茸茸的兔子扭动着身影,机警吃草。 轻轻越下树杈,低头哈腰,轻手轻脚的靠近,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极其小声道:“小兔兔,别跑哦!” 嗤的一下,墨泪扑了个空,快速的捕捉那团灰色的身影,立即又追了上去。 直到将小兔子逼到一片石壁底下,他才开怀大笑,小声道:“别跑哦,我不会伤害你啊,快,快到哥的怀里来。” 这不知不觉的话语,竟用发现有一丝不对,可下一秒他就惊呆了,那只兔子像长了双翅膀一样,蹭蹭的两下,在石壁上跳跃,即将消失在他视野中。 墨泪尽力抬头,没有看见石壁的尽头,好不容易发现这只小家伙,他那能让对方逃掉,急忙步施泪掣,在石壁上翻腾。 一下跳跃,一下抓住石块而上,一下转身,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向石壁上爬去。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到了尽头,翻上石壁,看见了最惊奇的一幕,上面居然是一座宫殿,金玉辉煌不足以形容眼前这座宫殿,厚厚高高的洁白的围墙,也没能挡住那只小灰兔。 墨泪才不管那么多,猛的俯冲,双脚一蹬,越过围墙,重重的栽倒在地。 当他抬头时,惊呆了。这一座小院有一壶清潭,中间一座奇伟的小山,四周无数的奇花异草,草花间还有蝴蝶飞舞,道路都是由汉白玉铺就而成,真可谓是曲径通幽处。 墨泪有些胆怯,毕竟这算是私闯民宅,可看见那只灰色的身影,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今天一定要将它逮回去。 轻手轻脚像做小偷一般的在汉白玉石块上穿行,绕过那坐避视线的小山,终于看见了那只毛茸茸的小灰兔,匍匐在一块石板上。 他刚想走进,不想余光中似乎见到石板上坐着一个人,转目看去,那人身段婀娜,肌肤白如玉,丹凤眼柳叶眸,美丽非凡,不似人间俗物。 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被吓了一跳,还没逮到兔子就被发现了,这还了得。再细细一看,对方盘腿打坐,双目微闭,眉头紧蹙,浑身衣物鼓胀,散发着浓烈的白气,额头布满汗珠,面色有些痛苦。 墨泪略微吃惊,长得如此好看,身上却冒着白气,如此古怪,真是白瞎了这个人。好在对方闭着眼,没准还是个瞎子,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大口气。 再次畏手畏脚的走进,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扰到这位怪人。 “咕咕~” 墨泪还没迈出几步,小灰兔就放声大叫,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那位少女,耳廓微颤,猛地睁眼,呕出一口鲜血。 墨泪一怔,不知所措。 少女浑身白气渐渐散去,显得极其疲惫,抬头一看,正好瞧见一位陌生少年像小偷一样缩手缩脚,立即大怒,宽袖一挥,掀起一阵气浪,向墨泪袭击。 墨泪目光一惊,急忙下腰躲闪,气浪所到之处,吹飞花草,撼动小山。 墨泪微微转头,看见小山上出现一道裂痕,随后背后直发凉,急忙解释道:“姑娘,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恶意呀!” 那位美丽的少女连忙起身,一伸手一把晃动白光的利剑瞬间飞到她手上,少女缓缓持剑,冷冷道:“擅闯精舍仙门禁地,饶我清修,害我重伤,罪不可恕。” 那位少女冷若冰霜,声音更是寒冷刺骨,每向前迈出一步,墨泪感觉一座冰冷的雪山即将倾倒而下,将他活活的吞没。。 他连连后退,慌乱解释道:“我没想闯入这里,我是来抓那只兔子的,再说了,不是我打扰到你,还是那只兔子,你能听明白吗?” 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既然这副样子恐怕是真要杀人,墨泪严重怀疑对方脑子有问题,动不动就要杀人,这种怪人他可不想惹。 “那我更不能放过你了,小灰是我养的宠物,你想抓它,更是不可饶恕。”少女的声音充满杀气。 墨泪彻底绝望了,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那该死的大师兄说什么都是山中野兔,如此狠人的兔子都敢抓,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说它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他是我的呢,你看他腿上是不是有块标记?就是我画上去的。”墨泪狡辩道:他想在对方转身的一瞬,立刻撒腿就跑,连逃跑的路径,他都已经计划的一清二楚了。 不想对方压根没回头,静静的提剑向他走来,狠狠道:“你已经是死人了。” 一道剑气,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他额头上砍来,墨泪吓坏了,身体早已僵硬,难以移动。 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墨泪只觉得一道巨大的力量,将他直接带飞出去。 少女目光一愣,忽然脚尖的踮地,腾空而起,左手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正方体,突然打了出去,“四方阵法。” “破。”一道凛然的声音,隔空传来,四方阵法瞬间如玻璃一般的破碎。 少女一惊,越上墙头,低头远望,见到山下一道急速闪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冷喝一声,捂着胸口,转身离去。 小灰兔静静跟在他的身后,少女轻轻将她抱起,见到腿上一块红色的标志,便是一阵怒火,油然而生。 墨泪被大师兄扛在背上,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赶回的草屋。 他把刚才的经过,经过一番添油加醋的修饰,全部告诉了师父。 一凡道人冷喝道:“还好你运气大,遇见了精舍仙门当做宝贝供着的天才,掌门凌云的关门弟子林小木。你呀,你呀!为师都不知怎么说你了。” 墨泪呸的一声,高声骂道:“就那个疯娘们,还是个天才,凌云恐怕是瞎了狗眼了,怎么看中了她?动不动就拿刀杀人,还不听解释。有那种疯子徒弟?想必凌云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还没我师父厉害。” 一凡道人苦笑一声,恐怕也只有这个傻徒弟才敢这样骂精舍仙门的掌门人了。 不过,臭小子的这番话,他听得极为悦耳,哈哈大笑道:“那只兔子,就不用你抓了,若是明天考验过关,你便入竹林,和你二师姐好好切磋切磋。” 墨泪一怔,闭口不言。 第一卷 天命 第七章 大白休走 - 开创万道 - 凉快 据说前些日子,有两人私闯禁地,导致精舍仙宗奇才林小木破境融地失败,元气大伤,因而这些日子仙宗全体戒备,大家都议论纷纷。 要知道精舍仙宗成立千年以来,可从未有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闯入修行禁地,最后居然还让那两人安然逃脱了,这事要是传出去,简直会被其他同门中人笑掉大牙。 作为三大门派之一的精舍仙宗,占据着最有利的地势,也是最受天下人爱戴的宗门,可谓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普通人压根不敢轻易闯入精舍仙宗。 这件事,显然算一件大事,都惊动了从不世出的三殿长老,据说掌门当时胡子都被气直了,立即召开了长老会。 说是一场会议,其实就是四个人,在一个清幽的小院子里,悠闲地喝喝茶,赏赏花,钓钓鱼,读读书。 掌门凌云一头银发,满脸皱纹,白胡须老长老长,一副老态龙钟之相,目光却炯炯有神,随意端起茶,抿了一口,叹息道:“前些日子有不明身份的人闯入修行禁地,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大家说说看法吧。” 凌云声音不大,却让人幽幽耳鸣,可见修为深厚。 他这个掌门妥妥当当的已经当了五十余年,据说以前也是一位落魄的富家公子,对于修道不屑于顾。 有一天,撞见了一位城内排的上名号的富家权贵强行给雏儿伶倌破雏,一时没忍住,喊着天道昭彰,善恶有报直接冲上去,结果没打到恶人也就罢了,反而,差点丢了自己性命,眼睁睁的望着那位年幼清伶当众被扒去衣物,被强行破掉处子之身,年幼清伶一时羞愤万分,撞墙而死。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透了事态险恶,远赴千里来到这清风山上拜师学艺,活活的跪了两天两夜,才被当时一位眼光独特的小道人收为弟子,从那以后,他刻苦修行,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坐上掌门之位。 清风山上精舍仙宗能有如今地位和他息息相关,他当上掌门后,制定严格苛刻的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不欺善人,不放恶人,惩恶扬善,道义为先。 一旁正坐在地上垂钓的老者,眉眼微闭,一身宽敞的袍服衬托着整个人悠闲自在,小声道:“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又能快速的出去,那两人不简单啊。” 说话的这位老者,正是裁决殿的长老,据说年龄比掌门还大,整日里除了钓鱼,便是睡觉,看上去没有一点精气神,可就是留着一口气不断,让那些着急上位的小辈们无可奈何。 “我对这件事没什么看法,毕竟他们若是再来,恐怕也就回不去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不知各位可否记得,那件事可有趣得很啦!。” 一位皱纹密布的老者开口说话。手里拿着一朵鲜花,静静的坐在树底下。他可算是一位奇人,凭借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活活的说死了前任道仙殿的长老,他便顺理成章地坐上的长老之位,据说,论道功夫和圣剑阁的新任掌门并称天下第一。 “十五年前,当时我们四人可都在场,还有三清道门和圣剑阁那几位烦人的老头,似乎真如传言那样,怪象重生,混沌降临,人间即将面临毁天灭地的浩劫。” 说话的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看上去年龄不大。可眉目之间极其锋利,话语更是如钢铁一般,给人一种不容侵犯之感。 作为藏书楼的长老,唯一的本事就是读书,大约是书读多了,基本上这天下的所有大事小事他都知晓个大概,更痴迷于一些古老的传说传言。 掌门凌云微微摇头道:“这天下的事,应当天下人共同解决,若真如传言那样,我们仙宗就算每人慷慨赴死,也未必有用。 何必想想眼前之事,马上快到同盟大会了,这一次和往年不同,要推选出一个真正的门派之首。 而现在呢?林儿不但破镜失败,而且经脉受损,她能不能取得这一次比试的胜利,直接影响到我们仙门的地位。” 钓鱼的老头苦苦叹息道:“在这个关键时候,林儿又出现如此意外,可都是你这个师父的责任,你若是亲自为林儿护法,何至于会造成今天的困境?” “你这破老头,只会躲在这钓鱼,裁决殿还管不管,但凡你能为我分担一点,我也不至于忙的如此焦头烂额,林儿可是我徒弟,我苦苦寻找十八年才找到的徒弟,你以为我希望她受伤啊。真是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 凌云掌门也是一脸苦闷,这些天为了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正愁没处发火呢!那个死老头正巧碰到他即将喷发的怒火上。 道仙殿长老看不下去了,吹散手中的花。这两个人年岁加起来恐怕都快超过四百来岁了,却总是像个孩子一样,一见面说不上几句话,便会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骂个狗血淋头,谁都不服输,谁都不让谁,有时甚至还动手, 若是让外人知道:有这样的掌门和裁决殿长老,恐怕他们的仙人的名号真就保不住了,迅速劝阻道:“都少说一句,是来解决问题的,可不是来对骂的,若是你两真想骂,我先回去睡一觉,等你们骂够了,再来叫我。” 剑拔弩张的两位老顽童,立刻住嘴,在私底下,他们就怕这位家伙拉屎撒尿都能说出一番大道理的人,曾经也和他对骂过,结果只有两字——完败。到如今还有心理阴影呢? 藏书殿长老将手中的书合上,淡淡道:“林儿其实伤的并不重,显然闯入禁地的那两人,并不想要她的命。若是只想让她受伤,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总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儿的伤必须要先治好,至于破镜恐怕一时半会做不到了。” 掌门连连叹息,心中懊悔不已。若是让他抓到那两个私闯禁地的人,估计会为了他宝贝徒儿,亲手了结对方。 …… …… 这几天,墨泪累极了,好不容易在那疯女人的手上捡回一命。又要被更加疯狂的师父折磨,砍柴,挑水的任务比平时多出了好几倍。 更为可恶的是,现在劈柴居然不给他砍刀了,直接让他用手劈,细胳膊细腿的他哪能受得了这些?没过几天,手掌就青一块紫一块的,圆滚滚的柴火依旧是圆滚滚的一根。 在他百般的劝说下,一凡道人也只能作罢,墨泪正高兴,下一刻那心凉了半截,让他平静的站在湖面上,当时听到这句话时,确实认为对方就是个疯子。 连游泳都不会的墨大少爷,怎么敢下水?正站在岸边瑟瑟发抖,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湖面中央大白扑腾着翅膀,伸长脖子,似乎要像这个平日里拔它羽毛的死家伙发起单挑,可看得到大师兄一眼,立刻变怂,一头讪讪地扎进水里。 墨泪仍在做着纠结,不想遭天杀的师父一脚将他踹下去。拼命的在湖里挣扎,不知呛了多少口水,几乎都快要窒息死亡,才被大师兄捞上岸,又被丢了下去。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果真没一个好人。原本还感激大师兄救了自己,现在那一丝丝感激之心早就被现实折磨的一干二净。在湖水中挣扎时,还不忘断断续续的大骂。 一凡道人似乎永远都保持微笑,哪怕是面对墨泪的粗鄙之语,也不能让他古井无波的内心有丝毫的波动。 大师兄站在岸边见墨泪痛苦的挣扎,不忍心的求情道:“师父,小师弟是修为尚浅,要想站在水面,似乎很难。” 一凡道人笑了笑,开怀道:“他不是在水里玩得挺开心嘛,如此欢腾,得让他多玩玩。” 大师兄冷冷苦笑,拼命挣扎也能说在玩,拼死反抗也能叫做一种欢腾,世上也真只有师父才能说出如此瞎话。 狠心归狠心,效果还是不错的。没过几天,墨泪便学会了游泳,随后尝试调动元气,运转全身,步施泪掣,想站立于水面,可都失败了。 由于每天泡在水里,皮肤都有些发白了,在十几天后的一个黄昏,整个小湖变成金黄色,墨泪的身影在湖面上扭扭歪歪的变长,终于一只脚迈上的水面,随后一只脚也拖出水中,张开双臂,东倒西歪的在水面上保持平衡。 他高兴极了,急忙冲岸边大叫,“师父,看见没?我成功了。” 一凡道人由衷的一笑,转身离去。 大白瞅准机会,扑腾而上,直接将墨泪扑进水里,他气急了,拍打着水面,怒骂道:“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拔了你的毛。” 大白最近变聪明了,知道在岸边打架,已经搞不赢这家伙了,那么在水里,便是它的天下。 一连好多天,大白鹅都悄悄摸摸的捣乱,搞得墨泪十分狼狈,站在水面又跌入水底,又重新站起,再滴入水底,以此往复,不折不饶。 又过了十几天,不屈不饶的墨泪终于领会了一些心得,居然能开始在水中行走,慢跑,狂奔,最后竟然如走平地一般身影灵活多变。 一旁的大师兄看了,不由得会心一笑,掰着手指头道:“整整一个月零五天,小师弟就能在水上去行走了,比我预计中快了不少。师父,你真是看小师弟家有钱才将他带上山来的吗?” 一凡道人狡辩道:“当然了,就他那一点天赋,比你当年可差多了。为师还记得,刚教你雷掣,两个时辰后,你便能窜林越树。 三个时辰后,他便能在水上行云流水的舞动,五个时辰后,你就完全学会了整个泪掣步伐,你再看这臭小子,这都学了多久了?才到第二步,不知道第三步,你二师姐受不受得了他的性子,万一下手重了,你可要及时阻止。” 无论做什么都要比别人快的李速速点点头,说了声好。 墨泪自从学会了能在水上行走,可把他高兴坏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报仇,日子在湖面中央,和大白交手,可谓是斗智斗勇,从早打到晚,乐此不疲。 可害苦大白了,洁白的羽毛都一片一片的掉落。 “大白,休走,可敢于我一战。”墨泪站在湖面幻想着自己就是书中的英雄,而对面就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每次都要说出这番慷慨陈词。 墨泪有时候还打不赢,可他速度快呀!偷偷的拔掉对方一根毛,撒腿就跑,大白也只能嘎嘎的在后面追,可怜它屁股的一撮白毛,竟被拔的一根不剩,露出来一个红彤彤的屁股眼。 每每看见这搞笑的一幕,大师兄便会捂着眼摇摇头,一天到晚和一只大白鹅作对,追着对方打,似乎还打出了成就感,也只有这个性格古怪的小师弟,才能做出如此荒诞之事。 大白在他的折磨之下,一天一天的变瘦,可无论怎么说,也是在清风山上唯一一只孤傲的白天鹅,哪能像一个傻子低头,于是依就和墨泪作对到底。 大白洁白丰满的羽毛,渐渐地变得参差不齐,都快“衣不蔽体”了。大师兄终究看不下去了, 大师兄小声吓唬道:“小师弟,不要再和大白玩了,若是让师妹看见你把她的爱宠折磨成这副模样,我可真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墨泪忽然一愣。拍了拍双手,不玩了,据说二师姐是连以前的师父都亲手杀死的狠人,真心惹不起。 以后墨泪看见大白鹅就躲避,大白似乎也不想去招惹这个该死的家伙了,一直躲在湖中央。 这日,墨泪挑水经过,正巧遇见大白,实在没忍住,做好十足的架势,大吼一声,“大白休走,可敢与我一战?” 大白扑腾着双翅向他袭来,墨泪身体一闪,巧妙的躲过,脚底抹油,挑剔的水,洒洒的向前跑。 第一卷 天命 第八章 闯祸老手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些天,似乎师父有所良心发现,亦或者想削减生平所犯下的“罪恶”,居然说要亲自给他做一顿美味珍馐,这不?一连好几天也不见回来,墨泪反倒落得清闲,为打发无聊时间,去河边找大白玩,不去和它打架,就是纯粹的逗逗它。 一凡道人回来的那一天,风尘仆仆,手上抓着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子,腋下还夹着两捆不知名的药草,墨泪见他如此狼狈,心中一阵大笑。 上一次生火做饭,把一座草屋都给点了,经过这段日子的练习,已经能做到生火不出烟,于是便主动扛下生火的差事,想好好看看师父的厨艺怎样? 火生的很旺,很快整座屋子充满肉香,香气四溢,墨泪仰着头,享受的猛吸一口气,心中只有一个字——香! 望着锅里的肉,手却不停地向灶台里头放着柴火,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不仅夸赞一句,“真香。” 一凡道人哈哈大笑,这句话应该是这臭小子的真心话,哪能放过这个自夸的机会?急忙道:“也不看看你师父是谁,我乃是?” 话语说到一半,另一半卡在嗓子眼里,只见他蹙着眉头,墨黑色的眼眸中映射出刺眼的白光。 一凡道人心知不好,累死累活好几天才逮到的这些稀罕珍馐,比得上小徒弟?立即丢下锅铲,双袖一卷,就带着墨泪往后极速飘去。 砰的一声,整座草屋瞬间化为火海。 小半个清风山都被这次轰鸣震醒,百鸟扑翅高飞,野兽惊慌逃窜。就连二里地外湖边的大师兄望着渺渺青烟升起,身形一闪,狂奔而来。 院落中央师徒二人极其狼狈,一凡道人道袍袖口碎成布条,背后也被划破有绵絮飘飞而散,好歹护住了罪魁祸首的小徒弟。 墨泪见到前面化为灰烬的草屋,极度迷茫困惑。缓缓站起,可怜道:“我的肉啊!” 一凡道人极度无奈。到底领回来一个什么玩意儿?做个饭把屋烧了也就罢了,这一次让他生个火,居然还能发生爆炸,若非跑得快,咱俩的命可都陪在那里了。 大师兄赶到时,见到师父一脸锅灰,黑如煤炭,死死地憋住微笑。见到小师弟眼神迷茫,不停的抓头,瘫坐在地上,叹息刚刚失去的香喷喷的美味啊! 一凡道人一阵恼火,忿忿冷笑道:“你果然是位奇才,真是奇才,天大的奇才啊!如果不是为师跑得快,还真会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一凡道人竖起大拇指,声音一次比一次大,笑中带哭哭中带笑。 墨泪摊开双手,坦诚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凡道人掏出背后的道剑,刚想打他,想想还是算了,一是不舍得打,二是打了也没用。 想到刚刚那场爆炸,威力不亚于融地境强者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力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想不明白,大声询问道:“你刚刚向灶台里放了啥?” 墨泪一脸无辜的摇摇头,似乎明白这一次真的犯了大错,垂头丧气道:“没什么啊!就是角落里堆放的柴火木屑。” 一凡道人拉着他,向一片废墟里走去,似乎对于刚被烧掉的房子并不觉得可惜,反而对一堆碎渣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兴趣。 两人堆在废墟中,股弄着里面的残渣,从早上弄到晚上,师父依然兴趣不减,墨泪真不记得到底放的什么进去,无奈之下,按照古怪师父的要求,将所有的废墟碎渣渣全部收集起来,丢进他房间里。 从那天晚上起,他便总是埋头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按照师父的要求,以后每天,都要去小竹林给二师姐送饭,想起上一次进小竹林时,还没见到二师姐一眼,就被二师姐震飞出来,如此无理的人和上回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仙门天才林小木果真是如出一辙,现在他倒是有点相信了,二师姐可真就能亲手杀死曾经师父的凶狠女人。 墨泪提着饭盒,站在小竹林外,每走一步,便会大叫,“二师姐,我是你小师弟,给你来送饭的,你可看清楚喽!别误伤了我。” 他那一声声大吼混合着竹叶涛涛声,如洪钟敲响一般在四周荡漾。 小心翼翼地向前进,上一次误闯这里便发现这片绿竹林极其古怪,竹影重重,竹声萧萧,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沉睡于此。 墨泪行走此间,格外谨慎小心,如履薄冰,谁都不清楚,下一次呼吸间二师姐会不会又像上一次一样将他震飞出去? 缓步向前,终于看见石板上坐着的二师姐,身体一顿停住脚步,这时才发现竹林后有一座小竹屋,竹屋前还摆放着石凳石椅,茶盏,甚至还焚烧着紫檀,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他立刻一阵唏嘘,同样身为徒弟,为啥差距这么大?大师兄整做饭,他挑水砍柴洗衣服,甚至前几天还要生火,相比之下,二师姐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很快他想明白了,毕竟神棍师父还想多活几年,怎么敢得罪这位狠徒弟。 他心中一阵叹息道:“唉!遭天杀的师父只会恃强凌弱,等哪天我能打赢他的时候,我也要让他为我洗衣服。” 感慨一番后,他可不敢在此地多留,远远的小声说道:“二师姐,我是师父新收的徒弟,特意给你来送饭,我能过去吗?” 墨泪机警的望向对方的背影,甚是迷人,可惜据说凶神恶煞得罪不起呀? 二师姐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动听,“嗯,放下吧!” 那到声音使墨泪浑身酥软,一脸舒适享受。 二师姐重复道:“放下吧!” 墨泪急忙回神,意犹未尽,放下手中食盒,刚想告退,那令人发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师弟,听大师兄说你甚是有趣。你走过来,让二师姐看看。” 墨泪呆愣片刻,缓缓迈步向前。 二师姐缓缓回头,墨泪即将要看见二师姐面貌之时,不想一道狂风扑灭而来,他交叉双手,拼命抵抗,还是活生生地被狂风,吹出数米,狠狠地撞上一根竹子后,方才停住身体。 “怎么还不过来?莫非不想见到二师姐?”那道温和而又酥脆的声音再次在墨泪耳边响起。 墨泪略微紧张,急忙回答道:“二师姐想多了,听师父说你可是个大美人,我向来对美女来者不惧,要不二师姐回头,看看小师弟,其实我也长得很美哟!” 他微微看见一张洁白的侧脸上拉出一道微笑,一道欣喜的声音缓缓传来,“听师父说,小师弟可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在当地也小有名气,外号太虚,可对?据说小师弟这个外号,可有些来头。师父可说了,你确实很虚,得好好磨练磨练,不然可真就连到口的天鹅肉都咬不动,那就不好了吧,多伤自尊,你说是不是?你若是都不敢亲自来看二师姐一眼,那你太虚的名号,可真就坐实了。” 那道声音中不加掩饰地带着调侃,尽管这些年,几乎没去过什么风月场所,可并不代表他不懂男女之事,更何况二师姐说的如此不加掩饰,让他又羞又气。 墨泪愤愤道:“二师姐你等着,我这就来看你,希望你和师父所说的一样,长得天姿国色,若不然,下一次我还真不来给你送饭呢。” 二师姐实在没忍住,哼哼的笑了两句。 墨泪极聚元气,步施雷掣,伏地猛冲,扬起一阵后尘,忽然诡异的狂风再一次炸起,向墨泪呼啸而去。 他目光一颤,一脚猛的上蹬,身体随之跳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即将越过二师姐头顶时,唯见二师姐手心朝上,随意一掌,掀起一阵飓风,将他拍飞出去。 墨泪在空中尽力的稳住身体,双脚落地,划出数米,猛地抬头一看,这时才发现二师姐身体周围聚集的数道气浪,掀起四周狂风,气势磅礴。 墨泪裂嘴一笑,脚下一转,向外跑去,还不忘调侃道:“二师姐。饭我已经送到了,我对你也没那么大的兴趣,那个太虚的雅号,我已经戴了很多年了,早就不在乎了,我先走了,拜拜。” 二师姐猛地回头,看见墨泪难以捕捉的身影,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果然是个有趣的妙人。” 这时才能看清楚二师姐模样,明眸皓齿,肌肤如润玉的白瓷,张嘴一笑更为动人,并不冰冷,反而有一种亲切之感。 墨泪如看见妖怪一般跑出绿竹林,心中暗自庆幸,总算逃过一劫,他才不傻,为了看二师姐一眼,而遭受毒打甚至送命,这种买卖他才不做。他可不想像泾渭小镇里的痴情公子,为求美人一笑,为抱美人上床,不惜一掷千金。 更何况,二师姐有可能要人命,和那些只会翻云覆雨谈论风月的趣人儿可不一样。 站在竹林外,他庆幸极了,至少饭送进去了,而且并没有吃多大的亏,这是值得高兴的。 “小师弟,师父可说了,送饭是其次的,主要是要你拿到二师妹的吊坠。”不知道何时,大师兄出现在他面前,小声地提醒道。 墨泪极其颓废无奈,商量道:“二师姐的吊坠值多少钱?至于让我去偷吗?连小姑娘的东西都不放过,还怎么做师父。” 大师兄轻声道:“师父说了,你只要拿到二师妹身上的吊坠,他就把你爹写给你的信告诉你。” 墨泪立刻兴奋道:“我爹给我写信了?” 大师兄诚恳地点点头。 墨泪二话不说,重新走进竹林。见到二师姐还在打坐,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二师姐,你可否借你身上的吊坠一用,来日必定还你。” 二师姐摇摇头,轻声道:“不借。只要你能从我身上拿去,那便是你的了。” 墨泪质问道:“此话可当真?” 二师姐轻声道:“自然当真,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吧!” “二师姐,你给我等着。”墨泪逃跑之余还放了句狠话。 二师姐再次诧异回头,不是应该要动手抢的吗?怎么又跑了? 一连五天,墨泪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远远的将饭盒放下,生怕二师姐出手。 每天傍晚他便穿入丛林,一去就大半天,回来便哈哈大笑。 第六天去送饭,墨泪仍然和往常一样,把饭盒远远的放在地上,可这一次,他并没有着急离去,躲在远处,静静的观察着前方的一切。 极度开心,欣喜,紧张地见到二师姐吃完饭,刚想打坐,噗噗噗,一连串的屁接连而来,二师姐顾不了什么风度优雅,心中大叫不好,双手捂着屁股,便向茅房跑去。 墨泪趴在竹子上,见到这一幕,死死的捂着嘴,闷笑不止。 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他明白要从二师姐手上夺走她的贴身之物,强攻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智取。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他几乎算好的一切,茅房和二师姐打坐的位置相隔多远?以及二师姐一般吃多少饭,吃饭速度怎么样?他都观察的一清二楚。 他去树林里采了几种书中所记载的强烈泻药,生怕二师姐修为太高,泻药恐怕没用,于是又加了几种具有致麻效果的草药,混合一起碾磨成汁,悄悄地加入饭菜里,至于用量吗?他按一头大黄牛的量来用。 墨泪顾不得大笑,急忙潜入那间破竹屋,躲入床底。 半个时辰后,二师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口中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喘。墨泪不敢大声喘气,缩在床底一动不动。 看着二师姐一条轻纱落地,紧接着,衣袍从她洁白如玉小腿上滑落,只听见扑通一下入水深,墨泪心中大喜。 静悄悄地探出头去,见到二师姐洁白如玉的臂膀裸露在木桶外,一点一点的向外移,伸手去抓那件沾染了屎味的衣服。 二师姐耳廓微颤抖,急忙顺着微弱的声音看去,大惊,身体一越,如出水芙蓉,带起一片水珠,迅速裹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冷喝一声。 墨泪一惊,心中大为寒冷,立感不对劲,抬头望去,惊恐万状。 砰的一声,整座竹屋瞬间倒塌,墨泪如仓皇逃窜的老鼠,立刻窜出了屋。 二师姐目光一瞬,急忙捕捉那道灵敏的身影,身影一闪,追了出去。 墨泪拼了命的逃跑,他可没想到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现如此大的意外。现在只有尽快逃离,才是唯一能活命的办法。 二师姐婀娜的身姿如鬼魅一般唰的一下冲出,一小节竹棍,飞到她的手上,瞅准那道快速闪动的身影,用力一挥,一道惊人的气浪,划破空气,呼啸而下。 墨泪心中大呼不好,脚尖点地,急忙改变方向,一棍打空,紧接着另外一棍毫无时间间隔的向墨泪袭来,墨泪急速后退数步,猛的下腰,再次躲过。 待他刚刚回身,横扫的一棍,死死的打在他胸口上,身体瞬间被打飞出去,撞断树跟竹子,才重重跌落在地。 墨泪艰难抬头,惊恐的见到半空之上,一位脸上泛着寒光的女子,手中竹棍猛地挥下,一道气浪豁开空气,扑腾而下。 墨泪极度惊恐,本能的挡住眼,只感觉一到微风从耳边拂过,随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二师妹,住手。” 墨泪艰难睁开眼,看到身前一道伟岸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摇晃,漆黑,直到晕死过去。 二师姐怒气冲冲的走进,哼的一声,凶狠道:“大师兄,我今天非得打死这小子不可,你知道他做的什么吗?” 大师兄摇摇头,见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笑着问,“做了什么?” 二师姐几度想开口,最终难以启齿,哼哼道:“你别拦着我,反正我今天要揍死他。” 大师兄摇摇头,温柔道:“这事等师父出关,再说。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帮你去修修屋子。” 二师姐这才意识过来,急忙交叉双手捂住胸口,惊慌失措道:“还看,快转过身去。” 大师兄脸色绯红,羞涩的转身。 经过大师兄的央求似的劝说,二师姐极不情愿地放过了墨泪。 忽然听见竹林外,传来一道刺耳的爆炸声,他们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立即向竹林外奔去。 第一卷 天命 第九章 四人万人宗 - 开创万道 - 凉快 来清风山上也没几个月,墨大少爷做出无数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做饭把房子给点了,生火把房子给炸了,误打误撞悄无声息的闯入精舍仙门禁地,打扰到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林小木破镜,导致林小木身受重伤,后又在二师姐饭菜里下了强烈泻药,导致二师姐活活着在厕所里蹲半个时辰,几乎快要了二师姐半条命,被发现后,被衣衫不整的二师姐一路追打。如此非凡的成就果真是没谁了。 光这短短数个月,被墨泪大少爷毁掉的房屋就足足有三间,那天也不知为何一凡道人的房间也忽然爆炸,大师兄和二师姐急忙赶去,见到师父一身木棉道袍变成一片一片的布条搭在身上,浑身黑乎乎,唯有一双眼睛还清晰可见。令他们都奇怪的是师父那晚对着天空哈哈大笑,连连说道:“果真是奇人,奇人啊。” 墨泪苏醒时已经是一天后了,可想而知,二师姐的那一棍威力是多么强大,若不是大师兄及时赶到,恐怕墨泪终究会命丧二师姐之手。 醒来之后,感到心口一阵剧痛,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更觉得心有余悸。 细细想来,无论怎么说,二师姐终究是二师姐,更何况二师姐只是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让她如此狼狈不堪,有苦都说不出口,确实说不过去。 一凡道人狠狠地臭骂了墨泪一顿,墨泪这才知道:二师姐昨天本该破境,可因为他荒唐的一闹,又得延误几天。 这下可真就惹了大事了,原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到吊坠,可曾想会发生如此变故,墨泪可怜巴巴央求道:“师父,帮我向二师姐求求情呗!” 一凡道人细细掐指,答非所问道:“为师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你现在,去竹林把你二师姐请出来。” 墨泪呆愣片刻,拒绝道:“师父,你现在让我去见二师姐,可真就把我送入了虎口啊!我不去。” 一凡道人眯眼笑道:“你二师姐可都和我说了,你雷掣步伐已经算是练到家了,她那是在夸你呢?去吧!顺便道个歉就好了。” 墨泪极其颓废。都是同一个神棍师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躲避也不是个办法,鼓足勇气,慢慢的向竹林走去。 一凡道人看着墨泪的背影,随口问道:“速速,你认为这次你小师弟,能把你二师妹请出竹林吗?” 李速速犹豫片刻,眉头紧蹙,担忧道:“恐怕二师妹怒火未消,会对小师弟动手。” 一凡道人摇摇头,苦笑道:“真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 …… 墨泪走进竹林,远远的看见二师姐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面色凝重,啪的一下跪倒在地,低头诚恳道:“二师姐,小师弟特来请罪,还请二师姐原谅。” 二师姐转过身来,静静的俯视着他,反问道:“原谅什么?” 墨泪不知不觉将头抬起,见到二师姐绝美的容颜,更加觉得真的罪不可恕,能对如此美人下手,简直是坏透了。 墨泪平静的阐述道:“小师弟不该在二师姐饭菜里下泻药,导致二师姐拉肚子,还把裤子衣服给……脱衣洗澡……为了拿二师姐的吊坠。” 二师姐的柳叶眉不停地抽搐,脸色绯红,大声制止道:“闭嘴!不用说了,这件事都过去了。” 墨泪心中大喜,急忙道:“多谢师姐,师父在外面等您,咱们出去吧。” 二师姐坐着不动,温和的望向她,笑着道:“不过,昨天在房间里你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墨泪一怔,细细回忆,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腿和洁白的臂膀,其余的地方还真的没有看见,可若是如不回答了,恐怕真就说不清楚。 墨泪慌乱摇头,掩饰道:“没?没有,没有,没有。二师姐不是说了吗?小师弟我外号太虚,到口的天鹅肉都咬不动。自然也不会对二师姐,生出一丝的不良之心。” 二师姐张嘴微笑。看上去极其温和的一个人,肯定是那天杀的大师兄尽说假话,说二师姐凶神恶煞,说什么父亲给自己寄来了家信,都是骗人的,看上去温文儒雅的大师兄比师父还要喜欢坑人。 二师姐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缓缓起身,从墨泪身旁经过,平静道:“还不快跟上。” 原以为会遭受一场毒打的墨大少爷微愣片刻,急忙跟上去。 “小师弟为何上山啊?” “回禀二师姐,师父说我有风仙道骨,硬是活生生地将我骗上了山。” “为何不逃啊?” “无处可去,但凡爹娘不答应,我也不会在这。” “可以学到了什么?” “砍柴,挑水,洗衣服。生火,不不,生火不会,我生个火,居然把两间房子都点了。哦,还有逃跑吧。” “哈哈,师姐我比你幸运多了,师父从不让我做那些。” “呵呵,他哪敢让您做这些,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不过二师姐,你是不是也被师父坑蒙拐骗骗上山的。” “没有啊!你别看师父平日里不正经,一旦认真起来,可厉害了。我是自愿拜他为师的,你日后就会发现师父其实很不简单。比隔壁山上自诩只长年龄不长修为的老神仙们可厉害多了。” “二师姐你说说世上真有神仙吗?” “也许有吧。” “精舍仙门真如传闻那样,有人羽化飞升。” “没有,至少号称天下三大神仙汇聚之地,没有一所是有人在那羽化飞升过的。” “那修行还有什么用?为了强身健体,多活几年?真搞不懂师父,为什么偏要带我上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有时走路都嫌累,居然还有说我根骨奇佳。可笑的是爹娘都相信了,只有我知道:他们俩只是想把我赶出家门而已,和我有没有天赋没半毛钱关系。若说真正的天才,我家老二倒是一个,只可惜他是我们家宝贝疙瘩,师父骗不来的。” “别去想那么多,既然来了,就乖乖听师父的话,师父不会害你的。” “也许吧,师父脾气定性可真是好透了,不管我如何捉弄他,他也只是吓唬吓唬我,从未真正打过我,还算是个好骗子。以后若是真和师父下山一起坑蒙拐骗,遇见狠茬,可得让他先跑。” “哈哈,没事。若真是遇到那种人,敢欺负小师弟,师姐一棍劈了他。” “师姐厉害!现在我可算发现修行的唯一用处了。” “什么?” “保护自己啊!总不能让二师姐保护我吧?我好歹也是个男人,那能被小姑娘保护。” “是吗?刚刚不是承认自己太虚吗?” “太虚也是男人,” “哈哈~” …… 一凡道人和大师兄,见到一男一女笑眯眯的走出竹林,他俩同时大惊,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都是迷茫。 二师妹看上去清新可爱,可若真的将她惹火了,母老虎发威都不足以形容她,小师弟到底是怎样做?才能兵不血刃地化解矛盾。 二师姐见到师父和大师兄恭恭敬敬的见礼,打招呼,墨泪也跟着做了。 一凡道人满意的点点头,关心问道:“最近闭关清修可有心得。” 二师姐恭敬道:“本来快要破境了,只是被小师弟那么一闹,恐怕短时间内,再难迈入融地境门槛。” 一凡道人开解道:“修行一途,本就艰难。况且还有机缘二字,一切随缘,切不可强求。” 二师姐点点头,墨泪在旁呵呵一笑,若真是一切随缘,师父又何必强求收他为徒,这口不对心之语,也只有骗一骗纯真善良的二师姐了。 一凡道人一脸古怪的望向墨泪,笑容中带着一丝阴险,淡淡道:“小三来这里也很久了,是该带他去见识见识世面了,咱们一直在这儿仰望精舍仙门也不是个办法,现在咱们就去精舍仙门走上一趟。” 墨泪极其诧异,打着别人的门号下山招摇行骗也就算了,如今却要亲自送上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蹙眉叹息,劝说道:“师父啊,咱们下山去骗骗普通老百姓还成,如果我们四个冒牌货真的是去精舍仙门,招摇撞骗,恐怕脑袋都难保。这样做不值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一凡道人摇摇头,拍拍他肩膀,洒然道:“谁说咱们是去招摇撞骗的?咱们是去夺个好名声。” 墨泪一怔,更显惧意,小声狐疑道:“莫非师父想让我们去参加同盟大会?” 一凡道人摇头晃脑道:“然,然,然。” 墨泪呵呵苦笑,颓废道:“师父啊,你该不会真的想带我们去寻死吧?同盟大会也是我们能参加的,虽说您老人家高大威武,以一敌百。但怎么能和门徒数万人的三大宗门相抗衡,就连那些小门小派少说也有几千人之众,就我们四个再带上大白,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一凡道人猛敲墨泪脑袋,侃侃而谈道:“这是千百年来,能人异士辈出,门派也层出不穷,无不一个人都号称合道大帝转世,可又有几个人真正名扬天下的? 精舍仙门这数百年来,作为众派的执牛耳者,掌门凌云外加三殿长老修为说的是一个比一个高玄,可真实情况,谁人知晓?可除了他们,可还有能人?若不然,凌云老头也不会下山十余载,看中一位具有仙风道骨的小姑娘,当时就说那小姑娘是合道大帝转世,他若是能看得出来那些,早就飞升了。 三清道门最近百年也无能人出世,十年前看中了一位痴儿,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娃娃,偏要说他大智若愚,一双呆若木鸡的死鱼眼偏要说有龙眼之相,也给他扣上了一个合道大帝脱世的惊天帽子,岂不是个笑话。 也只有圣剑门靠谱点,先是出来一位年近四十就名扬天下的大剑圣,曾凭一剑断开大河。后又出来一位炼丹大师,说是已经窥得天机,百年之后定能羽化而去,结果呢?还不到古稀之年就溘然长逝,却给宗门赢得了的百年声誉,最近十年,又出来一位三十不到的掌门,和那精舍仙门最会扯淡的长老在清风绝顶之巅,相互吐唾沫吐了三天三夜,估摸着最后二人唾沫吐尽,打了个平手。 你说他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比为师还要俗,说是一个个不食烟火的仙人,其实都在扯淡,一个个比谁都要看重名身。” 墨泪呵呵苦笑,这些广为流传的事他都知道。只是当时想不明白一位活了三甲子的老头为何要和一位三十岁还不到的年轻男子在寒风凛凛的山上论道三天三夜,现在听师父这一说,原来都是为了名声二字,更加不理解如此愚蠢的事为何要做? 一凡道人眯眼笑着道:“若是咱们赢了比试,日后还怕没钱用吗?咱们总是仰望别人,偶尔也要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值不值得我们仰望?毕竟在清风山山顶上没一个是真正的神仙。” 师父这般慷慨陈词,墨泪点头赞同,可若是是为了几个小钱,为了羞辱那些老头一番。把命都玩丢了,那忒不划算了。 二师姐困惑道:“咱们师徒四人,没个门派,怎么参加比试。” 墨泪呵呵一笑,鄙视道:“前些天一顿饭的功夫,我们就已经有门派了,万人宗吗?听上去就气势恢宏的大门派吗?” 一凡道人裂嘴一笑,讪讪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能成功混进去,赢下比赛。” 徒弟三人互相对了对眼,表示这件事即不靠谱,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大师兄笑着道:“师父想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一凡道人满意的点点头,傲气冲天道:“走,出发。” 四人潇潇洒洒,穿的却破破烂烂,向山下走去。 第一卷 天命 第十章 清风山上多气派 - 开创万道 - 凉快 清风山有三池六潭九井二十八深涧三十六岩一百零八峰,五里一亭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以合道峰上的太合殿为中心,一百零八峰围绕此峰此殿做垂首倾斜状。 千年来无数求仙道者归隐清风山,或坐忘悬崖旁,或隐于山巅顶,听钟鼓齐鸣梵音仙乐,看雾腾云涌青山秀水,留下传奇无数。 世人只知清风山上有座精舍仙宗,有数位年过百岁的老神仙在此清修,引来无数香客虔诚朝拜。 更有一汪天外神泉,自高而下,缓慢流淌,据说喝了后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就连那想要娃儿的丰胸妇人也不远千里,只为求此泉水一瓢。 最近几年,香客有所减少,剑圣门有位大剑圣横空出世,传闻曾以一剑断开大河,闻名天下。 世人只为仰其尊容,趋之若鹜的赶往,三清道门这些年来也出了位神人,传闻有一位拥有龙眼之相,大智若愚却不失仙人风范的少年,更有甚者直言武断乃合道大帝转世。 再看看,东南一隅的清风山上的精舍仙宗,作为千年老派,数百年众派的执牛耳者有何能人? 四位老的快入土的破老头,一直传言即将飞升,可始终长存于世,再有说服力也减少了些新鲜感。 再看十五年前那位具有仙风道骨的姑娘,除了收徒那会儿的锣鼓喧天,此后便销声匿迹,仿佛此人一直被雪藏,似有一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势,随时准备横空出世。 很明显,这一次年轻一辈的同盟大会这三大门派不争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每一个都自称天下正统,既打着不世出的名号又挖空心思日夜思考如何才能更出名的三大宗派,早已传闻有每一派都有无数奇人飞升而去,可事实呢?就连合道大帝是否真实存在?都有待考证。 传闻合道大帝出生时便有百鸟来降,更是落下万道雷霆,以此庆贺。从小门牙半缺号称天降奇才。十五岁时,便以融汇百家之长,贴合阴阳万物变化,脚踏霞光,飞升而去。 可这些,终究只是书上所载,有无实际根据?实在无法考证。不然,还真轮不到三大宗门在那里扯口舌之争。 传言终究是传言,真假参半,再加上后人揣测,以及盲目崇拜,哪怕一件小事,也能随着时光的流转,变成添油加醋的大事。 可这个传言,一凡道人却坚信不疑,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多岁的他,说起合道大帝真是滔滔不绝,若非被墨泪打扰,他恐怕还能说上数个时辰。 此刻,他们师徒四人,缓缓地走在上山的阶梯上,墨泪从刚开始到现在,已经数到两万三千步了,每上迈出一步,他心中便会寒冷一分。 你可曾见过?打着别人名号招摇撞骗的神棍们,可曾亲自送上门去,还想好好教训那个所谓的别人。 说到底,就是去死,去送死啊! 见到大师兄二师姐淡然从容的模样,墨泪慌乱的心也平静了几分,这辈子除了好吃懒做,似乎并没有做出过一鸣惊人的大事。 想想这个不怕死的师父,即将在所有修行大儒面前大闹一番,他便觉得兴奋,可这种兴奋始终压抑不住心中的萦绕不去的恐惧。 向来对修道成神毫无兴趣的墨泪,刚刚踏入修行门槛便要和神棍师父,去做如此惊人之事,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相信,就连他都感觉在做一场漫长的噩梦。 今天,上山的行人中可不只有钱的香客,还有很多穿着一致,手拿大刀长剑,走路生风,眉目带威的修行者,他们一个个眉眼间都带着一份傲气冰冷。 再看看他们师徒四人,除了二师姐穿着略微华丽。其他三人都穿着破旧木棉道袍,像似从某座香火不济的道观中逃亡而来的道士。 那些香客们看见他们,都退避三舍。更何况那一个个孤傲的修行者们,尽是鄙视的目光。 墨泪扯了扯师父的道袍,小声道:“师父,咱们是不是要先去换件衣服?就穿这身上去,恐怕看门小童会以为我们是乞丐呢?别说进去了,别让他们轰下山,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一凡道人摇摇头,淡笑道:“为师也想啊!不过咱们确实没钱。” 墨泪诧异,眼眸中抹过一丝怀疑,质问道:“我父亲真的没给你钱?一点都没给?” 一凡道人笑着点点头,“为师,乃世外高人,怎么能被俗物所扰?更何况,你父亲也忒吝啬,连上路费也不曾给过贫道一文。” 墨泪一拍大腿,怒气冲冲,大声道:“真没想到老墨能做出这种事。师父你该不会真的眼光独特才收我为徒的吧?” 一凡道人笑眯眯道:“当然啦,不过从结果上来看,证明我的眼光还有些不够全面。” 墨泪嬉皮笑脸道:“既然这样,你就让我走吧。我真不是修行的料。” 一凡道人可怜巴巴道:“你就忍心你师父师兄师姐独自上山,万一真有个意外,你不心痛。” 墨泪厚着脸皮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师父要作死,徒弟也无能为力啊!” 一凡道人哼哼道:“你走吧,快滚,有多远滚多远。” 墨泪犹豫了一会儿,笑着道:“这个不行,师父和大师兄死了无所谓,二师姐可不能死,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保护二师姐是我应该做的。” 义正言辞说完这句话,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向山上走去,一时间,居然超越了一凡道人,倒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领三个大人向山上走去。 二师姐淡淡一笑,喃喃自语道:“小师弟,真是个妙人。” 走着走着,昂首挺胸的墨泪慢慢变得垂头丧气,放慢脚步,又走到了最后,赶着去送死的事,一时冲动也就算了。 一旦冷静下来还那样做,可真是脑子有病呐! 二师姐回头看去,微微一笑,打趣道:“小师弟刚刚不是还说要保护我吗?怎么现在垂头丧气了,莫不是怕了?” 墨泪咧嘴苦笑,小声道:“二师姐说笑了,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师姐您呢?我是怕师父万一有个意外,我好给他老人家收尸呢?” 二师姐一惊,随后笑道:“师父不会有事的,所有的比试都是由我们出手,师父他老人家悠闲的看看而已,也许还能吃顿好呢?” 墨泪惊讶失声大叫道:“啥子?怎么不早说?” 二师姐再次被逗乐了,继续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想必小师弟肯定不忍心师姐我有个什么意外,你说对吗?” 墨泪苦笑一声,内心无奈到了极点,痴痴地点点头。 有说有笑的走着。墨泪已经不记得走了多少步了,忽然听见耳边悠远钟声传来,声音空洞仿佛能震动人的心魂,有一丝悦耳,一丝震撼。 回头看看四周,香客们已经不见了踪影,望向旁边的石碑才知道:这里已经快要到达合道宫殿了。 普通的香客们根本没有体力能到达这里,抬头望去,一座宏伟的宫殿呈现在他眼前。 先不说宫殿如何华美庄重,金碧辉煌。单纯门上的两副对联,就能看出其嚣张气势。 渡世救人护苍生,惩恶扬善始仙门。寥寥的十四个字,可谓是将天底下的大德大美大善大功劳全部包揽其中,仿佛这精舍仙宗比那渡世佛陀还要慈悲,还要功德无量。 墨泪见到对联,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见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还真没见过想拿整张脸趴进金窝里的人,还真不怕被活生生的捂死。 雕梁秀栋的大门口,站着两位小仙童,一男一女,扎着两根马尾辫。身穿淡蓝色轻纱,极为可爱。 一凡道人缓缓向前走,不想被两位小仙童交叉双手拦住去路。 一凡道人弯下身去,笑道:“小兄弟,我们是来参加同盟大会的修行者,为何挡我等去路?” 男仙童声音稚嫩,哼声道:“你们不像,是哪个门派啊?” 一凡道人笑道:“万人宗。” 男仙童哼的一声,直言道:“没听说过,你们回去吧。” 一凡道人无语了,行骗多年,今天居然要栽在两位娃娃手上,这哪能成?他刚想说话,墨泪忽然向前,小声道:“师父,交给我了。” 这两位小娃娃哪怕是合道大帝转世,墨泪也有绝对的自信将对方治理的服服帖帖。 毕竟当初刚捡到可怜巴巴的小暑丫头时,那小姑娘也极不好说话,几次三番咬破了他的手,爹娘对她都没有办法。 也不知为什么,两天之后,小暑对墨泪的话如同指令一般的执行。 墨泪刚想开口忽悠,不想门后忽然出现一位捏花老者,两位小仙童抬头后看,甜甜地喊了句师尊。 墨泪一怔,对方看上满脸皱纹却神采奕奕。,怎么也应该是个大人物。小娃娃好骗,可这大人他还没骗过。 他有些胆怯,但并不慌张,恭恭敬敬的行礼,温和的笑道:“我等四人是来参加同盟大会,为何要被拦此处?”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万人宗我们确实没听说过,敢问坐落何处?何人所创?”捏花男子正是那仙道殿长老,极其悠然的闻着手上的花香,淡淡道。 墨泪微微一笑,绕开话题,从容问道:“敢问贵宗可有仙人。” 谈经论道号称第一的仙道殿长老,自豪道:“自然是有的。” 墨泪迅速道:“可否叫他出来一见?” “既是仙人,自然羽化而去,何以得见?”论道长老回答也异常迅速。 墨泪微微一笑,平静道:“那我没有问题了。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吗?” 论道长老倍感困惑,依然不气不恼,问道:“这是为何?” 墨泪恭敬地一本正经道:“其实道理很简单。贵宗有仙人羽化而去,不得而见,何以证明真假? 那我要是随意说出一个毫不存在的地点乃是我祖师爷开宗立派之所,你又该如何查起, 地广物博,深林万千,自然是无奇不有,我万人宗虽非大派,可也存世千年,向来从不世出,和贵宗仙人是一个道理,不知道很正常,但绝不能说他不存在,您说对吗?” 从未在口舌之争上输过的长老眉头微蹙,瞬间哑口无言,只好和颜悦色的陪上一句,“小兄弟所言甚是。” 墨泪再次点头,微笑问道:“您看,我等可否进去?” 长老嘴角拉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淡淡道:“可以,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 墨泪嘻嘻一笑,将师父请上前去,介绍道:“这是家师法号一凡,这边是我大师兄李速速,那边是我二师姐周安月,至于我吗?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墨泪恭恭敬敬地扶着师父向里面走去,随后又出现了两位小童,在前引路。 长老揉碎手中的花朵,轻轻一吹,花瓣飘飞,目光一顿,花瓣瞬间化为粉末,迎风而去,微微转头,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淡然道:“有趣。” 二师姐静悄悄的向墨泪竖起大拇指,笑道:“小师弟还是挺厉害的。只是我很好奇,若是那人回答没有神仙,你该怎么办?” 墨泪小声笑道:“他不会的,我看见他手上的那朵花和那两位小娃娃叫他师尊,我便知道:他便是那个活了三个甲子的论道天下第一的许空。 能闲的蛋疼的老头,偏要和一位三十岁的小毛孩子在山顶上相互吐唾沫,能吐上三天三夜的货,若不是脸皮厚,怎么能做到?既然脸皮厚,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机会。” 二师姐苦苦一笑。对方可是谈经论道天下第一的精舍仙宗老神仙,在小师弟眼中,居然只是个不要脸的死老头子,若是让对方知道:不知会有何感想? 二师姐笑道:“既然小师弟如此能说会道:那么明天的比试就交给你了。” 墨泪一怔,蹙着眉头,苦苦央求道:“可别啊!二师姐,我也就会耍耍嘴皮子,其他的可真就一窍不通,你该不会忍心让小师弟去送死吧!” 二师姐嘟着嘴,笑嘻嘻道:“明天比试很适合你,就是吐吐唾沫而已。” “吐唾沫?”墨泪不解。 二师姐笑着解释道:“就是论道辩难。” 墨泪恍然大悟,依旧拒绝道:“斗嘴骂人我会,论道辩难我可一窍不通。” 二师姐忽然一脸严肃,拍拍墨泪肩膀,诚恳道:“我们都相信你一定能行。” 墨泪微愣,问道:“为什么是我?” 二师姐忍不住的一笑,“因为你脸皮厚啊!” 墨泪无语,将所有的希望的目光投向师父和大师兄,却看见他们同时点头,他的心瞬间冷了半截。 第一卷 天命 第十一章 论道便难 - 开创万道 - 凉快 同盟大会是修行界每五年举办一次的大盛事,集结了来自各地的门派,聚集在一起互相切磋比试,不过每一次,都会闹出数条人命,在一个个得道高人眼中只是一次次小小的意外,而在墨泪看来,一个个闲的蛋疼的家伙,不远千里万里跑来搬弄是非,武刀弄棒,搞不好还要赔掉性命,是傻子中的傻子才会干出来的事。可真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真就作了一次大傻子。 这一届同盟大会与往年不同,众人皆知冠军肯定会出在三大门派之中,其他人都是陪衬,三大门派私自商量,推选一派成为众门派之首,以便更好的管理乱成一锅粥的修行界,因此,这一次同盟大会肯定会比以往竞争的更惨烈。 同盟大会分三个比试,论道别难是固定的比试项目,其余两项,据说是由上一届榜首出题,因此灵活多变,难以猜测。 一凡道人等师徒四人,在小童的带领下,缓缓走如精舍仙门最大的一座宫殿合道殿,二门内有一片汉白玉铺就而成的巨大广场,生机盎然,让人心生敬意。 三门内有五座钟楼,大悬钟五口,每口重达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斤,需要八十一人同时敲响。漫天的钟声就是由此发出的,过了钟楼便是到达合道殿主宫,也是整座清风山上最大的宫殿。 墨泪等人缓缓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按照门派大小,天下地位排列,精舍仙宗坐在最前面的最中央,下面两边分别坐着圣剑阁和三清道门的人,其余门派都并排坐,排成两列。 四周檀香弥漫,清新扑鼻,九龙环抱的香炉中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慢慢飘散。 他们刚一走近,便引来无数人的目光,毫无意外,大多数都是厌恶,不屑,冷漠,少数人是惊讶。 确实,一位穿着破破烂烂看上去四十岁不到的道人领着两位可怜兮兮的孩子和一位绝美多姿的姑娘来参加如此盛会,怎么可能不引来异样的目光? 一凡道人平静的笑了笑,向四周微微见礼,正要向犄角旮旯处最后一个位置走去时,不料人群中有人站起大叫,“周安月,没想到如今欺师灭祖之辈都能上这清风山,参加同盟大会。” 那人话语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更带着一种惩恶扬善的气势。 墨泪一怔,莫非大师兄说的是真的?急忙看向二师姐,和往常不一样,眼神冷漠,无比的冷漠,面目上也看不出一丝的情绪。见到墨泪,只是干涩的笑了笑,流露一丝哀伤。 墨泪心中一紧,没来由的深处一阵悲伤,转身冲着那人,大声嚷道,“你可有亲眼见过?我二师姐杀人。” 那位正义凛然的男子明显一愣,毫不示弱道,“周安月泯灭人性,欺师灭祖。天下人人皆知,又怎会是假?” 墨泪狠狠一笑,低吼道,“你给我闭嘴,你算哪根葱?若说这里最有说话权的人,恐怕只有三清道门了吧,他们都没有发表意见,你有何资格在这满嘴喷粪。” 正义男子气得脸色煞白,面目不停地抽搐,满目凶相,墨泪扭头并不搭理他,转向三清道门,那位神态自然的老者,随意一礼,问道,“敢问,刚才那只乱咬人的狗,叫唤的可对?” 那位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微微抬目,看向墨泪,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一抹凶狠,淡然道,“都是无稽之谈,切不可当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议论纷纷,那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正义好人的男子纵然有千般怒火也无处发泄,若此事当真,杀死女魔头可谓是天大的一件好事,不但能名扬天下,还能积累无上功德。若实是为假,就会变成传播谣言,污蔑无辜少女,畜生不如,谁会愿意做这种买卖? 最后所有人的议论,都尴尬的变成误会二字。 只有墨泪悄悄地注视着二师姐的目光,是那般的惊讶,对于那些道貌岸然趋炎附势之人又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墨泪以此确定,那件传言多半是真的,可这又如何?他只知道,二师姐是个平日里爱笑的姑娘,偶尔有一点暴脾气,那怕她杀了精舍仙宗的掌门,那又能怎样?二师姐永远是他的二师姐,别人若想招惹她,他第一个不答应。 他也知道,这些所谓的大门派,哪一个不是爱好脸面声誉,能将一个痴傻儿童捧成合道大帝脱身的三清道门肯定更注重名声,既然当时没有承认,现在当着天下人的面,更加不会承认了,反而,会及时站出来说胡话,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那位人人得而诛之的欺师灭祖之辈与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墨泪微微一笑,转身之余,忽然瞟前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本能一顿,微笑的面目慢慢变得惊恐,急忙低头转身,躲进那犄角旮旯处,死死的低头站在大师兄身后。 他所看见的是一位少女,站在凌风掌门身后,目光冰冷刺骨,身着天蓝色的素白云缎,手拿三尺白剑,那便是他误打误撞闯入禁地导致对方身受重伤的精舍仙宗的未来希望林小木。 几乎同时,林小木也一眼认出了他,缓缓向前一步,躬下身去,凑近凌云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凌云一惊,急忙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位少年。 精舍仙宗天才林小木面带怒气,向前迈出一步,就被老头凌云一把拽住,微微摇头,她又退了回去。 墨泪暗中观察着这一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想必凌云老头也不会让她贸然出手,可那位泼辣姑娘的性子,实在有些让他放心不下,现在看来总算松了口气。 论道辩难开始,首先是抽签,墨泪拿到一个不错的签号,若是顺利的话,他只需要赢上二场,便能进入总决赛。 看看三大宗门,派出来的人千奇百怪,三清道门派出来的还真不是他们一直传言的合道大帝转世却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痴少年,而是一位身穿红衣,婀娜多姿的姑娘,前凸后翘,肥美的胸膛走路上下波动,像水中荡开的涟漪,气势澎湃。 一向号称不近女色三清道门实际上暗藏美女道姑无数,私底下最喜欢做男女双修之事,引得的无数风流才子趋之若鹜,红粉佳人也极其向往。 墨泪原本不信,可看见对方派出的那位姑娘,便是最好的证明,露腰躺胸,细腰洁白,曲线玲珑。两团圆滚滚的胸脯只有一块极薄的红纱遮避,走起路来后方一左一右风情摇曳,正面一上一下整齐荡漾,微笑之中带着万千妩媚,不须细看,就知道是风流老手,不知道勾引过多少花花公子,恐怕连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微闭的清心老道,此时内心也荡漾出了花。 据说这位姑娘可大有来头,原是名动天下的花魁,只卖艺不卖身。后来被一位有钱有势的恶霸看中,强行撸入府去,从此之后,她性情大变,放荡形骸,无数花花公子散尽家财只为在她石榴裙下看上一看,闻上一闻,摸上一摸。有无数豪门妇人不远千里向她求教,床榻之事。 后来不知为何,一夕之间消声觅迹,只知道她消失的那一晚,所有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全都一夜暴毙,死得最惨的还是那位将她撸入府去的大粗人。七窍流血而死,体无一寸完肤。 与此人论道辩难,若非没有绝佳的定力,恐怕会被她那一对气势荡漾的胸脯,搞乱了心智。 圣剑宗派出来的是一位光头小孩,据说今年只有八岁,从小有过目不忘之才,博览群书,口齿尤为伶俐,小小年纪就被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的天下第一剑圣莫生收为关门弟子,似乎还没有迈上修行的门槛。 而精舍仙宗也没有派出大力宣扬的奇才林小木,而是派出了一位比普通女人还要风骚的少年,长相面若桃花,可惜是男儿身,再怎么妖娆抚媚,也只会显得恶心。 至于其他门派派出的人,也是乱七八糟,一位看上去有五六十岁年龄的老头居然厚颜无耻偏偏说自己不到而立之年,反正也无从查起,只好就此作罢。 墨泪想来除了那位迷死人的姑娘和那位风骚万千的真男人。其他人应该好对付,原本在求菩萨告奶奶千万不要让林小木出战,果不其然,林小木并未出战,以对方那种泼辣的脾气,说不了两句难听的话,估计就会拔刀杀人的主,和这样的对手站在一起,下一秒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是在说话,还是已经落了地。 墨泪非常庆幸,看样子凌云那个老头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若是让那冲动暴躁的天才林小木出战,恐怕这场比赛,最后会演变成血淋淋的厮杀,逃跑他会一点,打架他可不会,若是和那样的人辩难,估计还未开口,便已输了气势。 随着辩难轮到一点一点的推行。第一场就出现意外了。那位光头小孩居然活生生的将风骚万千的男人说的无地自容,让墨泪及其汗颜。 渐渐地,墨泪在旁听的有些疲倦,他们无非就是引经据典,满口知乎者也,天下大道,亿万苍生,都被他们联系在一起。能将屁一点的小事联系到仁义道德,再到天下苍生,最后到整个苍穹乃自世界万物。 这种瞎扯蛋的方式,实在太过于高明。 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鄙视别人,批判别人,臭骂别人,踩压别人。委实说是一个千年不变的好方法。 可说实话。他们满嘴天道昭彰,善恶有报的人,真有几位?是为百姓做过一点好事的? 相比之下,那位放荡万千的姑娘所用的方式就好多了,实在说不过就微微一笑,扭扭屁股,轻轻抚摸对方胸膛,若再不行,直接假装失足跌倒在别人身上,二团圆润丰盈的胸脯就足以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春心瞬间荡漾,满脑子都是床榻之事,哪里还有心论道辩难。 墨泪出场时对手正是那看上去五六十岁偏要说自己不到三十的老头子,墨泪始终保持微笑,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嬉皮笑脸,对方说的确实太过于玄奥妙博大,听不太懂,只能嘻嘻笑着。 待墨泪出口时,脸色忽然一变,气势万状,语速极快极狠,说得对方哑口无言,最后对方活生生的气倒在地。 当时所有人见了,都纷纷摇头。这名少年哪里是在论道辩难,分明就是在见缝插针,将人往死里怼。 一时之间,整个宽敞的大殿,热闹非凡,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辱骂墨泪有辱先贤。墨大少爷毫不在意,满意地回到父身边,一凡道也只有苦苦一笑,心中愤恨道, “这天杀的徒弟,闯祸真不闲事大,还真就把泼皮无赖那一套用在这最为高深的论道辩难上了,惹怒了这一个个能搅动天下风云的狠人,还真不想让为师好好离开了。” 二师姐倒对他挺满意的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这一下,一凡道人内心更加绝望了,收了这两位顽徒,可真是会折寿啊! 始终站在凌云身后的林小木极其凶狠的盯着满口脏话的墨泪,压低声音狠狠骂道,“泼皮无赖。” 结果果真不出墨泪意料,妩媚万千的红衣姑娘最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败了那位还不到十岁的光头小子。 光头小子眼神凄凄惨惨,慢慢的走到大剑圣莫生面前嘴角出瞬间留下一道血水,大剑圣目光一怒,横放在起双膝前的长剑微微跳动,凶狠的盯着那位妩媚万千姑娘。 妩媚姑娘也毫不惧怕,微微的点头一笑,转过身去,走向清心老道身后,忽然笔直的站立,又给人一种窈窕淑女之感。 墨泪大惊失色,一是实在看不懂那位美女姑娘,到底是放荡的红尘女子?还是矜持的贞洁烈女。 更重的还是因为那位莫名其妙而流血的光头小子,对方十岁不到,又以光头见世,应该是为不解风情的雏儿,那莫名其妙的流血,肯定不是心情澎湃所致,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是用了更加毒辣的手段。 想到这里,墨泪心中一寒,没想到这天底下,还真有把人骂出血的功夫,纯粹动嘴皮子骂架他还行,若是对方真就会让高玄的手段,打死他也想不出任何应付的对策,心中只能哀叹一声,恐怕天底下第一个被人骂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漂亮姑娘身形忽然一变,又变成了那位放荡不羁的女子,缓缓走向前去。墨泪死死杵在原地,一时之间,慌了神。 二师姐拉到他的衣袍,温和道,“去吧,不要走远了,离师父近点,没事的。” 听见那到你人浑身发软的声音,墨泪立刻浑身,缓缓走出,率先低头行礼,温柔道,“姑娘,生的好气派。” 姑娘微微一笑,优雅的点了点头。 第一卷 天命 第十二章 认输 - 开创万道 - 凉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加掩饰的落在那位婀娜多姿的姑娘身上,对方的一颦一笑,实在太具有诱惑力,让一个个自许道行万千的修行者们立即现了原形。 那位活了三甲子论道天下第一的仙道殿长老也来了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道,“你们的辩题是天穹可有眼。” 题目一出,墨泪心中无奈到了极点,做如此口舌之争有何用处?老天爷有没有眼鬼知道啊! 千娇百媚的姑娘,微笑道,  “我叫玲珑,可否公子告知姓名。” 墨泪听着那一道悦耳的声音,妩媚悦耳,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性。 墨泪平静道,“在下万人宗一位无名小辈,姓甚名谁?对姑娘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正如今天的辩题一般。” 大殿内所有人,近乎同时目瞪口呆,所有的目光全都汇聚在这位眉清目秀的少年身上,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如此目中无人,还真是少见。 今天这道辩题可是天下第一论道大师许空所出,怎么能说毫无意义呢? 大殿内,渐渐躁动不安,唯有那捏花许空不愧是活了三甲子的老人,内心早就古井不波,不行于色。依旧平静如初,伸手示意,让众人安静。 玲珑姑娘莞儿一笑,说道,“公子果真好胆魄。今天这道辩题,在玲珑看来也是如此,不过既然是比试,就应该分出个胜负。” 墨泪静静摇头,洒脱道,“我并非大胆,只是今天这个辩题实在太大,哪怕三岁孩童,也能说上一两句,并且毫无对错可言,又如何能分出胜负?” 凌云掌门极为好奇的打量着墨泪,平静道,“你只管说你的看法就是,至于成败胜负,自有公正评判。” 墨泪不失风度的点点头,淡然道,“姑娘,先请。” 玲珑咧嘴笑道,“在天穹看来,我们只是蝼蚁,哪怕拼命的挣扎,拼命的仰望天空,也难触及,因此天穹并没有眼。倘若它能有眼,又怎么能看着恶人横行,倘若它有眼,为何不怜悯世人?倘若它有眼,为何最无助时的祈求?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玲珑话语尽管极其平淡,但墨泪还是隐隐约约中听出一丝忧伤悲愤。 墨泪沉默片刻,不确定道,“苍天也许有眼,只是不常开眼而已,它就是天底下最会游手好闲的大懒虫,偶尔睁眼看看人间也都是一副俾倪天下之态,怎么可能真正体会我等艰辛,在它眼中,我们是蚂蚁,便不值得它多看一眼,但还并不代表上天无眼。” 玲珑一怔,这个死小子,明明是相反的观点,却又赞成她所有的看法,除了反驳结果,这上天到底有没有眼?恐怕鬼都不知道,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呢! 玲珑依然面不改色,笑道,“传闻昊月创世,劈开混沌,驱逐黑暗,才有天上地下之分,即然如此,天自然无眼。” 墨泪笑道,“传言终究是传言,切不可信。这一点在座的各位远比我知道清楚,它尽管不常睁眼,但每天还是洒下光明,孕育万物,怎么能说它无眼呢?也许此刻,他正在看着我们。亦或许它压根不存在,只是我们的眼睛欺骗了我们。” 玲珑笑容变淡,这个辩题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对方是泼皮无赖呀!始终抓着无法证明四个字。哪怕她口齿伶俐,思路清晰,引经据典也都无法摆脱无法证明四个字。 她微微扭头,看向那位出题的人,投出一道凶狠的目光,这该死的老头出的什么辩题?也真难怪能在山顶上因为一只小蚂蚁能否看到天空而和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圣剑阁新掌门辩论了三天三夜,估摸是那位年轻掌门实在在乎门派声誉才会和他瞎折腾三天三夜,据说当时两人的观点截然相反,最终都是因为无法证明,而互不相让,才打成平手。 她可不想在这里说上三天三夜,一是肚子里确实没有那么多的货,二是时间太长,累的慌。 玲珑姑娘慢慢回头,邪气的笑了笑,眼眸格外灵动,走着一字步,缓缓向前。 墨泪见到他向前的身影,渐渐地眼前一花,视野中的玲珑的身躯在不停地晃动,晃晃脑袋,尽力的镇住心神。 玲珑慢慢走近,微微躬身,直到靠近墨泪耳边,小声的嘀咕。 墨泪满脸困惑和不解,不知道她在说些啥。 忽然间,墨泪身体一僵,闻到玲珑身上淡淡体香,目光一花,耳边一鸣,那一句句令人发软的声音仿佛在他内心炸响,恍如宏钟敲响。 玲珑见墨泪毫无反应,缓缓站直,见到墨泪一脸迷茫,再次鬼魅的一笑,极尽抚媚的摇了摇腰间上的铃铛,再次躬下身去,向墨泪耳边凑去,小声的嘀咕。。 墨泪本想后退躲避,却发现身体如岩石一般的僵硬,无法移动分毫,眼前也渐渐出现无数道重重叠叠的人影,模糊不清,如丝带一般飘荡。 只有周安月静静的俯下身去,捂嘴轻声道,“师父,你看小师弟……好像中幻术了……要不…” 话没说完,一凡道人伸手制止,平静道,“再看看。” 玲珑倒不觉羞涩,望向像此刻呆若木鸡都不晕,冷冷的一笑,呢喃道,“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此时在墨泪眼中,眼前飘荡着无数婀娜多姿的美女,千姿百媚,极尽妖娆,不时飘在他身上,所听到的也都是女子极尽的嬉笑声,极其摄魂。 墨泪想反抗,想逃跑,可浑身没有一处关节可以挪动。 玲珑向回走去,向捏花长老行礼,笑道,“胜负已分。” 长老没有说话,淡然道,“他还未认输。” 玲珑嫣然一笑,转过身去,面向墨泪,小声嚷道,“公子也该认输了吧。” 墨泪耳边那道道清脆的笑声,瞬间变成认输二字,眼前每一位极尽妖娆的美女都围绕着他的身体,用极其柔和的声音不停的叫唤着认输。 周安月见到杵在原地的墨泪额头上布满着汗水,不顾师父的阻拦,吼出一声,“墨泪,醒醒。” 那道声音极其浑厚,瞬间向四周蔓延,墨泪心神一震,急忙闭眼,片刻之后,又缓缓睁开,一脸迷茫。 玲珑仿佛如受重击,急忙捂住胸口,踉跄了几下,才稳住身体,向墨泪投出诧异的目光。 她非常清楚所施展的幻术,若是眼前的这个少年沉溺其中必定会处她摆布,更不可能因为外界的一句话而被唤醒。现在这种结果只能是对方本就在尽力反抗,只可惜修为太低,无济于事。 墨泪缓缓走进玲珑,小声道,“尽管你说的很多话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你可远不止表面看上去的这般放荡。天下的乌鸦也许都是黑的,但毕竟天空之上,又远不止有乌鸦,还有喜鹊麻雀……” 玲珑深深一怔。 墨泪继而转身行礼道,大声道,“我认输了,天穹有没有眼?每个人心中自有答案,并不是一群人在这说上几句,就可以改变的。天穹有没有眼都不重要,只要我长眼就行。” 所有人一怔,心中都极其不解。 墨泪下回走去,玲珑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怕你再无足轻重,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墨泪笑嘻嘻回头道,“墨泪,我娘给我起的,和莫泪同音,就是想让我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不流眼泪,开开心心的就好。” 紧接着,墨泪冲一凡道人抿嘴一笑,开心道“师父,我输了。骂女人果然有点骂不出口,若是师父你上,该多好啊!稳赢!” 一凡道人笑了笑,嘻嘻道,“输了就输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两个人,都像在看疯子一般,都难以置信。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怪人?明明胜券在握,却又主动认输,认输之后却又要比那还要开心,如此行为跟疯子又有何异? 二师姐冲墨泪笑了笑,哼声道,“以后还要刻苦修行,以免再落入别人幻术。” 墨泪笑着点了点头。 …… 第一场论道辩难结束,结果并未出乎意料,可最后一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宗门中一位嚣张的少年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深夜,精舍仙宗掌门凌云和三位长老聚集在一张木桌上,彼此喝完手上新鲜的竹叶茶,神情舒缓,显得极为享受。 凌云放下茶杯,震慑道,“木儿今天告诉我,今天那位主动认输的少年就是闯入禁地的其中一人。” 其他三人微微一愣。 藏书阁长老拿起桌边的书静静翻开,小声道,“据我所知,从未有万人宗这个门派,更不用说已存世千年之久了。他们那群人多半是残兵游勇,不足为惧。既然他们其中有人闯入我派禁地,那便留不得他们,我去解决他们。” 藏书阁长老声音极其坚定,让人难以抗拒。别看他一副书生气质,实际上脾气是最火爆的,曾经嗜血好杀,后碰见一名女子,彼此产生情愫,因为对方一句“你读书好看。”从此便埋剑深山。可惜天不遂人愿,不久之后,心爱女子被往日仇人所杀,一气之下,屠尽仇家满门。从此归隐仙宗,日日与书作伴,再也未踏足过红尘俗世。 凌云微微摇头,轻声道,“你们可看出那位道人的修为,就连他那位大徒弟,我看上去都极为不凡。” 一向只喜欢钓鱼的裁决殿长老插嘴道,“在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们四人合力杀不死的人,怕他作甚。” 凌风再次摇头,叹息道,“不可,现在三清道门的掌门和圣剑阁的大剑圣,以及各派翘楚,都汇聚着这清风山上,人多眼杂,若是我们此时对毫无缘由的对四位晚辈动手,必定引来非议,搞不好还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同盟大会,我们先派人暗中观察,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再做打算。” 其他三人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第一卷 天命 第十三章 玉珠山峰上夺旗战 (上)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一位初出茅庐的少年,不加掩饰的抨击天下第一论道大家许空。 一下子引发了整个修行界瞩目,一时间议论纷纷。 圣剑门大剑圣莫生当局断言,此子目空天下,藐视同盟,若日后有成,必成大患。 而三清道门的掌门人清心道人看法却截然相反。此少年想法标新,行为乖张却不失分寸,乃是一辈翘楚。 他这话不出还好,一出便引来更多议论,大家纷纷猜测。 不就是因为那名少年胜券在握之际主动认输,才让三清道门赢得一局。如今违心夸赞少年几句,也属应该。 就连晚辈精舍仙宗奇才林小木也不惜数落几句,于泼皮无赖苟同,实在有失大派风范。 短短的一句话。矛头直指三清道门,更有挑事之徒,在从中添油加醋,好事之辈更是乐观其成。 因此第二场比赛,合道大殿中的气氛格外凝重,一个个不怒而威,横眉冷目,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极其凝固。 墨泪认输的理由很简单,一则是因为他确实没有把握赢,更何况若再比下去,他怕会和那个小光头一样,无缘无故血洒当场。 他们是来扬名挣钱的,已经到了决赛,并且还讽刺天下第一论道辩难大家,显然赚足了名声,输赢自然就不重要了。 二则他隐约觉得那位姑娘确实不易,放荡不羁,似乎是有意而为。 毕竟他相信愿意做良家女子没人去做三道九流中最低见的皮肉生意。 更何况,那名玲珑姑娘似乎更需要那场比赛的胜利。 当时,墨泪偷偷的看了玲珑一眼,面容平淡,站立如松,自带着一股威严,毫无娇媚放荡姿态。 娇生惯养的墨大少爷无法想象玲珑姑娘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非常清楚这个世道本就不公平。 没有人能像他这般幸运,磨点嘴皮功夫就能站在这里,像这样一位文弱的姑娘要想站在清风山上最大的一座宫殿里,该是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他是墨家大少爷,哪怕是养子,家世机缘也不只比她好上万倍。 而她呢?三教九流之人,为何能加入三清道门,又为何能成为门道翘楚?她所付出的比她想收获的有可能超出数万倍代价。 如此一来,墨泪自然想认输。 他没考虑太多,他没想到因为自己主动认输,成为修行界千年的一大奇事。 以前从未有过在同盟大会主动认输的先例,更何况还主动嘲讽长老,如此行径,简直是目中无人。 一时间,遭到无数人的口诛笔伐。 唯一为他抱不平的三清道门,都不须动脑子想,就能知道其中缘由。 二更天,他们便早早地聚集在这合道大殿,准备第二场比试。 第二场比试是夺旗,偌大的一座玉珠峰一共分布着一百面旗帜。 每个门派,派出五人进行比试,没有任何规则,拿到旗帜多的一派,就算获胜。 比赛前,精舍仙宗裁决殿长老难得严肃表示,比赛之中,尽量避免人员伤亡,不得使用卑鄙手段。 其实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比赛,就是血淋淋的厮杀,谁能说好尽量二字?什么又才算卑鄙手段?都没有明确规定。 这些长老掌门完全就像观众一样,不时抱着慈悲之心,好心提醒一句,实际比任何人都想看见,拼尽全力的厮杀,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摸清个个门派的实力。 其实他们很清楚,有些从不外出的高人,比如,三千道门曾经的旷世奇才因为违反门规,而被困莽莽荒山,到底现在实力如何?又有谁人能知? 说到底,他们纯粹就想看小辈们血淋淋的厮杀,想看看年轻一辈们真正的实力。 毕竟这个天下未来是属于这一辈人的。 墨泪舒缓一口气,在山中生活的这几个月,他最清楚丛林中的复杂环境,以及从小就拥有一双灵敏的耳朵,对于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尤为敏感。 因此他并不怕夜间进入丛林。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去逮兔子。 可他这口舒缓的气,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第二场比赛可以不用参加。 要五个人出战,随意拿出来唬人的万人宗,别说有一万个人了,就连一千人都没有,一百人也不到,加上湖中的大白鹅整整五个活东西,比赛规则要派五人,那这一场岂不是不用比了? 墨泪想想都开心,见到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拔刀出鞘的架势,一看就是一场血淋淋的厮杀,不参加当然是件好事,谁会愿意赶着去送命? 可他没想到,那这万恶的师父,主动和人说,他们万人宗只派出两个人。 墨泪当时还嘻嘻笑着,笃定会让大师兄和二师姐去,可当他听到自己名字时,他简直想亲手掐死那位招天杀的师父。 所有人都异常惊讶和气愤,不懂事的徒弟嚣张也就罢了,身为师父也是如此嚣张,目中无人,确实可气。 可最后呢?所有的愤怒都变为笑着同意,有便宜不捡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做到的。 至于心中的愤怒吗?可想而知会转嫁到谁的身上?上了山搞死一两个无知小辈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墨泪当即沮丧颓废甚至有一丝绝望。想着这招天诛的师父,派自己出场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大师兄去,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去送死吗? 一凡道人一脸微笑,一眼看透他那些浅显的心思,耐心解释道:“就是为了让你俩来见见世面,好好比试,输赢不重要,活着最重要。” 墨泪真想抽他七八个耳光,这话岂不是很矛盾?又想让我们活,又把我们下火坑里推,这简直就是脑子有病,现在看来,他不但是神棍,还是位疯子?天大的疯子。 可二师姐呢?冲墨泪古怪的笑了笑,拉着墨泪的手,就向门外走去。 墨泪踉跄了几下,稳住身体,缓缓地跟在二师姐身后。 三清道门派出的五个人中,其中一位便是玲珑姑娘,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和墨泪并排向前走。 见到对方一身里面紧身服外披轻纱,冰冷如霜,手中握剑,墨泪心头一凉,极为不安,连忙道:“比赛还没开始,可不准动手。” 玲珑浅浅一笑,平静道:“你修为太低,还是认输吧。” 墨泪抓抓脑袋,不服气嚷道:“我修为可高了,你可别看走眼了。” 玲珑忍不住的一笑,小声道:“你真有趣。昨日我的媚术你并不迷恋,若不是你修为低,又怎能轻易落入幻境,若是早知道:也不必和你说那些艳羡床榻之语。” 墨泪不服气的嚷道:“修为低又怎么样?能赢就行。不过,你昨天到底和我说了些什么?听不太明白,要不解释一下,反正进山之后,就是敌人了。” 二师姐忽然回头,蹬着墨泪,低吼道:“还不快走。” 墨泪瞬间像受到委屈的孩子一样,加快步伐。 玲珑再次一笑,洒脱道:“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进山之后,万一遇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墨泪呵呵苦笑,连连摇头,“遇不见遇不见,看见你我跑还不行吗?你只要不追着我砍就行。” 玲珑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最后被一个小矮子叫走了。 恍惚间,一道冰冷的身影在他身旁划过,一道更加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洗干净脖子,乖乖等着。” 墨泪一惊,急忙抬头,凭着微弱的月光,见到那人的闪动身影,觉得有一丝熟悉,细细一想,脸色僵住了,急忙加快步伐,来到二师姐身边,可怜巴巴道:“二师姐,要不咱们到那里就认输,看见前方那娘们了吗?他就是个疯子,他想杀我啊。“ 二师姐脸色上看不见一丝的情绪,淡淡道:“那怎么行?师父有交代,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认输。 更何况,我们还要帮师父老人家扬名呢?怎么能轻易认输?放心,有二师姐在,一定能保护你的。” 墨泪摆出一个干涩的微笑,“咱们刚现在就认输,也会赢得一个名声,我敢保证,这个名声以前从未有过。” 二师姐一脸鄙视的望向墨泪,淡淡的吐出两字,“找打。” 每个门派,分批次的进入玉珠峰。 玉珠峰是清风山上仅次于合道峰的第二大山峰,也是最神秘的,常年雾气缭绕,树木丛生,野兽重生,毒物密布。有高山绝顶,更有沟壑深渊,因此这座山峰,基本上无人踏足。 此时此刻,时值深夜,在这山峰密林中一旦有丝毫差池,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刚迈入此地时,墨泪便能感觉此地野兽环视,一双双冰冷的目光,仿佛无处不在。 更何况,在这座山峰上传说生活着天底下最大的一头凶兽,身高如塔,獠牙如刀,脾气暴躁,噬血嗜杀,据说以存活万年,但从未有人窥其真容,因此未曾证实。 二师姐和墨泪进入丛林,他们几乎做出了同一个选择,潜伏观察。同时越上树枝,观察四周。 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刀剑碰撞声,紧接着就是喊叫声。 电光火石之间,墨泪似乎看见星星火光闪烁,紧接着就是野兽咆哮,百鸟惊飞,有时还能听见野兽哀嚎,总之四周甚是恐怖。 墨泪心惊胆战,清秀的眉宇间蹙成一团,眉头颤抖,显得极度紧张。 二师姐一脸平静,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注视在右方。那边的打斗声最为浓烈,火光四溅,划破黑夜。 二师姐本想去看看,被墨泪阻止,现在四周黑暗,有太多未知危险。 再者论,这山高林密,总共才分布一百面旗帜,要想获得绝对的胜利必需先凑齐五十一面,又没有任何规则,更没有时间限制。 很明显,这第二场比赛,那一个个自诩拯救苍生的仙人们想让他们互相厮杀,相互角逐。 墨泪的想法是尽量避免战斗,让那些一心求胜的人相互角逐,到最后,再由二师姐出手,剿灭那些心身疲惫的胜利者,如此一来,还有可能获胜。 实在不济,也要保住性命,毕竟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二师姐也很赞同墨泪的看法,刚想点头,忽然脸色一僵,心想不对,一把拽住墨泪,笔直的带飞出去。 砰的一声,大树轰然倒塌,溅起一阵尘埃,透过淡淡的月光和灰尘。墨泪看见了一位冷面男子,他还记得那男子,就是刚开始时满口仁义道德誓杀二师姐为民除害男子。 墨泪看见一道人影提剑而来,并不惧怕,就一人,而我方有二人,以二师姐的修为,一棍能甩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墨泪抬头挺胸,刚上前一步,只见提剑男子一招手,四道身影不知从何处一闪而至。 墨泪忽然一愣,嘻嘻一笑之后,惊恐的转身,大吼,“跑啊!” 二师姐周安月原本想大闹一场,可墨泪一把拽住她的衣服,活生生的将她拽飞出去,极其无奈,也只有逃跑。 后面五道身影穷追不舍,放声大叫,“万人宗的人手上有三面旗子,大家不要放过他们。” 墨泪心头一寒,这是想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呀! 他也毫不示弱,刚想大叫,却又不知道对方门派,更不知姓甚名谁,之后大吼一声,“来则可留姓名。” 墨泪猛地转身,停住脚步,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痕迹,五道身影顺势冲了上来,豪气道:“圣剑阁,林立。” 墨泪嘻嘻一笑,猛地蹲下身去,二师姐站在她身后,猛的挥会出一棍,一道气浪横扫而去。 林立目光一惊,急忙挥剑横于身前,砰然一声,林立被活生生的击退数丈,再次抬头一看,却不见人的踪影。 只能听见一道可恶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圣剑阁,林立,欺凌良家妇女,拐卖弱小儿童。如今有一人独揽十面旗帜,简直罪不可恕,各位同门道友,兄弟姐妹啊!如此恶人,不得不除啊。” 墨泪一边在丛林中穿行移动,一边大喊大叫。 二师姐极为惊讶,这古灵精怪的小师弟,到底还有哪些怪花招?……不过有一点她很明白,小师弟的雷掣已经练到了极致,在丛林中穿行,丝毫不比自己慢上多少。 林立和同门师兄共五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气的都快炸,哼哼大吼,“我一定要剁了你。” 第一卷 天命 第十四章 玉珠峰上夺旗战 (中)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色渐亮,四周渐渐变白。 短短的数个时辰,就有数不清的人相继送命,墨泪和二师姐摆脱圣剑阁追兵后,又相继遇到了两伙人,还好都是残兵败将,轻轻松松就被二师姐打退,没受到任何伤害。 此时此刻,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刀剑碰撞声,墨泪判断大部分旗帜应该已被发现,现在应该在进行互相争夺,现在要做的仍然是坐山观虎斗。 站在极其隐秘的树梢上,抬目远望,视野极广,偶尔能看见两伙人厮杀,头颅落地血洒当场。 墨泪也只是眉头一皱,微微闭眼,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胃中一阵翻腾,大口喘息吐着唾沫。 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实在太惨烈了,一颗颗头颅在地上滚动,他都能想像慢慢的堆成一座小山,一个个死死睁眼,怨念重生,一滩滩鲜红汇聚成流,腥气熏天。 忽然,东方传来浓烈的打斗声,那边天空也云深雾绕,乌云翻腾,很明显,那里正在进行最后的角逐。 墨泪和二师姐自然要赶过去不管是谁最后胜利,出其不意夺旗才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在赶去的途中,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在墨泪眼前闪过。 原本好好的一座玉珠峰偏偏因为几位老头为了所谓的修行大道:而不顾小辈死活,让他们再此拼杀,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们心目中的大道?还是为了向各自展示实力? 忽然,墨泪停在树杈上,看见下面似乎是玲珑姑娘的身影,她浑身已布满伤痕,被虎视眈眈的提刀男子团团围住,对面还有一位死鱼眼的少年站在树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感到极其困惑,那位死鱼眼的少年应该就是传闻中合道大帝转世那位痴傻男孩,如今的少年。 他不是三清道门的希望?为什么能够如此冷漠的俯视同门师姐身受重伤,即将被人杀死,也不出手帮忙。 他不明白,那位少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连同门都不救,还有人性吗? 墨泪轻声叫住二师姐,想下去帮忙,二师姐点头同意,唰的一下冲下去,发动忽然突袭,一棍就将一人打晕过去。 墨泪也跳下树枝,一闪来到玲珑姑娘身前,笑嘻嘻道:“玲珑姑娘,咱们又见面了,看样子你很不好啊,我和二师姐特意来凑凑热闹。” 玲珑先是惊讶,渐渐的露出一丝由衷的欣喜,最后变为一丝慌乱,急忙小声道:“快走,这里不安全。” 墨泪微愣片刻,笑道:“没事,这四只不长眼的狗我二师姐能对付。只要之后你不追着我砍就行。” 果不其然,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周安月唰唰的几下又打晕两位,最后一位见状不对,急忙惊跃而出,迅速逃窜。 墨泪一脸自豪,继续道:“玲珑姑娘你受伤了,还是下山去吧。为了这个破比赛,若是丢了性命,可真不值得了。” 玲珑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道:“快走,跑啊。” 墨泪一怔。 树干上的那位死鱼眼的少年忽然拉出一道阴险的微笑,双腿一蹬,猛地落地,溅起灰尘一片。 刹那之间,微尘中又闪现三人,一个个身材矮小,手拿短刀匕首,背驼如虾,弓身贴地。 墨泪连连后退,瞬间明白过来,冷笑一声,平淡道:“三清道门果真了不起,让一个弱小女子做诱饵,如此卑鄙的手段也能使得出来果,真不要脸。 陈呆你可是合道大帝居然也会干如此卑劣行径,也真为你们三清道门争脸争光。 世人传言你傻傻呆呆,果真不可信,若不给你配上聪明绝顶这四个字,还真是体现不出你那卑鄙无耻下流的手段。” 三清道门天才据说于河道大帝转世有关的陈呆,咧嘴笑了笑,结巴道:“你,你们,死。” 另外三位长相矮小的男子,听到这话,刚冲上前去,被玲珑双手挡住,反驳道:“他们没有我们要的东西,放他们走吧。” 陈呆目光坚定,凶狠道:“侮,侮辱道门,该,该该杀?你,你不会,不会违抗命令吧,后,后,后果你是知道的。” 玲珑目光渐渐变得黯淡,忽然回头,盯着墨泪,冰冷道:“现在想走就走不了,对不起了,小弟弟。” 玲珑提剑缓缓向前,秋水般的眼眸闪现出一抹犹豫。 在他们对话之间,墨泪已经退到了二师姐身后,小声问道:“可以把握。” 二师姐摇摇头,小声道:“小师弟,你先走。” 墨泪能感觉的到二师姐比往常更加严肃,浑身充满肃杀气息。 他想拒绝,不想一道黑影闪过,断其后路,无奈的摊开双手,颓废道:“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墨泪和二师姐背对而立,极其警惕包围那三道匍匐在地上的黑影。 二师姐迅速提醒道:“这三个人,三清道门暗中培养出来的杀手,速度极快,下手狠毒,要特别小心。” 墨泪嗯了一声。 陈呆笔直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淡淡道:“动,动手。” 玲珑一把扯下腰间的铃铛,缓缓的抬起,目光一横,手上一抖,清脆的铃铛声幽幽的响起。 二师姐急忙道:“捂住耳朵,镇住心神,闭上双眼,不要去想,不要去做,相信二师姐,一定会护你安全。” 墨泪一一照做,死死的捂住耳朵,眉头紧皱,双眼紧闭。 铃铛响起的一瞬间,三道黑影几乎同而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俯冲而来,一人挥动匕首刺向墨泪胸口,另外两人,分别夹击二师姐。 二师姐身形一转,一棍挑飞袭击墨泪那人手上的匕首,顺便起脚一踹,那人本能的用手一挡,还是被踹飞数丈,然后身体再转,一棍横扫,强劲的气浪脱棍而出,将另外两人也逼退数步。 短短的一瞬,就逼退三人,陈呆显然有些惊讶,蹙眉道:“还,还在,在等什么?快,动手。” 玲珑极其纠结,钻石般闪耀的眼眸中闪现一丝泪花,眼神哀伤。猛的摇动铃铛,清脆的声波向四处荡漾。 墨泪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脑袋使劲摇晃,显得极其难受。 二师姐周安月神情也愈发紧张,心中暗自盘算,且不说能不能打败身前这三位身形如猴的杀手,且不说能不能破掉玲珑的魅术,且不说是不是那个道门天才的对手,这些都不去想,都不去做。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护小师弟周全,如何才能做到? 渐渐地,她将所有目光全部凝固在玲珑身上,若是对方魅术一旦施展成功配合这三位动作敏捷的杀手,到那时,可真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周安月目光渐渐变得冰冷,狂吹体内元气,四周黄土无风飘扬,树枝无风起舞,身上气势大变,散发着无尽的杀气。 所有人都心头一惊,就连那呆若木鸡的道门天才陈呆脸色也变上一变,可唯有玲珑,嘴角处露出一道由衷的微笑,手上铃铛一动,清脆的声音变得格外刺耳,瞬间扬起一阵尘土,随后,听见剧烈的惨叫声。 周安月惊呆了,那三名杀手瞬间倒地不起,鲜血如泼墨似的吐出,浑身挣扎了几下,完成了人世间最后一口呼吸。 玲珑立刻大叫,“还不快走。” 墨泪猛地睁眼,扭头看向她,惊讶开心的面容渐渐变得惊恐,迅速大吼,“躲开。” 被一句提醒的玲珑姑娘迅速回头,眼眸中倒映出一道凛然的白光,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向后冲出。 墨泪眼睁睁的玲珑的身体在他身旁划过,大惊后,急忙向后掠飞出去。 玲珑胸口上刺进了一根散发着寒气的长矛,砰的一下,死死地钉在大树上。 陈呆手臂一拉,那根长矛丝丝颤抖相后斜飞,墨泪脚步忽然一顿,下腰躲过。 陈呆一伸手握住飞回的长矛,面无表情,淡淡道:“背,背叛,道门,死。” 玲珑的身体无力向下倒去,墨泪一把接住她,目光凶狠的望向神情平淡的陈呆。 玲珑艰难的抬手,墨泪回神,握着她的手,另一手扯下一块布条,急忙按住她的伤口,轻声道:“不会有事的,你挺住,我这就带你去找我师父,我师父一定能救你。” 墨泪刚想将玲珑抱起,玲珑无力的摇摇头,口中不时咳嗽冒出鲜血,虚弱无力道:“这辈子都身不由己,从未真正为自己做过一件事,今天做了,很开心。” 确实,玲珑这辈子从未按照过自己心意所活,从小被人遗弃,无父无母,原以为上天不弃给了一副姣好的面容,殊不知正因这样,从小就被有意无意的培养成青楼女子。 即使如此,她依旧努力活着,不愿去做那三教九流中最下流的皮肉生意,每天学琴跳舞,终于成为一代花魁。 原以为可以凭本事吃饭。可怎奈天不开眼,被逮人辱了身体。 那晚过后,他便暗自发誓杀尽天下花心男子,无数人与她甜言蜜语,千金为博一笑,可又有几人真心待她。 为了手刃那位逮人,她把这些年挣来的所有银两以及她整个人送入三清道门,从此之后更无自由可言,沦为傀儡玩物,任人摆布。 她知道一旦背叛三清道门背后的那位道门最忠诚的拥护者肯定会杀死自己。 但她不怕,因为墨泪是她我见过内心最纯真的人,没有丝毫恶意,甚至傻得可爱。他只愿在有生之年,能真正做一件随心所欲的事。 她做了,用自己生命去做的,因此不悔。 墨泪尽力忍住泪水,挤出一个微笑,声音略微哽咽,“你别说了,以后还有机会的为自己而活。我一定会救你的。我这就带你去找我师父” 墨泪用力将她抱起,缓缓地向前走,玲珑微微一笑,含糊道:“你是第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你真好!” 渐渐地,最后一口鲜血泼墨似的喷出,墨泪脸上到处都是血渍,他在墨泪的怀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呼吸。 墨泪极其惊恐的跪在地上,大声呼唤,可这一切,明显是徒劳的。 陈呆和二师姐对视许久,都未出手。 墨泪调转目光极其凶狠的盯着面色平静的陈呆,大吼道:“你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连同门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陈呆冷冷一笑,平静的转身,迈步离去。 墨泪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俯冲而上,忽然跳起,向陈呆头上砸去。 二师姐大惊,急忙大吼,“回来。” 墨泪手上的石头还未砸下,就被一股气浪震飞出去,死死的摔在地上,翻滚数圈,方才停下。 而陈呆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头也不回地缓缓离去。 身上被碎石子划出细小时伤痕的墨泪,目光变得更加凶狠,猛地起身,再次冲了上去,二师姐一把将她按倒在地,大吼,“冷静点,冷静点。” 墨泪拼命反抗,疯狂咆哮,“我要杀了他,我要宰了那个畜生。” 啪的一下,二师姐甩出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墨泪脸上,墨泪瞬间流泪无声。 二师姐趁机劝说,“你是他的对手吗?你现在只会去送死,你以为他刚才为什么不杀你?他怕我和他拼命,影响他获胜。你明白吗?” 墨泪目光渐渐变得黯淡,缓缓起身,走到玲珑身前,擦擦擦她脸的血水,见到他脸上最后的微笑,墨泪咆哮一声,重重的一拳砸进了土里,小声道:“二师姐,我们把它埋了吧。” 二师姐平静的点点头,竹棍随意一挥,轰出一道大坑,墨泪将玲珑小心的放进坑里,轻声道:“您累了,好好睡吧。” 刚说完,墨泪目光坚定的转身离开。 二师姐随意打出一掌,掀起一阵尘埃,填平大坑。见到墨泪远去的身影,大叫道:“去干嘛?” 墨泪高声大吼,“杀不了狗,总不能让狗得了便宜吧。” 二师姐追的上去,笑道:“好想法,我也正有此意。” “你别逗我了,我不需要。” “师姐可没逗你了,看,瞧把我家小师弟伤心的,喜欢那姑娘呢?” “没有,人家毕竟刚刚帮过我们,我又觉得她挺可怜的。” “你就不觉得二师姐可怜,刚刚我为了你,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是啊!谢谢您!感谢你那个巴掌,把我打醒了。” “没事吧?让二师姐看看。” “没事。” …… …… 二师姐想尽办法,尽量逗墨泪开心,墨泪始终不曾露出一个微笑,也不曾皱一下眉,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唯有那道坚定的目光始终隐藏在她墨黑色的双眸中。 第一卷 天命 第十五章 玉珠峰上夺旗战 (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第二场比赛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进行两天了,不时有暗探来报各个门派的伤亡,以及比赛的进程。 一凡道人眉头紧蹙,有些担忧。他本就对这场比赛规则表示极为不满。 这哪是一场比赛?明明就是让新一辈的翘楚精英进行一场血淋淋的残杀,说的好听一点便叫推陈出新,精益求精,说的难听一点,还不就是罔顾人命,冷眼旁观。 他提出抗议,要求重新制定规则,以减少伤亡。 结果很明显,没有一人搭理过他。在这些人看来,那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只不过是暗探口中一串串数字,并无任何价值。 墨泪和二师姐亲手埋葬了玲珑姑娘后,便去追赶陈呆,不知走了多久,听见前方传来浓烈的打斗声。他们急忙赶去,找好一处隐秘的草丛,躲了起来。 前方是一块较为宽敞的空地。分不清有多少人马再那角逐,但很明显,他们都在围攻一位手上拿着三尺白剑的少女。 那位少女目光冰冷,出手果决狠辣,没有一丝畏惧,她的身边以经七零八碎的倒下了一堆人,从服装上看,其中四人正是她的同伴。 不难看出,她应该是遭无数个门派的联合伏击,也难怪那位少女腰间挂满了一捆旗帜。 墨泪躲在草丛里,摇了摇头,看的眼花缭乱。突然那位少女一个转身,一剑横扫,无穷的剑气破空而出,又有三人来不及吭声便已倒下。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墨泪瞬间呆住了。这不就是那个精舍仙门的天才林小木吗?还没开始比赛就喊打喊杀的,现在果真是她杀的最凶最狠。 墨泪无奈叹息,身为一位姑娘,如此凶恶暴力,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尽管和她有些小误会,也不觉得林小木是什么善良之辈,可这么多大老爷们欺负一位弱女子算怎么回事? 墨泪拉了拉二师姐的衣服,笑嘻嘻道:“看见前方那个女的吗?拿了那么多旗帜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挂在腰间显摆,不想招人注意都难,看样子今天合道大帝下凡都保护不了她了。” 二师姐神情严肃,小声道:“那人很强,胜负还不好说。” 墨泪笑嘻嘻道:“那就好,狗咬狗一嘴毛,等他们咬够了,咱们上去捡便宜就是,多简单啊!哪至于动手。” 二师姐笑了笑,点了点头。 墨泪细细观望,内心却紧到了极点,不知为什么?他总希望林小木能在这场决战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林小木每一次惊心动魄的躲闪,都会牵动着他紧张的内心。 唰的一下,极快的一剑在林小木细腰处划过,带出一道血滴。她连连向后惊掠,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手上忽然掐诀凝气,轻喝一声,“五方阵法,起。” 突然之间,尘土飞扬,尘埃之中闪现出一道白芒,众多凶狠的人瞬间被困四四方方的五道屏障中。他们疯狂的用刀剑劈砍屏障,但似乎无济于事。 林小木泛着白光的纤手丝丝颤抖,面色显得有一丝痛苦,目光一定,极其艰难的将手掌缓缓握紧,淡淡一声,“压缩。” 五道无形屏障构筑的正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嘭的一声,化为一道耀眼的白芒,溅起尘土无数,为能看见朦胧之中,血肉横飞。 墨泪看的心惊胆战,林小木染红血的脸,以及那道冰冷的眼眸,都深深的刻画在他的脑海中,如同一位冷面罗刹,杀人索命。 二师姐神情更加严肃,淡淡道:“不但剑法好,还会阵法,这下可棘手了。” 墨泪忽然从惊恐中浑身,耳廓微颤,仿佛听见有风极速穿梭在林间,呼啸低鸣,像饿鬼在哭泣。 远处尘埃中显现出真相,一道洁白的流光如闪电一般至远方袭来。呜呜凄啸,射向林小木头颅。 林小木感觉背后传来的一阵寒意,猛地回头,一双冰冷的眼眸中倒映出一束白芒冲破飞扬的尘埃,形成一道光亮的通路,渐渐地照亮的她墨黑色的眼眸。 林小木脸色未来得及惊讶,他便做出惊人的反应,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倾倒,那道白芒从她鼻尖处极速擦过,带走了她额头上的一缕思发,呛的一下,刺入墨泪眼前的大树上。 墨泪吓了一大跳,缓缓的抬起眼珠,见到树上插着一根寒光缓缓地长矛,目光渐渐变得凶狠。 墨泪仰头看去,只见尘埃中渐渐出现一道人影,那死鱼般的眼神深深的刻画在他的眼中。 林小木平静的盯着从灰尘中渐渐显现的陈呆,淡然道:“传闻三清道门最喜欢背地伤人,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陈呆依旧就是一副痴相,静的让人可怕。 四周威风凛凛,不时吹起漫天尘土,整个世界都将变成黄土色,气氛异常凝重。 林小木眼眸中不加掩饰的露出无尽的杀机,她真正生气了,若非刚才反应及时,恐怕现在也不会站着了。 陈呆暗中偷袭,下手狠角毒辣,试图一击毙命,没有丝毫留手,林小木又怎会心存仁慈。 陈呆冷冷一笑,伸手一拧,怒喝一声,“回。” 刺进树上的长矛,丝丝颤抖,静静的脱离树干,调转矛头,对准林小木,即将飞出。 墨泪见到对准林小木身后的长矛,直接冲了出去,双手拽住冲飞出去的长矛,身体也随之被带飞出去,在地上划出两道脚痕。 墨泪失声大叫。 林小木猛然回头,见一位少年推矛而儿至,急忙挥出一剑,一道剑气夹带无数尘埃,呼啸而来。 墨泪目光一颤,急忙撒手下腰,躲过那道剑气,失去拖拽的长矛化为一道激光冲飞出去。 林小木大惊失色,急忙横剑于前,哐呛尖锐的碰撞声,横于胸前的剑被刺到一个恐怖的弯曲程度,身后的陈呆借机发力,猛地跳起,双拳呼啸而下,即将砸向林小木头颅。 林小木腰身剑锋同时一转,长矛贴剑划过,陈呆一拳,砸在她的脚前,差之毫厘,却砸出一道大坑,圆形的波浪气息活生生的将林小木震飞数步。 林小木稳住脚步,提剑而立,看了墨泪一眼,大约看出了他的道行,不屑一顾,死死的盯着偷袭他的陈呆。 墨泪直指林小木破口大骂,“你个疯娘们,要不是我,你早死啊!还拿剑砍我,恩将仇报。” 林小木毫不在意,依然盯着陈呆,他很清楚那于她齐名,同样好称合道大帝转世的道门天才陈呆,实力自然不能小觑,若是此刻一旦分神,后果不堪设想。 二师姐急忙冲到墨泪身前,手提一小节竹棍,面色平静,淡淡道:“小师弟,人家两位都说是合道大帝转世的旷世奇才,今天就能再此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合道大帝转世,你去跑来凑什么热闹?” 墨泪咧嘴冷笑,摊摊双手,笑道:“也对,你们快点打,今天就能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合道大帝?记住要一定要往死里打,若是万一没打死,岂不是还是要和天下做口舌之争。” 两位同样号称旷世奇才的林小木和陈呆原本血战一触即发,当他们看见手提竹棍的姑娘时内心都有了犹豫。 林小木瞄了二师姐一眼,这人极不简单,不可不防。 三人实力都在伯仲之间,一旦贸然出手,恐怕有人会坐收渔利,这个浅显的道理,谁都明白。 墨泪见他们没有丝毫打斗的意图,再次开口挑衅道:“林姑娘你看看陈呆一双死鱼眼,偏要被他那恬不知耻的道门传扬是龙眼之相。 这种的畜生中的畜生能和你那冰清玉洁的气质相比吗?杀了他,你就是整个修行界独一无二的奇才呢?再也没有人和敢和你争合道大地转世。” 林小木脸色未变,用不屑的目光撇了墨泪一眼。 墨泪继续道:“林姑娘,要不咱们合作,先搞定陈呆这个狗畜生,至于你身上的旗帜吗?我们保证一个不要。” 林小木微愣片刻,平静道:“如何能相信你?” 墨泪正色道:“我和那畜生有点私人恩怨。我们为了共同的利益合作,难道不应该吗?再说了,那次打扰你修行,真的是一场误会,我真是没有半点恶意。” 林小木冷笑一声,哼哼道:“就凭你还想跟我合作。” 墨泪指着二师姐,笑着道:“我虽不行,可我二师姐可以呀!” 林小木再次扫视一眼拿着竹棍的姑娘,犹豫的一会儿,轻轻的点点头,大声道:“好。” 陈呆心想不对,立刻出手,单手一拧,长矛旋转飞出,一袭道袍踏步而出,握住长矛一端,脚下腰间手臂同时发力,带出一个浑然大圆,扫向周围的三人,带起一连串的灰尘,呼啸成风,猎猎作响。 林小木脚尖点地,身体轻飘飘的腾空而出,顺利躲过,随手一剑挥出,剑影四射,飒飒而下。 二师姐也想躲闪可看见墨泪,只好正面迎击,竹棍高举,猛的劈下,瞬间棍影闪闪,插入地面,溅起尘器无数,向前方荡漾,抵消陈呆那一招。 陈呆忽然抬头,见到空中剑光闪闪,急忙翻身后掠,同时单手一掷,泛着寒光的长矛化为一道流光,击向正缓缓落地的林小木。 剑影落地,击出一片坑洼,可始终没有击中那道灵活快速向后翻滚的身影, 长矛已至,林小木心头大惊,急忙横剑于前,二师姐竹棍再挥,击飞长矛。 林小木缓神,平稳落地,看了二师姐一眼,小声到了句谢。 二师姐和林小木几乎同时踏步而上,两道身影相互交错,极为迅捷迷幻。 二师姐迅速道:“你攻,我守。” 林小木目光一惊,谁都知道防守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而进攻只需要不怕死的勇气。 尽管如此,她还是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林小木率先挥出一剑,被陈呆不知何处掏出来的匕首所挡,另一只手挥出一拳,夹带排山倒海之势直击林小木胸口。 二师姐借机迎上,竹棍横于前,死死挡住陈呆气势汹汹的一拳,细小的竹棍被击弯曲到一个恐怖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陈呆的匕首忽然出现在二师姐头顶,墨泪急忙大叫,“快看。” 二师姐急忙眼珠一转,瞅见一道白光,立刻松手,被压弯的竹棍如泄洪一般将她打飞出去,惊险的躲过头顶呼啸而下的匕首。 二师姐缓缓的爬起,一手握住竹棍,凶狠的看了林小木,林小木眼神中展露出一丝愧疚。 毕竟是第一次配合,先不说有没有绝对的默契,就连彼此的信任,都难以保证。 面对陈呆来势汹汹的一拳,林小木本该无视这一拳,按照计划打向她身上的所有攻击都会有二师姐挡住,很显然,林小木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二师姐,急忙选择后退躲闪, 因此,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才会劈头而下,险些要了二师姐的命。 若是这样的配合,二人加起来的实力,还不足一人,二师姐索性也不与她有任何配合,直接各打各的。 陈呆面对两人的夹击,脸上不露丝毫的怯色,依旧平静如初,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时之间不落下风。 渐渐地,陈呆有些吃力不住,一退再退,身上布满细小的血痕,脸上还有一根清晰的竹棍印记,显得极为狼狈。 恍惚间,林小木和二师姐几乎同时瞅准机会,剑棍合并一处,猛地挥出,席卷而去。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道沉重刚猛,一道锋利讯捷,汇聚一起,相辅相成,甩出一道凛然之力,如意破甲裂石。 陈呆目色大惊,急忙伸手拽住飞回的长矛,横于身前,双腿叉开,力量下沉,试图拼命抵挡。 砰的一下,陈呆如受重大冲击,口吐鲜血击飞半空,目光变得格外冰冷,冷漠都俯视下方,一伸手,被击飞的长矛又悬停在他手上,冷喝一声,“大。” 长矛身上立刻散发凛然的白芒,天地元气震荡,气势澎湃,瞬间乌云囤集,电光闪闪。 一丝丝无形的元气,汇聚在长矛之上,仿佛之间,一根无形的巨大长矛凌空而立,即将呼啸而下。 陈呆面目痛苦狰狞,口吐鲜血,显然是强行使出这一招,忽然之间,目光一狠,浑身杀气腾腾,猛地握住长矛,横空劈下。 林小木和二师姐抬头目瞪口呆,缓往过神来时,两人同时大吼,“跑。” 墨泪惊呆了,看着一柄巨大的无形长矛,呼啸而下,还未接触地面,整座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他踉跄了几下,稳住身体,看见地面迅速碎裂,冒出无穷无尽的黑气。 砰!一道惊天巨响,划破天地苍穹,震荡四方。 合道殿中,每个人都摇摇晃晃,踉跄了几下,又停了下来,原本一张张悠闲自在的面目,瞬间变得迷茫惊恐。 凌云掌门率先大叫,“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小童急忙来抱,惊恐如丧考妣道:“三清道门的陈呆把玉珠峰打裂了。” 凌云再也顾不了什么掌门仙人风范,破口骂道:“放屁,” 凌云之所以会这样说,能在一夕之间把玉珠峰打裂,就连他也不敢说绝对能做到,更何况一位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呢。 说完这话急忙走出大殿,其他人也一起跟上,看见这辈子最为震撼的一幕,偌大的一座山峰,如葫芦一般劈成两片,山上云雾盾绕,雷霆闪闪却不闻雷声,极为诡异。 一凡道人眉头大皱,急忙道:“速速,去把你二师姐和小师弟接回来。” 李速速说了一句是,唰的一下,临空闪去,惊呆了所有的人。 但他们来不及顾虑这个,一位位几乎从不出手的高手,也都潇潇洒洒而去,可他们没想到,始终追不上那个看似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破旧道服的年轻男子。 墨泪的大师兄。 一凡道人静静的站在人地,仰望天空道:“你说的,终于来吗?。” 第一卷 天命 第十六章 坠崖出魔物 - 开创万道 - 凉快 玉珠峰碎开的一瞬,煞气腾腾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冲天而起 莫名其妙从地底下蔓延而出的黑气,带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仿佛能吞没万事万物。 二师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急忙的去找墨泪的身影, 可大地不停地晃动,四周充满黑色煞气,迅速蔓延,她也只能被迫向山下逃去,一边呼唤着墨泪。希望墨泪已经逃走了。 而墨泪呢?大地就在他脚下裂开,他往何处逃?一瞬间,就被无穷无尽的黑气拉了下去。 墨泪尽力反抗,拼命大吼,一团团黑气死死的缠绕着他的双脚,将他拉向深渊。 墨泪极速扫视四周,黑气汹涌。所见的光芒越来越弱,恍惚之间,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小木死死地握剑悬挂绝壁上,四周的黑气也正在向她那边蔓延。 墨泪身体下坠越来越快,片刻思考后,下定决心,疯狂大吼,“林姑娘,看这里。” 墨泪猛地拽住绝壁,手指摩擦着石块咔咔作响,指甲全部崩裂渗出血水,脸色痛苦近乎于扭曲狰狞,用力一掰。扣下一团石块,锁定位置,奋力一扔,身体也同时迅速向深渊里坠落。 林小木瞅准飞速而来的石块,双腿弯曲,瞅准机会,轻轻一踏飞来的小石,借势腾空而起,登上陆地,不可置信的看向黑暗中的少年。 墨泪浅浅一笑,无穷无尽的煞气一点一点地笼罩了他微笑的脸颊,如同恶魔一般完全的吞噬了他的身体。 林小木深深一怔,忽然间,她看见黑暗中无数恐怖的身影,像野兽,却又不像,奇形怪状,恐怖无比,不似凡尘之物。 林小木没有做丝毫的犹豫,瞬间转身向山下跑去。 片刻后,整座山峰停止震动,却能听见许多恐怖的吼声,能看见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有大有小,甚是恐怖。 凌云刚冲上山顶,一眼看见天空之上一只前所未见的怪物展开双翼,遮蔽了半边天空。 凌云眉头紧蹙,爆喝一声,腾空而起,手上凝结无上剑气,猛地挥下,将那只怪物临空斩成两段,血水如雨一样的喷洒,两片巨大的身躯坠落大地,毁林破石,尘埃四溅。 其它三殿长老也临立于空中,大剑圣莫生,以及清心道人,都腾空而上,静静地俯视裂成两片的玉珠峰,看见一只只前所未见的怪物,劈林开路。 原本盘踞在山上多年的野兽,似乎察觉到天大的危机,都拼命地向山下逃窜。 凌云眉头紧蹙,猛一口气,大吼道:“精舍仙宗弟子听令,裁决殿弟子随我一起斩杀妖魔,道仙殿弟子守住山门疏散人群,不准放走一只魔物,藏书殿所有弟子在玉珠峰下集合,布置九转驱魔阵。” 凌云的这几句话,犹如刀剑在耳边碰撞炸响的刺耳声,再整座清风山上,迅速震荡,周围的其它山峰似乎被这股强大的气息震的树枝招摇,百鸟惊飞。 片刻之后,清风山上一时之间像炸开了锅,精舍仙宗所有弟子听从指令,有条不紊的迅速到达指定位置。 裁决殿弟子率先进入玉珠峰,五人一队抱成一团搜索前进。 随后,藏书殿弟子迅速在玉珠峰山脚下构筑九转驱魔阵,瞬间整个玉珠峰包裹在无数道屏障之中,无形的白色屏障仿佛能将空间划断,隔离万事。 道仙殿弟子瞬间冲下山去,守住下山的各个关口,各个道路。 香客们一时之间,汇聚在山脚之下,看见从未见过的画面。 他们眼中,那座如葫芦一般劈成两半的山峰被冲天的屏障团团包围,屏障之外,恍惚临空站立着五位仙风道骨的“仙人”,飘飘洒洒,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金光万丈。 他们都跪倒在地,虔诚祷告,一时之间不愿离去。 人们只愿相信他们眼中所看到的一切本就相信的事物,而无视所有本该有的真相。 一位位小童耐心解释,劝告他们尽快离开。 可最忠诚的信仰者,看见临立于空中的五人,仿佛发了魔怔,始终跪地不起,还有无数的信奉者,拼命的想冲上山去,只愿于仙人同在。 万般无奈之下,镇守山门的子弟,一一拔剑相向,引来骂声一片。 在即将失控时,缓缓下来一位身穿破旧道服的一凡道人,站在阶梯之上,身体徐徐腾腾空,引来无数人一阵惊呼,旋即,信徒匍匐在地,诚心祷告。 一凡道人无奈的摇摇头,声音浑厚,“五位仙人正在山上除魔,大伙切不可打扰,这里并不安全,还是早点散去吧。” 所有人微微抬头,见到那位道人犹如仙人下凡,超凡脱俗,身上破旧道袍无风鼓胀,长发飘飘。 乍一看,真和每个人想象中的神仙别无二致。 所有人磕头,兴奋的转身离去。 一凡道人缓缓落地,连连叹息摇头。静静的望向山顶,不言不语。 玉珠峰上空中的五位从不世出的高人,静静的俯视玉珠峰,那一幕幕恐怖的画面,一场场血腥的厮杀都使他们古井不波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的波动。 大剑圣莫生蹙着眉头,困惑道:“这些魔物是从哪来的?” 凌云蹙着眉头,平静道:“十五年前,极北荒原绝地,也曾有魔物诞生,而如今重现异象,恐怕那个灭世的传说,不单单只是个传说而已。” 清心掌门微愣片刻,恍惚道:“二世相冲,混沌降临,万物尽毁。” 莫生一愣,闭口不言。 玉珠峰,周安月从峰顶一路狂奔而下,寻找墨泪的身影,遇见好几只魔物围攻,已奋力斩杀了好几只,同样也身受重伤,一群魔物又团团将她包围。 她无力的跪倒在地,手上的一节竹棍早已染红鲜血,俊美的脸庞没有丝毫的恐惧,几只魔物一起而动朝她扑啸而来。 她刚想站起迎击,脚下忽然一沉,乏力不堪,身前的那只犹如小山一般的蜘蛛已来到她的身前,一只蛛爪如利刀呼啸刺下。 她本能的紧闭双眼,接受死神的到来,这一路下来,几乎没有瞧见任何一道人影,这意味着小师弟凶多吉少,心中瞬间紧张悲凉万分,加上不断的苦战,早已心身俱疲,无力反抗。 浓烈的呼啸声,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惨叫声也在她周围荡漾,她静静地睁开眼,只见前面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身破旧道服上沾染了几滴鲜血,一脸温和,冲她笑了笑。 她眼神中瞬间流露欣喜之色渐渐地脸上欣喜变成无穷无尽的惊恐,随后放声大呼,“大师兄,小心背后。” 李速速背后,原本被他一瞬间打倒的巨大魔蛛又重新爬起,两根利刀般的蛛爪瞬间笼罩了他的身体,劈头斩下。 周安月眼眶中撕心裂肺咆哮,“大师兄,躲开。” 话音刚落,忽然,那只挺拔的魔蛛,轰然倒塌,掀起一阵尘埃。 周安月一脸困惑迷茫,本能的伸手抵挡尘土,透过指缝,见到蛛背上,笔直站立着一道人影。 倾刻之间,她破哭为笑,李速速立马闪到她的身前,无形间替他挡下尘土。一把将她抱起,跳上树干。 周安月不停地打着李速速胸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李速速尴尬的笑了笑,急忙问道:“小师弟呢?” 周安月立刻露出忧伤,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说道:“我和他走散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李速速立刻道:“你就留在这里,精舍仙宗的人马上会来,你跟着他们下山,我去找小师弟。” 周安月嗯了一声,刚想开口继续说话,不料大师兄瞬间冲飞出去,溅起后尘土一片,丛林间不时蹦出千奇百怪的魔物在接触李速速的一瞬间就被震飞出去,悲惨万分。 天空上的五位都注视着那道难以捕捉的身影,心中惊呼不已。 清心道人询问道:“那人到底是谁?能有如此实力?为何从未听说过?” 道仙殿长老一脸惊讶,失神道:“万人宗。” 旋即,所有人都看见他,他也一脸迷茫急忙解释,“我也知道这些,据墨泪小娃娃说他们万人宗也有千年基业,只是从不世出,当时只是觉得他们只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神棍,也并不在意,现在看来,恐怕真不简单。” 凌云目光一瞬,忽然看见林小木仓皇逃窜的身影,急忙身形一闪,进入屏障,从天而降,落入玉珠峰林小木身前,轻轻挥手,将身后追赶她的魔物,瞬间碾为尘埃,一把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飞出去,向合道峰飞奔而去。 同样,大剑圣带走唯一存活下来的林立,清心道人带走满是伤痕的陈呆。 回到合道峰合道殿,据裁决殿来报,玉珠峰魔物陈出不穷,一时之间无法探从来源。 片刻之后,又传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魔物渐渐抱团,相互配合仿佛具有一定智慧,裁决殿弟子伤亡惨重,更无法向前推进。 平时只知道钓鱼睡觉的裁决长老一气之下,冲飞出去,进入玉珠峰,亲临指挥。 早已埋剑深山的藏书阁长老随手一挥,一把寒光粼粼的宝剑划破长空,围绕在他身前飘转,潇潇洒洒飘入玉珠峰中,带头对抗魔物,就连圣剑阁大剑圣莫生瞧见,也不由赞叹,于此人比剑,不知可否过上百招。 掌门凌云立即询问林小木所知的情况,基本弄清楚魔物来源,便是山峰顶裂开的那一道巨大的长缝。 当即下出决定,裁决殿所有弟子一字排开向山顶逐步推进。 双方僵持,苦苦对战数个时辰,竟不分上下,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外来门派的大剑圣莫生和三清门掌门清心道人以及凌云和道仙殿长老同时进入玉珠峰,清剿魔物。 其他那些小门小派,哪见过如此阵仗,都畏惧不前,有些直接逃下山去。 …… …… 落入深渊的墨泪,最后一丝光芒也在他眼前缓缓破灭,感觉有无数只双黑手将拖入无穷无尽的深渊,拼命地挣扎,拼命的咆哮,拼命的求救,可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忽然间,他想起对他万般宠爱母亲,想起对他苛刻的父亲,小时候一切美好幸福的画面迅速在他脑海中晃过,渐渐地,他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难受。 他还想起满嘴胡话神棍师父,想起温和的大师兄,想起偶尔脾气暴躁的二师姐,想起和他们相处的极不和谐的画面。 他还不想死,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做,渐渐地,挣扎越来越虚弱,变成绝望的冷笑,心中呢喃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忽然之间,他看见一道光芒在他眼前划过,仿佛从天而降的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将他抓起,脱离这片深渊,恍惚之间,他还看见了一道飘飘荡荡的人影,是那般神秘迷茫。 墨泪落入崖底的那一刻,地面上忽然腾起一片漩涡,上升气流将他身体散发着白芒死死拖住,缓缓落地。 墨泪猛地惊醒,急忙扫视四周。 悬崖底部四周一片昏暗,异常开阔,云迷雾锁,空气潮湿,崖壁上植物被重生,崖底树木交错。 他看到眼前忽然飘过一丝白光,抬头望去,一个人悬空盘膝而坐,那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却有一头银发,两颗蓝色宝石般的眼睛,尤为醒目,浑身冒着白芒,十分耀眼。 他惊奇的拍拍身体,发现任何外伤,欣喜异常。见到身前这位诡异的虚无缥缈的男子,连忙后退几步。 他显得有些紧张,胆怯怯道:“你,我,这是哪里?” 如一团空气一般虚无缥缈的男子脸上并无一丝情绪,平静道:“昏暗之崖。” “你,你是谁?”墨泪皆连问道 “一个想让你活下去的灵魂罢了。”男子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 墨泪一愣,灵魂?这不就是鬼吗?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他,今天忽然就看见了真正的鬼,他怎敢相信,急忙揉揉眼睛,发现对方还在,惊恐的跌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向后退。 第一卷 天命 第十七章 崖底求生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不知何时不知何处莫名其妙的飘荡出来一个自称鬼的家伙,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飘飘荡荡虚无缥缈的身体,确实和墨泪心目中的鬼,有几分相似。 从小生活在富裕之家的墨大少爷,除了在书中见过一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就连一只凶恶一点的野兽都未曾一见,更别说鬼了,从小所听到的鬼神之说,都会一笑置之。 就在此时此刻,正有一位号称灵魂的家伙,飘飘荡荡的停留在他面前,墨泪急忙连连后退,想尽快逃离,扫视四周,他迟疑了。 周围一片昏暗,地面上攀爬着千奇百怪的虫子,黑暗中传来无穷无尽的吼叫声。 相比之下,此时所站的地方,虚无缥缈的男子身上散发白芒,驱赶黑暗,还能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那位自称灵魂的男子一眼就看透墨泪浅显的心思,笑道:“小娃娃,想在这里活下去,可不简单,你最好按我所说的去做。” 墨泪心中悲凉万分,四周黑暗猛兽环绕,身前鬼魂难辨善恶,实在进退两难。 他尽力的震住心神,怯生生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你只需要清楚,我现在不会害你。还要,若是你现在不按我说的去做,神仙也救不了你。” 洁白的身影时来涣散时而凝聚的男子声中没有一丝波折。 墨泪微愣片刻,紧张的磕磕巴巴道:“我,我,我该怎么做?” 男子虚无缥缈的身影渐渐凝结成型,一双浩如星辰的眼眸静静的望向墨泪,面沉似水,冷淡道:“伸出手来。” 墨泪战战兢兢的伸出双手,微见那位男子目光一动,光彩夺目。 墨泪手上凭空出现一本泛着白芒的书,刹那间,他惊恐万状,急忙缩回手,那本书掉落在地的一瞬间。不知不觉中又到了他的手上。 他惊恐地不停地挥手丢书,可不管他使出多大力,将那本书丢出多远?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本泛着白光的书像魔鬼一样始终缠绕着他。 男子缓缓闭幕,仿佛像在回忆往昔,平静道:“此书名为阿鼻地狱轮回神诀,你想摆脱它的唯一方法就是死,因此不要白费劲了,在这昏暗之崖中,蕴藏着数不胜数的怪物,你若想活,并好好照着这本书修炼。” 墨泪鼓足勇气,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男子咧嘴冷笑,冰冷道:“你若是想死,可以不听。” 墨泪深深一怔。 男子身上散发着的白芒逐渐变弱,虚无缥缈的身体也化为一丝一缕的空气,渐渐飘散。 墨泪见状,极其紧张,狐疑道:“你该不会要魂飞魄散了吧?” 男子哈哈大笑。轻轻地摇头,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要你不死,我便不会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最后一丝光芒也渐渐消散,四周重回一片昏暗,墨泪瞬间慌了,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 四周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一声声狂野的怒吼,一道道破空碎石的声音。仿佛在墨泪心中深处乍响,感觉背后只发凉气,浑身被一丝恐惧占据,继而恐惧扩大,被吓得高声大叫。 片刻之后,抹去泪水,心中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还要回家看父母,还想去江下城找姐姐,还想和那臭神棍师父下山就招摇撞骗呢? 一想到这里,他便来气。若不是那个遭天杀的神棍师父,自己怎会落的如此境地?越想越气,想到万一真若死在这,岂不是便宜那个臭师父? 他强镇心神,忽略脚下的千奇百怪的小虫子,忽略四周凛然的狂吼声,忽略阴风阵阵穿石而过的鬼哭狼嚎声,渐渐地,他忽略了一切。 缓缓地打开手上那本书,刚翻开第一页,里面忽然炸出刺眼的白芒,稍后一瞬,白芒又缓缓收敛,露出一排排金灿灿的文字。 武功秘籍,他家中也有不少。小时候身体弱,被父亲强逼着念过那么一年本。就连强身健体的功效都没有,更不要说那些唬人的功效了。 他现在依稀记得,小时候练过一本《三十六擒拿绝技》,被父亲年骗带拐竟活活地念了两年,书中所说的大成之后,手可穿石断剑,可直到现在,他连一只大白鹅都抓不住。 因此他从小以为所有的仙法秘籍不过都是唬人的把戏,就连强身健体的功效恐怕都没有。 可再看看这本书,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自身居然会发光,一张张白纸更是像空气一般飘飘荡荡,仿佛整本书随时都有可能溃散,像烧成碎渣的纸,风吹即化。 难道这本书真的是什么神书?真就像那些传闻一样,坠崖之后偶遇无上功法,随后便能聊天秒地秒空气,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想到这里。他便嘻嘻一笑。 随意翻了翻,除了外观诡异之外,和其他的书并无太大的变化。更令他绝望的是,书上大部分都是一张张白纸,没有几个字,更不用说图片解释。 他不知不觉中呵呵冷笑,摔了摔手上的书,大声骂道:“这是什么破东西?死了还不忘出来骗人?真是大骗子。说什么破镜需谨慎,这还要它说,傻子都知道” 他无奈悲凉到了极点。落到这个鬼地方,还遇见一个鬼,吓都快要被吓死了,还被鬼给骗了,这也真是没谁了。 他在心中大声谩骂,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望着高不见顶的崖壁,无力大吼,“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救人吗?”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更要命的是他饿得快要两眼发昏了,见到地上活生生的虫子,一脸嫌弃惊讶,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随地捉来了几只长相略微好看的肥腻腻软绵绵的大虫子,一横心一闭眼,塞进口里大口咀嚼,刚一下口,眉头一皱,连吐带呕,吐了一地口水,和一团血呼呼的粘稠溶液。 墨泪眼中闪着泪水,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活下去,吃东西。我下去,吃东西。” 就这样,他一次一次的尝试,口一次一次的呕吐,再尝试,再呕吐。不知吐了多少次,他终于有一次成功的下咽了,兴奋极了,口中碎碎道:“好吃好吃。”眼眶中却都是泪水。 …… …… 玉珠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无穷无尽的怪物聚成一团,构筑一道道屏障,和裁决殿弟子相互火拼。 而其他长老和另外几位门派的高人也被几只极为强大的怪物缠绕住,一时之间,竟分不出高下。 李速速一鼓作气冲到半山腰,便遇见了一只背后长的翅膀身体如狮子一般的怪物,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吼,便能将他震出数丈,翅膀一动,掀起无数灰尘,四只脚的利爪如同一把把钢刀破木碎石轻而易举。 李速速和它对打百招,不分上下,各有损伤,在这数个时辰之内,他不进反退,离那近在咫尺的山顶,却显得极其的遥远。 随着战斗的继续,凌云掌门发现这些怪物行动协调,真就是拥有智慧。 最后的那几只未曾咆哮的怪物想必就是它们的首领,必须冲过去杀死他们,才有可能尽快结束战争。 …… …… 一凡道人仿佛并不在意山上的争斗,用欺骗的方式将那些忠诚的信徒们骗走后,他便带着周安月回到茅草屋。 周安月一脸担忧,双腿跪在地上,满怀歉意道:“是我没保护好小师弟,还请师父责罚。” 一凡道人神色凝重,并未回头,平静道:“这不怪你,这是你小师弟的命,你我都不能改变。你也受伤不轻,早点去休息吧!” 周安月依旧跪地不起,急忙请求道:“山上怪物密布,小师弟下落不明,大师兄又上山去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倘若师父愿意出手,这一切也许还能转机。” 一凡道人地笑一声,抬头望着天空,平静道:“这都是天意,为师如何能改?我派你大师兄上山自然更敢肯定他不会有性命之虞。我若此时出手,便是和天道作对,反而对你小师弟不利。 万一,万一你小师弟不幸身死,我便亲自上山踏平玉珠峰。随后将出题的一干人等一一绞灭,告慰你小师弟在天之灵。这是为师唯一能做的。但愿那臭小子不会有事。” 周安月刚想再度劝说,不料师父推门而入,走进草屋,两扇破旧的草门在她眼前轰然合上,看似无比脆弱的草门,却足以挡住这位挥手之间足以毁掉一座木屋的姑娘。 一凡道人静静的闭眼坐在床边,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忽然他睁开双眼,一伸手,抿了一口茶,目光一窜,随意将茶杯丢在地上,砰的一声,茶杯破碎,四分五裂的碎渣沾染的满屋都有。 一凡道人蹙着眉头,细细查看,最后哀叹一声,“碎杯成粉,浩瀚无穷,此子不可测也。” 此后的好几天,周安月都会准时来到师父关门前,送菜送饭,发现师父与往常无异,她那颗始终悬着的心,也算落下几分。 …… …… 昏暗之崖的墨泪,短短的这几天,他遭到了无数怪物的追赶,不知受了多少的伤,遭了多少的罪?还好每一次都从生死边缘中夺回一命。 现在,他竟对那位神棍师父伸出的无穷无尽的感激。 若不是师父教他雷掣还真就无法逃脱,那是怪物的追赶。 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也明白了一些道理。遇到一些强大的怪物,首先便是克服心中的恐惧,先要不输气势唬住他们,然后赶快撒腿就跑,因地制宜,遇到大怪物,向狭小地方逃窜,遇见小怪物,那就好办呢!直接抓来吃掉就好。 要在这里获得食物极为困难,他可顾不得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只要逮到食物,一股脑都塞进口里,大口咀嚼大口的吞咽,至于味道想想都知道。 因此他不到饿的发晕,绝不去吃那些恶心的要死的东西。 在这昏暗一片,野兽环视的昏暗之下,墨泪不记得有多少次在受伤之后忍痛闷哭,遇见猛兽心中无助害怕,却要装出一副凶狠的面目,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就此放弃了解生命。 最终,一幕幕曾经美好的回忆,一次次心中自我的暗示,铸就了他刀锋般的意志,野兽般的警觉。 在这里,他还发现有一片深林,巨树环抱,宽不见边。 此刻,他在这巨大森林里警惕而缓慢的走着,他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对于他来说不是没有食物,而是他所看到的生物不是成群结队,就是高大健硕,他根本无法捕捉。 忽然,他看见不远处有一只火红的巨蚁,对于他来说,那只巨蚁能让他大吃一顿,他小心翼翼走过去,一把将巨蚁抓起,它细小的十六只短腿不停的挣扎蠕动,墨泪还没来得及将它弄死,就发现周围出现了一片闪动的红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包围了他。 巨型火蚁长年生活于地下,一般都是成群结队而且结数量十分庞大,它们基本上什么都吃,所以它们所到之地都会变成一片荒芜,更为重要的是它们内部分工明确,一般由一只或数只巨形火蚁充当诱饵,一旦有猎物上钩它们就会群拥而上,分而食之。 墨泪的本能做出了最快的反,纵身一越跳到一棵巨树的枝干上,巨型火蚁瞬间包围这棵树,地面上火压压的一片, 他悠闲地坐在树干上刚想吃掉这只冒着生命危险抓来的巨型火蚁,片刻后,他感觉巨树摇摇欲坠,低头一看,大惊失色。急忙用手猛拍树干,又越上了另一棵巨树的枝干上,顷刻之间,他周围的好几颗巨大的树都纷纷倒下。 “这什么鬼地方,吃一只蚂蚁都能吃出生命危险!”墨泪在心中愤愤道:此时他一刻都不敢停下,拼了命的从一棵树越到另一棵树,身后巨树都咔咔倒下,竟开出一条宽宽的路。 “大哥们!别追我了行吗?我把你兄弟还给你,还不行吗?”墨泪绝望的大声道:把手中的巨型火蚁丢了出去。 突然,巨型火蚁好像听懂墨泪说的话似的,纷纷向四周逃窜。 他终于松了口气,站在树枝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地面看去,火红的一片已经变成四分五裂,最后纷纷消失。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深深的舒缓一口气,自我鼓励嘲讽几句,刚想去寻找下一顿食物,竟发现他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只猴子。 那猴子除了臂膀上有一撮黄毛,其它部位都长满了黑毛,一双黑不溜秋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长的非常可爱。 墨泪觉得非常奇怪,在这个地方,一只蚂蚁都有他脑袋大,为何这小猴子和他小时候所见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而来的是他正在想着只猴子是该烤着吃还是直接吃呢? 第一卷 天命 第十八章 小皮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心中十分庆幸,好不容易遇见一只正常一点的生物,一把将它拽起,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只普通的猴子。 看着这只猴子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墨泪竟生出一丝怜悯,缓缓地将它放下,轻声道:“快走吧!这里不安全,以后别让我再遇见你了,不然我把真就把你给吃了。” 话刚说完。巨大的震动使墨泪摇摇晃晃险些要从树枝上掉下去,震动越来越剧烈,他抬头望去,远处巨树纷纷倒塌,片刻之间,他看见一条大蛇,痴痴道:“好大啊!” 与其说它像条蛇,更不如说它像条龙,没有利爪的龙。它浑身布满了银白色铠甲般的鳞片,血盆大口仿佛像一个小山洞,咝咝声惊天动地,一双灯笼般眼睛,名为泰坦巨蟒。 墨泪看着巨蛇朝他的方向扑来,不做丝毫的犹豫,拔腿就跑,口中还骂骂咧咧,“你追我干嘛?吃了我也不够你塞牙缝的,我告诉你别追了哦,小心我打你。” 泰坦巨蟒看起来是如此的笨重,然而,一瞬间就爬到离墨泪不远处,它轻轻一甩巨尾,掀起巨大的气浪掀翻了无数的巨树, 墨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直接扑飞出去。 他在空中极力地调整自己的身体,不知撞折了多少树枝,咔的一下,重重的砸在树干上,死死的落在地上。 他倒地不起,喉头微甜,呕出一口鲜血。突然间,那只猴子站在他身前,面目狰狞露出尖尖的小獠牙,发狂似的泰坦巨蟒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这只猴子。 墨泪才没工夫注意那只小的可怜的猴子,不断的尝试站起却始终是徒劳无功,感觉体内元气无天地翻滚般的汹涌乱窜。 墨泪拿起旁边的石头丢向泰坦巨蟒,可石头还没碰到它就掉了下来。 不过他发现这样做使他感觉体内狂暴的元气平稳了许多。 泰坦巨蟒压根没有注意墨泪,它死死的盯着那只猴子。 墨泪捡起一块较小的石头,突然体内强劲的元气不断的传导到石头上,瞬间感觉舒服多了,但同时也感觉一阵疲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石头砸了出去,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石头如一道闪电重重地轰在泰坦巨蟒的身上,它身上的一片鳞片被砸落,这一颗小石子打破了泰坦巨蟒和猴子的对视,猴子臂膀上的一种坨黄毛忽黑忽黄的闪动。 泰坦巨蟒张着大口扑向猴子,猴子闪动的那撮黄毛突然变成黑色。 刹那间,猴子身体忽然膨胀变大,四肢健硕,浑身通黑,巨大的獠牙使它如皮革般的脸颊显得更加狰狞,竟然和泰坦巨蟒差不多大小。 浩瀚灵猴巨猿,它平时看上去一只小猴子,性格温顺乖巧。一旦受到外界攻击或刺激时,它就会化身为巨猿,性格暴躁顽固,极具有攻击性。 浩瀚灵猴巨猿左拳一挥重重的砸在了泰坦巨蟒的头上,泰坦巨蟒轰然倒地。 浩瀚灵猴巨猿跳起猛砸泰坦巨蟒,接踵而至的巨拳使后者毫无还手之力,银色的鳞片纷纷脱落四溅,地面传来阵阵颤抖,烟尘四起。 倏然间,泰坦巨蟒尾巴猛的一挥,沉重的打在浩瀚灵猴巨猿腿上,浩瀚灵猴巨猿向右倒下的一瞬间用右手撑住了巨山一般的身体。 泰坦巨蟒趁机迅速缠住浩瀚灵猴巨猿,张开巨嘴咬住浩瀚灵猴巨猿的脖子。 浩瀚灵猴巨猿重重的跌倒在地,大声咆哮,面目显得更加挣扎,被死死缠绕住的双手一点一点的艰难的移向泰坦巨蟒的头部。。 终于它双手死死抓住泰坦巨蟒的头,使出全力一点点的扳开它的嘴。 不知道它们僵持了多久,泰坦巨蛇的嘴已被撕成两半,疯狂的浩瀚灵猴巨猿依旧愤怒难消,像扯纸般的把它撕成了无数快碎片。 最后渐渐冷静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被它扯成碎片的泰坦巨蛇。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阳光从遥远处射进崖底,无数的毒虫快速的钻进洞里。 墨泪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巨树林早已被夷为平地,地面已出现无数个巨坑。 他身前有一团肉,谨慎扫视四方确认安全后。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阳光慢慢洒落,四周变成了淡黄色,这才发现他好像身处一个巨洞之中,他抬头望去,看见了他一辈子最难以忘记的一幕。 浩瀚灵猴巨猿匍匐在地,巨大的身躯遮住了阳光,洒落一大片阴凉,他就像阴凉处的一只蚂蚁。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跑,赶快跑,拼命的跑,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如雷霆般的速度向前奔去,浩瀚灵猴巨猿抓起一块肉紧随其后,大地不断的颤抖使他险些跌倒。 他感觉惊天动地的巨响越来越弱,最终恢复平静。 他刚庆幸又逃过了一劫,可剧烈的饥饿又使他折反回去,在半路上他又看见那只猴子。 那只猴子浑身伤痕累累晕倒在巨大的肉块上。在这崖底,除这只猴子外他还从未见过一个“正常”的生物。 这只猴子看上去是如此的可爱,他也觉得与这只猴子十分有缘,况且他又转念一想万一又找不到食物,这只猴子也是一顿不错的美味,于是他决定带着这只猴子…… 自从这只猴子跟了他之后,不!应该说他跟了这只猴子后,他感觉自己幸运多了。 以前为了一点食物东躲西藏东奔西跑,现在像是上帝对他无必的眷顾,寻找食物突然变得简单多,巨型火蚁遇到他就四处逃窜,巨大的野兽遇见他就绕道而行。 这只猴子也真奇怪走起路来极为嚣张,给人一种大王来巡山的感觉。 每每看见这幅样子,墨泪都会忍不住的大笑,一把将它抱入怀中,摸着他毛茸茸的皮毛,觉得一阵舒服,比他以前花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买回来的一条貂皮摸上去还有感觉。 他渐渐地把这只猴子当做他的吉祥物,可他发现这只猴子食量竟比他还大。 有时他还对这只猴子特别的无奈,这只猴子经常带他去某个洞穴寻找食物,可基本上每一次都吓得他撒腿就跑,而这只猴子每一次都能重新找到他,再去那个山洞总能找到不少的食物。 因此,他给这做猴子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小皮。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他从泰坦巨蟒口中死地逃生后,加上这几天的疲于奔波,他的修为已经稳定在法门九重。 他一直想寻找出口,总得出去不能一直待在这,殊不知哪天一闭眼就变成哪个不长眼的怪物口中的一团食物,如此危险境地,实在不宜久留。 掐指算算日子,已经在这鬼地方呆了将近十天了,也不见有一个人来找找,真是没良心。墨泪心中大声嘀咕,一阵失落。 自我鼓励一番后,叹息一口气,猛地站起,继续寻找出口,小皮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指头,想把他往外拽,他明白小皮的意思,紧跟在小皮身后出了洞。 七拐八拐的小皮,终于停在一个山洞洞口前,墨泪看着它说,“我现在不饿,咱们还是回去吧?” 小皮好似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把攥住墨泪腿上的布条向洞口处拖拽,其实是破成碎片的裤角。 墨泪非常无奈,说道:“好!听你的,你先走。” 小皮好像又听懂了他说的话,一把松开她的裤角,大摇大摆的向洞里走去, 经过无数次的经历,墨泪非常清楚,不管什么时候跟着小皮进洞都是有生命危险,这使他更加警觉。 因为小皮从未有一次主动拉他进去,他远远跟在小皮身后,以便自己遇见难以估量的危险时好迅速逃走。 走进洞中,四周十分开阔,墨泪也松了一口气,小皮这一次终于做了一个好的决定,这个洞这么大,很适合休息。 正要夸奖它时小皮不断的指着洞中一角,啼啼地叫着,墨泪小心谨慎地走了过去,见到洞中一角地面上时不时的闪着微弱的红光,不知从何处吹气一阵风,尘土顺势腾空,地面上出现一把重剑。 此剑,剑身炫黑,布满冰裂般的纹式,也许是某种古老的印记,裂缝处时不时的闪现红芒,令人不寒而栗。 剑柄分布着有规律的细小斑纹,给人最直观的感受是此剑比寻常的剑更宽更厚。 在这个地方墨泪可不敢轻易触碰任何东西,正在静静的看着。 在他身后的小皮突然臂膀上一撮黄毛快速闪动,忽黄忽黑。小皮轻轻一碰他,他感觉万钧之力加身,重重地栽倒在地,一只手一触碰剑身,旋即,剑身上裂纹中红光暴增映入他眼帘。 片刻之后,他已身处半空之中,望不到天,看不见地,周围铁链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来到这里?墨泪心中大声泛起了嘀咕。 观察片刻后,感觉此处怪异,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在失重的环境中,他极难地控制住身体,在体铁链中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了铁链的尽头,在铁链的尽头有位白发苍苍老头,他被巨大的铁链束缚着四肢和腰部,老头闭着眼一动不动,像已死去多年。 墨泪停下来,不是被老头给吸引住了,而是前面一片漆黑,黑得让他感到可怕。 “老夫终于见到人了!” 老头声音是那样的苍老缓慢的睁开眼,显得十分激动。 墨泪丝毫没有理会老头,在他看来老头全身被铁链束缚,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他依旧死死的看着他面前的一片漆黑,想着到底该怎么出去,心中骂着小皮,出去后要扒了它的皮。 老头显然有点气愤,开始用力挣扎身上的铁链,大声吼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墨泪周围的铁链咔咔作响,他这才发现所有的铁链都用来束缚老头,心生感到困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 老头大喜道:“原来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我都弑血重剑里。” “怎么出去?”墨泪急切的问。 老头并没有回答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他,“以你发门境怎么可能在这崖底存活?” 墨泪也没有回答他,继续问,“怎么出去?” “你先回答老夫的问题,老夫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死。”墨泪立刻回答。 老头听着这个不可思议又颇有道理的答案,眼珠都快掉下来了,便换了一种方式问,“你怎么躲过这重重危险的?” “逃跑!”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墨泪嘴里吐出,是那样的轻描淡写。 “老夫我百年前修为天下第一,直至适天九境,横扫天下。”老头叹气,回想往事,“从此认为什么地方都能去,没想到来到这崖底被几只老猴子追着打,要不是跑得快……” 墨泪一怔,若有所思。 老头继续说道:“你单靠逃跑就能活下来?这不可能。” “你不是也靠逃跑活下来了。”墨泪理直气壮地说,话语中充满了几分嘲讽。 “我是适天境”老头声音大了几分,“你一个法门境的小毛孩子能和老夫比吗?” 墨泪虽知修行的境界之分,但并不知具体的实力差距,理直气壮的说,“还不和我一样,就是逃跑,有什么区别吗?” 老头要是有血恐怕早就被气干了,但却无法反驳墨泪的话,他闻着墨泪身上浓厚的血腥味,激动地说,“只要你能救老夫,老夫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怎么救你?” “老夫被困于弑血重剑已有百年,肉身早已化为尘埃,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这里又没人,你放心大胆的说。”墨泪不安地问。 在这里又遇见一只鬼,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才不过去,谁知道他要干嘛。 老头脸色变了变,目光一怒,仿佛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压力,让墨泪心神涣散,头昏眼胀,无力反抗,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被吸了过去。 老头竭尽全力扯动铁链,轻轻触碰墨泪额头,忽然间化为一道青烟飘了进去,进入墨泪灵海。 刚要进一步控制他意识时,不经觉得后背一凉,惊恐回头,见到一位虚无缥缈的男子,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尤为醒目。 老头细细打量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惊异道“一身双魂啊!不过,他的身体注定是老夫的。” 男子没有回答他,平淡道:“给你三个选择,一从这滚出去,二我把你扔出去,至于三吗…” 男子还没说完就被老头给打断,“好大的口气,三就是老夫把你打死。” 老头刚想出手揍他,发现自己身体每一个手乃至呼吸都不受控制,他瞬间意识到在男子面前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三就是我把你打都魂飞魄散。”男子慢慢的将未说完都话说完。 “晚辈这就走。”此时此刻老头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就是恐惧,好奇的问,“前辈如此神通,为何也要区区一个小毛孩身体内,” “滚!”男子已经消失,悠长地声音宛如隔世的洪钟。 老头一愣,急忙逃了出去。 墨泪忽然苏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眼前被铁链锁住的老头,一脸困惑。 老头眼睛一闭,冷喝一声,“滚。” 墨泪忽然惊醒,踉跄了几步,一屁股栽在地上,仿佛做了一场梦。 他看着地上的这把剑,生的如此好看,不要白不要,伸手去拿,竟发现不能挪动分毫。 “诶呀!”墨泪一怒,双脚摆出蹲马步式,快速运转体内元气集聚于左手之上,握住剑柄,全身由下而上发力,才勉勉强强将它抬起,一时气愤大骂道:“造这剑的人脑子有病,谁能使得动。” 墨泪刚想离开山洞,又被小皮挡住了去路,小皮仍然啼啼叫着,指着弑血重剑。他明白小皮的意思,把小皮轻轻抱起向洞口走去,“太重了,拿不动,以后再说。” 小皮啼啼叫着像是在嘲笑墨泪,它从墨泪怀里挣脱出来,蹦蹦跳跳的来到弑血重剑面前。布满淡淡的黑毛的小手抓住剑柄,轻轻用力。 墨泪见到五根手指都不能握住剑柄的小皮轻松的把弑血重剑举了起来,瞬间目瞪口呆,小皮轻轻一挥弑血重剑脱手而出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溅起一阵尘埃。 墨泪这才发现刚刚遇见的名老头没有骗他,慢慢的走过去看着可爱的小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抱入怀中,自言自语道:“你是神猴啊。以后可别再乱拍我了,我怕经不起,被你给拍死了……” 墨泪不断的自言自语,呵呵一笑,迅速道:“小皮,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主人了。”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好!你答应了。”两句话几乎没有任何的时间间隔。 小皮撇了他一眼,气哼哼地躺下睡觉。 第一卷 天命 第十九章 破境遇难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几天,墨泪体内元气乱撞,似乎有了破境的征兆,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相比那些道门天才,他的修炼速度,实在连垃圾都算不上,更何况现在身处绝境,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 破不破境,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崖底深处某个山洞,火堆上的火苗不断的窜动,山洞里忽明忽暗,不时有寒风窜入,凄凉哀嚎。 墨泪盘腿而坐面容平静,小皮趴在他腿上早已进入梦乡。 他身前摆着《阿鼻轮回神诀》,这么些天来,对这本书研究来研究去,始终没搞明白。 多次将它丢掉,转眼之间又回到身上,如此古怪的事,还是第一次遇见。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书唦唦地翻动。 墨泪看着书,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脱进书中,再一次睁开眼时,见到了神奇而又诡异的一幕。 四周广阔无垠,血色的天空上挂着一颗火红的太阳,地面有无数的深深的裂痕熊熊燃烧,没有风甚至空气都是异常凝重。 墨泪认为身处噩梦之中,突然他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碳坑!他猛的一下掉了下去,火红的炭木灼烧着他的身体,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梦。 因为他感觉到疼痛。 片刻之间,他又落入沸腾的脏水里,屏住呼吸,不停挣扎,巨大的热量传到身上,气血都沸腾了,意识却格外清醒。 过了不久,他又身处熊熊燃烧的火林,巨大的热浪夹着漫天灰烬扑腾而来,本能的伸手抵挡,勉强睁开眼睛,火林中的气浪腾腾上升,炫出一阵阵腾腾波纹。 顷刻之间,他又出现在剑林,红扑扑的铁剑一道道的从地面升起,他想逃离这个地方,可瞬间,整个地方都布满红呲呲的铁剑,铁箭穿透他的脚心,一阵痛窜上心头,难以忍受。 不一会儿,天空中又布满了层层利刀,不断的向他劈砍,他调动身体中的元气,如野兽般的敏锐,快速的躲闪,还是有无数的刀划破了他的皮肤,刺穿骨头。 转瞬即逝,无数把利刀早已消失接踵而来的是细如毛发的铁刺,一根一根的细如毛发的铁刺穿透他的皮肤,一寸一寸的刺进骨头,他明显感觉到无数细如毛发的根铁刺在他脊柱中游走,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使他几乎快要丧失了意志。 喘息之间,他又身置河中,剧烈的灼烧感使他浑身抽搐痉挛,调动身体所有元气,拼命的抵抗着这股灼热。 弹指一瞬,他身捆铜橛之上,身体内每一滴水分每一滴血液乃至每一滴骨髓都在快速的蒸发,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呐喊,拼命的咆哮。 在那一瞬,他的求生欲望瞬间瓦解,在这绝境十几天来,拼命求生,忍受孤独,强压恐惧,只为能活着出去。 可在这一刻,这泯灭人性的剧痛,使他钢铁般的求生意志瞬间瓦解。 一次次痛苦的咆哮,一声声绝望的哀嚎,一次次筋骨寸断般的挣扎,都无法摆脱那股滔天般的剧痛。 “就这样结束了吗?结束吧!我累的。”墨泪在心中小声哀嚎。 忽然,一幕幕美好的画面重新降临,时间仿佛在此刻流转,回望过去。 “泪儿,泪儿,快醒醒,该吃饭了。” “不嘛,我还想睡。” “泪儿现在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赖床呢?乖,该醒醒了。” 梦回现实,墨泪猛地睁开双眼,拼尽全力挣扎,撕心裂肺的大吼,“我要出去,都给我滚开。” 如狂风般的元气急剧的涌入他的身内,血色的天空和熊熊燃烧的大地纷纷崩裂,压缩成一个小圆进入他的身体。 随着他的一声巨吼,缠绕在他身体上的铁块瞬间化为尘埃,他的灵魂也逐渐的消失。 现实中墨泪缓慢地睁开感觉极其疲倦,小皮急得在山洞里四处乱跳,看见墨泪慢慢的爬起,小皮一下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墨泪抱着小皮,这才意识到已破境成功,体内灵海中已形成一团小漩涡,可奇怪的是在小漩涡旁边有一颗熊熊燃烧小球,围绕着小漩涡转动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便是那本书神秘的功法《阿鼻轮回神诀》中场景,而那个熊熊燃烧的小球其实就是八热地狱。 再看此书,忽然冒出一串文字:此书非常人所能受之,凡练此书必先经历极痛,再堕入无间地狱,此书一旦修练不得中止,不然必神形俱灭。 要练此书要依次在破境时经历书中所载八热地狱,八寒地狱,孤地狱和游增地狱,一旦无法度过或被困其中,后果是神形俱毁。 墨泪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深深一愣,不知所措。 细细想来,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便是八热地狱了吧? 八热地狱一炭坑、二沸屎、三烧林、四剑阵、五刀道、六铁刺、七碱河、八铜橛。此八狱在阎浮地下,五百由旬处,重累而住。 墨泪已无力再站前,直接躺在地上睡着,身旁翻滚着的书不知不觉中少了几页…… 一觉睡醒后,见到躺在怀中熟睡的小皮,内心瞬间好受多了。 在这里,唯一的伙伴就是小皮了,若是遇到的那个老头并不是一个梦,那么小皮肯定不只是一只简简单单的猴子。 回头一想,能在这个鬼地方安然无事的活到现在,怎么可能只是一只普通猴子呢? 一把将小皮抱起仔细的打量一番,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刚摸摸它的鼻子,它睡意朦胧的睁开眼,极其兴奋,一下就摆脱墨泪的双手,跳到他的脸上。 “别闹了,别闹了。”墨泪笑呵呵道。 小皮也极其听话,立刻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显得尤为可爱。 墨泪静下心来,刚调动元气,灵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一颗小红球瞬间膨胀,无穷无尽的火焰,似乎要将漆黑一片的灵海点亮。 刹那间,他极为难受,眉头蹙成一团,汗如雨下,身上瞬间冒出刺眼的红芒,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他迅速回忆,神棍师父所说的有关修行一切胡话,可从未听师父讲起过破境化尘要受如此大的折磨,灵海中为什么还会出现一颗小球?来不及细想,急忙调动元气,压制灵海中迅速蔓延的火焰。 那一整天,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调动元气,压制住灵海的那颗火红色的小球。 经过一次次痛苦的尝试,一次次与死神的亲吻,基本上成功了。 习惯性的划一划鼻子,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已经掉下来十三天了,浑身衣物都已经碎成布条了,若是再不出去,恐怕真就会死在这里。 墨泪细细想来,找到出口的概率实在太小,既然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那边可以爬上去,以前太弱,现在不一样了,感觉强大了许多。 墨泪找了一大堆宽敞的树皮,把那把名叫弑血重剑的大剑附带背上,走出山洞,找到一处较为平缓的崖壁,准备往上爬。 刚想和小皮说再见,不想对方轻轻一跳,跳上崖壁一块凸起的小岩石上,静静的等着他,墨泪无奈一笑,人不如猴啊! 以前想像大白一样,能在水中自由的嬉戏,现在想像小皮一样,能在岩壁上行动自如。 可想象终归是想象,不能成为现实。 还能怎样?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诶,刚开始时,显得格外小心,后面渐渐熟悉的,胆子也变大了点。 他有好多次想把背后的那把剑丢掉,实在太重了,影响他攀爬。 转念一想,拼了命的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这么久,才发现这样一件宝贝,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钱,说不定交给那个神棍师父,以后一起跑天下时,拿出来唬人,肯定要比他背后的那把木头剑要强不少。 …… …… 整整十五天,清风山上的第二大山峰玉珠峰终于回归安宁。 无数的野兽怪物终于节节败退,几乎被斩杀待尽,血战了整整十五天,凌云掌门,三殿长老,大剑圣,清心道人这几位从不世出的高手,此时也伤痕累累,他们分别于几只大魔物缠斗了十几天,才将对方打败,现在他们想来还心有余悸。 此时此刻,他们这几人正潇潇洒洒的向山顶裂缝处走去。 忽然,他们停住脚步,见到前方一道火光冲天,随后跳出一道人影,定眼一看,那是一名少年。 浑身散发着红芒,更像一种莫名其妙的火焰,浑身耷拉着一块一块的布条,脸色黝黑,目色兴奋,旁边还站着一只小猴子。 他们几乎同时怔住了,片刻后,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是不加掩饰的迷茫。 藏书殿长老手中的利剑轻颤,身体如箭矢一般从飞而上,冷喝一声,“受死。” 爬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爬出昏暗之崖的墨泪,还没兴奋多久?就听见一声冷喝,急忙看去,眼眸中一道寒光淋漓的利剑冲他眉心刺来。 若是不出意外,墨泪恐怕连惊恐都无法表现出来就已经被藏书殿长老手中的利剑穿透头颅。 忽然间,一道狂风而至,那柄散发着寒光的利剑死死地停在墨泪眉心处,再难前进分毫。 墨泪吓得连连后退,差点又掉下山崖,目光一转,见到身旁一位穿着破旧到抚浑身是血的男子,两指轻轻的夹住刚刚就能取他性命的那把利剑。 墨泪大恐后便是大喜。连忙叫道:“大师兄。” 也许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能明白光明的美好。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顿悟生命的意义。 那一刻,墨泪瞬间留下了泪水。 藏书殿长老大惊,目光微转,手踝一转,调转剑锋,迅速挥剑,眨眼间,挥出整整十八剑,瞬间,剑气笼罩整片天空,无数道破空声,呼啸哀嚎,刺耳欲聋。 李速速从容不迫,后退数步,挡在墨泪身前,面色平静如常,已两指作剑,随心所欲,轻描淡写地挥舞。 恍惚之间,墨泪眼中的大师兄,如同仙人,手中仿佛拥有千万柄剑,潇潇洒洒而出。 李速速忽然目光一颤,瞅准对方身影,如同一只鬼魅一般身影化为一团空气,稍后一瞬,毫无时间间隔出现在对方身前,两指轻轻的向对方胸口一点,对方如受重击,身体向后倾倒,大跨步的被迫退后数丈。 其他人见了,大惊失色,凌云迈出一步,一手挡住藏书殿长老退趋势,随后气势大变,不怒而威,冰冷道:“来者何人?为何闯我玉珠峰。” 大师兄上前一步,诚恳行礼,洒脱道:“在下李速速,特意奉师命接小师弟回家,刚才由于形势危急,迫不得已才向贵派高人出手,还请多多包涵。” 凌云目光跳转,汇聚到墨泪身上,平静道:“此人极为诡异,我怀疑他与莫名其妙出现在玉珠峰上的魔物有关,我等需要让他交代原委,恐怕一时半会,你是带不走的?” 李速速冷笑一声,阴沉沉道:“刚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我小师弟恐怕命都交代给你们了,下手如此果断狠决,哪里是要什么交代?家师有言,让我带小师弟回去,今天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留在这玉珠峰上。” 墨泪躲在大师兄身后,探出一颗脑袋,大声辩解道:“我还想问你们呢?这崖底下有好多怪物,难道与你们没关系?这玉珠峰不是你们精舍仙宗了吗?你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想拿我来说事,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凌云气得胡子都直了,直言道:“今天你们俩若是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保证你们可以安然离开,若不然,我很难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下可真就惨了,对面人多势众,大师兄再厉害也不可能带着他闯下山去,若真是这样,恐怕还会成为天下的敌人,墨泪此时非常犹豫。。 大师兄并未回头,静静道:“小师弟,有我在,不用怕。” 墨泪呵呵苦笑,你一个能打这么多吗?山下还有一大片,你打的完吗?若真是这样,真就会成为天下的敌人,被杀死也是迟早的事。 墨泪这些心里话可不敢说出来,而是静静的走上前去,大吼一声,“喂!据说你们这些人的年纪加起来,比乌龟王八还要大,怎么和我们这群晚辈一般见识,既然你们认为这件事和我有关,我便跟你们走,我大师兄和此事无关,你们可要放他走。” 凌云掌门轻轻的点点头,表示极其赞同。这种结果是他想看到的,那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男子,从刚刚那数招来看,对方实力恐怕不输这里的任何一人,若是一旦动手,后果谁都不知道。 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谁又会动用暴力呢? “真会给为师找麻烦。” 茅草屋里,一凡道人缓缓的走出屋外,轻轻的迈出一步,化为一袅空气消失了。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章 仙宗有人,少年有师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缓缓地向前走,目光坚定,他知道对面那些在普通信徒眼中甚至奉为神仙的高人们,其实一个个比谁都狠心,不可能轻只是询问几句,就能放过他, 他更清楚大师兄没有任何胜算能安全地带他下山,更何况一旦开打,那可真算是得罪整个世界。 对面那几个人,汇聚了最强大的三个门派的高人,一旦得罪他们,无异于和整个修行界为敌,哪怕是最强的顺天王朝的九五至尊也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他只不过是来自泾渭小镇中的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在这些大人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令他唯一意外的是,大师兄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像大师兄这么年轻又这般厉害的人物,若是因为自己而断送了前程,那可真是划不来。 哪怕他知道他这每迈出一步,都是迈向死亡,他也丝毫不惧。 李速速看着墨泪缓缓向前走,大声吼道:“站住,小师弟,你若再往前走,大师兄可真就没把握能安然无事的将你带回。” 墨泪嘻嘻一笑,并未回头,继续坚定地向前走,豪爽道:“大师兄,你回去吧。和师父说一声。 这天下三大宗的老神仙们,恐怕也看中我的仙风道骨了,都想把我留在山上,收我为徒呢?这天大的好便宜,我怎么能不捡呢?” 大师兄一脸担忧,刚想开口劝说,四周突然响起一道极其浑厚的声音,仿佛震动的整片天地,“你这臭小子,叫你大师兄来接你,还接不回去了?偏要为师亲自走一趟。” 墨泪猛地回头,并未看见师父的身影,急忙四处张望。 片刻后,才捕捉到半空中师父的身影。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神棍师父还是有一定的本事。 哪一位神棍能遇见强盗时,明明跑得比马都快,偏要故意放慢脚步,被强盗围住。 哪有一位神棍走在泥泞的小道上,鞋子上却一滴泥水都未粘上。 哪有一位神棍能在房子爆炸瞬间,能安然无事地将他带飞出来。 哪有一位神棍能教出来大师兄二师姐这种强大的修行者。 哪有一位神棍敢打着精舍仙宗的门号招摇撞骗,然后还去想尽办法的自投罗网。 只是他没想到神棍师父的神通,居然也能静静的站立于天空之上。 他小时候也拥有过这种梦想,能够走着走着双脚离地,能够负着双手静静地站立于天空之上,那是多么霸气的一件事。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并不再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在家中连一只鸡都杀不死的人,还想着能腾空,简直痴人说梦。 平时这个即不正经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神棍师父,此时却是格外的霸气。墨泪兴奋地冲天上招手,大吼道:“师父,看这,看这里啊!” 一凡道人平稳地落在地上,没有掀起一丝尘土,手指轻轻一勾,墨泪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活生生的吸回去。 一凡道人伸出两指,敲了敲墨泪额头,笑道:“也该玩够了,还不跟为师回去。” “我也想回去啊,他们不肯放我走啊。师父咱们都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像对方这些大人物咱们可不起。 若是搞不好,天下三宗一下子都给得罪了个遍,到时候我们师徒俩还怎么仗剑走天涯?还怎么靠坑蒙拐骗挣钱?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去和他们好好说说,他们肯定不会为难我一个小辈,说不定就把我给放了呢?” 墨泪看了一眼对面的那几位高人,急忙捂着嘴,凑近一凡道人耳朵,极其小声道。 墨泪刚迈出一步,一凡道人轻轻将他提起,轻轻一扔,丢到大师兄身边,大声道:“速速,看好他。” 大师兄静静的点了点头。 墨泪被提起的瞬间,身后的小皮呲牙咧嘴,挥舞着小拳头,锤向一凡道人。 一凡道人觉得脚下一痛,并无过多的表情,低头看去,小皮也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去,互相对视一眼,小皮急忙低下头。 一凡道人两眼放光,缓缓蹲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皮一番,手指轻轻一弹,将小皮弹倒在地。 小皮像是受到巨大委屈似的,气憨憨的一路小跑躲到墨泪身后。 一凡道人看看墨泪,再看看住在他脚底下的小皮,略微惊讶,叹息一声,缓缓站起。 对面站着的那几位可都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就连整个顺天王朝都要仰仗于这天下三宗,而对面的那几位就算是陛下见了,也要当面礼让三分的人物,却在一凡道人眼中,还不如一只猴子。 凌云打量一凡道人许久,始终未曾看出他任何端倪,至于他修为到达何种境界?更是难以探知。 但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哪怕这道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将人带走。 直到这时,一凡道人才静静的扭头,看上对面人群,缓缓的行礼,洒脱道:“贫道法号一凡,刚刚那臭小子,正是我不成器的小徒弟,若是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我在此代他向各位陪礼。” 一凡道人再次行礼后,不等对面的人开口,便平静道:“好了,既然没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凌云微微一怔,急忙阻止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玉珠峰上一向太平,前些日子突发魔物,我等怀疑,正与你小徒弟有关,所以,还得让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才行。” 一凡道人故作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不过,这关小徒有什么事?他不过就是一位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哪有召唤魔物的本事? 先前大伙都在场,不是说了有一位三清道门的俊俏后生,一长矛就把这山峰劈裂了,而那些魔物不正是从裂缝里冒出来的吗? 应该找那人问问,和我这不成器的小徒,没什么关系啊!” 话音落,清心道人可急了,连忙解释道:“我派陈呆现在还只是融地境,哪怕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玉珠峰劈开啊!” 一凡道人呵呵一笑,呲呲道:“那您的意思是我家小徒劈开的了,你好好看看,我这位小徒,若有那种惊人的本事,还能乖乖的待在这,被你们逮个正着。” 清心道人一愣,无言反驳。 凌云再次打量墨泪一番,更觉诡异,开口冰冷道:“刚刚我等有目共睹,你家小徒弟从崖缝出来,身披火焰,非元气所化。 天下皆知,修行之人,已元气为根本,要想幻化自然之力,非适天境不可为之,但究其根本,还是元气? 而你家小徒,修为暂且不说。光他刚才释放的火焰,都非元气,如此诡异,我们难道不该问问。” 一凡道人极其惊讶,蹙眉道:“竟有这事,在下实在不知,等我把这不成器的小徒带回去好好询问一番,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藏书殿长老见一凡道人一副厚颜无耻的模样,直接插话,凶很道:“总之今天,任何人都不可能把他带走。” 一凡道人咧嘴一笑,洒然道:“看样子是谈不拢了。说句实话,你们这群只知道窝在山上,一辈子只长岁数不长修为的老小子们,有什么资格扣留我徒弟? 我徒弟能不能幻化火焰?用什么方式幻化,关你们屁事。 平日里装作清心寡欲不管天下俗事的高人,实际上比谁都要管的宽,比谁都要俗气,你们还真是在山上关久了。 岂不是天地之下,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个浅显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们?” 对面的那一位位高人听到这样的话,有的怒火中烧,有的暗自盘算,有的举目观望,只有脾气暴躁的藏书殿长老直接动手。 极速飞来的一剑,笔直的刺向一凡道人眉心,一凡道人依旧站立不动,也丝毫没有出手的准备。 “快躲开。” 墨泪大惊,大吼。心中无奈到了极点,这种霸道的说话方式,无异于在啪啪的打对方脸?如此一来激怒对方?可还真是大老远的跑到这山上来送死的啊! 恍惚间,一凡道人微微一笑,眼帘微抬,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阻止的利剑的前行,那一把泛着寒光凛然的利剑,不断的在屏障上高速旋转,可始终难进分毫。 藏书殿长老立刻欺身而上,刚刚握住剑柄,一凡道人目光一抖,周身瞬间产生一道气波,将后者狠狠地拍飞出去,余波微微颤抖,向四周震荡。 可怜墨泪只有捂住耳朵,失声吼叫,都是徒劳,几乎快要吐血,李速速立刻一挥手,无形中替他挡下那可怕的余威。 对面远远站立着几位不世出的高人,也急忙运功,抵挡不远处传来的那股强大力量。 一瞬间掀起一阵不小的沙尘暴,被震的当场吐血的藏书殿长老从尘土中冲飞出去,跌落在地,划出数米,惊恐抬头,看向尘土中那到青山般的身影。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对方的修为战力实在超乎他们想象,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一个疑问,如此高人,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 一凡道人继续道:“贫道不是来打架的,也不太会打架,但对付你们几个?还是有把握的。 精舍仙宗四位还算不错,至少这些年,门派管理的井井有条,行为处事还算遵循道义二字。 三清道门你们的创始人三清老道,道法玄通,更有大志大才,终身抱着为天地立心,为生名立道: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雄伟之心。 只是现在恐怕他这宏伟壮志也只不过是你们门派刻在石壁上几句话龙飞凤舞的文字而已。清心道人你身为掌门,做过多少不堪入目的事?恐怕你百年之后,真就没脸去见你们的老祖。 圣剑阁你们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第一代大剑圣王霸之,剑法高绝,少年之时,便能做到手中持剑,剑即是手,随后忘剑,继而望手,达心剑合一之境。 行将就木之年,却能悟出手中无剑,心中已有千万柄剑,从不出剑,便能获胜的绝高境界, 敢问你莫生号称最年轻的大剑圣可能做到这两个境界中的任何一个? 你们这些人整天无外乎遐想天道:羽化成神。看似远离世俗,实际上比谁都俗,又怎么能在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 他们那六位绝世高手都深深的一怔,一时间哑口无言。 片刻后,凌云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后,坚定道:“即使你有通天本领,今天也不可能带你小徒弟下山,我派三殿弟子数万人,已将玉珠峰团团围住,你如何能以一抵万?” 一凡道人呵呵一笑,缓缓转身走向墨泪,静静道:“贫道刚说过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带我小徒弟回去的,我是看咱们有缘,才随便和你说了几句,切不可当真哦。” 凌云一怔。 一凡道人哈哈大笑,如唱戏一般的说道:“你有弟子千万,小徒有我一凡即可。” 一凡道人轻轻挥手,掀起一阵风暴。对面六人起身而动,冲了上去,却不见任何人影,一时之间惊恐不已,四处张望,并未任何人影。 随后,大呼神人二字。 在这短短的十五天里,各种传闻瞬间在民间传播。 有人亲眼所见,清风山上有六位神仙降临,劈开大峰,镇压妖魔数十万,鬼哭狼嚎十五天,方才停息。 有人亲眼所见,山上走下来一位起七尺老道缓缓临空而坐,长发飘飘,正是仙人下凡,点播世人。 更有人传言,那位仙人为了天下苍生东奔西走,道服都磨损的破破烂烂,可依旧金光万丈,不可直视。 总之,一时之间谣言四起,清风山上香火比往日更加强盛,许多慕名而来之人数不胜数。 而真正情况是魔物镇压之后,凌云掌门下令封锁玉珠峰,在山顶上,设下九转驱魔大阵,防止魔物再度出现,更怕其窜下三去祸害百姓。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一章 扛揍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不知道师父是用什么方法带自己回来的?他也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而产生一丝颓废沮丧。 这个师父可真就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一夕之间,把三大宗门给得罪了个遍,若是搞不好,连顺天王朝也不会放过他们。 天下皆知,顺天王朝之所以能成为一方霸主,无外乎有三大宗门在背后撑腰,大多数武将高官,都来自于三大宗门子弟,至于凌云掌门,清心道人掌门和那位三十岁还不到的圣剑阁掌门冷民衣,可都是皇上梦寐以求的坐上宾客。 天下人皆知,顺天王朝大将军林华润是精舍仙宗那位号称合道大帝转世的千年奇才林小木的亲哥哥。 据说还相当宠爱他这个宝贝妹妹,如此一来,岂不是得罪了整个天下? 只要林小木请她哥哥出马,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吧?更何况,只是简简单单的杀死一位破道士和一位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林华润大将军手下掌管八十万铁军,任何一个门派都不敢于他为敌,也因为这个原因,精舍仙门这半年来并未出过一个高人,但依旧是修行界的执牛耳者。 不就是倚仗那位年方二八的号称合道大帝转世女子林小木和林华润的关系吗?有心人传言,凌云掌门眼光独特看重的并不是对方天赋,而是对方惊动天下的身份。 说起林华润,可真就比传言中修行界任何一个名声都要响亮。 他出生于一户贫寒之家,从小立志成为天下最强者,并未拜入任何门下。 从小自行苦修,凭借着刻苦专研的倔强劲头,在军队中谋得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闲差事。 妹妹林小木出生后,父母接连撒手人寰,他下定决心要成为人上之人。 十五岁时因其杀敌英勇,晋升左都尉,十六岁时因其独自一人冲入阵中,杀敌过百,进入陛下视野。 从此,他的仕途一帆风顺,直到掌管八十万铁军大将军。 要清楚,林华润并无任何皇家关系,祖宗十八代可都是贫农,大部分还都是因为饥寒交迫去世。 直到他这个既无人脉也无钱财的一心在战场上拼命的英雄横空出世,改变了他林家命运。 在天下人眼中,他是顺天王朝的铁血壁垒,只要有他在,北荒蛮人哪敢踏入顺天王朝境内半步,它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号——战王。 王只有皇室贵族才配享用,他出生一介平民,竟能配得上王字,可见他在朝中的地位。 沾亲带故得罪了一位这样的人,可真就是没有好好活下去的希望了。 再看看混帐师父,依然平静如初,笑的有一丝猥琐,乐呵呵道:“小徒儿,快给为师说说,这几天你在山上又立下了什么丰功伟绩?” 墨泪瞬间来了兴趣,一肚子的苦水被他添油加醋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师父,怎么样?这把剑霸气吧!比你身上的那把破木头做的剑,不知好上多少。” 墨泪得意洋洋的费了老大的劲把背后捡来的重剑,插在地上,把严严实实的树皮掀开,露出裂纹中泛着红芒剑身,笑道。 一凡道人摸了摸插在地上的弑血重剑,脸色略微一僵,二指轻轻的掸了掸剑身,发出铿锵幽幽声。 一惊后,看了看躲在墨泪的身后的小皮,再看了一眼墨泪,叹息一声,平静道:“都先出去吧,这把剑留下,墨泪你把门带上,不要走远了,我还有事问你。” 墨泪略微一愣,他还从未见过师父说话如此认真,神情更是凝重的让人觉得可怕。 他急忙带门出去,静静的坐在地上,等待的师父叫他进去,大师兄也静静的坐在他旁边,两人都不言不语。 一凡道人连连叹息,心情低落颓废,仰头自言自语道:“相信这天下人?还是独信你片面之言?你该让我如何抉择?” 许久后,他目光坚定地盯着那把放着红芒的剑,缓缓地闭眼,迅速伸手,既然静静的深入剑中,转瞬之间,整个人都走了进去。 他极其平静身轻如云地穿过重重铁链,来到尽头,见到那位全身被铁链束缚着的老头,略微一惊,微微开口说道:“贺森,贺森。” 被一凡道人唤作贺森的老头,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视,最后定格在身前数丈处的穿着破旧道服负着一把木剑的男子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了许久,脸色渐渐变得格外欣喜惊讶。 一凡道人脸色凝重,正色道:“贺森,你怎么会在这?” 贺森急忙恭敬道:“晚辈贺森在此见过前辈,百年前承蒙前辈相救耐心指导,晚辈在此不胜感激。” 一凡道人摇摇头,冰冷道:“你怎么会被困在这剑中?” 贺森细细回想,忽然脸色大惊,急切道:“那个灭世传说,是真的,是真的啊!” 一凡道人眉头一皱,问道:“为何如此确定?” 贺森急忙道:“晚辈不自量力,不听前辈教诲,私自跳下了极北荒原裂痕中,结果发现…” 一凡道人伸手制止,大声道:“不必再说了。” 贺森脸色大惊,央求道:“晚辈自知,前辈乃是世外高人,不管凡尘俗世。但在这天下存亡之际,前辈可不能不管啊!那数亿万苍生,可都指望着前辈了。” 一凡道人呵呵冷笑,洒然道:“我若真有那本事,早就成神成佛了,何必如今还是肉体凡胎?那亿万苍生,贫道担不起。 我虽存活千年,但也都是机缘巧合而已,曾经巧遇一高人,乃有通天彻地之本领,曾经预言之事,接连发生。如今这种大事,他也有预言,不过于传说大相径庭,一时之间不知可信否?” 贺森真诚道:“前辈都无法参悟,晚辈又怎能知道?” 一凡道人皱眉摇头,侃侃道:“贫道一向认为这天下人的命运,当由天下人共同承担,不必强压在某一人身上,也不会因为某人生死存亡而改变。 天地变化,生生不息,世事无常,方为天下至理,这亿万生灵的命运,早有定数,你我都改不了,顺其自然,方为大道。你说可对否?” 贺森一脸困惑,含糊道:“前辈高论,晚辈修为尚浅,无法参悟。只是晚辈认为若是这天下,能有几位能人挺身而出,一肩挑下天下苍生,想必哪怕天命所归,也当有所变化。” 一凡道人一愣,淡淡道:“受教了。” 贺森显得有些诚惶诚恐,急忙摇头,恭敬道:“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一凡道人平静道:“贫道有三位徒弟,都是天性纯良之人,想必日后必有作为。可最令我担忧的是我家小徒,想必你已经见过了,认为此人如何?” 贺森细细回想,忽然大惊失色,急忙道:“那位小娃儿原来是前辈的高徒,真是开眼了,他小小年纪,修为虽低,却能在昏暗之崖求生,确实不易。 更何况他有一身双魂,日后本领,实难预料?” 一凡道人忽然大惊,“一身双魂,这个我并不知晓,你是如何得知的?” 贺森有些难以启齿,抱歉道:“我本想占据他的身体,以为己用……不知是前辈高徒……还请恕罪。” 一凡道人连连大笑,目色一颤,忽然感不好,立刻浑身一震,四周粗壮的铁链瞬间摇摆,贺森趁着缝隙,身体飘了出来。 一凡道人迅速道:“以后有机会,让那臭小子拜你为师,以你现在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你好好在这剑中待着,休养生息。” 贺森急忙低头行礼道谢,一抬头,人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一凡道人急忙唤墨泪进来,同时也急忙走上前去,伸出二指猛地点向对方额头,静静闭眼。 墨泪身体一顿,不知所措,挑起眼珠,见到神色凝重装神弄鬼的师父,小心道:“师父,你这是在干嘛?” 一凡道人将脸上极度的诧异完美的掩盖成一丝丝尴尬,笑道:“没什么,时常敲敲脑袋会聪明些。” 墨泪摸了摸被他点的生痛的额头,气呼呼道:“为什么不敲自己的?” 一凡道人置之不理,陷入沉思。 一身双魂,却又怎么都感知不到,只有二种可能。 一是那道灵魂太过于强大,接近于半神之境。二是那道灵魂太过于弱小,即将溃散。一凡道人更相信于前者。 至于会不会伤害墨泪,他无从知晓。 一凡道人忽然缓过神来,严肃道:“为师为了你,可真把整个天下都给得罪了,你该怎么报答为师?” 墨泪一脸诧异。还要报答,若不是你这个大傻子,偏要装英雄带自己离开前还痛痛的数落对方一番,才会成为众矢之地,恐怕现在山下都该贴通缉令了。 这些心里的大实话,墨泪可不敢说出口,也就是抱怨抱怨几句,师父不惜得罪那么多的高手,将他带回,他还是非常感动的。 墨泪笑着道:“你说要什么报答?” “从今天起,你要无条件的听为师的话,直到为师让你下山历练为止。” 墨泪正等着师父狮子大开口,要个千万两银子的补偿费,没想到一凡道人呵呵一笑,淡淡道。 这出乎意外的条件,并没有让墨泪感到欣喜。 千万两银子自己没有可以厚颜无耻地说先欠着,像这样无条件听他的话,肯定会被他玩死啊。 墨泪见一凡道人神情严肃,也不讨价还价,拍拍大腿,大声叫好。 一凡道人微微一笑,笑嘻嘻道:“打架最重要的是什么?一是会躲,二是能扛。会躲我已经教过你了,下面教你如何扛?” 墨泪有种不想的预感,胆怯的问道:“我要做些什么?” 一凡道人嘻嘻一笑,“很简单,相当的简单。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站直了,运功。然后好好的让为师调教调教。” 墨泪惊讶无比,更加胆怯道:“能说直接一点吗?不要这么含蓄。” 一凡道人大吼一声吐出四字,“就是挨打。” 墨泪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抱有一丝丝侥幸,现在听到挨打两字,心中瞬间低落得极点。 一凡道人一眼就看出他那浅浅的心思,拍了拍墨泪肩膀,语重心长道: “看你小胳膊小腿的,没准下山之后,还没来得及骗人就叫人一拳给打死了,那咱们师徒俩仗剑走天下,骗吃骗喝的宏伟理想,可真就无法实现了。” 墨泪不屑的藐视他一眼。实力强大的像个怪物,可这行为做事却是这般厚颜无耻。 真搞不懂这个奇怪的混帐师父,底想干嘛?总不会真的叫他去行骗吧? 此后的一段时间,一凡道人在墨泪口中就没落得一个好字,每天照常的挑水,还要不断地挥舞着那把不知哪个傻子打造出来的重的要死的弑血重剑劈柴。 最令他痛苦的还是每天那数个时辰的挨打练习,有时候是大师兄动手稍微温和一点。 若是轮到二师姐那可真就叫一个往死里打。看起来温顺的二师姐,实际上下手最狠最欢快的那一个,估摸着是还为以前那件事耿耿于怀。 每一次到无法忍受时,便会大骂那个混蛋师父,以此来做转移注意力。 自从小皮来了之后,真可谓调皮捣蛋无所不做,除了怕一凡道人,其他人谁都不怕。 最喜欢的一件事便是躺在二师姐怀里,最开心的一件事便是让大师兄洗澡,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见到水中那只比自己还要孤傲的大白鹅。 在这半山腰上,时光飞速流转,转眼之间,一年过去了, 细皮嫩肉的墨泪早已被磨炼成面色黝黄的瘦瘦男子,别看他身材有些瘦小,浑身细小的肌肉比壮汉还要精壮,肌肉般的线条萦绕全身,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刚刚上山时那位雅号太虚的墨家大少爷了。 捡回来的那把普通人无法拿起的弑血重剑在他手上能够行云流水的挥舞。 按道理来说,这一年的日子,进步也不小,修为也该有精进,事与愿为,他那弱的可怜的修为竟没有半点进步。 唯一取得一点成就的是那本莫名其妙的书,终于又显现那好几行字:八热地狱中蕴含一百零八到天火三百零六道地热。化为一处便是极荒天火。 墨泪对身体内莫名其妙出现的那颗小红球,已经能掌握的炉火纯青,随意伸手轻轻运功,手心冒出一团火焰,用火焰覆盖全身,居然还能抵御一部分击打力,这让他欣喜不已。 此时此刻,墨泪挥舞着手中的巨剑,砍柴行云流水,以前最不在行的生火,现在一个响指就能实现,简直开心极了。 一凡道人远远的看着他,摇头叹息。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二章 最后一课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顺天王朝于北荒部落开战,西方的云滇帝国也在蠢蠢欲动,林华润率十万铁军前去镇压,这些朝堂大事,在民间说书人口中向来很受欢迎。 天下庙堂之下也有许多大事。那位剑圣阁最年轻的大剑圣莫生刚刚出世不到半载,便又重新回到宗门,闭关不出。 除此之外,听闻北荒蛮人部出了一位瞎眼的大祭司,悟得天机,借来天兵,才敢对最强大的顺天王朝开战,并且在这数个月里胜多败少,这是数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 至于那已经有一年多的清风山上忽将神仙的传闻,依旧成为街边小道上脍炙人口的谈资。 在那清风山半山腰上,某个犄角旮旯处被拐骗上山的墨大少爷,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真是饱受折磨。 曾经那个细皮嫩肉的雅号太虚的墨大少爷,现在呢?乍一看真像农民子弟。 还好这种苦日子也到头了,昨天师父和他说,让他下山历练。 他刚开始时非常欣喜,后来又非常沮丧,现在还在考虑到底下不下山。 他认为父母把他送出家门,不正是赶他走的意思吗?都快过去两年了,也没寄来过一封书信,哪里还有一丝情意?真若是下山,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去了。 而在山上生活也习惯了,尽管每天还是要挨打,视乎这两年来皮都快要被打成钢铁了,也不觉得那么痛了。 偶尔还能和二师姐过上五六招,和大师兄泼皮耍赖发动突然袭击也能过上一两招,心中还觉得无比的自豪。 死活都不肯上山的墨泪,现在死活都不肯下山,一凡道人在一旁耐心劝说,“徒儿啊,好不容易学到这点本事,不下山显摆显摆,这两年的苦,可真就白费了。” 墨泪嬉皮赖脸的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说道,“师父啊,山下多危险啊!我若是不在山上混个天下第一,怎么敢轻易下山了? 万一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又遇到强盗了,我身上又没有银子,万一真把我杀了,那可怎么办啊?” 一凡道人干涩的苦笑道,“你不就是想要银子吗?多的没有,为师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拿去吧。” 一凡道人将一个破旧的布袋放在墨泪手上,墨泪掂量掂量,甚是满意。 一打开,还真是穷啊!除了一块碎银子之外,其它的都是破旧铜板,也不知道是几百年讨饭要来的。 墨泪一本正经的扎紧布袋,重新递到师父手上,正色道,“你老人家的钱,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你该不会真想着让我下山吧?” 一凡道人大声道,“当然了,我们门派规矩。再说了,为师还指望你扬名立万了,到时候这些茅草屋,可就变成大房子了,为师想想都开心。” 墨泪嘻嘻一笑道,“算了吧,就我们这四个人随意取了一个万人宗的名号,还真以为是大门派了,现在万人宗的名号,估计都不敢用了。” 一凡道人故作思考道,“有了,为师又重新取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就叫无敌门,以后你走天下时,抱出这个名号,铁定吓死一片人。” 墨泪嘻嘻一笑,“逗乐一片人才对,好了,师父别说笑了,真的让我下山历练历练,你就不怕我回家,享清福去。” 一凡道人摇摇头,“若真是这样,只能证明我看错了人,从此之后,你也见不到贫道了。” 墨泪一怔,莫名其妙有一丝伤感,淡然道,“好吧,山上我也待腻了,回去享清福去喽。” 一凡道人呲牙一笑,制止道,“走错方向了,下山的路在这边。” 墨泪照照手,乐呵呵地向前走,“总得和大师兄二师姐道个别。” 一凡道人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为师还真就希望你能回家享清福。” 来到绿竹林,二师姐周安月盘腿坐在石板上。见墨泪缓缓走来,一本正经道,“又是来找打的。”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极其严肃恭敬的行礼,平静道,“师父让我下山历练,特意来向二叔姐告个别。” 二师姐略微一惊,来掩饰心中的失落,缓缓的背过身去,故作怒骂道,“要走快走,免得我再费力气打你。” 墨泪再次端正的行了一礼,平静道,“二师姐我走了,你多保重。” 周安月忍不住的回头,可听见脚步声,又没有回过头去。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笑嘻嘻道,“二师姐,有个事我得和你说道说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该考虑嫁人了。 大师兄挺好的,就是有点太木了,你指望他主动和你说那三个字,可能性有点小。 二师姐遇到大师兄这样的男人,主动一点挺好的。” 二师姐心中所产生的离别伤感之情瞬间被墨泪的几句话冲的一烟消云散,一边回头一边大吼,“你如果是再不走,我一棒把你甩下山,如何?” 二师姐一看,墨泪的身影已经走远,微微一笑,静静道,“保重,小师弟。” 来到湖边,大师兄站在岸边静静的看着湖水中央,还不等墨泪开口,大师兄率先说道,“小师弟,是来道别的吧,” 墨泪静静的点头,同样行了一礼。 这个无所不知的大师兄,似乎是他肚子的蛔虫一样,不管他要做什么,大师兄总能知道。 大师兄脸色显得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波折,淡然道,“下山之后,多加小心。” 墨泪嗯了一声,再次行礼告退。 来到下山的必经之路,见到师父正站立在那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严肃道,“师父,弟子下山去了,您多保重。” 一凡道人视若罔闻,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先前那嬉皮笑脸的模样。 墨泪非常清楚这个百变的师父,此时可能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哪一位年轻后生不想在学成之后下山成名立万,因此不少门派,都会设立下山规矩。 而这墨家大少爷呢?若是真和他说必须要在自己手上过上几招,恐怕墨泪还真会嘻皮笑脸赖在山上不走了。 因此,一凡道人只能含蓄道,“为师还有最后一课要教你。” 往往见到师父这种表情,都意味着没什么好事发生。墨泪小心问道,“什么?” 一凡道人身影一闪,一掌将他打飞出去,凶狠道,“不想断胳膊少腿的下山?就尽力打赢为师。” 墨泪急忙调整身体,平稳落地,还没来得及大骂疯子,那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又向他欺身而来。 一凡道人脸色极其平静,随意的挥掌,墨泪竭尽全力的躲闪,被迫抵挡,一边大声吼道,“你,你,疯了吗?” 一凡道人仍然面无表情,静静道,“不想死在我手上,就打败我。” 说话之间,墨泪已被击中数下,每一下打在身上力道都在成倍的增加。 片刻之后,墨泪明显招架不住,心中大呼,“不好,若再这样下去,必死。” 墨泪猛地一蹬,身体腾空后退,在即将落地之时,一只脚向他腹部踢来。 墨泪急忙交叉双手。 砰的一声,墨泪撞上树干,死死跌落在地,片刻后,拍地而起,握住背后剑柄,猛的拔下,急忙调动元气,催动八热地狱,瞬间身上散发着刺眼的红芒。 他渐渐地提剑向前,目光如野兽一般凶狠,脸色极为平静,淡淡道,“师父想打,我便陪你打。” 一凡道人由衷一笑,随意勾搭勾手,负在后背的木剑锵的一下插入地面,静静道,“三尺道剑,南极精木所铸,跟随贫道多年,若是能以赢了它,你便下山去吧。” 墨泪破口大骂,“你个疯子,要我下山的是你,不让我下山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啊?” 一凡道人洒脱道,“还是小心木剑吧?” 插在地上的木剑,极剧的丝丝颤抖,唰的一下,猛地飞出。 墨泪目光一惊,急忙扭头躲闪,只见一道流光在脸颊处划过,随后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墨泪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被切开了一道小口,瞬间,那把木剑又在他背后劈头砍下。 墨泪耳廓微颤,听着浓烈的呼啸声,神色大惊,急忙将剑举过头顶抵挡。 木剑落下,轰的一声,墨泪单膝重重磕在地上,感觉这哪是一柄木剑,分明就像是一座大山,压的他浑身丝丝发抖,磕在地上的膝盖慢慢的陷进泥土里。 墨泪急忙将身体向后倾斜,一个翻滚,木剑劈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的让人可怕的痕迹。 几乎没有时间间隔,那把木剑又破空刺来, 墨泪极速反应,横剑于前,一手紧握剑柄,一手撑住剑身,单脚后退半步,一副要挡下这一剑的架势 铿锵一下,木剑剑尖和弑血重剑剑身相碰,墨泪瞬间脸色一抖,苦苦支撑,双脚缓缓的陷入地面,向后划出两道痕迹,猛地撞上大树,才停下向后的趋势。 墨泪勉强睁开眼睛,见到高速旋转的木剑外围产生一道气流如漩涡一般向前猛冲,紧咬牙关,大吼一声,浑身猛地发力,将木剑击飞出去。 一瞬之后,木剑又调转剑头,指着他,呼啸而来。墨泪目光一动,闪现一道红芒,随意打出一掌,掌心之中产生漫天的火光迅速冲飞而出。 墨泪略微一笑,哪怕那把剑再厉害,终究是木头做的,难道还能不怕火焰不成? 看着眼前的漫天火海中闪现一道红芒,越来越大,即将冲破火光,墨泪迅速低头,一道狂风擦头而过,惊恐回头,见到数棵木头被逼直穿透,那柄木剑又笔直地悬在他额头上。 一凡道人一勾手,木剑飞回背上,正色道,“这天地之间,最难测的便是人心,野兽魔物再怎么凶狠残暴,终究比不了深不可测的人心残忍。 你又怎能知道?万一师父哪天?也会对你拔剑相向呢?这天地间最可怕便是自以为是,别看它只是一把木剑,殊不知,它比神兵利器更加厉害。 你要记住。人心难测,万事留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便是为师交给你的最后一课。至于其他的大道,还得你自己慢慢去悟。” 一凡道人身后掏出一颗小球,递到墨泪面前,继续道,“拿着这个,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拔掉上面的这根线扔出去。可保你一命,切记!这东西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上,不然这天下真该大乱了。” 墨泪随手接过,慢慢的地将布条把剑捆扎好,斜背在背上,气哼哼地向前离去。 一凡道人静静目送。 墨泪走出门两步,忽然停住,转过身去,重重的跪倒在地,磕头道,“多谢师父教诲,徒儿谨记于心。” 一凡道人静静的点头,摆着摆手,语重心长道,“去吧,下山去吧,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墨泪缓缓站起,转身离去,看似坚定的步伐背后,热泪早已充斥着眼眶。 不知何时,李速速和周安月忽然出现,站在一凡道人两侧,静静的目送着墨泪的离去。 李速速望向远方,平静问道,“师父,就这样让小师弟下山了,不怕小师弟遇到危险吗?” 一凡道人并不回答,据言自语道,“有件事始终想不明白。” “什么事?”李速速好奇地问道。 一凡道人连连叹息,“可大可小,大到亿万苍生,小到一个人。这件事难啊!太难了,我得好想想。” 一凡道人静静的转身,向小屋里走去。 李速速和周安月彼此对视一眼,又迅速闪目光闪烁,彼此一笑后,都有些不知所措,不言不语的向前走。 周安月几度想开口说话,始终恰在喉咙。 李速速平静道,“二师妹,我去看看小皮,要不要一起去?” 周安月略微一惊,笑道,“好啊!” 李速速微微一笑,静静地向前走。 周安月静静地跟在大师兄身后,不言,不语,唯有眼神中那不加掩饰的欣喜。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三章 文武招亲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下山后,独自一人在小路上荡悠悠的向前走,他真不知道该去哪,回经渭小镇,看看爹娘,在这两年内,似乎爹娘早已把他忘了。 当初将他送出家门,恐怕早就做好抛弃自己的准备了,现在回去干嘛?丢人现眼吗? 短时间内他还不想回家,想来想去,还是先去看看姐姐吧,毕竟这天底下除了爹娘之外,山下唯一牵挂的人也只有姐姐了。 正独自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忽然听见一连串的马蹄声,急忙躲闪,一头高头骏马在他身旁奔过,掀起一阵灰尘,将他瞬间覆盖。 剧烈咳嗽,快速冲出尘埃,指着前面,跳起大骂,“没长眼睛啊!赶着去投胎吧。” 墨泪气呼呼的嘟着嘴,细细一看,远处马上的那道身影觉得有几分熟悉,总之那身衣服显而易见,是精舍仙宗下来的人。 墨泪踢着小石子,缓缓地向前,哼哼道:“人家下山骑马,我下山前还要挨打。苍天不开眼啊!” 走着走着,说着说着。肚子也饿了,也没办法,只好窜入丛林,费了老大的劲,才逮到几只山鸡,随便地烤了烤,勉强解决一顿。 在小路上慢悠悠的走了好几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偶尔遇见一两个人,也都是行色匆匆的赶路人,也多亏他们,才知道去江下城的路。 又走了好几天,才来到一座城池底下,高大的城墙仿佛遮蔽的半片天空,阻隔四周阳光,洒下一片阴凉。 墨泪站在城池下,微微回头,看着前方那条笔直的昏暗线,外面晃出道道晕眩的光斑,里面则是一片阴暗,有些压抑。 “西浮城。”墨泪高高抬头,望向城墙上的那三个大字,不知不觉中读了出来。 墨泪心中一喜,走过这座城池,再走几十里路,就该到江下城了,刚走进城内,还真热闹,各种叫卖声充斥着整条街道。 街道两旁每隔数十米便有一颗大榆钱树,树叶飘飘洒洒,给这喧闹的街道:带去几分清新。 墨泪在街上缓缓走着,不时看见一位位俊俏公子打扮得端庄得体,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做。 无意之间,也听见了不少的趣闻。 据说今天,便是城内达奚家的大小姐面向全城招亲,说起那达奚家的大小姐,基本上街道上的每一个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好好夸赞一番。 达奚家族在西浮城可是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达奚家的大小姐达奚耀水,先不说长得如何? 单从她是唯一能继承达奚家业的人选这一条,就会引来无数的才俊挤破脑袋也想把她娶回家,哪怕入赘也心甘情愿。 更何况,据说有圣剑门高人看中她天资聪慧,传授修行之法。 其次,她还是闻名天下的第一书法家,若不是顺天王朝重武亲文,又身为女子,不然她早就在朝为官了。 不过尽管有很多人前去凑热闹,但他们似乎并不抱什么希望。 据说三清道门的清心掌门的首徒戴然,似乎早就对这位既有钱财又有美貌的绝世佳人倾慕已久。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戴然可是这座城内数一数二的富家公子,只不过平时名声不太好。 墨泪向来不爱凑热闹,可当听说去凑热闹的人没准还能得到一分喜钱,他便来了兴趣。 自己身无分文,总要在这城里买些吃的吧,若是能得到一份喜钱,这些天吃饭的问题也不用担忧了。 他跟着人群一下子就找到了,抬头望去,只有一个想法,人还真多,尽量都往前挤,万一要是扔喜钱了,也好多抢一些。 他在心中摇头冷笑,呢喃道:“真是世事沧桑啊,为了几块铜板,也要做这种活啊!” 比武台很大,铺满着红色的地毯,轻纱后面坐着端坐着一位女子,看不清大体容貌,但大家都知道,那便是达奚家的大小姐达奚耀水。 一位驼背老者,拿着小锤和铜锣,敲了敲,随后躁动的人海渐渐地安静下来,老者在台上大声的宣读比赛规矩。 墨泪则抬头看向旁边吊着一块横幅,上面写着,文武招亲大赛。 驼背老者还没读完,一位桀骜不驯,穿着华丽的公子跳上台去,推开老者,大声道:“有人敢上来吗?” 墨泪见到那人模样,第一反应,有点骚气,第二反应,有点阴险,第三反应,肯定不是个好人。 原以为这是他个人意见,可人群中瞬间想起了许多议论声,都证明了他的看法。 有一位大胆的壮汉,小声嘀咕道:“听人说达奚家的大小姐多次被戴家逼婚,可又不想嫁给戴然,所以才会举行这场比赛。” 有一位多嘴的大妈,极其小声地应和,“可不是嘛!戴然那小子不是好人,坏事做尽,凭借着有钱有势的爹,据说还是三清道门某位老神仙的高徒,哪个敢得罪他喽?看样子,达奚家的小妮子今天难逃虎口了。” 有位孤傲的俊俏小哥,直爽道:“其实,向戴然那种花花公子,又怎么可能喜欢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呢?不就是看中了达奚家的家业吗?才会来参加这种毫无难度的比赛,我估计今天都没人敢上台。” “……” 墨泪静静的听着,只是觉得有些有趣,像这种行侠仗义的事还是交给有本事的人去做吧,自己没和师父一起招摇撞骗,就已经是在做好事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位壮汉上去尝试,混在人群中的墨泪在底下叫的最欢,“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那个狗畜生。” 他这短短的几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呢,那位壮汉就被别人一脚踹了下去。 墨泪捂着眼,摇头道:“看着都疼啊!” 接下来,又上去了几位。结果一个比一个惨。 墨泪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一下子高涨,一下子低落,恨不得真有一位行侠仗义的好汉,上去把那位长得像小白脸的臭家伙暴打一顿,那才看起来爽啊! 没过一会儿,又缓缓地上去一个人,一位看上去年近五十岁的男子,所有人都发出唏嘘声,只有墨泪,摇头自语道:“一把年纪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脸!” 这两个人,无论谁赢,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最完美的结果,一名嚣张跋扈出手狠辣小白脸,还是一位花花公子,那位姑娘若是跟了他,可真就是进狼窝了。 另一位,都快做那位姑娘的爷爷了,还想着一迎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若是跟了他,多半下半辈子要守活寡,也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啊!。 墨泪一边叹息,一边细细看着,还真不错,对打十几招,不分上下。 墨泪看得出神,这一趟还真来值了,就算没得到喜钱,光看看那两位实力都不俗的人对打的招式,花样十足,也算是值得了。 没想到那位最不看好的五十岁男子,居然在台上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结果还是活生生的被人一脚踹下台来,当场吐血晕死过去。 人声鼎沸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原本还想着尝试的人,看见这一幕,都犹豫不前。 墨泪惊讶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男子,对那台上的小白脸有了新的看法,这人不但是小白脸,而且还是一头饿狼,杀人不眨眼的狼啊。 戴然极度嚣张的大声咆哮,气喘吁吁道:“还有谁吗?都上来了,给小爷热热身,也好啊!” 沉闷的四周,忽然一道微风吹过,挑起的台上旁边的轻纱,轻纱里面,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穿着一身青色衣裳,绝美的容貌中没有突出一丝表情,正低着头,极其平静的写着字。 人群中,许多人发出惊叹声。墨泪则是一愣,他看得出来,那位文文静静,端庄大方的姑娘,眼神极为平静,可在那一丝平静中蕴含着一丝绝望和酸楚。 墨泪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不想看了,没意思。” 随即转身,想走出人群独自离开,结果很明显了,又何必再看?他怕万一自己忍不住,真就去做那不要命的大侠,那可真划不来了。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万一在关键的时候,真要是出现一位大侠呢!把那名他已经恨得牙根直痒痒的臭小子暴打一顿,想想那一幕,他心中便觉得一阵痛快。 “还有没有人啊?若是没有了,这个小美人可就归我了。”戴然大声笑道。 如此恶霸是可忍孰不可忍! 墨泪高高举手,大吼一声,“我来。” 几乎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不知不觉给他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墨泪静静的向前走,心中无比后悔,刚才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慢慢地走上台去,和戴然对视一眼,抓了抓脑袋,小心道:“我能不能反悔?……我现在就下去啊!” 台下的人海一瞬间惊讶无声,随后哈哈大笑,嘘声不断。 “晚了。”戴然凶狠道:随后猛冲上去,挥出一拳,打向墨泪。 台下,有些胆小又爱凑热闹的小娃娃急忙捂住眼睛。可想而知,那位瘦弱的少年又怎么会是这位清心道门人首徒的对手呢。 墨泪随意一躲,躲过一拳,戴然极为意外,又挥出数拳,都被墨泪轻松躲过,接踵而至的一拳离墨泪眼睛近在咫尺,戴然咧嘴一笑,已经想像得到对方跪地求饶的场景。 墨泪平静地挥出一巴掌,极快极准,啪的一下,戴然直接轰然倒地。墨泪迅速后退,惊奇的看着手掌,片刻后,兴奋大叫,“爽啊!果然看别人打人,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打,来自痛快。” 戴然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几乎快要扇蒙了,使劲的摇摇头,拍地而起,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水,极度凶狠的盯着墨泪,怒吼道:“我要宰了你。” 话音刚落,他立刻冲了上去,墨泪急忙大吼一声,“停,刚才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听说你是清心道人的首徒啊,那可真了不起。 不过据我所知,清心道人就只有一个徒弟,是陈呆啊,是个心狠手辣的大傻子,看你这个样也不傻,为什么偏要冒充那个傻子呢?” 戴然似乎被激怒了,亦或者是墨泪的话正中他的内心,急忙再次冲上前去,墨泪步施雷掣,一闪出现在他身后,猛地踹出一脚,将对方直接踹趴在地。 墨泪继续淡淡道:“看你这样子,估计在修行道路上刚刚入门吧,可我知道陈呆那个狗畜生,可厉害的很。先前还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花架子,假把式。” 戴然再次爬起,气急败坏,挥拳而上,墨泪不慌不急的解开胸前的背带,随意将背后的重剑向前丢了出去。 砰的一声,舞台中央砸出一个大坑,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哪能想象得到一位瘦弱的少年背后背着的用布条包裹的东西会有如此之重。 戴然急忙停住脚步,惊恐的低头,看着身前大坑,浑身瘫倒在地。 墨泪缓缓的走向他,沉闷道:“你若还想打,我真就不敢保证,会不会用刚才那个大家伙,把你劈成两半。” 戴然脸都吓白了,强装硬气道:“你知道我是谁吧?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墨泪呵呵一笑,大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吧?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吗?得罪我的人都已经到地底下去了,你想去吗?” 戴然吓得哑口无言。 墨泪掰着手指头,阴沉道:“让我来算算,加上你,我一共亲手斩了多少人?” 戴然吓的目瞪口呆,吓得连滚带爬,若不是手下人搀扶,恐怕真会找不到东西南北。 墨泪内心一阵痛快,一伸手,轻声道:“剑来。” 那把砸出一个大坑的重剑,立即挥回墨泪手上,重新背好,心中一阵痛快,乐悠悠的抬步离开。 纱帘后面的女子忽然开口,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公子留步。” 墨泪闻声看去,见到对方缓缓走出,优雅高贵,肌肤如玉,秀发飘飘,简直就是天外尤物。 墨泪微愣片刻,缓过神来,平静道:“还有何事?” 达奚耀水一愣,优雅道:“既然公子赢得比赛,自然是跟我回府,考论婚嫁之事。” “啊!”墨泪大惊,急忙道:“不不不,我…” 墨泪的话还未说出口,达奚耀水一个眼神,周围不知何处冒出十多位家丁,将他围住。 见到这种状况,墨泪更慌了,忽然道:“在下就会一些小把戏,可不敢做姑娘…” 达奚耀水急忙打断他的话,大声道:“好,公子好文采。今天的获胜者就是这位公子了,来人,发喜钱。” 墨泪一怔,这位姑娘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说话神出鬼没的,细细一想,这是文武招亲比赛,自己赢了武,可这文?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位姑娘好心计,自己连个屁都没放,居然说我好文采,莫不是真是瞎了眼了,看上我了。 墨泪心中无比沮丧,刚想向大伙解释,看见台下一群人都在忙着捡漫天的铜板,人声沸腾,嘈杂不堪,没人能听解释啊。 真是倒霉倒到家了喜钱没拿到,反而把自己这个人都赔进去了。 这样不行,至少也要向这位姑娘解释清楚。墨泪刚想开口,对方抢先说道:“公子,有什么事?先跟我回去行吗?回去再说。” 达奚耀水声音中充满祈求,眼眸中快要晃出泪光,墨泪一时心软,答应了。 墨泪仿佛是被人连拖带拽,撸回到那座豪门大院。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四章 遭袭 - 开创万道 - 凉快 被一群人拥进达奚府的墨泪,立可发现,这位姑娘家可真是豪华,经过好几座院子,有山有水有花有草,雕栏玉砌,一切极尽奢华之至,比起他家还要强上不少。 七八位长得犹如小山般的壮丁,一直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跑掉似的,最后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厅里。 大厅前坐着一位白发老头,墨泪不需细想,就已经猜出对方身份。 达奚耀水上前行礼道:“父亲,女儿回来了。” 白发老头达奚名轻轻地点点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墨泪,片刻后,微笑的点点头,“嗯,好后生啊,姓什么?” 墨泪也行了一礼,开口解释道:“在下墨泪,刚刚看台上的那位戴然公子极为不爽,才会一气之下出手教训了一番,确实过于莽撞。并非有意打扰姑娘寻找良婿,还请原谅。” 达奚名一愣,觉得不可思议,笑道:“你的意思是不肯娶我女儿?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像你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看你穿的破破烂烂,一日三餐都难以为继吧,你知道娶了我女儿后,你能得到什么吗?” 墨泪再次行礼,礼貌性的回答,“前辈家大业大,我怎敢高攀?今天做事确实有欠考虑,打扰到您家好事,确实万不应该,再次行礼谢罪。” 达奚名冷冷一笑,惊讶道:“今天可算是见到怪人了,我家女儿年芳十七,长得怎么样?你自己看,我死之后,这么大的一个家业,都是她的,难道还配不上?你这个穷小子。” “您家姑娘自是极好的,是在下配不上姑娘。” 墨泪看了旁边姑娘一眼,那位姑娘始终站得笔直,神色中读不出任何情绪。 他觉得这位姑娘极不简单,面对这种情况,却能处变不惊。一个文武招亲,暗中安排如此多的家丁,其中必有问题。 “在下还有事,告辞了。” 墨泪刚一转身,背后一道拍桌声传来,达奚名厉声道:“现在整座城都知道你是我家女婿,若是此时走了,你把我家女儿置于何种险境?” 墨泪急忙转过身去,笑嘻嘻地道:“没事,你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在我头上,说我薄情寡义什么之类的都可以,我才刚刚进府,想必也不会侮辱的姑娘名声。” 面带着怒色的达奚名哼的一声,连连咳嗽。 达奚耀水拍拍父亲的肩膀,平静道:“你可以走,只怕你能走出达奚家大门,你也走不出这座城。” 墨泪一惊,冷冷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达奚耀水冷笑一声,洒脱道:“你说的没错戴然确实不是三清道门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敢打着三清道门名号?还不是因为他们家和三清道门有一些不得见人的污秽勾当。 你得罪了他,相当得罪了三清道门,你认为还走的了吗?” “多谢姑娘关心,在下并不怕。若是姑娘真想报答在下,可否给些上路的银子。” 墨泪笑着道,现在他对这位漂亮的姑娘多了几分兴趣,看似文文静静,落落大方,实际上比那些富家小姐不知多了几百倍冷静,城府也是深不见底。 达奚耀水冷冷一笑,“我又没欠你什么,谈何报答?” 墨泪依旧笑着道:“听闻戴然图谋你家家产已久,想娶你也是为了这个。 我能看得出来,姑娘对那戴然痛恶之极,我帮姑娘赶走了如此心腹大患,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达奚耀水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变,露出一丝的惊讶,随后,哼哼道:“帮我,你这算是在帮我,殊不知树德务滋,除恶务尽。 只要你一走,他还会用同样的方式逼我就范,甚至更加痛恨我们家。难道这样就是你所谓的帮助我。” 墨泪一愣,还真是没想过这么多,急忙解释道:“我也是万万没想到,你怎么就选中了我呢?下面还有那么多的俊俏公子,你随便选一个不好吗?” “你也得让我有机会啊,你都把台子都给砸了,谁还敢上台?” “我,我。” 墨泪无语了,被她这样一说,自己反而帮倒忙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一回大侠,结果呢?在别人面前自己倒成罪人了,这谁能想得到? 墨泪索性作罢,直言道:“好吧,好吧。你就当我没来过,钱我不要了,放我走总行吧!” 达奚耀水鼓足勇气,有些难以启齿道:“你,你就这么不愿意娶我吗?” 一向矜持的达奚耀水脸都憋红了,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为了父亲,为了家族,他这些年来精于算计,一双原本写字的手在无形之中也沾染了不少鲜血。 这样的一句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但她必须说,一切都是为了父亲,为了家族。 墨泪见到她几乎快要流下的眼泪,不知为何,也感到一丝丝伤感,急忙掉转目光,不再去看。 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位端庄自重的姑娘,是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墨泪小声回答,“对不起。” 达奚耀水心头一惊,双手紧握,指甲都抠进的肉里,感到阵阵痛意,难以启齿道:“今晚能留下吗?就今晚。” 墨泪犹豫了一会,小声的答应了。 跟着达奚耀水刚走出房门,就有五六位丫鬟围了的上来,好奇的打量着墨泪,为首的丫鬟笑嘻嘻地调侃道:“公子,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们家小姐啊,不然我们就不会放过你。” 墨泪尴尬笑了笑,点了点头,达奚耀水转眼之间破悲为喜,笑呵呵道:“都敢调侃我了,真是找打。” 经过一番嬉戏后,墨泪越来越看不懂身前的这位姑娘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待下人如此和善,对待外人不冷不热,为何能遇到这种先被逼婚后又被拒婚的大事?依旧能保持如此平静。 来到一间客房,里面充满着淡淡的墨香味,墙壁上挂着许多书画,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盆花,还有一些文房用具,四周还挂了一些白色的丝带。 很显然是为女子的房间。 达奚耀水耐心解释道:“这是我房间,今晚就委屈你和我待在一起。至于为什么?你这么聪明想想就知道……待会有人会来送饭。” 话音刚落,达奚耀水猛地将门合上,站在门口,生怕墨泪跑掉。 墨泪嘻嘻一笑,觉得她有几分可爱,微笑道:“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没必要守在门口。” 达奚耀水略微尴尬,抬步走向书桌,静静地写字。 墨泪细细一想,为何硬是要留他一晚,还必须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也太不正常了,一个未出阁的矜持女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深思片刻后,墨泪明白了。 略微激动的走到她面前,质问道:“你真的要做这种傻事。” 达奚耀水极其平静道:“只要不嫁给那个人,这种事算得了什么?反正我又不愁嫁,看中我家钱财的人,可以排出几条街了。” 墨泪一怔,看着她很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个字——赌。 墨泪小声的重复这个字,静静道:“那人对你家图谋已久,你这样做也只不过是打消了对方一个理由。 他日后还可以找其它的理由,照样能逼你就范,你可明白。” 达奚耀水静静抬头,冷冷道:“关你何事?今晚过后,你我便是陌路之人。你静静的在这里呆一晚,你想要的饭钱,我一定给你。” 墨泪无奈万分。见过傻女人了,没见过这么傻的。比自己丫鬟小暑还傻。 可在这股傻劲中,透着一丝倔强不屈,一份极度聪明。 天下傻女子千千万,又怎么能救得过来呢? 墨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坐回凳子上 达奚耀水忽然开口道:“戴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就不再考虑考虑,我先前说的。” 墨泪冷冷一笑,反问道:“你喜欢我吗?” 达奚耀水手中的笔忽然一颤,沉默不语。 …… …… 夜已深了,墨泪刚刚看着那唯一一张床,达奚耀水正巧瞧见,哼哼道:“别想了,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墨泪本来也没多想,被她直气壮的一句话,反而觉得那张床有几分珍贵了。 默默地走到墙角,解下背后的剑,缓缓坐下,靠着墙,撑着剑,慢慢闭眼。 达奚耀水静静地走到墙边,冷冷道:“被子要吗?” 墨泪微微摇头,不曾睁开眼睛。 达奚耀水混着衣服,躺在床上,静静的闭眼,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达奚耀水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始终未眠。 小心的翻翻身,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静静的看着墙角处那位闭眼的男子,竟发现春心有几分萌动。 强硬的使自己缓缓神,内心气哼哼道:“如此大傻子,鬼都不会喜欢你的!” 突然间,桌上的烛火略微跳动,她脸色一僵,门外传来的极其细小的脚步声,墨泪几乎同时察觉,小声道:“你家不太平啊。” 达奚耀水有几分惊讶,“你没睡着啊?” 墨泪依然闭着眼,淡淡道:“你在地上来试试。这是你家,我若是睡着了,万一被你占了便宜,我到哪去说理。” 达奚耀水气得脸都红了,愤愤道:“无赖。无耻” 墨泪裂嘴一笑,淡淡道:“不叫人嘛,外面可有不少人,你打得过吗?。” 达奚耀水坦然道:“是来杀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墨泪一惊,急忙站起身来,这个臭女人该不会想卸磨杀驴吧! 达奚耀水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静静道:“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待在里面,至少在我家,你还死不了。” 墨泪微微一怔,片刻后,只见一道人影冲出门外。 墨泪大惊,炸呼道:“这姑娘不简单啊!” 一瞬间,达奚耀水来到院中,一大堆人看见她,瞬间将她包围,不少的人还在向屋里冲。 达奚耀水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向后飘了出去,轻盈落地,挡在门口,目光坚定,调动体内元气,一手在空中快速的飞舞,如写字一般。 透过昏暗的烛光,见到她手指划过之处,出现一条又一条的暗红色的细线,片刻之后,一大堆人,提刀向屋内冲来 墨泪躲在房门后,偷偷的看着这一幕,刚想出手,不想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暗之弦。” 达奚耀水脸色一动,略显痛苦。随意一挥手,暗红色的细线瞬间飘洒而出,冲过来的一排人,瞬间倒地。 一颗颗被割的整齐的头颅,在地上滚动,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墨泪见到这一幕,大胆的走出去,笑着道:“没看出来呀!你这么厉害。” 达奚耀水的脸色愈发雪白,众人看见墨泪,向发了疯似的疯狂提刀而上。 达奚耀水目光冷淡,平静的面目蕴含的一丝痛苦,再随意挥手,那天的暗红色的细线,飞洒而出,呲呲作响,遮蔽整座院子。。 片刻之后,整座院子想起了漫天的哀嚎声。 恍惚间,一大堆人都已倒下,死状极其惨烈,墨泪惊恐万分,看着天空之上,能够瞬间取人性命的暗红色细线,慢慢的变成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泪心中只是略微的震惊,像这种血腥的场面,还算不了什么,在昏暗之崖,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这里还要多出数倍惨烈的场景。 他心中深深的感慨,这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能够轻易的将元气化为实质,修为不知道比自己强上多少? 如此厉害的人,为什么还会怕那位混帐小子? 达奚耀水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凛然道:“私闯达奚府者,死。” 墨泪听着她这句霸气的话,内心忽然一凉,刚想嬉皮笑脸夸赞对方一番,却发现对方摇摇欲坠,身体向地面的跌落。 墨泪急忙接住她,大声呼唤道:“姑娘,姑娘,你醒醒,耀水姑娘,醒醒啊。” 达奚耀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墨泪瞬间感到对方身体冒出无穷无尽的寒气,眉毛上已慢慢形成冰霜,嘴唇早已惨白如雪。 墨泪被吓到了,大声呼唤,片刻之后,有不少的人赶来。 墨泪把达奚耀水抱回床,他的父亲坐在床边,一脸担忧。 墨泪小声询问道:“她这是怎么啦?” 满脸担忧的达奚名叹息复叹息,皱眉道:“我家耀儿天生寒脉,幸得圣剑门高人相助,帮助耀儿压制住寒气,并教她修行。 可耀儿的天生寒脉,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内寒气更甚,若是不调动体内元气,还能支撑到三十岁,可现在……我可怜的女儿呀!” 达奚名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最后抽泣无声。 墨泪急忙问道:“可有医治之法。” 万念俱灰的白发老头,忽然抹掉泪水,急忙道:“还有办法,还有办法,你现在就与我女儿圆房,阴阳相济,不治而愈。” 墨泪一怔,极为尴尬,小声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达奚名冷哼一声,无奈道:“若是有一位能够娴熟掌握火的大修行者,帮助耀儿再度压回寒气,这样也行。”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刚想说话,达奚名一把将推开。 墨泪急忙道:“你去干嘛?” “天下的男人这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别人可做梦都想。”白发老头吼道。 墨泪大声道:“站住,我救她还不行吗?” 达奚名惊喜的回头,这是再好不过了,既能治好女儿的病,又能让这位少年娶自己的女儿,简直一箭双雕 若是不然,他又怎会如此犹豫虑。早就随便去找位男子了。 达奚名回头一看,见到墨泪手心凭空冒出的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激动的差点跪倒在地。 他曾经听圣剑门大师说过,能凭空幻化火焰的都是大修行者,即使是那位大师也不能轻易做到,再看此时少年,面带微笑,显得极其轻松,明显就是高人嘛。 墨泪微微一笑后,静静道:“我可以吗?” 达奚名连连点头,激动的快流下的眼泪。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五章 一袭红衣一少年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色刚刚亮,墨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没想到帮助达奚耀水压制体内的寒气是如此的困难,整整持续的数个时辰,才勉强成功。 在那短短的数个时辰里,他的精力高度集中,催动体内的八热地狱,调动其中的极荒天火,若是稍有一丝差池,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达奚耀水, 因此对极荒天火的控制要做到极其细微,还好在这几个时辰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墨泪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喘息几声,见到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清秀的眉毛上的冰霜缓缓消失,毫无血色的嘴唇渐渐微红, 墨泪由衷一笑。 达奚耀水的父亲确定女儿平安后,便离开了,安排了很多健壮的家丁守在门外。 墨泪无力瘫坐在墙角,缓缓闭眼,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达奚耀水缓缓地睁开眼,慢慢的坐起,扭头看着墙角的男子,睡着睡着倒在地上,不免一笑。 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尖叫一声,“啊!” 墨泪吓了一个激灵,急忙站起,屋外伺候着的丫鬟也急忙冲进房间。 达奚耀水目光惊愕,凶狠的盯着墨泪,厉声道,“都给我出去。” 丫鬟极其困惑,见到小姐那张生气的怒容,战战兢兢地退出门外。 墨泪一脸迷茫。捡起地上的剑,便向门外走。 达奚耀水墨眉微蹙,大声吼道,“你给我站住。” 墨泪停住脚步,小声道,“还有什么事吗?” 达奚耀水极其气愤,想大声吼叫,却只能小声西语,“你对我做了什么?” 墨泪一愣,片刻后,缓过神来,急忙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帮你压制住的体内的寒气,我可没有占你便宜。” 达奚耀水瞬间脸色绯红,不可思议的看着墨泪,大声道,“如何能信你?” 墨泪无奈的笑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冒出一团火焰,平静道,“这下可以信我了吧?” 达奚耀水好奇地望向墨泪手指上跳动的火苗,她也是修行之人,自然能感受的到,那并非元气所化。 因此对这位奇怪的男子,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墨泪急忙收回,苦笑道,“姑娘啊!我为了帮你压制住寒气,我的半条命都快没了,好不容易睡着,又被你给闹醒了,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达奚耀水一脸尴尬,勉强笑道,“您休息,休息。我不说话了。” 墨泪一脸无奈,重新坐回墙角,平静道,“想必昨晚上那些刺客,应该是戴然派来的吧。看样子你说的还真没错,我恐怕真的摊上大事了。” 达奚耀水一脸苦笑,摇头道,“我们家,可没有三清道门请来个高人,也就只有勉强能够抵御外敌的阵法。 而且家中有很多人是对方的眼线,你今天只要出了我们家大门,恐怕真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墨泪笑道,“我大白天的出去,难道他们还敢光明正大的行凶不成?这好歹也是顺天王朝管辖区域,也是有王法的。” 达奚耀水冷冷一笑,洒脱道,“我看你也就是不谙世事的小毛孩子,王法大多数都不是用来保护弱者的,而是有强者制定欺压弱者的一种工具。” 墨泪一怔,有些不解,也不做争论,反问道,“我是小毛孩子,那你是什么?” 达奚耀水一怔,沉默不语。 为防万一,墨泪决定今天晚上连夜逃走,现在实在太累了,必须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 …… 正中午,戴然带着十几位家丁突然到访,达奚耀水带人将他们挡在一座院门外,并未让其见到父亲。 戴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达奚耀水,想看一件玩物一般,两眼放光,一脸色相,迷眼笑道,“我的耀儿妹妹啊!昨晚的礼物收到了吗?可还喜欢。” 达奚耀水一脸平静,声音毫无一丝波折,“昨晚的礼物很好,不过我一不小心,都给撕碎了。” “没事,只要耀儿妹妹不嫌手疼,你想撕多少就是多少。”戴然笑嘻嘻的脸色突然一变,阴沉道,“不过你也知道,我昨天送来的礼物都在小试牛刀,怕伤到妹妹你啊,你若是识趣一点,把昨天那个臭小子交给我,你我两家的事,还可以好好聊聊。” 达奚耀水冷笑一声,“怎么聊?” 戴然笑道,“耀儿妹妹呀!你虽然长得国色天香,但是我并不爱好你这一口,只是我那可恶的老爹,偏要逼我娶你,还去搞什么文武招亲? 原本想着风光一番,也是无妨。可哪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让我当众出丑,这个仇我怎能不报? 其实你我都清楚,你我两家在外人看来不分上下,其实却有云泥之别。 也不知道我那老爹是怎么想的,偏偏看上了你家这一点点家产,偏要让我娶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我也对你也不感兴趣,若是我们现在做个交易如何?” 达奚耀水依旧面无表情,冰冷道,“什么交易?” 戴然古怪的笑了笑,慢慢道,“你若是亲手宰了那小子,你我两家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此后河水不犯井水,你看如何?” 达奚耀水一怔。 戴然掏出一张纸条,递上前去,继续道,“看,这是什么?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特意让我老爹写了一份承诺书,有了这个,你总该信我了吧?” 达奚耀水静静的接过,静静的读着上面每一行每一个字,生怕遗漏了什么,看着只上又红又大的印章,许久不能回神。 戴然继续道,“不用看了,这是真的,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苦苦支撑这么大的一个家业,确实不容易。 我老爹想让我娶你也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吗?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毕竟你我两家之前都是世交,没必要成为真正的仇人,不然,你也知道你们家还能撑到今天吗? 可那该死的臭小子不一样,他敢如此侮辱我,我不把他碎尸万段就算好的了。” 达奚耀水再次一怔,静静道,“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暗中的污秽手段,可不比你老爹差,你会如此好心,与我家和解。” 戴然一笑,阴沉道,“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地方。太聪明了,女孩子若是太聪明,那是很危险的。 若是我真娶了你,我还真不敢上你的床,恐怕以后睡觉都要多挣一只眼,那多累呀! 我爹那人鼠目寸光,还没有意识到你的厉害,这些年若不是你暗中的足智多谋,你家恐怕早就垮了。” 达奚耀水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戴然哈哈大笑,沉闷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哦,还有不要忘了遵守承诺。” 达奚耀水一怔。 戴然转身离去。 戴然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看起来是一位风流的花花公子,实际上,满腹经纬之材,毕竟虎父无犬子。 戴然的父亲戴同,从小拜入三清道门门下,勤学苦练,年纪轻轻便在整个门派内小有名气。 正因为年轻气盛,随意写成了一篇《剑心秘诀》把所有矛头直指圣剑门,把圣剑门的剑道心法批判的一无是处。 正因为这件事,开罪了圣剑门中某位大长老,因此被赶出了门派。 从此之后,便开始从商,打下一番宏伟家业,按道理来说,应该会对三清道门极其反感。 可谁能想到,他私底下和三清道门关系实为密切,暗中来往及其频繁,互惠互利,才有了今天这番势力。 有人传闻,此人有天人相助,凡是于其作对者,都接连惨死,死壮还极其惨烈,因此在这西浮城中基本上无人敢于他们家住对。 戴然回到家,见到父亲正在悠闲地喝茶,极其开心的笑道,“父亲好雅兴啊!今天又轮到谁该倒霉了?” 戴同放下茶杯,豪爽道,“然儿啊,你做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呢。你看达奚老头家的那小妮子,人又聪明,长得又漂亮,你为何偏偏不喜欢啊? 今天居然还去送什么承诺书,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你的心思了。” 戴然自行的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平静的回答道,“你还不了解儿吗?敢和我作对的,怎么能只简简单单的送他上路的? 他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我便让他死在美人手上。至于承诺书一个诱饵罢了,达奚家的那点财富,我还真看不上。 至于耀儿妹妹从小就和她认识,她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跟她睡一张床上,没有风花雪月的事,恐怕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戴同摇头叹息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玩了。承诺书都给了,若是在想动达奚家,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万一那个收了承诺书,却不办事,你又能怎样?” 戴然呵呵一笑,冷冷道,“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即使她不动手,我也还有后招。” 戴同好奇地问道,“什么?” 戴然嗯了一声,笑着卖了个关子,潇潇洒洒的离去了。 戴同也不多问,他这一生也许是作恶太多,前面两个儿子都早早的夭折了,现在只有戴然这一根独苗,从小当宝贝一样抚养。 这个儿子也真是争气,从小便有一番玲珑心思,早早的就开始处理家中事务,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并且还能滴水不漏,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件他做不成的事。 …… …… 墨泪一觉睡到天黑,简单的吃了顿饭,准备离去。 从醒来到现在,总感觉达奚耀水有些怪怪的,心不在焉。 当墨泪告别时,达奚耀水忽然制止,想了想,轻声道,“我送送你吧。” 墨泪一愣,没有拒绝。 达奚耀水一路上并未多说一个字,墨泪也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 经过昨天那一晚,他都能想象得到这位姑娘的未来,多半和那位不阴不阳的花花公子脱不了干系了。 尽管他渴望这个世界上出现很多大义凛然的英雄,但他却不想做那个人。 一是确实认为自己没有本事,二是对受人敬仰的大英雄并不感兴趣。 快要走出城门,一直神情恍惚的达奚耀水忽然开口道,“我就送到这里了。” 墨泪笑了笑,挥了挥手,笑着道,“再见。” 墨泪随后转身,缓缓的向前走。 达奚耀水静静的走上去,从背后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神情极其犹豫。 最终还是刺向了墨泪。 忽然,黑暗中想起了一道,极为豪气冲天的声音,“路见不平一声吼。” 墨泪吓出一个激灵,达奚耀水一惊,也立马收起匕首,极其惊讶。 只见后方窜出一道人影,正义凛然地冲向墨泪,死死地伸手护住墨泪,随后说完他那还未说完的半句话,“该出手时就出手。” 墨泪再次被吓了一跳,惊愕地打量着身前这位莫名其妙窜出来的少年,穿着一身鲜红的衣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墨泪一愣,拍拍对方肩膀,好奇道,“兄弟,这是在干嘛呢?” 少年做好了十足的搏斗架势,大吼道,“我早就发现你们了,还不滚出来,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妄图做谋财害命之事。 今天遇见我行侠仗义的苟剑,还不快快出来跪地求饶。” 墨泪一愣,想着这是个疯子吧?这大半夜的在这里说胡话,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呢?大哥啊,现在可是大半夜啊,哪来的光啊? 墨泪看向身前这位自称苟剑少侠,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问道,“兄弟,兄弟……” 苟剑忽然将他推开,大声道,“不用怕,有我在,一定能保护好你们的。” 墨泪被推得踉跄了几下,差点撞上深厚的达奚耀水,刚想向前和苟剑理论一番。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随后见到黑暗之中,出现一群人,迅速将他们团团围住。 墨泪惊讶的无以复加,原来还真有人,那这位小兄弟真是少侠。 不过看他这副模样,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摆明就是不怕死,拿命换名声啊! 达奚耀水忽然一惊,看这些人的穿着恐怕又是戴然送来的“小礼物”,是不放心自己杀不死墨泪吗? 为首的人瞬间发话,”格杀勿论。” 墨泪一惊,急忙道,“耀水姑娘,这一次我们还是先跑吧。” 达奚耀水犹豫了片刻,静静的点点头。 不知从何处冲出来行侠仗义的苟剑,看见这么多人呵呵一笑,也有些怂了。 回头见到身后的二人已经跑远,他立刻转身,脚底抹油,迅速逃窜,大叫道,“等等我,等等我啊!” 原以为对方是行侠仗义的小英雄,原来就是一位一时冲动的大傻子,刚刚还在义正言辞,侃侃而谈批判罪恶。 现在逃起命来也是比谁都要快,不时还大呼救命!真是一副惨状,不过惨归惨,可逃命速度真就是和墨泪有的一比。 墨泪见达奚耀水跑得太慢,一把将他抱起,迅速的向前逃窜,速度之快,仿佛能将夜幕划开。 达奚耀水静静地躺在墨泪怀中,透过昏暗的月色,见到对方清俊的面颊,不知不觉感觉内心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渐渐地她心脏砰砰直跳,脸颊滚烫,渐渐泛红。 墨泪等人逃回了达奚府邸,重重的将大门合上。 为首的刺客呵呵一笑,大吼一声,“搞定,收工。” 墨泪,达奚耀水和苟剑跑得气都快断了,死死的躲在门后,小声的喘息。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六章 曾经恩人现成仇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此时还在被刚刚众多杀手追赶带来的震惊之中,没有注意到那位红衣少年正站在自己身旁,慢慢的转身透过门缝,看着那群人大摇大摆的离去,小声道,“他们走了。” 苟剑也低头弯腰眯眼透过门缝望向外面,庆幸道,“原本就看见几个人在那鬼鬼祟祟,没想到这么多人,还好跑得快呀!” 墨泪扭头好奇地看着这位行侠仗义被追赶的少年,苦苦的笑了笑。 苟剑刚扭头,便和墨泪的目光相会,豪爽的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苟剑,刚刚你们没受伤吧?” 墨泪嘻嘻一笑,摇头道,“没有,没有,多谢了。” 苟剑抓抓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向此时正在发呆的漂亮女子,轻声道,“姑娘,没事吧?” 达奚耀水没有回答,她此时正在深思。 刚刚的那些人明显就是戴然派过来的,从刚才情况来看,也只不过想提醒她要履行诺言。 她平静的看着身前的墨泪,这位刚刚给他带来从未有过的安全和温暖的少年,并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此时还能果断的下手吗? 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现在只有杀了这个自己可能已经爱上的男子,才能解决家族的困境。 墨泪见她发呆已久,困惑道,“耀水姑娘,你没事吧?” 达奚耀水猛地回神,急忙摇摇头,温和道,“没事。” 墨泪舒缓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我也该走了,你就不用送我了,免得再遇见那些人。” 苟剑应和道,“我和你一起,我也要出城。” 墨泪点点头。 达奚耀水小声道,“他们可能还在外面,要不明天再出城?” 墨泪嘻嘻一笑,洒脱道,“那些人刚刚追过我们,肯定以为我们不会再回去了,我若是此时出去才是最安全的。” 达奚耀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墨眉微蹙,坚定道,“我送你们出去。” 墨泪急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万一又遇到他们,岂不是更麻烦?。” “这个时候城门早关闭了,没有这个你们出不去,我现在命人安排马车,一定能把你平安送出城。” 达奚耀水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在墨泪眼前摇了摇,轻笑道 墨泪还没来得及拒绝,外面就已经备好了一辆马车,墨泪和苟剑迈步上去, 达奚耀水刚想上车,墨泪伸出手去,达奚耀水犹豫片刻,伸手去抓,墨泪急忙收回手,达奚耀水差一点摔倒在地。 达奚耀水不解的望向墨泪,墨泪嘻嘻一笑,说道,“令牌给我,你就不必亲自去了。” 达奚耀水急忙掩饰道,“不行,这块令牌对我很重要,不能给你,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墨泪无奈的点点头,总感觉从昨天开始这位姑娘有点怪怪的。 第一眼看见她便是文文静静不言苟笑的那一种,后来才知道她还是一位有些咄咄逼人的大小姐。 为何现在会如此客气,说话总会带着笑容。 苟剑驱赶着马车,向城外奔去。 几乎同时,另一条道路上驰来了一匹高头骏马的马车,后面跟着两排铁甲深冷的军人,马车上走下来一位满脸涂着胭脂的男子。 那位男子身穿葛布箭衣,腰间白玉钩黑带上背着一把剑,下了马车,缓缓地整理一下衣冠,抬头看着身前的宅院,略微一笑。 不难看出,这人是一位太监,可在整个顺天王朝中太监中能够佩戴宝剑,还能带兵远行的,恐怕只有皇帝身边第一大宠臣郭跃。 说到郭月,民间对他的评价也很高,身为一介宦官,他的名声居然和战王林华润相差无几,从小因家境贫寒,被卖入宫中,成为阉人。 由于为人机智聪明,灵活多变,早早地就受到皇帝的重视。又勤学苦练成为皇帝身边第一护卫,掌管皇城禁军,为人做事滴水不漏,从不落人于柄,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为陛下分忧,乃我等分内之事。 知命之年诛杀乱臣贼子有功,特意许他带剑上朝。这是莫大的一种恩惠,也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因此朝廷内外,无人不想巴结与他,可他向来喜静,深知伴君如伴虎,对于那些阿谀奉承之辈,向来不屑一顾。 如今不辞百里而来,就是奉陛下口谕,特意来赏赐天下第一书法大家达奚耀水。 达奚耀水的书法刚柔并济,容纳百家之长,独成一体,笔下龙蛇腾越,笔势雄健洒脱,蕴含浑厚之气,深受陛下和许多大学士的喜爱。 曾经还被圣剑阁大剑圣莫生评价为,“此书法蕴含浑厚剑意,气势滂沱,可谓大才之笔。” 更重要的是她的玲珑小楷,谨小端正。深受皇后喜爱,众人皆知,现任皇后娘娘喜欢舞文弄墨,尤其酷爱小楷经文。 当她第一眼看见达奚耀水小楷时,当下连连叫好,随后叫绝,而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陛下偏偏就怕这样一位妻子,这可不嘛!派自己的心腹大臣特意来奖赏达奚耀水。 说明来意后,达奚名喜的老泪纵横,连连磕头谢恩,这么多年来自己身体日益羸弱,已是命博西山之年,这辈子唯一遗憾便是对不起女儿。 女儿十岁便让她逐渐挑起家中重担,在这风云诡谲的西浮城,与各方势力周旋,这些年若5不是女儿扶持家业,恐怕这个家早就支离破碎了。 现在呢?一切都好了,获得这么大的一份殊荣,还有谁敢欺负他们家? 郭跃见到这位老者痛哭流涕的模样,急忙上前将他扶起,笑着道,“此次前来,皇后娘娘特命属下,求一副经文小楷,不知可否方便。” 达奚名连连点头,抹了抹泪水,声音沙哑,“这是小人家的荣幸,只不过我家小女现在并不在家中,待会回来。若是大人不嫌弃,就在小人府上住下如何?” 郭跃点了点头,同意了。 达奚名在有意无意之间,将这些年家中的遭遇全部告诉了这位如救命大神一般的宦官。 此时此刻,身前的这位并不高大的宦官在他心目中就是高大天神一般的存在。 郭跃听了,颜色并无任何变化,随后轻声说道,“竟有此事,看样子来对地方了,这把久未出阁的宝剑,也该让他染染血了。” 刚说完,转身离去,带来的五六十位。铁甲森森的士兵,驻守在达奚家门前,自己独自向州府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阉人做派。 …… …… 墨泪等人真就安全的出了城,马车最后停在丛林之间,墨泪刚想挥手告别达奚耀水便先开口道,“今晚是回不去了,城门已经关闭了……只可出不可进。” 墨泪哦了一声,还是挥手告别,“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达奚耀水无奈极了。这可真是个怪人,像她这种有钱又有美貌的人凡是正常一点的男子,在这荒郊野外,都会生出一些非分之想,可这个人就像木头一样。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该不会对女的不感兴趣吧?有着一些奇怪的癖好? 苟剑反对道,“这怎么行?怎么能将一位小姐留在这里,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我留在这里陪你吧。” 墨泪蹙眉无奈道,“好吧,我也留下来,天亮之后我再离开。今晚,耀水姑娘睡马车,我们就在车外。” 达奚耀水静静的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墨泪和苟剑点燃了一堆篝火,又随意的聊了几句,都靠在树干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达奚耀水静静的坐在马车里,眉头紧蹙,神色犹豫,心中不停地提醒自己,这是最后的机会,杀了那个刚刚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短暂温暖和安全的男子,必须要杀了他。 车外,渐渐地想起的苟剑的鼾声,达奚耀水缓缓地掀开车帘,透过跳动的火光,看着不远处树干上的墨泪,觉得那般的美好。 一瞬间,他又不断地提醒自己,必须要将这份美好撕碎,才能换来家族的平安。 她缓缓地走下马车,此时的达奚耀水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心中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做着激烈碰撞。 “杀了墨泪!杀了他!还在等什么?他睡着了。杀了他!才能保护家人,保护家族,杀了他,快,杀了他。” “不能杀他!他帮助过你,更何况在你内心深处你喜欢他,甚至你爱上了她。” “不,你一定要杀了他,他并不喜欢你,他并不喜欢你。杀了他吧!你这些年付出了什么?你又为了得到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父亲,为了你的家族, 快杀了他,杀了他之后,你父亲以及你的家族都安全了,你有什么理由不杀了他?” “不,不能杀他。你如果现在杀了他,等于你恩将仇报,你要做那种人吗?” 达奚耀水几乎快被这两道声音逼疯了,捂着脑袋,旋缩成一团。平时高贵的气质,在此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达奚耀水撇了撇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墨泪,烛火中眼眸突然坚定了一些。 达奚耀水从腰间抽出匕首,瑟瑟发抖的手握住匕首,一点一点的向墨泪走去。 突然举起匕首,犹豫了一会儿,匕首在她手中丝丝颤抖,慢慢的靠近墨泪胸口,泪水忍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杀了他。”达奚耀水在心中大声咆哮。 微弱的篝火在风中一摇一摆的跳动,光芒忽明忽暗,照亮了达奚耀水狰狞的面目。 她一咬牙,心一横,另一只手抵住匕首柄尾,正想猛的一下往下压,把匕首刺进墨泪胸口。 “你要干嘛?”墨泪突然睁开眼,平淡且小声地说道。 达奚耀水手上的匕首闻声而藏,惊恐未定,声音嘶哑,“没干嘛,没事,你接着睡。” “你走吧。”墨泪缓慢起身,声音依旧平淡似水。 “走,去哪?”达奚耀水心慌如麻,瘫坐在地上。 “去你该去的地方。”墨泪声音寒冷刺骨。 “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里。你看这荒郊野外的,你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独自离开吧。”达奚耀水从地上缓缓站起,慢慢说道。 墨泪连连冷笑,轻声道,“我们认识一场,我还算救过你,你却要杀我,也真是没想到啊! 我下山前师父和我说过,人心难测,果然没说错。你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达奚耀水一怔,她不知是不是为刺杀失败而感到遗憾,也不知是不是为自己的的行为感到厌恶,更不知是不是为即将分别而感到伤心,反正她此时心如刀绞,六神无主。 “对不起。”达奚耀水眼神中满含悲哀。向墨泪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谁都无法体会达奚耀水此刻的心情,苍凉,内疚,悲伤,痛苦,还是不舍,这些情感或多或少都在这一瞬间流出,泪水从她清澈的眼眸中流出,她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 她想回头再看墨泪一眼,她是多么希望墨泪能叫住自己,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从拿出那把匕首时,她便无法回头。 走出不远,她心中空荡荡的,像亲手扔掉了最宝贵的东西一般惆怅悲凉。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四周蝉声阵阵。 达奚耀水像丢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向前走。 墨泪渐渐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连连苦笑,这两年,师父一直逼他睡在丛林之中,因此养成了那他是睡觉也会多睁一只眼,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能察觉,不然的话,今天还真就做了世上死的最冤枉的鬼了。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七章 过错?错过? - 开创万道 - 凉快 寒风凛凛的寒夜,乃是一片死寂压抑。 达奚耀水此时神情恍惚,满脸惆怅,眼神呆滞,拖着沉重的脚步向院内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多出的那几十位铁甲森冷的军人。 达奚名衣冠不整的跑出门房,脸上充满着笑意,“耀儿你回来了。” 达奚名将所有的情况高高兴兴的告诉女儿,达奚耀水略微吃惊的嗯了一句,神色依旧失落,呆呆的向前走着。 丫鬟们见状,也不敢吭声,跟在身后。 达奚耀水停下,丫鬟们也跟着停下,达奚耀水慢行,丫鬟们也跟着慢行。 达奚名看着达奚耀水生无可恋的表情,一阵揪心,脸上的微笑也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 “耀儿你怎么了?”达奚名关切的问道。 达奚耀水六神无主的向庭院里走着。 “耀儿,有什么事和父亲说说。”达奚名急切的说。 “父亲,我想静静。” 达奚耀水推开房门走进去,然后快速重重合上。 达奚名差点被合上的大门拍在脸上,用力的敲击大门,“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达奚耀水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抱着耳朵,对外面的敲门声听若罔闻。 泪水从她眼眶里流下,她终于忍不住悲伤,捂在被窝里大哭,哭的撕心裂肺,狼狈不堪,身上的端着气质早已不见。 门越敲越急,越敲越响。 达奚耀水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和愤怒,大步的走过去,掀开两扇大门。 达奚名几乎快被吓到了,他从未见过达奚耀水有如此大的火气。 还没等他说话,达奚耀水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族,我牺牲了一切,你到底还想要我干什么?” 达奚名几乎惊呆了,他从未看见过女儿如此伤心,放声大哭,哭的那样痛彻心扉,声嘶力竭。 达奚名心痛极了,声音嘶哑说道:“为父只是在关心你,想问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咱先不哭,好吗?” 达奚耀水所有的愤怒和悲伤,像似要在今晚全部爆发出来,她大声咆哮,放声痛哭。 达奚耀水一边哭一边撕扯着屋内书法字画,达奚名见了也是痛彻心扉,他虽然无法体会此时达奚耀悲恨的心情,但他能体会到一个身为好父亲的心境。 达奚名不再询问任何事情,就静静地看着她随意发泄,她打碎了茶杯,折断了毛笔,撕掉了最喜欢的书法。 她现在完全失去理智,像一只抓狂的野猫在房间里肆意破坏。 达奚名静静的看着,心中也痛着,他知道女儿需要发泄,发泄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怒火。 其实他想错了,达奚耀水在发泄的是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爱情,亲手将墨泪彻底推走。 发泄的是她做出了一件穷图匕见忘恩负义的事情,亲手掏出匕首刺向了墨泪胸膛。 此刻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也许,一向冷清的人发泄起来就像一个疯子,正如同傻子和天才这两种人的世界是寻常人不可进入的。 顷刻之间,偌大的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达奚耀水累的坐在了地上,仍然不断抽泣着。 突然她大笑起来,笑的是那样开心,又是那样伤心,大声叫着,“父亲,你知道吗?我们达奚家族终于有翻身之地了。” 她的语气和动作都会让人误以为她已经疯了,此刻的她又慢慢冷静下来,愤怒渐渐平息,忧伤又被埋进心底。 “耀儿,是父亲不好,父亲不该让你从小就打理这么多的家族事物,你别吓父亲。”达奚名非常揪心道。 达奚耀水慢慢的静下来,擦擦眼中的眼泪,说道:“父亲,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好,好,耀儿,今晚好好休息。”达奚名可不想在激怒她了,“我什么都不问,你以后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达奚名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在门口站了许久,发现屋内没有任何动静,才慢慢离去。 这一晚,达奚耀水蹲在墙角,缩成一团睡着了,她想着当时墨泪也在这个房间,这个角落睡觉,她想体会一下这是什么感觉。 她更想的是墨泪仍然蹲在这个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装睡,她更想大声的回答墨泪最后一个问题,可这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她心中很明白,墨泪回不来这里来,他也永远不会回到这里。 “你走吧!”每每想起这几个字她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见证这一切发生的似乎只有破碎的书画,破碎的茶杯,和折断的毛笔,当然这一切也会很快被磨灭。 …… …… 这晚,陛下身边第一大宠臣郭跃缓缓地敲击州府大门,有一名带刀侍卫打开大门,见到郭跃,便出言不逊,将其驱赶。 郭跃面不改色,静静地述说着达奚名状告戴家罪行,那人毫不搭理,疯狂大笑,随后挥刀劈砍。 郭跃目光一变,坚定而凶狠,将其一把提起,扭断头颅,丢进州府,随后缓缓前进。 进入州府后,无数的侍卫不加多问,挥刀砍下,郭跃目不改色,转眼间就有数十人丧命,吓的其他提刀侍卫皆连后退,无一人再敢贸然攻击。 进入后院,州府刺史才被属下从温柔乡中唤醒,衣衫不整的走出门外,刚想大喝逮人,却见到那人穿着,吓得连滚带爬,从台阶之上滚落下来,匍匐在地,连连磕头。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不再反抗急忙丢盔卸甲,跪倒在地,浑身战战兢兢,头颅不敢抬起一分。 在这黑夜之中,微风拂过,带走了一丝腥气,地上鲜血横流,一张张惊恐鲜活的面目定格在郭跃提剑砍下的那一瞬。 郭跃静静的俯视着州府刺史,平淡的宣读罪行,一条一条,都无疑是一把把利刀,割开了刺史的胸膛。 郭跃缓缓拔剑,随意一挥,血水连珠挥洒,哗哗落地,一条细长的血痕缓缓散落,手中提剑随意一颤,沾染血水的寒光宝剑,剧烈颤抖,将血迹抖尽,插入剑鞘,缓缓离去。 其他州府下属,死死低头,见到地面流淌着的血水,死死的闭着眼睛,恐惧不已。 郭跃转身离去,大声道:“西浮城刺史以就地正法。三天之后,会有新任刺史前来上任。” 郭跃离开许久后,这些人才缓缓的抬头,深深地舒缓了一口气。 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他们感觉仿佛被死神凝望,此时此刻早已疲倦不已,汗水湿透了衣服,润湿的头发。 见到满地血痕,和那没有头颅的尸体,心中反而不觉恐惧,这种血淋淋的恐惧不及刚刚那位男子身上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渗人的压迫的万分之一。 一般来说,修行界之中打打杀杀的事是常见的,顺天王朝官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上不会干预,但这一次不同,身为西浮城最高官员居然暗中和富商百姓勾结,这一点不会被原谅的。 郭跃也不想得罪三清道门的人,可没办法,谁叫那个九五至尊宝座上的陛下对那位写书法的姑娘格外敬佩呢! 能帮助那位姑娘解决麻烦,便是帮助陛下了,既然是为陛下做事,三清道门里的几只小罗罗,他还是敢得罪的。 郭跃随后率兵,包围了戴家,戴同急忙恭敬迎出,跪倒在地,郭跃静静的说明来意。 戴同心中顿感寒冷无比,当下做决定,花钱消灾,将名下一半产业捐给朝廷,并且当下做出保证,搬出西浮城,永不和达奚家作对,因此才保得一家老小性命。 当时情况十分危险。戴然不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当面反抗,大放厥词,摆出了三清道门作为挡箭牌。 不想对面的阉人态度更是强盛,直接放出狠话,只要违抗朝廷法度,哪怕是三清道门,我也能带人把他踏平了。 戴然吓得脸色都白了,腿都软了。 这几件事,瞬间在西浮城内传开了,那名略微矮小的阉人瞬间受到无数人的夸赞,有无数姑娘见那位朝廷宦官,没有丝毫阉人做派,竟然有不少人对他芳心暗许。 达奚耀水工工整整的书写了一篇精致的小楷经文,双手交给郭跃,连连道谢表示感激。 郭跃接过书信,微微一笑后转身离去。达奚耀水目送他们离去后,立刻赶到昨晚那个小山坡树林中,见到一堆燃尽熄灭的篝火,心中五味杂陈。 缓缓地走到一棵大树旁边,昨天晚上,她在这里做了一件永远无法自我原谅的事,发呆片刻,心中悲凉万分。当即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书写。 手中以树枝代笔,笔走大龙,宛如笔尖有鬼神,潇潇洒洒的五十六个字狂草,挥洒而出,一气合成。 以“文武台上赌气运。”开头。 以“汝爱泪”结尾。 她捧着树枝,怔怔出神,泪流满面。 …… …… 墨泪和苟剑一路向前走,经过几天的相处,才知道这位身穿红衣背后背着三把细剑的少年,还真就是一位爱管闲事的大好人。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苟剑那一句“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接连都下了他两个激灵,现在看来这位淳朴的少年,恐怕经常做这种赔命不讨好的买卖。 通过渐渐的了解,才知道苟剑爹娘在他很小时就已经去世了,又无外来亲戚支援,从小以讨为生,看尽了人世沧桑,励志要做一位行侠仗义的好人,徒步走了几百里,爬上清风山想拜师学艺。 清风山上精舍仙宗某位瞎眼的老神仙说他心术不正,将他敢下山去,他便只好独自摸索修行之道,居然还真的被他摸到了门槛。 当然,励志做一位行侠仗义的好人之前,也得好好活下去,因此做过不少坑蒙拐骗的事,不过他所骗的人都是一些作恶多端的大坏人,这个偶尔穷的没饭吃的少年,有时还要做助人为乐的善事,着实不容易? 墨泪最感兴趣的是,便是从他口中听到一些天下奇闻,据说这些天,天下三大宗门又要召开联合大会,为的就是如何应对灭世危机? 数万年传下来的那个传说,似乎已经渐渐被验证。 这一天地间的大事,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但更多的人都只是把这件事作为餐前谈资。 墨泪也只是冷冷一笑,洒脱道:“那些平日里闲着没事做的老头子们,总要搞出一点声响,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们还活着似的, 一个数万年前的灭世传说,若是真的,就他们那群半个脑袋都已经埋进土里的老头子们,能解决什么大事?” 苟剑苦苦一笑,并不搭理这一茬,在这个身穿道服的兄弟口中那些活了几甲子的老神仙们,只不过是心狠手辣的无聊老头,这种狂话不是他听过的天下第一也该是天下第二。 墨泪一眼看穿对方浅显心思,也不再说那些老头们的坏话了,毕竟那些老头能活到那把岁数也是不易,受人敬仰也属应该。 在背后嚼舌根这类的事,他真的不屑于顾,要不是刚才话题所致,才不会提到他们。 行走在树林里,不时能听见蝉鸣声,风吹树叶发出来的沙沙声也是同样的清脆悦耳。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看看身后四周,随口道:“老剑,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走来?似乎风声不断。” 苟剑略微困惑,挑眉道:“你想说什么?” 墨泪站得笔直,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嘴角略微一笑,淡淡道:“我说树上的姑娘,从我刚下山不久,你便一直跟着我,跟了我一路了,到底想怎样?给个痛快啊!不然晚上,我睡觉都睡不香。” 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躲藏着一名女子,听到这些话,心中困惑不已。他自认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天衣无缝呢。 可没想到这个修为低的可怜的少年居然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并且还被一语道破。 就证明此时此刻。对方已经有足够的把握对付自己了,她冷冷一笑,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缓缓的走了出去。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八章 齐聚一圆桌 - 开创万道 - 凉快 前不久,声名显赫的天下三宗,联合发布召开各个门派的同盟大会,商讨万年前的灭世传说。 清风山桃花峰向来以桃花出名,整座山峰布满了桃树,歪七扭八错落分布,形成一副天然的画卷。 桃枝迎风招摇,桃花飞舞,将四周点缀成一片粉红色,花香沁人心肺,如梦幻一般。 这座山峰便是那天外神泉的起源之地,一壶清潭沿着沟壑缓缓下流,潭水清澈见底,蜻蜓不停地在谭面上惊掠,溅起一颗颗水珠,一片片波纹。 在桃花林和谭水的交汇之地,有一块空地,此时此刻已布满了圆形木桌。 今天就在此处将进行数百年来从未进行过的一场修行届大会,各个门派长老齐聚于此,在这美景之下,商讨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严峻话题。 鸟语花香,空气怡人。可坐在圆形木桌的这些人,一个个目色平静,脸色都不带一丝表情,显得极其冷漠。 圣剑门新任掌门冷民衣看上去就是一位少年,身穿一身白衣,眼神极其平静从容,让人都琢磨不透。 身后站着一位是身姿挺拔的大剑圣莫生,双手抱着剑,机警的盯着四周,显然只是充当一个护卫的角色。 据说冷门衣是剑圣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更为奇怪的是向来以剑为尊的圣剑门新任掌门却对剑道一窍不通,照样把整个门派打你得整整齐齐。 那位一向孤傲的最年轻的大剑圣对这位新任掌门爱戴有加,可见这位冷民衣,远不是像他长得那么简单。 三清道门的掌门清心道人一身青色道袍,毕竟是活了两甲子的老人脸上皱纹密布,两颊皮肤松弛下坠,显得老态龙钟,可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却也让人感觉一丝恐惧。 精舍仙宗作为修行界的执牛耳者,他们的掌门师兄情界公认的第一强者凌云,一头银发飘散,整齐的胡须自然下坠,配上一身天空蓝,确实当得了“出尘”二字。 这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还未发出任何声响,就已经让这一片美景变得无比的沉重压抑。 而他们今天所讨论的话题,也如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一样死寂。 凌云摸了摸胡须,率先发言道:“在下凌云,在此多谢各位远道而来,共同商讨世间存亡大事。” 他的声音并不大,也很平静,犹如一片风平浪静的汪洋,寂静而又浑厚。 其他人接连应和,和气恭敬。 “想必大家都知道:传说数万年前,昊月创世,曾预言万年之后,有灭世之机。如今看来,这个传说,恐怕真会来临。 十七年前,极北荒原天降异象,忽有魔物诞生,我等各个门派,都派高人前往,调查未果。 二年前,异象再现,就在清风山上玉珠峰顶忽然裂开,魔物重生,我等奋勇驱魔,苦战十五天,才将魔物诛杀殆尽,随后设置九转驱魔阵,防止魔物再生。 此等异象,于万年前传说不谋而合,难道我等还要坐以待毙?坐等灭世危机不成。”凌云义正言辞道。 其他人纷纷大叫,大叫除魔二字,只有少数几位依旧平静如初,不曾发出丝毫声响。 凌云挥挥手,大声道:“好,既然大家都有仁义之心,那我等便好好商量,争取拿出一个好的计策,阻止危机来临。” 随着凌云这一挥手,人群中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低头小声议论。 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只是三大宗派请来的陪衬,他们的意见向来没有得到过重视,这次也不例外。 但有些表面功夫,还是不得不做的。 凌云看着同桌上的几位掌门,平静问道:“有何方法啊?尽管提出来,商讨商讨。” 清心道人率先开口,“既然是举世浩劫,我三清道门自然责无旁贷,只不过不知道如何做起。”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天降异象总共才两次,与传说中的重归混沌,相差甚远,因此,万年前的传说还无法证实真假,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冷民衣缓缓地吞下口中的茶水,声音没有蕴含一丝温度。 凌云立刻反驳,“毕竟是天地浩劫,未雨绸缪总是好事。我也希望那个传说永远只是个传说。 可种种迹象证明,那确实有可能发生,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们也不得不防。” 清心道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好,那请问凌云掌门,我们该如何做起啊?” 这位四十岁不到的新任掌门冷民衣,在这几位比他大上好几轮的老人面前,显得不骄不躁,极为淡然平静,在他的话语中永远听不到一丝的波折,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 凌云说道:“自然要从根源做起。传说灭世危机前,必有灭世之子降生,我们若是杀了他,岂不是能阻止天地浩劫。” 清心掌门刚讲拍马屁,怎料被那位小娃娃似的冷民衣直接打断,冷民衣连连冷笑,不停摇头,洒脱道。 “灭世之子,又是一个传说。似乎在凌云掌门眼中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传说中,灭世之前,必有二世相冲,百族林立,敢问这些可有发生。” 凌云脸色不变,轻捏胡须,坦诚道:“即使还未被验证,但并不代表他不存在,面对天地浩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才能做到未雨绸缪。” 冷民衣笑着道:“是啊!凌云掌门的话,在下非常赞同。不过这数千年有无数人向望传说中的另一个世界。 据说那里是天堂,拥有许多神奇的力量。 可这千百年来,到底有谁去过?又有谁回来过?甚至连进入的路口,都不曾发现一个,你说那个传说有几分可信度?。”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俊俏后生,凌云心中也有几分愠怒,声音沉闷几分,“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并未发现的事,并不代表不存在,此等天地浩劫,一旦真的显现,被你发现,那就真的晚了。” 冷民衣一怔,不动声色。 清心道人点头赞同,反问道:“这人海茫茫,如何才能找到灭世之子?” 凌云笃定道:“还记得两年前吗?玉珠峰顶的那个少年。” 清心道人一惊,连忙道:“莫不是他就是灭世之子。” “不能确认,很有可能。”凌云说道。 “若真是他,那就麻烦了。他的师父我们调查了两年,也没发现有万人宗这样的一个门派。我们又如何能找到他?”清心道人坦言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跟住他了,现在主要的是确认对方是否是真的灭世之子。 若是错杀了,而会引来一身的麻烦。”凌云道。 冷民衣淡淡笑道:“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圣剑门曾传下来一件法器,据说能验证灭世之子的身份,拿去验一验不就知道了吗?” 凌云心中大喜,极忙点头叫好。 这一场大会持续了这三天,最后考论的结果众说纷纭,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要集结天下之力绞杀灭世之子。 …… …… 树林间,墨泪极为谨慎的盯着前方的一棵大树,见到那位少女缓缓走出,他本能的放轻松了几分。 林小木提剑从树后走出,静静地盯着墨泪。 她一身蓝衣轻衫,目光冰冷,缓缓地向前走来,每迈出一步,地上多一个脚印,远不是她这个体重所能踩出来的。 墨泪连忙后退几步,手足无措道:“你,你给我停下,不要再过来了?” 林小木置之不理,缓缓向前。 墨泪不再后退,鼓足勇气站的笔直,继续道:“你跟了我一路,你想干吗?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救过你的。” 林小木最后停在墨泪身前三步外,眼神冷漠的盯着墨泪。 墨泪的所有注意力都定格在林小木手中丝丝颤抖的剑上,那剑仿佛拥有人性,即将脱鞘而出。 这么近的距离,挥手之间就能取他性命,他怎能不防。 林小木肆无忌惮的打量墨泪很久,冷淡道:“我很好奇,你是怎样发现我的?” 墨泪不知不觉中后退一步,笑道:“你隐藏的很好,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不过我耳朵似乎比普通人的都好,你都跟了我一路了,不累吗?” 林小木哼哼一笑,掩饰道:“谁跟着你了?这条路是你家的吗?你能在这里走,我为什么不能?” “可这里并不是路啊!外面有大路不走,偏偏鬼鬼祟祟的走这里,还说不是跟着我。”墨泪一语道破对方谎言,无奈道:“姑娘诶,上次打扰你破境,是我不好。可我也救过你的命呀!咱们恩怨也该一笔勾销了吧。你还跟着我干嘛……该不会还想杀我吧?” 林小木理直气壮道:“像你这种无耻之人,我自然要跟着你,看看你到底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墨泪万分无奈道:“你从那看出来我像个坏人呐。” “哪都看出来了。”林小木道。 墨泪转身向前去,大吼道:“老剑,我们走。这些天真是倒了血霉了,诸事不顺啊!” 苟剑此时还蒙蒙的,从我那位漂亮的姑娘微微一笑,急忙跟了上去。 林小木也静静地跟在墨泪身后,想甩都甩不掉。 一路上,墨泪和苟剑逮野山鸡吃,可怜那从清风山上下来的天才少女,即使她能逮到野山鸡,哪里知道怎样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位狼狈为奸的少年,啃着香喷喷的大鸡腿。 墨泪有时好心给她吃,反而还会引得林小木一阵毒打,他也只能在心中毒骂,此等泼妇又怎会是合道大帝转世呢? 走出树林,别也没有了野味可逮,饿到难受时,只好去农家讨些吃的。 墨泪每每去讨要反而遭到臭骂,可那位漂亮的林小木呢?微微一笑,报出能下破天的名号,不用她多说一句话,好吃的东西自然而然都会塞进她的手中。 这种天壤之别也忒大了,墨泪万般无奈只好去偷,偷了两只番薯擦净泥土后,刚想啃上一口,怎想被一位农家大哥发现,拿起锄头追着他一阵乱打,活活地追出二里地。 农家大哥哪能追得上墨泪,气喘吁吁破口大骂,墨泪也毫不示弱,当着农家大哥的面把偷来的红薯啃掉了,顺便挑衅道:“大哥身体不行啊,以后得多练啊!” 气得农家大哥抓起地上的土块,就是一阵乱砸,墨泪脚底生风,一溜烟的跑掉了。 更为可气的是有时候还往往连骗带拐的带上精舍仙宗的那位宝贝疙瘩,林小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往往同样也会受到被惹怒的村民大哥攻击,她想耐心解释,可总是百口莫辩,只能跟着墨泪撒腿大跑,往往都会弄的一阵狼狈。 这么些天下来,林小木心中非常困惑,师父是墨泪可能是灭世之子,经过这一路的观察,墨泪顶多就是一位十足的混蛋,天天倒乱斗趣之外,半点都不像一位修行者。 偶尔想试一试墨泪的真正的实力,可墨泪除了抱头认输,便是仓皇逃窜,没有丝毫骨气。 如此奇怪的男子,林小木还是第一次遇见。 走了五六天,他们终于到达了江下城。 第一卷 天命 第二十九章 西郊遇难 - 开创万道 - 凉快 江下城是顺天王朝第二富饶之城,也是最大的欢乐之地,城内消遣小玩数不胜数,向来是富人的消金窝,却是穷人的地狱门。 城内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无权无势又无本事之人,比地上的灰尘还要卑贱,任人踩踏不敢抬头。 不少的修行者也喜欢来到这座城池,只要被某位大人物看中,这辈子的吃喝就不用发愁了。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刚刚进城时,便看见天上地下两种景色。有人奢华至极,挥金如土,有人难以果腹,衣不蔽体。 从未下山过的林小木哪见过这种景象?残羹剩汤能愿丢弃不愿施于人。五六岁贫穷孩子去被人殴打致死,无一人敢管。 豪门大户随意乱丢金银,惹得穷人乞丐争强,拳脚相向,只是为了看场好戏,美其名曰,“积德行善” 现在他们,也真是穷的叮当响,见到香喷喷的饭菜,也只能远远的闻着味道,若是走进些,还会惹来谩骂。 林小木还算好一些,毕竟她的穿着还值得上几分银两,至于墨泪那一身破旧的道服,无论谁见了,都会投来不屑的目光。 现在他们三人,饥肠辘辘。而整条街上,餐馆饭店无数,香味扑鼻。他们却只能独自吞咽着口水,以此解馋。 忽然,一位素不谋面的青年男子走上前来,面含微笑,说着相逢不如偶遇,慷慨的偏要请他们吃饭。 饿的肚子都快抽筋的他们,极其爽快的答应了。 在饭桌上,对方介绍了一个挣钱的好去处,只要去了,每日便能挣上百两金子,如此好事苟剑连忙答应。 墨泪犹豫了片刻,也决定去试试。 原本是来看望姐姐的,想着总不可能空手上门,好歹也得带些礼物,若是一天真能拿到百两金子,何乐而不为呢? 林小木似乎也愿意去,毕竟,没有钱才傍身即使自己真是合道大帝转世,也会饿死吧。 吃饱喝足后,跟着这位好心的男子,一直来到城内西郊,一片开阔的树林之中。 男子微微笑道,“就在这里面了,进去吧。” 墨泪望向前方树林并没有特殊之处,周围站满了铁甲森森的军人,似乎在把守着什么,其余的并无异状。 墨泪困惑地问道,“我们都要干些什么?” 男子显得有些着急,攀着墨泪的肩膀,缓缓地向前走,笑着道,“也没什么重活累活,这里可是官家园林,能有什么好担心的?进去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们做些什么?” 不知不觉中,墨泪等人跟随着男子走入了树林,恍惚间,男子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泪等人慌了,大声呼唤寻找,不见对方人影,片刻后,墨泪忽然一愣,脸上渐渐变得这一路上从未有过的凝重,急忙挥手,示意停下,保持安静。 苟剑和林小木见了,立刻停止脚步,闭上了嘴。 江下城西郊,树林之间的树木高大挺拔,间隙很大,没有密林遮挡,金红色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落,但这此时却像是染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血红。 林间树叶飘荡,将散落的阳光割裂粉碎,有风在林间穿梭,呼啸悲鸣,像是幽魂哀嚎,墨泪蹙眉望向树林外,耳廓微颤,仔细倾听那些呜呜声中的细节。 林风低鸣中的一丝丝杂音终于显现真相,黑压压的羽箭铺天盖地从远处飞驰而来,呜呜悲啸,瞬间笼罩了他们。 墨泪望着满天的羽箭,瞳孔渐渐紧缩,心中大呼不好,急忙大吼道,“跑。” 苟剑和林小木几乎同时闻声而动,急忙向前惊掠而出,墨泪迅速步施雷掣,身形如鬼魅一般飘洒而出。 他们现在极其困惑,为什么会遭到突然的攻击?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取他们性命? 身后忽然响起马蹄声,墨泪回头细看,一匹匹高头骏马向前奔驰,马上坐着一个个威严的军人,搭弓拉箭,锋利的锥形箭头不曾有一丝颤抖,足见他们一个个冷漠无情,训练有素。 四周似乎都早有埋伏,不时的窜出一队人马,迫使他们向树林深处逃窜。 越向树林深处逃窜,越能发现地上躺着许多尸体,还有许多同样被追杀的人,仓皇逃窜,大声呼救,一个个人接连倒下,惊恐尖叫声渐渐变小。 马蹄声不断,箭矢空声哀啸悲鸣,地面上散落着一片又一片的血红,和密密麻麻的阳光交相呼应,一时之间竟难以区分。 墨泪迅速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大声道,“我们中埋伏了,看他们一个个穿着,应该是顺天王朝士兵,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林小木迅速回应,“我们该不会闯入了他们的禁地吧。” “怎么会呢?我们是当着他们的面进来的,当时他们为什么要放我们进来呢?”墨泪迅速反问。 苟剑大口喘息,大声道,“还是先逃命要紧,这些以后再说。” 林小木和墨泪同时的点点头,加快步伐,向前惊掠。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陛下第一大宠成唯一的带刀太监郭跃,静静的看这树林间发生的一切,身后笔直的站着两位生材魁梧的侍卫。 郭跃低头俯视着那三道极为灵活的身影,平静的笑了笑,赞叹道,“不错,今天的狩猎会有点收获。” 郭跃缓缓地伸手,一位士兵恭恭敬敬的将一只铁弓递到他手上,又将一支泛着寒光粼粼的箭矢递了上去。 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搭弓拉弦,缓缓闭住右眼,目光瞬间变得如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猎物,拉弦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这足以证明,他曾千百次重复过这样的动作。 轻轻松手,箭矢如闪电一般的笔直飞出,划破空气,猎猎作响。 墨泪猛地抬头,在他眼眸之中有一道闪电,正向自己身侧击去,急忙扭头,锁定林小木的身影,迅速拔剑。 林小木没有丝毫察觉,一只闪电般的箭矢带着死亡的气息正向她迎面飞来,当她听见声响时,急忙抬头,惊恐在一瞬间流露。 墨泪挥剑劈下,悬停在林小木眼前,锵的一声,闪着寒光的箭矢击中墨泪的重剑。 原以为只要速度够快便能挡住,没想到一股强大的力道,瞬间传到手上,真的墨泪虎口剧痛,强忍痛苦,紧握剑柄,向前踏出半步,猛地将剑甩出。 那支能夺人性命的箭矢旋即被打飞出去,死死地钉在树干上。 刚刚那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林小木惊恐未定,强行镇住心神,惊讶的看着墨泪,顺着墨泪的目光看向小山坡上那道矮小的身影。 郭跃微微摇头,脸色却是大喜,缓缓地跳下山坡,向前走去,口中自言自语道,“今天有趣了。” 墨泪三人瞬间被人团团围住,一只只缓着寒光的箭矢笔直的对着他们,墨泪等人背靠着背,脸色沉重,极其紧张。 这些人可不是家丁护院,是真正的杀人战士,每一位都经历过千锤百炼,无论是谁,都不会愚蠢到将后背对着他们。 郭跃缓缓走来,随意挥手,一位位铁血战士卸掉了手中的箭矢,缓缓地后退,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墨泪知道真正管事的人来了,迅速说道,“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郭跃一脸困惑,洒脱道,“将你带来这里的人没有告诉你们吗?这里是狩猎场。而你们,都是猎物,为的就是给我的士兵们训练,不过我看你们三人挺有趣的,决定让你们来给我喂喂招,这是你们莫大的荣幸。” 墨泪似乎已经明白,怕是被骗了,皱眉解释道,“我们是被骗来的,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能放我们走吗?” 郭越古怪的笑了笑,阴森森道,“哦,原来这样。来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钱,看样子你们连钱都没拿到,那可真是太可怜了。迄今为止,来到这里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的,你们也不例外。”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瞬间心都凉了,暗中观察四周,早已被包围的严严实实,那高头骏马上的士兵,身穿铠甲,左腰佩刀,右腰匕首,胸前挎弓,背后负箭,一位位威严森冷,似乎没有任何突围的可能。 这位管事的人,身材略微矮小,满脸胭脂,身上也并无兵器,在这些人中明显他是最好对付的,但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位看似弱小的男子,身上有一股令人难以靠近的压迫感。 墨泪强行保持冷静,笑着道,“既然有进来的路,那就应该有出去的道,还请大人指条明道。” 郭跃好奇的打量身前这位身穿道袍的少年,对他愈发感兴趣了,小声道,“出去也不难,只要能打倒我或者杀死他们,你们就能出去了。” 墨泪就等他这句话了,急忙道,“我们选择打倒你。” 郭跃一惊,别人听到这样话大部分都会跪地求饶,而这位有趣的小道士似乎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保持相当的冷静,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 “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郭越平静道,旋即,看似温和的郭跃瞬间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浑身气势大变,杀意凛然,目光极其冷漠,仿佛一眼就能将人彻底冰冻。 墨泪瞬间感觉对方传来的巨大的压迫感,立即察觉到自己的选择错误了,那个矮小的身躯此时在他眼中仿佛一座轰然倒塌的冰山,即将吞没万事万物。 墨泪等人本能的后退几步,急忙小声问道,“林姑娘,看得出对方修为吗?” 林小木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杀气腾腾的郭跃,静静的摇摇头,压低声音,“看不出,肯定不会比我低。” 墨泪听到这个答案,内心瞬间凉了半截。苟剑却面不改色,缓缓道,“打不打的赢,要试了才知道,我先上。” 墨泪看见苟剑的动作惊呆了,原来一直称兄道弟的老剑,不单单只是靠嘴上功夫行侠仗义,还真的有些真本事。 苟剑缓缓一勾手,背后的三把细剑剧烈颤动,忽然飘洒而出,一字排在他的身前,随意一指,三把细剑如雷霆般呼啸而出,向对面那人刺去。 郭跃平静的看着如雷霆而至的三把细剑,并无躲闪之念,也无出手之意。三剑同时已至,忽然像是受到剧烈冲击似的向前气势锐减,最后直接悬停在郭跃面前。 苟剑眉头渐渐紧蹙,睁大眼睛细细的盯着对方周身形成的一股无形气流,苟剑迅速再次勾手,三剑齐动,剑势大转,一把一把的迅速窜动,围绕着郭跃周身,疯狂飞驰。 刹那间,仿佛千万只剑笼罩了对方,疯狂的追砍,可始终无法突破郭跃周身的那一股气流。 渐渐地,苟剑额头上开始流淌汗珠,郭跃冷喝一声,周身气势狂涌,瞬间将千万只剑光化为虚无,三把细剑同时被拍飞出去。 林小木见状不对,猝然拔剑,惊掠而上。 郭跃一伸手,在侍卫手上的三尺宝剑刷的飞到手上,刚想出借,一袭蓝衣忽然改变轨迹,袭到他身侧,快如闪电的一剑,劈头砍下。 郭跃眉毛上挑,在这生死一瞬,仍能不慌不乱的拔剑,举过头顶,轻描淡写的挡住林小木的一剑,随后反手打出去一掌。 林小木低头,见到突如其来的一掌,急忙扭腰躲闪,刚刚躲过,一道剑气又向她迎面扑来,急忙脚尖点地,身体向后倾倒惊掠,勉强躲过那一剑,额头的一缕秀发,潇洒落地。 就在这时,墨泪瞧准时机,猛地将线抛飞出去,向前俯冲,双脚一蹬,忽然跳起,双手猛地握住剑柄,浑身发力,带剑劈下。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章 殊死一搏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面对墨泪突如其来凌空劈下的一剑,郭跃缓缓抬头,将剑举于头顶,剑剑相碰,迸发出铮铮声,迅速乍响四野。 郭跃像小山一般的身体丝丝发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有如此大的力道,心头顿时惊愕万分,急忙下腰斜剑,卸掉那股难以抵抗的力道。 墨泪手中的重剑在郭跃剑身上高速划过,火星闪闪,嘭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掀起一阵灰尘,砸出一个圆坑,余威向四周震荡,逼退郭跃数步。 郭跃极度好奇地打量着墨泪,他很清楚若不是刚刚及时卸力,恐怕早已被砸翻在地了。 这么多年,他身为一介阉人宦官,能做到此时的位置,不知道付出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每天找高手喂招,便是他要做的事情之一,每一次都是殊死搏斗,养成了他钢铁般的意志和无人能及的战斗经验,这一点不是这三个小娃娃所能达到的。 郭跃逐渐变得兴奋,他很清楚只有穷途末路的困兽,才能爆发无与伦比的潜力。与这样的人过招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剑劈空的墨泪,并没有任何迟钝,急忙转腰,将重剑甩出。苟剑也操控的三柄细剑,飞驰而至。 郭跃死死的盯着前方灰蒙蒙的灰尘,忽然尘埃之中飞出四柄剑光,如激光一般,仿佛能划破空间,瞬息已至。 郭跃面不改色,目光平静犹如深渊,随意的挥舞着手中的剑,瞬间响起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一把重剑被击上的长空,笔直下落,插入地面,三把细剑极其难缠,不断的攻击郭跃,他挥剑快如闪电,从容应对,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对于郭跃来说,这本就是困兽之争,胜负早有定数,他对自己的剑法向来自信。 即使没去过那个传闻中的圣剑门,天下剑术共分十成,圣剑门自语独占八成,天下共分两层,如此豪言壮语,也只有他们敢说。 可这自学成才的郭跃偏偏敢嘲笑他们,依照他们所言,那自己的剑法也能占尽天下一成。 郭跃不想这么快取得胜利,难得遇到这么好的修行者,不让对方殊死一搏,又怎能达到生死一瞬之间的本能反应,又怎能达到真正的喂招效果? 传闻圣剑门每一位出世的大剑圣都经历过无数的磨练,其中最常见的便是喂招,而他们的喂招都带着指点的意味,尽管有刀光血影,但没有以命相搏。 如此一来,又如何能体会生死一瞬间的巧妙应对。 不过据说这一任的最年轻的大剑圣莫生,天生冷酷无情,每一位给他练招的师叔伯们轻则重伤,重则惨死,和他这个困兽之争,倒有几分相似。 大概也因这样莫生才能成为最年轻的大剑圣,行走天下。 郭跃自知于大剑圣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但比起生死一瞬间的反应,他自信不是天下第一,也应该是天下第二,像这种殊死搏斗,生命一瞬之间的事,他不知道做过多少。 郭跃渐渐露出微笑,大声笑道:“好,很好,再快些。” 苟剑操控的三把细剑,如一道道激光,飞速的刺向郭跃,郭跃挥舞着手中的剑,速度令人感到恐惧。 只能看见一道又一道的剑影和相互碰撞摩擦出的火花,以及刺耳的碰撞声。 苟剑渐渐招架不住,额头上的汗水愈发浓烈。 “五方阵法。” 林小木轻轻冷喝。忽然手指掐诀,手心之都立刻闪现一块洁白正方体,锁定目标,猛的推出。 旋即,五道白色的屏障瞬间包围了快速挥剑的郭跃,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缩,掀起灰尘滚滚。 林小木伸手对准目标,手指缓缓握拳,大声冷喝,“压缩。” 五道白光汇成的正方体急速缩小,掀翻尘埃,遮蔽视野。 五道屏障即将触碰到早已被灰尘淹没的郭跃,郭跃目光一惊,嘴角拉出一道满意的微笑,双手握住剑柄,猛地划出,一道剑光瞬间冲破灰尘,击向白色屏障。 眨眼之间,五道屏障如镜子一般丝丝破裂,瞬间化为渺渺空气,缓缓飘散。 灰尘忽然丝丝颤抖,仿佛感触到恐惧一般,向四周震荡,露出那道略微矮小的身躯,脸色苍白而又坚定,手中的剑丝丝颤动。 郭越兴奋地说道:“很好,还有一位会阵法的修行者。看来今天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们小心呐!我可要出招了哦。” 随后一瞬,郭跃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向苟剑冲去,这位少年才是最具杀伤力,三把细剑相互配合地天衣无缝,一个缓神便有可能身受重伤,只有先将他解决,才能专心的对付另外两只已经被逼入绝境爆发所有潜能的猎物。 苟剑眼中见到一道身影迅速飘来,急忙勾手唤剑,却惊恐的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不远处的墨泪,急忙带剑而出。郭跃身形已至,一剑凌空劈下,墨泪忽然撞开苟剑,挥剑抵挡。 锵的一声,剑和剑再次相碰,墨泪瞬间单膝重重磕在地上,苦苦支撑。 墨泪难以想象这位看似弱小的男子会有如此大的力道。 墨泪急忙将重剑倾斜,同时身体向后匍匐,郭跃的那一剑,从墨泪的侧脸划过,劈在地上,轰出一道裂痕。 墨泪急忙拍地而起,大力挥剑。郭跃已难以想象的速度,也迅速调转剑势,同时挥剑而出,剑剑不断相击,铿锵声不断。 郭跃耍剑以快为主,一把剑在他手上,只能看见无数剑影闪动。 墨泪挥剑,大开大合,乱劈乱砍,完全没有一点章法,简直就是初出茅庐的臭小子。 的确是这样,墨泪每天拿剑劈柴,不知道为什么,一凡道人也从未教过他剑法。 因此他自以为砍人和砍柴是一个道理,于是便会造成他此刻的用剑方法。 片刻后,墨泪已经招架不住,若不是将雷掣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他恐怕早就被乱剑砍死了,哪里只会是身上多出几道血痕? 苟剑想出手,可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时之间无从下手,林小木提剑而上,发动突然袭击,在郭跃背后猛地横扫一剑。 郭跃像是背后长了一只眼睛似的,脚尖轻轻点地,身体腾飞在空中后仰翻出, 林小木横扫一剑击空,却差点把墨泪头颅砍下。 墨泪惊恐的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脖颈出的一道血痕,大声吼道:“你没长眼睛啊!” 林小木没空搭理他,迅速道:“我左你右。” 随后不等墨泪答应,就独自提剑冲了上去,墨泪极其无奈,也只能挥剑而上。 瞬间,金属刺耳的碰撞声瞬间炸响,林中的鸟儿惊恐窜飞,震翅高鸣,阳光渐渐倾斜,在林间晃动,忽明忽暗。 周围的冷血将士始终坐在高头大马上,静静地目睹着这一场生死搏杀,面目没有一丝变化,平静而又威仪,自带一股天然杀气。 忽然之间,郭跃挥剑速度再次加快,一剑即将落在林小木额头之上,墨泪迅速将林小木向后拽出,自己却拿剑一刺。 郭跃横剑于前抵挡,瞬间之后,雪白的剑被压出一个可怕的弧度,墨泪快步向前,逼得郭跃迅速向后,直到撞上大树。 看上去只要墨泪再稍微用力,郭跃的剑必定从中折断,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力气已经用尽,那突如其来的一刺已经失去了杀伤力。 郭跃咧嘴一笑,兴奋道:“不错,不错。不过只有这点本事可远远不够。” 话语刚落,郭跃随后探出一掌,墨泪躲闪不及,直接被击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向后滑行,猛的蹬脚,翻出一个跟斗,继续向后滑行,勉强稳住身体。 随后感觉胸口一痛,喉间微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苟剑瞅准机会,三把剑又同时拖住郭跃,急忙扶起墨泪,大声询问,“小墨,没事吧?” 墨泪摇摇头,示意没事。 林小木也凑上前来,小声道:“我拖住他,你们趁机逃走。” 墨泪哼哼一笑,平静道:“尽管我不是什么好人,也轮不到你个小姑娘保护。还是我拖住他,你们先走。” “不要推辞啦!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忽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如洪钟一般的响起。 他们几乎同时惊恐的抬头眺望,苟剑的三把细剑早已被郭跃击飞出去,不知不觉中,苟剑嘴角处留出一道鲜血。 郭跃气势大变,浑身杀气腾腾,瞬间腾空而起,猛地挥出一剑,浓烈的剑气仿佛能划破长空,呼啸而至。 几乎同时,他们被那道剑气轰飞出去,混合着潮湿的泥土不停的在地上翻滚,一时之间难以站起,一个个发出痛苦的闷声。 郭跃目光跳动,最后定格在林小木身上,再次轻描淡写地劈出一剑,剑气在现,咆哮而来。 无欲无争的一剑,却恐怖如斯,仿佛能凝固时间。 林小木尽力的抬头看着那道剑光,竭尽全力想挪动身体,却惊恐的发现一道莫名其妙的气压使她浑身僵硬。难以挪动分毫。 墨泪目光一颤,看着那位即将要死于剑下的俊俏女子,忽然打定主意,几个翻滚,便来到林小木身前,尽力的站起,微微一笑。 林小木一怔,在她眼中,仿佛身前忽然升起了一道城墙,坚不可摧,墨泪那浅浅的微笑深深地刻画在她的脑海之中,难以忘怀。 墨泪忽然脸色一僵,嘴角处的缓缓低落,滴落在林小木洁白脸颊上。 旋即,林小木瞳孔瞬间紧缩,极其惊恐,大声嘶吼,“墨泪,墨泪。” 墨泪眼神一花,全身无力的磕到在地,死死的压在林小木身上,背后一道吓人的伤痕,不停地渗着血水,瞬间染红了后背衣物。 林小木深深愣住。她十分不解这个如无赖般的男子为什么要救她? 师父不是说他是灭世之子吗?又怎么会如此好心呢? 回想这一路来,墨泪所有的所作所为,都不像传说中的那个人。哪有灭世之子会去偷两个红薯,被农民大哥追着打,还不还手的。 哪有灭世之子逮到野鸡之后总会给自己留下一个鸡腿。 哪有灭世之子一说过招,总会主动认输,抱头投降,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原本是想利用郭跃,探查出墨泪的真正实力,到底是不是万年前那个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人?现在她极其后悔,泪水瞬间润湿了眼眶。 郭跃提剑缓缓走来,冰冷的看着墨泪,呵呵道:“看见了吗?是不是很想杀我?是不是很恨我?这就对了,拿起你手中的剑,拼命地杀了我呀!” 三人之中,唯一还有意识的林小木目光变得尤为的冰冷,小心的推开墨泪的身体,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块腰牌,丢在地上,冰冷道:“我就在这,你敢杀我吗?” 郭跃死死的看着那块令牌,脸色略微惊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精舍仙宗的人,只不过你运气不好,遇错了人,这个对我没用。” 林小木随后再扔出一块令牌,凶狠道:“这个呢?” 郭跃看着地上的令牌,一个大大林字,上面还有许多奇怪的纹饰。 郭跃细细看着令牌,再看看身前的这名女子瞬间脸色大变,急忙嬉皮笑脸道:“误会,都是误会。我真不知道你是林将军的爱妹,快来人啦!带林姑娘好好下去休息。” 还不等侍卫回答,林小木的剑笔直的驾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道:“救他。” 郭跃犹豫了一会儿,林小木手中的剑向下压进半分,苍白而又坚定的脸上没有一丝懦弱。 “好,好”郭跃勉强答应。 四周的侍卫急忙下马,将墨泪和苟剑带走了。 林小木收起手中的剑,转身跟着离去。 来到一座府邸,墨泪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人处于昏迷之中。 林小木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到地上一团染红鲜血的衣物,泪水重新浮现。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一章 一场春雨一场寒 - 开创万道 - 凉快 刚刚下过一场春雨,院中的几棵芭蕉树叶上雨水滚动,缓缓滴落,奏响出滴答滴答声,极为清脆悦耳。 几棵桃树上的桃花在和风细雨中静静开放,仍然有几朵如羞答答的美人一般,不肯绽放娇艳的身姿。 这些天的天气格外压抑,一片灰蒙蒙,如同林小木低落的心情,都好几天过去了,墨泪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至于那郭跃,知道她的身份后,恨不得把他当菩萨一般供着。 说起来他也倒霉,平时都待在宫中侍候陛下,好不容易趁着出宫的机会,想好好在江下城休闲一番。 可谁曾想这天大地大的十之八九的人他都敢杀,偏偏遇见了林大将军的妹妹……还好,没有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 回宫的期限也到了,郭跃不得不离开,郭跃临走前,原本妥当的安排好了一切,真没想到那位泼辣的姑娘似乎并不领他的好意。 他也只能叹息一声,果然是一个爹娘肚子里蹦出来的娃娃,和他哥的性格一模一样。 不领他的好意也没办法,他也只能仓皇的回宫,毕竟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了她,若是林大将军问起来,陪几个笑脸也就混过去了。 拒绝别人好意的林小木,第一天就开始后悔了,她从小就在精舍仙门修炼,哪里会照顾人啊?甚至连个饭菜都不会做,搞得她极其苦恼。 小心翼翼的给墨泪喂个水,水没有喂进去多少,到把墨泪衣服弄得浑身是水,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小心翼翼的给墨泪换衣服。 她真是极不情愿,若不是墨泪救了自己,她真恨不得拿起手中的剑活劈了这个昏死过去的死道人,口中一边捏捏骂道一边给墨泪脱衣, 脱掉衣服后,林小木简直吓坏了。 在她眼中,墨泪身上除了那一道包扎起来的极为恐怖的伤口,其余地方也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已经隐隐遣退,有的还清晰可见,大部分都是一些划痕, 林小木很难想象这个如此开朗的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墨泪身上大部分的伤痕都是在昏暗之崖造成的。 看着墨泪赤裸裸的身体,尽管伤痕密度,但不能否认比寻常人精壮许多,正想给墨泪换件衣服时,他忽然睁开眼,扭头看着手中拿着一件衣服的林小木。 微微一笑,略微坐起,感觉背后一阵剧痛,困惑的见到自己赤裸的身体,扭头看着林小木手上的衣物,忽然急忙掀起被子,盖住身体,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林小木忽然缓过神来,同样一惊,脸色绯红,手足无措的转过身去,将衣物扔上床,慌张道:“你不要误会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就是……” 林小木有话说不出口,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之事,极为羞怯,恨不得此刻自己能揉碎在空气里。 墨泪拿被子严严实实的裹住身体,像是被林小木占了很大的便宜,缩在床头,大吼道:“还不快出去。” 林小木这才意识到,急忙逃出了房间。 墨泪刚才由于惊慌,才没有意识到背后的那股剧痛,现在冷静下来,痛的面目不由自主的狰狞,勉强穿上衣服,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小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此时还未想通,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替林小木挡下那一剑,他静静地想了很久,始终没有小明白。 最后估摸着答案,归根于大约是当时脑子抽风了。 忽然想起师父交给他的小铁珠子,急忙坐起寻找,还好就在床头,为什么当时不用这东西的?是没有机会用吗?还是压根忘了? 他越想越烦,心中越来越烦躁压抑,静静的躺在床上,哀声叹气。 林小木跑出房门,可真就不敢再进去了,还好这些天有苟剑,这位流浪天下多年的少年,仿佛什么都会,炒菜做饭丝毫不比任何人差。若不是有他在,恐怕早就去请人了。 还好当时林小木没有气昏头,郭跃给的银两她都收下了。只要不再遇到骗子,足够在这座城里生活好几个月的呢。 更何况郭跃把这么大的一座宅子毫无顾忌的让他们居住,若是实在没有钱,把这宅子卖了,想必郭跃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此后的几天,墨泪的山几乎好了一大半,也不打算继续赖在这里,毕竟来到这座陌生的城池,是为了看望大姐,可不是来散心的。 像这种乍一看觉得繁荣昌盛,细细体会随时能遇到骗子,骗子把你卖给杀人疯子的地方,简直太可怕了。 原以为吃了两年苦后,来到大姐生活的城市,也应该会受到好好的款待,结果呢?大姐还没见到,就差点送了命,瞬间对这座城池失去了所有的好感。 可怎想苟剑一个劲的拖着他,原本就是萍水相逢,还真的遇见一位一杯水喝下去就是好兄弟的耿直少年,偏要拖着墨泪,若是不痊愈,绝不放他走。 墨泪无奈之下只好多呆几天。 …… …… 江下东城区,最大的富家公子唐风留,简直是人如其名,据说娶了一位家财万贯的墨姓小姐,贤惠能干,深受公婆喜爱。 可他天天将对方晾于闺房,整日流连于风月场所,寻欢作乐,彻夜不归,当真是配得上风流二字。 更有传闻唐风留最近喜欢上了一位东江花魁,长得确实风姿卓越,风流万千,更有一手狐媚手段,把这位富家公子迷的神魂颠倒。 唐公子也真是豪爽。一掷千金,不但替花魁赎身,还风光的将她娶回家门。 气的他那年迈的母亲当场暴毙,身体每况愈下的父亲已死相逼都不能挽回逆子的一颗痴心,被这事一闹,他的父亲也很快撒手人寰,他更加无法无天。 即使这样那位墨姓小姐依旧遵守本分,以礼相待,可偏偏受到极有心机的花魁妒忌,让唐风留接二连三的从她手上抢夺了许多陪嫁钱财。 唐风留依旧保持着他那风流的性格,接二连三地招奴纳婢,好端端的一个宅院被他快搞成了风月后宫。 据说,墨姓小姐终于忍受不住这两年来的怒气,悲愤交加的去找唐风留理论。 结果呢?唐风流左搂右抱两位数为万千的姑娘,还将她狠狠地羞辱了一番,甚至当场将她一耳光扇倒在地,还被许多婢妾冷嘲热讽。 她当场怒火烧心,提刀杀人未果,又被狠狠地揍了的一番。 回想起追求自己时的甜言蜜语,以及娶回家中的百般羞辱,她多次提出和离,可唐风留并不答应。 据说在某个夜晚墨姓小姐已经离家出走,现在还没找到人呢。 这件事早就被传了出去,现在在这江下东城区传得沸沸扬扬。 可唐风流并不在意这些,依旧整日饮酒作乐,恨不得把全程的花魁名流收入家中,日夜为乐。 据说有人亲眼看见墨姓小姐愤慨的投江,还有人说是出城回娘家去了,更有人传言是被唐风流轻手杀了,总之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 顺天王朝南方之地,贫瘠荒芜,大多数都是群山环绕,山峦叠嶂。也就在这样一个艰苦之地,有一座鲁峰。 鲁峰之所以闻名天下,不只因为它极度陡峭,高耸入云,而是在这座山峰之上,存在着一个千年大派——三清道门。 据说三清道门的开派祖师,修为高绝,道法通灵,运用玄黄之术,在这绿绿葱葱鲁峰上建起的这座千年大派,通往门派的唯一道路,便是由一座传送大阵构成,也应如此,这座门派到迄今为止,被誉为最安全的宗门。 作为天下三大宗派之一,三清道门同样久负盛名,只是对于这个门派的传言有好有坏,整日里打着天道正宗的名号行走天下的三清道门,私底下到底有没有用过一些污秽的手段,竟无人知晓,但传言不断。 也因如此,有无数的人不远千里前来寻找这个自称天道的名门的帮助。 现任掌门清心道人据说一向有求必应。 清心道人执掌门派五十年来,原本即将衰微的千年门派,也不知道他用了些什么方法,在他的手上迅速重现生机。 时值黑夜,漆黑的夜幕挂在天上,狂风拍击大地,发出呼呼声,不时能听见远处苍狼的呼叫声,和一些清凉的虫鸣声,将这寂静的夜晚更增加几分恐怖。 一位风尘仆仆的女子,静静的跪在鲁峰之下,苍白的脸上卷带着丝丝灰尘,面如死灰一般宁静,一双闪亮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 她便就是传闻中墨姓小姐墨欢,独步爬山涉水,不远千里走到这里。 静静的跪在地上,身着单薄,巨大的寒风携带着尘土不停的吹袭,远处苍狼的嚎叫声越来越浓烈,虫儿的悲鸣声越来越凄凉。 可她依旧静静的跪着,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忽然,前方一道白光闪现,走出来一位打着哈欠的男子,一脸睡意,看见跪在地上的姑娘,缓缓地蹲下身去,细细的盯着她,好奇的打量一番,无奈道:“你跪在这里干嘛?风大而且又狼,还是早点回去吧。” 墨欢依然跪着,目光凝滞,静静道:“帮我杀个人。” 正在打哈欠的男子,忽然一愣。 这位长得极其漂亮的姑娘说话真是无比的冷漠,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只是口中平平淡淡的两个字而已。 男子呵呵一笑,再次打了个哈欠,极其慵懒旋缩在道袍里,说道:“姑娘,你来错地方了吧?我们这是三清道门,怎么会无缘无故帮你杀人呢?” 墨欢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而坚定,“你们不是说只要付得起代价,什么都能做吗?所以我来了,难道你们偌大的一个三清道门连一个人都不敢杀嘛。” 男子慵懒姿态迅速褪去,身体从道袍里伸了出来,严肃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真的。”墨欢没有丝毫的犹豫,淡淡的语气中隐约的吐露出一股凛然的恨意。 男子叹息摇头,问道:“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自己。”墨欢没做任何的思考,静静的吐出两字,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墨欢的回答以及语气,真是冷漠到了极点,差点将这位还未睡醒的男子吓得清醒过来。 穿着道袍的男子再次摇头叹息,阴沉道:“你确定好了吗?一旦你做出了这个决定,你就不再是你,你的命也不再是你的了,你将沦为一个傀儡,没有情感的傀儡,只能为道门办事,誓死方休,你还愿意吗?” 墨欢毫不犹豫的点头,平静道:“愿意,只要能杀了那个人,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男子第三次摇头叹息,无奈道:“我叫胡风,请跟我来,一旦你迈入三清道门,咱们的契约就开始生效。” 墨欢静静的跟着胡风,缓缓地走进一块巨大的石碑里,进去的瞬间,石碑冒出一道白光划破黑夜。 了无人烟的荒野重归野兽的天堂,苍狼声不断,风声四起,呼呼作响,尘埃滚滚,席卷大地,一切都悄无声息的发生在漆黑的夜幕中。 胡风将那位女子带回道门后,万般不情愿的抱着手中的剑,准备下山履行诺言。 刚要走出道门,却不想被师伯拦住,他的那位师伯清静道人长得又矮又胖,其貌不扬,却在道门之中的地位甚至比掌门还要高出一倍,他可不敢忤逆。 胡风随意的行礼,说明去意。 清静道人笑幽幽道:“沫儿收到一个任务,她恐怕完成不了,你去帮帮忙。” 胡风极为高兴,能和自己心爱小师妹夏沫白一起去执行任务,他真是求之不得,连忙答应。 清静道人继续道:“任务地点,江夏城东区唐府,保护唐风流,不能有失。” 胡风瞬间蒙了,这和他原本要去执行任务截然相反,急忙向师伯说明情况,那位辈分高的吓人的道人也犯了难。 思考片刻后,又胖又矮的老道人小声道:“先执行我给你的任务,任务完成,然后再去杀了那个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胡风勉强一笑。这也忒不人道了,可看着师伯意洋洋的模样,他可不敢说出这番心里话。 一向慵懒的胡风,屁颠屁颠的跑下山去,骑马狂奔,去追那位心爱的小师妹夏沫白。 追上之后,却发现还有一位男子在身边,极度嫌弃,气哼哼道:“你来干什么?我和小师妹执行任务,你别跟着去添乱,快回去!” 那位男子便是的他最好的兄弟钱有乾,从小爱钱却总是身无分文,真是名不副实到了极致。 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衣,一双陈旧的布鞋,若不是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儒雅气质,还真以为是街道上的某个乞丐。 听到胡风的话,钱有乾也哼哼骂道:“我怕你这个死懒鬼完成不了任务,还保护不好小师妹,那可怎么办?我也特意来帮你的。” “你才完成不了呢,有你在只会添乱。” “懒得和你计较。我们要去的那人家中老有钱了,不过任务似乎不简单,据说他的小舅子可能要杀他。而他的小舅子,似乎被精舍仙宗某位老神仙收为徒弟。这趟任务恐怕要得罪精舍仙门啊!” “你若是怕了就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 两人互不相让,彼此骂着,最后被夏沫白一句闭嘴,终止了两人争吵。 三匹快马,极速奔驰,在这偌大的黄沙地上,留下一条长而又细的灰尘线。 PS:这个月每天更新三章,7点,12点,8点。你们的喜欢,便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二章 风雨中的寒意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几天,依然是春雨连绵,春风萧瑟,院外的几棵绿色的芭蕉树在风雨的吹拂下显得更加灵动,前几天绽开的桃花似乎经受不了风雨的肆意戏谑都垂下头去。 墨泪独自站在院子中,看着满天的朦胧细雨,略微出神。 屋檐瓦片上飘洒的细雨汇成一股股细流,纷纷滴落在地,溅起无数粉末,尽显朦胧。 天空一片灰暗压抑,仿佛将整座世界的颜色都一一抹去,灰蒙中的几只小鸟在细雨中抖擞抖擞身上的羽毛,重新震翅,划破长空。 墨泪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可心情却如天气一般颓废压抑,思绪万千死死地萦绕在他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剑,身受重伤来到这里,在床上躺了五六天,尽管现在已经痊愈,但心中哪能不憋屈? 师父偏要说修行之前,必须要学会抗打挨揍,现在想来真是被他害惨了,再能扛打挨揍,能挡的了别人一刀?一刀下去照样能将人劈成两半,这两年来的抗打训练是何其的可笑! 他心中还是清楚,若不是这两年来的修行,他恐怕还是当初那个墨大少爷,又怎能在郭跃剑下苦苦撑了十几招,又怎能深受重伤后,平安无事的度过呢? 这一切还都亏那个师父。 现在看着满天的朦胧,竟有些想念山上的师父,二师兄和大师姐,他真的没想到山下是如此险恶,人心难测啊! 先是出于一片好心帮助达奚耀水,也算是她的半个救命恩人吧。可没想到对方恩将仇报。 若是那晚他真的熟睡了,恐怕他早就死的不明不白了,现在想想还是一片后怕,那蛇蝎心肠女子简直不可原谅。 然后又遇见林小木和苟剑,这两个人性格都比较坦率,大部分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不像先前的那位,看似文文静静实则心机深沉的达奚耀水。 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可偏偏先是遇见一位骗子,然后再遇到一群嗜杀成性的疯子,还使自己再一次的在鬼门关口走了一遭,他的心情哪能不坏? 现在想来,那个平日里一直要杀死自己的林小木,好像就是她救了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她是如何打败那群人的?又是如何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墨泪想了很久,估摸着林小木真就是合道大帝转世,有一些什么特殊的本领绝招,留着关键时候用。 林小木站在屋檐下,透过雨幕,看着雨中的那道黑色身影,在灰蒙蒙的风雨中,那道身影显得格外的漆黑,仿佛万道阳光都难以将其点亮。 林小木缓缓走入雨中,看了看对方一眼,平静道:“伤好了?” 墨泪转身,浅浅一笑,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 林小木没有多余的表情,默默地眺望远方,平静道:“真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你的剑法简直糟糕透顶,估计连只鸡都杀不死,又怎么能去杀人呢?你师父也真大胆,敢让你入世,真是盼着你死啊!” 墨泪笑着点头,说道:“是啊!我说不下山,他偏要我下,现在好了吧?短短的半个月就在鬼门外走了好几回,万一那天真的踏进去了,恐怕他老人家不知道该多开心。 他明明强的要死,偏偏喜欢装傻充呢?什么都不肯教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林小木问道“你师父是谁?也许我认识。” 墨泪呵呵一笑,叹息道:“他啊,不过就是一个喜欢骗人的小孩子罢了,你不可能认识的。” 林小木有些纳闷,也不继续追问,重启话题道:“要不我教你剑法吧?” 墨泪嘻嘻一笑,摊摊双手,颓废道:“不感兴趣。” 林小木微微一怔,要知道他的师父可是凌云掌门是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看上一眼的高人之一,而她也在天下久负盛名的合道大帝转世之身,主动说要交这个破道士的剑法,简直是墨泪祖坟上冒烟了, 可墨泪不领好意,简直让人一阵生气。 林小木气呼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破道士还敢拒绝我,简直给脸不要脸。” 墨泪哼哼笑道:“你是谁关我什么事?你就算是合道大帝,我不想做的事,任何人也不能逼我。 还有,你以为我以前穿着一身破道服,我就是一位道士啦!肤浅,太肤浅了,若是这样。你穿着一身道服,你岂不是吃斋念佛的道姑啦?” 和这个奇怪的男子对话,实在能气得吐血,冷哼一声,低吼道:“你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墨泪站得笔直,冷漠道:“我就在这,你要杀便杀。” 林小木忽然拔剑,架在墨泪脖子上,凶狠道:“动手吧!” 墨泪哼哼一笑,颓废道:“又想找我比试,有什么意义呢?你赢了又能怎么样?输了又能怎么样? 真不知道你们这群修行者,是不是平日里饭吃多了没事做?整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还得取上一个好的名头,说什么以武论道。不就是给你们光明正大的杀人,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吗?” 林小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内心深深的震惊了。 墨泪把背后的剑插入地面,漫不经心道:“你若是真有本事,真想和我比试,给你一天时间,把这把剑拿起来,不然的话,以后就别来找我比试。” 墨泪心情实在压抑到了极点,这些天,在大街上,听到不少关于唐风留风花雪月的传闻,空穴来风时常会有, 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个道理他也很清楚。 当时听到那一个个传闻时,先是觉得匪夷所思,随后气得浑身发颤,牙齿紧咬发出咔咔作响声,双拳紧握,指甲扣进了肉里都难压心中的怒火, 这是他有生以来唯一一次生出想杀人的冲动。 两年前,他将唐风留挡在门外,并且放下狠话“若是负我大姐,我定踏平你全家。”,为什么仅仅两年?那一个个有鼻子有眼的传闻简直满大街都是。 他是多么希望那些传言都只是空穴来风的谣言,他想去唐府看看,可最终还是犹豫了,万一是真的,那可怎么办?该不会要真的要履行诺言吧。 他十分知道大姐的性格看是温和实则刚毅,不可能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而选择投河自尽,最有可能的便是离家出走。 他更清楚姐姐那倔强的性格不可能回娘家的,那她能去了?墨泪想了很久,始终没有答案。 心中纠结郁闷,烦躁压抑,一时之间使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小木透过朦胧的细雨,看见她有生以来一道最为凌厉的目光,那中眼神冰冷而又凶狠,比恶狼的双眸更加犀利恐怖,恍惚之间,她仿佛看见墨泪的墨黑色的瞳孔中闪现一丝殷红,如血一般,恐怖吓人。 墨泪平静的拉开包扎在弑血重剑上的布条,冰冷道:“我最近很烦,在你拿起这把剑之前,不要来烦我。” 墨泪转身,走向屋内。 林小木深深愣住,久久才摆脱那股莫名奇妙而来的恐惧,面对迎面而来的寒风,却没有半点凉意。 看见插到地上的重剑,林小木圆瞪水汪汪的大眼深深一惊,剑身漆黑发亮,布满了道道裂痕,裂痕中散发着极为诡异的猩红光芒,仿佛直视一眼就能将人拖入无穷无尽的深渊。 她痴痴地伸出洁白如玉的纤手,刚要触碰剑柄,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弹开,再次尝试,又被无情的弹开,刹那间,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柄重剑,久久不能回神。 据她所知,排名前十的宝器谱上,也只有少数几件才能认主,一旦认主若不是绝对强大的人压根无法触碰,而这把剑似乎也已认主,可在她的认识中十大宝器谱上并没有出现过这把剑。 比如,那个与她齐名同样号称合道大帝转世的陈呆手中的极寒长矛,便在十大宝器谱上排名第五,据说也能认主。 而排名第四,第三,第二的那几把剑一直封存在圣剑阁重未出世。 至于天下排名第一的宝器至今就在他大哥林华润手上,是一把名叫“天暗”的宝剑,但大哥林华润已经封剑十年有余,因此她对天下第一宝器天暗知之甚少。 至于自己手上的白昼剑,尽管在十大宝器谱上并未排进前十,但也是少有的名剑之一。 可眼前的这把重剑是普通的剑三倍宽度,剑身裂纹中散发着一股极为诡异的猩红光芒,外面覆盖着一层像是烧焦的铁碳,似乎这把剑并不完整,似乎还未锻造成功,便早早出炉。 林小木缓缓调足天地元气,再次伸手去握剑柄,离剑三寸之内一道无形的屏障仿佛能阻隔一切,使人双手难前进一分。 天空依旧下着朦胧细雨,雨水缓缓飘落,在这把剑三寸以内雨滴无形震荡,风雨辟易,像是受到巨大惊吓一般,急忙震荡躲闪。 在这把剑三寸之内,仿佛一切都是静止凝固的,时间空间乃至触碰他的一切事物都将回归死静。 林小木已经使出浑身解数,面目渐渐狰狞,她是多么想握住这把剑,可始终手指不能前进半分。 须臾之间,她感觉浑身灵海震荡不安,似乎即将垮塌,体内的所有元气也纷纷杂乱失控。 她急忙退手,已经满头大汗,大口地喘息,暗自运功调息,她很难想象为什么一个不会使剑的小子,会拥有一把如此诡异的剑。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灭世之子吗? 回想起刚刚见到墨泪凶狠而又平静的眼神,她现在还不寒而栗,那种眼神是普通人该拥有的吗? 不?不可能?那种眼神该是经历过多少生死磨难才能练的,再次回想起墨泪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墨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静静的站在寒风凉雨中,任凭毛毛细雨落在身上,静静的沁润她的头发,心中更是一阵寒冷后怕。 万一墨泪真的是灭世之子,她还能果断的出手将其杀死吗?她一遍一遍地在心中反问自己,结果总是不遂心意,渐渐地他不去再想,也不敢再想。 许久之后,雨水顺着她的发尖缓缓流露,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雨中显得格外挥洒,长长地睫毛上沾染了一滴滴水珠,映射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极其灵动,浑身早已湿透,衣物紧紧地黏在身上,露出她曲线般的身材, 她依然静静的站在雨中,独自发呆。 墨泪走出房门,看见雨中的林小木,大声道:“外面雨大,回来吧!” 林小木置之不理。 墨泪万般无奈,脱下衣物走进雨中,披在她身上,大声道:“回去吧,我答应你了,明天和你比试行吗?” 林小木静静抬头,隔着薄薄的雨水见到眼前这位清秀的男子,不知为何内心莫名其妙的一喜,痴痴地出神。 墨泪见林小木仍无动作,再次大声道:“林姑娘,听见我说的了吗?外面雨大,容易着凉,还是先回房吧。” 林小木缓过神来,静静转身,向房走去。 墨泪笑了笑,这反应速度也是够快的。随后抬头看着即将黑下去的天空,自言自语道:“该做的事,始终要做。” 墨泪一伸手,轻喝一声“剑来”,弑血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到他的手上,迅速的用布条包裹,背在背上,步走雷掣,瞬间窜出门外。 林小木微微回头,却不见人影,见到摇摆不定的大门,心中一惊追了出去。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三章 一剑划破雨夜寒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夜幕静悄悄的挂上了天空,毛毛细雨不停的洒落,大街上早已了无人烟,不时有几位好玩的孩童,也都被这糟糕的天气破坏了愉快的心情,气呼呼的跑回家。 此时悠长悠长的大街上寂静无声,气氛格外凝重压抑,唯有一位穿着白色内衣的少年,目光平静而又冷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迈着坚定的步伐,静静的向前走。 浑身衣物早已湿透的墨泪,丝毫不在意这些,他所在意的是前些天的那些传言,此时此刻他便是要前去证实。 街道上的寒风呼啸,吹起了墨泪湿哒哒的衣服,雨水沿着它的发尖缓缓落地,平静的脸颊上被数道细流割裂,每迈出一步都会带起无数水滴,向后飘洒。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唐府门外,两扇沉重的大门紧闭,高大厚重的围墙显得格外的威严端庄,静静的站在府门前,抬头看着时石墙上雕刻着的唐府二字,并未着急敲门。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希望进去之后那些谣言便不攻自破,这样便一切安好。 若是截然相反,那今天晚上,他必定要提剑杀人。 门开凄凉春风入。 开门的是一位漂亮丫鬟,透过夜幕看见浑身湿透的墨泪,和那双野兽般的眼神,吓得对方直接失声大叫,连连后退。 墨泪并未说话,迈着坚定的步伐直接走进去,被吓坏了的漂亮丫鬟,怎敢阻拦这个极为恐怖的陌生男子,迅速跑去通知家主。 被外面丫鬟打扰了春宵之夜的唐风留,开口便是一阵乱骂,得知有人闯入后,迅速穿好衣物,急忙派人去通知昨天才赶到的三清道门的那三位高人。 原以为花了巨大的价钱想请三清道门绝世高人来看家护院,可没想到来的世上为毛都还没攒齐的小娃娃,看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极不靠谱。 当时便想辞退,可对方再三道,保证能保护他的安全,他才留下的他们,没想到今晚就派上了用场。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看起来极不靠谱的三位在道门中拥有怎样的身份?表面上。 三清道门真正的天才就是那位号称道大帝转世的陈呆,可实际上,胡风才是真正的道门天才,天赋和实力重不亚于陈呆,只不过他所做的事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晦之事,因此不太好向天下透露这个人的存在。 钱有乾在三清道门中同样地位不低,他的师父可是那位辈分高的吓人的清静道人,在道门中,陈呆都要叫他一声师兄。 夏沫白作为清静道人的孙女,自然受到了爷爷的悉心教诲,原本练习剑法,可偏偏觉得有些矫情,后面偏要学习大刀,她拿的那把刀几乎和她整个人差不多高。 能同时派出这三个人出马,足以证明唐风留是花了多么大的价钱。 毕竟他可不想死于非命,总喜欢笑着说,还有无数姑娘等着他去疼爱呢!若是死了她们该多伤心啊! 唐风流急忙穿上鞋子,来到大堂屋檐下,透过朦胧的黑夜,和浓浓的雨幕。看向雨中那道身影。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照亮了墨泪平静如魔的脸颊和野兽般的眼眸, 唐风留目光一定,吓得连连后退,随后一道雷声轰然炸响,直接将他吓得尖叫一声。 细雨渐盛,慢慢的变成倾盆大雨,狂风呼啸,如恶鬼哀嚎,幽幽作响。 唐风留认出了墨泪,就是这个小家伙,当初将他挡在门外数个时辰,要不是看他大姐有几分姿色,他哪能受那种委屈气? 也就是这个小家伙,敢放狠话说,一旦辜负他家大姐,居然想踏平我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不久后他便知道这个文文弱弱雅号太虚的小家伙,居然被清风山上某位瞎了眼的老神仙收为徒弟,那还了得,万一对方真的学成下山,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他只好早做准备,花了大价钱请来了三清道门的高人。 就怕这小家伙不来,拖一天就多付一天的价钱,这怎么划得来呢?墨泪来的这么快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此时心中大喜。 勉强鼓足勇气,走进雨幕中,旁边的丫鬟心思聪慧的撑起雨伞,替他挡雨。 唐风留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可终究不敢靠得太近,笑着道:“小舅子来了,快,快进屋,进屋聊。” 墨泪如青松般的身体屹立不动,极度冷静道:“我姐呢?她在哪?叫她出来见我。” 唐风留极其完美的将惊骇转化为一丝丝微笑,谦和道:“你看这么晚了?你姐她早睡了,明天再说行嘛。” 墨泪依然面无表情,虽然唐风留掩饰的极度完美,可旁边那个撑着雨伞的丫鬟却显得极度的紧张,死死的低着头。 墨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反手拔下背后的剑,手腕一抖,剑上包裹的布条瞬间割裂,化成风雨中一丝一缕的碎布。 拿剑直指唐风留眉心,凶狠道:“最后一次机会,我姐呢?” 唐风留举着双手,惊恐的连连后退,旁边举伞的丫鬟早已吓得跌倒在地,连滚带爬的逃窜。 墨泪心中十之八九有了答案,眉头紧蹙,满脸忧伤,冰冷道:“你可记得?我两年前说的那句话,你若负我大姐,我定踏平你家。” 唐风留透过雨幕,见到墨泪平静如魔的脸颊,内心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恐惧占据,浑身瑟瑟发抖,眉心蹙成一团,踉跄后退。 墨泪脸色终于一变,狰狞凶狠,淡然道:“我今晚,便是来履行诺言的。” 旋即,墨泪忽然挥出一剑,迅速而又精准,划破凄凉的雨幕,割开无数水滴,似要直取对方头颅。 忽然,不远处一柄巨大的弯月形砍刀在雨幕中翻滚,带动无数雨水,疯狂旋转,诡异的形成一道极度旋转的圆圈,直接荡开墨泪使出全力的一剑。 墨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击中剑身,震得他手骨发颤,手中的剑几乎快要脱手,而忽如其来的疾速旋转的弯月形砍刀也被迫改变旋转方向,直冲苍穹。 在这略微的时间空隙中,唐风留迅速逃到了屋檐下,躲在不知何时出现的两名男子身后。 忽然一道极为诡异的身影脚踩雨水狂奔,轻轻点地化为一片树叶飘飞而出,一个凌空翻身,抓住快速落下的砍刀,随后一起轻轻的飘落在地。 墨泪没有多余动作,更没有多余的语言,极度平静,迅速打量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三个人。 先不去看屋檐下的两位,就看此刻身旁不远处那位身材娇小手中却握着一柄大砍刀的女孩,就显得极其诡异。 墨泪握剑的手还在丝丝颤抖,他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女孩为何能挥动如此大的大刀?为何有那种惊人的力量? 再细细的看见那位姑娘浑身散发着微弱的白色光芒,飘落的雨水落在她身上前都会剧烈的颤抖,纷纷躲避,浑身粉红色的轻衫随风鼓动。 如此诡异的一位姑娘肯定极不简单,满脸微笑,似乎对自己有莫大的兴趣,使他更觉得有几分寒冷。 还有屋檐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子,一位手中抱着剑浑身缩在宽大的棉衣中,不时还打着哈欠,显得极为慵懒。另一位,随意坐在地上,喝着小酒,一副悠闲之态。 如此诡异的三人,让墨泪瞬间警惕起来。 唐风留见三人已到,心中大喜。他这辈子,第一爱美人,第二便是看热闹,第三便是折磨自己痛恨的人。这一下子就能看见三个自己最爱的好事,怎能不兴奋?怎能不开心? 唐风留哈哈大笑,咆哮道:“小舅子啊!你今天恐怕出不去了,你不是想知道你大姐在哪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本公子早就玩腻她了,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不就是打了她几个耳光吗?至于离家出走吗?你说对不对?小舅子啊?” 墨泪目光更加凶狠,怒目圆瞪,吓得唐风留心中咯噔一下,见到身前胸有成竹的两位高人,继续肆无忌惮道:“看吧!再多看我几眼,以后你去地底下就看不见我了。” 墨泪紧握拳头的手,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他从未产生过像如此想杀一个人的决心,他现在恨不得将唐风留生吞活剥。 可钢铁般的意志告诉自己,此时不能轻举妄动,那三个人实在太诡异了,一旦露出破绽,不但杀不了唐风留,而且自己还会丧命于此。 天空中的雨水肆意挥洒,地上的积水早已淹没的鞋底,浑身湿漉漉的衣物显得格外的沉重,就连四周的空气也如岩石般的凝重压抑。 唐风留疯狂大笑,痴狂如魔,片刻后,面目尽显狰狞,嘶声大吼道:“快,给我杀了他。” 从三清道门请来的三位高人,并没有丝毫的动作。唐风留有些急了,再次大吼,“你们没听见吗?我命令你们杀了他。” 钱有乾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醉意浓浓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并没有说要帮你杀掉敌人,若是你想杀掉他的话,恐怕要另出价钱。” 唐风留毫不犹豫,迅速道:“快,现在帮我除掉他,价钱好商量。” 钱有乾打着饱嗝点点头,随口道:“小师妹,可以动手了,记得小心点,对方似乎不那么简单。” 夏沫白高兴的一笑,连连点头,大声应道:“好勒。” 墨泪略微惊讶,这就做成杀人交易了,这也太冷血无情了吧。 随后,夏沫白拖着手中的大刀,缓缓的走来。越走越快,随后小跑,随后速度快到极点,出现一连串的身影。 墨泪还未来得及大惊失色,夏沫白已至身前,一刀上挑,刀还未至,刀气已到。瞬间加那一块飘洒的雨滴诡异的拍上苍穹。 墨泪急忙后仰,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弧形大刀,在他那鼻梁处滑过。 若是刚才慢上半分,恐怕头颅早就被砍西瓜般的挑开了,容不得半丝犹豫,急忙的在冰凉的雨水地面上,翻出数个跟头,想以此拉开距离。 可当他还未站直身体,夏沫白忽然凌空而起,身体如弯月一般和手上的那弯月形大刀,恍惚间竟然构成一个圆形,猛地收腰,将大刀扔了出去。 急速飞驰而下的大刀如同一团闪电切开漆黑的夜幕,割裂凄凉的雨布,携带者万军雷霆之力,嚓嚓作响,向墨泪劈来。 墨泪没做任何犹豫,诡异的斜身躲闪,那柄大刀笔直的插在他眼前,刺进石板里,溅起无数水滴,噗在他脸上。 浑身沾染雨水的墨泪,隔着圆滚滚的雨幕仿佛间看见那道娇小的身影,整个身子悬停在大刀之上,一脚向他胸膛踹去。 墨泪急忙挥剑横栏,原以为必定挡下,没想到夏沫白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活生生的将他连人带剑踹出数米。 墨泪难以置信,一个娇小的女孩哪来如此大的怪力? 他在山上的两年唯一受到夸奖的一件事,便是大师兄和二师姐所说的力大过人,可此时与这位女孩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他来不及多想,夏沫白招招毙命,出手果辣,若是在不还手,用不了多久,自己必死。 短暂的思考之间,夏沫白的一刀又忽然砸下。这一次,墨泪不再选择躲避,目光定格,双手握住剑,狠狠地划出一剑。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震的四周的雨水一瞬间仿佛全都停止,在空中丝丝震动。 夏沫白微微一笑,很少有人能和她正面的对上一招,还能剑不离手僵持不下的, 紧接着,一连串的碰撞声响起,瞬间在漆黑的夜幕,闪现丝丝火花,和打雷般的声响。 和夏沫白正面迎击数十刀。墨泪双手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早已颤抖麻痹。又数一刀裹挟着亿万滴雨水呼啸而来。 墨泪隔空一挡,双手握住的重剑差点脱手而出。片刻后,墨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痛楚,圆睁双目低下头去,看见一只小小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口之上。 眨眼之间,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拍飞出去,一口鲜血临空飘洒,混合着雨水,哗哗的落地。 墨泪重重的跌倒在雨水中,混杂的雨水连连翻滚,猛地拍地而起,单膝跪在地上,静静的抬起也受般的双眸,抹去嘴角的血水。 唐风留看见这一幕,连连拍手叫好,大声道:“好,该赏。” 墨泪目光跳转,极度凶狠的盯着唐风留,凌厉的目光仿佛能将他揉碎在空气中。 他此刻前所未有的想杀死那位负心男子,狠心畜生!急忙催动体内元气,浑身气势大变,墨黑色的瞳孔忽然变得殷红如血,平静的脸颊如将世阎罗,恐怖如斯。 墨泪缓缓站起,冷喝一声,瞬间浑身覆盖着火红的光芒,身上湿漉漉的贴身衣物瞬间无风招摇,立刻变干,头顶上落下的雨水化为一道一道的白烟,飘上天际。 唐风留看见这一幕,如同看见鬼神索命一般,直接惊恐地连滚带爬躲进了屋子里,再也没有看热闹的闲情雅致。 此时此刻,林小木和苟剑忽然赶到,看见此时的墨泪,也被死死地吓住了。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四章 风雨夜火燃烧 - 开创万道 - 凉快 漆黑的雨幕中,那道闪现着红色光芒的身影显得格外刺眼。 慵懒的卷缩在衣裳中的胡风和坐在地上喝酒的钱有乾看见这一幕,纷纷一惊,脸上渐渐变得凝重。 苟剑从惊讶中缓神,急忙凑上前去,兴奋道:“小墨,厉害呀!这是什么啊?有空教教我行吗?” 苟剑站在墨泪身旁,冰冷刺骨的凉雨扑腾在身上,也无法浇灭旁边传来的那股炽热的温度。 苟剑见到墨泪身上犹如火焰的光芒,和那双殷红如血的平淡眼眸,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兴奋道:“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学,以后一定得教我哦。” 墨泪冷漠的盯着不远处娇小的女子,平静道:“老剑,杀过人吗?” 苟剑一惊,看向雨幕中那位拿着诡异大刀的小女孩,有些犹豫道:“对方还小,即使做错了什么也应该被原谅,好歹给对方一次机会。” 墨泪蹙眉道:“看样子,你还没杀过人。你走吧,这是我的事。” 苟剑摇头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位小姑娘似乎也不是好人,我帮你便是。” 墨泪极其吃惊,撇了一眼苟剑,说道:“我不是要杀她,我要杀的人在那屋子里,那边的三个人,是那人请来的帮手,似乎今晚要杀了我,你说,我应不应该放过那个人?” 苟剑目光跳转,见到屋檐下的两位男子,脸色渐渐变得沉重,说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拖住他们。没问题,交给我了。” 墨泪再次吃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第一次生出想杀人的冲动,但天性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因此才问了问苟剑的意思,可苟剑也没杀过人,却要帮助自己,也许这便是天意吧。 墨泪眼神渐渐变得黯淡,血红色的瞳孔闪现恐怖的凶光,瞬间浑身杀气凛然,平静道:“老剑,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快走吧。” 苟剑摇头拒绝,笑着道:“对面三个人,你一个人肯定不行,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哦?所以这一次,我帮定你了。” “你的决定,可能赔上你的性命。你还愿意?” “当然了,兄弟嘛,就是用来麻烦的,你不麻烦我,我日后还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了?” 墨泪咧嘴一笑,并不回答。 漆黑死寂的夜幕,一道四分五裂的雷电,轰然落下,将夜幕划破,在墨泪和苟剑身后,短暂的照亮了四周。 林小木深深地愣在原地,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墨泪身上散发着一股纯粹的杀气。 至于墨泪身上莫名其妙覆盖的火焰光芒,明显并非元气所化,如此诡异的事,当真是世所罕见,于万年前的那个传说中的灭世之子不谋而合。 她就是非常犹豫,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一向懒散的胡风,终于露出几分认真,平静道:“老钱,去帮帮小师妹,似乎今晚遇到硬茬了。” 钱有乾穆然起身,缓步走向雨中,缓缓地握拳,拳头之上突然炸现刺眼白芒,时隐时现,极其诡异。 夏沫白感受墨泪浑身纯粹的杀气,可不敢丝毫的分神,目不斜视盯着对方,兴奋喜悦的情绪渐渐被凝重取代,随口道:“钱师兄,对面那位拿大剑的人交给我了。” 钱有乾平静的点点头,说道:“小心点,那人诡异的很。” 夏沫白平静的点点头。 墨泪步施雷掣,瞬间化为一道火光,冲飞出去,迅速的脚步骤然一挫,同时清啸一声,一剑上挑,划出一道凛然的火光,切开雨幕,震得周围密密麻麻的雨滴瑟瑟发抖,随后变成一丝一缕的青烟,飘散无踪。 夏沫白脸色一惊,本能反应极其迅速,一招仙人跪地,整个身子悬停在弯月形大刀上,身体倒挂金钩,死死往下压。 砰的一声,刀剑相碰,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处震荡,不远处的房屋紧闭的门窗剧烈摇晃,落下的雨滴几乎同时悬停在空中,随后向四周震荡冲飞出去。 夏沫白原以为一定能挡下,可接触的瞬间,竟惊骇的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居然无法压制住墨泪单挑的一剑。 一瞬后,她被挑飞,向后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平稳落地,猛地将刀插入地面,向后滑行数丈,才勉强停下,激起两片雨花飞舞。 夏沫白来不及多想,猛地抬头一看,墨泪已经向前冲去,最讨厌别人无视自己的夏沫白一跺脚,拖着巨大的刀,在水中急速冲飞而上,脱出两条水线,向两边扑腾而去。 她竟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追不上那道火光般的身影。 与此同时,钱有乾和苟剑的战斗已经打响。 苟剑的三把细剑瞬间冲出,围绕着钱有乾,不停地攻击,刹那间,仿佛无数道剑光围成了一个圆形的囚牢,将钱有乾死死的困在里面,不停地攻击。 外界的任何一滴雨水,在渗透进去之前已经被割裂的朦胧迷幻。 钱有乾迅速挥舞着闪闪发光的拳头,出拳速度快到了极点,须臾间,使人看的眼花缭乱,仿佛它周围都是白色的拳头和急速飞驰的剑光,不停的碰撞,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钱有乾目不斜视,眼神平静,隔着无数的剑光冷冷的望向不远处的那位红衣少年,赞叹道: “小小年纪,竟会已气御剑,还能做到如火纯青之境,确实当得看灵犀二字,告诉我,你是哪个门派的?师父是谁?” 钱有乾语气虽然平淡,但内心却早已震惊不已。 听闻圣剑门从小练剑的奇才,也要数十年才当得了通达二字,至于最年轻的大剑圣莫生也是年逾二十才获得剑法灵犀,通绝无双的评价,不知这位少年,是否从小御剑,已有十年?还是二十年? 苟剑哈哈一笑,豪气道:“都是自己瞎摸索的,没有门派,没有师父。我和你素未谋面,也不想成为敌人,你只要不阻挡我兄弟,我俩坐下来喝酒畅谈,也不是不可能。” 钱有乾冷冷一笑,洒脱道:“喝酒可以,等你那小兄弟死了,若是还有心情与我对饮,一定不醉不归。” 苟剑脸色渐渐变得沉重,红衫震雨卷袂而起,整个身体化为一道利剑,冲上半空,忽然一顿,目光凶狠凌厉俯视而下,双手向前一指,冷喝一声,“聚剑。” 闻声之间,无数剑光围成的圆形囚牢,一道一道的剑光逐渐重合,最后慢慢重合,三把细剑也归为一把。 天空之上,凝结成一道无比巨大的剑光,点亮天空,笼罩半个小院。随着苟剑双手向下一拉,那把仿佛能劈开大地的巨剑忽然落下,直刺钱有乾头顶。 钱有乾身体浑然不动,了无惧色,极其平静一拳向上击去,比他整个身体还要大胜数十倍的剑光,轰然落下。 仿佛能似透一切的剑尖与他白光闪闪的拳头相击,极为诡异的停止了下落的趋势, 钱有乾面色略微狰狞,浑身瑟瑟发抖,即将摇摇欲坠,高举的手臂也被压下一分。脚下青色的大理石块瞬间四分五裂,汇聚成流的水滴也向四周震荡,形成一圈一圈的圆纹。 钱有乾再一次猛地发力,浑身忽然上挺。在这一刻,仿佛一道激光从他拳头上射出,仿佛所有都静止了,一切都回归无声。 雨滴声,凄凉的寒风声,乃至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唯有悬停在他拳头上的巨大剑光瞬间消散,变成三把细剑急速地轰飞出去,笔直的插入地面。 片刻后,苟剑如受重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猛地跌落在地,连连后退数步。 林小木腾步向前,轻轻一掌,抵住苟剑即将倒地的身体。 苟剑看了一眼林小木,微微一笑表示道谢。 林小木来不及注视这一边,急忙看向墨泪那近乎于火焰的身体,在雨水中熊熊燃烧,划出一条火线,即将要冲入房檐之下。 此时睡意浓浓地胡风见到一道火光向他冲来,不快不慢的握住剑柄,并未拔剑,直接得甩出一剑。 墨泪浑身一惊,挥剑一挡,铿锵一声,前进的趋势瞬间骤停,猛地向后滑行数丈。 夏沫白鬼魅般的身影已冲飞上来,忽然骤停,拖刀横甩,带起一道弯月形的水花,飘洒当空。 墨泪背后一凉,心中大惊。在这生死一瞬,他若不躲,必定会被拦腰斩成两截。 忽然间,墨泪的身体如树叶一般,贴着夏沫白刀背,一个跟头,向后翻腾,几乎没有时间间隔,迅速伸出一手,猛地拽住夏沫白秀长的头发,用力一甩,将夏沫白甩飞出去。 夏沫白头皮一痛,身体后仰,痛苦咆哮间,已经被甩在半空,向后极速冲飞。 胡风大惊,瞬间冲飞出去,即将要撞上墨泪,身体一转,贴地俯冲,避开墨泪,轻轻拍地,身体腾空。 一把接住夏沫白,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一起向前冲飞,他急忙转身将夏沫白护在怀中,猛地撞上墙壁,跌在地上。 胡风微微一笑,急忙问道:“小师妹,没事吧?” 夏沫白轻轻点头,小声道:“没事。” 墨泪没有丝毫的停顿,迅速向前方的屋子冲去。钱有乾一见,心头大惊,身形一闪,急忙挡在门前,做好出拳的准备。 墨泪俯冲而上,同时紧握拳头,身上的极荒天火迅速聚集在拳头之上,熊熊燃烧,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芒。 两人同时挥拳,拳拳相碰,巨大的余威向四周震荡。 院中的一摊洪流向受到巨大惊吓似的。向四周躲闪,双方的拳头接触在一起,立马便能听见咔吱咔吱的骨裂声,一时之间,难分上下。 墨泪身体缓缓向右移岀一小步,忽然一晃神,钱有乾心中微喜,瞅准机会,猛的发力,同时又打出一拳,笔直的击中墨泪小腹。 墨泪还未来得及发出痛苦咆哮,喉咙竟然嗬嗬做响声,身体冲飞出去的瞬间鲜血也喷口而出,可是他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眨眼后,墨泪身体撞上不远处的石柱,忍住巨大的痛苦,使出全力的一拳,砸在石柱上,使身体瞬间改变方向,撞碎窗户,跌入屋内。 这是墨泪一瞬间都计划好的,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给钱有乾,然后凭借着不远处的那根石柱,改变身体冲飞的方向,这样才有可能冲进屋里。 他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没有做任何的后果思考,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挺住对方的一拳?能否撞上石柱后还能清醒? 但他唯一能知道的是,他一定要冲进屋里,杀死那个他此生唯一想杀的一个人。 他做到了,跌撞撞地站起,猛地一挥手,极荒天火瞬间脱手而出,将整座房间化为一座火海。 其实他不知道:一道一道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遮蔽了他半边脸颊,他只感觉浑身很沉重。 墨泪锁定唐风流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身体,拖着沉重的步伐,拖着手中的重剑,在地上划出丝丝火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静静的停在唐风留面前,低头的俯视着他,双手握住重剑,高高举起,目光一狠,挥剑劈下。 在唐风留眼中,墨泪犹如恶鬼降世,悬停在自己身前,那把泛着红光的利剑渐渐的填满了他两只紧缩的瞳孔。 最后,极度惊悚的面目中央多出一道血线,一瞬到底,脸上永远停留着极度的恐惧。 墨泪手中的剑静静落下,放声痛哭咆哮,忽然间,一道蓝色的身影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无尽的火海中,丢了出去。 墨泪死死的飞向在雨幕中,巨大的房屋瞬间倒塌,火海中走出来,一道蓝色身影,杀气腾腾,目光冰冷。 墨泪脸面朝天,浑身火焰渐渐褪去,鲜红如血的瞳孔瞬间恢复原样。 随后死死的落在地上,混合着雨水滑出数丈,静静躺在地上,雨水不停的冲刷他脸上的血水,他不在意这一切,旋即大声咆哮痛哭,癫狂的大笑。 而那道蓝色身影,这是一向慵懒的胡风,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杀气弥漫,血腥味十足,一道凶狠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墨泪身上。 胡风冰冷道:“蝼蚁,原本你可以死的痛快一点,但是,你竟敢伤害沫儿,我要让你后悔,现在还活着。” 杀气凛然的胡风缓缓地向前,将要落在他身上的巨大雨水和寒风都纷纷躲闪。 林小木一直在静静的看着,心情极为复杂。她不知道为什么墨泪每一次即将被击中都会莫名其妙的紧张。 她不知道为什么墨泪受伤会极其心痛。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躺在身前的墨泪,每一次咆哮,每一次怒吼,都会深深地吸引着她的内心,难以自拔。 林小木脑海中不停地飘荡着这一路上和他经历的一切过往。 按道理来说,她是精舍仙宗的天才,墨泪只是一个泼皮无赖。 她的哥哥是王朝大将军林华润,墨泪只是连衣服都买不起的破道士,她们本该没有交集,更不会产生任何情感。 可事实证明,一心求道的林小木动情了。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五章 风雨无情人有意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急忙走上前去,伸手去扶墨泪,墨泪定眼一看,微微一怔,急忙道:“你怎么也来了?” 林小木微微一笑,冰冷道:“你只能死在我手上……所以我来了。” 墨泪抓着林小木的手,慢慢起身,闭着眼睛,张开双手,说道:“我就在这,你动手吧!免得我死在别人的手上。” 林小木看向前面缓缓走来的少年,眉头微蹙,脸色格外沉重,少年每迈出一步,踏出的滴答声,像是奏起了死神的乐章,恐怖而死寂。 林小木提剑上前一步,平静道:“我还不想杀你,在我动手杀你之前,你必须安然无恙的活着。” 墨泪微愣片刻,平静的转头,透过雨幕看着那位身上散发着蓝光的少年,擦了擦覆盖在眼睛上的血水,平静道:“你和苟剑先走,我随后就来。” 站在风雨中的林小木置之不理,始终盯着前方那个迈着坚定的脚步走来的人影。 胡风忽然速度加快,猛喝一声,“今晚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胡风在雨水地上划出一个诡异的身影,刹那之间,已经来到林小木和墨泪身前,猛地拔剑横扫。 墨泪浑身一惊,活脱脱的看着胡风一把火红的剑身,将雨幕破开,卷带着丝丝雨水,凄凉呼至而来。 墨泪急忙迅速挥剑一挡,胡风没有丝毫的停息,手上迅速挥剑,快如闪电。墨泪死死支撑抵挡,剑剑相碰,摩擦出一连窜的火花,火星闪闪,点亮的双方极为平静的眼眸。 林小木迅速反应,刚想挥剑,不想胡风一只小竹节般的手指向她额头袭来,她急忙掉转剑势,手踝一转,一剑上提,快如霹雳。 不出意料,胡风那只探出来的手臂,即将会斩落在地。 须臾之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胡风手指弯曲,轻轻一弹,指尖所指,被寒风吹乱的雨丝中形成一条细小的白线,毫无一丝征兆击地中林小木额头,旋即她直接后仰飞出。 墨泪大惊失色,胡风瞅准这一丝破绽,猛的一脚,踹上墨泪胸口,一丝空洞声瞬间响起,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身体被踹飞出去。 苟剑见状,急忙挥手,三把细剑齐齐而出,缠住了想继续攻击的胡风。 林小木和墨泪接连重重跌倒在地,极为惊讶,对面那位杀气腾腾的少年远远出乎他们的想象。 墨泪急忙揣度分析,刚刚那短暂的一瞬,对方能一心二用,左右开工,须臾之间便能抓住破绽,出手精准果断,该是经历过多少非常人的训练,才能锻造而成。 墨泪无法理解,先前那个懒懒散散,极其颓废的少年,怎么能在恍惚之间变得如此凶狠?浑身散发着杀气,让人喘不过气来,目带摄人的凶光仅仅对视一眼,都仿佛能压垮一切事物。 林小木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忽然腾身而起,冷眼看着被无数剑光缠住的少年。她很清楚胡风身上散发着凛然血腥气味,不知无情的杀了多少人才能练就的,浑身的戾气更是压抑的让人难以喘息。 胡风极其平静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每一剑都显得格外的轻描淡写,却能在无数的剑光攻击下,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反而越打越兴奋,手上的剑挥舞越来越快,摩擦出丝丝火星,飘洒四溅。 夏沫白看得连连惊叹,问道:“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帮帮老~胡?” 钱有乾呵呵一笑,呲牙道:“不用。你家老~胡在整个道门中,能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天下皆知的陈呆师弟,若不是老~胡让着他,早就将他打废了,好好看着,难得的机会啊。” 夏沫白气呼呼的嘟嘴道:“什么我家老~胡?又在这取笑我。” 钱有乾哈哈大笑。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也就是老~胡那个傻小子看不出来,还一个劲的向你示好,生怕你被陈呆师弟抢走了。” 钱有乾忽然笑声褪去,严肃道:“不过说真的,你也知道老~胡,这些年多么的不易,所执行的任务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带伤而归?稍有不慎就可能…… 总之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是师伯的女儿,数万人羡慕敬仰追求。而老~胡呢?平日里看上去懒懒散散,可整个门派最凶险最见不得光的任务,都是他独自完成的,每一次笑着远去,带伤而归,在整个门派里还得不到一个好字……对他不公平。 你若真喜欢他,就应该让他知道:没准哪一天?他可真就回不来了。” 夏沫白深深一怔,鼻尖瞬间酸溜溜的,眼眶微湿。 钱有乾忽然话锋一转,笑着道:“师兄也就给你一个建议,听与不听都看你的。不过此刻吧,还是好好观战。 平日里,不是总抱怨老~胡不在你面前出招吗?那是怕吓着你,现在你有机会了,好好学学。我猜他们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必败。” 与此同时,苟剑拼尽全力死死的将胡风暂时困在三把细剑编织而成的剑阵中,墨泪和林小木着急的商量着应对措施。 墨泪和林小木的意见截然相反。墨泪想让他们俩先走,自己挡上一时半会,找到空隙立刻逃走。 而林小木相信墨泪那不入流的剑术,以及身受重伤的身体,完全不可能挡住对方,更不可能逃走。 因此她想让他和苟剑先走。自己拼尽全力和对方一战,寻找机会试图逃走。 她这想法刚刚一出,就遭到了墨泪和苟剑的强烈反对。 既然三人谁都不想先走,便只好战一起战,要走一起走。 胡风忽然脸色一变,忽然抬起眼帘,墨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朵火红的莲花,缓缓绽放,手上通红的宝剑散发着呼啸的红芒,轻描淡写的挥出一剑。 他周身三尺内,空气都在震荡扭曲,无欲无争的一剑挥出,却闪现出无数道猩红剑光,瞬间击破苟剑的三剑,刷的一下,闪现无数重影,向墨泪一剑刺来。 林小木滕步向前,脚下一顿,脚下雨水向前扑腾,一剑裹挟着雨滴横扫而出,呼呼作响。 胡风脚尖踏水轻点,在半空中旋转向前,完美的躲过林小木横腰而至的一剑,裹挟着亿万雨滴如高速旋转像木头一般,一剑向前刺向墨泪。 墨泪急忙下腰,眼睁睁的见到胡风手中的剑贴着自己的脸颊划过。 胡风一剑刺空,反而诡异一笑,不做丝毫停顿,再次挥出一剑,一道殷红的剑光,劈开凄凉的寒风,朝苟剑呼啸而去。 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胡风这样一位久经生死的修行者,作战经验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哪怕在生死一瞬,他也能保持绝对的头脑冷静,如同钢铁般的意志不知道挽回的他多少次生命。 他很清楚,这里最危险的就是那位会御剑的少年,必须要先解决这个人。 他知道自己的一刺肯定会落空。但只需要争取这一丝的时机,便能向那位御剑少年突然发动袭击,但凡会御剑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自身防御格外脆弱,一旦摆脱对方御剑纠缠,赢面就相当的可观。 苟剑看着殷红的剑光,向他呼啸而来,急忙勾手控剑,在雨水中的三把细剑剧烈的颤动,溅起点点水珠,刷的极速飞来。 但很显然,是来不及的。 苟剑急忙伸手,挡在眼前,无法躲避,准备以身体正面迎击那一道剑气。 忽然之间,一道火光滑至眼前,他缓缓的睁眼,只见火焰加身墨泪双手紧紧握剑竖立,死死的低挡那道弯月形的剑光。 同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上一挥,三把细剑忽然改变方向,冲胡风刷刷而去。 墨泪身体连连后退,显然无法承受对方的那一道剑气。 林小木忽然而至,猛地一下抵住墨泪背部。他瞬间感觉源源不断的力量流至全身,体内的灵海仿佛强行被灌入了一丝丝元气。 即将枯竭黯淡的苍白漩涡流,瞬间闪闪发光,那颗原本快要失控躁动不安的八热地狱也渐渐回归平静。 墨泪一剑猛的一震,打散了那道剑光,林小木忽然盘腿坐在地上,缓缓闭眼,手上不停的掐诀,迅速道:“拖住他,我需要时间。” 墨泪坚定的点点头。 胡风瞬间将目光锁定在林小目身上,轻喝一声,再次提剑已至,苟剑的细剑飞驰阻拦,却都被瞬间打飞出去,居然无法拖住胡风半刻。 墨泪同时也提剑而上,刚于胡风对上几招,瞬间落于下风,身上被划出细小的伤口,圆滚滚的血珠,在雨水中飘洒。 他心头大惊,胡风犹如一只平静的恶魔,并不着急取他性命,想慢慢折磨于他。 墨泪很难想象对方一把轻剑为何能击出如此大的力道?无论从速度还是力量,他都甘拜下风,这样下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索性拼命一搏,丢掉手中的剑,步施雷掣,不停地躲闪,偶尔试图挥拳反击,他的身形如同鬼魅,死死地缠住胡风,不让他前进半分。 苟剑看得胆战心惊,胡风的每一剑都只差分毫就能取墨泪性命,即使这样,墨泪依旧被剑气划伤,苟剑静静的捕捉的稍纵即逝的机会,悬停在他们头顶上的细剑真不敢贸然出击。 胡风再次露出诡异微笑,墨泪瞬感不秒,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被胡风震飞出去。 也就在这一瞬,苟剑瞅准机会,冷喝一声,伸手一抓,悬停在半空中的细剑,如闪电般的呼啸而下。 胡风瞬间腾步向前,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笑,一剑笔直刺出,刺透了无数雨滴,向林小木额头呼啸而去。 苟剑的细剑都一一击空。 与此同时,墨泪以更加难以想象的速度一闪,来到林小木身前,身体站成笔直,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剑,刺进了自己肩膀。 林小木身上瞬间散发着刺眼白光,缓缓睁眼,正巧见到这一幕,瞳孔紧缩,惊恐无比。 久经生死的胡风和墨泪一样,对危险格外的敏感,他感受到那个女孩身上,散发着难以抵抗的力量,瞬间拔剑后退,拉开距离。 墨泪死死地跪倒在地,向雨水中倒下。苟剑向前一把扶住他。 林小木死死的盯着那位杀气腾腾的少年。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目光定格,四周一切仿佛都已静止,雨水停止的下落,寒风停止了呼啸,随后她一声冷喝,“尘封之阵。” 最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四周所有滴落的雨滴改变方向,地面上的水流瞬间腾空,裹杂剧烈呼啸的寒风。都向胡风扑腾而去。 眨眼间,胡风已被无穷无尽的洪水包围,剧烈旋转的洪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飓风,冲天而起。 胡风瞬间心中冰凉,大呼不好。 夏沫白见状急忙冲上前去,刚一触碰,却被一股滂沱的力量弹飞出去,钱有乾死死的接住她,她任不甘心,想继续去试,不想被钱有乾拉住。 钱有乾大声咆哮,阻止道:“你现在即使能冲进去,也是去送死,知道吗?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 夏沫白不听劝告,失声痛哭,嘶哑道:“老~胡,老~胡,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啊!” 被飓风裹挟的雨水包围的胡风,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变,极其狰狞恐怖,眼眸中的两朵红莲瞬间绽放,妖艳夺目,手上血红色的剑瞬间炸闪无穷无尽的光芒,清喝一声,“破灭。” 瞬间,无数火红色的剑光闪现。水珠形成的飓风立刻七倒八歪,即将溃散。 夏沫白一脸迷茫,缓缓停止抽泣,在他眼中,白茫茫的飓风中,红光闪闪,不时有几道剑光呼啸而出。 砰地一声惊天巨响,飓风应声溃散。亿万滴雨水瞬间拍击在地,雨水之中站立着一道笔直的身影,浑身伤痕累累,完整的衣物早就被削成一块一块的步条,搭在身上。 胡风急忙扫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那三人身影,看向不远处的夏沫白,凶狠的目光瞬间褪去,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前。 夏沫白见到胡风,瞬间冲了上去,抱住了他大声哭泣,不时拍着胡风后背,哼声沙哑道:“你混蛋,你吓死我了。” 胡风身体一顿,心中感觉极为温暖,可对方那巨大的怪力,拍的他连连咳嗽。 钱有乾笑着道:“小师妹,你若是再拍下去,他真的离死不远了。” 夏沫白立刻明白过来,松开胡风,看准他浑身伤痕,瞬间不由自主的再次流淌泪水。 胡风嘻嘻一笑,说道:“女孩子哭就不漂亮的。乖,我没事,不哭了。” 胡风想伸手去擦擦夏沫白眼泪,看着自己浑身沾满鲜血的双手,忽然一顿,最终缩回了手。 钱有乾趁机说道:“小师妹,还不扶着点老~胡,真想让他倒在这。” 夏沫白闻声而动,胡风本想拒绝。可她已经掺着自己的胳膊了,只好作罢。 钱有乾故作嫌弃的才掺着胡风另一只胳膊,调侃道:“死懒鬼,这一次你可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胡风苦笑道:“我想整天都睡觉,可任务做砸了,回去恐怕又要挨骂喽。” 夏沫白极为严肃道:“我看谁敢,就算掌门要责罚,我帮你顶着。” 胡风一怔,吐舌道:“还是小师妹好。不像老钱你,整天都想着钱。连衣服都穿不起了,还偏偏要喝好酒。” 钱有乾故作惋惜道:“可怜啊!这一次任务,恐怕又没赚到钱啊,我的酒啊!老~胡你得赔我。” 胡风呵呵一笑,声音虚弱道:“我赔你个大耳光,你要吗?” “来呀,来呀!我看谁怕谁,我就不信你现在还打得过我。我这只手可是对你的脸独有情钟好多年了,今晚就能试一次,能不能将你扇出二里地?”钱有乾乐悠悠地说道。 “……” 夏沫白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人在一起总之会搞出各种奇怪的事,她也习以为常了。 清凉的寒雨夜中,三个人彼此搀扶缓缓的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天一大早,各种谣言四起。 有人说昨天夜晚雷光闪闪,风雨萧瑟,唐风留家忽然被雷电击中,一座巨大的房屋被烧毁,正巧也烧死了那位天下第一风流哥。 更有人传闻是孤魂索命,据说唐风风流债太多,才会遭此报应。 …… 总之谣言四起,各种版本都有。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那些数不胜数的红粉佳人,连夜将他全部财产瓜分一空,无一人为他收尸,现在尸骨还在那烧毁的废墟中,真可谓尸骨未寒财产空,死无全尸阴间魂。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六章 手忙脚乱 - 开创万道 - 凉快 昨晚那场罕见的寒雨夜,凄凄惨惨的下了整晚,外面呼呼作响的风声,百鸟齐鸣般的雷声,使许多人在梦中惊醒,久久未能入眠。 昨天晚上,对于墨泪,林小木和苟剑这三人都是相当的惊险。若不是林小木拼尽全力,使出最强杀手锏尘封之阵,拖延那位如死神般的男子半刻,瞅准一丝机会逃走,不然恐怕还真就命丧于唐府了。 要知道林小木作为精舍仙中凌云掌门的闭关弟子,更有号称和到大帝转世的千年难遇奇才,自然不可能徒有虚名。 林小木从小对于阵法上的领悟远远大于剑道上的修为,更要清楚,修习阵法完全靠的是自身天赋,和剑道上的勤学苦练有着天壤之别。 同种境界一位会阵法的修行者远远强过于同等修为的修行者。 阵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传说中的最高境界便是随心所欲,一念之间,变能结阵,可纵观整个天下,恐怕只有那位已经飞升而去的合道大帝才能做到。 若不是昨晚,既有大雨,又有狂风,更有泪拼命阻拦对方,她才能使出刚刚领悟不久的尘封之阵,凭借着雨水狂风,使那个本就强大的阵法更加提升了数倍的威力。 但她依然确定只能困住那个杀气腾腾的男子片刻,不过这也足够他们逃走了。 墨泪肩膀上的剑伤还好并不致命,经过那位从小游遍江湖,秉持着技多不压身的苟剑乱七八糟的一通包扎,过了一晚,墨泪便渐渐苏醒。 他醒来时,第一眼看见床边的林小木,对方那轻秀婉约的脸颊在在他眼眸中映射的无比的美好和看见由衷一笑的苟剑,内心格外的温暖。 回想起昨天晚上,他第一次举剑杀人,现在想来当时是什么感觉?其实他并无任何感觉。总之他并不后悔,因为那人,该死! 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床边的林小木脸色惨白,身体摇晃,呕出一口乌黑的鲜血,直接倒在他身上。 这位经渭小镇的墨泪大少爷,面对夏沫白大刀劈下的一瞬,他内心没有一丝波折。 主动露出破绽不顾生死的被钱有乾击中时,他没有一丝的恐惧。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胡风凛然一刺时,依旧不曾退缩半步。 而此刻,竟然茫然失措。只是痴痴的看着这位气息如纸薄的姑娘。 苟剑急忙向前,要墨泪下床,将林小木平躺在床上,虽说这位游遍江湖什么都会上一点的苟剑,包扎伤口可以胡乱搞上一通,可如此大的重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泪和苟剑大眼瞪小眼,干瞪了好久。都不知道做些什么,最后两位手足无措跑到大街,随意找回了一位江湖郎中。 干瘦如柴的江湖郎中,还未看这病人,摸摸干燥的胡须,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的夸夸其谈。说什么药神下凡?包治百病。 若是放在平时,墨泪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就是一个大骗子。连饭都吃不饱,瘦成了皮包骨头的一个人,能有什么大本事?可现在呢?真就是大海中的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拽住。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呀! 郎中看了一眼林小木,原本还想继续夸赞自己的医术,墨泪一声大吼,“快点救人!” 像小木棍搭建而成的郎中活生生的吓了一跳,感觉他浑身骨头都快被吓得散架了,弯下身去,伸出枯瘦如柴的两根手指,去探林小木鼻息。 林小木猛然睁开冰冷的双眸,郎中又被吓了一跳,墨泪见林小木苏醒,一把将郎中推开,上前问道:“林姑娘,哪里不舒服?” 林小木无力的摇摇头,指了指快要踉跄跌倒在地的郎中,不等林小木发问,墨泪率先回答,“他是我们请来给你瞧病的。” 林小木略微吃惊,虚弱无力道:“让他走,我没事。” 墨泪连忙答应。郎中进来没半柱香的时间,就被这位受忙搅乱的少年快要吓得魂都没了,骨头都快吓散架了,哪里肯轻易离开? 墨泪极其无奈,拿起桌上的一只花瓶,塞到对方怀中,抱歉道:“我们只有这个,要钱真没有,命你也拿不走?” 郎中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花瓶,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脸色逐渐大喜,两只手死死地抱着花瓶,就连那根写着天下妙手的旗帜都来不及要了,屁颠屁颠的跑了。 墨泪和苟剑也不去理会对方。苟剑不知道那个花瓶有多贵。但从小生活在富贵之家的墨泪自然是知道的。少说也要值个百两银子,反正不是他的,他自然不会心痛。 可要是让苟剑知道那个破玩意儿,居然能值百两银子,估计心痛的血都能喷出二里地。 事实上,林小木想要使出尘封之阵,必定要强行逆转气机,获得短暂超凡力量,因此已经身受重伤。 但凭借着自身的修为,还能慢慢恢复,如果真是让那位不靠谱的郎中一阵乱看,她可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确定林小木亲口说没事后,墨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大截,这位姑娘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从小秉持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墨泪,现在这不正是报恩的机会吗? 硬是怕林小木口渴,去给她端茶送水,结果呢?手忙脚乱都洒了林小木一身的手,更是不知所措,比当初林小木照顾他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对方的好意,林小木只能苦笑着接受。 墨泪悄悄摸摸的又拿着一个花瓶,换回来一条鱼,决定亲自下厨给林小木补补身体,结果呢?忘记放盐了。 林小木一口喝下去 紧紧闭着嘴,脸色一僵,眉头紧皱。 墨泪还弯下身去,笑呵呵的问道:“问道怎么样?不错吧?我告诉你,想当年我做饭…” 墨泪后面一连串的自夸话语,还未说出口。林小木实在没忍住,一口满满的鱼汤如暴雨一般喷在嬉皮笑脸的墨泪脸上,墨泪笑容渐渐褪去,擦了擦脸,颓废道:“不好吃?” 林小木平静的点点头,不知如何评价。总之她喝了这口鱼汤后,这辈子都不想看见鱼了。 墨泪自己舔了舔,立感万分抱歉,小声道:“我去给你重做。” 林小木万分无奈地叫住他,实诚地说道:“你的心意我都领了,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多活几年,就别再忙活了。再说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墨泪十分颓废,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走出房门。 这几天墨泪的忙前忙后,林小木都看在眼里,原以为对方真的很会照顾人,可自从那杯水撒在身上后,它的内心就已经被浇得拔凉拔凉的。 知道墨泪和自己一个德性,压根就不会照顾人,可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做事也不会太毛毛躁躁,可他呢?这些天没把这座宅子拆了,就已经万幸了。 真是可怜郭跃家中的那些上好花瓶,都被这个不识货的家伙给当掉了,甚至还打碎了几个。仔细想想也没什么,说不定那个阉人还求之不得他们这样干呢?这样才能在大哥那里有一个好的说辞。 可终归这是别人家,可不能搞得太过于难看,毕竟若是传扬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所以她可不敢再让墨泪为自己做事了,万一真把宅子给点了,那可真会臭名远播了。 她现在很担心,传回清风山上的消息不知道师父会做怎样的处理,这个修为垃圾又不会照顾人的少年,除了身上那诡异的火焰之外,怎么可能会是传说中的灭世之子呢?万一是,她又该如何选择,直到现在她还未有明确的答案。 雨后初清,阳光终于冲破浓浓云层,将一丝一缕的光辉洒落大地,东方忽然霞光万丈,极为漂亮。 林小木也终于大病初愈,此时站在屋檐下,遥望东方,心中感慨万千。 墨泪忽然发现身边的林小木,心中一喜,急忙道:“林姑娘,你的病好了吗?” 林小木轻轻地点点头,平淡道:“我叫林小木,不叫林姑娘,听明白了吗?” 墨泪哦了一声。这个女孩子性情真是难以琢磨。漂亮的脸蛋像是有冰雕而成,似乎永远板着的脸,像别人欠他千万两银子似的感觉不到一丝的善意。 若不是和她待了这么久,还真就以为她是某位冷面杀手呢? 林小木继续平淡道:“你可真有本事。前几天要杀你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位手上拿着是一把赤剑,十大宝器谱上排名第六。” 墨泪故作惊叹的哦了一句,叹息道:“那又能怎样?我依然做成了我想做的。不过我很难想象一把轻剑在那人手上为何能击出如此大的力道?” 林小木看无知小孩一帮看了墨泪一眼,仔细分析道:“那人手上的赤剑据说是火山熔岩玄铁所铸,剑身通红,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普通的剑压根儿难以抵挡。至于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将精纯元气聚于剑上,早已形成了剑气,你真以为?一剑斩开大河,只单单是一把三尺剑吗?” 墨泪静静的点了点头。 林小木继续道:“你能胡乱地挥舞着剑和对方打上几招,已经算是你力大过人了。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已经算是你十八辈的祖坟都冒青烟了。怎么样?现在想不想跟我学习剑法。” 墨泪哈哈一笑,认真道:“我祖坟有没有冒青烟?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若不是你和老剑,我还真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至于学习剑法吗?我又不想做天下第一,学它干嘛?” 林小木极其无奈地摇头叹息,越来越看不懂身前的这个少年了。 墨泪舒缓一口气,坦率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过招吗?今天天气不错,若不我俩过过,” 林小木摇头拒绝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已经知道了。” 墨泪笑着点点头,说道:“也对。我哪能和你比呀?精舍仙宗凌云掌门首徒,合道大帝转世之身,未来不是天下第一,也该是天下第二。我呢?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小子而已,跟你过招简直是找死吗?” 林小木听到墨泪平淡的话语,总感觉有一股浓烈的讽刺,气呼呼道:“你若是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一剑劈了你。” 墨泪急忙闭嘴。 趁着天气正好,墨泪想和苟剑出去走走,可真没想到他居然整天跑到街边和神棍郎中学习医术,丝毫没空陪她 他。 反而是林小木硬拉着他去逛街。 按道理来说,和美人同游,哪怕做一个护花使者也是一件好事,怎么也应该生出几分欣喜之情,可墨泪呢?唯唯诺诺的跟在林小木身后,倒像是一位姑娘牵着一只猴子在游街呢。 林小木不时看看后方,确定墨泪已经跟上,这么多年难得下一次山,难得主动找人陪自己逛街,可这个人也忒胆小了,把他大好的心情瞬间浇灭。 林小木扭头吼道:“你就不能跟上来吗?” 墨泪喔了一声,快步得跟了上去,可始终不敢你对方太近。 林小木极其无奈,刚想再次骂道:却看见了一条蓝色的轻纱腰带,她格外喜欢。 墨泪顺着他目不转睛的眼睛看去,立刻明白了她那浅显的心思。不知为啥?他现在冷不丁的来了熊胆。轻轻的推着林小木的身子急忙向前走,笑着道:“别看了,别看了。反正买不起。” 林小木大好的心情,瞬间被她浇了个透心凉,气呼呼的回到宅院,口中呢喃发誓道:“本姑娘再也不要和那个该死的家伙去逛街了。” 刚刚推开房门,却发现白天看中的那条蓝色轻纱腰带,这与悬挂在她眼前。 林小木微愣片刻,扭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墨泪,故作严肃道:“给我的?” 墨泪笑着点点头,打趣道:“不用谢我,反正又是拿一个花瓶换的。” 林小木刚刚的欣喜之情,瞬间被磨灭了一大半。这该死的败家玩意,真不知道那一个花瓶能买一屋子的腰带吗? 墨泪见到她脸色逐渐不对劲,瞬间一溜烟的跑路了。 林小木取下挂在房间门后的腰带,看了又看,心中还是一阵高兴。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七章 二人迎风来 - 开创万道 - 凉快 经渭小镇墨府大宅,从外表看依旧富丽堂皇,但自从两年前墨家大小姐和墨家大少爷接连离家,这偌大的宅子那便少了许多生气。 这二年来,方小梅有事没事就念叨着墨泪和墨欢,甚至无缘无故还责怪墨天折硬要把儿子送到清风山上,曾经多次想去看望儿子,都被墨天折连跪带球给挡住了。 俗话说家有悍妇谁能不怕?可方小梅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便知书达理,离那所谓的悍妇,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偏偏能将经渭小镇首富墨天折治理的服服帖帖。她的话,真可谓是比皇帝老子还管用。 一旦有什么事发生争吵,十之八九都是墨天折主动认输。还有一二便是主动认错也不能解决的,他总会搬出家中老三墨羽。 家中老三墨羽今年八岁还不到,长得可爱极了,圆嘟嘟的小脸蛋,不管谁看见都忍不住才揩油一下,吸引力不亚于风月场所中的美娇娘的翘臀。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墨羽真可谓是传说中的天才,在无数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有过目不忘之才,喜欢玄黄之学,领物力更是超群,最近可不嘛?喜欢上了书法。常常念到嘴边的一个人便是天下第一书法大家达奚耀水。 还好墨天折家底颇为丰厚,于达奚家的家主达奚名还有几分交情,因此发挥重金,才买来了几幅达奚耀水的墨宝,小墨羽整日里爱不释手,就算别人多看上一眼,他都会拿身子拦住,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 最近更是想一出来一出。小墨羽想去西浮城拜天下第一书法大家达奚耀水为师,搞得方小梅和墨天折一个头颅两个大。 如此小小年纪,就想去拜达奚耀水为师,虽说不是不可能。但他们确实舍不得这么早就让他离家。 小墨羽也真是个狠心的家伙,父母都不缠着,就喜欢缠着丫鬟小暑。原因很明确,大哥在家时总是欺负自己,小暑多半也是帮凶,能让帮凶为自己端茶送水,是多么爽的一件事。 更何况若是哪天大哥回来,也好拿小暑做做文章,要是再欺负自己,小暑就不还给大哥了。 小小年纪,竟有这番玲珑心思,当真不易。可惜终究是天真的孩童,这番心里话早就告诉了府中的所有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聪慧的头脑。 今天一大早,府中的许多客人,一个个都极不寻常。 墨天折把他们召集在一间巨大的房间内,四周门窗紧闭,外面有带刀家丁把守,搞得格外,阴冷森严。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几盏跳动的蜡烛微微点亮,照亮了所有人沉重的脸颊。 墨天折坐在最前方,其他人都分坐在两边。忽然整齐下跪,齐声行礼道:“参见家主。” 墨天折脸色平静,洒脱道:“都起来吧!” 所有人惶惶站起,端坐在椅子上。 墨天折开口道:“老二,要你打探的事打探的怎么样了?”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忽然站起,弯腰行礼,回答道:“大哥。据手下人来报,墨泪少主并没有上清风山。精舍仙宗也从未有过一位法号一凡的道人。” 墨天折满脸困惑,静静的想了又想。 一向脾气急躁的大汉,继续道:“该不会少主被人骗了。这事肯定和精舍仙宗有关,大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带人上山,一定要讨个说法,若不然…。” 墨天折伸手制止,大汉见状,立刻闭上的嘴,墨天折继续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们大嫂。我相信泪儿不会有事的。” 粗壮的大汉依旧有话要说,但难以启齿,只好作罢。 墨天折继续问道:“老三,最近欢儿怎么样?” 一位身材矮小但极其精壮的男子缓缓站起,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唐风留前几天被人杀了,家中也被洗劫一空。” 这位男子说话一向慢慢吞吞,平日里听他回话墨天折都有想睡觉的感觉。可这一次,他你也是大惊,重重的一拍桌子。 四周烛火整齐的波动,四周忽明忽暗,映射出墨天折满脸怒容,连忙问道:“欢儿,欢儿怎么样了?” 男子继续慢慢吞吞道:“唐风留真的不是个好家伙,有很多不堪入耳的传闻。依我看,他死有余辜。可怜大小姐了。” 墨天折听到这样的话,更加格外着急了,急促道:“她怎么啦?” 墨天折一颗心悬停在嗓子眼里,痴痴地盯着老三。 男子回答,“大小姐没事。她去三清道门了。” 墨天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开口怒骂道:“老三啊!你说话慢也就算了,还总喜欢拐弯抹角。你他娘的想急死我啊!” 男子抓抓脑袋,尴尬的坐下了。 络腮胡须大汉忽然开口道:“大哥,要不要我把大小姐接回来。 墨天折想了想,摇头道:“欢儿我最了解了,她性格刚烈,肯定不会跟你回家的,让潜伏在三清道门的兄弟多照顾点。等她哪天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大汉还是有话要说,但最后只是喏了一声。 …… …… 墨泪来江下城是来看大姐,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他对这座城的印象简直是糟糕透顶,现在只想早点离开。 大姐还不见踪影,尽管他猜测大姐十有八九不会回家,但他依然想去家中看看,毕竟他想不出还有啥地方是大姐可能会去的。 这些天来,林小木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每天在院子中练剑,苟剑还是孜孜不倦的向街道口的那位形如枯槁的江湖郎中请教医术。 墨泪原本想独自离开,刚走出城门就看见林小木和苟剑站在城门口,冲他招手一笑。 墨泪快步走上去,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苟剑攀住墨泪肩膀,豪气冲天道:“你可不用忘了,咱俩可是说好的要一起闯荡天下的。” 墨泪笑了笑,这样的答案在他意料之中。扭头看向林小木,问道:“你呢?。” 林小木故作冰冷道:“你把我大哥朋友家的值钱玩意都给当了,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墨泪目瞪口呆的愣了一会儿,急忙无奈的解释道:“那些东西我都是用在你身上了,我可啥都没拿。” 林小木冷哼一声,不讲理道:“我不管,反正在你没还清楚钱时,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墨泪万分无奈,小声问道:“大约多少钱?” 林小木故意掰着手指头,细细算着,最后将十指纤手指,身到墨泪眼前,含糊道:“大约十万两。” 墨泪惊讶的无以复加。见过讹人的没见过如此光明正大敲诈的,凄然道:“你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个数,你还是杀了我得了。” 林小木欣然一笑,台步向前走,挥手道:“时间还长着呢!以后慢慢还。” 墨泪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这位傻姑娘该不会真的赖上自己了吧?她是认真的吗? 见墨泪还未跟上,回头叫道:“快点!快跟上。” 墨泪连连叹息,不断的摇摇头,拖着颓废的心情,有气无力的向前走。 整整走了大半天,此时已经宁静黄昏,太阳将最后的余热洒向大地,火红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的悠长悠长。 更为可笑的是他们此刻居然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四周一片荒漠,浮土被西北风刀子一刮便会四处漂腾,整个世界变成一片土黄色,真可谓是一川细沙满地有,随风满天空中舞。 林小木拍拍身上的浮土,询问道:“这里是哪儿?” 墨泪反问道:“大姐,我也想知道啊!你到底带的是什么路?你不是知道经渭小镇怎么走吗?” 林小木此时指着苟剑,急忙推脱责任,大声道:“是他说的。他说他知道怎么走。” 墨泪扭头看着苟剑,苟剑见到两道极为炽热的目光,瞬间产生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索性也懒得解释,大声道:“没错,我当然知道怎么走了?” 苟剑看看四周,随便指责一个方向,叫唤道:“对,就是这个方向。” 墨泪颓废道:“我们刚刚就是从那来的,脚印还在这呢。” 苟剑抓抓脑袋,尴尬的掩饰,随意又指了个方向,小声嚷道:“这边,肯定不会错了。” 林小木绝望道:“刚刚你也说是这边。” 苟剑摊开双手,叹息一声,理直气壮的坦诚道:“好吧。我承认我迷路了。” 这个结果,早就在墨泪和林小木的意料范围之内,所幸直接坐在地上,还好出发前带了点干粮和水,短时间内还不至于饿死。 忽然狂风又起,掀起的阵阵黄沙,高速飞驰的沙土拍击在他们脸上,割的他们生痛生痛。 墨泪本能的将背后披风掀起挡在眼前,见到眯着眼睛的林小木,迅速走到对方身前,无形之中帮他挡住大部分的风沙。 风声渐停,前方掀起的漫天浮土,是四周变得朦胧迷幻。 远远的,在那朦胧风沙中,缓缓出现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墨泪眯眼看去,两道人影时隐时现,仿佛即将被风沙吞没,可他们始终迈着坚定的脚步,缓缓地向前走。 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墨泪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颊,立刻大惊失色。 一位便是闻名天下的大剑圣莫生,穿着一件白袍在巨大的风沙中确是一尘不染,平静的面目上带着一丝笑容,细长的秀发被一根洁白的丝带扎成一团,乍一看,还真像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而他身后,跟着一位光头男孩,这是两年前同盟大会被玲珑的幻术搞得吐血的莫生唯一的关门弟子,取名余悟,手上抱着一把纯白色的剑,静静的站在莫生身后。 据说圣剑门入世弟子都配有剑侍,一般来说,剑侍和剑主从小生活在一起,互为相通,剑侍专门给剑主守剑和喂招,有些剑侍比剑主还强。 而这一代大剑圣莫生,由于从小弑杀成性,给他喂招的人极少能活下来,莫生先后亲手杀死自己的三位剑侍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做他的剑侍。 多年前在路上偶遇一位光头小孩,见到对方天赋颇高,想收为徒弟,结果反被对方一番凌辱,骂的他是狗血喷头,无言以对。 以他以一贯的脾气,早就把剑杀人了,可那一次不然,费尽千辛万苦好说歹说才将对方收为关门弟子,从此也成为了自己的剑侍。 也不知为何自从收了这位徒弟后,他性情大变,逐渐变得温和谦逊。更不知为何,已经收徒五年,徒弟几乎从不离身,可就是不曾交过对方任何修行方法, 因此到如今,这位年满十岁的光头小孩,依然毫无修为,若不然也不会落入玲珑的魅术中。 墨泪看见他们二人,心中瞬间愁苦万分,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之地,居然还能遇见如此高人,本该是莫大的缘分。 可这位高人实在太高,曾经师父一下子得罪的那六位轰天大人物,一代大剑圣出世剑冠莫生便是其中一人。 莫生看见自己,恐怕不会像经典小说写的那样,巧遇高人传授通天秘法,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能把他当做一个屁放掉,墨泪已然感到万幸。 林小木看见他们,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她知道对方的来意,万一真的证实墨泪真是灭世之子,该怎么办?万一莫生前辈真的要替天行道她又该怎么办?一时之间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 唯有苟剑见到他们,现在并无太多想法,只觉得那名光头男孩,甚是木讷可爱。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八章 亿万风沙凄凉意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莫生对视一眼,急忙紧张的低下头去,眉头皱成一团。心中大声祈祷,“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这两年过去了,自己的变化也十分大。再说了对方如此高人,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这样一个小屁孩放在心上呢? 只要他认不出自己,那么就能相安无事。若是这家伙他娘的眼力真好,那恐怕今天真的要埋骨异乡了。 林小木急忙上前一步,无意间挡着墨泪,恭敬的行礼道:“莫前辈,晚辈在此有礼了。” 莫生平静的点了点头,目光跳着,默默地打量着那位仅仅低头的少年。 苟剑一脸困惑,看他们样子都不像普通人,随后拉了拉林小木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他是谁呀?” 林小木微微回头,小声道:“大剑圣,莫生前辈。” 苟剑在心中的重复,想了想,忽然缓过神来,失声惊叹道“是他。” 随后心中产生了无穷无尽的激动兴奋之情,痴痴地向前,能见到如此高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机缘。 看他的样子,真是恨不得跪倒在地,抱着对方的大腿,恬不知耻的拜师。 林小木一把抓住他,轻轻地摇摇头。 苟剑缓过神来,停住脚步,看着死死低头的墨泪,高兴道:“小墨,小墨,快看看快看看,我们遇见谁了?大剑圣啊!圣剑门大剑圣。一代剑冠,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墨泪五官几乎快要皱成了一团,心中无奈苍凉万分。心想着这个傻货,生怕害不死我。 他一个劲的微微摇头,示意苟剑不要再说了,可苟剑呢?见到墨泪不对劲的样子,关心的问道:“小墨,怎么啦?扭到脖子了!我看看。” 墨泪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猪一样的队友,恐怕十八辈子都难得遇见一回呀! 一代大剑圣墨泪,目光重新落在林小木身上,微微一笑,微微道:“林姑娘,原本想去江下城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也真是省去了一番麻烦。凌云前辈说了,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可以回山了。” 墨泪和苟剑几乎同时一惊,但是内心想法截然不同。 墨泪听到凌云二字,瞬间明白过来,难怪林小木要一直跟着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现在显然不要伪装了,他们就是冲自己来的。 墨泪缓缓地抬头,一道冰冷的目光静静的投注在林小木身上。 苟剑听到凌云二字,又联想到林小木的名字,立刻明白过来。身边的这个姑娘就是天下传闻中合道大帝转世的精舍仙宗天才弟子林小木。 苟剑兴奋的扭头,看向林小木,眼神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敬佩和羡慕。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她被墨泪那道冰冷的目光吓了一大跳。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的内心会如此的冰凉而又内疚,悲伤而又惆怅,想着急忙解释这一切。可却无言开口。 忽然,苟剑意识过来既然林小木身份都能如此吓人,那看上去更为诡异的墨泪,身份又会是如何呢? 苟剑急忙问道:“小墨,小墨。你不会跟我说你也是闻名天下的高人吧?” 墨泪嘻嘻一笑,笑声中充满的悲慽,大声的洒脱道:“是啊!我的身份可高了?两年前一下子得罪了六位高人,他们都是谁呢? 让我想想。精舍仙宗四位怪老头,还有三清门的掌门和圣剑门的大剑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得罪了他们……一个个都要对我喊打喊杀,也真是好笑。” 苟剑惊讶的目瞪口呆,能得罪那六位人物的人,本身肯定极不简单,许久他内心都不能自已。 墨泪来回走那两步,忽然停在林小木身旁,死死的看着他,恍然大悟道:“哦,还有一个,更是了不得了。那便就是这位林小木,林大小姐。 这一路上想尽办法跟着我,想必就是为了今天吧。伪装的这么好,可真是辛苦你了。” 那一句句话如同一把把利刀插入林小木心脏。她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感到如此悲伤,如此凄凉。她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如此想解释这一切? 可一切确实是她做的,她无从解释。一瞬间眼眶变得湿润,只能静静摇头。 接到跟踪墨泪和及时回报行踪这个任务时,她原以为很简单,事实证明缘分都在帮她,骑马刚下山不久,便遇见的墨泪。 骑马狂奔从他身旁经过,然后躲起来,静静地暗中跟着他,这一切是如此的顺利,哪怕最后被发现,可依旧在往及好的方面发展。 现在这个任务成功了,她反而感到无比的失落和伤感,这是为什么?她始终没想明白。 按道理来说,墨泪可能是灭世之子,一旦被证实恐怕人人得而诛之,她所做的事可是为民除害的大功德,应该被世人铭记,可为什么此刻她会如此伤心心痛。 墨泪见到她湿润的眼眶,也不继续多说,忽然回头,平静冷漠的盯着莫生,冰冷道:“你来干什么?是来杀我?还是来抓我?” 莫生仍在平静的看着他,置之不理,只是静静地点点头。 直到这时苟剑才回过神来,惊奇道:“小墨你到底是谁?为何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 墨泪呵呵一笑,惨然道:“我什么都算不上,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无意之间,连个屁都没放就把这世上的高人都得罪了个遍,是不是觉得我运气特别好?自己不能成为高人,倒让高人给记住了。” 苟剑嘻嘻一笑,打趣道:“好个屁。你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也不为我考虑考虑。” 墨泪笑呵呵的道:“他娘的关你屁事。” 苟剑理直气壮道:“怎么不关我事了?你我是兄弟,你得罪的人,岂不就是我得罪的人吗?” 墨泪一怔,知道这个傻小子要做什么?瞬间开口骂道:“滚蛋,路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谁和你是兄弟?你也配?” 苟剑并不介意,笑着道:“配不配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墨泪心中瞬间一凉,震慑道:“傻小子,和我做兄弟可能会死的,快滚吧!” 苟剑笑容褪去,严肃认真道:“谁叫我命不好呢?认定你啦!以后我是大哥,你是我小弟?” 墨泪一怔,不对呀!怎么一下子就低了辈分,急忙争辩道:“算起来我比你还要大几天,我是大哥,你是小弟。” 苟剑不服气,继续道:“这一路上,你叫我老剑,我叫你小墨,这还不明白吗?多清楚啊!” 墨泪瞬间无言以对,话峰一转,严肃道:“好,不和你争了,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但这件事情和我有关,你不能插手。” 苟剑嬉皮笑脸道:“我都是你大哥了,小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有不插手的道理?” 在这件事情上,墨泪不能退让。他知道一旦将苟剑卷入进来,恐怕真就会害了他。 墨泪厉声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然就不是兄弟。” 苟剑依然笑着,“算了,大哥让你做好了,这件事我必须插手。” 墨泪知道这家伙倔脾气上来了,无论怎样说都说不正了。 面对对面的那位大剑圣,这两位毛都还没长齐的少年,在这边有说有笑,有争有吵,简直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莫生原本也不着急,可他们俩似乎没完没了,再好的耐心也会被这两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少年,剿灭得一干二净。 莫生开口道:“不用吵啦,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还并没有打算杀人呢。一个个争着抢着去投胎,真不知道世上哪有这么多的怪人。” 苟剑忽然扭头漂向墨泪,脱口便是一句,“要你管啊!你好好的剑门不待着,跑到这里来多管闲事,真是吃多了没事做。” 墨泪和林小木同时大吃一惊。这家伙变化也太快了吧,原本对这位年轻的前辈敬佩有加,现在却是出口不逊。真不知道他是不知死活呢,还是脑子锈多了。 墨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平静道:“前辈此次前来,为了证明何事?该不会又说玉珠峰上的魔物是我放出来的吧?我早就解释过了,我若是有那个本事,我还至于站在这茫茫黄沙之中,吃沙吞土吗?” 莫生依然一脸温和,缓慢说道:“我是来验证你是否是传说中的那个灭世之子?尽管我不相信玉珠峰上的魔物是里放出来的,但你的确有很大嫌疑。因此我不得不验上一验。” 墨泪哦的一身,悻悻道:“现在又怀疑我是灭世之子了,你们这些人果真是闲的蛋疼,想一出是一出,万年前的传说即使是真的,你如何能验证?” 莫生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短箫,在手指转上一圈,潇洒的握在手上,介绍道:“这是圣剑门开派祖师传下来的的魑箫,据说能辨灭世之子。” 墨泪呵呵一笑,痴痴道:“就一根破竹子上撞上几个小孔,就有那种本领了。” 莫生忽然脸色一变,迅速道:“有没有。试一次就知道了。” 莫生亲亲吹响魑箫,片刻后,箫声慢悠悠的向四周飘荡,清脆悦耳。空气中飘扬的尘埃仿佛一瞬间停止,强劲的风刀子也停止了飘荡。 渐渐地,那一根碧绿发亮的魑箫渐渐地顺着精雕细琢的纹路蔓延出猩红的光芒。 林小木和苟剑听到慢悠悠飘荡过来的箫声,仿佛能勾动人的心魂,使人沉醉,感觉浑身都随着悦耳的笑声飘荡,极为舒服。 墨泪也无太多的感受,好奇地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己,觉得并无异样,笑道:“看样子我好像并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所谓的灭世之子。 ” 墨泪这一句话刚说完。忽然脸色一僵,面目逐渐抽搐。 他感觉仿佛有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涛冲击的他的灵海,整个灵海,不停的震动,仿佛在无穷无尽的黑夜中裂开了一道一道小口。 灵海中八热地狱所化的小红球迅速狂躁的乱跳,瞬间轰炸破裂,蔓延出无穷无尽的火焰,即将要吞噬整片灵海。 而在林小木,苟剑,莫生和光头小男孩余悟看来墨泪墨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鲜红如血,浑身蔓延的熊熊的火焰,再加上他面目痛苦的挣扎,活生生的就如同阎罗降世,恐怖如斯。 可这些人,看着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面,并没有被吓住。 苟剑和林小木看见墨泪痛苦的表情,极其担忧,几乎同时迅速问道:“你没事吧?” 墨泪浑身剧痛仿佛即将被无穷无尽的火焰吞噬,凭借着刀锋般的意志,迅速盘腿坐下,强镇心神,急忙运气,尝试镇压八热地狱,防止被极荒天火吞噬殆尽。 砰的一声,莫生手中的魑箫瞬间碎裂,极为诡异的化为粉尘,渐渐落地。四周回归平静,凛然的风刀子又重新挂起,尘土又四处飘荡。 墨泪额头布满汗珠,眉头紧蹙,脸色瞬间惨白,片刻后,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褪去,额头上依然冒着一丝的白烟。 他缓缓地睁开眼,缓慢的站起。没有人清楚刚刚是何等的凶险,若是他再晚上一步,没有及时压制住八热地狱,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墨泪哈哈大笑,谁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大约是在自我嘲讽。 掉下山崖后,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一位鬼魂,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一本书,灵海中更加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随时都能吞没自己的八热地狱。 更为可笑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向人解释,那本始终摆脱不了的书就连师父都看不见,好像变成鬼一般的,始终缠着自己。 墨泪忽然停止大笑,淡淡道:“看样子就是我喽。” 莫生点点头。 墨泪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莫生果断回道:“杀。” 莫生的这一个字说的极其平淡,可在这平淡之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坚不可摧的杀气。 林小木和苟剑大惊失色。大剑圣的一个杀字会有何种分量?至少对于他们来说,犹如一头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墨泪并没有任何的惊讶,爽快道:“听闻你曾经一斩开大河,可是真的?” 第一卷 天命 第三十九章 闲庭信步论剑道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听到两剑能斩开大河的莫生,此时这在在他面前,说不定下一刻就能送他入黄泉,他的内心怎能不波动?于这样的人对战,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墨泪平静问道:“你真的决定要杀我了。” 莫生平静的点点头,轻声道:“以你这个年纪,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死亡,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但你有不得不死的理由,谁都保护不了你,出招吧,让我看看你生命的最后一刻,能闪现出何种光辉?” 墨泪咧嘴一笑,小声儿嚷道:“我只知道我就是我,和那个传说中的灭世之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若是一个人真的能毁灭世间,牺牲一个人,能拯救天下苍生,看上去多么伟大!若是换做是我,我也会去做。 不过人分善恶。若是牺牲一个无罪之人,而去拯救亿万苍生,不知前辈认为这样值不值得?” 莫生依旧十分温和,不紧不慢道:“在我这里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去做,我现在只是纯粹的想杀你而已,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去做。” 墨泪哈哈大笑,忽然笑声骤停,目光坚定,脸色严肃,阴沉道: “若说世间何为魔?大概就是你这种吧,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与那传说中的灭世之子,又有何异?若是我真是灭世之子,都瞧不起你这个人。” 莫生哈哈大笑,冰冷道:“腐草荧光,真的比得过浩瀚星辰。蝼蚁永远看不见天空,自以为洞穴就是整个世界。翱翔天空的苍鹰,又怎么会把蝼蚁放在眼里?” 墨泪瞬间被他的话激怒了,怒火中烧,凶狠道:“即使天下人都想让我死,我也绝不会死在你这种人手上。” 莫生失去了耐心,直言道:“有啥本事快点使出来吧!希望你死之前爆发的力量,不要让我失望。” 墨泪不再多言,他几乎能肯定自己今天要止步于此啊,但他不想就此放弃,拼命一搏,战至最后。 墨泪怒催体内元气,释放八热地狱到达自己所能控制的极限,瞬间,墨泪身上火焰加深,瞳孔姹红如血,目光极其平静。 夕阳如血一般的火红,将墨泪身上的火焰映衬的更加汹涌,四周劲风呼啸,发出幽幽的哭叫声,风沙卷地,腾空而起。 墨泪缓缓反手拔剑,刚想冲上去。岂料三道白光从他身旁迅速跳过,向莫生额头直击而去。 墨泪迅速回头,惊骇的看着苟剑。这位性格倔强傻少年,这样做可是会丧命的。 苟剑明显看透了墨泪的心思,微微一笑,平静道:“我只知道你是我兄弟,其他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墨泪略微一惊,来不及感动,迅速回头,看着闪电而去的三道流光,即将要击中莫生额头。 忽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莫生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忽然之间,他生前形成一道空气屏障,仿佛能抵挡一切事物。 那三道流光狂轰在他身前一尺内的屏障上,瞬间原形毕露,三把细剑笔直的悬停在只离对方额头一寸距离之间,犹如冻结一般,难以再进分毫。 苟剑迅速挥手,三把细剑忽然丝丝颤抖,急速闪动,在半空中不停地穿动,划出无数剑光,瞬间将莫生包围。 剑光闪闪,划开无数空气,仿佛能将时间割裂,掀起尘埃滚滚。 莫生依旧负着双手,并没有出手的准备,可他眼神所到之处,凭空闪现无数剑气,完美地阻挡着身旁四周剑光,始终未为让苟剑三把细剑划出的无数剑光靠近自己身体一寸之内。 莫生目光深邃而又平静,看着操控这些剑的少年,夸赞道:“以气御剑,有七种境界,注气起剑纵横灵犀幻化成风,以及随心所欲达至通灵。看你这个样子,估摸着也快到了幻化,如此年纪能有如此领悟,确实不易。” 话音刚落,莫生浑身左右一抖,身上覆盖的薄薄风沙瞬间抖落飘洒,仿佛随着他轻轻一抖,无数道剑气从他身体里齐齐而出。 一刹那,苟剑的三把细剑瞬间被拍飞出去,笔直的插入沙土地上。 几乎同时,墨泪腾身而上,脚下带动阵阵狂沙,层层推进,忽然脚步一顿,浑身骤然发力,甩出一剑,速度快如闪电,其中仿含着一股难以想象的虎贲之力,仿佛能够撼动大山。 如此快的一剑,而在莫生眼中,却是极其缓慢,静静的看着那裂纹中迸发出诡异红芒的重剑。缓缓地伸出手臂,伸直食中二指,其他三指微微弯曲,化为一道剑气, 随意一挥。于墨泪权利而来的一剑,相互碰撞,发出一股刺耳都轰响声。 墨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上手臂,手上的剑带着自己向后划行数十步,才停下冲飞出去的趋势。墨泪心头大惊。 以二指化剑气,一剑直击少年数十步。 莫生重新缩回手,双手负在背后,平稳的迈出一步,刚刚踏落,卷起一圈一圈的尘土向周围扩散,静静的摇摇头,呢喃道: “你就这点本事,真令我失望。还记得两年前,你师父对我说的那番话,简直令我倍感汗颜,随后闭关两年,方才出光。仍未做到他所说的通神之境,但对剑道的领悟也算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原以为你身为他的徒弟,自然对剑道颇有理解。可没想到,你连门槛都没摸到。真令人失望。” 墨泪缓缓路退几步,并不着急攻击,对方太过于强大,找到对方弱点,发动突然突袭,才有可能赢得希望。 莫生继续道:“不过,你能正面和我对上一剑,仅仅后退十五步,确实不易啊!” 墨泪心中大惊。心想着他在数着后退步伐,这人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恐怕有绝对的把握将我慢慢折磨致死。 还没来得及多想,莫生继续说道:“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若是等我出手,恐怕就没机会了?” 墨泪灵机一动,忽然脱剑而上,猛地向空中一挥,带起一阵灰尘,身形一闪,来到对方背后,急促的挥出一剑。 在那一刻,墨泪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再剑尖即将划到莫生身上时,忽然出现一道剑气,挡住了他落剑的趋势。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再闪,来到莫生右边,又是一剑,又被挡住,再闪,再挥剑,还是被挡住…… 林小木眼中,仿佛有无数道身影,围绕着莫生,不停地挥剑,竖劈,横砍,上挑,斜削,都一一被移到及时出现的剑气死死的挡住。 看着莫生平静的面目,林小木心中彻底的寒冷,他很清楚对方一瞬之间就能要掉墨泪性命。 按道理来说,这本该值得开心的事,她现在却是无比的伤心惆怅,心中不停的呐喊,去救他,去救他……那一道道声音,几乎快要冲破了她的理智。 一向头脑冷静的林小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脑海中会想起那样的声音?为什么自己此刻会无比的伤感?为什么会为那位少年如此的担心,为什么她会如此的犹豫是否该抛弃一切奋不顾身的去救墨泪。 这一个一个的为什么使她脑海瞬间炸开了锅。 世上有很多事,是用道理无法说清的,世上再理智的人,一旦被感情所困,任何疯狂的事都不在疯狂。 她慢慢的将目光锁定在墨泪身上,手中暗自掐诀,她知道于莫生这种大修行者作战几乎毫无胜算,哪怕使出他最强的绝招,出其不意,也只能得来瞬间的喘息时间。 哪怕只能换来那一丝的时间,她也认为是值得的,哪怕这位活生生的少年能在自己眼前多待一刻,她也认为是极其美好的。 一下理智清醒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最后她心中终于得到答案,她有可能喜欢上了他。 林小木心中一阵冷笑,师父常说每位修行者的大忌就是情爱二字,一旦入迷,难有大成。 一向坚守本性的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落入了那万恶之源中,无法自拔。 但她并不后悔,更不想脱离而出,哪怕堵上一切,她也要誓死守护这即将消失的美好。 墨泪打着打着,忽然掌握了一点诀窍,慢慢的将极荒天火注入剑中,眨眼之间,墨泪手臂青筋暴起,筋脉中闪现出时火焰,极为妖艳诡异,弑杀重剑之上出现长达一丈的剑气,流光夺目。 墨泪身形一闪,出其不意的来到莫生身前,猛的劈头砍下一剑,呼啸而下,果不其然,莫生头上y莫名其妙出现的一道白色剑气,再一次挡在莫生额头。 墨泪毫不示弱力量再次加大几分,剑上的一丈剑气仿佛托举着整片大海,呼啸劈下。白色剑气映身破裂,莫生目光终于一惊,缓缓地倾斜时,一眼睁睁的看着呼啸而下的一切带动凛然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拍在地上。 瞬间地面塌陷,裂开一道长达数百步的裂痕。 莫生哈哈大笑,开心道:“不错,不错。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墨泪还想攻击,岂料苟剑放生大吼,“躲开。” 墨泪忽然从杀红眼的想法中,急忙缓过神来,立刻感觉头顶上出现道道剑气,笔直的呼啸落下,心头大惊,急忙抬头,脚尖点地,掠出数百步,同时快速挥舞手中的剑,击碎乘风而下的剑光。 一道一道的见光笔直的刺在地上,瞬间将尘土排开,四周飞沙呈波浪形滚滚汹涌,层层扩散,匪夷所思。 苟剑瞅准机会,三把细剑再次贴身而上,四处飞窜,又是掀起一阵滚滚细沙。 莫生有些心烦,卷却袂一挥手,掀起一阵狂风,将三把细剑轰入尘沙之中,亲哼一声,“聒噪。” 林小木已经做好准备,但始终没有找到很好的时机,要想拖住对方半刻,好趁机逃走,必须在对方心神略微涣散之际,才能有机可乘。 莫生再次缓缓迈出一步,叹息道:“这么快便摸到的剑道的门槛,你确实是可造之材。 我从小练剑,大约十年,才能一剑裂地数百丈。直至现在也只能做到在自身一尺之内,以气化剑,勉强能达通灵之境,与你师父所说的剑道大成化神破空,恐怕这一辈子我也无法达到了。” 忽然之间,莫生变得极其兴奋激动,大声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生命中的最后一丝荧光,能闪烁到何种地步?” 墨泪压根没等他说完,立刻提剑冲去,嘲讽道:“你比我师父还差得远呢,我师父他老人家,一个屁就能把你崩出二里地,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 墨泪非常清楚,要想争取一丝的逃跑机会,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动摇他那坚如磐石的内心,哪怕他只有一丝分神,自己也变多了一丝机会。 …… 清风山半山腰上,一座茅草屋内,一凡道人透过窗户静静的看向天边,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能装下整座世界。 一凡道人看得出神而又紧张,忽然说道:“为师没那么厉害?也就只能蹦出个一里地。” 他似乎真的能清晰地看见和听见墨泪的一举一动,忽然轻轻挥手,带动着宽敞的衣袖,仿佛能划破天空,缓缓闭眼,再次睁开,略微缓神,平静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随后旁腿坐在床边,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叹息复叹息,苦笑道:“你该让我如何选择?相信天下人。还是相信你一个装疯卖傻破道人。” 门外,李速速着急的敲门,一凡道人始终不理,厌烦道:“李速速,做事不要如此毛毛躁躁,你小师弟的事为师让你不用管,你别不要再管。等为师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告诉你怎么做?” 李速速愣在门外,扭头看向天边,脸上刻画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严肃。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章 逼退半步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面对着墨泪的污言秽语,以及如鬼魅一般闪动而来的身影,莫生依旧平静如初,负着双手,神态自若。 墨泪聚催元气,猛聚极荒天火,三尺重剑上荡漾出来的一丈火红如血的剑气更加澎湃汹涌,一身黑衣在火焰的笼罩下一缩一鼓,显得格外妖异。 他猛地脚步一挫,带起阵阵狂沙,这一瞬间,连挥数剑,激射而出,剑光闪闪,盛势汹涌。 隔着朦胧的黄沙尘土,不时闪现着火红和洁白两道光芒,互相碰撞,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铿锵刺耳声。 莫生依旧没有动手,凭借着他身前一尺之内,控剑于无形之中,随心所欲,一念成剑,死死地挡住了对方迅速挥舞着的剑。 墨泪浑然不惧,心静如水,手上挥剑速度再次加快,一刹那间,更像银河倒泻般铺天盖地的向莫生汹涌砍去,手中三尺重剑连同剑气本身已长如枪矛,沛然的天地元气一瞬间荡开激动腾空的尘土。 对于从小习剑身经百战的莫生,且不说剑术如何高绝通灵,单从经验判断,也远远胜过于身前初出茅庐刚刚摸到剑道门槛的墨泪。 哪怕墨泪挥剑的速度,几乎快到了以肉眼难以捕捉,可凭借如此多年在剑冢和老剑奴对招,积累下来的无双经验,已有了哪怕闭上双眼,墨泪也难伤他分毫的绝对自信。 也许是出生茅庐不怕虎吧?墨泪丝毫没有给自己任何撤退的余地,完全像杀红眼了的疯子,疯狂而又平静的挥剑。 也许是他压根不懂剑法,墨泪挥出的每一剑令人难以捉摸,相当怪异。 莫生悠闲自若的脸颊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稍瞬之间,一道火红的剑光,极为诡异的划破空气,刁钻而又精准,冲他小腹毫无征兆的猛击而来。 莫生终于略微一惊。若是凭他这般越打越勇下去,真就有一股乱剑劈死老师傅的气势。 他瞬间浑身再次一抖,数十道剑气飞身而出,急速在周身盘旋,墨泪刚一砍下,只听见铿锵一声,巨大的力道夹带着万顷劲风拍头而来,墨泪脸色大惊,急忙后仰下腰躲闪。 刚刚躲过,只看到一道平静的目光,居高临下凝视自己,莫生高抬胳膊,做起剑式,手中二指化为一道惨白剑气,如百鬼哀嚎,呼啸而下。 墨泪心头瞬间冰凉,已经来不及起身躲闪,迅速双手紧握剑柄,将剑推出,试图以刚制刚,以暴治暴,强硬的挡下这一击。 他很清楚对方二剑能开大河,那这一剑落下,自己多半会落得个剑毁人亡之境,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殊死一搏。 苟剑心头大惊,急忙猛催元气,双手迅速一拉,被拍入沙土里的三把瞬间腾飞而出,带起三条沙线,飞驰而来,死死地盘旋在墨泪身前,双手一合,轻笑一声,“聚剑。” 三把细节瞬间化为一道巨大的剑光,如高山一般坚不可摧的竖立在墨泪身前。 碰的一声惊天巨响,墨泪瞬间被轰入尘土之中,苟剑也如同被泰山所压,重重的跪倒在地,呕吐一口乌黑鲜血,三把细剑落在自己身前。 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莫生轻描淡写的一剑,斩透了苟剑凝聚的剑气然后直击墨泪全力推出的弑血重剑上,结果很明显,墨绿瞬间被轰陷入地,砸出一团深坑。 要清楚,现在的莫生,手中并未有真正的剑,那把排名天下第二的地魂剑,此时还在一旁静静观看的光头小孩手上紧紧抱着。 若是他手上拿着一把真正的剑,实力何其恐怖,可想而知。 地魂之剑乃是圣剑门第一宝剑,历代大强者所持之物,剑上早已残留孤魂野鬼无数,据说是把邪剑,多年都未问世。 在整个圣剑门中除掌门外人人都想得到这把剑,而想得到这把剑的人必须要经过重重考验,稍有不慎便会送命,可见地魂的珍贵程度。 莫生尽管从小出生于圣剑门,可他却是极不受欢迎的一个人,他的母亲原本是一位剑侍偏偏喜欢上了一位剑奴,并且暗自私会,生下了莫生之后,奸情暴露,违反门规,双双被处死。 若不是老掌门看着尚在襁褓之中的莫生,心生悲悯之心,才饶他一命,因此他从小饱受嘲讽和白眼,为改变这种状态,他拼命地练剑,终于成一代大剑圣。 估摸是小时候的经历,养成了他是嗜血成性的性格,地魂在他手上每年都要添上十几条的人命, 也因为这样,地魂剑凶气愈发精粹,愈发强大到前所未有之境。 持剑的十年来,前五年就徒增了数百条孤魂,后五年,费尽心思收了一位年仅五岁的光头徒弟余悟,从此地魂再未出过鞘。,始终由光头徒弟保管。 若是刚才那是地魂砍下的一剑,其威力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墨泪轰地倒下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地急速翻滚后退,于对方尽量拉开距离,猛拍地面,腾身而起,苟剑也抹去嘴角的血水,目光坚定地盯着莫生,缓缓站起,再次控剑。 直到此时,林小木终于瞅准了时机,猛地将尘封之阵打出,同时大叫,“快跑。” 呆呆站在一边的光头小男孩余悟,静静的看着那道充满杀气的阵法向莫生飞去,无动于衷,反而缓缓地闭上眼,不去看,用心能感知更多有用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道:“如此强大而又纯粹的阵意,真是厉害!” 光头男孩又缓缓地睁开眼,眯眼看着周围的变化,瞬间狂风乍起,掀起巨大的沙尘暴,铺天盖地的笼罩莫生,在这关键时刻,他反而不去看自己的师父,不去看见剑主,而是目光跳转,好奇的看着那位漂亮的姑娘,正要转头就跑。 忽然无数惨白的剑光出现,在巨大沙尘暴中纷纷穿梭,瞬间割破沙尘,向四处激荡而出,一刹那间,划在了林小木小腿上,顿时鲜血横流,栽倒在地。 墨泪和苟剑当时听见快跑二字,心中惊讶无比,墨泪且先不去想林小木为什么又一次的去救自己?为什么不顾身份门派向剑圣攻击,这一切他都不去想,因为只有此刻逃走,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当刚刚转身开始跑路,跑出数百步,便听到背后传来的一声痛苦的叫声,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去,那位看似冰冷的女孩跌倒在地,有数十道剑光向她扑腾而来。 墨泪忽然调转身体,急速向前奔驰,击起两道后尘,一闪来到林小木身前,瞬间挥舞手中的剑,勉强挡下数十道剑光。 林小木微微抬头,痴痴的看着此时生前那道高大身影,墨泪将剑插入地面,扯下一块布条,缓缓蹲下,静静的帮她包扎腿上的伤口。 林小木痴痴的看着墨泪,觉得从未有过的美好,片刻后,缓过神来。哼声道:“不是叫你跑吗?怎么又回来了?” 墨泪依旧低着头,极其轻柔的把布条捆扎在她的腿上,淡然道:“傻姑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杀了我。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林小木摇摇头,呲牙道:“我说过的你只能死在我手上,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杀你,好好留着你这条命,以后我再来取。” 墨泪冷笑一声,平静道:“既然这样,我若是走不了了,你可得杀了我,因为只有这样,那个大剑圣莫生才有可能放过你。” 先前经过短暂的对话。墨泪非常清楚别看莫生此刻温文尔雅的模样,其实就是个冷血杀手,一旦遭到莫名其妙的攻击,就有可能会像疯狗一般一阵乱咬。 自己可以死,这位姑娘不能连累。 林小木听见墨泪的话深深一愣,并不作答。 墨泪缓缓站起,转过身去,此时苟剑也掉头回来,两人同时看见如大海一般飘扬的尘土瞬间被冲散,尘埃中旋即出现那道犹如泰山般的身影,坚不可摧。 林小木万分惊骇的看着那并不高大的莫生,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这里四周都是黄沙细土,还有巨大的强风,显然就是施展尘封之阵最佳场所,比那天晚上的大雨天气不知能强上十几倍。 没想到连对方一时半刻都抵挡不住,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莫生静静的看着林小木,好奇道:“你身为凌云掌门的关门弟子,怎么也会做如此傻事?要是换做别人,他们或者会顾及凌云掌门而饶恕你,而我不同,我杀人只看心情,这个你应该早有耳闻吧。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林小木置之不理。她太虚弱了,急需要运功调息,对于莫生那一连串的问题,有些答案她自己都不清楚,又怎么能讲得明白呢? 莫生见到对方无动于衷,也不恼怒,继续道:“你还不错,凌云掌门没看错你。小小年纪,便能使出如此强大的阵法,也丝毫不逊当年的我。” 莫生大约知道林小木不会搭理自己,又扭头看向旁边的两位刚刚已经逃走后又折返回来的怪人,问道:“明明可以逃走,为什么又回来了?不知道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吗?” 墨泪笑了笑,淡然道:“世界上有很多蠢人蠢事,明知道很蠢,但有人偏偏愿意去做。像你这种大剑圣,嗜杀成性,又怎么会明白那种愚蠢?更不会明白有时看似愚蠢的事情,实际上才是正确的。” 莫生点点头,大约是赞同了,继续道:“我很好奇除了打败我之外,别无他法证明你们今天的傻事,才是正确的选择。似乎你们并不能打败我,那只能证明你们的愚蠢足够使你们丧命。” 墨泪哈哈大笑,坦率道:“若是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简简单单的分出对错那就好了。我认为我是对的那便就是对的。无需任何人证明。” 莫生一怔,平和道:“我越来越欣赏你了,甚至有些不舍得杀你,你若是还有些什么压轴本领没使出来,还请尽快。太阳都快落山了,这里风大。我和我家小徒弟都不想在这过夜。” 墨泪提剑而上,同时大叫道:“今天你在这里过夜过定了。” 手中重剑上萦绕的一丈剑气瞬间大作,如同飘荡的一条火龙,栩栩如生,凶狠凌厉。 苟剑控剑而出,三剑齐聚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墨泪身旁划过,直冲对方胸前,恰有一剑穿心之势。 莫生眼神一瞪,身前瞬间出现一道剑光,死死的挡住的三剑合一的剑气。 苟剑的三把细剑逐渐现出原形,弯出一个惊艳而又恐怖的弧度,还在不停地向前冲艰难的移动,剑尖处摩擦出刺眼的白光,发出咔吱咔吱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与此同时,墨泪身形已至,一剑卷起尘埃,夹带着万钧雷霆之势,如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去。 不出所料,莫生身前又出现一道剑光,试图挡住墨泪这一剑,接触瞬间,莫生脸色一变,仿佛有一股巨大的虎贲之力向他扑灭而来,被迫逼退后退半步,后退的一脚深深的踏进土里,身体依旧站得笔直。 忽然之间,给人温文儒雅感觉的莫生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无比纯粹而又恐怖,尽管稍纵即逝,但深深地震撼到了墨泪古井无波的内心。 他在昏暗之崖中,学会了与凶猛而又强大野兽作战首先不能产生恐惧,其次不能盲目逃跑。 可在众多凶恶的野兽中,那一双双恐怖的眼眸加起来都没有刚刚那一瞬间莫生眼中划过的杀气凛然恐怖。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深渊,将自己压在内心深处的恐惧狠狠地吸出来,在瞬间扩大。他急忙凭借刀锋般的意志重新摆脱那股强大如斯的恐惧。迅速再次挥剑。 莫生谁意欲挥手,冷喝一声,“聒噪。” 莫生浑身气势大作,向四周疯狂的震荡。 苟剑三把细剑直接被拍飞出去,插进尘土中。与此同时飞出三道剑光,死死的压制住那三把细剑, 墨泪也瞬间被震出数十步,在地上留下一连串的划痕,还有一道剑光笔直的冲苟剑胸膛飞驰而去。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一章 死战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面对闪电般的一剑飞速而来,苟剑完全呆滞住了,在他眼中,那一道剑气闪烁着凛然的白芒渐渐地占据了他墨黑色的瞳孔。 墨泪高速回撤,想替苟剑挡下那一剑,居然惊奇的发现完全来不及,立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一边奔跑一边将手中的重剑猛地甩出,只见一道火红迅速旋转飞驰离手而去,准确的击中了那一到即将落在苟剑身上的剑光。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弑血重剑被直接撞上天空,可那一道剑光只改变了一丝丝方向,还好只是从苟剑胸旁划过,带起的一连串的血珠,相互冲飞出去,掀起了一阵尘埃,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好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之伤的苟剑,正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莫生见一剑击空,旋即再一挥手,一道剑气再次脱手而出,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墨泪迅速双脚蹬地,跳上半空,猛都握住剑柄,迅速向下坠落,砰的一声落在苟剑身前,重剑插入地面,双手迅速发力,极荒天火不断地涌入剑上,闪现耀眼红芒。 剑气瞬间击在墨泪剑上,墨泪如同遭遇万丈洪水的拍击,连剑带人瞬间向后滑退,苦苦咬牙坚持。直到这时苟剑才缓过神来,死死的抵在墨泪背后,跟着一起向后滑退。 莫生轻喝一声,再次一挥手,又是一道剑气脱手而出,同时淡然道:“能挡下一剑,能挡下第二剑吗?” 剑气迅速而至,两道剑气合二为一的一瞬间,墨泪和苟剑瞬间被拍飞出去,轰入沙地之中,带动着尘土不停地翻滚数十步。 林小木惊恐地放声大叫,“墨泪,苟剑。” 随后她尝试着站起,可由于脚上的伤势过重,再加上刚刚施展出来的尘封之阵,元气消耗枯竭,早已虚弱的形如枯槁,再难站起。 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完全过来,没有一丝逃跑的机会,对方能御剑数百米,要在如此怪物手上逃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原本无力的林小木,此时显得更加无力,静静的瘫坐在地上,万念俱灰。 尘土之中,二位少年彼此手搭手都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出尘土中,他们脸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细小的沙土混合着粘稠的血液紧密的贴合在他们的面目之上,如同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两只恶鬼,恐怖如斯中带着几分惨不忍睹。 墨泪此时完全想象不出能够制造出逃跑的机会,哪怕把师父给他的不知名的玩意丢出去,恐怕不赢得意思时机,也是徒劳无功的。 他渐渐地提剑向前,大声咆哮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放了他们两个?” 莫生哈哈大笑,静静的摇摇头,笑着道:“弱者没有资格谈条件,你生命中的最后一丝荧光,难道就是用来祈求吗?要知道:往往弱者的祈求,毫无任何人在乎,甚至有可能,得到事与愿违的结果。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成为强者主宰别人,要么被别人主宰。当人一旦表现出一丝懦弱时,你就会被无情的践踏,所谓的尊严永远和弱者毫无关系。所谓的生存,也顶多只不过是蝇营狗苟的活着。” 墨泪不再说话,静静思考,若是灵海中的八热地狱若是完全释放,必会反噬全身。 可这样也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哪怕是死,也要拼命的解决身前这的这个家伙,这样才有可能让那两个傻到家的家伙,平安的活下去。 在山上时,他曾尝试将灵海中的八热地狱催发到一个极致,可由于修为的限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而且若想继续扩大,必定会失控反噬,会被自己身上不断冒出来的极荒天火吞噬殆尽。 他体内的元气也即将枯竭,要想控制八热地狱,也只会越来越难,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唯有拼死一战。 墨泪静静的提剑向前走,缓缓地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真元一点一点的释放出去,灵海中八日地狱瞬间汹涌膨胀, 墨泪立刻感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涌上全身,随后平静道:“不管发生什么,从现在开始直到我倒下,都不要靠近我。” 苟剑剧烈的咳嗽两声,刚想询问为什么?却看见墨泪浑身气势大变,熊熊火焰汹涌而出,其中夹杂着一丝一缕的暗红色气体,显得格外妖艳恐怖,那一双猩红的瞳孔也急速扩张,仿佛即将充斥着整双眼眸。 原本肆无忌惮的狂风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凝重的气氛,瞬间收敛肆无忌惮的身姿,借风起势的狂沙,也缓缓飘落在地上,放下了癫狂的姿态。 莫生看见这一幕,反而更加兴奋了,负在背后的双手,自然下垂,大声道:“灭世之子,就让我看看你最后生命中的荧光,能强大到何种地步吧。” 墨泪猛喝一声,像发了狂的直接冲了上去,手中的重剑一丈剑气间隙瞬间爆涌,如同一条火龙庞璇在剑上。 莫生瞬间脸色突变,真实面目暴露无遗,浑身杀气大涨,无风膨胀的衣物中冒出淡淡白光,尽管浑身显得格外洁白,但始终难以掩饰他那无与伦比的杀气。 他大笑一声,爆喝道:“很好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杀气最重的人,不愧为灭世之子,今天就让我来好好会会你。” 莫生痴笑成狂,猛地伸出二指,化作一道充沛剑气,浑身一动,踏步腾空而出。 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迅速在茫茫沙地上晃动,肉眼难以捕捉,一瞬之间,红白两道光芒相互碰撞闪烁,击气尘埃滚滚,戾气汹汹。 林小木和苟剑看的目瞪口呆,眼珠不停地跳状,捕捉着两到稍纵即逝的身影。片刻之后在左边,一息之间在右边,弹指一瞬在半空,倏然之间在尘土之中,仿佛一瞬之间,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红白两道光芒,不停地碰撞冲击,在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眨眼之后,掀起冲天的尘埃,如今涛骇难般的蔓延而来。 两指化剑的莫生,脸色是极为平静,迅速挥舞的手中的剑气,轻描淡写,娴熟万分。墨泪面目极其狰狞,挥舞着手中的重剑,剑上萦绕着火龙,仿佛能吞噬一切,澎湃浩然。 二人几乎同时跃起腾空,一直向上对抗了数十剑,难分高下。忽然,莫生高举手臂,手上的剑气迅速汹涌澎湃,猛地劈下。 墨泪用剑一挡,瞬间化为一道火光,猛的向地面坠落,轰入地面,震裂出一圈一圈的深坑,掀起尘土向四周推进。 林小木和苟剑急忙抬手遮挡双眼,透过指缝,穿过朦胧尘埃,一道白色的流光仿佛化作一道剑气,呼啸冲刺,猛地落下。 墨泪整双眼眸即将变得火红如血,身体上出现一道一道火红色的裂痕,皮肤也渐渐地呈现焦炭色。 墨泪看着冲自己笼罩而下的剑气,忽然爆喝一声,浑身火焰冲天而起,一道火柱在这茫茫荒漠之中,直冲苍穹而去。 莫生不惊讶反喜,大笑一声,兴奋痴狂道:“来的好,曾已一剑斩大河,今用二指破天火。” 话音刚落,莫生忽然停下俯冲的身体,手腕一转,调转剑势,该刺为劈,猛地一剑劈下,巨大的白色剑光,瞬间将冲天的火柱斩裂,笔直而下,击向墨泪。 墨泪面目狰狞无比,猛的翻转身体,扑腾躲闪。 莫生如同树叶一般飘落在地,看着空中的漫天尘沙,轻挥宽敞的衣袖,掀起一阵飓风,吹散了尘土。显现出一道人影。 能莫生终极的一剑下存活下来的人,世上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 而就在此时此刻,不远处的那人手中拄着剑,一点一点的慢慢爬起,如同,从地狱里刚刚探出身体的恶魔一般血痕累累,恐怖如斯。 莫生很难想象那位如魔般的少年,遭受如此大的重创,为何还能站起?为何还能缓缓的拔出插入地面的剑,再次俯冲上来,似乎跟没受伤一样,动作速度力道:几乎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更加强烈几分。 一念之间,他似乎都想过去拿地魂,可这种想法很快就消失了,一是在短时间内没有机会,二是确实还没有要使用的必要。 站在远处的小光头余悟,笔直的抱着地魂剑站在原地,看着殊死搏斗的师父,不知为何余悟依然漠不关心?反而缓缓地闭上了眼,静静的感受,额头之上诡异的冒出一滴滴的汗珠。 其实墨泪并不知道:此刻他早已毫无意识,完全被已经失控的八热地狱操纵,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他丧失意识前的最强烈的执念。 若是以此刻状态维持下去,不知是墨泪先被吞噬殆尽?还是莫生率先败下阵来?反正无论哪一种,他都会落得个尸骨无存之境。 墨泪此刻的意识,仿佛在做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他看见天空崩塌,那位蓝色瞳孔的男子,如受惊天重击,如临地狱焚身,他的身体纷纷瓦解。 天空极北方崩开一个血红色的窟窿,窟窿里头发出万道玄光,蓝色瞳孔的男子的身体在那万道玄光渐渐消磨,最后仅残存一丝微弱的白光飘落大地。 血红色的窟窿之上,有一冷面女子,冷漠看着这一切,面带狞笑,扶手之间消失于九天玄空之上。 他一脸困惑,并不知道这是哪里,总感觉那位蓝色瞳孔的男子似乎在哪见过?但始终想不起来了。 弑血重剑中,盘腿静坐的贺森忽然睁开双眼,露出极为惊恐的表情,看着四周蔓延而来的火势,瞬间心中大惊,急忙顺着剑柄,飘入墨泪身体。 墨泪的意识之中,旁边忽然多出一个老头身影,简直将墨泪吓坏了,连连蹦打了两下,惊恐未定,破口骂道:“怎么又是你这个鬼啊?不再剑里面好好待着,还准备缠着我不放了。” 贺森懒得和她计较,急忙义挥手,将外面打斗的所有场景,呈现在他面前。他好奇地盯着那一幕幕画面,忽然尖叫,忽然失落,忽然咆哮,忽然大吼,忽然拍手叫好,像一个看戏的观众。 “好,打的好,给我搞死他。” 贺森无奈的摇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墨泪忽如奇来的一声大吼,吓了一跳。 贺森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苦口婆心道:“你还待在着,会被那莫名其妙的火焰吞噬掉的,还不快滚出去。” 墨泪表情逐渐地变得失落,轻声道:“我知道会死,出去也会死。何不放手一搏?搞死那个狗畜生,至少还能救下一个傻姑娘和一个傻小子呢?我求之不得呢。” “你放屁!”贺森大吼道:“我敢保证,你若不出去肯定会先被火焰吞噬,一点渣都不剩,而那个俊俏后生顶多受一点皮肉之伤,更何况对方压根就没有使出真本事,你是不可能杀了那人的。” 墨泪更加失落了,坦然一笑后,说道:“那又怎样?我尽力了,连命都丢了,也救不了那两个傻到家的人,我也没办法。” 贺森急忙道:“不,不。你若此时出去,一定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对方现在似乎很享受,他此刻满脑筋都在想着如何对战,你若此时出去,稍微耍一点手段,必定可以逃走。” 墨泪摇头叹息,悲伤道:“可惜已经晚了,我体内已毫无元气,无法压制八热地狱,更加无法操控极荒天火。” 贺森迅速说道:“我帮你。” 随后他虚无飘渺的身体瞬间大放光芒,墨泪感觉一丝一缕的元气注入体内,狂躁的八热地狱瞬间收缩。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完全失控的墨泪犹如一只不知痛苦的死面阎罗,恐怖又无声。 墨泪渐渐恢复意志,血红色的眼眸慢慢收缩,慢慢露出眼白。 片刻后,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皮肤已变成焦炭般的颜色,出现一道一道的火红色的裂纹。 莫生难以想象,这个像似从血浴里走出来的少年,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击倒,一次又一次的诡异站起,似乎力量不但没有变弱,反而变强了。 于是他不再着急攻击,于墨泪拉开一段距离,静静的观察。 墨泪见到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瞬间计上心头,缓缓地掏出师父给小球,随后迅速的将弑血重剑向右边丢了出去。 不果不其然现在的莫生完全不敢轻视犹如罗刹般的少年的一举一动,一丝心神放在丢飞出去弑血重剑上。 墨泪趁机拔掉小球上的线,向对方抛去的同时,身形一闪,一把抱起林小木,大叫一声,“苟剑,跑路啦!” 苟剑闻声而动和墨泪一起向前窜去。 莫生静静的看着即将远的身影,哈哈一笑,癫狂道:“没那么容易。” 刚想出剑,却没想到毫不起眼的小球忽然爆炸,掀起的滔天气浪,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将它拍飞数米,衣物瞬间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莫生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收敛好浑身杀气,重新变得儒雅温和,转身迈步向前走,喜悦道:“徒儿,快跟上。” 痴痴的光头小男孩余悟,小跑了几步,跟了上去,随口道:“不追吗?” 莫生嘻嘻一笑,摸着对方光头,温和道:“不必追了,灭世之子反正有的是人会杀他,光我等何事。若是再追,可真就要在这荒漠过夜了。” 余悟并没有因为师父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的可耻行径感到不屑。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对了,徒儿,他们的招式都学会了没?” “会了。” “嗯,那就好。不枉费为师大老远的来这里一趟。回到剑门,为师就正式开始教你修行,你一定能成为天下最强人,说不定哪天都能上天与合道大帝比肩。” 余悟平静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与师父对话大约就是这么个腔调。 “徒儿,想啥了?心不在焉的。” “在想那人会不会喜欢我念经?” “谁呀?灭世之子。”莫生纳闷道。 余悟没说话。 “他奶奶的该不会是那位漂亮的姑娘吧?” 他还不吭声。 莫生语重心长道:“徒儿啊!小小年纪就想女人了。咋会有太大的出息呢?别想了,有为师听你念经,就够了。” 抱着帝魂剑的小光头余悟平静道:“可是你总说,每次听完我念经之后,一个脑袋两个大。” 莫生笑了笑,“确实是啊。” 其实,当时在街边看见这位五六岁脏兮兮的小娃娃时,并无任何好感,对方就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捧着双手,向他乞讨一文钱。 那时候,杀气正盛的莫生又怎会做这种善良之事,刚想让对方成为自己地魂剑上的一道冤魂时。 怎料对方了无惧色,静静的闭眼,自言自语的口中念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瞬间使他杀气大消,差一点连剑都摸不稳了。 经过一番了解后,才知道最为小孩口中所念的就是他自创的经文,随后发现他天赋极高,所有事物主要被他看上一眼,就能牢牢的刻画在他心中。 如此奇人,莫生立即便想收他为徒。 面对一代大剑圣蹲在地上,苦口婆心的求着这位小孩,余悟仍然无动于心。 大剑圣仍不死心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静静的跟着他,陪他一起到处乞讨,在那一年内,真真走了一千里路。 终于有一天他答应了,原以为是自己的倔强劲感动的对方,结果呢?对方只是平淡的回答了一句,你太烦了。 随后还制定了三个规矩,一不准烦他,二不准随便杀人,三不准逼他做事。莫生当场答应了。 这位告奶奶求爷爷才收来的徒弟,整天带在身边,生怕对方跑了似的。并没有教过他任何修行,只是带他见多识广,为的就是日后创造出一位绝世天才。 可这位光头徒弟也真是极不简单,随手写的一篇经文小楷,居然受到了皇后娘娘的喜爱,瞬间在民间传开。 倒不是他的字写的多么多么的好,而是内容写得格外的玄通豁达,让人读上一遍,便能静下心去。 余悟忽然开口道:“师父,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没有啊!喜欢你,算吗?” “我看师父你,挺喜欢大师兄养的那只老母狗的。若是师父实在喜欢的厉害,我厚着脸皮,向师兄讨要过来,给师父暖暖床。也是极好的。” 莫生瞬间哑口无言,永远都说不过这个小家伙。 “师父。你咋不说话了,想啥呢?” “不想说了。” “为啥不说呢?该不会想大师兄养的那条老母狗了吧?没事,过几天就到家了,我第一时间帮你去讨要,实在不行,偷我也帮你偷回来。” “你再说,为师可真就要动手打人了。” “……” 这对被圣剑门誉作五百年来最天资卓绝的剑侍和剑冠,为何在一起就会说一些与高手风范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下,黄灿灿的荒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一条昏暗线迅速延展,师徒二人踏着最后一丝阳光,缓缓地消失在尘沙中。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二章 甩不掉的缘分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抱着林小木,和苟剑一路狂奔,终于发现一个赤裸裸的山坡下的一个小洞,来不及太多考虑就直接窜了进去。 洞口不大,里面却是比想象中的开阔不少,足够容纳十多人。 墨泪轻轻地把林小木放下,手心之中冒出一团火焰,照亮着四周,随意的在地上捡来几根枯朽的木枝,升起了一堆篝火。 墨泪又走出洞口,确定那两人没有跟上来,一颗悬在喉咙里的心放下了许多,刀锋般的意识渐渐消退,立刻感触到浑身猛烈般的疼痛。 随后一口乌黑血水夺口而出,剧烈的咳嗽几声,擦干嘴角上的血水,尽量的装着若无其事,走了进去。 苟剑正闭眼运功疗伤,先前的那一战,他受伤不轻,之所以还能硬撑到现在,也是凭借着倔强不屈的意识。 他的身体并不像墨泪那样经历过两年艰苦的锻造。受到大剑圣的一击还能活着,确实不易。 墨泪则不一样,他本身身体精壮非常人能比,他还有极荒天火加身,只要不失控,便能很好的抵御外界一部分攻击, 尽管他现在受伤比苟剑严重的多,但还能撑上一时半会。 墨泪缓缓的蹲在林小木身前,轻手轻脚的解开她腿上的绷带,现在能好好看看他的伤势,还好你是一些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他仍未抬头,小声道:“可能有点痛,忍一忍。” 又扯掉身上的一块布条,细心地为她包扎,斜着脑袋,咬住布条,手指一拉,扎的特别结实。 腿上传来的钻心般的疼痛,使林小木眉头颤动,咬牙忍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尽管腿上很痛,可她内心却是无比的温暖,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林小木回想起静静待在墨泪的怀里逃命的时光,她始终微微仰头望着面无表情的墨泪脸上充满血水,显得极其恐怖,但在她看来,墨泪却是如此的美好。 尽管五岁时就被师父带入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精舍仙宗,是天下人口中的天才。 可又有几人知道:她付出的代价却是日复一日的枯燥修行,整天与孤独作伴,从未有过一个朋友,唯一陪伴她的就是那只小灰兔。 孤独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你越想摆脱它,它越和你形影相随,你越不在乎它,它便于你也就越行越远,往往在你不经意间,它便消失了踪影。 林小木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真的喜欢上了身前的这位琢磨不透的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哪怕经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觉得无比的喜悦。 他不知道存在很久的这种特殊的感觉,到底是何时存在的?是他给了自己几个鸡腿?是他偷红薯时诬陷自己?还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剑?也许都是吧。 毕竟有很多事无法用言语表达,有很多事无法用规矩约束,有很多事总是来得突然,去的匆忙。 甚至有很多事明明荒诞至极,偏偏有人前赴后继的去做。 而感情这件事更是用言语无说明白,用规矩无法预约制的,来的匆匆去的匆匆,能使人做出一系列荒诞的怪事。 总之它很玄妙,没人能说的清楚?道的明白?只有各自的体会,才是最真切的。 墨泪缓缓抬头,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她,小声道: “等你伤好之后,我便离开。你回你的精舍仙宗去吧,继续做你的天下奇才。山下太危险了,你这种傻姑娘,没成为天下第一之前,还是不要下山的好。” 林小木被墨泪平淡的目光,搞得脸色绯红,羞涩的低下头去。 当听到墨泪话时,心中的羞涩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急忙抬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气哼哼道:“我不?我就要跟着你,你还欠我好多好多钱呢。” 墨泪裂嘴一笑。若是换成寻常时候,也就会答应他了。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灭世之子这个天大的称号, 他敢保证不出一天,自己在修行界里的名声即将会碾压群贤,有可能比合道大帝的名号还要响亮三分。 灭世之子多么响亮的名号啊!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成为这数千年来第一位遗臭万年的人,说不定哪天好好的走在街上,都能被人乱刀捅死。 这样的处境,哪敢再让人跟着自己。 他尽管常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真是这样吗? 在西浮城,当真只是因为看中了达奚耀水美貌无双和对戴然痛恨万分,才毅然决然的走上擂台的? 要知道他是经渭小镇的墨家大少爷,家中的丫鬟数不胜数,哪一名不是颇有几分姿色? 就算那位还未完全展开的名不副实的他的暖床丫鬟小暑,也算得上是天生尤物,比起达奚耀水也逊色不了几分。 当真以为墨家大少爷没见过几位天资卓越的美女? 在山上的两年,唯一学会的就是保持内心平静,练就一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坚定之心,怎会因为戴然的几句狂言而真正的动摇了他古井不波的内心? 他是完全因为看明白了达奚耀水确实不想嫁给那位花花公子,才决定出手相助的。 后来为了压制达奚耀水的寒气,整整使用极荒天火数个时辰,当真以为他是铁人一个,当真以为他是一位绝世无双的大修行者。 他只不过是刚刚踏入化尘境的小渣渣,操控极荒天火数个时辰,无异于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如此一来,他又怎会是个坏人? 尽管最后总是想着逃出城,也不是想真正想逃,而是想先和达西家摆脱关系,然后再去会会戴然。 可没想到那位狠心的姑娘,居然恩将仇报。狠心的拔出匕首刺向他,当时他极其惊讶和气愤,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安然无事的将她放走了。 墨泪心中很清楚,若是说出实话,这个傻姑娘肯定不会回山上,而他又是跟着自己,没准哪天嘎嘣一下双脚还未来得及一蹬,就死于非命呐,那多划不来呀!尽管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必要去连那一位姑娘,更何况他还傻得可怜。 脸颊上沾染着血迹斑斑的墨泪,忽然脸色一变,厉声道:“我还真不敢让你跟着我。没准哪天你就把我给杀了,若是没有你,莫生会找到我吗?我会受这么重的伤吗?” 林小木瞬间脸色一僵,墨泪一句句凶狠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刀插入她的心脏,此时此刻的她早已被墨泪平淡的话语伤害的体无完肤,瞬间眼眶中洋溢着泪水,死死不让那些不争气的眼泪流淌下来。 墨泪见到她的模样,内心也是极度心痛,可明智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必须做的事,她越是如此,越能将她赶走,越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应该觉得开心才是? 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可永远压制不了萦绕在心头的悲伤。 林小木终于忍受不了那刺骨的话语,尖锐的大吼一声,“我走,我现在就走?混蛋?等本姑娘好了之后,第一个就去劈了你。” 林小木尝试着站起,墨泪一把拉住她,没想到她身体迅速失去平衡,直接栽在墨泪身上,两张脸颊相互紧贴,鼻尖相碰,嘴唇之间,只相隔咫尺。 二人同时呆住的,彼此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感受彼此的心跳。林小木急忙缓过神来,立刻撑着墨泪胸膛,爬了起来。 墨泪呆呆的,缓缓地坐起,吞吞吐吐道:“要走也得等你腿伤好了之后再走,若是以后变成了瘸子,你还怎么能杀得了我?” 林小木扭头哼的一声,静静的旁腿闭上了眼,运功调息。 墨泪心头瞬间一颤,所有的伤势在这一瞬间加倍的爆发出来,内心大呼不好,急忙运功压制,汉珠瞬间在额头上肆虐,脸上瞬间布满了阴霾,眉头痛苦的缩成一团,可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的闷哼声。 三人的伤势都很重,墨泪尤为严重,他们在这个山洞之中,整整呆了十天,才渐渐有了好转。 在这十天里,墨泪和苟剑偶尔出洞,去捕捉一些听到一些风吹草动就会装进土里面的地鼠,还好他们野外生存经验非常丰富,也不至于饿肚子。 可怜那林小木哪里吃过这等老鼠肉,刚看见时就吐了一番,还好苟剑烤肉的手艺不错,勉强还能让林小木吃上几口。 时值深夜,墨泪轻手轻脚地站起,打算静悄悄的离去。 看着熟睡的林小木和苟剑竟有一丝不舍之情。自从下山之后,这两人可谓是陪着自己出生入死,在如何冷血也该积累一些的感情了。 墨泪微微一笑,倍感伤怀,小声道:“老剑,林小木。我走了啊!你们太傻了,跟着我没有一点好处,没准还会招天下唾弃,遭天下人追杀,你们该闯荡天下的就去闯荡天下,该上山的就上山,还有,不作死,就不会死,千万别找我,走啦!” 墨泪小声而又平淡的声音中,蕴含着浓厚的忧伤。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林小木缓缓地睁开眼,始终一动不动,一旁跳动的篝火,映射在他眼睛之中,晃出一片片泪花。 墨泪走出洞外,仰头叹息。看见漫天的星海,闪闪发亮,点缀着整片夜空,即为炫彩夺目。 若是寻常时候,他还会好好欣赏一番,小时候无聊时,更是会爬上屋顶,静静的数着闪闪发光的星星,数着数着便会睡着,每一次都不知道是谁将他抱回了房屋,放在床上。 后来大约是爹娘担心他摔下来,才令人将房顶开了一道天窗,睡在床上都能看见夜空,可却再也没有躺在屋顶上的那种感觉了。 现在更是毫无丝毫的感觉,心中满是失落。 该死的混蛋!灭世之子,俺是灭世之子,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意外,这下真该成名了,天下皆知啊!你们怕不怕?以后人人见到我,都该退避三舍吧。想想都威风。 墨泪在心中不断的自嘲讽,可始终摆脱不了萦绕在内心的悲伤和失落。 他呵呵笑着,像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的向前走,不时放声高叫,偌大的一片浩瀚夜空,笼罩在他头顶,却显得格外孤单凄凉。 四周的风沙肆无忌惮的肆虐,发出恶鬼般的哀嚎声,贴地而行的狂风卷起的波涛形的尘埃,向四处飘荡。 墨泪想着想着便会觉得一阵好笑,心中想着大概爹完全想象不到吧?我能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就拥有如此大的名声吧? 这下好呢,你想让我认你,都没门呐,老子我,你是高攀不起的。 墨泪大声的咆哮,口中重复着二年前,墨天折所说的话,“上山学点真本事,没准也能做个神仙,受万人敬仰。” “现在想来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神仙没当成,到变成了一个怪物,受万人敬仰肯定不可能了,招天下唾弃遗臭万年还是大有希望的。 不过还行,于爹所说的是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感到意外呀?”墨泪还在大声的自我嘲讽。 忽然,他静下心来,细细一想,竟发现天下之大,他竟无处可去,回家是第一想法,很快便被否决了,若是自己回去,岂不是害了一整家子的人。 回山去找师父师兄师姐,这个想法靠谱,可细细一想,自己可是天下公敌呀!即使师父师兄师姐各个情深意重收留自己,可也得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清风山啊,可都是天下第一大宗精舍仙宗的地盘,在那里能躲多久?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哪怕师父再厉害,打的过一百人,熬得过一千人吗?若是再不行,精舍仙宗数万个人头他砍得过来吗? 墨泪这样一想,第二个想法也被否定了。 一路走着走着,心中想法万千,但一一被否定。似乎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已死谢天下,没准还会在那个遗臭万年的名号上留下最后一点芳香。 他不想这样做,也不会这样做,至少现在他想好好活下去,管他什么灭世之子,他就是他,除了杀了一个该杀的唐风留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难道我这些年的吃喝拉撒,也能毁灭这个世界吗?要是这样算起来,哪轮的着莫生对我喊打喊杀!老子一个屁!估计能直接将他轰死。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天色终于亮了,第一缕阳光在茫茫荒漠的尽头升起,缓缓地点亮了黄土色的四周,静悄悄的洒落在他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半点温暖。 墨泪看看四周,大为惊讶,大声怒骂道:“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十几天前,他们就在这里搏命的地方,仍然还残留着一丝肃杀之意。 地上密密麻麻的沟壑剑痕渐渐的被黄土掩盖,那三把还插在地上的细剑,此刻即将被沙土吞没的身子,弑血重剑也静静地躺在黄沙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忽然两道人影出现,一位站在自己身旁,一位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拾捣着那三把细剑,擦了又擦,摸了又摸,不停地往剑上哈气,再擦,像捡到什么巨大宝贝似的珍惜无比。 墨泪十分惊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苟剑收好三把细剑,大声道:“当然要来了,我这三把剑花了我好多钱买的,怎么能随便丢掉呢?” 林小木紧接着道:“你那三把破剑,值个屁钱。这个臭小子欠我不少的钱,居然敢连夜也跑路,这还了得。老剑,等本姑娘收回钱之后,一定给你买把更好的。” 苟剑哈哈一笑,诚恳的点点头。 墨泪极其无奈,这三个一看就是跟着他的,当时逃命的时候,不知道拐了多少个方向,谁还能找到这里?无非就是他昨晚瞎溜达,恰巧来到这里了。 苟剑继续好爽道:“灭世之子啊!我们得跟着你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靠你了,你那个名号说出去,都让人羡慕啊!” 一向冰冷的林小木,此时也像吃了迷魂药似的,一个劲的配合点头。 墨泪无奈万分,这两个傻子是摆脱不了啦!认真问道:“你们不怕我吗?” 两人同时摇头,坚定道:“不怕。” 墨泪继续道:“跟着我会很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死无全尸啊!想想都可怕啊,没准死了之后,还要被人诅咒永不超生,甚至还有可能真的请一些道人,将我们的枯魂都一同镇压起来,你们如果不想这样,还是快滚吧!” 林小木大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欠我那么多的钱,想摆脱我没门。” 苟剑也紧接着说道:“我们是兄弟,大哥都死了,小弟岂能独活?不要反驳我,我都把大哥这个位置让给你当了,你还想怎样?” 墨泪对这死缠烂打的两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大叫一声,“好,我们一起去毁灭世界吧!” 苟剑和林小木开心地点点头。 随后三人并排走,墨泪伸手,弑血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彩绝艳的弧线,飞到他的手上。 在朝阳的照射下,三道背影显得格外的明亮。 “真的去毁灭世界。”苟剑憨憨地道。 “我们两个肯定不行的,你行你上。”墨泪笑着道。 “……” 不知为何,有这两个人在身边,墨泪心中的悲凉,愤慨,伤心的情绪渐渐地消失了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三章 墨府之怒 - 开创万道 - 凉快 莫生拿着千年前传下来的圣物魑箫,亲自验证了墨泪身份,就是那数万年前传说的灭世之子,再联想到十七年来发生的种种异象,墨泪的身份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在整个天下竟没有传出一丁点的声响。 按道理来说,众门派的掌门齐聚桃花峰,为的就是这件事,可似乎只是一种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任何一个门派采取过任何行动,似乎这件事没有了下文。 其实不然,莫生第二日就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各个门派,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因此只有各个掌门和少数几位长老知道:并没有就此传开,让天下人皆知。 在他们看来,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不是任何一个门派可以做的了主的。 甚至似乎还应该请示陛下的意思,毕竟这个消息关乎于整个天下,一旦泄露,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极北荒人部落那些野蛮子们正在想着如何南下争夺更加丰沛的水草,而云滇帝国更是蠢蠢欲动,就差一个合理的理由了。 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岂不是白白的给他们一个天大的理由,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光明正大的进攻顺天王朝,王朝那些老百姓们还能否像以前一样拧成一股绳,拼命保家卫国呢?这些都是无法预料的事。 不知为何,今天墨府大宅显得格外的安静,甚至连平日里落脚的小鸟都选择退避三舍。 墨天折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一位家丁的禀报,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最后气的甚至有些失态,将茶杯猛地摔在地上,转身离去。 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院子角落里的一颗梅树开得正是鲜艳,梅树底下,站着一位犹如梅花般的女子,正静静的折下一朵梅花,轻轻地闻着香味,甚是享受。 墨天折快步的走进,说道:“小梅,有件事要和你说一声。” 方小梅看着对方的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他很清楚这件事非常重要,收敛微笑,回答道:“你说。” 墨天折显得十分的急切,皱眉道:“泪儿,已经下山了…” 还没等他说完,方小梅脸色大喜,极其开心的打断对方的话,“泪儿回来啦!快,带我去看看。” 墨天折额头上依旧不满了一道又一道的暗痕,一直挂在脸上的阴霾,始终未曾褪去,静静的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道:“他还没回来。老三刚刚送来消息,泪,泪儿,泪儿。” 方小梅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和磕磕巴巴的话语,心中瞬间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怎么啦,快说。” 墨天折深吸一口气,迅速道:“他是灭世之子。” 话音落,方小梅一怔,片刻后缓过神来,大声笑道:“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墨天折仍然脸色不变,解释道:“十几天前,圣剑门的莫生,带着圣物亲自去验证过了,确定无误。” 方小梅刚刚露出的笑容瞬间褪去,手中的梅花瞬间从指缝里划掉,死死的落在地上,双手抓着墨天折胳膊,一个劲的摇晃,着急道:“泪儿,现在在哪,在哪啊?” 墨天折淡淡道:“现在还不知道。” 抓着墨天折胳膊的方小梅,听到这句话双手无力的坠下,冷笑一声,绝望道: “莫生,莫生是什么人?他杀过多少人你知道吗?若是他证明泪儿是什么狗屁之子?泪儿还能有他的活路吗?” 墨天折回答道:“泪儿还活着,他从莫生手上逃走了,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你放心,一定能找到。” 方小梅忽然浑身气势大变,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她身后的梅树无风摇曳,朵朵梅花缓缓落地,显得极其妖异, 她周身荡漾一圈一圈的气浪,卷带着落地的梅花,泛起了一点一点的涟漪。 方小梅冰冷道:“我现在去圣剑门,我要亲自问一问莫生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方小梅刚迈出一步。墨天折伸手拦住她,苦口婆心道:“你先冷静一点,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吗?相信我,一定能找到泪儿。” 方小梅凶狠的盯了墨天折一眼,声音中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你偏要把泪儿送家出门,交给一个狗屁道人,若不是这样,会发生这样的事吗?我告诉你墨天折,你要是不把我儿子安然无事的带回来,我跟你没完。” 墨天折连忙点头,叹息道:“这些天你好好看着家,我也该去见见他了。” 方小梅一怔,蹙眉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墨天折冷冷一笑,实诚道:“泪儿要是能主动回来,那就好办了,可以他的脾气,会吗?灭世之子啊,一个要命的头衔,搞不好受到全天下人的追杀,我若再不去见见那个人,这件事可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方小梅平静的点点头,收敛的浑身浩然的气势,小声道:“若是和那人谈崩了,那也只能动用墨府的手段了,也是该让着抬头抬了千年的三大宗门,好好的低低头了。” 墨天折静静的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皇城,天下最富饶的城池,百丈城墙疑是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 城内,白装红瓦雕栏玉砌层台累榭随处可见,其繁荣程度可见一斑。 时值深夜,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皇宫,直奔深宫而去。 玉坤宫乃是皇帝的办公休息之所,是所有宫殿中最为朴素的一座。平日里,除了几位高官大臣可以进入外,其他人压根无法踏足此天子之地。 车上既无车夫的豪华马车,竟然准确无误的停在了玉坤宫门外。 一个个高大挺拔的带刀侍卫瞬间有所警惕,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刀柄,这是多年训练而来的结果。 马车上,走下来一位长得极其普通的男子,穿着一身夜行衣,身后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似乎生怕不知道别人他就是刺客一样,打扮的盛是诡异,细细一看,对方就是墨天折。 墨天折缓缓地走进,一个个是为瞬间齐齐拔刀,发出一连串的铿锵声。 在里院伺候着的郭跃,听到这巨大的响动,急忙走出院外,看见这样一位诡异的男子,手中的剑也微微握紧了几分。 墨天折并未停下脚步,仿佛十步外那一连串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利刀的人都不存在似的,自顾自的向前走。 郭跃非常纳闷,此人如此大胆,莫非是活的不耐烦啦?一向以皇上马首是瞻的忠臣良杰,哪能让这种人放肆?立刻走上前去,抽出利剑,架在黑衣人脖子上,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禁地,按律当斩。” 墨天折并无躲闪,缓缓地看着悬在脖子上的利剑,平静的从背后掏出一张面具,缓缓带上,始终未说一个字。 气势汹汹的郭跃看见对方脸上的面具,瞬间瞳孔紧缩,握剑的手瞬间发颤,立刻匍匐在地,一颗头颅重重的磕在地上,浑身也是瑟瑟发抖。 身后一个个粗壮高大的把刀侍卫还不等他发话,也急忙地跪倒在地,一颗头颅恨不得能扎进汉白玉石块里。 墨天折脸色依旧未变,与寻常时候判若两人,静静的台步向前走,随口说道:“磕头吧,什么时候我出来?什么时候再停下?” 郭跃闻声而动,不停地将头颅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连磕两三下,就已经流下了一滴血水,可见如此用力。 其实他此刻非常的庆幸,对方的那句话意味着自己有可能不用去死。对于死亡来说,这点是惩罚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直听闻,每过几年皇宫里都会出现一位戴面具的男子,据说身份神秘,无法考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整座皇宫里,他能畅通无阻,甚至有不懂事的丫鬟看见了这个戴面具的男子大骂皇帝,皇帝却始终未曾一语,其身份地位,不明自已。 更为可怕的是,凡是见过他真正面目的人,都一一被处死的,至于其中缘由,也无人知晓。 当时郭跃听到这些事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并未在意,没想到好不容易坐上前所未有的最高之位,还真的遇见了那位神秘的罗刹, 他非常庆幸对方只是让自己磕头,意味着自己有可能并不会被处死。 墨天折缓缓地向前走,看着周围碧瓦朱檐,高墙林立,光是这一个个景色都深深的压迫人心,心中瞬间感慨万千。 他从小出生于皇家,深知这富丽堂皇背后蕴含着多少血腥阴谋,在这里一个人若是没有几张面具,完全是活不下去的,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哪一个城府不深?哪一位能随心所欲呢? 他曾经离那九五至尊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却极其厌恶这宫闱之事,便主动的退出来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看似是光辉靓丽实则暗藏污浊的皇宫。 他缓缓地推门而进,瞬间惊动了昏昏欲睡的皇帝,皇帝立刻睡意全无,平日里的那副不怒而威之相瞬间收敛的无影无踪,面带激动和微笑,兴奋道:“三弟来了,这些年大哥可想死你了。” 墨天折缓缓地停下,恭敬的行礼道:“参见陛下。” 皇帝摆出一副无奈表情,笑着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拘束?” 墨天折依旧低头弯腰拱手,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大哥远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父王一共有五个儿子,他是最不得宠的一个,为何能登上这九五至尊之位呢?其中的铁血手腕,恐怕极少有人知道。 陛下当年身为皇子中的老二,上有大哥压着,下有四弟五弟备受宠爱,可为何偏偏是这个即没有权势又没有宠爱老二登上了皇位呢? 大哥为什么一夜之间忽然暴毙,四弟为何一夜之间变得疯疯傻傻?唯有五弟如今被封了一个偏远地方的侯爵。这一连串的事情,难免不引人猜测。 自古成王败寇,谁又会在意失败者是怎样死的?谁又敢大胆直言陛下的肮脏手段呢?自古以来便是胜利者书写一切,失败者沦为岁月里的一撮尘埃,被人遗忘。 皇帝走向前来,亲自扶起墨天折,笑着道:“三弟,这是为何呢?你我都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何必要如此见外呢?” 墨天折依旧不起,恭敬道:“臣弟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还请陛下首肯。” 皇帝也不在假装客气,缓缓的坐在椅子上,问道:“何事?” “臣弟不成器的儿子墨泪,惨遭奸人陷害,说他是什么灭世之子?这等污蔑之语,岂能相信?还请陛下明鉴。” 墨天折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生怕自己那位无情的大哥,听漏了一个字。 皇帝一愣,淡淡道:“千万年来的那个传说中的灭世之子,居然是三弟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胡言乱语,竟然是庙堂之下的小事三弟怎么可能解决不了呢?” 墨天折这些年可真不仅仅是个生意人,在庙堂之下,各个门派都有他安插的眼线,可谓是控制了整个江湖。 可想而知,顺天王朝能屹立至今,难道真的只单单凭借着三大门派吗?难道真会认其三大门派壮大而不管吗?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浅显的道理,心思阴沉的陛下又怎会不知道? 这些年来,墨天折暗中的替他约束着各个门派,哪怕是三大宗门,也难以逃脱他的剑戟大网,也许正因为他主动退出皇权争夺,并且此刻还有用,才能相安无事的活到现在。 墨天折低头恭敬的回答,“臣弟自然是不怕那些人,仅是想来听听陛下意见,看如何处理。” 皇帝哈哈大笑,高兴道:“此等小事好办,既然三弟的儿子在庙堂之下站不住了。那别来皇宫吧。 我若没记错的话,墨泪也该到了婚配之年,我有一个女儿,莲华公主也已到了破~瓜年华,与你儿子恰好般配,不如就此成婚,住于宫中,看还有谁敢非议与他。” 墨天折一惊,这哪里是想许配女儿啊?分明就是忌惮自己势力过大,想拿泪儿作为质子啊。 墨天折脑海中迅速思考,急忙推诿道:“我家泪儿从小天性玩虐,不懂规矩。怕是配不上温婉舒雅的莲华公主。再者说了,我早已被赶出皇家,身为一代平民怎敢高攀公主呢?” 皇帝哈哈一笑,温和道:“现在哪个孩子不是调皮古怪,我家莲华也是如此,至于门当户对,不就是我一句话的是吗?” 墨天折见推脱不掉,含糊道:“我家小儿现在生死未卜,若是找到之后一定和他好好说说此事。” 皇帝敛去笑容,心思和及通透诡谲的他,怎会看不出来三弟不愿意,哪怕三弟的再如何恭敬韬晦,在他心中三弟永远是最大的威胁,也是最大的助力。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墨天折准备离去,陛下立即叫住了他,说道:“进来时可曾让人看见你的面貌。” 墨天折摇摇头,缓缓地走出那么晚,看着满天的夜空,深深地舒缓了一口气,叹息道:“果然不适合这里啊!” 随后一阵冷笑,笑的是无情最是帝王家。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想死你了。” 可结果呢?人站在他面前,始终未叫他摘下面具,这就是他所说的想,不过就是一句空嘘嘘的客套话而已,哪有半点情分? 他但凡顾及半点情分也不会将身体羸弱五弟流放到极北之地,还疯了一个吃饭都吃不饱的头衔,佯装着自己一代圣明。 墨天折走出院子,看着郭跃还在磕头,地上已经留下了一摊血迹,摇头说道:“够了,你们都没有看见过我,我也从未来过,知道了吗?” 郭跃心中极为大喜,连忙叫是,其他人也跟着做了。 墨天折重新坐上马车,离开皇宫。 天色刚刚亮,墨府之内,方小梅静静的坐在梅树下,手上拿着一封墨天折传回来的信,细细看完后,瞬间揉搓了粉末,随着微风四处飘荡。 她此时身前跪着一排蒙面男子,她静静地看了一眼,忽然高臂一挥,冰冷道:“闯我墨府号令,给我把抬了千年狗头的天下三宗的压上一压。” 跪在地上的蒙面人,抱拳叫是,随后一道又一道的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四章 有病得治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和苟剑三人在茫茫荒漠中,走了三四天,都没有看见荒漠的尽头。 此时此刻的他们像是刚刚从粪坑里爬出来似的脏兮兮的,经过和莫生的大战,墨泪和苟剑身上步满着血迹,再加上天气炎热干燥,汗流满面,他们身上早已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腥臭味。 林小木比他们好上一些,毕竟是个女孩子,再加上外伤较轻,身上的气味不是太浓烈。 在这个荒漠中,除了风沙就是风沙,能有口水喝就已经万幸了,哪来多余的水去洗涤身体?因此尽管他们已经极为难受了,但依然谁也不嫌弃谁。 费了好大的工夫,终于走出了那片荒漠,来到一片树林里,刚刚看见一谭清泉,墨泪和苟剑高兴坏了,刚想跳进去洗一个舒服的澡,可看看旁边的林小木,他们都犹豫了。 墨泪乐呵呵的笑道:“林小木,要不你先下去洗。” 苟剑在一旁笑着点点头。 林小木一怔,看着这两人极为古怪的微笑,不由自主的交叉双手,死死的抱住胸膛,气呼呼道:“你们为什么不去?” 墨泪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女孩优先嘛,若是你不介意我们先洗,也是可以的。” 林小木想了想,看了看这两位脏的要死的人,若是让他们先洗,岂不是糟蹋了这一谭好水?无措道:“我先洗就我先洗。” 墨泪和苟剑点点头。 林小木看看他们,他们也看看林小木,林小木哼了一声,他们忽然明白过来,极为默契的背过身去,缓缓地向前走,消失在草堆后面。 林小木看看四周,确定无人后,还是不放心,再看看后面,确认那两个人确实走远后,她才解下衣带,褪去衣物,缓缓地走进水里。 墨泪和苟剑呆呆地坐在草堆后面,心中并没有什么污秽的想法,其实他们两个人完全出于好心,笑的也是极为正经,只是在林小木看来显得格外的奇怪而已。 墨泪静静躺下,看着遮蔽天空的树叶,略微出神,忽然道:“我们把她甩了吧,他跟着我们会有危险的。” 苟剑想了想,犹豫道:“把一个姑娘丢在这荒郊野岭的,有点不妥吧?” 墨泪笑着道:“她是谁啊,谁敢把他怎样?要论打架,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她对手。” 苟剑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人家是名誉天下的奇才,怎么能跟着两个跑江湖的小混混冒险呢?随后立刻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轻手轻脚向前面爬了一段距离,随后脚底生烟撒腿就跑,速度那叫一个快,无异于身后有一个青面獠牙的猛兽在追着他们。 林小木还在慢慢的沐浴,一脸的享受中,目光却是随时随刻注意着四周。 半柱香之后,估摸着终于洗到了满意的状态,身体忽然跃出水面,带起一阵涟漪,洁白如玉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树叶一般落在岸边,瞬间披上衣服,转眼间便已穿好,甩了甩秀长的头发,显得格外灵动漂亮。 林小木向前走了几步,大声呼唤着墨泪和苟剑,都未曾得到半点回应,忽然扒开草堆,去发现空无一物,瞬间气得直跺脚。 原本以为,自己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怎么也该是小家碧玉。对面两位又是极其正常的男孩,在这种情况下光明正大的沐浴,虽然不敢说吸引万人瞩目,让那两个男孩新生一点非分之想总该有的吧。 因此,她自始至终都是背对着那一团草堆的,为了就是怕他们偷看。 可曾想,那两个人居然在悄无声息之间逃走了,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吧,还是自己太过于厉害,洗个澡吓跑了两个人,这似乎显得太过于荒诞了吧。 她也懒得想这些,急忙顺着脚印追了上去。 墨泪和苟剑跑出好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心中只是有一点可惜,原本可以好好洗个澡的,现在泡汤了,只好另寻它法。 树林里,微风抚摸树叶,发出沙沙声,阳光洒落,映射出重重叠叠的阴影,随着微风吹动的树叶而摆动,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碧绿色,微阳和风,鸟语花香,即为迷幻美丽。 穿过层层树林,闻着哗哗的水流声,墨泪和苟剑终于又来到了一片对于他们来说的洞天福地。 一座高山上巨大的水流哗哗的流下,如一条丝带般飘洒一下,形成一道漂亮的瀑布,拍击在岩石之上,发出闪电般的轰鸣声,激起朵朵水花,四处飞散飘洒,下面汇聚成一池清潭,光可鉴人,将四处的美景都包揽其中。 墨泪和苟剑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疯狂大笑,一边奔跑一边脱衣甩鞋,扑通一下,跳进了水里。 随后一股刺骨的寒冷让他们瑟瑟发抖,一边迅速地扑腾着水面,一边破口骂道:“贼他娘的凉啊!” 二人洗着洗着便开始彼此向对方泼水,都哈哈大笑,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开心。 林小木迅速闻声而至,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第一眼看去,眼中瞬间出现了一副旖旎之景。 林小木急忙捂住双眼,背过身去,脸色渐渐泛红,跳下树枝,想了想,惊叹道:“居然会有这种爱好。” 林小木看着不远处的衣物,忽然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以前在山上很少有过笑容,大多数都是严肃,为何遇见这两个傻货?总会被他们怪异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似乎现在自己内心也生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想法。 不管那么多了,再不做就来不及了,林小木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几步,她非常清楚墨泪的耳朵十分灵敏,可这巨大的瀑布声中,简直是天助她也。 不过她还是尽量的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将那些散落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衣物全部抱走。 墨泪和苟剑也洗了很久,两人刚刚上岸边,瞬间惊呆了,两人几乎同时大叫,“衣服呢?裤子呢?都去哪了。” 两人急忙四处寻找,可始终未曾找到,只有发现地上有一串脚印,有一个指路的符号。他们瞬间明白过来,衣服被偷了。 他们气得破口大骂,骂对方厚颜无耻心狠手辣,怎么也应该留一条裤子吧?如此行径,还怎么让人活? 墨泪和苟剑彼此的对视一眼,心中瞬间打定主意。顺着地上的图示去找,不然的话,总不该返璞归真,变成一丝不挂的猿人吧!至少人家还会拿树叶做裤子遮羞,而他们不会呀! 墨泪和苟剑死死地交叉双手,护住重要部位,向前走的扭扭捏捏,哆哆嗦嗦,倒不是微风太过于寒冷,而是他们实在太过于紧张,每走几步便会探头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他们其实早已做好的打算,一旦遇见了人,若是男的先动手制服,若是女的先挡住脸要紧,想必也不用动手,人都给吓跑了。 走了不远,他们便看见了高高挂在树上的衣物,欣喜若狂,急忙跑过去跳起摘下,迅速穿上, 然后再看看四周 ,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却在树上看见四个有尖锐物体划出来的大字,“有病得治。” 墨泪和苟剑同时看着这四个字,气的血都快喷出来了。这也是天下奇事年年有,今年就是特别多,也不知道是哪个瞎了眼的混蛋,居然喜欢搞这种恶作剧。 他们两在口中彼此骂骂咧咧,基本上就快要把对方十八辈祖宗给问候了个遍,忽然墨泪听到一丝细微的声音,急促道:“是谁?给我出来。” 一袭天空色的轻稍缓缓出现,墨泪和苟剑惊呆了,刚刚才把她甩掉。怎么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更为可怕的是墨泪还不知道她在那个树后面躲了多久,到底有没看见刚刚那极为荒诞的一幕。 林小木笔直的走过来,理直气壮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叫我?就跑到这里来了,该不会想甩了我吧?” 墨泪急忙摆出一道苦苦的微笑,掩饰道:“怎么会呢?我们是刚刚看见一道人影,才追出来的。” 墨泪碰了一下苟剑,对方也立刻回过神来,急忙应和,“对,对对。那道人影跑的极快了,我们没追上,正准备回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这就来了。” 林小木古怪的一笑,狐疑道:“是吗?” 他两连忙点头。 林小木故意调转目光,看着刻在树上的几个字,装傻道,“有病得治,嗯,这几个字写的不错,谁写的?” 他两又连连摇摇头。 林小木故作轻松,说道:“算了,我们走吧。不过那几个字真的写的不错。有病当然要治了,你们知道吗?有些人其实得病了,却不知道:还把并当做一种乐趣,你说可不可悲。” 墨泪和苟剑齐齐的抓抓脑袋,一脸困惑迷茫。 苟剑和墨泪重新返回岸边,去拿刚刚因为惊慌失措而顾不及拿走的剑,尤其是苟剑几乎剑不离身,可先前那一下,他去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三把细剑,可见今天经历的事大约是他行走江湖以来,最为诡异尴尬的事情吧。 又走了三四天的路,也许是缘分吧,居然莫名其妙地来到经渭小镇,墨泪急忙披上披风上的帽子,顺便再拿出一块布条,死死的遮住口鼻,还是觉得不放心,再把帽子拉低一点,全副武装低着头,走进了自己的故乡。 他还记得两年前,自己出镇时的风光场面,阁楼上那些美女的俏皮话他都听见了。 只是当时内心太过于沮丧,因此也没扭头看上对方一眼,可短短两年时间你再回来这里,也许这离什么都不会改变,姑娘还是那个姑娘,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只不过他不再是那个他了。 在这三四天的路程上,他们也经过不少的小镇。墨泪都是这般全副武装,但这一次,似乎包裹的更加严谨。 灭世之子这个巨大的头衔压在头上,他哪里还敢迎风招摇?说不定一不小心招来一丝风声就会成为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畏畏缩缩小心谨慎地走进镇内,依旧繁华如初,各种叫卖声不断,春香楼老鸨龟公的招呼声,还是那般吸引人心,楼上小姐们的身姿和嬉笑声,往往会引来无数人的驻足。 苟剑和墨泪几乎完全忽略这一些,搞得林小木更加怀疑,身旁的两个男孩极有可能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搞得她一时都心神不定。 他们三人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墨泪并不打算回家,尽管在走过一条街,便是自己做梦也想回去的那个家了。 可现在他很明白他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回去了,因为自己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公敌。 说来也奇怪,这些天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灭世之子的传言,墨泪细细一想有可能是这个消息还未传到一些偏僻的小镇。 他那么响亮的名号,估计很快便会响彻天下,成为这千年来在名声方面唯一能和合道大帝比肩的人,他也只能这样想想,来给那颗绝望的心灵注入一丁点的兴奋。 不过这些天,倒是听到了许多千奇百怪的传言。据说三大宗门一夜之间遭受莫名其妙的袭击,损失惨重。 据说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竟没有一人被三大宗门的人逮到,因此,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纷纷猜测那些人的身份。 据说那一晚,清风山上精舍仙宗是三大宗门中损失最惨重的,传言有一位戴着火青红面具的蒙面人带领着数百位高手,凭借着一把短刀一路杀到山上,直奔合道殿于凌云掌门对于打数百招,不落下风,随后留下一封书信,安然离开。 其次再是圣剑门,损失也很惨重,若不是大剑圣莫生动用地魂剑死死的将敌人挡在门外,不然的话就连那个传言中没有任何修为的新掌门也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一向提倡为民除害弘扬正义的林立,在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中也一战成名,一人死死护住小师弟余悟,并且在自身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斩杀外敌五名,也确实不易,名声立刻水涨船高。 据说来偷袭的那些半死不活的人都选择了自杀,其他人逃走前也留下了一封信。 最后再是三清道门,似乎他们的损失最小,但死的人却是最多的,而且大多数都是一些在外面见不得光的人,遭受攻击最重的便是胡风。 可胡风实在过于强大,被二十人活活包围,苦苦对打的几个时辰,都没能将他杀死。 一夜之间,三大宗门遭此浩劫,居然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可见那个组织是何其的严密强大,唯一相同的是都留下了一封信。 至于信的内容,各种传闻中也未有提及。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三人当时听到这些传闻时,一个个都觉得匪夷所思,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林小木来说,这些天大的消息都比不上一件小传闻,她在小镇上听说墨府的大少爷墨泪雅好莫太虚,从小家财万贯,别说含着金钥匙了,他是含着整个小镇出生的富家公子,可从小不近女色,据说是因为身体不行……。 林小木当时听见这些传闻,再连想到此时身前的墨泪,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墨泪会不会就是墨府的大少爷,雅后太虚的公子哥?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五章 不简单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来到墨泪的房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墨家大少爷吗?” 墨泪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当听到这个问题时,他手中的茶杯忽然一顿,连忙做起,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小木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这个穷酸的少年,不管怎么看,他更像街上的乞丐,和所谓的大少爷风范相差十万八千里。 随后,林小木苦口婆心道:“墨泪啊,有病要治啊!” 她现在几乎能确定墨泪肯定有断袖之癖,至于前几天,和墨泪在一起洗澡嬉戏的苟剑有没有龙阳之好,她还不确定。 但她猜测苟剑挺阳光的一个男孩,想必也是被逼的。再说了,苟剑有没有这种病跟她确实没什么关系,毕竟喜欢的人不是他。 墨泪一脸迷茫,困惑道:“有什么病?我没病啊!” 林小木无奈了,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耐心解释,“有些病啊,很奇怪,你得了都不知道:但那确实是一种病,你得要正视自己,好好改过。” 墨泪更加困惑了,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直说。” 林小木有些难以启齿,尝试着几次开口,都失败了,最后哼的一声,咬牙切齿道:“你有断袖之好,你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墨泪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瞬间喷出,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断袖之好。”林小木蹙着眉头大声说道。 墨泪吓得目瞪口呆,脱口而出道:“有个屁!你才有那个了。” 林小木依然耐心劝说道:“这种事确实不光彩,但你必须要正视……听明白了吗?” 墨泪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话,基本上想死的心油然而生,万分无奈作揖道:“大姐啊!我真的没有那种怪癖,你可不能听信谣言。” 林小木挥挥手,摇头道:“什么谣言啊?我都知道了,你瞒不过我,大不了我再去问苟剑。” 墨泪听见苟剑二字,瞬间愣住了,若是让那个傻小子知道:岂不是会笑话死我?看样子这个傻姑娘也是傻到家了,无论怎么解释都不听。 墨泪缓缓站起,一步一步的走进她,古怪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 林小木刚想再度开口说话,墨泪忽然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活生生的把她吓了一跳,墨泪瞬间装作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一把将她推到床上。 墨泪古怪的笑着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要不我们来试一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个病。” 林小木一怔,随后缓过神来,脸上瞬间觉得火辣辣的,看着墨泪一步步走近,急忙说道:“你要干什么?” 墨泪眉头一挑,眼睛色眯眯的,摩拳擦掌道:“你不是说我有龙阳之好吗?我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证明给你看,还好你是个女的,不然我还真的没法证明。” 林小木瞬间吓呆了,压下心中的惊讶,急忙站起,气呼呼的道:“混蛋!无耻!下流。” 说完这些,林小木还不觉得痛快,操起一个巴掌,向墨泪脸上扇去,还好他躲得快,不然的话脸上该无故的多出了一个掌印。 林小木见一巴掌打空,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墨泪看着她的背影,觉得一阵好笑,痴痴摇头道:“傻姑娘。” 林小木快速的躲回自己的房间,再三确定房门锁好后,才敢坐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蛋,想起刚刚那浪荡子行劲的墨泪便是一阵生气,气着气着,心中居然会莫名其妙的开心。 来这经渭小镇已经两天了,墨泪始终待在房间不敢露面,都已经快到家门口了,却不敢进去看一看,这是何道理?想着想着他便一瞬不服气。 现在,他终于坐不住了,决定回家看看,哪怕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墨泪和苟剑林小木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门去了。 低头走在繁荣的街道上,时不时的注意四周,极其谨慎。很快,便来到了墨府门外的一棵大树下,远远的看着那偌大的宅院,依旧是那般高大威严,那扇紧闭的大门始终一尘不染。 他在墨府门外,来回的徘徊许久,始终都未敲门而入,心中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衡量着往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意外。 很明显,最理智的决定便是不回家,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份,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和自己。 但是有很多的事不是用理智可以决定的,情感占据了他的理智。他最终还是无法摆脱对家人的思念,心中不断地说着,“就看娘一眼,看一眼便走,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墨泪来到最角落的地方,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看了看街道上的行人并没有人住是自己,迅速的双脚一蹬,翻进了墙里,快速的奔跑,又跃上了屋顶。 这是他的家,他很清楚这里的一切,因此潜入这里并不是困难,墨府都是独立分隔的小院。若是还想往里走,那便很难了,四处都有带刀家丁巡逻,搞得像囚牢一样,恐怕是一只苍蝇都难以潜入。 墨泪便不再往里潜,静静地匍匐在庑殿式屋顶一条正脊后,脚下的瓦片压的密如鱼鳞,恐怕天河决堤都难以冲垮,因此墨泪并不担心会跌下去。 他打算就静静地匍匐在这里,等待着母亲的出现,只要看上母亲一眼,他便立马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恐怕这辈子也不会进入这座小镇呢,这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目光一直注视着院子中央,这座院子比较开阔,铺的是鸡蛋大小的鹅卵石混合着一些小石子,四个角落分别栽着四颗几乎大小一致的桃树。 墨泪非常清楚这是回母亲房间的必经之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一定能等到的。 阳光一点一点的西移,除了看见一拨拨巡逻的家丁外,便是几位丫鬟,至于他想见到的人,始终没有踪影。 今天的阳光似乎格外毒辣,将房顶晒得滚烫滚烫的,空气都被晒得丝丝颤抖,原本就裹得严严实实的墨泪,现在早已汗流满面,背夹早已湿透,眼睫毛都湿漉漉的挂着一滴又一滴的汗水,煎熬出了一滴一滴的泪花。显得极其的难受。 现在回个家,当真是比做贼还难。心中瞬间感到一阵悲慽。 忽然,他似乎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擦擦眼睛,定眼看去,没错,没错,就是小暑,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墨泪由衷一笑,忽然之间,小暑瞬间回头,向屋顶看来,把墨泪吓得个半死,急忙转身趴下,躲在屋顶正脊后面。 片刻后,他又探头去看,却始终未发现那小丫头的身影,正在纳闷之时,忽然耳廓微微一抖,似乎听到背后传来的古怪的声音,急忙回头看去。 一个漂亮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彩绝艳的弧线,一脚冲墨泪踹来,他立刻大惊,急忙后仰,一只裹着粉红色绣鞋的小脚紧贴着他的下巴划过。 还没等墨泪反应,又是一脚横扫而来,他本能的伸手格挡,可始终胳膊拧不过大腿,直接一脚被踹下了屋顶,在小碎石地面上滑出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墨泪惊讶万分,自己带在身边整整十年的丫鬟,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这种功夫,简直能要人命啊! 小暑的身体像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从屋顶里落下,随后大叫一声,“来人啊!有刺客。” 话音刚落,一大堆人瞬间冲了出来,齐齐的拔刀,守住各个出口,就连墙壁屋顶上也瞬间布满了人。 墨泪被这一幕惊呆了,在家里生活的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怎么说小暑可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啊!从小将她养大,应该也算是半个女儿。 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娘的这么厉害,看见冲出来的那些人似乎一个个也不仅仅只是强壮一点的家丁而已。 墨泪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看母亲的心思?此时选择逃走才是第一,若是这些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必定会惊动母亲,以母亲的性格,肯定会挽留自己,到时候恐怕再想走就麻烦了。 要知道:莫生有办法验证自己就是所谓的灭世之子,保不齐还有什么更加诡异的方法追踪到自己的行踪,那可真就是给这个家带回来了天大的麻烦。 墨泪静静着观察四周,寻找一条最佳的逃跑路径,似乎刚刚冲出来的那些人并没有动手的想法,反而自己这个贴身的丫鬟和平时判若两人,眼神中尽是冰冷。 小暑依旧缓缓地向前走,冰冷道:“你是谁?来我墨府干嘛?” 墨泪并不说话,也不能说话,自己养了十年的贴身丫鬟,哪怕自己一个眼神,她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是说话了。 他敢保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没有谁比小暑更了解自己的,若是此时母亲出现,那可更加麻烦了。 要知道:母亲是何等人物?自己就算放了一个屁,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闻出他今天吃了什么东西? 此时尽快离开,才是上计。 墨泪迅速步施雷掣,直接俯冲上去,在即将靠近小暑的一瞬间,脚踝迅速一转,诡异的调转方向,迅速向前踏上几步,猛地一跳,想跳出院外。 小暑忽然身形一闪,划出数道残影,几乎在弹指一瞬便出现在围墙唯一没有人把手的缺口处,迅速踹出一脚。 墨泪脸色大惊,迅速双手一挡,又被踹回院中,混合细小石块滑出数米,勉强稳住身体,来不及惊叹这个小妮子的速度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小暑一瞬间又出现在他背后,又是一脚踹来,墨泪直接被向前踹分出去,心中不惊反喜,顺着这股冲劲,脚尖猛地点地,身体瞬间腾飞而出。 小暑定眼一看,瞬间迈腿狂奔,连连出现一连串的残影虚像,顺势诡异。 眼看着即将越过围墙,岂料一只脚似乎被某人抓住,向上斜冲飞的身体瞬间停下,被小暑甩出一个大圈,丢了出去。 墨泪在地上翻滚几圈,迅速爬起。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从小养大的小妮子不但速度快的恐怖,力量也让人惊叹。 墨泪冷笑一声,这下可真就麻烦了。 在他冷笑之间,小暑再次缓步走来,声音无一丝波折,“你是谁?来墨府干嘛?若是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墨泪依旧不说话,无动于衷。他很清楚,若是此刻再轻举妄动,下一刻真的有可能被打趴在地,此时只能静待时机。 他暗暗的催动体内八热地狱,释放淡淡极荒天火,包裹在身体内部,没有露出一丝红光,他可不想让这些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还有就是不想伤害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丫鬟。 小暑瞬间如鬼魅一般冲了上来,墨泪做好防御准备,忽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周围都是小暑迅速闪动的身影,不时有无数拳脚从各个方面砸在他身体上。 墨泪死死的交叉双手,护住重要的部位,他很清楚若不是有极荒天火护体,恐怕自己早已趴在地上了。 他眼珠迅速跳转,想捕捉对方身影,可始终都是徒劳无功,只好放手一搏,缓缓的闭上眼,感知四周的风声。 一道一道凛然的呼啸声在他耳旁划过,他脑海中小暑迅速移动而留下来的残影渐渐消失,忽然他猛地睁眼,心中大叫一声,就是现在。 他运足天地元气,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击出一圈巨大的圆形气浪,向外震荡,小暑即将落在他背后的拳头,瞬间远离,她整个人被突如其来掀起的气浪,震出数步。 他瞅准时机,身影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彩带,像那唯一的缺口处腾飞而出,即将要跃出墙外时,又被人拽住了脚,这一次他感觉那股力量更加强大,使人难以抗拒。 眨眼之间,他又被甩了出去,身体后斜落地,被迫大跨步的后退,砰的一脚踩在台阶之上,整个台阶立刻四分五裂,同时也勉强稳住的身体。 墨泪抬头一看,震惊万分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六章 一眼看破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勉强站直身子,刚刚蹬在台阶上的一脚,此时又麻又痛,几乎快要失去了知觉。平静的面纱下逐渐露出一丝难以压制的惊讶。 他眼眸中映射出父亲的身影,他怎能不惊讶?在他印象中父亲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算不上身体羸弱吧?但更谈不上身体强壮,不然也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气得吐血。 可现在呢?父亲完全变了副模样,苍白的眼神上都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反抗的气势,一双平静的眼眸深邃而又死寂,略微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难以撼动。 其他人看见墨天折的出现,齐齐跪倒在地。墨泪见到这一幕又是大惊,从小长大的这个家,怎么可能在这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变成这个样子? 他一手带大的丫鬟小暑,居然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高手,一下温文儒雅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沉默吓人的面貌? 而那一位位带到家丁,更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冷血杀手,冷漠万分。 墨泪来不及细想这些原因,此刻最关键的就是如何逃离此地,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回到这里,现在想走出如同阴森森的囚牢一般的宅院,恐怕难于登天。 更令他无奈的是总不能真的动手伤害父亲吧,他一手养大的丫鬟小暑也不忍心伤她分毫,这还如何能逃? 忽然之间,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房顶上飘荡下来,落在墨泪身前,大叫一声,“别怕,我来了。” 墨泪看见那一袭红衣,无奈的仰头捂着脸,急忙压低声音道:“你来干嘛?我不是说回家看看,你来捣什么乱。” 苟剑一怔,现在他似乎也明白不能暴露墨泪身份,同样压低声音道:“林小木怕你跑了,所以让我进来看看,她还在门外等着呢,咱们要尽快出去,不然她也会闯进来,误伤了你家人就不好了。”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低头细语道:“待会动手,可不能伤人。” 苟剑轻声哼道:“明白。” 墨天折似乎也不忙于进攻,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平静道:“二位,不知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苟剑急忙回话道:“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的屁话?” 墨泪瞬间无语了,恨不得把身前这位猪一般的队友,一巴掌拍倒在地,就他这脑子能在风云诡谲的江湖上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天大的奇迹。 墨泪猛的拍一下他的后脑勺,刚想大声骂道:话在喉咙却忍住了,及其小声道: “大哥,你确定是来帮忙的吗?麻烦你搞清楚,那是我爹,你进来不是来搞架的,是想办法如何把我弄出去。” 苟剑其实明白这些,只是他的想法很简单,要想在如此密网中逃脱,必须要制造混乱,只有趁乱逃走才是唯一可能,因此才会开口挑衅。 苟剑连忙点点头,示意知道:说道:“我这小兄弟从小脑子有点病,今天误闯的贵府,确实是我等不对,在此向您赔礼,还请放我们离去。” 墨泪听着这番话,尽管被说成了脑子有病,但他依然觉得这一连串的谎言简直说的天衣无缝,现在想想,这个傻小子的脑袋其实比猪还是好那么一点。 墨天折狐疑道:“是吗?既然都进来了,来者是客,我们自会好好款待,喝杯茶再走吧。” 苟剑看见墨泪摇头,明白了墨泪的意思,扭头急忙道:“不必了,我这小兄弟天生聋哑,性格又很孤僻古怪,除我之外从不与人来往,因此我等还是先告辞为好,若是日后有机会,一定当面前来赔罪。” 墨泪听着苟剑这些话,下意识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个臭小子要搞什么幺蛾子?先是说老子有病,现在怎么又是天生聋哑?还性格孤僻,该不会接下来就是父母早亡吧? 苟剑这一贯的骗人手段,居然还用到了自己身上,简直是想把他塑造成身世可怜的恶鬼见了也要心生悲悯之心的天大的可怜人了。 墨天折怎会相信这些话,继续道:“既然我等有缘,我府上好的医者,可以给你家小兄弟瞧瞧,不知意下如何?” 苟剑刚想再次开口,岂料墨泪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多说一句话。 可不敢再让他多说了,若是真被他塑造出父母双亡万一身份被戳穿,自己不被墨天折退去三层皮,也该要饱受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墨泪捂着嘴,及其小声道:“别再瞎编了,我们不是来要饭的,更不是来骗钱的,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出去。” 苟剑随意道:“我知道。” 殊不知他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下能证明什么呢?只能证明苟剑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骗人的,那位又聋又哑,性格又孤僻,脑子还有病的蒙面男子至少现在能证明他不是一个哑巴。 墨泪彻底无奈了,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老剑,到底是来干嘛的?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玩死。 苟剑瞬间也蒙了,威胁道:“看嘛!就应该用我的方法。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来到你府上纯属意外,能放我们走那是最好不过了,若是不能放,别怪我们真的动手了。” 墨天折呵呵一笑,说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刚落,墨天折平静的转身,随意一挥手,“杀了吧!处理干净。” 墨泪和苟剑听到这话,简直是吓呆了。墨泪极难相信这句话会从父亲口中说出。苟剑更是惊得无以复加,小声道:“你家都是什么人啊?动不动就要人命的吗?” 墨泪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 苟剑看着四周围上来的人群,急忙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墨泪蹙眉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打出去了,记住不可伤人性命,那个小妮子,和刚刚与你对话的男子,切不可伤害他们。” 苟剑平静的点点头。 一大堆人小心谨慎的围上去,形成一个偌大的包围圈, 渐渐的缩小。 墨泪缓缓反手拔剑,暗自调动元气,苟剑也暗自控剑,三把细剑笔直地矗立在他的头顶之上,宛如一个巨大的扇形,寒光闪闪。 一位梅花般的妇人缓步走进院里,步态轻盈,身姿卓越,脸色静如死灰,默默地打量着被包围的墨泪和苟剑。 墨泪看见那位妇人,瞬间一愣,急忙避开对方的目光,尽力的压下脸上的惊讶,他知道哪怕是此刻只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不远处的母亲察觉到他的身份。 避开目光的瞬间,他又看见不远处一位身穿华服的小孩呆呆地看着他,那位小孩胖嘟嘟的脸颊,一脸呆萌之下,极为可爱。 墨泪瞬间灵机一动,急忙向那位男孩奔去。 两名护卫的两把利刀交叉的向他头顶上削来,急忙下腰,两道白光在他眼前划过,立刻抱起那位男孩,极为小心地掐着对方脖子,尽力的伪装声音,“放我们走,不然我掐死他。” 墨天折和刚刚才赶到的方小梅瞬间大惊,急忙挥手让人退下,墨天折脸上瞬间堆满了阴沉,厉声道:“你若敢伤害他一根寒毛,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苟剑立马感到墨泪身前,对于墨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觉万分意外,这劫持人质,似乎不那么光明磊落。 墨泪给苟剑一个眼神,苟剑迅速回神,磕磕巴巴道:“你们别过来哦!我们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出去。” “好,好。这就放你们出去。”墨天折急忙答应。 墨泪和苟剑都开心极了,若是兵不血刃的就能走出去,似乎这种方法是最好的。 墨泪手中的那位胖嘟嘟的小男孩,不哭不闹,圆溜溜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墨泪虎口处的一道牙印,忽然笑呵呵说,“大哥,别闹了。” 听到这句话,墨泪先是一愣,心中瞬间惊讶万分,这么多人居然会被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冤家认出来,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 墨天折和方小梅几乎同时一怔,神色困惑。 胖嘟嘟的墨家小三墨羽继续道:“大哥,你若是再闹,暑儿姐姐我就不还给你了。” 墨泪彻底无语了,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自己也无力的坐在地上,舒缓了一口气,轻轻地捏着他胖嘟嘟的脸蛋,微笑道:“小羽,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墨羽嘟着嘴,用力的甩开墨泪的手,气呼呼道:“别再掐我,小心我又咬你。” 墨泪呵呵一笑,看着虎口上淡淡的咬痕,似乎全都明白过来了,揉了揉脑袋,双腿将他夹进怀里,笑着道:“真聪明啊!” 也不知为何,这一次墨羽并没有用力的反抗,而是静静地坐在墨泪两~腿之间,不言不语,唯有一脸伤心。 墨泪缓缓地掀开帽子,将扎在脸上的布条缓缓退下,露出幽黄的脸蛋,继续道:“小羽,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想我了吗?” 墨羽嘟着嘴,瞬间眼泪婆裟,扭腰转身,一头扎进墨泪怀里,放声大哭。 墨泪轻轻的拍着他,小心的哄着,他很清楚这个小家伙从小说讨厌自己,实际上最喜欢缠着自己了,哪怕他在天资聪慧,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此时若是不好好哄哄,恐怕能哭上半天。 墨天折和方小梅互相对视一眼,见到和两年前大有不同的墨泪,恍惚之间他们还没认出来。 现在认出,方小梅立刻数道泪珠滑下脸颊,急忙向前,一把抱住墨泪,可怜墨羽被挤在小小空间中,小手难以动弹。 墨天折也急忙走进,细细的打量着这位穿的破破烂烂,脸上没有一丝洁白,身材高挑的墨泪,一时还无法相信,这竟是自己的儿子。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他这一可谓是男大七十二变。 墨天折看着看着,眼眸中也晃出一丝泪光,急忙擦去掩盖,依旧站得笔直,静静地俯视着已经改头换面的墨泪。心中高兴激动万分,可脸上故作平静。 可怜那苟剑极为尴尬的背过身去,恨不得此时地上多一道地缝钻进去,这个该死的玩意,说什么要隐藏身份,现在呢,全家团聚开开心心。 可他呢?都做了些什么?除了父母双亡没有说出口,其余的该说的都说了,这会让人怎么看? 墨泪微微仰头,看着身前面无表情的墨天折,缓缓的挣脱方小梅的环抱,缓缓站起,捡起地上的重剑,背在背上,压下心中的感动,擦去你眼中的泪水,说道:“我就是回来看看小羽,这就走。” 墨泪转身,打算离开,岂料一只温暖的手死死的拉住她,一道极其温和的声音瞬间传来,“泪儿,这是你家,你还要去呢?” 墨泪并未回头,也未作答,一个劲的忍住眼中的泪水。 方小梅看看墨天折,狠狠地剐了对方一眼,说道:“都是你爹不好,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若是你还不解气,我在帮你教训他。” 墨泪仍未回头,泪水一个劲的向下流。 方小梅一个劲的冲墨天折使眼色,暗示他帮忙劝说,墨天折不冷不热道:“留下吧,看你这一身脏的,小暑,去准备一下,给少爷沐浴更衣。” 小暑早已泪流满面,一向皮肤细白,酷爱干净的少爷,该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会变成这副物是人非般的模样,尽管还是相当的清秀,却再也看不到两年前的那副样子。 她更是后悔,自己在少爷身边十年,怎么会没认出他呢?更该死的是居然还向少爷动手了,她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 墨天折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泪痕满面的小暑此时才缓过神来,迅速的去准备了。 其他带刀家丁齐齐的跪倒在地,大声叫唤,“恭迎少爷回府。” 墨泪依旧没有回头的意思,他们越这样,自己就越不能待在这里,以免给他们以来天大的祸端。 墨天折很了解这个儿子,直接开口道:“今天,若是谁敢放少爷出去,你们提头来见。” 跪倒在地的家丁门齐齐说是。 墨泪知道今天走不了了,倒不是因为他怕父亲杀了这些人,而是自己若强硬的离开,母亲一定会跟着的,到时候可真就麻烦了。 墨泪擦擦脸上的泪水,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痴痴转身,方小梅一把抱住的他,静静的流泪。 墨泪此时觉得极其的温暖,从未有过的一股温暖将他心中对于未来的所有不安全部驱赶殆尽。 苟剑站在一旁,也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这下该怎么办?如何面对小墨的家人呢? 于是他想悄悄地溜走,墨泪一口叫住他,随便地介绍了几句,苟剑不时的磕磕脑袋,尴尬到了极点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七章 两个傻小子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随后也把林小木请进了家门,亲自给苟剑和林小木安排的房间,他们一个比一个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平日里穿的比叫花子还要寒酸的少年,居然是一位富甲一方的公子哥, 这身份真是隐藏的滴水不漏,比他那个灭世之子的帽子还要隐藏的更深几分。 此时此刻,林小木独自地躺在房间里,思考着一系列的烦心的事,这么多天也没有和师父联系了,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帮助灭世之子,该会是何种后果? 废除全身修为逐出仙宗?还是直接就地正法?她还真不知道。 至少她非常清楚在清风山上的十年时间里,师父带她犹如亲女儿一般,关心又严厉。 她既不想辜负师父这十年的教诲,更不想看见任何人伤害墨泪,此时她非常矛盾,心情非常沮丧。 前些日听闻仙宗遭受袭击,她居然还有一些暗自庆幸。至少师父的注意力不会完全集中在她身上,她就还可以在山下多逗留一会儿。 可时间总会过去,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回精舍仙宗,至少为了墨泪也该回去。 墨泪的所谓身份已经得到了确定,依照师父的性格,肯定会派人下山为民除害,而作为众门派之首,师父一旦做出决定,其他门派必定跟随。 到那时,可真是神仙都难救他,她必须要上山好好向师父解释一番——墨泪不是坏人,更不是灭世之子。 悄悄的和苟剑做了一个约定,与墨泪简单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墨泪心中除了有一丝不舍,其余的都是满满的欣慰,这个傻姑娘前途无量,一旦跟着自己瞎混,没准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 苟剑也乐的开心享受的躺在大床上,看着这偌大豪华的房间,不时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偶尔还偷偷摸摸的向胸口里面藏东西。 一看就是贼值钱的样子,不拿白不拿,刚刚放进胸口,又一脸沮丧的放出来,作为好汉怎么能做偷鸡摸狗的事呢? 殊不知墨泪站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他一举一动,看着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的苟剑,笑着道:“拿吧拿吧,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话刚出口,苟剑啊的一声吓得魂都丢了半条,看向房门口的墨泪,尴尬道:“我就随便看看,真没想拿。” 墨泪笑着道:“随便拿,这些东西都老值钱了。” 苟剑一脸鄙视的看着他,肆无忌惮的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穿着一身华服,真有一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像是猴子穿的衣服一样,看起来格外别扭。 墨泪忽然把房门关上,悄悄的说道:“今晚准备离开,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这房子里面的东西随便你拿。” 苟剑有点失落,沮丧道:“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 墨泪对这个有时候傻的可怜有时候聪明到搞笑的苟剑,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苦口婆心道:“我也走,留在这里干嘛?只会给我爹娘带来危险。” 苟剑平静的点点头,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拿,要我拿?我可是行侠仗义的好汉,怎么能做偷鸡摸狗的事呢?” 墨泪转身拉开房门,一边离去一边洒脱道:“拿不拿随你?我反正是不会拿的。” 苟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踮起脚尖,大声道:“我是不会拿的,我才不会拿呢,这种事我才不稀罕做呢。” 话语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就开始四处扫射,似乎在寻找房间里某样最贵的东西。 随后急忙缩手缩脚把房门关上,窗户合上,两眼发光,摩拳擦掌,看着房间里的一些稀罕物件,不时痴痴道:“这个不错,拿走。这个也不错,拿走……这个更好,都拿走” 总之他像个刚进入游乐园的孩子一样,对于从未见过的稀罕玩意,垂涎欲滴,对外说着不要,但实际行动却很实诚。 墨泪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小暑静静的跪在地上,他静静的坐在床边,平静的问道:“跪着干嘛?起来。” 小暑依旧静静的跪着,平静道:“小暑昨天,误伤了少爷,还请少爷惩罚。” 墨泪嘻嘻一笑,向前一步,揪着她的耳朵向上抬,嗤嗤道:“小暑,你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下跪。” 被揪着耳朵的小暑被迫一点一点的站起,虽然耳朵被揪得生痛,但她始终不曾闷哼一声,更不曾反抗。 墨泪松开手,继续道:“小暑啊,都变成大姑娘了,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府里吧?回头我和母亲说一声,帮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吧。” 小暑瞬间惊呆了,扑通一下又跪倒在地,泪水一下子往下流,使劲地摇头抽泣道:“不不,小暑不嫁,小暑永远是少爷的丫鬟,只听令于少爷。” 墨泪以前也很多次听过她说这句话,当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听来却觉得有一股莫大的端倪。 自己一手养大的丫鬟,怎么会有那种本领?门外的那些家丁现在看来也是不同寻常,这个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墨泪原本想开口询问,可看着她哭哼哼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了,也许是父亲觉得家大业大,为了安全养几位能人异士,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丫鬟小暑为什么那么厉害?这也算是件好事,至少能保护好自己。 随后与小暑随意的闲聊了几句,把这位爱笑爱哭的丫鬟逗笑之后,就让她出去了。 他在床底下翻箱倒柜,丝毫不介意弄脏要花千两白银才能买到的新衣服,从床底下的一个犄角旮旯处掏出了一只铺满一层厚厚灰尘的红木箱子。 用力一吹,扬起一阵灰尘,四处弥漫,剧烈的咳嗽几声,揉了揉进了灰尘的眼睛,用力擦了擦箱子,厚厚的灰尘瞬间被抹去,露出油光闪亮的红色。 浑身沾满灰尘的墨泪,丝毫不介意这些习惯性的搓了搓鼻子,原本满脸就是灰尘,现在又多出了一道更明显的尘土,现在整体看来,他就像一只穿的富丽堂皇的大花猫,滑稽十足。 墨泪缓缓地打开箱子,露出一层油纸,小心翼翼地掀开油纸,露出一套夜行衣,和一件外套带帽披风,他还记得这身衣服是三年前所买。 尽管他从来不想当行侠仗义黑夜中的守护者,但他酷爱夜行衣和披风不亚于毛茸茸的狐皮,这套衣服当时花了好些钱才买到的,后来才发现实在太大了,当时穿上去,就相当套进了一只黑麻袋。 想必现在应该可以用的上。 忽然门被推开,墨泪急忙将箱子推进床底,迅速扭头,缓缓地站起,走上前去,笑道:“娘,你怎么来了?” 方小梅看着他这副模样,莞儿一笑,掏出丝帕,轻轻的擦擦他脸上的灰尘,温和道:“怎么搞的?脏兮兮的。” 墨泪本能的躲闪,笑着问道:“娘,您有事吗?” 方小梅蹙眉道:“我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不行吗?” 墨泪轻轻地握着方小梅的肩膀,将她向椅子所在的方向推,粗暴的让她坐下。洒脱道:“可以,可以。” 方小梅故作姿态,气哼哼的道:“站好了,让娘好好看看。” 墨泪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好,缓缓地站直。 方小梅看着看着柳叶般的双眸中又泛出泪光,说道:“黑了,瘦了,更俊了。” 见到一滴滴泪水慢慢已映入母亲的眼眶,墨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故作开心道:“哪有?瞧,我现在不是比以前强壮多了吗?至于俊吗?我一向都是如此好看。” 原本还想说,也不看看是生说出来的,可瞬间想起自己只是一名养子,瞬间心中又是一阵失落,可手上摆着强壮的各种样子,还在继续,不想让母亲发现自己的失落。 方小梅看见墨泪手舞足蹈的样子,不免得闷声笑了笑,苦口婆心道:“现在回家了,一切都会好的,好好在家里待着,什么都不用管。 其实你离开家的时候,你爹比我还要担心你,整天都会念叨个千八百遍, 他那人你也知道:就喜欢装,不像娘这样,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他其实挺喜欢你的,只是爱面子,不好意思表达, 回头我一定把他拽过来,给你道个歉,敢让我儿子出去受苦,看我不大耳巴子抽他。” 墨泪苦苦的笑了笑,平静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方小梅还想继续说,墨泪可不想再听了,他真怕忍不住又哭出来,真怕万一被这温暖的地方迷住了,而不忍心去,他更怕的是母亲对他那份无微不至的关爱,实在难以为报。 墨泪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方小梅推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靠在门后静静的流下了眼泪。 他经历这么多的九死一生,本该是要怨恨父亲的,若不是他硬要将自己送出家门,哪会发生那一连串的事? 更不会要像现在这样苟且偷生的活一辈子,可他却又恨不起来,实在恨不起来。 月亮静静的挂上天空,撒下一丝一丝洁白的光辉。 墨泪穿着一身夜行衣,披着一件戴帽披风,背上了重剑。用一块布条遮住了脸,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除了这身衣服之外,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和苟剑碰面后,迅速溜了出去,静静的站在府门街道外,墨泪缓缓跪倒在地,冲着墨府,连磕三个响头,心中凄凉万分。 随后抹去眼眶中的泪水,缓缓站起,慢慢离去,转悲为喜道:“老剑,拿了些什么值钱的东西?” 苟剑坦开双手,坦诚道:“什么都没拿!也不看看我是谁,苟剑啊,未来天下第一大侠,怎么能干偷鸡摸狗的事?” “是是是,天下第一大侠,等哪个时候我们饿肚子了?看你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做大侠,先不饿死就算好的了。” “你为什么不拿啊?那可是你家。” “呵呵,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天下第一大侠的大哥,怎么能偷家里的东西呢?” 墨泪随口打趣道:苟剑一把将他推开,笑着大吼,“滚开,路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墨泪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敢走,因为这个小镇最多的就是狗,我得好好保护你。” 苟剑一脸懵逼,询问道:“为啥?” 墨泪笑着调侃道:“狗贱狗贱吗?你如此污蔑世上的狗,人家不咬你还咬谁?” 苟剑气呼呼道:“你找条狗来,看他是咬我还是咬你。” “你去找吧,你们是兄弟,叫唤两声就会来的。” “我若是真能这样就好了,第一个放狗咬死你。” “苟剑啊,你名字取的真好,不管是叫你苟剑,老苟,老贱。小狗,小贱。都是拥有神仙风范的好名字,我相信你有朝一日一定会是一代大侠。比什么合道大帝强多了。” “你若是再拿我名字开玩笑,狗不咬你,我都会咬你。” “你来呀!咬我啊!” “……” 两人有说有笑,缓缓地消失在夜幕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狗叫声,随后传来两位少年疯狂的尖叫声。 透过朦胧的月光,看见昏暗的街道上一红一黑的两道身影迅速奔跑,身后有一群粗壮的狼狗迅速的追赶。 估摸这两个口上无德又不长眼少年,惹怒了街道上的恶狗,才会有此恶报吧?还好他两跑得快,一溜烟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八章 预言天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府大宅,暗室之中,几盏跳动的油灯将漆黑的四周点亮成一片昏沉。 在这昏沉火光之中,墨天折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布满了阴霾,使这原本死寂的四周更增加几分庄严之气。 方小梅坐在一旁,眉头紧蹙,长吁短叹,开口道:“泪儿,他还是走了。” 墨天折静静的点点头,淡然道:“你还不了解他吗?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最重情义二字。他走了也并非坏事,我会做好妥善安排。” 方小梅摇头叹息道:“这件事归根到底全部责任都在于你,硬是要将他送给一凡道人为徒,现在怎么样呢?本事是学了一点, 可却成为了整个江湖的敌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我俩人的本领,还怕教不出泪儿。” 墨天折也摇头哀叹,苦闷道:“是,是,都怪我。可你要知道:泪儿要是出生于普通富贵人家,我和至于让他吃苦修行。 你要知道:庙堂之上的那个人对于我们家虎视眈眈,若不是我们还有点用处,他岂能容我们? 这偌大的一座墨府,迟早要有他的新主人,欢儿行吗?不行了?从小学的便是容言功德,做一个好媳妇,尚且可以,要他管理如此大的家业,操控天下局势,一介妇人,岂能做到。 羽儿那怕从小天资卓越,但终究是童蒙未开,心智不足,明显也不合适。 只有老二泪儿啊,你我都清楚,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看似有些玩荡不羁,实则心思缜密,心有城府,你我更清楚面对那个人若是没有一点心思,恐怕难以存活啊! 可我们是他的父母啊,从小便对他十分溺爱,他又对修行没有半点兴趣,我们如何能教? 墨府的庞根错节,无数仁人义士,他若是没有半点修为,如何能服众?将他交给一凡道人,在当时看来确实是明智之举。” 方小梅蹙眉道:“可你也应该给他找一位靠谱的师父,还清风山上精舍仙宗下来的神仙,一听就是骗人的。 千年来,何曾有人真正羽化飞升?可我真的没想到,精舍仙宗愣生生的连这个人都没有,完全就是个神棍。 这样的人你还往家里招,给泪儿做师父,还偏要我与你编一套谎言,说什么养子,亏你想的出来,现在想想当时真不该听你的狗屁话。” 墨天折一脸无辜,耐心解释道:“还记得十七年前嘛,那时候泪儿刚刚出生,我一人远赴极北荒原,亲眼看见了天生异象,也就是在那里遇见了一凡道人。 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离那传说中半神之境恐怕真的只有半步之遥,当时我便有此打算,让泪儿拜他为徒,可对方拒绝了。 十五年后巧遇,他确实看中了泪儿,我怕他不去,所以才编出一套谎言。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啊? 可我真没想到一凡道人居然和精舍仙宗没有半毛钱关系。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时,也很惊讶。” “唉,算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了,上次去见那个人,谈的怎么样?” “还能怎样?谈崩了呗。他想让泪儿入宫,迎娶莲华公主,说到底不就是想要挟我们吗? 他一方面想利用我帮他掌控庙堂之下的势力,生怕三大宗门做大,动摇顺天王朝根基,又对我有所忌惮,不在手上握住我的命脉,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放心。 你我都很清楚,那个人向来薄情寡义,又怎么可能对我留出半点真心呢? 我这次入宫,就已经料到了结果,倘若我要不去汇报,便会留下把柄,因此我去了。 但我料定他不敢向天下宣布,他想稳坐九五之位,泪儿的身份,可能挑起众国围攻,他一时半会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除非他想除掉我。” 墨天折皱眉继续道:“但我笃定他会暗中派人去寻泪儿,三大宗门也不会因为我们给他的那一点点小小的警告,而放弃追杀泪儿,因此,这件事很麻烦。” 方小梅皱眉询问道:“我们现在此时所做无异于要搭进去整座墨府,你觉得值得吗?泪儿真的万一就是灭世之子,我们这样做岂不是违背了天下大义?” 墨天折怔怔出神,摇头道:“我不管泪儿是谁,他是你我共同养大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他能毁灭世界,我相信他也不会那样做。身为他的父亲保护他是我的责任,哪怕搭上整座墨府,我也在所不辞。” 方小梅笑了笑,心中感慨万千,点了点头。 墨天折继续说道:“现在的局势你也知道:过两天你就带着羽儿出去躲躲,这里已经不是很安全了。” 方小梅不语。 “去吧,保护好少主。”墨天折忽然开口道。 微微跳动的烛火像一位迎风起舞的美人,婀娜多姿般的飘荡,将四周点缀的时隐时现,忽明忽暗。 昏暗中忽然出现几道人影,端正的跪倒在地,心眼平静犹如深渊,一双眼眸极其冷漠,转瞬即逝般的融入黑夜之中。 墨天折躺在椅子上,仰头舒缓了口气,静静的闭上了眼,片刻之后睡着了。 这些天他实在太累了,先是马不停蹄的奔去皇宫,然后又亲自提着短刀直赴精舍仙宗和凌云掌门大战了数百招,不分上下。 他之所以会去,就是想亲自见识见识当今三大宗门的执牛耳者,到底有何种本事? 结果发现,对方早已神怡内敛,至少适天八境修为,要不是对方并未动那杀人之心,恐怕真就难以全身而退,若是再停留半刻,恐怕,真就死在那人手上呢。 十七年前,他以一把短刀,挑遍各大门派年轻翘楚,很清楚那些人的实力,莫生当时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莫生现在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融地境巅峰,离那适天境只有半步距离,可这对修行一途来说,差之毫厘,缪之千里,可能那半步的距离,莫生这辈子都难以逾越。 精舍仙宗三殿长老,老的都快发霉的老人大概也就是适天三境和三清道门的清心掌门差不了多少。 至于那触犯门规被困百年枯坐山洞修炼的道人修为如何确实不知。 还有那圣剑门的新掌门,传言中毫无修为,这显然是天大的谣言,向来以强为尊的圣剑门又怎么会让一位废物坐上掌门之位呢?那人的修为,只怕会是比清心道人强大不少。 经过这番单从修为上推测,天下第一还是属于那个神秘的一凡道人,凌云位居第二,圣剑门新掌门冷民衣位居第三,其次再是清心道人。 然后,三殿长老之流,若是这些人全部出动,恐怕整个天下都会动荡不安。 现在墨天折最大的不安便是一凡道人,若是这个怪物出手,那什么都不用做了,恐怕合道大帝下凡也该惧他三分,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墨府呢? 墨府实力尽管庞根错节,覆盖整个天下,和极北荒原的蛮人都有所来往,贤能义士也是数不胜数。 可是大多数都是拥有特殊技能的武者,擅长各种暗杀,要知道哪怕是位大修行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能被小小的匕首给杀死,除非对方练就了非凡之躯体。 可他们终归只擅长暗杀,光明正大的保护一个人,无异于是让他们去送死,用刀砍西瓜当然轻松。 可用到去劈大山,那又会怎样?这样一来,对墨府极为不利,墨天折也是极为苦恼哀愁。 …… …… 清风山上,精舍仙宗,合道大殿内。 凌云和三殿长老彻夜未眠,静静的坐在一张紫檀方桌上。 桌面泛着一层棺材般的红色,平整光滑,中间摆着一封书信,桌壁四周雕有龙凤呈祥的样式,微显恐怖。 这四位早已古井无波的老人,此时神奇也非常严肃,都痴痴地盯着桌上的那一张书信,各有所思,怔怔出神。 前些日子,千年太平的精舍仙宗居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突如袭击,到此刻,除了桌上的那封书信,便没有任何有用的证据,去调查那伙袭击人的身份。 他们作为精舍仙宗的掌门和长老怎能不忧心忡忡? 桌上书信的内容很简单,概括起来就几个字——灭世之子传说不可信,若敢杀之,必灭你仙宗。 这平平淡淡的几个字,若是放在以前,肯定会不屑一顾,沦为天下笑谈。 精舍仙宗屹立千年不倒,千百年来都是天下第一大派,从未有任何事物能动摇它的根基,也更没人敢放此豪言。 可如今不同,灭世之子横空出世,三大宗门一夜直接呼招大劫,没有人再敢轻视那小小的一封信的重量,更没有人会以为这只是个恶作剧。 在这两年以来,怪事时态发生了太多太多,玉珠峰突发魔物,举全派之力,居然苦战了十五天才将其镇压。 那位穷酸的道人一瞬之间便能带走灭世之子,何其神乎其神,如今,又遭受有规模有组织的突如袭击,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诡异。 凌云透过窗户,静静的遥望星空,忽然道:“天生异象,东方龙雀吞象,两月相承,实乃大凶之兆。” 其他三人也静静看着天空,似乎并没有看见什么两月相承,龙雀吞象的奇观。但毕竟是掌门所说,他说有那便是有,只能说是他们修为不够,无法看见吧? 藏书殿长老蹙眉道:“双月同天祸寰宇,灭世之子始降生,二世相冲万物乱,遥看北仓有玄冥。 这些天,我翻阅了各种史诗秘闻,都没有关于任何这首诗的解释,不过现在种种迹象看来,灭世之子显然真的存在。” 凌云掌门点点头,平淡道:“这二年来,天下都不太平,一向被奉为天下公敌的北荒蛮人部落,向来积贫积弱,最近两年却不断南下,屡战屡胜,岂不怪异。 要知道他们所信奉的便是灭世之说,如今忽而崛起,岂能与灭世之子毫无关系。 一向固若金汤的天下三宗忽遭袭击,这封信就能表明来袭者的所有心思,这种种怪诞之事,只有万年前传说可以解释。” 裁决殿长老凹陷的眼眶忽然发现出无数凶光,直径道:“既然如此,老夫便亲自下山,解决灭世之子。免得让其壮大,一发不可收拾。 莫生虽然名为当世剑冠,可在我等眼中终究只是小娃娃而已,指望他追上灭世之子,恐怕世界灭了,他还不知道咋回事。” 凌云掌门摇摇头,平静道:“此事不能着急,最近林儿亦无任何消息,不知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那就真的麻烦了。” 一向与花为伴的仙道殿长老抱怨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派林儿去完成这种任务,真的忘了她的身份了吗?他还有个不好惹的哥哥。” 凌云一脸愁苦,无辜道:“我只是想让她下山历练一番,随口说了一句调查灭世之子身份。没想到她还真认真了,居然还真的被她遇见了,这种事能怪我吗?” 这边四人一脸愁苦无奈之际,一袭天空色的轻纱缓缓而动,走了进来,四人脸上立刻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喜悦。 林小木恭恭敬敬地行礼,把自己下山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凌云,主要就是强调一点——墨泪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灭世之子。 凌云念色渐渐变得严肃,平淡道:“回来就好,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林小木很清楚自己的师父,是不可能轻易听进去她的意见的,更何况这件事关系整个天下,真可谓是算得上宁肯错杀,也不可放过。 林小木继续道:“墨泪真的不是什么灭世之子,我可以向师父保证。” 凌云静静的看着这位向来性情冷淡的徒弟,下山的短短数月,怎么可能变化如此大,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她被灭世之子迷惑了。 凌云冷冷笑道:“你可以保证,你的保证能起什么用?你的保证能保护天下人嘛!好了,你也累了,早些去歇息吧!这件事为师会看着办的?” 林小木怔了怔。确实她的保证并没有任何作用,她都不能确定墨泪到底会不会毁灭整个世间? 凌云掌门的这番话,一语击中了她的内心,可她非常清楚,若是不将师父说服,墨泪的处境恐怕会孤掌难鸣,犹如土里的一滴尘埃,任人踩踏。 林小木刚想再次劝说,岂料凌云一脸严肃,直接将她即将脱口的话吓回了喉咙里,她都不敢直视对方威严万丈的目光。 凌云叹了一口气,轻描淡写道:“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了,我说过会谨慎决定,为师已经派人去请杨黎前辈了,到时候各个门派的掌门都会前来,自会得出一个合理的处理方案。” 林小木深深一怔,难以回神。 据林小牧所知,杨黎前辈是整整活了将近四甲子的老人,由于很早便退隐山林,因此鲜有人知。 但在修行界老一辈人的心中,他真可谓是神一般的存在,从小便是师父等人心目中的偶像,修为难测,居无定所,迄今都没人知道到底到达了何种境界? 天下能人异士众多,各种本领层出不穷。而杨黎前辈最擅长的便是坐隐烂柯,这本该不值一提,可据说他能望棋盘而窥天机,预料未来。 当时人们都以为他只是坑蒙拐骗之流,五十年后,他曾经说出来的种种预言接连实现,因此被天下所知。 在棋局方面,从未有过败笔,能和他下至中盘者,天下寥寥无几。 可传闻五年前,这位两百多岁的老人在街头小巷巧遇一名瞎眼女子,在那三教九流之地开盘赌棋,本想打发时间,随便玩玩。 可没想到这一玩便是三天两夜,共下二十一局,开头二十局无一胜迹,最后一局,下至收官阶段,似乎对方有意让之,才勉强获胜。 自以为棋术天下第一的杨黎瞬间信心大挫,当询问对方如何习得这超凡的围棋之术时,他彻底愣住,对方回答,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为了生存。 那位目盲女子背着棋盘,怀中抱着两个棋盒,拄着拐杖,缓缓地离开前,还恭敬的说了句谢谢! 在那三天两夜里,她挣到了足够活一年的银子,自然高兴而归。 那位活了接近四甲子的杨黎,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瞬间大彻大悟,从此之后再也未碰过棋子,这便是当时轰动天下的街头巷尾二十一局。 之后有无数人去街头巷角寻找那位姑娘,可都未果而归。 尽管败给了一位目盲姑娘,可却赢了天下人的杨黎,先不说那位神秘的姑娘是如何棋艺高超?单从杨黎来说在当时就议论纷纷。 随后很多人都抱着同一个观点——若是杨黎前辈以棋局观天下,料乾坤,定能处于不败之地。 能请此等高人,可见那件事情的重要性,凌云都已经搬出了林小木岁数达道好几辈祖宗般的高人,林小木纵然还有千语万语未曾辩解,她也只好暂时沉默无声。 毕竟杨黎前辈是整个天下人都要给他面子的独一无二的高人,就连曾经先皇不远千里请他出山,他都以一语不去,轻描淡写的打发了。 此高人又怎么会是林小木所能妄自揣测。她只能在心中为墨泪默默祈祷 第一卷 天命 第四十九章 棋局测未来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苟剑这几天来一直都在漫无目的的瞎溜达,倒也落的个开心。 只不过,唯一令他们烦恼的事就是吃喝问题,苟剑现在开始有些后悔了,当初已经装进包裹里的那些稀罕物件,为啥不带出来了?现在只能两人大眼瞪小眼,肚皮互相打招呼,别无其他方法。 苟剑还好毕竟从小游历天下,吃过不少的苦,三天两头没饭吃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再加上苟剑修为已经是化尘境巅峰,隔三差五不吃东西,丝毫问题都没有。 而墨泪则不行,尽管在昏暗之崖吃尽苦头可那里至少有食物,再怎么难吃也能填饱肚子, 可现在呢?就差轮到吃草了,再者论他一个化尘境初期的小渣渣,还要浪费大量的元气去压制八热地狱,饿个一两顿,早就饿得两眼发慌,走路直打哆嗦的那种状态了。 更为可气的是,好不容易进了一座小镇,东西倒是到处都有,只不过他们没有钱,只能干瞪眼看着。 墨泪觉得这样不行,好歹自己也是灭世之子,可不能给饿死了,那多划不来。 这么多天下来,原以为自己那个响亮的名号很快就会传遍天下,结果连屁点的响动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该觉得开心还是该觉得失落。 后来细细想来,简直气到了,灭世之子这个名号太大了,恐怕不到万不得已那些说着为民除害的高人们,恐怕不会将这是传扬开来,否则就会天下大乱。 想到这里,他便在心中好一阵子的骂娘。天天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个算是比较倒霉的了吧? 可他呢?恐怕比这个还要来得更加莫名其妙,原以为即使要死也应该死得轰轰烈烈,看样子有可能会被悄无声息除掉,或者在被除掉之前,很是不幸得饿死了。 墨泪和苟剑商量着赚钱的办法,沿街乞讨显然是做不来,坑蒙拐骗在路边摆一个算命摊,打着第一神算的名号,怎么也得大捞一笔,说做就做。 随便找到街边的一块空地,黑色披风摊到地上,随意捡了几块石头充当算命的工具,在地上用剑划出天下第一神算的字号,便开始坑蒙拐骗之图,就连旁边的乞丐看了,都不屑地摇摇头。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的挣到了两个铜板,刚想收摊走人,没想到又来了一位客人,看他那体型都能知道是个富贵人家啦。 他们急忙说着一连串的客气话,硬生生的昧着良心把身前这位两百多斤的半老徐娘描述成婀娜多姿的仙女。 这还不行,还要被这位腰如水桶般的姑娘调戏一番,才勉强的拿到了一块铜板,简直气得墨泪七窍生烟,直接罢摊不做了。 苟剑才算委屈,无缘无故被那位二百多斤的水桶腰姑娘亲了一口,此时口水还在脸上,墨泪只是简简单单的被揩油了几下,可论生气程度,墨泪觉得更气。 估计这回过去,这种坑蒙拐骗的想法再也不会有了。 他们听说城东有一条废弃的小巷,那你有各色各样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喜欢盘踞于此。 他们自然也去了,越向里走景色就越不一样,一个个卖弄风姿的姑娘打扮的鲜艳绝伦,嬴奸买俏,招男各色各样的客人。 再往里走,必然是街头混混筛选周富贵人家,准备打劫走到最里面,反而是最正经的地方,那里显得格外的清净,有很多穿着不俗的人,彼此谈论围棋之道:大部分的人还是在这里赌棋。 墨泪本想离开,苟剑却是看得出神。 其中最热闹的便是一位眼睛上蒙着轻纱的姑娘,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身前摆着一个棋盘,左边摆着一根拐杖,很显然,那姑娘应该目盲。 经过简单的了解后,才知道这位姑娘名叫百里芳,十几天前才来到这里,以赌棋为生,每天早上背着个棋盘来,晚上背着个棋盘归,算是个正正经经的可怜人吧,不过下棋还算不错,赢多输少。 墨泪看着棋盘,百里芳持白棋,和他对弈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持黑棋,双方已经战至终局,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黑棋占据明显上风,即将要斩掉对方一条大龙,若不出意外白棋必败。 可那位姑娘极其平静的轻轻落下一子,瞬间一片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白棋,以及抱成一团,似乎要提前进入最后的绝杀,十子过后,黑棋弃子投降,白棋战至中盘一神鬼莫测的一子,扭转局势,还未进入收官阶段,并以获胜。 墨泪深深惊叹那位盲目姑娘的棋力,从小被父亲逼着练武,练到一半实在觉得无趣,拼命反抗,终于不用学那种粗暴的东西了? 又被逼着学棋,刚开始时觉得挺好玩,因此父亲还特意找来了几位神棍大师与自己对弈,两个月后他便觉得厌烦了,于垃圾的人下棋,实在太没意思了。 今天看见这位女子下棋,墨泪反而来了几分兴趣,看了看一旁边的苟剑,似乎也感兴趣。 墨泪蹭了蹭苟剑的身体,说道:“你也会?” 苟剑大笑一声,豪气说道:“技多不压身,什么都得会一点。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她是怎么能准确落子的呢?” 苟剑的声音实在太大,所有人都投来了鄙弃的目光,墨泪不好意思的横向跨出一步,远离他。 百里芳忽然笑了笑,问道:“这位公子,有兴趣来上一局吗?” 墨泪还没回答,苟剑就先笑着道:“可以,可以。” 苟剑急忙席地而坐,生怕有人和他抢似的,故作姿态道:“姑娘先请。” 百里芳乐呵呵的笑了一声,也不客气,随意的落下一子。 墨泪在旁使劲的摇摇头,大约想表达没有钱这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否是苟剑信心十足,还是完全的想着凑个热闹,总之对墨泪的暗示视若罔闻。 对于姑娘的平淡应对,苟剑渐渐地显得不安,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大约下至五十手,苟剑的黑棋变呈现一片死相,难以挽回的余地。 苟剑夹在手上的黑棋忽然一顿,死死的思考。 百里芳也不着急,静静说道:“公子是否好奇?目盲之人,为何还能下棋?” 苟剑一怔,差点手指一滑,将夹在手指上的黑棋落在棋盘上,稍稍回神,闭口不答。 百里芳自顾自道:“我尽管眼瞎,可心不瞎。有些耳聪目明者,往往还看不明白许多事物。远比我这个瞎子,活的更是困难。” 苟剑再度一怔,将手中夹着的黑子放尽棋盒里,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温和道:“在下认输了,多谢姑娘赐教。” 尽管目盲但颇有几分姿色的百里芳,由衷的笑了笑,将手伸了出去,平淡道:“一个铜板。” 苟剑惊呆了,完全忘了这一茬,原以为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这位眼瞎的姑娘是否真的眼瞎,可没想到不但输了,还要赔钱,他哪有钱啊? 他一个劲的向墨泪求救,墨泪坦率的摊开双手,投来了一道鄙弃的目光,心想着叫你不听我的,现在好的吧,准备脱衣服抵债吧。 见到苟剑可怜巴巴的眼神,和一个劲的低头认错,墨泪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那又能怎么办?他也没有钱啦。 先前牺牲色相和良心挣来的三文钱,早就买东西吃了,现在哪来的多余的钱? 墨泪静静的看着那位姑娘,小声道:“不知我可否和姑娘下上一局。” 百里芳静静的点点头,笑着道:“请稍等,这位公子不知可否愿赌服输,一个铜板。” 苟剑彻底被吓到了,这么多人看着,就算他平时脸皮再厚,现在也不可能赖掉这一文钱吧,毕竟对方还是一位瞎眼姑娘,现在他非常后悔先前的那个愚蠢的决定。 墨泪急忙解释道:“我替这位公子数了,只要姑娘能赢我,一共两文,一定双手奉上。” 百里芳微微一笑,静静的点点头。 墨泪端正的盘腿而坐,毫不客气道:“既然是姑娘做东,那就该有我先下,不知可行否?” 百里芳静静的点点头。 墨泪毫不客气,迅速的落下一子。这一局,墨泪布局规整,中规中矩,试图步步为营,对方布局凌乱多变,完全看不出任何意图,下至二十手时,就听见铿锵一声,白棋笔直的落在盘中。 墨泪突然脸色一僵,眉头紧蹙,手上一顿,片刻后弃子认输。 所有人都极为不解,在他们看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并且黑子局面大好,这样下去赢面应该会很大,怎么可能认输呢呢? 墨泪十分惊讶,抬头看了看身前一棋盘之隔的洁白如玉般的姑娘,也不知道为何,对方似乎察觉自己在观察她似的,报以微微一笑。 墨泪不服气道:“再来。” 百里芳也并不着急索要钱财,只是静静地点头,答应了。 第二局,墨泪改变战术,布局精巧诡辩,四处暗藏杀机,而对方似乎下的倒是有些束手束脚,刻板万分,可即使这样,墨泪在二十六手时,再次主动认输。 墨泪似乎来了兴趣,继续道:“再来。” 第三局,墨泪苦思冥想,下至三十二手,再次主动认输。 第三局,墨泪挠头苦思,下次四十一手,同样主动认输。 一次次认输,一次次再来。看都所有人都一脸迷茫,从中午下次月亮挂上的天空,人群都已散去。 总共下了一百零二局,墨泪无一局获胜,最后一局,墨泪苦苦支撑到中盘厮杀,最后同样弃子认输。 对方始终只是微微笑笑,没有露出多余的一丝表情, 天色已晚,天空开始下起了朦胧细雨。 百里芳坦诚地伸出双手,笑着道:“天已晚了,我该回去了,一共一百零三个铜钱。” 墨泪嘻嘻一笑,坦诚道:“我没钱,先欠着行吗?” 百里芳摇摇头,依旧面带笑容,“衣物也能值钱。” 墨泪目瞪口呆,无奈的脱下衣服,递了上去,对方接过,摸了摸,轻声道:“还有裤子。” 墨泪立刻惊呆了,可怜巴巴道:“裤子真不能给你,就这一条。” 百里芳嫣然一笑,背上棋盘,抱着棋盒,拄着竹拐,转身离去,洒脱道:“你还欠我一文钱,来日有缘再还。” 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站在微风细雨中的墨泪只能应了声好字。 姑娘离开后,墨泪气的七窍生烟,若不是这个该死的苟剑,为了替他还那一文钱,您自己唯一一件上好的衣服都给弄没了,差点连裤子都没保住,他怎能不气? 狠狠地白了苟剑一眼,古怪的笑了笑,苟剑立感心中不对,急忙撒腿就跑,墨泪抄起一只鞋子,一路追着苟剑打,口中还骂骂咧咧。 突然,一道紫光划过眼前,墨泪立刻警惕起来,向四周张望,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随后看着地上的一只绣花个荷包,随意的捡起,掂量着两下,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迅速打开,露出白光闪闪的银子。 墨泪再次扫视四周,依旧没有看见人影,苟剑也跑了过来,看见白花花的银子也是一脸困惑。 天降横财,不要白不要。 墨泪开开心心的拿在手中,慢慢的向前走,苟剑喜悠悠的说道:“咱们去吃好吃的吧。” 墨泪再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哼气道:“你想得美,先去买衣服。” 苟剑脸忙道:“是是,买完衣服再去吃好吃的。” 墨泪一个劲的抱怨道:“可怜我上好的衣服啊!那姑娘果然眼瞎,我那衣服怎么也能换百两银子。” “百两银子,”苟剑惊呆了,“那怎么能轻易给他呢。早知道把我的给他了。” 墨泪呵呵一笑,“你倒是给呀!当时我为什么就看见你躲了?即使你给了,人家也不见得会要。” 苟剑铁着脸说道:“我就输了一文钱,你输了一百多文,自然是你给了,可我没想到你那件衣服那么贵呀!” 墨泪笑而不答,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苟剑继续说道:“你不会下棋,为什么还要下一百多局,不是给人家送钱吗?” 墨泪依旧笑着,许久之后开口道:“也许从第十手,我就应该输了。” 苟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习惯性的抓抓脑袋,试探性的问道:“冷吧!” 细雨冷风中的墨泪被他这样一提点,真的觉得有一点冷,紧紧的环抱双手,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巷角处,那位目盲的百里芳被一群小混混围住,她依然镇定自若微微一笑,不知为何,眨眼之间,一个又一个的小混混纷纷倒下。 百里芳拄着拐杖缓缓地向前走,口中含糊道:“此子之命,不可预之,终于找到了。” 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据说五年前,街头巷尾二十局就是出自她手,据说当时那位称霸棋坛数百年的棋王杨黎老前辈被这名小姑娘杀个片甲不留。 从此之后,杨黎老前辈将所有的棋谱棋子棋盘全部毁掉,并且发誓从此不再碰棋。 …… …… 清风山,精舍仙宗,合道大殿内。 在这个和风细雨的晚上,这里几乎聚集的所有的天下大修行者,他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想亲眼目睹那位活了接近四甲子的杨黎前辈以棋局测未来。 他们都很清楚今晚就能拿出一个准确的对待灭世之子的方案。 林小木站在人群的最末端,以她的资格本不该站在这里,许是凌云对她格外偏爱,才让她占据那一席之地。 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头坐在轮椅上,慢慢的被推了出来,双眼无神,眼眶中似乎能塞进一捧米,深深凹陷,浑身只剩皮包骨了,黝黑的皮肤将那干枯骨骼衬托的淋漓尽致,显然已经行将就木,这位便是名誉天下的杨黎前辈。 所有人见到此状,都纷纷的恭敬行礼。 形如枯槁的杨黎尽力的拉开眼皮,平静的点点头,声音沧桑的如敲响了隔世洪钟,“老夫曾经发誓,这辈子不再触碰围棋。 可现在,灭世之子现世,老夫也自知命不久矣,若是能在行将就木之年,为天下苍生做点事情,老夫不介意违背誓言,预测未来。” 所有人在此行礼,久久弯着腰,未曾站直,以示尊重。 杨黎继续道:“虽说老夫能预测未来,可这天下之事,世事无常,哪有定论?因此我只将我所看到的告诉各位,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老夫时难预料。 以棋入道,融合天地,窥视天机,实来有违天和,必招遭天谴报应,老夫劝谏各位,若是有人还会此术,请莫用。” 所有人齐齐道:“多谢前辈指点。” 杨黎微微一笑,缓缓伸出干枯如柴的一根手指,在空中随意画出直线,十九横十九纵的一个棋盘,渐渐成现,一根根无行的直线条,散发出洁白的光辉。 无形棋盘慢慢倾倒,平摊在他身前,杨黎随后缓缓闭眼,身上慢慢的散发出洁白的光辉,浑身衣物无风震荡,忽然一怔眼,伸手向空中一抓,一洒,数颗无形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滚滚摇动,最后如难以撼动的大山,平稳而立。 杨黎凝视棋盘,渐渐的白眉紧蹙,苍老的眼神中磨过一丝困惑,再次忽一挥手一抓,带动宽敞的衣袖潇潇洒洒的一洒,其次再次落入盘中,丝丝震动,最后回归无声。 杨黎忽然脸色一僵,露出以由衷的微笑,缓缓地扭头,向右边看一眼,干枯的锥形脑袋忽然坠落,手脚忽然一软,一道鲜血缓缓从嘴角处流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急忙冲上去查看,只有林小木还处在原地,刚刚她似乎和老前辈对视了一眼,那短暂而又难忘的一眼,死死的刻画在她脑海中。 凌云第一个上前,急忙跪下,试探鼻息,忽然两颗手指一抖,心中咯噔一下,平静的摇摇头。 此一役,杨黎老前辈为了天下苍生窥探天机,并未留下任何语言,面带微笑不幸驾鹤西归,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凌云当机立断,抱着宁可错杀不可错犯的态度,下列秘密追杀灭世之子。 林小木身心俱生寒意,手脚冰凉似水。现在一切辩解都无效,于是连夜逃下山去。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章 再相会 - 开创万道 - 凉快 输得只剩下一条裤子的墨泪,还好天降横财,捡到了一荷包的银子,又重新买了一件衣服,一件粗布编制完成得黑色衣服,尽管穿上去不怎么舒服,但很结实,最重要的是它便宜。 对于好几天没吃饱的墨泪,穿什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把肚子填饱。 那个晚上,他们在一家街边小摊,一边观赏着朦胧细雨,一边点了两个小菜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就点了两个白菜片炒白菜丝,白的不能在白,素的不能再素,墨泪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可把老板惊呆了,两位看似青涩的少年吃起饭来比母猪还能吃,原本米饭只要两个铜板,吃多少都不另外收钱,看他们这两个一碗又一碗的像嘴里塞,简直把老板吓坏了。 两位少年吃饱临走前,还大方的多给了老板一个铜板,老板痴痴的看着手心赚得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两个臭小子光吃饭就让他亏了几十文钱,他怎能不伤心?也只能当是花饭买个教训,立刻改变了做生意的方式——一碗饭两个铜板,超过三碗以上,另外加钱。 那一晚,墨泪和苟剑没有住客栈,而是选择睡在一座公共街亭里,那是湖边的一座街亭,都是由木头榫卯结构搭建而成,上有发红黑漆,形如一棵笔直的松树,勉强能遮风避雨。 旁边的湖名叫海雁湖,是这个不知名的小镇为数不多的美景之一,据说气温回暖之时,便有大雁盘旋在湖面之上,衬托着波光粼粼的阳光,仿佛群雁在水中游荡,盛世迷人,因此得名海雁湖。 白天时,有不少的游人来到这里,欣赏这海雁湖的美景,湖边两畔,杨柳依依,吹风拂过,迎风招摇,唦唦作响,偶尔还有几只麻雀在柳树上停歇,清脆高鸣。 尽管这里比不上名山胜水的波澜壮阔,也比不上别具匠心的能人异士开创出来的小巧美景,可这里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所创,别有一番韵味。 可这番韵味,在那两位少年心中,可真就是荡然无存,由湖面上吹来的寒风夹带着大量的湿气,不知不觉中将他们浑身衣物浸湿。 两旁的柳树在黑夜中发出唦唦作响声,那便是另一番风味了,大约和鬼哭狼嚎无异,这两位少年恨不得能填平这座湖,斩尽这里的柳树。 辗转反侧,勉勉强强在这里度过一夜,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时,两人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到清澈的湖面散发出粼粼波光,一排一排的柳树倒影在湖面中央,婀娜多姿如美人般的起舞,昨晚那糟糕的心情也消散了几分。 经过昨天那一番推测,估计多半灭世之子的身份恐怕不会公之于众。 他也不需要躲躲藏藏,把脸上的布条扯下,早已被勒出一两条横线,脸上瞬间呈现黄红白红黄层次分明的颜色,过了许久,才渐渐地消失了痕迹。 又是新的一天,昨天捡来的银子,买了一件衣服,和两件中灰色的披风,又吃了一顿饭,身上几乎又没几个钱那,又得想一想挣钱的方法。 摆摊算命,想都不用想了,街上自称天下第一神算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一个不是比他们装的好上百倍? 上次之所以能赚到三文钱,大约是那两位其貌不扬的姑娘,看中的这两个不学好的少年,想揩油一番,反正就只要花一两个铜板,比大些不正经的男人逛窑子划得来的多。 再去下棋,这显然也不可能,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位瞎眼姑娘奇力高深的像个鬼一样,昨晚输得差点连裤子都没保住,今天若是再去,恐怕连内裤都会被别人扒了去,光是想想,墨泪都心生惧意。 苟剑倒是提出了一个不错的方法,街头卖艺。这可是个好方法,若是正经门派的弟子胆敢这样做?肯定会受到宗规的处罚。 可他们呢?一个无门无派,一个师父都是个大神棍,怎么不能这样做呢? 苟剑亲自选了一块极好的宝地, 准备在此卖艺赚钱,苟剑缓缓站直,故作一副高人之态,将背后的三把细剑,笔直的悬在手上。 那一刹那,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大家纷纷驻足,很快被围成了一团。 墨泪走上前去,深深的行了一礼,大声道:“我等来自精舍仙宗的弟子…” 墨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铿锵一生,悬停在空中的三把细剑,齐齐坠落,苟剑惊讶万分,尴尬的笑了笑,一把攀住墨泪肩膀,小声道:“太大了啦!说一个小门派,一个这么大的门派,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墨泪呵呵一笑,伸出大拇指,自豪道:“放心,把心放到屁~眼里,骗人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苟剑一脸怀疑,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回过身去,再次控剑,三把细剑在地上嘶嘶作响,微微跳抖后,忽然又腾空而起,悬停在苟剑手上。 墨泪大声道:“刚刚也看到了。我这位小师弟有点羞涩,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精舍仙宗独一无二的御剑术,所以难免有点紧张,还请大家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听到墨泪这一连串话,苟剑似乎相信这家伙骗人恐怕真的经过特殊的专业训练,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躁。 墨泪继续道:“今日我们初到贵地,囊中实在羞涩,还晚有钱人捧个钱场,没钱人捧个人场。” 围观的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苟剑身上,一个个大惊失色,时而惊呼大叫,时而兴奋鼓掌叫好,时而心情澎湃大叫大吼, 总之,都被前所未见的超凡“杂耍”搞得心情澎湃,激动万分,有些年轻人激动的就差没有当面跪下,拜师学艺。 苟剑缓缓地收剑,墨泪拉起衣服一脚,走上前去,准备收钱,口中喊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不一会,十几个铜板甚至还有一些碎银子都落入他拉起的衣角里,墨泪甚是高兴满意。 人群中,一位姑娘缓缓走出,缓缓地递过来一锭银子,墨泪见到一双洁白如玉的纤手和那闪闪发光的银子,瞬间兴奋极了,急忙道:“多谢,多谢,多谢!” 连说三个多谢的墨泪,眼神中逐渐困惑,那块本该落在衣角里的银子,还被那个人轻轻的拽在手里。这是不想给的节奏啊!居然还炫富,士可忍孰不可忍! 墨泪急忙抬起头去,刚想好好劝说对方一番,可看见那位姑娘的脸,他瞬间吓得踉跄了两下,铜板洒了一地,差点将他的魂都吓没了。 那位姑娘长得不丑,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位标致的美人儿,只不过那张脸墨泪再熟悉不过了,林小木啊!精舍仙宗的独一无二的天才。 这运气也真是够倒霉,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她,更何况今天打的就是精舍仙宗的名号,在这招摇撞骗,如今岂不是被抓了一个现形。 墨泪心中感慨万千,在山上的两年偷偷的学习那神棍师父的骗术,怎么也应该是算专业吧? 师父能将四个人取名万人宗在精舍仙宗闹了个底朝天,更重要的是还打着对方的名号招摇撞骗,都为被戳破,怎么也应该说青春于蓝胜于蓝吧,可他第二次骗人,就已经被抓了个现行,他怎能不意外? 心中仔细想想他的骗术没有问题,只不过运气太霉了。 墨泪唉叹一声,慌乱地笑着招手,“嗨,怎么这么巧?” 林小木古怪的笑了笑,回答道:“是啊!也太巧了吧!” 墨泪一个劲给苟剑使眼色,苟剑却蹲在地上,低头捡散落一地的铜板。 墨泪也手足无措,只好蹲下身去,极其尴尬的蹙眉, 拾捣着地上的铜钱。 林小木低头望向这两个坑蒙拐骗的少年,他们此时的样子,简直像足了的做错事的小狗,闷闷不乐。 林小木出乎意料的没有计较,只是冷哼一声,说道:“还不快走。” 墨泪和苟剑急忙起身,还来不及将地上的铜钱捡干净,直接撒腿就跑了,林小木看着彻底傻眼了。这两个货把她留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林小木一脸腼腆的冲人群笑了笑,随后迅速转身,噌噌几下,身影迅速闪动,也迅速的消失了。只留下了看热闹的人群,见到他们即将消失的背影,怔怔出神,惊叹不已。 墨泪和苟剑直接跑出了那座不知名的小镇,这些天来真是诸事不顺,怎么会又遇见了林小木,已那个人对仙宗的热爱,估计现在都要提剑杀人了。 苟剑只是呵呵笑着,并没有一丝惊讶。墨泪瞬间明白过来,难怪这小子硬要在这座小镇里停留这么久,原来都是串通好的。 苟剑呵呵一笑,调侃道:“你不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吗?怎么不管用啊?” 墨泪懒得理他,遇见这个坑货简直倒了十八辈子血霉了,夜晚走路被狗咬,白天算命被掐油,街头巷角赌围棋,输得精光赔上衣,这一桩桩一件件寻常人恐怕一辈子都无法遇见。他却在这短短的五六天里经历了个遍。 林小木很快追上前来,墨泪本想解释一番,可看见对方严肃的面容,有口难开。 林小木严肃道:“你们可真是厉害,还敢抛头露面,就不怕横死街头吗?” 墨泪听着他话中有话,平静的询问道:“各个门派派人要来杀我了吧?” 林小木平静的点点头。 墨泪并未惊讶,问道:“你是第一个来杀我的人。” 林小木摇摇头,“不是。” 墨泪会心一笑,说道:“那就好。” 林小木不再说话,静静的向前走。 墨泪正色道:“待会,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林小木和苟剑同时一愣,纷纷摇摇头。 墨泪干涩的苦苦笑道:“我是灭世之子,你们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的。保不齐哪一天?我真就疯了,亲手将你们杀了,那你们岂不是死的太冤了。” 苟剑嘻嘻一笑,说道:“等你哪天能打赢我,再说。” 墨泪知道苟剑这个倔脾气谁都劝不动。但他不理解林小木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她可是名动天下的仙门天才,难道不知道助纣为虐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吗?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极其严肃道:“林小木你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林小木一怔,片刻后,回神道:“我爱跟着谁就跟着谁,要你管!” 墨泪苦口婆心的劝说,“可你跟着我,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我乐意,要你管!”林小木哼哼道。 墨泪彻底无语了。多好的一个姑娘,没准哪天真的能成为天下第一,可偏偏如此任性缺心眼,还有一点傻,即将要断送美好的前程了。 墨泪叹息一声,感慨道:“若是换做以前,我若知道我是灭世之子,成为天下公敌,我一定没有勇气活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在昏暗之崖的十几天里,苦苦存活,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伤都受过,因此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哪怕我在全天下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也依旧要努力活着,因为我就是我,不是什么他娘的灭世之子。” 苟剑和林小木一怔,他们都感到墨泪此刻像是变了个人,极其成熟而又冷漠。 墨泪继续道:“我现在不过就是戴着天大的帽子的一只蝼蚁,任人踩踏,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不死,哪怕选择蝇营狗苟的活着,我也愿意。而你们不一样,你们一个是天下的天才,一个拥有伟大的抱负,未来都能活得相当的精彩,可你们跟着我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想求死?” 苟剑也露出鲜有的严肃,洒然道:“什么远大抱负?都是开玩笑瞎扯淡的。像我这种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这个糟糕的世道里能活到现在。如今也能被高人多看一眼,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林小木叹息一声,说道:“我可没跟着你,这大路朝天,我想去哪就去哪,现在我们只不过同路而已。” 墨泪深深一怔,不置可否。 尽管这三个人话语都极其平淡,声音中没有蕴含一丝情绪,但在他们心中都压抑着满满的忧伤。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一章 收徒 - 开创万道 - 凉快 漫无目的的走一天,现在已经是午夜,墨泪缓缓地睁开眼,其实他并未睡着,苟剑趴在树梢上,鼾声震天,时不时的还吧唧着嘴,林小木静静地躺在树干下,脸色平和。 墨泪静悄悄地走过去,脱下身上的披风,轻轻的盖着林小木身上,透过微弱的火光,见到他那动人的容颜,不知不觉中微微笑了笑,轻手轻脚的离去。 走出好一段距离,墨泪才停下脚步,反手拔剑,插入地面,小声说道:“老头,老头。你还在剑中吗?” 话音刚落,弑血重剑裂纹中冒出渗人的红芒,一道极其虚弱的白光,从剑中飘了出来,慢慢的呈现一道人形,看见一位虚无缥缈的白发老者忽然睁开深邃的双眸。 墨泪见到这位老头的出现,笑着说道:“老头,上次谢谢你啊!” 贺森摸了摸洁白的胡须,平淡道:“找我有何事?” 墨泪嗯了两声,小声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贺森眉头一皱,说道:“勉强算是鬼吧,我可是适天九境大修行者,若不是被这把奇怪的剑反噬,我怎么可能被困在剑中近百年。” 墨泪咧嘴一笑。这个答案显然太奇怪,一把剑居然能弑主,岂不是太让人匪夷所思。 “居然你这么厉害,你能教我剑法吗?”墨泪再次问道。 贺森虚无缥缈的身体似乎能被一口气吹散,亲亲抚摸胡须,不可置否。 墨泪见到他许久都未作答,似乎已经猜透对方意思。冷笑一声,淡淡道:“也对,我是灭世之子,你怎么可能教我剑法呢?是我想多喽!” 贺森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学剑?” “保护自己。” “之前那小妮子要教你,你为什么不学?” “对剑不感兴趣。” “那为何现在又想学了?” “刚刚说过了,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学。” 贺森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不是不能教你,除非你能做我的徒弟。” 墨泪一怔,直接拒绝道:“我已经有师父了,尽管他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还是世界上最大的神棍?但他依旧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说是不是?” 贺森心中一惊,这小子眼睛果真是瞎的,不能再瞎了,一凡老前辈怎么会是神棍呢?自己尽管比不上一凡老前辈,但怎么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么能这样轻易拒绝的? 不过他转念想想,一凡老前辈确实看不出来有半点高手风范,不知活了多少年了依旧是有一副中年模样,也从未见过他真正生气,一般的人确实看不出来一凡老前辈的厉害之处。 贺森继续道:“你可以拜我为师,一个人有两个师父,难道不可以吗?” 墨泪听到这句话,觉得颇有道理,立马改口道:“师父,教我剑法吧!” 这惊人的转实在来的太快,快的人贺森怀疑这小子和街头小混混没两样,可没办法谁叫一凡老前辈硬要给他塞个徒弟呢? 一凡老前辈们看中的人,哪怕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即使这小子不肯拜师,恐怕自己也得厚着脸皮,求爷爷告奶奶的收他为徒。 如今墨泪主动叫了声师父,贺森哪敢还有过多的要求,就差没有喜的魂飞魄散了。 贺森满意的点点头,笑着道:“剑法我暂时不能教你。” 墨泪非常惊讶,沮丧道:“那能教我什么?” 贺森嘻嘻一笑,淡淡道:“不是为师不肯教你剑法,而是上次,给你灌输了太多的天地元气,以至于我现在灵魂之体极不稳固,急需沉睡巩固,我所悟剑法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因此恐怕没有这个时间教你,不过我能教你一套拳法。” 墨泪一喜,说道:“可以,可以。只要你能提高实力,什么都行。” 贺森点了点头,平静道:“看好了。” 贺森眼前一亮,于墨泪对视一眼,墨泪墨黑色的瞳孔中迅速闪烁着一道洁白的身影,急促地挥拳扭身,出肘,上踹,下劈,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贺森眼睛忽然一闭,身上的光芒显得更加暗淡了,仿佛随时都会迎风飘散,虚弱道:“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墨泪现在还目瞪,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痴痴地点点了点头,问道:“这拳法叫什么?” 贺森回答道:“游龙探海。讲究出手乘风快很准,心身合一变无穷。”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随口问道:“我很好奇,我身为灭世之子,人家躲我还来不及,你为何还要收我做徒弟?” 贺森淡淡的笑了笑,思考片刻,回答道:“说实话,你是我见过天赋最低的人,不过你我能相见,也是一种缘分,收你为徒也不为过。 什么灭世之子?什么天下大乱?和我都无关,我本就是一个死人,就算天下完了,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墨泪一愣,果真是事不光己高高挂起。 墨泪重启话题,随意道:“这个世上真的有合道大帝吗?真的有神仙吗?” 贺森宁静的点点头,小声道:“应该有吧,毕竟我们眼睛所能看到的世界,实在太小。有很多未知的事物,也许你从未见过,但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墨泪愣了愣,说道:“以前我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自从我掉入昏暗之崖,看见了第一个鬼魂,他给了我一本莫名其妙的书,丢都丢不掉,谁都看不见,就我能看见,上面偶尔出现几个字?偶尔会消失几页?直到那时,我才开始怀疑,这个世上可能真的有鬼神。” 贺森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无力的点点头。 墨泪看见他即若隐若现的身影,好奇的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贺森有气无力道:“我该回去了,恐怕短时间内难以苏醒,希望下一次看见你时,你还能活泼乱跳的活着。” 墨泪恭敬的行了一礼,眼睁睁的看着一丝一点的白光,缓缓的飘入剑中。 墨泪缓缓转身,运功,抬臂,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着游龙探海的招式,随后浑身而动,好好的一套上乘拳法,在他练来,竟然如耍猴一般,扭扭捏捏,若是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疯子起舞。 …… …… 清风山上,半山腰之间,一座茅草屋外,静静的跪立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是墨泪大师兄李速速,女的是墨泪的二师姐周安月。 两人已经在茅房外跪了数个时辰,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想下山。 破旧的茅草门嘎吱嘎吱的打开,一凡道人笔直的身躯挺立在门前,屋里的火烛将他身后点亮,仿佛是他照耀了整座屋子,发出万道光芒。 一凡道人平静的低下头去,声音更是冷漠,“你们还要跪多久?” 李速速平静道:“直到你答应我们,让我们下山,把小师弟带回来。” 一凡道人叹了口气,微微仰望漆黑一片的天空,平静道:“双月同天,龙雀吞象,此乃大凶之兆,恐怕浩劫将至,你们无法改变。” “师父也不行吗?”李速速问道。 一凡道人迟疑了一会儿,叹气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一直想做出一个决定,但直到现在我还在犹豫,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是否因为我的这个决定,而改变整个天下的命运。” “什么决定?”李速速问道。 一凡道人蹙着眉头,坦诚道:“决定你小师弟的生死。” 李速速和周安月同时一惊,片刻之后,周安月缓缓站起,走到一凡道人身旁,同样仰望天空,淡淡道:“师父内心恐怕早有决定,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一凡道人轻身道:“那又能怎样?我已活了上千年,原以为早已达随心所欲之境,可没想到终究因为一个徒弟,而如此犹豫不决。” 周安月浅浅一笑,说道:“师父收徒时,可否就已经料到师弟的身份。” 一凡道人轻轻摇头,轻声道:“刚开始时并不知道:直到在玉珠峰上,看着他那满身火焰,和那一只灵智未开的神猴,我便猜出了一二。” 朱安月继续问道:“那为何那时,师父为何又要救小师弟?随后又天天帮他锻体,无非就是怕他遭受那莫名其妙的火焰吞噬,现在为何反而下定不了决心呢?” 一凡道人叹息一声,回答道:“我只是不希望他还未下山,就已经死了,除了雷掣之外,我可教过他真正的本领。” 周安月继续道:“难道师父不是希望他活下去?才教他雷掣的吗?” 一凡道人闭口不答。他无法否认这一事实,他确实希望墨泪能好好的活下去,在不损害天下利益面前好好的活着。 一凡道人好奇的看了看平日里只知道修炼的徒弟,反问道:“你们的小师弟是灭世之子,难道你们不怕吗?” 周安月笑了笑,呵呵道:“就凭他,还算是灭世之子,连我的大白都打不过的人,难道会有本事毁灭世界?就算他是灭世之子,那又能怎样?他终归是我们的小师弟,这一点不能改变。” 一凡道人轻易的笑了笑,表情之上看不出满意于否,继续说道:“你们下山,能干嘛?” “带小师弟回来。”李速速坚定道。 “他若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再说了,以你们两个人的本领,能对付这偌大的天下吗?” “对付不了,但还是得试试,不试试又怎能知道呢?”李速速平静道。 “速速啊,你的天赋放眼如今整个天下,也只有圣剑门的那个光头小孩能压过你一头。 可你要清楚,跑的越快越容易摔倒,摔得也越痛。你的修行之路太过于风顺,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未突破适天境,可你只仅仅花了三天时间,光湖水而破境,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可在为师看来这并非好事。你也许能勉强和精舍仙宗的三殿长老过上几招?可若是一旦久了,你还有胜算吗?这便是你走得快的后果,根基不稳,又如何能更进一步?” 李速速并不觉得惊讶,继续说道:“师父教训的是可我依旧想试试?师父不愿做天下的敌人,我可以做。” 一凡道人摇了摇头,笑着道:“并非如此,只是这件事并不仅仅那么简单,那是你小师弟的命,你改变不了。” “我依旧想试试,还请师父成全。” 一凡道人哀叹一声,平静道:“你以为将你们的小师弟带上山,他就能平安无事了吗? 我小时候遇见一位高人,他带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在那里我看见过许多古怪的东西,他也教会了我许许多多的本领,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 他也教会了我有些命中注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周安月和李速速彼此对视一眼,依旧是那句话,“我想试试,还请师父成全。” 一凡道人直接坦率道:“你们比为师胆子要大,腿长在你们身上,想去就去吧。” 话音刚落,一凡道人静静的转身,向屋里走去。 周安月和李速速重重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随后消失在密林之中? 一凡道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再次望向漆黑一片的星空,连连叹息不止,感慨道:“这天下的命运,到底会如何发展?岂是人能预料,周永啊!你若是还活着,会不会为我今天的犹豫不前?而感到可耻呢?” 紧接着,一凡道人依旧摇头叹息,臭骂道:“你倒好,你丢下一句话,就屁颠屁颠的走了,你叫我如何信你?这天下公认的事情,我又凭什么?为了你一句话而去推翻他呢?” 四周风声渐渐凌厉,一凡道人渐渐地向前几步,忽然抽出背后的道剑,一边急速飞舞,一边念念有词,“大风起,霜渐寒,二世相冲,万物亡。想曾经,古神淋漓,歃血挥剑,灭混沌,开乾坤,诞念魔。看今早,黑袍呼呼,紫裳飘飘,呆儿痴女,何堪天下大任?望未来,随人能料,曾己抑郁痴子。未望铁血儿郎,还看周字名永。” 无数道剑影忽然乍现,将寒风切割,四周在此刻回归凝固,寒风停在半空,树叶停止飞舞,天空的云朵停止的飘散,一切都是死寂无声,灰蒙蒙一片。 一凡道人缓缓收剑,时光争分夺秒地流转,一切都比原先变得迅速,片刻之后,一切又重回正常。 一凡道人口中念着小调,对着天空破口大骂道:“合道大帝,胆敢下来与我一战。”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二章 二叔三叔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练了一晚上的游龙探海,也许压根就不是修行的料,即使一招一式都已经刻画在他脑海里,被他这样一练,神似一两分,行似五六分,好好的一套蛟龙探海,在他手上变成了鲤鱼戏水,显得不伦不类。 当太阳爬上远处的山头时,墨泪微微仰头眯眼注视着火红的阳光,感觉一阵疲倦,对于这一晚上的收获,他也只能无奈地摇头笑笑,随意感慨道:“果真不是练拳的料。” 回到已经熄灭的篝火堆旁,林小木和苟剑也刚刚醒来,苟剑昨晚似乎睡得格外的香,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从树杈上跌落下来还未醒,现在才发现脑袋一阵剧痛,骨头像要散架似的,酸痛无比。 墨泪见到他那副痴傻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微微一笑,林小木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缓缓站起。 墨泪刚想开口说话,不料张口一顿,急忙回头,大吼一声,“是谁?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又一道的黑影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大片,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墨泪身前。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近乎于心动神摇,连连后退。这些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刚才一直都未察觉? 忽然,一道道黑影齐齐而动,笔直的抱拳跪地,大呼道:“参见少主。” 近乎于两百道人影齐声大吼,声音震天,不远处的小鸟吓得连忙振翅高飞,还未苏醒的树木似乎也被吓得迎风招展。 墨泪被那一声震天的声响,刺的他耳膜发颤,脸上震惊得无以复加,困惑,迷茫,惊讶一时之间都在他墨黑色的瞳孔中瞬间流露。 林小木和苟剑也是如此,这一位位黑衣人似乎都不简单,动作整齐划一,步态轻盈,尤其是那诡异的潜伏功夫,实在令人感到恐惧。 墨泪目光扫视一眼,一位位黑衣人腰间别着一把乌黑发亮的匕首,浑身轻装,此时,近乎于两百人聚集于此,墨泪都无法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他现在能确定这些人刚才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墨泪一时之间迷茫不已,苟剑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小墨,他们叫你少主呢,你认识他们吗?” 墨泪尴尬的摇摇头,捂着嘴说道:“估计他们认错人了,找机会准备开溜。” 林小木和苟剑齐齐点头。 人群中缓缓走出两人,一位体型如大山,脸上长着一圈浓密的络腮胡子,如森林一般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另一位体型干瘦,身材较为矮小,乍一看俩人站在一起,如同儿子和父亲的关系,实际上他们是兄弟。 墨泪静静的看着缓缓走来的两人,平静的目光渐渐变得惊讶,急忙上前,行了一礼,笑着道:“二叔,三叔,你们怎么会在这?” 体型如大山的壮汉就是墨泪的二叔韩惑,而另外一位就是墨泪的三叔赵大强,都是墨天折的异姓兄弟,因此墨泪从小叫他们叔叔。 这两个人看起来长得不怎么样,其实心肠可好了,小时候被父亲逼得练拳,他总是反抗,父亲也没办法,请来的这两位叔叔调教,原以为会有好转。 可结果呢?只要墨泪稍微撒娇打混,这两个人心就立马软下去了,墨天折实在气不过拿竹条追着他打时,总是这二位叔叔护着,不过最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韩惑揉了揉墨泪脑袋,由衷的笑了笑,一只宽敞的大手指将墨泪脑袋罩住,身高比墨泪高出一个头,体型比墨泪宽上二倍,委实说他那一个笑容并不好看,甚至有些渗人,但极其纯粹不含一丝虚情假意。 墨泪习以为常了,林小木和苟剑吓得内心咯噔一下,大概他们还从未想象过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心宽体胖之人,好歹都是精壮的肌肉,不然的话会显得更加臃肿难看。 见到韩惑那真宽敞的手掌,盖在墨泪头上,他们便能想到只要对方用力一抓,墨泪的脑袋就如西瓜一样,瞬间崩裂血浆四溅,光是想想,他们便觉得毛孔发寒,哪敢再靠近,远离都来不及呢。 韩惑再次笑了笑,爽气道:“这么多年没见了,泪儿又长高了不少。” 墨泪笑了笑。 站在一旁的三叔赵大强摸了摸墨泪肩膀,缓缓道:“不错,精壮了不少。” 墨泪同样回以微笑。 林小木和苟剑看向一旁的赵大强觉得舒服多了,对方长得比墨泪矮出半个头,体型也小上一圈,若非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只稍大一点的猴子,墨泪小时候就没大没小的喜欢叫他大猴子,现在估计要叫小猴子了。 赵大强和韩惑互相对视一眼,微笑渐渐敛去,忽然跪倒在地,齐声道:“参见少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墨泪吓坏了,急忙伸手去扶,费了老大的劲连二叔的一只手都没扶动,接着去扶三叔,居然惊奇的发现,对方犹如一块石头一般,定立在地上,难以撼动。 墨泪既惊讶又无奈,诚惶诚恐,索性他也跪倒在地,一头扎进土里,不解道:“二叔三叔,你们这是想干嘛呀?有话咱不能好好说吗?哪有给我下跪的道理?” 看着墨泪跪下,赵大强和韩惑惊恐万分,如此的十八辈祖宗一般,哀嚎道:“少主,你不能跪呀!” “你们能跪我为何不能跪?”墨泪皱眉道:“你们先起来行吗?” 赵大强和韩惑实在无奈了,所幸一屁股坐在地上,墨泪也同样旁腿坐着,擦了擦额头上的尘土,呵呵的笑了笑。 赵大强诚惶诚恐道:“少主,以后你要记住,除了父母,你不需要让任何人下跪,你可明白。” 墨泪坦诚的摇摇头。 赵大强直言不讳道:“你是未来墨府的主人,就凭这一点,你就不需要让任何人下跪。我们两位原本就是普普通通的种庄稼的汉子,有幸和你父亲相识,结为兄弟。 你父亲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实在难以为报,你又怎么能向我们下跪的?这不是折煞我们了吗?” 墨泪一怔,极其不解,看着他们身后依旧跪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平静道:“这都是我父亲的人。” 赵大强点点头。 墨泪更加困惑了,原本以为父亲只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家,可上次回家,就连自己身边最熟悉的那个丫鬟小暑,居然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冒出如此深不可测的高手,墨泪真不知道父亲在做些什么。墨府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 墨泪平静的询问道:“你们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赵大强点点头,回答道:“大哥要我们前来保护少主,护送少主去往北荒。” 墨泪一惊,蹙眉道:“你们已经知道我是…” 那四个极其沉重的字,墨泪始终未说出口。 赵大强也不予回应,坚定道:“包括我们在内,这里总共二百二十五人,皆可以为少主效死。还请少主信任我们,一定能安然将你护送到北荒。”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真是谈何容易!北荒距离此地可有千里之遥,他是什么身份?会遭到怎样的待遇?不用多想都该明白。 其他的先不说先不想,光从顺天王朝和北荒蛮人部落年年开战,早就视如水火,通往北荒的最后一道关卡可是有千军万马驻守,如何能安然通过? 靠着二百二十五颗人头嘛,还是他们忠肝义胆的决心? 韩惑看穿了墨泪浅显的心思,声音震天道:“只要我等有一人活着,就一定不会让少主受到一丝伤害。还请少主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少主只需要信任我们就行。” “为什么之前不送我去北荒?”墨泪问道 “当时还没安排妥当,而且也没预料到形势变化如此之大。”赵大强答道 墨泪沉默不语,看着深前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旦他答应,这一个个生命可能会在顷刻之间消逝殆尽。 赵大强忽然脸色一变,极其严肃道:“大哥要我给你带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切不可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妄动悲悯之心。不然既害了自己,更对不起死去的弟兄。” 墨泪深深一怔,脸布沉重之色,思虑再三,询问道:“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吗?能为我慷慨赴死。” 还不等赵大强回答。身后跪倒在地的黑衣人,齐齐大叫,“愿为少主赴死。” 墨泪深深一愣,内心如惊涛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韩惑直爽道:“少主请吧。” 墨泪一怔,无法拒绝,只有静静的点头的答应。 林小木和苟剑在一旁惊讶万分,纷纷在一旁猜测墨泪到底是有何高贵的身份?居然能一次性的调动如此多的人。 “……”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坐上了一辆装饰城极其平凡马车上,实际上这辆马车,里面布满了各种阵法,普通刀剑压根无法刺入。 韩惑和赵大强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开路,其余两百多名黑衣蒙面人都隐藏在周围,寻常人压根无法察觉,这样既能很好的及时出现护主,又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马车一路向北狂奔,直到此刻墨泪才完全确定墨府远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对于苟剑要和自己同行墨泪还能理解,但林小木为什么要跟着去?他实在难以琢磨透彻。 墨泪平静的看着她,淡淡问道:“林小木并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现在这么多人的性命都拴在一起,我不敢冒险。你若是还想像之前那样泄露行踪,我就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一剑劈了你?” 墨泪不想咄咄逼人的说话,也不相信她会出卖自己,但现在他必须为两百多人的性命考虑。 她作为精舍仙宗的天才弟子,她这种奇怪的行为,无异于在向世人宣布她要于天下为敌,于灭世之子为伍,除非她脑子坏掉了,不然真的无法用任何理由解释。 林小木一怔,泪水几乎要在一瞬间流出眼眶,竭尽全力的掩饰着内心的悲伤,使劲的憋着泪水,扭过头去看向窗外,躲过墨泪那道极其冷漠的目光,小声的嗯了一声。 林小木感觉外面的微风凉飕飕的,吹的她鼻子发酸,泪水一个劲的往外涌。。 墨泪知道从此时开始,他将不再是那个混世的顽皮少年,他的手上现在握住了两百多条人命,他不允许自己犯一丝的错误,那从小玩虐的天性,无上的痞气都要一一收敛。 他缓缓的闭上眼,实在太累了,很快他便睡着了。 林小木见到窗外的景色迅速闪动,擦了擦酸溜溜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已经睡着的墨泪,心中思绪万千。 林小木静静想来,当初在玉珠峰山谷之间这位穿着破破烂烂的墨泪也许就是因为自己才跌落山谷,他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的伤疤,足以证明,他在那山谷底下有过何种惨绝人寰的经历。 她很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勇气把心里话说给他听,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压抑在她胸口,她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现在看来哪怕她说出来,墨泪也不会相信更不会接受,于是她选择沉默。 临近黄昏,马车终于驰入西浮城,今天他们便在这里落脚,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这座城内有不少的产业都属于墨府,对于从未见过的墨家少主的墨府经营商贾生意的家臣们,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天和酒楼是西浮城三大酒楼之一,向来有物美价廉之称,天和酒楼总共三层,层层叠出,天和酒楼分为内院外院,中间有一个偌大的院子相互连接。楼身四四方方,门窗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今晚他们便在天和酒楼落脚,墨家少主还没到,早已有许多人在门口迎接,若非不是提前安排,恐怕会搞出更大的场面。 此刻整座酒楼里面,人山人海,烟火气息十足,实际上没有一个客人,都是墨府人乔装打扮伪装成客人在那吃酒喝肉,为的就是更好地保护墨家少主。 这一路上,墨泪中途醒来过一次,从二叔口中了解了一些独特的暗号,以及简单的人员安排,随后又睡着了。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宽敞的街道上缓缓驰行,说来也巧,一阵微风吹开了马帘,正在路边缓缓行走的达奚耀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看见了马车上那位闭眼沉睡的英俊少年。 在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已停止,世上唯有她和那位闭眼少年的抬头一眼,一眼过后,马车已和她擦身而过。。 达奚耀水心头一惊,神情极其复杂,随后迅速挥挥手,不远处的两位家丁快步向前,走了上来。 达奚耀水指着缓缓远行的马车,平静道:“去查查那辆马车的落脚点。” 两位家丁抱拳一礼,随后转身,悄悄地跟上马车。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三章 无悔,内疚 - 开创万道 - 凉快 马车如约而至,停在天和酒楼门口。 墨泪缓缓地从马车里走下,酒店掌柜领着几十位身强体魄经过细致打扮的护卫,看见一位少年低头缓缓地走出马车,他们先是一惊,然后掌柜急忙伸手去扶,就连头发茬都透露着一股锋利的护卫们一丝不苟的警惕四周。 他们原以为墨家少主怎么也应该穿着华贵,可没想到他的那身衣服就和普通老百姓的穿着别无二致,因此他们由此一惊。 墨泪轻轻地唬住掌柜的手,礼貌性性的笑了笑,静静的扫四周围,居然没发现一个熟悉的人。 几乎没做片刻停留,墨泪就被拥入客栈,看着客栈里面的人山人海,他提前就已知道这些人都是墨府豢养的家臣,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为之一惊,如此多的人怎么他之前都不知道? 父亲何来这种通天的本领? 墨泪很快被人领进三层楼的一通幽轻静的房间内,林小木和苟剑则安排了另外的房间,很快便有人端来了饭菜,都是本地的特色菜,色香味俱全。 墨泪本就是饿着肚子,这些天几乎没吃过一顿好的,就连白菜条炒白菜丝都能吃出一种韵味,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能胡吃海吃,可是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了几口,便让人端了下去。 掌柜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小声道:“这些菜不合少主胃口?我让他们重做。” 墨泪浅浅一笑,摇头道:“饭菜很好,多谢您了。不必重做,我已经吃饱了。” 掌柜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明白了,随后又有人递进来了一件豪华的衣服,掌柜双手捧上去,轻声道:“少主舟车劳顿,属下就不打扰了,衣物已经准备好,还请少主过目。” 墨泪心中一阵唏嘘,第一次来这西浮城时,也经过这座酒店,当时只能在门外蹭蹭香味,而现在呢?即使在家中也没有这种待遇。 墨泪仍就微微笑着,平和道:“这衣物拿走吧!我这身穿习惯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掌柜极其慎重的告退,将门严严实实的合上,快步走下了楼。 他今天实在有太多的事要处理了,平时来喝酒吃饭的客人都要找各种的理由搪塞回去,更有一些死缠烂打的公子哥,偏偏要看酒楼舞女跳舞,他也得陪着笑脸买着错,将对方一一堵在门外,实在不行的话,才会找街边冒充路人的护卫与这些人发生冲突,将他们赶走,以确保整座酒楼,都是自己人。 原本在酒楼里工作的小二舞女们也都让他们在各自房间里待着不许外出,否则后果自负。 如此紧密防范,想必今晚会相安无事。 墨泪洗了个澡,穿的仍是那件粗糙的麻布衣,此刻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思考着各种问题,父亲到底有何种通天本领?能够一下子召集这么多的人,难道都是绝对可靠的亲信吗?为何在家中生活了整整十五年都从未察觉。 墨泪细细都回想着与那些人稍纵即逝的匆匆一眼,他们有的四五十岁,有的甚至比自己还小,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看看刚刚掌门那种样子,没有丝毫阿谀奉承,一举一动都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尊敬,而在森林里的那些蒙面人有着一双随时赴死的坚定眼眸。 也许是白天睡久了,墨泪晚上反而无眠,静静的推开房门,四周站着一个个如青松挺拔般的护卫,一双双眼眸如同正在捕捉猎物的鹰隼,坚毅而又凌厉。 他们都察觉墨泪出来,没有丝毫的举动,他们各有分工,都知道做好本职工作,才是对少主的最好保护。 墨泪向一楼缓缓走去,二三楼的人才缓缓移动,急忙将一楼布控的密不透风,站在柜台上的掌柜急忙迎了上来,小声道:“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墨泪微笑的摇摇头,平和道:“真的有这个必要吗?大伙儿都累了,叫他们去歇着吧。” 掌柜急忙道:“保护少主安全,是我们分内之事,不敢丝毫怠慢。” 墨泪看着他那真挚的神情,坚定的眼眸,内心都为之一颤,也不在劝说?让掌柜退下后,他将桌子移到一边,留出一块空地,静静的练习游龙探海。 可以说他的动作有些滑稽,甚至搞笑,可四周的人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丝的声响,就连一直看着的掌柜,也只是面带微笑,看不出任何多余情绪。 墨泪完全知道他此时在给父亲丢脸,可他也没办法,自己确实不是修行的料,大道三千,终究殊途同归,努力天赋用心,三者都有者,不是人中龙凤,必定也是一代翘楚。 他一向认同在修行方面毫无天赋可言,因此只能倍加的努力和用心,他不怕这些人笑话,他怕的是因为自己让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稍纵即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墨泪停下手脚,看见门后站着一位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女,他震惊万分,如此小小年纪,从未相识居然是来为自己赴死的,他简直无法相信。 墨泪缓缓的走过去,微微一笑,说道:“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黑衣少女先是一愣,随后经过掌柜的允许后,静静地跟在墨泪身后,她刚刚观察的地方很快又来了一位黑衣人替上。 这座客栈,在今晚恐怕比皇宫内院还要森严。 墨泪让那位黑衣少女坐下,经过一番询问后,才知道这位少女名叫吴月,今年才十四岁。 当对方平静地抱出年龄时,墨泪心神大惊,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轻声问道:“你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吗?” 吴月一字一句道:“奉家主之命,拼死保护少主。” 墨泪再次一惊,如此小小年纪的女孩口中居然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简简单单的一个死字,本不该在他这个年龄就有所认识,可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行踪被发现,这个花季少女恐怕离死,真就只是咫尺之隔。 墨泪依旧勉强微笑,温和道:“你为什么要保护我?我们素不相识,你可知道?你做的这件事很危险。” 吴月静静的点点头,脸上拥有着本该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拥有的平静,回答道:“我只听命于家主,家主让我保护谁?我便保护谁,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 墨泪倒了一杯热茶,递上去,面无表情的吴月双手端着喝了一口,缓缓放下,身体依旧坐得笔直,这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才能表现出来的姿态。 墨泪继续轻声询问道:“你可有父母?” 吴月终于脸色流露一丝哀伤,片刻后, 宁静回答道:“死了。” “咋死的?” “被精舍仙宗一位破老头杀死了。” 墨泪彻底惊呆了。难道前些日子天下三中莫名其妙的遭到偷袭,难道也是父亲所为?是想给那些人一点教训吗?如此小小年纪,到底有过怎样的经历?才能如此坦然的面对生死。 墨泪继续问道:“他们也有家人吗?” 吴月平静的点点头,说道:“大部分都有。” 墨泪都不知道这是自己多少次听到骇人听闻的回答,既然有家人为何还要做自主亲历送命的买卖? 墨泪强力的压制住心中莫名其妙的哀伤,随后冲着众人,大声问道:“你们若是死了,留下家中孤儿寡母,你们不后悔吗?” 也许怕是被人发现,他们都尽量的压低声音,平平淡淡的吐出两字,“无悔。” 墨泪眼神失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而去放弃生死,放弃亲人,他们莫不是有什么把柄拽在父亲手上。 墨泪再次大声说道:“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我保证你们离开后,能和妻儿团聚。” “无悔。”那两个字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墨泪便不再多问,向掌柜打听他们各自的名字,谁都无法预料,这一群如同死士一般的人下一刻还能不能活着?但他能做的至少能在他们死之前记住他们每一个人名字。 由于这里聚集了好几批人,掌柜也不是太清楚,有很多人的名字墨泪都没有打听明白。 院子外忽然有人前来报告,说是有人硬要闯入。 掌柜看看这个天色,已经是三更半夜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来,实在有违常理,瞬间所有的护卫都警惕起来。 掌柜开口询问,“来的人可报姓名?” 护卫迅速回答,“达奚耀水,那人说想在这里找个人。” “找谁。” “找,找少主。”护卫依旧迅速道。 声音还未落地,四周气氛忽然变得僵硬,仿佛空气都已凝固成石,散发着一股难以抵抗的死亡气息。 墨泪一怔,掌柜同样蹙着眉头,在西浮城开酒楼的谁不知道达奚耀水,若是此事贸然处理,必定会引起一系列的后续问题。。 墨泪平静的开口道:“那人我认识,让她进来吧,你们都退下。” 掌柜犹豫的片刻,并未反对。 一个个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角落,就如同他们整日在和黑暗为伍,与黑暗相容相惜。 与此同时,苟剑和林小木今晚也一夜未眠,静静的走下楼来,见到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的墨泪,缓缓的走过去,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平静的坐下,喝的喝茶,吃的吃桌上的点心,都显得相当的颓废。 墨泪平静的问道:“你们没吃饱?” 苟剑口中塞满了点心,含含糊糊道:“不,不是,太好吃了。” 墨泪叹息一声,说道:“好吃就多吃一点,出城后便没有这些好吃的了。” 苟剑自顾自的吃着,不时的点点头。 林小木看着墨泪严肃的神情,心中为之一颤。 一席淡红色衣服的姑娘往步迈进门槛,墨泪静静扭头,假装没有看见。 达奚耀水一眼看见了墨泪,完全忽视迎上去的掌柜,直劲的走到墨泪身旁,在火烛的照射下,那道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抹星光,光彩夺目。 很显然达奚耀水经过了精心打扮,一身淡红色七重锦绣绫罗纱衣,衣领微窄,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娇颜白玉无瑕,犹如凝脂。 如同黑夜中的精魅,一肌一容,勾人心魄。 可墨泪自始至终未看她一眼。 一道绝美的身影盖住了苟剑,苟剑这才抬头去看,目光一定,激动的差点连满口的点心都吐了出来。 达奚耀水嘻嘻一笑,说道:“好久不见啊!” 苟剑急忙将口中的点心胡乱吞下,回答道:“是啊,是啊!” 达奚耀水的余光一直悄悄地凝视着墨泪,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身旁的这个人?该如何和他打招呼。 达奚耀水笑着道:“我能坐在这里吗?” 苟剑急忙回答,“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墨泪直接了当道:“姑娘在这里有事吗?若是无事请回去,若是住店,掌柜在那边,若是想吃饭,更不应该坐在这里啊,没看见这里有人了吗?” 达奚耀水双手紧握,几乎快要浑身发抖了,墨泪的话语相当的冰冷刺骨,眼神之中只有冷漠,极度冷漠。 苟剑见到此时气氛不对,急忙说道:“他现在脑子犯浑,你别往心里去。” 达奚耀水露出一个雕塑般的微笑,默默地注视着墨泪,声音哽咽道:“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墨泪冷冷一笑,放上手中的茶杯,忽然抬头,冰冷道:“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达奚耀水心中强忍住眼眶中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内疚。 林小木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当即作下了评价,美,真美!随后凭借的女人独特的第六感,似乎读出了一些常人难以看出的信息——这位姑娘喜欢墨泪。 达奚耀水默默地冲墨泪行了一礼,随后缓缓转身,迈着庄严的步伐,缓缓地向门外走,从背后看毫无任何异常,从正面看两道泪痕早已划破脸颊。 墨泪也一声不吭,静静地向楼上走去。 : 苟剑一脸困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俩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呢?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现在也不想多问,看着桌上只剩下的最后一块点心,随意的抛上空中,仰头张嘴,准确的入口,拍去双手的点心碎渣,也向楼上走去。 林小木看着那道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久久神游天外。难道墨泪真的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吗?还是他太过于铁石心肠。 达奚耀水的身影在无数黑衣人的注视下离去,她并不知道若是刚才他做出任何一丁点的过激行为,很有可能被黑夜中的羽箭毫不留情的射死。 被墨泪三言两语伤害的体无完肤的达奚耀水却显得极其的平静,默默的走在漆黑一片的大街上,她此时内心空荡荡的,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痴痴迈步向前走。 尽管来见墨泪时,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不管对方如何指责自己,甚至打骂自己,他都觉得都是正常之事。 可没想到墨泪如此冷漠,短短的“你可以走了。”就将她无情的打发了。她是多么希望,墨泪能够骂他几句,忘恩负义,蛇蝎心肠她都可以接受。 唯独墨泪像情同陌路一般的对待她,让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她静静地停下脚步,仰望漆黑一片的夜空,干涩的笑了笑,又继续的颓废的向前走去,口中呢喃道:“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四章 雾中遇险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色刚刚亮,墨泪便下令启程。谁都不清楚,三大宗门手上到底还有没有所谓的诡异法宝?能够追踪到他的行踪,所以越快启程越安全,越待一个地方逗留越长的时间,危险也便多上一分。 此时的墨泪,不想冒任何危险。不仅仅为他自己考虑,还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他手下随时能慷慨赴死的死士。 墨泪手下的这只人马,不敢说是墨府最强大的,但肯定是最忠诚的,墨府势力遍布天下,墨天折再怎么能掐会算,也不能确保每个人绝对忠心,更何况其中还有不少人是陛下偷偷安插进来的人。 暗中保护墨泪的这群忠心耿耿的护卫,原本是准备让墨泪接管墨府事务的预备力量,可现在情况有变,不得不提前使用这支秘密人马。 墨泪静静的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看到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落大地,万物渐渐复苏,欣欣向荣。 墨泪现在觉得昨天和林小木说的话似乎有些过重了。但那些话她必须得说。现在想来这个傻姑娘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若想真的伤害自己,恐怕先前在小镇上就已经下手了。 估计苟剑这辈子没骑过马,从小便想当大侠策马奔腾,今天可算是逮到机会了,早就没有坐在马车里了,一个人骑着一头棕黑色的高头大马,在前面狂奔,心中开心极了。 此时偌大的一个车厢内,只有墨泪和林小木,林小木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觉,昨天墨泪的话确实对他伤害过重,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愚蠢的傻子? 墨泪看着他颤抖的眼皮,一眼就知道他在装睡,小时候他也不知道用过多少次这样的小把戏骗人。 他索信来个借坡下驴,内疚道:“林小木昨天对你说的话确实太狠了,我向你道歉。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听没听见?都不关我的事喽。” 林小木猛的睁开眼,一双明亮的眼眸静静地盯着他,认真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墨泪嘻嘻一笑,闭口不答。这小姑娘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她应该要继续装睡才对呀!怎么能这样呢? 林小木也不再多问,两个人似乎并没有过多的话题要聊,大眼瞪小眼,显得极度尴尬。 墨泪趁机借故马车里闷,便掀开车帘,坐在马车外面的木板上,见到漫天浓厚的雾气,甚是惊讶。林小木在马车里盘腿而坐,运功修炼。 自从两年前,破境时被墨泪打扰,后来于陈呆一战再度受伤,加上这几次使出远超化尘境巅峰修为的阵法,再次元气大伤,恐怕在这一时半会儿,难以破境。 林小木嘻嘻笑笑,大概和那位经渭小镇人人叫唤墨太虚的墨泪真是有一段扯不开的缘分吧,原本两年前就该破境融地,可直到现在还没能成功,真是一段孽缘。 若是仔细论起来,恐怕她欠墨泪的更多,他先是在玉珠峰救的她,然后又帮他挡下了郭跃致命的意一箭,这两次救命之恩,与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似乎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林小木缓缓地静下心来,闭上了眼。 墨泪正在脑海中想着游龙探海拳法,不时也比划几招,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临近中午,人困马乏。还好三叔提前做好了安排,不远处有座小茶馆,他们能在那里小憩一番,顺便也给马喂点草料。 可今天的雾气实在太大,四周的能见度极其低,整座世界都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来到小茶馆,非常简陋。大概是道路旁开阔出来的一片空地,有几根木头和几捆稻草打起的小毛棚,前面放着几张并不平整的木桌,右边有一座小茅屋大概算是茶棚主人的住房吧。 由于二叔太高太大太引人注目,三叔除了外貌好看,身体也长得像歪瓜裂枣,二位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因此并未进入茶馆,潜伏在四周的护卫们也都各自备有粮食,有大雾的支撑也能放松一口气,毕竟靠两条腿跑了一个上午,哪怕是像他们这样落地无声,踏地无痕训练有数的护卫依旧吃不消。 茶棚主人看上去五十多岁,操着一口浓烈的家乡口音,询问这三位客人要吃点什么? 墨泪并不着急要吃的,现在都快正午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雾气?如此古怪的天气,难免不让人好奇。 经过茶棚主人的一番解释,才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临近雾奇镇,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每年总是有那么几天浓雾锁天的奇怪气象,在这里的人们自然是习以为常,而外来的人则会觉得格外惊讶。 他们三个人要了几杯茶水和三碟小菜,便开始迅速地吃了起来,说了也奇怪,这种雾锁年天的气象,居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四处游荡。 茶棚主人明显看透了他们的心思,随便解释道:“当地的人们都说这里的大雾据说是上天赐福,因此才会有这么多的人在此行走。为的就是沾沾那莫名其妙的福气。” 苟剑瞬间来了兴趣,高兴道:“真的吗?那我们也应该多去走走。” 茶棚主人哼哼一笑,说道:“真的假的俺也不知道。反正俺在这开店这么多年,也没有时来运转,现在都变成了卖茶的老头子了,对于那没来由的玩意,早就不信了。你们若是信,也可以去走走。” 墨泪笑着点点头,示意明白了。这里不是也有雾吗?为什么偏要在大路上走来走去,傻不傻啊?。 朦胧雾气中,渐渐地出现三道身影,向这边缓缓走来,墨泪立刻有所察觉,暗自悄悄打量。 那三位都是带剑男子,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不过长得确实不怎么样,最为显眼的是一位瞎了一眼的壮汉,那只像软软的柿花跌落在地破成一摊的瞎眼,裸露在外,显得相当恐怖。 他们坐在旁边的一桌,毫不客气的要了几盏茶水,和几盘小菜,一边吃着一边口吐脏话,东一句西一句的瞎聊。 大约在说,这些天没睡好没吃好没休息好,好不容易下趟山,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摸到现在郁闷的慌。 随后就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地名,大约都是风花雪月之地,各大城各大州哪位花魁最好看?那位狎妓最风骚,他们都能扯上几句。 听见他们这样谈论,墨泪的心也放下了许多,都不用多想一看就是落魄江湖的风流人,应该和三大宗门毫无任何关系。 他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墨泪平静的脸色渐渐露出惊讶,那些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诛杀灭世之子,倒不是祈求上苍早点遇见,相反的他们所祈祷的是千万别遇见,他们几乎能脑补出灭世之子招牙舞爪的千万种形象,无不例外都是恐怖如斯。 墨泪渐渐掩饰那无与伦比的震惊,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这些人呐?更没想到的是这三个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江湖混子,风花雪月玩女人应该是老手,谁又会联想到他们是修行者? 而且看他们说话的语气,门派应该很大。 要清楚,任何一个门派都有严格森冷的规矩,像他们这样肆无忌惮放浪的行为,一看就便知道应该是在门派中混吃等死的货,应该不难对付,只要稍微掩饰的好一点,也许就能躲过这一劫。 天知道他们的同伴有多少?离这里多近? 还没等墨泪暗示离开,那位瞎眼大汉的所有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墨泪和他对视一眼,佯装笑容,这才看清楚,对方目光完全注释在林小木身上。 墨泪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们那肮脏的想法,这是想搞事情的节奏。 看看林小木,依旧极其平静的吃着饭,本就拥有一张绝美的脸蛋,属于让男人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床第之欢的美丽姑娘,胸前风景不敢说是波澜壮阔,但也还是恰到好处的凸起,再加上朦胧雾气的衬托,更让他们难以抗拒了。 墨泪意识到这一点后,轻轻地放下碗筷,说了一句,“走吧!” 林小木和苟剑齐齐起身,这一次苟剑总算成熟了些,没有听到那些话语而感到格外的惊讶,故作平静的向前走。 那三位男子看着林小木婀娜多姿的身影,实在难忍这些天的寂寞,急忙围了上去,原本庄重的脸庞现在色相满面,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色光。 瞎了一只眼的男子色眯眯的说道:“姑娘,这是要去哪啊?不如陪哥哥玩一会儿。” 林小木面无表情,不可置否。苟剑略显生气,墨泪眼神极其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色露满脸男子继续道:“你看这天气,雾气朦胧,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啊!你长得如此美丽,怎么能没人疼呢?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今天遇到了哥哥们,自然要让你体验一番人生极乐,保证你流连忘返。” 三位男子完全忽视了墨泪和苟剑的存在,始终盯着林小木凸起的胸脯,自顾自的遐想出无数风流场景。 大概是在床榻做此等勾当早就习以为常了,今天难得在如此美景佳人样样俱全的情况下,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林小木依旧面无表情,平淡的吐出一字,“滚。” 求而不得的女子反而更加吸引了这三位男子的芳心,一位位都哈哈大笑,就连茶棚主人看见这种场景也只能摇头叹息道:“世事无常。” “欲拒还迎啊,我喜欢。” “如此冰冷的姑娘,还是第一次见,这趟出来真是值了。” “姑娘啊,不要这么拘束腼腆吗?等一下咱们就熟了。” “……” 三位淫~欲上脑的男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种艳羡的话。 瞎眼男子甚至已经有所行动,禄山之爪缓缓地向林小木身去,林小木缓缓地将手中的剑用大拇指静静推出一寸。 苟剑似乎也有动手的意思。 墨泪见到此种危机场景,急忙脸色一变,挡在林小木生前,轻轻握住对方那只咸猪手,笑着道: “各位各位,可否听我一言?一看各位气宇非凡,人中才俊啊!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呢?你附耳过来,我给你们想个法子。” 瞎眼男子微微附耳过去,墨泪轻声道:“别看这位姑娘长得美丽动人,实际上他有病,传染病。不然,怎么还会轮得到你们呢?我们都是同道中人,我是为你好,你可不想以后…” 墨泪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了,就拽下身上的一个钱袋缓缓地拍在他手上,用力一握,笑着道:“这些就当给各位的见面礼了,天下姑娘多的是,何必为了这一个?而放弃所有呢?” 墨泪的这两句话拐骗中带着一丝循循善诱,使人听起来极为可信,三人的脸色也渐渐的回归平静,对墨泪都是笑眼相待,对林小木倒是一脸的鄙弃,无奈的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 墨泪笑着应和道:“谁说不是啊……大哥,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瞎眼男子同样一脸微笑,重重的拍拍墨泪肩膀,掂量掂量手中的钱袋,笑着道:“兄弟,以后有缘再见。” 墨泪笑着点点头,静静的转身,缓缓地向前走去,笑容满面的脸颊渐渐回归平静,呸的一声,极其不屑道:“就这样的货,也能做修行者,不知道他师父是瞎了眼了,还是缺心眼呢?” 林小木和苟剑跟在墨泪身后,心中有些不解这些人看上去不是光靠银子就能打发的,墨泪到底是怎样做到的?他们俩都很好奇。 那三人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满意地掂量掂量手中的钱袋,笑容满面。 片刻之后,瞎眼男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急忙摸出一张画像,看了又看,比了又比,心中逐渐大惊,浑身寒气聚生。 瞎眼男子仓皇地将手中的钱袋和那张画像扔掉,急忙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始终没摸到,气得直跺脚,目光忽然一瞬,瞬间扯下同伴挂在腰间的一根竹笛,立刻用力吹响。 片刻后,竹声萧萧向四处震荡,难以想象,一根小小的竹笛,既能吹出如此悠长悠长的声音,恐怕能覆盖周围二里地的人。 墨泪瞬间感觉不妙,挥出一个手势,轻轻的一瞥头,暗中隐藏的护卫领会,从浓雾中,窜出三支箭影,闷得一声,那三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嚎就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随后又瞬间穿出十位黑衣人,将三具尸体抬走隐藏,墨泪迅速下令,“快速启程,离开此地。” 对于墨泪的杀伐果决,林小木并无太多感慨。而苟剑则显得有些震惊,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剥夺了三条性命,这还是他所认识的墨泪吗? 其实墨泪也不想这样,但他必须要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暗中拼死守护自己的侍卫减少伤亡,对方无缘无故吹笛,无异于在向外界传达一种信息,那便只能证明——他的身份暴露了。 若是再有丝毫的犹豫,死的可怕不是他们三个,而是自己这边两百多条人。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迅速登上马车,向前狂奔而去。 墨泪站在马车外,时时刻刻注意四周,暗中跟着他的那些拥有绝顶武技的护卫们在韩惑的命令下,里马车有半里的距离,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遇到突发情况又能迅速赶到,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四周依旧是朦胧一片的雾气,除了马蹄声,便是两侧丛林之间传了一些碎小细杂的声音。 墨泪摇头侧看,紧张的脸色渐渐变得冷漠,他已经从那隐藏的极其完美的声音中察觉出最终答案——他的行踪被发现了,四周迅速赶来的人至少不少于五十位。 五十位修行者先不说强大与否,光听听这个数字都会觉得有些恐怖。 他身边两百多位拥有超强武技的护卫终归不是修行者,若是一旦开打,结果可真是难以预料。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五章 愿用吾生换正道 - 开创万道 - 凉快 当真以为这世上的修行者多如牛毛,这偌大的一个顺天王朝,人口少说都有千万以上,可真正的修行者呢?但凡进入法门境界为例,但凡能挨上一点边的也都加上,总共才不足二十万人,大部分都出自三大宗门,至于其他一些小派先不说有没有能人辈出,光从人数来说最多的也都不过数千人,最少得百十来个,不过就是在天下混的一个不上不下的门号罢了。 要清楚,那些无门无派的人,又没有任何高人指点的人,完全靠自己暗自摸索进入法门境,无外乎于拥有极高天赋,比如苟剑能获得大剑圣莫生的赞赏,修行天赋,可见一斑。 要想悟道法门境,有些人生来便能做到,有些人穷极一生之力也难达成,绝大部分人生来灵海堵塞不通,九九八十一个大穴,七七四十九个小窍,都只打开一二成,何来修行之姿? 当然,也可以借助外力强行打开,这往往会九死一生,比如墨泪,大师兄悄悄的给他下药,试图冲破他的灵海赌塞,打开他大部分的穴窍。 当时,大师兄用药极其精确,也差点让墨泪魂归西天,并且还尝试了两次,才有所好转,墨泪才能勉强摸入法门。 也正因如此,一名修行者和一位强大的武者也许能对上一两招,但若是一旦久了,恐怕武者的胜算会少之又少。 当然也不能排除有的的神人武者能够单挑强大的修行者,比如,墨泪身前的二叔韩惑,凭借天生的身体优势,以压倒性的力量一拳打死修行者的事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韩惑和赵大强忽然拉住缰绳,两匹高头大马前肢凌空,放声长鸣,双体重重踏在地上,砰的一声,踏出两个大坑,鼻吐浓厚白烟,目光汹汹,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血腥场面的战马。 浓厚的雾气如美女脸上的一张面纱终于被阳光扯开,露出原来美貌的容颜,宽敞的大道上,人影窜动,一下子聚集了五六十人,呈扇形般挡在大道中间,大部分的人穿着一致,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 马车终究还是被拦下,墨泪急忙扫视四周,左旁是一撮稻田,稻穗迎风摇曳,高的没过人腰,青柯柯的稻谷一捧一捧的挂着,显然还未成熟。 右边是一片丛林,密不可见。 这明显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唯有一战。 墨泪一个后空翻,越上马车棚顶,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人群。他很清楚这条路是经过精挑细选,两旁都能隐藏擅长暗杀的护卫。 按道理说,不会这么快被人发现行踪,可终究抵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大雾久而不散,能见度极低,才会让那三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悠闲地走入茶棚,至于对方核实认出了自己,他还弄不明白。 现在,大雾渐渐散去,实在是天不遂人愿,不该来的时候来,不该走的时候走。这明显是要双方血拼的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便是真正的战场,容不得半点恻隐之心。 墨泪静静地打量着前方的那群人,一眼看去估摸着怎么也有五六十个人,一个个有的眼神坚定,有的面带恐惧,还有的俱是迷茫,但无一不有的便是他们齐齐拔剑,铿锵声瞬间将浓雾划破的粉碎。 不需多看,应该是圣剑门的人,似乎莫生并没有来,这是最令他欣喜的事情之一,这些人的修为似乎也不是很高,毕竟没有几个身边跟着一位剑侍。 圣剑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了不起的大修行者身边必定跟着一位朝夕相处的剑侍,若是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就有点麻烦了。 墨泪细细想来也对,现在天下人都在追杀他,其实真正知道他的实力的没有几个,莫生向来桀骜不驯,嗜血好杀,想必不会有拯救天下的大义道德,更不会愿意浪费口水向众人耐心解释,墨泪的实力如何? 毕竟莫生自己到现在还未看懂墨泪真正的实力。 既然是这样,想必三大宗门也不会派出真正的力量来追杀他,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他们都不愿意做伤害门派根基而去拯救天下苍生的事,哪怕天下苍生灭亡,只要在灭亡之前宗门的繁荣依旧还在,那便也无所谓了。 前方人群中,慢慢走出来一位青年男子,穿着与其他人大为不同,手上也并没有拿着剑,而是身后的一位胖姑娘手中拿着一把洁白发亮的宝剑。 墨泪一眼就认出了他,天下公认的正义大师,整天叫唤着为民除害,仁义道德挂在口边的林立,实际上真的做过好事吗?传言很多,但从未被证实,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有夸大之嫌? 这两年不见,除了听到一次他以一打五保护誓死守护小师弟正义之举之外,其它的并无任何传言,总之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然当初二师姐的那一棍早就将他干掉了。 人高马大的韩惑轻轻挥手,迅速窜出无数道黑影,一此成正字形排开,大约有七八十来人,其余的还在暗处躲藏,试图寻找时机,发动忽然偷袭,一击毙命。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若是有一人有过激的举动,恐怕就会掀起一场不小的战斗。 苟剑和林小木也走出马车,站在车外的木板上,站在车棚上的墨泪,随口道:“老剑,赶车向前。” 苟剑静静的点头,驱赶着马车,缓缓向前。 同时,笔直站在车旁上的墨泪喊话道:“二叔三叔,交给我处理行吗?” 韩惑和赵大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 马车缓缓停下,前面一排排都是七八十位黑衣人和最前面的赵大强和韩惑,然后就是与他们对峙的林立等人。 墨泪大声喊话道:“你们那边谁做主啊?” 林立上前一步,微微抬头,见到墨泪,古怪的笑了笑,说道:“好久不见,灭世之子,当时我就看你不正常了,没想到天道沧桑,你又被我碰上了,这是你的命呀!” 被一语道破天大的身份的墨泪打量着自己这边的人?居然惊奇的发现没有一人因为他的身份有丝毫的动摇,若不是看不见那一个个誓死如归的脸庞,不然的话,墨泪真就会生出一丝的恻隐之心。 墨泪笑着道:“那你可真厉害呀!果真是有一双不可多得的狗眼。你家主子莫生老狗都要拿一个破萧才能给我扣上那个帽子,而你当时就认出了我,岂不是这整个天下就你眼光最是独特,比那狗眼中的老狗眼还要毒上三分。”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林立心中瞬间愠火大盛,强行压下怒火,哼哼道:“我不和你呈口舌之快,今天你若是为了天下苍生当场自裁,我便敬你是条汉子。” 墨泪嘻嘻一笑,说道:“你若是当场自裁,我便奉你为天下第一正义大师,才德双馨,无人能比,你看如何?” 林立不想多言,冲着对面那些视死如归的护卫们,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嘛?他是灭世之子,灭世之子,懂吗?,是会毁灭整个世间的人,现在若是调转刀戈,齐心协力杀了这个灭世之子,不但能拯救苍生,还能流芳千古,岂不是美事一桩。” 林立看着那一位位毫无动摇的坚定死士,心中极为不解,难道真的有如此铁石心肠的人宁肯天下灭亡,也要保护灭世之子吗? 墨泪依旧笑着道:“说得好,说的妙,老狗尽管旺旺叫。你不但拥有一双狗眼,而且还拥有一口巧舌如簧的狗嘴,你说我能毁灭天下,可这些人早已被这个糟糕的天下遗弃。 我能不能毁灭天下真的不好说,但他们在不在乎这个天下,我能肯定的回答你,在他们看来,现在我的命,就是整个天下。” 墨泪说的话确实是实话,他原以为这些人如此听从父亲的命令肯定有天大的把柄握在父亲手上,其实不然,经过一番了解后他才知道这些人无外乎与被这个世道压迫的无处生存的穷苦人家,若不是父亲搭救,就连自杀都会成为一种莫大的幸福。 墨天折救了他们,让他们对这个破碎而又糟糕的世道有了最后一丝希望,不然的话,谁会愿意抛妻弃子做这种拼命不讨好的买卖。 他现在很确定这些人没有一个会临阵脱逃,他们会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父亲的指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不会畏惧。 对于在黑暗的深渊中久久徘徊连死亡都变成一种莫大的奢侈时,只要有一丝一缕的阳光照进他们饱受折磨的生命之中时,那一丝一缕阳光便会代替他们的生命活着。 但他更清楚这一个个惧不畏死的英雄都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才来保护他的,对于他没有半点情感信任可言,因此想让这些人信服自己,是何其艰难的一件事。 他站在马车上看似应对自如,谈笑风生。实际上内心早已慌如乱麻,在对方还没摸清楚他的实力之前,尽量的装作若无其事,给对方造成假象,尽量能吓退对方,才是上计。 林立冷笑一声,回答道:“若是真这样,这群人实在太可笑了,心中失去了正义的人。都该被通通抹杀。” 墨泪听到这样的话,内心一惊,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静静地盯着林立,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严肃道:“你可想好了?莫生老狗都没能杀死我,你认为你能吗?” 林立一边在胖姑娘手中接过洁白的宝剑,缓缓地拔出,平静道:“我愿牺牲吾身,斩尽天下一切罪恶。” 随着他这一拔剑,原本就紧张严肃的人群变得更加紧张了,那把宝剑在他手中缓缓抽出,露出刺眼的白芒,一瞬间将正在逐渐散去的雾气瞬间点亮,周围寒光凛然,甚是诡异。 林小木一惊,平静的解释道:“白尺剑,形如直尺,通体洁白,无锋无刃,却能伤人于无形,被誉为君子之剑,十大宝器普上排名第十。真没想到埋藏于剑门多年的白尺也都现世了,墨泪你面子可真大。” 墨泪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对方那把诡异的宝剑,若隐若现,像和白天融为一体,难以琢磨。 白尺全部出鞘还真是形如直尺,无锋无刃。 林立孤傲道:“没想到还有人识货。” 当他顺着传来的声音方向看去时,瞬间呆住了,林小木啊!精舍仙宗那个绝世天才,怎么也会和灭世之子呆在一起? 他心中瞬间炸响种种疑问,淡淡问道:“你也要助纣为虐。” 林小木并不回答,自顾自的说道:“白尺之剑在剑门已经有五百连之久,之所以被奉为君子之剑。是因为它从未沾染过鲜血,难不成你今天想让它染血不成?” 林立冷笑一声,义正言辞道:“它以前是君子之剑,但今天过后他便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正义之剑,我愿意暴制暴,终结天下一切罪恶,哪怕双手染鲜血,剑上尽悬头颅,我也无惧无悔。 因为我所追求的剑道,便是正义,世上唯有正义才是法则的一切基础。你难道要背道而驰吗?” 林小木再次冷笑,嘻嘻道:“你这孩子莫不是脑子坏掉了?这天下的事,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非黑即白。我只愿做我喜欢的事,于正义无关。” 林立忽然哈哈大笑,阴沉道:“实在没想到凌云掌门的亲传弟子,也会做此等助纣为虐的时,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林小木置之不理。 林立也无话可说,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墨泪私自打量,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挥手,大吼道:“动手。”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六章 悍不畏死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的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声令下。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迅速闻声而动,一支支羽箭铺天盖地的从林间铺来,丛林间一道道迅速闪烁的身影,极其诡异的速度窜出,手起刀落发动突然暗杀,成败与否都会一瞬而过。 直到这时,林立等人众人才反应过来,见到如惊涛骇浪一般涌现出来箭海,他们急忙施展剑阵,一道道剑影在空中乱窜,密密麻麻相互交织,仿佛间将时空全部分割。 箭雨汹涌而下,但都一一被挡住,发出一连串的铿锵声,有几只去势汹汹的羽箭穿破剑影所编制的屏障,呼啸而下,但都只是射入土里,没有伤到敌人分毫。 墨天极其惊愕不已。这与他所设想的简直有贴壤之别,原以为一波箭雨怎么也得搞死十几个人,可没想到连对方一根毛都没碰到,除了先前穿出去的那几道黑影,发动突然袭击杀了几个人外,其他的别无收获,这还怎么打? 刚刚还是突然袭击,现在对方有所防备,更是没有多少胜算的可能。 墨泪见到身前惧不畏死的勇士们,真就是像钢铁一般没有丝毫动摇。墨泪非常清楚靠他们这些人哪怕能以人海战术战胜对方,恐怕也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难道去往北荒的漫漫长路?要靠着这一具具鲜活的尸体,踩着他们的生命,才能抵达的吗? 在他思量瞬间,林立当机立断,迅速派人去往丛林稻田间,去围剿那些刚才下黑手的杀手,看他这副样子真的要将他们斩杀殆尽,哪怕是林小木恐怕也不会放过了。 韩惑和赵大强也迅速而动,试图尝试联手取林立首级,驱赶着高头大马迅速狂奔而上,有一股马踏南山之感。 事与愿违,还没靠近林立就被六人组成的一座小型剑阵团团围住,那才叫一个退不能退,进不能进,稍微晃神还有可能送命的尴尬局面。 死死挡在墨泪马车前的八十余人,并没有听从墨泪号令形式,直接不要命的俯冲上去,进行殊死搏杀。 稍纵即逝,战局一瞬间被扭转,墨泪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黑影倒地,一片片雪花洒落当空,眼神也变得极其冷漠淡然。 这完全不是战斗,而是去送死啊!他们这些人本就擅长暗杀,一旦暴露,逃跑还有活的希望,若是强攻,恐怕只能死路一条。 当初攻打天下三宗,都是深夜发动突然袭击,力求速战速决,于现在这种场面,简直就是截然相反,更何况他们面对的,乃是圣剑门呀,能屹立千年不倒的大派,自然有它的道理。 圣剑门什么最厉害?难道就仅仅出了几位高人?就能让这座门派遇千年而不倒,这显然是不太现实。 圣剑门最厉害的无外乎于变化无穷的剑阵,集结了多少高人先辈们的心血?不断改善不断发扬才研制而成的剑阵,又怎么可能?是几百位不怕死的杀手可以破解的。 真以为悍不畏死的精神就能无视一切了吗?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 想当初,莫生想出关行走天下之时,最大的麻烦就是破除闭关禁制,一座七离割合剑阵,他足足尝试了五六次,都以惨败告终,最后还不得不动用地魂,才勉强破除,身受重伤,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可见那剑阵威力,实在难以想象。 尽管,这些六人为一组组成的霎寒剑阵和莫生当年所迫的没得比,但足够加使那六个水平一般般的修行者提高到另一个档次。 墨泪看见一个个人接二连三的倒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显得相当无情冷漠,平静大叫一声,“给我回来。” 这一声巨大的声响,几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那些还未深陷剑阵的勇士们像一个个都杀红眼的疯子,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图。 这样下去,无异于一群刀子在砍一群西瓜,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墨泪再次放声大吼,“回来。” 不知恐惧为何物的黑衣人依旧听若惘闻,拿数十条人命去换对方一条,用如此愚蠢的办法,居然也破解了二三座,一旦被破解,黑衣人就像一群蚂蚁般一个个直接扑到对方身上,拿起匕首一阵乱捅,一个个脸上手上都染红了鲜血。 死伤过半,没有一个人听从墨泪指挥,他知道归根结底终究是他们不信任自己,归根结底,他们认为自己才是需要保护的弱小少主,归根结底,是他们太听话太忠心一个个都拥有悍不畏死的决心。 墨泪眉头紧蹙,脸色阴沉,轻声道:“林小木你在马车上待着,这件事你不用插手。” 林小木非常清楚墨泪之所以不让他插手,是因为现在她只是和墨泪同行,若是一旦和圣剑门的人真的动了手,那就相当于扯破脸皮,再也没有了任何转圜余地,天下公敌中,肯定也有她一份子。 林小木还没来得及嗯一声,只见一道火红光芒忽然在自己眼前坠下,扬起一阵后尘,急速而去,车厢内一道黑光从她身旁划过。 墨泪轻忽一声剑来,弑血重剑化为一道黑光从车厢里飞驰而出,墨泪一路狂奔,猛地跳起,双手握剑,笔直的向前方一座剑阵砸去。 只见一道火红光芒呼啸而下,冲破无数道剑影的阻隔,砰的一声,砸到地上,一圈圈火红色的余威向四周震荡,瞬间将竟将剑阵外的六人拍飞而出,掀起一阵尘土,如电光火石般的飞溅,地上也留下了一道巨坑,四分五裂。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被惊呆了,墨泪迅速下令道:“所有人后退,二叔,三叔,一个去丛林,一个去稻田,帮忙。” 墨泪先前在马车上静静的观察了一下,只有二叔三叔还能派上一点用场,其它的八十来人完全是在送命。 若是在黑夜中,这些人也许是一把好手,可在这种环境下,只能是任人拿捏的西红柿,除了脑子能炸开血花外,别无一丝用处。若是哀嚎声也能杀人,那么墨泪早就赢了。 这些疯狂的勇士们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火光粼粼的墨泪,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天和客栈里,打拳打的跟跳舞娘们似的男孩,居然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修行者,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渗人的火光,就足以让他们深深折服。 墨泪既然他们还未有所行动,再次大吼道:“还在等什么?既然我是少主,就应该听我的,若是还有抗令者,斩。” 墨泪只能放出狠话,这些话,还是小时候在书上学到的,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真是世事无常,人生难测。 韩惑和赵大强痴痴地看着墨泪,眼神中逐渐闪烁着希望,他们认为墨泪已经将府父无犬子的这四个字诠释的淋淋尽致,随后回过神来,分别向两边窜去。 墨泪继续下令,“打不过就跑啊!三十六计走为上。” 这种丝毫不合乎此刻情景的言论,偏偏被墨泪正义凛然的说了出来,他们也不觉得惊讶,若是换做其他人,像这种扰乱人心之语,早就要被拖出去斩首了。 狂躁的人群静静平静下来,一个个人缓缓后退,墨泪粗略的打量着这些人总共才只剩下三十多位。 墨泪不用多想,潜伏着的一百多位如果像刚才这样一个个如此激动热血的话,恐怕也快死伤殆尽了,毕竟树林到草间,到处都是惨叫声。 大道上,尸横遍野,血水侵染了泥土,一滴一滴地向里渗透,有些顺着一条条残留在地面上剑痕缓缓流淌,如小溪一样会成一团,形成一摊血泊。 四周腥气熏天,到处都流露出沉闷的死亡气息。 苟剑此时也已来到了墨泪身旁,看见这惨不忍睹的画面,忽然连连作呕。 墨泪静静的盯着林立到,此刻为止,前方还有两个剑阵,到迄今为止,林立和那位胖姑娘还未出手,到底对方实力如何?仍未可知。 林立亲眼见到墨泪出手,除了稍纵即逝的一丝惊讶外,别无其他任何表情,淡淡道:“你们今天谁都跑不了。” 墨泪冷冷一笑,坦诚道:“没打算逃,我若逃了,对得起这么多为我死去的人吗?” “终于想开啦!打算自裁啦,可惜晚了,即使你死了,你的人一个也逃不了。”林立直言直语道。 “我想通了,我要用你们的血,祭奠他们的亡魂。” 林立脸色忽然一僵,之前那个谈笑风生的混蛋怎么就在刚刚一瞬间变得如此戾气横生,杀气汹汹,尤其是那双姹红如血的双眸,仿佛能射出一道将人撕碎的凶光。 墨泪见苟剑不再呕吐,忽然说道:“老剑,一个人打十二个人有把握吗?” 苟剑瞬间惊呆了,看着前方一字排开的人群,总共才十四各,他居然要打十二个,真是没天理,沮丧道:“我能和你换么?” 墨泪嘻嘻一笑,摇摇头,“你有把握和那两个人打吗?反正我没把握。若是你要换,那就换呗。” 苟剑见到手提白剑的林立,平淡的外表下,毫无血气的面颊上充满着刚毅,居然还能踩着同门师兄弟的尸体缓缓向前走,这种狠人,鬼才想和他打。 苟剑泛起了退堂鼓,墨泪忽然道:“来了,小心。” 众人齐齐俯冲而上,只有那位胖姑娘还在静静地看着热闹,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干系,冷眼旁观目色暗淡显得极其无情木讷。 按道理来说应该会兵戈相接,但这些人立刻改变运动方向,急忙的将墨泪和苟剑一起团团围住,随后,一把把剑划破长空,围围一道剑阵。 这一次这个剑阵包括林立在内,总共九人,其他都三个人则是再防范那三十多位残兵败将。 三位修行者防范三十位训练有数的武者,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上就是这样,真正凭借自身强大的武者在这世上还没有几个,而强大的修行者却是扎堆堆扎堆的存在。 当然这三位修行者也不可能只是刚进入法门境的渣渣,他们的修为似乎比墨泪更高一点,但并不代表能完全压倒性的优势打败那三十多位训练有素的武者,因此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击。 谁能预料到生死存亡关头,他们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林小木缓缓走下马车,走上前去,站在一群武者前面,静静的看着对面不远处的三位修行者,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在这一群武者心目中,只知道这位姑娘与他们的少主有着非同凡响的关系,至于这位姑娘是否是修行者?是否很强大?他们都一无所知。 若是此刻林小木出手,情况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不要以为合道大帝转世这个名号真就只是一个虚名,更不要以为凌云的唯一关门弟子真的就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弱弱小姐。 众所皆知,修行阵法是最困难的,而林小木如此年纪就能领悟两种阵法,实在让很多人匪夷所思。 尽管,先后被胡风和莫生所迫,但也需看看这两个是怎样的人物?胡风基本上属于天天刀尖舔血的人物,三清道门内部的公认天才,就连陈呆也不是他的对手,面对尘封之阵时,照样不是身受重伤,而莫生就更加不用说了。 如此一分析,估计即使手拿白尺剑的林立可能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身前这三个弱鸡呢。 她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无外乎于担心墨泪和苟剑毕竟这两个傻的可怜的小子,对于战斗经验这一方面几乎为零,万一这两个人真就遇险了,她也只能出手相助了。 墨泪和苟剑被剑阵团团围住,看着此种情景,两位少年大眼瞪小眼,眼神中都是迷茫。 苟剑随口道:“现在怎么办?还能分开吗?我可不想和满嘴仁义道德的老狗打架。” 墨泪淡然道:“未战不可思退, 不想死的话,先把这几条狗宰了再说。” 苟剑点点头,笑着道:“杀狗宰狼我最在行,交给我了。” 墨泪嘻嘻一笑,回答道:“好吧,就给你了,我就在旁看着你的表演。” 苟剑瞬间觉得无奈,可怜巴巴道:“好歹也来帮帮忙。” “我就知道你不行。”墨泪故作叹息道。 林立缓缓地提剑,慢慢地走入阵中。对于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他早已恨得牙根痒痒了,想着不把对方折磨死,简直对不起心中正义二字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七章 风云变化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府大宅,墨天折一人静静的坐在院子角落的石板凳上,神游天外。 此刻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要想将墨泪送入北荒谈何容易?他派出去的两百死士,都不是能征善战之辈,在黑夜里,他们也许是恶狼,可是在白天,近直连条狗都不如。 刚刚送来的情报,墨泪的行踪已经被发现,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如此一来,先不说这一场劫难能否度过?以后来的一波又一波的修行者,将会和附骨之蛆一般甩都甩不掉。 并不是墨府没有高人,而是墨天折知道越是高人性格越是古怪,万一什么时辰哪根筋搭错了?主动对墨泪出手,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现在他只能相信墨泪能够安然的度过这一关,还不能赶过去,因为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处理了。 当真以为之前对三大宗门发动突如其来的袭击,只是想压压他们抬了千年的虎头,当然没那么简单,对三大宗门的袭击,为的就是警告对方有一个丝毫不惧于他们为敌的组织,正在暗中保护灭世之子,让那些真正的老怪物们不要轻举妄动,乖乖的守在门派里。 这种方法只能起效一时,若是灭世之子迟迟没有被诛杀,恐怕那老怪物们也会主动下山,一旦他们介入此事,后果就不再是他能左右的了。 更何况还有个更大的麻烦,皇宫里的陛下早就对他在庙堂之下的势力深深的忌惮,最近几年,不停地安插内线进入墨府,若是换做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而如今则大为不同,想必皇宫中的那一位肯定又要借势发挥了。 尽管这些天似乎毫无动静,但是沉睡的老虎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往往更是可怕。 更何况那位当真是天性凉薄,年轻兄弟都能轻易下手的果辣之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吗? 暗中向三大宗门发动袭击,墨府损失也是不小,原本也曾借此机会清清除掉那人安插进墨府的眼线,后来仔细想想,以那人多疑的性格,多半是会怀疑他,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还好这些年偷偷的将墨府势力,延伸到顺天王朝以外的许多地方,让墨泪进入十分不太平的北荒,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下来的决定。至于其中原因吗?只有一个——北荒蛮人部落所信奉的便是灭世之子。 只有他们那里的传说于其他地方大相径庭,他们传说之中的灭世之子乃是救苦救难的天神,是守护他们北荒部落的唯一真神。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认同墨泪那个莫须有的身份。光从墨天折与北荒部落的渊源,想必墨泪去到那也会得到莫大的照顾。 北方部落地处偏僻,环境艰苦,大部分都是贫瘠荒蛮之地,又是各个国家除之而后快的对象,因此他们算是在夹缝中求生的唯一一个大型部落,各方面的实力与顺天王朝简直是云泥之别。 再加上这些年,北荒气候忽然突变,时而有莫名其妙的魔物入侵,因此给这个在夹缝里苦苦求生的部落,雪上加霜,若不是墨天折每年暗中接济,恐怕北荒部落只会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不过说来也怪,这两年来,他们反而在困苦中变得越来越强大,据说他们新任大祭司扶持新君上位,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平定了分裂出去的三十六个部落,并且还让部落内部变得团结一心,发兵南下。 据说那位新任大祭司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只不过双目失明。她还大胆预言,极北魔物降世,灭世之子必定现身,北荒部落顺应天命,当兴! 如此一来,若是墨泪进入北荒再加上墨天折的暗中扶持,想必这一世的平安,应该不成话下。 可这一切又一切的前提,都是墨泪得有命进入北荒。 现在的局势属于什么?属于瞎子摸毛线,越摸越乱。 刚刚才两天的时间,墨泪就被人发现了,这种好运气,墨天折也只能归功于祖宗十八代都显灵了。 这一关,墨天折相信墨泪能安然无事的度过,毕竟身边给他安插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秘密高手。但以后呢?就会越来越难,到那时又该怎么办?他还没有万分的把握。 这些天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比如还要去皇宫问候问候那位天性凉薄的兄弟,还要去往番禺城,那是进入北方的最后一道关口,也是最难过的,他必须亲自确定那一关能畅通无阻。至于那些老神仙们何时下山?他真没把握也不能左右,总之只能希望上天庇佑。 此时方小梅静静的走进院中,看着满脸愁思的墨天折,关切的问道:“先去睡睡吧,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墨天折回过神来,摇头道:“睡不着。你一切准备的可都妥当?” 方小梅静静的点了点头,轻轻道:“都准备好了,待会启程。” 墨天折平静的点了点头,叹息道:“将羽儿送过去后,暂时就别回来了。” 方小梅平静的点点头,此时不想和他争论,回不回来腿都长在她身上,和答应与否没有任何的关系,对于墨天折她向来都是如此耍赖。。 墨天折便无过多的话可说,只是静静的道了一句,“对不起。” 方小梅走过去,将他拥入怀中,缓缓的梳理着他那凌乱的头发,轻声道:“你我二人没必要说这些,哪怕真就到了要分离的那一天,这三个字也不该由你说。” 有些感动的墨天折静静的躺在方小梅的怀中,满里舒适地蹭了蹭她那柔软的胸脯,静静的闭上了眼,随口道:“欢儿那边暂时不用担心,她在三清道门口安全,泪儿那交给我就行,你只要带着羽儿赶到那个地方,静静的等待我们去找你。” 方小梅再次点点头,说道:“好。” 大概他们俩平日里的对话就是这样,极其平淡中充满着无微不至的关爱。 墨天折在关小梅怀中躺到好一段时间,但并未睡着,继续开口说道:“还记得吗?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呢。” 方小梅笑容中晃出泪光,说道:“你毛才没长齐呢。我还记得当时我比你高出半个脑袋,你那时总喜欢在我面前装,现在老了老了,又喜欢在儿子女儿面前装,搞得你不装都不像个男人一样。” 墨天折嘻嘻一笑,呵呵道:“怎么可能呢?在你床上我可从来不装,不也是个男人吗?不然那三个小家伙,难不成从天上蹦跶下来的?” 方小梅同样嘻嘻一笑,温柔道:“说真的,还记得第一次你在我床上,吓得魂都没有了,哪里像个男人了?泪儿这点随你,不近女色,就连小暑那个丫头主动投怀送抱,他也是一点都不动心,比你当年还要不懂情爱。 至于羽儿吗?就不知道随谁了,小小年纪对那男女情爱比泪儿不知道懂的多多少,居然还想着法子的想去拜天下第一书法大家为师,无非就是想去看看对方长得是否像传言那样?前凸后翘,大美人一个。” 墨天折笑着道:“他那是随你,你那时不也是这样,整日跟着俊俏公子身后跑,我追都追不上你。” 方小梅咧嘴一笑,相望无言。 在这分离的时刻,他们这些尘年往事,都历历在目在他们脑海中迅速翻滚。 方小梅继续道:“后悔了吗?” “什么?” “为了娶我,而放弃九五之位。后悔了吗?” “我若是后悔,还能退货吗?” 方小梅狠狠的戳戳他额头,哼声道:“你想的美。” “大概就是了,你长得美,我想得美。我们简直是天生绝配,你不嫁给我还能再嫁给谁?” “当时,我可是有好多人选的。一个个长得都要比你好看。” “那你怎么看上我了呢?” “为民除害呗!” 墨天折笑了笑,平静道:“既然这样,你可要好事做到底,不许死在我前面,我还不知道你吗?表面上答应我了,暗地里照样去做。但这一次不同,算我求你了,你就安心带着羽儿在那里等我过去。” 被看穿心思的方小梅再次平静的点点头。 “别忘了,你一直答应我的事。”方小梅说道。 墨天折平静的点点头,深情道:“永远不会忘。” “重复一遍?” “不许死在你前面。” 方小梅满意的点点头。内心充满了你别不舍之情,可脸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像谈笑风生一般随便闲聊。 墨天折缓缓抬头,静静的看着永远都看不腻的夫人,平淡的说道:“我想给泪儿争个皇位做做,你看怎么样?” 这句话无论谁听了都会以为是大胆妄言无稽之谈,甚至有些有心之人更会添油加醋,甚至酿成大祸。 而在方小梅听来却显得极其寻常,脸上并没有一丝惊讶,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句,“那小子只喜欢躺在床上,哪怕那九五之位再宽,哪有床上躺着舒服?他恐怕坐不住呀。” 墨天折哈哈一笑,说道:“也对,还是你更了解他?那个硬邦邦烫屁股的座位,就算抬进我家门,我也要把他丢出去。” 方小梅哈哈大笑,笑的随和大方,丝毫没留一丝的淑女气质,在墨天折身边的方小梅一直都是这样随性的生活,想生气就生气,一生气墨天折就得爬墙头,东边墙角的那块墙皮,都快要被他扒掉了。 想笑就笑,也不用学大家闺秀那样笑不露齿,那样多难受啊!若是连笑都不能放开笑,那活着多没劲。 方小梅笑着回答,“你别吹牛了,小心砸下来,你接都接不住。” “有你在我怕什么?我一人接不住,不是还有你吗?我俩若是联手,能把许空之辈干上天,至于凌云老头吗?似乎还要多练几年。” 方小梅嫣然一笑,看着角落里逐渐凋落的梅花,洒然道:“我也该走了。” 墨天折抱着方小梅的细腰更加紧了几分,轻声道:“过不了多久我就去找你。你乖乖听话。乖乖的待在那等我。” 方小梅静静的点点头。 墨天折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方小梅缓缓地转过身,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出院外。她多么想回头再看墨天折一眼,可她知道她一旦回头,恐怕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院子角落红如鲜血的梅花,一朵一朵的飘落,静悄悄的落在地上,铺成了的厚厚一圈,乍一看,笑意他暗红色的鲜血,显得格外妖艳。 方小梅带着墨羽坐上了马车,极速奔驰出了经渭小镇。 墨羽呆头呆脑,一脸困惑的问道:“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眼眶中晃动泪花的方小梅小声道:“去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那里的大叔叔啊!有的比你二叔还要粗壮高达。” “羽儿不喜欢那。” “为什么啊?” “羽儿喜欢小姐姐,对了,小暑姐姐怎么没跟羽儿一起去?” 方小梅瞬间哑口无言。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比墨泪小时候还要难伺候。 方小梅盯着墨羽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眸,温柔道:“那你也有小姐姐,而且可好看了。羽儿现在是大孩子了,不能总缠着小暑姐姐。” 圆滚滚的脸蛋能揪出二两水的墨羽嘟着嘴,哼声道:“羽儿知道小暑姐姐是大哥的,我不会和大哥抢的。” 方小梅离别情绪,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墨羽瞬间觉搞得一烟消云散。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八章 剑阵破,白尺断 - 开创万道 - 凉快 尸横遍野的大道上,哪怕再好的旭日和风,也只能给这血腥的场面,增添几分萧索之象。 墨泪和苟剑被剑阵团团包围,九剑在空中具有韵律的飞窜,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仿佛能划破空间,将这世间分为两边,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墨泪和苟剑极度警惕着在他们头顶上飞行的剑影,一道一道的划开空气,爆发出恶鬼般的哀嚎,甚是恐怖,四周杀机浓郁,肃杀之气悍然膨胀。 正午下的暖阳微风,在此刻两位少年眼中可不是什么美景,飞驰的九剑,什么时候会落在他们身上?下一刻是不是会人头分家?谁都无法预料。 见到平静走过来的林立,墨泪的目光尤为冷漠,脑海极速想着各种应对方法,无论怎样也要先破了这座剑阵,才有可能有获胜的机会。 真就以为墨泪的本领能够一剑破阵,当时六人组成的剑阵,他一剑破之,难道是因为他实力超群?当然不是,他在马车棚上静静观察了许久,才发现那六人组成的剑阵唯一的破绽,再加上突然发动袭击,才勉强一剑破阵。 可现在呢?九人组成的剑阵里面还有一位实力不俗的林立,现在又深陷剑阵之中,如何能轻易破阵? 一切事物,都有最薄弱的地方。 墨泪想尽力的去寻找那个薄弱,但是他没有丝毫时间,林立此时已经提剑冲了上来,墨泪剑锋一转,乍现一道剑气,旋即脱剑而上,迅速道:“见机行事。” 苟剑一怔,略显慌乱。 林立一剑刺去,墨泪在心中细细盘算,那把剑无锋无刃,即使挨上一剑,也只会受点皮肉之伤,然后他在拽住对方剑的情况下一剑横扫,速战速决,是最好的方法。 他心中打定主意,可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对方刺来的一剑,剑上冒出一截洁白锋利的剑气,他脸色极为大惊,若是此刻不躲,恐怕这就会被此个透心凉,魂飞扬。 墨泪侧身避剑,恰好躲过,林立手踝一转,横扫而出。墨泪下腰,再次躲过。可不料,林立早已探出一只手抓住墨泪衣襟,用力一甩,墨泪瞬间被甩飞出去。 平稳落地后,刚刚抬头一看,无数道洁白的光墙从地面乍然而起,层层推进,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埃。 墨泪大惊失色,急忙蹲腿一退。心中再次有了新的认识。那把白尺剑极不寻常,恍惚之间就能出现剑气,用力一划,便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冲天光墙,若是一旦被击中,不死也要吐口血。 墨泪一退再退,光墙才渐渐消失,还没来得及喘吸一口气,剑阵发动突如袭击,三剑笔直而一下,刺向墨泪。 苟剑那边则显得极其轻松,苟剑操控着三把细剑,将自己团团围住,向他攻过来都六把剑还无法突破苟剑身前的屏障,看来一时之间,只要苟剑性命无虞。 面对三把笔直而下的细剑,墨泪没作丝毫停息,脚底极荒天火暴涨,蹲的一下,脚下地面四分五裂,化为一道火光,向还未消散的尘埃中俯冲而出,划出一道显眼的通路。 林立目不斜视,随意的一剑上挑,冰冷道:“果真是个妖孽。” 他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又是凭空掀起道道光墙,墨泪脸色狰狞,完全无视这些,墨黑色的瞳孔中如打翻了一壶红墨水,急速扩散,如妖艳的红莲朵朵绽放,乍现出片片涟漪,最后降整个墨黑色的瞳孔变得嫣红绚丽。 墨泪猛的一刺,冲破道道光墙后,猛地跳起,一剑无咎,向林立披头砍去。 林立嘴角拉出一道阴险的微笑,白尺剑在他身前迅速旋转,随着他浑身舒张,额头朝上,冷喝一声,“起。” 眼看着墨泪那一剑即将将林立劈成两半,可忽然之间,白尺剑大放光芒,狂躁不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火红与白芒相冲,顷刻之间火红被白芒包围,渐渐消散,墨泪在那一瞬连人带剑,被拍飞出去,轰入地面,反弹而起,如圆木一般在地上滚荡。 在一旁观战的林小木看的心惊动魄,强硬的控制的出手着欲望。而身后三十多位誓死卫主的武者先是看的惊心动魄,然后躁动不安,一个个都想拼命救主。 林小木浑身一抖,身上散发着一股常人难以抵抗的气场,压制住身后躁动的人群,冷声道:“静静看着,墨泪不想让你们去送死,你们若是不想他死,就别让他分心。” 躁动的武者渐渐回归平静,他们心中很清楚,即使一拥而上也是无济于事,可他们依然想这样做,不想辜负家主那份天大的恩情,若是少主死了,在他们心中那可真是九死难赎其罪。 掀起的尘埃渐渐散去,一个个不怕死的勇士心中都为之一颤,在他们眼中,缓缓的爬起的一位半边脸颊上覆盖着鲜血的平静少年,浑身尽是细小的伤痕,手上的血水一滴一滴的顺着重剑流淌,那红白相交的面目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的犹如阎魔降世,恐怖如斯。 林小木倒是不觉得奇怪,她早已见过了,而且比这种状态更加恐怖。墨泪也向她解释过一直缠在他身上的奇怪功法,原本还不相信,可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如何还能爆发出比原来更强大的力量?他身上的火焰似乎并不属于任何力量,有时温文平和,轻轻触碰只会觉得温暖,有时灼烧如岩浆,仿佛可以焚烧万物,如此奇怪的东西,也只能用更奇怪的说法去解释了。 林小木敢断定若是墨泪像上次那样失控,恐怕不要说林立了,就连同那座九人剑阵,也会被一起毁掉,可以他那种身体又能经得起几次失控? 墨泪并没有告诉他那种奇怪的力量是如何如何的凶险?若是一旦失控,没有人帮忙压制,哪怕合道大帝再世,都难以拯救。 林立看着墨泪那副诡异的样子,只是仰天大笑,感慨道:“我林立今天能为天下除魔,何其大幸,愿您将正义加身于我之剑上,诛杀世间一切罪恶,斩尽一切妖魔。” 话音刚落,林立瞬间气势大变,面目狰狞如妖无异,目光凶狠如魔一般,浑身戾气大盛,提剑缓缓向前走。 神情冷漠的墨泪同样缓缓向前,两人几乎同时小跑,几乎同时狂奔,转眼之间,化为白红两道光芒,冲击而去。 刚刚一个照面,两人手上的剑迅速挥舞,对于墨泪来说一切的出招都只是凭借本能的意识,没有丝毫招数可言,而林立身为圣剑门不可多得的翘楚之一,剑法招数自然不可小觑, 这一个照面下来,红光白光相互碰撞,快速闪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精彩绝艳的弧线,双方极速挥舞着手上的剑,脸上无一丝的情绪,一连串的铿锵声向四处震荡。 两人的打斗向四周震荡出去的余威,将道路旁的水稻层层推倒,滚滚推进。 一个个惧不为死的武者见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实在难以回神,他们原以为少主就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小草包,文文弱弱的外表下只有可能埋藏的一颗懦弱的心。 可今天一见,他们这种想法再也没有了,这哪里还是两天前见到的那个只会微笑谈笑风生的少主,分明就是一位不知死亡为何物的铁血男儿。在他身上,他们似乎看到了家主的身影,一个个内心揪成一团,瞪大眼睛,紧张万分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苟剑正在专心于如何破除那九人剑阵,他非常清楚若是这九个人心神合一的话,那么这座剑阵可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大杀阵,不过很可惜,似乎圣剑门并没有派出什么精英,这几个人也只光有阵型,毫无阵意的假把式。 即使是这样,苟剑也不敢放松,就这坐九人见证而言,关是七八分相似的阵型, 就足够杀死很多化尘境的高手,若是一个疏忽,死亡!可真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苟剑即使无师,可她从小天赋惊人,对于御剑早已做到自身三尺内,心随剑动之境。因此他能分出大部分的心神,去观察这座剑阵的破绽。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些什么妙不可言的东西,决定放手一搏,迅速一挥手,三把细剑朝着剑阵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人急速飞驰而去,快如一道闪电,目光难以捕捉。 与此同时,一直飞窜在上空的九把剑,立马停住,齐齐而下。苟剑站得笔直即将被九剑笼罩,却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 他此刻在赌,赌的是自己人再见落在身上时,就已经将那最不起眼的人斩杀,赌的是那个人就是这个剑阵的阵眼,一旦阵眼被破,这座剑阵便会不攻自破,赌的是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会真正懂得御剑,完全是靠阵眼的气机牵动,才能让九剑随心而动。 一到凛冽的惨叫声忽然炸响,片刻后又瞬间消失,显然苟剑赌赢了,阵眼背三把剑扎了个透心凉,其他八人也遭受反噬,瞬间倒地流血不止,剑阵瞬间被破,可那九把剑由于惯性齐齐落下,苟剑本能抱头向前翻滚,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红,还好并不致命。 墨泪这边仍然打得十分激烈,双方手上的剑不停地碰撞,铿锵声从未有一刻停下过,在那大道上早已变成一片坑洼。 墨泪又是一剑砸下,林立手中的白尺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能乍现出一道又一道的关墙,将墨泪势大力沉的一剑又一剑挡下。 白尺剑之所以被奉为君子之见,不仅仅因为它无锋无刃,还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它是一把擅长防御的剑,由于材质特殊,只要稍微注入元气,便会乍现出一道又一道的光墙,能挡住虎贲之力。 可林立杀机深沉,以攻击为主,完全不能将这把剑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据说它上一届的主人完全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在剑阁中整日与书为伴,可偏偏却成为了七大剑奴之一,传闻这一生之中,从无败绩。 尽管如此,墨泪看上去也不是林立的对手,林立身上是毫发未伤,他早已伤的体无完肤,还好多只是皮外伤,并不打紧。 墨泪再次怒催元气,身上的火焰再次浓烈不少,重剑上的一丈剑气瞬间爆炸,汹涌澎湃,如火龙在天俯冲而下。 林立猛地抬头,狂暴汹涌的火焰在他瞳孔中闪烁,瞬间横剑于前,双手发力,猛地一挥,一道光墙脱剑而出。 墨泪身体急速旋转一下,犹如一条火龙,于呼啸而上的光强相撞,瞬间红白相互交融,随后红光凛然而下,白光骤然消失。 林立脸色大惊,避无可避之时,只能被迫将剑横于头顶,隔空一挡,锵然一声,林立身子一顿,犹如泰山压顶,脚踩地面四分五裂,即将轰塌之际,本能的脚尖点地,几个完美的狗翻滚,极速躲开。 随后墨泪那一剑猛地轰在地上,竟将地面砸出余个窟窿。 林立急忙拍地而起,握剑的手湿湿颤抖,哐铛一声,白尺剑从中崩裂,碎成两节,一段铿锵落地,一段仍然在林立的手中。 林小木心中大喜,剑阵已破,白尺已断,胜负已定。同时心中感慨,墨泪虽然不会剑招,但所打出的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力量不容小觑。 只可惜林立丝毫不知道君子之剑,善于防守之道:像他那样杀伐果决急于求胜,又怎能驾驭得了那君子之剑? 只是可惜啊!如今白尺已断,天下又少了一把名剑,也不知道现在剑冢悟道的昔日白尺剑主会作何感想? 林小木严肃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片刻之后,她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得惊恐,一直在观战的那位胖姑娘剑侍以极其诡异的步伐,猛冲而上,简简单单的一拳,将墨泪轰入地面。 墨泪脸上还未来得及露出惊讶,一口鲜血率先夺口而出,迎面而来的一道凌厉寒风让他从痛苦中摆脱,急忙双脚蹬地,向后划去。 胖姑娘紧接着的一拳打空,强大的拳劲在地上又留下了一道深坑。 墨泪还好有极荒天火护体,不然在刚刚那一拳重击下,不死也该晕死过去,又怎么可能躲过接踵而来的另一拳呢? 林小木刚刚看到的希望瞬间被那胖姑娘的一拳头砸的四分五裂,心痛难安,浑身渐渐的寒意顿生,对面那位姑娘不是个简单人物。 第一卷 天命 第五十九章 正义!正义? - 开创万道 - 凉快 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脑袋蒙了半截的墨泪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艰难的从尘埃中爬起,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水,张了张嘴,除了麻木之感,就是感觉面骨混合着脂肪摩擦出的咔咔声。 身上布满数道剑伤的苟剑也赶了过来,见到墨泪一副惨样,担忧问道:“没事吧?” 墨泪始终盯着那位胖姑娘,摇了摇头,说道:“还死不了。” 那位胖姑娘看似十分悠闲,静静地盯着对面的两位少年,嘻嘻一笑,反而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墨泪同样微笑,被一位姑娘一拳轰倒在地,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修行者之间的决斗,若是以外貌论高低,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位姑娘名叫李左溪,作为林立的剑侍,实力自然不俗。众所皆知,圣剑门有两种人永远不能低估,一是老剑奴,专门给新一代弟子陪练,地位不高不低,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 另一种则是剑侍,几乎和剑主形影不离,实力往往比剑主还要高。 更何况这个李左溪是新一代剑侍中不可多得的翘楚之一。 可由于她的性格导致她在剑门并没有太大的名号,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永远跟着林立,保护他,至于为天下除害,为百姓造福,她没有丝毫的兴趣。 李左溪来到林立的面前,平静的笑了笑,说道:“我们回去吧。” 林立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上的断剑,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低吼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李左溪哀叹一声,摇头道:“算了吧,罢手吧!” 林立凶狠地盯着身前的李左溪,大吼道:“你不听我话的吗?我叫你杀了他。” 李左溪哀叹一声,无奈的点点头,转过身去,笑着道:“不好意思,我想借你命一用。” 短短的一句话,声音无波无折,可在任何人听上去都能感到一股骇人的恐怖。 墨泪并未说话,扭头看着苟剑腿上的剑伤,血肉模糊,流血不止,平静道:“你去休息吧!让林小木给你包扎包扎。” 苟剑嘻嘻一笑,逞强道:“没事,我会御剑。” 墨泪懒得和他多说,一个动作,一个粗暴的话语,苟剑就被走上来的两位武者,架了回去,墨泪自然知道苟剑还能再战,可李左溪刚刚那一拳,让他此刻还感觉心有余悸,若是现在让苟剑挨上一拳,恐怕不死也要躺上半年,他不想让这个傻兄弟冒险。 现在结果很明显了,苟剑一个人把剑阵破了,道路两旁的战斗声也渐渐变小,似乎也快结束了,应该没有太大的变故,对方只有五人可以再战,而墨泪这边还有三十多位,现在唯一能影响战局的就是李左溪。 李左溪赤手空拳的缓缓向前走,浑身依旧没有爆发出一丝汹涌的气机,感觉整个人死沉死沉的,给人一股莫大的压力。 墨泪同样提剑缓缓向前,冷淡道:“姑娘你想为民除害?” “不想。”李左溪平淡回答。 “那为何又要杀我?” “他想杀你,便是我想杀你。你与他为敌,便是与我为敌。” “他值得你这样做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墨泪无言。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忽然一阵微风在他俩中间吹过,吹起浅浅的一阵细尘,将四周的血腥全部吹起,翻腾在空中,一时之间,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四周传播。 墨泪脸色越来越变得雪白,终究还是受了不少的伤,才会造成如此结果,他非常清楚此时此刻他不能倒下,以林立丧心病狂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先杀林立。 墨泪慢慢调动元气,将体内的八热地狱催化到一种极致状态,步施雷掣,蹭的一步,身体瞬间滑飞出去。 李左溪静静的停下脚步,看见一道红光,直冲她而来,手指一根一根的弯曲握拳,肌肉紧绷,发出咔咔的声响,刹那间,手上冒出两团白光,耀眼夺目。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那道极快的火光,忽然调转方向,掀起一道尘埃,向林立猛冲而去。 随后大惊,急忙腾出一大步,身形一闪,挡在林立身前,墨泪脸色依旧不变,急忙刹住脚步,手上一拧,插剑入地,用力一甩,挑起一团巨大的土块,随后迅速挥剑,将土块击碎而出,一道又一道在空中留下无数精彩绝艳的直线,犹如江河倒灌入海,汹涌而至。 李左溪从容不迫地挥拳,将土块全部挡下,随后直接大踏步的向前,迅速挥出一拳,墨泪毫不示弱,同样打出一掌,拳掌相接,一时之间难分上下。 李左溪另一只手化掌极速探出,墨泪另一只手急忙将剑抬起,用力格挡。 两人几乎同样爆发式的发力,就在那一瞬间。双方脚下坍塌出两个大坑,依旧不分高下,一向靠蛮力取胜的墨泪极其诧异这位姑娘的力量为何如此之大? 与此同时,林立极速而动,来到李左西身后侧,迅速用断剑一刺,墨泪斜头躲过,林立再刺,墨泪再次躲过。 林立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墨泪一心二用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李左溪瞅准机会,再次猛地发力,林立忽然一闪来到墨泪身后,凝结出一道剑光,再刺。 在这种情况之下,墨泪几乎毫无生还的可能,就在这时,极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墨泪你冷不丁的手势一便犹如一条金龙,一把拽住李若溪的手臂,拍臂而起,躲过他们前后夹击,缓缓地落在李左膝身后。 墨泪刚想对李左溪发动奇袭,忽然脸色一僵,圆睁双眼缓缓低头,看着一道洁白的剑气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墨泪瞬间浑身发寒,惊恐的抬头,发现林立面目狰狞,一道剑气笔直的刺透了李左溪的胸膛,再刺进了他的胸口。 林立目光狰狞,手中的剑再次一扭,剑气再长。李左溪痛苦哀鸣,口吐鲜血不止。 墨泪难以置信,手中凝结一团火焰,扯碎剑气,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林立难道如此无情?居然连自己人都杀。 李左溪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口中嗬嗬作响的咳嗽喘息,鲜血不断地涌出,使尽全力缓缓抬头,露出一个痛苦的微笑,缓缓伸手,还没触碰到林立的脸颊,就已经停止了呼吸,身体重重的栽在地上,眼眶中还含着泪光。 在墨泪躲闪的那一刻,李左溪全部的力量向前猛冲,看见一剑刺来的林立,急忙收招,而林立呢?瞅准墨泪在她身后转身,不但不收招,反而剑气暴涨,一剑刺透和他朝夕相处的伙伴。 恐怕李左溪做鬼都想不到她会被自己青梅竹马的林立杀死,他和她十几年形影不离,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支持,都帮助,可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恐怕她死亡的那一刻,该是多么的绝望。 被自己心爱的人毫不犹豫的杀死,李左溪恐怕在临死之前的那一刻,都还没有放弃心中所爱,尽力的伸手,想去抚摸林立的面庞。 墨泪踉跄几下,跌倒在地,林立疯狂大笑,癫狂道:“溪儿,不要怪我,为了天下正义而死,你应该感到无上光荣,大家都会铭记你的。你我的名字都会被永远的传扬下去。” 墨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疯子,呵呵冷笑。 林立提着剑缓缓走来,眼眶中闪动的泪花,癫狂咆哮道:“就是因为你,溪儿才会死的,我要用你的血,洗刷天下的所有罪恶。” 栽倒在地的墨泪再难站气,冷冷的笑着道:“疯子。” 林立站在墨泪身前,缓缓地举起右手中的断剑,凝结一道剑气,直接劈下,旋即大吼,“我愿用我三世烟火,维护天下一时正义。” 墨泪倒地的那一刻,林小木便已经出手,先干倒了一直挡在身前的三位圣剑门弟子,可此时此刻,哪怕他用在快的速度,也无法救下墨泪。 须臾间,丛林之中一道白光划出,如激光一般射在林立肩膀上,林立瞬间仰天载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 乍一看,他的肩膀被扎进去的一把雪白的弧形菜刀。觉得不可思议的墨泪立刻向丛林看去,却只看见一道粉红色的身影迅速闪动,片刻后就消失了。 林小木立马赶到,急忙查看墨泪伤口,墨泪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静静的坐在地上,聆听着林立惨叫哀嚎。 林立的半边肩膀血肉模糊,散发着寒光的菜刀死死的掐住他的骨头扎进了土壤里,一摊浓稠状的液体缓缓的在地上蔓延,血肉和白骨裸露在外,雪白润滑的肉中渗出鲜血,极其恐怖。 林立的哀嚎声渐渐变小,另一只颤抖的手缓缓抬起,试图拔出卡住肩膀的菜刀。 墨泪从背后掏出一只匕首,在手上旋转一圈,脸上忽然一变,猛地刺入他那渐渐抬起的手掌里,同样也扎进了泥土里,杀猪般的哀嚎声再次炸响。 林小木在静静为墨泪包扎着胸口上的伤,见到墨泪这凶狠的一个举动,并无任何反感,在他看来这个满嘴正义的家伙,比谁都要冷血。 她心中十分惋惜刚刚死去的那位胖姑娘,她想自己和那位姑娘其实差不多吧,都是为情所困,希望自己最后的结局,不要变成她这样。 一个替天行道,一个灭世之子,林小木无论怎样想,自己的结局可能比那位姑娘更加糟糕,毕竟她俩喜欢的人截然相反,光从名声来看灭世之子似乎听起来更加冷却无情。 林小木看着倒地始终不闭眼的李左溪,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结局。 墨泪静静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林立,苦苦一笑,小声道:“林立,正义大师。连出生入死的同伴都能下手,你果然厉害,你知道正义是什么吗?” 林立早已无力哀嚎,虚弱道:“灭世之子,胆敢妄谈正义。我才是正义的使者,这世界上需要更多我这样的人,才能维护世界公正,人人皆可为正义而死。” 墨泪冷笑不止,忽然阴沉道:“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疯子,打着正义旗号的疯子。正义是什么你明白吗?正义是一种守护,而非杀戮。” 林立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变得惨白,咧嘴一笑,虚弱道:“罪恶就应该被毁灭,没有杀戮何来维护正义?今天我输了,并不代表正义输了,你迟早会被正义消亡。” 话音刚落,林立哈哈大笑,口中喷着血水,犹如疯狂的恶魔,狂笑不止。 墨泪冷冷的盯着他,淡淡道:“无药可救。” 墨泪便不再说话,一点一点的看着这位从头到尾乃至一根头发也想表达出正义的林立慢慢喘息,呼吸越来越弱,难受挣扎,最后在人世间完成最后一口呼吸。 墨泪苦笑一声,看着已经围上来的武者,平静道:“把死去的人都埋了吧。” 众人齐声说了句是,随后开始了忙碌。 树林中,忽然窜出几道黑影,急忙跪倒在地,迅速禀报,“少主,韩统领快不行了,他想见您。” 墨泪心中咯噔一下,仿佛瞬间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随后立刻尝试着站起,几次都未成功,林小木上前搀扶,摇摇晃晃的向前走。 穿过几十棵树木,看到一具小山般的身躯,低头锤腰坐在地上,四周七零八落的散落着各种尸体,他的身旁还有一位浑身伤痕的小姑娘,在静静的哭泣。 墨泪吃力地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二叔胸前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平淡的眼神中瞬间晃出泪光。 韩惑无力的喘息,尽力的将头抬起,虚弱道:“少主来了。” 墨泪抓着韩惑宽敞的手,大声道:“二叔,你别说话,我这就让人来救你。” 韩惑吃力地摇摇头,强硬的挤出一个微笑,断断续续道:“有你这句话,二叔死都够了,二叔这次死的不冤,能誓死保护少主,二叔就已经赚到了。只是可惜,恐怕二叔没法安全护送你前往北荒了。” 墨泪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流着泪水。 韩惑继续道:“你和大哥很像,未来都是能做大事的人,因此你要记住,不管如何困难,不管天下人怎样看你,你都要活下去,替我和这些死去的兄弟活下去。” 墨泪静静的点点头,泪痕一道又一道的滑落。 韩惑大约是回光返照,忽然一动庞大的身躯,单漆跪地抱拳一礼,大声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其他四处赶来的黑衣人同样齐齐跪地,也齐齐大吼,“属下参见少主。” 一时之间声音惊天动地,百鸟振翅高飞,草木低头哀叹。 墨泪并未阻止他那个动作,静静的看着二叔坚毅而又粗犷面庞,静静的抹去泪水。 英雄不需要用泪水祭奠。 韩惑带着浅浅的笑容,坚毅的面庞,以及死而不倒的身躯,渐渐的远行。 在他一旁的小姑娘哭得泣不成声,哽咽道:“是我,是我害了韩统领,若不是为了救我,韩…” 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墨泪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吴月这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二叔想让你活下去,你就好好活着,不要枉费差那一番苦心。” 吴月抬头看着墨泪,狠狠地点点头。 墨泪脸上显得极其的平淡,声音无一丝波折,“好好安葬吧!” 旁边的人应了句好。 直到这时浑身是伤的赵大强才赶了过来,看见跪倒在地的韩惑,也显得极度的平静,从背后掏出一只酒葫芦,臭骂道:“你这臭家伙!怎么就走了?也不等我来陪你喝杯酒。我告诉你啊!以后想喝我的酒,恐怕没机会喽。” 赵大强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洒在地上,眼眶中同样晃出泪光,继续道:“等我有空,一定给你带好酒好肉,到那时我俩再喝一杯。” 墨泪心中悲凉万分,静静的看着天空,怔怔发呆。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章 憋屈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三清道门,今天似乎特别热闹,一年一度的弟子排名战已经进入最终决赛,因此今天前来围观的人特别多。 值得一提的是,每年排名都是倒数第一的胡风,今年居然破天荒的没有主动弃权,反而一口气打进了决赛,俘获了不少师姐师妹们的欢心。 平日里,在这些师姐师妹口中,胡风就是一个懒死鬼,没有一点用处。而现在呢?胡风照样是一副慵懒姿态,却被那些师姐师妹们口口相传独具一格的帅气风范。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胡风长得真的挺帅的,身材修长,眉眼清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若是认真起来,恐怕不知道能成为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不知多少师妹师姐想和他双修。 三清道门的修为方式别具一格,他们其中最提倡的便是男女双修,当然有极其森严的门规规定,在遵循互相同意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被采纳,不是人人都有这种好机会的。 其实也会有特别聪慧的两个人,为了道门大业,而被逼双修,也有不少。 这一次进入决赛的除了胡风之外,便是“万年”第一的陈呆,陈呆就是块木头,和这种不懂风情的人双修,实在有损乐趣。 不过也有愿意和他双修的人,据说新上山的那位极其漂亮的女子名叫墨欢,在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修为一下到了化尘境巅峰,这种超凡脱俗的天赋,恐怕几辈子求都求不出来。 据说陈呆也对那位姑娘有意思,只是碍于表达,一直没有说清楚。 因此有很多人猜测,胡风也喜欢那位姑娘,所以才会如此拼命的打进决赛,为了赢得那位姑娘的欢心。 此时此刻,双方静静的走上宽敞的比武台,比舞台都是由光滑的石板搭建而成,呈现巨大的圆形,大约能没过人腰般的高度,总之建的极其豪华坚固。 台下四周,人山人海,对这场难得一见的战斗,显得极其期待。 远处的楼阁看台上,清心掌门和清静大长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悠闲地喝着茶。 目色阴沉的清心掌门放下手中的茶杯,平淡道:“灭世之子现身,现在已经发现其行踪,圣剑门派出的六十多位弟子,回去的就只有十来位,据说就连白尺剑都折在那里了,看样子,灭世之子的实力不容小觑。” 胖如佛陀的清静道人缓缓地口中茶水咽下,淡淡道:“圣剑门不过是在做做样子,若是真有心诛杀灭世之子,怎么可能只派一群小啰啰去呢? 那剑冢中七大老剑奴,那一位不是以一敌百的狠角色,为何一个都没出动?至于白尺剑折了,对他们圣剑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他们还有一把以血滋养千年的邪剑,就连当初编写宝器谱的那位高人,都不敢把那把剑放入其中,就怕引来无故争端。” 清心掌门哀叹一声,感慨道:“现在所有的门派,都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圣剑门在血池中滋养的那把剑已经有近百年无人可以驾驭,原本莫生那小子最有希望,可惜收了一个宝贝徒弟之后,变得像个娘们一样,丝毫没有当初的狠劲了,估计那小子也没什么希望了。” 清静道人扯开话题道:“师弟可曾想过?什么时候对灭世之子出手?” 清心掌门皱着眉头,长吁短叹道:“灭世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个组织,能同时进攻天下三宗,并且没留下一丝痕迹,你说这样的组织,我们是不是应该要防着点?我暂时还不能下山,以防门派再遭变故。先派人去试试水吧?” 清静道人问道:“打算派谁去?” 清心掌门甩了个眼神,并未说话。 清静道人心领神会,惋惜哀叹,静静的看着比武台上的两位少年,不言不语。 比武台下,钱有乾和夏沫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一个好的位置,见到平日里对这种比赛不屑一顾的胡风此时还是一副半醒不醒的样子,不禁的叹息一声。 见到四周躁动的人群,见到一双一双艳羡的目光,钱有乾笑着调侃道:“小师妹,若是再不抓紧一点,恐怕就没机会了。” 夏沫白装傻充愣道:“什么机会?” 钱有乾微微一笑道:“你懂的。” 夏沫白腼腆的一笑,并不想延续这个话题,扯开话题道:“看比赛,看比赛。” “你猜谁会赢?”钱有乾看向比武台,随口问道。 “我猜陈呆师兄会赢。”夏沫白随口回答。 “是吗?”钱有乾质问道:“若是你猜对了,那可就麻烦了,已那小子的心性,若是打红了眼,还指不定把老~胡怎么样呢?” 夏沫白一惊,急忙问道:“那可怎么办?” “这不挺好的吗?随你所愿。”钱有乾笑着道。 “大师兄,你就别说笑了。” 钱有乾再次笑笑,平淡道:“放心,打不起来。” “……” 比武台上,胡风双手交叉插入衣袖里,抱着一把天下排名第六的赤剑,眼神无光,一副慵懒姿态,还打着哈欠。 拥有一双死鱼眼的陈呆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恭恭敬敬地行礼,磕磕巴巴道:“请请,请指教。” 胡风打了个哈欠,随口道:“你那一礼我实在受不起,你可是掌门的宝贝疙瘩,我们三清道门的脸面,我可不敢和你打,若是把你打坏了,那岂不是又该受责罚了?” 陈呆想迅速回答,怎奈口拙,再加上一着急,说起话来更加结巴了,“不不不,不必,不必考虑~这么多。” 胡风随意转身冲着众人道:“我弃权。” 人群中的欢呼声瞬间停止。 陈呆一脸诧异,这么多年,一直没和胡风打过,因此一直遭受质疑,今天这种好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陈呆急忙攻上去,发动突然袭击,招招直逼要害。 胡风一味的退让,始终未曾出剑,一边还不断地重复着自己弃权,陈呆丝毫不听,攻击更加凌厉了,就连裁判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胡风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声,这些年来,他为三清道门出生入死,执行任务无数,更是在鬼门关外徘徊了十几趟,可得到的是什么?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备受排挤。 这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因为这里还有他唯一留恋的东西,可今天呢?掌门这个宝贝徒弟,连死亡都没有概念的人,居然出招招招凶狠,显然不计后果的想要他性命,他此时此刻真的怒了。 回想起这么些年来,一个人走出道门,穿越茫茫沙漠,一个人手染鲜血,一个人带着浑身伤痕,又穿越茫茫荒漠回到此地,到底获得了什么? 获得了一身伤痕,还是获得了无数白眼。他对这种比赛本来不屑一顾,可就因为前些天夏沫白想看他赢一回,所以他便去赢,一直赢到了决赛,也该赢够了,所以这场比赛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本就是来弃权的。 四周欢呼声不断,裁判冷眼旁观,而阁楼上的两位又怎么可能对一枚棋子的生死感兴趣?他若是再不出手,恐怕真就没有机会了,此时此刻,胡风真正怒了,就如同有人伤害了小师妹那般,怒火冲天。 刹那间,胡风浑身气势大变,周身三尺之内,杀机浓郁,一双墨黑色的瞳孔中闪现出一朵红莲,正在徐徐绽放。 胡风一闪电般的速度拔剑,一瞬之间激射而出,手中挥剑的速度实在难以用肉眼捕捉,大家只听得一连串的拼拼啪啪的金属碰撞声响。 巨大的冲击波纹,震得台下观众头晕目眩,心神动摇,一个个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昔日懒鬼,人畜无害的胡风,此时却化为冷面阎罗,杀气逼人。 片刻功夫,陈呆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他这辈子从未想过胡风居然会如此凶狠,如地狱里爬起来的勾魂恶魔,难以抵抗。 赤剑和极寒长矛急速碰撞,只看得一道白光和一道红光在两人生前彼此闪烁,从未有丝毫停歇,刹那之间,已碰撞的数百次。 陈呆双手几乎被震得麻木,胡风又是一剑劈下,极寒长矛立刻脱手落地,陈呆早已大惊失色,又是一道火红,向他额头袭来。 阁楼上,清心掌门急忙出手,轻轻一弹指,化为一道剑气飞驰而出,只听见莫名其妙的砰的一声,胡风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好几个翻滚,勉强落在地上,踉跄几下,拿剑的手瑟瑟发抖,一道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胡风目光凶狠的望向阁楼,将手中的剑握的死紧,每一寸肌肉乃至每一根头发丝都爆发着无穷无尽的怒意,强硬地压下心中的怒火,淡然转身。 忍无可忍之下,忽然猛地回身,横空劈下一剑,一道火红的剑气,呼啸而下,直接将比舞台劈成两段, 顿时间大地颤抖。石块飞溅,尘埃四起。而那道剑气只要再偏移分毫,恐怕陈呆就变成了两半。 舞台之下,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唯有钱有乾目光变得尤其的冷漠,缓缓的扭头望向阁楼,双手紧握的瑟瑟发抖,不知不觉中爆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随后缓缓松开双手,挥袖离开,冷冷道:“欺人太甚。” 胡风手上滴着血水,顺着火红的赤剑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缓缓地走下台去,直到这时夏沫白,才回过神来,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她还没有搞明白。 阁楼上的两位,静静的望向刚刚将比舞台劈成两半的胡风背影,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情绪。 清心掌门笑着道:“那一剑是劈向我们的,若是威力再大一些,可真能劈到阁楼上来。” 清静道人抚了抚胡须,平淡道:“还差得远呢。” 清心掌门缓缓地喝下一口水,静静道:“看刚才那一剑,怎么也应该到了融地境中期的水平,就派他去吧,他最合适了。” 清静道人惊讶道:“就派他一个。” 清心掌门点了点头,平和道:“派他最合适了,若是杀了灭世之子,那自然是好的,他从此也可以见光了。若是杀不了,对我们也没有太大的损失,毕竟作为一名棋子就应该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清心道人一怔,并不反驳,静静道:“要不要再多派几个人去帮帮忙?这样机会大一点。” 清静掌门摇摇头,解释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们只需要派人出去,应付应付其他宗门,免得让他们嚼舌根子。灭世之子他肯定会死,之所以只派胡风去,是有原因的。他若是成功了固然是好,我们也多了一块招牌。 同时也有可能树敌啊!灭世之子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还有他那个脾气古怪的师父,你明白吗?其实我们只需要应付应付,胡风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清心道人不在多言,喝着茶水,悠闲的闭上了眼。 …… 一摊草坪上,有一条小溪流过,小溪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桃树,树上只挂着稀疏的几朵桃花,此时胡风正静静地躺在桃树上,一脸悠闲自在。 钱有乾走了过去,笑着问道:“没事吧?” 胡风抱怨道:“没看我睡觉吗?别再烦我。” 钱有乾嘻嘻一笑,见到缓缓走过来的夏沫白,说道:“好,我走了,你心心念念的小师妹来了。” 胡风依旧平静的躺着,怒骂道:“快滚!没事别来烦我,有事更不要来烦我。” 钱有乾嘻嘻一笑,快速的从另一边离开了。 夏沫白缓缓走近,见到手背上布满血痂的胡风,伤心道:“老~胡,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胡风噌的一下坐起,原以为钱有乾在骗他,没想到是真的,立刻露出一脸微笑,急忙抹掉手上的血痂,拒绝道:“ 没事,没事都是小伤。” 夏沫白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耐烦道:“你就让我看看,又不会吃了你。” 胡风急忙缩回手,大约是没掌握好力度,居然一把将小巧玲珑的夏沫白提了起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一下撞下了桃树干,两人齐齐的载在小溪中,狼狈不堪。 躲在旁边观看的钱有乾,高兴激动地跳了起来,连忙跺脚。 还好溪水不深,夏沫白又被胡风死死护住,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可怜那胡风屁股几乎摔成了十八瓣,痛的又不敢放声大叫。 那两个人尴尬的站了起来,夏沫白依旧想查看胡风的伤势,胡风吓得捂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留下痴痴的夏沫白,不明所以。 钱有乾来到溪水边,哈哈大笑,“进展的这么快啊?都已经一起洗澡了,离同床共枕差不远了。” 夏沫白鄙弃的看着钱有乾,拿起一块石子向他砸去。 钱有乾缓缓的躲过,继续大笑道:“估计老~胡这一次,摔得不轻啊!你还不去给他揉揉。” 夏沫白一脸绯红,气呼呼地爬上岸,跺了跺脚,笑骂道:“大师兄,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保证你摔的比他还惨。” 钱有乾立马闭上的嘴。别看小师妹长得矮小,可那一股子的怪力,真是有些吓人。 第二天一大早,胡风接到命令,颓废的抱着手中的剑,缓缓下山去了,走到半道上,却又看了钱有乾这个货,极其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 “和你去执行任务啊。” “放屁!这次任务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你还不快滚回去?” “是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们只是来凑个热闹。” “我们?还有谁?” 当她从一块石头后面,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蹦跶出来时,他几乎惊的魂都没有了,立刻变得认真,一把攀住钱有乾的肩膀,背过身去小声道:“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不知道这次任务几乎有去无回吗?” “知道啊!她自己要来的,这可真不怪我。” “你把她再带回去,我在这等你。” “呵呵,我还不了解你吗?我恐怕一个转身你就跑的没影了。” “去送死这种事你也要去凑热闹。” “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现在还说不定呢?万一我们赢了呢?” 胡风彻底无语了,夏沫白已经走上前来,早已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大吼一声道:“出发。” 胡风无奈万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钱有乾一吹口哨,瞬间跑来三匹快马,笑着道:“小师妹,请你师兄上马吧。” 胡风见到缓缓走过来的夏沫白,眼神逐渐变得惊恐,大叫道:“你要干嘛?干嘛。” 夏沫白一把拽住胡风的衣服,直接丢上了马,猛拍马臀,大吼一声,“驾。” 马儿向前狂奔,只听到一连串的惨叫声,“停下来,停下来,你这个该死的马,怎么不听话,啊……给我慢点。”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一章 论道适天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大道上的那一战,墨泪这边足足死了一百三十二位悍不畏死的护卫。而对方总共就五十来个人,还有十多位活下来的,墨泪都把他们放了,当时也只是自我嘲讽一句——这灭世之子当的太不称职了。 在安葬死去的护卫,墨泪脸上始终没有流出一丝的情绪,不曾落下一滴泪水,像一位神游天外的呆子,只是呆呆地看着,痴痴的凝望。 在那一战中,墨泪在护卫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一个个心目中对这位年轻的少主充满敬意,从此也对他的命令没有丝毫的质疑。 墨泪改变原本制定的一切计划,决定尽量夜晚赶路,尽量走越偏僻的小路,有城入城,有镇入镇,总之要往人多的地方钻,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这些人。 想着五分之一的路程还没走过,就已经死伤过半了,如此一来,哪怕用这些人血淋淋的性命铺出的血路,也扑不到那遥远的北荒。 因此在这两天里,他们才赶了几十里的路,大部分的时间都躲在丛林间,墨泪必须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尽量减少损失。 在这两天里,他将身边剩下的这些人一一了解了个遍,都没有打听出来,丢菜刀的那倒粉红色的背影,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暗中帮助自己? 那道身影他总感觉非常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可始终想不起来。 林小木这些天极其的沮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想起李左溪的惨状,莫名其妙的被心爱的人杀死,该会是何种感觉?痛苦,绝望,憎恨,厌恶,后悔恐怕都会有一点吧。 黑夜,他们停在一座小树林里短暂休息,不敢生火。 墨泪透过淡淡的月光见到她那副模样,慢慢的走过去,将一块干饼递了上去,林小木看着眼前的干饼,抬头看着一张微笑的脸庞,回已一个苦笑,伸手接过。 墨泪轻声道:“怕了吧!我可是灭世之子,人人都想杀我,你若是怕了,随时都可以走。” 林小木啃下一口,干的像石头的饼干,差点将她半颗牙咬掉,一脸痛苦的模样,伸伸掰了掰牙齿,即不符合她那冰冷气质。 “怕什么?我才不怕呢!我早就说过,你的命属于我的,别人别想拿走,所以我得看着你。”林小木含糊道,大约真的磕到牙齿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只是可惜啊,上次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不肯要,现在我这条命恐怕你轻易拿不走了。”墨泪万分坦诚道。 林小木笑了笑,哧哧道:“我若是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呢?” 听到这种话,墨泪不觉得任何惊讶,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试。” 林小木故作思考,片刻后,回答道:“还没想好,你慢慢等着,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墨泪笑了笑,靠在树干上,平淡问道:“你这样做值得吗?为了杀我,却选择跟我同行,指不定一夜之间,你那合道大帝转世的名声,吧唧一下就摔进了臭水沟里,变得臭名远博。何不爽快一点,现在动手。若是成功了,你又会多出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号。” 林小木呵呵笑着道:“现在你太弱了,等你变强时,我在动手,这样才有趣。” 墨泪诧异的质问道:“是不是你们这些高人性格都特别怪。我以前以为我师父就是个神棍,结果发现说不定比你师父还厉害不少。 还有那个林立为了杀我年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都能杀,这种人还敢妄谈正义,真是好笑。 至于你她娘的也挺怪的,我送给你杀,你却不杀,现在你能凭本事杀了我?你却说要等我变强再杀。你们这一个个的果然都不是正常人。” 林小木略微出神,洒然道:“你也不正常啊,明知道我会杀你,你却不对我动手,是什么道理?” 墨泪叹息一声,缓缓站起,慢慢向马车走去,笑着道:“我若是说,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你信吗?” 林小木一怔,差点没抓住手中的干饼。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笑着回头,说道:“对了,那块干饼,小心一点的啃,别把牙齿啃坏了,缺了门牙的姑娘,小心嫁不出去。” 林小木急忙回神,气呼呼道:“你是不是欠打?” 墨泪转过身去,并未回答,缓缓地迈步向前走。 坐在草堆上的林小木痴痴的看着手中的干饼,慢慢的送入口中,一点一点的用力咬,结果索性又拿了出来,用手掰着吃。 墨泪停在马车旁,看了看在马车里熟睡的苟剑,听见鼾声如雷,不免的笑了笑,这家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睡着,可以算得上是没心没肺。 墨泪觉得好生奇怪,自己胸口上的伤口按道理来说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可在这短短的两天里,居然莫名其妙的好了一大半,这原本是令人开心的事,他去开心不起来。 发生在他身边一件件的怪事,无非在验证一个事实,他确实就是灭世之子,墨泪原以为那只是个莫须有的帽子,现在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个怪物。 哪有一个人能看见鬼的?而且还看见过二位,其中一位已经收自己做徒弟了,还有一位给了他一本莫名其妙的鬼书,甩都甩不掉,别人也看不见,就连那招天杀都没杀死的师父同样也看不见。 这一切一切的诡异的事件,无疑在证明有些传说可能是真的。 墨泪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却又偏偏的遇见了两只鬼,当然了?作为鬼是永远不可能承认自己是鬼的,最喜欢美其名曰灵魂。 在墨泪看来还不就是鬼,为什么偏偏会被自己遇上了?难道是上天注定?还是祖宗显灵?他这一脑子的问题都没想清楚。 若是那些古老的传说都是真的,那岂不是世上真有合道大帝,小时候不知冲着天空,骂了对方多少次?现在该不会是遭报应了吧?他认为还真有这种可能。 既然传说是真的,那么另一个世界又在哪里?为何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过?传说中那个世界有吗?人人长的朝牙舞爪,他们为什么不到这里来? 墨泪此刻的脑海像粘稠浆糊一样的炸开了疑问,东想西想,想不明白。 想了好一会儿,索性将所有的疑问抛诸脑后,走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开始练起由龙探海拳法。 经过这几天的不断练习,现在已经娴熟多了,没打出一拳都能发出六道呼啸的声响,如万马奔腾而过,拳势惊人,尽管如此,离大成之际,还差得远呢。 在警惕四周的侍卫们的眼中,少主的进步实在太快了,上回在客栈看见他打拳,还以为他在练健身操呢,短短的几天下来,居然已经出成模样。 对于这些侍卫武者来说从小练的便是拳法,由于不是修行者,无法感受天地元气强大己身,因此练得再怎样炉火纯青,也缺乏必不可少的力量,和金若游龙般的速度。 现在看少主打拳尽管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可每一拳爆发出来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至于速度和连贯性自然是差远了。 墨泪随便找来了一位护卫,笑着道:“和我过过招,可好啊!” 护卫先是不敢,以下犯上可是大大的不敬,他准敢向少主出手。奈何不了莫那一番劝说,终于还是对打了起来。 墨泪并未调动元气,只是像寻常打架一般出招,结果显而易见,侍卫一让再让还是将墨泪误伤了,墨泪不怒反笑,说道:“打的好,再来。” 那大半个晚上,墨泪一直在挨打,林小木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鼻青脸肿的少年,无奈的摇头道:“这也是个疯子。” 要是换做寻常人,恐怕早就被打趴下了。可墨泪呢?在他那遭天杀的神棍师父那里,秉持着扛打加逃跑的理念,真正磨练了两年。体魄自然比常人好上不少,又加上体内有个莫名其妙的八热地狱,那种鼻青脸肿的小伤,顶多让他疼痛上几个时辰,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把那位数为侍卫吓趴下了,把少主干成这副鬼样子,实在是九死难赎其罪,几乎快要被打成猪头都墨泪依旧笑着,说着同样的话,“没事,再来。” 大半个晚上过去,墨泪连对方一拳都未大众,可对方率先累趴下了,双手早已通红,瑟瑟发抖,完全失去了知觉。 林小木呆呆地在旁边看了大半个晚上,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不知不觉中躺在树干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披风。 墨泪静静地坐在马车里思考着接下来的行程,今晚才赶路,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思考,想必也能拿出一个较为完善的好方法。 林小木缓缓走向马车,将风衣还给墨泪,墨泪只是轻声道了句,“醒来啦!” 林小木轻轻地点了点头,盘腿而坐,闭眼运功,两年时间都为突破融地境,以前还能称得上是天才,自从被这个傻货打扰破境后,筋脉大损,按道理来说早就好了,可迟迟不能破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像是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修行者都知道最难达到的便是适天境,因为想到那种境界,会引来无上天劫,三道小天雷一道大天雷,九道天火,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的。 不然的话,这世上也不可能只有那么十几位人才达到适天境,大多数都死在破境的一刹那,轻则变成废人,重则烈火焚身而亡。 修行一途就是这样,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快有快的好处,慢有慢的道理,谁也说不好。 众人都知道,想当年凌云破境时,引来了多少人的围观?那种惊天动地的场面,又让多少人在修行一途上望而止步。 林小木被化尘巅峰境两年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谁又能预料的到?一代融地境巅峰高手倾刻之间对于天雷吞噬,那是多么吓人的场面。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一件事是公平的,你想有所收获就必须有所付出。往往付出的远大于收获的。 尽管如此恐怖现实,仍有数不胜数的修行者前仆后继,舍弃生命也要达到那适天境。 林小木以前也是以这个为目标,可自从遇见了墨泪,她的想法就彻底变了,平平淡淡的一生其实挺好。 她的大哥林华润被誉为最年轻的适天境高手,顺天王国,战王,铁血壁垒等等的一系列荣誉称号,就已经足够了,自己能不能成为适天境高手?似乎已经真的不那么重要。 墨泪现在也很苦恼,他以前对修行几乎不感兴趣,现在不行了,他必须要变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但他修行速度,实在比龟速还要慢。进入那化尘境初期后,不管他再怎么苦练,也终究只如石头落入大海,无法掀起一丝的波折。 墨泪见到静静打坐的林小木,双鬓上的碎发黏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然她已经开始冒汗了。 “林小木,听说,你灵海一片光明,无边无际,对吗?”墨泪好奇的问道。 林小木点点头。 墨泪心彻底凉了,看样子自己真的不是修行的料,自己的灵海可是漆黑一片,除了中心的一团元气漩涡和一颗火红的小珠子,其余的都是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林小木是天才,人家灵海是一片光明。而自己灵海是一片黑暗,这样看来,自己就是个天大的废柴啊! 墨泪心头顿时凉了半截,片刻后,再问,“那寻常人的灵海是什么样子?” 林小木缓缓地睁开双眼,认真的回答,“有大有小,反正不可能无边无际,只能随着修行的增强,灵海才能变大。我师父说我是个特殊,是天下奇才。” 墨泪投下一道极其怀疑的目光。这姑娘也真不要脸,不带这样自己夸自己的。还是天下奇才呢?真若是认真打一架,凭借着自己体内的那个怪玩意,还真不见得会输。 林小木一眼看出他略浅显的心思,冷哼一声,笑着道:“若不明天找我来陪你练怎样?” 墨泪急忙尴尬的挠挠脑袋,笑道:“岂敢,岂敢!” 墨泪极忙闭上眼,可不能让林小木看出他的心思。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二章 入涞城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三叔赵大强考虑了大半天,在原先制定的三条路线上选择一条最为妥当的,先就近入城再说,大隐隐于市,那些自称名正派想必也不会在光天化日闹市行凶。 因此入城是最为妥当的方法。 趁着夜色,急匆匆的赶了大半晚上的路,才到涞城,此时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有士兵巡逻,火光闪闪,冰凉森冷。 涞城一向不太平,各种三教九流都汇聚于此,官不管民不揪,被妥当当的誉为凶恶之城,因此有无数的路人客商,宁愿绕远路,都要选择远离这座城。 尤其到了晚上,时不时的就会发生大规模的械斗,顺天王朝那些当官的大夫们也懒得管你这杆子的狗屁事,放任不管,最多是找人前去收尸,因此住在大街上有可能真会天降横祸。 据说这些年好了一些,从皇城来了一位高官,名叫断干恒,年岁不大,做事却是干净利落,在到任的短短一年时间内,带兵清剿各个大小帮派,维持城内基本治安,惩恶扬善,在这座城内被这些穷苦百姓们奉为大老爷。 据说断干恒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从小在三清道门学习修行之法,由于实在摆脱不了红尘俗世,才下山出任为官,亲自向皇上请命来这穷凶极恶之处,由于政绩颇佳,多次受到嘉奖,深受陛下喜爱。 更为重要的事,据说断干恒天生双瞳,从小便能看见天下气机,又擅长钻研古典之学,据说能断吉凶定生死,曾经为华莲公主断过未来,至于结果,并未说明。 对于传的神乎其神的高人,墨泪从早听过不少,书上见过的更是一大堆,大多数都会有莫大的水分。 可也不能排除少数有真才实学的家伙,因此墨泪并不敢贸然进城,若是被对方一眼识破的身份,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必须要进入这座涞城,因为其他了路,又远又危险,一条落至东边,有林华润大军驻守,这想都不用想,肯定过不去。 另一条路绕至西边,穿过满满峡谷,再走水路,若是这样一来,何时才能到达北荒,谁又能保证路上一定安全?一旦被发现行踪,真是挖地洞都没法躲。 只要安然穿过这座涞城,北荒之行就算成功了一大半,穿过涞城后,可多达十五条路通往北荒,到那时,身后一群附骨之蛆,恐怕也能甩掉不少。 深夜,涞城往往会实行门禁,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上无人可以出城,无人可以进城。 墨泪早已打定主意,等到天亮再分批进城,他已经让那一百多号人全部乔装打扮,化为农民叔伯,只要静静等天亮。 涞城内,断干恒府邸,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阁楼,是近期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才建成的,阁楼内摆着各种玄乎又玄的星状图表,抬头乍一看,竟会误以为身处身处宇宙,俯仰浩渺星空,气象万千。 此时此刻,身材利落的断干恒,站在阁楼中央,抬头仰望,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星海图,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一边掐指一边眉头蹙成了一团。 断干恒怎么看怎么也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长得极其清秀,一身黑色长袍印着几朵血红色的浮云,给人一种庄严之感。 他看了又看,算了又算,最后得出了最终的结果,“双星冲日,二世降临。” 随后又迅速的爬上顶楼,拿起一本古老的黄皮书细细的翻读,随后心神大惊,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传闻古神昊月,怜悯苍圣,用神元为祭,劈开混沌,首创光明,随后开创二世,只有双星同天之日,刹那须臾之间,二世才有可能相互连通。 但是这二十多年来,怪象重生,诞生了许多本该不可能存在的魔物,十五年前的北荒裂谷,忽悠魔物降临,两年前的玉珠峰顶,轰然开裂,也有魔物遁出,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预示着一种可能,那数万年前记载的古籍传说都是真的。 断干恒回过神来,早已满头大汗,慢慢的走到阁楼延伸出来的平台上,遥望南方,又是一阵神游天外。 这些天三清道门来报,灭世之子现身,望其注意行踪,现在他望向不远处乌云压天,翻腾汹涌,停滞不前,但有扩张趋势。 片刻之后,他又看向皇城方向,但墨色的双瞳中某过一丝金光,无奈摇头道:“龙气衰微,四方崛起,天下将乱。” 弹指一瞬,忽然忧从中来,再次看下城门外悬而不散的乌云,叹息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位青衣女子身影飘忽,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极其平静道:“又看见了什么?” 断干恒没有扭头看女子一眼,只是淡然一笑,“小梅,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方小梅嘻嘻一笑,坦然道:“我若是来杀你的,你信吗?” 断干恒浑身像钢铁一般岿然不动,淡淡问道:“为什么?” 方小梅坦诚道:“你太厉害了,不除掉你,我不放心。” 断干恒负着双手,不打算做一丝的防备,笑着道:“墨天折会让你做这种冒险的事。” “他不知道?” “在这里,你还有把握杀死我吗?” “没有。” “那又为何又要来?” “必须要来,你太危险了。” 断干恒哈哈大笑,平静道:“你不会杀我,你很清楚现在你一旦杀了我,皇城的那位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你那宝贝儿子,说不定寸步难行。” 方小梅同样嘻嘻一笑,坦诚道:“你果然很危险。” 断干恒点头一笑,指着远处的乌云,平淡道:“你不去见见他吗?他就在城外。” 方小梅蹙眉道:“你应该知道我要去哪,现在去见他,无意是害了他。” 断干恒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到这来干什么?”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算一算不就好了吗?”方小梅笑着说道。 “有很多东西都是算不到的。不过这件事我还是能猜出一二,你无非就是来警告我,若是你儿子在我的地盘上发生个意外,下一次你再来时,恐怕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了。” “那你是答应了。” 断干恒平静的摇摇头,说道“知道你厉害,你家老墨,正在皇城翻云覆雨了,难不成真想将这天翻过来?” 方小梅不想回答,冷淡道:“那你是不答应了?” 断干恒再次摇摇头,说道:“能撼动龙气的家伙,我怎敢轻易得罪? ” 方小梅质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断干恒答非所问道:“我若是告诉你,我见过真正的龙,你是否会相信?” 方小梅哼哼一笑,不屑道:“传闻你晚上看天,白天睡觉,恐怕是梦做多了吧。” 断干恒笑着摇头,“既然不信,我也不和你多说,毕竟是一介娘们,见识短浅啊!” 方小梅气呼呼道:“你是真的活腻歪了,即使在这座阁楼里我没把握杀你,但是将你打成残废,还是有那么几分把握的。” 断干恒嘻嘻一笑,呲呲道:“这么多年你那暴脾气还没变。也就只有老墨受得了你,有机会和你家老墨说一声,皇宫里的那位,也不是一只好拿捏的柿子,让他万事小心一点。” 方小梅嗯了一声,继续道:“那你是答应我了。” 断干恒摇头道:“你家的儿子可比我厉害多了,我若是看上他一眼,恐会折寿,我可不想干这种买卖。我只能保证我不对他动手,至于其他人吗?我管不着,也不归我管。” 方小梅轻声的道了句谢,准备转身离去。 断干恒自始至终没有看方小梅一眼,淡然道:“听我一句劝,去你该去的地方就不用回来了,你家老三的天赋,可比老二好太多了,再说了你还这么年轻,和你家老墨,再来几个老四老五老六的,都没啥问题。没必要为老二这个麻烦,孤注一掷的赔上一切。” 方小梅停下脚步,气呼呼道:“你也小心一点,好好在这座阁楼里呆着,料不定我哪天心中不爽又跑来杀你。还有,你家的那位,似乎脾气比我还爆。” 话音刚落,方小梅身影闪动,片刻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断干恒嘻嘻一笑,叹息道:“小梅希望你能听进去啊!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岂能害你?” 片刻之后,他又看向天空上的那团乌云,长吁短叹道:“臭小子,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天色刚亮,就聚集了一大堆进城的人,墨泪心中很是开心,这样混入城中,肯定万无一失。 城门缓缓打开,走出两排威武庄严的军人,手提长枪,站得笔直,如一座威严的青山,屹立不倒。 行人依次排队入城,按照计划,苟剑和赵大强率先进城,毕竟这两个人,是久经江湖的老油条,想必一定能安然通过盘问,进入涞城,若是有个什么意外,还能内外夹击,趁乱逃走。 守城将士进行盘问都是随机的,待墨泪和林小木入城时,立马被两位人高马大的将士交叉明晃晃的长枪,挡住去路。 其中一名侍卫上前询问道:“你俩进城干嘛?” 墨泪笑嘻嘻的回答,“走亲戚。” 将士再问,“走什么亲戚啊?” 墨泪暗自打量这身前的这名将士,居然惊讶的发现这名侍卫正在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林小木。墨泪立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句话果然说的没错,就林小木这副长相简直是像逼人犯罪,长得如此妖艳也就算了,也不知道见机行事,还死死地盯着人家将士看,这是想作妖的节奏啊! 墨泪急忙搂住林小木的腰,笑嘻嘻道:“这是我夫人,今天她回门,还望通融通融。” 墨泪立刻将一袋银子递了上去。 将士并没有立马伸手去接,还是假装神情恍惚,东张西望。 墨泪趁机将一袋银子按入他的手,他悄悄地接过,急满挥手道:“放行,放行,放行。” 墨泪连忙鞠躬,慌忙道谢。 只有林小木身体僵硬,绷得笔直,惊讶的看着搂着自己要的那只手,试图挣脱出去。 墨泪咬牙哼哼道:“不想被抓,就配合我。” 林小木放弃反抗,脸色渐渐变得绯红,感觉火辣辣的,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子跟着墨泪向前走。 那名将士回头看了一眼,唉声叹气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墨泪立刻敛去笑容,口中碎碎自语,“你他娘的瞎了眼!” 直到走过城门,墨泪才松了一口气,迅速的松开手,现在才发现整只手都是汗水。 墨泪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是为了…” 林小木这时才回过神来,丝毫不听墨泪解释,哼的一声,“你若是再敢碰我,我剁了你的手。” 墨泪惊恐的看着相安无事的双手,好生觉得一阵庆幸。 林小木率先向前走,心中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生气是假,莫名其妙的兴奋激动是真。 墨泪小心的跟在他后面,谨慎道:“林小木,跟你商量件事行吗?” “你说。”林小木道。 墨泪尽量和颜悦色道:“你长得很美,就不用穿的太美了,世道险恶啊!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能坐怀不乱的。” “我穿什么要你管啊。”林小木炸呼道。 “好好好,你穿的还不好看,你若是穿袒胸露肩的衣服,你现在就不在这里了,早就被人家撸去作小媳妇了,就刚刚那个瞎眼的货色,若不是我挡着,你还能在这站着?早就躺在人家床上去了。”墨泪小声嚷道。 林小木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气得七窍生烟,气呼呼地向前直冲。 “往这边走。”墨泪提醒道。 “要你管,我爱玩哪边就往哪边。”林小木哼哼道。 墨泪懒得搭理她,笔直得向另外一边走去,口中嘀咕道:“傻姑娘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银子。” 林小木见墨泪并未跟上来,气的嘟嘟嘴,无奈的调转方向,静静的跟在墨泪身后。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三章 冯咕咕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等人落脚于一家极不起眼的小客栈,丝毫不像西浮城天和酒楼安排的那般严密,在墨泪看来这样才是最安全的落脚点,人马分散到街道周围,十几个人住在客栈里,既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更不会大动干戈。 这间小客栈总共就两层,上面是客房,下面是酒家,由于位置偏远,并没有什么人光顾,今天一下子陆续进来了十几位客人,客栈老板和小二高兴极了,急忙跑去接待。 墨泪等人吃完饭,便准备回房休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暗示手下人全部下去休息,不必要时刻警惕,晚上还要赶路呢?他就不信大白天的睡个觉还能发生意外。 接到命令后,他们各自行动,三叔赵大强带领一队人马,前去采购必需品,其余的人都下去休息了。 墨泪和苟剑睡同一间屋,林小木住在隔壁,回想起进城时墨泪那一番鬼话,她现在还有些生气,只不过生气之中居然时不时的冒出高兴,这让她自己都有些琢磨不透。 林小木低着头自己打量着自己装束,没啥毛病哟!平日里都是这样穿的,难道来到山下这样穿不行吗?随后气呼呼的哼声道:“本姑娘穿什么衣服要,要你管?” 随后气呼呼的躺上床,盖好被子,片刻工夫就睡着了。 墨泪和苟剑却显得有些搞笑,此时此刻还在争夺唯一一张床的归属权,两人谁都不愿意从床共枕,谁都想睡床,于是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剑拔弩张。 墨泪报出比他大上几天年龄,和说了一大堆从书上学来的兄弟情深的大道理,最后得出结论——小弟要听大哥的话。 大约搞了半柱香的时间,墨泪安安心心的躺上床,苟剑服服帖帖的拿着被子毯子打地铺,两人能很快也都睡着了,同样也达成了一致的决定——明天开两间房,一人一间,反正不差钱。 太阳一点一点的高升,将温和的阳光洒落大地,今天的天气很是不错,和风落日,甚是醉人。 断干恒府邸,那座高耸入云的阁楼上,断干恒一夜未眠,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风景,出神已久。 一位身穿淡黄色衣衫的少女步态轻盈的款步走来,停在断干恒身后,随意的行了一礼,轻声道:“爹爹,为何还不去睡?待会小心娘亲又来骂你。” 断干恒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这位古灵精怪的女儿,淡然道:“阿盈啊!你长大后,可不能像你娘亲那样,性格火爆泼辣。” 被唤作阿盈的姑娘嘟着嘴,嘻嘻道:“爹爹不是就喜欢娘亲那种脾气吗?若是不然,你恐怕早和娘亲动手了。” 断干恒汗颜一笑,小声道:“不是不想。是不敢啦!我打不过你娘亲,若是你我联手,还能和她“”过上几招?你可愿帮我。” 阿盈嘟着嘴,哼哼道:“爹爹尽喜欢坑人,上回我不是帮你吗?结果呢?还没开打就认输,结果我被娘亲好一顿的暴打,这次我若是再帮你,岂不是成了缺心眼了吗?” 断干恒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阿盈白里透红的脸蛋,小声道:“我昨天看见双星冲日,二世降临的大凶之兆,恐怕天下将乱,你以后要和你娘亲多学点本事,好保护自己,明白吗?” 阿盈诚恳的嗯了一声。 断干恒敛去笑容,正色道:“你去替爹爹去办件事吧!” “什么事?”阿盈好奇地问道。 “爹有个朋友的儿子,到了这里。据说他可厉害了,你去帮爹爹看看他到底有何不同?”断干恒淡然道。 “你为什么不去?” 阿盈砸吧砸吧眼睛,直到现在才看清楚他那双瞳孔竟然有一只是棕色的双瞳。 “爹爹不是不方便吗?你们年龄差不多,沟通起来也简单,就帮爹爹去看看。” “我若是看不出来呢?” “那边过上两招。” 阿盈嘻嘻一笑,爽快的答应道:“好的,现在就去。” 断干恒苦苦一笑,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就喜欢与人过招,和他娘一个德性,这若是长大了,还怎么嫁的出去喽! 断干恒小声提醒道:“切不可认真,更不能伤害他的性命。” 阿盈乐呵呵道:“好勒。” 断干恒又小声的和她嘀咕了几句, 她慢慢露出微笑随后蹦蹦哒哒的走出了阁楼。 断干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你就这样利用你女儿的。” 忽然一道凛然的声音传来,气势惊人。 断干恒瞬间身体一顿,浑身寒意顿生,战战兢兢的转过头去,看着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旁夫人,立刻嬉皮笑脸道: “怎么能说利用呢?我怎么可能利用我宝贝女儿呢?就让他去看看墨家老二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子,穿着一身连衣裙,皮肤居然呈现罕见的灰铜色,丝毫不像顺天王朝的人,倒是和北荒蛮人漂亮女子有九分相似,她叫冯咕咕,据说凭借化尘境能把适天的高手活生生的拖死,这是何其变态得狠人物。 修行之路最大门槛之一便是突破适天境,一旦到达此种境界,就能与外界相互交融,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也许化尘境的修行者能凭借特殊的功法或者武技杀死比他修为强大不少的修行者。 可至于强杀适天境的大修行者,基本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这个不起眼的女人,据说十六年前做到过一次,曾经在北荒杀死了三清道门退位已久的老掌门,从此销声匿迹,恐怕谁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 冯咕咕目色冷淡,平静道:“昨晚她来过呢。” 断干恒嗯了一声。 “她没对你出手吗?” “明知故问,有你躲在暗处,她会这么傻吗?再说了,我和她那么多年的交情,她若是真的来杀我,也不会一个人前来。” “你有进步啊!居然昨晚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断干恒嘻嘻一笑,乐悠悠的道:“气息掩藏的完美,只不过身上香味太浓,想不查觉都难。” 冯咕咕伸手闻了闻身上的衣物,确实有一股清香,慌乱解释道:“阿盈那小丫头又捣乱,净喜欢熏衣服,不好好练功。” 断干恒一脸质疑的看着她,眯着眼睛,笑嘻嘻道:“是吗?我怎么听说…” 冯咕咕连忙挥手打断,掩饰道:“说什么?说什么?在这里站了一夜,还不快去睡觉。” 断干恒站在原地不动,只发出哎呀呀的声音。 冯咕咕一脸困惑的看着他,质问道:“怎么了?” “还能怎样?在这里站了一晚,腿早麻了。” 冯咕咕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挥手迈步向前走去,口中淡淡道:“你就装吧,你和墨天折一个德性。” 断干恒眉头紧皱,痛苦道:“我和那家伙可不一样,我可没装,是真的麻了。” 冯咕咕哼哼一笑,继续向前走,“我信你个鬼。” 断干恒也算是豁的出去,直接栽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冯咕咕顿时回头转身跑过来,用力扶起他,关心问道:“真的麻了,没事吧?” 断干恒趁机攀着她的脖子,笑嘻嘻道:“没事,没事,背我回去就行。” 彻底清醒过来的冯姑姑咧嘴呵呵一笑,一个过街摔将他摔趴在地,双手拍了拍,笑着道:“现在好了,你应该走不动了,来我背你回去。” 断干恒凄凄惨惨的握着几乎快要被摔断的老腰,可怜巴巴道:“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还要不要我背了”冯咕咕微笑的问道。 “当然了。”断干恒礼直气壮道:“要不然我这一跤白摔了。” 断干恒蹑手蹑脚的站起,刚要趴在冯咕咕背上时,岂料冯咕咕一个躲闪,乐呵呵道:“我也在这里躲了一晚,你应该背我啊。” 被她这一躲,断干恒又差点趴倒在地,踉跄了几步,无奈道:“这次你背我,下次我背你,这才公平吧!” “嗯,挺公平的,你背我啊!” 断干恒也不争论了,反正无论拳脚功夫,还是唇枪舌战,吃亏的总是他,急忙揉揉他那几乎快要被摔断的老腰,急急思量还好这娘们看起来就不重。 断干恒刚一上手,苦苦支撑,踉踉跄跄的背着冯咕咕向前走。 断干恒气喘吁吁的问道:“夫人啊!在你们那边是不是个个都像你这么厉害?” 冯咕咕想了想,似乎那是很遥远的事情,随后回答道:“不太清楚,反正我们族长估计一脚就能踏平清风山。” 断干恒深深一愣,惊呼道:“万一有一天他若是到这里来,其不会独霸天下。” 冯咕咕诚恳的点点头,说道:“估计差不多,双星冲日,二世降临,在我们那边传言不多,也没有所谓的灭世之子,总之与你们这里大为不同,修炼环境也不足好上多少倍,因此我们那里的强者数不胜数。” “那万一他们都来了我们这儿,那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呢。再说了,若是真有那天,恐怕真就应验了你们这边的传说,到时候也不是任何人能够左右得了的呢。” 断干恒并不想再延续这个话题,笑嘻嘻道:“你可真重,我竟然差点忘了,你是条大傻龙啊!” 冯咕咕静静的趴在他背上,嘀嘀咕咕道:“我若是不压制修为,恐怕一巴掌就能将你拍死,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压趴在地,要不要试一试。” 断干恒急冲冲道:“不了不了,十几年前已经见识过了。” “说实话,当时的那老头确实厉害,我若是不显出真身,恐怕拍不死那老家伙。当时没吓到你吧?” 断干恒万分硬气道:“怎么可能呢?也不看看我是谁,日龙的人,怎么可能被吓到呢?” 冯咕咕狠狠的撇撇嘴,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笑道:“身体不行啊!明天开始我教你修行。” 被她这轻轻的一拍,断干恒差点跌倒在地,咬着牙光稳住身体,生气道:“你轻点,真想把我拍死啊!” 冯咕咕嘟着嘴,似乎刚刚下手真的重了点,急忙在将修为压了一压,静静的趴在断干恒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断干恒无奈的笑了笑,叹息一声道:“希望那一天来的晚一点。” 临近黄昏,寂寥无人的小客栈就连老板小二都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只听见呵呵的几声,他们慢慢的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见到一位穿着华丽的少女,急忙迎上前去,“小姐这是吃饭啊?还是住店啊?” 阿盈极其娴熟地将一锭银子向空中一抛,老板目光呆滞,顺着那道白花花的光芒,缓缓抬头渐渐露出微笑,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在身上擦了又擦,拿牙齿啃了又啃,大概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竟有些怀疑真假了。 阿盈好爽道:“我找人。” 老板秀容满面,点头哈腰,极其恭敬道:“只要这人在我们客栈,绝对帮姑娘找到。” “他叫墨泪,就在你们这间客栈。”阿盈说道。 老板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今天确实破天荒的来了十几位住店的客人,可出手大方豪爽,所以也不必登记他们的名字,这一下可就难住了他。 阿盈嘻嘻一笑,见他那副不犹豫的表情,说道:“既然你找不到我自己找,刚刚那些钱,就当买下你们店里面的桌椅了。” 老板一脸不解。自己家的这些桌椅并不值几个钱,这小姑娘为何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阿盈缓缓的提足一口气,大吼一声,“谁是墨泪,给我滚出来!啊~” 她那一声犹如河东狮吼,仿佛整座客栈都在颤抖,桌子上的碗筷倏然跳将起来,老板小二急急捂上耳朵,震得他们心神动摇,连滚带爬的惊慌后退。 熟睡中的众人被这一声瞬间惊醒,尤其是墨泪,本就是听力超群,被这样一吼,感觉耳膜都快震裂了,极忙的冲出门外,破口大骂道:“泼妇,胆敢在这撒野,还不快跟老子滚出去!” 直到这时,阿盈才缓缓地闭上了嘴。 墨泪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望向楼下的那位小姑娘,脸色渐渐变得严肃。真是脑子睡坏了,现在自己可是天下公敌,怎么能别人一叫名字就冲出来了? 墨泪笑呵呵的道:“墨泪是谁呀?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居然敢如此漂亮的小妹妹生气,确实该骂。” 墨泪一边假装怒气骂道,一边怯生生的转身。可怎想苟剑走来门外,开口一句,“小墨啊,谁在叫你?” 墨泪此时真的恨不得一个大耳把子甩死这个傻兄弟,客栈里的其他人也早已越出门外,瞬间冲到墨泪身前,掏出匕首,做好十足的架势。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四章 绝情 - 开创万道 - 凉快 对于身边这一个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墨泪万分无奈,现在也只能慢慢转过身去,招了招手,微微一笑,问道:“小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墨泪顺便一个暗示,命令身前这一个个浑然不惧的人急忙收起匕首,缓缓地退后。 阿盈斜着脑袋,好奇的看了看墨泪,平淡道:“你是化尘境修行者。” 墨泪非常好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慢慢的墨泪看见对方那一只棕色的双瞳变得流光溢彩。 渐渐地啊盈眉头紧锁,痴痴道:“你很奇怪,灵海中为什么比别人多出一颗火球?” 墨泪顿时大惊,见到阿盈那只棕黑色的双瞳,略感一丝恐惧,后退几步,神情慢慢变得严肃,问道:“你是谁?” 阿盈脚尖轻轻点地,身体瞬间化为一道白云,唰的一下飘上了楼,慢悠悠的落在楼阁护栏上,笑嘻嘻地回答道:“我爹爹和你爹爹是好朋友,我父亲让我来看看你。” 墨泪急急思量既然不是敌人那便好说,哪怕她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光他的事。 墨泪登时露出微笑,询问道:“你爹是谁呀?” 阿盈回答道:“说了你也不认识,还不如不说,我们下去说话吧。” 墨泪还是略有防备,看见对方最多也就十来岁的模样,青稚未退,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但又看见对方拥有如此本领,肯定也不容小觑。 墨泪应了一声好,徐徐的下楼。 阿盈更为直接的越下楼去,亲亲推出一掌,客栈大门瞬间关闭,又拿出一大锭银子抛给老板,平静道:“这是买你今天不做生意,可够。” 老板深知这小姑娘极为不简单,这座城一向很乱,人命如草芥。再说了,难得有这么讲理的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点点头,拉着小二,迅速的躲进后厨。 瞎子都能猜明白,先买下的椅子凳子,又一掌将客栈大门关上,这显然是要双方火拼,躲得远点,总不会是坏事,反正对方给的银子,足够他再开一家店了。 墨泪见到这个情景,并未任何慌张,苟剑和林小木也一起走了下来,剩余的十多人,站在二楼,时刻等在命令。 墨泪依旧平和的笑笑,“小妹妹,你这是想干嘛?” 阿盈极其认真道:“我爹爹说了,让我来看看你,若是看不出来,可以动手试一试,听说你很厉害,我最喜欢和厉害的人过招呢。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这样的一句话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口中说了出来,墨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算是什么?欺负小孩子嘛?而且还是个女的,这似乎有些不厚道。 苟剑和林小木反正是这样想的,至于墨泪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不和自己过不去,那便是来者都是朋友,若是找自己麻烦,那便不管你是谁了,先拿下再说。 墨泪好奇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我的修为。” 阿盈嘟嘴道:“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是不是不必动手了?”墨泪笑笑。 “没有全部看出来,比如你灵海中的那颗小火球,是什么玩意我还不知道。”阿盈坦诚道。 墨泪徒然一惊,慌忙问道:“你能看见人的灵海。” 阿盈思量了一下,做了一个噤语的动作,“嘘,爹爹说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墨泪诚恳的点点头,平静的盯着他了,一只棕色的双瞳,出神良久。 阿盈嘟嘴,略微悲伤道:“是不是很难看?人家的眼睛都是两只黑的,而我却有一只是棕色的,很多人都说我是妖怪。” 墨泪一怔,笑着回答,“不,很好看。大哥哥认为你那只眼睛很好看,你要明白,天下有很多人都会因为你有异于他们,而把你当做异类,你只需要清楚你就是你,和人们口中的流言蜚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阿盈同样一顿,随后露出由衷的微笑,估摸着墨泪这句话换来了阿盈无数的好感,瞬间跑到墨泪身前,拿着墨泪的手摇呀摇,可怜兮兮道:“除了娘亲和爹爹陪我玩之外,就没有人愿意陪阿盈玩了,你能陪我玩吗?” 墨泪缓缓蹲下身去,诚恳的看着阿盈的眼睛,笑着道:“大哥哥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可能明天就会离开,不过现在我能陪你玩。” 阿盈高兴的笑了笑,急忙道:“好啊,好啊!不过现在完成爹爹交给我的任务,你那体内的火球是什么?” 墨泪坦诚的回答,“能要人命的东西。” 阿盈继续道:“能用一下看看吗?” 墨泪考虑了一下,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小姑娘的处境和他极其相似,所以还是点头答应了。 墨泪缓缓地运转八热地狱,灵海中平稳的围绕着元气气旋旋转的火红色小球时瞬间爆裂,蔓延出无穷无尽的火焰,渐渐地,极荒天火爬上了身体,墨黑色的双瞳也慢慢变红。 阿盈看得极其惊讶,忽然大声道:“可以了,可以了。” 墨泪慢慢收功,依旧面带的浅浅微笑。阿盈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惊讶过后便是眉头紧蹙,许久都未说话。 墨泪以为吓到了阿盈,急忙上前哄了几句,苟剑也跑去帮忙,一下子就玩开了。 知道阿盈年龄后,墨泪,苟剑,林小木三人面面相窥,纷纷大惊。 阿盈今年二十岁,在外表上看来最多十来岁的样子,如此大的惊人反差,怎能让人不惊讶?阿盈的解释也很奇怪,“娘亲说长得慢的人活的长。” 墨泪三人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应付似的点了点头。 阿盈玩的很晚才回到家,断干恒依旧站在那做阁楼之上,静静的等着她。 她迅速的蹦跶上去,乐呵呵道:“爹爹又在看星星呢。” 断干恒笑着问道:“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阿盈慢慢的皱起眉头,含含糊糊道:“化尘境,灵海犹如黑夜,深不见底,还有一颗莫名其妙的小火球,一旦爆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反正很危险。” 断干恒细细一思量,轻轻地点了点头,温和道:“你娘亲还在等你呢,走,回去休息。” “爹爹今晚不看星星了。” “不看了,以后都不看了,看不明白,还看什么?” “那你以后得好好看看娘亲,他总和我说你是块木头。星星永远都比她好看?” “好,以后爹爹就看你们俩,其他的什么都不看。” 阿盈笑嘻嘻的嗯了一句。 断干恒拉着她的小手,徐徐地向楼下走去。 “爹爹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可能还要很久很久吧。” 阿盈嘟着嘴,不言不语。 断干恒看着旁边这位养了二十年还始终像个孩子般的女儿,随意的感慨道:“要怪就怪你娘亲,爹爹这辈子,恐怕都看不到你长大的模样了。” 阿盈呆头呆脑道:“为啥?” “因为是人都会死啊!爹爹也最多活个百来岁。” 阿盈有些不解,立刻哭丧着脸,“阿盈不要爹爹死,阿盈要爹爹一直陪着我。” 断干恒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爽道:“走咯,今晚叫你娘亲煮银耳羹吃。” “那玩意也不好吃。” “吃了长得快。” “那好吧。” “……” …… …… 夜已深了,墨泪,苟剑,林小木和赵大强四人一起坐在方桌上,吃完饭后,墨泪打算和他们考论接下来的行程。 墨泪敲了敲桌子,倒了杯水,手指粘粘水,在桌子上划了划,说道:“明天下午启程,出城后,我们绕道北竹林,那条路相对隐秘安全,三叔有什么其他意见吗?” 赵大强摇摇头,说道:“北竹林那条路可以,只是为什么要明天就启程?离下一座城池有两百多米的路程,我们准备的东西还不够,我认为应该推迟一天。” 墨泪直言道:“必须明天就走,今天来了一个小女孩,说是父亲的朋友的女儿,她倒是对我们没有恶意,可谁能料想她父亲到底想耍什么把戏?说不定就是派她女儿来探探底,我都怀疑,他们今晚就会有所行动,所以晚上就要弟兄们谨慎些。” 赵大强点了点头,脸色凝重的下去吩咐弟兄今晚都把眼睛睁大点。 墨泪看了看苟剑和林小木,严肃道:“二位,还要继续跟着我吗?前几天你们也看见了,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跟着我恐怕没什么出路。 老剑现在已经进城了,我给你些钱,你爱干嘛就干嘛去吧。林小木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你整天跟着灭世之子,真就说不定他会打断你的腿,你也快点回青风峰山上去吧,你脑子笨,山下不适合你。” 苟剑直接起身,一边招手一边向楼上走去,“反正我跟定你了。” 墨泪认真地看着林小木,问道:“你呢?” “你都说过很多次了,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回答,你只能死在我手上,我不跟着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林小木假装理直气壮道。 墨泪摇摇头,语重心长道:“你个缺心眼的傻姑娘诶!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我就不是一路人,你的师父万人敬仰,我的师父坑蒙拐骗,骗吃骗喝。 你闻名天下,我注定遗臭万年。你跟着我对你没有半毛钱的好处。你既然那么想杀我,我以前给你杀,你为什么不动手?” 林小木双手紧握,鼓足勇气,口张的大大的,可字都卡在喉咙里,最后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墨泪继续道:“你还是回山上去吧!继续去做你的合道大帝转世之身,说不定哪天真能混个天下第一,那多好啊!跟着我你能得到什么?被天下唾弃,被人追杀…” 林小木突然猛拍桌子,墨泪悚然一惊,急忙闭上了嘴。 林小木咕咚咕咚的灌下一杯水,一咬牙一跺脚,迅速大声道:“我喜欢你。” 墨泪一怔,片刻后,问道:“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林小木刚想再次开口,墨泪忽然站起,闪烁其词道:“我刚刚想起还有些事,我今天说的话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咱们有空再聊。” 墨泪迅速跑上了楼,跑进了屋关上的门。 林小木闭着眼睛尴尬到了极点,用手遮住着皱成一团额头,无奈的摇摇头。好不容易说出来的那四个字,这个傻小子怎么没听见?真是浪费了那么多的勇气和狂跳的内心。 墨泪慢慢的打开房间窗户,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中有一丝欣慰。 他哪里没听见那四个字,只不过他无法面对林小木,若是换成以前,他肯定会果断的回答林小木,可现在不同,林小木跟着自己只有危险,没有任何未来,连个安稳日子都没发过。 他又没法拒绝林小木,因为那样实在太伤害人了,总之他现在很纠结,极其的纠结,纠结中带有一丝难以压制的激动。 作为墨家大少爷,是经渭小镇中的风流才子口中的墨太虚。自然不会是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人,若是不然,名不副实的暖床丫鬟小暑,恐怕早就爬上他的床了,还有那长得倾国倾城的达奚耀水,到手的天鹅肉他为何不娶呢? 他并非是真正的太虚,也不是林小木误会的那样拥有龙阳之好,他只不过对姑娘并不敏感,亦或者说没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他对林小木第一印象,这姑娘是个疯子,动不动就要杀人,第二印象,便是傻的可怜,至于现在的印象吗?应该便是喜欢了。 可惜已经晚了。 他在心中冷冷一笑。就和劝说林小木的那样,林小木跟着他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为何还要去连累她呢?倒不如狠心地将她赶走,哪怕让她痛恨自己一辈子,总比赶着去送命要强。 墨泪又缓缓地走下楼去,林小木此时还在那里呆呆坐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墨泪还未开口,心中便是一阵忧伤,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刻薄尖酸的话语一旦说出,恐怕这辈子,两人真就会行同陌路,亦或者成为永远的敌人。 林小木静静的看着墨泪,心中逐渐变得紧张,好奇问道:“有事吗?” 墨泪死死地握拳,指甲扣入肉中,以此来保证绝对的冷静,狠下心去,眉头紧皱,紧咬牙关,装作一副嫌弃之相,说了一大堆诛心之语。 “你也不看看你是谁,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还有少的可怜,还真以为自己是合道大帝转世啊。” “……” 墨泪每说出一句话,便如同刀割般的在林小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痕,渐渐地,一滴滴泪水逐渐流下,很快便如泪人一般。 墨泪的话语说的极其重,极其冷漠,真可谓是将自己塑造成一位彻底头彻底的混蛋,怎么未来要娶三妻四妾?玩一个丢一个,天下女人如衣服之类的话,他说会污秽之语全都狠心的吐出了口,每说一句,他的内心也极其的悲凉。 直到林小木一句混蛋脱口而出。一把利剑悬停在他脖子上,就在这一瞬间,无数名侍卫一闪而至,制止住林小木的咽喉和四肢,一把把明晃晃的匕首全部包围着她各个要害。 墨泪随意转身,淡淡道:“你走吧!回山上去吧。若是想杀我,你一个人恐怕做不到,最好能多带些人来,当然别指望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墨泪说完这句话,迅速的跑上楼去,抹了抹眼眶中的泪水,冷笑的臭骂自己一声,“真是个混蛋!十足的混蛋。” 护卫们缓缓收刀,显得极其谨慎。 林小木猛的一剑,将桌子劈成四分五裂,随后目光冰冷的走出客栈。 墨泪在在窗户上,默默地看着街道上的那个昏暗不清的背影,咧嘴微微一笑,“走了好,走了你便还是你?合道大帝你若真眨眼,就让这个傻姑娘一生平安吧!” 随后墨泪冷冷苦笑,心中流露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悲伤,他本就料想到了,可没想过会如此痛苦凄凉。 苟剑推门进入,立刻道:“你有必要这样做吗?” 墨泪缓缓坐起,问道:“你不是睡觉去了吗?” “那么大的声响,鬼都被你搞醒了。”苟剑抱怨道:“你就如此放心,这个三更半夜的让她一个人离开。” 墨泪叹息道:“你若是离开我,也许也会出人头地,可你这脸皮厚的莫生劈开大河的剑都劈不开你的脸,我赶不走你。也只能将她赶走了,他和你我不一样,她是精舍仙宗凌云首徒,世间公认的天才,未来也许还会是天下第一,若是跟我们瞎混,后果你应该知道。” 苟剑叹息道:“那你也不该这个时候将她赶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懂什么人心险恶,万一遇到个什么坏人,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墨泪一怔,迅速说道:“那你跟过去看看,要教他人心险恶,他刚刚被我这样一伤,应该对那个道理也明白了不少。” 苟剑知道指了指墨泪,无奈道:“你呀,你呀!” 苟剑随后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五掌 一壶酒,一段情 - 开创万道 - 凉快 苟剑追赶了一会儿,立刻就看见夜幕中缓缓前进的林小木,张口叫道:“林小木,等等我。” 林小木急忙抹去眼中的泪水,缓缓的回头,见到走过来的苟剑,板着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苟剑嘻嘻一笑, 小声道:“墨泪最近脑子犯病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林小木冷淡道:“你回去告诉他,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一定活劈了他。” 苟剑呵呵一笑,笑眯眯道:“你的心事我还不知道吗?墨泪其实也挺喜欢你的,他只是嘴上不说,现在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更加不会说了。 现在巴不得将你我赶走,生怕会连累到我们,他就是那样的人,你若是和他一般见识,估计会被他气得半死。” 林小木眼神中透过毫不掩饰的怀疑,臭骂道:“你和他都是穿着一条裤子的混蛋,你以后也最好别让我看见,否则我连你一块劈了。” 苟剑心中一惊。好人难当啊!本来就是来跑腿劝和,搞来搞去到搞成了自己里外不是个人。 苟剑嘻嘻一笑,说道:“就他身边那几位菜鸟和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你一巴掌就能将他们扇出二里地,你若是想动手恐怕早就动手了,还至于一个人跑出来抹眼泪吗?” 一语被戳破内心的林小木急忙理直气壮道:“谁抹眼泪了,谁呀?” “我说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苟剑连连后退两步,看林小木这个架势,若是再顺着这个话题下去,恐怕接下来抹眼泪的就是自己了。 苟剑连忙继续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先回去吧!” 林小木叹息一声,真诚道:“算了,我还是回清风山吧,你回去吧。和那人说一声,洗好脖子等着我。” 苟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要走我不拦你,可这座城乱的很,白天再走行吗?” 林小木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叹息道:“我慢点走,估计走到城门口就快天亮了,然后直接回清风山了,不要忘了,我也是修行者,若是真的打一架,我保证能赢你。” 苟剑连连点头,汗颜道:“那是,那是。” 不等苟剑再说话,林小木直接向前走去,招手说道:“认识你很高兴,后会有期。” 苟剑静静的杵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无奈的转身向回走去,口中呢喃自语,“小墨啊!多好的姑娘都被你吓跑了,你以后还怎么得了哦?” 不知何时墨泪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见到垂头丧气的苟剑,笑着问道:“走了!” 苟剑点了点头,臭骂道:“就你先前说的那番话,人家没拿剑劈了你,完全是因为人家涵养道德高,若我是个女的,你敢对跟我说那番话?我一脚就把你踹进祖坟里去了,让你祖宗好好教你说话。” 墨泪嘻嘻一笑,平淡道:“走了好啊!走了好。” “听着你这话,似乎还有些不舍?” “放屁!我可是灭世之子,能毁灭世界的人,哪里会有什么情感?” “呵呵,就你还好意思说是灭世之子?我是看莫生瞎了一双狗眼,居然会将你当做灭世之子。你顶多算是蝼蚁之孙,一天到晚躲躲藏藏,你自己安全都保证不了,还如何毁灭世界?真就是侮辱了那个高贵的名号。” “你想要,我给你啊?” “好,一言为定。” “定你个大狗头。” 苟剑嘻嘻一笑,看着了无星辰的夜空,静静的发呆。 墨泪也同样看着夜空,不言,不语。 …… …… 断干恒府邸花园,黑暗中各种鲜花静静绽放,炫彩美丽尽归于悄无声息之间,不远处有一座小山,怪石嶙峋,稀疏的几根充满活泼生机的爬山虎坚韧不屈的盘旋在小山之上,活活地给这座小山添加了几分生趣, 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交错复杂,中间有一块较为宽敞的平地,摆着一张石桌和四把圆座位,此时此刻,断干恒正静静地坐在这里,身后站着三道身影,细细一看,正是胡风,钱有乾和夏沫白。 断干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就你们三个人前来,杀得了那个人吗?” 钱有乾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行,平淡道:“能不能杀死那人我们不知,但只要去做就有可能,若是不去做便无丝毫可能,您说是吗?” 断干恒浅浅一笑,洒脱道:“现在三清道门就如此没人了吗?恐怕不尽然吧,清心掌门若真是想杀那个人,又岂会派你们前来,他不过就是想把你们当棋子,拿枪使,好给其他门派一个交代。真以为他有除魔卫道之心,若是他真有那颗心,又怎会只派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前去送死。” 三人几乎同时一怔,无言以驳。确实是这样,圣剑门派出去的五十多位修行者都没能杀死那个人,而他们仅仅三人又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对手呢?掌门当初指派胡风去,钱有乾便有所怀疑,现在听到如此戳心之语,更加验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断干恒叹息一声,继续道:“看你们三人,似乎也不像是无能之辈,看样子清心掌门的似乎有更深远的考虑,可惜他无论怎样筹谋,都不会在乎你们三人的性命。你们确定还要去吗?” 三人再次一怔。 胡风笑着道:“听闻前辈以前也曾在我派修行,应该知道我派规矩,绝对服从命令,不问缘由,只论成败。” 断干恒冷冷一笑,坦然道:“所以我叛逃了,清心老道没和你们说吗?就连上一任掌门都是我杀的,他为了坐稳那个位置,所以对于杀了他那个师父的我,反而敬佩有加。 ” 三人第三次大惊,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若是一旦传播开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钱有乾心中惧寒,四肢发凉,胡风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似乎有动手的举动,夏沫白目瞪口呆的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怀疑这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钱有乾急忙道:“今日前辈说了些什么?我们都没听见,我们此次前来,只是遵循掌门之命,向您打听那人的下落。” “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出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为三清道门做事并不值得,想必你们也知道,这天下大多数的污秽勾搭都是出自三清道门,殊不知修行之人,应当心怀仁义,而非俗世名声,这便就是清心道人光长心机不长修为的原因。”断干恒说道。 面对如此评价道门的话,钱有乾和胡风并没有太多感慨,他们对那个坏透了的道门,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在门派里遇到的种种不公,也只能淡然面对,而夏沫白有所不同,她是清静道人的小孙女,从小便被人呵护,不曾见过世态炎凉,人生沧桑,于是立刻反驳道:“一派无言。” 断干恒笑着望向这个不起眼的漂亮姑娘,微微摇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你们不听劝告,那便随你们去吧。” 钱有乾拱手一点,恭敬道:“我小师妹尚且年幼,还请前辈莫怪。告知晚辈那人的下落。” 断干恒悠闲地再次喝了一口茶,平静道:“先在我府上住上一晚,明天自会告知。” 钱有乾有所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 一位丫鬟缓缓走出,在前面缓缓带路。 断干恒故作叹息道:“世人只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殊不知心有八窍,心若通达,万物者明,窥其不息之理,心若不通,一物难明,自以明其天机,能道破生生之理,实则皆为虚妄。” 三人听见后方传来的感慨之词,各有所思,各有所想。 在丫鬟的带领下,三人住进了各自客房,许久都未入眠。 钱有乾提着酒葫芦推开胡风的房门,走进去后,两人痛快的喝了几杯,微有醉意。 钱有乾叹息道:“想当年一心修道,抛家弃业。如今想来,却是可笑至极。” 胡风哈哈一笑,摇头晃脑道:“那是你傻啊!有家有业,还修什么道?我就不同了,我去三清道门的目的,完全是因为一个包子。” 钱有乾好爽都灌下一口酒,醉醺醺道:“我可不记得我过给你什么包子。” 胡风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快要醉倒了,说道:“滚蛋!谁说是你了?” 钱有乾同样摇摇晃晃道:“那是谁?” “是,是~”胡风话还没说出口,就醉倒在桌子上。 钱有乾缓缓的稳住身体,立刻恢复清醒,对于他来说这点酒算不了什么,又怎会醉倒呢?而对从来没喝过酒的胡风而言,这酒足够将他醉倒七八回的了。 钱有乾蹙起眉头,平静道:“好好睡一觉,你也该休息了。” 随后将酒葫芦系在腰间,迈步向房门走去,刚打开门,就看见了夏沫白,随意做了个噤语的手势,迈出门槛,随手将门带上。 夏沫白叫了声大师兄,随后好奇问道:“老~胡从来不喝酒,怎么今天喝酒了?” 钱有乾趴在楼阁栅栏上,叹息道:“老~胡不是不喝酒,是要看和谁喝,再说了这次任务他恐怕知道有去无回,喝一回酒也算不了什么。” 夏沫白失落道:“难道先前那人说的是真的。” 钱有乾不想和他讨论这些,扯开话题道:“你来这里偷听多久了?” 夏沫白舒缓一口气,回答道:“实在睡不着,刚来看看,想找老~胡聊聊天,没打算偷听你们谈话。” 钱有乾再次喝下一口酒,问道:“老~胡说他是为了一个包子才上山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夏沫白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钱有乾叹息一声,洒然道:“你有什么心里话尽快和老~胡说了吧?若是再不说,过几天没机会了。” 夏沫白深深一怔,当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师兄拿个酒葫芦一边喝一边向前走。 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色渐渐放亮,将漆黑的夜幕划破,换上了一块白布,远处火红的朝阳将热情无私奉献的洒下。 胡风摇晃着脑袋,扭扭脖子,渐渐从昏睡中醒来,当看着床头有一个人时,他吓了一大跳。 夏沫白也闻声醒来,抬头冲他微微一笑,说道:“你醒了。” 胡风一脸尴尬的问道:“你怎么会在我这?” “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扶上床的。”夏沫白坦然道。 胡风哦了一句。 夏沫白缓缓站起,坐在床边,蹙眉问道:“昨晚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吗?这次任务你会死。” 胡风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夏沫白继续道:“既然这样掌门为什么只派你一个人下了山?” 胡风依旧笑着平静回答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名杀手,那一次执勤任务不是九死一生,掌门何曾在乎过我?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承蒙上天眷顾。我在三清道门那些长老面前不过就是一枚棋子,棋子就应该发挥它的作用。这次任务对我来说,与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杀人。” 胡风的话语极其平淡,夏沫白从那平淡的话语中隐约的听出一丝忧伤。 夏沫白哭丧着脸道:“可我不想你死。” 胡风依旧嘻嘻一笑,缓缓走下床,回答道:“我早该死了!杀了那么多的人,也是时候该轮到别人杀我了。这天下哪有只能我杀别人,没有别人杀我的道理。” 夏沫白渐渐地双眼通红,泪光闪动,忧伤道:“这次任务咱们不去了,不去了,行吗?” 胡风整理整理的衣服,静静的迈步向前,微微摇头,淡然道:“我必须去,再为道门做完最后一件事,若是成功了,我会离开三清道门,我在那里呆累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夏沫白顿然一惊。他很清楚一旦加入三清道门基本上没有人可以逃脱的,若是私自叛逃,更会被无情的残杀。 胡风没有看夏沫白一眼,就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咬牙切齿道:“小时候有个小女孩给了我一个包子,救了我一命,我为了报答她,便加入了三清道门,三清道门养了我十多年,我用我双手鲜血报答了它十多年,现在也该结束了,若是到那时有任何人敢阻止我,我定会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那我呢?我若是不想让你离开呢?” “你不会的。你是个善良的人,” 夏沫白怔怔出神。 “我去了,你和老钱早日回道门吧。”胡风坦然道,随后迈步向前走去。 夏沫白立马冲上前去,死死地搂住胡风,坚定道:“我不让你去。” 胡风一愣,强硬的将她的手掰开,继续向前走去。 “老~胡,我喜欢你。”夏沫白不顾一切撕心裂肺的吼道。 胡风脚步一顿,这句话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只是很可惜,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继续迈步向前走,平淡道:“回道门去吧,小时候你给我的那个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夏沫白深深一怔。极其困惑,细细回想往事,没有一点有关包子的蛛丝马迹。 当他回过神来时,胡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急忙跑了出去推开钱有乾的房间,却只发现房间内留有一张字条——早日回山。 随后他像发了疯似得去找断干恒,拿着大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大声吼道:“他们去哪了?” 断干恒摇头叹息,小声的劝说几句,不果,随后无奈队摇摇头,身形一闪,将夏沫白打晕过去,摇头道:“为你好,何必跟着去冒险呢?”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六章 针锋相对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等人按照原计划如期的出发了,出城后不久,便是一道又一道的岔路口,墨泪将墨天折原定计划全部打乱,将所剩下的人马分作十队,每遇到一个岔路口便放出一队,虚张声势,布下迷阵。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行踪已经被察觉,想必后面定有追兵,若是能将其引开,那是最好,若是引不开那也无妨,反正这百十来人一旦被追上,若是在白天,恐怕又会像上次那样,死伤殆尽,还不如将他们分散。 墨泪,苟剑和赵大强率领的十余人绕道北竹林,一路上比想象中的还要太平,道路旁的蝉鸣凄凄凉凉的悲叫,偶有寒风吹过,吹起树叶唦唦作响,今晚的月色也比往日好上不少,皎洁的月光将四周照得格外明亮,因此比往日赶路更快了些。 枯枝腐叶洒落在道路旁被车轮和马蹄践踏,留下深深的马辙印迹,时而惹来几只三闪闪发亮的萤火虫追逐不息。 骏马奔驰在宽敞的大道上,两旁都是茂密的丛林,驰过这条路,便会进入一片竹海,因此这一块地方,又称为北竹海。 穿过那片竹海,再穿过两三座小镇。便离番禺城不远了,也就离北荒只有一墙之隔了,因此只要这里不发生意外,想必此行也不会有太大的危急了。 覆盖着棉被和毛毯的奢华马车里随着快马迅速奔驰,车厢时而摇摇晃晃,墨泪静静的闭着眼像是睡着一般靠在车窗前,面部显得极其平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苟剑则更为简单,直接躺在宽敞的车厢里,旋缩成一团,睡得死沉死沉的,似乎天下所有的大事,都比不过他睡觉吃饭大。 墨泪静静的睁开眼,透过车窗,怔怔出神望向窗外快速飘过的景致,颓废的叹息,摇了摇头,随意拿起一块下好的白毛毯,扔在苟剑身上,又拿起一块,盖在自己身上,随意的摸了摸,再也摸不出小时候那种柔软细腻感觉。 墨泪皱着眉头,再次叹息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此时此刻思绪万千。 在这短短的数个月,他从一位无名小辈变成了天下公敌,惨遭无数人追杀,如此大的惊人变故,他此刻想来,都如同在做梦一般。 他是多么希望这真的是场梦,能快点醒来的梦,他并不怕死,可是他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而死,这若是场梦该多好。 回想起在山上的两年里,师父也没教会自己什么本领,更不曾说过下山之后会遭到全天下人的追杀,他所说的自己更根骨奇佳,难道指的是这个?难道是指倒霉的根骨佳到了极点? 想着想着,他便觉得心中一阵好笑,这两年变化实在太大了,似乎也没碰见过一件好事,被一凡道人骗上山,整天砍柴挑水,和仆人无异。 下山之后原以为可以“脱离苦海”,可没想到会落入跟大的深渊,这也就算了,就连挣几块铜板,都能被几位大姐揩油,下个围棋,都能输的差点连裤子都没了,这倒霉运气,简直就是十八辈祖坟上齐刷刷的冒白烟,可比青烟厉害多了。 时间在他思绪万千中流走,他也渐渐的进入了梦的故乡,在那里,他做着似曾相识的一个梦。 在梦中天地塌陷,血红色的天空笼罩整片大地,飓风暴雨呼啸,万沙烟尘四起。山河震荡不绝,百鸟纷飞四窜。 那位蓝色瞳孔的男子,凌立于九天玄空之上,手持万丈长剑,面目冷峻如铁,一剑开天,二剑劈地,三剑伏魔,伸手可摘星辰,挑手可撼大地,举手投足之间,可放万道神威。 可不知为何,突然间天空崩塌,那位蓝色瞳孔的男子,如受惊天重击,如临地狱焚身,他的身体纷纷瓦解,天空极北方崩开一个血红色的窟窿,窟窿里头发出万道玄光,他的身体在那万道玄光渐渐消磨,最后仅残存一丝微弱的白光飘落大地。 血红色的窟窿之上,有一冷面女子,冷漠看着这一切,面带呆愣,扶手之间消失于九天玄空之上。 墨泪忽然从惊恐中醒来,发现天色渐亮,一缕熹微的晨光,将无尽的黑夜劈开,划破天空,洒下光明。 他细细思考回忆,刚刚梦中的那一幕,似乎在哪见过?深思片刻,似乎回忆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一幕,不正是自己在和莫生对战中,失控沉沦时所看到的画面吗?那画面中的蓝色瞳孔的男子,似乎就是自己在悬崖下,看到的莫名其妙的鬼, 正是因为那只鬼,才会得到那本莫名其妙的怪书,正是因为本怪书,灵海中才会出现那随时能要人命的小火球,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才会被人当做怪物,被人误认为灭世之子。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愤怒,顿时破口大骂,将那个蓝色瞳孔的男子十八辈祖宗瞬间问候了个遍,心中怒气依旧难解,抓狂不已。 马车缓缓停在北竹林,四野微风一过,竹叶呼啸作响,悦耳动听,淡淡的竹叶香味,让人心旷神怡,地上飘落的干枯竹叶混合着泥土露水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发酵,变得黏黏糊糊,踩上去极其柔弱,如踏云端。 墨泪和苟剑一同走出马车,正想让人休息,却看见远处,漫天竹叶飞舞,竹叶之间,潇潇洒洒迎面走来了两人,身形极为诡异,每走出一步,却如掠出十几丈,极为怪异。 墨泪眯眼细看,面色渐渐变得平淡,那俩人他见过,在唐府见过,深知那俩人的厉害,急忙挥手令人戒备。 苟剑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看见缓缓走进的二人,苟剑一声大叫,“停。” 没想到那两位还真停住脚步了,其中一人一副慵懒之态,双手交叉抱着一把长剑,不时还打着几个哈欠,另外一人一副穷酸,一双破旧棉鞋露出的一根小脚丫,清秀的面庞没有一丝情绪。 露出脚丫的钱有乾扫视前方一眼,平淡道:“真是缘分啊!居然又是你们,你们两位,谁是灭世之子啊?” 墨泪冷冷道:“是我,你想怎样?” 钱有乾浅浅的笑了笑,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大老远都跑到这里来,还能干嘛?自然是来索命的。” 墨泪冷冷一笑,大声道:“我这条命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前几天,圣剑门派来的五六十名高人都不能把我怎样,就你们二位,似乎准备的不充足啊,再回去叫点人,再来找我吧。” 钱有乾同样笑着道:“我们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回去,能不能杀了你?总得试一试。” 墨泪极其严肃道:“你也想为民除害。” “不想。”钱有乾坦诚道:“我只是觉得无聊,特意来找找麻烦。只有做危险的事,我才能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那你呢?”墨泪一个凶狠的眼神甩向胡风。 “为了最后一次报答三清道门养育我十几:年的恩情,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开心的接受。”胡风坦然道。 “靠杀人报答恩情,也真是可以。你们该不会以为杀了我?你们就是正义?”墨泪冷冷一笑,“前几天我遇见一位疯子,满口正道沧桑,认为只要口中喊着正义,无论做什么卑鄙的事都能被原谅。他认为人人都能为了他口中的正义而死。殊不知,绝对的正义便是绝对的邪恶。” 胡风笑了笑,平淡道:“我自知这辈子罪孽深重,人一旦经常做着一件血腥的事,内心也会变得尤为的麻木,冷酷无情。我想在我成为那样的人之前,终止这一切,而你便是我唯一的筹码。” “你想用我的命换来什么?”墨泪好奇问道。 “换来自由。”胡风诚实回答。 “那你为何不马上动手?”墨泪再问。 “想听听你最后遗言,若是在我范围内,我尽量帮你达成。”胡风冷淡道。 墨泪冰冷问道:“你杀人之前都这样吗?” “差不多,也有例外。”胡风道。 “真的要动手吗?也许咱们能化干戈为玉帛, 你们所要的自由和冒险,我也许都能帮你达成。”墨泪蹙眉道。 两人同时能能一笑,重重的摇摇头。 “没余地?” 两人又同时坚定地点点头。 墨泪再无言语。静静的和苟剑对视一眼,由于上次交过手两人都很清楚,对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因此此时显得格外的谨慎。 胡风静静的拔剑,冰冷道:“我只要他的命,若是不想死的人,就不要插手。” 墨泪很清楚对方的强大,顿时运转元气,火焰缓缓覆盖全身,慢慢的跳下马车,迅速将手举起,轻唤一声剑来,弑血重剑化出车帘,在他身前飘荡一圈,笔直的落在他手心之中,紧紧握住,重剑闪现巨大的红芒,萦绕出一丈剑气,如火龙一般气吞山河。 墨泪每向前迈出一步,潮湿的地面渐渐变得干,脚下冒出白白烟雾,靠近墨泪周身的气体,似乎也难以抵抗极荒天折的灼热,纷纷震荡扭曲。 “少主,交给他们就行了。” 赵大强不想让墨泪去冒险,瞬间一挥手,十几位侍卫迅速越上了竹子,居高临下将他们团团包围。 墨泪停住脚步,静静的点了点头,清喝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十几位武者闻声而动,掏出一把把锋利弯曲的匕首,有五位直接将匕首抛掷出去,其他几位闻风而动,迅速从竹子上串下,飞速俯冲,从四面八方朝他奔袭而去。 胡风剑风一转,瞬间变了个人,浑身杀机浓郁,瞳孔中乍现两朵血莲,缓缓绽放,手中的剑一个挥舞,将所有匕首挡下,见到四面八方俯冲而来的人,脚尖轻轻点地,身体顿时腾空,忽然劈下一剑。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几位俯冲而至的人微微抬头却看到一道剑气呼啸而来,急忙仓皇翻滚躲避。竹竿上丢出匕首的那几位?瞅准对方凌空的姿势,瞬间从背后掏出一把小型连弩,扣动扳机,暴雨梨花的小箭呼啸而去,瞬间笼罩他四周。 就在那一刻,除了胡风眼中静静绽放的血莲,其他的一切仿佛都已凝固,他的身体瞬间落在地上,停在空中的十几只小箭一闪电般的速度全部射空。 墨泪几乎没看清楚那一瞬发生了什么?胡风到底是怎样躲过的?但他此刻知道,对方露出了破绽。 墨泪急忙大跨步地向前狂奔,一道火红的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恐怖的裂痕,双脚一蹬,身体腾空,手中如同带起了一条岩浆,双手握住剑柄,猛地呼啸劈下。 胡风微微抬头,目光定格在墨泪身上,墨泪瞬间感觉浑身都已僵硬,动作凝滞几分,原本快如闪电突如其来的一击,现在却显得极其笨拙。 胡风斜身轻轻躲过,可不想那一剑砸在地上的威力,荡漾出去的火红色的余波向四周震荡。 胡风顿然一惊,急忙将剑插在身前地面,用力一拧,火红的赤剑立刻乍放次眼红芒,一道无形波纹从赤剑上震荡而出。 两道巨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立刻将周边护卫震飞,四周笔直冲天的竹子倾斜摇摆,乍一看如平地开花一般,纷纷向外闪避。 胡风刚刚挡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随后一个临空翻滚,拔剑带泥,朝墨泪披头砍去。 墨泪急忙横剑于前,挡在头顶,只听得铿锵一声,他一只膝盖旋即磕进泥土里,胡风的剑死死地压在他头顶前,只离头皮相差一寸。 墨泪紧咬牙关,大呼一声,“动手。” 刚刚被震飞出去的护卫早已爬起,听到这个指令,再次俯冲而去,竹子上的几名护卫此刻也不敢随意放箭,生怕误伤了少主。 面对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过来的护卫,胡风耸然不动,手上反而继续加力,平淡道:“老钱交给你了” 钱有乾随意的嗯了一句,身上瞬间乍现淡青色光芒,脚下一动,一瞬之间闪现无数道残影,将四面八方的涌过来的人全部打飞。 苟剑目光极速闪动,捕捉对方身影,忽然眼珠一定,急忙控剑而出,三把细剑相互旋转向前,渐渐的闪现无数剑影,流光异彩,灿烂夺目。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七章 手提菜刀用命扛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面对呼啸而来的三剑,钱有乾目光一定,无数剑光在他眼中旋转晃动,即将充斥他整个眼球,他仍旧不慌不忙,拳头再次紧握,炸出一道青光,轻描淡写的击出一拳。 晃动的无数剑光瞬间消散,三剑也极其诡异的停在那到圆弧形青光前,难以在前进分毫。 苟剑手指一勾,掉转剑势,三剑随处飞窜,剑光闪动汹汹,剑影重重叠叠,顿时,形成一团巨大的包围圈,飘落下来的竹叶恍惚间已成碎沫,地上腐败的枯枝烂叶混合着黏黏呼呼的泥土也被激荡的满天飞舞,一时之间,竟将钱有乾的身躯全部吞噬,难以辨认。 经过上一次的那一战,苟剑充分的意识到了对方的强大,若是硬碰硬,肯定必败。但他练的是御剑,讲究变化莫测,招式诡谲,而对方终究只是拳术高超,力量惊人,若是慢慢消耗避其锋芒,仍然有获胜的可能。 钱有乾扫视四周,那些四处飞窜的剑影带起漫天的泥土碎沫,遮蔽视野,这大部分的剑光以困为主,小部分才是忽然袭扰。 钱有乾一眼就看透了苟剑的心思,上次作战他便已经弄明白了,不远处的那位对手若是剑道威力再大上几成?那基本上所有拳术毫无取胜的可能。 此刻听着周围漫天的呼啸声,他嘴角拉出一道阴沉的微笑,冷喝一声,“终究还是差了几分。” 话音刚落,他变狂躁暴吼,四周元气澎湃,身上乍现的青光更加凛然,渐渐的交叉双手,弯腰弓背,猛吸一口出气,手指一根一根的握成拳头,随后再次爆喝,浑身青筋暴起,瞬间身体一顿,将收缩的身躯全力张开。 苟剑悚然一惊。墨黑色的双眸中,一道一道的青光冲破洁白闪动的剑光,划破溅起的泥黑色的尘土,一道一道似乎有冲天之势,一瞬之间他墨黑色的双眸中充斥着两团青芒。 钱有乾向四周散发着巨大的力量,青色的波纹震撼四野,屹立不倒的竹子一根一根的脆裂垮塌,周围的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全部震出,就连原处身经百战的烈马,也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连连后退,才免受劫难。 苟剑本能的交叉双手用身躯硬扛那股力量,被震飞出去的片刻,急忙伸手一拉,将剑拉回,死死的垫在自己脚尖之上,双脚发力一蹬,身体冲飞出去,身后的三剑也齐齐而上。 面对连人带剑一起划飞过来的苟剑,前有乾依旧平静如初,右脚忽然踏地,发力前蹬,地上留下一道深坑,身体化作一道青光冲飞而出。 要人即将相遇,苟剑身后的三剑加快速度,在他身后晃动出无数剑光,不停的在他身前闪动,将他死死护住。 青光已至,钱有乾忽然脚步一挫,猛地一拳笔直冲出,苟剑身前的剑光瞬间粉碎,又是一拳,两拳,三拳……一瞬之间,只能看见青色光芒如暴雨梨花般的冲向苟剑,阻隔在苟剑身前的洁白的剑光纷纷破碎,又接二连三的重现。 按道理来说,苟剑作为御剑修行者,不应于敌人贴身肉搏,越远越安全。毕竟千里之外取人项上人头都是御剑大修行者才能做到,可在这个上真正能做到这种境界又有几人?圣剑门那七位怪物剑奴其中也只有三人能做到,可距离越远,威力和准确度就越弱,更何况苟剑。 他知道要想获胜为有一种办法。必须让他所控制之剑始终停留在自己周身一尺之内,这样才有可能更好地做到随心所欲,更好地提高力度和精准度,只要瞅准机会,给予对方最沉重的一击,想必还是有获胜的可能。 他也很清楚这种方法,极其的冒险,一旦对方的力量完全能碾压自己,结果人人可想而知。可他必须要这样做,墨泪和那浑身杀气的少年殊死搏命,显然更加毫无胜算。 还好如他所料,对方的力量还未到达完全碾压他的状态,到此刻对方还没伤到他分毫,可他也感到逐渐力不从心,节节后退。 再看墨泪这边,原本就被胡风一剑死死压住,即将撑不下去的时候,又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拍飞出去,还好距离较远,并没有什么大碍,反而感到一丝庆幸——从胡风剑下逃过一劫。 胡风再次缓缓的提剑走来,墨泪拍地而起,平静的盯着对方那双绽放血莲的双眸,眼神一恍惚,竟看见他的身体化一团赤红色的血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泪瞪大眼睛,压低身躯,极其警惕四周。忽然背后顿生寒气凛凛,心中顿感不妙,急忙回头一望,一团赤红色的血化为一道身影,一把晃动着暗红光芒的赤剑,破空而下,划裂空气,发出恶鬼般的哀吼。 墨泪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过,一剑横扫,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一剑穿透对方化为赤红色的血气,随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泪惊慌地四处张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除了出手的一现的一瞬,并无任何多余的气息可以察觉,对方到底还是人吗? 墨泪心中一连串的疑问炸响开来,急忙思考应对策略,在悄无声息之间,胡风的身影又忽然从出现的一团血气中冲出,凝结一道的赤红色剑气,呼啸而下。 墨泪耳廓微动,仓皇扭头,却已经发现躲无可躲,急忙一剑上挑,铿锵一声,墨泪手上的剑瞬间脱手,身躯被一股强大的威压轰塌在地,身躯碾压进泥土里,几乎和泥土相容,无法区分。 胡风冷冷嘴一笑,瞬间跳起,一个斜空翻身,一剑向泥土里砸去,即将落入泥土时,眼前忽然晃动出一道白光,目光抹过一丝惊讶,急忙收招躲闪,顺着白光传来的方向,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急忙向后方看去,好几根粗壮的竹子纷纷倒塌,一根竹子前恐怖的卡进了一把寒光闪闪菜刀。 胡风此刻很确定周围隐藏了一位高手,实力绝对不俗,若是刚才他再迟疑片刻,恐怕此刻那把卡进竹子里的菜刀早已将他的头颅劈成了花朵,血浆崩裂,在空中绽放出朵朵涟漪,潇潇洒洒的落在地上,和枯枝腐叶交汇融合,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尽管已经能想象到那种严重的后果,但胡风内心没有一丝的恐惧,大约是杀人过多,内心早已麻木不仁,多年的经验和清醒的头脑告诉他,不顾一切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隔,胡风再度跳起,凝结一道吓人的剑气,长达三四丈包裹着赤红色的剑身,如一条晃动的血红色的巨蟒,恐怖吓人。 胡风孤注一掷,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双手握住剑柄,作起剑式,倏然间,平静的面目狰狞如魔,暴吼一声,像似双手拉动着泰山,悍然劈下,朝地面席卷而至。 剑气未至,威力已到,原本整个人就被轰进泥土里的墨泪,身躯好不容易缓缓爬起,瞬间被惊天的威压,狠狠地压趴在地,像是一只刚刚从泥土里爬出来的恶鬼,又被压回地面,墨泪感觉整个身躯几乎快和泥土融为一体,一点一点的向下塌陷,感觉浑身骨骼都在陨裂,一丝一丝的肌肉如同撕纸一般,一寸一寸的拉开。 剑气即将落地,忽然一道粉红色的流光从竹林冲飞而出,身后带出一片片竹叶泥土形成一道笔直的直线,瞬间闪至墨泪身前,行云流水般的从背后掏出两把菜刀,相互交叉举于头顶,想硬扛咆哮而下血红色的剑气。 胡风略微惊讶,见到对方一身粉红色的轻纱,用洁白的面纱遮面,柔弱的身躯下,没有一丝恐惧。本该是柔情万千的双眸居然透露出一股难以撼动的坚定。 胡风极其不解,无论是任何人,都不应该选择主动硬扛他那一剑,而这位看似柔弱瘦小的姑娘,如今做出了天下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见到对方眼眸中透露出的一股必死的决心,胡风冷漠如铁的内心竟多了一丝柔情。 那莫名其妙的一丝柔情并不能撼动他多年冷漠的内心,仿佛能劈开大地的一剑,威力没有丝毫的减弱,速度也没有丝毫的停歇。 火红的剑气如期而至,那位看似柔弱瘦小的姑娘应声倒地,居然活生生的挡下了那一剑,几乎同时,墨泪从泥土里缓缓爬起,看见倒在自己身前的姑娘,觉得极为眼熟。 此时此刻,那位姑娘脸上的面纱已染红的鲜血,无力的躺在地上艰难的喘息,双脚乱蹬显得极其的痛苦,尽力的上挑眼珠,看着缓缓爬起的墨泪。 墨泪觉得对方越来越熟悉,缓缓地爬过去,慢慢的揭开她的面纱,墨泪震惊万分,慢慢的将她扶起,抱进怀里,强挤出一个微笑,急忙问道“小暑,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墨泪四肢颤抖,不知所措的捂着小暑的嘴,急忙四处查看,除了他口吐鲜血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这意味着更加恐怖,有可能是难以挽回的内伤。 小暑脸色惨白,毫无血气,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声音虚弱颤抖道:“少爷,小暑恐怕再也保护不了你了,小暑冷,你能抱抱小暑吗。” 墨泪瞬间心痛万分,一个劲的摇头,泪水静静的下流,将死死地抱入怀中,小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会没事的。” 墨泪随后大声的叫唤的人,可惜没有一人可以爬起来帮助他,苟剑和赵大强一起联手和钱有乾殊死搏斗,完全脱不开身,其他十几位护卫也身受重伤难以爬起。 拥有一副绝美容颜的小暑此时显得更为漂亮,无力的摇摇头,喘息道:“小,小暑这辈子能认识少爷,足够了。” 墨泪深深怔住,没有想象中的咆哮大哭,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将身体逐渐冰冷的小暑死死的抱住怀中,随后解下裹挟着泥土的披风裹在她身上,用力的搓揉。 小暑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闪动着朵朵泪花,不停地咳嗽几声,口中喷出吓人的血水,可依旧尽量的保持着微笑。 她还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大雪的夜晚,她一个人抱成一团旋缩在墙角,浑身单薄几乎被冻得通红,前方围着一群恶狗,四处狂吠,恐怖和寒冷侵染着她整个内心。 在那最绝望的时候,一位比她还要瘦小的男孩,脱着远远超过他身高的棍子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挥舞着那根两只手都提不起来的棍子,想将恶狗赶走。 很明显,那个瘦弱的小男孩没能赶走恶狗,只能死死的护助她,随后赶来的十几位粗壮的大汉,将恶狗全部杀死,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当她再度醒来时,她便躺在极为温暖的被窝里,旁边趴着一位瘦小的小男孩,由于恐惧不安,她将小男孩咬了一口,许久都没有松口,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小男孩儿并未大哭大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直到这时她才缓缓松口。 随后的几年时间,她和少爷朝夕相处,名义上是暖床丫鬟,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少爷在照顾自己。 直到六岁时,家主笑嘻嘻的和她说,“小暑,想不想保护少爷?” 她当时肯定的点了点头,从此之后,便是秘密的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回想当初雪地里的自己,如同风雪中的一棵即将枯萎的细草,若不是少爷,恐怕找死呢!哪有还有十几年无忧无虑幸福的时光。 此时此刻,她静静地看着墨泪的脸颊,缓缓的将手抬起,颤抖的擦了擦墨泪脸旁的泪水,心中说出每天都会说的一句话,“小暑誓死保护少爷。” 地上的双刀渐渐出现裂痕,嘣的一声,碎成数片,丫鬟小暑在墨泪的怀中带着笑容完成了最后一次人世间的呼吸,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大约小暑的行为让他冰冷的内心多出来一丝柔情,胡风也并不着急攻击,提剑缓缓向前走来,平静道:“世上傻子真多!用命挡下我一击又能怎样?真替你不值啊!真傻,真是太傻了~” 胡风说着说着,最后激动的咆哮,口中不停地重复傻子二字,癫狂如魔,令人难以理解。 面对自己的贴身丫鬟从小当女儿养大的小暑,此时此刻静静的躺在墨泪的怀里,墨泪并没有癫狂,没有大吼,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愤怒,他有的只是两行泪水,无声的流泪和一双暗淡忧伤的目光。 最沉重的悲伤,往往悄无声息。 此时此刻, 墨泪给人一种极度安静的状态,静的让人可怕,静得让人恐惧。 墨泪静静的亲吻了一下小暑额头,将她缓缓放在地上。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八章 一个包子一人生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静静的亲吻了小暑额头,将她缓缓放在地上,慢慢地伸手握住地上的弑血重剑,缓缓爬起,忽然拉开眼眸,露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凌厉目光,身上极荒天火顿时乍现,呼呼作响,挥身杀气如惊涛骇浪席卷大地。 胡风顿然大惊,脚步忽然一顿,对于久经生死的他几乎没有事物能让他感到恐惧,而此时此刻,紧紧地和墨泪对视一眼,就感觉有一股能吞噬万物的黑暗如同巨大狂流在他身前汹涌暴涨,垮塌而来。 胡风实在难以想象,对方平静而又虚弱的外表下何来的这种强大气势?难道因为刚刚死去的那个小姑娘吗?难道他压根就不是人是传说中的那个所谓的灭世之子,真能毁灭世间? 墨泪忽然放声咆哮,狂躁大吼,浑身青筋暴涨,一丝丝血红的光芒在他筋脉中流淌,握剑的手臂裂出出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一双赤红的血瞳闪现着无穷无尽的杀意,无比纯粹,没有一丝杂念。 墨泪缓缓脱剑向前走,每迈出一步,脚下震出一道血红色的光圈,将周围都枯树叶瞬间化为灰烬,原本湿润的土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涸,他所到之处,空气震荡,万物尽毁。 胡风稳住心神,静静发力,眼眸中的血莲绽放到了一个妖娆的姿态,极尽风华。身上忽然炸醒淡淡红芒,气势汹汹,浑身衣物无风震荡,每一根发丝都在狂浪飞扬。 不远处的钱有乾忽然察觉气势不对,急忙大吼,“老~胡,你疯了吗?不能再用了,会没命的。” 胡风裂嘴一笑,提剑而上的同时,迅速道:“有没有命?要是试才知道,你顾好自己吧。” 钱有乾本来想去阻止,可无奈被苟剑和赵大强死死缠住,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下。 胡风快步向前,即将遇见墨泪之时,身体化为一团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没有时间间隔,又是一团血气在墨泪背后出现,血气中首先冒出来的便是一把红色的赤剑,一剑横扫,突如其来,防不胜防。 墨泪无动于衷,忽然猛地转身一剑,可惜慢上一分,被胡风安然躲过,而胡风在他背后留下了一道细小的划痕后,身体在随着血雾消失。 刹那间,墨泪四周充满着随时出现又随时消失的血雾,每一次都在墨泪身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痕,似乎胡风并不想尽快结束战斗。 墨泪整个身体多出了数十道细小的划痕,每道都是由对方剑尖所致,尽管细小,但也算是皮开肉绽,鲜血瞬间侵染了混合着泥土的衣服,浑身的剧痛竟没有让墨泪发出一丝的声响,他依然如恶魔一般的平静,眼珠静静的观察四周,竭尽全力想捕捉胡风飘忽不定的身影。 忽然,胡风与墨泪拉开距离,一团血雾停在墨泪身前数十步处,露出胡风惊恐吃力的面目,他此刻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脸色极尽惨白,毫无活人之气。 胡风惊骇不已,急急思量挥出的每一剑都是致命的,可怎么在他身上只留下的一道浅浅的伤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风看见墨泪浑身汹涌翻腾的火焰,回忆每一剑砍在对方身上的感觉,似乎察觉到了一些轨迹端倪,对方身上的火焰似乎挡住的他大部分的力量,强硬的改变了他剑的方向趋势。 胡风大口大口的喘息,似乎比墨泪显得更加艰难,可他浑身不断翻腾的暗红色的杀气依旧没有减弱分毫。 墨泪难得捕捉到胡风身影,不顾一切地猛冲而上,一瞬之间,他手中挥舞着剑如江河倒灌倾泻而下,激荡而出,无人能看清楚他出剑的速度,胡风手上的剑也是同样的快,只能看见要到红光相互碰撞,一连串的尖锐刺耳声,穿云破石,荡漾视野。 乍一看,两人不分高下,可实际上,胡风挥剑的速度比墨泪还要快上几分?墨泪身上又图增数道伤痕。若不是有极荒天火护体,他早就死透了。 墨泪偶尔有几剑也在电光火石之间划到的胡风,可这二人,如同两只不知疼痛的怪物,目光平淡冷漠相互一直对视,手中挥剑的速度还在不停地加块,似乎没有尽头。 远处被死死拖住的钱有乾,分出一丝心神看到此种场景,心中越是不安,急忙大吼道:“死懒鬼,够了,再不住手,真就没命了。” 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的胡风,看上去却比墨泪还要累,气喘吁吁之下,还不忘露出一道微笑,狂浪攻击之间,还不忘放声回答,“好勒,马上解决。” 胡风再次猛调元气,浑身气势再度变上一变,双眸中绽放的血莲瞬间结出细小的黄色果实,似乎完全在他眼中成熟,身体瞬间又如鬼魅一般,化为一道血雾,突然消失的毫无踪影。 半空之上,凭空出现一团血雾,渐渐地散去,露出胡风的身影,将剑举过头顶,手上一拧,一道剑天的剑气乍然出现,似有直冲苍穹之势,巨大的气势瞬间向四周震荡,所有人都惊呆了。 墨泪猛都抬头,冷漠的面目中终于露出一丝情绪。胡风低头俯视,目光定格在墨泪身上,大吼道:“就用这一剑,来定胜负吧!” 胡风忽然脸色一僵,面目痛苦狰狞,猛地一剑劈下。 墨泪想快速的躲避,却惊恐的发现身体像凝固一般,难以移动分毫,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火红剑光呼啸而下,仿佛整片竹林都在震动,狂风骤起,翠竹纷纷断裂倾倒。 墨泪被一股恐怖的气压限制住的行动,心中几乎不好,急忙运转元气,再度将八热地狱,催发到了另一个极致,浑身火焰呼啸而出,不断涌入弑血重剑之上,同样乍现出一道恐怖的剑气,墨泪猛地挥剑上挑,这一剑,划裂的大地,割开竹林,呼啸而上。 两道巨大的剑气相碰,四周瞬间变成一片火红色,无穷无尽的余威震荡四野,整片竹海,如中心开炸花,巨大的狂风将翠竹掀飞,掀起整片尘埃,将四周又变成了灰土色。 苟剑和钱有乾都被震飞出去,不明所以,在灰蒙蒙的尘土中,捕捉着人的身影。 渐渐地,尘土散去,四周被炸裂出一个巨大的圆坑,周围的竹子被夷为平地。 墨泪一动不动地趴在圆坑中央,不知死活,胡风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浑身气势早已消退,每迈出一步,口中都会流血不止,最后无力的跪倒在地,用剑死死的撑着身体,始终没有下,口中似乎强撑着一口气,艰难的抬头望向前方,却看到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二三十岁模样的男子,此人正是李速速。 李速速静静的站在墨泪身面,旁边还有一位女子,似乎正在查看墨泪伤势,她便是周安月。 胡风强撑最后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李速速静静的看着奄奄一息的胡风,平淡道:“传闻三清道门有一种鬼魅邪功,号称血影,修炼之人最多只能使用六次。看你如今血雾尽退,眼中血莲逐渐衰败,想必这就是你第六次使用,你手提赤剑,血雾血莲加身,更有凶戾之气,当属世界罕见,只可惜误入歧途,神鬼难救。” 胡风反倒会心一笑,静静地盘腿坐在地上,丝毫不理李速速,虚弱道:“老钱,不要打了,过来喝酒了。” 远处的钱有乾,此刻才捕捉到他的身影,瞬间一闪而至,见到他即将气息全无,心中忧伤,哭丧着脸道:“你他娘的这个样子,还喝什么酒?” 胡风哈哈一笑,笑到中间忽然一停,一口血水再次喷出,变为连连咳嗽,喘息道:“当然要喝了,你没看见我赢了吗?若不是来了两个麻烦的家伙,我凭借这口气,也能杀死那人。” 钱有乾此刻哪里还在不呼得了别人,叹息一声道:“确定要喝。” 胡风无力的笑笑,点头道:“我若再不喝,就喝不着了。你他娘的别这么婆婆妈妈,看你这幅样子似乎还要为我抹眼泪,真像个娘们一样。” 钱有乾不知何言以对,将酒葫芦打开,递了上去,胡风颤抖的接过,猛地灌下一口,却是混合着鲜血,忽然吐出,把钱有乾吓了一跳。 胡风笑着臭骂道:“你他娘的什么酒?这么冲。” 钱有乾声音颤抖道:“你就凑合着喝吧,以后可没人给你送酒。谁让你不听我的话?要你别用,要你别用,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 胡风嘻嘻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他娘的等我死了之后可得把我埋了,别着急去送死,活着多好,有酒有肉。” 钱有乾闭口不言,眼中确晃出的泪光。 突然,一道娇小的身躯从远处竹林间出来,停在了胡风面前,见到胡风这个模样,眼泪笔直笔直的向下流,急忙大吼道:“大师兄,他怎么啦?你快救他。” 钱有乾看见夏沫白,略微一惊,摇摇头,哭丧着脸道:“他修炼血影已经使六次,我无能为力。” 听到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夏沫白的脑海中竟然炸开,顿时身体无力,跌倒在地,胡风这时才看清楚来的人是谁,艰难的挤出以到微笑,说道:“老钱,看样子你有事做了,把她好好带回山,埋不埋我也无所谓了。” 钱有乾开口道:“那个断干恒也忒不靠谱了,说好的要他通知三清道门派人来接,怎么又让她溜到这里来了?” 胡风无力做出表情,看上去显得十分呆滞,夏沫白早已嚎啕大哭,躺进胡风怀里。 胡风强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双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由心的笑着道:“你的一包之恩和三清道门十几年的养育之情,我胡风在此还了,从今往后,生生世世,再也不想于三清道门有任何瓜葛。” 夏沫白深深一愣,脑海中无数画面急速飞转。 胡风声音颤抖,陆陆续续道:“认识你,我,我很开心。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便喜欢上了你,只可恨身份不同,你我注定无缘,我却去强求那段缘分,现在想想,可笑。 今日我用残命半条,换的你在我怀中哭上一场,也是极好的,到临了,也是该去为我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谢罪去了。” 话语刚刚说完,胡风猛地用力,将手中的赤剑震成两段。墨黑色的瞳孔中那种绽放的血莲瞬间全部枯萎消散,随后他静静的闭上了眼,脑袋一坠,手臂一软,魂归故里。 此时此刻才明白胡风为何当时大骂小暑傻子,骂的如此癫狂,归根到底,其实在自己骂自己,他认为他和那个柔弱拼死护主的女子一模一样,都是少有可怜的人。 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和小暑有着莫大的区别,他在别人眼中只是一枚棋子,一切都只因为一个包子之间的误会,然而小暑呢?从小被墨泪呵护着长大,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自愿的,而非被强迫的。 这便是两人的天大差别,尽管结果都是一样,可对于人生而言,最重要的往往都是过程,至于结果,没人能逃脱得了一个死字。 夏沫白早已哭成了泪人,一幕幕往日的回忆急速飞转,统统一切都变得无比可贵。 忽然她哭声一停,似乎想到些什么?最近几日,胡风总说包子,再加上在此时挑明,她你竟寻找到了那段悠远的记忆。 那时她才七八岁和清静道人一同进了一趟城,路过一条贫民街,清静道人随意的丢下了几个包子,也许就在这一瞬,胡风机缘巧合之下捡到了一个,并且看见那高高在上的夏沫白。 她现在想起来,却是觉得无比的可笑。当时丢包子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而且爷爷当时丢下那几个包子,说了一句让她记忆犹新的一句话——看看这些的人,命如蝼蚁,贱不可言,也许就会因为几个包子挣的头破血流,也许因为你给了他一个包子,他就会为你肝脑涂地,宁愿赴死……。 当时七八岁的她听到这句话,还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夸赞清静道人说的又对又好,妙不可言,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她一直认为这句话是无比的正确。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胡风他心爱的男人,居然正是应对的这句话,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夏沫白静静的流着泪,声音嘶哑道:“我和他说,我爱他,他为什么不回应我?大师兄,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钱有乾一脸忧伤,静静的将胡风平躺在地上,回答道:“他终归和别人不同,尽管杀人无数,可终究良心未泯,也许他认为,他配不上你的吧?” 夏沫白深深一愣,心中更加疼痛万分。 夏沫白还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不料刚一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从远方慢悠悠的传来,“沫儿,怎么跑到这儿来啦?还不随我回去。” 第一卷 天命 第六十九章 赌上修为斩前生 - 开创万道 - 凉快 所有的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远远望去,看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再走近一些,方才看清对方外貌。 那人脸形圆硕,圆圆的大腰前突着一块大肚皮,最为显眼的便是耷拉下来的大大耳垂,若是眉眼间再多出几分祥和,真就如降世弥罗,此人便是三清道门辈分高的吓人的清静道人。 清静道人缓缓走近,站在夏沫白身侧,见到哭成泪人的夏沫白和断成两节的赤剑,脸色严肃道:“沫儿,哭什么哭?这么一只蝼蚁,不值得你哭,一个小小的任务都完不成,还毁了一把宝剑,真是可惜。” 话音刚落,夏沫白目光变得格外冰冷凶狠,默默的斜仰着头狠狠地盯着她一直敬佩有加的爷爷,清静道人在她心目中十多年高大伟岸的形象,在此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夏沫白缓缓地站起,柔弱的外表下透露出一股不可拧转的坚毅,眼神中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滔天愤怒,大吼道:“难道一把破剑,比不上师兄一条命吗?这是胡风,你好好看看,难道你铁石心肠?没有丝毫感情吗?” 清静道人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夏沫白,他从未想过一只乖顺的孙女会用这种语气质问自己,他更没有想过为了一只所谓的蝼蚁,自己宝贝孙女居然会如此伤心。 清静道人强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惊讶,平淡道:“他为道门而死是他应尽的职责。而道门的剑却毁在他的手上,这就是他最大的过失。 你不要忘了,爷爷从小和你说的一句话。在这个世上,命如草芥,何必为一只蝼蚁而哭泣?而伤心呢?她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是谁?我清静道人的孙女,生而高贵,又怎么能和蝼蚁相提并论?” 夏沫白癫狂的连连冷笑,低吼道:“在我看来,你现在连蝼蚁都不如,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哪里像个高人?就连街头老狗随便咆哮,都要比你说的话高尚不少,若不是我这次偷偷下山,还真不知道三清道门做的是伤天害理的勾当。你所说的每一件为了天下大义做的事,难道就是派胡风去杀害无辜吗?” 完全失去理智的夏沫白说话极尽癫狂,如疯子无异,指手画脚的围绕着清静道人一通乱骂,目光中都是无尽的愤怒和鄙弃。 被一语刺中内心的清静道人一个耳光打在夏沫白脸上,大约是没注意好力度,直接将夏白打趴在地,半边雪白的脸颊瞬间通红,嘴角流出丝丝血水。 清静道人有些心痛,但还是大声吼道:“我是你爷爷,你怎能跟我如此说话。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清楚。现在跟爷爷回去,我自然会好好让你明白。” 清静道人的一记耳光几乎将夏沫白扇懵了,她耳朵旁如同有千只蚊子嗡嗡作响,许久之后,才清醒过来。 清静道人刚想伸手去拉夏沫白,钱有乾忽然冷冷一笑,平淡道:“是啊!说的对,有太多的事我们是无法理解,不问缘由,只论价格,就能帮人杀人夺命,像类似这种事,我是不太理解。 数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的血影,你们却让无数弟子修炼,大多数还未练成,就早已面目全非反噬而亡…… 难道这就是道门所谓的天下大道吗?若是这样,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明白。” “钱有乾难道你想叛道不成?”清静道人大吼,“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后果。” 前有乾再次冷笑,感叹道:“我这辈子,为了心中所谓的道,抛家弃业,可到头来,却发现大错特错,若是三清道门也能称为天下大道那我钱有乾宁愿一辈子不明你所谓的道。 回想这十几年,唯一收获的也就只有老~胡这一点兄弟情义了,如今他都不在了,我还有必要待在道门吗?悟你所谓的狗屁大道,殊不知天道沧桑,人在做事天在看,修行之人当以救济天下为本,而非扬名立万,亏你枉活了一百有六,简直是修行界的耻辱。” 清静道人听到如此恶言,瞬间怒火中烧,刚想动手,岂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啊!三清道门还是有几个明事理的。” 钱有乾和清静道人几乎同时扭头看去,见到一位漂亮姑娘正缓缓起身,两个人的眼神几乎同时流露出惊讶。 周安月缓慢的转身,看向清静道人目光中充满着冷漠,随后又转头看向钱有乾,淡淡道:“好久不见啊!” 钱有乾几乎惊呆了,这人不就是前些年杀死掌门的师弟的道门叛逆吗?果然如传闻那样还没死。 清静道人冷笑一声,目光紧渐渐变得凶狠,浑身气势变了一变,如同招摇舞爪的地狱佛陀,恐怖渗人,说道: “道门叛逆,欺师灭祖之辈。今天居然被我遇上了,简直是好极了,我原本只是为了寻我小孙女而来,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收获,小师弟,今天我就能为你报仇了。” 周安月脸色未变,平静道:“我大师兄今天心情不好,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此时此刻,清静道人才注意到那位站的笔直长相眉清目秀的男子,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布棉道服,看上去极为寻常。 清静道人冷笑一声,凶狠道:“好大的口气。” 李速速微微一笑,静静的行了一礼,淡淡道:“前辈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家的那个小师弟,其实是我杀的,他老人家实在太无耻了,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下手重了些,就是手将他打死了,这些年我也时常感到抱歉,若是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些银子,就当买下他那条命了。” 清静道人气的眉毛都颤抖起来,这是什么?这是活生生的讽刺啊,一些银子就能买下他小师弟的命?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没人敢说这将的话,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偏偏说的那样理直气壮,轻描淡写。 若不是有几分本事,他准敢如此说话。 清静道人立刻警惕起来,暗自的运功,当时小师弟死时,他便已经有所怀疑以周安月的本事,不可能杀死小师弟,背后肯定有一个高人帮忙,如今这人居然光明正大地挑明,想必并不会怕他们三清道门。 清静道人此刻哪敢轻敌,越是强大的修行者直接的决斗,越不能有丝毫的分心,先下手为强往往能占到优势。 李速速目色温和的望向对方,平静道:“这些钱不够吗?已经挺多的了,我师父口袋里也许都没有这么多钱,我能给你们这么多已经算是看得起小师弟的了,毕竟对于一个从不做人事的畜生,我向来都不会看上他一眼,想必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又是一阵轻描淡写的讽刺,清静道人似乎有些了无可忍,紧握双拳,刹那间,强大的气势从脚到头瞬间涌现,浑身道袍膨胀挥舞,洁白的头发和眉毛都在向上腾飞。 李速速微微一笑,静静的向前走,平淡道:“我二师妹说的对,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们的人伤了我的小师弟,我好心放你们走,你们似乎好像并不愿意,既然如此,这里的风景还算秀丽,能死在这里,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清静道人随意的冷笑,见过口气大的,没见过口气如此大的,在他即将要出招时,浑身瞬间愣住了,深邃的眼神中渐渐地透露出一股难以掩盖的惊讶和恐惧。 李速速每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变强上一分,直到整座竹林开始震动,他身上的气势缓缓才趋于平稳。 清静道人揉了揉眼,感受对方强大的气势,诈唬道:“你,你是适天境,一重,二重,三重。” 清静道人被吓得目瞪口呆,连连后退几步,再次打量李速速一眼,确定无误后,再也没有争斗的心思,这怎么可能?如此年轻,竟然能达到适天三境,世上怎会有这种高人?怎么以前都未听说过? 李速速停下脚步,依旧脸色温和,轻声道:“若是前辈执意不走,我也只好动手了。” 清静道人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惊讶,质问道:“你可知道?你所保护的是何人?他是…” 还不等清静道人说完,李速速插嘴打断,厉声道,“他是我小师弟,你们的人把我小师弟伤成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向你们讨个公道?我师父常说,修行修心,与人争斗是不义之举,更不可妄动杀念,可我今天偏偏动了杀心,你若再不走,可真就走不了了。” 清静道人冷笑一笑,平淡说道:“你是我见过口气最大的人。你虽然厉害,但也保护不了他,天下公敌你如何能护得了?即使你能,天道也不会答应。” 李速速忍不住的笑了笑,感叹道:“就你这种人,也敢妄谈天道。我小师弟可有你那般冷酷无情,可有你那般绝情无义,灭世之子!好大的一顶帽子,一切都是空穴来风,人言可畏而已,哪怕我要保护的人,就算违逆天道,我也在所不惜。” 清静道人一怔,再也无言以对。拉着夏沫白便想走。 夏沫白死死的反抗,一个劲的看着死去的胡风,脸上的泪水干了再流,流了再干,声音早已嘶哑万分。 清静道人既生气又无奈,平日里乖顺的孙女今日居然为了一只蝼蚁,先是目无尊长口吐污秽之言,现在更是和自己动起了手,他怎能再忍,瞬间运功发力,将夏沫白打晕过去,将她背在背上,脚步轻盈,点地而去。 至于钱有乾先前的那番话,显然是要背叛道门,他的死活,清静道人压根不在乎,自会有人处理。 钱有乾没有任何逃跑的举动,静静的捡起地上的酒葫芦,猛地喝了一口,再将剩下的酒洒在地上,哈哈大笑。 李速速平静道:“你为何不走?” 钱有乾坦诚道:“无处可去,原本一心修行,想早日得,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虚妄,今日得遇高人,想和你请教一二,也不枉我这十几年苦苦修行。” 李速速满脸困惑,实话实说,“你向我请教,可能会死。” 钱有乾从容满目,指着地上的胡风,微笑道:“我知道倘若我死,就麻烦你把我和他埋在一起。” “你心已定。”李速速问道。 钱有乾坚定地点点头,肯定道:“还望你多多指教。” 话语刚落,李速速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钱有乾将自己的所有修为全部催发出来,化为三招,气势强大道前所未有之境,苟剑看了都心生感慨,若是于现在的他对战,恐怕必死无疑。 钱有乾所修炼的功法名为乾坤浩然,若是用自己的修为作为出招的代价,能够瞬间获得超凡一等的力量,此刻他的力量居然离那适天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钱有乾冷笑一声,大吼道:“老~胡看好了,老子可比你厉害多了。” 话音刚落,钱有乾坤瞬间化为一道蔚蓝色的青光俯冲而上,共于李速速对于打九招,每一招力量都在成倍数增加,最后一招尤为恐怖,一拳就将李速速轰上了天空,此时修为已尽,静静的坐在地上,高高的抬头眺望。 见到一位清秀的男子负着双手缓缓地落在地上,随后哈哈大笑,开口道:“多谢指教。” 李速速平静的点点头。 十几年的修为一朝散尽,钱有乾反而觉得莫名其妙的开心,舒缓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走到胡风面前,将他抱起,笑着道:“老~胡啊!怎么样?刚刚那几拳,当得上是你唯一的兄弟。走,替你选块好地方去!” 钱有乾抱着胡风静静地向前走,口中自言自语道:“离家这么久?我也该回去看看了,若是家还在,以后就做一位普通人,若是不在了,这世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便去陪你,你看怎么样?” 踏着清脆的竹叶声,迎迎着初升的朝阳,钱有乾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竹林间。 而在这边,原本美丽的竹海早已被变得支离破碎,地面上坑坑洼洼,还有几处燃烧着火焰,像是刚经历了陨石撞击一般,变为平地。 墨泪醒来时已经是一天过的事情了,见到大师兄和二师姐,墨泪心中的兴奋全被小暑的死照上了深深的阴霾。 墨泪六神无主,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将小暑安葬,呆呆地坐在马车里,不和任何人说话,对外界的一切事物仿佛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脑海中全部挤满着小时候她和小暑的回忆,静静的想着想着,便会不由自主的流下泪水,无声的流泪,无声的哭泣。 大师兄,二师兄和苟剑都看在眼里,他们都知道,此时此刻的墨泪,需要安静,因此没有一人打扰他。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章 孤注一掷挑风云 - 开创万道 - 凉快 皇城之中,若是论极尽奢华之所应当是皇宫莫属,若是说玄之又玄之地,人们一定会想起观星阁楼。 观星阁楼作为顺天王朝一处玄之又玄之地,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令历代帝王每逢重要节日都要前去参拜,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因此观星阁楼作为皇家圣地,守卫森严,若是没有特别许可,几乎无人可以进入。 观星阁楼现任钦天监可是历代之中最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名叫杨皓,已是鲐背之年,担任钦天监五十年来,所预测之事十之八九都一一显验,深受皇帝陛下信任。 杨皓原名孙皓,早年游历天下,对玄黄之学情有独钟,曾经拜师杨黎门下,继承他一生所学,为了感念师恩特意改姓为杨,随后独自闯荡天下,甚是无趣,胸怀济世救民之心,特意参加官员选拔,从此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最后爬上了这个高位,就连当今的皇帝陛下现在对他也要礼让三分。 深夜时分,杨皓站在楼阁的阶梯之上,高高抬头,望向满天星辰,皱眉不已。 台阶之下,有一位十来岁的小道童,呆呆地望着天空,发呆出神。 这些天,这位小道童可郁闷了,一向开心快乐的师父,最近几十天来,始终皱眉望星空,就连吃饭,也是垂头丧气。 这位小道童一生只有两个愿望,一是想让师父能永远陪着自己,二是能继承师父平生所学,并且发扬光大,但他看来第一种可能性居然远远大于第二种。 杨皓静静地低下头来,转身坐在阶梯之上,小道童急忙走上去,并排坐着,好奇问道:“师父,你又看见了什么?” 杨皓摇摇头,和蔼道:“什么都没看出来,估计师父这辈子是看不懂了,以后就靠你了。” 小道童抓抓脑袋,本来就没什么自信,今天又丢来如此大的包袱,他更没有自信了,惊讶道:“师父都看不出,想必我这辈子更是看不明白。” 杨皓笑着道:“看不明白就多看。” 小道童嘟嘴道:“师父为什么不再多看一会儿?没准就看明白了。” 杨皓一挑眉,额头上尽现流水般的花纹,轻轻地敲了敲小道童的额头,哼声道:“我若是再看下去,非得窥其天机,口中吐血三尺三,染红白绫千百丈,非得暴毙而亡不可,你还想不想让师父多陪你几年了?” 小道童立刻慌了,哭丧着脸道:“师父你千万别看了,你还有好多东西都没交会我呢,你还不能死。” 杨皓瞬间脸都青了,这话无论怎么听,无论都像是收了一个逆徒,可只有他心中清楚,这个小徒弟是最关心自己的人,只不过有时说话,确实会出乎人的预料。 杨皓随后嘻嘻一笑,和蔼道:“那你可要快点学,万一师父哪天嗝屁了?你多划不来呀!” 小道童肯定的点点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块白襟,笑嘻嘻道:“我得把师父眼睛蒙上,免得哪天师父忍不住又去看看了,万一真就嗝屁了,那我可怎么办?” 杨皓对这个古怪的小徒弟此等行为搞得哭笑不得。 忽然,他笑嘻嘻的笑容变得僵硬,渐渐收敛,平淡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小道童摇摇头,反驳道:“我不回去,万一师父你背着我又去看了,我得在这里看着你。” 杨皓目色坚定,吓唬道:“你若不听师父的话,明天就将你赶出去。” 小道童瞬间神色哀伤,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还想不停地嘱咐几句,随后走出了门。 见小道童离开后,杨皓的目光微微望向巨大的书柜后面,开口道:“既然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 巨大的书柜后面缓缓地走出了一道黑色人影,仔细一看,竟是墨天折,腰间别着一把精美的短刀,静静的停在台阶前,恭敬的行了一礼,恭敬道:“前辈好本事,晚辈被受教了。” 杨皓哈哈一笑,沉闷道:“你太过谦了,外面层层守卫,你能悄无声息的走到这里,你也不赖。我只不过是一介将死老人,你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墨天折一手压着短刀刀柄,一手负在背后,身体站成笔直,声音无波无折,“前辈缪赞了,晚辈此次前来,想向前辈讨教一个问题。” “请讲。”杨皓随口道。 “听闻前辈前几日,进宫面圣提及灭世之子祸害苍生之言论,恳求陛下秘密派兵诛杀,实在让人难以信服,顾此来问上一问,前辈有何实际证明?灭世之子真正存在,并且还能祸害寰宇,危及庙堂社稷。”墨天折冷淡道。 杨皓略微惊讶,因为这件事他只于皇上说起过,此等机密,此人如何得知? 他平静的摸了摸胡须,慢悠悠道:“前些日子老夫夜观星象,看见东方龙雀吞象,两月相承,实乃大凶之兆,近些日子再看,竟发现双星相冲,二世将临,尽管天机难测。可在种种迹象,无不验证万年前的那个传说——灭世之子降临,二世相冲,世间重归馄饨,万物苍生尽亡。” 墨天折呵呵一笑,冷淡道:“空口无凭而已,传说中的第二世在这数万年来无一人发现,若是它真的存在,又岂能无人可知?难道这个不比你所看的天象,更为可靠。” 杨皓蹙眉,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帮灭世之子说话?” “前辈不是会夜观星象吗?你看看这天,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吗?”墨天折一本正经道。 杨皓哈哈一笑,平缓说道:“老夫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老夫也能猜到一二,这几十年来,一直有个神秘人,帮助陛下秘密~处理修行界之事,前几个月前据说为了灭世之子,不惜同时进攻天下三宗,你又能轻易闯入这里,想必你就是那个人了吧?” 墨天折平静的点点头,坦白道:“前辈好本事,为何甘愿屈居皇宫之内?像你这样的高人,难道不应该放眼天下,不该在意这些凡尘俗世。” 杨皓微微的摇摇头,说道:“老夫志向不高,能为天下百姓趋吉避凶,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至于修道成仙化神,老夫实在不感兴趣。” 墨天折静静的点点头,夸赞道:“前辈果真是高人,比起那些打着世外高人的名号,整日却想着如何名夺利,不知好上多少倍。若是那些人能一心修行,真正抛开凡尘俗世,没准还真能成为第二个合道大帝,可是以他们那种觉悟,到头来只不过是空有岁数,虚度光阴罢了。” 杨皓似乎来了莫大的兴趣,拉开低垂的眼帘,露出一双凹陷在眼眶中的深邃眼眸,默默看了身前这位男子一眼,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妙不可言的惊讶。 杨皓淡淡质问道:“你为何要帮助那灭世之人。” 墨天折坦诚道:“他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他,要说他能毁灭世界,那我恐怕就是世界的主宰了。难道前辈一定能断定他真如传言一样,举手投足之间,便人颠覆天地。” 杨皓微愣片刻,坦诚道:“十七年前北荒突发魔物,三大宗门的高人接连赶往,讨论未果而归。二年前,清风山玉珠峰顶开裂,同样魔物重生。再加上这几个月来,天象异变,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足以验证吗? 至于真凭实据,老夫实在没有。天道无边,宇宙浩渺,谁都不能完全窥其天意?向陛下做出最中肯的建议,将世间危险降至最低,乃是我等本分,至于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人能料?” 墨天折哈哈大笑,忽然冰冷道:“好一个本分,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要断送我儿子的性命,你说我能答应吗?” “牺牲他一人,可以拯救天下苍生。有何不可?”杨皓理直气壮道。 墨天折再次冷笑,平静道:“若是刚刚那个小道童就是灭世之子,我若是将他杀了,你还能说出刚才那番话吗?” 杨皓一惊,怔怔出神良久后,脸色变得格外的严肃,震慑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莫不是来杀老夫的吧?” 墨天折转身缓缓离去,头也不回的挥手道:“前辈多虑了,晚辈只是想和你来理论一番,至于你的死活,对我来说没有太多的用处。” 杨皓静静的看着消失在书架后的身影,惊叹道:“最近龙气衰微,似乎与于此人有莫大的关系。” 墨天折走出观心阁楼后,静静的戴上血红色的面具,平稳的走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向皇宫里驰去。 马车一如既往地停在了玉坤宫外,墨天折静静的走下马车,同样的惊动的那些护卫,而这一次没有一位敢上前阻拦,带剑太监郭跃见到此人,更是急忙跪倒在地,一头磕倒在地,不敢挪动分毫。 他这一个磕头,富含深意,一是实在惧怕这位神秘的男子,二是感谢上次对方的不杀之恩。 墨天折迈步走近玉坤宫殿内,冲着宝座上的陛下,随意的行了一礼,平静道:“臣弟,参见陛下。” 那位身居九五至尊之位的皇帝,急忙故作微笑,说道:“三弟来了,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陛下,臣弟此次前来,还是为了我家逆子…” 墨天折依旧行着礼,在没有完全撕破脸面之前,君臣之礼肯定不能忘。 墨天折话说一半,就被陛下打断。 “不都说了? 这件事咱们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已经找人看过了,莲华公主和你家泪儿乃天作之合,只要他两能成亲,何人胆敢动他。对了,泪儿找到了吗?” 墨天折眼珠转了转。这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你都已经秘密派林华润带领的铁军驻守番禺城,还安排了一系列的行动,这是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想抓住墨泪,或者有更大的行动? 面具下的墨天折一脸愁苦,故作悲伤道:“也不知道那死小子跑哪里去了,臣弟到现在还没能找到。” 陛下微微一笑,冷淡的目光中稍纵即逝的抹过一丝阴险,淡淡道:“不用担心,迟早有一天会找到的。” 墨天折小声的应了一句好,说道:“既然这样,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朕前些日子,听过这样一句话,今日送给三弟。”陛下忽然敛去笑容,阴沉道:“若是面具戴久了,往往会忘记自己是谁,到最后,很难分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还望三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墨天折行礼更低了几分,闷声道:“臣弟紧记。这张面具是带的够久了,也是时候取下来看看了。” 这句话让陛下深深出神,在他出神之间,墨天折缓缓的转身,迈出坚定的步伐,向外走去。 陛下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变得凶狠,狠狠地掰着椅子上的扶手,只听见咔嚓一声,竟将扶手掰断了,顿时,墨天折脚步忽然一顿,暗自的感知四周,竟惊愕的发现仿佛四周有无数双冷淡的目光盯着自己,那一个个隐藏极深的修行者,简直是深不可测。 墨天折掩饰的很好,几乎没让任何人看出来,他已经有所察觉,静静地走出门外,坐上马车,向皇宫外驰去。 他在马车里静静的思考这一切,传闻陛下身边秘密培养了一批名为血杀的大修行者,专门保护陛下安全,刚刚在玉坤殿内,紧紧只有一瞬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但那种感觉,就连强大如他的内心也都为之一颤。 经过他深思熟虑,连夜向墨府发动最高秘密,一共三道。 第一道:皇城内的各部人马继续蛰伏,不得私自行动,暴露身份。 第二道:铲除所有的潜伏在我部外在势力,其余各地人吗?十天内,必须全部赶到番禺城,按照原计划就地蛰伏,不得有丝毫延误。 第三道:少主距离番禺城三十里外,向外界传出消息,顺天王朝中灭世之子诞生,陛下有意包庇。 前两道命令,便已经算是大胆之举,可这第三道:妥妥实实的坐实了他的叛逆之心,若是一旦命令泄露,后果会是怎样?可想而知。 第三道命令确实是胆大妄为之举,更是墨天折万般无奈之际,所做出的决定,陛下已经派林华润镇守番禺城,先不论他到底秘密交代了些什么?只要有林华润在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难以越过那道屏障,进入北荒。 铁血壁垒,王朝战王可都不是徒有虚名的酒囊饭袋之辈。若是单靠墨府的力量,完全没有一丝的可能,安全护送墨泪进入北荒,也只有向天下放出灭世之子降生的消息,才有可能打破那道屏障。 东边的云滇帝国这些年蠢蠢欲动,只差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要这个消息一出,墨天折断定云滇帝国必会率军西进,猛攻顺天王朝,到时候,林华润必定被迫派去镇压。 北方蛮人部落本来就在和顺天王朝开战,想必林华润前去番禺城之后,他们定会偃旗息鼓。他们向来信仰灭世之子,若释放出消息,哪怕林华润没能按照预想那样带兵西征,蛮人部落也会疯狂南下猛攻番禺城,到时候也能使林华润分身乏术,墨泪就有机会逃往北荒。 计划虽然完美,但墨天折很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顺利的情况下才能出现的场面,中间哪怕出现任何一个万一,恐怕都会导致功亏一篑。 墨天折现在别无选择,有太多的意外使他无法预料,比如,陛下到底和林华润交代了这些什么?三大宗门的那几位老怪物到底会不会下山?还有墨泪那个怪师父,对这件事到底出何种的态度?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无法预料。 墨天折此刻感觉如同行走在钢丝之上,一步踏空,便会坠下万丈悬崖,因此步步惊心,不容任何失误,如履薄冰。 已经到了此等局面,显然已无退局,必须孤注一掷,要有破釜沉舟之心,才有可能从夹缝之中给泪儿谋求一丝生机。 还好接到刚传来的现报,方小梅和墨羽已经安全的进入北荒,并且深受欢迎。这是在墨天折茶饭不思愁眉苦脸的这几十天来唯一听到的一个好消息。 可接连而来的便是一个天大的坏情报,小暑护主而亡,让他内心瞬间咯噔一下,仿佛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 小暑那个小丫头所有的本领都是他一手暗地里调教出来的,早就将小暑视为徒弟了,对于她的死,墨天折深感痛心。 这些年带着那张无形的面具,见过太多太多血腥的事呢?深知在这个平静的乱世,世事沧桑,人生无常,太多的事往往不遂人愿,在这平静祥和的世道上,实际上暗地里深藏各种污秽,让人感觉到压抑恶心,甚至能厌恶上整个世道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一章 风起云涌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早就想到回去之后师父会如何处罚自己,可当真正的回到精舍仙宗时,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平静,无论是凌云还是三殿长老,都没有丝毫责备她的意图,只是静静地让她回去休息。 林小木心情反而更糟了,反而觉得更内疚了。她身为凌云掌门的徒弟,怎么能帮助灭世之子呢?怎么能忤逆师父呢?又怎么能背叛整个天下呢? 她心情极其纠结和沮丧,始终忘不了那个该死的少年,又不想辜负师父的厚望,这两者相互冲突的矛盾,在她心中不停地纠结,使她备受煎熬。 她非常清楚师父和长老们不处罚自己?完全是对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行为感到万分失望,每每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沮丧和懊恼。 “该死的!为什么忘不了那个该死的家伙?” 林小木站在精舍仙宗禁地的湖水边,望向湖水中那个随着湖水波动扭曲的身影,放生臭骂自己。 回到仙门这两天来,像类似于这种事,她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可越是这样她越忘不了墨泪,越能想起墨泪那张时时刻刻在她脑海中的面孔,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忘记那个该死的人,我是修行者,应当清心寡欲,人世间的所有情爱,都只会是修行路上一种羁绊,没有半点用处。 她越是这样,反而需事与愿违,墨泪的面孔像是深深地刻入了她的脑子里,难以磨灭。 心中最深处最原始的信念,往往大过于脑海中最深刻的想法。 静下来是摆脱不了,她便使自己忙碌起来,整日里修炼,研习阵法,不去想任何的事,但凡能使她不想起墨泪,她便会感到十分的庆幸。 合道大殿内,凌云掌门和三殿长老们齐齐的坐在一张圆桌上,再也没有两年前那种闲情雅致,钓鱼的钓鱼,赏花的赏花,彼此调侃,彼此对骂,此时此刻的他们显得无比的严肃正经。 作为修行界的执牛耳者,追杀灭世之子发号施令的执行人。对于三番两次逃脱追杀灭世之子,他们显然有些坐立不安了。 向来实话实说的藏书殿店长老蹙着眉头说道:“无论圣剑门,还是三清道门,亦或是其他的宗门,都没有一个真心除魔卫道的人,我就不信圣剑门的七大老剑奴和三清道门的三生老道出马,难道都杀不了一个灭世之子吗?这显然不可能,其他道门也都是抱着观望的态度,见风使舵,与墙头草无异,若是这样下去,还怎能除的了灭世之子。” 凌云长吁短叹,思考片刻后,说道:“前些日子,观星楼阁杨皓似乎也悟得了天机,悄悄地向我等来报,希望我们能尽快除魔卫道,他可是杨黎老前辈的唯一高徒,担任钦天监已经快五十年,想必这件事他也禀报给了皇帝,可见大势已定,也是时候轮到我们出手了。” 一生只爱花花草草天下嘴皮功夫第一的仙道殿长老许空,直言不讳道:“杨皓那小子道行我们怎能不清楚,尽管他没能一心向道但也为天下做了不少好事,也算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竟然他都已经向皇帝禀明了,我们似乎不必下山了?也随便派几个徒子徒孙下去应付应付得了。” 凌云反驳道:“不行,我们作为修行界的第一大派,不得像其他宗派那样敷衍了事,你们的徒弟里面虽然也有几位出类拔萃的,但这此事关重大,你们必须亲自下山,还要叫上冷民衣和清心道人两位长辈一起前往除魔。” 裁决殿长老说道:“他们会去吗?” 凌云抚摸着洁白的胡须,冷笑一声,大声道:“他们敢不去?老夫都已经下山了,他们还敢摆什么架子?” 三殿长老们几乎同时大惊,异口同声道:“掌门要下山!” 凌云点了点头,平静道:“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看看俗世变化。再说了,我若是不下山,其他的两位掌门是你们请的动吗?” “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吗?”裁决殿长老问道。 凌云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可不能小看灭世之子,谁又能知道他下一刻会有怎样的惊人变化?万一他那个实力难测的师父真就敢冒下天下大不违,前去救人,若是没有我在,你们有必胜的把握吗?” 三殿长老们同时一怔。怎么把那位穿的破破烂烂的道人给忘了?要知道?当初在玉珠峰上那短短的一瞬,就足以震撼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内心,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未想通对方到底如何将人悄无声息地带走的,外面可是有九转驱魔阵,山下还有无数道封山阵法,哪怕是一只苍蝇都无法逃走。 唯一能解释的是对方的强大恐怕已经超越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境界。 古迹中所记载的已经达到最高境界的人便是合道大帝,至于具体是什么境界?没有详细说明,此后千万年来,无一人突破适天九境,哪怕是强大到凌云这般的大修行者也只过是牢牢稳固在适天八境,近来几日似乎有破境征兆,但距离突破适天九境似乎有着天与地那般遥不可及的距离。 凌云此刻都无法确定他,冷民衣和三清道人一起联手能否战胜那位神秘而又年轻的道人?传闻中冷门衣没有丝毫修为,但上次在桃花峰于冷民衣坐在一起,讨论除魔大事,就已经可以断定冷民衣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恐怕真正的实力要在三清道人之上,甚至有可能直逼那位因为犯了门规而被困山洞的三生老道。 曾与冷民衣唇枪舌战三天三夜的许空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凌云掌门肯定道:“明天就出发。”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裁决殿长老问道。 凌云蹙眉道:“根据这些天传来的情报,灭世之子正在向北方移动,并且暗中有人保护。若是我们再不快点,他一旦进入北方荒原,那可就是蛮人部落的地盘了,再想杀掉灭世之子,恐怕就难了。” 三殿长老同时点点头,他们也清晰地明白被北荒蛮人部落是何其的强大!在这千百年来都被奉为眼中钉肉中刺,人人都想拔去,可他们依旧能屹立不倒,占据那片蛮夷之地,生生不息。 再加上这些年,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位盲人大祭师,扶持新君上位,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将分散的三十六个部落全部统一,主动南下和顺天王朝开打两年来,居然不落下风,可见已经强大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藏书殿长老问道:“就我们几个人去吗?” 凌云先点点头,随后想了想,再摇摇头,唉声叹气道:“林儿似乎对那灭世之子动真情了,如此又能好好修行,若是她喜欢上了别人,我们可以成全,可那人万万不可。所以我们要带上她,当着她的面,替他斩断情缘。” 曾经拥有这一段凄苦爱情经历藏书殿长老狐疑道:“这样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 凌云叹息一声,颓废的摇了摇头,“必须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好。” 三殿长老们点了点头,默许了。 …… …… 这几天来,墨泪都显得无精打采,原本就身受重伤再加上因为小暑的死闷闷不乐,伤心过度,时常会呕出鲜血,脸色苍白,虚弱的吓人,目光暗淡如同行尸走肉,毫无一丝生机。 因此在这几天里,基本上处在原地,没有赶多少路程,他们都在默默地等待着墨泪从悲伤中走出来。 墨泪尽管内心十分酸痛,一个人待在马车里静静流泪,但若看见有人,他总会强硬的挤出一个微笑,擦干眼眶中的泪水,露出一副坚定的姿态。 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自己懦弱的一面绝对不能显露出来,自己如此颓废无能也太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了。 对于大师兄二师姐的到来,墨泪本该感到很开心,可心中实在没有开心的情绪,所以这几天,并没有太搭理他们。 一连将自己关在马车里几天的墨泪,终于走出马车,刺眼的阳光将他眼睛晃的刺痛,急忙伸手眯眼挡住,慢慢适应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见到恍如隔世的四周,内心感慨万千。 十几位侍卫见少主走了出来都纷纷行礼,墨泪随意点头示意他们起来,随后向大师兄二师姐那边走去。 周安月和李速速正在篝火前烤着刚从远处池塘里带回来的两条大肥鱼,想着给小师弟补补身体,刚好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一望,微微一笑,招招手,示意墨泪过来。 墨泪漫步走来,行礼,随意坐下,鼻息微微颤抖闻那闻蔓延出来的鱼香,肚子感觉空落落的,似乎这些天什么都没吃过。 周安月笑着道:“小师弟,你大师兄烤鱼可好吃了,等好了之后,一定要多吃一点。”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见到大师姐和二师兄,压制在心中这几个月经历的苦楚瞬间向上翻滚,想一股脑地吐出,最后还是被他强硬的压下,下意识的擦了擦早已哭红的眼睛。 鱼被的外酥里嫩,递到墨泪手上,随意的啃了几口,由于心情实在低落,实在入口无味,看见满头大汗的大师兄,决定勉强再吃上几口。 大师兄满意的点点头,笑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墨泪点了点头,嗯那一声。 大师兄嘀咕道:“吃完之后,跟大师兄和二师姐回山去吧,师父说想你呢?让我们来接你回去。” 墨泪一怔,肯定的摇了摇头,眼神黯淡道:“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我要去北荒。” 大师兄点点头,并不劝说,好爽道:“好,我和你二师姐一起送你去。” 墨泪再次一怔,心中感动不已,但清醒的意识告诉自己这件事不能让他们扯进来,小暑已经死了,不能再害了大师兄和二师姐,若是这样,那自己也太不是个人了。 墨泪大声反驳道:“你们还不清楚吗?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小师弟了。我是灭世之子,人人喊打,人人喊杀的那种人,是天大的罪人,你们难道要与我为伍吗?你们还是回去吧,免得哪天连你们都被我害了。” 大师兄依旧笑着,说道:“你是什么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师弟,这便足够了,你要去北荒,我就送你去北荒,你要去南疆,我便送你去南疆,只要你想去哪?我便护送你到哪。” 墨泪忽然站起,大声咆哮道:“不用,你们一个个为什么这么傻?偏偏要与我这个罪人为伍,他们也就算了,就连小暑也是,现在又来了你们,是不是脑子真的坏掉了?” 二师姐坦诚道:“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护定你了,谁叫我是你二师姐,他是你大师兄呢。” 墨泪再也无言,重新瘫坐在地上,大口啃着鱼块,说道:“大师兄,这么多人为我而死,我却无能为力,我是不是很没用?” 大师兄摇摇头,轻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以后一定比大师兄有出息。师父他老人家还有很多本领没教你,你可不能这么快就气馁了,在山上忙活了两年,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啊,一定要好好活着,下次见到师父,一定要把他那身本领全部偷学过来,到那时你想去哪就去哪,想打谁就打谁。” 墨泪干涩一笑,清楚大师兄在逗他开心,可他实在笑不起来,心中满满的阴霾,哪怕在这和风煦日之下,也看不到半点光明。 大师兄继续道:“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 墨泪肯定的点了点头,大口大口的咬那“了然无味”的鱼肉,心中坚定的咆哮道想让我死没那么简单,小暑你看着吧,少爷连着你那条命,好好的活下去,迟早有一天,我要踏平三清道门,为你报仇。 大师兄和二师姐见到墨泪渐渐恢复光彩的眼睛,内心一阵欣慰,高兴不已。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二章 劝死 - 开创万道 - 凉快 经过这几天的赶路,距离那北方边疆第一要城只有五十多里的路程了,在这几天里,不能说是一帆风顺,但至少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 在这几天里,小门派也有不少的修行者对墨泪发动袭击,来势汹汹,似乎去势更加汹涌,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似乎是在走个过场,双方都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即使是这样,墨泪依旧心情压抑低沉,这只能证明自己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迟早会引来个更大的危机,尽管现在有大师兄和二师姐在身边,安全似乎有了更大的保障,但他内心总是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郁闷。 若是因为自己到头来把大师兄和二师姐都连累了,那可真会内疚一辈子。 距离下一个小镇只有几里路程时,墨泪等人就地休息,毕竟已经赶了大半天的路了,大伙都累了,和三清道门的那一战除了小暑去了和有两位兄弟也不幸的离开了,其余的兄弟身上也都有伤,尽管白天也赶路,但速度也慢了不少。 墨泪走下马车,见到前方马上的大师兄和二师姐他们并排而立,目眺远方,光看背影,便觉得他俩极其般配,环顾四周后,景色还算不错。 一条宽敞的官道,两旁都是嫩嫩的小草,远处便是峰峦叠嶂的青山,有的高耸入云直冲云霄,山色朦胧,远远望去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墨泪一人蹲在道路旁,慢慢的啃着手上的干饼,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唯有一双呆滞的目光将他那隐藏心中的颓废,向外界折射出来一丝征兆。 墨泪自顾自的叹息一声,偶然之间顺着关道扭头看去,似乎有一位婀娜多姿的美女,向这边走来。 墨泪看的略微出神,女子相貌还不可见,可他那走路却走出了神仙一般的风范,甩臀扭腰,手上拿着一块斯帕,做着标准的兰花指,走着小巧轻盈的碎步,一扭一扭的前进。 先不管对方长得如何,单从对方那走路的架势来看,不知比各地花魁要好像多少倍,随着那道身影走进,墨泪慢慢呆滞住了,手中的干饼掉在地上,随后脸色慢慢变得惊骇,急忙一个转身,呕吐不止。 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原以为来的人怎么都该个女的,可现在才发现来的这个人是个爷们,比那风骚荡妇还要风骚不少,婀娜的身姿简直是投胎时投错了性别,要不是看见了对方的喉结,还真就以为那就是个娘们儿,浓妆艳抹,妩媚万千,可惜被识破性别之后,感到极其恶心。 其他的人几乎也是这种感觉,估计三天前吃过的饭早就吐了一大半,原本还目瞪口呆想一睹对方芳容,现在想的却是这是何方妖孽?大白天的居然跑出来作妖。 那为男子笔直的停在他们的前面,双手标准的兰花指插在腰间,说话更是一阵骚气,“叫灭世之子出来,我有话和他说。”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都警惕起来。墨泪缓缓地扭头看去,打量对方一眼,发现这人似乎极其眼熟,他想起了什么? 这不就是在同盟大会时,精舍仙宗派出来的第一位比赛选手吗?比娘们还要骚气几分的男人确实不多见,因此让人一看便难以忘记。 墨泪心中一阵叹息,哎呀!这真是艺高人胆大,圣剑门太难五六十位修行者,三清道门就来了四个,先前还在想,也该能轮到精舍仙门了吧,可不这就来了吗?可怎么也没想到就来了一位,而且还是这么一位不男不女的货色。 墨泪想是这样想,可不敢低估对方,能在精舍仙宗修行的人谁没有两把刷子?只不过视乎这个货色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除了他那无比的骚气之外,还真就没什么了。 墨泪缓缓走上前去,大约是来了两位高人,赵大强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对于前面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他也十分瞧不上眼,自然也不需要太担心少主的安危,就他一个人还能兴风作浪不成。 墨泪停在人群的最前方,离那位骚气男子大约有十多步的距离,淡然道:“你也是来杀我的,精舍仙宗怎么也是三大宗门之首?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居然只派这么一位不三不四的家伙来杀我。你到底是男是女?我都还没搞清清楚,先和我说说,再动手也不迟啊!” 面对墨泪刺骨的讽刺,那位比风流万千的骚货还要骚气的男人不怒反笑,骚气的声音充满的诱惑,“我叫江桑,此次前来并不是代表精舍仙宗来杀你的,我只是代表我个人,想和你聊聊天下大道。” 说话之间,江桑已经少视四周,见到马上的李速速平静的笑了笑,点了点头,优雅的掏出手帕,遮了遮脸,露出了害羞之色。 李速速并无太多表情,急忙避开那道渗人的目光。 居然是来磨嘴皮子的,墨泪便放心了几分。要是敢一人前来取人性命,难道这娘炮有冲天的本领不成?即使本领不济,起码勇气可嘉,令人敬佩。 墨泪随口说道:“这天下大道我向来不懂,我只知道我的命是我的,谁都别想轻易拿走。” 长得像女人名字更像女人的江桑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赞同,说道:“你说的没错,生命是可贵的,人人都只有一条命,一旦死去便不能重来。但你要清楚命虽只有一条,但却有千万种活法。 有些人碌碌无为一辈子,到临了才大彻大悟,有的人苟且偷生一辈子,才知道光明正大何其可贵,有的人舍弃生命拯救别人,他用他极短的生命换了个另一个宽度,注定被世人铭记……有些人为非作歹一辈子,自以为逃过了法度制裁,但他永远逃不了天道良心的惩罚。” 墨泪诚恳都鼓了鼓掌,并没有任何虚假之意,困惑道:“你想表达些什么呢?” 江桑依旧从容不迫,十分骚气的声音中却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说服力,“你是谁?灭世之子?天下共同的敌人?在我看来都不是,你的好坏只取决于你自己。你若是能有悲悯之心,可怜天下苍生,愿意牺牲自己,终结那个灭世传说,那么你的一条命,便就能拯救亿万苍生,你:会被世人铭记,流芳千古。你的生命将会提升到凌驾于众人的高度。” 墨泪坚定的内心竟有一丝动摇,江桑说的确实极具说服力,若是换做以前,他恐怕真会做出那种天大的好事,可现在不一样了,好几百位护卫乃至他一手养大的小暑因为他而死,他们都想让自己活下去,自己哪有不活下去的道理。 墨泪严肃道:“你说的非常好,非常有道理。所以呢?你是想让我自杀,若是在前几个月你和我说这样的话,我也许还有那么一丝的冲动,可现在不会了,我必须活下去,哪怕再艰难我也要活下去,因此你说的再有道理,那又能怎样?我知道你长的很美,那就不用想的太美,你想凭你一张嘴劝服我自杀,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桑略微惊讶,从偷跑下山他便做好了求死的打算,他只想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从小被人嘲笑,被人当做异类,他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避讳那些异样的目光,喜欢涂脂抹粉,喜欢学习花魁走路的姿势,喜欢摆着兰花指说教,他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喜欢二字。 可这一次,他决定为天下做一件事,一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天下苍生,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证明柔弱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不畏死的决心,是真正的爷们儿,真正的英雄。 有着这样一颗不怕死决心的江桑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他又能有何畏惧?尽情地站在原地,收掉脸上的所有微笑,将双手兰花指握成的拳头,尝试着像男人一样站的笔直。 尽管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动作,还是难以掩盖他身上的那股骚气。但却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往往一个人的外表并不重要,内心才能决定一切,内心强大,便是勇者,内心弱小,再魁梧的汉子也都是弱者。 墨泪瞬间对眼前的这位男子,产生了一丝敬意。 “听闻你这一路走来,九死一生,有很多人都为了你而丧命,我先不去评价他们的好坏。但看看你没有立刻和我动手,还能平静的和我如此说话,就足以证明你本质不坏。 既然这样,你能忍心那么多人为你而死吗?你能保证你一定能活下去吗?现在来杀你的人都是一些小角色,若是三大宗门再失败,他们迟早会为了所谓的脸面,而派出真正的高手,到时候又得有多少人为你而死? 更为可怕的是,你是灭世之主啊!整个世界都会因你而毁灭!跟随你的那些人只会背负骂名,你的一条命能毁掉亿万苍生,又能拯救亿万苍生,你该如何选择,好好想想。” 江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嗲气,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低估他,敢议论他,敢嘲笑他。 墨泪在次深深一怔,坚定如铁的内心再次被动摇几分,陷入了深深思考。 自己真的能活下去吗?这个问题墨泪反问了自己千万遍,等到答案都是高度一致,不能。 仔细想想,自己不过是一位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对于修行也只是刚刚迈进门口一点点而已,哪怕自己身边有父亲培养的人保护,有大师兄二师姐的护送,有师父的保护,那又能怎样呢?能胜过天下人吗? 屹立千年不倒的三大宗门先不去想里面隐藏了多少高手,先不去想他们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先不去讲他们有多么深得人心,先不去想顺天王朝的精锐铁骑,先不去想林华润手中的八十万精兵悍将……这一切统统都先不去想,都不去谈,单纯那几位掌门和那些年过百岁的老怪物,这能是自己对付得了的嘛。 显然在这种关键时候,自己选择自裁才是最明智的决定。可那为自己而死的一百多位护卫,二叔和小暑岂不是都白白死了。 他此刻陷入无穷无尽的懊悔之中,心中纠结万分,无法自拔。 苟剑见墨泪犹豫,忽然大声嚷道:“喂喂,你是哪来的?你想要小墨死,小墨就得死啊!你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但你好像忽略了一点,就小墨这点本事,估计连你这个娘们都杀不死,还能毁灭世界,真是个笑话。 反而是你们怎么整天追着一个我们不放,这到底是什么道理?你们的掌门怎么也得年过百岁吧,还像个孩子似的,没事喜欢追杀人,估计是闲坏了,若是真的这样,叫他们撒尿和泥玩,也总比和我们过不去要好上不少。” 一向不会说话的苟剑,居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用一番出言秽语说出了别开生面的大道理,几乎在那一刻,墨泪从纠结中清醒,江桑瞬间被说蒙了,一时之间似乎无法反驳。 墨泪回头看了苟剑一眼,这个从半路上相识的兄弟,似乎什么怪事都能干的出来,第一眼看见莫生,恨不得抱着对方大腿,立刻拜师,可转瞬之间,却能义无反顾地率先攻击莫生,结下不解之仇。 现在要又将平日里挂在嘴边道法玄通的掌门,说成玩世不恭的毛孩子,对于苟剑这个兄弟,墨泪算是明白了,苟剑看似憨厚老实,有时候搞怪的不是个人,但更多的时候它往往都能变成莫名其妙的惊吓。 墨泪回过头去,平静的看着把呆在江桑,随口说道:“你走吧!刚刚我兄弟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 江桑似乎并没有太多沮丧之情,平静的问道:“你不杀我吗?” 墨泪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为何要杀你?我若是今天杀了你,岂不是证明我天性残暴,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个能毁天灭地的怪物了。” 江桑嘻嘻一笑,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扭腰转身,叹息道:“终归不是我喜欢的事,做不了啊,还是早点回去,向师父请罪吧!” 墨泪看着他晃动的背影,同样行了一礼,在墨泪眼中这位骚气十足的男人就是一位真正的高人。 江桑怎样来的,便怎样离开,只不过速度快的些可怕,似脚下生风,噌的一下,居然迎空而走,潇潇洒洒的离去。 墨泪死死的揉的揉眼睛,几乎无法相信看见的这一幕,苟剑也目瞪口呆望着空中的那道身影,出神良久,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姐浅浅一笑,几乎同时说道:“此人极不简单,若是刚才突然动手,能有几分把握救下小师弟。” 随后两人又对视一眼,诚恳的摇摇头,相视于无言。 墨泪望远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礼。 清风山上精舍仙宗,林小木听说二师兄江桑一人私自下山,临走前,似乎还好像要某位弟子传过一句话,说是想去会一会灭世之子。 林小木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瞬间感到大事不妙,慌乱不已,几乎都以及凉了半截。 二师兄是何等人,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看上去就是个娘们儿,可实际上的分明就是一位强大到像神仙一般的怪物,尽管修为只是融地境巅峰可居然能和许空师伯对打好几个时辰,不落下风,最后一句我累了而草草了事。 风格独树一帜我行我素的二师兄真若是动了杀心。墨泪那死小子哪怕有九条命也你不够二师兄砍的啊,苦苦煎熬了五六天,终于把二师兄求回来了,急忙赶去询问,“怎么样,怎么样?二师兄你把那人怎么样了?” 江桑似乎看透了些什么,笑着道:“没事,我就是想和他说说道理,不想被一个红衣少年打断,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这句话,林小木悬着的内心终于放了下来,急忙说道:“二师兄,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和他作对?我明天就去给你买胭脂水粉,告诉你如何化妆。” 江桑嘻嘻一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哼哼道“就你?看上去是个美人啊!可对于胭脂水粉以及化妆,都一窍不通。还是改日有时间,二师兄我教你吧,这样以后,才能变得更漂亮,才能招人喜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才能嫁的出去呀?” 林小木狠狠地瞪了江桑一眼,气呼呼地转身离去,若不是既打不过他又打不到他,不然本姑娘早就把他剁成十八段了,每次和他说话都能将人起气出血来。 林小木叹息一声,无奈笑笑,若不是二师兄这翻娘气,又喜欢躲躲藏藏,不然早就名扬天下了,哪轮得到自己成为精舍仙宗的活招牌呀!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三章 出动 - 开创万道 - 凉快 南方群峰,当属鲁峰第一,如顶天大柱直冲云霄,鲁峰之上,山青水绿,在这南方边塞之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当属常见,可真绿绿葱葱参天树,滔滔滚滚水东流的水乡风景,也只有在这鲁峰之上才能看见。 天下人都在盛传,因为有山清道门的存在,才能成就鲁峰之上的那番奇景。殊不知其实是鲁峰,才让三清道门屹立千年不倒。 三大宗门,对外都说自己是天下第一,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褒奖词汇都用在自己的门派之上,可背地里呢?倒是谦虚的很,绝对不敢公开的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 尽管如此,还是以精舍仙宗为首,谁叫有凌云那个老怪物的存在呢?还有实力超凡的三殿长老呢。 其次便是圣剑门其真实实力要比三清道门强上一筹,即使百年之前,那七位老剑奴便已经发誓永不出世,但若是有外人入侵,想必结果就大不一样了,至于那七位是什么实力?据说曾有其中一人以断剑挥出的一剑,便能让江河逆流不息,八天八夜未曾停止,其真实实力,可见一斑。 至于那三清道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各种传言四处漫步,可真正的又有几位高人呢?十几年前,自从老掌门死后,可真就印证了一代不如一代。 数年之前,有望突破适天境的清心掌门的小师弟传闻意要和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徒弟双修,结果反被女徒弟杀了,当时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其次,便是清心掌门本人和他的二师弟清静道人到达了适天境,其他的要么就碌碌无为之辈,要么就是阴险狡诈之徒。 哦,对了,还有一位触犯门规而被困山洞的三生道人,据说这位狠人只会一心求道,痴迷到发到了癫狂之境,曾经游历天下五十年,自以为能所向无敌,却在半路上遇见一位年轻道人,于对方短短说了几句,似乎大彻大悟,回归道门之后,便久坐洞中已有百年,至于到底触犯的什么门规?基本上无人知晓。 这几十天来,三清道门接连发生大事,一下流言蜚语四起。 清静道人的宝贝孙女夏沫白,回道门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先是大喊大闹怒斥三清道门乃是妖邪之所,所做之事都是伤天害理污秽不堪,因此人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 后来夏沫白也不哭不闹了,只是像行尸走肉一般整日神游天外,愁眉苦脸,闷闷不乐。更有人看见,她在那棵歪脖子桃树下撕心裂肺般的嚎啕大哭,随后将乌发剪掉,并且以死相逼,只求三寸清净之地,了度余生。 清静道人又悲又气,万般无奈之下,将她丢入一座山洞之中,望她能好生改过,早日做回原来的那个乖顺的孙女。 夏沫白反而高兴大喜,静静地坐中盘腿打坐,时常看看书,养养花,大部分时间还在流着泪回忆往事。 这件事告一段落,似乎就此平息,别无下文。可另一件事又接踵而至,只不过这件事算是一件好事。 据说合道大帝转世的陈呆终于达成心愿和新来的天才女子墨欢,双双齐修,说的好听,可道门之中的弟子谁都知道真正正经双修的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在追寻肉~欲之欢,修为不见有所增长,倒是淫~欲大涨。 道门中不少花痴的师姐师妹们极其羡慕那位给人一种看破生死的墨欢,尽管陈呆表面上呆呆傻傻,可人家优秀的条件都摆在那,身份自然不用多说,单从他那清秀的外表和精悍体魄,让那些淫虫上脑的姑娘们,深夜时分,躺在空床之上辗转反侧,想想那旖旎的画面,便会觉得一阵兴奋。 但是墨欢心中没有丝毫的开心,她早已将自己的内心冰冻,似乎所有的情感都撼动不了她坚定的内心,哪怕她听闻弟弟就是灭世之子,惨遭众门派的追杀,她也只是略微惊讶,心中只留出瞬间的担心,随后再也无动于衷。 就在刚才,清心掌门收到精舍仙宗传来的共同下山除魔的通知,此时此刻,他正和他的师弟清静道人急急商议。 其实要商议的不多,清心掌门肯定要去的,至于要不要带其他人,他们正在商议人选。 经过一番细细考论,他们决定带上陈呆和墨欢前去,这两个人基本上就是道门未来的希望,让他们跟着去见视一番,想必大于好处。 其中商量的最热闹的,便是要不要把三生道人叫出来,清心掌门只是苦苦一笑,摇摇头道:“三生一生求道,不问世事,哪怕道门灭亡,恐怕他也不会插手,更何况这种事。” 清静道人听到这句话时,也不再多说什么。确实,三生性格古怪,从不听人摆布,若是将其放出,恐怕还有危害。 商量完之后,他们便收拾行装,齐齐的下山去了。 与此同时,圣剑门也在为此事细细盘算。 圣剑门座落于北方一隅,山清水秀之地,河水奔流不息,青山连绵不绝,一到四月,万物复苏,百花争艳,满山遍野尽是美景,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只是可惜太靠近北方蛮人部落,因此很少有人敢为了如此美景而冒着生命危险前来。 圣剑门也不在乎这些,他们的宗旨本就是关门练剑,入世卫道。至于那些虚头巴脑的假名声,他们似乎并不太在意,不然也不会被三清道门压上一头。 长相如同俊俏小生般的冷民衣,心中细细思量,一个人打定主意,只带上大剑圣莫生和光头小男孩余悟前往。 带上莫生还是极有道理,至于那个毫无修为的光头像男孩,冷民衣为何也要带去?恐怕天下只有几个人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天赋恐怕无人能及,未来修行之路能走到何种地步?就看他这段时间的见识了。 天才有天才的修行方法,愚人有愚人行走道路,不可颠倒,不能复制,否则的话,天才成不了天才,愚人始终愚钝。 此时冷民衣正站在剑冢之外,见到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了一位干瘦如柴的老头,急忙向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礼,能在圣剑门让他行礼也就只有那枯坐剑冢中的七位老剑奴了。 那位老头负着双手,驼背弯腰的缓慢向前走,慢慢停下,将头抬起,拉开早已起褶的眼皮,浅浅的一笑,声音沧桑,“掌门不必多礼,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冷民衣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的说道:“天下大势将变,灭世之子横空出世,晚辈必需要下山除魔,但情况未明,恐有变故,若是我等失败,还请七位前辈,下山卫道。” 老头摸了摸洁白的胡须,回忆悠久岁月,叹息道:“我等七人已经是烽火残烛之年,本该可以以身赴死。只是我等早已答应过一个人,这辈子再也不踏入尘世一步,再者论来,只要有那人在,这天下就完不了。” 冷民衣惊骇不已,急忙问道:“那人是谁?竟有如此神通,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 老头嘻嘻一笑,感慨道:“一名怪道人而已,百年前,我等七人年轻气盛,入世卫道,联合顺天王朝铁骑,直攻北荒蛮人,节节胜利,直击他们两千余里。 可就在北荒蛮人即将灭族之际,忽然就来了一名道人,仅凭一把木剑,一剑挥下,活生生的将群山峻岭的八座冲天大山瞬息之间夷为平地,吓的顺天王朝四十万铁军连连跪倒在地,以为天神降世,庇佑北荒,随后急急退兵,由于此事过于骇人,因此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闭口不宣。 只是可笑当时我等七人,自以为连手能和道人打上一两招,结果还未出招之际,竟被强大的气势压趴倒地,那怪道人没有杀我们,反而苦口婆心地对我们说道了几句,听他那几句话,真是受益匪浅,便从此立下誓言,在不干预凡尘俗世。” 冷民衣听完出神良久,随后回过心神,心中仍连连惊叹。 老头再次和蔼一笑,夸奖道:“你年纪轻轻,可定性非凡,比起当初的我们不知强上多少,此次下山,送你一句话——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也没有一成不变的真理,所谓判断真正的善恶,只能用心看,耳闻目睹往往越直接,也越容易被迷惑。” 冷民衣恭敬的行了一礼,心中静静思考。 老头缓缓转身,迈步向前,口中感慨道:“当初若是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犯下诸多罪孽,想想当时的北荒蛮人,他们又有何错?唉,希望你能牢记我说的话。” 冷民衣恭敬道:“晚辈自当铭记于心。” 冷民衣微微抬头,目送他的身影,沉重的两扇石门在他挥手之间重重合上,仿佛石门背后,便是一片新的天地。 精舍仙宗的那几位高人,也已经整装待发,林小木听到这个消息,心头瞬间一颤,仿佛经受了一次巨大打击,慌乱如麻,难以自已。 师父和三位师叔伯一起下山,墨泪哪有活路可言?林小木脑海中都几乎能已经想象出墨泪惨死的画面,心中更是涌出一阵忧伤。 林小木静静的跪倒在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之她想说的话,肯定会深深的伤害到师父和三位师叔伯。 凌云见到他这副凄苦的模样,叹气道:“林儿,你是修行之人,可以对天道执着,但却不可被情爱所困,为师之所以要带你一起下山,就是想帮你斩断那份牵挂。” 林小木一个劲的摇头,急忙说道:“师父,我知错,我一定会忘记他的,不必劳烦师父和师叔伯们出手。” 林小木这份浅显的心思,恐怕是个明白人都能看的透彻,凌云再次叹息一声,说道:“你回山的这十几天里,可有一天静下心来修炼过。 你啊,须臾是他,弹指是他,呼吸是他,你整个内心都是她,我若是不帮你斩断,你忘得了吗?你从小便是一个执着的人,对于情爱太过于执着,往往都不是好事。更何况还是他呢。 哪怕你能忘记他,为了天下苍生,我们也不能放过他,你可明白。” 林小木深深一怔,心中苦笑,大约这辈子,注定要为那人痴狂执着吧。 凌云失望的摇摇头,叹息道:“你好好想想,去不去?由你选择。” 林小木缓缓地站起,恭敬的行礼道:“弟子愿意前往。” 凌云轻轻地点点头,迈步向山下走去,三殿长老们跟在后面,走在最后的林小木此刻也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墨泪能隐藏的好一些。 三天后,三大宗门的各大高手齐聚一座小镇,正商量以后的计划时,忽然大街小巷,盛传灭世之子降世,万物尽毁的言论,说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的。 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这个消息传扬四海,经渭小镇之中,以前经常调侃墨泪的无数富家子弟,一时之间转变言论,几十年的莫太虚弱不禁风的传闻,一下子变成了杀人血的恶魔,原本数以千计挤破头颅想嫁进墨家豪门的富家小姐们,也开始了各种口诛笔伐。 总之天下之人,对墨泪人人喊打,没有一句好话,就连墨泪小时候大发善心帮助的几位穷人,现在也说当时自己一阵后怕,说当时那个“伪善的小孩”其实就对他们心怀不轨了,只可惜被他的外貌给迷惑了,不然,早就拼死也要把灭世之子扼杀在摇篮里。 总而言之,一时之间,只要谁骂的欢,谁骂的响,谁便能名扬天下,之前有几位臭名昭著的富家公子,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就因为几篇上好的口诛笔伐的文墨,让原本痛骂他们的两万学士子弟,瞬间改了口,说他们拥有除魔卫道之心,仁义贤能之辈。 如此翻天覆地的转变,着实令人唏嘘。 皇宫里的那位,不怒而威的坐在龙椅上,阶梯之下的两排大臣,死死地跪在地上,不敢将头抬起丝毫,以免触怒龙威。 听着各个边疆呈来得急报,陛下脸上渐渐布满了阴霾,那个该死的消息传扬出去了,周边各个国家躁动不安,本就蠢蠢欲动的云滇帝国以包庇灭世之子为借口,瞬间屯兵西进,战争即将一触即发。 北荒蛮人同样像发了疯似的,猛攻番禺城,一时之间,群雄崛起,似乎要一举摧毁这个屹立千年不倒的王朝。 更为可气的是,那个该死的消息到底传染源头在哪?居然没有一人可以查到,但陛下内心已经猜出个十之八九了。 经过一番思考,陛下积极发布命令,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又怎么会是碌碌无为之辈?顺天王朝的真正实力,又怎么能让外人真正看清楚? 九五至尊龙位上那位年近五十的陛下目光深远幽暗,嘴角处拉出一丝阴沉的笑容,威严万丈道:“野狗抬头抬的太久,想着于巨龙争辉。既然他们要开战,那就开战吧,朕只有一句话,既然要打,便给朕狠狠地打,把他们的狗头给我统统砍下来。” 台阶下跪倒的武将们,铿锵有力地大声叫道:“微臣遵旨。”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四章 没我在,你不行 - 开创万道 - 凉快 番禺城作为顺天王朝北方边境的唯一重城,常年受到北方蛮人部落的进攻,千百年来从未被攻破过一次,其地理位置和军事意义都妙不可言。 番禺城作为牢不可破的一座城池,自然有它的道理,城墙都是由巨大青石块混合的草木浆垒砌而成,外面还附着了一层严严实实的夯土,看上去不太美观,但却很牢固,据说大型弓弩,都无法刺进墙体。再加上外围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凿出来的护城河,使这座千年古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这些天来,番禺城全城戒备,对于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在这两年时间里,谁叫那北荒蛮子不安生呢?三天两头就来袭扰,也没看见他们得到什么便宜,总之烦人得很。 可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十几天前,一名俊俏将军带领十万铁军气势汹汹的进城而来,当时场面极其惊人,哪怕是常年居住在这军镇要塞的百姓内心也都为之一颤,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将军,以及如此森严的军队。 据说那名将军林华润就是传言中的战王,当时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叫的最欢,喊得最热闹的并不是那些热血的粗野壮汉,而那些极富阴柔之美的女子,对于这位大将军,倾心已久。 林华润可不只是有战王的称号,还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男子,其长相标致,身材适中,并不像其他将军那般五大三粗,如此一般的妙人,凡正常一点的姑娘,见他一眼恐怕便永生难忘。 唯一可惜的是这位林大将军早就有婚配,据说他那位夫人是标标准准的农家女子,喜欢下地耕种,长相基本上和漂亮美丽无缘,可怎奈振林大将军目光独特,偏偏独爱他家糟糠之妻,早已扬言此生绝不纳妾。 这位受万人敬仰的林将军,出门在外必定带两样东西,一是他家夫人,二是一口血红色的棺材,据说还有一个特殊的爱好,每逢生死大战,总要独自躺在棺材里,细细思量一番。 带棺材上战场,本就不吉利。可林将军偏偏如此,基本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随后就居然受到了众多将军的效仿。 战王都率军前来,亦如既往的带着一副棺材,恐怕这一次要进行一场大战,常年居住在这里的百姓反而是最兴奋的,他们从来都不害怕战争,如今就战王前来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个个都是一副惹祸不怕事大的模样,整日嚷着砍死那些北荒蛮子们,一个个都生怕不打仗似的,极想挑起战争。 反正打得赢,还怕什么?要打就打,还磨磨唧唧干嘛?就连七八十岁的老汉都是这副态度,可见这里的百姓是何其的自信,可见边关的情况何其的动荡。 这些天,他们也听见了许多有关灭世之子的传言,总之反应就是一个字,骂,破口大骂,至于真正敢付出行动的人,基本上没有一个,反正骂人又没有危险,反而骂到了一种境界,还能闻名天下,何乐而不为呢? 灭世之子到底长得如何?反正又没几个人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也没人知道,那还怕他作甚,动上嘴皮子,骂上几句又不会死人,至于那人到底能不能被消灭?他们都想着天下高人众多,哪轮的到自己去动手。自会有人消灭他的。 若是口水能杀人,墨泪恐怕早就死透了,若是唾沫星子能叠加,墨泪恐怕早就淹死在口水的汪洋中了,总之是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 此时此刻,墨泪已经离那座千年不破的番禺城只有五里的路程,若是情况顺利,数个时辰之后,便能进城。 墨泪前几天落脚在一座小镇中,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传染开来,当时听着那些人的描绘,简直是要将他口中的饭都笑喷出来,尽管没一句好话,但那些人描述的也忒生动形象了,简直把他描述的比恶鬼还要恶鬼。 当时还有几位商客前来搭讪,墨泪也丝毫不客气,踮起脚尖,便是破口大骂灭世之子,让那整个客栈的人惊讶的齐齐鼓掌,都夸在他是除魔卫道的英雄,说他高风亮节,不畏生死,乃是天下少有的忠义之士。 墨泪当时听了之后,心中一阵冷笑,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他们口中应该要拉出去千刀万剐的灭世之子,他们该会有何想法? 直到此时,墨泪还是感觉唏嘘不已,心中想着自己成了天下第一名人,估计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能在如此小小年纪如此臭名远播,也真是承蒙上天眷顾了。 在他思念之间,马车便已经停在番禺城外二里处,城内有人送来快报,要求就地隐藏踪迹,明天早晨才进城。 还好并没有继续向前赶,不然早该被发现了,现在番禺城及其戒备,过往人群都要一一查询,想要蒙混过关入城,确实该好好筹备一番。 说来也巧,在这茫茫的荒凉之地,远处居然还有一家客栈,都是有土堆砌而成的四四方方的平房,北方的风沙极其大,可谓是莽莽沙尘冲天起,徐徐风暴平地流。 分批进入那小客栈,似乎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意,简单的吃过一顿饭后,便走进了客房,所谓的房间,不过就是一块空间里放着几块土块和几块木板搭成的一张小床,就连一个窗户都没有,四周极其阴暗,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实在没办法,这里太过于荒凉了,若是到了大风季节,像这样的小屋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沙吞没,因此在这里开店属于亡命的买卖,像刚刚那样一间客房,居然比某些大城镇的豪华客栈还贵。 这里的客栈老板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头,从小便生活在这里,一生有两个儿子都为国捐躯了,本该获得一笔丰厚的抚恤金,甚至可以用那笔钱去番禺城颐养天年,可他实在怀念这个地方,因此直到现在还居住在这里,经营的这家独门生意的小店。 之所以要收那么贵的房费,并不是因为他太爱钱财,而是因为他向来是看人收费,尽管墨泪穿着不怎么样,可抵不过他那辆豪华马车暴露他富贵的身份,因此老板张口要价,独门独户的生意,他岂能还价?难不成还想于风沙为伴,晚上随风起舞不成。 被狠狠宰了一刀的墨泪,并不觉得怎么心痛,这种糟糕透顶的客房对墨泪来说算不了什么,比起昏暗之崖的危机四伏,这里不知道好上多少。 缓缓的躺在床上,生怕那不牢靠的木板,突然垮塌,结果比预想的好很多,并没有垮塌的迹象,只是凹凸不平的床板膈应的他背后生痛,小心翼翼的翻个身,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床上的棉被只要一番动就能在微弱的油灯下,看见一片灰尘,潇潇洒洒地飘荡。 尽管隔着厚厚的土墙,还是能听见外面风沙肆虐,这里的狂风可就是真正的属于北方的风刀子,卷起的风沙刮在人的脸上,磨的人脸发辣,因此这里的人出门大多数都会裹上厚厚的面纱,遮挡风沙,也因为这里的风土,这里的人长得异常粗犷魁梧,大部分人都皮糙肉厚,皮肤黝黑。 刺鼻的霉味,昏暗的光线,简陋的板床,以及脏兮兮的棉被,这些都抵挡不住墨泪浓浓的睡意。按照苟剑的一句话来说,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睡好,哪有力气逃避追杀。若是吃饭时,估计苟剑又会换上另一番说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饭不吃饱,哪有力气跑路,简之他那番话依照任何情况而定。 没过多久,墨泪真睡着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睡觉打鼾,虽然声音极小,但也算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算是一件奇事吧。 深夜时分,番禺城内,东南一角已经处于整座城内最偏僻的地段,一座大宅门前,缓缓地停下了一辆马车,墨天折从车上走了下来,见到眼前的府邸,叹息一声,静静摇头。 透过皎洁的月光,见到前方府邸规模也是宏大,怎么也该是一座大户人家,可门前杂草重生,围墙破破烂烂,给人一种颓败之感。 墨天折走上前去,敲开大门,在门后面,探出了一颗头颅,东张西望像做贼一般,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一把将他拉了进去,急忙将大门合上。 墨天折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五弟啊,这么多年还一点未变,如此小心谨慎的性子,到底是像谁呀?” 被墨天折唤做五弟的男子就是当今陛下的亲兄弟,怎么也算是一方王侯?可在整座城内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所谓的低调,他也算是发挥到淋漓尽致之境。 尽管出生皇家,他是最小的一位,从小备受欺凌,因此养成了他那自卑小心的性格,也许是性格使然,他几乎从来不抛头露面,甚至是和家中下人们说话,也会有些紧张,有时候一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 还好他娶了一位贤惠的妻子,基本上家中大小事务全由妻子传达命令,他永远喜欢做那个幕后之人,憨厚的外表之下,除了有着一颗自卑胆小之心,心中却还是极其善良,家中大部分的钱财都拿去救济贫民了,更为可贵的是他不求回报,基本上整个天下都没人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代皇子,怎么也应该是焦点人物,可自从那人登上皇位,对于这些亲兄弟们秘密做了些什么?恐怕就连那莫名其妙死去的几位皇子都无法说清楚,哪怕是作为人畜无害最小的一位皇子,九五之尊的那一位,也恨不得他能早点消失,也许出于那一点点兄弟情义,才侥幸的放了他一马。 长相憨厚的五弟死死的低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一般,怯生生的说道:“三,三哥,来小弟这里做什么?陛下知道吗?万一被他发现了,那你我都麻烦了。” 墨天折嘻嘻一笑,说道:“你我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大老远的赶来,也不让我进去喝杯茶?这么快就想赶我走。” 从小被欺负到大的皇子急忙抬头,慌乱的摇头,甩甩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由于一时紧张,说话开始结结巴巴,“不不不,小小,小,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快,快,进去喝杯茶吧。” 墨天折再次笑笑,走进客厅,真看不出来这是一位王侯该住的地方,四周陈设极其简陋,并没有任何一辆物件是贵重物品,好在干干净净整洁,也不失文雅风范,归根结底,还是那位读书的夫人喜欢干净。 墨天折缓缓地喝过一杯茶后,开始进入了正题,“五弟啊,三哥此次前来,有事相求。” 多年未见的兄弟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里,似乎彼此活络了许多,因此他说话也利索的一些,“三哥有事请讲,若是小弟力所能及,定单全力相助。” 墨天折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附耳过去,墨天折捂着嘴,小声的娓娓道来,对方脸上缓缓的流露惊恐。 墨天折说完,见到五弟那副模样,大约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急忙又加了一句,“五弟若是有为难之处,三哥我另想办法。” 稍作思考的王侯眼神中流露罕见的坚定,回答道:“三哥在这番禺城人生地不熟的,何来其他办法?这件事小弟答应了,一定拼死办好,只是这件事若有一丝差池,恐怕你我俩家性命接连不保,不知三哥有没有办法,将我家夫人接出去,我办起事来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句话他刚说完,还没有轮到墨天折开口说话,忽然走进了一位青衫女子,长相极为标致,算不算什么美人?但从他走路的气势上来讲,有着一股罕见的静气, 这位女子的身份很寻常就是一位芝麻官家的小姐,名叫姜红虹。能嫁给一名皇子,已经算是天大的福分了,可没想到上天还极其眷顾于她,这位皇子几乎和寻常百姓无异,心情温和不说,感情还是特别专一,若是非要说缺点,那便就是太胆小了,估计若是家中有个耗子,大约都能将他吓个半死,不过这种事情,作为贤妻良母的她,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姜虹缓缓地走进,停在了人身前中央,恭敬的冲墨天折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不管三哥和我家男人在商量什么事?反正我在一天就要跟在他身边一天,他若是没了我,恐怕真就无法帮到三哥了。” 墨天折的五弟立刻反驳道:“你个娘们家家的凑什么热闹?简直就是瞎胡闹。” 不管怎么说,这一户人家一位是顺天王朝的王侯,另一位是有涵养的小姐,可他们开口说话的方式,倒像农民一般,家中也没有几位下人,再加上那破破烂烂的围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的出来,他们的身份是如此的不凡。 姜虹一笑,嘀咕道:“我是懂的不多,你懂就行了,你是懂得很多,可没我,你也发挥不出来呀!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在你身边,哪怕你死了,也别想摆脱我。” 姜虹的三言两语直戳那个自卑胆小的王侯内心,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默认即是同意,这是他们家不变的规矩。 墨天折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好意思插嘴,毕竟是人家家内事,再看看那名极富清气的女子,好家伙!这股气势,似乎比他家夫人还要还要凶恶几分,墨天折更是吓得不敢吭声。 墨天折极其好奇,自己这个唯唯诺诺的五弟,是如何征服这名女子的?这位女子尽管不是什么修行者,可直觉告诉他,这位女子绝非常人。 随后三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共同话题,兄弟之间简单的一个拥抱后,所有该说的话都是相忘于无言,墨天折平静的坐上马车,消失在黑夜之中。 破败的门口前,只留下他们夫妻二人,静静的站在门口,随后说着一些极富韵味的土话,他俩真就是将富贵人家的日子活成了平民的乐趣。 “人都走了,瞅啥子呢?人家在的时候,你咋半个屁都不放了?人家刚走又开始怀念了。”姜虹随口说道。 “俺们这叫兄弟情深不需多言,你个娘们懂个屁。” “你的胆子也只有在我面前大了些,今晚视乎有点过大了,还想不想进我房间了?” 极其爱夫人的憨厚男子立刻泄了气,可怜巴巴道:“你懂,你最懂了,我家夫人有什么不懂的吗?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能文能武,身怀绝技,只不过为人低调,不然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姜虹也不害臊,一脸欣然的接受,“你知道就好,能娶到我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是,是我眼光好。” “是吗?” “是还是不是啊?” 姜虹故意冷喝一声。 “不是不是,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姜虹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今晚还能进你房间吗?” “你说呢?” “应该可以吧?” “是吗? “……”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五章 入侯府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醒来时已经是大晌午,尽管这里的环境糟糕,但奈何不了他心身疲惫,再加上这里密不透风,显得十分安全,因此昨晚那一觉是他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醒来时,感觉浑身几乎快要散架了,腰酸背痛,皮肉卡进了床板都缝隙里,显现一道又一道的淤痕,缓缓地坐起,活动活动筋骨,便走下楼去。 楼梯都是破旧木板搭建而城,布满灰尘,踏出一步,便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还会掀起一阵清晰可见的细尘,这小屋里每一样摆件的年代,似乎都极其遥远,古朴的让人有些害怕。 尤其是这楼梯,也真是别具一格,歪歪扭扭,走上去更是摇摇晃晃,墨泪生怕稍微用力,这楼梯突然垮塌了,那该怎么办?自己摔了是小,赔不赔得起才是大事。 这一路走来,所剩的银两已经不多花完了,再加上这里的老板漫天要价,墨泪真的很难想象这几块破木头搭起的楼梯,在那位年迈的老板口中会是如何的天价? 因此墨泪走得格外谨慎小心,年迈的老板见到他这副模样,带着一副浓厚的乡音语音喊道:“喂,你咋这么怕呢?没得啥子事,那家伙坚固得很,你就算在上面蹦跶蹦跶,都没啥毛病。” 墨泪嘻嘻一笑,不去理会那名老板,这短短的台阶,让他体验到了如履薄冰的感觉,双脚踏在地面上是觉得安心多了,舒缓了一口气,走到木桌前,同样小心翼翼的坐下,随意叫了几碟小菜,开始吃饭。 由于事先做过安排,他们都是分批进入这家小店的,因此互相装作不认识,见到对面的苟剑悠哉悠哉的胡吃海吃,丝毫没有半点危机意识,无意间瞅见墨泪看他,还在那哼哼的傻笑。 墨泪无奈的摇摇头,随意吃了几口饭?结账时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原本是想省些钱,可没想到这里的白菜居然比肉还贵,一根黄瓜居然卖出了黄金的价格,这让墨泪心中大为吐血。 下意识的看向侧边还在胡吃海吃的苟剑一眼,现在才发现苟剑那一顿大餐,居然比自己的黄瓜白菜还要便宜的多,墨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什么鸟地方?价格也太不合理了。 其实就是这样,这里气候干燥,常年风沙卷地,瓜果蔬菜极难存活,因此比起相对容易得到的肉类,这里蔬菜类的东西更是昂贵,真可谓是白菜如白银,南瓜似黄金。 一行人又分批离开客栈,做好进城的最后检查,城内早已安排好了人,只要墨泪能通过层层关卡进城,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想进番禺城,可比进任何城池都要困难,不但城外有三道关卡,城内还有边防营的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先带回去再说,若是反抗乱棍打死也有可能,可丝毫不像上一次,搂着林小木的细腰花费几两银子,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的了。 墨泪也曾听说过这座坐落于北方最边远的番禺城,号称铁血之城,想从这里过去进入北荒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这里的百姓对于外来人似乎都不怎么友好,因此行踪也更容易暴露。 他也曾问过能不能有其他方法进入北荒?结果当然是否定的,顺天王朝北荒边疆,是依靠于一座庞大的横贯东西的大山脉作为依靠,恰巧不巧,那座无比雄伟的山脉只有一个大缺口。 千年之前,据说顺天王朝刚刚开创,第一代皇帝决心守卫北荒疆土,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终于砌成了这座千年不倒的铁血之城,中间经历岁月侵蚀,千百万次战争都不能撼动这座城池分毫,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并不仅仅因为是它城高墙厚,而是因为这里的百姓。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情,在这荒凉贫瘠的北方,人情味却是最浓的,有着共同的一个信仰,平平淡淡过日子,众志成城保家园。 在这座城里,你看不见富饶之地的人们那般细腻的心思,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转化的游刃有余,你更看不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豪言壮语,这里的人们往往都比较直接,有仇都是当场就报,绝不瞻前顾后,拖泥带水。 每每在这座城池危机存亡之际,拯救这座城池的往往都是百姓,全城皆兵在这里并不算是一种奇观,而是千百年来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所沉淀下来的一种精神,正是因为他们才会看见如今的这座千年古城屹立不倒,浩然临于北方,抵御外族千年,何其雄伟! 墨泪的身份现在已经暴露,一旦进了城之后,先不说会不会被那些修行者们发现,就是被这里的百姓看见,恐怕也很难从这走出来。 墨泪心中戚戚然,这还有什么希望能过去?翻山越岭爬过那座横贯东西的大山脉怎么样?想法确实不错,只可惜不切实际,你若是适天境的大修行者还可以试一试,可他是什么?一个化尘境的渣渣,菜鸟中的菜鸟,想翻过那么高的大山,几乎像是在太平洋里游泳,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主动去送死。 通过关卡检查的那一瞬,原来心中所有的担忧在这一瞬都抛之脑后,因为在这一刻已经别无退路,只可前进,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苟剑那个货色,这个家伙做事实在太有违常理了,得罪了这些人,先别说进城了,就连跑路能不能跑掉,都是后话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苟剑这个极不靠谱的货色,居然笑嘻嘻的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城,看他那副模样,简直是自豪到了极点。 而墨泪呢?一向倒霉的他现在更加倒霉了,就差没把裤子脱下来检查了,搞了大半天,才通过两道关卡。 在即将过第三道关卡时,被一个粗壮的汉子伸手挡住去路,墨泪一脸呆滞,自己就差没有把最后一条短裤脱下来给那些人检查了,他到底还有什么好查的?结果经过一番恭敬的询问后,才知道这个狗汉子纯粹是看他不顺眼,想去弄他一番。 墨泪死死忍住心中的怒火,被一位粗壮的汉子摸胸掐臀,还要面带微笑的说一句将军果然好雅兴,简直是把墨泪恶心到了极点,若是换做他以前的脾气,估计管你是何方来的天王老子,敢如此羞辱你爷爷,先踹你两脚再说。 现在他可不敢这样做,毕竟天大地大保命最大,能忍则忍,不能忍的还要忍。 墨泪好话说尽,便宜被那位汉子占尽,才勉勉强强进城,墨泪进城后,下意识地狠狠地瞅了一眼那位汉子,岂料对方正向这里抛了一个媚眼,简直是恶心的把墨泪刚吃完的饭都快要吐出来了,这个粗犷的汉子,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墨泪想着想着便觉得浑身发麻。 这辈子狗屁运气也真好,什么人没见过?今天居然还遇见了传言中拥有龙阳之好的大汉子,比起那位比娘们儿还要骚气的江桑,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泪消失在街道尽头之后,那位粗壮的汉子瞬间拭去脸上的魅意,骑上高头大马,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去禀报?随后又派去三个人,远远的跟在墨泪身后。 马车停在东南一角破落的府门前,墨泪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一片景象,比起那土屯子客栈,也好不算多少。 这座府邸看上去很庞大,围墙破落,墙角杂草重生,大门落满枯树叶,似乎没人居住,唯一有一点特色的是墙头有一棵歪脖子枯树,树上有几只乌鸦栖息,给这破落萧索之地,更增添几分落败之感。 还不等有人去敲门,两扇脏兮兮的大门忽然打开,里面冲出来一群人,已难以想象的速度打理着这一切,各有分工,请人的请人,清扫痕迹的清扫痕迹,警惕四周的警惕四周,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墨泪被人拥进府时,才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围墙,看上去整齐高大许多,那里面应该就是内院了吧,直到发现才发现,这里简直是别有洞天,与外面的景色大相径庭。 这里的景色显得格外古朴雅致,一弯小清潭,里面养的可不是什么供人观赏的锦鲤,而是一条条鲜活肥美的大草鱼,一看就是供人食用的,墙角边上还有一块土地,摘着各种蔬菜,在这里,这些东西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一名长相憨厚的男子缓缓走来,看着墨泪,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是你小叔叔赵丹,这些天你就住在我这儿。” 墨泪好奇的胆量身前这位男子,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叔叔?父亲到底有何种神通?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兄弟。 墨泪恭恭敬敬的行礼,能在这种情况下收留他,对方肯定是天大的好人,他又怎会不知感恩,恭敬道:“见过小叔,我叫墨泪,今日冒昧前来,实在叨扰了。” 赵丹我平和地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我想你们也累了,客房早就准备好了!现去休息吧!” 墨泪爽快的说了句好,便跟着丫鬟向客房里走去。 昨晚答应墨天折这些天保护墨泪,作为出生皇家的赵丹,就算再怎么平庸,总该也有一些自保的手段,于是连夜召集亲信人马,全部招回,将四周守护的严严实实,以防止意外发生。 赵丹回到大厅,姜虹笑着调侃道:“该不会见到小侄子都紧张吧?” 赵丹无奈的笑笑,此时此刻他没有说笑的心情,他很清楚这件事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先不说如何向三哥交代,单从能不能保命这一条,恐怕都难以保证。 姜虹见到愁眉苦脸的夫君,做了一个搞怪的动作,嘻嘻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必太过于忧心,我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赵丹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气,底气十足道:“老子才不怕呢,在老子家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不等姜虹回答,门外就有一位侍为前来禀报,说是来了一位将军名叫林华润代表陛下,前来看望侯爷。 这位侍卫只是如实的禀报,当时听到侯爷二字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定后,发现并没有错,他才极其惊讶的前来回报。 在他看来,林华润这三个字已经算是冲天的名号了,自己的家主不过就是一名胆小的农夫,若是于高高在上的侯爷会有什么瓜葛?打死他都不相信。 可他和一群人却做了一件大事,硬生生的将林华润挡在府门外,管他什么林华润还是狗华润的,只要家主不发话,哪怕皇帝陛下亲临,也得给我等着。 尽管在他们看来,家主有许许多多的缺点,但有一个优点变了掩盖一切,家主对待他们就和亲兄弟一般,他们的命都是家主救的,哪有不尽忠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是北方的汉子,仁义当先,其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通通的如狗屁一样,不值一提。 赵丹听见这个消息心头忽然一惊,慌乱不已。这还得了,上一刻把小侄子接回府,这一刻就来人了,来的还是战王林华润,这简直难以让人相信。 说的还很好听,代表陛下来看望自己,这显然就是一个借口,这十几年来,自己何时有个这样的待遇,能劳驾林华润亲自驾临,这人来的目的十之八九不必多想。 姜虹依旧十分静气,只是轻轻地握住躁动不安的赵丹的手,赵丹看了看夫人一眼,不确定道:“有,有请。” 那位数为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吧?居然将人请进府,这也是破天荒头一回,已家主这种小心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请一个陌生人呢?除非…… 侍卫不敢再往下想,急忙去通知府外的兄弟,让人进来,并且做好一切有可能发生意外的准备,时时刻刻的保护家主。 一时之间,整座府邸炸开了锅,大厅里,窗帘后面,都躲满了带刀护卫,那两个人有任何丝毫不正当的举动,他们便会齐齐冲出,将对方砍死。 可只有赵丹本人知道,就自己这一些人,一旦和林华润动上手,哪有生还的可能。 真是没见过老虎,不知道老虎的厉害,没看见过修行者打过架,就真以为壮汉的一拳能打死修行者。 赵丹一脸忧虑,才抬头望向门外,渐渐地看见两道身影,向这边徐徐走来。一前一后,前者长相清秀,后者身材魁梧。 不需要多想住在前面的那位就是王朝战王林华润,而后方的那位,似乎眉宇之间也非凡人,定眼一看,居然是城门口调戏墨泪的粗壮汉子。 赵丹只希望他们还没有发现墨泪侄儿的行踪,那样的话,他还有周旋的余地。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六章 试探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一个月前,林华润秘密调回皇城,深夜受到陛下亲自接见,把这位林大将军叫回来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想尽办法把墨泪请回皇宫。 尽管钦天监杨皓劝说陛下诛杀灭世之子,但这皇帝不这样认为,不过就是一个千万年来莫须有的传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能翻出什么大浪?与其将他杀掉,还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上。 这些年墨府势力格愈发壮大,让那位擅长制衡之术的皇帝极其忌惮,好不容易抓住墨天折的弱点,他又怎能轻易放过?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三弟那点鬼心思,因此派林华润去番禺城,为的就是截住墨泪,只要拿那个家伙做把柄,想必墨天折也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还好陛下并没有下什么诛杀令,不然的话,墨泪压根就进不了城,恐怕在城门口就会被无情的斩杀,因为他进城时,就已经暴露了身份。 真以为那名壮汉对男人的感兴趣,其实不然,那位壮汉名叫刘凝,虽然长得极其粗犷,可在他粗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细腻的内心,他的眼光极其独特,能一眼看清楚一个人是否拥有修为。 更令人可怕的是,他有一双奇特的手,只要朝对方摸上一摸,立刻就会察觉到对方到底是什么道行?虽然比不上天生回眸双瞳的阿盈,但也算是一位奇人。 林华润是何的人物,怎么可能在这种危机关头随随便便就放人进城呢?自然是派出了一些贤能义士坐阵关口,不然,还真以为他那铁血壁垒的称号,是靠一张绝美容颜换来的吗? 林华润缓缓地走进大厅,见到前方并排坐着的一男一女,完全不必多想,他们的身份不明自已,他临行前陛下还特意交代,要他来看看这位侯爷,若是安于现状,那便相安无事,若是还有某些不该有的幻想,那就别和他说什么兄弟情深了。 兄弟之情在深,能深过那个九五至尊之位吗?更何况他俩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兄弟之情。 林华润随意的施礼,说道:“在下八十万铁军统帅林华润,参见侯爷。” 被一语道破身份的赵丹显得极其紧张,磕磕巴巴几不想开口说话,可始终卡在了喉咙里。 潜伏在暗处的带刀侍卫们,听到侯爷两个字,齐齐一惊,心中几乎涌现同一个声音,家主怎么可能是侯爷? 姜虹见他如此紧张,从容回答,“林大将军不必多礼,请上座。” 林华润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刘凝负着双手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犹如一道钢铁一般难以撼动,森冷威严,丝毫没有在城门口那般的扭捏作态。 林华润显得格外从容淡定,身上没有一丝的军人气息,由于长相确实好看,倒有点像俊俏书生,若是走在大街上,谁能想象得到他就是王朝战王。 林华润随意的接过丫鬟送来的一杯水,冲丫鬟笑了笑,搞得那位丫鬟春心荡漾,瞬间脸红,戚戚然然的将茶托压在内心狂躁的胸口,小碎步的走了出去。 林华润随意的喝了一口茶,用余光一扫,见到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侯爷额头上居然冒出了汗水,哪里有一点点皇家威仪,就这样的一个侯爷,曾经怎么会深得先皇的宠爱呢。 将茶一口饮尽,慢慢的将茶杯放在小桌上,仍旧不慌不忙,光明正大的看看四周,随口说道:“侯爷果然是我等粗人没法比的,看这府上的景致,曲径通幽,别有一番韵味呀!” 赵丹依旧闭口不答,脑袋都已经紧张到了一片空白的状态,并不是因为他在担自己的安危,而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只要遇到稍微有一点气势的陌生人,都会像这样紧张,即使是府内下人,也不例外。 姜虹依然代替他回答,“将军谬赞了,不知将军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林华润并不着急回答,似乎对门外的那番景致,终究是入了迷,细细的看了许久,也不知道他在看些啥,也许就是想,想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亦或者是他太过于孤傲,压根不把那位长相标致的妇人放在眼里。 久久未听到回答的姜虹也没有丝毫生气,相反之下,赵丹心中到生出一股温愠怒,这是几个意思?特意跑到这里来示威,怎么说他也是皇室血统,哪怕再落魄,好歹也是个侯爷,哪轮到你个大将军,在这里撒野。 若是对他还好,可他对的却是姜虹,对于这一点,这位打小紧张的侯爷有点忍不了了,强吸一口气,尽力的摆脱那股莫名其妙的紧张,轻轻的咳嗽一声,问道:“不,不,不知您将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林华润这才缓缓扭过头来,静静的看着那位长相憨厚的小侯爷,小声回答道:“陛下特意命微臣来看望看望侯爷。” 赵丹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句,仍是表现得唯唯诺诺。 姜虹见他依旧紧张不安,平静的说道:“今天实在不巧,我家侯爷身体不适,恐怕不宜久坐,还请林将军代为转达陛下,能如此承蒙天恩,万分有愧,今生今世,恐怕万死都难报陛下恩情,只能时刻牢记陛下深恩,万不敢忘。” 这些话看似平常,但话语行间中,无不在传达一种信息,侯爷对他那个九五至尊的宝座没有丝毫的兴趣,也不会对他产生丝毫的威胁,这比任何阿谀奉承的话都要管用。 林华润浅浅一笑,平淡道:“我与侯爷说话,那轮得到你在这插嘴,陛下让我来看看侯爷,想听听侯爷的心里话,可不是想听你这个妇人在嚼舌根子。” 这句话,一下子就激起了赵丹的愤怒,这么多年为了打消那个人的顾虑,自己连大门都没有迈出过一步,没想到如今一位将军都能如此羞辱自己的夫人,这他岂能忍受。 绝对的愤怒下来能打破心中的紧张。 赵丹缓缓站起,浑身的紧张瞬间被愤怒冲的荡然无存,淡然道:“我是顺天王朝皇室正统血脉的后裔,再怎么说大小也是一个侯爷,哪轮得到你个小小的将军在我侯府撒野,你如今如辱我夫人,岂不知是以下犯上之举,听闻你还算是一代忠将贤臣,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难道王朝的宗庙法规,早已形同虚设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在这一瞬间同时一惊,尤其是姜虹,陪伴侯爷快二十年了,从未看见过他如此威严霸气的一面,在那一刹,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林华润听到这些话也是心头一惊,他的行为确实极为不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确实是犯了杀头之罪,可他敢这样做,肯定已经过皇城那人的默许。 只是他没想到刚刚唯唯诺诺的一个男人,这么在一瞬之间就化为猛虎了,原本对这位侯也极为不屑,现在心中也有了一丝敬意。 林华润应付式的行礼,算是赔罪,随后缓缓地凑耳过去,嘀咕道:“能让暗中的那些人先退下吗?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想禀报侯爷。” 他的短短的一句话,几乎快要将赵丹吓傻了,他虽然胆小懦弱,可脑子是何其的聪慧,所谓的那件重要的事恐怕和墨泪脱不了干系。 赵丹随意一个动作,躲在暗处精力极度集中的侍卫,静悄悄的退下。 林华润刚想开口说话,岂料墨泪走了进来,身穿一件灰色麻布衣,背后背着一把用布条过的严严实实的剑,慢慢的向前,向赵丹行礼,随后冲的那位一眼熟的壮汉笑了笑,平淡说道:“敢问二位前来所谓何事?” 墨泪自然不是恰巧走进来的,他在客房里听见下人们议论纷纷,墨泪当时感觉极为不妙,肯定是冲他而来,先不去管身份暴露没暴露,反正不能恬不知耻地缩着脑袋待在房间里,起码也要出去看看。 因此墨泪来了,他自然不想如此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家主,他们是谁啊,听说放肆的很,要不要我把他们请出去?” 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皇家中的赵丹,又怎会不明白墨泪这些浅显的心思,急忙附和道:“这位是林大将军,不得无礼。” 墨泪也装的特别的好,急忙向前行礼赔罪,怯生生的说道:“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大将军,还请恕罪。” 林华润早就和刘凝交换了眼神,怀疑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灭世之子,但怀疑终归是怀疑,这毕竟是侯府,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拿人。 林华润狐疑道:“你是?” 墨泪急忙回答,“小的是这府上的家丁。” 林华润眼神中不加掩饰的流露出困惑,质问道:“家丁都是你这般穿着吗?” 墨泪不慌不忙道:“小的承蒙家主抬爱,所以穿的随性那点,若是将军不顺眼,小的这就消失。” 林华润古怪的笑了笑,随意问道:“既然是侯府上的家丁,为何今天本将的属下看见你从城外而来。” 墨泪依旧微笑的回答,“自然是出城办了点事,难道小的有何地方得罪这位官爷?还请明示。” 林华润渐渐收起笑容。这人应答的如此流畅,可谓是滴水不漏,口口声声小的小的,可目光中哪有谦卑之意?不需要多看,这人的身份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一位家丁,即使不是他要找的人,也肯定不简单,侯府之中竟有如此不简单的人物,他要是不调查清楚,如何向陛下交代? 他非常清楚,这样问下去问不出任何的结果,想要快速的得出结论,方法很简单,那便就是动手,若是能轻易打死,肯定不是他要找的人,若是轻易打不死,再根据各大宗门传出的特征,好好判断一番,总比这些无休止的口舌试探,好上千万倍。 赵丹看见林华润渐渐远去的笑容,心中瞬间感觉不妙,急忙道:“还不快退下,竟敢得罪林大将军,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你。” 墨泪刚想应声好,岂料被那位长相极美的男子,一把拽住肩膀,丢了出去,墨泪在空中好几个翻滚,平稳落地后,忽然看见一道诡异的声音,朝他俯冲过来。 林华润冲出的瞬间,还不忘说上一句,“侯爷我怀疑这人是名歹徒,想对侯爷不轨,我去帮你试探一二,还请侯爷稍等。”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极为重要,这相当于直接堵住了侯爷的嘴,毕竟这里是侯府,他若是在这里动手,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无异于违背的尊卑之礼,心思难测最重尊卑礼节的陛下看似对他比较放纵,实际上到底是怀着一颗这样的心思,无人能知啊! 伴君如伴虎,尽管陛下默许他对侯爷不敬,但若是在侯爷府上动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谁知道?那位心思诡谲的陛下会不会有其它的想法? 毕竟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啊!林华润非常清楚这个浅显的道理,自己的位置已经坐到了顺天王朝的顶端,若是还想在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恐怕只有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才能配得上的。 他虽然没有那种心,可保不齐陛下会那样想,因此在这件事上,他必须做到慎之又慎,不求有功,但愿无过。 墨泪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诡异的身影冲来,心中急急思量,难道身份暴露了? 不,这不可能,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若是暴露了,刚才他完全可以下死手,又怎会简简单单的将自己丢出来,这只有一种可能,他在试探自己。 墨泪笃定这一切,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这个所谓的林大将军正在试探自己,那么只需要好好的隐藏就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做任何反抗,表现的越是笨拙糟糕,越有可能逃过此劫。 墨泪丝毫没有躲闪的打算,一击被对方打中,身体腾飞而出,猛地撞上墙面,感觉浑身筋骨即将寸断,灵海难逃一股崩溃之势,还未来得及感受伤势,对方的身影又冲了上来。 墨泪心中大呼不好,这人哪里是简简单单的试探?分明就是想要人命,若是再任由他这样打下去,恐怕挨不过三五下,自己就该魂归九天了。 林华润下手极有分寸,刚刚一拳击向对方身体的一瞬,发现并无任何的元气波动,这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位少年胆量是何其的强大,面对生死一瞬还能做到如此冷静,可见他那种意志绝非常人该有拥有的,因此林华润才丝毫没有停息,再一次欺身而上。 墨泪面对林华润接踵而至的一拳,急忙运转体内元气,步施雷掣,准备开躲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七章 死扛 - 开创万道 - 凉快 赵丹和姜虹急忙走出,见到二人已经动上了手,现在该怎么办?立刻制止林华润?这显然不可能,让自己府对的侍卫去帮忙?这无异于羊送虎口,那该怎么办?赵丹心中急急思量,却没有想到一个能解决此刻危急局面的办法。 自从那天晚上答应大哥这件事,他便做了最坏的打算,可万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墨泪小侄儿在叔叔家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可能死在这里,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对不起三哥的寄托,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赵丹急忙大吼道:“林将军,说好的只是试探,别在本侯府上搞出人命呐!否则本侯饶不了你。” 赵丹这句话说的格外铿锵有力,没有一丝温度,姜虹若不是和他生活多年,恐怕单凭这句话,就可以断定自己的夫婿绝对拥有将帅之才,尤其是本侯二字格外加重,给人一种百折不挠的感觉。 赵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如果不用身份压人,这个王朝军队最高统帅又岂会给他半点薄面,更何况哪怕他再怎么强调本侯二字,恐怕也无济于事。 别看林华润现在温文尔雅,可在战场上,完全是冷酷无情,无人不对他敬畏有加,向来军纪严明,就连皇后的最宠爱的亲弟弟因为延误战机,而被他当场砍下头颅,装于盒内送至皇宫。 皇上和皇后见了,都吓得惊魂未定,皇后当场扬言要杀了林华润,可怎料皇上不准,故此皇后久居深宫,皇上觉得有愧,因此对她格外的迁就。 如此一位杀伐果决的狠人,又怎会给这落魄的侯爷一丝薄面呢?林华润这一次都不理会赵丹,反正动手之前,已经丢下了一番言辞,哪怕若失手将人打死,也不会引来什么大祸,毕竟他才是掌握实权的人,哪怕皇上要对他动手,也要先掂量掂量斤两。 赵丹越来越慌,急忙唤来下人,命令这些人去把墨泪带到府上的人全部请来,想必大哥给他安排的人,定然不会简单。 林华润一面一边轻描淡写的攻击,一边时时刻刻观察着墨泪的行动,委实说墨泪躲闪的确实不错,身若游龙,形如鬼魅,步伐捉摸不定,反应近乎须臾。 林华润看似轻描淡写的攻击,实则快到了极点,每一击,都贴着墨泪的衣物划过,倏然之间,林华润嘴角拉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将一压再压的修为,放了一放。 击向墨泪胸口上的一拳忽然加速,墨泪眼中大惊,躲闪不及,本能伸手袭上,化拳为掌,一把拽住对方手臂,随后一脚轰出。 林华润依旧从容不迫,被拽住的手臂忽然一转猛的发力,如一颗巨大导弹一般,摆脱墨泪的牵拽,一拳击在墨泪胸口之上,整个人一只脚着地向后滑行,猛地撞上墙壁,身体竟被撞进去了一半。 墨泪用力挣脱,双手脱墙而出,随后双脚一动,从墙壁里走出,整扇墙壁,轰然垮塌,在墨泪背后掀起一阵风暴,卷杂着白灰尘土,如云如雾,梦幻迷离。 墨泪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变化,也看不出他此刻任何的情绪,在刚刚那一瞬,墨泪就已经下了定断——这个俊俏的男子极其危险。 墨泪不想暴露身份,因此不能使用八热地狱,他的修为本就低的可怜,还要分散一部分元气去压制狂躁的八热地狱,因此他现在犹如渣渣中的渣渣,林华润只要稍微一发力他就会如蝼蚁一般被无情的碾死。 他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练习这么久的游龙探海终于初见成效了,游龙探海可不仅仅是一套拳法,它更是拳法和掌法的结合,讲究拳掌切换自如,随心所欲,不拘泥于一招一式,而是更注重气机浑圆,内含刚中有柔柔中带刚之理。 墨泪能在下意识的抓住林华润的那只手便是最有力的证明,若是他有足够大力量,林华润的那只手恐怕会被活生生的拽掉了。 林华润浅浅笑道:“你果然不简单,修为平平,却能拥有如此诡异的身法,还有你刚刚那变拳为掌,气机掌握的何其巧妙,修行一途,越到顶峰,越是讲究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可你却刚刚才迈入修行门槛,似乎已经明白化繁为简这个道理,实在令人惊叹。” 墨泪一笑,淡然道:“将军谬赞了,小的不过就是乱打一通,哪里会什么修行?不知将军突然对小的动手,所谓何事?” 林华润哈哈一笑,大声道:“本将军怀疑你是歹人,胆敢蒙骗侯爷,该死!” 墨泪听着格外刺耳的最后两个字,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但只有赵丹知道这句话其实不是说给墨泪听的,而是为了堵住赵丹的嘴,如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在他府上光明正大的行凶,这简直是胆大妄为。 林华润脚尖轻轻点地,地上轰出一个大坑,身体化为一道直线,划飞冲出,对着墨泪跃起一记膝击。 墨泪面色一惊,急忙双掌叠加,按住林华润膝盖,身体后倾,被迫后撤一步,一脚蹋地,一块青花瓷砖,瞬间出现裂痕,嗡嗡作响。 墨泪并不奢望于对面那位久负盛名的大将军硬碰硬的挡下他那一击,墨泪只想卸掉林华润那千钧霸道的力量,身体随后左斜,双手右推,将林华润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向右推出。 林华润一击被巧妙地卸掉,反儿来了一丝兴趣,再次将压制到极点的修为放上一放,但依然不敢放出太多,他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就将对方一巴掌拍死呢。 身份还没确定,他不能去死了。陛下所要是他这个活人,而非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对于林华润来说,杀人是最简单的一件事,可像这种畏手畏脚的试探,他一向不在行,谁知道这个诡异的家伙能承受多大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加力,尽管是最保险,但最考验耐心呐!还好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大大小小数百次战争从未败过一次的大将军,要说他耐心好到什么程度呢?只能说天塌下来的那一刻,也许他还在悠哉悠哉的喝茶。 林华润尝试着将力量一点一点的加大,始终缠着墨泪,贴身游打,墨泪也不和他硬碰硬,能躲就躲,不能做就巧妙地卸力,反正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直到大师兄前来,让你这小子嚣张,等我大师兄来了,不打爆你的狗头才怪。 墨泪心中是这样想,可他又不希望大师兄前来,若是真和这位大将军关系闹僵了,哪怕大师兄再厉害,对方率领十万铁军,一踏而过,你就算是个铁人,也给你踩平了,更何况大师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哪怕修为再高的修行者,能敌得过人海战术吗?想到年圣剑阁七大老剑奴,进入北荒讨伐蛮人,他们哪一个不是大修行者?哪一个不是厉害的角色?为何还是要顺天王朝的铁军开路,原因很简单,他们不能以一敌万,人终究是人,力有穷尽。 据说七大老剑奴之首的那位男子,曾经以一剑使江河倒流八天八夜,看上去是何其逆天,可他又能斩出多少这样登峰造极的一剑,显然绝对不会超过三次,他也曾一剑破两千八百六十甲,可那又能怎样?也许能敌万人,十万人又能如何?百万人还能怎样?不把你活活地踩死,也要把你活活的拖死。 当然了,有些人是要除外,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人,比如羽化登神的合道大帝,凡人能和他斗吗?无数史书上没有记载,估计是无法用任何言辞表达对方那股超凡脱俗的力量。 墨泪想到这里,便是一阵后怕,他甚至都能联想到这里即将要被夷为平地,可后来又想想自己的这位从未见过的叔叔居然是侯爷,那就大不一样了,就相当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赶在侯爷家如此放肆,只要让大师兄假扮侯爷家丁,打死你又能怎样? 林华润不得不佩服这个修为低的可怜的少年,能在和他对战时,能保持如此冷静,似乎还有时间换身思考些什么?若是在战场上,别人听到他的名号,不敢说会下的屁滚尿流撒腿就跑,起码也能让对方一惊一叹,难以自持。 墨泪自然也听说过您大将军那伟大的名号和一系列传奇的故事。可那又能怎样?比起自己,估计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的名号现在有自己大吗?他能影响整个天下的局势吗?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破将军,比起自己那个灭世之子的名号,不知比他大上多少。 因此墨泪自然不会怕他,他更知道恐惧是什么东西,一旦被恐惧占据内心,在强大的勇士也会变成懦弱无能的弱者。更何况,你见过光脚还怕穿鞋的吗? 墨泪反正已经做好打算,就是硬扛到底,扛到大师兄前来,就在他思考之间,墨泪忽然大为一惊,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气势,还未来得及做丝毫的抵抗,瞬间被拍飞出去,仰面朝天,轰在地上,痛得他几乎魂断欲绝,瞬间心中暴怒。 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下一刻,再不使用八热地狱护身,恐怕离那黄泉之路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墨泪急忙催发灵海中的八热地狱,眼眸中闪过一丝瘆人的红光,浑身火焰腾腾,气势汹汹,透过熊熊的火焰,见到墨泪平静而又冷淡的脸颊,就连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林华润,内心也为之一动。 不用再试探了,墨泪身份已经明了,按道理来说他可以收手了,但是他向来对强者感兴趣,更何况这位诡异的灭世之子呢?不和他对打一番,实在对不起他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墨泪才不管他怎么想,先下手为强,旋即反手拔剑,手上一抖,剑上的布条纷纷碎裂,重剑之上闪现一道剑气,汹涌澎湃,气势弥红,如江河一般滔滔不绝的汹涌翻滚。 墨泪俯冲而上,不断的砍劈,林华润都能轻松自如地躲过,墨泪再次提起手中的速度,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林华润身形也快的可怕,都一一躲开了。 墨泪身体一沉,加大对极荒天火的输出,弑血重剑的裂纹中迸发出血红色的光,格外耀眼,杀意逼人。 墨泪像一只野兽般牙舞爪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完全没有招式可言,也无任何规律,也许正是这一点,才把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林大将军逼到了墙角。 眼看下一剑就要劈在林华润的眉心,林华润平静异常,向后倾倒手撑地,一脚猛地踹出。 重剑正要砍到林华润,可墨泪胸口处传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旋即直接被踹飞出去。 这一次墨泪又是稳稳地落在地上,身体划出数十米才停下,大口大口的咳嗽,唾沫中夹带着条条血丝,但他仍然平静,如野兽正在捕捉猎物时那般平静。 他擦擦嘴角处的血渍,默默地看着林华润,一言不发。 林华润愣了一下,紧跟着身形一闪,一个耳光打在墨泪脸上,墨泪整个人又被打飞出去,这一次他鼻子里也冒出血泡来,但他仍然没有表情,依旧默默都擦着脸上的血。 墨泪现在就像一个出气筒,任凭林华润打踹,他毫无还手之力,可他依旧顽固而又沉默的反抗。 林华润没来由的狂躁起来,他原本只是想简简单单的试探,可这个诡异的少年实在太让他讨厌了,为什么就不肯屈服?为什么就不能求饶? 林华润真的动怒了,手上也渐渐的失去了分寸。 原本以为三拳两脚下去就差不多了,可墨泪顽固的像块石头,任凭他怎么打怎么踹,他都只会擦擦脸上的血,顽强的爬起来,沉默地看着他,再拿起手中的剑,一次一次的砍向他。 墨泪依旧在一丝不苟地执行的他的计划,扛,用命去扛,如果能打中对方一拳,那将会是更加爽的一件好事。 墨泪这个想法显然没有实现,又被林华润一巴掌甩在脸上,整个人都被扇飞出去,脖子拉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很难想象,万一脖子不堪重负,呲啦一下,如皮筋一般的撕裂,头颅滚滚落地。 墨泪再一次重重的跌倒在地,再一次缓缓爬起,哪怕要死,也要倔强不屈的站着死。林华润脸上逐渐变得惊讶,这人经受这么多的重击,为何还能站起? 林华润再次将修为放了放,已经到达融地境,他就不信这一巴掌下去,这个诡异的少年还能站起。 林华润身影快如闪电,一瞬间来到墨泪生前,忽然一掌,朝墨泪头顶拍下。 就在这时,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仿佛一切事物都被冰冻,赵丹和姜虹脸上的惊恐在那一瞬间冻结,林华润急速下坠的手掌,在那一刻,也悬停在半空之上,没有移动分毫。 唯有一道身穿破旧道袍的男子,身影划出一道青线,一把将墨泪从掌下拽出 手掌轰地,一切回归正常,林华润极度惊讶,为何自己刚才那一掌会打空?在地上留轰出一道大窟窿,随后迅速缓神,抬头一看,眼中倒映出一道青衣男子的身影。 林华润细细打量一番,看不出那人的修为道行,片刻后,平淡道:“传闻只要速度快到了极点,一切都能凝固,想必这位先生已经到达了那种境界了吧? 李速速微微一笑,和善道:“将军谬赞了,我还远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只不过我比你快一点而已。” 林华润急忙将修为全部释放,若是此刻再压制,那完全是找死的节奏,久经沙场的林华润眼光是何其毒辣,光看上李速速一眼,便已经知道此人深不可测,不可轻敌。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八章 带不走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看见地上轰出来的大窟窿,目光惊讶呆滞,他都不太清楚刚刚是如何躲过的,抬头一看,身穿青衣道袍的大师兄,挡在他面前,墨泪感到极其庆幸。 李速速依然一脸愁容,扭头看了看浑身是伤的墨泪,询问道:“可好?” 墨泪捂着剧痛难忍的胸口,随着心中一下剧痛,面目忽然一颤,强行运功压制,随后平静的点点头。 周安月也随后赶来,上前扶着墨泪缓缓就地坐下,查看了一下墨泪的伤势,确定无误大碍,静静的点点头,这时大师兄才略微安心,回过头去,平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英俊男子,不发一言。 林华润同样显得极其的平静,淡然道:“你刚刚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面对我你还敢回头分神,就不怕我偷袭于你。” 李速速面色不变,声音冰冷,“你同样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若是我小师弟有个三长两短,你认为你能活着出去吗?” 林华润微微一怔,这是他最辈子听过最大的豪言壮语了,若是在别人口中,肯定会被当做一个天大的笑话,可偏偏在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子口中淡淡说出,却给他一种很强硬的压迫之感。 林大将军的副将刘凝听见这样的话,仿佛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实在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连笑二声之后,无意间发现将军脸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严肃,大笑戛然而止。 刘凝想赶到将军身边去,岂料林华润伸手,示意他不要过来,他也只好遵守命令,静静的站在侯爷身侧,防止这位府上拥有这么多高人的侯爷有其他动作。 林华润随意的笑了笑,从容不迫道:“侯爷府上还真是贤能辈出啊!不知这位道人是否也是家丁呢?” 在此种情况,赵丹那还顾得什么紧张,一句话脱口而出,“番禺城不太平,我身为侯爷,总得请些人保护安全吗?” 林华润早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他现在内心极其困惑,这个忽然出现的道人修为实在过人,到底是不是侯爷府上的家丁,这个很重要。 若是这人不是侯爷府上的家丁,那一切就稍微好办了,侯爷还是那个软弱无能的侯爷,丝毫不会威胁到皇城那位的皇权,若是不然,能请动一位如此厉害的高人作为家丁,想必侯爷必有过人之处,对于这一点,皇城的那位又怎能忍受? 要弄清楚这一切需要时间,更需要细细思量,事情还是一件一件办的好,先把墨泪弄回皇城再说,至于侯爷有没有狼子野心?可以慢慢调查,毕竟陛下也不急于这一时。 林华润缓缓抬手,指着李速速身后的墨泪,平淡道:“那个人我要带走。” 李速速同样平静回答,“你带不走?” 林华润问道:“为什么?” 李速速答道:“因为有我在,无论谁来都带不走他。” 林华润呵呵一笑,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李速速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折,“我有必要知道吗?结果都一样。” 林华润略微一惊,他见过无数大放豪言的人,听过无数人说过不自量力的鬼话,可从未听过说豪言壮语说的如此平淡的,在那平淡之中隐约的透露出一股不畏生死的豪放,可在这人身上却体会不到一丝豪壮气息。 “那个人,是陛下亲自要见的人,难道你要违抗皇命?”林华润声音凉寒。 李速速摇摇头,洒然道:“你难道不知帝王之运乃自行承担,我等修行之人,本就是悟天机,夺造化,不可用天机造化影响帝王气运,这数百年来,似乎所有的修行者都忘了这一点,导致祸乱岁凶,百姓饱受刀兵之苦,这何为修行之道。 你们似乎全都误解所谓入世,即磨炼己身,务求天人合一之境,而非用常人之地,扰乱天下气机,这些年来,但凡有一点本事的修行者,就想尽办法挤破脑袋也要拥入那庙堂之上,贪图荣华富贵,沾染财色酒气,何能成就大道,故而很多人的修行之目的都是为此而为,此等恶性循环,迟早有一天,会给修行界埋下祸端。” 林华润听到此言心中大为感慨,见对方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可对于天下修行之道领悟颇深,确实令人敬佩。可以那又能怎样?他从小走上修行之路便是守卫疆土,报效王朝,和李速速的观点截然相反。 林华润也摇了摇头,呢喃道:“我等修行之人,应当入世救民,岂能隐于山峰,枯坐崖畔。不能为百姓造福,修为再如何艰深?又有何用?殊不知人立于天地之间,何其渺小,犹如沧海一粟,又能有几人能羽化飞升?若是痴迷于此,于己于世无益处,不如投身报国,终结乱世,岂不比羽化飞升,来的更为实在。” 李速速脸色终于变了一变,露出了罕见的大笑,呵呵道:“修行之人投身报国,无异于鬼怪乱世,扰乱天下气机更是不得安宁,修行之路并非寻求羽化飞升为终点,所谓修行,修的不过是心,一颗善心,一颗仁爱之心,一颗悲悯之心,一颗顽强不屈之心……你能入世救人,也能入世杀人,但其中分寸可知如何掌握?一旦于庙堂相互牵连,你的修行之路也就完矣。” 林华润不再反驳,因为他确实无言以对,这并不代表他被说服了,他依旧有着一颗二十年如一日的入世安民的坚定内心,这十几年来的东征西讨,守卫疆土,自视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也得到了回报。 外来之敌,无一人敢踏足王朝疆土,尽管边关战乱不断,但始终护得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他便足矣,又怎会因为李速速短短几句话而改变他终身的理想。 林华润冷冷一笑,说道:“也就是说你不肯将人交给我了。” 李速速不加考虑坚定地点点头,说道:“你若是想动武,我也可以奉陪到底。” 林华润哼哼冷笑,说道:“口气很大,不知待会儿还有没有如此口气。” 林华润渐渐的调动元气,体内力量催发至极点,浑身闪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忽然浑身一顿,光芒四散,随后他的身影如清风送云一般飘荡而出。 几乎同时,李速速也迈步向前,简简单单的迈出一步,身体却如一道鬼魅一般,划出数十丈。 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须臾之间相互接触,两人几乎同时快速出手,一时之间,拳拳相接掌掌相碰,外人只能看见两人似乎拥有无数之手,相互对击,相互碰撞。 他们俩看似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出拳过掌,其实两人的修为道行早已到达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化繁为简,一切多余的动作都只是累赘,因此这二人打架,出招显得极其平常,实际上每打出去的一拳一掌都足以撼动巨山。 随后一瞬,两人的身影同时闪动,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捕捉者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两道身影。 那两道身影始终扭打在一起,基本上已经快到分不出谁是谁了,渐渐地,整座院子开始颤抖,偌大的房屋阵阵发颤,赵丹和姜虹几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心中早已震撼的无以复加。 两人的气势还在不断暴涨,天空之上瞬间云雾囤集,诡异的呈现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有丝丝雷光闪现,恐怖骇人。 两人的身影忽然在院子中央出现,两人几乎同时笔直地冲出一拳,几乎同时打在对方身体上,两人瞬间身体向后滑飞。 林华润忽然顿住一脚,身体瞬间制止住向后冲飞的趋势,脚一下轰出一道大坑,巨大的余威如冲击波一般向后激荡,身后的整片高大的墙面瞬间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李速速在高速向后滑行的过程中,脚尖急忙点地,身体向后腾空而气,临空连连翻出数个跟头,轻描淡写的平稳地落在地上,。 两人又是几乎同时稳住身体,负着双手,站成笔直,从外表上来看,两人几乎都毫无异样,刚才那惊天动地般的打斗,似乎两人仍还未分出高下。 李速速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平淡道:“还要再打吗?若是再打下去,非得引动天地气机入体,以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你要知道,你能做到的我定能做到,这样打下去还有意义吗!” 林华润甩甩宽敞的衣袖,拍拍身上的灰尘,平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速速。” “哪个门派?” “万人宗。”李速速忽然想起师父随意取的一个名号,因此随口说了出来。 林华润困惑不已,在他的印象中,从没人有过这样的一个门派,在整个修行界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人,难道眼前的这个人真就和他说的那样?从来就不干预天下之事,这显然是句空话。 林华润冷冷一笑,质问道:“你不是说修行之人,不可干预天下气机运转,可你如今在做什么?你知道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吗?” 李速速笑了笑,平淡道:“自然知道,我家小师弟。我保护我家小师弟,难道也影响了天下气机运转?” 林华润继续质问,“你可知他的另一个身份。” 李速速点了点头。 “那又为何做此等逆天之事?”林华润再次质问。 李速速依旧平淡的回答,“天下气机当由天下人决定,怎会因为一人的生死而改变,即使会?我小师弟又没做错什么,为何又要无端受死。” 林华润不在多言,心中想要问的都问了,缓缓转身,向前走去,刘凝急忙跟了上去。 林华润迈出侯府大宅的那一刻,狠狠的抓住门槛,指甲在门槛上抠出刺耳的声响,稳住身体,一口鲜血从口中呕出,可把身后的刘凝吓坏了,急忙想伸手去扶,却又被拒绝。 林华润擦了擦嘴角的血水,身前的衣袍瞬间破碎,露出荧光闪闪的软甲,只不过胸口之处,银白色的软甲凹陷开裂,从中渗出丝丝血水,极其吓人。 林华润反而嘻嘻一笑,大声道:“有趣,实在有趣。” 连连说出两个有趣的林华润,随后跟没事的人一样,负着双手,缓缓地迈步离去。 李速速还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嘴角渐渐的渗出血水,随后捂住胸口,一口乌黑的血水如泼墨似的喷出。 周安月急忙上前扶住他,他静静的摇摇头,示意无碍,随后冲坐在地上的墨泪笑了笑,开口道:“放心,那人一时半会不会来了。” 周安月气呼呼的拍拍他的手臂,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还不快,坐下运功调息,想死啊!” 李速速依然笑了笑,说道:“真的没什么大碍。像这种小伤,从小不知道在师父手上受过多少,小师弟挨打挨了两年,我挨打了十二年,若是这点小伤都熬不住,还怎么做你们的大师兄?” 周安月裂嘴一笑,现在还清晰记得,数年前遇见这个他和现在的师父,便觉得他是那般的奇特,后来帮助她杀了那个混蛋的畜生时,那时所受的伤不知道是这时的多少倍。 当时,她还以为这个傻乎乎的他肯定没救了,疯狂的趴在他怀里大哭,谁知道这个他,休息片刻后,居然回光返照般的站了起来,同样嘻嘻一笑,随后晕倒过去,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逐渐好转。 她很难想象受了那么严重不可挽回的伤势,到底是如何好起来的?后来才从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口中得知,这都是正常操作,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会有什么意外。 当时听到这番话时,真的恨不得将那个只会笑嘻嘻的师父打晕过去。后来才明白这个因为巧遇而得来的师父,真正的实力恐怕无人能及。 想到这里,周安月也不担心了,才吐一口血而已,有啥好担心的,死不了。 赵丹和姜虹看着这三个怪人,既然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赵丹渐渐地平复心情,思考着以后的打算,按照大哥的计划,过几天便会有一场惊天的突变,到时候他们再一起逃亡北荒。 反正他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尽管身为侯爷,可却是徒有虚名罢了,那个多疑的大哥,随时都想除掉自己,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也怪累的,还不如听三哥的,去往北荒。 原本是不想去,可看眼下这种情况,不去不行啊!——私藏灭世之子,府内又有这么多的高人。不被大哥杀了才怪。 现在他只能祈祷,这几天能平安度过。希望三哥制定的计划,不要出现任何的意外。 第一卷 天命 第七十九章 公主从军 - 开创万道 - 凉快 皇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对于边关吃紧的战事,这些百姓似乎都不怎么关心?顺天王朝屹立千年不倒,独霸中土千年,疆域辽阔,大小战争几乎从未失败过,因此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养成了一种极度的骄傲,对于王朝有绝对的自信。 九五至尊上的那一位,此时此刻端端正正的坐在宝座上,轻轻地抚摸着龙椅扶手,目光所到之处,大臣们纷纷将头低的更低。 刚刚这位陛下前所未有的发了一场大火,搞得下面的大臣们都心头发颤,在他们的印象中,陛下从未有过如此火气,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恐怕只能和边关传回的急报有关。 确实,一个个九转心思的大臣们确实猜对了,这些天,虎踞东方的云巅帝国年和周围十八个小国,集结军队百余万众,向西挺进,直逼顺天王朝西疆,经过三天三夜的鏖战,双方军队伤亡惨重,顺天王朝还丢了两座城池,陛下怎能不怒? 这些天接连有人上书,将林华润调回西疆,守住王朝西塞大门要紧,陛下正在为此事细细做着盘算,发愁已久。 北疆番禺城这些年战事虽凶,北荒蛮人现在又安营扎寨聚城十里外,共有二十万余众,似乎也有一股一扫众和之势,如此危机情形林华润能否调回,还有待思考。 对于林华润前些天传回来的情报,灭世之子已然现身在赵丹府邸,这让他一阵冷笑,墨天折和赵丹二位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他不确定。现在他唯一能断定的是墨天折将反,这比其它任何糟糕的消息更要糟糕。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外患还没解决,又有内忧逼近,这次是千年的王朝最大的一次祸患了,边关一定要平定,墨天折和赵丹也不能留,这是他心中最终的打算。 散朝之后,陛下一个人前往后花园,看着平日里鲜艳的花朵,此刻逐渐凋零,心中更生一种颓败之感。 花圆空地上,有人在那练拳,拳势铿锵有力,拳下生风,回过头来才看见,那是一名女子,身材修长,容貌英气,十指尖尖犹如嫩笋,可穿着与其他女子大为不同,穿着一身男装,于皇宫贵族女子喜爱的宽袖对襟截然相反,若不是看着他胸前微微凸起,还真看不出她是一位女子。 能在这个地方,随意行走练拳的。身份定然妙不可言。没错,他就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莲华公主,这位公主和其他贵族女子都不一样,从小热爱习武,更喜欢以男装见人,行事作风以男人著称。 只可惜身为女儿身,并且有一副姣好的容颜,再怎么女扮男装,也掩盖不了她强烈的阴柔气息,曾经被断干恒预测过说是这位公主拥有将帅之才。 说的也真准,这位莲华公主从小就不喜欢那些针线活,刀枪棍棒反而样样精通,早就过了适婚的年纪,却仍然没有丝毫嫁人之意。 陛下为了她觅过许多贤婿,可往往一见面,便会与人动手,没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这本来也算不了什么,毕竟她的身份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可她呢?不把对方打个半死,绝不收手,这谁还敢娶她? 陛下也想来个奉旨成婚,只是可惜每每都失败了,这个女儿可远比他这个皇上霸气,以死相逼,谁能奈的了她? 按道理说是个女子,也不是什么修行者,不可能没有一个人打得过她,确实有很多人能把她揍趴下,可谁敢呢?她是公主,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宁肯不娶这个公主,也不愿意误伤的公主而得罪皇上,因此往往来的人都是任其打骂绝不躲闪。 当然也有例外的了,比如大将军林华润,就是恰巧经过御花园,被公主误认为又是父皇从哪里找来的阿猫阿狗?看上一眼,简直是惊呆喽!世界上还有这么帅气的男子吗?差一点当场就不动手了,可规矩不能变,打还是要打的,若是连自己都打不过,长得再美也不过是一个好看一点的娃娃。 这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这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差点被林华润一巴掌拍死,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估计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会被林大将军误认为是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给活生生的搞死了。 被打的一塌糊涂的公主,反而对林将军芳心暗许,可怎奈林华润常年镇守边关,又对其夫人恭敬有加,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这几年过去了,陛下不是没有给她再觅良婿,只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莲华公主见陛下。走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陛下随意的行了一礼,不等陛下回答,她自行的拥了上去,死死地拽住陛下的手,气哼哼道:“父皇,你就让我带兵出征吧,我敢保证,我保证帮你收复边疆。” 陛下无奈地摇摇头,“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前些日子那些人有没有看中一个的?也老大不小的啦,想什么时候该把自己嫁出去?” 莲华公主哼的一声,撒气道:“你找的都是什么人?一群病猫,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什么什么将军是什么什么统帅,父皇那些人都能封个将军的,为何我不能带兵出征?” 陛下苦苦一笑,轻声道:“你以为那些人都打不过你?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和你动手罢了。你还蹬鼻子上脸呢,你看昨天,你把镇南大将打成什么样子了?你在这的样胡闹下去,可真就没人要你了。” 莲华摆了一个鬼脸,轻哼一声,“不要就不要,反正我也没打算嫁人,父皇若是答应我让我领兵出征,没准我还会考虑考虑我回来之后要不要嫁给那个什么镇南大将?” 陛下无奈的叹息一声,皱眉道:“你说你要多少人马?”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莲华公主豪气道。 “多了没有?就五百人,去番禺城,镇守北疆。”陛下平淡道:“回来之后,立刻给我奉诏成婚。” 莲花公主想了想,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五百人少了点,能不能再多给点?再说了,我去番禺城干嘛?那边战事又不吃紧,要去就去东疆,那边都丢了两座城池了。” “你还想不想去了?不想去就算了,反正你就算不嫁人,父皇还养不起你吗?”陛下故作生气道。 莲华身体站得笔直,瞬间行将军礼,大声吼道:“好,末将这就带兵前往。” 一向严肃的陛下忍不住的一笑,这个女儿变得也太快了,当真有几分军人风范。 莲华公主仍然杵在原地,探出脑袋,说道:“父皇,该你说话了。” 陛下恍然大悟,摸了摸青松般的胡须,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索性像草莽大汉一样,“去吧!安全回来就行。” 莲华公主自豪的点点头,装着将军的步伐,大跨步的离开花园。 陛下看着公主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笑了笑,身材本就不高,还迈出那么大的步伐,有点像舞台上唱戏的,不伦不类。 莲华公主的背影消失不见后,陛下一招手,瞬间出现一道人影,跪立在地。 陛下皱起眉头,下令道:“一路上好好保护公主,到了番禺城,通知林将军。叫他务必保护公主安危。” 那道黑影唰的一下消失了,只听见一声清脆的二字,“遵旨。” “现在情况已经这么危机了吗?” 不足何时陛下身后出现了一名妇人,长的绝白如雪,微微发胖的身姿依旧掩盖不住千姿百态的风韵,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喜欢经文小楷的皇后。 陛下回头看着她,略微有些惊讶,因为他亲弟弟的那件事,自己的这位皇后已经枯做深宫多年,几乎重不见外人,就连自己也吃了不少闭门羹,今日居然能在这御花园相见,确实让他这么些天烦躁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陛下笑了笑,平静的分析道:“皇城将乱。所有人都以为东疆形势最为危急,其实不然,东疆虽然连丢两座城池,但东疆有灵光十八镇,退可攻进可守,黄将军攻城略地非他所长,但守土卫疆比起林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尽管敌军有百万余种,但终究人心不齐,一鼓作气尚可掠夺两座城池,可随后呢,朕断定他们必败。 北疆更为麻烦,虽然有林将军坐镇,可朕依旧不放心,北荒蛮人个个骁勇善战,以前人心不齐,尚能屹立千年不倒,而现在呢?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瞎眼大祭司,统一各部,其实力不容小觑,尽管有番禺古城为托,但依旧不能放松,不到万不得已林将军绝对不能脱离北疆战场,否则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最危险的还是皇城,现在很明显墨天折将反,以他那算无遗漏的性格,肯定会暗中进攻皇宫,联合北荒蛮人猛攻番禺城,不惜毁掉王朝千年基业,也要给他孽障儿子逃跑,开出一条活路。所以这里并不安全,我把莲儿调走,交给林将军保护,这样她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朕才能好好谋划未来的一切。” “你不是说想抓住墨泪吗?以此来要挟墨天折,这件事不可行了吗?”皇后问道。 “不是不可行,是行不通了,现在战事吃紧,我们急需借助三大宗门的力量,墨泪是谁呀?灭世之子啊!我们尽管不信,可三大宗门从不外出的高人们为了那个小屁孩都下山了,墨天折反心已定,我们还有什么道理把他接回皇宫?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陛下快速回答。 皇后向前一步,于陛下站成一排,两人都同时抬头,望着即将落山的夕阳,出神发呆。 …… 皇城某个及隐秘处,墨天折静坐在黑暗之中,细细的思考着一切。 原本制定的计划,并没有按希望的那样进行,墨泪刚到三弟家就被林华润发现了,三大宗门的老怪物们也都下山去了,都在向番禺城赶,林华润也没能像计划的那样被调往东疆镇守,这一切的一切只说明一个问题,墨泪现在的处境犹如火上的蚂蚱,随时都有可能被大火吞噬。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莫名其妙冒出来了两位高人,据说是墨泪的大师兄和二师姐,这就意味着一凡道人极有可能和墨泪站在一边,胜算也会大上一点。 他认为他必须要有所行动呢,林华润一日待在番禺城,番禺城一日便固若金汤,墨泪压根就没有逃亡北荒的机会。 他只能做下最后的决定了,那便是向墨府潜伏在皇城各个组织里的所有兄弟,下达同样一个命令,进攻皇宫,活禽陛下,以此作为要挟,林华润必定带兵折返,到时候,按照约定的那样,荒人猛攻番禺城,即使不能攻下,也能为墨泪打开一丝生路。 这确实是最后的计划了,墨天折再也想不到其他能够挽回局势的办法了,他知道这个计划一旦执行,无数弟兄将会死去,可他不得不这样做,对于弟兄们的恩情,他想也只能来生再报了。 墨天折心一横,一咬牙,下达最后的命令:五天后,深夜时分,全力进攻皇宫……番禺城在林华润带并离开的那一刻,在城内制造混乱,掩护少主逃亡北荒。 至于墨泪在这未来十天里的安危,墨天折也只能祈求上苍保佑,因为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章 好久不见 - 开创万道 - 凉快 那几位几乎可以颠覆天下从不世出的高人,此时此刻全部都聚集在与番禺城外,一个个浑身都灰尘仆仆,哪里还有半点高人的风范? 尤其是凌云作为天下修行者之首,受万人敬仰的高人,此刻真是一阵狼狈,头发胡须都是灰尘,脸上也都是黑乎乎的痕迹,和糟老头子几乎并:无任何不同。 他随意的甩甩身上的灰尘,望向远处雄伟的城池,平淡的说出两字,“进城。” 原以为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那座千年古城,可万万没想到就他们这样一群高人,居然被守卫活生生的挡住去路,若不是林小木掏出那块特林字的令牌,这群高人还真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进入这座城池。 天色已晚,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草草都吃了几碗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林小木瞅准这个机会,悄悄地溜出去,进城时,眼看着师父等人就要被当做歹人抓起来时,无奈之下才掏出那块令牌,没想到还真管用,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门外守城的军队是大哥林华润统帅的。 说实话,她真的想让师父等人就此被挡在门外,这个想法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使师父等人被当做歹徒抓走了,但凡长了一点眼的将军,也能看出这伙人绝非平凡之人,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的把师父放了,说不定还会联合起来找出墨泪的下落,到时候只会更糟。 林小木溜出去的唯一目的就是找林华润,她想让林华润帮忙在师父这伙人之前找到墨泪,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经过一番打听,很快便来到了林华润居住之所,刚想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府门前的两排四位交叉了明晃晃的刀戈,把她挡在门外。 林小木不想和他们瞎耽误功夫,拿出那块刻着林字的令牌,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这四位可都是林华润的亲信,哪里不认得这块令牌?急急忙忙的收起刀戈,即将要下跪行礼时,林小木迫不及待的向府内冲去,那四位一愣一愣的,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林小木站在亭内庭院中央,这座府邸也忒大了,若是一间一间的找,什么时候能找到大哥?林小木索性站在原地,强吸一口气,大声吼道:“大哥,你在哪?” 这一身真犹如河东狮吼,声音在庭院里荡漾,林华润正在吃饭呢?听见这道声音,急忙放下碗筷,身影闪动,冲出门外。 她那一声同时也惊动了很多的人,府内侍卫还以为有人入侵,急忙提刀而出,将林小木团团围住,远处的几位丫鬟也在那里议论纷纷,大约想说这姑娘真不怕死,哪里不好闯?偏偏要来这里。 包围圈自然敞开一条通路,林华润缓缓地迈步向前,见到身前的这位女子,竟然有些不敢相认,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六年前,女大十八变,这变化也忒快了。 林华润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小木?” 林小木故作伤心回答道:“大哥,你连我都忘了。” 林华润渐渐露出微笑,迅速招手遣退所有侍卫,笑道:“怎么会呢?大哥怎么会忘了你呢!” 远处丫鬟们的脸上充满着困惑,几乎从来没有听将军提起过她还有一个妹妹呀!怎么今天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关系还挺好,看女子刚才的那一声气势,恐怕不是好相处主子。 丫鬟们心中各有盘算,谁不是在这个乱世谋求一瓦遮身之所呢? 林小木被林华润带到前厅,问了一些她近期的状况,林小木也一一回答,回答的很迫切。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拉拉家常,林小木就把来的目的说了出来,“大哥,你能帮我找个人吗?他叫墨泪,前不久才来番禺城的。” 林华润听着墨泪两个字,内心略微一惊,急忙问道:“是那个人吗?” 林小木点点头。 林华润笑了笑,说道:“我家小妹出息了,也想为民除害了。” 林小木直言不讳道:“不是,我,我…” 林小木有些话还是没法说出口,她怕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哥听了,也会被吓得魂都没有了。 林华润见她那副模样,旋即感到心中不妙,急忙小声说道:“你该不会以前认识他吧?并且还……?” 林小木迟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她这一点头,一向遇见大事有静气的林华润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尴尬的咳嗽两声,伸出大拇指递到她身前,洒然道:“厉害!我家小妹就是不一般。” 林小木哼了一声,将他的手指打了下去,无奈道:“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就说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个人吗?” 林华润皱起眉头,苦口婆心道:“你谁都可以喜欢,唯独他不能,你都知道他是谁了,你认为你能救得了他?” 林小木眼神逐渐变得黯淡,失落道:“总得试试,只要大哥肯帮我找到他,他便还有生的希望。” 林华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急忙问道:“那些老怪物们都来了吧?你知道你这样做多危险吗?你以为你找到他?将他送入北荒,他就能安全了,太天真了,先不说其他人,但说你那个师父凌云,他有什么本事你应该清楚,万人中取一人首级的事,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林小木一怔,内心更是冰凉,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颓废道:“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试一试,即使是死,我也不后悔。” 林华润见小妹决心已定,也不再多说什么。 林小木恳求道:“大哥,我只能靠你了,帮我找到他好吗?” 林华润点了点头,平淡说道:“先回房休息吧!明天早上我给你回复。” 林小木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后林华润换的丫鬟,将林小木带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林小木救猛敲林华润房门,她必须要在今天之前见到墨泪,时间越长,墨泪的风险越大,谁又能知道?下一刻凌云会不会发现墨泪的踪影呢? 一大早就被吵醒的林华润,睡意朦胧的打开房门,缓缓的探出脑袋,揉了揉眼睛,见到从小便很执着的小妹,无奈道:“那个人值得你为他那样吗?” 林小木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华润将墨泪所在的地方告诉了林小木,他一向很宠爱这个唯一的亲妹妹,你也知道这个小妹的脾气向来直拧,一但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林华润很清楚若是执意不告诉小妹,那人死后,小妹反而会更伤心,还不如亲口告诉她,小妹做好她力所能及的事,即使那人死了,小妹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林华润断定墨泪必死无疑,哪怕小妹在其中做了些什么事,也不会影响这个结果。至于小妹的安全,他更不用担心,凌云掌门首徒,八十万铁军大将军的亲妹妹,谁敢把她怎样? 林小木来到东南一隅,一座偏僻破旧的府门前。东方第一缕阳光才刚刚洒落大地,天空渐渐变亮,但依旧很阴沉。 林小木敲开大门,第一句话就直奔目的而去,“麻烦通报一声。我找墨泪,有很重要的事和他说。” 开门的侍卫一愣,林小木又开口说道:“你就说林小木找他,让他出来受死。” 侍卫听到死字,吓得睡意全无,前几天他们才见过“神仙”打架,再看看眼前这位女子说话的气势和浑身与众不同的气质,肯定又是一位高人,急忙啪地将门合上,前去通报了。 若不是林小木反应的快,她那娇美的脸蛋,恐怕会被两扇门夹成一条两扇门一张纸。 侍卫这一通报,将整座侯府搞得热闹起来,原本这些事应该是赵丹和姜虹处理的,可自从林将军走后,墨泪就主动地承担了自己的责任,凡属来找他的都由他自己应付。 墨泪和苟剑平静的打开大门,见到林小木,墨泪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是喜还是悲。 “下定决心要来杀我了。”墨泪平淡的问道。 林小木懒得和他计较,气呼呼道:“你就这么想找死。” 墨泪哼哼一笑,说道:“是啊,要动手吗?” 林小木差点被她他句话气出血来,这个该死的家伙,本姑娘好心来救他,他还说出这种难心狗肺的鬼话,看样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苟剑见这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急忙拉架劝说道:“不用理他,要进来坐坐吗?” 林小木迅速大吼道:“不用。” 苟剑的好心好意碰了一鼻子灰,这个好人当的也太不是滋味了。 墨泪也阴阳怪气道:“也没人请你来呀,你咋又来了呢?” 林小木冷哼一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是我一个人来的吗?我告诉你我师父凌云掌门,三殿长老,清心掌门,冷民衣和莫生高人等等,可都来了,你若是想保住你的狗命,还不快跑。” 墨泪一怔,故作硬气道:“叫他们来,老子就在这等着他们,他们若是敢来,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 林小木哼哼一笑,破口大骂道:“放屁!你就吹吧。你除了一张臭嘴厉害一点之外,还有什么厉害的?” 墨泪准备赶人,说道:“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走吧。你一个人似乎还对付不了我们,快去把你那些师叔,师伯们都叫过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可不能让他们那群老人家跟着咱东奔西跑啊!我也得做一回正人君子,我不跑了,就在这等着他们。” 林小木气的就差没跺脚了,七窍都快气出血了,这个人的脾气跟个石头一样臭,真是自己脑子坏掉了,怎么会喜欢他呢? 此时太阳已经初升,将四周点成淡黄色,在墨泪和林小木中央形成一条鲜明的昏暗线,林小木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夺目,墨泪站在府门前显得那样漆黑颓败。 “你确定不逃吗?那么多为你死去的人不是都想让你活下来吗?你难道要辜负他们吗?”林小木大声劝说道。 墨泪皱起眉头,大声嚷道:“这个不用你管,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最好能把那些阿猫阿狗都带来,我好一锅把他们都炖了,不然,都对不起我那惊天的名号。” 林小木死死的抑制住心中的愤怒,哼哼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去,气冲冲道:“无药可救,你就准备等死吧。” 墨泪望向他离去的背影,还不忘大声地补上一句,“你一定要记得,我就在这里等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带来,我也想试试,我的名号能不能吓破他们的狗胆?” 林小木更气了,恨不得此刻转身就给他一剑,估计天下最恶毒的语言用在墨泪身上都难以抒发她心头之气。 苟剑看着墨泪,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跑路?” 墨泪一脸好奇的看着苟剑,笑道:“还是你了解我。不过这一次,真的走不了了。尽管离北荒已经只有一墙之隔了,可林华润将唯一的北大门把守的水泄不通,我们还能往哪走?” 苟剑唉了一句,哼声道:“人家分明就是给你来报信,你还那样说话,真是不知好歹。” 墨泪转身向府内走去,颓废道:“我若是不把她赶走,她会跟着我们一起遭殃,这个道理那个傻姑娘不明白,你这个久经江湖的老油条,也不清楚吗?” 苟剑哼的一声,冲出门外,去追林小木。 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他还记得上一次也是这样,只不过一个是黑夜,一个是清晨,估计这一次又落不到一个好字。 很快便追上了极其颓废和愤怒的林小木,故作气喘吁吁道:“你等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林小木瞟了苟剑一眼,没好气道:“怎么又是你?你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苟剑故意做出一副惨状,不然会被骂的更惨,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笑的格外春光明媚,“我有一个好办法,也许能听墨泪逃过一劫。” 林小木故意哼声道:“谁要救他了?我这就把我师父叫过来,将他碎尸万段。” 苟剑也故作姿态,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好,果然好,林姑娘能为天下百姓着想,大老远的请来高人为民除害,确实令在下佩服,佩服啊,佩服!佩服的很啦!” 林小木一脸的惊讶,这家伙脑子抽风了吧?平时不都是墨泪穿一条裤子的吗?今天怎么啦?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她果然一个都斗不过,故作不情愿道:“你说说,什么方法。” 苟剑古怪的笑了笑,向林小木招招手,示意对方贴耳过去。 苟剑在林小木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林小木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问道:“可行吗?” 苟剑肯定的点点头,说道:“一定可以的,咱们分头行动。” 还不等林小木缓过神来,苟剑便屁颠屁颠往回走,似乎对自己的鬼主意极为自信。 林小木也没办法,只好破罐破摔,试上一试。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一章 发酒疯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还没天亮之前,赵丹就听闻下人来报,又有一高人前来扬言杀人,吓得他瞬间翻身而起,再也没有了搂着夫人睡觉的兴趣了,急忙穿好衣袍,静静坐在大厅,静等处理结果。 姜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睡意全无,跟着一同苏醒,一同静静坐在大厅里,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出神良久。 墨泪赶走林小木后,急忙向赵丹回禀情况,对于自己给叔叔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他表示非常抱歉。 既然相安无事,赵丹便让墨泪下去歇息,而他两夫妻也齐齐的松了一口气,依旧静静坐立,沉思良久。 赵丹想来待在这里完全不是个办法,林华润已经发现了墨泪的行踪,派人前来是迟早的事,现在还呆在这里,无异于坐以待毙,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任人拿捏,总归不是个办法。 现在唯一能行的方法便是换个地方躲藏起来,番禺城作为一座屹立千年不倒的千年古城,共有四大区域。 东城区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地,最适合身,西城区乃是军机要处和一些富家商贾的府邸,来个灯下黑也不是不可以,南城区最为偏僻僻静,人烟稀少,若是没人发现行踪,这个地方确实是藏人都不二之处,至于北城区都有大批士兵驻扎,毕竟是靠近北荒,守卫极其森严,滴水不漏,不要说藏人了,连个蚂蚁耗子都难以钻进去。 正当赵丹思考如何转移时,苟剑屁颠屁颠的走进来,恭敬的行礼,说出了一番自己的想法,既然和他的不谋而合,两人达成高度一致。 先将所有的人员分散隐藏,待一切筹备完毕,静等出城时机。 计划就此打定,准备分头行动,苟剑搞定墨泪,至于李速速和周安月二人绝对要在墨泪身边,保护安全。 而林小木那边,也进行的比较顺利,苟剑给她出的骚主意是给那一个个高人下足了泻药,先泻他个求生不得再说,管你什么修为高深玄通奥妙,一碗泻药下肚,保证你爬都爬不起来。 办法似乎可行,但这种损招林小木不屑用,也不想用,而且风险也太大了,谁又能保证?她一个人能药倒这么多人,谁又能保证?那些泻药到底对这些高人们有无效果。 不就是拖住这群高人吗?拖五六天很难,拖一两天还是可以的。 林小木事先赶回大哥府邸。和大哥磨磨嘴皮子,再不济耍起小女孩的性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大哥那种宠爱她的个性,肯定会答应他任何事,只要有大哥帮忙,再厉害的高人也能被大哥拖上一两天。 然后她回到客栈,有意无意的透露消息,估摸着让这群高人相信林华润已经探明了灭世之子的所在位置。 这几天和这群高人一步走来,才发现他们似乎修道修傻了,对于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为人处事也非常死板,因此想骗到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果不其然,凌云果然相信了,面带喜悦之色,温和祈求道:“林儿啊,你大哥在哪?快带我们去。” 林小木故作犹豫,假装无奈,失落道:“好吧。” 凌云一声叹息,这个徒弟呀!可怕会为情误终生啊!还是要尽快将它斩断的好。 林小木表面是一副失落,内心都是开心激动极了,这是她第一次骗人,没想到就这么成功,真是和那两个大骗子待久了,潜移默化的也学到了一些这样的混蛋招数。 林小木一边在前领路,一边忍不住的激动微笑,原来第一次骗人成功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实在难以压制住心中的欣喜。 凌云一脸困惑,刚刚还失落万分,现在怎么又欣喜若狂了?上前询问道:“林儿,你笑啥呢?” 林小木一脸诧异,收掉脸去微笑,总不该回答第一次骗人成功实在没忍住,急忙又露出悲伤之色,“师父,你说什么?” 凌云又见她这副模样,难道自己年老眼花不成?看错了。笑了笑,摇摇头,“没啥,继续带路吧!” 林小木诚恳的点点头,舒缓一口气,只要把你们领进大哥的府邸,以大哥的本事不把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高人,玩的一愣一愣的,算我输。 林小木加快步伐,在前带路,很快就将这伙人带进了林华润的府邸。 林华润见到前面几排高人,瞬间脸色僵硬,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都是什么人物?修行界数一数二的狠人啊,这个小妹呀!也真会给大哥出难题。 林华润急忙凑上前去,恭敬的行礼,面带微笑,率先开口堵住他们的嘴,笑道:“为了天下苍生,各位前辈能不远千里而来,共赴除魔大计,实在令晚辈佩服,客房早已为前辈们准备好了,这边请。” 林华润微微屈身,恭敬地指着方向,面带丝丝笑容。 凌云伸手拒绝道:“林将军客气了,听说林将军知道那人的下落,还请告知在下。” 林华润依旧笑道:“那人的消息我确实知道一二,还未确定他具体位置,我已派人去找了,还请前辈们在此稍作休息,一旦有任何消息,我定会及时告知各位前辈。” 凌云见他诚恳万分,也不忍心拒绝,在此住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们这伙人人生地不熟的,要寻找一个人的下落,肯定没有身前的这位极其英俊的将军有用,还不如静等消息来得轻松实在。 林华润又急忙说道:“各位前辈,晚辈府邸一向清静,定不会打扰各位清修,晚辈人一时之间仰慕这么多前辈的尊容,实在荣幸之至,晚辈仰慕前辈们风范已久,还请给几分薄面,先住下可好。” 天下三宗的掌门们也都不好拒绝,要清楚对方可是统领八十万人马的大将军,哪里用得着跟他们行礼卖笑,除了凌云还配得上,其他的说不定还不如他。 看了一眼这个鬼机灵的小妹,也不知道是哪个遭天杀的东西把从小便非常正经的小妹给带坏了,居然连小孩子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学会了,这真是让他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开心。 作为女孩子嘛!一直板着个脸,总归是不好看的,冷冰冰的一块木板,没有一点人气,拒人于千里之外,总归是要不得的。 自从父母走了之后,那时还年幼的小妹跟着自己吃了不少的苦,大约就在那时候变样成了她那冷清的性情,似乎无论为他做什么,她都没太大反应。 可这一次见到这个小妹,和之前的大为不同,不但是容貌之外,还有性格变得更加活泼开朗了,见到此刻林小木开心的就差大叫,他也会心一笑,能让小妹开心,一个头哈个腰的又算得了什么,毕竟像这种事以前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身在贫穷之家,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活着。若是生在富贵之家,一旦垮台,才会明白人世沧桑百态凄凉,正应对了那一句鼠因粮绝潜遁去,犬因家贫放胆眠,比起平平淡淡的贫穷之家还要凄凉万分。 林小木兴奋地向大哥甩出一个微笑,愉悦道:“记住啊!一定要帮我拖两天。” 林华润点点头,无可奈何道:“知道了,知道了,都说了多少遍了。” 林小木撇了撇嘴,急忙走出门,去做接下来的事。 找了一间极其繁华的客栈,订了一间套房,和掌柜随意说了几句,掌柜子吓得几乎魂都没有了,急忙向这位身份高贵的吓人的小姐连忙行礼,估计接下来的事都会按照苟剑计划好的那样执行。 苟剑这边也不闲着,对墨泪循循教导中带着一丝诓骗,终于把墨泪带到了这间客栈,苟剑早已和墨泪的大师兄二师兄串好气了,早早的就去了客栈,只有墨泪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听着苟剑满口鬼话,静静的走在大街上。 苟剑担心墨泪死脑筋犯浑,就真的坐在那府上等死,所以才将他骗到这里来,一间鱼龙混杂之所的客栈,在这里应该极难引起人的注意,再说了,若是真的又被发现了,这里人多啊!趁乱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又是一次黄昏,残阳低垂,树叶萧瑟,四周蕴含着一片萧索景象。 最后一丝残阳照在墨泪脸上,尽管身上被阳光覆盖,在依旧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如此的黑暗冰冷,而苟剑仿佛能透过它冷峻的外表看出他深埋心底的密秘。 “走快点!”苟剑笑笑,“不远了。” 墨泪回过神来,他也觉得兄弟情义这种东西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这个怪家伙敢和自己一起出来招摇撞世。 “到了。”苟剑大声地说。 墨泪抬头看去,是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极其豪华。 “来这里干嘛?”墨泪问。 “自然是吃饭喝酒了。”苟剑走了进去。 客栈的掌柜小二似乎都认识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活,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他也有模有样地回着礼,不用说这一切都是林小木事先安排好的。 墨泪跟了进去。眼前的一幕幕画面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客栈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挂着各色各样的绸缎,尽管现在没有人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但也能使人联想到一个个婀娜身姿在绸缎间穿梭飞翔,犹如犹如仙女下凡。 当然这些画面是墨泪想象不到的,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他只不过纯属惊讶客栈内部精美华丽的装饰。 客栈高不见顶,舞台四周都是饭桌,二楼这全部都是雅间,从上面眺望视野更好更开阔。 三楼以上才是固定客房,很明显这个客栈不仅仅只做客栈该做的生意,他还是达官贵人消遣娱乐的场所,当然于妓院不同,那些舞女歌女们虽然有时也会陪酒但并不会卖身。 “苟公子,今天你要吃点什么?”小二一个眼神示意,恭敬道。 狗公子?墨泪差点笑喷过去,公子这个如此高雅的称呼,怎么又在苟剑身上却如同骂人一般。 但苟剑本人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悦耳,平日里基本上没人称呼自己公子,也不会住这么豪华的客栈,这一切都是仰仗林小木,随后静悄悄的斜着眼睛看上小二眼神示意的方向,见到林小木站在二楼角落,摆出一个手势,示意一切就绪。 “给我来两坛最烈的酒。”苟剑回眸,豪气地说,“再来一碟花生米。” 墨泪和苟剑随意找到一张桌子坐下,苟剑掀开酒坛,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鼻而来。 墨泪闻了一口,嗅了一下,然后不断地咳嗽,这酒太刺鼻了。 “这是什么?”墨泪一边咳嗽一边问道:“这么刺鼻。” 苟剑指着酒坛上的大字,身子凑了上去,压低声音,“你原来不识字啊?这是酒。” 墨泪翻了一个白眼,似乎不想和这个傻缺计较。 “这可是好东西。”苟剑一边忽悠一边已经盛满了一大碗酒睇到他身前,“这就酒可好了,上可消愁。下可解忧。没事来一碗,保你神清气更爽。” 墨泪确实从来没喝过酒,但他也是闻过的,都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可这酒闻起来却是刺鼻的冲味,再加上苟剑说的神乎其神,他更加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酒? 苟剑继续悠哉悠哉地说,“你知道这就叫什么吗?” 墨泪摇摇头。 苟剑心想好歹也要在墨泪面前炫耀一下自己,他一挥手,大声叫道“小二,给他介绍一下这是什么酒?” 小二点头哈腰的快速走过来,细细地说,“这是我们客栈独特的酒,又名三杯倒,顾名思义,喝上三杯酒仙都得倒。” “怎么样?有趣吧?”苟剑眨眨眼,“要不要试试?” 墨泪听着小二的介绍也是云里雾里的,反正他感觉这东西很神奇,刚要端起那大碗喝的时候,小二拦住他。 “客官,这酒可不能这样喝。”小二赶快提醒,“这样喝你会喝醉的。” “喝醉会怎样?” 苟剑赶忙插话道:“喝醉了能消愁,这好东西就应该喝醉才起作用。” 苟剑给小二使了个眼神,小二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是是是。” “能消愁好啊?”墨泪端起那大碗酒,大口大口的往口里送。 小二看着挤眉弄眼,胆战心惊。 一碗酒下肚,墨泪仍然端坐在酒桌前,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这这,这一碗可不止三杯呀!”小二竖起了大拇指。“客官的酒量真好!神人啊!” 苟剑也看呆了,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喝过多少次酒,但还从未遇见过像今天这样如此刺鼻的烈酒,看着墨泪像喝水般的把它喝下,心中不禁赞叹他的酒量。 可墨泪此时脑海早已一片空白,脸颊开始变红,鼻子也冒着汗珠,渐渐的也变成了粉红色。 “小墨啊!酒量不错啊!”苟剑大声的夸奖。 “嗝”墨泪打了一个包咯,应声倒在了桌子上。 这一幕也把苟剑看惊了,急忙起身摇晃着墨泪,“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墨泪如死猪般的躺在桌子上,任凭苟剑,如何呼唤,如何摇晃,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小二十分知趣的默默的走开了,苟剑心中意识,招手向楼上的林小木示意。 这个时候正是客站客流量最大的时候,舞女们也都做好了准备,不少正在进店的客人和已经在吃饭的客人都被苟剑的骂声吸引住了,纷纷的看向他。 林小木缓缓地走下楼来,“苟剑,搞定了吗?” “ 当然了。”苟剑压低声音,挠挠脑袋。 林小木一怔,“你给他下药了?” “没有,压根就不需要,一碗就倒的家伙,喝的死醉死醉的。”苟剑小声地说,“估计这两天都醒不来了。” “墨泪,醒醒。”林小木走来墨泪身旁,弯下身去,轻轻地摇了摇,确认再三。 墨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林小木缓缓站直,小声道:“先把他扶到客房去吧。” 苟剑刚想去扶墨泪,令在场所有人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墨泪突然紧紧搂住林小木的腰,脑袋贴在她胸口上,来回的蠕动,口中细细碎语,“母亲,母亲,你终于来看泪儿了。” 尽管墨泪声音并不大, 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他们又纷纷的将目光投向那位漂亮的女子身上,紧接着就是大笑,谁都知道: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不可能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儿子。 林小木足足的吓了一大跳,然后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舞台上舞女们浓装艳抹的登台了,她们身姿曼妙,婀娜抚媚,有的凭借一根根悬空的彩带临空起舞,有的在地上轻歌曼舞,那一幕幕缠面极为迷人。 可此刻台下的所有人似乎对他们经常看过的舞蹈并不感兴趣,都纷纷的将目光投向了一位醉酒的少年和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墨泪双手都搂的更紧了,额头贴在林小木胸脯上,几乎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林小木想扒开他的手,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墨泪,放开我,不然我可真动手了。” 墨泪脑袋像一个婴儿的在她胸前摇晃,口中还在唠唠叨叨,“母亲,泪儿想你了。” 台下的人群中传来惊呼声,有可能是惊叹台舞女们高超绝妙的舞姿,但是他们的目光都看着墨泪和林小木。 林小木心跳渐渐加速,低眉垂眼,面红耳赤,显然羞涩至极。 “你放开我。”林小木再次挣扎。 墨泪闭着的双眼突然闪现道道泪光,紧抱着的双手渐渐松开。 林小木看着他的泪水,一下子仿佛定格在此刻,她终于看到了他的悲伤。 林小木此刻不再挣扎,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墨泪哭的极为痛苦,“好多人都死了,二叔死了,小暑也没了,泪儿好累了,不想跑了。” 林小木更是一脸茫然的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在发酒疯了。”一位中年男子磕着花生,看着热闹,笑吟吟地说。 外面的天空亦渐渐黑下,客栈里仍是欢呼雀跃。 墨泪四处摇晃,依旧挥舞着拳头,这可把苟剑和林小木忙坏了,一边要防止他伤人,一边还尽量的扶住他。 突然,墨泪变得异常安静,直接躺在地上,任凭苟剑怎么去扶?他都死死地赖在地上。 “老剑你个傻子,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偏偏要跟着我送死,你个大傻子。”墨泪口中含含糊糊地说,“不过有你这种兄弟还真不错。” 苟剑听呆了,莫名其妙的一阵感动,再次伸手去扶他,无奈地说,“是,是是,我是傻,咱先起来再说。” “我,我不起来。”墨泪大叫,口中谔谔声不断。。 “林小木,其,其实,那天,晚上。”墨泪更加含含糊糊的,随时都有可能睡死过去,“我想和你说的是…” 林小木突然心头一紧,问道:“说什么。” “说,说,说你个大傻子。”墨泪吞吞吐吐道。 林小木真想甩他两个巴掌,本姑娘这样帮你,发酒疯也不忘骂人。 “我喜欢你。”墨泪呓语道:随后醉倒过去。 林小木呆住了。默默地听着他口中含含糊糊吐出来的每一个字。 她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激动得犹如深海湖畔开出绚丽的花朵。 墨泪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心中一道道防线居然被一碗酒无情的撕裂,粉碎,不留任何余地。 舞台上的歌舞春渐渐停止,客人们也吃饱喝足,看够了这场无厘头的闹剧,都满意的离去。 墨泪此时躺在地上睡着了,睡得很香,没有一点防备。 小二恭敬地走过来,说道:“你看,你这朋友怎么办?” “拿床被子,就让他在这睡吧。”林小木无奈地说,她和苟剑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将墨泪扶上楼去,可他像长在地上似的,无论怎么拖拽都倒地不起,他们自然也毫无办法。 林小木和苟剑现在还气喘吁吁,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露出了一个不可解释的微笑。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二章 女将军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昨晚听到墨泪那四个字整夜未眠,时而兴奋,时而彷徨,时而忧愁,总之心情五味杂陈,一夜都没有睡着,站在阁楼上俯视下方,那个睡在地板上的墨泪格外安稳。 林小木会心一笑,叹息一声,她知道哪怕大哥再宠爱自己,也不会下令打开北城门,放墨泪进入北荒,作为王朝大将军,是不可能在敌人虎踞之下,为一人而打开城门的,更何况,大哥一向心系百姓,他能帮忙拖住那一群高人,已经算是宠爱她到了极点。 她也不想把这件事和大哥扯到一块,大哥能有今日的成就不容易,一旦让天下人知道,王朝战王居然保护灭世之子,后果会是如何?不想自知。 她现在还不清楚墨泪说的那一堆酒话到底有几句可信?尽管人人都知道酒后吐真言,但那份差距也太大了,在那一刻之前,墨泪对她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混蛋无耻至极,她又怎么能轻易相信那四个字呢? 越想越脑子越乱,见到窗户外的曦曦晨光,新的一天又到来了,不知道墨泪能否安然的度过这一天。 墨泪的身份现在极其敏感,若是一旦暴露,光是这群义愤填膺的百姓,都能将墨泪撕碎,此等情况,又如何能安然无恙呢? 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却发现有一人从房间里走出,与她对视一眼,笑了笑向她这边走来。 李速速走到林小木身旁,看着楼下熟睡的墨泪,问道:“林姑娘,为何要帮助我家小师弟?” 林小木对这位穿着破旧道服的男子并没有任何好感,并没有搭理这茬,反问道:“听闻你们的师父,能轻易地将墨泪从玉珠峰顶带走,为何这次不肯出手呢?” 李速速叹息一声,回答道:“师父牵挂的事太多,还需要时间想想。” 林小木冷冷一笑,哼声道:“要想多久?一年?两年?三年?在我看来,那都是借口而已,若是想救何必要想那么多。” 李速速对身旁的这位女子心生几分敬重之情,略微恭敬道:“你可知道你和我小师弟在一起,相当于和大半个天下为敌,这样你还愿意。” “谁要和他在一起?”林小木狡辩道。 李速速微微一笑,轻声道:“两天之后,我们便会将小师弟护送至北荒,到时候恐怕再难回到这个国度。” “有把握吗?”林小木紧张的问道。 “把握不大,若是林姑娘肯帮忙,把握总会大一些。”李速速平静的回答。 林小木嗯了一声,向房内走去。 李速速缓缓的下楼,一把将墨泪抱起,向楼上走去,真的是三杯倒,睡得死沉死沉的,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李速速将墨泪轻轻放在床上,轻轻的盖好被子,皱着眉头叹息一声,“师父啊,你若是不出手,小师弟这一关可真就难过了。” 周安月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轻声说道:“大师兄,你就这么没把握吗?” 李速速苦苦一笑,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我若是能以一敌三,拖住精舍仙宗三位长老,已经算是我能力的极限了,然后呢?天下三宗的三位掌门怎么办?还有莫生,这些人又能如何?谁能挡得住他们?北城门更是有数以万计的守卫,这如何能冲出城。” 周安月墨眉渐渐紧蹙,略微伤神道:“难道小师弟真就无路可走了吗。” 李速速连连叹息,说道:“希望师父早日想通,来小师弟一臂之力。” 周安月淡淡道:“这种情况,师父恐怕也无能为力。” 李速速笑了笑,说道:“小师妹,你太小看师父了,若是说世上还有一个有望飞升成神的人那便就是师父。” 周安月一惊,不可置否。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阳,似乎这几天的阳光格外鲜红,格外的温暖。 …… …… 整整三天时间,莲花公主真像将军一般马不停蹄的从皇都赶往番禺城,身穿一身鲜红的软甲,胯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此刻也累得气喘吁吁,身后一群精挑细选出来的五百铁骑显得极其疲倦,反倒是那个看上去娇弱的公主,格外的雄姿英发。 见到宏伟的千年古城,大为感慨,两腿一夹,大吼一声,“进城。” 胯下之马高啸长嘶,双蹄一越,向前奔驰,五百全黑色的铁骑依次排开,在这茫茫荒漠上,掀起巨大的沙尘,如风暴一般,向那座千年古城席卷而至。 镇守南城门的守将,刘凝见到远处风暴之中,出现星星点点的黑影,随后听见万马齐鸣的吼声,见到那一匹匹高头骏马,身披马盔马甲,雄壮健硕,额头上印有血红色的五星铭文,瞬间吓了一大跳,再看看那位领头的女子,胯下之马浑身通红,一身健硕的肌肉仿佛能将大地踏裂,火红色的鬃毛在风的浮动下,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流火,滚滚而动。 刘凝彻底惊呆了,这支铁军分明就是陛下不到关键时候从不使用的流火旗铁骑,据说个个都是修行者,所执行的任务是一骑冲锋陷阵,而那位带头的女子,应该就是昨天情报上传回来的莲华公主。 他无法想象这伙人到底如何在三天之内?奔袭数千里赶到番禺城,更难想像公主都是娇生惯养,而这位华莲公主在马上的风姿居然不输男人,实在可敬。 他急忙派人去通知林将军,林华润听到这个消息时,瞬间大骂了一声疯子。他都不曾有过三天之内奔袭数千里的不要命的举动,哪怕她的马再快,估计也要日夜不眠才有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 林华润无奈的摇摇头,穿好衣服,急忙赶去城门迎接,这个公主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尽管武力确实弱的可怜,但头脑机智,并且还拥有着一股非比寻常的狠劲和一颗绝美的勇气之心,这若是男儿身,肯定是天身的将军。 林华润赶到城门时,华莲公主正率兵进城,林华润端端正正的站在城门口中央,行礼道:“末将恭迎公主,公主舟车劳顿,府邸以为公主准备妥善,这就令人带公主下去休息。” 坐在高头骏马上的莲华公主见到林华润的一瞬目光中露出欣喜之色,但很快的被掩藏得无影无踪,豪气道:“本公主奉皇令前来镇守边关,还是先带我去北城区,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再说。” 林华润恭敬地鞠躬伸手指向前方,说道:“公主这边请。” 莲华公主双腿微微一夹,轻喝一声驾,坐着火红的汗血马向北城门奔去。 刘凝急忙向前提醒道:“将军,陛下要我们保护好公主,真让他去镇守边关,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林华润望向莲花公主消失在街角的身影,随口说道:“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有什么意外。你若是不让她去,反而会更加麻烦。” 刘凝不再多言。 对于突然到来的一位女将军,守城将士有些极不适应,莲华公主显得非常兴奋激动,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遥望荒原,心中生出一股由衷的敬畏。 林华润也登上城楼,同样万像那一片白茫茫的沙漠,由衷的感慨道:“蛮人能在如此贫瘠之地,繁衍生息千年不倒,可见并非无能之辈。” 一心想当女将军的莲华公主随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不是战事吃紧吗?怎么一个蛮人都没看见?” “蛮人十万军队全部掩藏在十里开外,蠢蠢欲动不可不防,他们的作战方式与以前大为不同,似乎更具有谋略,因此切不可开门迎敌,免得遭受埋伏。”林华润仔细介绍。 “你真放心让我在这里守城。”莲华公主困惑道。 林华润诚恳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当然,若想做好一名将军,可不是光看几本破军书就能行的,若是不亲自实践一下,你还算什么将军?” 莲华公主略为吃惊,对身旁的这位俊俏男子更加充满好感了,问道:“这些人能听我的吗?” 林华润微微笑了笑,“这得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若是连守城的将士们都无法命令,那么你还是回皇城去吧。” 莲华公主肯定的点点头,大声道:“放心,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林华润再也不发一言,站得笔直,静静的看着北方,微微出神。 “听闻林将军,有两件宝贝,不知可否让我见一见。”莲华公主笑道。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林华润困惑道 “一是一副棺材,二是你家夫人。棺材可以不见,你家夫人我是一定要见一见的,也不知道何种奇女子,才能征服像将军这样的男子。” 林华润呵呵一笑,叹气道:“那恐怕让公主失望了,我家夫人这次没和我前来,她可不是什么奇女子,就喜欢锄田种菜,哪里比得上公主啊?” “可你却偏偏喜欢他,不是吗?”莲华公主质问道。 林华润笑而不语。 “府邸都给你安排好了,不去看看吗?” “既然我是守城大将,怎可轻易脱离这里,从现在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 林华润并不惊讶,反而满意地点点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下城楼,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保重。 在这短短的大半天时间里,高贵不可言的莲华公主,居然真就和侍卫们打成了一团,基本上都快要用兄弟相称了,对于这位新来的女将军,他们原本是非常瞧不起的,后来看着这位将军的做派,丝毫没有一点女子的风范,就差没有当众脱裤子了,验证她到底是男是女了。 林华润一直在暗中观察,真以为她会如此大胆的把这座千年古城的城防大权交给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子,见到对方的形式做派,简直是比自己的夫人还要豪爽霸气,不禁的摇头苦笑,“好好的公主不做,偏偏要来这里吃苦,现在的女子也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还不到三十五岁的林华润此时却说出了一番老太龙钟的感慨之语,对于征战沙场将近二十余载的他来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唯独这一名女子人和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那里有说有笑,不时还勾肩搭背,这是何等的情境。 作为一名公主,居然将姿态放的如此低,在短短的数个时辰内,能和军中老兵们打着一团,是一种何等了不起的能力。 军队归根结底就是要军纪严明,将士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其中只有真正得人心的将军,才有可能统帅出一支铁军,单纯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上来看,莲华公主确实有当将军的苗子。 …… …… 北方荒原之上,随处可见的就是巨大的帐篷,还有用三角架搭起来的大锅,篝火也随处可见。 方小梅静静的站在山坡上,遥望南方,她身旁站着一位女子,手中拿着一截竹竿,眼上蒙着一块丝巾,细细一看,竟是在小巷中和墨泪对弈的百里芳。 尽管夜色很黑,但依旧遮不住两人美妙的身姿。 方小梅水灵灵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那一片灯火通明,平淡道:“我家羽儿麻烦你照顾了。” 百里芳平淡道:“你要去?” “是的。”方小梅坚定地回答。 “你会没命的。”百里芳淡淡道。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方小梅哼声一笑。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话一向很准。”百里芳轻启嘴唇道。 “你也应该知道,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百里芳无语以对。 方小梅丢下三个锦囊,迈步缓缓的离开。 “你进的去吗?”百里芳大声道。 方小梅头也不回地,大声回答,“不要忘了我是谁,潜入一座城池,还是有一点把握的。” 此刻的黑夜格外的漆黑,当真没有一丝的光芒,只有远处那一座昼夜不息灯火的千年古城,依旧向四周闪射的火光。 林小梅迈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黑夜中。 百里芳站在原地很久,小声骂道:“傻子。” 北荒的夜晚,寒风萧萧格外冰冷刺骨,在这寒风之中,这个弱小身姿的女子拄竹杖,站得笔直,仿若一座屹立不倒的青山,撑起了身后一大片军队,缓缓的伸手向前,仿佛她那只纤细的手掌,活生生的笼罩了那座千年古城,即将要狂压而下。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三章 梦中迷离 - 开创万道 - 凉快 西浮城,达奚大宅。 达奚耀水和达奚名似乎正在商议些什么,周围的气氛格外凝重。 十几天前,达奚耀水听闻灭世之子的消息,当时以为那个墨泪和自己所认识的墨泪只不过是同名而已,现在画像已出,细细的与脑海中的那个墨泪对比,竟然惊奇的发现居然有七八分神似。 达奚耀水当时做下决定要去寻找墨泪,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要去,这不正和他爹争吵呢。 达奚名气呼呼道:“你就铁了心要去找他吗?这么大的家业你不管了吗?那人值得你这样做。” 达奚耀水静静的点点头,平淡道:“这些年为了这所谓的家业,我做了多少事?机关算尽,父亲,你以为我这双写字的手还一如既往的干净吗?为了这所谓的家业,我不知道暗中除掉了多少人?你明白吗?这种生活我过腻了,你就不能放我出去走走?” 达奚名眉头紧锁,伤神道:“爹也不想让你做那些事,可我没办法,爹没有你那么好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的计谋,耀儿你要记住,在这个世道没有一点权势力量,活着还不如一条狗。” 达奚耀水并未反驳,说道:“现在好了,我们家的心腹大患都已经除掉了,家中所有的事务还有叔叔们帮忙打理,你就让女儿去吧!” 达奚名坚决反驳道:“你今年多大了?你不明白你的身体吗?还不快点找个人嫁了,不然,你还能活多久?” 达奚耀水哼哼一笑,坚决道:“反正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明天就出发。还有至于我的病,传言北荒极寒之地,二世冲日之时,另一个世界会打开通道,传言那里有许多神秘的力量,应该能找到另一种方式治好我的病,父亲就不必担心了。” 话音刚说完,达奚名还没来得及反驳时,达奚耀儿夺门而出,气呼呼的走了。 第二天,她坐在马车之上,出城而去,只见高高的城墙上,站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是静静的目视着那辆马车的离去。 谁都不知道,那么高的城楼,他是如何爬上去的? 达奚耀水坐在马车里,静静的流着泪,这是她第一次离家,心中万分不舍,但她更清楚这辈子欠那个人够多了,是时候还一部分了,哪怕她能挡住一个人,她心中的愧疚也能减少一分。 …… …… 黑暗混沌之中,万物寂灭,四野沉闷压抑,没有任何生气, 在那滚滚黑暗之中,远处却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火光,和四周传来的哀嚎遍野声,打斗声,石头碰撞的铿锵声,巨大的咆哮声……众多的声响混杂在一起,显得尤为的寒冷恐怖。 随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仿佛都能想象黑暗中的鲜血如河流一般的流淌,一棵棵头颅堆积成山,一只只血红色的乌鸦站在头颅之上,凄凉嚎叫。 墨泪正处在这片黑暗之中,除了远处传来的丝丝火光可以看见外,其余的就连脚下踩着的是什么?他都没法知晓,用手去摸,空荡荡的,用脚去踏,软绵绵的,总之不像站在地面。 墨泪听着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耳朵,心中愈发的寒冷,小声嘀咕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再次左顾右盼,仍然一如既往的黑暗,四处传的都声音更加浓烈了,墨泪心身惧寒,放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这是哪?” 没有任何回复,他又急又慌,开始尝试向前探索,却发现自己好像漂浮在半空之中,身体是忽如一团棉花一般轻盈飘动,不听使唤。 墨泪更急了,急急猜测各种可能性,我这是死了吗?怎么死的? 他开始细细回忆,记得被老剑那家伙诓骗出去喝酒,说什么可解百忧,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该不会真是喝酒喝出人命了吧。 他心中一阵唏嘘,被人连连追杀都没死,喝个酒难道就喝死啦?这是地狱吗?也忒不划算了,就这样死了吗? 墨泪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在次大声咆哮,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四野传来的狂杂而又凛然的血腥气味几乎快令他头昏欲裂,那一道道恐怖的声音,让他浑身毛骨悚然,通体冰凉。 墨泪忍不住的呵呵冷笑,不再去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估摸着应该是死透了,可怎么会下地狱呢?我犯了很多罪恶吗? 墨泪想着想着,连连叹息,舒缓那一口气,口中呢喃道:“累了,累了,死了也好,不必要东奔西跑逃命呢。” 墨泪心中生出一股由衷的释然,这几个月来,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哪一天不是精心筹谋?可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而死去,他除了伤心难过便是一种负罪感。 “死了好啊!一了百了。”墨泪自我嘲讽道。 闻着刺鼻的血腥气味,听着恐怖瘆人的声音,似乎周围正在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死伤惨重,难以估量,墨泪摇头一笑,死都死了,还打个球啊!墨泪大吼道:“都给我住手,死了都不安分一点,活该你们下地狱。” 墨泪盘腿坐着,独自在那骂骂咧咧许久,可始终没得到一句回复,就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他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四周一片黑暗,还是自己眼睛瞎了。 忽然他眼神渐渐变得惊讶,一位男子长发飘飘全身覆盖的一道青蓝色的光芒,尽管很微弱,但似乎能将四周地亮,男子缓缓升空,最后停在天空之上,俯视漆黑一片的四周许久。 墨泪极其高兴,总算见到人了,仰头大叫道:“喂喂,这边,这边啊……” 墨泪叫了好一阵子,可是似乎对方耳朵是聋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名男子忽然抬头仰望,不知道看些什么。浑身气势瞬间一变,轻喝一声,“本尊以神元为祭,以躯体为媒,欲斩天破地,还请上苍垂怜万物苍生,助我一臂之力。” 这道声音,石破天惊,在天地间浑然震荡,震得墨泪耳膜发颤,头昏欲裂。 刹那之间,男子身上的光芒乍然而起,一丝一缕的白芒向四处弥漫,于黑暗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为诡异。 墨泪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正的神仙?难道真的有神仙。 他来不及多想,被更加诡异的一幕吓坏了,只见那位已散发无穷无尽光芒的男子手心朝上,暴喝一声,“起。” 随即男子手心之中乍然生起一道雪白的剑气,直冲苍穹而去,随后狂风骤起,无穷无尽的飓风带着星星光芒猛地注入他体内,他脸色一变,手上一拧,调转剑势,横劈而下,随即浑身散发无穷无尽的洁白神威,压的天地纷纷震荡不止。 那道洁白的剑气,横跨天空,俯裂大地,瞬间将黑暗驱散,墨泪透过那无穷无尽的光芒,低头看去,见到平生最恐怖的一幕。 整片大地一片荒凉,战火纷飞,血流成河,人砍人,人吃人。一群群袒露胸膛的野蛮人拧着血淋淋的头颅欢呼雀跃,大声咆哮。 那道惊天的剑光劈向大地,只听见惊天巨响,狂风冲天而起,巨浪汹涌而至,久久不能平息,那一道万丈剑光将整片天空和大地劈成两半,纷纷远离,一半渐渐地消失在云海之中,中间形成一道巨大的深渊,宽若鸿沟,深不见底。 天空中的男子浑身一抖,身上的白光向四周层层推进,纷纷震荡,将黑暗瞬间驱赶,忽然天空之上,窜出一道巨大的身影,一条猴头龙身的怪物,身体长若大江,粗如巨山,遮蔽了半边天空,可怜巴巴的围绕着那名男子盘旋。 男子伸手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手指一瞬之间干骨如柴,整个人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外面包裹的一层薄薄的灰色皮肤,干枯起皱。 那只大怪物缓缓地将脑袋缓缓地靠在男子手上,两颗灯笼大的眼睛似乎饱含着忧伤,小声低鸣。 那位能开天辟地的男子微微一笑,也那点头,轻身道:“去吧!” 那只大怪物依依不舍,回了回头,最后再看男子一眼,狂吼一声,甩尾向巨大的深渊里窜去,最后他那能遮蔽半变天空的身体全部隐藏于深渊之中。 男子身上的光芒愈发虚弱,再次环顾四周,欣喜道:“以我一人之力,换得天下万年光明,足以!” 随后他的身体化作一丝一缕的光芒渐渐消散,最后他那双干枯的面目,也渐渐的消失在墨泪眼前。 墨泪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幕,世界上有这种人吗?能将天空劈开,将黑暗驱散,将大地划分,这还是人吗? 墨泪在低头看去,仿佛一瞬便是千年,原本的荒芜早已消失不见,绿草葱葱,森林繁茂,只有那巨大的鸿沟深渊周围,还是那般荒凉贫瘠,寸草不生。 墨泪看向远方,另一片消失于云端的大陆到底去了何方?他所看到的都是一片洁白,丝毫没有看见那片大陆的踪影。 忽然那宏大的深渊之中,飘出一道又一道的黑气,化为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无休无止的黑气冲天而起,向墨泪冲来,墨泪急急伸手阻挡,在他最后一丝视眼中仿佛看见一团白光向远方飘去,然后眼前重归于黑暗。 墨泪猛地睁眼,忽然坐起,看看四周,一间客房,窗户有阳光射入,极其刺眼,现在才发现原来刚刚那一切只是个梦。 墨泪感觉一阵炎热,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背夹,就连整个床都是湿润的,墨泪擦擦额头上的巨大汗珠,一脸困惑迷茫。 苟剑急匆匆的推门进入,见到墨泪已经醒来,急忙掏出一块黑巾,仓皇道:“把这个带上,把这个带上,快点。” 墨泪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慢慢说。” 苟剑像小偷一般缩头缩首道:“外面都是你的画像,和你像极了,快把这个带上,千万别让人认出来了。” 墨泪接过面纱,随意丢在床上,问道:“这里就我俩还带个屁,对了,我怎么会在这。” 苟剑回答道:“你喝酒喝醉了,已经睡了一天了,今天就乖乖待在这,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晚上准备去北荒。” 墨泪嗯了一声,并不觉得意外。这小子做事虽然有时候摸不到头脑,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墨泪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我喝醉时,没有乱说什么吧。” 墨泪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喝醉过一次酒,事后爹娘曾告诉自己,喝酒之后,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大实话,还差点把家中的房子给点了,因此这一次他想问个明白,万一又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好及时补救。 苟剑一拍额头,惊讶道:“哦,你说的可多了。你说有我这个大哥了,你很开心。你还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还说我长得最好看了……” 苟剑说了一大堆自己夸自己的话,没有半句是墨泪所说的,无外乎于想将墨泪逗开心些。 墨泪故意做呕,臭骂道:“你咋这么不要脸?你现在可以回房睡一觉,看会不会实现。” 苟剑嘻嘻一笑,哼哼道:“你是没对我说什么?可你对人家林小木说了许多。” 墨泪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我说什么了?” 苟剑故意走到桌前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吊足墨泪的胃口,才缓缓开口道:“你就说人家傻,然后说了一些情啊,爱啊的,死死抱着人家一直不放,若不是我拦着,你估计就要把人家抱进房了,现在孩子都种上了呢。” 墨泪连连咳嗽,失声道:“你放屁!” 苟剑叹息一声,恍然大悟道:“诶呦!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放心,兄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生娃不再急于这一时。” 墨泪急忙看了看身旁,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好砸过去的,笑着说道:“你过来,我有件事和你说。” 苟剑嘻嘻一笑,乐哼哼道:“我可不傻,过去给你打啊!” 墨泪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总感觉有一股被卖了的感觉,忽然意识过来,问道:“林小木怎么知道我在这喝酒?” 苟剑懒得的隐瞒,将所有的事都告诉墨泪。 墨泪听完不言不语,陷入沉思?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四章 汤面馆小叙 - 开创万道 - 凉快 皇城,黑暗一片的房间内,墨天折渐渐的睁开双眼,冰冷寒彻。拿起桌前的短刀,打开房门,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入他的眼中,微微闭眼,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房门,他每迈出一步,身后便会多出一人。 墨泪折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皇宫,冷淡道:“天黑之后,各路人马向皇宫聚集,发起总攻,务求速战速决,生擒皇上。 ” 他身后聚集的十余位人唰唰地跃上房顶,快速闪动,片刻之后,消失了踪迹。 墨天折背着双手,缓缓迈动步伐,向一条偏僻的街道走去,在这短短的几个月,他竟变得苍老许多,两鬓略微灰白,脸上也布满了憔悴和颓废之色。 尽管是正中午,但这条街道上人并不多,街道很窄,稍微大一点的马车都无法进入,大概也因为如此,富家公子侯门少爷几乎都不会来这里,那些破衣烂饭的穷苦人家,常常盘踞于此,说是皇城里面的贫民小巷也不为过。 走到最里面,有一家面馆,尤为破破烂烂,一块上着木招牌看上去年代悠远,门口摆着几张凹凸不平的木桌,这面馆的一扇墙壁已经破败,都是由破破烂烂的破麻布遮挡而成,在这繁荣富饶的皇城,显得格外的独一无二。 墨天折缓缓地坐在桌上,要了两碗汤面,这里的汤面格外好吃,据说这家面馆一直在这里扎根已有千年,并为做强做大,但依然屹立不倒。 热乎乎的汤面端上桌时,墨天折吃了两口,还是原来的味道,吃着吃着,他便静静地流着泪水,似乎这碗面拥有神奇的魔力,能使人吃出感动。 他现在还依稀记得,小时候偷跑出皇宫,那时候五位兄弟都在,年幼无知,亲如一家,同样在这个地方,吃着一碗没有任何配料的白汤面,当时他们都觉得很好吃。 可现在呢?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他们以前在这里说着彼此的理想,对于未来是何其的憧憬。 大哥想成为一国之君,保护黎民百姓安危,二哥只想读书写字,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四弟酷爱种草养花,养鸟钓鱼,五弟只想做一位普通人,安度一生。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都忘了曾经的爱好,只有大哥一如既往的贯彻,坐上了那九五之位,可有必要对其他兄弟痛下杀手吗?二哥,四弟都死了,五帝被流放至几千里外的番禺城,说的好听一点,还保留着侯爷的称号,谁不知道?外姓才封侯,这分明就是想斩断最后一点兄弟情分。 而他呢?为大哥做了这么多年的幕后黑手,最后求他一件小小的小事,他竟把这种事当做一种把柄,哪里还念及一点兄弟情义? 墨天折此刻想来,果然是自古薄情帝王家,经天黑后,便要兄弟相残,以命血拼。他不想要大哥的命,可大哥肯定不会让自己活。 墨天折仰头看着天空,静静的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小时候何曾想象的到兄弟之间竟然会闹到如此程度,小时候,就是一碗这样简简单单单的汤面便会觉得如此满足,而现在呢?大哥的野心是整个天下,而他只想保护全家安危。 墨天折连连叹息,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二哥四弟,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和大哥作对,目的达到后,定然不再踏足王朝半步。” 墨天折刚刚感叹完,忽然旁边一道声音传来,“你做得到吗?” 墨天折急忙扭头看去,这人能毫无气息的来到自己身旁,定然不会简单,眼眸之中倒映出一个道人的身影,那位道人穿的破破烂烂,目光清秀,背着一把木剑,静静的坐在他旁边,不知何时还要来了一碗汤面,在那里慢慢的吃着。 墨天折目光凶狠的盯着他,厉声道:“我把泪儿交给你,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好好看看这周围,你好好看看,全都是泪儿的画像,我把他教给你难道让你培养成天下公敌的吗?” 一凡道人停下手中的筷子,平淡道:“那是他的命,与我无关,你哪怕整天把他关在家里,他也能成为天下公敌,你我都改变不了,何必不顺其自然。” 墨天折冷冷一笑,低吼道:“顺其自然?若是顺其自然他恐怕早死了,还能活到现在。你算哪门子的破师父。” 一凡道人依然不动怒,平和道:“贫道说过,这是他的命,你我都改变不了,贫道早已看破生死大关,完全可以羽化飞升,只是曾答应过一个人,帮忙寻找一个人,保护一个人,护送一个人,故而还停留于此。” “那人你可找到?”墨天折没好气的问。 一凡道人静静的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大约是找到了,不过贫道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做后面的事。天下气机玄之又玄,贫道怕一旦出手,影响天下气数,反而会酿成大祸,为一人似乎并不值得搭上天下之人。 墨天折心机何其深沉,怎么可能听不出一凡道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墨泪,淡淡问道:“既然答应,为何现在又要反悔?” 一凡道人哼声一笑,喟叹道:“贫道当时修为尚浅,还不相信天下有所谓的气运一说。所以才答应了那人,现在能看清了,反而有些犹豫了。” 墨天折内心也渐渐回归平静,冷淡道:“竟然看清,为何还要犹豫?” 一凡道人摇头道:“所谓看清,就是看不清,十七年前,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什么吗?” 墨天折想了想,平静的点了点头。 一凡道人侃侃道:“十七年前,北荒极寒之地初降魔物,你我有幸在那结识,你曾问我那道裂缝之下到底是何物?我若是告诉你,那你是一个入口,你可相信?” 墨天折点了点头,问道:“什么入口?通往哪里?” 一凡道人笑而不答,岔开话题道:“你可相信我已活了千年。” 墨天折略微惊讶,打量的身旁这位道人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凡道人继续问道:“你可相信?传说中的第二个世界真的存在。” 墨天折一怔,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急忙问道:“难道那便是通往第二个世界的入口。” 一凡道人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 墨天折哼哼一笑,板着脸道:“这和我家泪儿有啥关系?” 一凡道人急忙吃了一口面,还没来得及下咽就开口道:“当然有关,十七年前忽将魔物,是不是那一年墨泪恰巧出生,你一走之后,贫道还特意丈量能一下距离,极寒之地整整减少了三十步,这意味着那道裂谷在扩张,你可知道那些魔物,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墨天折冷冷一笑,紧紧的握住别在腰间的短刀,冰冷道:“你这此下山,也是为了除魔而去。” 一凡道人微微摇头,从容道:“不是,贫道既然能堪破最终大关,自然不会轻易插手凡尘之事。” 墨天握剑的手依旧不曾松开分毫,哼声道:“若不是你谎称精舍仙宗的道人我怎会把泪儿交给你?你还好意思说绝不插手红尘之事,当初来我家坑蒙拐骗之时,何曾意识到这一点。” 一凡道人有些赧颜,压根就不搭理这一茬,重启话题道:“你确定为了你家儿子,而去撼动那千年不衰的龙气,你可知道其中的凶险。” 墨天折叹息道:“我不得不这样做。” 一凡道人同样叹息,感叹道:“你可想过后果,你这样做的后果,百年前,圣剑门七位小娃娃同时出山齐赴北荒,自以为能为圣剑门赚得万世名生,殊不知北荒蛮人灭,离他们灭门的日子也不远了,若不是贫道出手,圣剑门哪还有现在的繁荣?你能撼动龙气,但似乎还不足以取代,如此逆势而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墨天折哼哼一笑,冰冷道:“你可知情感二字,有许许多多的事,都不应该衡量利弊。” 一凡道人闭口不语。 墨天折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吃着碗中剩下的面,离去时甩下几块铜板,哼声道:“这顿我请了!还请你从哪来回哪去?你既然能飞升,你就去飞呀!来这里干嘛?还管什么人间破事。” 一凡道人苦苦一笑,微微摇头,墨天折渐渐远行,消失在巷子角。 墨天折走后,一凡道人又要了几碗面,一边吃,一边呢喃道:“这次贫道带钱了,可不需要你付钱。” 一凡道人一连吃了五碗面,从胸口处掏出一个小银袋,全部丢在桌子上,叹气道:“原本是给那个小家伙的,居然不要,为师今天一次性帮你用了。 一凡道人没有走出多远,便停了下来,望着北方的天边,一脸担忧,摇头叹息道:“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不想了,随心而为吧。” 一凡道人缓缓地迈步向前,刹那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 深夜,墨天折紧紧的握着一把短刀,光明正大的穿过的皇宫三道大门。 皇宫内外大院,共有九道大门,寓意着九九归一,扫合天下。九道大门乃是由至纯至刚的生铁所铸,坚不可摧,每一道都重达数千斤,控制着皇宫各个路口命脉,一旦皇宫受到敌人攻击侵扰,便会放下铁门,阻隔通路。 尽管心思缜密的墨天折早做安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三道大门后,其它大门紧密合闭,将内外阻隔,密不透风。 当真以为屹立千年不倒的顺天王朝,其皇宫之内能任人来去自如,铁门一旦放下,相当于同一时间启动了皇宫一百零八道阵法,若是再要往前推进,真可谓是步步杀机,九死一生。 被第四道浑重质朴的铁门所拦住的墨天折,微微叹息一声,按照计划,至少能一口气要夺下五道大门?陛下才会有所反应,而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证明一件事——他那位心思缜密的大哥恐怕早已防范。 墨天折现在不去思考这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此刻特撤退,那之前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他很清楚现在整座皇宫陛下能用的人不多,东疆云巅帝国连合周边小国集结百万之众,猛攻顺天王朝,陛下连皇城的城防军都已经调出去抵御外敌呢?哪来的多余人马可用? 最令他头痛的还是这皇宫大院内隐藏在各处的机关阵法,那千斤重的铁门没有虎贲之力的人如何能开启,再加上陛下身边还有一只秘密的军队,现在胜败成负,当真难测。 墨天折一挥手示意人马向前推进,从天黑到次日黄昏,墨天折还没见到陛下的人影,手上的人就已经死伤过半,还好也向前推进了三道大门的距离,真可谓是寸土寸血。 当真以为夜晚巨大的打斗声没人听见?皇城内的百姓可没有番禺城的百姓那般团结一致,向来皇位更迭,必有一场血战,而生活在这里的百姓祖祖辈辈见惯了为了那个宝座而争得你死我活的场面,往往受到最大伤害的就是他们自己,因此遇到这样的事,他们往往选择置之不理。 墨天折不再继续进攻,还是将陛下等人围困在六层门外,只要围上几天,自有那些自称精忠报国嘴皮功夫下来一流的文臣,定会将消息散布的满天都是,不怕远在千里之外的林大将军不知道。 墨天折望向微微泛亮的天空,看着满地的尸体,脚下踩踏着黏糊糊的血液,眉头一皱,心中一阵凄凉哀伤,目光忽然一冷,向前推出一掌,只听得铿锵一声,铁门轰然倒。 墨天折目光极其冷漠,衣袖一甩,浑身衣物鼓胀而起,长发无风飘散,冷声道:“所有人原地待命。”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体犹如一片树叶,轻飘飘的腾空而起,冲飞出去。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五章 怒火 - 开创万道 - 凉快 透过微弱的晨光,墨天折看见满地的尸骸,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永远定格在他们死前的那一瞬,没有一张脸色上透露出一丝恐惧,一滩滩鲜血在地上缓缓流淌,染红了他漆黑的棉鞋, 原本幽静清香的庭院,此刻腥气熏天,就连院脚刚刚盛开的桃花,也即将凋零。 见到这一幕幕,墨天折怒火中烧直接用一刀斩破第七道铁门,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向深宫深处越去。 在那最后一座守卫森严的别院里,在墨天折忽然落地的一瞬,所有精壮的侍卫几乎同时拔刀,刀剑出鞘发出的铿锵声,令人震耳发聩,明晃晃的刀剑笔直的对着墨天折,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团团围住。 墨天折目光冷淡的扫视四周,一脚微微抬起,忽然向地一踏,脚下震出一道狂暴的气浪,迅速地向四周震荡,倏然之间,一个个强壮的侍卫如同招受猛击纷纷倒地不起,有的直接被轰飞出去,刀剑脱手,四处散落。 墨天折还没来得及向前走出两步,这一位位训练有素的侍卫又纷纷的爬起,仓皇的捡起刀剑,再次构筑屏障,但显然不像之前那样无所畏惧,现在他们眼中尽是恐惧,墨天折每向前一步,他们便后退一分,他们拿着刀的都在瑟瑟发抖。 尽管他们已经极度恐惧,但没有忘记多年来的军人素养,哪怕是死也不能临阵脱逃,更何况,此时此刻也有无路可逃。 忽然一道平淡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对峙,压抑在侍卫们心头上难以甩掉的恐惧似乎被这道极为平淡的声音剿灭得一干二净,他们渐渐的鼓起勇气,挺起胸膛,将手中的剑握得笔直,不再瑟瑟发抖。 那位身穿黄袍的男子,笔直的从人群后走出,身后还跟着七位身着古怪的侍卫,总之在他们身上,所看到的只有一种淡然,没有丝毫的紧张。 带刀大太监郭跃原本想死死的挡在陛下身前,岂不想被陛下一把推开,几个踉跄,栽倒在地。 陛下静静的和墨天折对视了许久,两道身躯几乎极度的相似,并不高大,却能使整座院子里的健硕高大的侍卫们压抑着喘不过气来。 四周气氛格外凝重,往往这个时节都有和凤吹过,此时此刻所剩下的就只有一片死寂,一片肃杀,那些一个个平日里呼噜声大的能石破天惊的侍卫们,此时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唯能看见他们半弓着身体,极度警惕,他们额头上,渐渐地布满了汗珠,静静的向下滚动,不时吞咽着口水,牵动着喉结上下滚动,那一双双视死如归的眼睛,永远都注视着不远处那个一脚便能将他们踏飞的男子。 陛下神色冷淡,看不出一点情绪,声音更无一丝波折,“三弟,你还是走出了这一步,当真是那张面具戴久了,闲它还太小了,装不下你那颗庞大的野心呐。不过有一点你确实让我意外,你的修为居然到达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当真是修行奇才? 只是可惜你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这足以让你失去一切。我的三弟啊!你始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真,一样随性,殊不知因为你这两样东西,会赔上千千万万条人命。” 墨天折冷冷一笑。不惜打破围而不攻的计划,独自前来,便是想来听一听这位所谓的大哥,口口声声说想念他的陛下,还能说出怎样的一番高论。 对于陛下刚刚所说的话,还全是在他意料之中,自古薄情帝王家,大概讲的便是如此,几十年的兄弟情谊,几十年的生死卖命,终究敌不过那一张金碧辉煌的龙椅,为了让那把椅子更加牢固,使他更加坐得安稳,这个自己所谓的大哥,可以做出一切有违常理的事。 墨天折同样很平静,声音确十分冰冷,“大哥,不,应该说是陛下,你我抛开其他关系不说,但从我为你日夜苦思,殚精竭虑的编织着大网,帮你巩固你那妙不可言的九五之位,你就不应该这样对我。一个小小的请求,你不答应也就算了,居然还妄想着以墨泪作为要挟,好让我完全臣服于你,让整座墨府臣服于你,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其实这种局面完全是你一手造成,你只要答应我的请求,我定会助你守护王朝千年基业,至死方休。墨府更不会有叛乱之心,而你却总是怀疑天下所有人,但凡对你那妙不可言的皇位构成任何威胁的人,你总会想方设法的去消灭。其实呢,没人对你那皇位感兴趣,无论是二哥,四弟,还有五弟,都是如此。” 墨天折说着说着,原本平淡的声音变成了低吼,很明显他心中极其的愤怒,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君臣之义,终究敌不过一把破椅子,简直是可笑至极。 陛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二弟和四弟的死都和朕没有关系,至于五弟朕不过是按照他的请求,恩准罢了。” 墨天折耷拉着脸,叹息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何意义?只要陛下肯放墨泪进入北荒,我此生绝不踏入王朝半步。” 陛下平静的摇摇头,冷淡道:“你已经太高了,高的连朕都难以仰望,十多年前,你便能用一把短刀挑遍各各门派的青年才俊,想必现在早该到达适天境了吧?放眼整个天下,能与你较量一番的,也不足朕这一双手指,若是将你这样的人放走,恐怕朕以后都会彻夜难眠。” 墨天折冷冷一笑,低吼道:“你似乎还没看清楚现在的情况,你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上,还有什么资格说放我走。” 陛下微微咧嘴,露出两排深冷的牙齿,和一张嫉妒阴沉的面目,一个眼神示意,他身后的七位穿着古怪的侍卫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前,迅速包围墨天折。 陛下冷淡道:“我既然知道你会前来,又怎么可能不提前做一些防备人?虽然这七位修为远不如你,单打独斗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若是这七位连手,哪怕你是适天境,恐怕与插翅难逃。” 墨天折冷冷地环顾四周,迅速的打量着包围他的七位护卫,三位穿着血红色的衣袍,一位黑袍,还有三位白袍,体型也极为诡异,穿着红袍的侍卫身材个个矮小,长相如猴,手中拿着断刃,犹如猴子耍大刀,用歪瓜裂枣形容实在不为过。 穿着黑袍的那位长得极其魁梧,渐渐地将衣袍中脱出,赤裸着上半身,袒露着胸膛两块健硕的肌肉和出壮如斗的手臂。 穿着白袍的三位长相却显得格外的斯文,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柄拂尘,若非没有穿上道袍,不然真就是当得上脱俗二字 墨天折不必多想,这七个人身上那种熟悉的气势,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种气势便就是他在玉坤宫里仅有一瞬察觉到的隐秘的杀气。 毋庸置疑,这些人就是血杀,皇上身边豢养着的七名大修行者,据说他们几乎没人见过,真正的实力更是鲜有人知,只知道七个人作战时互为一体,攻守结合犹如一人,最擅长便是将所谓的猎物团团围住,慢慢绞杀折磨致死。 墨天折急急猜测想必那位穿黑袍的精壮大汉就是在七人之首,观察一切战局,找准破绽,给予敌人最后一击。 那三位长得歪瓜裂枣的红袍男子应该是在旁侧击,出其不意地发动袭扰,另外三位白袍文人应该是主动迎击负责牵制的主力。 如此一来,这七个人分工明确,若是气机牵引得当,攻击间隙节奏浑圆,想必会相当棘手,确实不容小觑。 墨天折目光冰冷的望向陛下,极其冷淡道:“你就如此忌惮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陛下裂嘴微笑,阴沉道:“不是我让你死,而是你所做的事确实该死,无论是你,莫生,三清道人,甚至是凌云,都不行,敢挑战帝国铁律,胆敢进攻皇宫,无论是任何人做出这种事我都不会帮过,哪怕是马踏天下,宁肯放弃天下三宗这莫大的助力,也不允许动摇我帝国规制一丝一毫。” 墨天折不在多言,继续迈步,向陛下走去。 陛下脸色阴沉,轻轻的一挥手,冷冷道:“动手。” 七人几乎同时闻声而动,果不其然,三名白袍打头阵,来势汹汹,随后便是三名血袍身影晃动,如同妖孽,最后哪位赤裸上身的黑衣壮汉只是静静的闭着眼,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 墨天折脚步一顿,周身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气浪,汹涌澎湃,形如龙卷,三位白袍男子身形已至,浮尘轻描淡写的破空划去,看似无欲无求,实则一瞬之间,闪现数十道罡气,破空而去。 墨天折脸色不变,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人,继续缓缓地迈步向前走,几乎同时不同的方向三十多道罡气击向墨天折,却被他周深气浪所阻挡,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浪。 三位手持拂尘的白袍男子也没有丝毫的气馁,身影迅速晃动,一时之间难以捕捉他们的身影,唯见一道又一道凛然的罡气汹涌而出,呼啸而去。 墨天折周身的气势不减分毫,只是缓缓向前走的步伐更加缓慢。人影攒动之际,三位白袍男子几乎同时说出同一句话,“阁下好本事,光凭浑身激发出的气势,就有如此威力,确实是我等罕见,只不过光靠这样似乎并不能撑多久。” 墨天折目光左右摇晃,捕捉着那一道道高速闪动的身影,同时平淡道:“你等如此好本事,为何要屈居皇宫之内?岂不知天下宏伟博大,不想出去看看吗?” “还是小心你自己吧。”一道阴险沉闷的声音传来。 墨天折猛地抬头,见到三位如猴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头顶,此刻一把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呼啸而下。 那一直闭眼黑袍壮汉,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气机,气喝一声,调足体为元气,浑身肌肉一串串绷紧,牵动着强健的根骨,发出如汽笛般的轰鸣声,忽然身体相互一踏,腾飞而出,地上留下两道深坑。 墨天折仍就不慌不忙,悬空打出一掌,掀起一阵掌风,犹如猛虎一般咆哮而出。见到此种状况,如猴般的男子不惊反喜,细腰一扭,以极为诡异的方式,纷纷向两边躲开,轻描淡写的躲过了墨天折的那一直掌。 恍惚之间,墨天折瞬间感到不妙,急忙转身,只见一只如斗大的拳头豁然的冲开他身边如漩涡般的气浪,眼眸中倒映出一只闪烁着丝丝雷电的铁拳夹带着撼山雷霆之力,肃然已至。 墨天折脸色终于变了变,急忙交叉双手护住胸口,拳头碰到墨天折的一瞬,几乎犹如巨杉撞向了蚊子,瞬间将墨天折轰然打飞出去。 这还不算什么,原本晃动的白袍男子瞬间脚步一顿,脚踝一转,调转方向。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向墨天折冲去,晃动着数以千计的罡气,一道一道的砸向墨天折。 墨天折犹如悬在半空中的风筝,被四周的狂风不停的吹打,他死死的紧缩身体,面目逐渐痛苦扭曲,狂掉体内元气护体,一丝一丝的白光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涌现。 刹然间,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光芒乍然涌现,向四周荡漾出圈又一圈的洁白余威,气势惊人,瞬间就将三位白袍男子震回地面。 所有人都抬头仰望,透过那一团白光,看见浑身是血的平静男子,衣物膨胀,乱发飘飞,浑身爆发出凛然的杀气,静静的俯视下方,如同仙人俯看人间,目光冷漠,不怒而威。 他缓缓地握住手上的短刀,一点一点的将其拔出,冷漠道:“人无杀虎意,虎有吃人心。我这把刀已经多年未曾出鞘,不知还能否发挥出往日的威力。” 与此同时那个一向冷静陛下忽然脸色大惊,急忙吼道:“不要让他出刀,快阻止他。” 七人几乎同而动,可显然已经晚了,天空之上,一瞬之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光,覆盖了整片天空,仿佛能将空间划开隔离,一股股强大的气压,轰然砸地,除了那七人之外,其他人都轰然倒地,奋力挣扎,始终不能挪动身体分毫,就连带剑大太监也只不过在苦苦强撑,浑身哆哆嗦嗦,似乎只要他稍微一卸力,恐怕就会被压趴在地。 就连高大宏伟的玉坤宫,似乎也难堪重负,粗壮的木头粘结成的榫卯结构开始丝丝颤抖,墙面之上出现一道一道的裂痕。 一向高高在上的陛下呢?此刻犹如落水狗一般,趴倒在地,目光嫉妒凶狠,口中骂骂咧咧。 “耀月”墨天折口中呢喃道,慢慢的将刀举过头顶,轻描淡写的劈下,漫天的刀光如同汹涌的大海一般,向地面拍击而来,瞬间笼罩了整座玉坤宫。 “聚。”魁梧的男子大吼。 血杀七人急忙身形一闪,纷纷围住倒在地上的陛下,七人手心手心相接,构筑成一道大圆,浑身气势大作,构筑成一道圆形的屏障,如同源源不断的细流交汇在一起牢不可破。 刀光齐齐落下的一瞬周围化作一片灰烬,宏伟高大的玉坤宫轰然倒塌,地面瞬间四分五裂,基本这皇宫一角夷为平地。 墨天折缓缓落地,踉跄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体,缓缓地向前走。 四周掀起来的巨大灰尘一点一点的散去,灰尘中闪现着光芒也渐渐消失,墨天折轻轻一挥手,掀起一阵狂风,将灰尘全部吹散,露出极为惨烈的四周。 房屋尽数倒塌,铺着玉砖瓷瓦的地面纷纷开裂,支离破碎,沟壑重生,一个个冷血深深的护卫此时此刻都已经血肉模糊的瘫倒在地,有的还奄奄一息的大口喘息,口中涌出吓人的鲜血,大多数人脸上刻画着活灵活现的惊恐。 唯有七个人依旧站立着,可身上都布满足伤痕,唯有那瘫倒在地的陛下安然无恙,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渐渐地变得极为愤怒,大吼道:“杀了他。” 七位血杀刚向前一步,接连跪倒在地,他们能在那种情况下安然无恙地保护陛下,已经算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墨天折的那一招,天底下能安然无事的正面扛下的,真就是不足十人。 浑身是血墨天折拖着手中的短刀,慢慢的向前走。显得极为疲倦,他本来不想使用这一招的,实在是因为那七个人太强了,若是他再迟疑分毫,恐怕现在丧命的就是他了。 陛下彻底慌了,见到墨天折刀锋般的目光,心身惧寒,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的后退,口中还在大村咆哮,“起来,去杀了他,都给朕起来,去杀了他。” 很显然现在他的话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血杀七人伤重难起还有那奄奄一息的郭跃更是指望不上。 陛下连连后退,再也没有往日的那般威仪,脚下傍上一具尸体,忽然倒在血泊之中,浑身金黄的龙袍被染成血红。 墨天折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即将麾下之时,一位长相微胖的女子突然出现,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袍,头戴凤冠,其余的并没有任何装饰物,比起那些争奇斗艳的嫔妃们,不知素雅了多少。但他头上的那顶凤冠,却足以彰显她的身份。 她站的笔直挡在陛下身前,这女子看上去非常柔弱,但脸色上没有一丝的恐惧,比起那一向高高在上的陛下,不知好上多少倍。 “你难道真要杀了他不成?”皇后轻启嘴唇,冰冷的问道。 “我本不想杀他,是他逼我的,他总认为他那个皇座是何其的重要高贵,殊不知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在天下真正修行者眼中,更是犹如狗屎。”墨天折低吼道,显然他真的愤怒了。 皇后依旧平淡如初,商量道:“我这就让林华润速速回皇城,或者直接将你的儿子送入北荒,只要你不杀他,你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墨天折冷冷一笑,说道:“他能答应吗?” “他还有的选吗?” “林华润回皇城是已经注定的事情了,从我带人攻下三道铁门之时,恐怕有人已经将消息传扬出去了,也许现在林华润正在赶回来的路中,你们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和我谈条件的呢?” “我们有这个天下,一旦他死了,天下必定大乱,你忍心看着这千年王朝亲手葬送在你的手上吗?他也许不是一个好大哥,但绝对是一个好皇上,为巩固自己的地位,过分一点又能怎样? 你儿子是灭世之子,难道真以为能在番禺城隐藏那么久而不被发现?只不过我们不想动他而已,这个你可明白。” 墨天折哼哼一笑,说道:“归根结蒂,你们就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我能答应你放了他,但他必须下令,将番禺城一半的军队由林华润全部带回,至于怎样下旨,就不用我教你们吧?” 墨天折知道若是叫林华润全部将士兵带回,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以林华润的性格和心机,怎会不知道陛下已经遭到劫持,在陛下和番禺城百姓面前,他肯定会选择后者。 “”皇后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随后连忙起草旨意,用特殊的传送大阵,发送出去。 直到此时,墨天折才略微安心,静静的看着北方,心中感慨,“泪儿,父亲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啦,以后的路,靠你自己了。” 墨天折整理整理衣服,毁掉那座能够瞬间传送情报的大阵,随后带人迅速离开,消声觅迹。 一切都回归平静,太阳才透过厚厚的云朵,将阳光洒落大地,一片都是金华色,唯独皇宫瞬间夷为平地的一角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血红,格外凶气腾腾。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六章 相逢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华润接到由皇城传送大阵传来的圣旨,心中大为震惊,要知道皇城的传送大阵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开启。 那一连串的传送阵法不知耗费了帝国多少人力物力,集结了多少贤才大德,动用了多少大修行者?耗时五年才开创而成,唯一的作用便是能将情报一瞬之间传送至千里之外。 似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更不像某些杀阵瞬息之间能绞杀敌人,其实并不尽然,要知道在万人对垒的情况下,情报传送的速度才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越是大型的战争越有作用,比起那些能剿灭百人千人的杀阵,不知要高深玄妙多少。 能启动传送大阵传送情报,顺天王朝总共才使用过两次,第一次便是十七年前北荒极寒之地突降魔物,当时可不止三大宗门的从不是出的高人赶往,顺天王朝也派人去了。 因为那一年实在太奇怪,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陛下,都开始相信万年前的那个传说,记得当时那年,北方天空出现一个血红色的大窟窿,而且在不断膨胀,也就是在那一年,王朝干旱颗粒无收,南方一座千年古镇莫名其妙的轰然塌陷,形成一道深渊。 这种种怪异的情况,不得不使陛下相信,因此使用了那座传送大阵,将圣旨送至番禺城,命令番禺城守将派两百斤精兵,去探个究竟。 可那一年过后,所有事物又回归如初,那个从不信鬼神的陛下自然以为是虚惊一场,其实他内心清楚,万年前的那个传说极有可能是真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承认罢了。 若是那个传说是真的,顺天王朝还何来安稳?传说中,有移山倒海的龙族,有体若金刚的魔族……就连那所谓的人族似乎个个都强大如斯。 若是这些东西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就乱套了,别说傲然于世的三大宗门了,再多出个十七八大的,似乎也无济于事。 如此有为帝国安稳,身为一代明君即使他内心相信灭世传说,也会凭借的强大的意识压制下去。 第二次使用传送大阵,就是此刻林华润手上接到的圣旨,文字言简意赅似乎还有些扭曲,从内容和字体上来看,林华润断定陛下身处危机之中。 林华润当即做下决断,按照旨意行事,作为久经沙场的“老人”,他怎会不明白,自己一旦离开,一直虎视眈眈的北荒蛮人肯定会趁机南下,不惜一切代价攻破番禺城。 番禺城作为顺天王朝北疆的唯一军事重臣,若是一旦被敌军所躲,敌军便能长驱直入数千里,直捣黄龙轻而易举。 这只是其次一旦这座城失守, 北荒蛮人便可以以此作为根基,到时候整个北方都会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若是想要夺回没有数十万之军恐怕难以取胜。 权衡利弊之下,林华润当即做下决定,他肯定要帅兵回援,至于这座番禺城的安危,到底能托付给谁呢? 他身边的第一副将刘凝,虽有识人之才,但至于大局谋略,似乎欠缺的不是一星半点,相比之下,他更看好哪个女将军,皇上唯一一位宝贝女儿,可比皇子要金贵的多。 林华润考虑过让她镇守城门,刘凝辅助,凭借着番禺城的优越地势,守个十天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可其中变故依旧很大。 那个能轻而易举统一北荒的大祭司又怎会是一个平凡人物?若是由那个瞎眼大祭师领兵出征,真怕那位金贵的公主会落得个人亡城破的下场。 经过一番苦苦思妙,林华润实在没有任何两全的办法,若是带走一半的人吗?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能否保证番禺城不被攻破,更何况那位从未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公主呢? 林华润自己忽然想了家中这一伙高人,若他们出手,能守护这座城十天半个月,等他解决皇城那边的事,再带兵回援,想必北荒蛮人那位大祭司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踏入这座城池半步。 可那些从不世出的高人又怎么会轻易答应他的条件呢?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墨泪,只要告诉这伙人墨泪的行踪,以此对他们提出交换条件,想必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番禺城的百姓,这伙苦心修道的高人想必不会不帮忙。 夜晚,林华润急匆匆地敲开凌云的房门,恭敬的行了一礼,说明来意后,满脸忧虑的等待着回复。 凌云平静的抚摸着胡须,想了想,淡然道:“我等已多年未曾干预红尘俗世,如今下山只为除魔而来,至于王朝更迭,乃天命所定,自有气数牵引,我等不能干涉。” 林华润形色更加匆忙了,急忙反驳道:“前辈可曾记得?精舍仙宗合道大殿那块牌匾,渡世救人护苍生,惩恶扬善始仙门。你们以此话为立派基准,又怎能说不会干预红尘俗世呢?” 凌云微微一笑,洒脱道:“那两句话,只是用来警醒后辈们,日后哪怕下山,也不可为非作歹,心系天下。他们修为尚浅,还看不懂天下气机,等他们能看懂之时,自然也会像我等这样,与世无争。” 林华润忍不住的冷笑一声,这是他听过好听的笑话了,天下三宗人人都打着与世无争的口号。可实际上呢?为了一个芝麻大点的名声,恨不得的个头破血流,而这位修行界的第一人,却言之凿凿的说出与世无争这四个字,确实也不要脸的到达了一个新高度。 林华润轻微咳嗽,想掩饰住刚刚那一声冷笑,迅速道:“既然如此,前辈为何又要下山除魔。” 凌云微微一笑,平淡道:“灭世之子,绝非红尘之人可以解决,且此事关系重大,关乎着亿万生灵的存活,它的存在本就是违背天下此气机,扰乱世间自然之理,为此事出手,并不算干预尘世俗物。” 林华润听不懂这番高深言论,什么气机之内的天下真的有几人能明白,他只知道此时情况急迫,没时间和他磨嘴皮功夫,于是便直言不讳道:“倘若前辈不答应,我便不会告诉你那个人的下落,甚至还有可能落井下石,将那人暗中护送至北荒,到时候你再说什么天下气机,自然之理,恐怕都是徒劳。” 凌云一怔,一个后生晚辈,敢和他这样说话,若不是看在林小木的面子上,恐怕早就将这人轰了出去,怎么还会和他说这番大道理? “ 你可知道你要出那样做,会害了天下所有生灵,我等察觉灭世之子和北荒有极为深厚的气机牵引,一旦让他进入北荒,犹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林华润冷淡道 ,“晚辈不像前辈这样,胸怀天下海纳百川,我只在乎这座城池的存亡,至于什么灭世之子?万年传说,乃至合道大帝脚踏霞光而去,我一向都不相信,我所信的只有我自己,若是前辈不答应,我也没什么和你说的了。” 凌云白眉渐渐紧蹙,平淡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恍惚之间给人给人一种难以挽回的错觉,一个平淡老头一瞬之间变成了一句钢铁都难以撼动的巨山,不怒而威中带着一丝丝强硬。 凌云想了又想,渐渐的伸出起皱的五根手指,淡然道:“五天,我等只能帮你守城五天,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退让了。” 林华润先是一喜,然后喜色渐渐消失,忧愁慢慢占据了整张脸,细细思量之间,他发现五天压根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带着最精锐的铁骑,一骑当先,昼夜不停地赶回皇城,也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来回就是四天,还剩下一天能做什么? 皇城情况现在极其不明,单纯只收到这一张圣旨判断,传送大阵极有可能被毁,那么敌军的力量可能已经占领了大半个皇宫,一天时间呢,一天时间能否带兵平叛,他没有一丝的信心。 见到凌云脸上坚定的目光,想必这真的是他所能退让的极限了,林华润只能这样,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个新来的女将军身上,若是在这群高人离去后,她仍能守住番禺城五天有余,这样的话,胜算就会大出数倍。 可那一心想当女将军的莲花公主能否做到?他确实不太看好。记得多年前与她说见的第一面,她便对自己开始动手,尽管武力不怎么样,但先后又见了几面,发现她确实有统军之才,对于各种兵书熟读于心,战法谋略甚至不输自己。 可那一切终归要赋予实践,纸上谈兵是兵家大忌, 一位从未领军打仗的莲华公主,在诡谲难测的战场上,能不做到口中所述和实际行动高度一致,他表示极度怀疑。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了,五天就五天,总比没有要强,军中还有很多修为实力高超的修行者,大不了全部留下,自己所带走的都是普通的军队武者,想必能给这座经历千年腥风血雨的古城添加另一份生机。 林华润拍手言定,墨泪所藏身之处他自然是不会说的,答应小妹林小木的是绝对不会反悔,但他能断定墨泪定然会趁自己走后,在某个夜里逃出番禺城,敢往北荒。 去往北方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要越过北城门,主要让这群高人守在北城门的必经之路上,不怕碰不到灭世之子。 他现在是多么的希望,墨泪能晚一天尝试破门而出,这群高人也会晚一天离开这座城,那么自己的胜算会更大。 经过他这一番深思熟虑后,将接下来五天内墨泪会从哪个街道哪个入口进入北荒告诉凌云 凌云听到后静静的点点头,心中也是大为惊讶,这位顺天王朝大将军,年纪轻轻修为已过融地境,并且还能拥有如此缜密的心思,也是一位百年不可多得的奇才。 把这一切商量好后,林华润直奔被北城区而去,将所有的事告诉莲华公主,莲华公主心中大惊又大喜,难怪父皇答应自己带兵出征,原来早就料想想到了会有今天,父皇顺势将自己将自己调皇城,原来是想保护自己。。 林华润以为这位公主会不顾一切地赶往皇城,结果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静的多,她只是坚定地点点头,当场发誓,与此城共存亡。 林华润说了几套作战方案,但战场上瞬息万变,灵活思维才是重点,他那几套方案就是据城不出,死守到底,看似死板,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最为有效。 林华润交代好的一切,急急匆匆的策马扬鞭向皇城赶去,就连多年未见的小妹林小木都来不及告别。 此时此刻,墨泪正站在客栈楼阁上,拉开窗户一条缝隙,听着一连串的马蹄声,看到街道上,一片马海,一个个披甲戴盔铁血森冷的士兵,猛烈的抽打着马臀,狂奔而去。 千军万马像潮流海一般在大街上奔驰,大地都开始不堪重负,用丝丝颤抖的方式表示反抗,两旁的房屋也在不停的抖动,整整的维持了一柱香的时间,可见出城的人有多少? 墨泪合上窗户,舒缓了一口气,又猛地提起一口气,憔悴的面目上刻画着一双极静的目光,看似弱小的身躯却给人一种强硬的气势,难以撼动。 墨泪缓缓地走出房门,迈步向楼下走去。 这几天他才知道,这座客栈居然是那位胆小如鼠的侯爷叔叔的暗中产业,因此这座客栈绝对安全,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马,黑衣蒙面,只有一双誓死如归的目光透露在外,密密麻麻的站成一堆,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七章 启程 - 开创万道 - 凉快 番禺城坐落在干燥荒原之地,很少下雨,但在这个晚上,罕见地出现了乌云遮蔽天空的奇景。 滚滚乌云盘旋在番禺城上空,似乎整座城都经受不住乌云的袭扰,显得更加萧条。 尽管滔滔乌云盘踞上空,但四周没有一点的风,空气都异常死寂,沉如岩石,让人压抑苦闷。 脸色平静的墨泪缓缓地走下楼,看着一屋子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一两百个。 墨泪并没有因为人多力量大而开心,他很清楚这些人今晚要跟着自己去冒险,甚至去拼命,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去撞开那沉寂千年不破的城门。 他很清楚无论成败与否,这都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一旦迈上,就相当于和整个舜天王朝为敌,和天下三宗为敌,乃至和天下人为敌,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这一路走来,多少人为了自己而无条件的牺牲,二叔走了,小暑也去了,今晚自己身边有两百多位不怕与整个天下为敌的勇士,那又能怎样?当真能打败这个天下吗? “今晚所谋之事,可谓九死一生,有去无回,不管你们来自哪里,听命于谁?现在想要退出的,还来得及。” 墨泪缓缓地走到人群正前方,见到赵丹和姜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转身面向众人,大声道。 黑衣人齐齐大声答道:“愿为少主效死。” “好!”墨泪也不矫情,大吼一声,说道:“按照约定计划,准备行动。” 黑衣人拱手抱拳,豪爽道:“是。” 他们的动作近乎于高度一致,带动的衣袍发出唦唦声,如同汹涌的黑涛拍几崖岸,气势浑厚,哗哗作响。 天空之上,盘旋的乌云似乎也被他们效死的决心所感动,丝丝的哭泣,飘飘洒洒的下起毛毛细雨。 地上沉浸的微风也忍不住乌云的叫嚣,瞬间怒上心头,急速呼啸,寒风凛然,将牛毛细雨吹的齐齐飘飞。 墨泪静静地坐在几阶台阶之上,等待着外面的信号,将背上的弑血重剑,放于两腿间,手掌缓慢的抚摸而过,剑身上的冰裂纹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极度渗人。 墨泪缓缓的叹息一声,将剑插入身侧地面,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放在膝间目光渐渐变得冷淡。 墨泪静静想来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有太多太多的人为自己而死,自己现在必须活下去,这样才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前几天做的那场梦,现在回想起来多么希望是真的,多么希望自己已经死了,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游荡徘徊,总比在这个现实之中拼命搏杀来的轻松。 今晚过后,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里,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可他算什么? 这些人甚至有些于他并未谋面,凭什么又为自己去赴死? 忽然天空之上亮起一道红光,那是信号,准备行动的信号。 墨泪等人透过窗外,看见那血红的光芒,各就各位,极速反应,墨泪拔起重剑,将整个头颅套在黑色风衣帽中,大胯不得迈出客栈。 看上去身边只有苟剑,李速速和周安月于他同行,其实黑暗之中布满了无数人马,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按照墨天折提前制定的计划,先在城内引起恐慌,打着灭世之子就在城内的消息,在四周煽风点火, 搞得越乱越好。 墨泪走出客栈的一瞬间,反手便是一掌,手心之中一团火焰呼啸而出,瞬间将整坐客栈吞没,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几乎在这一刻,整座城都沸腾起来,这里民风极其彪悍淳朴,一听到灭世之子入城消息,一个个壮汉操起扁担锄头,甚至恨不得连锅碗瓢盆都拿出去,口中骂骂咧咧,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出,四处寻找灭世之子的行踪。 墨泪见到他们一个个气势凶凶的样子,不禁觉得内心一阵凄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会引起天下公愤,难道就因为那个莫须有天大的帽子压在他头顶,他就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了吗? 墨泪看着旁边只剩一颗门牙驼背的老爷爷,拿着一把破烂的扫帚,走路摇摇晃晃,在他身旁经过。 他忽然停住脚步,后退了两步,弓下身去,微微一笑,和善道:“老爷爷,你这是要去干嘛?天快要下大雨了,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看上去这位不久于人世的老爷爷耳朵似乎很不好使,声音沙哑道:“你说啥子?” 墨泪依旧面带微笑,身子得更低了,凑近他耳边大声的重复了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老爷爷在寒风中哆哆嗦嗦的身体有可能下一秒就会倒下,墨泪忍不住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老爷爷不好意思道:“人老了,不行呐。可你别看我这样,年轻时也是军中悍将,我听说那个所谓的什么子来了,想毁掉这里,我得去看看,他长个啥样?敢侵我家园,决不能放过他。” 墨泪心中瞬间五味杂陈,怔怔出神片刻后,大声道:“老爷爷,你回去吧,他已经被消灭了,你现在去也晚了。” 这个老者十分倔强,眨巴眨巴干枯的眼帘,含糊道:“那我也得去看看,我儿子孙子都去了,我这个做老子的怎么能不去呢?” 墨泪微微摇了摇头,缓缓站直身子,不再进行劝说,迈着坚定的步伐,像北城区走去。 与此同时,相对于番禺城三里外的北荒,一座赤裸裸的小山坡上,蛮人大祭师百里芳面向远方的千年古城,身后站着一位浑身都是古铜色的大汉,长相出雄,但在这位柔弱的姑娘面前,始终低着头,眼神之中都是敬意。 百里芳小声问道:“龙将军,来这个世界多久了?” 被称作龙将军龙毅的粗犷男子,恭敬地回答道:“已经快百年了。” 百里芳继续问道:“你们龙族天生便是化尘境,但是似乎想要更进一步,恐怕难如登天,在那个世界上不能破境,来到这里似乎更难,敢问你现在可有把握攻下座城池。” 看上去只三十多岁龙毅瞬间抱手一礼,慷慨道:“在下虽非经历天葬,不能化身为龙,但有绝对的自信,能凭借天生的优势,打倒这个世界所有的强者,绝对不在话下,因此对于那座城势在必得。” 百里芳微微摇摇头,反驳道:“既然你来这里已快百年,为何还不了解这里?你虽然有天生血脉优势,身体比人类强大数倍,可依旧只是融地境,也许能合适天境的强者打上几个时辰,可时间一久呢,你有把握吗? 更何况,这个世界看上去强者不多,其实不然,你无意之间闯入这里,一呆就是百年,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除了被北荒之外,还有顺天王朝,那里有天下三宗,其中的强者,能打败你的大有人在,所以你不要太过于轻敌。” 龙毅并没有反驳,恭敬的应答了一句是。 百里芳微微一笑,叹息道:“在那个世界里,你我可是天大的敌人,没想到到这里来,倒成了同一阵营的伙伴了,确实是造化弄了。” 龙毅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在下有个问题?想向大祭师请教一二。” “请讲。”百里芳平淡道。 “我等都知道,此种情况攻下番禺城不难,但若灭世之子一旦进入北荒,我们就会成为天下的公敌,到时候如何自处。与其这样,我们不如…”龙毅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百里芳忽然回头,吓得他急忙住嘴,头低的更低了。 百里芳鲜有的露出一脸怒相,蹙眉道:“你只需要尽力打开那座城门,将那人安全的带到我面前,比起这整个天下,我更在意那人的安危。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来这个世界?不惜被那怪物毁掉双目也要来这里,为的就是那人,那人天命难测,其身负二魂,不可轻易因为一己得失,而毁了整个天下,包括你我那个世界。” 龙毅死死一怔,能听到一向孤傲的大祭师能说出如此话语,他确实惊讶,莫非传说中的那个人难不成真有三头六臂,有通天之能。 正在他思考之间,百里芳继续,“番禺城气机有变,踏破城门后,迅速将那人接回,不可怠慢,切不可恋战。” 龙毅恭敬的应了句好。 百里芳转身,面向那座千年古城,随意一挥手,轻声道:“按照原定计划准备攻城。” 龙毅大声说了句是,随后大跨步的走下小山坡,带千军万马,气势汹汹地向前压进。 城楼上的那位女将军第一次统领军队,真就是冷静到了极点,静静远望,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碾压而来,不慌不忙的下令准备作战,并且对城内混乱的局势做出决断,派出两队人马?维持城内秩序,抓住传播谣言者格杀勿论。 今天晚上注定风起云涌,凌云等高人防守在一条去往北城区的要道上,这可把林小木吓坏了。 大哥走的如此匆忙,师父等人又偏偏在这种深夜忽然出动,这只能说明一点,墨泪的计划已经全然暴露,她现在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墨泪今晚不要出现才好。 事与愿违,透过朦胧的细雨,见到四个晃动的身影正向这边缓缓走进。 林小木定眼一看,内心惊愕,现在也顾不了得罪师父了,急忙放声大叫,“快逃啊~” 墨泪冷冷的目视前方,见到那一排高人,脚步并未停滞,依旧缓缓向前,洒脱道:“不用叫了,都听见了。” 凌云等人也慢慢向前走,双方在街道中心相会,相距有数十步的距离。 墨泪目光扫视着前方那一排人,故作惊恐之色,说道:“都是天下三宗数一数二的高手啊!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凌云上前一步,面色平淡,说道:“我很好奇,刚刚你为何不逃?”, 墨泪连连一笑,蹙眉道:“我为何要逃?好狗不挡道,如今你们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还好意思让我们逃,是否不要脸了些?” 凌云脸色如铁,淡然道:“既然这样,我便送你一程。” 凌云刚想出招,墨泪平静地伸手制止,迅速道:“难道所谓的高人,一见面就只会喊打喊杀吗?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手。” 凌云再次向前一步,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反正结果都一样,不会改变。” “我想问问你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我。”墨泪问道。 “你是灭世之子,这便就是你最大的错……为了天下苍生,你必须死。” 朦胧细雨依然无声地飘洒,寒风依旧欢呼雀跃的奔腾,这两者交汇在一起,使人感到格外的寒冷。 “这便是你们要杀我的理由,你们不觉得何其的可笑吗?一个万年前的传说可信度又有多大? 你们一个个自诩世外高人,从不干预凡尘之事,可你们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没有牵扯到凡尘。 为了一个天下之首的破名声,每年互相争夺,不知死了多少无辜,在我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小人,还远不如我一个灭世之子。” 墨泪连连大笑,状若癫狂,忽然停住微笑,脸色坚定地扫视人群,忽然他愣住了,他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没错,就是他大姐。 墨欢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曾经朝夕相处的二弟,曾经他俩的关系是多么要好。 但自从被唐风留伤透内心后,他似乎看破了一切,所谓的亲情爱情都是虚幻的,一个美好的虚幻而已。 因为不敢面对,所以选择隐藏。 墨欢无意间与墨泪匆匆对一眼,急忙低下头去,一点一点地躲在陈呆背后,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块丝巾,系在脸上。 墨泪移动的身体看去,隔着昏沉的夜幕,密密麻麻的雨滴,见到墨欢那双冷淡的目光,看不清大体容貌。 墨泪由此断定她不是大姐,大姐不可能见到自己会有那样的眼神,更不可能与自己为敌。 凌云缓缓地向前走,冷淡道:“你能死在我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墨泪目光变得极度的冰冷,反手死死地握着见柄,眉头紧锁,浑身肌肉紧绷。 一滴滴毛毛细雨飘飞在他身上瞬间化为白烟,淼淼飘散,此时此刻的墨泪如同一只愤怒的猛虎,平静的凝视着一切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八章 黑夜中的绯红 - 开创万道 - 凉快 朦胧细雨越下越大,滴答滴答的冲刷街道,汇成了一股股细流,一团团浅滩,在一片死寂的黑夜中悄无声息的滚动。 雨水顺着墨泪发梢,一滴一滴地滚落,割裂了墨泪平静的目光,在墨泪被雨水割裂的墨黑色的视线中,倒映出白发凌云缓缓前行的身影。 墨泪浑身每一寸肌肉紧绷,紧紧的反手握剑,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非常清楚,对面那位年过百岁的老头,可是全天下公认的第一强者,与他对战生死只在一瞬之间,本就毫无胜算,若是还想分神,真就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凌云浑身没有沾染一滴雨水,平静的迈出一步,脚下水流像受到某种惊吓似的仓皇逃避,在他所处的空间内,风雨震荡不安,急急躲闪显得格外诡异。 那位脸色平和的老头,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随时都能被大风吹倒,被这细雨吞没,可细细一瞧,仿佛这一切的风雨都能任他摆布。 凌云再次平静的迈出一步,唰的一下原地消失,只能看见一道明亮的雨线,冲墨泪笔直而去。 墨泪浑身惊愕,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的他,面目瞬间狰狞,墨黑色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身上立刻覆盖火焰,急忙拔剑,竖直劈下。 他原以为那么远的距离无论怎样都来得及出手的,可当他拔剑瞬间,绯红色的瞳孔中充满了一道老头的身影,一只干枯如柴覆盖着一层黑皮的手掌,如阴爪一般,快如闪电向他脖子锁去。 墨泪仿佛已经感觉到了死亡气息逼近,迅速拔剑的手不快反慢,一股令他难以抵抗的压迫感,使他浑身关节像卡住的螺丝钉一般难以移动。 “啊!”墨泪咆哮的剑剑挥下,每移动一寸都会引发钻心的疼痛。 在一旁的李速速看见这群人的出现,便做好了准备,他非常清楚对面那些伙人是何等的实力,他更明白和凌云动手完全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输死拼命,谁叫这些人要与他的小师弟为敌,只要自己还未倒下,小师弟就不会有事。 凌云的那只干枯的手将雨幕扯成粉碎,即将要卡住墨泪脖子,李速速急忙出手,一把将墨泪向后甩飞出去,同时猛地一拳,向凌云胸口砸去。 凌云目光一定,见到气势汹汹的一拳裹杂着无数元气,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向自己胸口袭来,他不快不慢,后撤半步,扭腰转身,带动着青褐色的衣袍轻盈躲过。 李速速很难想象,那么近的距离,自己的速度又是如此之快,可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却能轻巧的躲过,修为境界该是到达了何种恐怖的状态。 他来不及思考这些,他哪怕晃神半刻,眼前的这位老头立刻又会像墨泪攻去,他敢肯定墨泪在这老头手上,真就是过不了一招。 一击打空,所有的力道向前震荡而出,在漆黑的雨幕中留下了一条明亮可见的通路。 对面的那伙高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像他们袭来,脸色也纷纷一变。 莫生提剑向前,挡在冷民衣身前,缓缓地抽出地魂剑,漆黑的剑身一点一点的暴露在黑暗之中,剑身之上萦绕着一股又一股血黑色的杀气,如同恶鬼盘旋在侧,恐怖渗人,仿佛能将黑夜吞没,将雨水凝固。 手持天下第二地魂剑的莫生脸上却是格外的凝重,感受到黑夜中那股强大的气势袭来,猛地横扫一剑,巨大的剑气卷积着满地的雨水,将空间割成两半,扑腾了而去。 哄的一声巨响,两股巨大的威力相撞,向四处震荡。 四周房屋纷纷震荡,寂静无声的雨水仿佛充满了杀气,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震荡不安之间,四处激射而出,冲破门房窗户,有的甚至能击碎石块。 莫生脸色一惊,同时面目一颤,仿佛由受重创,浑身摇摇欲坠,冷民衣手踝一转,轻轻地向他背上推去,即将倒下的莫生仿佛被注入的某种力量,立刻稳住了身体,嘴唇惨白如雪。 冷民衣冲他微微一笑,目光眺望,见到刚才仅仅挥出一拳的青年男子,感慨道:“年纪轻轻,实力却不可估量,此人事后必成大器。” 能两剑斩开大河的莫生,捂着胸口,轻轻的咳嗽几声,透过微弱的光芒,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位比自己还要年轻不少的青年男子,目光中都是惊骇。 片刻之后,他低下头去,看见自己早已失去知觉的拿着地魂剑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不时叹了一口气。 随后再次抬头,静静的眺望前方。 李速速的一拳被凌云轻而易举的躲过,没做丝毫的停顿,步施雷掣,一闪来到凌云身前,再次一拳直冲,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过多的招式。 对于这种级别的打斗来说,所有的招式都是虚的,化繁为简才是实质。 李速速极其不想硬碰硬,可他别无选择,必须要拖住这个老头,这个一瞬间便能将墨泪摧毁的老头。 凌云这次并不躲闪,浑身震雨而动,卷袂轻描淡写的推出一掌,拳掌相接,巨大的气势瞬间向四周震荡。 满天的雨水在此刻瑟瑟发抖,极为诡异的扭曲震荡,改变原有的轨迹,向四周飞驰而出,似在快速的躲避这两个人。 仅仅一招,相互碰撞的一瞬间,李速速便感觉灵海动摇,极其痛苦,被一凡道人从小折磨出来的强大的意志使他稳住心神,极速的催发他身体内全部力量。 脚下街道的青石板在一丝丝的咔咔作响,巨大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并且向四周分叉蔓延,地上雨水如同沸腾,震荡不安。 凌云依然面色平和,瘦弱的身体却是这巨大的雨水之中最不可撼动的,如同铁墙坚不可摧。 凌云平静的开口道:“你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实力修为,确实是罕见的人才。可为何执迷不悟?助纣为虐,老夫不忍心就此伤你,还是快快离去吧。” 李速速每一寸肌肉紧绷,脸色显得有些痛苦狰狞,明显是即将支撑不了那平静老头身上传来的力道。 李速速额头上渐渐地流淌着汗水,却又瞬间蒸发,天空上的雨滴,似乎也不敢靠近于他,即将落在他身上之时,立刻震荡离开。 李速速强吸一口气,身上慢慢的闪现着青色的光芒,铿锵有力道: “也许在前辈眼中我是执迷不悟,但在我看来,前辈才是那个执迷不悟之人,我家小师弟,他有何过错?为何要招如此待遇……我身为师兄,保护师弟,天经地义,何来执迷不悟之说? 反倒是前辈,作为世外高人,本就不该干预凡尘之事,如今却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言,妄动天下之力,如今又生杀心,这才是执迷不悟吧。” 凌云咧嘴一笑,平淡道:“年轻人,你当真要与天下人为敌?” 李速速紧咬牙关,用力支撑着那一只干枯的手掌,怒吼道:“现在不正是在做吗?只要我还在,我家小师弟绝对不会任人拿捏。” 李速速一声怒吼,浑身气势大变,四处的元气不断涌现,磅礴汹涌,天空之上,乌云翻腾滚滚流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如同巨伞,笼罩夜幕。 凌云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一点一点的增加,微微仰头,透过洒落下来的朦胧细雨,见到这惊人的一幕,平淡的摇摇头,叹息道: “当真要如此拼命?执迷不悟,就休怪老夫了。” 凌云掌下瞬间施力,李速速身体一晃,脚下青石板瞬间四分五裂,塌陷成一道巨坑,诡异的是地上水流,向四周排开,层层向外推进。 李速速浑身力道集结于双拳之上,都难以抵抗凌云那只看似干枯实则充满浑厚力量的手掌,他此刻如同被奔腾的大海死死压住,只能咬牙抵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先前被扔出去的墨泪在雨水中翻了数个跟头,平稳落地,猛地抬头,见到苦苦支撑的大师兄,浑身火焰汹涌翻滚,绯红色的双瞳,闪现着摄人的寒光,迅速猛冲向前,所到之地,雨水化为白烟,迷幻朦胧,诡异非凡。 墨泪俯冲了几步,双腿蹲地,被雨水冲刷的一尘不染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墨泪身体随后凌空而起,双手死死地握着弑血重剑,举过头顶,目光犹如野兽般的平静,死死地定格在白发银须的老头身上, 火红色的剑气瞬间暴涨,如同一条火龙,庞璇在空,静静的游走在墨泪双手之间,盘踞在墨泪重巨剑之上,居高临下,如同俯视天下苍生,即将脱剑而出。 墨泪如同恶鬼般的双眸渐渐变得凶狠,随后一声爆喝,挥剑劈下。 巨大的火红色的剑气震荡的空气,哗哗作响,吞噬着雨水,化为朦胧白烟,夹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力和一丝朦胧气息笼罩了凌云头顶。 凌云缓缓仰头,在他平静内敛的眼神中,快如霹雳的火红剑光恍如停止,静静地停在他眉心之间,即将吞没他的无穷无尽的火焰凝结的剑气,似乎在难下坠分毫。 凌云嘴角拉出一道阴险的微笑,眨眼之间,他身上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气势,瞬间震荡四野。 李速速脸色一惊,扑面而来的力量,让他不得不选择急忙躲闪,随后目光一震,通体发亮,站立不动。 墨泪呼啸而下的剑光,瞬间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如碎,几乎同时,墨泪被一股迎面而来的冲击波轰飞出去。 他感觉浑身筋骨寸断,胸口一阵闷痛,随后一口鲜血,当空洒下。 清心掌门看着被轰飞出去的墨泪,瞅准那一瞬的时机,身形一闪,虚幻如烟,消失在风雨之中,一息之间,出现在墨泪头顶之上,一脚向墨泪胸口踹去。 面目朝天的墨泪,忍着巨大的疼痛,艰难地拉开眼帘,绯红色的瞳孔之上笼罩着一滴滴雨水,透过雨滴,惊愕的发现,天空之上,泛着微弱光芒的洁白汪月,渐渐的变红,似蒙上了一层绯红的婚纱,如血一般的洒落光辉。 随后,他的瞳孔一道身影占据,一只脚掌在他绯红色的瞳孔中渐渐地变大,即将笼罩他整片眼眸 第一卷 天命 第八十九章 月色如血 - 开创万道 - 凉快 忽如其来的一脚,使墨泪惊愕万分,急忙伸手唤剑。 即将落地弑血重剑裂纹中瞬间闪现着血红色的光芒,随后剧烈颤抖,受到了某种牵引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火光,飞到墨泪手上。 墨泪横剑于前,试图挡住啦来势汹汹的一剑,但似乎无济于事。 清心掌门脚还未至,脚风就压的墨泪喘息不得,化为一道流光,迅速向地面坠去。 如此高速下坠,只要落在地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墨泪拼命的抵抗,换来的却只是更大的痛苦,双手握着的重剑难以抵抗清心掌门的脚风,使他双手瑟瑟发抖。 这还只是脚风,恐怕过不了一息,那只带着无尽威压的一脚,就会与墨泪剑身接触,到时候,后果可想而知…… 就这样死了吗?不,我不甘心,我有何错? 墨泪在心中剧烈的咆哮,绯红色的瞳孔中渐渐变得更加火红,如鲜血一般,在他眼同中蔓延扩散,浑身即将消亡的火焰,如同浇上了汽油,再次汹涌燃烧。 “啊”墨泪剧烈咆哮,浑身青筋迅速迸裂,一条条火光顺着青筋蔓延,显得格外诡异,身上的大火在雨水中更加汹涌翻腾。 墨泪浑身一颤,冲天大火汹涌而起。 一脸平静的清心掌门,迅速低下头去,平静的眼眸中倒映出蔓延而来的汹涌火光, 脸色迅速一变,顾不了什么高人风范,身体猛地一扭,迅速躲避。 清静掌门跌落在雨水地面,几个翻滚,猛的爬起,当真是摔出了神仙风范。 墨泪浑身的冲天大火,向苍穹冲去,划破了黑暗的夜幕,蒸发了一方雨水,点燃了的半片天空。 天空上的那一轮弯月,不知是否在火光的映射下,变得格外鲜红,并且在一点一点的扩散,似乎有一股满月之势。 墨泪身上的火焰即将回归平静,可下坠的速度依旧快的恐怖,他再也没有力气调整身体,更没有能力阻止下坠的趋势。 苟剑,周安月和李速速各有所动。 苟剑急忙挥手,三把细剑齐刷刷而出,抵住墨泪头腰腿,双手用力一抬,暴吼一声,“起。” 墨泪急速下坠的身体,被三把细剑拖住,下坠的趋势明显减缓,可是似乎依然来不及,坠落在地。 周安月快步向前,高高仰头,锁定墨泪身影,在即将落地瞬间,一把拽住墨泪的手,奋力一扔,竟然将墨泪抛起。 墨泪在周安月眼前几个翻滚,平稳落地。 李速速随即大吼一声,“退。” 墨泪,周安月和苟剑立即蹬腿后退,退到李速速身后,只有李速速缓缓向前,浑身淡蓝色的青光渐渐变得更大,在黑夜的雨幕中,尽显朦胧。 清心掌门和凌云并排而立,并不着急出手,静静的看着缓缓而来青年男子,神情渐渐变得严肃,随后仓皇的看向天空,脸色更加沉重了。 清心掌门在不知不觉中后退了几步,他感受到了那位平静的男子身上,散发着纯粹的威压,远比无穷无尽的杀气。更要恐怖。 他要干什么?是想拼命吗?! 清静掌门可不傻,今晚无论如何,灭世之子命运已经注定,之所以刚才会出手,完全是因为那个时机实在太好了。 若是自己能杀了灭世之子,那么这天大的功德必定会落在三清道门头上,到那时,修行界的执牛耳者,必定会是三清道门,这天大的好事,他可不想放过。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那一脚还未完全的舒展出来,居然差点被诡异的火焰吞没,及时收招,选择躲闪,是当时最明智的选择。 可现在不同,稍纵即逝的大好机会已经失去,再看看缓缓走来的李速速,实在深不可测,一旦拼起命来,他没有把握,所以他选择悄悄的后退。 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高人风范都滚一边去。 清心掌门不知不觉中后退了一大截,乍一看竟像似躲在凌云身后,也只有凌云那道瘦小的身躯,在雨幕中如同不可撼动的钢铁,岿然不动。 凌云负着双手,看着天空上那轮迅速扩张的血月,以及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的乌云,如旋涡式的滚动,汹涌澎湃犹如同大海,形如倒立大伞,直冲苍穹。 凌云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身上散发着浅浅光芒的李速速,默默地看着他嘴角处留下一道血红的鲜血,看着她依旧那般平静,那帮若无其事。 凌云蹙着眉头,好奇问道:“那人值得你这样做?” 李速速平稳的停住脚步,淡淡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凌云叹息一声,摇头道:“强行引动天机,以旁门左道获取非凡之力,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李速速依旧平静,口中却开始流血不止,“我只知道我不这样做,没有半点获胜机会。” 凌云哼哼一笑,冷冷道:“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那人的命运了吗?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痴心妄想,老夫劝你尽早收手,还来得及。” 李速速不予理会,裂嘴一笑。 墨泪从刚刚他们的对话中,仿佛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大师兄似乎想和凌云那老头拼命。 他最不想看到这一幕,他不想看到有人因为自己而死,他想阻止这一切,可最终发现他无力掌控这一切。 除非自己——死。 对,只要自己死了,这一切都会结束。 墨泪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可他不能死,那么多人因为保护自己而死去,他若是死了,岂不是辜负了那些人的英灵。 这也是大师兄不想看到的,自己一旦死了,大师兄照样会拼命。 周安月眼神之中竟是浓厚的担心,她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大师兄,只能躲在他的背后,静静的看着他挥洒着血水,保护自己。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李速速多么想回头,再看他们一眼,可她非常清楚自己不能这样做,在这群高人面前,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所带来的都是不可挽回的结局。 李速速平静的一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滚滚流动的雨水向四面排开,浓浓的夜幕似乎能被他身上浅浅的光芒点亮。 李速速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仿佛能冰冻一切,如同一座冲天的雪山,顷刻之间即将垮塌而下,一泻千里,席卷大地。 李速速平静的张嘴,又是一道血水,从嘴唇中留下,淡淡道:“恭请各位高人,升天。” 他的话语说的很平静,声音并不大,却能在这些恐怖如斯的高人心中震荡不绝,一股深深的寒意,萦绕在他们心头,难以摆脱。 冷民衣急忙大吼,让所有修为不够的人赶快退散。 莫生没做丝毫的犹豫一把抱起光头小男孩余悟向后狂掠而去,陈呆抓着墨欢的手,向后狂奔,墨欢眼神复杂的转身,透过浓浓的雨幕,看见墨泪那决绝的目光,她那心更痛了。 现在偌大的一条街上,只剩下天下三宗的掌门和三殿长老,死死地挡住去往北荒的必经之路。 “恭请各位高人,升天。” 李速速再次从这句话,话音刚落,四周诡异重生。 无穷无尽的狂风仿佛拥有了生命,裹挟着亿万滴雨水,呼啸而起,直冲苍穹,和天空之上盘旋的乌云相互连接。 刹那之间,乌云更加汹涌滂沱,不时雷光闪闪,点亮四周,漫天的雷霆,在乌云中盘旋,顷刻之间,仿佛就能奔腾而下。 李速速平静的抬头,天空之上,鲜红如血的圆滚滚的月亮,完美的倒映在他墨黑色的瞳孔中。 圆月,血红,充满着肃杀气息。 乌云,汹涌,蕴含着无尽洪荒力 雷霆,奔腾,即将要吞没大地。 所有人的神色都格外的凝重,只有那位身上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男子,依旧平静如初,口中涌出的血水渐渐乌黑,落在地上,混合着雨水,慢慢消散。 李速速缓缓抬头,静静的睁开眼帘,露出那双极为诡异的瞳孔,凌云都吓了一跳。 那穿瞳孔,非常复杂,极为诡异。 血红圆月,汹涌乌云,奔腾雷霆这一切仿佛都蕴含在他眼中。 李速速平静的站起,同样平静的一伸手,一道裹挟着亿万雨水的飓风,在他手心之中冲天而起,带动着天空中的乌云,滚滚流淌。 再次伸出另一只手,向天空一抓,万道雷霆汹涌而下,齐聚在他整条手臂之上,雷光闪闪,割裂时空,嘶嘶作响,如同百鸟齐鸣。 同时,李速速如受重击般的身体颤抖了几下,强吸一口气,再次重复那句话,“恭请各位高人,升天。” 看着这一幕的那些高人,内心为之一颤,三殿长老想冲上前来,却被凌云挥手阻止。 清心掌门早就顾不得什么高人风范,厚颜无耻的撒腿后撤,站在冷民衣身侧。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不安全,逃跑还是有机会。 清心掌门在心中彷徨,若非有后辈在场,恐怕早就跑的没影了。 身子略显瘦小的凌云依旧站立不动,任凭狂风吹打,负在背后的双手,一点一点的发力,浑身衣袍汹涌鼓胀,同时,散发出淡白色的光芒。 凌云神情渐渐回归平静,淡淡道:“如此巧夺天机,你身体如何受得了?又如何能支撑到杀了我们?” 李速速裂嘴一笑,淡淡道:“不试试又怎会知道?” 这句平淡的话语,犹如隔世的宏钟,震动四周。 话音还未落,李速速的身影犹如狂风,瞬间消失。 下一刻,李速速出现在凌云身后,凌云眼珠倾斜,刚想出招,无料被一股狂风掀上的天空。 凌云脸色一惊,这人的速度力量,怎会如此强大?哪怕巧夺自然之力,怎么能发挥到这种程度? 凌云瞬间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男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强大。 他再想凌空出招,不料,四周汹涌而来的狂风,化为一条条坚不可摧的锁链,死死的捆住的他的四肢,使他难以挪动分毫。 李速速微微仰头,探出雷光闪闪的手臂,目光一凝,猛地伸手一抓,手臂上的雷霆更加爆涨。 随着李速速这一抓。乌云中的雷光剧烈闪现,一道一道的汹涌翻滚,脱离乌云汹涌而下,从四面八方笼罩了凌云。 “不好。” 凌云看着汹涌而至的雷霆,心中大呼。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章 血夜 - 开创万道 - 凉快 满天的雷霆撕裂长空,如同紫色银蛇,在漆黑的夜幕中肆虐,齐刷刷的即将轰向凌云。 凌云面目一颤,神情异常严肃,怒吼一声,“无知小儿,放肆。” 话音刚落,他浑身淡白色的光芒凛然迸裂,形成一颗椭圆,死死的将他包裹,在狂野的雷电的轰击之下,既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那看似淡淡的椭圆屏障在铺天盖地的紫光之中,竟屹立不破,不时将一道道雷霆反弹。 雷电狂浪汹涌的轰击大地,声势震天,狂暴汹涌雷电在地上奔走轰击,留下一道一道的沟壑,掀起一片又一片的尘土,将四周房屋轰踏。 整条街道之上,布满着紫色雷光,天空乌云之上乌云翻涌的更加猛烈,一道一道汹涌而下,毫无时间间隔。 清心掌门和三殿长老几乎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那名青年能爆发出如此的威力。 李速速猛地回头,冷冷的看向他们一眼,一双此刻浩如天空般的眼眸,闪现一道威亚,顿时,在他们那所在的区域,风浪四起,雷电汹涌落下。 清心掌门等人同时一惊,迅速抬头,见到漫天而下的雷霆,急忙快速躲闪,唯有冷民衣静静的杵在原地,任凭雷电落下,始终不动分毫。 很快,雷霆瞬间轰击大地,包裹了冷民衣,但似乎没有一道击中了他。 凌云瞅准李树树刚才那一刻的分神,浑身猛地一震,束缚在他全身的飓风形成的铁链,瞬间挣断,消散于无形。 凌云凌空而立,平静道:“你很强,比老夫想象中的还要强,即使如此,你也奈何不了老夫。你以旁门左道换来的神通,能维持多久?你身体又能承受多大的外界力量? 年轻人放弃吧!现在还来得及,以你的修为境界,日后造诣无人能及,何必在此丧命?” 李速速微微仰头,鼻孔中慢慢流出鲜血,浅浅的笑了笑,浑身一沉,怒喝一声,身上附着着青色的光芒迅速变红,如血月一般,破棉道袍似乎不堪重负,一点一点的碎成布条。 李速速双腿一蹬,轰出一道深坑,身体化为一道红光,冲飞出去,浑身的衣物瞬间瓦解,露出精壮的身体。 那道身躯精壮强悍,不知经历了多少锻造才能形成。 凌云来不及摇头叹息,因为李速速的速度实在太快,令他感到恐惧。 与此同时,凌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冲飞而出。 在所有人的眼中,只能看见一红一白的两道光芒,在空中相互碰撞,每一次的相遇,都会引起整条街道的颤抖,房屋的倒塌。 天空上的雷电慢慢收敛,聚成一团,在云雾中静静翻滚,红白两道光芒在半空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动,每一次的碰撞,仿佛都能将空间分裂成两半。 一半火红如血,一半洁白如雪。 无穷无尽的余威,向四周不停地振荡,整片整片的房屋喷喷垮塌,整条街道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早已支离破碎,不见原貌。 潜伏在暗处的各路人马,立即闪现,一个个手持盾牌力道死死的挡在墨泪身前。 三殿长老躲过雷电之后,齐齐的将目光聚集在墨泪身上,彼此达成高度默契,刷的一下向墨泪冲去。 一排排黑衣带刀护卫,死死地盯着双眼,透过雨幕,看着三道俯冲而来的身影,一个个浑身肌肉紧绷,手中白花花的剑,握的更紧了。 连绵细雨瞬间变大,滂沱汹涌而下。 一滴滴雨水,顺着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滚滚流下,一颗颗水珠笼罩了他们的眼帘,却始终不能让他们眨眼一丝,寒风凉雨浇在他们身上,却只能让他们感觉热血沸腾。 见到那三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他们愈发躁动了。 “上。”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在墨泪三叔口中淡淡的吐出,最前方,一排又一排的护卫闻声而动,提剑俯冲,一个个踩踏着雨水,挥舞着手中的利剑,瞬间包围的那三道身影。 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出招也非常果断,没有一丝畏惧,在雨水中,倒映出他们一张张坚硬的脸庞。 武者终究只是武者,与修行者有天壤之别,更何况那三个人,是修行界的佼佼者,是受万民敬仰奉为“老神仙”的人。 结果可想而知,一堆又一堆的人,在他们举手投足之间,瞬间被打飞出去,一排又一排的护卫接连而上,悍不畏死。 一个个活生生的头颅,绽放出绚丽的血花,一滩滩血红的鲜血染红的地上整片雨水,络绎不绝的哀嚎声,震荡四周。 这一切的一切,终究没能动摇他们的内心,他们依旧提剑而上,如同不知死活的野兽,只要一息尚存,便会尽力反击。 一个个护卫如同一群群蚂蚁,被人随意一脚,便能震死一滩。 不一会儿,数以百计的人群,被三位老头随意的出招打倒在地,有的直接当场毙命。 一团团血水在雨水中流淌,天空上的血月将整片夜色渲染成血亮,四周像是蒙上了一片血红,混杂着一声声哀嚎惨叫声,如同人间地狱。 站在最后方的墨泪,透过所剩无几的人影,死死地看着那三位老头,在他们每一次轻描淡写的挥手之间,便会有数人倒下。 平时喜欢养花,钓鱼,看书的三殿长老,此时此刻,化为三位平静的恶魔,挥手之间取人性命,身上早已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恶魔。 “回来,都给我回来,都给我住手,给我停下……” 墨泪一次次撕心裂肺般的咆哮,都没有起到一点效果,那一个个黑衣护卫,如同不知死活的野兽,挥舞着刀剑,以命相搏。 墨泪的脸庞流淌着无数水痕,一时竟难以察觉,他的脸上,到底是天空中的雨水?还是那一双血红色的瞳孔中流淌出的都泪痕。 墨泪所有的怒吼咆哮,最终回归于无声,看着那一群群提刀而上的护卫,惨白的脸上充斥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坚毅,血红色的瞳孔中散发着凛然的肃杀。 又是一群人接踵而至,裁决殿长老面目一凝,干枯的眉宇之间蹙成一团,轻喝一声,“聒噪。” 旋即,浑身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气势,瞬间笼罩整条街道,手踝一转,向下一压。 街道上的所有人,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压在自己身上,有的人直接压趴在地,有的人还在苦苦支撑。 无数人的哀嚎声在血红色的夜空中四处蔓延。 裁决殿长老手踝再次一转,目光定格在站的笔直的墨泪身上,猛地一压,铺天盖地的气势从天而降,笼罩墨泪所在的地方。 墨泪,苟剑和周安月都浑身一沉,立刻向地面倾倒,几乎同时,三人单膝重重磕在地上,那一块地面,一点一点的碎裂坍塌下沉,新成一团深坑。 强大且又无情的气压,使他们喘息不得,他们感到一寸一寸的筋骨连结的肌肉一点一点的颤抖撕裂,整个身躯,即将崩断散架。 周安月极调元气,奋力反抗,可始终毫无效果。 适天境和融地境果然有着天壤之别,他们相差的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力量鸿沟。 周安月艰难的转头看看墨泪和苟剑,他们也毫无丝毫反抗之力,她再绝望的仰头极力捉着天空之上大师兄的身影。 天空之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将天空割裂成两片的光芒,还在不停的碰撞,难分上下。 左手飓风,右手雷霆,身披血光的李速速,身形如同闪电。 又是一拳向凌云胸口砸去,丝丝雷电迸裂而出,如同天雷在手,天河倒泄,力量连绵不绝而出,足以撼动山河。 凌云双掌合十,胸口形成一道屏障,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又是一次惊天的撞击,凌云布满皱纹的脸颊显得更加凝重,浑身力量再次催化到了另一个极致。 这怎么可能?他的力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种高强度的力量足以使他浑身瓦解,他怎么还能坚持? 他的速度为何能如此之快?这样下去自己必败。 凌云心中充满不解,无论从修为“”,还是战斗经验,自己都处于绝对的优势,为何这场战斗,自己却处于绝对的劣势。 除了被迫迎击,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现在反而越来越吃力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凌云更加不解了,急忙改变心中原来都打算,快速的那道血红色的光芒拉开距离。 凌云原以为只要拖上一时半刻,对方必定会被那难以驾驭力量瓦解,可现在看来自己想错了,对方的强大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凌云只能做出最后一击,一击决定胜负,决定生死。 李速速也缓缓停止快速闪动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向后飘飞,于凌云目光相会,平静的对视。 此刻才能看清楚他身体的全貌,在血红色的光芒之下,他浑身冒出汹涌腾腾的气浪,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浅浅的旧伤痕。 那是一凡道人从小对他的磨炼,没有这些,他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 李速速也想用一击定胜负的打算,因为他知道不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小师弟的结局依旧无法改变。 凌云脸上布满了阴霾,浑身淡蓝色的白光一点点内敛,冷淡道:“老夫非常好奇,你小小年纪,为何能如此强大?” “还不够强,至少不能马上打倒你。”李速速的话语同样冰冷。 凌云不再多言,静静的披上眼眸,四周无穷无尽的元气狂浪的涌入他的体内。 凌云彻底怒了,他认真了。 几乎同时,李速速也缓缓地闭上了那双蕴含着天空上一切景物的双眼,在那一瞬,他仿佛与四周融合,与天空融合。 他即使天,即使这一块的主宰。 他也怒了,彻底的怒了,流露出心中生出一股从为有过的无比纯粹的杀气。 天空上,两人身上的气势在一点一点的变强,像是用无止境,又无休止。 地面上,所有人被压的喘息不得,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三殿长老感受到天空中两股强大的力量,再也不作丝毫的停顿,三人几乎同时快步向前,直冲墨泪而去。 藏书殿长老冲在最前面,一闪来到墨泪身前,一柄闪现寒光粼粼的长剑,撕裂长空,猛的劈下。 忽然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闪现,张开双臂挡,死死的闭上了眼,挡在墨泪身前。 PS:(建了个QQ群564946332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加进来,考虑一下后面的剧情发展。)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一章 不练了,不修了 - 开创万道 - 凉快 透过血红的夜色,藏书殿长老看见忽然出现在自己剑下女子,大惊失色,急忙掉停住急速下落的一剑。 那把晃动白光的利剑忽然一停,剑身不停的颤抖,震荡出一连串的雨水,扑腾在那位脸色坚毅的少女身上。 林小木张开双臂,微微仰头,平静的盯着悬停在她眉宇间的利剑,在她绝美的脸蛋上,看不出一丝的羸弱,一丝的恐惧。 林小木缓缓地看向手持长剑的长老,神情极其复杂,眼中闪动着明亮的泪光,并未张口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三殿长老,活了数岁的三位老头,几乎同时,露出不解的目光。 在他们心目中,林小木是一位罕见的天才,是心无旁骛的修行者,更是一位听话的姑娘。 可如今她的所作所为,让这三位活了百岁的老头都倍感困惑。 藏书殿长老叹息一声,静静的放下手中的剑,满脸愁苦的摇摇头,平淡的问道:“这人值得你这样做。” 林小木平静的点点头。 在昏沉的血色月光之下,照亮了她那绝美的容颜,此时此刻,她的神情极其古怪,浓浓的忧伤之中带着一股不可逆转的坚定。 藏书殿长老显得更加严肃了,感受到天空中两股气息愈发的强大,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你不要忘了你是精舍仙宗的弟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不要忘了你的初心……怎么能如此执迷不悟?……快让开!” 藏书殿长老语气中充满着强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林儿没有忘,林儿对不起各位师叔伯们多年的教诲,还请各位师叔伯放了墨泪吧……我保证他不是坏人。” 林小木嘴唇颤抖的说出这一句句话,神色更加绝望了。 “还说你没有忘,你给我闪开。”藏书殿长老刚想将林小木推开,不想林小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三殿长老几乎同时怔住了。 林小木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每一个整个脸颊都扎进了雨水里,额头之上也磕出了一道血痕,足见她磕头的力度。 藏书殿长老脸上充满怒容,冷淡道:“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还说你没有忘记初心,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曾经以成为天下第一修行者为目标,现在还没有忘。”林小木话语一顿,扭头看向被强大气息压的痛苦挣扎的木那一眼,继续道: “我也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辜负了师叔伯们的教诲,我也知道精舍仙宗的规矩,师父师伯们交给我的本领,今天在此就全部还给你们。” 话语刚落,林小木平静的抬头仰望天空,扑腾而下的雨水拍在她脸上,让她感到格外的寒冷凄凉,悲伤的感慨道:“不练了,不修了。” 短短的六个字,却透露出一股格外的凄凉,在那凄凉之中蕴含着一丝不可流转的坚定。 按照精舍仙宗的规矩,一旦有违宗规,必须要废黜一身修为被逐出师门。而林小木此刻所作所为不正是违反门规吗? 只不过她想自愿散尽一身修为,用如此方式彻底脱离精舍仙宗,才不会夹两者之间犹豫。 回想这十几年如一日的修行,才有了今日的本领,一刻之间选择散尽,确实极为不舍。 可终归还是要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的,可终归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始终占据着她整颗内心整片脑海,似乎永远都无法甩脱。 即使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丝毫不能改变什么,可她依旧忍不住的去做。 她想至少能死在一起,总比伤心绝望孤独的活一辈子要好的多。 林小木毅然决然的轻笑一声,强行逆转体内气机,想以此废尽一身修为。 三殿长老见了,齐齐大惊,裁决定长老一把锁住林小木的肩膀,将她猛地甩飞出去。 随后,藏书殿长老指尖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压笼罩在林小木身上,使她难以挪动分毫。 裁决殿长老没有丝毫的犹豫,静静的提着剑,向前一步,平静地注视着被压趴在地的墨泪,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剑。 那把泛着寒光的利剑,静静的悬停在墨泪头顶,看似薄而脆弱,却足以砍掉墨泪的脑袋。 “求你们了,放了他,放了他~” 林小木奋力的反抗,拼命的挣扎,竭尽全力的哀嚎……最后变成沙哑微弱的乞求。 林小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咆哮和请求,终究没有动摇裁决殿长老杀人的决心。 泛着寒芒的利剑斩破风雨,一剑卷起千层浪,呼啸而去,在滂沱的雨水中,带出一道精彩绝艳的弧线。 墨泪目光狰狞的仰着头,寒芒将他血红色的瞳孔全部笼罩。 墨泪静静的闭上了眼,闭眼一瞬,所看到的尽是林小木惊恐忧伤的表情。 死了也好,不会再有更多的人为自己牺牲了? 死了好啊!天下人也能活的安稳稳稳了。 只是对不住,那些曾经为我死去的人。 墨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脑海中尽是这些想法。 哎!这是怎么回事?一点痛感都没有吗? 难道那一剑速度太快,以至于自己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 墨泪在这种种的好奇中,睁开了眼,可以眼睛中所看到的,却是一种意想不到的场景。 一位身材卓燕的妇人,平静的站在他眼前,微微的笑了笑,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墨泪顺着那只手掌看去,一只熟悉的面孔呈现在他眼前,他揉了揉眼睛,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墨泪所看到的正是自己的母亲,只不过于往日所见到的不同,方小梅此刻浑身散发着粉色的霞光,在滂沱的雨水中滴水未沾。 墨泪一把抓住方小梅的手,迅速的站起,紧紧的抱着方小梅,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挡在母亲身前,却未发现那三位老头的身影。 刚刚压的让他们难以喘息的威压,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苟剑,周安月趁机缓缓爬起,急忙警惕四周,林小木也快速爬起,来到墨泪身旁。 林小木还未开口,墨泪便率先说道:“果然是个傻姑娘,好好的仙宗天才不做,偏要做这种傻事。” 林小木刚想应答,墨泪没给她机会,继续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再说。” 此时此刻,他们都迅速警惕四周,不敢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墨泪静静的看着前方,雨水中那一摊尸体,目光变得更加绝望。 看见天空上,大师兄和凌云掌门还在急剧无穷无尽的元气,似乎都想将体内的力量催化到一种极致的状态,似乎一时半会谁都不会贸然出手。 没有看见三殿长老的身影,他们心中有一个困惑,三殿长老去哪了。 其实他们并未看清楚,在那把利剑落下的瞬间,方小梅忽然发动袭击,一掌将裁决殿长老打飞出去,直接轰进的房屋。 其他两位长老急忙窜进房屋,。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在巨压之下,没有一人完全看清楚,在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的巨大民房内,四周巨大的元气汹涌猛坠,流入房内, 一息间,民房瞬间坍塌,掀起巨大的尘埃,就连雨水,都难以浇灭。 在那巨大的尘埃之中,渐渐的出现了三道人的身影,身影并不高大,反而显得有些矮小,带着微微的驼背,从尘埃中渐渐闪现。 “果然是老了,不经打了!”裁决殿长老缓步向前,摇头感慨。 在墨泪身后的方小梅,瞬间来到墨泪身前,将墨泪死死的挡在身后。 墨泪一脸惊讶,此时此刻的母亲,与平时判若两人。 母亲喜欢素白,而此刻他却穿着一身梅花色的粉色衣衫,浑身居然散发着一股难以抗拒的气势,强大而又平和。 这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母亲吗?墨泪见到母亲身上散发着那股粉红色的柔光,看似温和去却是那般不可撼动的强大,让她感觉极为安全。 比墨泪足足矮了半个脑袋的方小梅,此刻却犹如一道不可撼动的屏障,死死的挡在墨泪身前,同样也挡住了四周的风雨。 墨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片刻之后,墨泪心身俱寒,他意识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可能即将发生。 母亲可能会被自己连累。 不远处的三殿长老在巨大的灰尘中显现身影,静静的抬头看向雷光闪闪,血月当空的夜空,神色凝重。 道仙殿长老淡淡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尽快解决这一切,尽快去帮老凌。” 其他两位嗯了一声,三人的将目光投在了那位妇人身上,眼神平淡,浑身却散发着一股难以抗拒的杀机。 方小梅与对面三人眼神相会,面色平静温和。 刹那间,方小梅身上淡淡的光芒忽然汹涌澎湃,浑身的气势足够强大到扭曲风雨。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 在滂沱大雨中,山上的梅花渐渐绽放,在大雨地猛冲之下,倔强不屈的抬头颅,妖艳夺目。 不知是否能够挺过这个漫长而又血腥的寒风暴雨夜。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二章 风雨梅花开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大雨还在滂沱汹涌的下着,乌云中翻滚的雷霆似乎更加汹涌,天空中那轮血月变得更加火红,如同燃烧一般。 支离破碎的街道,水流依旧滚滚的流入裂缝,地上的血水汇成一滩一滩的鸿沟,仿佛永无止境。 凄凉寒雨血色夜,凉风呼啸雷奔腾。 三殿长老静静的目视前方,见到那位气势逐渐汹涌的女子,平淡的眼神中闪现着无穷无尽的杀气。 “这天下果然是卧虎藏龙,不知道何时又多出你这样一位小妮子。” 方小梅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见到前方那位气势磅礴的女子,感慨道,“三位也算是德高望重的高人,却在这儿欺负一群晚辈,残害这么多的无辜,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为天下大道。” “帮助灭世之子,助纣为虐,于魔何意?我等在次除魔,乃是为了整个天下,捍卫人间正道,有何过错? 看你修为也是不俗,为何这点道理也不明白,我念你修行不易,先前偷袭之事不予追究,快快离去,也许还能保住性命。” 裁决店长老冷哼一声,声音无一丝波折。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看看你们手上的鲜血,看看地上这些被你们杀死的人,到底谁才是魔?不证自明。” 方小梅哼哼冷笑,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冰冷的反驳道。 藏书殿长老有些不耐烦了,大声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若是不让开,我们也只能动手了。” 墨泪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凉,刚想伸手将母亲拽回,一句话立刻传到了他耳朵里。 “你们见过哪位母亲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杀,还在旁边冷眼旁观的。” 墨泪立刻怔住了,伸出去抓母亲的手一顿。 此时此刻,儿子二字,重若千斤,让墨泪难以承受。 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承认自己是灭世之子的母亲,后果该是如何? 被杀,将会无情的被抹灭。 还不等墨泪尽力的阻止母亲,不料方小梅大声道:“传墨府号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少主,护送少主进入北荒。” 原本被打倒,倒在雨水地上,还能站起的人都一一站起,拖着雨水和血珠,大声咆哮道:“遵命,遵命,遵命。” 连续三个遵命气势震破苍穹,在铺天盖地哗哗的雨声中震荡。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难以治愈的重伤,看起来都难以抵抗风雨的侵蚀,却因为方小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不顾一切的站起。 他们身上流淌着一股常人难以想象的英勇气概,在血红色的月光照射下,他们一张张坚毅的面庞,昏昏暗暗的呈现而出。 一个个人手持盾牌,瞬间挡在墨泪身前,同样,将方小梅和他完整无缺地隔开。 方小梅依旧静静的向前走,那短短的距离,墨泪却觉得那般的遥远,那一块块薄薄的盾牌,似乎将这个世界割成两半。 一半地狱,一半天堂。 “娘,你回来~” 墨泪大声嘶吼,他非常清楚,一旦再次开打,后果会是怎样?他想阻止母亲,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也要阻止母亲那种送死的行为。 方小梅并未回头,开口平淡说话,“泪儿,听娘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羽儿就交给你了,好好保护他,放心娘会没事的。” 墨泪义无反顾的想走出身前这片有血淋淋的身躯和薄薄的盾牌大成的屏障,他想冲出去把方小梅拽回来。 他非常清楚,母亲那缓缓的远行,随时都成为天涯之隔。 三叔死死地拽住向前冲的墨泪……一个巴掌抡在墨泪的脸颊上,大声呵斥道: “你发什么疯?冷静点,看看,好看看,这么多人因你死去,你不应该好好活着吗?你对得起他们吗?你这样还对的起你母亲此时此刻所作的吗? 你想想你二叔,想想小暑,以及这么多为你死去的弟兄,他们都是想让你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你还想干嘛?去送死吗?” 墨泪彻底被打醒了,与其说是被打醒的,倒不如说是被这简短的话语骂醒的。 他渐渐的回归平静,缓缓的流着泪水,透过身前一串串盾牌,神情复杂的看着渐渐远行的母亲。 墨泪极其不忍的转头,泪水在他眼眶中滴落,面目坚定,毅然决然的迈步向前。 方小梅身上的气势还在变强,恍惚之间,身形犹如一道巨大的梅花,瞬间绽放,妖艳夺目,樱红如血。 远处小山坡上的一片片梅花整齐的绽放,无视风雨的吹打,绚丽夺目的扬起头颅,倔强不屈的俯视天空。 裁决殿长老冷冷的看着向他们的缓缓走来如梅花般的妖艳女子,感触到那女子身上那股强大而不可撼动的力量,心头都为之一颤。 “小妮子,你认为你一个人能和我们三个为敌吗?这实是在太愚蠢了。” “我知道我没有那种本事,有人给我算过一挂,我今天会死在这里,看来多半是真的了。” “既然这样,现在住手还来得及。我们只要灭世之子的命,至于其它的事我们不想管,也没兴趣管。” “哼哼,我知道我今晚会凶多吉少,但我还是要试一试,为了我的儿子,用命博上一搏,又有何妨?” “果然是痴人,看你年纪尚浅,便有如此修为,想必有超世之才。没想到却如此迷恋情爱俗事,当真庸俗。” 听到这句话,方小梅忍不住的大笑,癫狂的大笑。 “要像你们一样,还能称为高人吗?不明善恶,断情绝爱,在我看来,哪怕修为再高终归只是畜生一个,如今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大谈人间大道,确实可笑之极。” 话音刚落,三殿长老的脸色极其难看,在血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如同猛兽一般。 双方的气势再次变强,四周的风雨早已扭,地面上流淌着雨和血水,丝丝震荡,一点一滴的悬停半空。 方小梅如同巨大梅花般的身形,诡异的如同妖孽一般,在雨水中飞驰滑出。 三殿长老也齐齐而动,三道枯瘦如柴的身体,化为一道又一道的雷电,飞驰而出。 天空上,连连惊雷雷轰轰作响,震动风雨,袭扰万物。 凌云和李速速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眸,似乎都做好了准备。 李速速二指探向天空,引得天雷齐动,乌云翻滚,滚滚天雷汹涌翻滚而来,在他二指之上汹涌齐聚,形成一道雷剑,直破苍穹。 凌云手掌猛地合十,目色一变,浑身空气震荡扭曲,身后瞬间闪现无数剑光,铺天盖地,如同大海翻腾,看的人眼花缭乱。 天空上的惊雷咆哮得更加厉害,高挂在夜幕中的血月显得更加明亮。 与此同时,不远处,那座千年从未有人撼动过的北城门此刻却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轰击,一群群不怕死的北方蛮子,丝毫不惧怕漫天的箭雨,义无反顾地向前猛冲。 他们只愿用自己的身躯,轰开那扇沉寂千年的大门。 漫天的羽箭划破长空声,咆哮声,怒吼声,哀嚎声,交汇在一起,掩盖了大雨哗哗声,也掩盖了不远处无穷无尽的雷霆汹涌翻滚。 战斗异常惨烈,漫天的箭矢流火,齐刷刷的飞下,将沉寂的雨夜割裂,将漆黑的夜幕染成一片血红。 蛮人在龙毅大将军的指挥下,已经发动了三次袭击,都无功而返,换来的都只是双方人马性命的交换。 龙毅平静的抬头,望向远处高大的城墙之上,那道笔直的身躯,尽管看不出对方容貌,但她能平静的站在那里,能眼睁睁的注视着这一切,足以证明,对面指挥的那个人沉着冷静。 莲华公主第一次真正领兵,就遇见如此大战,本以为自己会无比的兴奋,可看着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倒下,她愣住了。 原以为带兵出征是一种威风,是一种荣耀。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之前的种种想法都是错误的。 从战争打响的那一刻开始,她便静静地站在这里,没有发出过任何指令。 这种血腥的场景,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令她作呕,可她清楚,自己作为统帅,哪怕是战死,也决不能有丝毫退缩。 因此她一直笔直地站在原地,强迫自己适应那一幕幕的血腥。 她感到庆幸这些都是丰富经验的将士,对于死守城池,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挥。 她更庆幸自己的身份,顺天王朝公主,这种高贵的身份,将会激励这群将士悍不畏死的决心。 因此自己所需要做的,便是死死的站在原地,哪怕对面下一只箭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也绝对不能退缩。 有时最残酷的战争,往往都是军人之间的勇气较量。 伴随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有一条条生命的消亡,这便是战争的残酷,渐渐地,她不再害怕,不再恐惧。学会适应,冷眼目视着一切。 眺目远望,看向城池之下,高头大马之上,那名身披铠甲的将军,于对方冰冷的目光相会,死死地聚焦在一起。 那是双方统帅的对视,没有硝烟,却决定的这场战争的胜负。 双方墨黑色的瞳孔中,被四周的火光点亮,被鲜血染红。 龙毅缓缓的伸手,一根巨大的长枪,不知从何处划破夜空飞驰而来。 他死死的握住,静静的发力,浑身肌肉紧绷,肌肉带动着筋骨,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乍一看身体像是在瞬间的膨~涨。 片刻之后,他仿佛变得高大了许多,浑身盔甲瞬间崩裂,身体缓缓发力,越在马背之上,一脚踩着马臀,一脚踩在马脖,粗壮的身体扭转到一个恐怖的状态。 浑身古铜色的身体一丝一丝的紧绷,一块一块凹凸有致的肌肉在雨水中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落在他身上的水珠瞬间蒸发。 猛地转腰挥手,目光瞅准那扇沉寂千年的大门,将长枪掷了出去。 枪一脱手卷成风,那粗壮的铁枪居然杂带着丝丝血腥的风雨,带着撼山之力,飞驰穿过铺着血淋淋的尸体的百米荒原。 直接轰向那扇沉默千年未曾打开,不可撼动的铁门。 一声惊天巨响,那从未被撼动的大门轰然粉碎,一声冰冷的命令,无数北荒蛮人兴奋的甩着刀剑,如一群蚂蚁一般铺天盖地的汹涌而去。 那千年都不曾撼动的大门,在今晚轰然粉碎。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莲华公主反而格外冷静,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死守。” 短短的两个字,在那位看似柔弱的姑娘的嘴中吐出,声音还带着一丝甜美,却能让每一位守城将领报上了一颗必死的决心。 万人的厮杀,在这凄凉的夜幕中,悄无声息的进行,注定会被这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冲刷浇灭。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三章 一把木剑反天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滂沱大雨之中,忽然间遍地的水花泛起一片血红,形成朵朵花瓣,如梅花般的绽放。 缓缓前进的墨泪,感觉身后强大的气势汹涌澎湃,立刻回过头去,呆呆的定眼看去。 三殿长老全力的一击,打在方小梅身上,方小梅如玫瑰般的火红身躯,纹丝不动, 忽然之间,随着方小梅一身清凉的咆哮,她浑身巨大的气势砰然炸裂,三殿长老几乎同时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的摔在雨水里,口吐鲜血难以爬起。 方小梅身体失衡,一个扭转,转身间于墨泪目光相会,露出一道浅浅的微笑。 墨泪无法相信母亲既有如此本事,一夕之间便将三殿长老打败,渐渐的露出笑意,瞬息之后,全部转化为无穷无尽的惊恐。 方小梅笑着向雨水中坠落,一口鲜血挥洒而出。 几乎同时墨泪丧失了理智,发疯似的穿出护送他的人群,划出一道火光冲出,接住落地的母亲。 墨泪跪在地上抱着母亲,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流,大声嘶吼道:“来人啊!快救她~” 其他人又冲了上来,见到这一幕,齐齐的跪在地上,一张张坚定的面庞上也流出哀伤。 墨泪见到母亲口中汹涌而出的血水,不知所措之中便是无穷无尽的惊恐,再次重复着那句话,“救她,救她啊。” 周安月早已行动了,把脉的手一颤,叹息的摇摇头。 方小梅平静的一笑,一只颤抖的手探墨泪脸颊,刚刚触摸便以落下,在墨泪怀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呼吸,无力的闭上了眼。 雨水中形成的诡异梅花瞬间凋落,山坡之上一大片的血梅,也都被大雨浇的枯萎,如梅花般的女子,就此消亡。 墨泪惊恐万状,瞳孔紧缩,静静的看着母亲,死死地愣住了。 “娘,娘,娘。你睁眼啊!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泪儿啊!……娘,你再看看我……你睁眼啊!”墨泪的声音愈发的绝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拼命的呼唤,撕心裂肺般的呐喊。 娘,你醒醒,你醒醒啊!泪儿带你回家,你醒醒,别睡了,好不好?不要泪儿而开玩笑了,你醒醒啊!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都听你的好吗?醒醒啊!醒醒~ 这边的打斗声太大了,引来了无数百姓的百姓的围观,他们现在都已知道那个此刻正在撕心裂肺般的咆哮少年,就是灭世之子。 可他们非常不解,灭世之子难道不应该是杀人如麻的恶魔吗?为何还能为一个人痛哭流涕? 因此他们远远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悲凉的一幕。 老神仙们不远千里下山除魔,肯定不会弄错的……既然大局已定,也不关他们的事了,一个个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一位少年在撕心裂肺般的咆哮。 他们不敢靠近,因为那边的雷电实在让他们感到恐惧,那边无形而又强大的气息,更是让他们选择止步于此。 “娘,娘~”墨泪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呼唤,声音格外凄凉绝望。 渐渐地,墨泪停止流泪,停止哀嚎,停止大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母亲轻轻的抱入怀里。 在他的意识里这个世界变成了灰色,灰色的世界里下着无尽的大雨。 上一秒天堂,下一刻地狱。 这个世界……也不再拥有任何美好。 他静静地趴在母亲的怀里,匍匐在雨水之中,蜷缩着身体,想感受母亲最后一丝温暖。 或者说将他最后一丝温暖传给那个身体变得冰冷母亲。 苟剑,周安月和三叔以及从不怕死的护卫们见了,都神情黯淡,纷纷地垂下头去,不去打扰墨泪。 天空之上,一面充斥着闪闪的紫色,一面闪动着璀璨剑光。 一面站着一位赤裸少年,浑身伤痕,七窍都渗出了血水,二指之间一道冲天的雷剑点亮了他惨白而又坚定的目光。 一面站着一位衣物鼓胀老头,神情严肃,身后万道洁白的剑光,照亮了他深沉似海的双眸。 两人面目几乎同时狰狞,齐齐挥手而下。 两人看似平淡的挥手,却引发了惊天的震动。 万道雷电凝聚成的的雷剑呼啸而下,卷动着无穷无尽的狂风,带动着漫天的乌云,似乎也将整片天空割裂。 数以万计的洁白见光,如同大海奔流不息,朝那巨大的雷电呼腾而去。 两股惊天极致的力量,即将要碰撞在一起时,不料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他们中间,只听见一声平淡的话语,“散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下一秒,只见能将他粉碎的两股巨大力量,如空气一般飘散的无影无踪。 “打打闹闹,太讨厌了,都给我散开吧!” 话语刚落,李速速和凌云几乎同时大惊,他们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席卷整片天空,将他们立即压下大地。 两人几乎同时坠落在地。 此时此刻,所有人齐齐大惊。一直处在原地的冷民衣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那莫名其妙出现的身影,眉宇间出现一道道暗痕。 远处的莫生即为惊愕,但更多的还是兴奋,急忙提醒旁边的小徒弟余悟,好好的领悟刚刚的那番打斗。 一直在观战的奇才余悟忽然猛地看向天空,仅仅看了一眼,便心神动摇,再也不敢直视天上的那道人影。 “速速啊,为师不在又瞎胡闹了,怎么能如此太贪玩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就算了,还不懂得及时收手,真的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天空之上的那道人影正是一凡道人,看着头顶上囤积的乌云,汹涌翻滚的雷电,以及血红的月亮,微微的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速速啊,还不赶紧收手,当真要为师动手不成。” 李速速痛苦的脸色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丝由衷的微笑。 有师父在这伙人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他并不急的收招,高高的仰头,声音虚弱的问,“师父你为何来了,那个问题想明白了。” 一凡道人身体缓缓的落下,回答道:“没想明白,也许永远都想不明白,不想了,这不就来了嘛。” 说话之间,一凡道人便来到了李速速身前,见到李速速身后,匍匐在地的墨泪,叹息一声,转过身去,目视前方,冷静道:“也许那本就不是个问题,速速,收招吧,接下来的事都交给为师了,不然为师辛苦的为你锻造十几年的身体,不就荒废了吗?” 李速速欣喜一笑,盘腿而坐,静静的闭上了眼,收敛招式。 天空上,乌云渐渐散去,滚滚雷电缓缓褪去,天空之上的血月,也静静地回归洁白,一切诡异的事物都悄无声息的消失。 唯有大雨还在不停的挥洒。 一凡道人迅速回过头,望向对面的三人,缓缓迈步向前走,冰冷道:“天下三宗的掌门,居然和几位小毛孩子过不去,确实可笑。” 凌云此时此刻还在震惊之中,他完全无法想象,天地之间,居然还有人能够轻易的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并且一瞬之间,竟能将他压倒在地。 此时此刻,天下三宗的掌门见到一位穿着破旧道袍的男子缓缓向他们走来,无论怎么看,无论怎么感受,对方都和普通人无异。 深深地明白一凡道人强大的凌云,率先提醒道:“大家小心。” 清心道人和冷民衣随口嗯了一声,狠狠地盯那位负着双手走来的道人。 凌云向前一步,淡淡道:“你到底是谁?难道也想来搭救灭世之子?难道也想助纣为虐?” “ 这天下之事,我早已不感兴趣,若非很久以前答应过一个人,要完成一件事。不然的话我早就上天去和合道大帝比试一番,更不会和你这群小毛孩子多动口舌。” 一凡道人平静的开口,无波无折的声音中仿佛在阐述着一件真理,不可撼动。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我等除魔。”凌云显得有些激动。 “何为妖?何为魔?贫道不清楚,你们又岂会明白。我只明白你们今天欺负我徒儿,却是万万不能饶恕的。” 一凡道人继续的平静向前走,猛地一挥手,他背后背着的那把紫檀红木剑忽然脱剑鞘而出,围绕着他的周身飞舞。 冷民衣看的目瞪口呆,恍惚之间,他突然想起老剑奴和他说的话。 莫非眼前的这位道人,便是百年前那位一剑斩平八座大山的“神仙” 冷民衣眼珠急速捕捉在风雨中迅速闪动着的木剑,居然发现哪怕是仅仅看上一眼,便能震动人的心神。 冷民衣轻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身上衣物鼓胀,破境一层,再迈出一步,浑身气势大变,又破境一重。 迈出第四步时,天空异象,天火天雷滚滚,冷民衣挥手之间将其驱散。 破境适天。 每走一步修为更加精进一层,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内心难以平复,只有一凡道人依旧平静如初。 一共迈出十步,修为适天境六重,恐怖古往今来,破境速度无人能及。 清心道人抚摸着洁白的胡须,内心尤为惊讶,尽管他一早猜测一向以强为尊的圣剑门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坐上掌门之位呢? 可他没想到的是,年纪轻轻的冷民衣的修为竟然比自己还高。 冷民衣恭敬的行了一礼,平淡道:“天下气运早有定数,前辈难道想要违背天下之义?逆天而行。” 一凡道人依旧缓缓地向前走,大声道:“我可不想听你们在这里说什么狗屁天下大义,我只知道敢打我徒弟就是不对,多说无益,动手吧!” 天下三宗的掌门,三位至高强者几乎同时被看似普通一凡道人的话吓了一跳。 若是换做平时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以为是天大的笑话,而他们此刻却是异常的紧张严肃,暗自的运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一凡道人咧嘴一笑,广袖轻轻一挥,四周乍现无数的白芒,不可直视。 无数的白芒充斥了天下三宗掌门的眼眸,迅速之间白芒消失,天下三宗掌门也随之不见。 只能看见夜幕之中,一位浑身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道人,扭头看下那位人匍匐在地静静抽泣的少年,叹息一声,平淡道: “没想到这么老了,也要和三个小毛孩子动手,真是麻烦。” 话音落地,一凡道人的身影也如同烟雾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瞬间,使所有人纷纷大惊。 一凡道人消散如烟的那一瞬,墨泪静静的将头抬起,高高的仰望天空,仰天咆哮,任凭清凉的雨水扑腾在脸上,眼神是那般的冷漠忧伤。 忽然间,他猛地扭头,看向跌倒在地已经难以爬起的三殿长老,将母亲慢慢的放在地上,一把握住手中的剑,缓缓地站起,朝他们走去。 深受重伤的三殿长老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那双冰冷火红的双眸看着他们浑身发寒,心生惧意。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位如魔般的少年,平静地拖着巨剑,一点一点的向他们走近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四章 挣扎 - 开创万道 - 凉快 雨水依旧在不停地飘洒,狂风也丝毫没有停止奔腾的脚步。 墨泪静静的拖着手中的剑,一步一步的向前,脚步显得格外的沉重,沉重的剑竟在雨水地上带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三殿长老慢慢地爬起,强行运功压制体内的伤势,抬头盯眼看去,灰蒙蒙的雨雾中,一位披头散发少年低着头拖着剑,静静向前走。 “终于来送死啦!若是早点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白白死去。” 三殿长老神彼此对视一眼,神色略微迷茫,嘴角处却静静的拉出一丝欣喜的微笑。 他们清楚那怕自己伤势过重,也有绝对的把握杀死灭世之子,更何况灭世之子此刻还脱离了一群余孽的保护,此刻杀他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墨泪哼哼两声,缓缓的将头抬起,四周的元气向他身体内滂沱汹涌的注入,一双血红色的眼瞳渐渐地变成蓝色,如蓝宝石一般。 墨泪这边的人马想冲上前去保护墨泪,却被墨泪身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气势,压制的难以喘息。 在这一刻,墨泪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仿佛四周的一切事物都已静止,呼啸而下的雨水停在了半空,奔腾不息的寒风一丝一缕的停住了脚步,地面上的积水也停止的滚动。 一切都是如此的诡异,静,死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笼罩出一层无穷无尽的肃杀之气。 三殿长老微笑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见到对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神,以及身上散发着那股难以抵抗的是凶气,强大的他们也比摒气凝神,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你们都该死。” 墨泪的语气极其平淡,随着这一句话的结束,他的瞳孔彻底变蓝,身上的气势骤然大变。 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如同死寂的恶魔,似乎能吞噬万物。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雨水瞬间结冰,无穷无尽的寒气震荡四方,冰冻了风雨,甚至冰冻了空气。 所有人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不免都纷纷后退。 “果然是灭世之子,妖孽,拿命来。” 话音刚落,三殿长老冲了上去,身影犹如飘动的丝带难以捕捉。 藏书殿长老一剑劈下,卷起千层气浪,向墨泪额头扑去。 林小木瞳孔紧缩,失声大吼,“快闪开。” 那气势汹涌的一剑,足以将墨泪斩成两半,林小木,苟剑,以及众多的护卫仿佛都已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幕。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莫生,陈呆都露出了一丝丝诡异的微笑,而墨欢却未注意到这一幕,她一直神色忧伤的看着已经倒下去的母亲。 寒冷,无穷无尽的寒冷席卷大地,墨欢的目光被迫扭转。墨欢看见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一直朝夕相处的弟弟此刻就是一个恶魔。 不,比恶魔还要恐怖。 面对能展开大地的一剑,墨泪并未躲闪,更没有出手,渐渐地抬起眼眸,蓝宝石般的眼神中闪现着流光溢彩。 忽然一道冰霜冲天而起,瞬间将藏书殿长老冰冻,一座参差不齐的小型冰山,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透过晶莹剔透的冰雪中呈现出藏书殿长老还未来得及改变神色的面目。 所有人大惊,哪怕那些不怕死的护卫在此时此刻,见到此景此状,也都感到心寒发麻,吓得连连后退。 裁决殿长老和仙道殿老见了,大惊,改变方向,向两发动攻击,二人几乎同时靠近墨泪,如暴风骤雨般的拳风,呼啸而下,所到之处,化成冰霜的雨滴粉碎如沫。 二人竭尽全力的攻击,却不能能撼动墨泪半分,墨泪身上荡漾出的一层一层寒气,仿佛能隔绝一切。 墨泪极其平静,眼神和面目都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却给这二位长老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静静的将手抬起,对着身前形成的小型冰山,用力握手,高高凸起的冰山如同淡淡的星光,瞬间毁灭。 一丝一丝晶莹剔透的冰雪在空中挥舞,有的染红了血水,显得格外妖艳。 见到化为冰雪消散如烟的藏书殿长老,其他二位长老凹陷的眼瞳中透露出无穷无尽的惊恐。 片刻之后,他们身上都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愤怒,丝毫不像往日的那般稳重,发了疯似的攻击墨泪。 一声声咆哮,一声声怒吼,一次次全力的进攻,换来的却只是徒劳无功。 墨泪静静的低垂手臂,身体站成笔直,瞳孔微微跳动,捕捉着周围闪动的两道人影,忽然探出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抠住裁决殿长老的脸颊,一把将他提起。 裁决殿长老拼命的反抗,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只看似柔弱实则犹如钢铁的手掌,他感觉那只手掌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吸力,使他难以摆脱。 墨泪一点一点都用力,脸骨混合着干枯的脸皮摩擦出咔咔声,裁决殿长老痛苦的撕心裂肺般的咆哮。 “燃烧。” 平淡的两字从墨泪口中吐出,那股声音却是极其的陌生恐怖,丝毫不像墨泪的声音。 身负冰霜的墨泪身体上瞬间覆盖出一片火红,手心之中熊熊火焰汹涌而出,一点一点的吞没了裁决殿长老。 裁决殿长老在大火中痛苦的咆哮哀嚎,在地上扑腾打滚,渐渐地,声音戛然而止,干枯的全身化为一片片黑色浓烟,渺渺飘散。 臭气味在四周弥漫,林小木瞬间瘫倒在地,大声咆哮,“墨泪,住手……不要啊!” 林小木声音变得渐渐的绝望,“不要啊!……住手。” 墨泪依旧毫无反应,目光死死的盯着早已停止攻击的仙道殿长老。 仙道殿长老看见化为黑炭的昔日兄弟,眼神中逐渐变得绝望,当他刚一回神,一道平静的眼眸出现在他身前。 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墨泪一巴掌扇上了天空,整颗头颅扭曲到一个恐怖的状态,那股无比强悍的力量直接将他蒙过去。 墨泪的身体化为一道激光,飞射而出,在半空中挥舞乱窜,每一剑都带出一连串的鲜红血花。 “有心除魔,无力回天。”仙道殿长老陆陆续续的说出这句话。 他原本干枯的身体瞬间变得血肉模糊,毫不停息的剑光将他身体一点一点的肢解,最后变成一具赤裸裸的骨架,跌落在地。 墨泪高举手中的剑,一剑劈下,大地裂出一道恐怖的裂痕,那副骨架瞬间化为粉末,消散无踪。 一夕之间,将三为绝世高手瞬间毁灭,其手段残忍,让人难以直视。 所有人都心神动摇,不敢直视那位如魔般的少年,林小木更是绝望万分。 被天下奉为神仙的他们,一息之间,消散的无影无踪,甚至都没留下一丝的残骸,这让人难以置信。 墨泪稳稳地落在地上,停顿半刻,缓缓的扭头,看向远处。 莫生见到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心神动摇,那哪里还顾得及斩妖除魔和高手风范。一把拽住光头小和尚的衣领,转身撒腿就跑。 陈呆和墨欢吓得无法动弹,浑身战战兢兢的待在原地。 墨泪目光并未停留多久,转身看向身后的那一群人,拖着重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见到墨泪平静而又恐怖的目光。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墨泪每前进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只有林小木,苟剑,周安月,李速速还呆在原地,看见墨泪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心中涌现出同样一个想法。 他到底是谁?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墨泪吗? 与此同行,天下三宗的掌门缓缓地睁开眼,见到极其诡异的一幕,四周一片洁白,无边无尽,抬头看不到天,低头望不到地,只能看见对面有位身穿道袍的男子。 一凡道人平静的面目突然一颤,身体犹如烟雾一般的飘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一道声音在四周震荡,“哎,果真是麻烦。” 几乎同时,一凡道人瞬间出现在李速速身前,见到此刻的墨泪,神情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是谁?为何在我小徒弟身体里面?”一凡道人一边说道,一边迈步向前。 墨泪裂嘴一笑,哼哼道:“这小家伙若是没有本尊,早死了。不过本尊实在没想到在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你这么强大的怪物。” 一凡道人继续一笑,淡然道:“过奖了,他承受不了你的力量,还不快快离去。” 墨泪静静道:“一时半会儿他不会有事,本尊还有些事没完成,借他身体用用,想必你不会有意见吧?” 一凡道人亦如既往的平静,轻笑道:“这小家伙身体里面居然有你这么强大的魂魄,确实令我惊讶,不过这是他的身体,你若不滚,我打到你滚为止,若是再不行,就别怪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墨泪哈哈大笑,大声道:“在这小子身体内,你无法伤害到我。不过本尊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晚正好活动活动。” 一凡道人不再多言,静静的迈步向前走。 李速速急忙提醒道:“师父…” 李速速刚说出两个字,便被一凡道人抬手阻止,“顾好你自己吧,为师活了千年,也难得遇见这么有趣的事。” 李速速不在多言,心脏却已悬停在嗓子眼里,更是屏住了呼吸,见到刚刚那一幕幕,他真的不确定师父还是不是“墨泪”的对手。 一凡道人平静的迈出一步,简简单单的一步,身体瞬间消散无烟,一瞬之间出现在墨泪身前,伸出中食二指,击向墨泪眉心。 墨泪目光一凝,冰霜火光再现,瞬间吞没一凡道人。 冰霜火光冲天,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一凡道人在火光冰霜的吞噬下,显得若无其事,猛地用力一击墨泪眉心,墨泪身体瞬间顿住,蓝宝石般的眼睛透露出无穷无尽的惊讶。 “你果然很强,本尊…”话还没说完,声音变越来越小,直到中断,如同断了电的机器人,低下了头颅手臂。 一凡道人哼哼的两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还差得远呢。” 这句话刚说完,一凡道人的身体如同霞光一般,消散无踪。 墨泪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渐渐变墨黑色,四周的一切重回平静。 四周的冰霜瞬间消散,悬停在空中的冰雪也瞬间变成大雨飘洒。 墨泪浑身踉跄了几下,平静的改变方向,走到方小梅身前,平静的跪倒在地,眼眶中饱含泪水。 “娘,咱们回家了,泪儿带你回家。” 墨泪艰难地将母亲抱在怀中,缓缓的起身,迈步向前,刚走出两步,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跌跌撞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无力的放下母亲。 随后脑袋一阵晕眩,天旋地转,身体向前倾倒,晕死过去。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五章 道理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下三宗的掌门静静的打量着四周,渐渐的目光中头露出惊讶,一股难以置信的惊讶。 凌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淡淡道:“这里好像便是古籍中所记载的开元虚空。” “开元虚空?” 一凡道人一惊,询问道:“这不可能,传说中只有半神之境才有可能达到随心所欲开创意识空间,难道世上真有这种高人?” 冷民衣从容道:“来无影,去无踪,飘散如烟幻化无形,恐怕离传说中的半神之境相差无几,我们这次恐怕真就得罪了高人。” 正当他们考虑这个陌生的地方时,一反道人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活脱脱的将他们吓了一大跳,慌乱的连连后退。 一凡道人微微一笑,平静道:“现在可以开始了,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欺负小毛孩子我也是第一次做,下手轻重我也实在难以把握,待会可要小心点。” 听到这句话,天下三宗的掌门齐齐大惊,其他两位都已经活了数个甲子的老人,在这位看似年轻的道人面前,居然只是小毛孩子。 不过确实是这样。 凌云掌门向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前辈修为通天,想必日后成神成圣也大有可能,何必要逆天而行?违反天下气机,恐怕会断送前辈修行机缘。” 一凡道人哼哼一笑,平淡道:“现在知道动口了,不是之前盛气凌人,只会动手的吗?如今都怎么了?都怂了。 不要和我什么天下气机,汝等小儿,岂能明白天下博大,气机非人能测,今天即使我不出手,你们也无法改变结果,我家那小徒儿拥有大帝之姿,吾等岂能改变? 你们今晚所作所为,无非是在屠戮无辜人的性命而已,还好意思说什么天下正道,为民除害,当真是恬不知耻。” 听到这番话,三人内心同时大骇,凌云思考片刻,继续道:“我等为拯救天下苍生,诛杀灭世之子,乃顺应天命,乃是正义之举。 而前辈虽然修为高绝,却在这助纣为虐,实在令人惋惜,天下气运不可改,哪怕他有大帝之资,哪怕你能阻止我们,也不能改变天下人诛杀他的决心。” 一凡道人再次一笑,哼哼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一套说辞,总之你们所做的事都是正义的,哪怕是残害无辜。 好啦!我也不想和你们瞎聊了,快点动手吧!按你们的方式来解决就可以了——能动口绝不动手,恃强凌弱才是真理。” 话音刚落,三殿长老齐齐大惊。 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他们暗自运功,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一凡道人呵呵一笑,感慨道:“没想到活了这么久,越活越回去了,也要做这种不讲道理的事了,不过还挺好的,免得多费口舌,先动手将你们打服,然后再来和你们聊聊道理。” 一凡道人轻轻一招手,背后的紫檀红木间丝丝颤抖,刷的一下脱鞘而出,在他身后晃荡出无穷无尽的剑光,滚滚流动,如同大海一般汹涌滂沱。 天下三宗的掌门几乎同时惊呆了,彼此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先下手为强。 刚想俯冲而上的三人瞬间面目一惊,直接被汹涌磅砣的气压轰倒在地,难以挪动分毫。 三人目色惊恐的看着穿着破旧道袍青年道人缓走进,若不是他背后晃动着无数的剑光,简直很难相信他是一位修行者,一位随时可以成神的修行者。 一凡道人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平淡的说道:“惊不惊讶?意不意外,在我的开化虚空里,我就是神,更何况你们这三位老小孩呢?压根就用不着我出手,我一念之间,便能决定你们的生死。” 被强大的气压压的无法动弹的天下三宗掌门拼命的挣扎,却感觉整个身子被巨大的洪荒泰山死死压住,难以挪动分毫。 他们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一瞬之间,便已经被这位看似寻常的道人打倒,他们原本那颗孤傲的内心,此时此刻早已消散无踪。 一凡道人停在他们身前,缓缓地蹲下身躯,轻轻的一勾手,他们的头颅被强行的拽起,高高仰头,见到一道诡异的微笑。 一凡道人扇扇凌云掌门的脸,打的啪啪作响,平淡道:“按照你的道理来说,此刻我是不是正义的?因为我比你强啊!强大即是正义啊!那我就是这个天下的正义,我踩死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毫不费力。” 一向古井无波的凌云此时真的愤怒了,他想放声咆哮,“士可杀不可辱。” 一凡道人再次哼哼一笑,说道:“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就算侮辱啦!这样就受不了了,要死要活的,你们精舍仙宗的开派祖师爷,都给我提过鞋,若是他像你这样,恐怕早就死了千把回了。” 凌云掌门深深愣住,若是以前他肯定会以为这是句玩笑话,可现在他深信不疑。 一凡道人继续道:“你现在可不能死啊?那三个小家伙早就去见你们祖师爷了,你若是死了,你们精舍仙宗可就彻底完了,千年修行界的执牛耳者,恐怕很快就会被取代,你说对吧?清心道人。” 凌云眼神中露出无穷无尽的恐惧之色,随后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一凡道人跳转目光,盯着清心道人,重重的在他脸上甩了几个耳光子,刚想说话,却只是皱眉摇头,眉宇间蕴含着一股多说无益之情。 挨了几个耳光的清心道人并不觉得受到了侮辱,见到一凡道人静静的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紧张发抖的内心平静了几分。 一凡道人冷民衣并没有动手打他,反而微微一笑,说道:“就你还算讲点道理,那几位老剑奴能培养出你这么一位掌门,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冷民衣平静如初,说道:“前辈过奖了,晚辈没前辈说的那么厉害,不然的话也不会能沦为这种境地。” 一凡道人哈哈一笑,缓缓地站起,“就你还有点意思。” 冷民衣摇摇头,不发一言。 一凡道人目光忽然变得冰冷,厉声道:“按照你们的道理,我也讲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听听我的道理呢?” 凌云哼哼冷笑,怒吼道:“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一凡道人慢慢收敛身上的气势,天下三宗的掌门那一刻站起,一凡道人丝毫不误强敌环视,平静的坐在他们身前,招手示意他们也坐下。 天下三宗的掌门大为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毕竟没办法,谁叫他们打不赢人家呢? 一凡道人极其平静道:“灭世之子这件事总该有个处理的方法,要不你们听我的,交给我来处理怎么样?” 凌云立刻哼得一声,气呼呼道:“交给你?你倒不如直接说要我等放过他,不就行了吗?” 一凡道人摇摇头,淡淡道:“不久之后,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双心冲日,二世将临,我将他送走,你们看行吗?” 天下三宗的掌门齐齐一震,惊愕万分,几乎同时失声问道:“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一凡道人平静的点点头,继续道:“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都会这样做,你们若是不同意,我也不介意踏平天下,到时候可不是和你们坐下来商量这么简单的呢。” 天下三宗的掌门再次大惊,这位看似普普通通的青年道人所说的话却是如此嚣张,可这些嚣张之语,确一直萦绕在他们内心,难以抹灭。 凌云再次冷哼一声,说道:“这就是你要和我们讲的道理,蛮横无理。” 一凡道人嘻嘻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牙缝间还沾着菜叶,显得有些恶心,“我向来很讲道理,难道你们觉得不是吗?” 一凡道人不知不觉中将目光投向清心道人,清心道人见了,身心惧寒,急急地点点头。 冷民衣向他投去不屑的目光,若不是碍于面子,他敢保证这个清心掌门,一定会点头哈腰的大声叫好。 凌云继续问道:“你又怎敢保证?他一定不会回来。” 一凡道人平淡的回答,“他若是能回来就好了,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此时此刻你们所做的事多么的愚蠢。” 答非所问的一凡道人彻底引起了凌云的愤怒,紧紧握住的干枯的拳头的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挥拳而出。 一凡道人再次嘻嘻一笑,轻轻的一挥手,四周空间瞬间破碎,无数的白光使他们紧紧闭眼。 当他们再睁开眼时,四周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前方是几间茅草屋,屋后面是竹林,竹林后是高高的山峰,清风摇曳,清新无比。 凌云急忙问道:“这又是哪里?” 一凡道人嘻嘻一笑,回答道:“这是我家,老小孩,我们可是邻居啊!” 凌云抬头看去,见到山峰之上隐于云端的合道大殿,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清风山。 凌云掌门急忙打量四周,发现这应该是清风山上半山腰,忽然他被院角落的一把柴刀吸引,似乎那把柴刀鼻子比清风还要有吸引力。 凌云痴痴地向院角落走去,用力的拔开一堆柴火,卡在木头上的那柄柴刀完美无瑕的在他眼中绽放丝丝光芒。 一凡道人扭头见到他那副模样,嘻嘻一笑,“那把柴刀给你了,你们的开派老祖和我打赌输给我的,结果发现就是个破玩意,砍砍柴还行,你愿意拿去就拿去吧。” 凌云掌门啊地一下,寻找千年的圣物,居然在这里找到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此等宝物,在这个道人眼中居然一文不值,这让他唏嘘不已。 “对了?我那小徒儿拿这玩意劈柴的时候重了些,刀锋裂了,毕竟是千年前的破烂,能保留到了现在很不错了。” 听到这样的话,凌云再次啊了一下,看到了那刀锋上裂开的口子,感觉到了心碎。 凌云暗暗的白了一凡道人一眼,像对待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将柴刀拿起,恭恭敬敬的双手捧住。 “好了,既然到这里来了,进屋喝杯茶吧。”一凡道人平静道。 四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坐在破烂的木桌上,大眼瞪小眼,略显尴尬。 …… ……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六章 八寒地狱。 - 开创万道 - 凉快 千年以来,番禺城最凶猛最血腥的一场大雨终于过去了,在那场漆黑的大雨中,无数的鲜血染红的染红了每一条街道,唯一一个湖泊也变成了红色。 在那场血腥的大雨中,千年都不曾被撼动的大门终于被北方蛮人用血肉之躯狠狠地敲开,攻城守城之战变成了血淋淋的厮杀。 数万人的搏杀,鲜血如同晚来的风雨,纷纷扬扬的洒落,汇成一滩,聚成洪流。 最终,顺天王朝英勇的将士依旧抵不过蛮人的那股狠劲,节节败退。 眼看着胜利在握的北方蛮人,万万没想到这座城池的民风彪悍,全民皆兵,一个个如同不怕死的傀儡,死死的抱成一团,拼命的搏斗。 龙毅率领的铁骑大军被铺天盖地的人潮冲散,见到一辆马车驰出城外,见到那一群群不怕死的疯狂百姓,他被迫下令,撤出城外,全线撤兵。 莲华公主看着满城的尸体,心生怒火与不甘,率领所剩无几的精锐,追出城外。 那场彻夜的大雨,终于落下了帷幕。 汹涌滂沱的大雨,依旧无法冲刷掉漫红的街道,依旧无法熄灭熊熊燃烧的半城火焰,依旧无法掩盖掉,尸横遍野,支离破碎的场景。 阳光还是照常的升起,洒落大片大片的光芒,可比起街道上的血红,依然逊色不少。 墨泪慢慢的睁开眼睛,忽然坐起,额头上尽是滚滚流动的汗珠,脸色惊恐,像是做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 左顾右盼之间,见到了静静的躺在车厢里的母亲,缓缓地蹲下身去,跪在母亲身前,眼神黯淡,缕了缕母亲额头上的碎发,露出一个雕塑般的忧伤的笑,默默地看着母亲,不言不语。 林小木见到墨泪那副忧伤的神情,她简直不敢相信,此刻身前的这位少年,昨天晚上却如同恶魔,一息之间,便将三殿长老化为粉末,恐怖程度犹如降世阎罗,夺人心魂。 在那一刻,她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她想阻止墨泪,她也不想让墨泪杀害师叔伯们,可在那一刻,在墨泪将叔伯们化为粉末的那一刻,她的内心除了伤痛,并是无穷无尽的懊悔。 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否正确?她不清楚自己喜欢上的这个人是不是个恶魔?她此刻再也不敢大声咆哮——墨泪不是坏人,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深爱着墨泪,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月亮慢慢地挂上了天空,浩瀚星辰也都探出了脑袋。 墨泪静静的跪着,始终未说一句话,未流一滴泪,在她忧伤的神色中时而能看见令人不解的忧伤的笑容。 马车停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之上,浅浅的草垫子枯黄枯黄的,没有一点生机。 林小木开口说道:“所有人都走散了,这里应该已经属于北荒地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墨泪没有回答,平静地抱起母亲,走下马车,一步一步地向小山坡上走去。 林小木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来到一片小山坡下,墨泪轻轻的将母亲放下,举目望向漫天的星辰,平淡道:“娘,你看这咋样?要不然就在这里歇下了,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墨泪静静的看着母亲,满脸期待,多么希望她能回答一句,可始终都寂静无声,他神色再次回归忧伤,叶眸黯淡无光,望着漫天的星辰,终于流下了泪水。 小山坡上,终于吹起了微风,呼呼的在四周游走。 墨泪叹出一口气,抹了抹眼眶中的泪水,叹息道:“就这里啦!” 话音刚落,他一点一点的扒开草墩,一点一点地刨着土,不知道他刨了多久,手上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竟把土面刨出了一个大坑。 墨泪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刨,静静地看着旁边的母亲。 艰难站起,把轻轻母亲放入土坑,轻轻地亲吻了母亲的额头,一寸一寸地把土填上。不哭不叫,只觉得心如刀绞。 此时此刻,墨泪看着母亲,仿佛有数亿只蚂蚁在脑海中吞噬而过,噬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 。 墨泪感到,痛!剧痛!狂乱的,血腥的画面汹涌而来,一口猩红色的鲜血喷口而出。 林小木紧张的急忙上前,刚刚触碰到墨泪,却被墨泪身上传来的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震飞出去。 瘫倒在地的林小木,艰难的爬起身来,见到不远处的墨泪正在哀嚎咆啸。 眨眼间,墨泪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腾空,四肢仿佛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锁死,脸色朝上,浑身散发着一红一白的两种光芒。 他拼命的反抗,却始终无法挪动身体分毫,四周无穷无尽的元气向他体内注入。 林小木见到此景此状,立即做出的判断,墨泪这是要破镜。 令她困惑的是,以他此刻的修为,哪怕破境,也不可能引发如此大的响动,更不可能引动天地元气巨变。 她想不通,墨泪更加困惑,他总觉得自己灵海内一颗洁白的小球逐渐凝结,脑海之中破碎斑斓的记忆刺痛般的传来。 八寒地狱,这四个字充满了他的脑海。 墨泪感到大事不妙,肯定又是那本莫名其妙的书在搞鬼,他更加拼命的反抗…… 洁白的小球在他漆黑的灵海中膨胀,吞噬他的经脉,侵入他的肺腑,八热地狱也几乎同时爆发,寒热相冲,他感觉苦不堪言。 突然他浑身皮肤冒出红白交替的两色光芒,瞳孔红白二色相互闪动。体内感觉有两个巨大的力量相互冲撞,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墨泪紧咬双齿,面目扭曲到了一个恐怖的状态,极度的痛苦使他像机器人脑袋一顿一顿的扭转。 啊!冲天一声巨吼,墨泪身体像爆炸似的爆出巨大的能量,瞬间岩石化为细细的尘埃,满坡杂草被压死地低下了头。 林小木感受到那一股股强大的余波,急忙后退几步。 墨泪此刻紧蹙眉着的头尽是惊恐,双脚也微微离地悬停在空中,红蓝交替的数道光芒绕他身旁游走,形成一个绚丽的圆形,他就身处圆的中央。 瞬间一道道光芒,又射入他的体内,每进去一道,他浑身都剧烈颤抖,如同翻腾的蚯蚓。直到最后遇到光芒射入她体内时,他才重重的从空中跌倒在地。 一切又重归平静。 林小木急忙跑上前去,见到此刻的墨泪,身体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正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冷,一丝一丝的寒气向四周蔓延,周围被吹乱的杂草也都结出一层层冰雪。 林小木心头一凉,急忙探了探墨泪的鼻息,微弱,近乎于快要消失。 林小木手忙脚乱的直跺脚,不知所措。 她惊愕了!肉眼可见的冰霜,一点一点地向四周蔓延,墨泪身上更是被冰霜包裹。 她快速摇晃着墨泪,急促地说,“喂喂!你醒醒。” 墨泪没有任何反应,林小木摸着他额头毫无温度,内心瞬间凉了半截。 “你别死啊!”林小木快速的升起篝火,手忙脚乱,不知接下来做什么。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体温比寒冰还要寒冷,这还能救活吗?。 “还没有死。”林小木把着墨泪微弱的脉搏,喃喃说,“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海迅速想着办法,第一个办法在她脑中飘过,那也是现在的唯一办法。 林小木快速的又升起了数团火堆,围成一个圆圈包围着墨泪。 她迅速的叫墨泪扶起,犹豫了一下,最后快速的将腰带解开,脱尽衣物,露出了他洁白如雪的身体,凹凸有致……她紧紧的抱住了他,将全部的衣物将自己和墨泪裹成一团。 林小木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她必须要救他,而这是唯一的办法,还不一定成功的办法。 林小木与墨泪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林小木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浑身颤抖了几下,她感触墨泪胸前厚实的的肌肉,疏松有致的皮肤感,瞬间脸色胀~红。 林小木紧紧的抱住墨泪,丰实的胸脯压出了一个精彩绝艳的弧度。他的头搭在她细滑的肩膀上,她的唇紧紧贴墨泪耳边。 “墨泪,你快快给我醒醒。”林小木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占了我便宜,可别就这样死了。” 林小木想来这样说好像不对,这怎么看怎么都向自己占他便宜,旋即脸色跟加绯红了。 墨泪意识现在身处于群山环抱的是山谷之间,四周万丈高雪山,万里冰封底谷,就连天上射出来的光,也都是刺骨的寒光。 墨泪此刻衣着单薄,他第一反应便是冷,刺骨的冷,寒气如一条条万年冰蚕钻进他的皮肤,就连吸进去的空气都要冰冻他的咽喉。 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然后双手抱成一团,身体不停地发抖。 突然,天空中飘荡着无数的孤魂野鬼,他们衣不蔽体,四处飘窜,有的身体已冻成了暗红色,身体上条条裂痕,恐怖如斯。 他们四处哀嚎大哭,大声唤冷,巨大的山谷中会回荡着他们恐怖的叫声,每一声听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墨泪已经完全的缩成了一团,大口大口的吐着冷气,身上也渐渐的长满了水泡,他此刻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此刻他身体仿佛被冰冻一般,难动分毫,他快速的调动体内的八热地狱,抵挡这刺骨的寒风,彻骨的冷气。 可此时八热地狱不能给他带来半点温暖,就如一丝火星沉入了浩海无边的深海,没有半点效果。 墨泪身体上的血泡开始破裂,好在他感觉不到疼痛,他浑身都被寒冷侵占,即使现在给他截肢,他也不会感觉到半分痛苦。 她身体上又长满一个个脓疮, 一个接一个的破裂,一个接一个的又长,他现在已体无完肤,血肉冻成青色,开出四瓣裂纹。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鬼哭长啸,呼呼长叹,呼寒唤冷,他感受到了绝望,彻底的绝望。 他已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趴倒在寒冰上,像发羊癫疯似的不停地颤抖,以此来寻求一丝的暖气。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冰冻的,乃至骨髓都要冻成胶状,他不停地发出牙齿碰撞,发出哒哒声,脸上也布满了冰霜。 渐渐的的最外层皮肤也模糊不清,他整个人如血泥堆积而成,血肉模糊,恐怖异常。 他的肉已冻成暗红色,开出了八瓣裂纹,这一次他感觉到的痛感,最深沉的痛感。 现实之中,墨泪也不知何时缩成了一团,身上也散发着寒气,他身旁也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冰霜,一点一点的向外扩散。 林小木紧了紧衣服,衣物缝隙中冒出一丝丝寒气。她感觉刺骨的寒冷,洁白赤裸的身体也覆盖上了薄薄的冰霜,如同冰雪中的美人,只是脸色显现出了一丝痛苦。 四周篝火忽明忽暗即将熄灭。 雪山环抱的山谷中,墨泪颤抖得越来越慢,呼气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显然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此时他皮下的血肉已冻成暗红色,浑身也分裂成十六瓣。 寒风似刀刮扯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体道道裂痕之间,有无数铁喙昆虫撕咬着他。 “娘,好痛~好痛,……”他缓慢的闭上眼,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微微自语,此刻正处于放弃的边缘的他,更处于死神的魔爪之中。 突然,他心间莫名其妙的传来了一阵温暖,那仿佛是迟到亿万年的温暖,大地回暖仿佛能融化冰雪,复苏万物。 墨泪脑海中想起了那个“愚蠢”的姑娘,想起了那个充满正义感的少年,甚至他还想起来师父,师兄师姐们,一个个身影,一幕幕画面,不断地在他脑海中翻滚,给他带来一丝丝温暖。 突然,他大喝一声,极其艰难的尝试着站起,极其艰难的向前走那两步,极其艰难的一寸一寸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他想走出这片山谷,走不行就用爬,爬不行就蠕动,反正他想出去,他想完成未做完的事,他还不想就这样死去。 他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他不知道爬了多久?他不知道他蠕动的多远的距离?他只知道每当他要放弃时,总有一股暖心的温暖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爬过一座座雪山,越过一个个冰谷,他的身体开始暖了起来,最后跳下山崖。 山崖底下有村庄田舍还有他梦寐以求的阳光,他毫不犹豫纵身跃落下山崖。 随着他这一跳,他身后的万丈雪山和百丈冰谷瞬间压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进入了他的体内。 墨泪身体渐渐暖了起来,体内的元气如炸弹一般的暴裂,化为一股虚无缥缈的星云气漩,星云气漩的中央有一颗惨白的小珠,那便是八寒地狱。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七章 天命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再一次睁开眼时,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禁住了。 四周无边无尽,一片漆黑,在那漆黑之中,两道绚丽的光芒相互碰撞,将着巨大的空间分割成两半。 一半熊熊火焰滚滚燃烧,一半寒冰凛然滚滚翻腾,一半火红,一半冰蓝,相互碰撞,点亮四周,绚丽夺目。 墨泪看的目瞪口呆,忽然脸色一僵,如同心如火焚,急忙捂着胸口,又一瞬间,浑身发抖,犹如被寒冰吞噬,紧紧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在那一红一蓝的两道光芒中央,忽然乍现一丝一缕的白芒,慢慢凝结成型,渐渐地出现了一个人。 白发飘飘,神情俊朗,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虚无缥缈的身体,显得格外妖异。 墨泪时而感到烈火焚心,时而感到寒冰冻骨,让他苦不堪言,可那位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身上散发着的白芒,使他的痛苦一点一点的消失。 直到这时墨泪才勉强睁开眼,见到那人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熟悉的蓝宝石般的眼睛,墨泪一眼就认出了他,昏暗之崖下的那个鬼。 墨泪目光变得格外的冰冷,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这是哪?” “我是谁并不重要。”男子笑了笑,“这里是你的灵海。” “灵海?”墨泪忽然一顿,“你怎么会在我身体里?难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什么?”男子问道。 “若不是你给我的那本书,我压根就不会使用那莫名其妙的极荒天火……也许我就不会被天下误认为是灭世之子,也许……他们都不会死。” 墨泪放声怒吼,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困惑说了出来, 这个莫名其妙闯入自己世界,自称灵魂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莫名其妙的在昏暗之崖被他所救,想必也是他有所图谋吧。 “你就这样和我说话?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我给你的那本书,你还能活到现在,至于后来的那些事情,不过都是你命中注定,你再怎么逃也逃不过。” 墨泪一怔,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男子继续道:“你可知道?我先后传你功法,救你性命,又帮你杀了仇人,我岂会害你?” 墨泪再次一怔,突然,一幕幕风雨中画面充斥着他的脑海,墨泪神色逐渐变得惊恐,失声道:“你能操控我?” 男子点了点头,淡淡道:“可以?不过我只能操控你一次,因为你太弱小了,我可不想让你那弱小的身体,不堪重负。” 墨泪思考了片刻,继续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男子回答道:“帮你完成使命,这数千年来,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没有被八热地狱吞没的人,不过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如今你的灵海之内又多了一个八寒地狱,你终归只是个肉体凡胎,如何能承受?火热交加之境。 待会儿,我便会帮你压制住八寒地狱,你要尽快去往另一个世界,拿到大凡圣体,尚且还有一丝的存活希望。” 男子一向平淡的话语,却在这几句话中透露出淡淡的兴奋。 墨泪哼哼一笑,怒吼道:“这一切,还不是都拜你所赐,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男子面不改色,淡然道:“信不信由你,这都是你的命,你逃不掉。” “我命由我不由天。”墨泪放声大吼。 男子诡异的笑的笑,身上的白芒四射,光彩万丈。 瞬息之间,男子浑身化为一丝一缕的白光,充斥四周,将火红和冰蓝一点一点的隔开,一点一点的向四周收缩。 最后无穷无尽的光芒,变成了两颗小球,一颗火红,内部闪动着九条火线,外面吞吐着滚滚火焰。 一颗苍白,内部滚滚飘洒着九片洁白的枫树叶般的雪花,外面吞吐着滚滚寒气。 一丝一丝的白光,形成一条一条的锁链,瞬间缠绕在苍白的小球外围,如形成一道屏障,难以撼动。 四周重回黑暗,唯有两颗小球,闪耀着红蓝光芒。 突然,黑暗之中,出现一道巨大漩涡,将墨泪卷入。 “数千年啦!数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小子,希望你不要再令我失望,本尊在这世上徘徊了数千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是你的命,你千年都难以逃脱的宿命,只要本尊回归……欠你的,你下辈子我终会还你。” 天空渐渐放亮。 墨泪慢慢的睁开眼,他感觉到细滑的肉感,紧接着他大吃一惊,大叫一声。 林小木可被吓坏了,一把将墨泪推开,墨泪向后倒去,呆呆的看着林小木的身体。 林小木快速的交叉双手捂住胸口,直接把衣服朝他脸上砸去,大叫,“还看,还不闭眼。” 墨泪这才缓过神来,不知所措急忙的捂住了眼睛,背过身去。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墨泪脸一片通红,支支吾吾地说。 林小木畏手畏脚的走了过来,拉扯着墨泪夹在手闭的衣服,大声叫,“放手啊!” 墨泪本能的睁开眼,林小木一脚朝他肩膀上踹去,气呼呼地说,“流氓。” 墨泪又赶快紧闭双眼,哆哆嗦嗦的解释,“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还不把衣服快给我。”林小木气冲冲道:“记住,闭眼。” 林小木紧紧的抱成一团,墨泪更是不知所措一股脑的将手上所有的衣服向后抛去。 墨泪感觉自己脸火辣火辣的,心快从口中蹦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林小木穿上衣服,转过身去,将剩下的衣服抛向他,“可以了。” 墨泪还是畏手畏脚,极慢的睁开成一条细缝,确定没事后快速的好衣服。 墨泪能安然的面对凶猛野兽,能化身魔神面对仇人,但无法面对此刻的林小木,他脸上火辣,心慌如麻。 两人脸人都觉得十分尴尬,不知所措。 “我。”两人几乎同时说话。 “你先说。”两个人又是同时张口。 两人都说你都憋得通红,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 “我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林小木必须要解释,她不能让墨泪以为占他的便宜。 “我知道。”墨泪此刻很平静,“我会,会给你个交代的。” 林小木快速的转过头去,盯着墨泪的眼睛,他还从未见过墨泪又如此多情的眼神。 “怎么交代?”林小木问。 墨泪沉默了许久,温和的看着他,“我还有我必须要做的事,如果我没死。你未嫁,我会来找你的。” 墨泪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苍凉和悲伤,眼神更是流露出深沉的情丝。 林小木细细的看着他的眼神,眼神是不会说谎的。她没想到墨泪会这样说,虽然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情话,甚至充满了悲伤。但在他听起来,却是最动听的话。 “你想娶我?”林小木直接了当,她是一个直接的人。 晨光初升,照亮了林小木迷人的脸庞。 “如果,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会娶你!”墨泪声音开始有些嘶哑,他快速的背过身去,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那你能活着吗?”林小木小声问。 “我。”墨泪极没有把握,“我尽力。” 对话越来越悲伤,就像生离死别一般。 “我不相信你的话。所以我要跟着你。” 林小木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轻快些。 “ 你不能跟着我,绝对不能。”墨泪迅速抹去眼泪,快速的回头盯着她,极其坚定地说。 “为什么?”林小木心中早已有答案,但是她还想听墨泪亲口说出。 “危险,十分的危险,非常危险,极其危险。”墨泪语速快的惊人,极其强调危险二字。 “你喜欢我吗?”林小木含泪笑了笑。 墨泪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好,走吧。”林小木突然变得非常欢快,“从现在开始你去那我就去那。” “傻子。”墨泪悲伤地笑了笑,“光喜欢是不够的,我保护不了你。你跟着我,只有无尽的危险。” “你才傻子呢?”林小木极说的十分激动,“谁要你保护的?我哥是林华润,我是化尘境的阵法师,我背后还有林家,轮得到你保护我吗?” 墨泪一怔,继续反驳道:“你哥也不能随时随刻的保护你,你自己的本事我还不清楚吗?至于你的家族想必也不会因为一个你与天下人为敌吧。” “反正我跟定你了。”林小木嘻嘻哈哈地回答,“你别想着甩掉我,我可是知道你要去哪里的人。” “我要去那。”墨泪上前那一步,目光坚定地问。 “北荒。”林小木逐字逐句的吐出。 墨泪目光微颤,声情道:“听说北方野蛮人个个心狠手辣,尤其是对待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不怕吗?” “怕。”林小木坚定地说,“但是有你在就我不怕了,难道你不会护着我吗?” 墨泪闭口不答,转身,向山坡下走去,林小木呆住了,眉头紧蹙,一脸失望。 “既然不怕死。”墨泪招招手,“那就走吧。” 话音落地,林小木眉开眼笑,快步的跟着上去。 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山洞中,山坡上的篝火还在喀吱喀吱的燃烧。 墨泪和林小木上了马车,墨泪掀起车帘,望向高高的山坡,望向埋葬母亲的地方,深情道:“娘,你现在这里歇着,我过会回来看你。” 墨泪扭过头来,眼神逐渐变得坚毅,驱赶着马车向北慌深处驶去。 忽然,四周出现一连串的马蹄声,墨泪细细聆听,神色渐渐变得紧张严肃。 墨泪抬头远望,不远处有一对人马正高速地向这边驰来,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顺天王朝的追兵。 可远处那位领头的却是为雄之英发的姑娘,尽管穿着血红色的盔甲,依旧难以掩盖她那婀娜的身姿。 墨泪没有丝毫的犹豫,急忙调转马头,剧烈的抽打马臀,大吼道:“驾,驾。”驱赶着马车迅速逃窜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八章 遭遇 - 开创万道 - 凉快 北方荒原上,一辆马车飞速奔驰,后面几十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个铠甲深深的军人,正在策马扬鞭,追赶着惊慌失措的马车。 一息之间,墨泪的马车就被一个个森冷的军人团团围住,墨泪扫视四周,目光渐渐变得冰冷,轻轻一跃,笔直的站在马臀上,静静的看着十步开外的那位身穿血红铠甲的女子。 身穿血色铠甲的莲华公主冷冷一望,墨泪那平静而又清俊的脸颊映射在他眼眸中,目光尤为一惊。 这人长得如此英俊,看似又弱小,却能给人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这种感觉她还只在林华润身上感受过。 “看你也不像是北荒蛮人,怎么会出这?”莲华公主询问道。 “我只不过是一位不足轻重的小人物,于将军比算不了什么,不知将军为何要带兵包围我。” 墨泪的话语极其平淡,若是换做平时,墨泪肯定会想方设法嬉皮笑脸的掩饰自己的身份,而此刻,他真的再也没有那种心情了。 他此刻的心情除了忧伤便是悲痛,还有压抑在心中无穷无尽的怒火。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掩饰自己的行踪和身份,可结果呢?这都换来的什么? 二叔死了,小暑走了……无数自己数未蒙面的护卫也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甚至母亲也永远的离自己而去。 墨泪不想再掩饰了,更不想再逃避了……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无需丝毫多言。 自己是灭世之子,是天下公敌,哪怕自己放了个屁,也会被误认为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既然这样,自己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不必要心生怜悯。 “是嘛?”莲华公主有些怀疑,询问道:“我等率兵追杀蛮人溃军一天一夜了……我们迷路了,不知你可否告知番禺城在哪个方向?” 莲华公主非常明白当时帅兵追出,也都是一时冲动之举,注意了一天一夜,尽管追上了几只小股部队可他们都作战有素,丝毫不像溃败之军。 而此刻当务之急,却是尽快赶回番禺城,那一大片烂摊子还去要去收拾了,尽管她极其怀疑身前这位少年的身份,可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哪怕这位少年是北方蛮人,杀死一位弱小的少年,和尽快赶回城内收拾烂摊子,孰轻孰重她自有掂量。 墨泪随意当个方向?冰冷道:“这边。” 莲华公主默默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位少年,心中愈发的怀疑……哪有指路都不看方向的,哪有被如此多人围住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自若的。 哪有一位少年目光冰冷的仿佛能冰冻一切,让他感到深深的寒意,比那场血腥的寒雨中的寒意更加凛冽。 莲华公主紧紧的拽着手上的缰绳,控制着胯下血红色的烈马,他非常清楚马儿远比人更能感知危险,更何况这匹烈马也算是身经百战,如今此刻不安,必有道理。 莲华公主刚要挥手离去,岂料一道磕磕巴巴的声音传来,“灭,灭世之子,岂,岂能放过?”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几乎同时所有人闻身看去,只见一位目光呆滞长相清秀的少年从一棵大树后面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一位蒙面女子。 莲华公主见到他那副呆滞的模样,心中便觉得一阵不喜,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人极其阴沉,定不是什么善类。 那位少年就是陈呆,此时此刻正缓缓地走到公主身前,平静的行礼,淡淡道:“在,在下三清道门,陈,陈呆,他他他是灭世之子,将,将军岂能放过?” 短短的一句话,陈呆几乎是一字一字地从口中艰难吐出,淡淡的语气中蕴含着一股令人难以察觉的凶气。 莲华公主细细的打量着身前这位看似痴傻的少年,传说中拥有龙眼之象的修行界天才,今日一见,龙眼之相倒是没看出来,痴傻呆愣到处暴露无遗。 莲华公主勉强的听懂了他刚刚说的话,急忙扭头,看着笔直的站在马背上的少年,暮色尤为一惊。 这便是灭世之子,和传说中那个招牙舞抓的怪物怎么截然相反?也对,父皇怎么可能让我嫁给一个怪物呢? 莲华公主在心中小声的嘀咕着,若不是前些日子,自己的贴身丫鬟悄悄听到父王在谈论自己的婚配之事,她压根就不知道有灭世之子的存在。 她本就不相信一个人能毁灭世间,现在看着这位长相清秀甚至有些对于弱的少年,更加不相信了。尽管不信,但他心中却来了几分兴趣。 “你是灭世之子。”莲华公主问道。 墨泪点点头。 莲华公主心中略为惊讶,这位少年此刻被这么多人包围,难道不知道他一旦承认那个身份,会遭到怎样的攻击吗?为什么?他看起来明明那样弱小,却无法让人直视他那双眼睛呢。 莲华公主强镇心神,再次勉强于墨泪目光相会,仅仅那一瞬,她仿佛被拖进了深渊,难以喘息,急忙调转目光,再也不敢直视墨泪那双平淡的眼神。 莲华公主心中极其不解,明明自己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气的少年,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似乎都能将他杀死,可为什么?却能让自己感到如此大的恐惧。 “你为什么在这里?”莲华公主假装强硬的问道。 墨泪哼哼一笑,冷淡道:“我不能在这里吗?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也在想着如何除魔卫道?不必想了,我就在这里,要么快点动手,要么赶紧给我滚。” 莲华公主内心大惊,在此种情况下,对方还有如此大的口气,要么就是艺高人胆大,要么真就是脑子有坑。 见到墨泪那副清秀的模样,他更相信前者,尽管墨泪的态度令她感到极其的不爽,但她居然对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产生了更多的兴趣。 “不管怎么样,还请你跟我走一趟吧。”莲华公主平静道:“因为你,顺天王朝已经成为了众矢之地,你得跟我回去,说个明白。” 墨泪哼哼一笑,冰冷道:“要动手就动手,哪来那么多的屁话?要么就赶紧滚,免得我把你屎都打出来。” 话音刚落,莲华公主墨眉微蹙,轻轻的一挥手,冷哼道:“把他捆起来,给我带走。” 一位人高马大的士兵领命,双腿一跨,轻啸一声,驱马向前,从侧面慢悠悠的靠近墨泪,从背后掏出一根绳索。 墨泪始终目不转视,冰冷的盯着马上的那位婀娜多姿的将军,缓缓地伸手,手型瞬间一变,手爪如钩,蔓延出丝丝火线,手心之中,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一瞬之间,一条一条的火线汹涌而出,瞬间缠住了那位人高马大的士兵,立刻将他从马背上活生生的拖了下来,飞到墨泪手上。 墨泪脸色平静的掐着他的咽喉,将他提在半空之中,一根一根的火线瞬间缠住了他的全身,让他难以动弹。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心中惧是惊骇,莲华公主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灭世之子,被天下人追杀还能存活下来,没有几分本事怎么可能做到?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年,怎可以用柔弱的目光去看待。 墨泪手上一点一点的加力,那名士兵如同被墨泪拽在手上的蚯蚓,不停的抽搐,喉咙里咳咳作响,口中的鲜血如晚来的风雨,纷纷扬扬的飘洒。 众人大惊,一个个变得警惕起来。 墨泪轻轻松手,如同一座小山般的侍卫轰然倒塌,跌落在地,以无丝毫生机。 “还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墨泪冰冷的盯着莲华公主,冷漠道。 莲华公主强行的压制住萦绕在他心头的恐惧,强迫自己于墨泪死神般的目光相会,刚一对视,浑身惧寒。 仿佛一座冰山在她面前轰然倒塌,无穷无尽的冰雪即将将他吞没。在那脸色惨白的少年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如同冷面阎罗,无声而恐怖。 莲华公主缓缓地抬手,随着他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几十个人齐齐而动,挽弓拉剑,一只只冒着寒光的箭矢,没有丝毫摇晃的对准墨泪,只等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掌落下。 一个简单的指令,便能带动铺天盖地的箭雨。 莲华公主一手紧紧拽住缰绳,尖锐的指甲抠进了肉里,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恐惧,保持绝对的冷静,另一只手静静的悬停在半空,似乎并不着急下令。 直到此刻,她仍然有绝对的把握拿下这个传说中的灭世之子,因为这几十位精兵悍将,都是来自流火旗铁骑,一只从未打过败仗的铁军。 她此刻担心的是自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命令,就有可能杀掉灭世之子,到时候,把他尸体带给父王,又有什么作用? 云颠帝国早就蠢蠢欲动了,压根就不会因为一具死尸,而放弃大好局面,全线收兵。 至于北荒蛮人部落更加会因为灭世之子的死,而疯狂的卷土重来,到时候番禺城能否再去顶住风雨,她真的不确定。 墨泪缓缓的少视一周,哼哼冷笑,最后将目光凝视在那位女将军身上。 莲华公主与墨泪静静的对视,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额头上冒出滚滚汗珠,在这短短的一刻,仿佛世界都已安静下来,唯有一双平静如魔般的眼瞳死死的笼罩在他心头。 四周微风拂过,吹动着小草的细腰,纷纷扬扬的枯树叶,将温柔的阳光切成粉碎。 莲华公主瞳孔渐渐紧缩,心中的恐惧再也压制不住,她亲眼看见一位清秀的少年身上蔓延出滚滚的火焰,那双墨黒色的瞳孔渐渐变得血红,死死的刻画在她脑海中。 感受到她身上蔓延而出的灼热的气浪,胯下的烈马也极其不安地后退了几步。 直到这一刻,莲华公主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十步之外的那个灭世之子,绝对不能用常人眼光对待。 莲华公主脸色一颤,面目狰狞,将手猛地挥下,大声咆哮,“放箭。” 几十只闪动着寒光凌厉的箭矢,划破空气,嗖嗖作响,瞬间笼罩的整辆马车,笼罩的墨泪清瘦的身躯。 在一旁静静观看的陈呆,嘴角处不知不觉中拉出一道阴险的微笑,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忽然闪现一丝杀机,凶狠的盯着那辆马车 第一卷 天命 第九十九章 死斗 - 开创万道 - 凉快 铺天盖地的箭矢如海水一般的袭来,端坐在车厢里的林小木,忽然将微闭的眼眸静静抬起,水灵灵的眼眸中抹过一丝怒意,手上掐住成诀。 “沉林之甲”一道清脆的声音震动四周。 林小木手踝忽然一转,手掌朝上一顶,一道淡蓝色的光圈在她手心之中迅速旋转扩大,光圈外围雕刻着无数奇怪的符号,瞬间将马车笼罩。 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箭矢在接触马车的一瞬间,纷纷静止,无数箭矢悬停在墨泪周围,墨泪目色诧异,随后阴沉一笑。 墨泪脚尖轻轻一蹬,越下马去,同时略微紧张道:“自己小心。” “嗯。”林小木小声的回答,却准确地传入墨泪耳中。 墨泪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火光,平稳落地,训练有数的士兵们立刻分为两拨,一波继续拉弓射箭,另一波急忙拔刀,瞬间挡在了莲华公主面前。 一根根箭矢在即将刺入墨泪身体瞬间,极为诡异的迅速燃烧,最后化为灰烬,一丝一丝的落在地上。 箭雨渐渐停止,竟没有伤到墨泪分毫。 这让莲华公主大惊失色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身边这只从危败过的铁军,可能在这一刻,在这个“柔弱”的少年手上尝试到第一次失败。 墨泪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迈着平稳的步伐静静地向前走,口中呢喃道:“灭世之子,注定是天下的大魔头。我不杀人,人人都想着杀我,我不害人,人人都想着害我。这都是你们逼的,今天,谁都别想着活着离开。” 墨泪身上的火焰翻腾的更加凶猛,每迈出一步,脚下大量出一圈一圈的气浪,向四周扑腾,一根一根的枯草,瞬间化为灰烬。 流火旗铁骑兵见到这诡异的一幕,神情格外严肃,急忙摆开阵型,浑身火红的烈马排成扇形,鼻中吐着粗气,如同火车喷嘴喷出的浓雾。 一排骑兵率先俯冲而出,如同一片火海向墨泪蔓延而去。 墨泪依旧没有停止脚步,眼眸中沫过一丝红光,轻吼一声,“死。” 旋即轻挥衣袖,一道火光震荡而出,瞬间将一排骑兵吞没。 火,冲天的大火,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熊熊燃烧,滚滚火焰之中,不时能看见几道身影在拼命地挣扎,惨叫声,咆哮声,也渐渐的被无穷无尽的火焰吞没。 臭,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向四周蔓延。 莲华公主看见这一幕,吓得六神无主,不远处的漫天火光在他墨黑色的瞳孔中滚滚燃烧,火光之中,露出一道少年的身影,依旧是那般安静,看上去依旧是弱不禁风。 而此时此刻,在莲华公主眼中,他就是恶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墨泪缓缓地迈步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露出那张依旧平静如魔般的脸颊,吓坏了所有人。 流火旗铁骑毕竟受过专业训练急忙回过神来,又有一队人马俯冲而上。 而这一次,他们胯下一向听话的马儿也不听使唤,气势汹汹的没跑出几步,便停住了脚步,再也不敢向前。 十几位士兵别无他法,急忙蹲腿越下马,一个个提着锋利的大刀,像墨泪冲去。 墨泪面不改色,平静都会挥着手,平淡的从不口中的一个字,“死~” 看似轻描淡写的挥手,却能将人如同蝼蚁一般的打飞出去。 眨眼间,又是一队人,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落地而亡,死状惨不忍睹。 莲华公主见到这一幕,几乎吓得魂都快没了,浑身一阵乏力,差点坠落下马。 墨泪浑身布满了斑点般的血红,脸上更是一片一片的血渍,使他平静的面目更显几分狰狞。 微风拂过,将血气吹散。 墨泪向后一伸手,他身后吞没一队人马滚滚不息的极荒天火,化为一丝一缕的气体,飘入手心,形成一丝跳动的火苗。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手心中跳动着那一丝火苗,面目抽搐着,吞咽着口水,浑身早已被汗水侵透。 恐惧,无穷无尽的恐惧,萦绕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一直躲在陈呆身后的蒙面女子,正是墨欢,此时此刻,看着多年朝夕相处的弟弟,他竟然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的那一幕幕。 在那场雨夜中,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去,她伤心,却还是选择无动于衷,她亲眼看见弟弟化为魔神,瞬息之间将人揉碎,她恐惧,想要逃离。 可陈呆执意要追杀墨泪,她也只能跟着来了。 自从自己出嫁的那一天,自从被唐风留深深伤害的那一天。 她就下定决心就与那个生她养她的家,没有半点关系。 因此,她能亲眼看见生她养她的母亲倒在雨水中,而只是静静地流泪,默默地躲在那张面纱后面,不敢去见人。 因此,他能亲眼看着昔日朝夕相处的弟弟遭受众人围攻,而能冷眼旁观。 更何况此时此刻,她在心中坚信昔日朝夕相处的弟弟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无比可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帮谁?于是她依旧选择躲在那张面纱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又一队人马冲了上去,墨泪如同火光的身体飞窜而出,将三人轰到了天空,如烟火一般的炸裂,又将三人一掌拍死在地,溅起一团血肉。 陈呆死鱼般的眼睛,此时此刻变得极其灵活,飞速的捕捉着墨泪的身体。 忽然目光移定,猛地将手举起,早已蓄势待发的极寒长矛,如同一根丝带在它周围飘走,陈呆一个扭腰甩臂将极寒长矛抛飞出去。 长矛卷急着狂风,散发着耀眼的白光,丝丝白色的闪电忽然乍现,呲呲作响,冲出一道白光,带飞一片烟尘,朝墨泪呼啸而去。 刚将一人打倒的墨泪,刚刚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见到呼啸而来的长矛,一成不变的面色终于添加上了一丝的惊骇,不做丝毫的考虑,急忙下腰躲闪。 那根仿佛能撼动天地的长矛贴着墨泪鼻尖稍滑过,旋即,墨泪拍地而起,瞬间扭头,冰冷的目光瞬间笼罩在陈呆身上。 一声惊天的巨响,在墨泪身后震荡,墨泪被吓了一个激灵,深深的愣住了。 他在那声巨响中仿佛听到了木头的破裂深和夹杂着一丝痛苦的惨叫声。 他脸色逐渐变得惊恐,一点一点的回头,血红色的瞳孔渐渐紧缩,在他瞳孔中倒映出林小木飞出去的身影。 令他惊恐的是林小木臂膀前插着一根散发着寒光的长矛。 墨泪失声咆哮身体瞬间化为一道火光冲飞出去,在地上留下两条火线熊熊燃烧。 他脚步一顿,一把从背后接住林小木,一把死死的拽住她胸前还在前进的长矛。 林小木温和的看着他,笑了笑,慢慢的抬起手,向他脸颊上伸去。 在即将触到他脸颊的一瞬,她的手重重的跌落下去,无力的闭上了眼。 墨泪一如既往的平静,静静的将林小木放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将长矛从臂膀前拔出,那一瞬间血水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喷洒在墨泪脸上。 鲜血在阳光下化沫,如同寂寥的红花。 墨泪瞳孔缩成一个小球,极其恐惧,立刻扯破上衣,死死的压住她的伤口,再反手扯下一块布条,用牙齿甩头扯缩,进行简单的包扎。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止血办法了。 做完这一切只是一瞬的事,墨泪缓缓站起,扭头看下那不远处的陈呆,目光不再平静,而是犹如野兽一般的凶狠。 陈呆活脱脱的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勾手,落在内脚边的长矛丝丝颤抖,唰的一下化作一道紫光,飞到陈呆手上。 陈呆静静的提着长矛走出人群,身上渐渐的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平静道:“师,师父令我除掉灭世之子。” 说话一瞬间,一道火焰覆盖了人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一把玄黑色的重剑紧跟着那道火红色的身影,瞬间悬在墨泪手上。 墨泪握住剑柄,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一剑割裂空气,披头砍下,带出一道精彩绝伦黑漆漆的弧线。 陈呆目色一颤,急忙双手紧握长矛,举过头顶。 砰的一声巨响,陈呆直接被轰倒在地,双腿重重的跪进了泥土里,一个巨大的深坑还在不停的下陷扩张。 墨泪再次以爆发式的方式骤然发力,陈呆的身体瞬间丝丝颤抖。 他刚想叫人帮忙不料那位不靠谱的女将军,早已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失魂落魄的逃走了。 陈呆来不及咒骂那些人,有牙苦苦坚持,随时都能将自己压垮的力量让他万分难受,放声大吼,“帮忙。” 唯一还在场墨欢听到这句话,犹豫片刻,捡起地上的一把利刀,向墨泪砍去。 墨泪目不斜视,手掌向前伸去,手心之中闪现一道巨大的火焰,火焰凝结成掌,手掌一扣,死死地拽住墨欢的脖子。 墨欢双脚在空中扑腾,她此刻像一位悬梁的少女,无力挣扎着,手中的刀早已扔掉,奋力的撕扯着勃颈处的火焰。 墨泪双手再次加力,陈呆浑身都开始颤抖,他身上淡蓝色的光早已全部凝结在手臂,粗圆的长矛也被墨泪手上的弑杀重剑压弯。 墨欢全身元气凝结在颈部,还是难以抵抗巨大的压力,伸出了舌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感觉脖子即将被扭断,眼珠即将脱框而出,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 墨泪一手一挥,墨欢直接被甩了出去,混合着泥土轰在地上翻滚,撞上的石块晕死过去。 陈呆此刻面目狰狞,双膝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土里,但他是会御物,只要不死就有还手的能力。 陈呆紧咬牙关,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墨泪震出数步。 毕竟修为境界相差悬殊,墨泪也只是刚刚进入融地境,哪怕能将体内的八热地狱摧发到极致,力量也毕竟有限。 墨泪没做丝毫喘息,又化为一道火光冲了过来。 刹那间,陈呆手中的长矛化身一道闪电,像那火光冲去。 闪电火光观绞汁在一起,墨泪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与闪电抗衡。 紫和红相互对抗,相互碰撞,接触的每一瞬间,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紫光如游龙,一度围绕着红光飞驰击打,地上时不时地出现裂痕,每一次的击在墨泪手中的弑杀重剑都会发出慑人的红光。 陈呆嘴角处渐渐流血,那柄长矛,不知经受的多少次的击打。 墨泪刚想再次发力,却发现操纵极荒天火及其好费元气和体力,此刻他超强度的体力透支以及元气即将干枯,他心一横,大吼一声,朝陈呆冲去。 红紫两道光芒互相缠绕,互相冲撞,墨泪的身体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向刚刚站起的陈呆,陈呆极力操纵天极寒矛阻挡的他前进之势。 在这茫茫荒原中,只能看见两道光芒闪烁,听见刺耳的金属碰撞。 抵挡终究无效,淡蓝色的光又从陈呆身上冒出,淡蓝色混合着紫光与和红光相碰,极寒长矛与嗜血重剑相撞,刺耳的声音炸响四周。 墨泪依然平静挥舞着手中的剑,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陈呆这时诧异无比,一位修为如此低下的人怎么可能与自己相抗衡,这是不可思议的事。 墨泪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他必须快点终结这场战斗,林小木急需医治,而他的暴力也快爬至巅峰即将跌落。 又是一击死死的砸在陈呆的极寒长矛上,陈呆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他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似文弱的少年,挥出的每一剑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道,他怎么能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他感觉到恐怖。 墨泪看到了胜利的的曙光,在陈呆身体坍塌的一瞬,墨泪立马拍出一掌,能吞噬一切的极荒天火瞬间由他全身涌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死亡就在眼前,陈呆最本能的就是躲,可此刻他已躲不开了,那对打就是他唯一的选择,他瞬间调足全身元气,双手紧紧握住天极寒矛瞬间发力,旋即淡蓝色的光从天极寒矛中喷涌而出,与火焰相撞。 瞬间陈呆发出刺耳的叫声,他没想到这火焰仿佛具有灵性,从四周散开又能从四周聚拢,他此刻正在被火焰灼烧。 墨泪依然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在极荒天火中挣扎,咆哮。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的情绪。 突然他浑身脱力,差点栽倒在地,磕磕碰碰的向林小木走去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章 答案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向回没走出几步,身体一沉,巨大的晕眩感袭上脑海,眼前渐渐地变得一片漆黑,忽明忽暗。 墨泪锁定林小木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向前爬……来到林小木身旁急剧地摇晃着脑袋,想保持清醒。 晕眩感越来越强烈,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黑沙,墨泪已经看不出林小木的面颊,仍然竭尽全力地摸索着。 终于他找到了林小木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扶起抱入自己怀中,无力道:“你别死啊,你不是要杀我吗?快醒醒!” 林小木毫无反应,面颊惨白如雪,气息近乎于全无,鲜血还在缓缓渗出。 墨泪尝试着林小木抱起,可费劲全力,竟无法挪动林小木分毫,这个瘦弱的女子在此刻墨泪的手上,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难以撼动。 墨泪恍惚之间听到了浓烈的马蹄声,他抬头望去,广袤无垠的荒原在他眼中不停地翻转,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只有稀疏几片光斑在他眼眸中闪烁。 墨泪猜测刚刚逃窜的那些人,恐怕现在已经卷土重来,他已无力再战,甚至就连站起也无能为力。 不知何时,一望无垠的荒原探出一棵棵马头,马背上坐着一个个粗壮的汉子,面颊粗犷,犹如古铜色一般的身躯,显得极其坚不可摧。 不许多想看他们这副模样,肯定是常年在这苦寒之地磨练出来的,他们就是北荒蛮人。 一瞬之间就将墨泪团团围住,里三层成外三层,人头星星点点。 墨泪无力的坐在地上,眼前已几乎看不清任何事物,听着一声声马蹄声,一句一句议论声,墨泪几乎已经断定这次来的人马极其庞大。 “你们不是就想杀我吗?我就在这,你们随时都可以动手。”墨泪大声道:“可她是无辜的,你们救救他,行吗?” 为首的是一位粗壮的汉子,驱赶着高头大马在墨泪身旁旋转了两圈,放声咆哮,大吼。 “喔嚯嚯。” 所有人也跟着大吼,这是北蛮人表达兴奋的独特方式,意味着捕捉到了前所未有的猎物。 墨泪听到那惊天的咆哮,极其艰难的挪动身体,跪倒在地,央求道:“求你们了,救救她吧!。” 为首的粗壮汉子笑声更加欢快了,大吼道:“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该不该救她?你们这群白脸畜生,杀害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今天落到我们手上,果真是天意。” “喔嚯嚯。”其他人再次大声应和。 粗壮的汉字提刀,越下马去,在墨泪身前前走了两圈,高高的将大刀举起,冷哼一声,“见鬼去吧!” 墨泪微微的摇晃着脑袋,只听见一道风声,在他背后响起。 刀落下的一瞬,一切都变得无比的寂静,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只有一道强风如同能割裂一切钢铁,在空中飘旋。 所有人惊呆了,为首的那名汉子,手上的大刀突然从半空中折断,一道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大胆。” 所有人闻声看去,见到一位身穿青衫。蒙着双眼的姑娘,齐齐越下马,跪倒在地,恭敬道:“参见大祭司。” 为首的汉子,目色尤为惊恐,浑身瑟瑟发抖的瘫软在地,强镇心神保持跪立,声音沙哑道:“金华二部首领乾塞,参见大祭司。” 大祭司百里芳没有正眼口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盔甲的高大将军,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将军便是蛮人的战神龙毅,多次拯救过整个蛮人部落。 而在大祭司面前,哪怕是部落里的最强战神,也只能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她脚下。 因此他们怎能不怕? 这个看似文弱而又眼盲的姑娘,在整个部落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哪怕是大君,也对他毕恭毕敬。 百里芳笔直的走到墨泪面前,端正的跪下行礼,“拜见大帝。” 所有人齐齐一惊,浑身发抖,再也不敢直视那位看似文弱跪倒在地的少年,一个一个的将头颅磕在地上,恨不得一头扎进泥土里。 在他们传说中,真正的神只有一位,那便是大帝,他们千百年来所信奉的,并且一直期盼降临的一位真神。 如今真的遇见了,他们却犯下如此大罪,当真是不可饶恕。 尤其是那位要杀墨泪的首领乾塞,此时此刻浑身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一颗头颅深深的磕进了泥土里,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生怕自己一丝的无心之举,冒犯的这位大帝。 墨泪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已无法正常感知外界,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吼道:“救,救他。” 张口瞬间他身体摇摇晃晃,瞬间感觉浑身无力,天翻地覆般的晕眩感使他晕倒在低。 百里芳不慌不忙,平静的起身下令道:“回营。” 一群人马浩浩荡荡的消失在荒原之上,令人诡异的是,没有留下一点儿踪迹。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团静静燃烧的火焰中,忽然走出来了一位人影,浑身是血,早已面目全非,最后无力的瘫倒在地。 …… 短短的半个月,天下几经大乱,顺天王朝南疆疆域遭受云颠帝国猛烈袭击,还好镇南将军苦苦抵抗,运兵有方,并没有让其长驱直入。 北荒蛮人自从半个月前那场大袭击过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这让顺天王朝有了喘息的时间。 派遣林华润南征,短短的十天功夫,林大将军和镇南将军,一攻一守的两位军事奇才,兵合一处,打的云颠帝国差点覆灭。 自此,天下重新初定,双方依旧剑拔弩张,局势微妙。 半夜,昏迷了十五天的墨泪终于缓缓睁开眼,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大叫着林小木的名字,脸色惊恐,汗珠密布。 “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声音传到墨泪耳边,他扭头看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确定无误后,失声道:“爹你怎么会在这儿?” 墨天折干涩的笑了笑,问道:“好些了吗?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墨泪摇摇头,透过昏暗的烛火,看着几月不见的父亲,觉得苍老了不少。 渐渐的,先前那些杂乱的,血腥的,凄惨的场景,一幕幕在墨泪脑海而中晃动。 “爹。”墨泪眼神变得暗淡,有些难以启齿,“娘,娘她。” 墨泪还是没能说出口,墨天折眼眸中同样流露出深深的哀伤,可一瞬间被他完美无缺的掩盖。 “你娘的事我都知道了。”墨天折凄凉道:“这不怪你,与你无关,你好歇休息,爹明天再来看你。” “爹,我有些事要问你。” 墨泪一把抓住了正要离去的父亲的手,还是那般温暖安全。 墨天折重新转过身来,缓缓坐下,说道:“问吧。” “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调动那么多的人吗?娘又为何拥有那么高的修为?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你只要知道爹娘先前不告诉你。都是为你着想,现在爹告诉你。” “爹是为皇上做事的,墨府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其组织势力庞大,不是一语两语可以说的清楚的。” 墨泪一惊,继续问道:“那你们为了我得罪了皇上,以后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管,爹自有办法。” 墨泪刚想再问,不料一个极为可爱的小不点跑了进来,看见醒过来的墨泪,一下子蹦到到床边,兴奋的嚷道:“大哥,大哥你醒了。” 墨泪看着这个小弟弟墨羽,微微一笑,神情依旧低落。 “小墨羽,哥没在的这几天,你听话吗?”墨泪轻声道。 “哼,大哥跑出去玩都不叫我,大哥太讨厌了,不理你了。”墨羽嘟嘴道。 “好啦好啦!我家小墨羽长大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啊?” “我才没有呢,这几天我可听话了,娘都没在,我也没有捣乱。” 墨泪干涩的一笑,心中又是一阵凄凉,揉了揉墨羽圆圆的脑袋,说道:“以后要听爹的话,明白吗?” “嗯。”墨羽小声应和,“娘呢?娘去哪里了,为啥还没回来?” 墨泪心中疙瘩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你娘啊!现在有事要忙,过几天就回了,这不有爹在吗?你说,又想要什么?” 墨天折蹲下身去,认真的看着墨羽的眼睛,问道。 知子莫若父,每一次他找人的时候,总之都是想要东西。 “真的吗?”墨羽开心的问,“我要星星。” 墨天折困惑,还不等他思考,墨羽拉着他的手指头,使劲地将他向外拽。 墨天折拧不过他,跟着他出去了,墨泪也静静地跟在后面。 来到一座小山坡上,微风凛凛,吹得人极为舒适。 他们抬头一看,天空之上云淡风轻,整片天空布满了星辰,一闪一闪,极为美丽。 一颗圆圆的大月亮高高悬挂,整片整片的星海砸吧砸吧眼睛。 天空一片湛蓝绚丽,如同海洋。 墨羽小小的手指举着一颗最闪耀的星辰,心奋道:“我要它,我要它。” 墨泪笑着劝阻道:“不好看,大哥送你一样更好的东西行吗?” 墨羽使劲的摇摇头,“我不?娘说她喜欢天上的星星,我在不到,你再下来给我,我要送给娘。” 墨泪心头再次一片凄凉,将他抱起,指着天上的星星道:“若是把它摘下来了,娘就看不见了,先把它留着好吗?等娘回来的时候再摘。” 墨羽兴奋道:“娘也能看见?可她不在这里啊。” 墨泪看着那颗一闪一闪的心情,愣愣出神,语重心长道:“能看见,一定能看见。” “……” 在那一瞬,墨泪仿佛看着那个星星中投射出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小山坡上,墨泪抱着墨羽和站在墨天折身旁,三人同时仰头看着那颗星星,许久都未回神。 ……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一章 奇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第一缕霞光划破茫茫荒原,将漆黑一片的荒原点亮,四周一成不变,一望无边的草甸子,略微凸起的小山丘,光秃秃的树干上有几只七乌鸦盘旋,都给这里增添几分萧索之气。 从昨晚看完星星,墨泪就一直待在林小木身旁,待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静静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林小木。出神良久,一夜未眠。 听那位大祭司说林小木受伤过重,天神难救。墨泪的心当即拔凉拔凉的,彻夜守着林小木。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墨泪只去过少数几个地方,可他惊奇的发现,无论老人孩子,还是出壮的大汉,柔弱的女子,见到自己就犹如见到天神,一个一个都跪倒在地。 墨泪原先不解,后来才渐渐明白,在这里灭世之子的身份,相当于他们永远侍奉着的唯一真神大帝。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墨泪在他们眼神中看到了同一种表情——恐惧,最深沉的恐惧。 因为恐惧,所以剿灭。因为恐惧,所以臣服。 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道理吗? 墨泪始终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有什么害怕的?害怕自己那个莫须有的称号,还是自己这半斤八两的长相过于吓人。 墨泪无奈的摇摇头,冷冷的笑了笑,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上没有走出过帐篷,没有与外人接触过。 帐篷被人拉开一条裂缝,五彩的霞光瞬间从裂缝中流入,墨泪看着裂缝越来越大,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 一凡道人静静的走了进来,墨泪第一次看出这位吊儿郎当的师父,竟多了几分神仙气息,也许是被外面的霞光所映衬的,并不真实吧? 毕竟和他生活的两年里,自己的这位坑蒙拐骗的师父,除了一点逃跑的本事,似乎真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紧接着李速速和周安月也跟着出现,静静的站在一凡道人身后,像做错事的孩子,满脸的委屈。 看他们的模样很明显,刚刚肯定被一凡道人奚落了一番。 墨泪急忙上前两步,恭敬的行礼道:“师父,大师兄,二师姐。” 一凡道人平静的点点头,嘻嘻一笑,说头说老,围绕着墨泪左看右看,抬抬他的手臂,摸摸他的肩膀,敲敲他的头颅,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墨泪习以为常了,这个古怪的师父就是喜欢这样做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事。 “徒儿啊!是不是把为师给忘了?”一凡道人故作阴沉道。 “哪能啊?”墨泪回答道:“师父永远都是师父,我怎会忘呢?” “是嘛?”一凡道人顿了顿,质问道:“那为何你的名称天下人皆知,而我这个做师父的,狗屁名声都没挣到,怎么不在天下人面前宣传宣传为师呢?” 墨泪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师父就别说笑了,我再也没那个心情了……师父我知道你深不可测,快帮我看看她。” 墨泪指着躺在床上的林小木,平淡的语气中透露出丝丝关切和急迫。 一凡道人看了林小木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立即回头,笑着道:“看她也行啊!不过她是谁呀,于为师无关的人为师向来不看。” “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就算了吧,万一你哪天朋友多了,为师一个一个的看不过来。” “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你再不说实话,为师可真就走了。” 墨泪一怔。 一凡道人趁机一甩屁股,大约是力道没控制好,差点见墨泪撞倒在地,喜切切道: “是不是喜欢那姑娘?有话直说嘛。那姑娘长得那么俊,为师若是年轻个百来岁,也会心动的,别不好意思嘛!” 墨泪彻底无语了,索性的点了点头,央求道:“你说啥就是啥,说她是我老婆都行,只要你能救他。” 一凡道人诡异的笑了笑,叹息一声,“麻烦啊!真是麻烦,为师不但要操心你,连你的老婆也不让为师省心,真麻烦。” 墨泪没说话。 一凡道人走到床前,静静的看了看林小木,伸出二指探向林小木的额头,连连称奇道:“厉害啊!想必她先前肯定被一位大修行者治疗过。” 墨泪没搭话。 一息之间,一凡道人脸色突然变了变,细细的打量着林小木,满脸困惑,失神道:“怪呀怪呀!” “哪里怪了?”墨泪急忙问道。 一凡道人收回手,叹息一声,静静道:“她遭受过重创,心脉接连受损,神仙难救。” 墨泪内心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眼神刚刚恢复起的一丝光彩,被一凡道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浇灭。 “神仙难救。”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在墨泪脑海中炸响。 “不过。”一凡道人故作高深,并没有往下说。 这可把墨泪急坏了,一脸真诚的看着师父,如同一只舔狗看见了肉包子,满眼的希翼。 “为师知道有个地方也许有一丝希望,找到治好他的办法。”一凡道人平静道,只可恨没有长长的胡须,再怎么能装高深,也大大的打了折扣。 “什么地方?”墨泪急切的问道。 “嗯~”一凡道人故作思考,故意讲话语拖成很长,“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墨泪困惑的重复着师父的话。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忽悠人,这该死的师父该不会连徒弟都骗?人命关天的大事可开不得玩笑。 墨泪委婉的说出心中的想法,一凡道人便继续道:“对,另一个世界,那里也许能找到治好那个小丫头的办法。只不过,” 一凡道人话语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什么,你他娘的别只把话说一半啊。” 墨泪有些不耐烦了,脏话脱口而出。 墨泪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有病了?请一个神棍给人看病,这半天也没看他搞出个什么花样的,除了只不过只不过得吊胃口,便是故作高深,和街边骗子的真没什么两样。 一凡道人也不生气,话语快得有些惊人,“据说那个世界很危险,有很多怪物,有也有很多不知名的力量,说不定你能获得一些超乎这个世界认知的力量呢?没准真能救她。” 墨泪一脸怀疑的看着他,这话说的有模有样的,可总感觉师父话语中另有深意,循循善诱之中带着一股诱拐。 没办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另外一个世界在哪。”墨泪问道。 “不用着急,待为师掐指一算。”一凡道人继续故作高深。 “掐你个屁!”墨泪放声大叫,“师父你就别装了,有话直说,没必要故弄玄虚,你那些小把戏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好吧!” 一凡道人尴尬的咳嗽几声,“过几天?便是双心冲日,到时候为师带你去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吗?”墨泪问。 “你以为是你家啊,想去就能去啊?”一凡道人小声嚷道。 墨泪不再追问。 一凡道人继续道:“为师待会会帮她压制伤势,但你要记住,一年之内,顶多一年,你若是还没找到治好他的方法,恐怕恐怕。” 一凡道人没有把话说完,最后只是谈一声,就静静的给林小木灌输元气。 墨泪还愣在原地。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此刻尽是迷茫。 一凡道人做好一切后,静静的走出了帐篷,整个帐篷内,只有墨泪静静的坐在林小木身边,等待着林小木的苏醒。 一凡道人刚走出帐篷,便看见一道女子从自己身旁经过,他眼光一闪,后退半步,伸手一拦。 女子准确无误地停住脚步,身前的那只手只离他那凸起的胸脯,只隔着的一丝的缝隙。 “姑娘气机延绵不绝,浑身修为内敛,步态轻盈,好生了得啊。”一凡道人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拄着拐杖的百里芳面不改色,平淡道:“你恐怕是看错了,我只是一位弱女子,走路还要依靠竹拐,况且目盲,又怎会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人?” 一凡道人嘻嘻一笑,“好吧!是我看错了,可姑娘实在太美了,可否移步一叙?” “嗯。”百里芳点点头。 李速速非常惊讶,师父看起来极不正经,可是从来都对女人不感兴趣,今天为何有这种雅兴?他实在不解。 刚想跟上去看看时,见到缓缓向前走的两道身前,瞬间消失在茫茫荒原上。 李速速和周安月近乎同时惊讶,无与伦比的惊讶。 …… 冲天的山峰上,峰顶隐于云端,高不能视。 瞬间在这个山峰峰顶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相对而立,漫天的云海在他们脚下奔腾。 仿佛她们二人脚踩云端,衣带飘飘,犹如仙人在世。 “姑娘,看样子我没看错你。”一凡道人嘻嘻道。 “没想到啊!这个世上有你这么厉害的强者,当真是受教了,若非目盲,定要好好看看你。”百里芳语气平淡。 “我一个老道人有什么好看的?倒是姑娘您,颇有风采。” “哦,有何风采?” “漂亮二字不必多说,天下女子于你比都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烟火气息。” 百里芳一愣,随后浅浅一笑,轻柔道:“你可真不简单啊!难道你想和我聊的就只是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一凡道人笑着道:“你以为我要和你说些什么呢?” “无聊。”百里芳气呼呼道,转身便要走。 一凡道人轻笑一声,开口道:“不知你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啊?” 百里芳身体一顿,停住脚步,哼声道:“我若是不说呢?” “不说就算了,我也就随口问问。” “啰嗦。”百里芳要走。 “别走啊!咱们再聊聊。” “没啥可聊的。” “你可不能伤害我的徒弟。” “谁呀?” “还有谁?你想找的人呗。” 百里方再次一惊,急忙回头,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随后咧嘴一笑,痴痴道:“果真是奇人。” 高耸入云的山峰上,一位拄着拐杖的姑娘缓缓的消失在云彩中,她那婀娜的身姿,一丝一缕的柔顺的长发,犹如仙女下凡,在云彩中忽明忽现,妖艳夺目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二章 不合时宜的一吼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在等待林小木苏醒的墨泪,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不知不觉中,他也昏昏欲睡,一颗头颅时不时地向下坠,身体左右摇晃,像随时都能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荒原的夜晚,永远是那般宁静,除了外面微风拂过,小草发出的细微的唰唰声,便再无任何响动。 林小木缓缓地睁开眼,吃力地坐起,胸口传来的剧痛使她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显得格外的困难,汗珠在她那一瞬间爬满了脸颊。 林小木见到身旁左摇右晃,昏昏欲睡的墨泪,心中便觉得一阵温暖,会心的笑了笑。 墨泪似乎彻底熬不住浓浓的睡意,身体直接向椅子下坠落,林小木急忙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痛的眉目一抖。 墨泪惊醒,见到坐在床头的林小木,难以掩饰住心中的兴奋激动,站起向前,坐到床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大约是墨泪力气过大,林小木眉目有些痛苦,显然是触动了她的伤口,随后,她才从痛苦中反应过来,身体一僵,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霸气威武,可终究只是个女孩子,一个花季年华的女孩,哪有不害羞的道理? 林小木的额头静静的靠在墨泪的肩膀上,双手渐渐的抱着墨泪,眼眸中尽是迷茫,困惑的问道,“怎么呢?” 墨泪慢慢的竖直身体,双手轻轻的抓住林小木的臂膀,缓缓地向外推,与她对视,轻和道,“没怎么,就是看你醒了有点激动,所以。” 林小木嗯的一下,表示明白了。 她被那炽热的目光看的自己直发慌,感觉浑身血液加倍流淌,心脏砰砰的直跳。 墨泪淡淡的笑了笑,握着林小木的手,问道,“你说你傻不傻?好好的精舍仙宗天才不当,偏偏要和我这个灭世之子瞎混,值得吗?” 林小木诚恳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喜不喜欢?” 墨泪微微一怔,强摆着微笑,说道,“你伤得很重,可能可能……” 他还是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他实在说不出口。 林小木平静的点点头,回答道,“我的身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墨泪的内心更加感到一阵凄凉,坚定道,“放心,我一定能想办法治好你的,先躺着休息吧。” 墨泪将林小木轻轻放下,将被褥往上拉,盖的严严实实,静静的看着林小木惨白的脸颊,伸手拨开了她额头上的几缕碎发,轻轻的在上面吻了一口,轻声道,“睡吧!” 林小木浑身一震,随后脸上露出欣喜。 墨泪转身,林小木一把拽住他的手,说道,“可以别走吗?在这陪陪我。” 墨泪转身笑的笑,说道,“傻姑娘,没打算走。” 他缓缓地坐在床边,说道,“我坐在这行吗?” 林小木嗯的一声。 许久之后,两人相识于无言。 “怎么还不睡?”墨泪亲声的问道。 “睡不着。”林小木说道,“有个问题想问你。” 墨泪坐上去的几分,诚恳的看着她,说道,“问吧。” “你,你”林小木有些难以启齿,“你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我?” 墨泪微微一笑,故作叹息道,“像你这种傻姑娘,看见人就喊打喊杀的,估计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我替天行道做好事,收了你了。” “别贫。”林小木嘟着嘴,气呼呼道,“我很认真的。” 墨泪撵去微笑,认真道,“傻瓜,我不喜欢你,我还会留在这吗?” “这是真话。”林小木可琢磨不透深浅的这个人,再三确认道。 墨泪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当然了,你不是说我的命是你的吗?那么从今天开始,你的命也是我的了,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林小木心中却是欣喜,脸上却哼哼道,“你想的美,这买卖我亏了。” 墨泪笑了笑,不可置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彼此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的靠近,心跳一点一点的加快,两人的鼻梢轻轻的接触在一起,两颗头颅分别向反方向微微流转,一点一点的向前。 墨泪嗅到了林小木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渐渐的,两人柔软的双唇接触在一起。 “咳。咳。” 两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不大,却仿佛在他们耳边响起,他们浑身一惊,瞬间分开,如同两人正在偷情,被人抓了个正着,惊慌失措。 林小木拽起被子,躲进了被窝里。 墨泪迅速扭头看去,苟剑在帐篷帘后看出来了一个脑袋,嘻嘻的笑了笑,招招手,尴尬道,“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墨泪怒吼一声,“有事滚进来,没事就在自己帐篷里待着,别半夜出来吓唬人。” “有事有事。”苟剑缩头缩脑的走进来,不熟还点头哈腰,表示抱歉。 墨泪哼的一声,“什么事快说。” 苟剑笑呵呵道,“小墨,有件事想求你。我想拜一凡道人为师,你帮我去说说呗。” “你眼瞎吧。”墨泪惊讶道,“你没看出来,我师父除了逃跑本领好一点,其他真就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别看我大师兄二师姐那么厉害,真就是和我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才眼瞎呢。”苟剑骂道,“你没看见你师父的神通吗?那天夜里……” 苟剑叽里呱啦的说着,滔滔不绝,孜孜不倦,似乎还没完没了了。 墨泪急忙伸手阻止,“够了,我师父我最清楚,可没有你说的那般本事,不过你硬要是想拜他为师,我去和他说说也行。”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苟剑迫不及待道。 “现在?天还没亮呢。”墨泪说道。 “就是现在,这样才能体现我的诚意吗?”苟剑道。 墨泪彻底无语了,迈步向前走,“走吧!” 苟剑嘻嘻一笑,还不忘道歉,“林姑娘,真是打扰了,小墨先借我用用,回头你们俩再。” 捂在被窝里的林小木没让苟剑把话说完,怒斥道,“还不快滚,小心待会儿把你的屎都打出来。” 苟剑还想调侃一番,墨泪站在帐篷门口,说道,“还在干什么呢?还不快点。” 苟剑也不再磨蹭了,立即去追墨泪。 “可以呀!小墨啊,真没看出来,进展挺快的。”苟剑探头探脑,小声道,“这都亲上嘴了,若是我没来,岂不是该……” 苟剑疯狂的脑补着后面的内容,墨泪一声冷喝,一时之间想不出狡辩的话语,于是便威胁道,“还想不想拜师了。” “想,想,想。”苟剑如机械般的喀吱咔吱的点头,声音也充满着期许。 “既然这样你应该懂得。”墨泪故作阴沉道。 “懂,明白?”苟剑小声道,“今天晚上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墨泪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这才对嘛,小师弟,跟师兄拜师去。” 苟剑也不在意,欢快的回答一声,“好勒!” …… 小山坡上,墨泪抬头看着师父和一名女子正在闲谈,细细看着好像正是百里芳。 就是这个目盲姑娘,几个月前在街头巷尾,和墨泪赌棋,墨泪差点连裤子都输给她了,现在才知道她是北荒蛮人部落的大祭司。 墨泪并不着急上去,静静的待站在原处,不想打扰师父和百里芳的交谈。 百里芳和一凡道人并排站立着,遥望天空,两人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都未曾开口。 百里芳终于率先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想找一个人?” 一凡道人平静道,“因为我去过你们那个世界,遇见过一个和你一样深不可测的人,他的目的似乎和你一样,都在等待着一个人。” 百里芳好奇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一个破道士而已,算是我半个师父吧。”一凡道人平静的回答。 百里芳只是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一丝过多的情绪,却能使人感受到通体的寒冷,柔弱的身躯站在寒风中,仿佛犹如天神在俯视天下。 百里芳再无问题,拄拐转身,便要离去。 一凡道人并未回头,淡淡道,“你找的那个人如今找到了?” 百里芳也没有停止脚步,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息,“找到了。” 一凡道人再问,“你为何要执着于他?一个小毛孩子,能做些什么?” 百里芳嘻嘻一笑,感慨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一凡道人笑着骂道,“真傻。” 百里芳的身影越行越远,静静的于墨泪擦肩而过。 墨泪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他总感觉这个女子身上仿佛拥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能让所有事物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墨泪缓缓地向山坡上走去,苟剑静静的跟在后面,挺起胸膛,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俗话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得让未来的师父看看他霸气侧漏的一面。 一凡道人缓缓转身,立刻收敛身上的气势,露出不正经的微笑,“小徒儿,这大半夜的不陪你的红颜知己,来找为师干啥?” 墨泪狠狠地白了这不正经师父一眼,慢慢的凑近师傅耳边,捂着嘴悄悄道, “师父看见没?我身后的那个兄弟,居然瞎了眼了看中你了,想拜你为师,你还不赶快收下,我告诉你,我这个小兄弟坑蒙拐骗,样样都会,和你老人家仗剑走天涯,真是天作之合,你看怎么样?” 一凡道人笑了笑,大声道,“那感情好啊!让我看看。” 墨泪一招手,苟剑立刻走上前来,大约是太想表现霸气侧漏了,竟有些像强盗一般。 一凡道人围绕着苟剑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神色渐渐变得愁苦。 墨泪急忙甩出一个眼神,小声道,“放个屁。” 苟剑听着真真切切,一脸困惑,炸糊道,“放屁干啥?我现在也没有屁呀!” 一凡道人抬头看着墨泪,气呼呼道,“你还真以为为师当初看中你,真是闻屁识人嘛!孽障,尽让为师操心,早知道这样,我才不会收你为徒呢。” 墨泪笑了笑,并不在意。 一凡道人忽然嚷道,“收了。” 苟剑听到这两个字,激动的快要跳了起来。 一凡道人笑呵呵道,“去吧!去找李速速拜师吧!” 苟剑啊了一声,极其惊讶。可以回头一想李速速也算是高人,只是以后墨泪岂不是要比自己大上一辈,这有些划不来呀! 一凡道人见他有些犹豫,问道,“你去不去?不去就算了。” 有师父总比没师父好,况且李速速可是能和天下第一的凌云掌门对于打的高手,不要白不要,至于辈分这种事,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要它有何用? 苟剑屁颠屁颠的跑了,拜师去了。 墨泪也打算离去,一凡道人叫住了他,似乎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三章 锦囊 - 开创万道 - 凉快 此时此刻小山坡上微风拂动,墨泪和一凡道人并排站立。 墨泪透过朦胧的月光看着山坡上师父的道袍在空中飘舞,突然发现师父的(shēn)影要比平时高大。 墨泪渐渐褪去脸上的微笑,上前行礼,恭恭敬敬地说,“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嗯。”一凡道人也渐渐变得严肃,不知不觉中气势大变,不需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看上一眼,便知道此人绝非普通人可比。 “师父,在看什么?”墨泪平静地问道:“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一凡道人目视前方,左手掐指,右手抬指天,淡然地说,“快来了!” “什么快来了。” 要是平时,墨泪肯定会在心中抱怨一凡道人说话含糊不清。但此刻,他却把词中表达方式当做一种高深,一种属于他们那个古老年代的高深莫测的表达方式。 “双星冲(ri),快来了!”一凡道人依然平和,可眉眼间还是出现了几道黑线。 墨泪不知道该惊还是该喜,坚定地回答,“师父,我想去异世看看。” 话声落,老师并不觉得惊奇,沉默良久,轻抚衣袖,正色道:“我不干涉你的决定。想去便去吧!” 墨泪听到这样的答案,总感觉怪怪的,似乎自己所做的决定都在师父的意料之中。 “师父,我想问问您,异世中什么东西才能救林小木。”墨泪恭敬地问道,这大概是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和一凡道人对话。 一凡道人正正衣冠,叹息道:“双星冲(ri)来得越来越频繁,恐怕不是好的兆头。” 听着老师这样的答非所问,墨泪并不觉得生气,反而站在原地乖乖的听着。 “异世。”一凡道人不经意间重复着这两个字,眉眼蹙成一团,沉默了许久。 墨泪从未见过一凡道人如此表(qg),像是在遥想很久很久很遥远的过往,让墨泪心中也有了一丝期许。 “异世能进去本就不易,进去之后我只有一个意见。”一凡道人顿了顿,小声地说,“逃,拼命的逃,能活下来就是你最大的幸运。” 墨泪惊呆了!墨泪本想听一听师父吹牛在异世降妖伏魔大显(shēn)手的故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结果,不过说真的论逃跑的经验和次数,估计墨泪想说第二,也没人敢说第一。 似乎他在半年里一直都在逃跑。 一凡道人转过(shēn)来,目光坚定,用力地说,“在那个世界里,你的逃跑本领比你的打架本事要管用。” 墨泪此刻才明白声前的这位师父。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敢(qg)就是逃跑的本事练到了出神入化 “不过你也许会不一样。”一凡道人话锋一转。 “我。”墨泪惊讶地说,“有何不一样?” 一凡道抬手挥袖指剑,随和道:“此剑,并非属于这个世界,乃是贺森从异世中带出。” 墨泪取下背后的弑血重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跟随自己这么久的这把剑,除了比其他的剑大和重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反常之处。 对了,剑里还有一只鬼。 ”贺森。”墨泪现在才反应过来,心中重复着这两个字,这不是剑中的那个鬼吗,是自己新认的第二个师父? 墨泪惊讶,呵呵地笑了笑,然后再点了点头,极力的想掩饰着剑中有贺森的灵魂。 一凡道人温和地看着他,嘴角处抹过一丝戏虐,闷声道:“贺森在这把剑中,你可以拜他为师,关键时候他也许能救你一命,你(shēn)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极可能不是这个世界,你要时刻保持意志清醒,切不可被他(cāo)控。” 墨泪惊讶的嗯了一声,感(qg)师父什么都知道,该不会自己的这个师父真是神仙下凡吧。 “贺森还在剑中吗?”墨泪胆怯问,“他会不会魂归九天了?” “他呀!”老师戏耍道:“暂时还不至于魂飞魄散。” “还活着就好。” 墨泪迎合的笑了笑,不(j)想起了那个雄壮威武的老头,被困于这把剑百年,也是觉得一阵凄凉。 一凡道人见话题越扯越远,回归主题道:“你体内的那个灵魂。你可知道?” “知道。”墨泪严肃地点点头,“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一凡道人有些惊讶,急切地询问。 “他帮我压制了体内的八寒地狱,我看见他魂飞魄散了。”墨泪平静的阐述着,当时在自己灵海中所看到的那一幕。 “总之你注意点,他没有那么容易消散的。”一凡道人定定神,再次看向远方,再次确认地说,“你确定要去?” “是的。”墨泪肯定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 一凡道人叹了口气,看着他背上的剑,抛了一个眼神,平缓说,“如果有可能,试一试救救那个老家伙” 墨泪知道他所说的老家伙是贺森,肯定道:“我会的。” 一凡道人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沉默许久。 …… 墨泪走下小山坡之时,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和师父站了一个多时辰,总感觉今天晚上的师父比往(ri)更加严肃,更加高大。 刚走下小山坡,便遇见了那位深不可测的蛮人大祭司百里芳,墨泪急忙向前,恭敬的行礼,尽管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但是还是要做,出于内心一种由衷的感激。 她在关键时候出现救了林小木,这份恩(qg),在墨泪心目中比天还大。 百里芳脸色平和,平静道:“你可还记得?你还欠我一文钱呢。” 墨泪一怔,回想起街头巷角和(shēn)前的这位目盲姑娘,下棋赌钱,输得差点连裤子都没有了。 原以为只是人生中的小插曲,没想到数个月前的那个姑娘,竟是他最重要的恩人,墨泪深感缘分二字的奇妙。 “自然不敢忘。”墨泪恭敬的回答。 百里芳嘻嘻一笑,朦胧的晨光笼罩在她(shēn)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看起来迷离而清冷,高贵而淡薄, 使墨泪感觉近在咫尺的这位姑脸,是如此的遥远,触不可及方的遥远。 “你可知道?这人其实和天上的星星没什么区别,周而复始的运转,都逃脱不了它们已有的轨道,就如同人的命,冥冥之中已有注定。” 百里芳亲启嘴唇,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两颗小酒窝时隐时现,若非以面纱蒙眼,不能窥其全貌,否则肯定也是天外尤物,长相非凡。 “我不信命。”墨泪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折,仿佛在阐述一个真理。 百里芳嗯了一(shēn),重启话题道:“听说你要去异世。” “是的。”墨泪点点头坚定道。 “那你很危险,很残酷,你确定要去?” “确定。” 百里芳点点头,闷不做声,只是静静地面向天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们蛮人部落接纳了我,我想过不了多久,天下定会对你们开战,到那时你们该当如何?” “这个不需要你(cāo)心,你只要知道,你在这些人心目中是万能的大帝,高高在上的神,作为神,你只需要静静庞观着一切。” “哼,大帝,什么大地?不过都是一(tào)说辞罢了,顺天王朝忌惮于我,所以要将我剿灭,而你们,害怕于我,所以先选择臣服,归根结底都是一样。” “是一样,不过又有所不同,他们要杀你,而我们则是保护你……你说,这能简简单单的与我们和他们相提并论吗?” 墨泪一怔,静静思考,片刻后继续道:“我只是想问,你们不惜成为天下人的公敌,也要保护我,到底是为什么?” “天下人的公敌?”百里芳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我们一向都是天下公敌,一向被奉为魔,有你没你都一样。在我看来,我只是救了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 墨泪不解,问道:“你们就不怕救了我一个,葬送整个部落。” “大帝,会保佑我们的不是吗?”百里芳鬼魅的一笑。 墨泪一怔,这答案也太扯淡了吧。 百里芳从腰间掏出三个锦囊,缓缓地递到他的手上,轻声道:“你母亲留给你的。” 话音刚落,百里芳就拄着拐杖,静静远行。 微风依旧静静的飘动着,永不停息,远处的几只羊驼蹦蹦哒哒,口中还咀嚼着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鲜嫩肥美的嫩草。 墨泪打开第一个锦囊,看见第一句话,泪水便渐渐涌现。 “泪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可能已经不在了,下面娘所说的每一句话,定要切记。” “蛮人部落势力交错,人心不齐,各有鬼胎,尽管他们信奉灭世之说,你爹又对他们有恩,但还是不得不防,此地短时间内应该能护你周全,但绝非长久之计,(ri)后你应该缓缓图之,另谋它路。” “大祭司百里芳,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此人心机叵测,善恶难分,应当倍加防范,有利,当好好利用,有害,尽快除之,切不可妄动悲悯之心,切记切记!” “娘深知你的脾气秉(xg),娘死后,你定会丧失理智,为娘寻仇,听了娘一句劝,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冒昧寻仇。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切不可图一时之快,而遭终(shēn)之祸。” “你是为娘怀胎十月生下的,为娘相信你一定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怪你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墨府势力盘根错节,你如果没有点本事,未来如何能掌控?你爹家里送出家门修行,自有他的打算,至于为何骗你,你也应该清楚,若不是这样,你怎能看着一凡道人上山修行。” “墨府经此一役,实力恐怕十不存一,你(shēn)为家中长子,有责任替父分担,切不可像以前那样任(xg)胡来。” “剩下的两个锦囊,一个是给羽儿的,一个是给欢儿的,羽儿还小,暂时不必给他看。若是还能遇见欢儿,娘要和他说的话都在里面,交给他就是。” “泪儿啊,娘是多么希望好好陪着你们,看着你们一起长大……即使娘不在了,娘也相信,你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不要嫌娘太唠叨,自打你出生时,娘就盼望着你早(ri)成婚,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生安乐,你父亲那人死板,有什么事总喜欢憋在心里,娘死后,他定会哭哭啼啼的来看娘,你可不能让她伤心太久哦。” “好了,娘要说的都说了,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娘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愿用三生烟火,换你一世安乐。” 墨泪手上的书信,渐渐变得湿润,一滴一滴的泪水在宣纸上大量出一朵一朵的圈痕。 天空已下起了蒙蒙细雨,挥洒在墨泪脸上,一滴一滴的痕迹将他脸颊切割的七零八碎,一时无法分辨,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一座小山坡上,一个坟堆旁,墨天折提着一壶酒,靠着矮矮的坟堆,独自喝着,一双深邃的眼眸含中着一滴一滴的泪水,纷纷扬扬的洒落。 “方小梅,你个混蛋!你个不听话的小混蛋。”墨天折冲着天空,举着一坛酒,撕心裂肺般的咆哮。 “你他妈的说不话放(i)?你给老子滚出来,出来打老子啊!” 墨天折口中骂骂咧咧,早已喝得醉醺醺的,无力的靠在小坟包上,脸颊贴着泥土,口中还念念有词。 在滂沱风雨中,墨天折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般的大嚎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四章 进兵北荒 - 开创万道 - 凉快 kgg (ri)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林小木的外伤也逐渐愈合,在这北荒蛮人部落过的还算舒适,可墨泪整天闷闷不乐,心头压上了许多东西。 林小木(shēn)体表面上看起来病好了,实际上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恶化,而师父所说的双星冲(ri)到底何时才能到来?墨泪不清楚,所以他着急。 在这十天(ri)子里,顺天王朝似乎并没有任何动作,偃旗息鼓,放弃了对于墨泪的追杀,还是放弃多年的男子野心——吞没北荒。 亦或者是暴风骤雨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显然实际(qg)况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林华润率领铁军平定南疆,云颠帝国兵败如山倒,被迫签订城下之盟,赔款割地样样没少,和解使臣就差没有跪到在林华润脚下,祈求最后那一点点的利益。 林华润帅兵回皇城后,受到了陛下的盛(qg)款待。 时值深夜,陛下秘密招林华润进宫。 玉坤宫内,陛下对林华润客客气气,先是賜坐再是上茶,君臣之礼几乎已经淡薄到了极点。 林华润深知高盖主的危险,手握八十万铁军,如今又立下大功,官位已经做到了顶头,不需要多想,他这种处境是最危险的。 上有陛下忌惮,下有群臣妒忌,若是有个疏忽错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恐怕终会成归尘土归土。 林华润自然不敢松懈,这大半夜叫他前来,要么有要事商量,要么就是卸磨杀驴。 桌上的那杯茶水,林华润可不敢轻易喝。 林华润略微低头,平静道:“陛下深夜换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说话之时,林华润眼珠微抬,静静都观察着陛下的一举一动。 陛下面带微笑,笑容如冰雪一般的融化,(y)霾爬上了额头,冷哼一声道:“你说天下三宗是什么意思?前些(ri)子要除灭世之子,纷纷扬扬的派人追杀,如今朕想派铁军相助,他们却个个当面拒绝,实在令人生气。” 林华润没有回答。可深知陛下的心思,灭世之子逃亡北荒,若是还能借助三大宗门的力量,派遣重兵压进,一举灭掉北荒人部落,吞没那一块土地,只是轻而易举的事,何乐而不为? 陛下接着说道:“如今南疆已经平定,为了天下苍生,朕令你发兵北荒,诛杀灭世之子。” “遵旨。”林华润依旧不动声色,跪地接旨,“不知陛下想要灭世之子人头,还是想让微臣一举攻下蛮人部落。” “朕要御驾亲征,一举平定北荒。” 陛下忽然站起,(shēn)后的烛光微微跳动,映(shè)出他那道高大的(shēn)躯,整个倒影,在不太明亮的宫(diàn)内微微闪动,声音铿锵有力,充斥着整座宫(diàn)。 林华润并不惊讶,依然平淡如初,静静的转(shēn)离去,消失在寒风夜雨中。 寒风吹打着宫(diàn)内的门窗,不时发出咔咔的声响,时而有几丝寒风飘入,吹动着灯火微微跳动。 巨大龙椅上的那位男子,在乎明乎暗的灯光下,一双眼眸极其凌厉,脸颊一半隐匿于黑暗中,一半被暗淡的灯火点亮,显得有些恐怖。 居高临下,看着林华润消失的背影,指甲紧扣栩栩如生的纯金龙头扶手,口中淡淡道:“功高盖主,手握重兵,不得不除。” 在他失神说话间,门外风雨中缓缓地走进来一位老人,(shēn)穿宽大的蓝色浮云长袍,背部微弓,脸颊骨头分明,仿佛犹如一层薄薄的干枯的树皮,包裹着一颗头骨。 老人脸颊凹陷,浑(shēn)干枯,看起来命不久矣,却每迈出一步,如同死神(bi)近,让人难以喘息。 就连高高在上的陛下,看见这一幕也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心神。 老人稳稳的停住脚步,静静的一礼,忽然抬起头颅,拉开眼皮,一双深邃有神的大眼静静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陛下。 陛下被看的直发慌,急忙面带微笑走了下来,与此同时急忙命人賜坐。 他可不敢让这位老人站着,这位老人就是观星阁楼的杨皓,虽然在朝任职,但极少入朝,每一次开口进言,都被证实是正确之举,如此能看破天机的神人,他整敢怠慢。 杨皓并未坐,直言了当道:“老夫此次前来,是来劝陛下不要发兵北荒。” 陛下一惊,果然是位神人,自己刚刚做的决定,怎么他现在就知道了? “为何?”陛下不敢怠慢,躬下(shēn)去,小声的问道。 “几个月前,老夫曾劝陛下派人绞杀灭世之子,只可惜陛下不听,让灭世之子逃亡北荒,实在可惜。 陛下之心老夫明白,可灭世之子一旦问鼎北荒,天下气机大变,陛下此次派兵前去,恐怕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甚至还有可能。” 说到这里,杨皓平淡的声音忽然一顿,摇头叹息道:“天机终归不可泄露太多,与我与你都无益处,老夫来意已经言明,听与不听,全在于你。” 陛下深深一愣。 杨皓转(shēn)离去。 那天夜晚,陛下彻夜无眠,原本兴奋激动的心(qg),被杨皓平淡的几句话语,浇透的拔凉拔凉。 外面的寒风还在不停的呼啸,高高坐在龙椅上的陛下背后传来骨凉凉的寒冷,不时使他颤抖几下。 渐渐的,他目光如炬,静静的抬起眼眸,如同刚刚苏醒过的饿狼,看着外面的寒风暴雨,心中打定主意。 第二天,千军万马齐出皇城,成为这百年以来,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尤为灿夺目的是号称从无败绩的流火旗铁骑,如同滔滔烈火,向被荒奔驰而去。 …… …… 北荒蛮人部落接到(qg)报,并不觉得有任何意外,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比想象的来得更快。 首领大帐内,各部首领议论纷纷,有人主战,有人求和。 “我们世代信奉大帝,如今大帝降临凡尘,我们应当誓死守护。” “守护的起吗?听闻顺天王朝流火旗铁骑都已经出动了,整整二十万铁军,已经屯兵番禺城了,不出两天,就会大兵压境……我们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再说了,就那么一个小(i)孩,会是我们信奉中的大帝吗?难道要为了一个小孩?而搭上族人的(xg)命。” “……” 大战内,各部首领议论纷纷的讨论着,更像是在大声争吵,一个个长得粗犷高大,若论起来,起码要比墨泪高出一个头,宽出一个(shēn)。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随着看似瘦弱的百里芳轻轻一声咳嗽,整座大帐瞬间安静,一个个首领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shēn),默默地低头,如同野兽臣服。 大战正中央,高大的兽皮座位上,坐着一位十五六岁的男孩,在那巨大的争吵声中,他居然还在昏昏(yu)睡,显得极其淡然从容。 他便是蛮人部落的大君拓跋翰,真正的统领。而在这危机存亡的这一刻,他却撑着脑袋,微闭双眸,极其从容,却给人一股难以自信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浑(shēn)兽皮包裹的拓跋翰慢慢抬起眼眸,缓缓地坐直(shēn)子,活动活动肩膀,平静道:“吵够了吗?没吵够就继续再吵,等到你们吵够了我再说话,亦或者是你们继续在这里吵,等人家打上门来。” 一个个气势十足的各部首领,居然被这位瘦弱的少年,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说的更低下了几分,一个个瞬间变成了乖顺的小绵羊。 “不吵了。”拓跋翰说,“人家都快打上门来了,你们还在这吵个(i)呀!我们何时畏惧过外来之敌?要我说就两个字,搞他。” 各部首领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大声回复,“搞他,搞他,搞他。” 帐篷内一时人声鼎沸,声音激(dàng)不止。 “好。”拓跋翰站起,振臂高挥,“调集人马,准备迎战。” 所有人都齐齐退下,各忙各的,一时之间,人海躁动,马蹄声,刀剑声不断。 墨泪站在高高的山坡上,见到北方蛮人的躁动,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一凡道人平静的回答,“顺天王朝大兵压境,你说他们还能做什么?” “他们这是要逃。”墨泪惊呼道。 “逃你个大头鬼。”一凡道人骂道:“你没看出来他们这是要去搞架吗?这一任的大君,当真有男儿血(xg),难怪那个大祭司,要扶持他呢?” 墨泪不搭理这一茬,自顾自的问道:“他们能是对手吗?”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做好出发的准备,双星冲(ri)之(ri)不远了。”一凡道人说道。 “师父,你会帮他们的吧?”墨泪问道。 “你不是说为师就是个骗子吗?那种大场面为师可没见过,更别说去帮忙了。”一凡道人说道。 “师父又说谎了,你的本事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肯定要比大师兄厉害,若是师父肯帮忙,想必他们的胜算也会大一点。”墨泪说道。 “这件事与为师无关,为师为何要插手?”一凡道人说道。 “可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肯定不能置之不理,师父竟然觉得我根骨奇佳,想必也不忍心我这奇佳根骨断送在荒原之上。” “好,为师就陪你跑一趟,也去凑个(rè)闹充个数。” “真的!”墨泪兴奋道。 “自然是真的了。”一凡道人说,“没办法收了你这么个麻烦的徒弟。” 墨泪嘻嘻一笑,端正的向一凡道人行了一礼。 …… 两人缓缓的走下山坡,悄悄地跟在大军后面。 浩浩汤汤的北荒蛮人大军,竟然有序的向前推进,扬起大片大片的尘土。 双方军队,屯兵于一座长峡谷里,峡谷两边高耸的山峰直冲云端,中间是一条极为宽敞的大道,尘土飘扬,碎石滚地,极具北荒荒凉景色。 大道尽管宽敞,但依旧无法同时容纳二十万军队同时进攻,这对于蛮人部落来说,选择这个地方进行决战,是最有利的。 这一带被誉为北荒的门塞,别看蛮人部落一个个都像傻大个,其实各部首领都心思(y)沉,对于行兵打仗,更是尤为熟练。 要想在敌众我寡的(qg)况下进行决战,北荒的门塞是第一选择,能很好的抑制顺天王朝万人奇兵俯冲的空前威力,哪怕一旦溃败,对于北荒的熟悉程度,撤退于敌人进行周旋,是不第之举。 双方军队相隔数十米,整齐待发,刀剑出鞘的一瞬间,如同天空敲响的天雷,刺得人耳膜发颤,一把把利剑寒刀,在柔软的阳光下,散发出夺人的死亡气息。 四周格外萧索凄凉,狂风在山间呼啸,掀起滚滚灰尘,双方彼此透过迷离的尘土,凶狠的盯着对面的敌人,一个个紧张万分,在寒风的吹拂下,却总是汗流满面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五章 神迹 - 开创万道 - 凉快 双方的军队只有一小部分能进入峡谷队,在这种情况下作战很大的程度上,考验单兵素质,而对顺天王朝的士兵又很不利。 林华润也知道这一点,我已并没有决定冒然进攻,陛下坐在一辆四周都是有铁板构成的马车中,透过车窗,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情况,并没有指手画脚。 他很清楚在作战这一方面,林将军是绝对的高手,有他在就绝对不会输,因此那天晚上哪怕听到了杨皓的断言,他也不想放弃这个天大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发兵北荒。 前方的士兵早已各就各位,依次看来,最前方,是手持盾牌长矛,构筑一道道坚固屏障的魁梧士兵。 中间,则是一排一排的尖锐骑兵,一个个身披软甲,坐在高头骏马上,手拿长刀,如离弦之箭,汹涌如海。 最后,拉弓射箭的射手,一根根尖锐而又锋利的箭矢,散发着凛然的寒芒,一根一根的笔直指向半空,手中的弓拉成满月,一旦脱手,便会有铺天盖地的箭海笼罩大地。 顺天王朝这样的阵型,似乎能完全处于不败之地,而蛮人则显得格外稀稀拉拉,毫无丝毫军人气质。 一个个摇头晃脑,拖拉稀疏,完全不像打仗的军人,倒像是社会的痞子,斜着身体翘着脑袋,对于敌军的气势汹汹,丝毫不惧。 他们穿着也是千奇百怪,各种兽皮耷拉在身上,黑一块紫一块,脸上也涂抹着各种不知名的颜料,据说能祈祷平安。 他们的武器更是搞怪,有的拿铁锤,有的拿大棒,当然也有拿刀剑的,但比起顺天王朝,简直是是不值一提。 按道理来说,就他们这样一群人,如何能在千年的围攻之中存活下来?真是让人费解。 大概只有久经沙场的林华润明白,他们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天生不怕死的狠劲,恐怕是寻常人艰苦训练数十年都难以达到。 只要不怕死,就算是天也能捅出个窟窿。 面对这样庞大的亡命之徒,林华润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独自驱马向前,准备叫阵。 龙毅也同样驱马向前,与林华顺对视一眼,万般不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要打快打,哪来的那么多的屁话?” 林华润被龙毅的一句话就给堵住了,仔细打量着龙毅,大概是这“群乌合之众”中,唯一一个穿着正常的人吧。 一身血红色的盔甲,一杆长枪,身材高大,气宇宣扬,还算得上有几分将军气息。 “就是他,用一杆长枪,破开了番禺城的城门。”莲华公主驱马向前,向林华润做着介绍,“据说是荒人部落的战神。” 林华润点点头,示意明白了,随后调转目光,看向一位骑马男孩缓缓行出。 拓跋翰仍就是一脸睡意,看向对面的那位风华绝代的莲华公主,笑的调侃道:“你们顺天王朝现在女的都能当将军了,真是有意思,喂!小妹妹,提的动刀吗?” 莲华公主略显生气,冷哼一声,“提不提的动,我俩试一试就知道了。” 拓跋翰哈哈大笑,说道:“要和我动刀啊?我好怕哦!不过我向来不在床下和女人打架,要不待会儿到哥哥床上去,咱俩好好切磋一番,你看咋样?” 莲华公主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脸都憋红了,刚想策马扬鞭,冲上去杀了那个轻薄的男孩,却被林华润伸手挡住。 被难住不能动手,莲华公主也不是这么容易肯定输的人,急忙骂道:“听说你是新一任的大君,今日一见果然就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动不动就想上床,想喝老娘的奶~水,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让人误会。” 话音刚落,所有人骇然,这位长相文弱标志的姑娘骂起人来果真是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货,有点他们蛮人娘们的意味。 最后方的陛下听见了,几乎差一点没坐稳,从马车座上跌落下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什么话都敢说,真是管不到她。 拓跋翰反而一笑,厚颜无耻道:“娘,我要喝奶~水,你快来喂我。” 拓跋翰话一出,身后的蛮人们哈哈大笑,笑声瞬间在峡谷里传荡。 莲华公主几乎气疯了,双腿一夹,轻喝一声,“驾。” 莲华公主胯下烈马闻声而动,不故林华润的劝阻,猛冲向前,气势汹汹。 可刚还没跑出几步,莲华公主面色大惊,如死了二十八辈祖宗一般,紧拽马缰,调转马头,仓皇的向后逃窜,死死的躲在林华润身后。 林华润有些惊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会吓成这样? 抬头看去,只见人群中,缓缓地走出了两个人,一位身穿道袍,背后背着把木剑,一位身穿黑衫,目光冷漠,两人缓缓地向前走。 那位身穿道袍的人他不认识,可身穿黑衫的少年,他一眼便认出来了——灭世之子。 莲华公主躲在林华润身后,不敢抬头看墨泪一眼,慌乱道:“他,他就是灭世之子。” 随着墨泪这一走出,各部首领率先下跪,其他人也纷纷下跪,大声道:“恭迎大帝。” 只有马上的拓跋翰看着平静的从自己身前经过的墨泪,只是应付性的低了个头。 墨泪和一凡道人静静的向前走,两人还平静的说着话。 “师父,有把握劝退他们吗?……万一一旦开打,你可得保护我点。” “要想劝退他们,得看你呀!拿出点霸气出来,先吓住他们再说。” 墨泪点点头,又一步向前踏去,就像瞬间晃动出火光,浑身立刻蔓延中熊熊火焰,一圈一圈的火光向四周扩散,仿佛又将至一片峡谷,吞噬殆尽。 双方人马看见这一幕,大惊,随后各有不同的表情。 蛮人看着那诡异的一幕,看着那道火红的身躯,一个个人脸色逐渐变得欣喜,更加恭敬地大呼,“恭迎大帝。” 而顺天王朝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看着那恐怖的一幕,开始有些躁动,甚至有些人已经吓得手脚略微颤抖。 林华润也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见到一点一点蔓延过来的火焰,他简直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弱的可怜的少年,如今却有如此本事,实在不容小觑。 其实他不知道,墨泪的修为与之前相比更加精进不少,所能控制的极荒天火也更加庞大,甚至能随意聚火成行,比起之前确实强大不少。 墨泪内心慌的一批,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都是唬人的虚把式,如此多的极荒天火蔓延开来,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威力,真正的杀伤力几乎为零。 还真是花炫的很,吓人装逼应该足够了。 陛下看见这一幕,也被吓坏了,他从未想过,世上还有人能有如此神通。 墨泪眼神极其冷漠,目视着前方,大声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灭世之子,我就在这,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这句平淡的话语,向四周一丝一丝的震荡,在这山谷之间震荡出无数的回应,仿佛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顺天王朝一个个生冷威严的士兵,此时此刻格外的紧张心慌,凭借多年的训练才压制住那久久难以磨灭的恐惧。 林华润一脸严肃,对于墨泪的话他并不在意,对于适天境大修行者,他根本不把墨泪放在眼里,他所担心的是墨泪声旁那位看似普通的道人和那些不怕死的蛮人军队。 林华润深知一场战役开头最重要,兵败如山倒,林华润可不敢轻举妄动,先试探一轮,才是上计。 林华润缓缓地抬手,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似乎能凝固数万的军心,原本一个个略微不安的军人,此时随着他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重回平静。 他是这支军队的核心,这支军队的首领,只要他不倒,这支军队便不会倒。 林华润的手慢慢落下,极其平淡道:“放箭。” 几千人同时拉弓,仿佛在那一瞬间,能听见竹条一根根韧带紧绷,发出的嗤嗤声,一根根弦如同炸弹爆炸,噌的一声,一根根箭矢,破空而出,铺天盖地天盖地的笼罩半边天空。 数以千计的箭矢,嗖嗖的破空而来,墨泪微微抬头,望向铺天盖地散发着寒光的箭矢飞驰而来,瞳孔渐渐的紧缩,脸色变得极其的惊恐。 这下好了,装逼装的要把命都赔进去了。 快跑啊,墨泪刚想提醒师父,可话还没出口,一凡道人的声音仿佛在他心中炸响,“为师借你的火一用。” 墨泪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四周的火焰不听使唤,汹涌的向前狂奔,一堆感觉有无数的元气注入,灵海中的八热地狱,无休无止的膨胀扩大,无穷无尽浩瀚如海的极荒天火汹猛的从体内涌出。 只见身前,一道冲天的火墙将峡谷分割,数以千计的与箭矢在滚滚火焰中,没有留下一丝的是残影,就连灰烬残骸,都不曾留下。 林华润看着前方火红一片的火墙,面目逐渐变得沉重,大概只有他看住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那位穿着破旧道袍的道人,两根手指轻轻一抬,就有一道火墙横空出现,这种神通,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蛮人部落的人,看见这一“神迹”,再次磕头大呼,“恭迎大帝,大帝神威,遗留千秋,万代永存。” 渐渐的,火墙慢慢消失,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却,最后,只能在墨泪周身三尺之内,看见圈圈火花滚动。 墨泪惊讶无比,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将体内八热地狱彻底膨胀,可他非常清楚那股力量来自于师父,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师父。 一凡道人上前一步,平静的看着林华润,淡淡道:“贫道法号一凡,是来劝阻大家罢兵止戈的。” 林华润冷笑一声,哼哼道:“就凭你一个人,如何能打的了千军万马?” “果然大家都不喜欢听好言相劝,往往更喜欢被暴力征服。” 一凡道人叹息摇头,迈步向前,话语平淡,像是在阐述某种真理。 林华润见到迈步走来的一凡道人,不知为何,内心惶惶不安,不知不觉中让胯下的烈马退了两步。 战王后退,这是从未有过的场景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六章 一凡不凡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华润看着缓缓走来的一盘凡道人,也不知道为何对方还没有使出任何的本领,更看不出有什么高深之处,却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一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停下。”林华润反常的大吼道:“若是在前进,就不怕被这千军万马踩成肉泥吗?” 一凡道人平静的笑笑,缓缓的停下脚步,平淡道:“二十万人马来的确实不少,贫道上一次见到这种阵仗还是百年前,不过似乎还是小了一点。 当时,前有圣剑门七大剑奴入北荒,后有八十万铁骑,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贫道劝各位还是不要兵戈相见的好,否则这座峡谷,恐怕又要变成那副模样了。” 一凡道人随意的伸手指向后方,所有人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远处,云雾囤集,一片白蒙,在那云雾之下,有八座耸立不倒的山峰,看那架势曾经应是直冲苍穹,而此时他们所见,八座高大挺拔的山峰被整整齐齐的消去的峰顶。 犹如一把鬼斧,蕴含着开山之力,将八座山峰整齐的拦腰斩下。 所有人看着那一一片景色,不明所以。 只有透过车窗的皇帝陛下,见到远处的那一幕,再穿过一排排人头,再看看不远处的那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道士,心头尤为大惊。 据帝国秘史记载,百年前,八十万铁军直击北荒里,气势庞大,何其威武雄浑,可不知为何,就在荒人即将灭族之际,八十万铁军不战自退。 秘史记载的原因只有寥寥数笔,其中所述:天降神迹,天神下凡,庇佑北荒,天神道袍飒飒,手持三尺木剑,一剑撼平八大奇峰,其势非人力所挡,遂退兵。 由于太过于玄幻迷离,再加上对于顺天王朝而已,是天大的耻辱,这段秘书也逐渐被尘封,此时所知道的人也知之甚少。 陛下看着那位道人,在看着那八座被拦腰斩平的山峰,心中寒意渐起。 那段秘史若是真的,此人若真是天神下凡,那这二十万兵马,岂能撼动他分毫? 陛下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心灰意冷,心中迅速着坐着的盘算。 此时是灭掉蛮人都不二时机,胜利就在眼前,若是就此撤兵,岂不错失良机? 如果那人真有通天之能,恐怕此一役,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还有可能全部命丧于此。 陛下心中做着权衡思量,他不甘心就此撤兵,更不敢冒险,此时此刻重兵压境。 正在陛下思量之间,一凡道人平淡道:“这么多人打打杀杀确实无趣,据说你是顺天王朝的战王,不知可否和贫道打个赌?” “赌什么?”林华润冷静道。 “就赌你不能撼动贫道半分,若是你赢,此事我便不管了,若是你输,你这二十万兵马,从哪来就给我回哪去,并且十年之内顺天王朝的一兵一马不能踏足北荒。” 林华润心中困惑,莫非身前的这位道人?真有通天的本领不成,还是想耍花样? 要知道 哪怕是修行界公认的天下第一凌云,也不敢在他面前拥有如此口气,他是顺天王朝的战王,更是一位适天境的大修行者。 无论是谁都不敢轻视的人物。 可这位看似普普通通,似乎稍大一点的狂风就能将他吹倒的道人,口气却大得吓人。 按道理来说,听到这样的话,林华润手下的将士们应该会大声的嘲笑。 可此刻,二十多万人马,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哪怕是烈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恐惧,处在原地,连同喘息声也变得拘束。 静!死静!四周一片无声,在这超过三十万人马的峡谷中,居然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今天听到四周的风声拍击着周围的崖壁,发出呼呼的响动,犹如百鬼哀嚎,恐怖渗人。 林华润实在难以想象,对方看起来如此普通,为何却能给人如此大的压迫感?到底是装的?还是确有实力,他真的不确定。 墨泪处在原地,抬头看着师父的背影,似乎比平时要高大些,平时那股吊儿郎当之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反而给人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压迫。 刹那间,墨泪似乎感觉师父身上散发着一丝一缕的青烟,如同即将要飞升的仙人,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林华润冷笑一声,“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成为这千军万马之下的一滩肉泥。” 一凡道人叹息的摇摇头,平淡道:“想让这里尸横遍野,就尽管过来,让你好好看看,一声剑来震天地,一剑斩破百万师。” 一凡道人的话语极其的平淡,却犹如在这座峡谷间炸响了一道惊雷,向四周震荡,每一个字,犹如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拍击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压抑!极度的压抑!几乎压抑的让人喘息不过起来,四周的空气也变得坚如磐石般的凝重。 “剑来。”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再次在峡谷中炸响,一柄木剑在天空极速穿梭,划出一条一条的绚丽光芒,最后悬停在一凡道人头顶。 一凡道人缓缓伸手,握住剑柄,手踝一转,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如破苍穹,犹如苍茫大海上,冲出天剑的光辉,似乎能将苍穹化为镜面,劈裂成粉。 在这一瞬,崖谷之间剧烈震荡,高山上的碎石纷纷滚落,狂风骤气,渐渐的,大地也开始微微颤动。 双方人马人仰马翻,一匹匹久经沙场烈马率先感知空前的危险,极其躁动不安,纷纷后退,即将逃窜。 渐渐的,四周回归平静,唯有那一道冲天的剑气,依旧耸立于天空之上。 云淡风轻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屯集,一道一道的雷电,一丝一丝得顺着那道冲天的白色剑光,扭曲盘旋,如同巨大的光柱上,庞璇这一条又一条的紫龙。 林华润高高扬起头颅,眼眸中闪现着这一一幕幕画面,瞳孔见见紧缩成点,脸上暴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 “答应他。” 一道如丧考妣般的声音从军队后方传来,皇帝陛下早已坐不住了,站在马车外,看着这恐怖的一幕,连磕头的心思都有了。 几乎同时,林华润大身应道:“我答应你。” 没有人能分辨出来,到底是陛下下令在先,还是林华润回答在先。 一凡道人平静的收招,冲天的剑光,渐渐的消失,三尺木剑刷的一下,穿出一道黑影,回到一凡道人背后。 林华润锁定一本道人的身影,虐略微惊讶的问道:“你不出剑。” 一凡道人摇摇头,“本就无剑,何来出剑。” 林华润极其不解这句话,若是寻常人说出口,肯定以为这人疯了,而看见刚刚那吓人的一幕,也只会让他以为自己修行不够,无法参悟其中奥妙。 一凡道人继续说道:“别磨磨蹭蹭了,干脆点,使出你最强一招,免得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贫道若是没忍住,一巴掌将你拍死了,你岂不是划不来?” 林华润听着这句话,并不觉得生气,从刚刚对方使出的那一瞬神通来看,自己确实不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高人的对手,至于能不能逼退一丝一毫,林华润现在居然没有了把握。 “前辈,赐教啦!” 林华润猛喝一声,身体随之缓缓升空,一伸手,一把白中有黑中有白的利剑如同一条丝带般的飘到林华润手上。 林华润手中握着利剑,竖立眼前,被利剑分割开来的双眸,闪烁着渗人的寒芒。 一凡道人微微仰头看着他手上黑白相交,略微惊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此剑名为天暗,十大宝器谱上排名第一,确实是把好剑,不过对我而言,还不如一块破木片好用。” 林华润目光一凝,死死地盯着一凡道人,手持天暗在在身前划算一圈,一层一层的剑光,如潮水一般的涌现。 一把把剑光,极为妖艳,一半玄黑,一半洁白,仿佛将整片天空点缀成这两种颜色。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剑光笔直的对着一凡道人,如同天河之堤即将垮塌,即将倾泻而下。 一凡道人面目依旧没有一丝的波折,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话音未落,林华润双眸忽然闪现吓人的凶光,高举着天暗,一剑,呼啸而下。 数以万计的剑海,如同惊涛骇浪,猛拍一凡道人而去。 一把一把黑白交织的剑光,如同天上掉落的星辰,轰击在地上,瞬间灰尘万丈起,大地剧烈颤抖,轰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卷起一层又一层的风暴。 墨泪左摇右晃勉强稳住身体,眼睁睁的看着师父被无尽的剑海吞没,最后被掀起的冲天灰尘掩盖了全身。 墨泪惊恐的放声大吼,“师父,师父。” 大地还在剧烈颤动,天空之上的剑光似乎无休无止的拍击大地,让四周不停地颤动。 片刻之后,林华润缓缓地落在地上,满身尽是汗水,露出鲜有的疲惫,静静的托着剑,抬头看向前方,那漫无边际的灰尘之中。 灰尘还未散去,林华润脸上却渐渐的露出微笑。 他十分确定,自己封剑十年,如今一朝用剑,拼劲全力输出最强一剑,“黑白耀空。”对方哪怕强大如神,若是不躲,必定受伤。 迷幻朦胧的灰尘,如同梦幻一般,显得那般不切实际。 灰蒙蒙的一片尘埃,渐渐的落地,淡淡的尘埃之中,向四周闪现着如同激光一般的光芒,冲破蒙蒙尘埃,耀眼夺目。 渐渐的,尘埃逐渐散去,从中显现出真相,一凡道人依旧平淡的站在原地,身上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在他周围,都是坑坑洼洼的深坑,只有他双脚所踏之地,完好无损。 林华润骇然失色。 一凡道人收敛身上的光芒,拍拍身上的灰尘,依旧平静,缓缓地抬头,看向林华润。 林华润被那他一眼,吓得一个哆嗦,心神久久不能自已,仿佛那双平淡的眼眸,死死地笼罩了他,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深邃的光芒,仿佛能将他揉成粉碎。 顺天王朝大将军,帝国战王,适天大修行者,天下第一宝器天暗剑的拥有者,如今却被一凡道人简简单单的一眼,吓得丢了心魂。 与此同时,对面那一个个铁甲森冷的军人,看见这一幕,同样也吓得脸色失控,原本那种军人特有的森冷之气,也溃散的不成样子。 最后排的陛下,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不知是否是被林华润那超凡的绝技所震撼到了,还是被一凡道人所特有的气息给吓到了。 这个问题无人知晓,恐怕陛下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在林华润出招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惊讶失去了心神。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七章 威胁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华润大口大口的喘息,显然刚刚那一招使他精疲力竭,现在才勉强的稳住心神,从一凡道人的无形气势中挣脱出来。 直到此刻他都无法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人,但结局已定,无法改变。 此刻他敢保证,若是自己这二十万兵马齐齐俯冲,恐怕都挨不过对方的一剑。 “一声剑来震天地,一剑斩破百万师。”一凡道人这句话不断的在林华润耳边炸响。 林华润向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大声道:“前辈修为通天,晚辈受教了,只是在退兵之事非我所能决定。” 一凡道人微微一笑,淡然道:“无妨,贫道去找能决定的人。” 当林华润再次抬头看去时,却不见一凡道人的身影,急忙四处张望。 “护驾,护驾。”军队后方瞬间炸开了锅,一道道凛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华润心头一惊,急忙飘飞出去,只见一位穿着破旧道袍的男子,平静的站在陛下的高头大马上,而陛下跌坐在马车木板前,惊恐的望着一凡道人。 林华润没有做丝毫的犹豫,发动忽然的袭击,手中天暗乍现七彩流光,一剑劈下。 一凡道人头也不回,随意向后一挥手,宽敞的衣袖居然震动着空气扑腾而出,一股恐怖如斯的力量,迎面向林华润拍去。 林华润脸色逐渐变得惊恐,直接被轰飞出去,跌落人群之中,大片大片的人海垮塌。 一凡道人冷哼一声,“聒噪,贫道只是想和你们的主子说几句,若是再来烦我,别怪贫道不留情面呢!” 林华润被众人搀扶着站起,脸上尽惊恐之色。 仅仅只是一挥衣袖,就能将自己打飞出去,这还是人吗?对,对,他就不是个人。林华润在心中大声的咆哮,最后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一凡道人脸色渐渐变得和蔼,笑着说道:“想必你就是那个能做得了主的人,刚刚和你手下打了个赌,你也答应了,是否该遵循诺言呢?” 陛下瘫软在车板上,看着平稳站在马背上的道人,早就吓得魂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这个道人是何时出现的?他更不知道这个道人是怎样直接跳过二十万铁军,一瞬之间变得来到这里? 一凡道人见到他恐惧的模样,继续说道:“你不用害怕,我又不会杀你,你怕个啥?撤不撤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如此简单,你还有啥好怕的?” 陛下毕竟是就做九五之位的人,很快便回过心神,渐渐的尝试着站起,尝试着与那道平淡的目光对视。 “你,你为何要帮助北荒蛮人?帮助灭世之子,助纣为虐,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成为天下的敌人吗?整个天下都不会放过你的。” 陛下磕磕巴巴的说道,显然对于这位犹如鬼魂一般出现的道人充满着恐惧。 一凡道人依旧面不改色,平淡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懂个屁。乖乖的做你的皇上去吧,你若不作死,还能好好活个几十年,你若非得作死,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陛下,一言之间便人夺人性命,此时此刻却被一凡道人当成小孩子一般都侮辱。 陛下脸色瞬间青了,平日里的那股威严早就消失的荡然无存,什么狗屁威仪,什么狗屁天子形象,在性命面前,这些还不如一个屁。 “我这就撤军,这就撤军。”陛下急忙答应道,心中尽管怒火中烧,可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发怒。 能越过千军万马来到这里,保不齐他也能闯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得罪了这种神人,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渐渐地陛下居然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一下子挺直的背夹,此刻也弯曲的许多,一向高仰着的头颅,此刻也垂下了几分。 一凡道人满意的点点头,淡淡道:“你还算是个聪明人,好好回去做你个皇帝,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别动不动就想着发兵打仗,怪累的慌的……对你身体也不好。” 说话之间,一凡道人缓缓地走到陛下身旁,摸了摸他那柔顺的龙袍,帮陛下抬了抬一襟。 “是是是,朕,不,是我,我记住了。” 陛下吓得浑身僵硬,汗珠渐渐的从眉宇间冒出,谁都能听得出刚刚那些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见到那位穿着破旧道服的男子在陛下身上摸来摸去的士兵们,一个个显得更加不安了,似乎即将要去拼命。 “记住就好,免得我以后去提醒你。”一凡道人贴近陛下耳边,硬生生的说道。 陛下内心咯噔一下,吓得脸色惨白,仓皇回答,“不必不必,我这人记忆力一向好……不敢忘,不敢忘。” 一凡道人笑了笑,平淡的转身,渐渐的迈步,刚迈出一步,身体就已犹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陛下见状,哪里还能顾忌的那么多。急忙迅速下令撤兵,自己驱赶着马车,率先仓皇的逃窜了。 墨泪看着它们纷纷扬扬的离去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夸赞师父,目光微微一转,简直把他吓了一大跳。 师父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墨泪惊恐未定之时,仍然故作平静,笑着问,“师父果然神通广大,真是让徒儿大开眼界了。” 一凡道人笑了笑,哼哼道:“你不是说为师是个神棍吗?是天下最大的骗子吗?今天才知道来夸我了,告诉你晚了。” 墨泪急忙陪着笑容,“当时是徒弟眼拙,你就别和我一般见识呢?我给你捶捶背。” 墨泪殷勤的给一凡道人捶背,像极了现在社会中的舔狗。 一凡道人有点不适应,扭捏着身体躲过,说道:“好了,好了,别在这里献殷勤了,为师早饭还没吃就陪你到这里来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请,你想吃什么吃什么?”墨泪拍着胸脯说道。 一凡道人一把搂住墨泪的脖子,假装道:“哎呀呀!刚刚我一是用力过猛了,一定是闪到腰了,快,扶着为师点。” 墨泪知道这师父又要开始没正形了,可这一次他想好好配合,故作惊恐之色,“哎呀!师父啊!你没事吧?” 哎呀两字,突如其来铿锵有力声音极大,不但把一凡道人吓了一大跳,身后那一群群北荒蛮人也吓了一跳,一个个云里雾里的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 从他们眼神之中,无外乎于透露出一个想法。 一个大帝转世,一个拥有无上神通,为何这二人在一起?没有一丁点儿的高人风范,活活像是两个泼皮无赖,正在耍趣斗嘴。 “好,徒儿扶着你吃饭去。” 两人缓缓转身,忽然愣住的,数以万计的目光全都定格在他们身上。 北荒蛮人见他们转过身来,齐齐跪倒在地,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恭敬,一个个做着奇怪的动作,以此来表示尊敬崇拜。 …… …… 墨泪笔直的走进林小木帐篷,林小木还没缓过神来,一双手绕过他的身侧,将她死死的抱住。 林小木一怔,脸颊静静的贴在墨泪怀里,她感觉墨泪抱的很紧,像是怕失去某样宝贵的东西似的那般紧固。 墨泪只是平淡的说了四个字,“抱会儿你。” 林小木从那平淡的话语中,听出了浓浓的疲倦感。 要知道,墨泪在被众人追杀时,在无数次生死一瞬时,都为流露出一丝的疲倦,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做如此反常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墨泪已经变了,以前的那个墨泪对于自己的生死看的极其淡然,因此他不怕死亡,他怕的是如何面对一个个为他死去的生命? 因此他带着那些死去人的意志,尽力的活着。 无论是林立,还是胡风?都没能杀死他,甚至只是让他充满了更加活下去的刀锋般意志,哪怕是面对凌云他也能毅然决然的拔剑。 而在今天,在此刻,这个拥有刀锋般的意志,野兽般的警觉的少年,在这个如樱花般的少女面前,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流露了他最真实的一面。 林小木并不知道,墨泪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在那座峡谷之间,墨泪尽量的保持着淡然从容,他非常清楚,若是那千军万马碾压过来,自己恐怕真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他不怕死,但他认为还不能死,他知道还有一个姑娘等着他回去呢?还有一个可能只能再活一年的女子,在等着他去寻找医治的方法呢,还有小墨羽,父亲……。 这一个个羁绊,使他在那时产生的恐惧,畏惧了死亡。 墨泪缓缓松开林小木,注视的对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极其坚定道:“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治好你。” 林小木一怔,随后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墨泪继续说道:“师父说双星冲日将至,异世降临,在那里也许能找到治好你的方法,我带你去试试,好吗?” 墨泪此刻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使人听起来极为安心。 林小木轻轻地摇摇头,她非常清楚传说中的异世非常危险,对他来说,墨泪的安全远比她的生命更重要,能让墨泪爱上自己,以及能陪伴他身边一年,她已经知足了。 墨泪感觉一丝意外,仍然还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也好,据说那里很危险,你在这安心等我回来。” 林小木一怔,她可不是想表达这种意思,她只是不想让墨泪去冒险,如今看来这个傻小子的犟脾气又犯了,蹙眉道:“你可不可以不去?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万一是你师父诊断错了呢?” “我是肯定要去的,哪怕不是为了你,我也要去,我有些问题得弄清楚。” 墨泪摇了摇头,见到她那惨白的脸色,微蹙着眉头都显得有一丝痛苦,明显看出了她那浅显的心思,更加肯定。 林小木见到他了倔强的表情,也不再劝说了。 “好了,不聊了。”墨泪怕惹这个脾气暴躁的女孩生气,“外面天气挺好的,我陪你去晒晒太阳吧。” 林小木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山坡上,一棵绿树下,林小木静静的躺在墨泪的怀里,看着天边即将消失的残阳,心中一阵感叹。 天空上,那一轮残阳火红如血,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下,这样最后一丝温和的阳光,如同鲜血一般的洒落在林小木和墨泪身上。 两人同时看着天边,最后一缕阳光也在他们也眸中消失,随之而来的黑暗,笼罩着他们。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八章 前夕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三清道门也不知道为何,这几个月停止了所有的龌龊不堪的勾当,哪怕有大买主找上门来,他们也会置之不理。 应该是被一番大应该是被一凡道人人吓到了。 据说十几天前,掌门清心道人六神无主的回山,并未和任何人多说一言,便将自己关进了阁楼里,自此都未曾外出。 三天之后,南方群山,鲁峰之上,罕见的下起了一场惊天的大雪,在那蒙蒙大雪中,缓缓地出走了两个人的(shēn)影。 一位如雪花一般的少女,浑(shēn)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一片一片都落在她(shēn)上,融化晶莹剔透的雪珠,顺着她长长地睫毛,顺着他的脸颊,在下巴处缓缓滴露。 她在冰霜中的那份美丽,无人可及,可更令人好奇的是,她还死死的搀扶着一位男子。 那位男子浑(shēn)是血,早已面目全非,大片大片嫩嫩的暗红色的血(rou),如同地上稀疏的雪花染红的鲜血,摊摊软软,甚是吓人。 可令人惊讶的是,那位男子目光却极其呆滞,被冰雪一般女子搀扶着向前走,渐渐地在漫天雪地上留下了两道常常的痕迹。 一道洁白,一道血红。 也正是这一天,号称合道大地转世的陈呆回到了三清道门,但从未有一人看见过,他再次出现的(shēn)影。 掌门宫(diàn)内,极其宏伟,八根冲天大柱作梁,仿佛能拖起正片天空,四周宽敞,中间有一块高出半寸的圆形八卦图,四角,放着四鼎丹炉,不断地冒着袅袅轻烟,缭绕在整座宫(diàn)内,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肺。 正前方,数阶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太师椅,左右两边,也还有四张太师椅,比正前方那一张略显矮小。 此时此刻,清心道人正端正的坐在太师椅上,缓缓地睁开双眸,静静的看着阶梯之下,单漆跪地的一男一女。 “都起来吧!”清心道人平静道。 四周光线暗淡,烛火微微跳动。 两人闻声而动,站成笔直,男的浑(shēn)裹得严严实实,面带银色面具,唯有一双带子的眼眸我露在外,烛火将他的(shēn)影一半影于黑暗之中,一半点亮成通红,晃神之间,面罩下的那一只被火光点亮的平淡的眼眸,如同死神一般,无法(bi)视。 女的(shēn)穿轻纱,紧(shēn)的衣物将她(shēn)躯线条勾画的淋漓尽致,脸上带着一张淡红色的面襟,一双灵动的双眸仿佛也蒙上了面纱,如同一滩死水,从容淡然。 “陈呆,你可知这座三清(diàn),为何能屹立千年而不倒。”清心掌门淡淡的问道。 “不,不知。” 银色面具下的陈呆,尽管看不见他任何的表(qg),但那双平淡通红的眼眸,哪怕就是瞧上一眼,也能使人浑(shēn)发凉。 一凡道人平静的解释道:“有人肯定会想,这座宫(diàn)宏伟壮阔,构架灵巧,不知集结了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打造而成,屹立千年不倒,实属正常。 其实不然,他们不知这千年以来,战乱天灾不断,人如蝼蚁,命比狗(jiàn),更何况一栋房屋呢?再坚固的房屋也抵不过一把烈火…… 它为何能屹立不倒,因为它在这鲁峰之上,因为它属于三清道门,因为我们有绝对的实力,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东西。” 陈呆静静的听着,然后静静的点点头。 清心掌门继续道:“所以绝对的力量才是一切才是真理,只要掌握力量三清道门便能千年不倒,万年不衰,而这三清(diàn)便是最有力的见证。” 陈呆依旧点点头。 清心掌门忽然站起,慷慨激扬道:“而如今呢?我们显然不具备那种力量,不能拥有顶峰的实力,如何才能在这诡谲的风云变化中立住脚跟,没有那顶峰的实力,如何才能守住我派基业?” 陈呆第三次点头。 对于承担这平淡的反应,清心掌门并没有绝对不快,这个徒弟他一手看着长大的,同样也非常了解他,对于说话吃力的他来说,点头往往是更好的一种表达。 他不得不承认陈呆的天赋尽管超人一等,但比起胡风确实差上一截,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胡风永远没有陈呆忠心,因此胡风的存在只能威胁到陈呆,也应如此他一直打压胡风。 没有任何疑问,陈呆会成为三清道门下一任的掌门人,可此时此刻,清心掌门想法彻底改变了,陈呆面容以毁,如何能坐上掌门之位?如何能充当三清道门的脸面。 “陈呆听令。”清心掌门大声道:“据古典记载,不久之后,便是双心冲(ri),届时异世降临,因此我命里和墨欢,一起进入异世,寻找那极致的力量。” 清心掌门话语无波无折,听不出丝毫的(qg)绪。 这几十年来,凭借着一些污秽勾当,三清道门积累了大量的财力和人脉,早已发展到空前强大之境,清心掌门的梦想不再是发扬道门,而在于一统天下。 自从见到了一凡道人的神通,他那想作为天下真正霸主的梦想也逐渐破灭。 他不甘心。 他试图寻找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经过这几十天翻阅古籍,终于查到了那种力量的来源地。 可古籍记载,凡是进入异世的人无一人回来过,他不敢冒险,这个最艰巨的任务,应该要交给最忠诚最有实力的人。 因此他选中了陈呆,一颗原本就要放弃的棋子,若是还能有些用处,为何不用呢? 陈呆听着师父从未有过的慷慨激扬的话语,心中也多出了几分(rè)血,点头之间,开口道:“定,定,然不负师父所望。” 巨大的三清(diàn)内火烛跳动的更加汹涌了,似乎即将熄灭,丹炉里散发出来的青烟,弥漫着整座忽明忽暗的大(diàn)。 一男一女两道(shēn)影,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中。 清心掌门重新坐在太师椅上,忽明忽暗的光芒将他平静的面目,时隐时现的点亮,平静之中,却觉得格外凶猛。 端端正正坐在黑暗中的清心道人,不知为何,仿佛他坐在王座之上,俯视天下。 “真的要这样做吗?你知道的,他们能活着出来,希望很渺茫,几乎为零。”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后缓缓出现一道(shēn)影,胖如水桶般的(shēn)影,不需多看,既然知道那人(shēn)份——清静道人。 清心掌门缓缓的看着刚刚那二人消失的方向,平淡道:“只要有希望便要去试试,毕竟两名弃子无足轻重。” 对于清心掌门而言,大概所有的人都如同棋子,天下如同棋盘,哪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陈呆,一旦失去它该有的作用,也能被超无(qg)的抛弃。 清静道人在一旁无声的叹息,不可置否。 微弱的光芒之下,两人沉默了许久。 清心道人再次叹息一声,询问道:“那人恐怕要出来了,我们要不要派人拦住他。” 清心掌门微微地摇摇头,“不必了,让他去吧,我们拦不住。” 清静道人再次叹气摇头,脸色愁苦。 …… …… 一座群峰之间的山洞内,一位(shēn)穿素白的姑娘正在静静的闭眼大坐,昏暗的阳光照入山洞,照亮人她那洁白如玉的脸颊。 那名姑娘一(shēn)素白,(jiāo)小的(shēn)躯盘坐在黑漆漆的石板上,标志的美人脸蛋上看不出一丝懦弱,她那参差不齐的短头发,如同狗啃一般,但依旧难以掩盖她的美貌。 太阳渐渐高升,直到高高挂在天空,外面的雪地将阳光向四面八方扩散,才勉强有一缕阳光,透过幽深的山洞,清晰的照亮了这位姑娘的脸颊。 视线慢慢拉近,细细一看,这位姑娘竟是夏沫白。 外面的寒风裹挟着冰雪,向洞里呼啸而来,星星点点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扑腾在夏沫白(shēn)上,却无法撼动她那柔弱的(shēn)躯。 定眼一看,竟然惊奇的发现,夏沫白(shēn)上散发着七彩荧光,无形之中将寒风排开,纷纷扬扬的雪花也在他(shēn)前一寸,丝丝震(dàng),最后化成青烟,迷幻朦胧的飘散。 透过那淡淡的青烟,一双冰冷通透的眼眸,缓缓地在迷离青烟中呈现,简简单单的一眼,仿佛能冻住冰雪。 “嗯,不错。这么快就能领会我教你的功法了,比起那清心老头,不知道强上多少。” 一道沧桑如洪钟般的声音,忽然在幽深的山洞内炸响,闻声寻去,那道声音居然来自于隔壁山洞。 隔壁山洞,一扇沉重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洞口也是杂草丛生,更令人可怕的是,没有一丝的阳光能够(shè)入洞内。 一位老者,盘腿坐在地上,浑(shēn)都是灰尘,似乎在这个地方已经坐上了百年,与洞内环境早已融为一体,若非他刚刚说话带动起来的尘埃,还真就不知道这个洞里有个人。 夏沫白由于胡风的死,早已悲痛(yu)绝,自愿闭关不出,几个月前便已来到了这里,没想到来这里几天后,每天夜晚便能听见隔壁山洞中传来的声音。 很快她便与这位老者相识,老者什么都不和她聊,只和她聊修行,短短的几句话,他便听出了这位老者的不凡。 不知为何,这位老者格外和善,硬是将自己最得意的功法交给了她,几个月来的修行,夏沫白虽然没觉得修为大进,但实力确实长得不少。 因此他便拜这位老者为师。 “师父,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打倒清心掌门。”夏沫白平静的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刚夸你几句,你还当真了?没学会走路,就先想着如何飞了。”老者声音没有不带(qg)绪,听不出喜怒哀乐。 “我必须要打倒他,不,不是打倒他,而是打比他更厉害的人。”夏沫白的声音也相当的冷淡,瘦弱的(shēn)躯惨白的脸颊却透露出一股吓人的气势。 “嗯,这个目标不错,你现在这个洞里修炼个十年八年的,打倒他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你一个小姑娘,恐怕耐不了这份寂寞。” “我能。”夏沫白及其肯定道:“我一定能。” “你为何要打倒他?你和他有什么恩怨吗?” “并无恩怨,我真正想打倒的,而是整个三清道门,这沉寂千年的污秽之地,也是时候该有人去扫扫了。” 夏沫白的话语极其平静,仿佛在陈述某种真理。 过一会儿,隔壁山洞传来哈哈大笑声,“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若是真有那份心,就好好在这心无旁骛地悟道。” “嗯。”夏沫白点了点头。 外面的大雪下的更加滂沱了,寒风也更加凌厉了。 “为师要出趟远门,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老者平静的说道:“为师悟道百年,从不与人打交道,没想到遇见你这个小娃娃,对这里竟有一丝不舍了。” 老者沧桑的声音中似乎永远都不带(qg)绪,此时此刻似乎多出的一丝的关心。 “师父要去哪。” “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回来了。” “为何要去?” “为了心中的道。” 夏沫白愣住了。 老者缓缓起(shēn),浑(shēn)灰尘成块成块的掉落,浑(shēn)一抖,依附在(shēn)上的灰尘剧烈颤动,纷纷扬扬的向外飘洒,他那一(shēn)处棕色的道袍,终于呈现,一尘不染。 老者缓缓地那一步向前走,来到巨大的铁门前,忽然停下了脚步,开口道:“为师这一辈子所悟都已经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体会……为师走了。” “师父,你叫什么名字?”夏沫白急忙问道。 老者似乎并没有回答的意思,静静的看着那锈迹斑斑沉重万分的大门,淡淡道:“还想挡我,百年前你便挡不住,百年后,你更挡不住。” 话语刚落,老者目光一名,沉重的大门瞬间垮塌,化为星星点点的铁屑,纷纷扬扬的飘散。 门破风雪入山洞。 老者缓缓地迈出一步,见到最温柔的光却觉得格外的刺眼,不知不觉中拉敛了眼帘,随后如同风雪一般飘散,只有一道声音,在这群峰之间响彻。 “贫道法号,三生。”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零九章 双心冲日 - 开创万道 - 凉快 清晨,北荒天色微微泛明,东方一大片火光点缀着天空,渐渐地将夜幕撕开,从地势高的地方到地势低的地方,杂草一点一点的覆盖一层一层的冰霜,足以证明外面的气温低下。 就在这寒光熹微,气温低下的环境中,稀疏能看见几个人,站在高高的小坡上,眺望那东边犹如一片火海天色,很明显今天必定阳光普照。 墨泪极其无奈,天色才刚刚亮,就被师父叫醒,原本睡意朦胧,可听见师父说今天便是双星冲日之日,他哪里还有丝毫的睡意,急忙跟着师父走了出去。 一凡道人平静的看着天边,神情是一副从未有过的严肃,墨泪觉得这个平日里像极了招摇撞骗的神棍师父,此刻却如同书上的神仙,高大而又遥不可及。 一凡道人叹息一声,注视着东方那一抹红炫,平淡道:“你知道为何?你的大师兄和二师姐拼命的助你。” 墨泪一怔,这个问题也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按道理说,在这个关键时刻,师父应该会交代一些有关异事的事,为何突然聊起这个话题?墨泪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师兄师姐相信我,并不是什么灭世之子。”墨泪肯定的回答。 一凡道人摇摇头,平静道:“你身负神秘功法,又手持魔剑,经过千年圣物萧魑的确定,你就是灭世之子,应该不会有错。” 墨泪一怔,他一直坚信,自己不是那个所谓的灭世之子,如今听师父这样说,自己都有几分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因为你是他们的小师弟。”一凡道人忽然开口道:“他们只知道你是他们的小师弟,所以他们助你,别无其他原因。” 墨泪再次一怔,似乎这个回答很扯淡,但也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答案。 说话之间,一凡道人浑身气势骤然大变,一道又一道都灰白光圈从他脚下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杂草停止的摇摆,寒风停止的呼啸……仿佛时间都已凝固。 四周也变成了一片灰白,只有一凡道人和墨泪依旧能动,依旧充满着颜色。 墨泪感受到师父传来的强大气息,不知不觉中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去, 瞬间被吓呆了。 一凡道人面容严肃,浑身气势汹涌澎湃,衣裳鼓胀震动,满头的长发也一丝一缕的飘飞,真就当的上仙人二字。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那双浩瀚如星海的眼眸如同一杯灰墨色的墨水打翻,双眼眸被灰色侵染,显得格外诡异。 墨泪强镇心神,从未看见过师父如此面貌,哪怕是面对二十万铁军,师父也不曾展示过如此巧大的气势,压抑的让人无法喘气无法动弹。 一凡道人像墨泪走近一步,一只脚轻轻的踩在地上,如同要即将飞升的神仙,脚下气势万千,瞬间将尘土排开,双脚竟缓缓的离地一寸。 墨泪微微仰头,见到负着双手,双脚渐渐腾空,浑身气势汹涌澎湃的一凡道人,如同看见了天神一般,痴痴地处在原地,脸色逐渐变得惊讶。 一凡道人平静的开口道:“为师出手助你,并不是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小徒弟,而是为师相信你,你就是你,哪怕你就是传说中的灭世之子,你的行为也是由你自己决定。 但有些话为师不得不与你说明白,人分善恶,善恶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你若作恶,毁灭天下,到那时你就别怪为师心狠,毁你肉身,灭你魂魄。” 墨泪认真的听着一凡道人的一言一语,恭敬的拱手行礼,说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一凡道人继续道:“为师修行千年,却迟迟不肯飞升而去,并不是留恋凡尘,我想看看你,今后到底能做出何等之时,若是真如传言那样,为师也不怕,你能毁灭世界,我便能创造世界。 你今日所见所看,便是为师千年所悟,凝神虚空,妙法合道,哪怕你有一日能到达真神之境,能翻手毁灭世间,可在为师这里,终归我是主宰,你可明白。” 墨泪静静的点点头,竟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乃自每一丝肌肉,每一丝体肤,似乎都已凝固静止。 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在这灰色的地带,师父能随心所欲的掌控一切事物,乃至时间,这是何其恐怖的一种力量。 一凡道人缓缓的闭眼,双脚慢慢的落在地上,一圈圈尘土向四周扑腾,灰色迅速消失,恢复原本的自然之色,所有的事物正在加速运转,直至回归平衡。 一凡道人缓缓地睁开眼,墨黑色的眼眸中显得有些疲倦,这是她千年所悟的最强一招,一旦施展,费尽心源。 但他必须要这样做,他要让这个小徒弟见识到自己真正的实力,使用如此强硬的方式,他只是不想身前的这个小徒弟走向歧途。 墨泪再次看了一眼师父,一身破旧道袍,长的中规中矩,再加上那极不正经的微笑,再配上他背后的那把木剑,恐怕无论是谁看见,都只会觉得他是一个落魄的道人。 无人能想象,他竟是这个天下敢和合道大帝叫板的唯一一个人,一个不想成神的凡人。 一凡道人负着双手,静静的看着初升的火红色的太阳,平淡道:“快来了!” 墨泪也抬头看向天边,除了一颗火红的太阳高悬在天边,并无任何异样。 若是换做平时,墨泪肯定会想这该死的师父又在这招摇撞骗了,而如今他可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只能说自己眼拙,看不出那种玄妙不可言的东西。 曾经为了激怒莫生,随意说的一句,“我师父一个屁,能加你轰出二里地。”,如今看来,墨泪竟觉得这句话,有可能成为现实。 忽然间,墨泪脸色渐渐变得惊骇,在他眼眸中,呈现了诡异而又玄妙的画面。 东方天空之上,忽然一片漆黑,遮蔽的天空火红色的太阳,仅仅一瞬,天空之上出现一颗洁白的冰球, 洒下大片大片的光辉。 洁白的冰球,火红的火球,高高的悬挂在东方天空之上,将整个世界点亮,火红于洁白两道光芒,飞速的划破天际,将天空分割成两半。 一半洁白,一半火红。 一红一白的两棵球挂在东方,射下光芒万丈,交相呼应。 而更为诡异的一幕,正在北荒极寒之地一点一点的酝酿。 北荒的天空,巨大的乌云瞬间密布,飞速从墨泪头顶飞过,墨泪顺着乌云飞驰的方向看去。 遥远的天边,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天空之上的两颗璀璨夺目都光芒巨球,都无法将其点亮,显得那般漆黑压抑,犹如末世降临,死寂无声。 漆黑一片的天边,忽然闪现道道光团,稀稀疏疏,轰的一下惊天巨响,一道巨大的金光冲破层层黑暗,笔直的砸向大地,如同气流一般,向四周滚滚震荡。 金光砸下之处,于一道闪现着白色光芒的裂谷相互连接,金光仿佛是大地和天空的阶梯。 如此远的距离,墨泪仿佛都能感觉到那股威压的强大 四周的狂风更加的强烈了,卷起阵阵杂草泥土,像发了疯似的奔腾。 不难看出,那道坐落于北方极寒之地漫无边际的裂谷,正是十七年前无数不世出高人聚集之所,在那裂谷旁讨论了三天三夜,并没有得到准确的结论,才接连离去。 一凡道人平静的看着那道金光,似乎在遥想往事,片刻后,说道:“准备一下,出发了。” 墨泪坚定地点点头,快速的跑下山去,冲冲忙忙的着手准备着,出发时的必备之物。 天空中如此异象,引来了无数人的惊呼。 有人说是仙人降临凡尘,洒下光芒万丈,散播无数福泽,因此街头巷角,都能看见一个个人磕头跪倒在地,祈求着上苍保佑。 而那圣剑门面对此种犹如神迹一般的异象,他们则显得格外的冷漠,静静的看着,似乎一个个并没有过多的感想。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据说掌门要出一趟远门,似乎还要带那圣剑门千年的圣物——一把在血池中滋养千年的邪剑。 所有人都知道天下宝器谱上排名前十的宝器,近乎于一大半都出于圣剑门,而那把千年从未出世过的邪剑,并没有在十大宝器谱上。 所有人都知道,因为那把剑,实在过于强大,千年以来无一人可以操控。 此时此刻,冷民衣平静的走向剑冢,遍地插满了宝剑,他视若无睹,直径的向里走。 走到最里面,有一潭血池,池中泛着血红血红的光芒,血池中央,一把长达三寸,剑身通红的宝剑笔直的临空竖立,唯一诡异的是,池中的血水不停地围绕着这把剑翻滚,形成一道圆形,将剑包裹。 池子旁边盘腿坐着一位老人,身材干枯,驼着背微闭着眼,不曾回头,开口道:“此剑名为天邪,已在这血池中存放千年,千年以来,无数人尝试,却没有人能将其带走,掌门今天也想试上一试。” 冷民衣恭敬的行了一礼,淡淡道:“是的,我想试一试。” 老人再次开口道:“你天赋极高,世俗罕见,破境适天,却能瞬间将天劫打破,匪夷所思,令人惊骇。不过你应该也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冷民衣诚恳道:“嗯, 那人很强,哪怕我能操控这把剑,这辈子也不可能是那人的对手。” 老人笑的笑,“知道就好,那你为何又要拿它。” “我要出趟远门。”冷民衣声音依旧冷淡,“可能用得到它。” “你想清楚了吗?”老人问道。 “嗯。”冷民衣肯定的回答,“门派已交给了莫生,若是我回不来,下一任掌门就是他。” 老人叹息一声,说道:“你大可不必这样,你很清楚,莫生带回来的那个小徒弟,可能是千年以来,最具有天赋的人,假以时日,定能…” 冷民衣没让他把话说完,便插嘴道:“我此次出去,与门派无关,只想出去走走,看一看,这天下到底有何其的广阔?” “那也许会要了你的命。” “不怕。” “你还年轻,肯定还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为何不下次再去?” “到那个时候,我恐怕就放不下这里了,心境也大为不同,还是现在去的好。” 老人不在多言,只是叹气一口气,作为七大老剑奴之一,同样也作为冷民衣师父之一,他可不希望这个极富有天分的徒弟,就此一去不回。 可他非常清楚这个徒弟的本性,再多劝说也是无用,于是不再说了。 冷民衣缓缓地跪倒在地,一头磕下,说道:“师父,带我向其他六位师父告别。” 老人再次叹息一声,哼哼道:“要走快走,不然那六个老东西出来了,按照规矩,你恐怕就走不了了。” 冷民衣缓缓站起身,目光锁定在血红色的天邪剑上,缓缓的伸手,五指微微弯曲,用力一拧,轻喝一声,“剑来。” 被血水包围着的天邪剑,随着冷门一声冷喝,瞬间丝丝颤抖,嗖的一下,化为一道红光,飞到冷民衣手上。 冷民衣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记住,拿它容易控它难,不要以为我们这群老头子放水,让你把它带走,你就真能轻易的控制了它了”老人哼哼道。 “多谢师父提点。”冷民衣身影已经消失,声音却在剑冢里震荡。 “哎呀呀!你这死老头真不懂规矩,怎么能让他把剑拿走了?” “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放屁?你们躲着不出来,还想要我一个人守规矩,也太贼啦!” “算了算了,让他拿走吧,能活着回来,这一山洞里的剑,我都随便送人。” “哈哈。” “不过,他刚刚好像叫我们师父了呢,那小子也忒不守规矩了,剑奴就是剑奴,怎么能做掌门的师父呢?” “你这小子就偷着乐吧!你等那声师父等了多少年了?还不如实招来。” “哼哼,他叫了你两声,只叫我们一声,你赚到了好吗?” “谁叫你们躲着?” “……” 不知何时在黑暗中出现了六位老头,于先前的这一位有说有笑地争吵着,最后都回归无声,看着冷民衣消失的方向。 七人彼此对视一眼,笑着慷慨道:“曾有七剑入北荒,一剑江海倒灌流,二剑大沙平地起,三剑狂风暴雨聚,四剑破甲千万兵,五剑开山摧石破,六剑迸发千尺浪,七剑漫天尽寒光,七剑若有重现日,必是剑神出剑时。”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一十章 入异世 - 开创万道 - 凉快 小山坡上,一凡道人平静的回过神来,似乎刚刚看见万道光芒齐下的那一刻,他想起了曾经的过往,千年前的过往。 刚一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身旁站着一位略微魁梧的男子,腰间挂着一柄短刀,一手死死地压着刀柄,一手负在背后,同样遥望着那犹如上苍破了个窟窿所投射下来的巨大金光柱。 墨天折平静的扭头,调转目光,看向一凡人,平静的行了一礼,“前辈,真的要这样吗?你可知道那出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一凡道人微微一笑,哼哼道:“你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只要他还在北荒,你认为天下三宗会放过他?哪怕你势力遍布天下,可这明枪易躲,人心难防。 况且,那条路我曾去过,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似乎比所有人活的都长。” 墨天折一惊,继续问道:“ 泪儿能回来的把握有多大?” “不清楚。”一凡道人坦诚道:“再说了,你就算不想让他去,恐怕他也不会听你的。” 墨天折痴痴一笑,叹息道:“是啊!那臭小子几乎从小就没听过我的话,现在他娘不在了,恐怕更不会听我的了。” 一凡道人仍是笑笑,呵呵道:“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把他带上山没几天,先是把房屋点了,生个火居然把房子给炸了,要不是贫道还有几分本事,恐怕会被那小子给玩死。 不过有一说一,那小子天命如此,他那一把火,倒让贫道发现了一个配方,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爆炸物,威力不俗啊!” “是吗?”墨天折同样笑着反问。 一凡道人点了点头。 墨天折沉默了许久,似乎有话难开口,最后断断续续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请前辈陪同泪儿一起前去……其中凶险我也略知一二……可,可” 一凡道人听着他结结巴巴的话语,直接打断道:“不是贫道不想去,是贫道不能去,那扇大门是打开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的。” “为何?” 一凡道人毫不犹豫道:“贫道修为实在太高,那里面有个号称守门人的怪物,若是贫道强行闯关,恐怕只会害了进入异世入口的所有人。” 墨天折神情变得渐渐失落,再次眺望那道金色光芒,略有所思道:“前辈恐怕在十七年,就已料到了今天了吧。” 一凡道人笑了笑,不可置否。 墨天折回想过往,十七年前发生那一次巧遇仍就历历在目。 十七年前,北荒极寒之地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翻滚。 黑夜中的荒原远方悬挂着一颗冰球,它散发出微弱的白光穿破层层黑暗,坚定而又缓慢地洒落大地。原野上融化积雪堆探出一片又一片的嫩草,随风招摇,四周一片死寂,只偶尔能听见黑暗中传来的野兽咆哮声。 随着皎洁的月光的蔓延,缓缓显现出两个人的人,他们浑身衣物鼓胀飘动,浑身沾满了粘稠状的乌黑血水,他们身后,早已是一片血海,血海上静静的躺着无数体型怪状怪物,有的还在微弱的抽搐,尽力的呼吸来之不易的空气,一双双凶狠却带着一丝悲伤的眼眸,大大的睁开。 看这些怪物的模样,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黑夜中的荒原,天气很冷,枯黄的杂草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那二人,衣着非常单薄,显然不怎么怕冷。 他们面目都极其平淡,很默契的低头望向前方的崖谷,似乎崖谷底下有某些值得他们深思研究的东西。 崖谷深不见底,长不见边,好似如山巨斧破裂而成,又像鬼比神钩挥洒而就,里面反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刺眼白光,仿佛有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向外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白芒,刺眼夺目,不可直视。 不知道看了多久,其中一人忽然开口低声说道:“谷底白芒,异兽忽现,此非自然之理。” 说话的那人眉眼青稚,身材略微粗犷,还是一位极为年轻的男子,穿着件天空色的青衫,手中握着柄寒光闪闪的长矛,乌黑的头发自然飘落,同上新生的发茬儿乌黑锋利,就像他平淡的话语中透出一股肯定坚毅。 “听闻数月前,三宗不世出高人,也曾聚集在此讨论如此异象……似乎并未得到结果。” 说话的是名道人,背后负着把紫檀红木剑,眉眼间极为清秀,若非穿着一件破旧木棉道袍,真就能当的上超凡脱俗四字。 看这二人,从开始到现在,目光从未离开过崖谷深渊,从他们说话方式来看,应该素不相识。 断刀的男子挑眉讽刺道:“那些常年枯坐在悬崖绝壁之上,从不外出的修道高人,除了年岁高了一点,还有什么比常人更高?他们聚集在一起,不就是像一群小孩子在一起撒尿和稀泥,能得到什么结论?殊不知,连尘世都不敢踏足的人,还谈什么修道成仙?” 年轻道人诧异的看着他,微微苦笑。这些话若是被不世出的高人听见,不知道他们会是如何表情。 年轻男子继续道:“下面到底是什么?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他们却为在一起考论,确实可笑。” 木剑的道人微微摇头,洒脱道:“凡是长眼的家伙,都能看得出下面必定危险,他们可不傻,好不容易比人多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轻易去送死呢?”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对这位道人投出欣赏之情,温和道:“听你这话,似乎下去过,下面到底是什么?” 年轻道人闭口不答,一笑置之。 年轻男子也不在意,身体随意抖了抖,浑身衣物忽然颤抖,衣物上沾染的血斑,瞬间被震荡出去,风尘仆仆的一身青衫旋即变成一尘不染,一个小迈步,身体便跃出数十丈,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中。 莫非是桃树长腿了,还是崖谷在移动,无人知晓。 墨天折想做想做,当年在那欢极寒之地所遇见的年轻道人就是一凡道人,当时便觉得他语气怪异,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对方早已料到了今天。 十五年前莫名其妙假扮精舍仙宗门高人收徒恐怕也是他早有预谋,墨天折一直都没想明白。 后来仔细想想,自己就是能得到答案又能怎么样?身前的这个一凡道人,恐怕真就是千年以来唯一一位神仙,比那传说中的合道大帝更加强大的神仙。 与此人做对,非人力所及。 墨天折只能庆幸,他似乎对墨泪并没有恶意。 在他回忆之间,墨泪已经背着行囊,来到了小山坡上,如此跟来的还有大师兄,二师姐,林小木,苟剑,一个个都说要去送送墨泪和林小木。 墨天折见墨泪对前来,脸是露一往常态的温和,淡淡的笑了笑。 墨泪也同样的笑了笑,父子二人相似于无言。 片刻之后,墨天折拍了拍墨泪的肩膀,亲和道:“去吧!爹在这里平安等你回来。” 说完这句话,墨天折便转身向山坡下走去,他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从小对于墨泪,现在尽管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都说不出口,唯有不争气的泪水,即将要润湿眼眶。 大老爷们流眼泪,也贼他娘的矫情了。 墨天折所以选择离去,不想将那真正的一面,暴露在墨泪面前。 墨泪静静的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这时才发现,短短的两年时间,父亲的背影竟矮了不少,原本浓厚乌黑的头发,现在居然也变得灰白。 看着看着,泪水不经从墨泪眼眶中流下,随后双腿重重的磕倒在地,一头扎进土壤里,大声道:“父亲保重。” 缓缓远行的墨天折脚步忽然一顿,并未回头,哼声道:“你能安全回来比什么都强。” 话音刚落,他继续向山下走去,天空上一红一白的两道光芒,将他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 墨泪慢慢的抬头,满含泪水等看着父亲的背影,颓驼的消失在小山坡上,片刻之后,缓缓站起,擦了擦湿润的眼眶,扭头干涩的笑了笑。 “咱们出发吧!”一凡道人嘻嘻道。 众人点了点头,唯独苟剑一脸兴奋,直指北荒天边的那一道洒下的光柱,激动若狂道:“出发。” 墨泪极其尴尬笑了笑,当真是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脑子里想着什么?这一秒能做出什么惊天大事?像这种去异世,到底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一凡道人也被苟剑逗乐了,嘻嘻笑道:“速速你这个徒弟,倒是有几分趣。” 李速速也尴尬的摇摇头,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一凡道人说道:“准备启程了。” 众人同时嗯了一句,扭身准备迈步向前走,不想身后的一凡道人哼哼道:“你们就这样走过去?” 众人回头,一致的点点头。 一凡道人无奈道:“走吧,走吧!没多远,也就一千多里地,你们若是能在今天赶过去,就走吧。” 所有人几乎被那一个简简单单的数字吓了一大跳,看上去那道巨大的金光近在咫尺,居然你他们那么远,哪怕他们走断了双腿,也无法在一天的时间内到达。 “那怎么办?”墨泪询问道,毕竟他想不出任何工具,能在一天的时间内横跨千里,哪怕是上好的快马也不行。 “还是贫道,带你们过去吧。”一凡道人平淡的笑了笑,轻轻挥手之间,四周白光乍现,淹没了他们整双眼眸。 当他们再次能看见事物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们正在一个长不见边深不见底的裂谷旁,整片裂谷都于天上挥洒下来的金光相连,低头下去裂谷深处,金光混合着粼粼白光相容,发出夺目的光芒。 墨泪连连惊讶,惊讶这位师父瞬息之间便能将他们带出千里,惊讶这里的景色果真当得了诡异二字。 “下面就是入口了,进去吧!”一凡道人平淡道:“对了,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墨泪急忙伸手迫不及待的去接,师父这个时候要给的东西,不是什么惊天法宝?那也该是逃命秘技?一定要收下。 也不知道一凡道人从何处摸出来了一只猴子,递到墨泪手上,墨泪痴痴的看着,这不就是小皮吗?两年前从昏暗之崖捡回来的,怎么过去了两年还没有丝毫的长大? 小皮见到墨泪,显得极其的激动,噌的一下跳到墨泪脑袋上,蹦到了几下,随后扭头见到林小木,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总之极不待见这位美人。 “这小家伙在山上闹腾的很,你捡回来的,现在你把他带走。”一凡道人笑着道。 墨泪极其失落,这算是怎么回事吗?一点都不像书中所写的,给只小猴子有个毛用。 可墨泪这一次不想反驳师父的话,因为毕竟师父的神通摆在那,高人做事向来奇葩,岂能是自己猜的透的。 墨泪嗯的点点头,于二师姐和大师兄简单道别,准备进入异世。 不想,苟剑率先跳了下去,还嘻嘻道:“出发喽!” 墨泪看的目瞪口呆,这个兄弟,果真秉持着不作死不怕死的态度活着。 墨泪也不想再耽搁时间了,重重的向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姐行礼,随后拉着林小木的手,跳了下去。 一凡道人看着他们消失在裂谷的身影,仰头叹息一声,“周永,我该做的都做了。” 话音刚落,一凡道人呵呵一笑,冲身前的这两个徒弟说,“好嘞!打道回府。” 随后刚一转身,便遇见迅速奔来的许多人,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修为一定不俗,而且有一点能肯定,肯定也是去异世的人。 一凡道人目光迅速锁定在一个人身上,一副青年英俊长相,头发散落飘洒,面目清秀,倒有几分女人意味,可手上拿着一把血红色的剑,显得极为优异。 不用多看,这人正是冷民衣,同样也看见了一凡道人,急忙向前行了一礼,恭敬道:“拜见前辈。” 一凡道人嗯那一声,叹了口气,淡淡道:“没想到你也会去异世,这千百年来无数人都想追求极致的力量,而不顾一切的去往异世,当真能有几人回来?” “我只是想去试一试,走一走,看一看。”冷民衣平静道。 “你想去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你若是敢对我徒儿出手,你知道后果的。” 一凡道人与他擦肩而过,脸上算始终保持微笑,可那句平淡的话语,确让冷民衣意感受到通体的寒冷。 “你若是敢违背我们当初的约定,我会叫你整个圣剑门,尽悬头颅。” 冷民衣也迈步向前,即将要跳下裂谷时,一道极其浑厚沧桑的声音,犹如天神散播下的的怒吼,炸动四周。 这道声音,几乎吓坏了所有人,冷民衣脚步一顿,哼声道:“果真是个怪物。”随后他跳下峡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边一红一白的两颗巨大的球体,光芒渐渐变得微弱,即将被乌云掩盖,极寒之地的金色光辉,如同丝带一般,也慢慢变淡。 时值深夜,一辆奔驰的快马驶入极寒之地,向裂谷方向狂奔而去。 马车上,坐着一名女子,长发飘散,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如玉,胸前波澜壮阔,腰背线条分明,简直是天外尤物,美不可言。 透过淡淡的金光,略微可以看见,她面若鹅卵。青眉如黛之间有几滴汗珠,给人一种略显文弱之感。 很显然她应该是长途奔袭而来。 在金光即将消失的那一瞬,她纵身一跃,犹如出水芙蓉,流线般的身躯,带动着粉红色的衣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混合着那最后一丝的金光,消失在裂谷里。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凡的道 - 开创万道 - 凉快 茫茫荒原之上,晨光稀稀点点,依稀能看见三道(shēn)影在荒原之上缓慢地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一凡道人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天空,看着逐渐消失的月光,发呆良久。 李速速和周安月站在一凡道人(shēn)后,也同样看下那一轮淡淡的月光,再看了一眼(shēn)前这个高不可测的师父,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你们是否还在怪我?不()许你们跟着你们的小师弟去。”一凡道人语重心长道:“那是你小师弟的命,你们去了也无法改变什么,还不如留下来,师父还有些事要你们帮忙。” 李速速此时心(qg)很乱,在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徒弟,更加莫名其妙的看着小师弟和徒弟去往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他怎能不乱。 因此,李速速唯一一次没有搭理一凡道人。 周安月也不搭理这一茬,反问道:“小师弟还能回来吗?” 一凡道人摇摇头,淡淡道:“不知道。” 师徒三人似乎再也并没有过多的话题。 一凡道人叹息一声,说道:“为师避世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出山了,去会会一些老朋友,你们先回去吧。” 李速速略微有些惊讶,这个师父尽管神通广大,但(xg)子却是好吃懒做的那种,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老朋友,不知道师父这一次为什么不嫌累去看朋友呢? 在李速速思考之间,一凡道人的(shēn)影犹如一道青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荒原之上,只留下李速速和周安月两人,在朦胧的月光下缓缓的行走。 “大师兄,你的伤没事吧?”周安月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了。”李速速和蔼道。 “大师兄,回去时能不能教教我,和凌云对打时你使出那一招?对了,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师父说叫开山,我估计是他老人家随便取的,开山大师兄不能随便教你。师父从小对我独锻体,我体魄不知比常人强大多少倍,才能做到窥视天机,(cāo)纵自然之力入体,毕竟是非正常之法,极难承受。 但凡那时我有一点其他办法,便不会使用开山和凌云拼命,开山的强大,在于它能瞬间赐予我超过平时数倍的力量。开山的危害,他也能瞬间反噬我,到时候可真就是一捧灰都找不到。 再说了,师妹天姿不差,不必走着修行歧途。” 周安月一怔,难怪当时看见大师兄七窍流血,也不知道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周安月瞬间一阵难过,哼哼道:“大师兄,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准用开山了。” 李速速冲周安月笑了笑,并未回答。 “师妹,上山大师兄给你做好吃的。” “不要,你先答应我再说。” “师父也不知道去哪了,要不我们偷偷玩几天,再回去?” “真的吗?” “……” 两人有说有笑,渐渐的消失在荒原之上。 …… …… 圣剑门剑冢内,一道微风缓缓飘入。 七位老剑奴正围在一起,盘腿打坐,忽然,齐齐的睁开眼,猛地向后看去,齐声道:“是谁?出来。” 瞬息之间,一凡道人的声音炸然出现,脸色平和,冲七大老剑奴笑了笑。 这七个人干枯的脸上几乎同时露出惊讶,随后都冷冷一笑,有的重新闭上了眼,有的看了又看,唯有一名老剑奴上前,随意的行了一礼,极不待见道: “你果然是个老怪物,我们应该也有百年未见了吧,看我们一个个都形如枯槁,而你似乎一成不变,果然是个怪物啊!” 一凡道人笑了笑,淡然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你还是这般的不要脸。听说你还是出手了,瞬息之间使出开元虚空,果真不是个人,明明可以成神,偏偏喜欢招摇撞骗,不但是个怪物,而且还是个疯子。” 那位走上前来老剑奴,一(shēn)古铜色的衣服忽然无风摇动,面色一变,冷冷道。 “成神。”一凡道人苦苦的笑道:“没那个兴趣(ài)好,再说了我还有事没做完。” “我们清楚,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这里是圣剑门,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老剑奴冰冷道。 “哎呀呀!是贫道考虑不周,要不到我开元虚空去坐坐,之前你们的徒弟在那里玩的(tg)嗨的。” 老剑奴裂嘴一笑,哼哼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的我们,也不是你想请就能请的动的。” 一凡道人嘻嘻笑了笑,“说话还是这般霸气,这般不友好。都百十来岁人了,不再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了,怎么还这般不成熟?动不动就想着打打杀杀,不觉得累的话吗? 再说呢?就你们这个鬼地方,贫道若不是看得起你们,才不会来呢,你们整(ri)在这里守着这几百把破剑,能守出个什么道来,不如和贫道去干翻大事如何?” 老剑奴呵呵冷笑,说道:“这几百把宝剑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以你的修为,拿根破竹子,也能将这世上搅个天翻地覆,可对我们而言,它们就是全部。 你刚刚说和你去干翻大事,真是天大的笑话,百年前若不是你,我们早就做成一番大事了,若不是你威胁老掌门,我们和至于沦为老剑奴。 如今你却跑到我们面前来说和你去干翻大事,真是天大的笑话,莫不是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一凡道人依然温和一笑,说道:“我说的大事,是拯救天下苍生,你们可有兴趣啊。” 老剑奴哈哈大笑,连同正在闭眼打坐的六人(qg)绪也有些不能自理。 “你不顾天下人的反对,救走了灭世之子,还威胁三大宗门,说什么灭世之子已经被诛杀,以此来安定天下。若是说和你毁灭天下,我还觉得有几分可信,可你却说……哈哈……当真是个疯子。” 一凡道人来回走了几圈,慢慢地停住脚步,淡淡道:“贫道一生也颇为坎坷,近百年来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都在做着一个决定,自从我出手救下我小徒儿的那口气,困惑我几百年的事,终于有了定论。 贫道曾经遇见过一位高人,他曾早有预言,灭世危机迟早到来,而所谓的灭世之子,却和传说中得大相径庭。” “难道灭世之子?还会是救世之子不成。”老剑奴的话脱口而出。 “正是。”一凡道人平静道。 这话一出,七大老剑奴齐齐的捧腹大笑,笑声不绝,随后见到一凡道人神(qg)变得严肃,笑声也渐渐的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那人说的一定是真的?” “贫道就是不知,所以才会有此犹豫,所以才会来找你们。” “找我们?我们能干嘛?” “灭世之子,还是救世之子,我们都不确定,贫道为了确保万一,所以才救下了我家小徒儿,可有些事不得不防,我需要做些准备,若他真是灭世之子,贫道将率全天下人之力,将其镇压。” “全天下人之力?”老剑奴今呼大叫,“你想统一天下。” “非也。”一凡道人说道:“是想让全天下人暂时联合在一起。” “老剑奴仍然有些觉得不可置,哼声道:“尽管你神通广大,可你如何能联合天下?先不说三大宗门,不说顺天王朝,不说北荒蛮人,这些我们都不说,先说云颠帝国以及周围的百来个附属小国,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自私自利,你如何能将其联合起来。” “这个就不需你担心了,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让你门圣剑门率先参与联盟。” “为什么率先选中我们?” “因为你们于贫道认识,熟人好说话吗?”一凡道人极不正经的笑了笑。 “好,我们可以答应你,可你到底有何本事?能将这散乱的天下统一起来。”老剑奴说道,显然抱着一副看(rè)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一凡道人裂嘴一笑,平淡的清喝一声,“剑来。” 轻轻的一声向四周震(dàng),瞬间整片剑冢中插入地面的所以的剑齐齐剧烈颤抖,发出杂乱的铿锵声。 “嗖嗖嗖。”一片又一片的剑齐齐飞窜,如同一片剑海,在昏暗的环境中却能闪现大片大片的白芒。 犹如惊涛骇浪般的剑在一凡道人(shēn)后笔直的竖立,七大老剑奴惊讶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里的剑都是天下名剑,一般的人压根无怕(cāo)控,可这位无论怎么看,都像一位落魄的老道人的一凡,却能在不出手的(qg)况下,凭借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齐齐的超控的几百把剑,这种神迹,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凡道人的(shēn)前忽然放出一道光芒,犹如璀璨的星辰,稍纵即逝,消失在剑冢内。 七大老剑奴在惊讶中还没回过神来,扑通一下,几百把剑仿佛失去了力度,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垮塌在地,发出来的铿锵声,活活的将最七位老人吓得浑(shēn)一抖。 此时他们才发现,一凡道人不见了踪影。 老剑奴门彼此面面相窥,连连惊叹,得出一致评价,“此人可控天下。” …… …… 涞城,断干恒府邸。 穿着一(shēn)破旧木棉道袍的一凡道人,正要迈步走进断干家时,门口(shēn)材魁梧的家丁,交叉了双手,挡住了一凡道人的去路。 不等一凡道人解释,家丁一脸嫌弃道:“滚滚滚滚滚,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进去的吗?” 一凡道人平静的笑了笑,两位家丁看着那道微笑,脸色变得极度惊恐,仿佛像死了十八辈祖宗似的,哭爹喊娘的向院子内跑去。 一凡道人无奈的摇摇头,笑着道:“果然不(j)吓。” 他刚迈入门槛,一位小姑娘挡住了去路。 那位姑娘(shēn)材矮小,脸颊白里透红,一(shēn)粉红色的轻纱,显然就是一个还没有长成的美人,可最为显眼的还是她那双眼眸中有一只棕色的双瞳,这名小姑娘正是阿盈。 一凡道人看见这位小姑娘,像是来了一些兴趣,随后笑了笑,开口道:“我找你娘亲有点事,可否带个路啊?” 阿盈一双灵光闪闪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一凡道人,脸色逐渐变得迷茫,她那双看透对方修为的棕色双瞳此时此刻正闪烁的流光,又多看了几眼,脸色又变了变。 保持微笑的一凡道人被这个小女孩看的有些尴尬,笑着道:“小姑娘,可否带我去见见你的娘亲?” 阿盈像是也受到了惊吓,连连后退摇头,惊恐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你走,你讨厌。” “阿盈,不得无礼。”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院子里发来,一位妇人快步向前,阿盈看见那名妇人急忙走过去,躲在妇人(shēn)后,死死地缩手缩脚低头,不敢再多看一凡道人一眼。 来的那名妇人正是冯咕咕。(shēn)材高挑,浑(shēn)皮肤呈现淡灰色,显然不像是顺天王朝的人,到北荒蛮人的妇女有八分相似,配上一(shēn)黑袍,更加给人一种庄严之气。 冯咕咕见到一凡道人大吃一惊,久久不能平复其心中的心(qg)。 记得百年前,她不小心闯入这个世界,遇见的所谓的守门人,被打成重,拼尽全力才勉强逃走,最后(shēn)处重伤,被一凡道人所救。 当时并不觉得这位普通的道人有什么厉害之处?现在再次相见,已过百年,对方的面貌竟然没有丝毫的改变,这超越了她的想象。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也好歹算是你半个恩人。”一凡道人笑着说道。 冯咕咕这才缓过神来,急忙道:“请进,请进。” 来到一座小院内,一凡道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石凳上,看看周围的景色,笑了又笑。 “不知你来找我有何事?”冯咕咕问道。 “你来这世上也有百年了吧?双星冲(ri),异世大门打开,原以为你会回去,当真没想到你女儿都这么大了,果真是不想回去了。” “是,我是不想回去了,即使我想,我也回不去了,以我的修为,一旦进入异世大门,必定会引发守门人的察觉,于那怪物交手,无异于送死。” “龙族,上一任的圣女,经历过天葬,修为境界至少是破道升天,没想到会在这里坐起了人妻。” 冯咕咕听到这话大惊,极度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shēn)份?你到底是谁?” 一凡道人笑了笑,平淡道:“我不过就是个破落的道士罢了,至于我怎么知道你的(shēn)份?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你也不必知道这么多,我此次前来,有件事找你商量。” “什么事?” 一凡道人再次笑笑,说道:“不着急说,我大老远的赶到这里,你总得让我先吃口饭吧。” “……” 一凡道人在断干恒府邸逗留了很久,不知道密谋了些什么?最后慢悠悠的你去了。 一凡道人看着满天的月色,哼着极具韵味的小曲,最后指着天上的月亮,呢喃细语,说这千年前那位高人于他说的谶语。 “大风起,霜渐寒,二世相冲,万物亡。想曾经,古神淋漓,歃血挥剑,灭混沌,开乾坤,诞念魔。看今早,黑袍呼呼,紫裳飘飘,呆儿痴女,何堪天下大任?望未来,随人能料,曾己抑郁痴子。未望铁血儿郎,还看周字名永。” 话语落,一凡道人忽然脸色一变,冲着天空大吼,“曾设大阵渡冤魂,一剑指南撼大峰。”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入口魔物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林小木跳入裂谷时,一片凛然的白芒遮蔽了他们的双眼,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便来到了一片难以想象的空间里。 四周一片洁白,无边无尽,脚下都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块,抬头看去是浩瀚星辰,显得极其梦幻迷离。 “哇塞!”苟剑在那里惊呼,惊呼这奇妙的场景,还蹲下(shēn)去敲一敲大理石块,大约是在想创造这样一块地方,得花费多少钱? 墨泪气哼哼地走上前去,猛地一拍苟剑肩膀,吼道:“你下来干嘛?不是说送送我们吗?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苟剑哼哼一笑,说道:“刚刚一激动,所以跳下来了,现在也回不去了,算我倒霉吧!勉强带着你们一起去吧。” “你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这种事也能激动的,不知道这会要人命。”墨泪忍不住的大吼。 苟剑摆摆手,嬉皮笑脸道:“来都来了,要不要命去看看就知道。” 墨泪真的无奈到了极点,自己这个傻兄弟总之做事就没按过常理出牌,下一秒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真就是请菩萨来都算不到。 在一旁的林小木显然的看透了苟剑浅显的心思,什么狗(i)激动啊!明明就是想跟着去,明明就是担心墨泪,这两个傻小子也当真是绝配了。 还没把这里打量个明白,忽然,又凭空的出现了许多人,吓的他们极其谨慎,因为每一次,都会呈现一道白光,然后都出一个人影。 不一会儿,这里聚集了二三十个人,不需要多看,修为都高的恐怖。 墨泪目光扫视一周,忽然脸色一僵,随后变得极其严肃,他看见了冷民衣,那个曾经挡住他出路,却没有对她动手的男子。 冷民衣也同样看见了墨泪,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不理不顾。 墨泪总感觉自己有一段记忆缺失,比如,天下三宗的掌门为什么一下子就消失了?莫生为什么也不见了踪影? 他在心中猜测应该是自己(shēn)体里那个所谓的灵魂搞的鬼,他也没办法弄明白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是好是坏。 即使他清楚,似乎也没法把自己(shēn)体的那道灵魂怎么样。 墨泪拉着小木的手,静静的向前走,一点一点的向空间深处探索。 而他不知道,在这群人群中,有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那便是陈呆,目光呆滞凶狠的死死地盯着墨泪,似乎能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而在那人(shēn)旁,有一位戴着轻纱面罩的女子,同样看见了墨泪,死死地拽住陈呆的手,示意他保持冷静。 墨泪更不知道的是,在这人群的最后方,有一位姑娘一直悄悄的看着她,那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达奚耀水。 昨天晚上,在最后一丝金光消失时,她果断地跳入裂谷。 她到这里来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墨泪在这里,她已经不奢望能得到墨泪的(ài),只希望能够静静的看着墨泪,哪怕墨泪是灭世之子。 她并非是个傻姑娘,反而在她文文静静的外表下,埋藏着一颗心思诡谲的内心,那最困苦的几年完全是依靠她心中的筹谋,才能在西浮城,在戴然的虎视眈眈下,保住家族基业。 可她却(ài)上了墨泪,那个唯一给过她一丝温暖的男人,她仍然记得那天晚上,墨泪抱着她逃跑的那一刻,静静地躺在墨泪怀中,她感觉是何其的幸福。 从未有过的幸福。 可那一刻的幸福,却被自己亲手毁灭,在自己拿出匕首的那一刻,她便将这个给过自己温暖的男人,无(qg)无义的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她很肯定若不是自己做的那件错事,她有一百种方法让墨泪(ài)上自己。 而此时此刻,这一切却是格外的遥远,尽管此刻离墨泪不足几十步,可他她却觉得那短短的距离,却是永恒。 因此她选择了蒙上面纱,也许陌生人的(shēn)份最容易接近他。 思索后悔之间,突然,整个空间剧烈颤抖,一片片白芒倏然闪现,一个个招牙舞爪,体型庞大的魔物,突然出现在前方。 人群中瞬间狂躁不安,有的直接吓得浑(shēn)发抖,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怪物,恍惚犹如天降的魔神,不是人间之物。 一只只怪物如同一座座小山,铺天盖地的压倒而来,它们无不有的都是一只血淋淋的血眸和锋利的獠牙(o)露在外,仿佛离将人轻易扯成粉碎。 墨泪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都僵了,这些怪物他见过,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最清楚这些怪物的实力,清楚她们残血弑杀的本(xg)。 因为他在昏暗之崖的几十天里,就是与这些怪物斗智斗勇,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扒开裤子撒腿就跑。 “跑啊!”墨泪第一时间做出敏锐的反应。 大约这些人过度惊恐,听到一个有方向(xg)的指令,便会不顾一切的拼命去做,疯狂地向后逃窜。 唯独两人和墨泪擦肩而过,一位冷民衣,一位三生道人。 很显然,他们想和这群怪物血拼到底。 墨泪拽着林小木的手,拼命地逃窜,见到这两人的行为,嘻嘻一笑,果真是不怕死,看你们能搞死几个。 按平时来说,墨泪和苟剑都是属于那种看(rè)闹不嫌事大的主,如此好看的(rè)闹,他们应该会好好欣赏一番才对,可此刻他们没有丝毫的心(qg)。 逃命要紧啊!其他有的没的都他娘都是摆设。 大约他们此刻的想法都是这样,拼了命的逃窜,墨泪步施雷掣,直接一把抱起林小木,唰唰的向后狂奔,脚尖点地如同蜻蜓点水,(shēn)姿飘影。 最后方的达奚耀水也是最后做出反应的,刚没跑出几步,就被人群推倒,重重的栽倒在地,当她再次抬头时,却看着墨泪抱着那位美貌不逊于自己的女子,以极快的速度从自己(shēn)旁经过。 痛,她心中极度的伤痛,曾经她也躺在过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悔,她内心极其的后悔,后悔那天他掏出的匕首刺向了给过他唯一温暖的男子。 即使是这样,她现在唯一不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了墨泪,那个给她冰天雪地的人生中带来一丝温暖的男子。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犹如打滑的汽车,在地上滑出数米,一个转(shēn),看向不远处,趴在地上带着面纱的文弱女子,再看看四周蹦出来了的怪物,犹豫了片刻,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墨泪冷喝一声,脚下冒出一团火焰,噌的一下,化为一道激光冲飞出去,洁白的大理石快四分五裂。 墨泪的(shēn)影一瞬间来到达奚耀水(shēn)前,脚步忽然一顿,一把拽住达奚耀水衣服,一个急促的转(shēn),将达奚耀水提了起来。 被提飞的达奚耀水痴痴的看着墨泪,仅仅那一瞬,他觉得对方犹如自己生命中的一段暖阳,将自己冰冻的内心融化。 墨泪一甩手,冲跑在前方的苟剑大吼道:“老苟,你做大侠的时刻到了。” 达奚耀水直接被丢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苟剑闻声而动,目光一凝,看着丢过来的是为女子,心头一惊,做大侠的时刻到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苟剑锁定达奚耀水的(shēn)影,猛的伸手去接,砰的一下,苟剑连同达奚耀水轻轻的栽倒在地。 苟剑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生命即将光辉的那一刻,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一名女子都抱不住,这女子该是多么重啊! 可看着这女子的(shēn)材,他瞬间打消了这种想法,还没有将达奚耀水扶起,就率先从急忙赶过来的墨泪解释道:“你吃什么长大的?用这么大力干嘛?” 墨泪真的想杀死他的心都有了,在这个时候还有空说这些,果真是脑子被驴踹蒙了,墨泪大吼道:“还不快跑,坐在那里等死呢。” 苟剑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扶起达奚耀,刚想逃跑,不料已经被怪物包围。 墨泪也看看四周,停下了狂奔的脚步,放下了林小木,一点一点的后退,于苟剑背靠着背,极度警惕。 包围他们的怪物,正一点一点的将包围圈缩小。 达奚耀水静静的杵着原地,此时此刻,才从刚刚那剧烈的一摔,回过神来,看着(shēn)前的墨泪,先是一脸欣喜,随后变得极度失落。 她看见墨泪死死地拽住那位姑娘的手,坚定地挡在那位姑娘(shēn)前。 她现在才明白过来,恐怕自己若不是戴着面纱,墨泪压根不会救自己。 魔物还在一点一点的(bi)近,似乎他们也极其谨慎,不敢发动贸然的袭击。 “老苟,你他娘的怎么回事?连个人都接不住,还婆婆妈妈的坐到半天,你真是上天派下来的一大傻叉,逃命都不会吗?”墨泪气哼哼道。 “是,你厉害!你倒是逃一个给我看看,今天我就坐在这里了,来,你去逃一个给我看看,我好好看你这个专业逃命人如何表演。”苟剑不服气道。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林小木有些不耐烦道,在这个危机光头这两个傻小子还能吵起来,也真是超乎她意料之外。 墨泪和苟剑齐齐地闭上了嘴,死死地盯着扑腾而来的怪物,浑(shēn)紧张到了极点,不知不觉中,汗水早已清透了面颊。 一滴一滴的汗水,沿着他们下巴滴落,哒哒的落在地上,破碎成星。 墨泪和苟剑想动手时,小皮他们(shēn)旁忽然蹦跶出来,像大老爷似的向前走起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墨泪见状,这还得了,这只猴子也真是想当山大王当疯了,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岂不是给别人塞牙缝? 他立刻伸手,向提小狗一般的将小皮提起,哼哼道:“又不听话了,想去送死啊!” 小皮嘟着嘴,着急焦躁,像是要解释着什么,蹄蹄的叫着。 都到这个危机关头了,墨泪懒得搭理它,把它放在肩膀上,呵斥道:“不许乱跑。” 小皮抱着双手,像受到某种巨大委屈似的,嘟着嘴,气哼哼地扭头。 随着它这一扭头,它面向的那一边,大如小山般的怪物,像赶着去奔丧似的,仓皇的逃窜。 墨泪看着这一幕,极其的惊讶不解,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其他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急忙后退的数步。 他更加不解这是为何了? 小皮从墨泪肩膀上跳下,急忙的向前爬了几步,双手叉腰,抬头一看,吓的大新怪物一个个找不到东西南北地逃走。 这是什么(qg)况? 墨泪等人看着目瞪口呆,莫不是这小皮真的是山的大王,能把这些怪物都吓跑了?。 墨泪一时不解,管他呢,吓跑了就好。 这时,他们才略微放松下来,好奇地打量的小皮几眼,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也不在查看了。 急忙的少视四周,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而在最前方,刚刚唯独没有逃跑的两人,居然杀这些怪物如同跟剁菜一般,尤其是那位手持血红色天邪剑的冷民衣,简简单单的一剑,便能将一大堆怪物化为粉末,纷纷扬扬的飘洒。 刚刚涌现出来的怪物,此刻不知道为何,都仓皇逃了。 墨泪刚松口气,还没来得及喘息,大地就随之颤动,地面如同镜子一般破碎,化成无数碎片,破碎斑斓。 墨泪目色惊恐,因为他看见,所有人都被装进了小小的破碎的镜片中,一块一块地在空中漂浮,随后闪现无数白光,遮蔽了他的视线。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主宰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再睁开眼时,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仓皇的环顾四周,大叫,“林小木,苟剑。” “在这,在这。”朦胧迷雾中出现两道熟悉的声音,墨泪慌乱的内心也平静了几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忙寻人。 还好苟剑和林小木都在,并且没有受伤,这是最值得庆幸的,至于其他人,墨泪管不到,也不想管。 先前救那位蒙面姑娘,也不知道咋想的,大约是脑子坏掉了吧?灭世之子哪有救人的道理? 墨泪心中呵呵冷笑,若是那位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还指不定动刀动枪的呢,现在不见了踪影,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他们此刻极其的警惕四周,雾气浓浓,能见度极低,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如此诡异奇怪的地方,他们这能不紧张? 原以为就是一个入口,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的怪事,先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怪物,随后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这辈子只在书上看见过的光怪陆离的故事,在这里仅仅一刻钟,就经历了个遍。 他们此刻也只能在心中感叹,这个运气也算是坏到了极点。 忽然,迷雾慢慢的消散,这时才能看见四周的景色。 周围都是参天巨木,大得令人恐怖,高得令人惊骇。 墨泪极其迷茫,左顾右看,他总感觉这个地方自己来过,细细一想,这个地方竟和昏暗之崖,有八九分的相似。 墨泪瞬间被吓住了,急忙眺望四周,还好没有那些长的能将魂都吓没的怪物,可他依然不敢放松警惕,细细思索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难道这就算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除了树便是树,真就是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这可怎么办? 墨泪正在思考之间,小皮拉着墨泪的裤脚,指了指前方,随后迈着老太爷一样的步伐,向前方走去。 墨泪一脸困惑,这只小皮似乎与其他猴子大为不同,可终究是个小家伙,为什么走起路来却像山大王一样?似乎先前的那些怪物还挺怕这个小家伙的。 现在也别无办法,墨泪见到小皮越走越远,小声的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苟剑和林小木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走得格外谨慎,和小偷没什么两样,倒是小皮,走起路来有种大王叫我来巡山的感觉。 不知跟着小皮在林间走了多久,他们走出树林,来到了一个天堂般的地方,四周一片明亮,竟无法发现这光是来自何处?这里也看不见任何的生物,中间一个清澈见底的巨湖,湖中也空无一物。 据说多疑的女人第六感特别敏锐,可墨泪感预知危险的感觉也很准确,他总感觉这美丽的背后隐藏着极度的危险。 突然间池塘中央云屯雾集,在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墨泪惊恐的抬头,渐渐后退,雾气突然消失,一个巨大的的怪物出现在池塘中央。 那怪物猴头蛇身,蛇身上长了两只巨大的利抓,更为重要的是,它蛇尾还长着四只脚,身形居然犹如一座巨山。 “跑。” 电光火石之间墨泪放声大吼,一把拽起小皮,一把拽住林小木,向后狂奔。 一声喝斥从他们后方炸响,“人类,你要带我小孙子儿去了!” 巨大的咆哮声使他们头昏欲裂,他们缓过神来,才发现那巨大的怪物居然会说人话,但他们依旧没有停下,在死亡面前逃跑是唯一有用的东西,这一点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只猴头蛇身的大怪物。眼睛一瞪,墨泪突然凌空而起,直接向后飞去,他拼命反抗却没有丝毫效果。 墨泪急忙松开林小木的手,大吼道:“跑。” 林小木痴痴的看着墨泪身体凌空向后飞去,也不再跑了,调转方向,追赶墨泪。 苟剑原本逃跑的最慌乱,犹如野狗乱窜,可恍惚之间看见这一幕,也瞬间刹住了双腿,调转方向狂奔而去。 墨泪看见这二人的行为,无奈万分。 那只怪物。眼睛瞪的更大了,墨泪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被压碎了,而苟剑和林小木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人类,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小孙子?”巨大湖泊中冒出一半身子的怪物,开口说道,声音却犹如惊雷,震动四周。 被压趴在地无法动弹的墨泪,心中极其困惑,小孙子,什么孙子? 他尽力的将头抬起,看下那前所未有的大怪物,与此同时,那只大怪物正低着头,如灯笼般地双眼注视着墨泪。 旁边的小皮,在一旁啼啼的怒吼,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奥的沟通。 拥有猴头蛇身的大怪物,现在都丝毫不理会小皮,反而对墨泪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整个身体几乎快跃出了水面,庞成一圈又一圈,围住了墨泪,一颗冲天的头颅,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 墨泪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已经消失,身体也逐渐可以动弹,缓缓地爬起,见到被对方身体团团围住,高高的抬头,和那只怪物静静的对视一眼。 在这一瞬间,那只怪物瞬间挪动,一半的身体,又缩回到水中,随后仰天大吼,像是在感慨些什么?。 吼声惊动天地,四周的大地都在颤抖。 墨泪等人急忙捂住耳朵,难受的放声咆哮,那股洪亮的音波,仿佛能将他们头颅炸开。 猴头蛇身的大怪物注意到了这一点,停止了咆哮,缓缓地低头,一颗巨大的头颅即冲墨泪而去。 墨泪一回神,看着那只要在咫尺的怪物,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栽倒在地。 怪物摇摇脑袋,叹息一声,似乎对墨泪的是因为极为不满,哼声道:“吾乃濠龙天猴,乃是这亿万圣界的主宰,异世守门人。它是我的小孙儿。” 墨泪惊讶骇然,看了看小皮,再看了看那位大怪物,这只怪物莫不是瞎了眼?小皮是你小孙儿,这差距也忒大了。 墨泪尽管不相信,但也没有反驳,你爱咋咋地,你厉害你说了算,只要不要我们的命就行。 “我对你非常失望。还没有吓你,你就快尿裤子了,当真无能。” 墨泪刚刚爬起,又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入墨泪耳边,声音中充满着担忧和无奈。 墨泪呵呵一笑,怪物果真是怪物,光看长相就能将鬼吓得魂飞魄散,还用得着吓人吗? 他强硬的鼓足勇气,说道:“你,你,能放我们走吗?” 濠龙天猴哼声道:“你们想去异世?” “是的。”墨泪磕磕巴巴的回答,“你能放我们走吗?” 濠龙天猴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怎么会是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你这老头也真是瞎了眼。” 墨泪不知道它磕磕巴巴了些什么?急忙后退了几步,尽管他知道逃跑几乎别无可能,但还是想试试。 濠龙天猴回过神来,目光再次注视在墨泪身上,墨泪瞬间浑身一惊,吓得浑身僵硬。 “小娃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亿万圣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吾是这里的主宰,在这里数万年之久,在这数万年之间,没有一人赶在吾的眼皮子底下,闯入异世的,你难道认为吾会放你走吗?” 墨泪心头一寒,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濠龙天猴继续道:“吾今天开心,异世界的大门就在我身后,今天就放你们进去吧。” 墨泪情绪瞬间一变,连忙道谢。 一道的金色大门渐渐呈现,咔吱咔吱的敞开,里面散发着漩涡形的金光,绚丽夺目。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都不想在这里做任何一刻的停留,急忙快步向前,刚要走路,那道浑厚的声音再度响起,“带上我的小孙儿一起去吧。” 墨泪尴尬的笑了笑,连连点头。 小皮高高仰着头和他那所谓的爷爷,在那嗡嗡的对话,不知道说些啥玩意儿。 若是换做以前,墨泪早就拉着小皮跑了,可现在他不敢,人家的爷爷可是个大物件,恐怕吐口口水,都能将自己淹死的怪物,万一一个不小心的举动,得罪了这个大怪物,后果到可真是不堪设想。 静静的等待的他们对话结束,然后一起走进了那道金色漩涡里,沉重的两扇金色大门,轰的一下合上。 濠龙天猴不知为何,深情的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随后在湖泊中疯狂的翻滚,掀起浪花朵朵,水花飞溅。 “终于等到了,数万年了,终于等来了。” “老头,吾在这里帮你看门,看了数万年,等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也不知道他有啥出息,你偏偏看上了他。” “ 哎!算了,我也懒得骂你了,反正你都死了那么久了,也听不见吾的抱怨了,只希望你眼光没错,不要到头来你那一身的修为,换来的却是一场虚妄。” “你也知道,吾越来越守不住这里了,哪怕你修为通天,加上吾的神通,也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敌不过自然的变化。” “早就和你说了,强行逆天而行,那能创造万物,拯救困苦苍生,终究会回归混沌,不过一场虚妄,还连累了吾在帮你守护万年,你这个杂毛,就选中那么一个小玩意,我看到最后如何收场?” “不过说实话,吾真的有点想你了,吾在这里待着没意思,不过如果你预料不错,吾用不了十几年,就能魂归大地,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濠龙天猴在那自言自语,最后竟能看见它那灯笼大小的双眸中上晃着朵朵泪花。 渐渐的,浓浓的雾气再次顿生,濠龙天猴的身影与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宽敞庞大的湖泊上,慢慢都回归平静,再也没有掀起过一丝的波澜,如同一滩死水,寂静无声,更像一片镜面,仿佛包囊着无数个世界。 第一章 小心谨慎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身处何处,墨泪猛地睁开双眼,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映入他的眼中,他吓得一个激灵。 “小皮。”墨泪精神未定,猛地坐起,失口说道。 小皮在他腿上跳了跳,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了脸,显然它很喜悦。 墨泪慢慢站起,看着身前两人的背影,小声地说,“你们在看什么了?” 林小木和苟剑并未回头,也未回答他,他慢慢的走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面目呈现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他们此刻身处于一片荒原之上,土地干涸,杂草重生,枯树的树子却在微风中颤抖,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显得孤寂渗人。 细看那片片杂草,杂草之下却是泥泞不堪沼泽,一片枯黄,一片洁白。一片荒芜,一片生机,都能在这里体现。 墨泪等人身处高处,看的比较宽广,四周的景象一览无余,他们彼此对了对眼,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怎么办?”苟剑哭丧的脸,“我们恐怕连人都没遇到,就有可能饿死在这鬼地方。” 墨泪定定神,心中也是沮丧,看着远处还未融化的冰雪,心想的至少不会被渴死,再望见枯树上的一乌鸦,打下来活的也能吃一顿,他此刻也只能这样安慰安稳觉自己。毕竟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长的他此刻用眼睛望去也看不到边。 枯树上的乌鸦背过身来, 眼睛冒着红色的寒光,墨泪心头一怔,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乌鸦振翅向前飞去,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黑色闪电。 墨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乌鸦?还打下来饱吃一顿,恐怕连他的一根毛都碰不到,墨泪心头又凉了几分。 “走吧。” 墨泪平静地说,可他心中并不平静,进来的时候老师说遇见人能逃则逃,可此刻他是多么希望能遇见一个人,问问路。 “往哪走?”林小木问道: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奇观。 墨泪向四周看了看,直接指责前方,大声地说,“就往这个方向走。” 苟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仍然有些沮丧,“走吧。” 三人就这样,随意的朝一个方向,更加随意的向前走,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老师和他们说的话,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走了没多久,他们遇见了一片沼泽,按道理来说他们一只脚就可以跨过去,可他们突然又想起老师说的话,三人一同蹲下一劲打量着这平淡无奇的沼泽,似乎看的非常开心。 “这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墨泪皱起眉头。最先问道:谨慎小心他有时做的非常好。 “不会吧?刚才走过来的杂草地,也不是没遇到什么危险吗?”苟剑小声地说,显然他也不确定。 “还是小心一点好。咱们绕道吧?”林小木说。 三人再次对了对眼,同时点点头。 小皮惊奇的看着他们,慢悠悠的从沼泽算着过,两片嘴唇张的极大,像是再嘲笑他们。 三人抬头看看小皮,再次彼此的对视一眼,气氛显得相当的尴尬。 苟剑瞬间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起,故作平静,“我就说嘛。一哇小沼泽,能有什么危险?” 林小木和墨泪纷纷投来了鄙视的眼光,苟剑视而不见, 迅速扭过头去。 原本一步可以跨过去的沼泽,也不知道为什么?苟剑偏要学小皮一样,一脚踏上沼泽。 墨泪和林小木无奈的摇摇头,一脚跨过沼泽,向前走去。 苟剑这一踏,竟发现脚抬不起来了,他奋力的挣扎,可丝毫没效果。 墨泪回过头去,苟剑就立马恢复平静,笑着看着他。 “还不快走,杵在原地干嘛呢?”墨泪说。 苟剑笑了笑,眼神中却是一副想哭的样子,“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墨泪回过头去,苟剑立刻又奋力挣扎,几乎快要使出吃奶的力气,可奈那只脚死死的粘在沼泽里。 墨泪再次回头,困惑地问,“你到底在那干嘛?” 苟剑气喘嘘嘘,无奈地说,“我脚好像拔不出来的。” 话音落,墨泪迅速冲了出去,那还有什么时间去嘲笑他。 墨泪和林小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苟剑的脚从沼泽里发了出来。 “这什么破沼泽,这么危险。”苟剑大声抱怨。 “这非常正常,没什么奇怪之处,奇怪的是某些人,真的是什么地方都敢踩。” 墨泪和林小木慢慢的扭头,二道鄙视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苟剑慢慢地低下头,仍然不服气。又噌的一下把头抬起,“小皮能踩,我为什么不能?” 墨泪想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愤愤地说,“小皮爷爷的口气都能将你臭死,你爷爷可以吗?” 苟剑本想着大声反驳,可刚开口,声音又咽了回去,墨泪的话虽然说很糙,但却无法反驳。 没走多久,他们突然进入的一片草地。这里的风景非常迷人。与之前走过的穷山恶水形成鲜明的对比,墨泪还在纳闷?为什么这里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之前在高处看时,并没有这种景象。 四周一片草地,微风阵阵,小草迎风摇曳,前方巨大的树上挂满了一片片翠绿的水金叶,绿得能着迷,看的让人心情愉悦。 大树下突然出现了一位小女孩,长的纯真可爱,笑容爬满了他的双眼,更加不可思议,五颜六色的蝴蝶围绕着他今天行礼。 小女孩哈哈大笑,原地转圈,好像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 苟剑看得出神, 墨泪瞬间把苟剑的头按了下去,迅速蹲下隐藏起来。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虽然和老师所描述的相差甚大。可他们也丝毫不敢松懈,谁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墨泪嘟着嘴,将食指方在嘴唇中间,以此示意小声说话。 “逃吗?”墨泪将声音压等极低,一副胆怯弱小的样子。 “不逃,就是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苟剑说话声音也很小,眼神中还是闪现几分胆怯。 林小木也摇摇头,低声道:“我们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不找个人问问怎么行,再说了还有比那小孩看上去更安全的了吗?” 墨泪犹豫片刻,刚想点头,眼前就出现了一双脚。 “你们是谁?在做干嘛?”小女孩声音甜美,小声地问。 林小木和苟剑被吓得魂魄震荡,惊恐地瘫坐在地上,向后跑了几步。 墨泪本能的握住的背上的剑,微微抬头看去。 小女孩仍是笑意荣荣,在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恶意。 墨泪仍然不敢松懈,十分谨慎地缓慢的站起,默默地看着她。 小女孩的笑意渐渐消失,片刻之后,眼中闪现出泪光,她立刻走上去,双手抱住了墨泪的腿,大哭。 墨泪一怔,一脸的迷茫,竟有些不知所措。 苟剑和林小木也缓过神来,要是平时他们不会被吓的如此狼狈。只不过在这个地方他们更加小心谨慎而已,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叶哥哥,你终于来看泷儿了”小女儿哭丧着脸,紧紧的抱着墨泪。 墨泪一直杵在原地,不敢移动分毫。 小女孩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叶哥哥,您终于来了。” 墨泪无法直视那灵动而又楚楚可怜的眼睛,林小木慢慢的走过来,小声地说,“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他是叶哥哥,他是,他就是。” 小女孩突然撇过头,目光中抹过一丝狠意。 墨泪慢慢的蹲下,试探性的伸出手去摸她的脑袋。 小女孩并没有躲闪,双手直接抓住他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脑袋上。 墨泪一怔,温和地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叶哥哥,你忘了泷儿了?” 小女孩嘟囔着嘴,摆出气呼呼的样子,“我是龙泷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墨泪温和地看着她,有些不忍心地说,“我叫墨泪,不是你叶哥哥。” 泷龙摇摇头,死死的抓着墨泪的手,大声哭喊,“你就是叶哥哥,一点都没变,泷儿不可能认错的。” 墨泪没来由的一阵伤心,极其柔和地说,“我不是你叶哥哥,我是墨泪,小妹妹你家在那我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愣神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是我叶哥哥吗?” 墨泪轻轻地摇摇头,摸了摸她上润滑头发。 龙泷瞬间抹去泪水,眼神中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目光,是那样的狠厉,与她的外貌极不相合。 “那你们是人类了。”龙泷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凶意。 墨泪一愣,这巨大的反差使他难以接受,他不由自主地退两步。 “当然是人类了,不然还是能是什么。”苟剑心直口快,大声地插话。 龙泷摇身一变,化成一条白龙,在空中盘旋了二圈,发出巨大的龙吼。 墨泪呆呆地看着,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龙泷笔直的冲向墨泪。 巨大的气势使他们无法动弹,眼看着一个庞然大物即将自己吞莫,他们却毫无办法 ,就低头的意识都没有了。 第二章 龙泷 - 开创万道 - 凉快 小皮身上的一撮黄毛瞬间炸现为黑色,四肢的瞬间膨胀变大,脸也变得粗壮无比,一只庞然大物轰然炸现。 墨泪一行人呆呆地看着巨大的背影,不知不觉中跟随的小皮身影的变大他的头也仰的越高越高。 龙泷见状,向下俯冲的身躯骤然而止,高抬龙头向天上飞去,两只庞然大物的气息震的三人无法动弹。 小皮瞬间回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一把抓起墨泪,苟剑,林小木三人,三人在小皮的手掌心中犹如三只蚂蚁,小皮摊开手掌,他们放在自己的肩上。 三人在小皮的肩膀上犹如三只跳蚤,他们本能的死死地拽着小皮的毛,惊奇的发现他们和小皮的毛长得一样“高大” 林小木和苟剑三个人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几乎是惊的六神无主,靠着自己仅有的一丝本能紧紧拽住的毛发瘫坐在小皮的肩膀上。 墨泪惊住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这个庞然大物有可能就是小皮,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瞬间化为一条巨大的白龙,现在庞璇在云雾之间,对他们虎视眈眈,这谁能想像的到? “你是小皮吗?”墨泪大声吼道:在这庞然大物面前说话要是不大被它的一个呼吸声都能浇灭。 小皮轻轻点头,尽管头上下摆动的幅度很小,墨泪能听见清晰的呼啸声,不惊得心头一颤。 但此刻情况并不算太糟,看这个情形至少小皮能与对方一战,至于墨泪等三人显然在这两个怪物还不如一只蚂蚁有力量。 墨泪抬着头,看着天际,他还是不敢相信刚才那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瞬间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白龙,恐怖异常,震慑人心。 “龙泷,我们没有恶意。”墨泪抬头放声大吼。他依旧相信天空中那头恐怖的白龙依旧是那个小女孩,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大胆人类。敢擅闯龙族圣地?”龙泷的声音彻动天地,使墨泪浑身血液翻腾,头昏欲裂。 龙族?这是什么鬼?这个世界居然有龙。 墨泪深深吐气后,再次间勉强将头抬起,面部皮肤被强大的气压挤得像水流般颤动,都感觉难以呼吸了。 “我们不是有意擅闯你们的圣地。”墨泪放声大叫,“我们没有恶意。你能放我们走吗?” 龙泷大吼一声,墨泪瞬间跌倒,在这种状态下,小皮应该会无比的狂躁和暴力,而此刻它正恰恰相反,一脸平静的仰头看着天上的龙泷,似乎并不想与它为敌。 龙泷再次俯视着墨泪,她此刻身上冒着淡白色的轻烟,眼神中透露出一道凶厉的目光,“人类都是满口胡言,没一个是好家伙。” 天啊!地呀!这里的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些什么?让他们产生了如此大的误会。你让我们这种无辜的人怎么去解释啊?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墨泪在心中无奈低吼。 他不断的摇摇头,使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慢慢的靠近小皮耳边,捂嘴小声地说,“小皮,打得赢她吗?” 小皮摇了摇头。 “那跑得赢她嘛。” 小皮再此摇摇头。 他感觉彻底无语,打也打不赢,跑也跑不掉,这可怎么办?墨泪尽量保持冷静,快速的思考。 他一边思考一边上挑着眼珠,去看龙泷,突然他看见泷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她还是那个小女孩,墨泪在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个判断。 他又回头看了看林小木和苟剑,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呆呆的,显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龙泷,我认识你叶哥哥。”墨泪灵机一动,放声大叫, 尽管他认为即便小孩不是一件好事,但现在他欺骗都是一条龙,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 “叶哥哥在哪里。”龙泷立刻大叫,身躯也更加向前靠了几分。 墨泪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抬头挺胸,心想的说谎也要说的硬气,不然怎么能骗人? “你叶哥哥,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 墨泪想着总得先了解一些情况才能开始行骗,便大声的问道。 龙泷愣愣的,巨大圆润的双眼中瞬间闪现出喜悦,一个劲的点点头,呆萌极了, “你叶哥哥非常厉害,对吗?” 墨泪心头大喜,心想着都这么好骗的吗? 于是更来了劲头。 “是是。”龙泷再次点头,声音都透露出喜悦。 “你能先变成原样吗?你这个样子太高大了,我抬头累得很,你叶哥哥也不会喜欢你这个样子,对吧?” 墨泪紧紧拽住话题,什么都拿叶哥哥当把柄,但他此刻回头一想,万一他叶哥哥也是一条龙,就喜欢他这个样子,那可怎么办?于是最后加上了对吧二字。 龙泷迟疑了片刻,猛地向地冲去,掀起一阵飓风,片刻后飓风渐散,墨泪透过眼缝,又看见了那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小皮瞬间低下头去,身体猛的缩小,墨泪等人迅速跌落下来。 龙泷又跑了过来,一双清澈灵动的心,脸上充满着欣喜。 林小木和苟剑还是有点怕,微微的后退了两步,墨泪站在原地,温和的看着她。 “叶哥哥在哪?” 龙泷停在他身前,仰着头看着墨泪,甜美的声音都蕴含着一丝青雉。 墨泪慢慢的蹲下,与她保持平视,小声地说,“龙泷,我们是你叶哥哥的朋友,你叶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了,可能很久才会回来。” 墨泪在说这话时。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产生一股哀伤,眼睛也感觉润润的。 “还有多久才回来?”龙泷清澈的眼神都闪现着一丝失望。 “可能一年,可能十年,你叶哥哥没和我说。”墨泪尽可能的小心的回答,脸上也一直充满着微笑。 “哦!”龙泷失望的低下了头,木然地应答。 墨泪突然感觉有一股不舍,不舍得欺骗她,就是它是一条龙,可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这样答案会不会对他太残酷了? 龙泷猛地抬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拉住墨泪的手,欣喜道:“你们是叶哥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好朋友,不如到我们那里去做客吧。” 话音未落,墨泪一脸的惊讶,她是一条龙。那她那里岂不是一个龙窝,她好骗不代表所有的龙都好骗,墨泪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龙泷嘟囔着嘴,摇摇他的手,撒娇道:“去吗?去吗?” 这惊人的变化墨泪难以拒绝,林小木硬着头皮,小声地说,“小妹妹,我们真的有事,就不去了。” 龙泷又瞄了他一眼,目光中都是不悦,“你不要说话。龙泷不喜欢你。” 林小木心神一愣,不知何处得罪过她。 片刻之后,苟剑上前一步,刚有微笑的开口说话,龙泷瞬间盯住他,哼声说,“我也不喜欢你,不用说话。” 林小木和苟剑两人莫名其妙的被她嫌弃,看着墨泪投出了一种鄙视的眼光,估计是想说,“平时没看出来,你骗小孩也挺有一套的。” 龙泷再次摇摇墨泪的手,跺了跺脚,眉头紧蹙,一副是哭非哭的样子,使人看得心软极了。 墨泪回回头,一脸迷茫看着林小木和苟剑,像是在征求答案。 林小木和苟剑索性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脚边可爱的小皮,想起刚才的画面,心头突然一颤,片刻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它抱起。 毕竟无论是谁见了小皮原本的面目,都会被吓一大跳,他们此刻还敢去报小皮已经证明他们其实胆大。 龙泷见许久未作答,甩开墨泪的手,低鸣道:“你们就是想走也出不出去了。” “啊。”墨泪失声大叫,“为什么?” 龙泷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几步,哀叹一声,回过头来,满脸庄重严肃,像极了一位大人。 其实她哪懂得这些动作,只不过经常见她的族长回答问题是都是这样,此刻她也不免有模有样的装出几分高深。 “我们被一群坏家伙给围住了,这已经是我们最后一个藏身的地方了,他们可是什么都杀。” 龙泷回过头来,眼神中展露着忧愁,话语里蕴含着忧伤。 话声刚落,墨泪神色呆愣,迟疑片刻后,立刻地说,“我们去你那里。” 龙泷高兴的跳了起来,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你疯了?”苟剑瞪着墨泪,小声地说,生怕被龙泷听见。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外面又很危险。我不如跟着她去看看,再作打算。”墨泪说的也很小心,谁都无法猜测龙泷下一秒要干什么?谨慎小心方为上计。 林小木微微点头,看着不远处起舞的小女孩,压低声音,“她天真无邪,应该不会有恶意。” 龙泷蹦蹦跳跳的来到墨泪身边,指着前方,欣喜地说,“我的家就在那里,我们快走吧。” 三人齐眼看去,只见白茫茫的一片,远不能视。 墨泪吞了吞口水,轻柔道:“我们要走多远。” “不远,不远。”龙泷声音中依然透露出一股超常的喜悦,“走一会儿就到了。” 还没等墨泪缓过神来,龙泷一把拽住她的手向前拉,墨泪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的踉跄了几步,渐渐地稳住身体,向前走去。 一路上,风景秀丽绝美,可令人奇怪的是,在肥沃的草地上,竟看不见一只动物,就连小草绿的也是那样的诡异。 “小龙泷,你今年多大了?”走了许久后,苟剑一脸温和,好奇的问。 龙泷想了一想,手指蹭着下巴,像似这个问题非常复杂,值得让他慢慢思考。 “千岁了吧?”龙泷摊开双手,平淡答道。 要是几天前,他们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以为身前的小女孩在说玩笑。但此刻,他们都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目光都充斥着诧异,最终只能无声的一样的咽口水。 “龙泷,你们那里每个人都能变成龙吗?”苟剑思虑再三,决定把先前的那个小字去掉,甚至他想说前辈,可看着她娇小的外表,决定还是直呼她的名字好。 “不是的。”龙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只有我和族长可以化身为龙。” 墨泪的心平静了许多,那里只有两个怪物,其中一个还非常喜欢自己,那么现在主要的目标就非常明确了,巴结好族长,趁机弄明白出去的路,说不定还能打听到医治林小木的方法。 墨泪眼神一勾,苟剑和林小木吓得一哆嗦,他们还从未见过墨泪如此诡异的表情,但他们似乎也明白了墨泪心中的想法,彼此墨泪的点了点头。 第三章 心惊胆战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一路走来,无论走到哪里。前面都是雾茫茫的一片,在泷龙的带领下,他们七拐八拐,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龙泷这边跳一步,那边跨一步,显然是开心坏了,但墨泪等人愁眉苦脸,神情凝重,极其小心地跟着龙泷每一个落脚点走,显得相当的滑稽。 “我们有必要这样吗?这里难道还会有机关?”墨泪走在最后,双脚踏出一个极宽的宽度,擦了擦额,感觉这种做法太白痴,唉声叹气地说道。 “有必要,出门在外,小心第一。”苟剑举起手,向前勾,身体也是压得极低,声音低沉且细弱,活脱脱的像一个潜伏多年的特务头子 。 墨泪看着洁白的额头留下汗珠林小木,她纯净的眼眸中也闪现着一丝无奈,再看看她身行,和自己一个样,即不符合她那精彩绝艳的外表,显得比墨泪还要搞笑。 墨泪深深地叹气,原本的战略目标是巴结族长,现在却变成了先不要在这里累死的好,那种孤凉心境心境,大概只有墨泪才能体会,林小木和苟剑似乎玩的挺嗨,丝毫不觉得这样是多么傻里傻气。 龙泷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三人“搞怪”的模样,也是一通大笑。 小女孩做这些动作是娇小可爱,而他们这样做却只能用笨拙不开来形容。 “你们在干什么?”龙泷欣喜地问,大概在她这年间,也从未见过如此滑稽可笑的人类了。 “跟着你的脚步走,躲避机关啊。” 苟剑小声地说,好像真的身处肆敌环绕之中。 林小木认真的点了点头,把这种气氛搞得更像了。 墨泪有些尴尬,由于两脚跨度太大,这样抬头也是一件吃力的事,索性假装没听见,万一没有机关,自己也好置身事外,对于这种白痴行径,谁都不想身处其中。 龙泷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嫩嫩地手脑袋顶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愣愣地说,“这里没有什么机关啊!” 苟剑瞬间不如何言语,尽管他神经有些粗大,但这么明显的尴尬,他也招架不住。泄了气的低下了头。 林小木脸都红了,急忙并拢双脚,尽管她很活泼,但这么不文雅的动作,她也从未做过。 墨泪迅速得捂着脸,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发现的还算及时,要是按照他们这样住下去,恐怕不被累死,也会被气死,因为龙泷活泼乱跳时的脚步,堪称世界上最复杂的拉丁舞步。 “我们到了。”龙泷指着前方,乐悠悠地说。 墨泪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前方空无一片,除了白雾恐怕只剩下白雾了吧? 莫名其妙的心头一紧,吓了一个激灵。 “龙族会不会住在地下?”墨泪微微回头,捂着嘴角,极其小声地说。 林小木瞬间明白了,眼神中闪现惊恐,胆怯地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龙,我怎么知道?” 墨泪的眼神又苟剑抛弃,看着他痴痴的样子,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慢慢的又回过头去。 龙泷挥挥手,显得有些宽大的衣袖在他手上转了两圈,又缓缓地飘下,她那一挥像一双手掀开了美人的面纱,白茫茫的雾气慢慢消散,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场面。 前方四周都是帐篷,只不过搭帐篷的材料有些特殊,都是一些巨大凶兽的皮毛,甚至有些血迹还未干涸。 他们惊叹 ,不知不觉中咽着口水,墨泪最先回过神来,看着前方那一幕幕画面,心中反而更加悲凉了。 他似乎能看见了自己的未来,自己细小的皮肤,被挂在一根木头上,晒干后用来遮风挡雨,自己的血肉,恐怕早已被它们啃食殆尽,心中不免感慨穷山恶水出刁龙。 而林小木和苟剑慢慢露出喜悦的表情,他们所想到的是体验这种野外生活所带来的乐趣,再加上这独特的“建筑”风格,这种突如其来的新鲜感,使他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向往。 一人愁眉苦脸,两人哼哼闷笑。 “墨哥哥,我们进去吧。”龙泷拉着墨泪的手指,向前走去。 这一路上,墨泪可花了不少的功夫,撒了不少的谎言,才使龙泷相信自己认识叶哥哥和自己就是墨泪,不是她的叶哥哥。 向村子里走时,不时能看见二三成群的少女,他们皮肤黝黑精瘦,穿的也只是简易兽衣,遮住最关键的部位。 一路上,他们都极其恭敬的看着龙泷,当目光跳转到他们身上时,则有一丝迷茫,一丝厌恶,一丝仇恨,各种奇怪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汇聚在他们身上。 墨泪和林小木最先发现,两人深深对视了一眼后,回归了平静。 苟剑傻不拉几的闷头大笑,大概是还未见过如此开放的女子吧,这些女子个个身姿高挑。对苟剑来说任何一个都属良配。 进村没多久,林小木就发现这里,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从外面看着这里凌乱不堪,杂乱无章,可现在一路走来,却发现每一座帐篷的位置都玩得极为巧妙, 像似构筑了一道天然的阵法,再结合刚刚来时的看见的白雾,这座阵法的高森程度远超于自己的理解。 墨泪见林小木如此的紧张,慢慢的抓住林小木的手,轻轻地摇摇头,示意她放轻松。 林小木静静的看着他,紧张的心瞬间就放松下来,慢慢的并排向和墨泪前走去。 “我们先去见族长吧。”龙泷笑嘻嘻地仰头看着墨泪。 墨泪轻轻点头,勉强的摆出一个微笑。 绕过几个弯之后。龙泷突然变得严肃,蹦蹦跳跳的步伐也变成一本正经的正步,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族长,龙泷求见。”龙泷弓着身子行礼,语气中透露的恭敬。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帐篷,比其他帐篷都大,帐篷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更为诡异的是帐篷四周有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似乎空气都能隔绝。 “进来吧!”帐篷里传来了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震彻每个人的内心。 那道屏障慢慢的缺了一角,一群人从那一脚里走了进去,刚一进去,那一角又立马合上。 墨泪细细地注意到一只蚊子撞上了屏障,旋即就蒸发消失了,这一幕使墨泪心头一惊。 林小木感觉墨泪的手拽得更紧了几分,默默地看着他,小声问,“怎么了?” 墨泪微微低头看着她,静静地与他对视一眼,淡淡地一笑,深情道:“没什么。” 林小木感觉墨泪的手拽得更紧了,感觉始终怪怪的,但她却很安心,因为墨泪此刻就在她身边紧紧地拽着她的手。 龙泷缓缓地掀开账蓬,慢慢的走进去,墨泪跟在后面,瞬间停在了嗓子眼上。 墨泪进去的一瞬,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台阶之上的族长身上。 “泷儿,你怎么又出去了,不知道外面危险吗?”族长慢慢转身,语重心长地说。 瞬间,族长心神一顿,目光落在墨泪身上,那道目光很怪,唯一能看出的有一丝久别重逢时的喜悦。 墨泪本能的避开那道目光,向前走了几步,拱手行礼道:“前辈,您好,我们一行人无意间闯入你们圣地,还请前辈原谅。” 族长眨眨眼,目光瞬间骤变,厉声道:“人类。闯入我们龙族圣地,必须死。” 墨泪心头一颤,瞬间做好了打斗的姿势,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刻的迟疑随时都能致命。 龙泷急忙上前,指着墨泪,立刻解释,“族长,他不是坏人。他认识叶哥哥。” 话音落,族长向前一步,急切地问,“叶凡在那。” 墨泪愣了,脑海中急速飞转,小孩好糊弄,可老头不是二三句谎言能解决。 墨泪笑了笑,看着老汉极其激动的眼神。墨泪计上心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族长更急了,大声问,“他怎么了?他在哪?” 墨泪来回走动,一本正经假装思考,再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墨泪这一系列的动作,使族长更加着急了,眼神中更加透露出一丝担忧。 “他到底怎么了?”族长再次问。 墨泪三度叹气,三度摇头,故作高深避而不答。 族长彻地忍不住,逐渐走下台阶,挡在墨泪身前,细细的看着他,闷声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墨泪认为时机到了,皱着眉头,一脸悲伤哽塞地说,“他,他被困了。” “这不可能。”老汉诧异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困住他?恐怕就连四族斗神连手也不可能在他手上走过一遭,更何况困住他。” 墨泪惊了,他完全不知道所谓的叶哥哥是什么人?他都在凭借着龙泷的介绍,推测叶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可现在他只能谎话说到底。 “他确实被困了。” 墨泪一口咬定,决不能松口,谁都不知道一旦露馅,他们将面对什么。 “像,真像。”族长还在细细的观察他,无意间说出了这句话。 “像什么。”墨泪随口迷惑地问道。 龙泷盯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小声地说,“像叶哥哥啊!” 自己真的那么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吗?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龙泷才没有攻击他吧?自己才能平安的走到这里来吧,墨泪在心中嘀咕。 “你们从哪里来。”族长看着他们的穿着慢悠悠的问。 墨泪大喜,他终于不追问这个问题了。如果再问下去,自己百分之百会露馅。 “我们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林小木小上前,小声插话。 族长瞬间愣神,一双墨色深沉的眼睛轻柔的看着墨泪,陷入了沉思。 第四章 起身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三人站成笔直,显得格外小心紧张。 族长还在沉思,忽然,他扭头看向墨泪,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墨泪一愣,又不敢问,只好低下头去,避开那道目光。 族长不再多问,挥手示意退下,三人脸上面露喜色,可谁都不敢表露的太明显,微微低头致辞。 总走出大帐的那一瞬间,他们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多么的新鲜,多么的令人舒适,原本不美好的事都在他们此刻眼里都变的瞬间美好。 也许死里逃生过后看所有的景色都是美好的。墨泪原本口中的穷山恶水,现在已变成明山胜川了。 苟剑在大帐那一句话都没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他们深深地感受到族长的恐怖。万一说出的什么?岂不是属于客死他乡,当然,肯定要比这个级别高上一等,客死他世,也许将来就是为他们所创。 林小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帐里的气氛实在太过于凝重了,还挂着各种各样奇怪的野兽的头颅,其中一个它能清晰地看出那是人的头颅,她在里面连大口喘气都不敢,至于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也是硬着头皮吐出来的。 不得不说林小木的那一句我们的是另外一个世界,才是这场对话得到了终结,至于为什么这样一个简单如实的回答?使族长陷入沉思,他们也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他们索性就不去想,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大的成功了,再去想那么多,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墨泪看着已经在林小木手上睡着了的小皮,微微的笑了笑,今天要不是小皮,恐怕他连与化身为龙的龙泷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龙泷向下俯冲,他是根本挡不住的,今天要说功劳小皮当属第一。 老师原本和他说遇见什么就逃,当时他还暗自窃喜。说到逃恐怕他最具有发言权,没有人比他更以经验,他甚至自我感觉到自豪,这也许就是史上第一个逃跑逃出自豪的人。 可面对化身为龙的龙泷时,他竟发现自己连逃跑的意识都没有,那凝重的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更别说移动身体了,在那时他就已经明白,逃跑第一人恐怕不是自己,也许是老师,如果当是老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逃走,他真的自叹不如。 回想起这些。他似乎这才意识,龙泷虽然活了十几万年,但她依旧是个小女孩,在她手上都逃不掉那其他人呢?越想他心里越寒冷。 能把他们逼退到这个圣地的人,该是多么的强大,墨泪甚至开始怀疑围住他们的恐怕不是人,至于是什么怪物?墨泪在心中想的越来越恐怖。 “怎么了。”林小木见墨泪沉思良久,变小声地问。 墨泪傻傻笑了笑,立刻掩去年是中的恐惧,可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没什么的。要死也是一起死吗?” 林小木尽量说的不那么伤感,可一个死字,无论用怎样的语气去掩盖,他终究离不开伤感二字。 苟剑原本神经就很大条,他除了感触到族长的恐怖,其余任何的危险丝毫未觉,他甚至还在那惬意的伸着懒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拥抱他所热爱的大自然。 墨泪和林小木惊异的扭头看着他,他们此刻都在想同一个问题,狗的灵敏度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苟剑如此迟钝? 既然走出大帐了,总该做些什么吧?在龙泷的引导下,他们吃了一餐简易的饭菜,便睡下了。 至于这其中的胆战心惊只要林小木和墨泪知道。墨泪担心饭菜里有毒,即使自己不怕,可林小木和苟剑可不像他一样百毒不侵,墨泪还没来得及提醒,苟剑就呼呼大吃,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这已经算是值得庆幸的了。 夜色渐沉,星光乍起,这里的星空无比璀璨,一座座星体首尾呼应,光彩夺目。 “三位客人,族长请你们过去。”一名年轻小伙儿掀开帐门时,墨泪噌的一下睁眼,又噌的一下坐起,手已经握住了放在身旁的剑。 “我们就来。”墨泪杀意骤消,和声地应答。 林小木也早已惊醒,两人的眼神中都闪现着担忧,在看都熟睡的苟剑,不仅觉得好无奈。 墨泪起脚向他屁股上踹了踹,气呼呼的说,“醒来啦!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苟剑睡意朦胧,他擦眼睛一脸迷茫,任不知道发生什么,墨泪无奈地低下了头。 一路上,墨泪极其谨慎的环视四周,苟剑还是一副未睡醒的样子,要是今晚有什么意外?恐怕苟剑第一个死的,他死时,肯定还是一脸的迷茫。 大帐里,族长瘫坐在椅子上,那张椅子都显得有些吓人,靠背有雕空装饰都是人形骷髅,上面还附着一张巨大的兽皮,无论是嘴看见都会为之一颤。 族长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你终究还是败了,二十岁达适天十境名为封号神王,二十五达破道名为周天神皇,三十五达大化虚空被称观叶神尊,你的修为无人可敌。可终究还是败了,败给了情,败给了爱。” 族长眼神中闪现的厚重的哀伤,两片粗眉没你吹一个八字,神色忧愁,在寂冷的寒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忧伤。 …… …… “族长。人已经带来了。” 族长立刻擦了擦眼睛,可眼角并无泪水,这是一个习惯的动作,形成这个动作的原因,必定是经常流泪。 “让他们进来吧。”族长慢慢坐直,尽管看上去有些老态龙钟,可是看上去依旧有几分健硕。 墨泪等人小心地走进去,直到现在苟剑才回过神来,那股恐惧又笼罩他的心头,此刻他瞬间清醒,往日的豪气和不羁都统统的转变为畏手畏脚。 墨泪微微行礼,和声道:“族长,找我等有何事?” 墨泪说话中规中矩,许是和老师待久了,默默地也有了一种文人的酸腐气息,不,其实不是的,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露出任何破绽,一本正经是到此刻最好的选择。 要不是要考虑林小木和苟剑的安全,不然的话他早就不能忍了,这种做作说谎及不符合他的性格。他也极其讨厌别人对自己居高临下的质问,正因为有他们两个在,墨泪多了一份顾虑,多了一份谨慎。 “你们来我们这个世界做什么?”族长慢悠悠地问,丝毫不着急。 墨泪考虑片刻,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之前万不得已撒下的一个谎言。现在很没想到办法弥补,如果再来一个,露馅恐怕是迟早的事。 “听说这个世界有许多神秘的力量,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们无法医治,所以就来了。”墨泪正色道。 “ 我们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圣地,无意闯入,还请见谅。” 墨泪快速地说,生怕被人打断。这句话必须要说,本无恶意,何必为敌呢? 族长出乎他们意料的点点头,依然细细的端详着墨泪 ,眼神中闪现着一种许久未见之情。 “这片大地上。是有许多不知名的力量,引发了无数种族挣抢。”族长深深叹息,眉目间含着忧伤,“治病救人,何必又要冒险来这里?” 无数种族?墨泪愣住了,果然自己猜的没错,这里还存在着比龙族更强大的物种,他此刻都能想象的到那一个个满嘴獠牙,面目狰狞体型硕大的怪物在他脑海中翻腾。 慢慢的墨泪无意间看了林小木一眼 ,目光坚定地回答,“这人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救她。” 族长投来了欣赏的目光,旋即又摇摇头,吭声说道:“你可知道?我等在这里也只能勉强自保,你们三个外来小人,能活下来就以不错,还罔想夺取力量,治病救人。” 墨泪墨色的目光中蕴含着坚毅,神色也凝重了几分,轻喝道:“我等自知力量卑微,但事在人为,不试试又怎能知道?” “是吗?”族长嘴角处勾露出一丝微笑。“那我就试试你们。” 话声未落,一股滔天巨压瞬间笼罩在他们三人身上,墨泪放声大呼,极力反抗,最后依旧被压趴在地。 再看看林小木和苟剑并无任何差别,如落水狗一般的趴在地上,无力反抗。 “前辈这是要干什么?”墨泪竭尽全力,将头微微扬起,上挑眼珠,奋力地盯着他,声音断断续续 ,沉闷万分。 族长眼眸中仿佛能射出万道威压,彻人心骨,平淡道:“你们若此刻有一人能站起,我便承认你们有力量,只要在这里你们便安然无恙。”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错,可这哪里是个条件,有商量的才叫条件,没有商量的叫威胁,恐怕一旦他们无法站起,安然无恙就会变成死无全尸。 墨泪最需要的是时间,刚才那巨压来得太突然,突然太猛烈,他这时连气都还没喘过来,此刻需要找准着力点,需要调动体内真元,更需要的是使用极荒天火,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时间。 “让我来。”苟剑忽然大吼一声,气宇轩昂地吼道。 要是墨泪此刻还能动,他肯定会向苟剑抛去一个鄙视的眼光,这种事还需要逞强吗?你以为在做游戏?显然苟剑还没搞清楚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苟剑的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越来越尖锐,可他的身体还是纹丝不动,仿佛现在很开玩笑似的,显得有些搞笑。 可只有他们知道 ,这股巨压是多么的强劲,压的骨头都快要散架,更何况还有力量反抗,这足以证明苟剑还是有几分豪气。 林小木也尝试着反抗,刚刚凝结好的,阵法符文在施展的一瞬间就被这巨压扯得粉碎。 墨泪仍然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可目光变得越来越坚毅,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族长的目光一直在凝视着墨泪,完全忽略另外两人。可看着墨泪并无反抗之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失望。 片刻之后,墨泪拧紧眉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地,大吼一声。 “起!”随着他这一声大吼,墨泪手指瞬间冒出火焰,那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光彩夺目。 这时才能看出墨泪身上有一股强劲的旋涡式的气流迅速向下流动,他顶着那股巨大的气流,上半身躯体慢慢离地,缓缓曲身跪立。 巨大的气压与火焰相冲在一起,余波瞬间四处扩散,大帐内的装饰物纷纷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族长眼神呆滞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投出了希翼的目光 ,嘴角出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此刻才关键时刻,他要想站起,手必须会失去着力点,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困难。 他刚迈出一脚,脚心朝地,瞬间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他将重心慢慢向前移,必须有一瞬间所有的力量都将凝结在那一只腿上,另外一只跪立着的腿,立马跟上,配合腰部,瞬间发力,这才有可能站起。 这一切必须要做到一气呵成,一旦有所中断,他必将会承受自身和外界两股聚的力量的压击,到那时恐怕不是压翻在地这么简单,瞬间被两股去压打击致死也是有可能的。 这一点族长也预料到了,他瞬间收回了都巨大的压力,就在这时,墨泪全身以爆发式的发力,噌的一下站起,身体差点向上冲飞出去。 随着他这一站,极荒天火失去了巨压的压制,瞬间冲天而起,大帐瞬间被冲破,极荒天火瞬间撞上大帐外屏障,屏障成五边形重叠的严丝合缝,阻挡了极荒天火,它沿着屏障四处蔓延,点燃了幽静的天空。 墨泪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收住极荒天火,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 “这下死定了。把人家的房子都给烧了。”墨泪在心中窃窃自语, 族长对这一暮视而不见,他一直看着墨泪,不禁哀伤的感慨,“你终究还是出事了。” 墨泪瞬间畏畏缩缩,缩着脖子,探着脑袋,看着双眼满含还悲伤的族长,心中暗想,不就是烧了一座帐篷吗,至于这么悲伤吗?他该不会要杀了我们吧? 族长透过大帐顶,呆视多年不变的繁星,沉思良久。 大帐内不知名的个种荧石发出淡淡的光芒,终究抵不过天际星空繁星点点的浩海星光 第五章 格局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怯手怯脚,顺着族长的目光向上看去。在他眼中可不是族长看到的漫天星辰,他所看到的是大帐被冲破了一个窟窿,还有这几块微弱的火光在蔓延,将大帐顶烧成焦黑色,不时还有火焰混合着黑胶状的黏体低落。 抽象的说,他所看到的是绝望,及富有荒古意味的豪华大帐,就这样毁在了他的手上,再看着族长忧愁的脸,墨泪的心就更绝望了。 族长突然回过神来,目光笼罩在他身上,墨泪也顺势看去,不知是不是有种心虚感?目光相交的一瞬间,墨泪目光迅速躲闪,飘忽不定。 苟剑这时才慢慢爬起来,刚刚,他确实用了全身的力气试图着站起,可怎奈换来的却是纹丝不动,可现在他反而有些生气了。 俗话说怒壮怂人胆,苟剑一串凶狠的目光凝固在族长身上,却看见族长正深情的看着墨泪。 他木讷片刻,愤怒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困惑,慢慢的靠近林小木,侧着身子,微撇脑袋,极其小声地说,“族长该不会喜欢墨泪吧?” 刚说完,他还不忘上挑下巴,示意林小木去看。 林小木顺势看去,也木然了片刻,眼神中只透露出困惑不解。 墨泪可听见了,不禁回头甩出一个白眼,又回过头去,心情更是凉了几分。 苟剑正巧看见了,他看见的是墨泪扭头看着他又扭头过去,他完全忽略了墨泪那富含鄙夷的目光,并且还误解了墨泪的意图。 “嗨!前辈。我们现在站起来了。是不是证明我没有资格了?”苟剑大声地说。 族长没回答他,依然看着墨泪。 “前辈。你看。我们厉害吗?把你家帐篷都给烧了,实在不好意思。”苟剑来了兴趣,语气中充满着嚣张。 话音未落,墨泪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悲凉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凄惨的心境,心中暗想,苟兄,眼力真好,就你看见了,你这不是明显的在激怒他吗?墨泪原本还有一丝希望的心情,被苟剑这句话掐碎。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 就怕狗一样的队友。”墨泪回头低声摇头骂道。 苟剑还一脸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表示不解,想着这不是你刚刚暗示我要我说的吗? “年轻人,你可练过《阿鼻轮回神诀》。” 族长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和,不缓不慢。 墨泪一怔,小声答道:“前辈怎么知道?” 族长再次长叹一声,话题一转,小声道:“你可知道阿鼻轮回神诀从何而来?” 墨泪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但只要不追究烧毁大帐这件事,他内心已然欣喜不已。 “晚辈不知。”墨泪极为恭敬的回答,只要远离大帐被毁这个话题,不管问什么都是墨泪乐意的。 “阿鼻轮回神绝传说是古荒时代由所有古荒顶级神尊消耗本尊神元共同绘制所成。它并不是一本功法。而属于一种神秘的力量。”族长侃侃而谈,目光中闪现着惊恐。 “什么力量?” 墨泪原本只想扯开话题,可听到族长描绘的如此神秘,反而的兴趣,脱口问道。 “不知道。”族长摇摇头,停顿了一会儿,“没有人练成过。” 族长眼神中又透露出哀伤和不舍。 这个话题就能这样结束了,墨泪可不想再次追问,重起话题:“前辈怎么知道有这本功法的存在?” 族长慢慢看着星空,口中淡淡地说,“我的一个朋友练过。” 墨泪一愣,忽然想起体内的,那一个自称神魂的男子,他和族长认识吗?他会不会也是龙族的人?墨泪在心中猜忖。 墨泪实在难以持续这个话题,他想下一个话题肯定就是追究我烧毁帐篷的事,到那时,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族长仍然在看着天空,其实浩海星光早已被云层遮盖,天空漆黑一片,无光可寻。 “古荒时代,六位顶级神尊共同绘制鼻轮回神诀后纷纷兵解身亡,可叹,数万年来,再无出现一位顶级神尊,千年前,终于有一人成为顶级神尊,一统整个玄冥荒古,提出四族共存,何其辉煌和威仪,可却因为一个梦,去练那鼻轮回神诀。不幸离世,可哀。” 族长不断叹息,满脸忧虑。 墨泪听得入神,莫来由的对族长产生了一种好感,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 苟剑却在心中哼哼闷笑,这怎么听?怎么都像光怪陆离的奇事,他打心里就不愿相信族长口中所说的话。但看着族长说的若有其事,满含深情,不免在心中发笑。 林小木也是一种将信将疑的态度,她在那安安静静的听着。她相信即使有什么事情发生,墨泪一定有办法解决。 片刻之后,墨泪竟不知道如何接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现在,在这玄冥荒古各个种族争乱不休,战祸连天。”族长唉声叹气,“已人族为首,号称天族,称其它种族为异族。打着铲平异族一统天下的口号,对个族大开杀戒。” 墨泪心头一颤,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龙泷那么讨厌人类,为什么进村时每个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着厌恶和仇恨,他也意识到要不是自己的那个谎言和自己长得十分像龙泷口中所说的叶哥哥,不然早死了。 族长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难道是想让送我们上路了,墨泪心头一慌,但这是唯一能解释族长说这些话的理由。 “你们这么强大。人类怎么会是你们的对手呢?”墨泪苦笑着说,他想拖延时间,想想逃跑的办法。 “人类成立了一个伐异天宗,里面集结了众多的高手,更何况…” 族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叹息。 林小木随意开口笑问,“那些高手到底是什么境界。” 族长目光转到她的身上,眼神中充满着不悦,淡淡地说,“适天十境为神王,破道开升为神皇,大化虚空为神尊,至于四大斗神就是顶级封号神皇,而在我眼中所为的高手至少是神王。” 林小木一怔,不是因为他的回答,而是因为族长盯着她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位族长,那道目光中只有纯粹的恨意,和看墨泪的眼神有天壤之别。 “神王。”墨泪重复着这二字,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居然有神。 “神在哪里?” 族长苦笑,“并没有什么神,只不过是封号而已。哪怕所谓的神尊,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 离成神的地步还差的远呢!” “《阿鼻地狱轮回神诀》你现在练到第几层来了?”族长忽然又起话题,淡淡问道。 墨泪从思考中醒来,毫无底气的说道:“我体内已经有两个地狱,算是练到第二重了。” “不错。”族长满意的点点头,露出欣喜的微笑,“以你肉体之躯,居然能承受两个地狱,实属不易。” “前辈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这是墨泪的真心话,回想起在渡八寒地狱时,要不是有林小木帮忙,自己早死了。 他又想起了有着一双蓝色瞳孔的男子,要不是他帮助自己压住八寒地狱,恐怕自己也已不在人世……何来不错? 族长默默地看着他,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淡淡地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啊!墨泪在心中惊呼,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墨泪你料定这其中肯定有诈。 “前辈也早些休息,我们先告辞了。”墨泪恭恭敬敬地说,急忙向外走去。 即使他断定其中有诈,但首先远离这个族长,只有好事没有坏事,族长的恐怖实力,碾死他们轻而易举,万一族长改变主意,直接动手,那只可尽量远离他,则更加明智。 族长现在才看破损的大帐,反而连连微笑,感慨地说道:“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你真傻,明知要害你,你却还是选择相信她,傻子。” 族长起皱的脸颊上隐逸着一条泪痕,他再次仰头看着天空,大声地说,“亏我等了你千年,等来的却是你一缕残魂,你个傻子,傻子啊!” 族长脸上的泪痕越来越深,他突然低下了头,手不断地捶击着胸口,哽咽地说道:“都怪我,要是当初我能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千年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族长声音越来越嘶哑,一直在自言自语,说些不明所以的话,可以看出他非常的伤心和内疚。 …… …… 风吹草絮动,人惊百虫跑。 墨泪一直在提心吊胆,相比之下,苟剑这显得从容淡雅,在这黑夜中,还有心思赞叹这蒙蒙雾气,风景秀丽。 墨泪心想着自己制定的战略目的——巴结好族长,彻底泡汤了。现在唯一一条办法,那就是跑路了,他才不管外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先从这个鬼地方跑出去再说。 现在正是天黑,夜深人静,是跑路的最佳时机,他刚要有所动作,不料外面走进来了一群壮汉,个个身材魁梧,他们身穿兽皮,凭着微弱的火光。都能看见他们健硕精壮胸肌。 墨泪这下子绝望,刚要逃跑,就出现了这种意外,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又沉到了海底。 他的低下头,慢慢的跟着先前带他们来的那名男子向前走。 苟剑忽然走上去,拉着墨泪的衣服,指了指那群壮汉。 墨泪顺眼看去,愣住了。 第六章 救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眼眸映入着一群壮汉,他们有的扛着子一只只猛兽,有的勾肩搭背豪气的大声吼叫,还有着则手上拿着见红的刀,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无论是哪一种?在墨泪看来他们一个个都是残忍嗜血的人。 他之所以愣住了,并不是因为被他们的气势所镇住了,而是他眼眸中闪现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人现在看起来十分狼狈,被人反手大绑,洁白的脸上也沾染着泥土,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可他依然显得那样平静从容。 “达奚耀水。”苟剑凑到墨泪耳边。小声地说。 “嗯。”墨泪慢慢扭过头来,平静的回答。 苟剑有些惊讶,惊讶于墨泪会如此不在乎达奚耀水的安危,他更惊讶的是墨泪回答的如此平淡,好像他从不认达奚耀水,比陌生人还要漠不关心。 墨泪继续缓步向前走,林小木也看见了,依然平静的跟着墨泪,只有苟剑时刻心(qg)十分着急,看看要离去的墨泪和林小木,面露难色。 苟剑一跺脚,一咬牙,大吼道:“你们不管我管。” 话音未落,墨泪和林小木急忙回过头去,只见苟剑已经气势汹汹的向那群大汉冲过去。 墨泪没有片刻迟疑,也冲了出去。他知道这个二楞子要做什么,以他那神经大条肯定会直接动手抢人,而一旦发生这一幕,后果会不堪设想,墨泪必须要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不得不说,墨泪的判断是正确的,苟剑向前冲时,就已经挥起了拳头,墨泪(shēn)形快速一闪,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红光,拦住了苟剑。 但终究还是晚了,此刻墨泪和苟剑(shēn)前正站立着刚刚那群壮汉,他们一个个目光凶狠,(shēn)发戾气。 墨泪(shēn)前站着的是这群壮汉的首领龙寻,他面容粗犷,(shēn)材健硕,目光更是恐怖吓人,整整比墨泪高出半个头。 墨泪微微仰头,(shēn)体死死的挡住苟剑,小声地说,“这位兄台好啊。” 苟剑依旧不太老实,一个劲的向冲,要不是林小木急忙跟上一把拽住他的手,恐怕苟剑早就绕过了墨泪的(shēn)体,冲上去做最愚蠢的事。 苟剑看着林小木坚毅的目光和不断摇头,他才慢慢冷静了些,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你们是什么人?”龙寻大声说问,声音中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慑力。 墨泪平和道:“我们是你们族长的客人。” 墨泪表面上并无一丝的波澜。可心中惊慌的万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提出族长的大名来挽回这个危机的局面,可要说是客人墨泪自己都不相信族长会把他们当做客人。 “你要干什么?”龙寻目光冰冷盯着苟剑,冷厉地问。 墨泪指着被两人押着的达奚耀水,小声道:“她是我们的朋友,兄台可否放了她?” 墨泪本不想救达奚耀水。但以苟剑的(xg)格,自己要是不说,苟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到那时恐怕事(qg)会更加复杂。看着这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都能想象得到达奚耀水的生命的结局,心中竟还行又露出一丝不忍。 达奚耀水闻声而动,费劲全力把头抬起,一瞬间,她眼瞳微微闪动,透出希冀的目光,也只在那一瞬之后,她目光慢慢黯淡,充满愧疚,慢慢又低下了头。 “她。”龙寻愕然回首回,看了一眼,“不行,她是我们捕捉的猎物。” 墨泪一怔,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们遇到的是龙泷,要是他们的这群家伙,他们肯定会殊死反抗,恐怕他们也不会来这里了。即使来也是奄奄一息被他们当成猎物捆来的。 苟剑怒了,大声低吼,“猎物。你把我们当成猎物。我们是人。不是你们口中的猎物。想杀就杀,想宰就宰。” 龙寻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厉声道:“人类?天族?就你们这几个人还敢到我们这来?我这就送你们去死。” 杀气杀意!瞬间在他(shēn)上爆发,凶狠而摄人的目光落在他们(shēn)上,使他们不寒而栗。 墨泪感到刺骨的恐惧。浑(shēn)的每一寸肌(rou)都紧张起来,反手紧紧握住弑血重剑,做好反抗准备。 对面一个个壮汉。呲牙裂嘴。面目狰狞,一个个(shēn)上怒气冲冲,显然充满对他们充满着怨气。 龙寻快速的一挥手,墨泪极想躲过,可不知名的一股力量使他不能移动分毫。 那一挥手来得及快,墨泪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心中着急大吼,“给我动啊。动啊。” 林小木和苟剑也震住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墨泪极力镇住心神,竟然无法躲闪,那就放手一搏,迅速挥剑,像龙寻脖子处砍去。 “住手。”一道混厚而又充满威慑力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在每一个人耳边飘(dàng)。 那一掌停在了墨泪眼前,掀起一阵飓风,墨泪那一剑停在离他脖子处,可却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红线,红线上有细红血珠渗出,两人面无表(qg),强睁着眼。 龙寻侧脸看去,一把巨剑已停在了他的肩膀处,他目光一颤,摸摸脖子处的血线,一脸诧异,甚至都不敢相信(shēn)前的这位少年,是如何克服他的强压,又是怎样把剑砍向的自己。 “族长。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龙寻大声地说,可脸上上充满着敬意。 “他是我族的客人,不得无礼。”族长不怒而威,声音确很平和。 “是。”龙寻虽有不悦,但他不敢表达,只能狠狠地怒视墨泪一眼。 墨泪一怔,心中暗自道,还真的把我们当客人了,难道自己之前那种种猜测——族长会对我们不利猜错了?……错了好,错了大好,他在心中暗自窃喜。 族长目光一颤,平静地说道:“都回去!” 所有的人都立刻安静,风声又重新的回归他们耳旁。 也许有些人天生不会审时度势,在这些人心中事(qg)的解决方法只有一种,直接大胆去做,不顾一切,不懂变通,显然苟剑就是这样的人。 “你还没把我朋友放了?”苟剑死死地盯着龙寻,语气生硬冰冷,难以想象在这群敌环肆下,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是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对他来言,完全没有勇气二字可言,他做事向来就是这样,不顾后果,勇往直前。别人鼓起勇气才能做出的决定,在他那里只是本能所为。 墨泪无奈的看着苟剑。此刻他想死的心(qg)都有了,但此刻没办法,谁叫苟剑是他兄弟了?不得不帮忙。 “族长,你看能不能先放了我们的朋友?”墨泪语气中蕴含着商量的意味,要不是苟剑非要救达奚耀水,自己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林小木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她也非常理解苟剑的做法,对于这个姑娘,她尽管只有一片之颜,但他非常清楚,在那个晚上那个客栈,这位姑秒神奇所流露出来的是对墨泪的(ài)。 她怎会不了解这些东西呢?于是在向墨泪打听。要不是从墨泪口中听说达奚耀水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来相助。 族长扫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墨泪(shēn)上,语重心长地说,“多(qg)不是一件好事。” 这完全是答非所问啊,墨泪一脸的迷茫,片刻之后。继续央求道:“能不能先放了我们的朋友。” 族长不做回答,龙寻大声说,“族内规矩,猎物是谁捕到的就是谁的,想要救她,打赢我再说。” “好。”苟剑一(shēn)大吼,豪气冲天。 墨泪和林小木到此刻才闻声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墨泪本想着说说好话,可苟剑这一声彻底打破了他的想法。 “好!好什么好?这不明摆着去送死吗?不能动动你的狗脑,好好想一想。”墨泪再也忍不了了,放声大骂。 苟剑也不听他的,直接大吼,“这事你们就别管了,交给我了。” 墨泪此刻的心(qg)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绝望和气愤,林小木也无奈到了极点,心中暗想着赶着送死的事哪里都有苟剑。 林小木和墨泪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继而林小木淡然地说,“既然要救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风头的?怎么也得算上我们啊?” 即使他们俩对苟剑感到十分的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苟剑不是这种(xg)格。他们也许就根本不会在一起。更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要好。 墨泪把苟剑当做唯一的兄弟,他还记得那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红衣少年。 苟剑笑了笑,大声地说,“谁要你们帮忙呢?我一人就能解决他。” 林小木和墨泪仿佛也忘记了此刻的形势,忘记了他们正(shēn)处困境,甚至忘记了危险。 “没有我们俩。你就等着挨打吧。”墨泪大声地说,“有了我们俩,是条龙也要把它打成虫。” 墨泪怯怯扭过头去,看了眼族长,大概想说我可不是在说你,你厉害,我们惹不起,我们打心底里尊敬你。 一瞬间,墨泪扭回头,目不斜视的盯着龙寻,(shēn)上的极荒天火乍然而起,光芒点燃了四周。 龙寻透过火焰,看着墨泪那双冰冷地的双眼,映(shè)着火光,他不由得背后一凉,哆嗦了一下。 “开始吧!”苟剑,林小木和墨泪再次交换眼神,齐声说道。 龙寻不解,刚刚还争执不休的三人,为何如今却了如此团结?为何有如此大的气势? 可他杀心大气,(shēn)上瞬间散发着浓厚的杀气,虚无缥缈的青光慢慢的从他(shēn)上涌出,直到覆盖全(shēn)。 他缓缓握拳,一寸寸肌(rou)紧绷,粗壮的手臂如同钢铁,不可撼动。乱发飞舞,衣裳鼓胀,杀机腾腾。 四周的细草微微摇动,青红两道光相互对击,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第七章 袭逗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面对面目狰狞的龙寻,墨泪也毫不示弱,目光也是平淡恐怖,这都是表面,墨泪心中却是极其的沮丧。 微微瞄着龙寻丝丝抽动悠黑色的肌(rou),暴起的青筋,心想着先不说是不是他对手,即使侥幸赢了,恐怕也难以脱(shēn)。 他又暗暗扫视四周,看着一个个凶气十足,腰如捅出的壮汉,暗自一颤,惊心不已。 龙寻冷笑一声,大声吼道:“来吧!” 话音刚落,龙寻(shēn)上的青光乍然而起,直破天际,墨泪(shēn)上的极荒天火在那青光面前显得微弱不堪。 “停。” 墨泪瞬间大吼一声,面色一变,乐呵呵的说,“这位兄台,我们往(ri)无怨。近(ri)无仇。想必也不用动真格的吧。” 龙寻被那一声大吼真的惊住了,(shēn)上的清光又慢慢黯淡,厉声大喝,“你(shēn)为人族,便是我们最大的仇。” “兄台呀?好眼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但我们是好人,好人懂吗?”墨泪依然耍趣道。 龙寻更加愣住了,满脸的迷茫,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这位臭小子,心想着什么好眼力?不是你们说的吗?他此刻不解,为何这位少年(shēn)上会有与此相反的两面?一面威压万丈,使人胆战心惊。一面又搞笑滑稽。使人哭笑不得。 墨泪此刻的想法很简单,能拖一时就是一时,能动嘴绝不动手,一旦动手就再无挽回的可能。他想尽可能说出一些搞笑的话,来缓解彼此之间的恨意。 “好人?”龙寻仰天大笑,“世上真有好人嘛?你们一族对我们赶尽杀绝。何曾对我们也有好坏之分?” 墨泪瞬间极荒天火闪烁万分,墨泪挥起拳头,一拳正在仰天大笑的龙寻下颚上,龙寻毫无防备,被狠狠地打飞出去。 众人都愕然,目瞪口呆,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少年。此刻突然发动袭击,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预料到的。 只有墨泪自己清楚,当他听见(shēn)为人就是最大的仇时,他便想好要这样做了。既然是种族之间的偏见,又怎么能是他能说服的呢?既然说服不了,他便知道这场大都在所难免,墨泪便下定决心,出其不意与一招制胜,只要能赢,他向来在乎过程。 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一个个投出凶狠的目光,大声骂着卑鄙无耻的话,要不是族长在这里压住场面,墨泪恐怕早就被这群人揉成粉碎了。 苟剑静静的看着他,眉开眼笑,伸出大拇指,笑呵呵的说,“兄弟,厉害呀!不过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妥吧。” 苟剑目光扫视四周,一双双眼眸闪(shè)着寒光的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他们,他不由的一激灵。 “你也会害怕。”墨泪道。 苟剑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达奚耀水,(tg)直(xiong)膛,拍着(xiong)脯说,“我还不是为了救人。” 墨泪刚想开口大骂他,耳边突然想起一道声音,“闪开。” 林小木大叫,同时将早已结成的四方阵法丢了出去,墨泪瞬间回神,只见一道青光朝他猛冲而来。 砰!四方阵法闻声炸裂,无法阻拦住那道青光,墨泪眯着眼睛,看着青光里的(shēn)影,极荒天火急速膨胀,后退半步,交叉双手准备阻挡。 苟剑也闻声而动,一边急忙的(cāo)控着三把细剑,剑随心动,极速飞驰而出,唦唦地刺向那道光,另一方面(shēn)体后撤,伸出双手,抵住墨泪的(shēn)体。 他知道自己的那三把细剑根本无法撼动化(shēn)青光的龙寻,而此刻所有的指望,只能是分尽全力挡下龙寻这一猛击。 龙寻继续向前猛冲,三把细剑还没接近他的(shēn)旁,就被弹飞出去,也就在那一瞬,青光一闪,唰的一下,来到墨泪(shēn)前。 龙寻浑(shēn)青光旋即凝聚在一只拳头,猛地一挥拳,打向墨泪。 墨泪早已做好的准备,(shēn)体尽量向下压,交叉的双手也向前移了几分,浑(shēn)的极荒天火凝固在双手上。 砰,青红两道巨光相接,红光瞬间扩散,青光狂泻,墨泪和苟剑时时咬牙顶住,可(shēn)体急剧下后飞退,龙寻再次发力,手上的那道青光再次狂泻,他们脚下一悬,瞬间被打飞出去。 在这一瞬间,局势扭转,墨泪此刻死死地趴在地上,在和那个拳头接触的一瞬间,墨泪感觉一道无比强大的力量击在了他的(shēn)上,瞬间脚下沉滑退,即将要被打翻在地,他(shēn)后的苟剑竭尽顶着他(shēn)体上传来的巨压,也快速的向后倾倒,二人就这样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打飞出去。 在他们刚刚落地的一瞬间,龙寻(shēn)体上的青光再度乍现,猛地跳起,在黑夜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嗖的一下自上而下冲墨泪。 墨泪目光一瞪,拍地而起,瞳孔殷红如血,浑(shēn)暴戾。 苟剑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突然大吼一声,“停。” 这话一出,龙寻更为气愤,那携带着青光的(shēn)影向下俯冲的更快了,那到光影拖的老长。 “还想骗你老子。”龙寻大吼一(shēn),挥拳而下。 族长刚想出手阻止,他可不想墨泪发生任何意外,可下一幕让他愣住了。 林小木目光一停,瞅准时机,平淡说道:“尘封。” 林小木手指快速挥舞,将手中找与准备好的尘封之阵打出,眼眸也随之闭上,慢慢交叉双腿端坐在地上,进入阵法之中。 一瞬间,墨泪眼前一道巨风乍现,迅速冲天而起,向前呼驰而去。 龙寻瞬间俯冲(shēn)形摇摆,被吸入飓风之中。 苟剑悠然地站起。拍拍(shēn)上的泥土。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慢慢的停在墨泪(shēn)旁,乐悠悠地嘲讽道:“要你停,你又不听,活该!” 尽管飓风的呼啸声非常大,龙寻还是将苟剑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更加气愤,(shēn)上微弱的青光如洪水般的汹涌而出。 林小木面色显得有些痛苦,她猛地一睁眼,捂着(xiong)口,像似遭受到某种巨大的打击,发出哼的苦叫声。 一道一道的青光冲破飓风,划开黑夜,砰的一下,飓风慢慢消散,尘埃乍起。 墨泪快速闪到林小木声边,蹲下扶着她急切地问,“你没事吧?” 林小木脸色显得有些惨淡,平静的柳叶双眸中闪现一丝痛苦泪光,微微地摇摇头,不做回答。 苟剑惊愕异常,杵在原地,在打斗前,他和林小木商量好的计划,却在这个壮汉面前不堪一击,他此刻不知道如何形容烟尘之中那个壮汉的实力。 烟尘渐渐散去,龙寻(shēn)上粗壮的麻衣微微摇动,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qg)绪,一双冰冷如野兽般的眼神默默地盯着他们。 墨泪缓缓站起,扭过头去,默默地看着龙寻,小声地说,“剩下的,交给我了。” 林小木嗯地应道,不料口中鲜血慢慢流出,立刻闭上嘴擦擦嘴角,生怕被墨泪看见。 墨泪一步一步的先前走,目光也越来越冷漠,苟剑还待在原地,凭借着本能,将三只被弹飞出去的细剑唤回。 他此刻怀疑自己的决定,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在做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其他两个人的安危,他不怕死怎么想就怎么做,但不能连累到他们两个人,苟剑此刻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 回想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一次恐怕是最大的危机,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造成的危机,也许会使这两个伙伴丧命,他只能不后悔。 可他又想着救达奚耀水,不为别的,只为天地良心。 墨泪拍拍他的肩膀,淡然道:“去,看着小木。” 苟剑这才回过神来,正要往回走,墨泪凑近他而边,小声地说,“一有机会,带她跑。” 苟剑微微一愣,眼神中闪现着无尽的悲伤,他刚想反驳,墨泪继续说道:“不要犹豫,你不怕死,并不代表小木要跟着你去死。” 苟剑眼神中开闪现泪花,他此刻才真的明白只有能力才能救人,光靠胆量和一时冲动,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shēn)边的亲人,可这一切似乎明白的都太晚了。 “记住。好好保护她。”墨泪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决道。 苟剑嘴角处露出一个干涩的苦笑,轻轻的点点头,快速向林小木子走去。 这是苟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心痛,因为他的冲动,很可能就会搭上他兄弟和朋友的命,他此刻感受到凄楚悲凉。 墨泪并不是毫无把握打败(shēn)前这位壮汉,从刚才交手上来看,要是自己全力一搏还有机会,可之后呢?在这种生死搏斗中谁能掌握好分寸?万一杀了他,那岂不是得罪了整个龙族,所以此刻,让苟剑带林小木逃是最明智的抉择。 “你们还想耍什么鬼?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龙寻大声吼道。 墨泪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感慨道:“没想到来这儿的第一天,就要进行这种殊死搏斗……我本不杀人,奈何有人要杀我。曾经如是,现在亦如是。” 墨泪话音未落,(shēn)上的极荒天火爆裂而起,呈现冲天之势。 “好了。都停手吧。” 族长的声音瞬间蔓延开来,(shēn)影一瞬,立刻出现在龙寻和墨泪中间。 墨泪一脸死静,心想着要是族长出手,那今天肯定会死在这里,要是族长劝和,那自己不管怎样都要说服苟剑,救人之事要徐徐图之,冲动莽撞只能送命。 “族长,您这是干嘛?”龙寻显然怒气未休,脸色铁青。 “这事就算了。”族长平淡地说,“把他的朋友放了。” 龙寻惊愕的看着族长,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大声低吼,“为什么?人族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 族长慢慢回首,目光一顿,盯着龙寻,厉声道:“我是族长,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龙寻怔了怔,不甘地低下头,不服气地说,“自然不敢。” “好。”族长笑了笑,“那就照我的话执行吗?” “是。”龙寻低头应答。 苟剑立刻走过去,一把接过达奚耀水。 族长扫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一个个粗壮的汉子都低下头,目光透露着由衷的恭敬。 “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族长对在场的所有人说。 墨泪拱手一礼,道谢后,跟着先前来的那个人走去。 龙寻凶狠的目光盯着墨泪离去的背影,脸腮崩地贴紧,两排牙齿因强扭的摩擦发出嘎嘎声,不时还张张口,摸摸下巴,显然莫那突如其来的上勾拳,不但把他打蒙了,还把他打痛了。 族长默默地看着他,平静地说,“龙寻,你跟我来。” 话音未落,族长向一座山坡上走去。 龙寻一怔,这么晚了族长到底还有何事?今晚为何?族长这么奇怪,他也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去问问族长。 他跟那上去,向山坡上走去。月亮穿过厚厚的云层,探出脑袋,将这两个人的(shēn)影点亮。 一位苍老,一位精壮。 第八章 龙墓 - 开创万道 - 凉快 族长负得双手,背部微驼,走在前面,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龙寻在后面跟着,脸上充满着恭敬。他那高大的身躯,整整比族长高出一个脑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但仍然显得极不协调。 龙寻此刻正在揣度族长为什么要单独叫自己,自己做错了什么?族长今天为何如此反常帮助那个人类?这一切他都想不通。 他想到那个全身火焰的臭小子,不经意间目光变得凶狠,脸皮也抽搐了两下,越想越不恼火,正盘算着接下来如何报复他。 龙寻在心中愤恨自语,在我们地盘你们还敢这么嚣张?不让你们死也让你残。 不知不觉中,族长已走到山坡上的最高处,停下脚步,平淡回首,静静看着龙寻。 龙寻还在心中恶骂着墨泪,他不知不觉中,张着嘴摸了摸下巴。刚刚被墨泪一记重重的上勾拳狠狠打中,现在更痛了。 那是他奇耻大辱,他从未被人如此搞过,他也没想到那个臭小子会突然发起攻击,那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要不是天生体质强壮,要不然口都打歪了,牙齿都掉了,他现在想来恨不得把墨泪揉成粉碎。 “你还好吧?” 族长负着双手,默默地看着他揉搓下巴,和蔼地问。 龙寻急忙放下手闭着嘴,一本正经回答道:“没事。” 族长平静的回首,看着漆黑一片的远方,目视良久。 龙寻不敢多问,静静的也看着族长看向的方向,他不知那里有什么。会让族长看得如此出神。 “你知道那是何处?” 族长慢慢挥手伸指,指向前方,宽大的衣袖在他手上摇动。 龙寻细细看去,这黑暗的环境,即使是他们龙族,所能看到的也不过百米开外,哪里看得清族长所指的地方? 但依照无数年的捕猎经验,不管多黑的环境下,他都能分得清东南西北,更何况这一带地方,他是万分熟悉的。 “东方。” 龙寻睫毛砸了两下,肯定的回答到。 族长摇摇头,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仿佛照黑夜中闪动,要是平和的眉目间更加狰狞一些,那族长就活像黑暗中的猛兽。即将扑飞而出,带血而归。 “那个方向,有我们农族禁地——龙墓。” 龙墓!村长将这两个字外的强调,短短这两个字中,不知蕴含了多少的荣耀和辛酸,凄楚和悲凉。 “龙墓。”龙寻下意识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中充满着向往,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两个字,还是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地方到底在哪?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整个龙族拼死守护。 “龙墓。龙族禁地,历代先祖所藏之地。想当年,我们何等的强大,如今呢?龙族凋敝,四处逃亡,就连最后守护的圣地,都摇摇可坠,如今是整个龙族生死存亡之际。内无可用之兵,外无可调之援……龙族数数千年历史,恐怕要毁在老头子我的手上了。” 族长极度叹息,声音悲凉忧愁,不断的摇头皱眉。 龙寻立马单膝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说,“晚辈们无能,不能偶遇天葬,不能化身为龙,不能继承先辈们的宏图伟业,更不能重现龙族光辉……都是晚辈们的错。” 天葬代表着能否化身为龙的一种屏障,凡所有龙族,想越过天葬除了必死决心以外,运气也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天葬不是随时都能出现的。 “这不怪你们。” 族长继续淡淡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何要世代守护龙墓,哪怕就只剩下我们这些残兵之躯,也要誓死守护圣地,保卫龙墓。” 龙寻一怔,他现在才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守卫龙墓,族长不惜耗损修为,也要施展漫天迷障,原来最终目的既是保卫龙墓。他们并不是逃无可逃,才来到这龙族圣地。 龙寻此刻也非常不解,难道不是活着更重要吗?要是整个龙族覆灭了。那即使龙墓存在,又有何用? “先祖们即使伟大,可终已逝去,怎能不顾整个龙族安危,而去守护已死之人呢?想必这也不是先祖所想看到的。” 龙寻直接反驳,他十分敬重族长,但得知这件事情后,他依然表示深深的不满。 族长并不在意他的话,继续平缓地说道:“龙族的危机并不只是发生过这一次,在这片大陆上,数百种族林立,各族之间的偏见,野心,利益,都挑战着这片大陆的和平,在这里,和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龙族作为四大族之一,也被卷入其中。近千年前,龙族也险些灭绝。也就在那时,出现了一位神尊,他以一人之力,大战四族斗神……最后终结战乱,提出各族分区自治,此后数百年,各族之间并无纷争。何平也如期的光临这片大陆。” 族长歇了一口气,继而深深的叹息,“可千年前,神尊突然兵解,整片大陆又重新便陷入了混乱,我们龙族,遭受天族的无情镇压,很快便节节败退。直到退到了现在。” 龙寻尽管听着出神,一人大战四族斗神,这人该是具有何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啊?心中虽如此赞叹,可终究还是死了,龙族也落寞至此,这个故事还有何意义?这和守卫龙墓有什么关系? 龙寻刚想开口问这些,族长伸手阻止。此刻族长满脸忧愁,唉声叹气继续说道:“神尊兵解前,来找过我,他把他的尊体托付于我,命我不准交付给任何人,除非有身负“地狱”的少年而来,我才能把他的尊体交出,我把神尊的尊体藏于龙墓之中。” 龙寻更加愣住了,就为了守护神尊的尊体,我们才要时时守护龙墓,这无论怎么说也说不过去,一个死去之人的尊体,守护他有何用? 龙寻立即又想到既然是神尊的尊体,为何不拿出来自己用,想必和一位至高无上的神尊的尊体融合,实力突破适天十境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能龙寻也只敢这样想想,看着族长深情并茂的眼神,想必和神尊有不一般的关系,这种大逆不道的狗屁想法,立刻从他心中抹去。 族长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龙泷三岁时就能化身为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位神尊,翻手之间打开天葬,亲手守护龙泷过去。这样一位人物,尊体怎么容我们可以染指。” 龙泷又是一顿,翻手之间居然能打开天葬,这为神尊所拥有的实力。 龙寻此刻非常想知道这样一位顶级神尊,怎么可能陨身兵解,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为生赴地狱的少年,何时才能来,想到这里他便问了出来。 族长忧愁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平淡地说,“他已经来了。” 龙寻猛的一顿,随后你也是变得惊愕,他立即想到那个浑身冒着火焰的臭小子,几个时辰前还在被自己撵着打,这样的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呢? “那个人,就是和你对打的那一个。”族长依然平淡地说。 龙寻惊讶得无以复加,大声地反驳,“怎么可能会是他?您确定吗?难道真的要把神尊的尊体交给他。而且还是人族,卑鄙的人族。” 龙寻唾沫都要喷出来了,目光中带着狠厉和不屑。 村长等等头,叹息道:“神尊用意,我等难以猜测。只要按照他吩咐去做,就好。” 龙寻依然不服气,心直口快地说,“神尊。神尊?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本事称为神尊?我们为何不能夺了他的尊体。” 话音刚出,龙寻立刻意识到自己把之前想说的狗屁话都说的出来,这种话却是连狗屁都不如,龙族最讲情义,这能忘恩负义呢?他此刻蹙着眉头,低着头。不敢直视族长的眼神。 族长平淡的眼神中抹过一丝凶意,目光一震,龙寻跪立着的地方瞬间坍塌成一个大坑,龙寻仍一动不动的跪立着,情绪上并无太大的变化,他知道族长怒了,他此刻恨不得自己能揉碎在空气里。消失在族长面前。 族长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我们龙族所做的,不只是守护龙墓,守护神尊尊体,更是守护者…” 族长的话并没有说完,慢慢叹息,干枯的手掌轻轻的放在龙寻宽广的肩膀上,慢慢用力向下压。 “过几天,你带他们去龙墓,保护好他阿们的安危。”族长坚定地说。 龙寻一只脚已陷进土里,肩膀上的压力还在增大,他知道这是族长最坚定的一次命令。也是族长最直接的警告,他必须完成这次命令。 “是。”龙寻小声地回答。 族长的手慢慢离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位少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次龙泷也跟着你去。” 龙泷一怔,片刻之后,小声答是。 最后,小山坡上,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老头,身材干枯如柴,脸上骨骼分明,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思念。 他缓缓地坐在地上,凝望着天空,不时发出叹息声。 此刻,墨泪和林小木两人独处在一间大帐内,大帐其实并不大了,一张宽大的羊毛毯就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地方,因此两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 其实原本四人,墨泪实在不想看见达奚耀水,并向人要了两间帐篷,苟剑和达奚耀水一间,自己和林小木一间。 林小木自然没有反对意见,她也不想看到墨泪和达奚耀水在一起,毕竟所有的爱情都有独占性,更何况墨泪和达奚耀水之间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关系,林小木自然不会放走墨泪。 可此刻和墨泪待在一起,她却有这些不知所措了,虽然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可慌张依然存在。 墨泪今晚累极了,一颗心跌宕不安,又一拳被人打飞,哪还有他们独处时往日的腼腆羞涩。 “我们睡觉吧!”墨泪平静地说。 “啊!”林小木非常惊讶,低下头小声道:“这么快啊?” 墨泪并没有听出什么端倪,平淡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墨泪忽然想起林小木的尘封之阵被那个傻大粗给破了,会不会她也受伤了? 墨泪身体前倾,把脸直接慢慢凑过去,打算好好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林小木心一下跳到了极点,双手紧紧握成拳,死死的闭上了眼,眉头不断的颤抖。 墨泪觉得很奇怪,小声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林小木无尽的遐想,被这个不懂风情的傻小子,一语打破。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中刚要投出鄙视的眼光,却看着墨泪黑漆漆闪动的眼孔,愣住了,片刻之后,她轻轻地摇摇头。 墨泪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她朱红的嘴唇,有一种想凑上去的冲动,可最终手用力向后一撑,身体向后直接躺下。 “睡觉。”墨泪闭上眼睛,小声地说,那一抹朱红的嘴唇还在他脑海中闪动。 什么?是这种意思吧?林小木此刻在内心深深地鄙视自己,不知此时还是该欣喜还是失落。 两人对立而睡,都极其谨慎,不敢触碰对方。 半夜过后,墨泪无意识的一个翻身,膝盖碰到了一团柔柔软软的地方。 墨泪和林小木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眼神都是惊愕,两个人身体都僵住了,谁都不敢先动一下,生怕对方晓得自己是醒得的。 两人又急忙闭上眼,假装都已睡熟,墨泪此刻身体暖暖的,几乎快要到达的热不可耐的程度,可他仍然不敢动。 墨泪是个正人君子,要换做别人。这么好的事,装着睡觉的模样,膝盖肯定要不断的磨蹭两下,而此刻墨泪的膝盖逃离。 他灵机一动,口中胡乱说地碎语,腿噌的一下身子,膝盖离开了那一团软软的东西,他浑身也卸了劲。 林小木猛地一睁眼,一脸懵逼,看着靠近自己鼻子出的一只脚,尽管没有太重的脚臭味,可她还是本能的扭过头去。 人就这样,在既知又装作非知的情况下,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另外一个帐篷里,这是另一番景色, 苟剑一本正经地守在大帐进门处,盘着双腿坐在地上,撑着头部,不时打着瞌睡。 达奚耀水静静的躺在床上,此可不知她还属于晕厥状态,还是假装熟睡? 第九章 不悔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还刚刚亮,墨泪缓缓睁开眼,看着远行的大帐顶,一脸茫然,片刻之后,他才缓过心神,僵直身体一动不动,生怕吵醒了林小木。 想着昨天的经历,可谓也算跌宕起伏,九死一生,先是使出全力,猛地站起,怎料族长突然收力,极荒天火冲天而起,烧毁大帐,当时他的心都凉了。 后来,为了苟剑的冲动鲁莽,和龙寻过招,这一次也许是他最狡诈的一次,他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直接叫龙寻打飞,可又怎知龙寻豪发无损?挥拳而至。 尽管他当时把全身的极荒天火发挥到了极致,可那一拳,险些要了他的命,几乎没有人看见那极快的一拳与他手腕相撞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中的危险只有他知道。 ——当时,那一拳刚与交叉的双手手腕相撞时,他的手迅速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随后身体猛地向后飞出,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也许是这一幕发生的极快,也许是当时太黑,这细微且难以捕捉的一幕林小木并未看见,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至于苟剑,完全是属于在帮倒忙,苟剑在他身后极力顶着,反而使他承受了两股力量的夹击,要不是他及时收回极荒天火,护住身体,恐怕自己早已死了。 想着想着,他感觉到一阵寒冷,背后直直的发凉,不禁得哆嗦了一下。 他更加确定此处不宜久留,若非昨天村长出手阻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族长昨晚有时冰冷,有时和善,其心思更是难以揣度,他更担心的是族长会对小木有所不利,因为他看小木的眼神总是有着一股恨意。 到这里来的目的可不是见识什么龙族?也不是为了惩强扶弱,降妖伏魔而来,而是为了给小木治病,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医道圣者神奇之力,尽早离去才为上计。 要想就要做,墨泪深吸一口气,刚想有所行动,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巡逻身,他立刻泄了气,胸膛也扁了下去。 “你醒了吗?”林小木声音极小,试探性地问。 墨泪身体更加僵直了,想着昨晚那件事,不知如何言语?索性就当没发生过吧。 “嗯。”墨泪说的也很小声,“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不知为何林小木话语中有一丝悲凉,“后悔了吗?” 墨泪眨了眨眼睛,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怯怯地问,“后悔什么?” 林小木忽然坐起,四周的荧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映射出林小木悲伤的眼神。 “我也懂得一点医术,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你到这个世界来……” 墨泪更为快速的坐立,伸手捂住她的嘴,立刻打断她的话,摇摇头小声说,“不悔。” 墨泪又迟钝了片刻,继续补充说道:“永不后悔。” 林小木目光闪烁着一丝泪光,在荧石微弱光芒的映衬下眼神显得格外波光潋滟,楚楚动人。 墨泪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的从单柳叶般的眼眸边划过,深情道:“漂亮的姑娘不能哭,不然就没人喜欢了。” “没哭”林小心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有一丝湿润。 墨泪再次笑了笑,小声的说道:“既然我看了你的身体,我就应当为你负责,你说过我既然是你的人。那你也应该是我的人,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墨泪尽量说得很淡,但林小木依旧听出了这句话蕴含着浅浅的悲伤。 他越来越没有把握在一年的时间内找到方法治好小木,甚至在这里连自身安危都保障不了,又怎么能保护好小木呢?又怎么能去寻找方法呢?他此刻除了悲伤。就是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连累了她,自责自己没有实力…… 但他很快又明白过来。此刻自责都是没用的。还不如做一些有实际意义的事,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活着才能意味着一切,只有活着才能改变和创造一切。 “我们需要尽快的这里。”墨泪低声道:“我先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林小木微笑,点点头。 墨泪看着还在熟睡的小皮,二话不说一把将它抱起,走出了大帐。 小皮在手,安全我有。墨泪此刻心里还是有一丝的安全感,而小皮则是这一丝安全感的关键所在,他亲眼看着小皮带变成巨无霸的样子,那高大威武使他都内心慌的一逼,把小皮抱在手里既能在关键时候起到关键作用,还能用它找借口——猴子要撒尿,神仙挡不住。 墨泪刚走出大帐,就看着一个个精壮的汉子,敞开着宽敞的胸膛,一个个整齐划一的巡逻,凭借微弱的晨光,不时还能看见他们胸膛上抽搐的胸肌。 他试探性的向帐篷外走出两步,一个个精壮汉子对他视若无睹,眼神中都闪过这一丝不屑,继续巡视四周,没有丝毫的松懈,显然对于墨泪这个外来者,完全不放在眼里。 墨泪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只要不时刻盯着自己,他便是万分的欣喜,他开始大胆地四处游荡,观察着各处人员分配。地形外貌,试图寻找最佳的逃跑机会。 可逛了一圈,他仍未找到能逃离的可能性,至于最四周的观察,本就晨光熹微,再加上四周烟雾缭绕,想看看出十米之外,都是难事。 “ 这该如何是好?”墨泪心里开始发愁,要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他恐怕早就放手一搏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哪里能跑就往哪里跑。可他此刻要顾虑的实在太多,他不容忍在逃跑时发生任何意外。 墨泪垂头丧气刚想走回帐篷,忽然看见一堆少女升起的篝火,像是在烤着什么东西。 一个个少女黝黑的小蛮腰袒露在外,不太宽敞的胸膛挂着了和不太圆润的大松果,用中褐色的粗布混合着一条兽皮紧紧捆住,依旧清晰可见,进村时墨泪并没有注意到,而此时他却愣住了片刻,除了在和林小木在那个山坡里,这大概是他所见过最妖娆的画面。 几位少女呆呆地看着他,墨泪立刻低下头去,缓缓的向前走。 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生物,其中婀娜多姿的更为难缠,这句话是苟剑和他说的,殊不知苟剑就喜欢婀娜多姿的女人,这句话只不过是苟剑在糊弄他而已。可他却当真了。 墨泪本就对女人并无太大的兴趣,自然是要除去林小木的,面对这样的一群少女,墨泪有些胆怯,只有在心中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谁又知道像龙泷那种可爱娇小的女孩,都能化身为巨龙,万一前面那一群群看似弱小的少女,也能像龙泷一样。那该怎么办?墨泪想到这里便想快速的逃离此地,不知不觉中脚步加快了几分。 总而言之以句话,这群少女无论是用文还是动武,墨泪都招架不住,他的心此刻心慌如麻。 第十章 路在何方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哥哥,早啊!”龙泷不知从何处蹦出来,仰着着脑袋乐呵呵地说。 墨泪吓了一个激灵,看着龙泷,紧张的心总算松了一些,想着要是这里有一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肯定是(shēn)前的这个小女孩 他一想到这个看似(jiāo)小的小女孩,年纪却有千年,不(j)感慨道他们龙族的保养办法真是高超,畏怯的看着右前方的那一群少女,他又立马否定了这一看法,该不会她们这一族活了千年只是儿童的年纪。 目光在龙泷和那群少女之间徘徊,更坚信了他上面的看法,他不由得又是一个激灵,若是在平时,那自己(shēn)前的这一群婀娜多姿的人都是女鬼了吧?而且是活了千年的女鬼,恐怕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招架的住的。 墨泪从小就对奇幻的故事感兴趣,至于女鬼这个玄幻又充满神秘色彩的故事。更是他最感兴趣的,传说中的女鬼可以摄人心魂……他从小还幻想着女鬼女和自己做朋友呢?可此刻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女鬼,竟有些不知所措。 更何况他见过小皮,主宰,和龙泷这三个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大怪物,所以他更加确信了前方极有可能是女鬼。 可他又转念一想,龙泷属于龙族,那她们也是龙族,也许是他们的生命长度远高于自己而已,并不是人死之后永生不灭的灵魂幻化的女鬼。 想到这里,他又松了一口气,他此刻必须对周围的一切事物做出自己最客观的评价,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 龙泷见他许久没说话,目光渐渐变得暗淡,生气地说,“墨哥哥不理龙泷了,龙泷不高兴了。” 话音刚落,墨泪急忙微笑道:“怎么会不理龙泷呢?” 这话一出。龙泷转悲为喜,乐呵呵地拽着他的手,嘻嘻说道:“我们过去吃东西吧。” 墨泪顺着龙泷手指的地方,看去,一双穿刺眼的目光正盯着他,在看着一只烤架上烤着一只血淋淋的野猪,他哪敢再过去。 “不了。”墨泪勉强微笑,“我还不饿。” 龙泷嘟囔着嘴,气呼呼地说,“去嘛!一定要去。” 墨泪微微低头看着她(jiāo)小的脸蛋,带着气呼呼的怒意,可(ài)极了。他此刻非常想逗逗这个小女孩,可又立刻意识到他哪是小孩,要是真把她惹怒了,说不定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到那时,恐怕自己就是历史上第一个和一个龙族小女孩开玩笑。被一巴掌拍死的男人,那可多冤啊。 “去,必须去,一定是去,龙泷说去那就去那。”墨泪尬笑道。 这话这的太不要脸了,墨泪对自己的话都产生了一丝鄙视。 跟着龙泷走过去,一道道凶厉的目光立刻变得平和,脸上也逐渐的出现浅浅的微笑,笑得并不灿烂,却很有恭敬之意。 墨泪有些纳闷,龙族也会笑里藏刀的吗?也会当面一(tào)背后一(tào)吗?当从转变速度在看。真是丝毫不逊于人类啊。 墨泪拘谨地笑了笑,不断的朝四周点头哈腰,亲和地说道:“各位好!” 不得不说,墨泪的变化真的太大了,真是时世造就一个人啊!要不是他担心自己在这里做的不妥,会连累到小木和苟剑,否则他才不会做这些违心的事。 没想到的是,一个个少女压根就没看他一眼,还是用极其敬重的目光看着龙泷。 “(diàn)下。”这群人齐口说道,浑(shēn)都表现出了一种敬畏之(qg)。 龙泷点点头,这个时候的她,比平时更加庄重了几分。 墨泪愕然低头看着龙泷,这个小毛孩子居然会是他们的(diàn)下,有这样天真可(ài)的(diàn)下。想必他们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墨泪仿佛看到了一种希望,从这里打听到出口的希望。 墨泪刚想开口,离他最近的一名婀娜少女,直接走上前来,双手搂着他脖子,嘴唇凑到他耳边。 墨泪微愣片刻后,他想快速向后退,想挣脱出少女的怀抱,忽然少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在和你打招呼,不用紧张。” 墨泪再次呆住了,心想着你们龙族真开放,这打招呼的方式更是别具一格,真是使人难以拒绝啊! 立刻,他耳边那种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是冰冷无比,“人类,不要打我们小(diàn)下的坏主意,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墨泪(shēn)体僵住了。片刻之后,立马汗颜道:“我哪敢啊。” “不敢就好。”声音依旧刺骨,“我们小(diàn)下虽然活了千年,但心智却与孩子无异,要是让我知道你利用她,旁边的那头野猪就是你的下场。” 墨泪下意识的的看着火架上的那头猪,已经被烤得焦黄,不知为何,墨泪并无恐惧,反而闻到了香味,浓浓的(rou)香味。 忽然,小皮的鼻子动了两下,瞬间睁开眼。窜出了他的怀抱,刚想肆意妄为抢(rou)时,它突然看见了龙泷,低下头去,怯怯缩回了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龙泷静静的看着它,把它抱入怀中。给它喂(rou),小皮也非常听话,乖乖的吃着(rou),不吵不闹。 那位少女松开墨泪,抚了抚他的肩膀,淡淡的笑道:“我叫龙缈,这位公子你好啊。” 墨泪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心中泛起了深深的寒冷,苦涩的笑道:“好,好。” 龙泷此刻意他递来了一碟猪(rou),那灰棕色的碟子,还带着淡淡的泥土的腥味,混合着浓浓的(rou)香,在看着此处的美女,应该是别有一番风味。 墨泪接过碟子,可墨泪毫无感觉,他可不是来吃(rou)的,也不是来交朋友的,他是来打探出路的,墨泪刚想借助龙泷的(shēn)份,帮助自己打探。却被龙缈的几句话,打消的这个念头。 可墨泪还是没有放弃,既然有龙泷在,想必此刻自己是安全的,和她们瞎聊,不知不觉中(tào)出他们的话。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各位这么早就吃饭?”墨泪假装随意问道。 可他刚说出口。就惊讶的发现龙泷被一群人死死围住有说有笑,与自己完全隔绝,这可如何是好,安全都没有保障了吗? “你不用怕,既然是族长的客人,只要不做什么坏事,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龙缈看出了墨泪的不安,平静地说。 墨泪扯动着嘴皮。艰难的笑了笑。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这么不可靠? “龙”墨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卡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龙缈姑娘,我真的没有恶意。” 龙缈认真的看着他,平淡说道:“希望如此。” 墨泪一脸无辜,什么希望如此?我们只是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你们难道真想困我们一辈子? 墨泪随意吃起猪(rou)来,半躺在地上,假装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翘了翘眼皮,随口问道:“你们这里都这么严吗?” 龙缈顺着他眼睛方向看去,那是一位壮汉巡逻的地方,缓缓回过头来,淡淡道:“防止天族袭击,不得不这么做。” “难道每一位天族的人,都想杀死你们吗?”墨泪再一次随口问。 “是的。只要是人类加入伐异天宗后,自然都会被封为天族头衔。伐异天宗本来就是为了讨伐个个异族而创立的。杀死我们自然是他们的目标。” “你们可以逃啊!可以躲啊?”墨泪随意向口中塞着(rou),细细的嚼着口中的(rou),不知所味,这些都是做做样子,他真正在意的的是这个女子的话。 “我们是逃了,此刻还躲在了这里。”龙缈也比先前随意多了,看着墨泪吃的如此的香,也从另一人手中又来了一点(rou),一点一点的撕扯,慢慢塞进口中。 “这个地方迟早会被发现的,到那时该怎么办?”墨泪挑选着碟子中的(rou),肥的一一不吃,瘦的也几乎在不知不觉中快被他吃干净了。 “族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龙缈由盘腿端坐,变成弯腰拱背,挑选着放在两~腿之间碟子里的(rou)。 这答案暗墨泪很失望,但显然她没发现自己的意图。那就还有(tào)出她话的希望。 “这还要族长说吗?当然还是要逃的了。看着雾气茫茫的。望哪里逃才是关键。”墨泪说的更加随意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两人都是在毫无目的的闲聊。 龙缈突然停止咀嚼口中的(rou),愣了一会儿,冷冷的盯着她,闷沉道:“这个就不劳你担心了,你一直要给我记住,不要在我们这里耍任何的猫腻,否则” 说完,龙缈就一口一口的开始狠狠地咀嚼着口中的(rou),墨泪仿佛都能听见她牙齿的摩擦声。 哎,眼看着就要问出答案了,居然还是被发现了,墨泪暗中的看了她一眼,确定了一句话,(xiong)大无脑这句话,说的果然不对啊。 墨泪便不再言语,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初升的阳光透过厚厚的浓雾,照(shè)进来,仿佛能看见浓雾中的尘埃在不断的翻滚。 这白茫茫的雾气也太奇怪了吧?刺眼的阳光都能被他隔绝的温柔无力,看着四周渐渐变亮,他的心也渐渐变凉。 看样子,今天是逃不掉的吧,他又从要的一碟(rou),朝帐篷你走去。 还好,毕竟还有吃的,墨泪此刻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把(rou)给小木后,看着小皮圆鼓鼓的肚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是猴子好啊,无忧无虑。” 林小木掩嘴一笑,看着墨泪冒着冷汗的额头,不作言语 第十一章 不可思议 - 开创万道 - 凉快 来这里是第三天了,墨泪基本上对这里摸清楚了一个大概,除了族长。地位最高的就是龙泷了,至于逃跑的路线,他还未找到。 这些天里,他至少确定了一些事,那一个个巡逻的壮汉,看似凶神恶煞,粗犷威武,实际上他们一个个也有意想不到的一面,他发现他们怕老婆,这使墨泪安心多了,怕老婆的男人再坏,应该也坏不到哪去。 特别是这些天和龙缈聊得甚欢,可不管他如何精巧的(tào)话,龙缈都能瞬间发现,这一点他也是很无奈,但至少从到口中得知有关这个世界的不少事(qg)。 至于苟剑,依旧每天傻乎乎的守在帐篷外,也不知为何,达奚耀水整整昏迷了三天,此刻才刚刚醒来,吃了几口东西,又心如死灰般的躺下,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墨泪看着渐渐(y)沉下去的天,不由得感慨,又是一天,又虚度的一天,离三百六十五天又少了一天,离小木最后期限又近了一天。 掀开帘子走进大帐,细细看着林小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他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向族长辞行,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林小木也静静的望他,两人相望,无声,无语。 “明天,我想和族长辞行。你看怎么样?”许久后,墨泪轻声问道。 林小木抚摸着手中熟睡的小皮,轻轻的点点头,低声道:“听你的,反正你去了。我就去了。” 墨泪笑了笑,心中更加坚定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她活下去,哪怕一命换一命。 突然大帐被掀开,墨泪机警的快速回首,失声道:“是谁?” “是我。”这道声音粗犷豪迈,雄厚有力。 墨泪定眼看去,瞳孔微缩,眉目间闪过一丝恐惧,他慢慢后退几步,挡在林小木(shēn)前。 他来干什么?难道还想杀我们,这可怎么办?打打不过,骂也没意义。该怎么办?墨泪在心中一边猜测一边想着解决的办法。 “这位兄台,上次那件事纯属误会,还请见谅。”墨泪想此刻可稳住他是唯一的办法,便上前一步,小声的道歉。 龙寻目光中虽然还有怒气,勉强收起内心的恶意,此次他起来。也只是族长想让他们俩熟悉熟悉。 “你叫什么?今年多少岁?”龙寻生硬地问。 “墨泪,十八。”墨泪仍保持小心谨慎。 “好,不打不相识,我叫龙寻。今年二十三,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龙寻看似豪气说道,可心中依旧愤怒难消。 墨泪惊讶了,不是他翻天覆地的态度,当他说出二十三岁时,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怎么才二十三岁,这么高大威武粗犷的壮汉。才二十三岁吗?那龙泷呢?如此小巧可(ài)却活了千年,这是什么鬼?这是想玩死我吗? “你真的才二十三岁吗?”墨泪有些胆怯地问,“有没有掉了一个万字。” “当然没有,我二十三岁。”龙寻肯定的回答。 “那,那。”墨泪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龙缈前辈,今年多少岁?” 墨泪原本想用高寿这两个字来询问,可又想了想,外表那么年轻漂亮,用高寿这两个词,实在不太适合。 “她呀!今年好像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龙寻随意坐下,随口说道。 墨泪这次除了惊讶还有惊恐,要知道他一直以为人家也是活了十几万年的老太婆,哪里会想到人家才是一位年满二十的小姐姐,要是让那位小姐姐知道在墨泪心中她只是位老太婆,能做出什么事(qg)只有天知道了。 墨泪见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慢慢的也放轻松了些,他猜测既然只有族长和龙泷化(shēn)为龙,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怪物,其他的人都是一些实力高超的普通人。 其实他猜的并不完全正确,他们天生就拥有龙族血脉,只不过要经历天葬,才能显示出来,自然经历天葬之后,(shēn)体与智力的发育也会变得十分迟缓,比如龙泷活了千年还是一个小孩。 “龙寻兄,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墨泪依然表现的十分有礼。 “没什么事。”龙寻挥挥手,“就是来认识认识你。” “哦。”墨泪笑了笑。心中惊叹这变化也太快了,龙族都这么善变的吗? “墨,泪。”龙寻觉的有些生硬,突然问,“你的修为,到达了什么地步?” 墨泪一怔,这是在试探我吗?我该说高一点还是该说低一点呢?他会不会现在就要动手了?墨泪不由得紧张了些。 “化尘境。”墨泪如实回答,从前几天和他交手来看,自己压根很难是他的对手,即使把自己修为说破了天。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化尘境。” 龙寻失声重复道,原本还想着神尊命定之人,修为一定高得惊人,可听到化尘境三个字时,他竟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化尘境的弱鸡,能安然无事的无事自己一拳,想必这人的奇特之处,不是表现在修为之上。 墨泪见他眉头微微颤抖,许久未言,便问道:“你们这也有这种修为观念吗?” “有的。”龙寻心直口快说,“可我们还从遇见过化尘境的垃圾,我们生下来就是融地境。” 墨泪并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如何接话,生下来就是融地境,那是什么概念?就相当于生下来的一个小孩,都有可能打败帝国战王林华润啊!这种毁人三观的答案,他只好无奈的笑笑。 “那在这个世界的修为最高的是?”墨泪毫无底气问道。 “当然是神尊了。一般神尊都是能达到大化虚空。”龙寻竖起大拇指,夸夸而谈,“可惜,现在已经没人能到达那种境界了。” 大化虚空,大化起来都感到那么的遥不可及,墨泪八寒地狱不知何时再度爆发,别说大化虚空,就连融地境,自己恐怕也无法触及了,体内的那个灵魂帮助她压制包含地狱的同时也压制住了他的修为,恐怕这辈子连融地境都无法达到。 他此刻唯一想的就是想方设法救小木,至于什么实力,向来就不是他的追求。 可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没有实力怎么能救小木,此刻连保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何去救她? 墨泪和龙寻又交谈了几句,直到龙寻无话可说,才缓缓地离开,墨泪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晚应该安全了。 片刻之后,大帐又被掀开了,苟剑和达奚耀水走了进来。 苟剑率先开口打招呼,墨泪被着他,一副(ài)答不理的样子,苟剑知道墨泪还在为自己的鲁莽冲动而生气。 达奚耀水看着墨泪的背影,端端正正地拱手一礼,低声道:“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墨泪没有看她,冷厉说道:“达奚大小姐,既然来了,那就安分一点,在这里(y)谋诡计是不好使的,还有,我本不想救你,是我这个傻兄弟一心要救你,希望你不要再忘恩负义了。” 达奚耀水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心中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希望墨泪已经原谅了自己,可听着这清风刻薄冷意无(qg)的回答,她心中一僵,仿佛心都快停止了跳动。 苟剑也感觉到这气氛非常怪,连忙给林小木使眼色,想打破这片怪的气氛。 林小木视若无睹,静静地看着达奚耀水,不做言语。 达奚耀水依然保持着行礼的状态,其实她忍大声反驳墨泪说的话。可在事实面前,再巧舌如簧嘴,也只会使人更加厌恶而已,最后只沙哑的突出嗯嗯二字。 四周一片死寂,就连风声都听不见。 苟剑不解,为何她不大声反驳,而是默默的承认。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苟剑此刻仿佛看不透了达奚耀水。 可他不知道,达奚耀水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可以抛弃一切的人,在她眼中家族利益大于一切,为此她能亲手拔刀次向墨泪,那个救过她并且是她最心(ài)的人。 她并没有外表想象中的那么端雅高贵,单纯无邪,要论计谋,十个苟剑都不是她的对手。 苟剑想既然林小木也不搭理自己,那么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必须有自己打破。 “达奚耀水,你怎么会来这?”苟剑开口说话,试图打破这片沉寂。 “我天生寒脉,相传这里有治好我病的方法,我就来了。”达奚耀水小声道。 “就你一人来吗?” “嗯。”达奚耀水顿了顿。 ……… 无论他们怎样交谈。墨泪始终没有搭话,林小木也未曾发声,片刻后,大帐里又变得平静。 达奚耀水在这呆得紧张尴尬,索(xg)起(shēn)行礼告辞。 墨泪依然没理她,至始至终也没看她一眼,林小木也只是礼貌(xg)的点点头。 苟剑哼的一声,有些怒气,甩袖离去。 墨泪叹息一声,显然心中极为不爽,木然的躺下,闭上了眼,此刻看不出他的喜乐。 苟剑回到大帐,看着满脸忧愁的达奚耀水,瑟瑟地说,“达奚小姐,你不要和墨泪一般见识,他就是那样的人。” 达奚耀水擦了擦眼睛,湿润的睫毛眨了两下,小声说,“我知道,谢谢你救我。” 苟剑挠挠头,憨厚的笑了笑,看着只有两人昏暗的大帐,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沉默后,苟剑小声说,“你在这休息,我在大帐外守着,有什么事,你叫我。” 苟剑说完,转(shēn)迈步走出大帐,达奚耀水刚伸手阻止,最后看着他消失在卷帘后的(shēn)影,小声木然道:“不用……”话没有说出口。 天又黑了,万物又静了。 第十二章 族长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虽然早已下定决心明天就去告别,但心中还是没有底,谁知道那个脾气古怪的族长会不会放了他们,亦或者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所以今天晚上他还想去打探一番。能找到出路最好。找不到也只有看那个怪族长的心情了。 墨泪和林小目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图,这些天,墨泪晚上都出去,回来时都是一脸的疲惫相,他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顾手顾尾,不敢出现一丝的差错,而过于小心必会引来紧张,而紧张久了必会产生疲惫,对于这一点林小木有些心痛,又觉得有些幸福。 确实她确实应该要感到幸福。墨泪这一切改变都是为了她的安危。 …… 墨泪刚走出大帐没有两步,想着这个鬼地方真的鬼到了极点,白茫茫的烟雾从未散去过,在这四处都有精壮汉子巡逻,连前方的路都摸不清。怎么逃走? 更何况这些天龙缈一个劲的在忽悠他,这四周都有凶兽,妖魔鬼怪无所不有,吃人不吐骨头还是好事,生不如死才是难过,搞得墨泪信以为真,毛骨悚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得不说,龙缈这个婀娜少女实在太机灵了,他从第一次对话就看穿了墨泪的意图,之后的几次对话,墨泪还在傻不拉几的想套话时,龙缈假装有意无意的给他灌输这里四周是多么多么的危险,说的形象生动,想让人不相信都难,更何况墨泪怪事见多了,自然就相信了她的鬼话,满嘴獠牙,青面巨脸的怪物不断地在墨泪脑海里飘荡。 想着想着,他突然和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连连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去,族长和蔼的脸映入了他眼帘。 尽管族长此时一脸和善,可在墨泪看来。于青面獠牙的怪物无异。后退一步,再一步,保持相对的距离,也能使他感觉有一丝的安全。 他勉强的干涩笑了笑,心想着倒霉倒到家了,出门遇到鬼,想甩掉都难了。 他微微行礼,笑容干涩,声带一丝一丝的颤抖,“族,族长。” 族长和蔼的笑了笑,小声地说,“你在这干嘛?” 墨泪皱着眉头,抿着嘴唇,假言道:“今晚夜色真好,所以出来看看。” 族长抬起头,摇晃着脑袋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轻和问,“是嘛?你都能看到些什么?” 墨泪怯怯的抬头,宽广的天空上比他的眼珠还要漆黑,不知不觉中眉头接多出了三道皱纹,苍天啊!大地啊!不带这样玩我的,平时还群星高照,现在怎么这样屋里麻黑的?你让我该如何回答? 墨泪心中是这样想,可口却不敢这么说,他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道:“我看到了你看不到的东西。真美呀!” 墨泪自己都觉得要是有一络胡须那就更好了,那假装高深更像了,至于自己所说的话,他都觉得真他妈的扯淡。 族长再次笑笑,认真地说,“那你看见了什么?而我却没看见,和我这老人家说说呗。” 话音落, 墨泪想死的心都有了,祖宗诶,我随便想找个借口就这么难吗?我总不可能和你说我是来打探逃跑的出路的吧,你放过我行吗?求求你放过我,墨泪在心中大声的祈祷。 他咳嗽了两声,随意指着天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正色道:“我看见这天空。” 他顿了顿,用余光看着满脸期许的族长,不知何时来的自信,再咳嗽了两声。 “天空怎么了?” 族长负着双手,抬头看着墨泪手指的方向,尽管他脊背弯曲,身材干瘦,可依然和墨泪差不多高,可见他年轻时是多么的威武雄壮。 “这天空,恐怕,恐怕……明天有雨。” 墨泪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个说辞,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族长慢慢的将头放平,小声问,“真的吗?” 墨泪无语了片刻,这么好骗的吗? 墨泪仍然故作高深,平缓地说,“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谁又说的清呢?” 族长木然了,大概他了数千年,也从未听到过如此高深的话,令他难以琢磨,而对墨泪而言完全是胡说八道。 想要忽悠住一个人?说些他似懂非懂的话,就行啦! 族长此刻在心中感慨,不愧是神尊选中的人,说话都如此高深莫测,想必以后必有非凡成就。 族长再次叹息。一脸的自愧不如。 墨泪在心中窃喜,这么好骗的吗?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你来这个世界,到底来做什么的?”族长脸色突变,严肃地问。 墨泪立刻变得严肃紧张,诚恳的回答,“我曾和前辈说过,是来寻找治病救人的方法的。不管您相信与否,我们对你们并没有恶意,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族长微笑的点了点头,流水般的皱纹布满了他的额头,干枯的皮肤上镶嵌着几粒黑色的斑点,在这昏暗的环境下,确实显得有些吓人。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族长声音没有一丝波折,听不出喜怒。 “非常重要。”墨泪肯定的点头回答。 “好。”族长突然大声笑笑,“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许能有方法治好你的朋友。” “在哪?”墨泪快速的问,此刻他惧意全无。 “明天,我让龙寻和龙泷陪你们去,那个地方,只有我们龙族血脉的人才能开启。”族长淡然地说道,干枯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要帮我?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墨泪询问道,他知道他们都正处于危机关头,怎么可能白无故会帮助自己?其中肯定要有条件的。 族长眯着眼睛,连声笑笑,平缓地说,“没有条件,你不要想太多了。” 墨泪一怔,呆了半天,待他再次抬头时,族长的身影已与黑夜相融,慢慢地消失在他眼前。 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他不知为何此刻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族长心中才有深深的悲伤。 他怯怯的转身,又蓦然回首,看着族长消失的地方,小声说道:“谢谢您。” 明天,一路上墨泪想着明天就能离开此地,还有可能找到治好小木的办法,他心中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走到苟剑大帐外,看着坐在地上沉沉睡去的苟剑,踹了踹他的脚。 苟剑噌的一下惊醒,瞬间站起,瞧见墨泪,立刻松了一口气。 “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墨泪指戳主题。 “嗯。”苟剑打了个哈欠,一副未睡醒的样子。 “好,你休息吧,我走了。” 墨泪刚想转身离去,苟剑一下精神了许多,小声地问,“她能跟着我们吗?” 苟剑反手戳戳身后,一个劲的暗示大帐里面的人,目光中带着几丝渴望? “不能。”墨泪果断而又坚决的快速回答。 “为什么不能?”苟剑刚欲大声反驳 ,又束手束脚地说,“你也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她一个人怎么能活的下去?” 墨泪不想和他争吵,小声道:“不能就是不能。你考虑她的死活,她可曾顾过你的死活?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你想象中一样的美好,有些人看似完美,实际上是蛇蝎心肠。” “她不是那样的人。”苟剑坚决的反驳。 墨泪怒气冲冲的指着苟剑,右来回徘徊了几步,几度想开口大骂,最终还是哼的一声,愤然的转身离去。 墨泪气炸了,他知道苟剑只会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时,不管他现在如何解释,苟剑都不会相信,苟剑反而会认为自己所说出来的一切都是对她的偏见,对她的污蔑,到那时他们俩的关系也会变得更糟糕。 天色突然大变,下起了稀稀拉拉大雨 第十三章 出发龙墓 - 开创万道 - 凉快 昨晚的大雨,来的很突然,也下了很久,仿佛带走墨泪一切不好的情绪,使他变得更加清醒冷静。 现在站在山坡上,闻着空气中夹带着土腥味,看着这久久不绝的雾气,反而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今天应该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他们终于要离开了这个“魔窟”。一直想方设法也要离开的墨泪,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不是因为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龙缈这个大美女,也不是因为这里生活安逸。还是因为他担心外面会有更大的意外等着自己。 他没有还问清楚,族长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族长所说的那个地方会找到治好小木的方法吗?还未弄明白达奚耀水为何正好又出现在了这里?她还有什么阴谋诡计要耍嘛!这一个个问题就同昨晚嘻嘻哗哗滴落的雨水,在他脑海中闪动,久久不绝。 至少还是有一件事值得他高兴,那就是此刻他们都平安无事,而且至少也有一个去找治好你小木方法的大致方向了。 林小木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近处的雾气发呆。 墨泪敞开双臂,深深的吸气,脑袋也一点一点的仰起,有一副想拥抱大自然的感觉,但更多的是自我放松,这些天他实在太紧张了,于龙缈对话看似随意,实则没句话都深思熟虑,他可不想路没套出来,反而把命都搭进去,那可大大的划不来。 苟剑慢慢的走过,身旁跟着达奚耀水,墨泪余光看见了他们,依然假装视而不见。 苟剑看着他时,眉目间蕴含着一丝怒气,也没搭理他,小声和林小木说道:“我们这是要去那?” 林小木回过头时,达奚耀水礼貌性的微微鞠躬,她你勉强笑笑,轻声地说,“我也不知道,有龙寻带路呢?” “龙寻。”苟剑迟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那个粗壮威武的汉子,“是他,他也能相信吗?” 墨泪瞄了他一眼,平缓说道:“总比某些人值得信任。” 谁都能听明白这话的含义,苟剑悄悄的看达奚耀水一眼,她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他所能看见是一个弱小女子的楚楚可怜。 “某些人瞎了狗眼,看不清好坏呀?”苟剑背着大包小包,骤然斜乜眼睛,盯地墨泪,脸色瞬间憋胀~红,怒气凶凶道。 墨泪也发怒了,苟剑亦是怒火中烧,俩人互不相让,场面即将失控,林小木轻轻的拽住墨泪的手,微微地摇头。 墨泪稍加平静,苟剑还怒气难解,刚要开口大声骂娘,达奚耀水咳嗽一声,温和的看着苟剑也微微的甩头。 达奚耀水这一声咳嗽很关键,要是苟剑真的骂了墨泪的母亲,那局面不是他们能控制的,自从他母亲死后,无论是是谁也不能骂他母亲,倘若有人真的这样做了,墨泪就会愤怒到极点,打一架还算小的,甚至还有可能玩命。 两个人都哼了一声,纷纷的背过身去。小孩子一般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而被夹在中间的达奚耀水和林小木的处境则比较尴尬。 龙泷蹦蹦跳跳的出现在浓雾之中,转眼间就来到墨泪脚下,乐滋滋地双手抱着他的腿,像位幼儿般抬头看着他。 “墨哥哥,怎么不开心呐!是谁欺负你了?泷儿帮你教训他。”龙泷喜呦呦地说。 墨泪温和的看着他,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哥哥是被狗咬了,以后龙泷要听话哦!不然狗也会咬你的。” 墨泪尽管骂的很爽,但总觉得怪怪的,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叫一个活了千年的小姑娘听话,无论怎么想,也只可能发生在天方夜谭里面的故事。看着龙泷那小巧可爱的外表,随时都有可能忘记她的年纪,把她视为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子。 “狗,狗是什么?泷儿相信它咬不赢我。” 龙泷天真无邪的说道,淡淡的睫毛砸了两下,睫毛里一双清泉般的眼睛,微微闪动,可爱极了。 墨哥对于她这样的回答也是哭笑不得,可她说的并没有错,龙泷真的发起怒来,别说是狗了,就连变身后狂躁的小皮也要让她三分。 对于他们俩的谈话,苟剑心头一颤,想起那条大白龙,背后脊梁发冷,刚想大声回嘴,最后所以的生音被咔在喉咙里。龙泷本就不喜欢他,在这群人中,他只喜欢墨泪,墨泪有了这个保护神,苟剑那敢招惹。 “我们出发吧!”不知何时,龙寻出现在他们身后,又用苍劲有力的声音说道。 除那龙泷外,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纷纷迅速回首,惊愕地看着他。 达奚耀水更是惊恐万分,连连后退几步,苟剑见状,默默地上前一步,挡在达奚耀水的身前。 墨泪微微仰脸,勉强笑笑,说道:“好,走吧。” 龙寻点点头,恭敬地看着龙泷,慢慢的蹲下,轻声地说,“殿下,我背你吧?” “不用。”龙泷果断的摇头,“我要跟墨哥哥。” 墨泪微微一笑,微微低头龙寻,轻轻地说,“她就跟着我吧?龙寻兄劳烦您在前带路。” “好吧。”龙寻有些失望,慢慢站起向前走去。 墨泪抓住龙泷的小手,像拽住了一道救命符,心中瞬间安心多了。 左手抱小皮,右手牵龙泷,此刻他才是最强的人,不得不说吃软饭也是一种实力。 “大家都跟紧他。”墨泪大声说道,迈步向前走去。 苟剑撇头看着达奚耀水,笑了笑,说道:“走吧。” 达奚耀水点点头,二人也向前走去。 …… …… 从早上走到正午,墨泪感到疲惫极了,可他惊异地发现自己还是身处于白茫茫的迷雾之中,依然分不清东西南北。 墨泪有些担忧的看向林小木,细细瞧见她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关切地问,“还能走吗?” 林小木静静的点头,随手擦了擦额头。 墨泪望着前方那高大的身影,可是又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眼前,这四周的雾气使他十分的恼火,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跟丢龙寻。 “我们休息一下吧。”墨泪大声地说。 龙寻停住脚步向回走,关切的看着龙泷,恭敬地问,“殿下累了。” 龙泷刚想摇头,可听着墨泪气息不稳,撒娇地说,“是,我累了。” “好,大家休息一下吧。”龙寻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微微笑笑,从背上包裹里递出了吃食给龙泷。 龙泷迅速接过,毫不犹豫给了墨泪,墨泪一愣,伸手拒绝。 “殿下,每个人都有,您先吃。”龙寻一边说一边给其他人分食物。 龙泷乐悠悠地小口小口的啃着干肉块,肉块被烤的蜡黄发油,还夹着着一股淡淡的草香味,尽管不怎么好看,可吃起来却是特有味道,特有嚼劲。 “我们还要走多久。”墨泪问道。 “不远了,在走几天就到了。”龙寻平淡的回答,像这种路程,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可对于其他人来讲,却是一种残酷的锻炼。 龙寻看似缓步向前走,实际上速度是非常快的,墨泪等人勉强才能跟上,再加上湿漉漉的雾气,滑滑的草地面,使赶路显得有些困难。 “龙寻兄,这雾气腾腾,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散去。”墨泪随口问,他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很久,也问过龙缈,可依然没得到答案。 “这雾气是长年存在的,不会散。”龙寻细细道:“这是族长所布的阵法。” 阵法?林小木惊叹,这这么宽广的阵法,该是这样的高人才能凭借一己之力布下此阵,不禁感叹世界之大,奇人颇多。 “这阵法主要是防止天族入侵,对我们没有危害。”龙寻说道。 瞧着四周雾气腾腾,云吞雾锁,就连灼眼的阳光,也变得虚弱无力,墨泪反而在赞叹这罕事奇景。 “这雾气恐怕不止是障人视线这么简单吧?”林小木随口问,心想多了解一些总不会是坏事。 “这雾气不但能障人视线,跟重要是它还能迷人心知。”龙寻闷沉地回答,极其应景。 墨泪连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原本还赞叹这是罕世奇景,现在抱怨这乌烟瘴气。 龙寻嘴角处勾画出一个浅浅的笑,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还唯独墨泪反应极快,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没事的,平时它是不会迷人心智的。”龙寻小声地提醒。 墨泪慢慢的放下手,轻咳一声,难以掩饰住其中的尴尬。 “你们这有没有元气这个概念。”墨泪随口问道,他总得打破这片沉寂,总得摆脱这份尴尬。 “当然有啊!修行的第一要义。就是元气。”龙寻很显然他对修行非常感兴趣,“不过到了适天十境,就不再叫元气,而是叫神元,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比元气纯度高的多。” 墨泪没想到自己随口问的一个问题,他竟回答的如此仔细。更为重要的他还发现,这个世界和原来的那个世界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修行者的境界,只不过他那个世界最厉害的就是适天境了,至于其他的还未发现,墨泪猜想也许是这里的元气过于崩沛,才能成就这么多的强者。。 “你这里有没有双星冲日。”林小木问道。 “双星冲日,那是什么?” 墨泪和林小木都呆住了。怎么会没有呢?那我们该如何回去?片刻之后。他们细细想了也不该有。如果这里也有的话,那这个世界的人也能进入我们那个世界,那岂不是乱套了?什么帝国?我有一个什么暴~政。这一个绝对强者面前。都不堪一击,毕竟不是所有的强者,都和师父那样清心寡欲。 墨泪细细想着,既然师父能回到那个世界,自己也一定的,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考虑这个。还是考虑如何治好小木?这才是当务之急。 歇息片刻后,他们一行人又迈着平稳的步伐,出发了。 第十四章 天都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都人族的一个最大居住点,这里的繁荣程度,空前宏大,四周围沿河而建,城墙高耸入云。 天都的大街上也是繁荣昌盛,从街头到街尾,布满了乱七八糟的地摊,一个个优黄枯瘦穿的朴素的人们坐在地上,也不叫卖也不拉客,静静的等待着行人停步看看。 从一个个装束上来看,他们并不是十分的富裕,更有些是勒紧裤腰带过活,尽管街道很宽广。但这里的人特别的多,特别的杂,各色各样的都有,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呢?这就不得不说天都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那它为什么安全呢?那自然是因为千年前这里成立了一个名叫伐异天宗的组织。 简言之,天都之所以每个人都趋之若鹜,那是因为有伐异天宗的存在,更为(you)惑的是一旦能加入这个组织,他们就将获得天族(shēn)份,不但活得更长,饥寒交迫肯定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事。 伐异天宗自然是存在的,而且每年都会开启,每年都有不少人参加选拔,至于有没有人加入,有没有人活着回来过,还从未听说,但广为流传的是一旦加入了它,就相当于羽化成仙似的与世俗无缘,飘渺六道之外。 既然具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还有谁会不想参加呢?可选拔条件也非常苛刻,首先你得要找得到伐异天宗,这一个便对很多人来说是个无解的难题。 传闻伐异天宗在天都之内,但天都之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光大小街道就有上万条,再加上个人城区,想一一走完不花个五年也要花个三年。 这还不是困难的,更困难的是通往伐异天宗的道路只有一条,一条又高又长看不到尽头的阶梯,有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看破了结界。找到了通往伐异天宗的路,可这一层层阶梯就足足耗了他们几十年,以他们这种节奏恐怕一辈子也到达不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伐异天宗永远在他心中是一个谜,或者说是一个传说,如同他们信奉的神一样,从未见过,但依旧深信不疑。也正是如此还成立了许多修行名派。 其实,这个世界怪得惊人,要么生下来就是绝世高手,要么生下来就平凡至极,所以在人族之中,懂得修行的人,万不存一,至于那些平凡至极的人想成为绝世修行者乃至成为神尊,从大洪荒时期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人。 可想而知,这些丝毫不懂修行的人,又怎么能真正到达伐异天宗呢?至于加入名派的人虽然学会一些修行本事,个个名派都说为伐异天宗招人材,至于真假,可想而知。 伐异天宗确实建立在层层台阶之上,停悬于半空之中,在伐异天阁上,你甚至伸手都能摸到云彩,俯眺能看到千里之外。 伐异天宗规模极其宏大,若非云雾封天,你单单看它一眼,就能深刻的明白什么叫城外有城。 伐异天宗与俗世完全相隔,地面都是有黑白两色大理石拼砌而成,光可鉴人,中间是一座大(diàn)都是由巨大的宏伟大玉石砌成,里面西方式的房间,随处可见,更为可怕的是四周的装饰不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可以说是集结了天下至宝,名川万物竞归于此。 伐异天宗,某座宫(diàn)内,香炉上淡淡轻烟袅袅升起,淡淡的清香飘(dàng)整座宫(diàn),巨大的白色荧石使原本就明亮的大(diàn),变得更加充满光彩。 一张巨大的(chuáng)榻上,挂壁这一张淡红色的蚊帐,蚊帐的两边镶嵌着白色的玉石彩铃,宽敞光滑的大理石板上也铺着一张厚厚的淡白色毛垫,使着富含硬感的地面增加了几分柔和。 宫(diàn)内四周,也挂着无数淡红色的彩带,唯一没有丝毫装饰的地方,就是(chuáng)榻头挂着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位英俊的男子,细细看去和墨泪有几分相似,但却比墨泪多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豪爽,更容易区分画像中的男子不是墨泪的是那名男子以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 怎么看?这间房间应该是某位女子的闺房。可(chuáng)榻算偏偏坐立着一位如冰雕般的男子,生冷威严。 “交给你们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那名男子突然开口,眉目间蕴含着一种不可直视的威严。 (chuáng)榻之下,站立着两名男子,一个个也很冷面英俊,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感。 “万沈尘,你不是要用命令的口吻说话,别忘了,我们是平级,要论实力,我一只手就能将你打爆。” 说话的男子名叫申屠汹齐,长相略微有些粗犷,可皮肤却很细腻,丝毫不像一位男子该拥有的。 “诶诶!都是朋友嘛?说话不要这样夹枪带棒的。申屠兄,这我就要说你了,咱们能和沈尘兄比吗?沈尘兄,可是吃软饭的第一好手,拍起马(i)来更是无人能及,咱俩都只是中规中矩做事的人。怎么能和沈尘兄比啊!” 说话的这名男子是乐正铭泽,长得像极了一位女子,外加折扇拂面,动作举止更像呢。 万沈尘脸色被气的铁青,眉目间仿佛落下了万道冰雪,寒冷无比,愤慨地说道:“你们俩都一唱一和,还真是有一(tào),要是这(tào)功夫去对付异族,哪还用得着我在此忧心忧虑,为了战事苦心劳神。” 申屠汹齐刚想冲上前去,大声呵斥。乐正铭泽一把抓住他,摇摇头,以扇拂面,讪讪地说,“是啊!那可真是苦你了你了。我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你在后方劳苦劳神。可我怎么没收到一条有用的消息。哪怕请你老人家在后面放个(i)也好啊。问题是你连(i)都不放一个。还有脸来指责我们,真是活的久了,本事没长,脸皮倒是长了不少。” 这刺骨的讽刺,无论是谁都难以容忍,而万沈尘紧咬牙齿,握在手心里的被子几乎快被他指甲抠破了。 申屠汹齐毫无顾忌,冷声大叫,闷闷说道:“是啊!这前方战事吃紧,您老人家可别乱走,免得打这一出去,就被狗给咬死了,那多划不来呀。” 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互相对视一眼,达成了高度一致对外,他们本就看不起这个靠着宗主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虚伪男子,更何况这个男子总喜欢狗眼看人低。 万沈尘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平复着愤怒的(qg)绪,片刻之后,他骤然睁开眼,小声道:“两位神皇,说够了吧?我说一句,你们这一个个能说上千句万句。这样呈口舌之快有什么意义吗?宗主闭关多年,我也是按照他的指令行事。我们总不能偏要等待宗主晋升大化虚空,成为神尊。在由宗主亲自出手,消灭四大异族吧。” 两人愣住了,最后都哼的一声,不再骂他。 “我们同时对三大异族开战。其中难处和残酷,可想而知,但从现在战势上来看。我们依然掌握着主动权,只要我们再稍加用力,先灭掉一族,后面的事都可以迎刃而解。” 乐正铭泽歪斜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屑,小声讽刺道:“纸上谈兵,是很容易呀!” “在下并非纸上谈兵。现在龙族以死死的被我们围住,何不集齐兵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到时候。灭掉他们有何难?” 万沈尘慢悠悠的说道,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此刻正在沾沾自喜。 “哼!”申屠厉声道:“你说的容易,龙族族长龙翼天,曾经四大斗神之一,他要是想杀你,吐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万沈尘脸色是更加沉重了,估计他此刻被怼的杀人的心都有了,刚才还在赞叹自己的计划高明,现在却满脸怒气。 乐正铭泽也乐悠悠地说,“龙翼天虽然现在已经老了。但他毕竟以前曾经跟过观叶神尊,谁都不清楚他还有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没有使用。” “观叶神尊,什么哪里都有他?一个死了千年的神尊,有何可惧?”万沈尘呲牙裂嘴的说,好像跟个传说中的神尊有莫大的仇恨似的。 申屠汹齐眉头蹙成两个点,目光凶厉,(shēn)体瞬间变得粗壮了几分。(shēn)上散发着暗红的光,瞬间背后出现一道巨大的红色金(shēn)影,凶气(bi)人。 “你再说一遍看看。”申屠汹齐厉声贺道。 四周淡红色的丝绸飘飞凌乱,(chuáng)上白玉制的风铃,摇摇作响。 万沈尘蹙眉厉目盯着他,毫不示弱地说,“神皇,这可是宗主寝宫,你该不会乱来吧?” 申屠汹齐大声冷笑,低吼道:“宗主,就连现在宗主也只不过曾经是观叶神尊的小婢女而已,而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诋毁观叶神尊。” 万沈尘眉头蹙的更紧了,慢慢的起(shēn),(shēn)上也冒出淡白色的光,(shēn)后也渐渐出现的一道巨大的(shēn)影。 乐正铭泽见状,这可不得了,万一真的打起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他立马站在两人的中间,笑着说道:“不要动不动就动武嘛,多浪费神元。再说了两人各退一步。万事以和为贵。” 申屠汹齐瞄了乐正一眼,渐渐恢复平静,万沈尘见状,也冷静下来。 淡红色的丝绸停止飘舞,风铃停止摇动,四周又变得一片安静。 乐正铭泽乐悠悠地说道:“这一次我不得不说句公道话了,沈尘兄,怎么能这样说观叶神尊呢?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汹齐老弟曾经可是观叶神尊的第一护卫,你这样说观叶神尊。也难怪老弟要揍你。即使是宗主听到你这句话。恐怕也要罚你了。” 万沈尘鄙视地瞄了乐正铭泽一眼,心想着什么公道话?你们俩下来都是一个尿壶里拉尿,何时说过公道话? “好啦,行啦!”乐正铭泽大声说,“这次就听沈尘兄的了,对龙族发起总攻。” 申屠汹齐哼的一声,甩袖离去,那一甩掀起一阵风,向万沈尘脸上呼啸而去。 此刻头发被吹的凌乱的万沈尘毫无反应,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凶狠,紧握的双拳不断颤抖,随时都有可能挥拳而出。 乐正铭泽暗自瞧见了这细微的一幕,目光闪现一丝冰冷,也就那一瞬,又立刻变得平和。 “这丑话还是要说到前面的,万一这次行动失败?所有的责任可都是沈尘兄一人承担的了。”乐正铭泽笑眯眯地说。 他依旧一副柔和的样子,嘴角微微(y)沉一笑,腰(shēn)一扭慢悠悠地离去。 万沈尘目光寒冷至极,狠厉地盯着他,心想大声骂道:“笑面虎,迟早有一天我会灭了你的神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万沈尘气火难消,放声大吼,突然他会首厉目盯着(chuáng)头上的画像,仿佛要将画像扯着破碎斑斓。 画像不知为何时飘动了一下,画下你的人物仿佛活了起来,万沈尘微微一颤,惊恐不已。 片刻之后,画像停止了飘动,他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横眉冷目,最后也只能转(shēn)离去。 第十五章 开墓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一行人,经过好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走出了这白茫茫的大雾,这时他们一个个像逃荒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这么些天在湿气沉沉的物体中行走,衣服总是湿漉漉的,加上原本就比较打滑泥泞的草地,又加之视线阻碍,他们一路上行进困难。 这些不算什么,尤其是那种久久难以摆脱的奇怪气氛,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可他们却是隔了一个种族,没有语言上的代沟都已经算是万幸了,更何况他们与龙寻之间还有难以释怀的矛盾,再加上墨泪和苟剑就互不搭理,可想而知,这样一群人走到一起会有如何的氛围? 还好一路上有活泼可(ài)的龙泷,有事没事就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再加上她的天真活泛,让那种奇怪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墨泪也渐渐知道了一些事,他们龙族其实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活的十分的长久,必须要经历天葬,先不说天葬是如何可遇而不可求,单从凶险程度来说,是一个适天境强者都难以承受的。 经历天葬后,也有许多后果,比如(shēn)心发育十分的迟缓,每个人几百年都要经历一次天劫。而龙泷之所以活了千年,现在依旧很还个孩子,就是因为她从小就经历的天葬,这并不是她的机遇和实力,而是千年前一位神尊,挥手打开天葬,亲自带她度过。 墨泪现在想来,不知道是该为龙泷感到高兴还是悲伤,想着即使成为了万人尊敬的(diàn)下,可也目睹无数的朋友长大离去,她该会是如何心境?至于和我长得极像的那名叶哥哥想必也已去世了吧。 一行人坐在地上,好像终于歇息够了,抬头看着四周,原本那种走出迷雾之后喜悦的眼神渐渐变得暗淡无光,一个个心中比这前方的环境更加苍凉。 这里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土地肥沃水草丰茂,山清水秀,楼台林立,前方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穷山恶水这四个字大概是在这种环境下创造的吧? 四周一片荒芜,也并不是一片荒芜,还是能看见几根杆干枯的小草在沙漠中摆动,看着阳光直(shè)下来,泛起一阵阵光圈,此刻他们才感觉到有一丝炎(rè),可回头看着背后那一团团的寒气,一个个脸上惊现出诧异的表(qg)。 墨泪抬手指着前方,荒芜的一片,他都不忍心看下去,勉强笑笑,幽幽地说,“龙寻兄,这就是你说的山清水秀,水草丰满,人杰地灵人,独一无二的天然宝地吗?” 龙寻也被这一幕惊叹到了,在族长口中前方就应该是龙墓所在之处,历代的先人和神族的尊体都在那里,怎么也得是一个高端霸气上档次的地方?再不济也应该是一个天然宝地吧,可谁能想到他脑海中这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居然连一只鸟都看不见,更不要说他想象中的名山大川了。 龙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发,苦笑道:“这以前是天然宝地。这么多年那吗?难免会有改变。” 龙寻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现在都有些怀疑了,祖先们的审美观点和此刻的他们会有多么大的差别? 墨泪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难免会发生改变。能改变成这个样子,这得要经历几百万年时间的洗礼才会形成。更何况你才十九岁,就算你就在这个地方出生的。十九年的时间里,能变成这样? “龙寻兄,你该不会走路了吧?”墨泪大声的质疑道。 一路上,龙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夸这个所谓的目的地多么多么的好,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要不是他体型过于高大,墨泪都快差点相信他是个说相声的啦,对于这个惊人的反差,墨泪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大老粗,带错路了。 “没有,没有。”龙寻大声回答,“是这里不会有错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墨泪更加产生了一丝绝望,难道真的有什么神秘力量和神秘人物能医治小木吗?墨泪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好了,大家都休息够了,准备出发吧!”龙寻大声说。 “还有多远?”墨泪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远了,就在前面。”龙寻指着前方,加油打气地说。 墨泪暗自白了他一眼,原本明明说好三四天的路程。硬是整整走了十几天,现在望着他指的方向,除了沙尘,空无一物,墨泪此时更加怀疑他的带路的本领。 可在这种(qg)况下。也没有任何方法,只有听这位出粗大汉的了。 这一走,又走了好几个时辰,墨泪原本穿着一件单薄的落拓的黑衫,肩上披着一件披风,可此刻披风早已被他揉成一团,系在腰间,因为实在太(rè)了,他都感觉要融化在这片阳光里。 突然龙寻停下,环视四周,低头看着脚下,弯腰拱背张开双手,痴痴的后退。 墨泪等人在他双手后面也跟着缓缓后退,龙寻突然抬头回首,浑(shēn)闪现着无与伦比的激动,像发狂似的说道:“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没等他们回答,龙寻猛地跪下,满脸的恭敬和诚意,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还嘀嘀咕咕,不知所云。 这一幕,你可把他们吓着了,一个个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不知他到底在搞些什么鬼。但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待他做完这一切时,又缓缓起(shēn),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庄重严肃,一丝不苟。 “我们到了,我们要找的地方就是这儿。”龙寻小声地说。 “这到底有什么?”苟剑率先开口发出质疑,看着这里人是一片荒芜。与其他地方并无超常之处。 “龙墓啊!我们历代祖先埋葬的地方。”龙寻满脸尊敬,目视着脚下。 “龙墓?”墨泪问,“这里真有就能治病的力量吗?” 龙寻此刻完全沉浸于找到先祖墓地所在的喜悦激动之(qg),细细的看着这细粒粒的黄沙,恨不得都把脑袋一头栽进去,哪里还顾及他所说的话? 墨泪也细细的扫视脚下,他无论怎么看这都一堆烂沙子。要是这些沙子也是可以治病救人,那他回至于来这里,荒漠像这样的沙子多了去了。 “你看出些什么来了?”墨泪再次小声的问。 “沙子啊。还能是什么?”龙寻痴痴的回答。 墨泪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话大声的脱口而出,“大哥。我还不知道这里是沙子吗?族长不是说这有什么神秘力量吗?不然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来这里,干嘛?” 龙寻这时才回过心神,反驳道:“龙墓,龙墓,自然是在地下了。你要的东西就在这沙子的下面。” 墨泪被这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心想既然是在这地下,你这么死死的看着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这沙子里面蹦出来的。今天总算是找到了母亲的怀抱,打算投沙自尽吧? “好,找到了就好,那我们开始挖吧。”苟剑毫无顾忌大声地说道。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扭头看着他。苟剑也你可察觉到的不对,想着这就开挖啦!好歹也是人家祖坟,你这样随意把人家祖坟掘了,他的子孙后代该有何感想? “挖什么挖?挖什么挖?要是我们这样挖下去,一辈子也挖不穿。”龙寻地质疑道。 墨泪愣了,想着他那么恭敬的对在这片土地,一定是个孝子贤孙,要是有人说要掘他祖坟,想必也要和他拼命,可没想到听到这样的答案,只能把这种原因归功于种族文化之间的差异。 “那该怎么办?”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过的达奚耀水终于开口说话了。 龙寻自豪的笑了笑,拍着厚实的(xiong)膛,好爽地说道:“我们祖先的墓地,我们自然有开启的方法。” 墨泪暗自瞄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这到底有什么该拍着(xiong)脯值得自豪的。自己亲手挖自己家的祖坟。这该是一件自豪的事吗?可他还是感到十分的庆幸,庆幸这个种族,有这种风葬的习俗。 “你们都退后一点,我要开始了。”龙寻说。 墨泪迅速拉着龙泷和另外几人,退出了老远,他们都不知道:这开启的方式到底会发生什么?自然离的越远也就越安全。 龙寻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龙寻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着响头,片刻之后,缓缓站起,脸上闪现一丝悲伤。 龙寻伸出左手,手掌至于眼前,右手伸出两指,往手掌上快速一滑,手心处出现一道血线,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地。 刹那间,他鲜血滴落的地方,沙土瞬间排开,有地下出现了一个倒下的圆形石碑,石碑上,有一个爪印。 “龙泷(diàn)下。快过来。”龙泷回头招手,大声呼喊。 墨泪松开龙泷的手,示意她过去。 龙泷迅速跑过去,龙寻缓缓蹲在地上,说着悄悄话。 突然龙泷摇(shēn)一变,化(shēn)成一条巨大的白龙冲天而起,瞬间又缓缓落在地上。 尽管龙泷已经做的尽可能温柔了。但依旧狂风四起,风沙飘扬,墨泪一行人纷纷用手挡在眼前,防止风沙落入眼中。 龙泷缓缓的将一只爪子伸进那个石碑的凹槽里,凹槽里刻着的那个爪子与她的完全重合,片刻之后,圆形石碑重新抹入沙中。 龙泷慢慢的恢复原样,一瞬间出现在墨泪(shēn)旁,达奚耀水惊恐的看着申请方那个弱小可(ài)的女孩,被吓得一动不动,神游天外。 “不用怕,龙泷不会伤害你的。”苟剑看见他如此惊恐,便小声和他说道。 达奚耀水依旧痴痴的看着龙泷,脑袋一上一下的点着。 更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前方的沙土中闪现一道白光,沙土瞬间冲天而起,沿着大道白光,向两边排开。 不一会儿,地面就露出了一个宽广的通道:一层一层的台阶直通地下,台阶下两边的青石壁光滑如镜,一村村阶梯也是异常的平坦。 墨泪一行人俯视着台阶下都黑暗深处,不吃里面传来了强烈的狂风,吹散着他们的头发。 由于这一个空洞,这一阵阵狂风带来了巨大的呼啸声,宛如恶鬼的哀嚎,在这青天白(ri)烈阳高照的(ri)子。都是他们感觉到了不寒而栗,一阵(y)冷感袭上心头。 “我们下去吧!”龙寻率先向前走。 墨泪一手拉着龙泷,对林小木说道:“跟紧我。” 林小木点点头,迈出的第一步。 苟剑和达奚耀水也迈开步子,拾阶而下。 第十六章 陷阱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一行六人刚进入阶梯,砰的一声,头顶上方一块巨大的青石板飞速的合上,这一声可把他们吓坏了,更为吓人的是四周一片漆黑,黑得令人发慌。 有一点他们不知道,就在青石板合上的一瞬间,狂沙又席卷了那片大地,四周又恢复原样,没有丝毫目的的迹象,这一秘密程度,堪称浩浩大海丢进一颗细沙,难觅踪迹。 墨泪等人瞬间愣住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如何向下走?下面又有什么?这如何出去?这一个个问题席卷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 “龙寻兄,这该怎么办?”墨泪平静地说,在这四面密闭的空间里,这回音反反复复的回荡,犹如恶鬼的吼叫,经久不绝。 “我也不知道。大家先尝试一下,往下走。”龙寻回答,此刻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你们先别动,我先试试。”墨泪大声说,多年以来求生经验告诉他,这里不会如此简单,往往黑暗中,最有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在种环境下,贸然移动一步,也许下一秒迎来的便是死神的抚摸。 墨泪抖抖嗦嗦的向下迈出一步。他这并不是害怕,还是一种谨慎,极其小心的谨慎。 那一步,悄无声息的落在下一阶阶梯上,可落脚的瞬间,下方一团团火光,迅速向上蔓延。 光滑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火盆,火盆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幽深恐怖。 尽管这蓝色的火焰是如此的诡异而又惊恐,但至少他点燃了黑暗,他们能看得清四周,这是比什么都值得庆幸,视觉往往是最有用的,也最真实。 “大家小心一点,慢慢的向下走。这里诡异的很。”墨泪小声说道。 其实他这句话非常多余,就算瞎子都能知道这个地方诡异异常。小心在这种地方只是本能的反应,在这个地方,都不敢贸然前进,这次像苟剑和龙寻这种大老粗,也蹑手蹑脚地慢慢向下走。 这一阶阶台阶,走起来显得无比的艰难,他们每一步总要先试探一二,确定无误后,才迈步走上去。 四周蓝色的火焰摇动,昏暗线在人群中有摇晃,他们眼睛都极难适应这忽明忽暗的变化,本就处于高度紧张之中,还没向下走出几步,汗水都沁透他们的衣服,湿润的衣服粘在他们身体上,显得极富有质感。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胆子也更大了些,速度也更快了些,紧张的情绪也渐渐消失了,四周的环境也慢慢适应了,他们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此刻他们一个个都大摇大摆的拾梯而下。 走到阶梯的尽头,便是一条宽敞的横向大道,也不知为何,在这条大道上并没有任何的照明物,可依旧如白天一般明亮。 除墨泪外,所有人都露出了由衷的微笑,原来刚才他们说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唬人。并无任何危险,他们此刻看着这寻常无奇的大道,更加肆无忌惮的向前走。 龙寻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面,向回家似的那样亲切,墨泪拉着龙泷谨慎的跟在他后面,挡住苟剑,不让他谁处乱走。 墨泪细细的打量,弓形的石道顶,四周墙壁也是有大块青石堆砌而成,看起来并无任何异样。 可墨泪知道,危险往往隐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这里看上去是如此寻常,可不要忘了,这里四周紧闭,哪来的这么大的光?事出反常,必有妖,墨泪自下了阶梯那一刻就意识到了。 龙寻还在大摇大摆的肆无忌惮的走着,墨泪原本想好好提醒他,可看着他那副自豪的模样,在想着他那强壮的身体。想必即使有危险,他也不会怎样吧?那由他去开路,也再合适不过了吧。 委实说墨泪这个想法实在太高明了,反正就这一条路,肯定要走过去,前方有危险任未可知,那此时有一个大老粗乐意去承受这份危险,岂不是两全其美? 龙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有什么奇怪之处?他此刻正在享受着这条大道,像是凯旋归来的战士,前方正有万人整齐待发的迎接着他。 他此刻心中更多的是一分自豪,一丝惊叹,惊叹这宏伟奇观,自豪祖先的强大。 他微微回首,歪斜脑袋向前走,慢悠悠说道:“看这里多宏伟呀!” 墨泪苦涩的笑笑,众人微微点点头。 龙寻见他们畏首畏尾的样子,慷慨道:“我族祖先,怎么会伤害他的后代呢?大家都放松一点,这里很...。” 龙寻话还没说完,侧着的身体迈出的一步落在一块石板上,发出的咔咔声。 墨泪耳廓微颤,浑身极忙停住,低吼道:“大家快逃。” 这一声刚出口,混合龙寻一句惨叫声,在大道上蔓延开来。 其他人迟疑片刻,急速向后跑,龙寻脚下,一块块石板瞬间塌陷,以至于龙寻那一句未完的豪言壮语,最终变为一句惨叫声。身体也随着塌陷地板,跌落黑暗深处。 墨泪拉着龙泷迅速转身向后跑,林小木也反应极快,紧紧地跑在墨泪前面。 墨泪不时向后看,地板塌陷的越来越快,巨大的轰鸣在整条地道里回响。 跑在最前面的苟剑突然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他前方,大声吼道:“停下,前方的路也在坍塌。” 惊慌,恐惧,惊吓,绝望,席卷了他们心头。只有墨泪迅速的想着办法,快速的看着四周,大声吼道:“大家上墙。” 苟剑瞬间反应过来,立马趴在墙上,双脚一蹬,的确上去了不少,但最后像一只死狗般慢慢滑落下来。 要不是此刻危急,每个人都顾不得想任何其他的事,不然的话,墨泪又会在心中说出来一句经典的台词——狗队友真的很可怕。 “用剑啊!插进墙里。” 墨泪大声提醒,他也没有做多任何多余的动作,瞬间反手握住剑柄,单脚猛的一踏,向前腾空而起,双手握剑猛地向石壁上刺去。 铮!一股巨大的力道由剑传递到墨泪双手上,墨泪双手手骨仿佛都在颤抖,浑身像触电与一般抽蹙了一下,重重的有高空跌落下来。 林小木上前,一把接住了他,但由于惯性,墨泪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此刻谁又会去注意这一幕呢? 苟剑也操纵三把细剑。极速飞舞,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插进石壁,甚至都没有在石壁上留下一道印记。 “不行啊!这墙壁太硬了。”苟剑急促的说道。 这个怎么办,墨泪脑海中瞬间想到龙泷,急忙说道:“龙泷现在看你的了。变身成龙吧,冲出这个鬼地方。” 龙泷蹬大眼睛,肯定的点点头,旋即她扭腰转身,墨泪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龙泷摇身后,没有丝毫变化,墨泪希望的也是渐渐变得暗淡了不少,龙泷再度摇身,还是没有变化,墨泪的眼神变得绝望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你们龙族来的就没一个靠谱的吗?龙寻那个混账。好好的路不走,偏要回头夸夸自谈,被打脸不说,还连累我们,龙泷变身后一向霸气威武。可振山河,怎么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墨泪在心中大声骂道。 突然他看见林小木手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皮,眼神里又重现了希望的光芒,迅速摇摇小皮,大声地说,“小皮小皮。快变身快变身,就看你的了,就看你的了!” 小皮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躺在林小木怀中睡着了。 墨泪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天到底遇见了什么鬼?怎么一个个都不靠谱? 他们此刻已经背靠背站着一团,地板还在塌陷,塌陷处一片漆黑。望不到底。看不尽边。 “好了。没希望了。”墨泪向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但此刻他确实想不到任何方法,即使此刻叫醒小皮,换来的也只会使这唯一还没坍塌的小块地方迅速坍塌,到那时候也许死的更快。 墨泪不知不觉中抓住林小木的手,小声道:“待会别松开了。我怕下去找不到你。” “你找不到我,我一定能找到你。”林小木轻声地说,“因为这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墨泪微微一笑,声如蚊蚋,自语道:“你也是。” 苟剑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达奚耀水,小声说,“待会儿小心点。” 达奚耀水微微一怔。微笑道:“我会的。” 他们的心都极度紧张起来,都深吸一口气,等待着深渊的到来。可突然坍塌的石板停止的塌陷,墨泪看着脚下石板,又勉强的后退了一步。 这又是什么鬼?不再塌陷了吗?是我们运气好吗?看着坍塌处黑暗的深处,墨泪不由自主的感到的高兴,可下一秒他又意识到,这辈子自己运气就从来没好过,难道这一次? 还没等墨泪坚持往下想,只听见啊的一声,整条地道唯一一块圆形地板也瞬间坍塌下去。 这来的那样猝不及防,却又是意料之中的事,一群人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第十七章 地下龙坛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一行人掉下去的一瞬间,黑暗深处升起一阵向上的和风,那和风来的恰到好处,掀起了他们的衣服,吹翻了她们的发丝,当然也使他们下落的速度急剧减缓。 经历了长久的黑暗之后,他们平稳地落在地上,没有他们之前想象中的危险,这应该值得庆幸,可只有墨泪一脸的担心,此处没有发生危险,只能证明更深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大家都谨慎一点,不要乱动。”墨泪率先张口提醒他们,也迅速打量着四周。 四周比较昏暗,墙壁凹凸不平,脚下更是坑坑洼洼,这与上面的那条平坦大道,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们也下来了。”龙寻在不知何处何处说出这句话,他那精壮高大的身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们被这一声吓得浑身警惕起来,看着一道巨大的黑影渐渐靠近,最后露出那宽广的脸,所有的人都吐了一口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墨泪淡淡地问道,对于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他对墨泪心目中的形象早已彻底颠覆,看上去他是一个稳重的人,可实际上就是个大老粗。 “我也不知道。”龙寻理直气壮的回答。 这样的答案墨泪早已猜想到了,但还是有一点沮丧。他真心怀疑当时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大老粗来到这里?无论怎么看这个地方,看到的只有诡异和危险。至于族长口中所说的神秘力量,他一丁点都没看见。 “那现在怎么办?”林小木平缓问道。 “当然是向前走了。”龙寻想都不想,一口答道。 没有任何人表示反驳,此时的办法确实只有一个,这里也只有一条路,自然是要走的,总不能待在原地,等待着天神地降临。更何况这里还是个墓地,也许等来的却是索命恶鬼,想到这里他们便背后一凉,心头一慌。 忽然前方响起一阵一阵的哀嚎声,混和的幽暗的环境,和不知何处刮来的寒风,所有人更加瑟瑟一颤,一阵寒意席卷心头。 “还请龙寻兄,前方带路。”墨泪欣然一笑,缓缓说道。 龙寻看着前方,深深的吞了口口水,回头看着浅笑的墨泪,再看了看前方,显然他也被吓到了,此刻在犹豫不决。 再粗壮高大的人,有时也有一颗弱小的心灵,毕竟他还只有十九岁,出于所谓的面子,他们勉强挺直胸膛,大拍胸脯,豪壮地说,“好,你们跟紧了。” 话音落了许久,他的身体还僵直未动,墨泪一脸诚恳的看着他,微微躬身,指着前方,逼迫性地说,“龙寻兄,请。” 龙寻定定心神,慢慢的向前迈出一步,再微微回首,看着后面的人,是否跟上?就这样,以此反复。 “他该不会是怕了吧?”苟剑看着龙寻三步一顿,五步一回首,直言直语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要乱说。龙寻兄实力高超,怎么会怕呢?”墨泪伸长脖子,朝前方大声地说道。 这明显是说给龙寻听的,让龙寻当炮灰去开路,他认为是个明智的抉择。 龙寻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口,心中不知如何咒骂墨泪,这大概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特征。 可走了没多久,就条小道的尽头,尽头处是一块巨大的空地,犹如操场,空地上地面极其光滑,平瘫,一块一块的青色小石板显得格外漂亮。 龙寻的脚踏上去的一瞬间,四周瞬间光亮照人。 “停。”墨泪大吼。 看着四周精美的装饰,这巨大的光芒就是有四周墙壁上的荧石是发出来,四周墙壁上也是凹凸不平,但看上去却极富线条感,更像是有意为之。 “这里肯定有鬼,大家小心一点。”墨泪小声说。 龙寻看着这一幕,反而不怕了,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问道:“那该怎么办?” “苟剑,交给你了。”墨泪说道。 苟剑明白是什么意思?从人群中走走前去,看着前方一块块石板,眉头一挑,说道:“交给我了。” 苟剑勾勾手指,背上的三把细剑,唰唰而出,一剑一剑如暴雨梨花般在天空中闪动,然后再齐刷刷的射向地面,精准无误,刺中每一块石板。 这样的话,就算有什么机关陷阱,也会被苟剑操纵的剑触发,这样就能避免像上次那种不必要的危险。 不久后,三柄细剑又飞回他的背上,刺客他看上去有点疲惫,微微点头,喘了一口气说道:“应该没什么危险。” “既然没危险,那就快走吧。”龙寻立刻大摇大摆的走上去。 墨泪等人也走上去,可相对的还是有些谨慎。 仔细的打量四周后,都发出了一致的感慨,那就是这里太过于豪华,像一座巨大的宫殿一般。 他们在这里面四处溜达,四处张望,许久才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就是一条路的尽头。除了刚来的那条路,并没有其他的路了,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是路的尽头。 意识到这一点后,墨泪又开始变得谨慎,他猜测这里肯定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暗道机关。 忽然,龙寻望着墙壁,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所有人都惊呆,纷纷望着那面墙壁,并没有看见任何奇怪之处。 龙泷突然呆呆的走过去,仿佛被妖魔附体一般,和龙寻一样,跪下磕头。 “你们都在干什么?”林小木好奇的问道。 龙寻真诚地磕完头后,小声说,“你们没看见墙壁上的字吗?这里是我们先祖建立的地下灵坛。” 他们走的更近了,细细的看着那面墙壁,还是空无一个字,除了有几颗闪闪发光的荧石,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上面的字,只有他们一族才能看得见。”达奚耀水猜测道。 墨泪依然不搭理她,只有苟剑连连点头,大声称是。 “上面的字说的什么?”墨泪问。 “上面写着一些我族先祖的名字。还有一句话。”龙寻大声读道:“地下灵坛,前方有路。无缘莫进,有缘慎行。” 所有人都细细的打量着这句话,说起来这句话非常好理解。但又非常不好理解,这前方有路。哪里是前方?路又在哪里?有缘无缘如何来看?到达这里便是有缘吗?那墙壁上为何又要这样说?这一个个问题都在每个人心里划出了一个问号。 “前方,应该就是这面墙的方向,想必路也在这个方向。既然这些字只有龙族的人才能看见,自然龙族的人必定有缘,我们即使是无缘人,跟着有缘人,自然也便有了缘。”达奚耀水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确实这种理解颇有道理,但终究只是一种猜测,无根无据的猜测,可这万一发生任何错误,后果谁都无法想象。 他们也只能凭借着猜测去理解,无论怎样他们都会有所行动,更何况达奚耀水的猜测还和合情合理。 说做就做,他们对着那扇墙壁,细细的抚摸,附耳帖上,轻轻敲击,听起来并无空洞的声音。 “这里应该没有路。”墨泪的耳力极好,但从这一股沉闷的声音来看,这是一面厚厚的实心的墙。 咔嚓一声,墨泪立即回头,只见苟剑身体一僵,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所有人都迅速后退,墙壁前方一块正方形地板忽然升起,足足抬高了一米左右,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变得异常谨慎,小心地围绕上去,那块正方形台柱上,只有两个小圆,两个小圆之间有无数道弯七扭八的线条相通,细细看去,那些线条居然构成的一条龙。 那个正方形台布四侧,三面都是一条雕栩栩如生龙,而最起眼的却是另一侧浮现一个人形话像,画像上的男子给人一种神游天外的感觉。 “墨哥,不是你吗?”苟剑向他招手,默默地对比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围上去打看,细细对照后,除了气质不同,其余的真的是相似极了。 “这人不是他。”龙寻一脸不屑的看着墨泪,“这人是神尊,怎么可能是这个弱鸡?” 墨泪脸色铁青,心想着,我还不知道这不是我,你就不会说人话吗?能在这里留下画像的,想必也是位高人,怎么可能会是我呢? “叶哥哥。”龙泷从众人的胳膊里插了进来,伸着脖子,细细地看,“他是叶哥哥,叶哥哥。” 所有人都看着龙泷,她居然认识这画像中的人,那么她有可能是解开是几句话的关键。 “叶哥哥是谁?龙泷能和我说说吗?”墨泪轻声问道。 “叶哥哥就是叶哥哥。好厉害了!他在龙泷去天上玩过,那时候龙泷还不会飞。” 龙泷一边比划一边乐悠悠的说,眼神中充满着欣喜和向往。 这样的答案似乎对他们并没有什么用。但只有龙泷知道,她口中的叶哥哥,就是族长口中的神尊,是他们龙族的恩人,他们之所以现在到这里来,就是因为画像中的这名男子。 “那我们还是不知道路在哪。”林小木说道。 龙泷看着画像,突然眼珠闪现一抹红光,他如被妖怪附体一般,突然缓缓升空,慢慢转身,面对着他们。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她的身体,脑袋也微微上抬,所有人惊讶的一动不动。 龙泷此刻浑身衣带飘飘,脚踏红光四射,缓缓升空,停立于半空之上。面色平静,俯视着他们。 第十八章 一丝龙魂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等人都惊恐的看着的龙泷身体的上升,头也微微上扬,所有的人都一脸迷茫,痴痴的望着龙泷。 龙泷一脸严肃庄重,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丝毫不见往日的洒脱可爱,用平淡的眼神俯视着他们。 “龙泷,你怎么了?”墨泪率先开口,谨慎问道。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龙墓。”龙泷开口说话,可声音却是十分苍老阴沉,像一位久经岁月磨砺的老者才能拥有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愕了,单从声音就能判断,此刻龙泷肯定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女孩,墨泪第一反应,龙泷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尽管这都是古书上才有记载的奇异迷幻事件,但对墨泪来说,这种怪事他见过不知多少次了?毕竟这里连龙都有的奇幻世界,那妖魔附体这种鬼事也不是什么太不可思议的事了。 “你是谁?龙泷呢?”墨泪张口大声问道,丝毫没有被这灵异的场面给吓住。 “吾乃已死之龙人。”声音依旧苍老,“放心,这个小女孩没事。吾只剩一丝龙魂,在这等候有缘之人。” 龙人!龙寻听到这两个字后。立刻跪下,连连磕头,极其敬重地说,“先祖在上,孙辈叩首。” 龙泷目光渐渐落在他的身上,平淡地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切道:“你是龙族之人。” “是?”龙寻磕头在地,不敢直视,恭敬道。 龙泷大笑,笑得无比的豪爽,与她娇小的身躯相比,显得极为不符。 “现在,你们的族长是谁?”龙泷停止的笑,居高临下的俯视是着他。 “回禀先祖,我辈现任族长,龙翼天。”龙寻依然跪立着,轻声道。 “龙翼天。”突然目光变得非常清晰,急切问道,“是他叫你来的。” “是。”龙寻再次恭敬地回答道。 龙泷面露喜色目光迅速从他身上移开,在其他人身上扫荡。最后停住墨泪身上。 他静静的看着墨泪,脸上抹过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在这个地下天坛,苦苦等候几十万年,终于等来了今天,此刻无人知晓他的喜悦,也无人知晓其中的心酸苦楚,孤寂悲凉。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龙泷平淡开口说道。虽然口中叫做小子,可脸上并没有流的长辈般的傲态,反而隐隐的还能听出几分欣喜。 “我叫墨泪。”看着龙泷这惊人的变化,他仅迟疑了片刻,“打扰前辈,是我等不是,特意在此给您赔礼道歉。” 墨泪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礼,他的想法很简单,好言相对自然会拉近彼此之间的情感,尽量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更何况他如此诡异,要是得罪他……墨泪不再敢往后像。 “嗯!”龙泷脸上欣赏之色更甚,继续说道:“小子,我在这等了你已有千年,你终于来了。” 墨泪一愣,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一道灵魂,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又是千年,千年前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你怎么等我? 龙泷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喃喃道:“有些事你不必知道,你要做的。就是尽力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要尽全力,绝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这就是你应该做的。” 墨泪听着这话又觉得无比的熟悉,以前有个蓝宝石般眼珠的男子,也和他说过,活着才有一切可能。而此刻这个龙人说的话,和那名男子相差无几,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比我自己更关心我的命?不过,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感觉比较安心的。至少眼前的不是敌人,也许还有可能成为朋友。 “我会的。”墨泪坚定不移地回答。 龙泷缓缓地点点头,向龙寻问道:“现在龙族什么情况?” 龙寻迟疑片刻,如实回答这些发生的一切,从平静的话语中,也蕴含着一丝的凄楚。 龙泷渐渐变得生气,仰头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想我,龙族曾经何其昌盛,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实属不该啊!不该啊!您看见了吗?当初你要是听了我的决定,何至落得如此下场?更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昔日天族,如今却完全背离了您的理念,您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所有人都不敢言语,静静地听着他自说自话,但墨泪注意到,他在说这些话时,悲痛欲绝,却不时的看向自己,令他感到有些奇怪。 “现在想来,你果然早已看破未来,可你做事还是如此优柔寡断,缺乏狠绝……不知道,此后之事,是否还如你所料?” 这句话显得更加沉重,墨泪此刻发现他分明就是对着自己在说,这到底是什么鬼?我和他口中的人有个毛关系,你想感慨也有冲天感慨,冲我感慨有个屁用。 龙泷再度深刻的叹息,旋即目光一动,默默地落在墨泪身上。 “小子,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在我身后这扇墙里,那东西给了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龙泷声音无一丝波折,“不过前方之路不好走。” 墨泪微怔片刻,心想着我想要的东西?他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什么又就物归原主。这高深程度不亚于师父说的话。你就不能说的直接一点吗? 但他转念一想,立即面露欣喜,他最想要的就是能治好小木的东西,即刻听到这东西,就在这道墙后,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道不出的开心。 墨泪险些都快冲上去挥拳向那到墙壁上打去,可冷静一想,这是人家的墓地,这样做真是相当于当着墓主人的面掘了他的坟吗?这样做实在不好。再说人家又不是不给,又何必要急于这一时呢? 墨泪在此极为恭敬的行礼,尽管内心激动难耐,可面色依然平静淡然,温声说道:“前辈,那东西我如何能取得?” 龙泷手指在下面,那快升起来的那个正方形台柱,说道:“开门的关键就在那。” 随后,正方形台柱闪现红光,龙泷的身体站立于那道红光之上,目视前方,淡淡道:“我时间到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随着一声颓废叹息后,龙泷慢慢闭上眼,脚下的红光瞬间消失,她的身体也慢慢想向下落,龙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 不一会儿,龙泷再次睁开眼。 “墨哥哥,龙泷头好痛。”待龙泷睁开眼后,一脸的疲倦,声音微弱地说道。 墨泪看着她恢复了平常模样,也终于舒了口气,他可不希望这位龙族殿下在这里发生任何的意外,一是本身就产生了一些情感。二是为自身安全着想,要是这位龙泷殿下平白无故的发生意外?想必龙族为了泄恨,自己当属第一泄愤的对象。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墨泪和颜悦色地安慰道。 龙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重重的点点头,确定墨哥还在他身边后。慢慢的闭上了眼。 一行人经历刚才那提心吊胆的一幕,也显得有些疲惫劳累,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深深的喘息着,只有苟剑显得有些没头没脑,丝毫不知疲惫给大家分着吃的,唯有龙寻狠狠地飘了他们一眼,脸色一变,回归平静。 …… …… 经过墨泪的仔细观察,和无数次暴力的尝试,发现要想进入那道墙后,还是要看那正方形台住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机关?可他们一群人打量的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盲人摸象,各有不同。 他们意见极为不一,苟剑认为正方形大柱上关键的还是侧面的四幅画像,可每每问他到底看出了什么?他都哑口无言。 林小木则更加关心墙壁上的那两句话,她并没有因为先前发生的一幕而忽视两句话,把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投注在正方形台柱上。 达奚耀水也看了半天,终于说出自己的观点,她认为最关键的还是在正方形台住朝上的一面,有两个细孔上面还有无数条歪七扭八的线条,构成一条龙,至于这其中有什么玄妙?她也看不透。 墨泪也赞同她这种看法,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些线条,微微盯着这两个小孔,依然没看出任何端倪。 居然看不出,索性大胆一点,直接伸手触碰,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一摸总该是会知道的吧? 墨哥刚把手放上去,石柱上瞬间乍现红光,刺眼夺目,当她把手放下来时,红光又消失了。 其他人的也好奇的尝试,可他们无论怎样触摸,石柱终究发现没有一丝反应,他们感到冰冷坚硬,仿佛能冻彻他们心扉,他们本能的手缩了回去。 而龙泷也好奇地垫脚抬手摸了摸石柱上又乍现红光,这奇怪的一幕就引发了他们深刻的好奇心。 既然石台柱只对墨泪和龙泷有反应,就证明他们就是那扇墙上写着等有缘人,那如何才能打开那扇墙呢?他们开始的一一尝试。 经历过无数次乱七八糟的大胆尝试都一一失败后,他们筋疲力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中大声骂娘。 “要不再墨泪和龙泷的血,试一试。” 达奚耀细细观察石台柱良久,那一条条浅浅凹陷的复杂线条和那两个小孔,提出这个提议。 反正所有办法都试过了,现在也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墨泪无力站起,和龙泷说了几句俏皮话,才哄得龙泷极为不愿的再都去尝试。 林小木和苟剑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了,都依然坐着地上,摇头叹息,龙寻也失去了耐心,可反头望着龙泷,想着殿下都起身了,自己还坐着,实在不妥。迅速起身上起,跟在龙泷身后。 龙泷和墨泪割破手指,血珠一点一点的向外渗出,两人手指分边对准一个小孔,一滴滴鲜血落在小孔中,两个小孔瞬间闪动淡淡红光,血珠顺着连接小孔的线条凹槽慢慢流动,二条血痕瞬间分叉,向个线条凹槽处流去。 随着线条渐渐被血覆盖,墨泪的心紧张万分,不时看向前方那依然毫发未动的墙壁,心中默念,“开,开啊。” 随着龙泷的血和墨泪的血在最后一条未被染红的线条缓缓流动,相互靠近,所有人也都靠了过来,有些激动的痴痴盯着。 龙泷的血和墨泪的血相融瞬间,石台柱侧面四周的图画微微浮动,乍现七彩光芒。 所有人目含希望,都后退了两步,满脸欣喜开着那面墙,等待着它的开起,奇迹的将临 第十九章 一洞九道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一行人的目光凝固在那面墙上,一个个都如同久旱逢甘露般的欣喜不已,他们尝试了无数次打开这扇墙,可都一一失败了,而这一次极有可能成功,一个个人心中万分激动。 无论是谁都会对未知事物感到好奇和恐惧,也许是他们尝试太久,失败次数太多,他们此刻对那扇墙后面的所有一切,除了其好奇和欣喜,无一丝恐惧。 可看着那扇墙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一双双希望的目光渐渐变得暗淡,欣喜和好奇渐渐变成失望和沮丧。 “什么嘛?没有任何变化。”苟剑沮丧地抱怨道:“我还以为这次应该能打开,看来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话音落,所有人暗淡的目光重新充满关门,那扇墙沿着中间慢慢裂开,墙壁上的灰尘一缕一缕的洒落,映着墙上的荧光,显得迷幻朦胧。 他们一个个心情愉快又带着几分紧张,默默地盯着那逐渐变宽的裂缝,面露喜色,眼含欢乐。 他们此刻一个个在心中,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这扇墙终于开了,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他们一个个都如同完成了世界第八大奇迹般的开心愉快。 这种愉快苟剑表达的淋漓尽致,他双掌重合高举,不停地上下摇摆,不停的抬头磕头,像足了一位在祷告上天的教徒,就差双膝跪在地上,感激涕零了。 墨泪也如释重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扇墙的开启,至少证明了附身龙泷的那个龙人的话应当可信,同时也为他们打开了一条去路,不至于被困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时,地面啪的一下裂开,又啪的一下合上,这一声巨响可把墨泪吓坏了,急忙的低头,惊恐的看着地面,发现并无任何异样,一脸茫然又抬起了头。 “人呢?他们去哪了?” 墨泪看着四周除了龙泷和龙寻,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他第一时间开口大问。 “地面刚刚张口了,后来又合上了,他们都掉下去了。”龙泷手舞足蹈形象地描绘着。 墨泪一脸惊讶,急忙贴耳伏地,不停地放声大叫,“小木,苟剑。” 墨泪不知道在他听到啪的一声时,他们的身体瞬间向下坠去,他们惊恐地失声大叫,可他们的声音依旧不能传到地面。 他们此刻还在向下坠,苟剑迅速回过心神,调足元气,背上的三把细剑迅速在黑暗中随意乱舞。 他在试探这下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结果发现,四周好像并无任何阻碍物,他微微低头向下看,看不到底,宛如最多深渊一般,无穷无尽。 可他凭借着微弱的光芒,看见了一道白衣轻衫的倩影,那是达奚耀水,他又看见了一缕淡青色丝绸细纱衣,腰间飘荡着一根淡蓝色的腰带的女子,那是林小木。 他刚想开口,却被一道耀眼的光芒刺中眼睛,他本能的闭眼猛地抬头,身体渐渐失去平衡,如一张白纸一般飘飘荡荡向下坠落。 砰的一闷声,苟剑脸色朝天栽倒在地,而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反而端端正正的落在了地上,苟剑从天而降的那一瞬间,反而吓了她们一跳。 “其他人呢?”林小木问道。 苟剑一副懵懂的样子,显然刚才那一摔还没有使他缓过神来,他将头抬到了极点,看着天空中不远处的拱形石壁,脸上更加困惑了。 “我们是从上面摔下来的吧?为什么我们上面会有石壁了?”苟剑一脸迷惑,发出浓厚的质疑声。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迅速抬头,着急的眼神中也抹过一丝迷茫,显然他们对这奇特的一幕也迷惑万分,一头雾水。 “墨泪,你在哪?”苟剑放声大吼,可终究只能听到悠远悠远的回声。 他们现在才环顾四周,发现此刻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圆形山洞之中,四周有九条道路,中间还有一摊清水,不知多深。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他们头顶有着拱形石壁,无论怎么掉也不可能掉到这里……苟剑尝试着操控细剑朝头顶的石壁上刺去,砰砰几声巨响,壁坚硬如铁,难以撼动。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操……” 苟剑开始大声骂娘,骂的非常酣畅淋漓,只要是个热血男儿,都会开口大吗?原本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见那石壁的打开,对那石壁后面到底有些什么?他们充满着好奇和欣喜,可没想到就在这惊喜交加的时刻,他们又莫名其妙的摔了下来,不知原因,不明缘由,意外来得让他们猝不及防。 当一个人感到希望时,突如其来的意外使他们变得格外失望。林小木此刻也气愤愤的嘟着嘴,极其赞同苟剑所说的粗鄙之语。 而达奚耀水则更为平静,四周犹如白昼,中央泉水清澈,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她突然又想起了墙壁上那两行字,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迅速转身扫视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后,清秀的眉目间流露出一丝松懈。 “我们可能就是那墙壁上写的无缘人吧?”达奚耀水冷静的分析,“既然这是龙墓,想必龙族之人肯定缘分,那石柱侧面画有名男子极像墨泪,在加之他能与那石台柱发生感应,想必也有一定的缘分。而我们呢?从进来到现在,好像对这里格格不入,命格相克,恐怕便是无缘之人吧。” 听她这样一说,苟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他压根就没听明白,对于他这个精通江湖而读书甚少的人,怎么会懂什么叫命格相克?他只是纯粹觉得这个字很高深莫测,再加之对方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即使达奚耀水说的毫无道理,他也会点头。 林小木也觉得非常有理,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假如你说的是对的,那墨泪,龙泷,还有龙寻现在肯定还在上面,此刻最关键的是如何与他们汇合?如何从这里出去?” 苟剑再次诚恳的点点头,故作思考,他也想说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可发现竟无话可说,跟着两个心思缜密的女孩在一起,他表示无语,最深刻的无语。 达奚耀水看着那九道洞门,从外向望,里面一片漆黑,更不要说能看到尽头了,苟剑也在各个都门口探头探脑,尽力地搜索着有用的信息。 “这里一共有九个洞口,每一个都看上去一模一样,我们要不要先随便进去一个?看看里面有什么?”苟剑慢悠悠地说道。 “无缘莫入,有缘慎行。”达奚耀水口中重复这句话,思考片刻后,继续说,“我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林小木心头一惊,既然我们无缘,只要不进入这些洞,想必不会发生什么,那墨泪呢?恐怕此刻他的处境比自己更糟,她又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我们应该尽快和墨泪等人汇合。”林小木话语中夹带急切和坚定,“他们恐怕有危险。” 苟剑再次点头,他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也非常担心墨泪,即使他明知有危险,他也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好。”达奚耀水也表示赞同这种观点,尽管她有十之八九的把握,猜策前方道路荆棘密布,但也要选择向前进,即使这里安全要是不向前走,恐怕饿都能饿死他们。 “所谓莫入,就是一开始就不该进来,既然进来了,那便已经闯入此局。”达奚耀水说出了新的看法。 林小木思考片刻,觉得也有些道理,那至于这九道洞口,该选择哪一道呢?这真是个难题。 “我们该往哪走?”苟剑说。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也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九个洞口并无任何区别,也无任何依据来判断那到洞口更好,此刻他们只能赌,大胆的赌。 “就往那道洞口进去。”林小木指着最近的移到洞口,说道。 “好。” 三人向那都洞口走去,可刚要走进洞口时,他们突然听见身后有的水滴声,他们机警的回头,看见水塘中央突然冒起了一团水柱,如喷泉一般。 三人正看的出神时,突然,又乍道几道水柱,一道一道的冲天而起,在那水柱周围,突然出现几只浑身冒着蓝色火焰的蝴蝶,围绕水珠水珠慢慢飞翔,最后蝴蝶越来越多,多的吓人,它们在水柱在水柱周围扑腾着翅膀,一上一下,宏伟壮丽。 细细看去,那一道道水柱喷出的水珠四溅,落在浑身闪着蓝光的蝴蝶身上,瞬间蒸发冒出白雾,迷幻朦胧。 这惊人的一幕可把他们吓坏,尽管这种场景非常绚丽壮阔,但在他们此刻眼中,那灵动漂亮的蝴蝶,都是一团团移动的火焰,要是他们扑向了自己的身体,后果可想而知。 突然在数道水柱之间,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扑腾着翅膀,冉冉升空,他们都能清晰地看见那只蝴蝶上如花蕊般两个触头闪动着两团火焰,宽广的两双翅膀,仿佛雕刻着的线条般的纹路,闪动着光泽,更为恐怖的是一双冒着蓝光的眼睛。 他们此刻哪有时间去想这些蝴蝶到底从何而来?它们到底是什么生物?它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此刻他们只想逃离,可当他们小心地迈出一步,那只火红色的蝴蝶,一双蓝色的眼睛显得更蓝,翅膀也扑腾的更快了。 片刻之间,所有的蝴蝶朝他们扑腾而来,蜂拥而上,甚是吓人。 “快跑,快跑。”苟剑第一时间大叫,殊不知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反应都比他快的多,早就向昏暗的洞口里跑去。 苟剑迅速回头,发现她们早已消失不见,急忙也向前跑去,拼命的跑。 后面的蝴蝶疯狂的追,点燃了这漆黑一片的洞道,苟剑感觉后面温度越来越高,他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咔嚓!达奚耀水被一块石头绊倒,都能听见一声清晰的骨头错位身,苟剑没有半点迟疑,在后方一把将她扶起,扶着她走了几步,着急地看着后方越来越浓的蓝光,索性一把将她抱起,迅速向前冲去。 蝴蝶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间就追上了苟剑,飞到最前面的一只蝴蝶迅速的扑到苟剑背上,苟剑背后立刻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他惊恐的突然脚下突然一软,自己连同达奚耀水一起栽翻在地,滚出数米。 另外一群蝴蝶,一转眼之间也已赶到,苟剑反应迅速,立刻扑到达奚耀水身上,死死的闭住了眼。 “五方阵法。结。” 林小木掐指结阵,一道白色屏障,死死的挡住了蝴蝶的来路。 “没事吧,快走。”林小木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急切的问。 苟剑迅速抬头,看她一眼,再回头看着身后被拦住的蝴蝶,立刻起身,毫无迟疑抱起达奚耀水撒腿就跑。 林小木目色凝重,眉目不停地微微颤抖,极力扭头瞄着后方,他们消失的身影,双手迅速一收,细腰一扭,转身向后方奔去。 无数火蓝色的蝴蝶,迅速冲破五块阵法,再次飞驰向前,它们整齐划一的振动着翅膀,掀起了一阵凛然地风声。 苟剑竭尽全力的向前跑,前面一道白光映入他的眼帘,他仿佛看到了希望,脚步更快了。 “你放下我,自己跑吧。”达奚耀水急切地说。 苟剑没理她,依旧紧紧的抱住她向前冲。 林小木身形犹如妖孽一般,速度快的惊人!片刻间,就追上了他们,几乎同时冲进那浓厚的白光里。 他们迅速的打量四周,显得着急慌张,结果发现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没有任何出路,他们显得更加慌乱不堪了。 “怎么办?怎么办?”林小木着急的询问。 苟剑四周确实无路,轻轻的放下达奚耀水,死死的盯着洞口,三把细剑笔直得在他身前展开,正色道:“只有殊死一搏了。” 那一群蝴蝶并不是一只二只,而是成千上万,这怎么能抵挡的住?但眼下逃无去路,也只能大胆的放手一搏了。 林小木和苟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看着漆黑的洞口闪现耀眼的蓝光,听着如风呼啸声临近,他们浑身都紧张到了极点,手上不停的抽搐,像是随时都能甩手而出。 可不知为何?那蓝光忽然消失了,最后飞来的那巨大的火红色的蝴蝶,它停在洞口处,不敢前进分毫,随后成千上万只蓝色蝴蝶聚成一团,展现刺眼的蓝光,最后变成一只巨大的蓝色蝴蝶,与火红色的蝴蝶一般大小,也不敢前进一寸。 苟剑感觉非常奇怪,为什么这两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蝴蝶不攻击我们了,看着它们像守护神一样守着洞口,苟剑松了一口气,至少此刻还不用拼命,这已经是他想像中最好的结果了。 …… …… 经过几番测试,这两只蝴蝶似乎十分恐惧在洞里面的某种东西,以至于他们不敢前进,可看着这个洞,除了一颗巨大的参天大树,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他们尽管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至少他们此刻可以勉强的休息一下,再商量一下对策,进行下一步打算。 第二十章 坠落熔岩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在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落入洞穴,墨泪就开始着急的尝试,如何将地面打通?在他们拼命逃亡时,墨泪已经气喘吁吁趴在地上,可是还没有找让人掉下去的方法。 他最开始是放大声呼唤,叫的撕心裂肺,可地面下听不到任何动静。墨泪也就停止的喊叫,开始拔出拔出弑血重剑拼命的砍砸地面,结果换来的,不过是刺耳都碰撞声,和被震得瑟瑟发抖的手臂。 他大声叫着眼神无光的小皮,可小皮依旧毫无反应,墨泪发现自从它进入这里后,变得有些萎靡不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该死!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是墨泪第四次骂这个地方,其余几次都是在心中呐喊,而这一次却在口中咆哮,丝毫不顾龙寻的感受,墨泪这句话无疑是在骂他祖宗。 龙寻也没有过度的反应,大概被千奇百怪突如其来的各种花里胡哨的事情,搞得头晕目涨,他此刻哪里还有种敬祖先墓地的欣喜之情?也多次在心中大声骂娘,却又小声道歉,把这所发生的一切一切的意外强硬得归功于先祖的伟大,其实他也是心虚得很,稍不留神,一不注意,就在心中辱骂的先祖。 “还不帮忙?”墨泪看着龙寻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更加气愤了几分,这时他哪能注意的到自己这句话极为不妥,这不就是让龙寻亲自挖掘祖坟吗?想来这种事没人会做。 龙寻一脸无奈,也向地面重重的砸下去,可这地面犹如钢铁,坚不可摧。 “没用,这地面以我们的能力是砸不穿的?”龙寻拖着瑟瑟发抖的手臂,闷声道。 墨泪平静了一下情绪,望着那扇敞开的墙壁,指着里面,坚定地说,“看样子我们只能走这里了。” 龙寻扭头一望,他看呆了,那墙后面有一个通道,通道里如墨色一般的浓黑,通道很小,只能一人通过。 他们商量了一下,龙寻走在最前面,龙泷走的中间,而墨泪在最后面,至于小皮,它自然会跟着墨泪,像牛皮糖一样跟着。 三人摸索的向前进,四周实在黑的渗人,四周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就并无一丝声音,静的让人恐惧。他们还感觉四周地面都凹凸不平,稍不注意就会都能被绊倒,因此他们走得磕磕绊绊。墙壁也是有菱有角,这些证明这个通道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装饰,想必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只能这样彼此安慰。 忽然远处一道红光闪入他们眼中,他们也是中闪过一丝希望,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宽了。 红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他们也感受到了炽热的风,从远处席卷而来。 终于走出了那漆黑一片的通道,四周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感到惊叹,四周全是火光,冲天的火光。 前面不远就是断崖,崖底都是岩浆,红彤彤的滚沥沥的,不时崖底还会掀起狂风,夹带着炽热的气息,像他们扑面而来。 墨泪小心谨慎的向前走了两步,探出脑袋向断崖下看去,这要是掉下去,真的会死无全尸,这是他看见如浓稠水流般的岩浆时第一想法。 微微抬头望去,前方百来米处又有一面断崖,那段崖壁上好像有门,石门,从这么远的距离看,都能看出它沉重无比。 可这该怎么过去呢?墨泪第一反应就是龙泷,它不是会飞吗?化身为龙一下就把自己送过去了,这个办法真是不错。 “龙泷变成龙送我们过去,行吗?”墨泪蹲下身体,温和的与她对视,轻声说。 “不行。”龙泷一个劲的摇头,嘟嘴道:“我试了很多次,在这里我不能变成龙了。” “啊!”墨泪失声大叫,这无疑是自己先前的想法就是个屁,百来米的距离还能憋死自己不成。 他瞬间转念一想,龙泷不行,还有龙寻虽然这个大老粗不能变成龙,但丝毫不影响他那高大霸气,绝世无双的实力。 “龙寻兄,你能飞过去吗?”墨泪一脸和善,此刻有求于他,必须要拉近距离,有些犹豫到还是拍拍他的肩膀,随口问道。 龙寻摇摇头,一本正经道:“飞,我不会。” 不会?多么果决的回答,墨泪此刻相死的心都有,这里没一个靠得住的。 “那你能跳到那边断崖上面去吗?”墨泪再次询问,心想这一次你总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呢? “我试试看,应该能行。”龙寻依旧淡然的回答。 这种事情还能试试看?下面就是岩浆,一旦失败,你恐怕连渣渣都不剩了。 墨泪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微仰着头微微笑道:“你去啊?你去试试。” 龙寻向前走了几步,看着滚滚岩浆,是炽热的气息,恐惧之色一闪而逝。他可不想被这个臭小子看出自己的害怕,豪言壮胆的说,“我过去当然没问题了,那你怎么办?” “你先过去嘛,我自有办法。”墨泪邪恶的笑笑,心想着我就不信你敢跳。 龙寻不经意间咽了咽口水,猛地蹲下身体,大吼一声。 墨泪吓了一个激灵,他该不会真的要跳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墨泪很快打破了这个想法,龙寻还在大叫,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就算再为自己加油打气,这也太久了点,这只有一种可能,他在那做做样子。 墨泪上前,撇出了一道鄙视的眼光,淡淡地说,“好了,我们还是想其他的办法过去吧。” 龙寻心头一松,浑身也软了下来,额头上滚落一滴汗珠,这话可来得真及时,不然自己也演不下去了。 墨泪静静的观察着了两壁之间的距离,对面的那里比自己这里高出许多,想要跳过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但墨泪仍然觉得龙寻确实可以尝试,这你修为最高的就是他,再加上他那健硕的身体,强大的爆发力,从这里跳过去应该不是难事,可凡事都有个万一,而在这里发生一个万一结果就是死,谁会傻到做这样的尝试呢? 墨泪在瞧了瞧四周弧形的墙壁,从这里攀跑过去不知怎么样,可手刚摸上去,发烫的难以令人忍受,再加之稍微用力,石壁就出现裂痕,这肯定也是过不去的。 天无绝人之路。可墨泪哪里还有这种感觉,他此刻着急万分,可在这个地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 墨泪随意从石壁上抠下一块石头,随意的一扔,扑通一下,火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荡阵阵涟漪,空中炽热的气息更甚。 龙寻看着这一幕,忽然灵机一动,商量地说道:“我可以把你丢过去啊。” 墨泪傻笑的掩饰,假装挠头思考。谁会愿意被人丢出去呢?更何况一旦有任何失误,这个代价可是他的命啊。 他们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的其他方法时,忽然空中灰尘四起,慢慢凝固成一块上平下尖的石头,一块一块连接了两边崖壁。 这突如期而多变化,使他们看到了一丝的希望,这一块块岩石凌空漂浮,两两之间间隔数米,不大,两只脚勉强能站你在上面。 墨泪和龙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在相互推脱一番后,龙寻率先上去尝试。 当他准确无误跳上第一块岩石时,觉得四平八稳,随意的跺跺脚,还是很稳当,便大声说道:“没什么问题,很稳固。” 墨泪一脸不好意思地,对于总是拿他当炮灰,墨泪心中闪过一丝的抱歉,也仅仅只有那一瞬间。 “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墨泪双手握成圆,放在嘴角处大声喊道。 龙寻极其小心的转身,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块石头,深吸一口气,踏石而出,稳定的落在下一块石头上,以此反复,很快就到达了对面崖壁延伸出的一个平台上。 他过去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示意墨泪赶紧过来,而是被崖壁上的文字给深深吸引住了,他呆呆的摸着石壁算雕刻着富含年代感的字,尽管有些已经脱落,但依然能够辨识。 他看的出神,那灰黑色的石壁上,分布着凹凸有致,深浅有序的文字,对于龙族来说这就是龙文,而对于其他人这只是一些密密麻麻不知所云的符号,除了赞叹它久经岁月的洗礼,别无其他任何感想。 龙寻突然一愣,旋即脸上变得惊恐,迅速回手首大叫,“别过来!危险。” 墨泪在他到达对面的一瞬间,就开始了行动,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了。他想尽快行动,找到林小木等人,因此他抱着龙泷已经跳上了石壁,细看一只猴子还在他身前蹦达。 龙寻骇然的看着他已经跳出了好几块了,心中瞬间揉成一团,放声大呼,“不要过来,危险,危险啊!” 墨泪清晰的听着那句话,感觉身体左右摇摆,迅速脚下看去,脚下石板开始不停摇晃,并且出现流水般的裂痕。 墨泪大惊,迅速抬头,看到前方石快也在塌裂,极速调动元气,一把拽起小皮,双腿速瞪,迅速向前跳去,一块块岩石刚好在他脚下崩塌。 “不好。”看着前方即将落脚的石块已经崩裂,墨泪心中大呼,前方空荡,下有岩浆,无论如何都是必死无疑。 “龙寻接住。” 墨泪迅速大吼,做出最准确的决定,右手将小皮丢了出去,立刻又抓住龙泷的手,使出全身力气,也将他也丢了出去。 龙寻仰头望着一大一小的两道影子朝他分驰而来,他左右开弓,几乎同时接住了小皮和龙泷。 转眼间,看着远处那道向下坠的影子,龙寻放声大吼,“墨泪。” 当时,墨泪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可能过去了,那么他想将自己手上这两个小家伙送过去,迅速做出了之前的那个决定。 此刻他面色朝上,身体急速下坠,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至少他不后悔。 龙寻还在断崖边上,伸手大吼,他此刻多么希望自己的手能够变长。一把抓住那个下落的人。 龙泷此刻还没缓过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地上东张西望,而小皮更是脸色无光,自从它进入这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了,是它无精打采,满目昏沉。 扑通!墨泪死死的掉进熔岩里,瞬间岩浆飞溅,如海难般汹涌,上下起伏,滚滚摇动。 龙寻深深地愣住了,缓缓地瘫坐在地上,尽管他与墨泪并不相熟,一见面还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可这一路走来,他觉得墨泪确实和天族的人有所不同,再加之他在生死一刻救了龙泷,他心中更加充满感激和敬佩 第二十一章 熔岩 - 开创万道 - 凉快 “死了,就这样死了吗?”龙寻口中痴痴地抖动,微微扭头凶狠地盯着墙壁上的龙纹,“烈火焚寂。” 那扇石壁上最大的四个字就是熔岩焚寂,下面密密麻麻的龙纹,是对这上面四个字的具体解释。 断臂悬崖下的岩浆就是烈火熔岩,乃地心凶煞之气所化,可溶万物,一旦触发,浮毛皆不能过。 崖壁上还记着这座断崖的名字为一人崖,顾名思义,只容一人可过,而龙寻一一踏石而过,此崖之石,踏过随后瓦解,墨泪再上自然会堕入崖中。 龙寻一脸庆幸见到惊恐未定的龙泷,虽然墨泪落入崖中,但龙泷并无大碍,在龙寻看来,龙泷殿下才是最重要的人,至于那个所谓的神尊指定之人,并无太多的感情,要不是墨泪最后做的那个决定,他压根就不会大叫一声。 “墨哥哥呢?他去哪里了?”龙泷拉着农寻的手,诚恳地仰头望着他,问道。 龙寻不由自主的看向悬崖下,那红滚滚的岩浆,冒着冲天的热气。不禁内心一抖,说谎道:“墨哥哥,他先走了,等一下再来找我们。” 龙泷歪着脖子,侧着脸看着他,表示有些怀疑。 而小皮面色无光,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向悬崖边上走,可没走出几步?就晕倒在地。 “唉!”龙寻轻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命定之人就这样死了,他和龙泷也被困在了这里,这是他来时万万没想到的。 龙寻原本以为这一趟会很顺利,毕竟龙墓是自己家的祖坟,再怎么凶,也不可能伤害自己人,更何况墨泪还是神尊命定之人,想必这一趟不是一帆风顺,也该是无波无折。 可没想到的是,现在被困,神尊命定之人坠入熔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那能挺的住,可此刻他不能放弃,龙泷殿下还在自己身边,可不能再让他冒任何危险了。 龙寻看了看闭上一扇巨大的石门,密闭牢不可破,根据龙文的提示,这扇石门非得用熔岩才能开启,这种提示在他看来无疑是一句屁话,连岩浆都不怕的修行者,至少也应该是适天十境强者,自己哪能做到? 他再一次看向断崖下的岩浆,突然他看见了一个黑点,一个随意飘动的黑点,他不知道,那个黑点就是墨泪。 墨泪在坠崖的一瞬间,他本能的使出极荒天火,死死的覆盖全身,居然在落入熔岩的一瞬间,极荒天火将龙岩聚热的高温隔绝,并不断吸收的那股温度。 由于落下的的巨大冲击力,他的身体落到了熔岩底下,居然惊奇的发现,下面有无数灰黑色的浊气乱窜,他一时愣住了,直到感到呼吸困难,他才拨动着双腿,从岩浆里探出脑袋。 可他此刻并不好受,在这汹涌滚滚的岩浆里,极力的寻找着身体的平衡,他此刻更为清楚的是一旦元气耗完,极荒天火失控,自己必定会被这股熔岩吞沫,尸骨无存。 “我得想办法,我得上去。”墨泪在熔岩中自说自话,身体也如洪浪中的一根细草,随处漂流。 可当刚要抬头向上望时,却发现风向突变,从天而降的巨大狂风漩涡似的拍在熔岩上,使他视线受阻,身体摇换得更猛烈了。 他强忍着飓风,用手指遮住眼睛,从指间微微扫视着断崖的位置一直判断高度。 呼吸之间,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岩浆底下看到的那灰黑色的浊气,突然破岩而出,在空中四处飘荡。 龙寻听着凌厉的呼啸声,低头看着,四处乱窜个一道道黑影,心中既不解又惊叹,他也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无论如何都要尝试着打开这扇门,因为已没有退路了。 墨泪此刻有些绝望,那么高的崖壁,这么汹涌的岩浆,还怎么能上去? “龙寻,龙寻。”墨泪开口大叫,尽管他知道龙寻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听听他的遗言还是可以的,更何况他还没有绝望到那种程度。 飓风的席卷下,汹涌的岩浆滚动的更加凶猛了,墨泪感觉浑身炽热不安,他开始有些纳闷,极荒天火此刻并没有失控?可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越来越热呢? 他第一个猜想就是极荒天火不能长时间的抵御这高温的熔岩……无论哪种猜想,对他来说都是天大噩耗,留给他的时间更少了,他显得更加着急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体内的八热地狱中一百二十八道天火化成的极荒天火天火是世界上最炽热的火焰,虽然对征服它的墨泪来说它只一团光,可它可以吸收并吞末其它一切火焰,将其中的力量化为己用。 显然对于现在的墨泪来说并不是件好事,烈火熔岩实在过于庞大炽热,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是他无法承受,一旦这股力量源源不断的流入他的身体,他必将爆体而亡,此刻她感到的炽热感,就是这个原因。 墨泪被着弑血重剑中的贺森突然睁开双眼,他感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他虚无缥缈的身体,看着四面八方如海流般涌来力量,他先是愣愣的看着这力量涌入自己身体,然后面色大喜,这股力量足够使他维持灵魂状态,不太需要长时间的沉睡了。 他原本比较健硕的体型,现在看来更加强健了,他透明色的灵魂也渐渐变浓射出白光。 那一股股力量还在不断涌入,他这才开始纳闷,这巨大的力量从哪来的?外面那个臭小子找到救自己的方法了。 他猛地一怔,束缚在他身体上的铁链全部松开,他的灵魂从重剑中冒的出去,这才看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想象的画面。 他开始还赞叹这壮阔的熔岩,可看着自己的徒弟的身体在熔岩中不断地扑腾,这才着急忙慌的大叫,“你没事吧?” 墨泪还在不断地向崖边扑腾的游去,可在汹涌的岩浆,翻腾的气浪,使他寸步难行,移动缓慢。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刚刚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这才抬头看去,贺森迅速飞到他眼前,再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吧?你看我这是像没事的样子吗?我都快要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闲话,还不快来救我,他第一时间 就是在心中大声咆哮,可终究发现师父只是以的灵魂,恐怕对自己的处境也是爱莫能助。 “师父,我一时半会应该还死不了。”墨泪气呼呼地说,“只是可惜你老人家了,以后就要在这熔浆里安享晚年了。” 贺森能听得出来他说的明显是气话,自己早就死了,谈何安享晚年?可回头一想,却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为什么还能活蹦乱跳的在这熔浆里翻腾呢?当初自己全盛时期也不敢在熔浆里肆意妄为,他这是怎么做到的?贺森急忙细看。 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四面八方的熔浆其实都以他为中心不断的向他身体里涌入,他的身体好像一个巨大的容器,装下的这些所有的熔浆,再次细细看,其实涌过来的熔浆被他身上的极荒之火化为一道道元气,一丝丝力量,不断的涌进他的身体。 贺森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原来刚才自己吸收那些元气那些力量,都是这样来的,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强大修行者确实幻化自然力量,可从没听说过真正的自然力量还能这样被吸收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贺森迅速开口大问,这无疑是他人生过程中经历过的奇的事情之一,此时他内心激动不已,难以平复。 “热,我快要热炸了。” 透过墨泪身上比熔岩还要火红的光,可以看出他额头汗出密布,浑身冒着青烟。 贺森淡淡一笑,这么庞大的力量进入你的体内,你不热才奇了怪了,热才好呢?越热才代表你的力量越多。 贺森静静的看着墨泪在熔浆中挣扎,一脸开心乐意,墨泪知道他也帮不上忙,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他,瞅准自己认准的地方,一个劲的向前游,可他却不知他始终处于原地,四周的岩浆如漩涡式的他身体汹涌而袭来,他哪里还能向前进? 贺森满意的点点头,直到墨泪发生痛苦的惨叫,垂死的挣扎,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只知道让他多吸收这股力量,竟然忘了他身体的承受力,这下该怎么办? “墨泪,墨泪,冷静,先冷静。”贺森大声的呼唤。 墨泪此时如落水的野狗,拼命地扑腾,拼命的挣扎,显得极为痛苦,极为难受,哪里还听得到他在说些什么? “该死。”贺森看着他这个样子,大声骂道。这语句自然是他在自己骂,若是能早点发现,他就能想方法带墨泪逃离这个地方,哪里还会到达这个不可挽回的境地? 贺森真的要急疯了,像孤魂邪鬼一般在墨泪头顶飘荡,大声地咆哮,“先冷静下来,调动体内元气……” 可他所有的话,墨泪都没有听见,他还在痛苦地挣扎,本能的反抗,身体内的灵海被巨大的元气给充满,星云气漩也无法稳定的待着不断涌入的元气旋转,快要呈现溃散之势,稳定的八热地狱也在极力的维持着星云气旋的旋转,而黯淡无光被数道细小的符文封印的的八寒地狱也微微抖动了一下,时隐时现的闪着蓝色光芒,周围细小的符文也微微松动。 元气还在如洪水般的涌进他的身体,墨泪此刻挣扎已经慢慢减弱,视线也一片黑暗,身体渐渐向下沉。 贺森见状懊悔不已,他冲上去想拉住他的手,将它提起,可终究这是徒劳的,他的手一下子就穿过了墨泪的手,无法直接触。 最后,他看着墨泪最后一根手指也莫入岩浆里,他呆傻傻的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突然,天空中数道飞舞的浊气,一道一道地冲入岩浆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贺森这才注意到这些灰黑色的浊气,有的从他耳旁窜过,使他感觉到极度的恐惧,莫名其妙的恐惧 第二十二章 地岩浊气 - 开创万道 - 凉快 “哎!你这臭小子,看样子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贺森唉声叹气道,他的最后的方法,就是使自己的魂魄溃散。进入墨泪的体内,从而催发墨泪体内的真元,看能不将墨泪带去。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魂飞魄散,再无生还可能。 贺森长叹一声,目光一震,脸色严肃,瞬间双手合十,身上瞬间散发出渺渺白光, 在他强行将自己的灵魂溃散时,他又看到更为人的一幕,使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在墨泪落入熔岩的地方,熔岩瞬间滚动。形成漩涡,还有墨泪此刻的身体正躺在漩涡中心,他早已闭上了眼睛,处于昏迷状态,身上的极荒天火以圆形的方式包裹着他全身。 那一团团黑气,正在围绕着他不停地旋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直到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漩涡,使墨泪身体腾空,脱离熔岩。 这又是怎么回事?贺森呆呆的凝视,身上的白光也渐渐变暗,时刻他一脸的迷茫,尽管他游历名山大川,所见奎丽之事不尽其数,可这一次他彻底看不懂。 那一道道浊气还在围绕着他身体旋转,墨泪此刻面目朝天,四肢自然下垂,在距离熔岩。数尺之上,被极荒天火所包围,显得很是诡异。 忽然,一道一道的浊气停止乱窜,灰黑色的,一团一团的,围绕在墨泪身旁,更为奇怪的是四周的岩浆冲天而起,像飓风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弧线,最后猛地向墨泪身体上充去。 无不例外的是每一道岩浆最终都夹着一团浊气扑向墨泪身体,一瞬间,同时灰红两色相互交织的数十道熔岩从天而降扑腾而下。 在于墨泪的极荒天火接触的一瞬间化为一缕缕灰黑色的气,进入墨泪体内,墨泪瞬间如受电击一般,猛地睁开眼,放声哀嚎,浑身都在颤抖,如发羊癫疯般的颤抖。 贺森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大声提醒道:“坚持住,坚持住,就快好了。” 贺森不知所措,在他平日所见所学所闻之中,可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也不知如何教他应付这些,可看着四面八方的岩浆渐渐变少,那就证明只要墨泪将这些全部吸收,自然也就没事了。 龙寻还在断崖壁上尝试着打开那扇石门,可此刻他才听见这狂拽的呼啸声中夹带着痛苦的咆哮,他立刻回头看去。 他眯着眼睛,细细的看,可依旧只能看见极远处数丈岩浆注入了一团红光之中,红光深处还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可听着这惨烈的咆哮声,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他开始纳闷,不解。 墨泪此刻还在痛苦的咆哮,最外层火红色的极荒天火仍然死死地围成一道圆,保护着他,他身体上却散发着灰黑色的气息,那一丝丝黑色的气。还在不同的流露着他的身体,使他痛苦万分,难以拔除。 其实,没有人知道那一团团灰黑色的气就是地岩浊气,无数的人都想得到它征服它,可终究没有人找到过它的踪迹,而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而知。 熔浆一点一点的变少,就快要见底了,墨泪身上散发的浊气更加强硬,他之所以能承受如此多的力量,还没有爆体而亡,完全是因为这地岩浊气。 众所皆知,修行者一旦到达适天境所掌握的力量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他们能利用外界的气息转化为自身的元气,但身体承受力终究有限,并不能承受太多,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而地岩浊气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储存器,它能使修行者承受许多许多的外界气息,从而能使从外界得到更多的力量,总而言之它的作用很简单,能使适天境以上的修行者承受更多更巨大的力量。 还能有一个原因,就是地岩浊气千变万,一旦入体,便会融入他们血脉之内,可想~操纵它们非常困难。 片刻之后,最后一滴红滚滚的岩浆也消失,支离破碎的崖底裸露,墨泪身上极荒天火瞬间消失,一团灰黑色的浊气裹着他的身体,慢慢的向下落,最后轻轻的跌在地上。 贺森惊呆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跌倒在地的墨泪,那股惊天的力量硬是被他全部吸收了,而且他并没有破境,这怎么可能?一个正常的化尘境的修行者,要是吸收了如此恐怖的力量,至少应该达到融地境巅峰,可看着墨泪丝毫没有破境的预兆,他心中纳闷万分。 贺森立又缓过神来,想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怪物徒弟还活着,那便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墨泪身上的灰黑色的浊气渐渐散去,他此刻满脸痛苦,慢慢的尝试着爬起。 贺森立刻飘过去,激动地说,“感觉怎么样?” “痛。” 墨泪声音沙哑,这个字好似从他喉咙里卡出来似的,十分刺耳。 “痛就对了,你看看四周,那么多的熔岩你也是被你转化为一道道真元地全部吸收了,那么的力量到达你的身体,你不痛才怪。”贺森语气中带着一分嫉妒羡慕,同时也对他投出了赞赏的目光。 墨泪摸摸脖子,扭头脑袋,揉揉胳膊,最后缓缓地爬起,抬头看着遥不可及的石壁崖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贺森此刻还在由上到下,细细的打量着这个莫名其妙收来的徒弟,满脸好奇和感叹,哪里还能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变化。 “我该怎么上去啊?”墨泪一抬头,不时呵呵的苦笑,脸色难堪到了极点,绝望地说。 “这个问题为何不问为师呢?”贺森斜眼瞄着他,一本正经道。 “师父你有办法?”墨泪目含欣喜,迅速问道。 “那是?想当年,为师也是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贺森自说自话,竖起大拇指,“不敢说是知天文,下晓地理,万事精通无所不能。但至少敢说天地之间任我游,名山大川任我踏,那可谓是通晓刀枪剑戟。博览世界名书……” 墨泪摇头静静停着师父自言自夸,不时的跟随着贺森的动作微微蹙眉,可脸上毫无敬佩之意,反而有几分调侃之色。心想着什么天地之间任你游?名山大川任你踏?都他妈的屁话!记得刚见到你时,还说自己被几只猴子追着打,现在都已经是做古的人了,不吹牛会死啊。 他心是这样想,口不敢这样说,听着老师还在夸夸其谈,他一时没忍住,大声笑出了口。 “师父厉害!”墨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竖起大拇指,口是心非地说道:“师父,您不说不知道,一说还真的吓我一跳,此时我对你的敬佩之心如那滚滚洪水,滔滔不绝。” 贺森一脸的自豪,笑着点点头。 “可是您说的那些并没有什么用,我只想知道怎么上去,你还是直接说有用点的吧。”墨泪话锋一转,极其委婉的说道。 要不是墨泪此刻有求于贺森,不然他才懒得在此刻于贺森废话,和贺森委婉地废这么多都口舌,完全是为了快点上去找到林小木,不然的话,墨泪肯定会说,就算你曾经跨过山和大海,越过人山人海,此刻也是个死人了,还这么多废话。 贺森微怔,淡然说道:“修为到达融地境顶峰就能凌空飞行,尽管持续时间不长,但足够能飞上去。” “嗯,有道理。”墨泪认真的点点头,忽然话锋骤转,“可是我不是融地境修行者。” 贺森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经过他吸收了那股强的力量,可依然没有破镜,墨泪身体里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依然不破镜,这使敢感到奇怪,心想着这个徒弟还真不是他能教的。 “你体内的力量都早已到达融地境了,想必飞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贺森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搪塞过去,他也并不知道,化尘境般的修行者到底能不能临空飞行。 “那我该怎么做?”墨泪询问其中的技巧。 贺森细细的解释了半天,墨泪还是听得似懂非懂,直到贺森失去耐心,索性直接让他先试试。 墨泪跟着贺森说的步骤,四肢自然舒展,做好了所有准备。 “好!很好,就这样。”贺森满意的笑笑,“准备,发力。” 随着这一声令下,墨泪用足力气,猛地爆发全身元气,巨大的威压向四周蔓延,可他身体丝毫没有腾空之势。 贺森非常惊叹这股力量,可显然这并不是此刻所需要的。贺森尴尬的笑了笑,明显对于这个奇怪的徒弟,他是教不了。 可没过多久,墨泪背后渐渐冒出黑灰色的气,形成一支一支的宽广的翅膀,总共八翼,十分瘆人,又显得非常霸气,那就是八大神翼。 墨泪不知不觉中将体内地岩浊气化为八大神翼。 贺森静静的看着这惊人的变化,想着这是什么?以气化形吗?看起来不像。 墨泪尽力扭头,看看身后这一片片翅膀,既好奇又惊讶地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贺森微微一怔,轻轻握拳咳嗽一声,不懂装懂道:“是了,就是这个了。” “是吗?”墨泪将信将疑地问道。 贺森微眯眼睛,故作高深的点点头。 “好,我要上了。”墨泪一声大叫,瞬间发力。 “啊!”突然墨泪放声大叫,墨泪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歪七扭八的黑弧线,身体也跌跌撞撞,摇摇摆摆,难以控制。 贺森也跟着上去,却发现自己始终跟不上墨泪的速度,而龙寻眼珠漂浮不定,捕捉的那道毫无规律可言的灰黑色的影子。 “墨哥哥。”龙泷一眼就看清楚了那道身影,乐呵呵地说。 龙寻大惊,再次细细的去看,惊恐的脸色渐渐变得喜悦。 “师父,怎么能让它停下来?”墨泪大叫,他那摇晃不定的身体不知多少次险先撞上了石壁。 贺森也是一脸懵逼,他也不清楚墨泪背后那到底是什么玩意?他还是做出自己的解释,“保持身体平衡。” 墨泪此刻身体正在高速飞行,哪里还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但可以本能都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始终不得要领。 乱叫乱飞,乱窜乱扑,墨泪身体始终停不下来,最终他下定决心,极力的控制着飞行的方向,朝龙寻所在的崖壁上飞去,在即将碰撞的一瞬间,他都准备好用极荒天火护住身体,可突然他背后的“翅膀”如羽毛一般飘散消失,他重重的栽在断崖上,爬起来时还不断的叫着痛。 龙寻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臭小子,心想着这样都不死,果然是神尊天定之人,不由得又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墨泪此时也是灰头土脸,拍拍身上的灰尘后,朝他们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龙泷直接扑了上去,还乐悠悠说刚才那个好玩。 墨泪尴尬的笑了笑,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鬼玩意,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但自从此刻来看结果还是好的?一想到林小心现在还生死未卜,他就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第二十三章 口若悬河出奇棺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落入岩浆,吸收地岩浊气时,林小木等人被困于山洞中也没闲着,他们一边警惕着那两只怪异的蝴蝶,一边将四周打探了个遍,可还是没有找到另外的出口。 发现这里没有其他的出口时。他们反而不急了,齐刷刷的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那两只蝴蝶,想着如何冲出去。 话说这个山动还真是奇怪,有花有草还有一棵大的惊人的树,风景确实不错,可蝴蝶不是喜欢花草吗?它们为什么只待在洞口不飞进来?它们身上那诡异的气浪到底有没有杀伤力?这一个个问题都是他们纠结和考论的对象。 至于他们有没有杀伤力,从苟剑背后被烧焦的痕迹来看,他们身上那气滚滚的光芒确实是火焰,而且还具有很高的杀伤力。 至少他们现在感觉到有一丝的庆幸,那些蝴蝶此刻并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这就给足了他们休息和思考的时间,这一点非常重要:。 路只有一条,必须要出去,那就只有杀出去了,这是他们最后的决定。 苟剑死死地盯着它们气愤愤地啃着手上的干肉块,一副拥有深仇大恨却即将慷慨赴死的样子。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两个相识的女孩,都能有说不完的话,此刻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倒是平静的多,不知不觉中居然慢津津的聊起天来。 “林小姐,几月不见你变了许多。”达奚耀水和声说:“客栈你我见过的。” “我记得,我哪变了?”林小木随口问道。 “变得,”达奚耀水顿了顿,“变得更有女人味了。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是那样的好气开朗,我竟一时将你时成了男的,现在再见确实变了许多。” 林小木惊愕了,估计心中早已大骂,你瞎了狗眼了,本姑娘以前也很有女人味的好吗?只不过现在~更注意了! …… 聊着聊着,两个人居然聊出了乐趣,彼此都滔滔不绝喋喋不休,聊着那不明所以的话,若是有一盘瓜子在他们中间,他们就更后府里喝酒都贵夫人了。 也许女人都这样,不管在什么环境下,主要话题敞开,都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理,只是苦了苟剑这孩子的了,无时无刻都要盯着那诡异的蝴蝶,甚至有时候还要分神,去接他们俩抛过的的话。 …… …… 墨泪在得知开启身前那扇石门的条件就是刚刚自己吸收的熔岩时,可看着断崖下面光秃秃的地面,哪里还有一丝的熔岩,瞬间内心又凉了半截。 这时,贺森慢悠悠的飘了上来,故作高深地说道:“管他什么条件不条件的,先试试再说。” 龙泷和龙寻一脸惊讶加惊恐的看着贺森,几乎快要朝他发动了攻击,才被墨泪阻止。 在得知对方是个灵魂之后,龙寻果断的对他视而不见,而龙泷一个劲的蹦蹦跳跳,伸手去摸他,你中还大声的嚷嚷,“鬼呀!鬼呀!” 贺森脸都被气青了,心想咱不和这群小孩一般见识,气呼呼的又飘进了弑血重剑中。 墨泪双手顶住石门,双脚一前一后,身体前倾,猛的发力,后脚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没用的,我试了无数次了。”龙寻淡淡地说。 墨泪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再大叫一声的同时,再次的猛的发力,身上冒出一丝丝火焰,片刻之间就已覆盖了全身。 “给我开。” 随着墨泪这一声咬牙切齿的大吼,他身上的火焰如红色丝带一般向后飘飞,双脚早已在地面上踏出一个印记,双手极荒天火迅速蔓延到这扇石门上。 忽然石壁开始微微震动,灰尘飘下,轰!石门开始慢慢移动,这让墨泪看到了希望,更加用力了,身上的火焰燃的更加强烈了。 龙寻目光闪动,他不敢相信,这扇沉重万分的石门真的被这名瘦弱的小伙子推开了,无论从修为还是从体型来看,都是他有绝对的优势,可他使出全身力气都难以撼动半分的石门,居然被墨泪推动了。 龙寻也很高兴,刚想去帮忙时,却惊奇的发现,墨泪身上散发的火热是他无法抵抗的,远远的都能感觉到热气扑面,气血沸腾。 这才过了多久?第一次和他打架时,他身上也散发着这股诡异的火焰,唯一感觉到有这种威力,使他难以靠近端的威力。 石门还在一点一点的移动,墨泪大口喘息,闷叫发力,他头发湿润额头布满了汗珠,脸颊上流淌着汗水,衣物早已变得沁润,粘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不久之后,石门终于被推开,墨泪身上火焰渐渐消散,他双手还蹭在墙壁上 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都能清晰地看见汗水从他鼻尖滑落。 他吞了一口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勉强站起身子,瑟瑟的说,“我们进去吧。” “嗯嗯。”龙寻痴痴的回答,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画面中回过神来。 墨泪担忧的看着他手上抱着的小皮,小皮进入这里后,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毫无往日的生机,此刻又晕倒了,这该如何是好?墨泪都有些慌了。 他们刚走进洞中,石门又碰的一声合上,吓得他们一个大激灵。 四周乌漆嘛黑,死寂万分,就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这时就是墨泪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他随手就一翻,手心中冒出一团火焰,照亮了四周。 可下一秒,四周墙壁上一次冒出一团一团的难受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墨泪迅速的环视四周,心中又凉了,前方又没有路了,这又是一个密闭的洞,一个密闭的空间。 他气得直跺脚,心想着自从进入这里后就没遇见过一件好事,七上八下,无比糟心的诡异事件遇见了数不胜数,这谁能受的住啊?得亏我内心强大,不然气都会被气死。 此刻他在心中大骂并不能解气,发一个气了,直接张口狂燥的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祖先真的瞎了眼了,埋这了这里,我真是到那时十八辈子血霉了,相信了你那个破族长的鬼话,跟你来到了这个鬼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可气的是,现在小木和苟剑生死未卜,要不是老子命大,恐怕连根毛都不在了,娘的!气死我了,混蛋!” 墨泪骂的非常激动,唾沫横飞,口水直流,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说如此直接的脏话,他此刻被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哪里还顾着龙寻的感受? 龙寻这下反而更气了,破口大骂,“我还想骂人呢,要不是族长让我陪你来,你爷爷我连这个地方知都不知道,更何况来了,这一路走来,我和殿下也九死一生,你说你气,你爷爷我更加得气……” 龙寻咽口吐脏话,几次三番都想开口骂祖宗了,可终究字到口边,还是活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两人气不可耐,针锋相对,唾沫星子四溅,从老子,骂到爷爷,再从爷爷,扯出奶奶,……那一连串的脏话不堪入耳,要是真的被这些人听见,恐怕再厚的棺材板也盖不住他们。 龙泷惊奇地看着这两个唾沫横飞的家伙,这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居然出现在他们俩的身上,而且表现得活灵活现,酣畅淋漓!可谓是世间少有。 要是被气到了极点,在理智的人也会变成疯子,再成熟的人也会变成孩子。 这个他们还在尽情的宣泄着心中的怒愤,那可谓是,口若悬河出脏话,指手画脚骂祖宗。 不得不说他们俩有点生不逢时,要是把他们搁到现代,那可谓是,口可定乾坤,手可安天下,简单的说就是外交官谈判官都得失业,因为这两个行业有他们俩就足够了,这种扯爷爷告奶奶地说话方式。谁能招架的住。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两个人都骂累了,都咽了咽口水,穿的喘粗气,彼此背靠背坐在地上,横着脑袋,谁都不搭谁。 龙泷身为龙族殿下,自然从小就被族长悉心教育,对于这两个人口出“奇语”,自然是听而不闻的了,自己一人默默地打探四周,很快她便发现,这洞中中央有一副棺材。 她一人静静的走过去好奇的看看,那副棺材有纯铁打造,四周雕有奇怪的纹饰,外形如一个长方体小区了八个角,棺材上面更是复杂繁琐,各种千奇百怪的纹饰,各种交汇有序的线条都覆盖在上面。 见他们不再吵闹,龙泷大声的说,“墨哥哥,你快来看,这里有副棺材。” 棺材?两人几乎同时听见这两个字,心中不免一寒,刚才他们两彼此还在大声的骂着祖宗,现在出现了一副棺材,无论是谁都会在心里产生一种怪怪的凉凉的感觉。 “哼,叫你骂我祖先。现在来找你呢吧?”龙寻到现在还依旧不依不饶,快速的说道。 墨泪心中更加寒冷了,想着刚才进来时,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副棺材,该不会龙寻那家伙说的是真的吧? 墨泪此刻内心一慌,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他从小就经历过最血腥的画面,又不是他先前说的那些骂龙寻祖宗的脏话,就算是可有十副棺材,他也不至于被吓到。 两人走过去细细的查看,都深深地被惊叹到了,这哪里是他们能想象得到的,这幅棺材实在太过于精美,灰棕色的纯铁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无数繁琐复杂的纹饰更是吸引了他们给目光。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墨泪看着这个实在不像棺材的铁嘎达,说道。 龙寻也非常纳闷,他所见过的棺材也不是这样,依然气呼呼地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龙泷微仰着头看着墨泪,淡淡地说,“龙泷很久前看见过,这就是棺材,叶哥哥告诉泷儿的。” 龙寻微怔,心想这很有可能就是放着神尊的尊体的地方,不免得一阵兴奋。 墨泪则还在细细的看着,心想着既然是棺材里面肯定有死人,还是不用碰它的好。 “打开它。”龙寻朝墨泪抛了个眼神,兴奋地说道。 “啊!”墨泪惊讶的大叫一声,“还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危险,还是不用碰他的好。” “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你确定不拿吗?”龙寻迅速地说。 墨泪一怔,渐渐地面带微笑,目光死死的看着这幅棺材,想着终于找到治好你就小木得东西了,一时间兴奋起来。 墨泪二话不说,上下起手,搬弄着这副棺材,可无论他怎样弄,终究没能打开它,不禁的又是一脸失望。 第二十四章 玄蝶抬棺 - 开创万道 - 凉快 “打不开啊。”墨泪尝试了很久后,终于在口中说出的这句话。 龙寻也上去帮忙,可无论从铁棺椁哪个方向上看,都没有发现能够打开它的痕迹,这一点他也很纳闷,按道理来说任何一副棺材,里面都放着东西,既然能放进去那自然能拿出来,可为何这副铁棺椁连一条裂缝都没有。 他弯腰低头侧脸,细细的看着个铁棺椁侧面上奇怪的纹饰,细细的摸着的线条纹路,一时竟然着了迷。 “你看得懂上面这些奇怪的纹路。”墨泪见他看的如此认真,便问道。 龙寻摇摇头,平静地答道:“看不懂。” 墨泪亦是无语,看不懂还看得这么入神,看不懂还看了这么久,你当这是你家啊,小木和苟剑还是死未卜,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欣赏一副棺材,真是服了。 “你闪开,还是让我来吧。”墨泪无奈的说,他可不想再让这个傻子耽误时间了。 龙寻没理他,依旧细细的看着那精美的纹饰,难以想象他那么粗壮的块头,居然还对“艺术品”感兴趣。 墨泪拔出背后的剑,高高举起,看着他丝毫未动的样子,大叫一声,“再不让开,小心你的脑袋。” 墨泪将手中的剑猛的向下挥去,龙寻这是刚好躲过,看着那剑痕中裂出的红光,心头一惊,迅速后退。 砰的一声,弑血重剑重重的砸在铁棺椁上,发出长幽幽的响声,动人心扉。 墨泪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巧妙的方法打不开,那就直接用暴力将它劈开,可他没想到当弑血重剑触碰到那铁棺椁的一瞬间,弑血重剑瞬间从他手上脱离,他手被震得不停的颤抖,难以控制。 可刚才那一剑,居然没有在那铁棺椁上留下一点痕迹,弑血重剑好像失控似的,在空中四处乱窜。 “你想砍死我啊!”龙寻缓过心神,大声咆哮。 墨泪静静的盯着那铁棺椁,突然那铁棺椁上每一道纹路都乍现红光,刺眼夺目。 他们本能地都纷纷的伸手挡住眼睛,片刻过后,红光渐渐变得暗淡柔和。 “这又怎么了?” 墨泪心中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从进入这里后,凡是突然冒出光的东西,都是一直有危险,这都快要成为他的本能了。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谁。”龙寻厉声回答,显然还对墨泪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剑耿耿于怀。 忽然那铁棺椁又开始变化,朝上的那块铁板上几道细纹的红光尤为显眼,中间一部分开始向下塌陷,直到露出一个浅浅的凹痕,铁棺椁上所有的红光渐渐消失。 墨泪早就谨慎的退到远处,静静的等待着危险的发生,可发现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变化,不免得有些失望。 他并不是希望危险的来临,他希望这里有所改变,至少能发现一条出去的路,总好比被困死在这里强。 墨泪上前两步,依旧小心谨慎,看着铁棺上出现一把像剑一样凹痕,里面有许多纹饰,显得杂乱无章。 墨泪静静的看着,他知道此刻问身旁的这个大傻子也没什么用?因为墨泪从刚刚就由此断定,龙寻也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更不知道他如何打开。 墨泪越看越入神,总感觉这个图案十分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忽然弑血重剑迅速飞回他手上,他看看手中的剑,再看看那个凹痕,瞳孔渐渐放大,感到十分诧异。 “这怎么可能呢?”墨泪将手中的剑放在眼前,仔细地对比,“这把剑,好像能和这棺材上的凹槽重合。” 龙寻立刻凑了过去,也进行了准确的对比,发现确实是一致,心中感叹,进入这里后所经历过的一切,仿佛都是为墨泪设计好的,他此刻更加确定族长说的话——那个少年是神尊命定之人。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直接把弑血重剑放进凹槽里,尽管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当弑血重剑放进去的那一刻,不出所料,铁棺材突然沿着那把剑的凹槽冒出裂痕,在裂痕中闪出一道道白光。 他们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做好随时应付意外的准备。 咔嚓!从冒着白光裂痕中铁棺材开始分裂,白光也越来越亮,他们都惊呆了。 直到两片铁块完全打开,里面露出白茫茫的一片,光彩夺目。 墨泪刚想靠近,突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量吸了进去,铁棺材也啪的一下迅速合上。 这一幕可把农泷和龙寻吓坏,立刻冲上去拍打踢踹那一副铁棺材,甚至大声呼唤。 可那铁棺材依旧纹丝不动,龙寻又尝试着把凹槽里的剑拿出,可发现居然无法挪动半分,那把剑好像和铁棺材合二为一,难以撼动。 龙泷哭丧的脸,哇哇地说,“墨哥哥,被棺材吃了。” 龙寻看着她闪着泪花的眼睛,立刻蹲下安慰道:“殿下,你墨哥哥只不过是进去玩玩,马上就出来。 “那墨哥哥为什么不带龙泷去呢?”龙泷仍然哭丧着脸。 龙泷刚想编瞎话掩饰过去,突然,轰的一声整个山洞开始塌陷,龙寻一把抱住龙泷,紧紧地缩成一团,向下坠落。 而苟剑这边此刻也早已吃饱喝足,准备实行他们的计划——杀死那两只蝴蝶,另找出路。 可当他正准备攻击时,四周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他们本能的向上看去,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就在寝室,一蓝一红的两只巨大蝴蝶,迅速冲进洞里,向天空上飞去。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这两只蝴蝶终于进来了,这就意味着他们能自由地进出这个动中,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看着那两只蝴蝶,瞬间化为无数只红色蓝色的小蝴蝶,每一次小蝴蝶身上依旧闪现着火焰般的光芒,他们惊呆了。 苟剑平视,迅速大喊叫,“洞孔空了,快逃。” 就在他们迅速向逃时,龙寻抱着龙泷从天而降,死死的落在地上,这可把他们惊呆了。 他们显然没时间和龙寻解释太多,迅速说,“快逃,快逃。” 龙寻还在为刚刚死里逃生感到庆幸,显然还没有往过心神,静静的杵在原地,一脸迷茫。 “快逃,那些蝴蝶很危险。”苟剑一边大声提醒,一边抬头去看。 可他下一秒却愣住了,在他眼眸中那一群群蝴蝶居然紧紧抱成一团扛着一个玄黑色的长方体,正在缓缓下落,还有不少的蝴蝶围着那根玄黑色的长方体规律地飞舞,那种情景壮观无比。 他们也发现了苟剑都不对劲,也都抬头去看,也都惊住了。 龙寻非常惊讶,居然差点将手中的龙泷丢在了地上,龙泷看着这一幕也很高兴,露出真心的微笑。 苟剑由于是第一个看见这惊奇的一幕的人,所以反应得更快,此刻并不是惊叹这些的时候,逃命才是第一,他再次大叫,“快逃,快逃。 龙寻静静的看着些许惊恐的他们,指责天空中那慢慢下落的铁棺椁,慢悠悠地说,“你们确定要逃吗?墨泪可还在老棺材里。” 他们一下愣住了,确实没有看这墨泪,又迅速的抬头去看,那一只只蝴蝶翅膀振动的整齐划一,再加上身上冒着淡淡的光,是那副玄黑色的铁棺椁上算显得格外绚丽。 “他怎么到那里面去了?”林小木着急地问。 “不知道。”龙寻慢悠悠的答,显得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大概是嘴太臭了。” 他们完全没听明白龙寻后面半句话说的是什么?但显然这已经不重要了,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夺回那副棺材。 “我们要把墨泪抢回来。”苟剑指着那离地越来越近的铁棺椁,大声地说。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也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龙寻此时突然冷笑,淡淡地说道:“不要去抢,你们知道那蝴蝶是什么吗?你们知道他们有多厉害吗?就敢做出这么的鲁莽的决定。” “你知道,你快说啊,怎么对付他们。”林小木十分不耐烦,着急地说。 “那是双生玄蝶,它们天生就自带着浓厚的玄火,可以吞食万物,既可以聚合又可以分散,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入侵人,原本我还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是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看见。”龙寻淡淡地解释,可依旧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激动。 “不管它们如何厉害,我们也要夺下那棺材。”林小木大声地说道:“墨泪还在里面。” “不用着急。传说中他们都是吉祥的象征,并不是什么怪物。”龙寻再次补充说道:“据记载双生玄蝶还有另外一个名称,那就是抬棺蝶,据说只抬混元奇棺。” 龙寻突然顿了顿,面色更为诧异,迷惑道:“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混元奇棺……” 林小木等人一怔,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天空中那个铁块不简单,再加上龙寻说的神乎其神,他们更加确定那这个想法。 其实,龙寻本来不知道这些的,只不过在出发前几天,族长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本书上面正好有这些东西的记载,正巧他也随意的记住了一些。 其实族长给的那本书,就是这座龙墓的主体介绍,族长原以为他会好好细读,可哪知道那几天正巧他心情不好,粗略的翻了几页后,竟将那本书完全抛之脑后。 本来这么多的危险都能一一避开,可恰巧龙寻那天和墨泪等人打了一架,不能打回去就算了,还要带他去找龙墓,他就更气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那本书?因此造成了这一次次危机的危机。 当他看见双生玄蝶时,他就意识到那本书的重要性了,可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一本这里的相当通关秘籍一样的东西,故名美其名曰,加上了传说两字,既能体现出他的博学,又能体现出这确实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必须小心应付。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似乎所有人都相信了龙寻的话,其声问道。 龙寻此刻才意识到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痛苦,他只记得这些,能用自己含糊的语言表达出来,已经是不错的了,要问他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 每个人都爱面子,龙寻也不例外,他总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吧?那么先前说的那么多,都是屁话的,更为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英明神武的形象啪的一下碎裂。 龙寻摸摸下巴,来回走动两步,眼珠低垂故作思考,他这些自然也是和龙泷一样,偷偷的从族长那里学来的,依靠故作高深的方法,当然,族长要是做出这一列的动作,那就不是在故作高深,而是细细思考。 片刻之后,龙寻猛的一拍手,大声说,“先看看,看来再说。” 一双双满含希望的眼神瞬间破灭,被无奈的目光给取代,尽管他们感到十分无奈,也只好听他的,一个个微仰着头,脑袋跟着那副慢慢下落的混元奇棺而下落。 由下往上看,混元奇棺下布满了一只只双生玄蝶,它们红蓝交替构成了一道道图案,四周还有不少的双生玄蝶在济南有序的高速飞舞,形成一道道红蓝交汇的绚丽的光芒。 忽然混元奇棺停在了离地面只有一步之遥的空中,由于所有的双生玄蝶翅膀整齐划一的扑腾,掀起一阵飓风向四周蔓延。 所有的人都用衣袖挡着脸,蔓延开来的那股闹气浪非常炽热,而且来的很凶猛,他们全身头发衣物都在身上扑腾,卷起一道道向后的水波纹,显得有些狼狈。 洞中中央的那棵遮天大树,枝繁叶茂的深处,巨大的树杈之间,闪现出两点红光,细细看去,还有一个黑影在微微滚动。 第二十五章 玄蝶入体 - 开创万道 - 凉快 众人都死死盯着那混元奇棺附近的双生灵蝶,都显得相当的谨慎,龙泷被龙寻死死的护在身后。 龙泷睁大眼睛,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蝴蝶,她竟然一脸微笑的在龙寻身后向它们招手,心中没有半丝的畏惧。 双生玄蝶依然抬着那幅混元奇棺,周围双生玄蝶有序的飞舞,划出一道道红蓝交织的火线,使人难以靠近,像是在保护这副铁棺椁。 忽然,大地又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他们的身体东倒西歪,尽力的保持着平衡,那双生玄蝶更是惶恐不安,飞舞的速度更快,竟完全将混元奇棺包裹在他们所飞舞的圆形中,而混元奇棺底下的双生玄蝶,也开始将混元奇棺抬墙角。 突然洞中中央那颗诸天大树,也开始剧烈的抖动,落叶缤纷。 轰的一声,遮天大树随之微微向左倾倒,如巨山倒塌一般,烟尘四起,又轰的一声,最后的倾倒之势,被洞中石壁所阻拦 枝杈崩解断裂,树叶飘舞遮顶。 随之大地停止颤抖,烟尘渐渐消散,飘飞的树叶也纷纷落地。 他们这才缓过心神,看着那渐渐飘飞的烟尘之中,冒着两团巨大的红光,他们眼眸瞪得更大,眼神中也充满着好奇。 “那又是什么?”苟剑指着那两团红光,小声地问。 “不知道。”龙寻痴痴地回答。 这时烟尘散去,他们好奇的目光渐渐变得惊恐,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后退,僵硬的身体,惊恐万分的眼神,都证明他们看到的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在那棵遮天大树树干上,庞璇着一只像蜈蚣一样的百足之虫,体型非常硕大,左右两边各有一根须毛,像两条铁鞭,须毛之间是一张血盆大口,两颗巨大的弯月形牙齿外露,弯弯月形牙齿边缘呈现锯齿状,龇牙咧嘴,甚是恐怖。 更为吓人的是它那双火红的眼睛,冰冷渗人,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鳞片,严丝合缝,无数双细小的腿哧哧的蠕动。它此时正仰着头,静静的看着他们。 “这又是什么?”苟剑强镇心神,迅速问道。 “不知道。”龙寻再次痴痴地回答。 所有人都无语了,他们这时哪还有过多的注意力去关注双生玄蝶呢?无论从外表还是从体型上来看,那个树干上的大怪物才是最具有威慑力和攻击力的东西。 “现在该怎么办?”林小木看看山洞一角的双生玄蝶,再看看那只百足之虫,担忧地问道。 “静观其变。”达奚耀水盯着前方的那只大怪物,“他不动,我们也不动。” 所有人都点点头,谁都不想和那次大怪物大打出手,再说了,此刻情况不明,静观其变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咝咝!那百足之虫张牙裂嘴发出瘆人的嘶吼声,身体也慢慢挪动。 所有人的心都紧张到了极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苟剑的三把细剑笔直的对准它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它那双眼睛该是最致命的弱点。 忽然那只只大怪物调转脑袋,死死地盯着那双生玄蝶,嗦的一下,冲了过去。 那群双生玄蝶也非常躁动,除了底部抬棺的玄蝶,其余的聚成一团,蜂拥而上,向它扑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二种怪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最愿意看见的场面,他们更希望这两种怪物能够同归于尽,到时候他们就坐收渔利了。 可事与愿违,双生玄蝶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居然完全无法灼烧那只大怪物,没过多久,双生玄蝶就死伤一片,场面惨不忍睹。 这是达奚耀水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双生玄蝶先前不进来,有可能是完全害怕这只怪物,那为什么现在他们又进来了,难道真如龙寻所说的它们天生的使命就是抬混元奇棺的吗? 双生玄蝶还在不停地划动攻击,一群一群的铺上,一群一群的死亡,它们就像一群群不怕死的英雄,守护着他们最坚定的心的信仰。 转眼之间,所有发动攻击的玄蝶都死伤殆尽,地上满是他们的尸体,还有不少都在垂死挣扎,扑腾都翅膀,尝试着飞起。 眼看着那大怪物就快要靠近那副混元奇棺,所有人心头一紧,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底下抬棺的玄蝶,突然扑腾的翅膀,飞出了一只火红色的玄蝶,它飞到混元奇棺上放正中央,停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只大怪物。 那大怪物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无数只“小脚”在地上爬行,划出一道道线条,忽然,地面上死去的以及还在垂死挣扎的蝶化成一缕一缕的光,全部汇集到混元奇棺上方中央那只玄蝶身上,底下抬棺的那一群玄蝶,也化成了一道光芒,也汇聚在那之玄蝶身上,混元奇棺随之也慢慢落在地上。 而混元奇棺上方,一只和成年壮汉一般大小的玄蝶,它的两双翅膀红蓝交汇,全身冒着气腾腾的火焰,一双红蓝交汇水乳相融的眼睛,现在极为漂亮。 所有人都被这一目的惊呆了,心中也是更加欣喜,明显是这怪物在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他们想看到的情况终于要发生了,他们哪能不开心?那能不激动。 忽然,最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那只双生玄蝶突然目光跳转,定格在他们身上,最后红蓝两色光芒乍现,如一盏千瓦的白炽灯,刺眼夺目。 他们都纷纷的用手遮住了眼睛,透过手指间的隙缝,看着那只玄蝶突然消失,化作一缕一缕的朦胧光芒,在空中飘荡。 “这又是怎么回事?”苟剑失声说道,本想着坐鱼利,可突然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实在令人惊讶大叫。 他们的目光,跟随着空中飘荡的一缕朦胧的光芒移动,就在此时,那只大怪物的身体已完全盘旋在混元奇棺上,发出阴沉的嘶吼。 所有人的目光是瞬间移转,惊恐的盯着怪物,要知道,从这只怪物的手上夺回发那副棺材,明显是比先前儿又困难了,所有人的心也更加紧张了。 他们并不知道,林小木的身体已经僵住了,那一缕朦胧的光芒慢悠悠的飘进靠额头里,她的身体也慢慢升空,浑身散发寒冷。 达奚耀水最先看见,急促地说,“看,林小姐,怎么啦?” 其他人回头看去,只看见一双自然下垂的脚,他们迅速仰头,这才看见了她整个身体。 他们本能的远离两步,一脸迷茫都看着林小木,看着那一缕缕光芒都想讨额头里飘去,她额头上也慢慢的闪现着一只蝴蝶的模样。 “这又是怎么了?”苟剑彻底愤怒,一把拽住龙寻的衣领,大声咆哮,“不要和我说你也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坟地,你居然不知道就别带我们来呀!现在怎么样了?墨泪被吸进了那副铁棺材里,生死不知,而林小木此刻又是这个样子,我们又被这怪物盯着,你他娘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来这种鬼地方,我知道你们全族都是怪物,但你们有必要养这么多的怪物在这里守着吗?我告诉你,老子不怕,更不怕这些怪物。” 龙寻此刻也愤怒不已,先是被墨泪骂的口狗血喷头,现在又被苟剑一顿乱喷,他也气急了。 他突然一拳打向苟剑,苟剑没有防备,被打飞在地。 “你他娘的才是怪物呢!你们天族哪一个不是满手鲜血,弑杀成性,我就先杀了你,再说。” 龙寻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说道,他本就对墨泪这些人满含恨意,要不是族长,他恐怕早就想杀了墨泪这群人,我此刻他彻底被激怒了,虽然墨泪他不敢杀,但身前的三个人他还是感碰的。 “你试试看。”苟剑气汹汹的缓缓站起,此刻达奚耀水也已来到他的身前,十分恐惧的看着龙寻。 “我有什么不敢的。”龙寻厉声道:身体随之冲飞出去。 苟剑一把推开达奚耀水,身体也冲了出去。 “住手。”龙泷不知何时来到他两人之间,张开双手,紧闭眼睛,大声叫道。 而人目光一怔,身体随之骤然停住,龙寻慢慢蹲下,说道:“殿下,他们都不是好人,我这就杀了他们,带你出去。” “不要!”龙泷使劲的摇头,“他们都是墨哥哥的朋友,他们要是死了,墨哥哥会伤心的。” 龙寻看着龙泷如此坚决的回答,以及大双坚毅的目光,他慢慢站起,死死地盯着苟剑,厉声道:“殿下,恕我不能从命,他们都是天族的走狗,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不行?”龙泷回答的十分坚决,“他们是人,是人族的好人,并不是天族的外人。” “殿下,人族就是天族,人类没一个好的,都是阴险狡诈的。” “不是的,族长爷爷说了,人族是人族,天族是天族,就算是天族里面也有好人。” “不对,天族就是人类建立的,所以说人族就是天族,天族之中何来好人。” “族长爷爷还说我们应该要打破种族观念,根据行为去判断的好坏,而不是用偏见去评价别人。” 龙寻有点不耐烦,直接了当地说,“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杀了他们。” “你大胆,你敢违背我的话。”龙泷早已不复往日的儿童气质,“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里后,我的力量都消散了,要是你敢那样做,我出去后一定杀了你。” “殿下,我并不怕死。”龙寻绕开龙泷的身体,凶狠的目光盯着苟剑,慢慢向前走去,“今天,属下,属难从命。” 龙寻旋即冲上前去,挥拳猛击苟剑,苟剑也从未松懈,伸手一掌三剑横于前,剑剑重合旋转,在胸前形成了一个圆形屏障。 瞬间,龙寻的数十拳几乎头,全打在苟剑的剑上,苟剑的剑在他胸前丝丝颤抖,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龙寻继续猛击,苟剑节节后退,突然,他目光一颤,瞅准时机,瞬间伸手将身前的一把剑抽出,刷的一下,朝龙寻脑袋上刺去去。 龙寻急慢斜身一躲,那把剑从他脸上划过,带出一道血珠,龙寻彻底疯狂了,腰部极俱发力,斜着的身体迅速回正,拳头突然乍现蓝光,猛烈地他胸前打去。 那一拳,打破了苟剑身前的两把剑旋转形成的屏障,直接从冲胸口而去,苟剑眼神极具惊讶,身体斜身一躲,正好躲过。 可随之而来的是,龙寻侧身一踢,苟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死死的踢飞出去。 他感觉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旋即鲜血喷口而出,他毫不示弱,面目狰狞,放声痛苦大吼,旋即双手合十,大叫一声,“去死吧?” 苟剑打飞出去的三把剑,瞬间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齐刷刷地刺向龙寻,龙寻站在原地不动,浑身慢慢涌现蓝光。 “苟剑,快躲开。”达奚耀水放生咆哮,最后绝望的当坐在地上。 在她眼中所看到的是苟剑在被击飞的同时,发动了反击,可苟剑不知道,他的身体还在向后飞驰的同时,那只大怪物就在他身后,但张着血盆大口在等着他。 那只大怪物窜的一下,将苟剑吞进了肚子里,苟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突然,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而他操控的三把剑,也无力的跌落在地上,龙寻瞬间放松,扭头去看,发现苟剑已消失不见,那只大怪物依旧盘旋在混元奇棺上。 龙寻冷冷一笑,似乎猜到刚才发在他身后生的一切,他此刻莫名其妙的对苟剑产生了一种敬佩——在被自己击中后,忍着剧痛还能发动反击。 他又立刻扭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达奚耀水,冷冷道:“现在该你了。” 龙泷也在不知不觉中,突然晕倒,面目显得有些痛苦,可她稚嫩的脸颊似乎变得成熟了几分,身体也好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龙寻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达奚耀水身上,没有发现龙泷这一系列的变化。 “乖乖受死吧!今天你们都得死。”龙寻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向前走。 达奚耀水缓缓站起,目光也有恐惧,渐渐变得坚定,“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一起。” 达奚耀水咬破手指,刚要催动体内元气始,却被眼前移动明晃晃的光,愣住了神。 龙寻也被吸引住了,微微仰头,看着浑身冒着气腾腾的光芒的林小木,不禁的眉头一蹙,面色沉重。 “看样子你更奇怪,就先杀你。”龙寻仰头自语,随之身体腾空,乍现青光,猛的打林小木。 就在这时,最后一丝光芒也进入了林小木的额头,她额头上瞬间闪现一只蝴蝶一样的图案。 龙寻心中大声惊呼,“不好,她要破境了。” 他目光变得更加凶狠了,身上的光芒也更加浓烈了,拳头已经挥出,夹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击向林小木。 林小木慢慢的睁开眼睛,他身上强烈的光芒向四周蔓延,巨大的气势,惊动了整座山洞。 啊!龙寻痛苦的大叫一声,身体随之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打中,直接冲飞出去,撞上石壁后,死死的跌在地上。 他又瞬间爬起,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林小木,疑惑道:“这不可能,我的乃融地境巅峰,怎么可能被一个刚刚进入融地境的人一击打败。” 林小木眼睛终于睁开,意识也慢慢恢复,静静的服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混元奇棺上的大怪物身上。 第二十六章 吞丹破镜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扫视四周,看着人数不对,立刻问道:“苟剑去哪里呢?” 达奚耀水仰头指着那只大怪,大声回答,“他被那只大怪物吞了。” 林小木瞬间心头一紧,蹙着眉头,脸色铁青,俯视着混元奇棺上盘旋着的百足之虫,它也上半部分身体竖的笔直,一双通红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小木。 林小木大叫一声,额头上闪现蝴蝶的纹饰,背后突然出现一双红蓝两色的翅膀,翅膀上气浪腾腾,朦胧迷幻,她身上乍现七彩光芒,直接向那只怪物俯冲而去。 看着这一幕,达奚耀水惊呆了,而龙寻更为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这一切。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龙寻难以置信的自语道:“她怎么会拥有神翼,只有修为到达适天十境以上的人,才有可能幻化神翼,而她一个融地境的人怎么可能拥有那种本能。” 在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林小木已经和那只大怪物交上了手,她身影极快,快的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只怪物速度也不慢,挥舞着嘴角的两根触角,击向林小木,那两根触角噼里啪啦在空中挥舞的极快,两根瞬间幻化为千公万根如暴雨般的覆盖了她 林小木双翼一震,身影瞬间为一道道闪电。在交织密布的细线中间穿行,不可思议地躲藏着那些攻击。 她手上迅速结阵,双手五方阵法同时打出,二个正方气柱由低而起,迅速包裹着它。 可下一秒,她想象不到的是五方阵法瞬间被它撞破,它又向她冲驰而来,这一次它把身体升的极高,基本上能与林小木平视。 不得不说,交手了这么久,林小木居然不落下风,是十分了不得的。他是一名阵法师,本就不擅长攻击,可她硬是将那只大怪物实施压住,是她在这个修为阶段做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些都得归功于那超乎常人的速度,阵法最重要的就是速度,结阵的速度,躲闪的速度,有了速度才会有时间,有了时间才能出招。 其实有一点他们都不知道,双生玄蝶自知打不赢那只怪物,它们当即决定寻找一位宿主与她同生不共死,这样还有可能打败那怪物。 其实他们还有一点不知道:在双生玄蝶入体的那一刻,它就和林小木心意相通,他们交谈的很多,林小木从它那里得知它们是答应了一个人守护混元奇棺,而那只怪物是百足虫皇,是它们的天敌。 林小木和百足虫皇对视许久,谁都没有动,就静静的看着对方。 龙寻仰头看着这一幕,彻底不敢想象,这些人到底还是不是人?他原本想墨泪是神尊命定之人,想必与常人不同,入岩浆不死,化神翼飞窜,这些都让她惊讶一时,可是天空中那个凌厉的女孩,怎么也能有这种本事?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更不愿相信。 此刻他无力的低下头,突然看见躺在地下的龙泷,心头一紧,像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来到她身边,急切地询问,“殿下,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切,每一句都像是从心肺中撕裂而出,他自己不怕死,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龙族殿下,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那就是龙泷受到任何伤害。 突然他冷静下来,一脸迷茫的看着此时手上抱着龙泷,这是龙泷吗?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龙泷此刻安静的躺在地上,脑袋在龙寻的怀中,就这样来看,依然能看出他此时非常高挑,一张清秀的脸颊美得有些过分,七分灵动,三分秀气,她此刻哪里像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完全是一个绝世美人,意思说她美到了什么程度?大概是每个男子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若非龙寻此刻在为她的安慰着想,不然就连他这样的大老粗,也依旧会被怀中的这名女子给迷的神魂颠倒。 尽管龙寻大声的呼唤,但龙泷依旧像睡着似的略显平静,但却不安和,她就像在做一场噩梦,眉头紧蹙,双鬓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汗珠。 …… …… 林小木和百足虫皇对视终于打破,百足虫皇瞬间背后长出两对翅膀,直接腾空而气,像林小木飞驰而去。 林小木四处躲闪,空中到处都是她的身影,而百足虫皇毫不示弱,摇尾甩头在空中追击。 林小木迅速向后起飞,尽量的与他拉开距离。 “来吧?”林小木此刻彻底愤怒,“我要撕碎它。” 随着她的一声大叫,额头上的蝴蝶纹饰更亮,手上的筋脉红蓝相间,放出光芒,随手一挥,七彩光芒的剑慢慢在他手上凝结成形。 百足虫皇丝丝大吼,身体弯曲成两座山一般的形状,丝丝的盯着林小木,随时都能像箭一般的飞驰而出。 林小木神翼一震,身影旋即冲飞而出,闪动道光芒,百足虫皇身体也如拉弓射箭笔直冲飞而出。 林小木身体一转,避开她的头,双手握着七彩光芒的气剑,笔直的从她腹部划过。 咔吱咔吱咔吱,犹如一把刀划在铁板上发出刺耳的轰响声,一招过后,林小木全力的一击,居然被他浑身盔甲盔甲方的鳞片抵挡,没有伤到它分毫。 它又迅速掉头,林小木迅速转身,双方又冲了上去,林小木凭借敏锐的身体和极快的速度,不知在它身上划了多少剑,可是不能伤它分毫。 这显然对林小木不利,他只要被百足虫皇击中一次,就很有丧命的可能,而她所有的攻击对它却是无效的,不一会儿,林小木就处于下风,被迫躲闪。 她喘着粗气,满脸凶狠,却保持绝对的冷静,她现在唯一想做的是尽快杀了这只怪物,从它肚子里救出苟剑,哪怕是尸首也好。 而此时的苟剑在百族虫皇的肚子,气血翻涌,东滚西转,头晕目眩,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为什么眼前会一片漆黑,为什么始终站不住脚? 他本能的抱住头,浑身缩成一团,护住重要部位,突然他眼前出现微弱的光芒,他极力的控制身体,朝那道光芒滚去。 据说身处在黑暗中的人,哪怕看见一丝微弱的光,也会奋力去追寻,就如同落入深海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能成为他们的希望。 苟剑此刻早已浑身是伤,除了被龙寻打中胸口疼,其他的地方也有剧痛感,浑身气血如海一般都涌上头顶,他难受异常,再加上空气稀薄,他的皮肤已呈现缺氧的紫青色,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继续极力的克服的痛苦,极力的调整翻腾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向一缕光芒移动。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动作,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大口大口的吸气,尽力的靠近那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进入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强,他的求生欲也越来越浓烈,终于,他来到发光的奇点,那是一颗向四周散发着黄光的珠子,苟剑有点绝望了,他以为那是出口,结果没想到是个这样不知名的玩意,这谁能受得了? 他此刻泪水都快要蹦出眼眶,丝丝血丝充斥着眼白,显得有些恐怖,他大口大口的尽力的吸取的微薄的氧气。 突然他身体一翻,那颗放着光芒的珠子突然被他吞入口中。 而外边,百足虫皇优势更盛,一根触角已经缠绕住了林小木的脚,随意甩头一挥,林小木的身体笔直的冲飞出去,如一道流星滑落,死死地撞在了石壁上,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慢慢的向地上跌落,神翼慢慢如烟尘一般的消散,光芒也如熄灭的灯火,黯淡下去。 百足虫皇立刻又向她冲飞而来,张着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将林小木吞下,可就在这时,它的身体犹如触电一般,四处翻滚,然后重重的死死地下跌落。 轰的一声,百足虫皇如一座大山般的从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龙寻猛地回头看去,一片尘埃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还在垂死挣扎,不停地翻滚着身体,最后无力的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也就在此时,烟尘之中闪现走金色的光芒,一道一道越来越多。 砰的一声,如炸弹暴裂,在四周传荡,震的龙寻头晕目眩,那只瘫倒在地的百足虫皇中间身体突然抬起炸裂,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龙寻抬头捕捉那道黑影,只见那道黑影披头散发,浑身身散发着黑气,迅速的从空中坠落,如钢铁一般的砸在了地上。 龙寻再次细细看去,这才看清楚那道黑影的模样,浑身像钢铁一般的颜色,身材有些壮硕,破碎的活红色衣服上了有一些黏糊糊的溶液,透过一根一根的发丝,看向他的脸颊,不难看出,他就是苟剑。 龙寻大惊,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像钢铁一般的苟剑,心中一窜,他不确定此刻苟剑是死是活,但看着林小木也已跌落在地,难以爬起,手上的龙泷也呼吸均匀,不免又是杀心再起。 他慢慢的放下龙泷,缓缓地向苟剑走去,苟剑身上突然炸现白光,又瞬间一丝一缕的如火星一般的飘散。 “不好,他破境了。”龙寻心中一边大呼,一别猛地冲过去,突然跳起,重重握成一拳向他胸口砸去。 就在这是,苟剑慢慢睁眼,看着那凛然的一拳,迅速双手交叉,护住胸口。 砰,苟剑身体所处的地方四处分裂,可他除了一阵剧痛,并没有什么事,突然双手发力,向上张开。 龙寻这已经气力将尽,身体一闪,迅速躲开,此刻他感觉双手发麻,刚才那一击像是打在钢铁上,难以撼动。 龙寻不知道,苟剑误打误撞吞了白足虫皇还修炼多年的妖丹,全身钢化,得一身天然霸体,坚不可摧,再加上此刻他也以破境达融地,所以才能挡下刚才龙寻那突如其来的一击。 苟剑慢慢站起,看着自己一双钢铁般玄黑色的手,满脸惊讶,迅速再看看半裸的身体,也是钢铁般玄黑色,更诧异了。 “龙寻。” 龙寻目光颤抖,脸色略微惊恐,刚想再次冲向苟剑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使他身体一僵,难以抗拒。 第二十七章 爱之深 - 开创万道 - 凉快 龙寻顺着背后传来的声音看去,一名高挑女子映入她的眼中,他目光渐渐微动,激动不已。 “殿下?”龙寻看着那名女子,困惑的问道。 尽管他十分确定那个女子就是他们的殿下,但他依旧法无法相信此时此刻的龙泷模样大变,褪去了先前的天真可爱,有的只是一张极美的瓜子脸蛋,一双冰冷极具威慑力的眼眸。 “知道我是龙族殿下就好,你要是再违抗我的命令,根据族规我有权杀死你。”龙泷声音再也没有以前的甜美,反而冰冷刺骨。 龙寻心头一颤,他没想到多年以来一向不曾改变的殿下,不但是身体变高,就连会自身的气质和说话的方式也彻底改变了,此时此刻的龙泷给他的感觉像极了一个王者,强硬霸气。 “殿下,人族没有一个好货,我此刻不能从命,出去之后随你处置。” 但他此刻并不惧怕,他知道此刻殿下能力尽失,即使像阻止自己也毫无办法吗?至于出去以后,任何惩罚他都能接受。 “放屁!”苟剑怒气冲冲,大吼道,他也管不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颜色,迅速挥拳冲了上去。 龙寻目光扭转,也挥拳冲了上去。 龙泷身影一闪,瞬间在原地消失,眼看着龙寻和苟剑两拳相击,龙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身侧,双手一抓,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们手握。 他们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上身来,他们浑身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彼此的一只手还死死地悬在龙泷的手上。 “你们两个都够了,不要闹得太过火。此刻我才是真正的龙族殿下,已我神王的实力,打你们两个融地境还是绰绰有余的。” 龙泷声音冰冷,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慑力,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源自于先前附身龙泷的那一抹龙魂,那一抹龙魂是龙泷身心高速成长,此时的龙泷身心已不再是七八岁小女孩那般的简单,而是拥有着那千年的体验龙人,可想而知这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龙寻突然高声的大笑,他笑殿下终于长大了,他笑龙族终于找到了可靠的接班人了,他为整个龙族而笑,大笑。 苟剑浑身瘫软,尽力的将头抬起,举目望去,满脸惊愕,他此刻玄黑色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原样。 龙泷甩开他们两人的手,冷冷道:“你们两个如果还要打的话,我保证杀了你们两,免得在这里添乱,碍眼。” 龙寻和苟剑都深深的怔住了,他们没想到之前的那个小女孩,如此却变得如此强势霸气,更加重要的是他那绝对的实力是他们感到害怕。 达奚耀水也走了过来,急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达奚耀水慢慢的将苟剑扶起,轻声道:“林小木和墨泪,此刻生死未知,不可意气用事。” 苟剑心中一紧,斜眼看着满身伤痕趴在地上的林小木,立刻冲了上去。 “林小木你没事吧?”苟剑将她扶起。急促地问道。 林小木此刻脸色惨白,朱红色的嘴唇血色褪尽变得雪白,脸上还有几道灰尘,显得极为狼狈。 林小木痛苦地摇摇头,慢慢的坐在地上,大极力的捂住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落,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大口大口都咳嗽。 “让我看看。”达奚耀水避开苟剑的身体,走上去,直接为她把脉。 “你懂医。”苟剑欣喜问道。 “懂一点。”达奚耀水认真的为她把脉,随口答道:“久病自成医。” 虽然是一口说出的一句话,但却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悲凉。 忽然,她愣住了,焦虑的看着林小木惨白的侧脸,一顿一顿的说道:“这,这不可能啊!她脉搏极其虚弱,心血亏损严重,即使是她血流不止,也不该亏损如此严重。” 苟剑也是满脸忧愁,他知道要是找不到至治不好林小心病的方法,她难以活过一年。此刻他再次输得如此重的伤,这又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林小木强忍痛苦,浅浅的笑了笑,说道:“我的身体我知道:休息一下就好,你们还是先去想办法打开混元奇棺,把墨泪救出来。” “可你的身体...”苟剑刚担忧地问,又被林小木打断。 “我说没事,不要忘了,我也懂医。”林小木艰难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显然他此刻依旧忍着剧痛。 苟剑拧不过她,只好跑过去乖乖的打量地混元奇棺。 达奚耀水依旧一副忧愁,小声说,“你伤得很重,必须要接受及时医治,可即使,这样恐怕你也...” 达奚耀水话还没说完,被林小木接过去,“活不过半年,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达奚耀水一怔,没来由得对他产生了敬佩,许是敬佩他将生死看得如此轻描淡写,许是敬佩他永远能在墨泪身旁,无条件的支持他。 “你,你”林小木顿了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也喜欢墨泪。” 达奚耀水在村怔住了,这句话直戳她的内心,他一时竟难以回答。 “我们都是女人,你骗不了我。”林小木虚弱无力地说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达奚耀水目光躲闪,她想到大声反驳,他已经不喜欢墨泪了,可始终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你说。”达奚耀水说道。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我怕墨泪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我想要你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哪怕是对他撒谎。”林小木一字一句地说道。 按道理来说,这种事她最不敢让达奚耀水知道,可此刻他更担心的是自己万一死去,墨泪会做出一些超越理智的事情,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早做准备,而达奚耀水是最好的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老怕她是自己的情敌,她也必须要这样做,更何况他绝对相信,墨泪对自己的肯定是绝对认真的。 达奚耀水又愣住了,大思考片刻后,问道:“为什么不让苟剑去做?” “苟剑他太正直了,所有的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做不了这个。” “我也做不了。你知道的我和他有很大的矛盾。”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因为你喜欢他。” 达奚耀水心头紧,再度愣住了,许久之后,淡淡说道:“我还是先把你治伤吧。 …… ……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在这边说悄悄话时,苟剑,龙泷和龙寻此刻正在打量着那副混元奇棺。 龙泷指梢轻轻的从混元奇棺上划过,痴痴围绕着它转了一个圈,没有看出任何奇特之处,而苟剑不用说了,除了浑身每个汗毛警惕着身边的两个怪物,还有就是看见了混元奇棺上的弑血重剑。 此刻弑血重剑完全陷在混元奇棺的凹槽里,两者完全合二为一,直接没有留下一丝的缝隙,要不是提前知道弑血重剑,他们都会误以为是这部铁棺椁上有一个剑般的图案。 “龙寻,你知道这怎么打开吗?”龙泷看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打开的方式,便淡淡地问道。 “不清楚。” 龙寻记忆的回忆着脑海深处仅存的一点信息,他此刻依然还在后悔没有把族长给他的那本书看透,此刻竟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看出什么端倪的吗?”龙泷冷冷地问道。 苟剑一怔,直指自己,疑惑的问,“在问我吗?” 龙泷点点头。 “我吗?”苟剑再次靠近看了看,“没看出来有什么端倪?” “既然都不知道如何打开,那就只能让我来试试了。”龙泷依旧冰冷,“你们都退后一点。” 苟剑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就退出老远,现在瞬间这位高挑的姑娘,可是一位神皇,修为适天十境,想必一旦动真格的场面一定少不了,他可不想被误伤。 龙泷伸出双手,摸了摸混元奇棺上精美的纹饰,叹息道:“可惜了。” 忽然,她瞅准混元奇棺上已到极小的细痕,双手放在这条细缝的两旁,慢慢的发力,向两边拉拽。 随着她双手发力的力量的不断增大,她身上也慢慢的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整个山洞都在颤抖,不时有岩石滚落。 龙寻离她最近,感觉殿下身上的气息瞬间镇住了他,使他难以动弹。 龙泷还在发力,眉头也慢慢蹙成一团,面目也变得有些颤抖,双手也在微微地发抖,她已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忽然,混元奇棺的各种纹路开始闪现红光,砰的一声巨响,龙泷瞬间被震飞出去。 龙泷震飞出去的瞬间,展开双手,保持身体平衡,平稳的落在地上,惊讶的看着那副冒着红色光芒的混元奇棺。 龙寻迅速跑过去,急切地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龙泷摇摇头,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混元奇棺,淡淡地说,“这里果然奇怪,我刚进来时,这里近完全压制住了我的修为,现在与我神王的实力,居然打不开一个小小的铁棺材,实在奇怪得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寻问道。 “先原地休息一下,实在打不开就算了,咱们找出路回家。”龙泷淡然道。 “回家,墨泪还在棺材里,你们就这样不管了。”苟剑厉声道。 “不是不管,是袋着那副棺材一起回去,族长应该有办法。”龙泷说。 苟剑这才平静下来,静静地做在地上,狠狠地盯着龙寻的一举一动。 第二十八章 混元世界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被吸入混元奇棺的一瞬间,只感觉一切漆黑,身体不断的旋转,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失去所有知觉。 此刻他突然睁开眼,看着眼前昏暗的天空,他愣住片刻后,猛地坐起,惊恐和迷茫爬上了他的脸颊。 他此时眼中的一切,是如此的恐怖,四周一片昏暗,黑色的天空,黑色的松软的土地,没有一根草,除了孤零零干枯死亡的枯树倾斜在地上,还有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巨大尸骸,形状各异大的恐怖,尸骸里面不时还探着脑袋爬行的蜥蜴,四周还布满了各种武器,大部分已被尘土覆盖,露出一只只剑柄。 这一幕看起来是如此的恐怖。仿佛这里以前经历过最血腥的战斗,而此刻正安静的让人浑身发麻。 这是哪?这是墨泪脑海中第一反应,他慢慢的回忆,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被吸进了那副铁棺材里面,那此刻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墨泪深深愣住了,不在往下想。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肯定不是在那铁棺椁里,那么小的棺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对,我一定在做梦。” 墨泪干涩的冷笑,说这话时是那样没有底气,他伸出手掌,向自己的脸上甩去,啪!墨泪捂着炽热火辣的脸,一脸的惊愕。 “这不是梦。”墨泪难以置信,随后大声呼叫,“龙寻,龙泷,你们在哪……” 他不知叫了多久,始终没听到一丁点的任何其它声音,破口大骂,“龙寻,给你爷爷滚出来!出来呀!” 而是没有任何回声,墨泪彻底绝望,心想这肯定倒霉的又是自己,就自己一个人被吸进这破棺材里。 墨泪气愤的向地上踢出一脚,踢飞一捧黑沙,口中愤愤道:“怎么倒霉的事我都遇见了,这辈子好事我就没遇见一个。”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烦,最后只能奋力的发泄,挥舞着拳头四处乱打,四处乱踹,大声咆哮,直到筋疲力尽,他强忍住愤怒,细细的思考。 这一路走来,千奇百怪的事情再遇见太多了,一个活了千年可依旧是小女孩的龙泷,他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最终她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长得太像他口中所说的叶哥哥了。 叶哥哥?他突然想起,那长方体石柱上侧面的人形画像,那就是龙泷的叶哥哥,确实和自己有几相似,可却又大有不同,眼神气质都不一样。 他突然细细一想,那画像上的人,就是救过自己三次自称神魂的男子吗?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脑袋越想越乱,越想越烦,直到最后他不得不换一个角度想。 自从进入这龙墓,所有的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他设计师,当时只顾安危,哪里还有什么时间思考?此刻静静想来,却是如此。 要不是自己掌握极荒天火,恐怕早已坠入岩浆,死无全尸了。而自己不但没有死,反而体内元气纯粹浑厚了不少,还有自己体内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几道黑气,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似乎也不会对自己有害。 他又想到那二道石门,第一道是自己和龙泷一起打开,这可以是作为误打误撞运气吧?可第二道呢?龙寻拼死尝试都无法移动半分,而自己为什么能把他推开?自己的力气比他大吗?自己的修为比他高吗?自己比他厉害吗?这些猜想他都否定了,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也想不通。 他此时突然想起,林小木,苟剑还生死未卜呢,想这些也是徒劳,还不如早点走出去的办法,这时他才注意到脚下的小皮,小皮当时好像在自己手上,想必也是一起被吸进来的。 小皮瞪着大大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此刻的它也不像之前那样眼神无光病怏怏的,他在地上蹦了蹦,似乎在安慰他。 墨泪慢慢地将他抱起,无奈地问道:“小皮呀!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倒霉蛋了,知道怎么出去吗?” 小屁摇着圆滚滚的脑袋,啼叫二声。 “哎。”墨泪长叹一声,叹的那样无奈,那样孤寂,“这到底怎么出去?” 墨泪举目眺望,四周看不到边,仿佛这里没有尽头,更没有出口。 …… …… 墨泪抱着小皮一直向前走,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可依旧景色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着自己身后一连串的的脚印,他不禁的怀疑这里没有尽头,更没有人烟,至于出口恐怕也没有,但他不敢这样想,总得留一丝的希望,有希望才能有动力。 他就这样还在苦苦的坚持着向前走,直到走到双腿麻木,浑身发软,精疲力竭,他才无力的摊坐在地上,这里没有水源,没有事物,更没有阳光,这些都足以致命。 即使他此刻拥有着融地境的实力,可依旧只是个化尘境的修行者,即使强撑,不过数十天,也依然会死,死于饥渴,这是一件多么搞笑的事情。 他再次深深地叹息,心中不断的鼓励者自己——我是从地狱而来,我要走出去,我必须要走出去,我一定能走出去,小木和苟剑还在等我,我不得不走出去。 随着她一声生的自我鼓励,他心中即将破灭的一丝丝希望也渐渐重燃,他再次艰难的站起,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迈着沉重的脚步,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一个浅浅的足迹,一直延绵不断,悠长悠长。 最终,他还是倒下了,无力的倒下了,眼神也终于变得绝望,心中那最后一丝的希望也即将破灭,小皮还在他耳边惊慌失措的叫着,每一声都满含悲泣。 墨泪撑着手,发出沉闷的闷吭声,想尽力的坐起,可依然失败了,他能侧着脑袋,静静地喘息,墨泪的看着小皮。 此时此刻,脸颊消瘦苍白,嘴唇干裂,一片一片都挂在嘴角,不时还能看见浓黑色的血丝,显得凄惨万分。 不时地上,几只蜥蜴爬过,仰头静静迷惑的望着无力趴在地上的墨泪,小皮啼啼哀鸣,蜥蜴惊恐逃窜。 “哎,还是出不去吗?已经没希望了。”墨泪悲凉的心中自语,感觉眼皮无比的沉重,缓缓的向下坠去。 忽然,一道白光进入了他的眼缝,他再次奋力的睁开眼,看着远处天边升起了一道白光,尽管微弱,但很温暖。 “你终于来了。”昏暗的天空上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道声音,浑厚沉着,仿佛久经岁月的洗礼。 “是谁?”墨泪扯动的干枯的嘴角,声音沙哑万分。 “我是谁,这个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么多年,你是唯一能来这里的人,你只要记住,你的命,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是哪?放我出去。”墨泪失落地问道,他才不管此时这个人说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他此刻最想的就是逃离这个地方。 “这里是混元世界,乃顶级神皇尊所创,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你想看到的一切和经历过的一切,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我该怎么出去?” “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好好活下去,你心中的疑惑自然得到答案。” 墨泪呆住了,他怎么知道我有什么疑惑?他到底是谁?自从进入以后,这一切的一切办不相信被人安排的一样。既然巧合又怪异。 墨泪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慢慢升空,头顶上一道巨大的金属光芒完全笼罩了他。 他的身体慢慢被一股不知何出来了的力量拉直,此刻他好像是一位站立于天空之上的高人,浑身金光笼罩。 突然他身前出现了一副金色的躯体,四处金光如烟雾一般飘荡,并不夺目,但很摄人。 墨泪一脸茫然无措,他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自己后面又该面临的什么?他只知道身前的那一副躯体散发出的金光,仿佛给了他一种力量,一种不可不可而语的力量。 “这是大凡圣体,今天就赠给你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大凡圣体,这又是什么鬼?不过听这名字确实十分霸气,但往往越霸气的名字,就代表着越危险,墨泪在心中默默思考。 墨泪刚想谢绝,只想安然无恙的从这里出去,可不想接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己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慢慢的向大凡圣体靠近。 墨泪一脸恐惧,竭尽全力的反抗,可是中就连一根手指也难以移动分毫。 “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样的,你知道这大凡圣体,有多少人想得到嘛?可你却还躲躲闪闪,真是愚蠢至极。”那道声音忽然再度响起,声音中夹带着不悦。 墨泪想开口,却无法张嘴,突然眼前一片金光弥漫,他浑身感到筋骨震动,心会颤抖,放声咆哮,痛苦大吼。 “人类终究是人类,身体就是脆弱。想承受大凡圣体,就给我咬牙忍住。”那道声音满是不屑,可却又含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关心。 墨泪眼冒金星,浑身气血沸腾,他的吼声越来越浓烈了,越来越痛苦了。 片刻之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个人影,轻轻挥手,两道白光乍现,小皮和墨泪顺着那两道白光缓缓升空,直到消失在漆黑一片的天空上。 第二十九章 二狱相冲 - 开创万道 - 凉快 只见混元奇棺慢慢腾空,弑血重剑慢慢从奇棺的凹槽脱离,静静地矗立在奇棺之上,慢悠悠的自行旋转,忽然奇棺里突现白光,从白光里面突然抛出两道黑影,一大一小。 墨泪的身体如抛沙袋一般从棺材里抛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似乎在欣赏一副前所未有的美景,目光顺着那道黑影移动。 看着那道身影死死地落在地上,苟剑脸色骤变,立刻冲上前去,达奚耀水和林小木脸色变了又变,但林小木由于实在伤重,只好着急的看着。 “墨泪,小墨。”苟剑慢慢翻转他的身体,着急的呼唤。 “水,我要水。”墨泪扯动干枯起皱的嘴唇,声音微弱犹如蚊蚋。 苟剑斜着脑袋,尽力的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再问,“你说什么?” “水...”墨泪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字,但由于筋疲力尽,喉咙干涩,这个字显得非常失落模糊。 苟剑还是一脸不解,刚想再问,达奚耀水给他递去了一个水袋,无奈的说道:“他是要水。” 一大袋的水,鼓弄鼓弄的从他喉咙里划过,他干枯掉皮嘴唇也开始变得湿润,此刻他身体犹如一摊荒田注入了清泉,瞬间恢复了生机。 休息片刻后,他尝试着站起,踉跄几步后,终于稳住了身体,看着小皮尖嘴猴腮的从水袋中吸着水,露出了一个由衷的微笑。 原本眼看着走进了生命的尽头,此刻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在他的身边,这翻天覆地的场景,怎能使他不笑。 他微微扭头,看的身前一位长得极美的女子,随口问道:“你是?” “我是龙泷,龙族的殿下。”龙泷平静的答道。声音早已没有往日的甜美稚嫩,反而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冰冷。 可想而知墨泪的表情是惊愕的,千年都未长大的小女孩,此刻突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他猜想的其中的种种原因,最后他想到了答案,那就是龙泷吃了增高激素一样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这个答案很现代化,自然是他瞎想的,因为他实在无法解释怎么能瞬间长大了,这就犹如一头猪生下来就能卖肉,那该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墨泪尴尬的笑傻笑,他在掩饰心中的瞎想,猪怎么能和龙比呢?实在想歪了。 他目光再次跳望,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林小木,脸色惨白,可依旧寒眉带笑,不时轻轻的掩面咳嗽。 墨泪一眼就看出她又受伤了,刚想走过去查探,可刚迈出一步,他就感觉浑身气血沸腾,翻涌不止,脑海中如万道洪流滚入,胀痛难忍。 他默默地强忍住这股痛苦,又迈出一步,这一步刚刚入地,他就立刻感觉体内八热地狱不稳,极荒天火蠢蠢欲动,即将失控。 他依然不曾停下脚步,尽力的调整体内真元,强力的镇压住八热地狱的蔓延,可就在这一瞬,脸色终于变了,脸皮丝丝颤抖,脖子处的青筋早已凸显,脸色也渐渐变红,显然他是痛苦极了。 要说他自我感到自豪的只有两件事,一就是逃跑,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逃跑,就连一只普通的蚂蚁,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招惹,一旦遇到什么大型凶兽,那他第一反应啊,就是屁颠屁颠的撒腿就跑,更为重要的是他对于这一项“技能”并不感到可耻,反而觉得有些自豪,只要他开始的逃跑,他就认为神仙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第二,就是忍耐痛苦,他对痛苦二字可深有体会,他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亲眼看着母亲死在自己眼前,这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当然这只是精神上的痛苦,对于肉体上的痛苦他更有感悟,为了能够修行,被师父灌下娘亲药。那一次他痛不欲生。 可想而知,后来,惨遭天下人追杀。大伤小伤受过不少,后面度八热地狱,八寒地狱更为痛,痛入骨髓,痛入灵魂。 这原本是多么悲惨的事,可他却看的很淡,看的相当的淡,甚至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生下来就不如他人,却想获得超人一等的力量,那只能付出超人一等的代价。 可此时此刻的这种痛,他终于忍受不了,他立刻背过身去,迅速的盘腿坐在地上,极力的凝结心神,尝试着克服这种痛苦。 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看着他两鬓流着汗水,脸色狰狞如入魔。 “墨泪,你怎么了。”苟剑困惑地问道。 墨泪避而不答,默默得忍受着这股痛苦,突然,他体内的八寒地狱一条条封印符文纷纷断裂消散,又破印而出的征兆。 “不好,终于来了嘛,终究还是来了。”墨泪感觉到八寒地狱的躁动,明白自己体内的神魂施展的封印终于要破开了,自己的大限终于到了。 “墨泪,你怎么啦?”苟剑更加紧张了,再次开口问道。 墨泪没有分神去打理他,光这股剧痛就几乎难以让他忍受,更何况他还在极力的八热地狱。 墨泪知道两个地狱相冲,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并不大,但他还不想放弃,即使要死他也不想此刻就死,至少不能死在小木眼前。 “我不能放弃,还有机会。”墨泪在心中不断地鼓励着自己。 也就在此时,八寒地狱上最后一条符文崩裂,他灵海中一颗惨白色的圆球忽然如导弹爆炸一般,巨大的风浪寒冰向四处蔓延。 “啊!”墨泪终究没有忍住这股痛苦,痛苦的嘶吼,可他依然保持着打坐姿势,想强行把八寒地狱熔炼。 可他刚刚控制住八热地狱,八热地狱又重新失控极荒天火分裂成一道一道的在他灵海乱撞。 极热于极寒相冲,他整个灵海都在震荡,他的元气在做两股力量面前显得格外的弱小,完全无法扭转此刻的局势。 “啊!”他再次痛苦的咆哮,依旧没有放弃,周身元气齐聚,震撼万分。 “苟剑。”达奚耀水迅速大叫。 这一次立刻明白,催动浑身真元凝结手指,向墨泪体内注入真元,可于墨泪背后一接触,他立刻就被震飞出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才能发生这一幕。 林小木再也坐不住了,下慢慢的站起,向墨泪走去。 龙泷一脸差异,她实力高达神王,可以看见其他人看不见景象,在她眼中,墨泪周身震荡,身体向外散发无穷无尽的威力,她诧异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诧异人类的身体这能承受住那种力量。 其实她不知道,墨泪此刻身体的强度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攀比的,他于大凡圣体融合后,身体强度不亚于一位神皇,不然,他恐怕对体内两股巨大的力量冲荡而死。 “我来试试。”龙泷淡淡地说道。 一声娇喝,龙泷饱提周身神元,五指一团团五白色的气体滚滚流动,龙寻微愣,这是神元,是高纯度的真元所化,修为不是神王以上,是无法提验出来的。更为恐怖的是修为达身王以上,浑身都是这样的神元,在他们看来,老虚弱无力的元气是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的。 “来了。”龙泷大喝一声,五指猛地向他背上拍去。 忽然龙泷的手掌停在了墨泪背前一分处,似乎再有无法靠近的,墨泪身上无数的威压向外震荡,于龙泷且靠近的手掌相碰,不甘示弱,不相上下,直到整个三洞都在震动。 龙泷眉目一颤,猛的再次发力,整个手掌都开始蔓延神元,墨泪身上的威亚还在向外蔓延,再次与神元相碰,两者纷纷都向四周扩散。 林小木,苟剑,达奚耀水,龙寻他们一个个都无法靠近,他们远远的着急的看着,看着神色狰狞痛苦的墨泪。 龙泷再次发力,脸色是又变了,变得加凝重了,一边厉声喊道:“墨泪,守住心神,不要分心。” 半个时辰过后,墨泪脸上痛苦的情绪方才渐渐散去,体内八寒地狱和八热地狱静归平静,围绕着中间的心云气海有规律的旋转。 没有人知道,在这半个时辰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刻他浑身湿透,及腰的长发末梢都滴着他的汗水,他缓缓的睁开眼,微微仰头,轻轻的叹息后,露出浅浅的一笑。 他此时才明白,自己之所以现在还没死,完全是那副散发金色光芒的躯体,而龙寻口中所说的力量,并不是治小木的方法,而是此刻融入他身体的大凡圣体。 林小木重伤,墨泪精疲力竭,苟剑也是伤痕累累,他们不得不被迫在这里养伤,至于出路,他们此刻还一无所知 外面,日落月升,日升月落,以此反复。 第三十章 大凡现世 - 开创万道 - 凉快 四天过后,他们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可只有林小木知道自己的身体此刻犹如枯槁,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她依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寻找出路。 墨泪瞧见林小木惨白的脸,毫无血气的嘴唇,既心痛又担忧,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来找去治疗小木的方法,可不但方法没找到,反而让她又受重伤,墨泪懊恼不已。 再加之他从小木口中,听说双生灵蝶。进入她的体内,他更加担心了,谁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会不会伤害她?对他身体有没有害处?这一切他都想弄明白。 他想着只有尽快找出路,回到龙族圣地,去问问族长,看能不能得到这些答案,这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可他们在这里寻寻觅觅好几个时辰,又走到了原地,这一洞九道,不管他们怎么走,都会走到原来的那个洞口,此刻他们犹如身陷巨大的迷宫,难觅出路。 “我们好像迷路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尝试了六道洞口,仍然又回到了那一个洞中,终于,达奚耀水发现了其可他们正在走循环的路,于是开口劝阻。 墨泪和其他人互相对了对眼神,所有的人眼神都是迷茫和着急,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一共九个洞口,九条通道,除了最开始那一条通道,没有回到原地,可能那也没有出路。其余的他们尝试了五条通道,都一一到了原地,所有人都搞不懂,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构? “我们强行闯出去。”龙寻失去了耐心,蛮狠说道。 化音刚落,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向上看,真的是高不见底,他们自从进入龙墓之后,两次向下坠落,此刻不知道处于地下什么位置,若非这里古怪得很,恐怕阳光都照不进。 墨泪听着这不着调的话,心中一声冷笑,这么高如何能闯出去,你们的祖先不仅仅喜欢装神弄鬼,原来还喜欢打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是龙族,而是土拨鼠成精了。 “你行,你上啊,我管看,不管埋。”苟剑厉声道,显然龙寻想要他们的命这件事,苟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释怀呢? 龙寻气得脸都红了,但看着身旁的龙泷,紧紧握拳的手微微颤抖,强压住怒火。 这一路上,龙泷没说过一个字,她此刻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身上散发的气息,寒冷刺骨,使人不寒而栗。 “我去试试。”龙泷淡淡地说道。 墨泪不知不觉得扭头看向龙泷,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十几万年没有长大的躯体,居然在这里一个时辰就长大了,更为恐怖的是她身上散发的冰冷感实在过于渗人,无论是谁都想本能的远离她。 龙泷瞬间一跳,身体瞬间向上冲飞出去,划出一道的弧线,速度快的惊人,他们一个个仰着头,眼珠捕捉子那道身影,可一瞬间在他们眼中就只剩下的一个黑点。 龙泷衣带飘飘,长发飞舞,由于上升速度过于太快,能看清楚她所到之处空气极聚抖动,纷纷避开,她此刻犹如一个升天的仙子,恍如天神,超凡绝世。 墨泪等人坐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龙泷的归来,半个时辰后,龙泷缓缓落地。 “上面有一个出口,从那里可以出去。”龙泷依然淡淡地说,从她绝世的容颜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所有人瞬间欣喜不已,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眉头紧锁,龙泷实力高达神王,她要飞出去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们呢?五个弱鸡,再怎么扑腾的翅膀,也只是哗众取宠而已,怎能出去呢? 墨泪倒是有个办法,那就是让龙泷化身为龙,一道宽大的身躯,带他们出去并不是难事,可此刻他一个字都不敢说,人家现在不是那个小女孩了,还是高贵的龙族殿下,高贵的龙体怎容他们乘坐。 龙寻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在那里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无法出去。 龙泷双脚悬空,静静的俯视着他们,慢悠悠地说道:“上面确实可以出去,但你们确实太弱了,恐怕上面那条出路不是你们力所能及的,你们还另寻出路吧?这个地方我待腻了,我先走了。” 嗦的一下,龙泷身躯立刻消失,龙寻可惊呆了,他心中完美无缺的殿下,就这样不管他了,刚刚还想着殿下能带自己出去,不免得心中大喜,可此刻才知道殿下压根就没那个意思,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苟剑呵呵地笑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讪讪地说,“某些人想吃软饭,可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出门见光吓死人,还妄想着自己魅力无限大,真他娘的不要脸!” 龙寻脸被气得铁青,他知道身前这几个人都是一伙的,要是现在动手自己讨不到半点便宜,也只好忍气吞声,强压怒火。 忽然,墨泪耳廓微颤,他机警地扫视四方,呼吸之间,四周开始不断颤动。 “跑。”墨泪瞬间大声咆哮。 地面开始崩裂,四周开始坍塌,巨大的石块纷纷滚落,烟尘四起,天上中的狂沙不断涌入,他们即将被活埋。 墨泪破口惊呼,“跑啊,快跑!” 同一时间,他身形一甩,一把拽住林小木拼命的逃窜,东躲西藏。 也就在这时,四周同时倒塌,犹如惊天洪水泛滥而来,墨泪呆呆的看着天空,旋即一把将林小木按倒在地,死死都护住她。 “我说过的,我不允许让你先死。”墨泪小声的说,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林小木目光一颤,泪光乍现,她最不敢想的事情还是到来了,她也微微一笑,默默的看着一寸之间的墨泪。 巨大的狂沙混合的石块一起崩塌,轰隆而下,气势惊天,如排山倒海一般轰塌而来。 苟剑也死死护住达奚耀水,尽管他和墨泪都知道,这样并不能救他们,但此刻他们也只能这样做,做着自己最本能的决定。 咵!巨大的狂沙混合的石块如万道洪涛狂泻而下,墨泪紧紧地闭着眼,巨大的岩石狂沙在于墨泪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墨泪浑身冒着金光,一个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大地震动,狂沙向上腾飞,席卷半边天空。 一道金光直冲苍穹,大地之下,冲飞沙尘击碎的巨石,苍穹之上,冲破云雾,划开长空。 大凡圣体,重现人间。 同一时间,四方有感,伐异天宗,苍穹之上,巨大金色莲花瓣之上,一位头发灰白的面若青年的男子盘腿坐立,身体突然一顿,慢慢的睁开了眼,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看向的北方,露出了一丝忧愁。 南方,万座幽暗峡谷之间,一位黑暗密闭石洞中体魄强健的精干男子从入定中醒来,略微欣喜开口道:“大凡现世,神尊降临。“ 西方,千顷花海之间,一位寒眉带笑地超世绝尘的女子,临立半空之上,眺望北方,悠悠一笑。 东方,千层雪山之巅,一名舞剑女子,每挥一剑,群山震动,云雾顿开,突然手上的剑一顿,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扭头侧望北方,慢慢闪现泪光。 天下之变,起的惊天而又落的平静,唯有世间几名绝世强者,感知这一刻的来到,大凡出现,风起云动。 至强神尊,大凡圣体,传说不灭,数千前,神尊成体,大战四族斗神,挥手开天,负手劈地,睥睨万物,举世无敌,然圣体重现,必将搅起一阵风云。 …… …… 龙泷刚从龙墓里飞出来,就看见这惊天的一幕,惊讶片刻后,才想到还有人在里面,刚想返回,只见一道金光冲天,席卷着狂发石块穿天而上,气势宏大。 此刻四周烟雾沉沉,冲破天际的惊光早已消散,可烟尘细沙弥漫,许久未绝。 在细沙之中,墨泪摇摇脑袋,不少的沙土从发稍上飘落,见到身下安然无恙的小木,由衷的笑了笑。 苟剑也有摇头探脑,身下呆呆的达奚耀水,脸上一阵红润,瞬间腾身而起,极为尴尬的笑了笑。 片刻之后,他们一起抬头看着久违的天空,都由衷的笑了笑,都感叹此刻风轻云淡,风景甚好。 也许,对于死里逃生的人来说,一片沙海也能看出绿洲,一泡狗屎也能闻出香味,这就是生命的乐趣,是生命的伟大。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此刻的龙泷倒显得灰头土脸,浑身沙尘密布,要不是她躲得快,可能会比现在还要狼狈。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一脸迷茫,满目困惑,都纷纷的摇摇头。 苟剑闷哼一声,目光瞄向龙寻,恶言道:“龙寻居然放了一个惊天大屁,误打误撞的救了我们,真是多谢了。” 苟剑的声音夹带着浓烈的狠意,这明显是一句玩笑话,可听起来却感到无比的嘲讽。 龙寻再一次被气到的,这一次他不再选择忍气吞声,骂人谁不会?他也破口大骂,“狗杂种说话最好小心点,别咬破舌头了。” 龙泷听着他们互骂声,一脸的无奈,显然是问不出答案的了,也只好作罢。 墨泪见到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动手互搏,也是不解加无奈,但更多的还是装作视而不见。 死里逃生后,再糟糕的事也显得不那么糟糕了,再可怕的事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眼前的世界似乎在此刻在他们眼中变了模样。 第三十一章 对策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人赶了一天的路,此刻星空高照,繁星闪烁,其余人已经熟睡,只有墨泪静静的从胸口处掏出一本虚无缥缈的书。 他看着这本书发呆良久,当他再次打开这本书时,觉得既恐惧又害怕,唯一令他值得欣慰的是,这本书已经变薄了许多。 “真是一本好书,既可强身健体又可引人入胜。” 墨泪苦涩的笑道,想着这一路来的生生死死,不知道这本书给他带来了多少痛苦,多少危险?但同时也因为这本书,他才有了一定的力量,此刻才能活着坐在这里。 自从从龙墓出来后,他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力量是多么微不足道:就连自保都难以做到,哪有力量来保护他的人,他此刻内心一横,再次修炼起来。 一页页纸化成虚无缥缈的气流瞬间流进他的身体,他内心一惊,运转元气极力的想把那股气流逼出体外,无奈之下,自己身体并无异样之后,索性压住了心中的焦虑。 他体内已经有两个地狱,已经把他折腾得手足无措,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再练出一个地狱来,到那时,恐怕他就要埋骨它地了。 他知道自己并非是天才,更不是修炼的料,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只有绝对的战力,但比起迅速提升战力,他更希望此刻能活着,至少要活到找出治好小木的方法。 在龙墓八热地狱与八寒地狱相冲时,他便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万不能再承受第三个地狱,就连为何自己在生死之间居然承受住了那两股巨大的力量,他直到现在不知道。 可练的功法实在太过于邪魅,不管无论是何种天才去修炼它了,都不会有任何想速成的想法,因为修炼它实在太危险太痛苦了,更何况还不是普通的身体可以承受的,哪怕你是一个绝世天才,在这本功法面前,你也只能是一个最平凡的无能者。 墨泪此刻想变强,但却不能依靠这本功法,这一点他深深的明白,把书重新放回胸口后,他缓缓起身,向前走去。 他走了不远,看着四周无人,小声的呼唤,“师父,师父,出来见见我。” 贺森如一道空气般飘出,他之所以走这么远,就是怕打扰到其他人,更是怕师父吓到了其他人,毕竟大半夜遇见鬼并不是一件好事。 “臭小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叫为师干嘛?”贺森慢悠悠地说。 看着贺森在黑夜中发着白色光芒,虚无缥缈的躯体,心中不由得惊叹像师父这种死哪还能活的这么潇洒的人,真是不多见。 “到底有什么事?快说。”贺森见他呆愣了许久,再次开口询问。 “师父,你以前不是说要教我剑法吗?现在能教我吗?我想学学。”墨泪恭敬询问,生怕师父不肯教他。 贺森微微一笑,心想的终于想起了我这位绝世高人,内心不知道有多开心,可他不想被墨泪察觉,好像自己上杆子教他似的。 其实他就是想教他,非常想教他,谁都不想错过这种“天才”般的徒弟,更何况在贺森心中,天才字不足以形容墨泪,怪物二字倒挺适合他。 贺森握拳轻咳两声,故作高深淡淡的说,“为什么想学我的本事。” “因为我太弱了。”墨泪想了又想,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便又加了一句违心的话,“师父本领通天,教教徒儿也是应该的。” 贺森一怔,不知所言,这还叫太弱,作为一名化尘的修行者,所表现出来的战力足以和融地境巅峰相媲美,这样也能叫弱,那为师在你这个时候岂不是一个渣渣了,可听着他后半句话,他又立刻心中大喜。 “算你有眼光,为师就教你一套剑法。”贺森慢悠悠地说道。 人要脸,树要皮,人无脸便无敌。贺森不教不知道:一教吓一跳,原以为是一个无敌大天才,可没想到此刻用愚蠢二字来形容他都不为过,简简单单的第一招,墨泪硬是蹑手蹑脚的模仿的五六遍,还是没学会,这可把贺森吓到,无奈之下,仰天长叹。 最后贺森得出一个结论,墨泪之所以比一般修行者要厉害的多,完全是他十八辈子所有的祖先祖坟上冒青烟了,运气好到家了,才能误打误撞,到达此刻的实力,至于在修行上所谓的天赋,智慧,灵巧,这些所有的高贵的词汇,无不例外的完全的避开了他。 “朽木难雕啊!”墨黑色的夜空,不时传来一道道训斥声,吼骂声。 一位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一个劲的鼓动手中的剑,没有丝毫松懈的样子。 …… …… 清晨,龙族圣地最外围,密密麻麻围着一群一群的人,一个个穿着银白色的铠甲,竟然有序如木桩般站立,手里握着一把把带壳的刀,威严森冷。 在这些人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大帐,周围有篝火,粮草,食物,显然他是们是一支几来有序无军队一般的不知名的人。 大帐里,申屠汹齐斜躺在椅子上,半睁着眼,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周围两旁坐着的人,没有一个敢去打扰他。 “报告,神皇到访。”一名身披铠甲的人迅速冲进大帐报告。 申屠汹齐慢慢的睁开眼,淡淡地说道:“叫他进来。” 呼吸之间,依然有两个人出现在大众中央,一位身穿白衣面目清俊,手拿折扇的绝妙男子,微微的笑了笑,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青衫的老道人,正是三生道人。 申屠汹齐慢慢度坐端正,将下属们都叫了出去,此刻偌大的一个大帐,就剩下他们三人。 “乐正兄到访,有何贵干?”申屠汹齐慢悠悠地说道,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申屠老弟,你我兄弟哪跟哪啊?我想你了呗,别来看看。”乐正铭泽乐呵呵地笑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是啊!你我兄弟。我还不了解你吗?神皇,怎么可能只是到我这里来看看而已呢?”申屠兄齐淡然说道。 乐正铭泽再次笑笑,手指一甩,折扇甩开,抖动了两下,乐悠悠道:“还是申屠老弟,你了解我。” 申屠汹齐目光抖了抖,急忙问道:“有何事?直接说来,在我这里,你就别拐弯抹角了。” 乐正铭泽你也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继而一脸阴沉,慢悠悠道:“万老狗,要你剿灭龙族,这段时间以来,你怎么还没还不进攻呢?” 申屠汹齐大声一笑,他纯粹都是在笑乐正铭泽所说的万老狗三个字,用的绝妙,用的恰到好处,这三个字自然骂万沈尘的了。 “不是为弟围而不攻,而是这里漫天迷障,无从下手呀!”申屠汹齐目光闪烁,声音也毫无底气。 “你就不要骗为兄那,我还不了解你吗?农族族长龙翼天是你昔日的兄弟,你不想与之为敌,所以才故意推脱吧。” 乐正铭泽一语中的,使申屠汹齐哑然无声。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乐正兄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又不怕那个万老狗。”申屠汹齐索性撕下面具,豪气地说道。 “万老狗你我自然不怕,可神面呢?要是让他知道,恐怕这事不好办了。”乐正铭泽慢悠悠的来回走动,闷声说道。 神面,作为一个伐异天宗执法。本身战力就超凡脱尘,更何况手下还有三皇,四圣,在宗门内只手遮天,其雷霆手段,使无数人恐惧。 申屠汹齐微微一怔,片刻后,豪气道:“这辈子我还没怕过谁,自然也不会怕他一个神面。” “是,你身为屠曜神皇,宗门重要战力之力,自然不会有事,可你想过你的手下兄弟吗?神面做事,向来让人意想不到。”乐正铭泽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这话一出,申屠汹齐深深的怔住了,他一向重情重义,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我此刻就下令进攻龙族?”申屠汹齐试探性地说,他知道身前做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一向有许多令他意想不到的鬼主意。 “这是一个办法。”乐正铭泽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申屠老弟可愿听听。” 申屠汹齐连连点头,迅速说,“还请乐正兄指教。” “你不愿于龙族为敌,无非是为了昔日的情谊,咱们何不来个先礼后兵,这样做才能一举两得。” “如何先礼后兵。” “派几个得力手下,去和龙族商谈打赌,若是赢了,两方都好交代。若是输了,神面也不好说你无所作为,拖延战机之类的话。” 申屠汹齐细细的思考,想了又想,从某个方面来说,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吗? “若是我们真的输了,伐异天宗颜面何存?宗主那里如何交代?”申屠汹齐紧抓重点问道。 “输了就输了,你以为宗主真的在乎龙族的死活吗?宗主在乎的是龙族是否有光叶神尊留下的尊体,至于神面,想必也不会过于乱来,再说了,此刻我们占尽优势,打赌的条件还不是属于我们提,有何可担心的。” 申屠汹齐又想了想,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一跺脚,一拍手大声叫好。 “我这里有个人,可以借你用一用。”乐正铭泽见他答应,立马指向身后一言不发的老道人。 申屠汹齐此刻才注意到他,目光迅速扫视一番后,说道:“你从何而来?” 老道人恭敬的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老道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 申屠汹齐再次一怔,再次打量了他一番,再与乐正铭泽对了对眼,满脸迷茫困惑。 可他此刻他并不想追问这个问题,岔开话题又问了几个不相关的问题,其实他完全是在走过场,他更关心的是这个人的实力。 忽然申屠汹齐目光一动,一道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死死的落在老道人身上,老道人浑身衣物飘扬,面无表情,静静的站立着。 申屠汹齐笑了笑,一手朝下,慢慢的向下压,口中还轻轻的念叨,“五境,六境,七境...” “八境,九...。”砰的一声老道人闻声倒下,他身下的地面早已支离破碎,可想而知那股巨大的威力。 “适天九境,不错,不错。”申屠汹齐投出赞赏的目光,刚才他在试探老道人的行为。 老道人此刻目光惊讶,他几乎难以想象看似如此平淡无奇的人,实力却高的可怕,但很内心却十分的欣喜,这次所追证明他所追求的道,还没有到达尽头,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畅快开心,微醺之后,乐正铭泽挥手告别,消失于天空边。 第三十二章 天族使团。 - 开创万道 - 凉快 赶了几十天的路,困顿交加,而墨泪更是如此,他每天深夜还要练剑,尽管贺森只教了他几招,可他依然没有学会。 贺森尽管脾气暴躁,满口脏话,但耐心终归还是有的,他当时也万万没有想到,墨泪修行天赋如此差劲,好在他还算刻苦,对于他的污秽之词也不反驳,这一点还是让他满意的。 墨泪这种人他也是第一次见,既普通又诡异。尽管已经在他身边数年,但贺森一直被困弑血重剑中,哪里还有精力去关注他,若非墨泪把遍地岩浆全部转化为元气,一部分进入到他的体内,他此刻还在剑中沉睡。 大正午,贺森在弑血重剑中慢悠悠的闭上了眼,昨晚折腾了他一夜,尽管它只是通俗意义上的鬼,但他也会觉得累,慢慢的闭上了眼,躺腿打坐,入定神游。 “我们都小心一点,这里没一个好货”苟剑轻声地说道,和龙寻打了一架后,只要与他相关的事,准没有好事。 这一路上,苟剑悄悄的和墨泪说了他和龙寻之间的事,并且一个劲的反对,不要再回龙族了,那时候开溜是最好的时机。 墨泪白了他一眼,大概想着先前在龙族比在自己的家还要放松随意,此刻才意识到那里危险,这毫无疑问是被别人埋了,才知道那人是坏人。 “马上就到了,大家小声一点,总之没有坏事。”墨泪说的也很小声,这种话可不能被龙泷和龙寻听到,本就对于他们有很深的偏见,要是他们听到这样的话,那还得了。 有时一件事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看法,甚至可以改变以一类人的看法。 正如龙寻一样,他从小就目睹天族对他们族人的杀虐,自然他便认为,天族没有一个好家伙,世界上也没有一个好人,即使对于墨泪一行人来说,他们并没有恶意,可对龙寻看来,不管他们在做什么,看什么乃至说什么,都会视为一种恶意,因为他们生而为人,他对人的偏见如蛆附骨,无处不在。 “终于回来了。”龙寻高举双手,大声呼喊,给人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觉。 “终于到了。”苟剑有气无力地说,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看似随意,实则十分警惕。 对于苟剑这一句话,龙寻深深的不满,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一种进入魔窟的感觉,消沉气馁,瞬间将他回家的欣喜之情当头扑灭。 呼吸之间,一名壮汉急匆匆的跑出来,急忙说道:“天族使团刚刚到访。” 话音未落,龙寻就以横眉美冷目,满脸狠厉,问道:“在哪?” “在议事大帐。” 龙寻立刻撒腿狂奔,朝最中间的大帐跑去,龙泷静静的跟在后面。 这可把墨泪愣住了,想了想还是跟过去吧。毕竟还有太多的事要问族长,万一他有个什么意外,那这么多的疑惑,该去问谁?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既然他们口口声声痛恨的天族来了,他们也想见见……这可是天大的种族偏见。他们想去看看。这种的天族人到底长得如何凶神恶煞,两面三刀。 于是他们对他对眼,也跟着上去。 大帐先后被人掀开,他们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冲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大胆,”族长大声呵斥。 龙寻脑袋一转,死死地盯着坐在旁边的几个人,满脸凶狠,浑身肌肉紧绷,随时都俯冲涌而上挥拳而出的可能。 “不得无礼。”族长再次大声警告龙寻。 龙泷依然不听,龙泷一把拽住他的手,这是他才缓过神来,向族长行行了一礼,气冲冲的坐在他们的对面。 “你们也住下吧。”族长开口对墨泪等人说。 “是。”墨泪小声应答,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下。 这是他才悄悄地去看天族使团的人,来的人并不多,四五个左右,最危险演的肯定是他们领头的,是一位青年,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身后的人都站着,显然就证明了他的地位。 墨泪一眼就看见了一位老道人,他迅速的低下头,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想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那名老道有实力的人,在进入这个世界时,这名老道人和冷民衣一样是个怪物。 “你们龙族,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那名青年男子张守开口说道,语气强硬。 “我们的事还不扰你担心,敢问你们今天来这里有何目的?”族长也毫不示弱,淡淡的说。 “你也应该清楚,你们已无处可逃。可屠曜神皇仁慈,只要你们能缴械投降,可饶你们一命。”张守冷冷地说道。 “哦,是吗?那可多谢了?”族长笑了笑,话锋一转,“申屠汹齐居然还给老夫几分薄面,但是,我们龙族宁死不降。” 张守笑了笑,厉声道:“好,有气魄,不愧是当年四大斗神之一,不过现在终究还是老了,不过老了不要紧,要命的是老了之后还不识时务。” 这话一出,龙寻再也忍不住了,刚强起身,又被龙泷一把拽住,浑身气力溃散,挣扎了一下,最后无力的坐在地上。 墨泪也很惊讶,这名青年男子是来找死的的啊!在别人家里,说一些这样的话,确实找打,可他转念一想,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往往只有三种,一是傻子,而是不要命,三是他有说这话的资格和实力。 墨泪再次瞧了瞧他,显然后者的猜想更有可能。 “是啊!我是老啦!”族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踩死一只蚂蚁的力气还是有的。” 片刻之间,大帐内被一股无形的气压笼罩,最后全都集结于那名青年男子的身上,那名青年男子依然盘腿坐着,突然身躯一弯,双手撑在地上。 墨泪心中呵呵一笑,尽管他并没有明确的立场,但单单从这场对话来说,那名男子确实找打,而此刻他明显已经被重重打脸,若非他头低的太低,墨泪很想看他此刻的表情。 “这下惨了,族长一出手,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苟剑小声自语,他可是亲身体会过那种力量的,也深刻的明白族长的强大。 尽管他说的极其细声,墨泪还是听见,急忙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些可都是狠人,我们可惹不起。 张守饱提真元,闷声道:“果然厉害,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族长收力,淡淡地说道:“赌什么?” 张守立马起身,慢慢说道:“我们出三题,只要你们能过,我们便立刻收兵,若是你们不能过,你们便立刻投降。” 这话无论怎么听,也听不出半点公平的意味,题目由他们出,主动权便掌握在他们手上,但从给出的条件上来看,他们无所谓输赢,因为他们都不会受到任何损失。 族长管理龙族多年,自然也想到了这些,或接受或不接受,都在他一念之间,可他这一念,可能影响到龙族的未来。 “传闻龙族是贤人辈出,莫非是怕了?不敢应战。”张守见他许久未答,挑衅道:“可能是传闻有虚吧?龙族之人一个个都贪生怕死,连小小的打赌,也不敢接受。要是传杨出去,恐怕被其他种族耻笑。” “放你娘的狗屁,”龙寻不顾龙泷阻拦,破口大骂。 尽管,龙寻浑身力量被龙泷禁锢,可骂人的气势依然不减,这一声,可把张守说蒙了,片刻之后,青年男子扭头看着他,莞尔一笑。 “英雄,果真是真英雄,没想到龙族之人还有如此英勇之辈,在下佩服佩服!”张守微微颔首点头,大声夸奖。 墨泪在一旁看着,也是哭笑不得,想着这人也是不要脸到了一个境界了,如此这么不要脸的人,他还从来没见过。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那名张守正在引诱龙寻一步步掉入自己的圈套,可能龙寻并未察觉,一脸迷茫,为什么自己的怒骂换来的却是他的夸奖?最后他居然真的不要脸的以为自己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住了他。 “龙前辈,你们龙族小小的一个晚辈,都有如此气魄,你该不会连一个晚辈都不如吧。”张守再次说道,这一次他说的轻佻,没有之前的那般冰冷。 族长此刻真的被逼梁山,无赖到了极点,这个再不答应,那真的是龙族颜面荡然无存。 “好,我们答应了。”族长大声的说道。 龙寻此刻还在暗自叫好,拍手称快,殊不知无数到凛然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好,好气魄。”张守笑着说道:“明天我们将带着第一题而来,非常期待啊!告辞。” 张守慢慢起身,扭头向外走去,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龙寻,微微一笑。 龙寻凶狠的目光渐渐地变得迷茫,心想着老子骂了他,他还冲我笑,该不会他是个傻子吧? 往往犯了错不自知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没有犯错,还别人正确的往往在他那里却是错误的。 族长深深的叹息,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老道人走在最后面,暗自的扫视一周,目光停留片刻,那位低头少年进入了他的眼中,心中惊叹之余,脚下迈着平静的步伐,缓缓地离去。 第三十三章 玩火老子第一 - 开创万道 - 凉快 看着龙族此刻危急存亡,族长忙得焦头按烂额,又怕天族不守信用,突然偷袭,安排暗哨,又担心明天该如何应付天族的打赌,几十位农族德高望重的人物,齐聚打大帐,开始商量对策。 墨泪此刻,却在另一个帐篷里躲着清闲。他可不想参与龙族那一大堆的糟心的事,此刻正在盘算到底该是跑路了,还是再等等,然后再跑路。 总而言之都是跑路,两族的狠人一旦真的开打,恐怕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的,可看着帐篷外紧罗密布的壮汉,他立马打消了跑路的念头,此刻跑路无异于去送死,再说了,他们名义上还是族长的客人,在龙族这种危急存亡的关头,要事就这样跑了,显得太无情无义了。 墨泪选择留下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小木体内的双生玄蝶,到底对她有没有害处?一旦搞清楚这个,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忘恩负义都见鬼去吧,活着才是第一位。 太阳越升越高,大帐外脚步声更加频繁了。 “小墨泪,族长有请。”帐篷门帘被掀开,一道亲昵的声音传入。 墨泪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突然心中一颤,怯怯的抬头望去。 墨泪立刻起身,微笑道:“龙缈姐,你怎么来了?” 墨泪说这话时显得非常胆怯,非常小心,他是真的怕这个的女人,没有原因,纯粹的怕。 “族长叫你过去。”龙缈说。 “敢问族长叫我有何事?”墨泪依然满脸微笑。 “天族的人来了,要你去看看。”龙缈目光跳转,落在林小木身上,自来熟地说,“这就是小木吧?长得可真喜人。对了,族长也让你去。” 林小木听着这话,觉得别扭。怎么叫真喜人?敢请在说我长得好笑。尽管她认为自己长得并不美,但至于丑还远远说不上。今天居然有人和她说自己长得喜人,她也是无语了,可暗自对比一番后,她决定忍了,最后在心中评价龙缈自古红颜多薄命。 “族长就叫了我们两个人吗?”墨泪问。 “没有,你们一群人都叫了。”龙缈笑着说道。 墨泪悻悻一笑,掩饰着脸上的惊愕,想着族长这一手算盘打的好,这次要拉我们下水的节奏,你们俩方可能打架,我们惹不起,还不让我们躲了,真是要命,就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族长啊!你那千年算是白活了。 “还不走吗?”龙缈见他许久没有反应,便开口问道。 “这就来,马上,马上。”墨泪慢慢的苦笑。 大帐内,气氛沉重,墨泪和林小木慢慢的低着头走了进去,和早已到达的苟剑,达奚耀水坐在一起。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位置好吧?有好戏看的。”苟剑乐呵呵的小声说道,这么瞩目的位置,是他精挑细选得来的,就为了好好看这出好戏。 墨泪也是无语,这种时候还想着看戏,人家想躲都躲不及,你却还往上面的凑,这只能证明一件事,你才是狠人啊!真正的狠人。 墨泪无奈的一笑,朝苟剑竖起的大拇指,有这种人在,想不死都难,墨泪此刻还在纳闷,像苟剑这种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苟剑淡淡一笑,显然是误解了墨泪意思,这一笑可墨泪吓坏了,急忙补充小声道:“小剑哥,今天,你就千万别再路见不平一声吼了,双方都是狠人,我们惹不起,既然想看热闹好好看,别多管闲事。” 苟剑也很无语,一脸的不悦,先是那个称呼,第一次听到小剑哥这个称呼,像是在骂人,但细细一想,没办法,谁叫自己的名字取得本来就很贱 但他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相助任何一方的,因为双方确实都是狠人,超越他们的认知。 他们彼此对对眼后,达成了高度的一致,此刻就是来看戏的,既不帮忙也不捣乱,争取谁都不得罪,努力做到被他们忽视。 “好了,可以开始了。”族长威严地说,“请出第一题吧。” 青年男子脑袋微微一甩,他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黑白相间的头发,稀疏的眉毛,给人一种威严感。 “在下,黎白,天生喜欢玩火。如今已玩了五十多年。” 这话一出,他手心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团火焰,深蓝色的,不断的跳动。 “我手上的火非元气所化,而是我历经数十载,从极寒火域炼化出来的圣蓝炎火,可融钢铁,可融万物……” 中年男子细心介绍,那团蓝色的火焰在他手心之中忽明忽暗,忽浓忽淡,十分诡异。 龙族细细打探,发现此人修为已是适天七境,实力自然也是不可小觑,看着他手上奇怪的火焰。 “请出题吧。”族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中年男子将手心中的火向地一撒,火焰覆盖于一个长方形的地方,瞬间地面开裂,熊熊燃烧,石头犹如一块块焦炭,咔吱咔吱的染着火焰,不断冒出火星,热气腾腾的气浪四周蔓延,空气仿佛都在震动。 青年男子微微端坐,将手心中的一捧细针,丢进了那块长方形熊熊燃烧的火海。 “题目很简单,由我方选择一个人,若是能将银针一一捡出,你们赢。若不然就是我们赢。”青年男子淡淡地说道,一铺成竹在胸的样子。 族长想了想,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若是有一名强大的修行者,用元气护住全身,那出那一根根银针,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可此可问题是,由对方选人,这就难办了,但他相信龙族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请选人吧。”族长淡然道。 中年男子扫视是一周,除了几个人他看不出实力之外,其余的人他能看出个大概。 最后木瓜慢慢的落在了墨泪的人身上,这么明显的位置,又是一群实力如渣的人,正是他想选的。 至于选谁呢?细细的打量一翻,两名女子实力修为都不高,无疑是最佳人选,赞叹着他们俩为女流之辈,又不想传出天族之人只会欺负弱小女子,这那样的骂名他可担不起,果断的放弃了那两名女子。 继而目光落到了两位男子身上,一个融地境,一个化尘境,在他眼中都是两位渣渣,可到底选谁呢?他犯了难。 苟剑抬着头,毫不避讳青年男子的目光,而墨泪这低着头,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墨泪并不是怕他们,而是怕被搅进去他们的纷争,到时候想拔都拔不出来。 张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墨泪手上,看起来战战兢兢,胆小万分,又是在座的人中修为最低的,不选他还能选谁? 张守晃晃抬手,指着墨泪说道:“就选他了。” 族长目光跳转,扭头看去,片刻后,点点头,淡淡说,“好!墨泪你去吧,别给龙族丢脸。” 墨泪猛得抬头,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躺着都能挨枪了,想着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选我了?还要我好好表现?这可是要命的事,有种你去试试。 心里话,他自然是不敢说的,看着四周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深吸一口气,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左右为难,要是自己不答应,身处龙窟,还不得变被他们给咬死,要是自己答应了,先不说会不会被火烧死,要是过了,也会得罪天族,最后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左右权衡之下,他还是答应了,得罪了天族,此刻并没有危险。而此刻要是得罪的龙族,别说埋骨他乡了,恐怕死无全尸都成一件好事。 “天族的兄弟们,我可是被逼的,并不想与你们为敌。”墨泪心中大声地说。 墨泪慢慢起身,缓缓的向前走,满脸敬意的看着天族的那名青年男子,既然这些话不能从口中说出,起码也有用动作神经表现出来。 “你快点行不行?别磨磨蹭蹭的。莫非是不敢呐?”张守显然没有读懂他的内心,大声的催促。 墨泪目光一横,扭过头去,感受着这面而来的温度,觉得并非太高,也没有那位中年男子所说的神乎其神。 墨泪再看了一眼那名青年男子,想着我原本不想惹事的,你偏要选我,我可是在岩浆里打过滚的男人,还会怕这小小的活火吗? 他心里不断的这样的想,可却即没有信心,在踏上去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墨泪能不能承受?他自己也有点害怕。 “快点啊!不行就认输。”青年男子还在催促。 墨泪心中一横,提足元气,不断想着跟老子玩火,看我不玩死你。 旋即,他缓慢地迈出一脚,暗自运转及极荒天火,护住脚掌,他的脚刚刚与火焰接触的一瞬间,面目急剧一颤,浑身也抖了抖。 这一幕可把除天族主以外所有人吓了一跳,青年男子微微一笑,把铺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可呼吸之间。墨泪脸色平静,刚刚他发出来的那一系列动作,我确实他自己吓唬自己,他其实没有一点感觉。 第一脚迈上去没什么事,这就给他很大的信心,又谨慎地迈出了另一只脚,这一脚刚刚踩到火上,蓝色火星呲呲作响,看起来十分恐怖,可墨泪依然没有丝毫感觉。 墨泪又放心的在原地踏了两脚,发现也没有任何感觉,不禁的微微一笑,可他立刻又掩盖微笑,如果自己如此嚣张破了这一关,岂不是在打天族的脸吗? 墨泪立马假装起来,假装躁动不安,痛苦大叫。 张守终于大声的笑了笑,乐悠悠的说,“看样子这一关你们是过不去了。” 就在他说话的一瞬,那名中年男子一口浓稠的鲜血洒嘴而出,满脸惊讶道“我的圣蓝炎火啊。” 众人再一看去,地上的火焰早已熄灭,如焦炭一般的石块也已熄灭,地面露出道道全黑色的裂纹,再无半点火星。 墨泪对这一切还没有察觉,还在自导自话,假装痛苦的样子,假装抖动的身体。 “你居然把我凝练多年的圣蓝炎火给吞噬了,你还给我。”中年男子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着痛苦和惋惜。 墨泪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已经熄灭的火焰,看着一道道奇怪的目光,那尴尬的低着头,慢慢的捡着地上的银针。 “好吧!我承认我演过头了。”墨泪口中细细自语,他此刻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不想惹怒天族才做的这一切,显然被他弄巧成拙。 悄悄的看着中年男子透来的凶狠的目光,墨泪背后一凉,急忙躲闪,依然慢慢地捡着地上的银针。 “这一关算你们过了。”中年男子狠狠地说道: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墨泪。 墨泪缓缓起身,微微鞠躬,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呀! 中年人不依不饶,向墨泪讨要他的圣蓝炎火。 墨泪一脸迷茫,猜测着大概他那什么什么火肯定又被自己身上的极荒天火化成的真元给吸收了,这还怎么还给你? “好了,还想丢脸,丢的不够吗?”张守大声呵斥。 他这时才停止的大喊大叫,凶狠的盯着墨泪。 “明天,我们将带着第二关而来,先告辞了。”张守被微微一礼,气愤愤的转身离去。 “墨泪,干得漂亮。”他们还没走出大帐,苟剑一句话又下了下了墨泪一个激灵。 墨泪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冲动。这不明摆着在挑衅天族吗?刚才的误会还没没有地方解释。此刻这话一出,真是百口莫辩了。 墨泪暗暗地目送他们,此刻才发现先前见到的那名老道人,冲他笑了笑,然后消失在帘布门后面。 第三十四章 山坡交谈 - 开创万道 - 凉快 轻松的赢了第一关,龙族所有的成员对墨绿剑拔弩张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原本一个个凝重的脸也露出喜悦。 可墨泪却愁眉苦脸,原本就不想掺和他们两族之间的矛盾,可怎奈莫名其妙的被扯进去,这个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一关对于他来说实在过于简单,他极力的想表现出自己是多么的历经千辛万苦才度过这一关,要是这样的话,天族输得有面子,而龙族呢?这会更加感激他,拼命的帮助他们度过这一关。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那高超的表演居然演过头了。极荒天火早已把圣蓝炎火吞噬了,而他却浑然不知,还在那演着自己在火海中煎熬,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那时地面上早已没有到火,而他那一系列的举动,只能被天族误以为在挑衅他们,当然也有可能被龙族误会他是故意不想赢。 这一天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可墨泪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在等着他,苟剑那一句兄弟,干得漂亮,几乎是一道天外之音,在安静的大帐里传播,这话一出可想而知,与天族之间的误会肯定已不再是误会了,而成为了一种事实,这两个不怕死的货真的在挑衅天族,可想而知墨泪当时是什么心情,若非人多,他真的想冲上去甩苟剑一个嘴巴子。 此时,刚走出大帐外,墨泪深吸一口气,极力都听不着自己的情绪,可依旧有一种暴打苟剑的冲动。 “剑哥,苟剑,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了,你可真是我亲哥,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吗?” 墨泪无奈的差点跪下给他鞠躬,一副欲笑无声,欲哭无泪的样子。 苟剑是此时还懵逼,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他的思维和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就和以前的墨泪一模一样。 而现在墨泪学会了小心。可墨泪在如何进行小心,也抵不住苟剑那个货色的那一句话。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似乎已经完全明白墨泪刚刚所做的的一切,回想起墨泪滑稽搞笑的动作,不时也闷声笑笑。 “剑哥,我求你了,老弟真的求你了,以后再有这种场面,你把嘴闭上,行吗?”墨泪双手合十,放于身前,点头弯腰说道。 “我做错了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啊!”苟剑困苦的问道。 墨泪想死的心都有了,拍拍他的肩膀,苦笑道:“这事情太复杂了,你那一个狗脑,恐怕是听不明白的,我也就不说了,你只要记住,以后少说话就行。” “小墨,不带这样骂人的哈,什么复杂的事情是我不懂的,有种说你说来听听。”苟剑说。 墨泪更加觉得与他对话,真的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于是背过身去,向最高的山头上走去。 林小木也跟了上去,从苟剑身旁经过时,诡异的笑了笑,慢慢地说,“确实,对你来说太复杂了,还是不知道的好。” 苟剑更加不解了,看着身旁的达奚耀水,刚想开口问你到底是什么事情?自己不明白的。 可达奚耀水也上前走去,轻声的甩下一句话,“以后少说话就行。” “这都是什么事啊?”苟剑一脸迷茫加无奈,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看着远处三个快要消失的声音,大声喊道:“等等我啊。” …… …… 最高的山坡上,他们四人中排站着,举目远望,看着更浓更白的雾气,心中各有所感。 “我们要尽快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不是什么安稳之地。”墨泪缓缓地说道。 “当初我说的不要再来这里了,可你们不听啊!现在到这还没几天,怎么又想着离开了?”苟剑困惑道。 “当初,从龙墓回到这里也是逼不得已,你以为我们在龙泷那个老怪物手上能逃掉吗?再说了,回到这里是想解决一些困惑。”墨泪道。 “困惑现在解决了吗?”苟剑问。 “没有?”墨泪道。 “那怎么能现在就离开呢?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要得到答案的。”苟剑说。 “这个问题要问你了。”墨泪无奈的看着他,“此刻龙族岌岌可危,对我们又有偏见,而我们又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天族,在这两族狠人面前,不跑还能怎么办?” 苟剑觉得颇有道理,突然他明白过来,自己之前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兄弟干的漂亮,似乎好像在无形中挑衅了天族,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 他不断地傻笑,想就此掩盖过去。 “哎!”墨泪深深的叹息,“来这里不过几十天,就得罪了天族,以后的路该往哪走?” “你想往哪里走啊?”他们身后忽然想起了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 他们一起扭头看去,刚刚定眼,就被吓了一跳,族长负着双手,慢慢朝他们走来。 达奚耀水急忙走上前去,行礼说道:“我们哪都不去,与龙族共存亡。” 委实说,达奚耀水有一种超乎他自身年龄稳重,说话做事也极为活泛,她这一句话,恐怕没有人相信是真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族长扭头看了看她,淡淡地说,“你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可是小姑娘,我劝你真诚。” 达奚耀水一怔,这也是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慢慢的低下头去。 墨泪也马上前行礼,平静地说,“前辈,不瞒你说,我们真的想与龙族共存亡,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四个人,真可谓软弱无力,弱不禁风,而你们农族一个个身强体壮,修为高绝,想必也不需要我们四人,我们又不给你添麻烦,过几天就离开。” 族长笑了笑,说道:“你们想走我并不会阻拦,但外面都被天族包围,想要离开必须从长计议。” 墨泪一怔,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爽快就答应了,不经感叹族长还算是一个好人。 “前辈,晚辈心中困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敢问可一答。”墨泪想着既然马上就要离开了,索性再大胆一些,把该问的想问的都问了。 “你问吧。”族长淡淡道。 “小木在龙墓里,被双生玄蝶附身,敢问有没有什么危险?”墨泪恭敬地问出第一个问题,这次他最迫切想知道的。 “双生玄蝶,永生不灭。只要不调动它的力量,它们会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不会伤害宿主,可一旦使用它的力量,他们就会吞噬鲜血,精魄,乃至燃烧宿主的生命。”族长淡然道。 “那请问前辈,可以有解决的方法。”墨泪再问。 “没有。双生玄蝶一旦入体,就无法取出,所以最好不要调动它们的力量。”族长淡淡道。 “前辈,哪里能找到治好小木的办法。”墨泪第三次问。 族长扭头,瞳孔慢慢变成苍白色,细细的由上到下看了一眼林小木,说道:“她如枯木,非寻常药石可以医,要想医好,难啊!” “既然是难,那就是有办法吗?”墨泪着急道。 “有,据我所知,至少有两种方法能医好她,一是一位神尊已惊天之力,为她逆转身体损伤,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这世上,以没有到达神尊的强者了,二是传闻魔族之中一种血脉,也能治好他,可惜,那种血脉在魔族已经消失了数百年。” 墨泪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听到无药可救的四个字,可这样的答案也无异于对林小木判了死刑。 “魔族该往哪走?”墨泪在此问。 “向南。”族长答。 “多谢!”墨泪恭敬地道谢,由衷的在此拱手一礼。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族长和蔼的说道。他看墨泪的眼神种子给人一种就别重逢的喜悦。 墨泪想了想,认真问道:“在龙墓里,所有的一切机关,好像都是为我设计的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在里面还看到了一幅画像,和我有几分相似,这又是为什么?” 族长微微一怔,片刻后,用干枯的手指指向东方,说道:“记住,不要想东走,有些事情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墨泪不解,刚想再次开口,只见族长转过身去,慢慢的小山坡下去,头也不回地说,“过几天,我只会安排人带你离开,不过你要记住,在龙墓中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能告诉别人,一旦泄露出去,不旦你有危险,你身边的一个个人,也会有危险。” 墨泪一惊,立刻又行一礼,“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当谨记。” 族长没有回头,依旧慢慢向山坡下走去。 墨泪看着他消失在雾中的身影,给人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墨泪痴痴道:“多谢!” 其他三人也向前来了一步,都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坐在地上,有一种击退大敌后的疲倦感。 第三十五章 第二关 - 开创万道 - 凉快 龙族圣地外围,天族大帐内。 张守把在龙族所经历的一切,战战兢兢都一一汇报给申屠汹齐,尽管平日里大家都知道他们的统帅屠曜神皇一向都是推心置腹的对待他们,可这一次,张守真的有些怕了。 这一次不但输了第一关,而且还被那名无耻少年狠狠的侮辱了一番,至少在他们看来,少年的那一番动作,是对天族最沉重的侮辱,更是一种挑衅,对于这种方式的惨败,张守肯定,统帅是不能接受的,还有可能大发雷霆,但他作为统帅的第一护卫必须要如实禀报。 申屠汹齐一边细细听着,一边脸色变了又变,知道禀报结束,他脸色才恢复平和。 “你可确定?那名男子修为只是化尘境。”申屠汹齐平静地问,当时听到话尘境三个字时,他竟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他如何想象,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化尘境的垃圾?居然能抵御住一位适天七境凝练多年的火,还把它给吞噬了,这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范围。 “回禀神皇,属下确定,他的修为确实是化尘境,属下临走前还确定了一次,肯定不会错。” “这就奇怪了,有些规则是不可能被打破的,鸡蛋怎么可能撞碎石头?”申屠汹齐淡淡道:“除非这个鸡蛋有什么神奇之处。” 张守迅速回忆,满脑子都是墨泪那奇怪的动作对天族的挑衅,想起墨泪的那副嘴脸,他狠狠的咬牙,最后在记忆深处中,似乎找到了一丝端倪。 “回禀神皇,那狗家伙好像会控火”张守回答。 “会控火。”申屠汹齐顿了顿,困惑的问道:“什么火?可是元气所化,还是凝结的天地自然之火。” 张守再次细细回忆,半信半疑地答道:“那火是红色,感受不到它任何的温度,以他那种修为,很难使出元气化火,可想要凝结自然之火,恐怕每个十年也要八年,想必是自然之火的可能性更小,因此属下也不确定。” 申屠汹齐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一瞬间就吞噬了圣蓝炎火,想必那名男子也极不简单,一种火可以的是另外一火,这怎么可能?” 忽然,申屠汹齐目光一颤,脸色变得非常奇怪,着急地问道:“那人长相如何?” 张守先是一愣,片刻后,如实的回答,“那名男子少年模样,长得还是还算清秀……” 不得不说张守回答的确实准确,但凡他加上任何一点自己的看法,那墨泪的长相应该是奇丑无比,阴险狡诈,这些高贵的词汇都是在夸他了。谁叫他当众挑衅天族,重重的打了自己的脸。 听着他模糊的描述,申屠汹齐也是一脸茫然,这描绘的也太抽象了,他脑海中国可以闪过数万张人脸。 申屠汹齐轻轻一叹,朗朗道:“真想去见见他。” …… …… 第二天一大早,墨泪想既然随时都能跑路,那不着急了,天族和龙族之间的打赌,还有两场,即使他们要开打,也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此刻也不必太着急,多多准备一些逃跑路上用的东西,想必百利而无一害。 经过他们一群人的不懈努力,已经拿到了许多食物和水,这是最重要的民以食为天嘛。 拿着龙族的吃的,准备跑路,还龙族准备和天族拼命,这无论怎么说都有些不道义。 他们为了挽回自己仅有的一点“善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天族的下一题,他们决定见尽力帮助龙族获胜,其实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并不是他们真的觉得愧疚,而是他们已经得罪了天族,想必即使临阵倒戈也没处倒了,再加上龙族对他们确实好还算不错,所以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随时都可以跑路,天大地大,管他什么龙族天族,管他得罪了什么天王老子,只要撒腿一跑,他们就不信还有谁会认出他们。 这一个个想法足以证明,有一条退路的人类是多么的可怕。 临近下午,墨泪一行人大大方方的走进大帐,依旧坐在那个显眼的地方,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们主动来的,也没有上一次那般拘谨,小心。 墨泪默默地看着对面的张守,面无表情,眼发寒光。 张守与他对视一眼,感到非常奇怪,上一次还胆小如鼠的人,这一次为何变化如此之大?给他一丝不可抗拒的恐惧。 张守抚了抚衣服,轻声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姓甚名谁?” 墨泪微微一愣,想着莫名其妙的问我名字,肯定没安好心。再加之今天注定是来和他们作对的,哪能让他知道名字呢?便随口糊言道:“在下姓李,你老子。” “李老子。”张守慢慢的重复,并没有发现其中端倪,随口伪善的夸道:“好名字,好名字。” 苟剑愣住了,痴痴的一笑,他非常的想问对方是从哪里听出来这个名字取得好呢?这明明是在骂对方,对方却浑然不知。就连苟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听得出来,对方居然没听出来,他们只能认为,两个世界的文化不相交吧? 可看看族长,也忍不住的捂嘴一笑,这证明族长听懂了,那就只有可能对方确实是个傻子。 张守其实听懂了是什么意思?但想着世界之大,确实有人可能叫这个名字,他也不好呵斥,只能默默的被眼前的这名少年他那个便宜。 墨泪想来,自己要么不闹,要闹就闹点大的,本来是不想参与你们两边的破事的,可怎奈你偏偏要把我扯进去,那等一下就别怪我,口中不留情。 “天族使者,可以出第二题了。”族长淡淡道一然一幅端庄威仪的样子。 张守微微点头,慢慢说道:“我们天族,文明源远流长,今天咱们就来一个文斗。” 张守一摊手,手上凭空冒现一卷帛,这可把墨泪一些人惊呆了,这些纸到底从何处而来?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是变戏法的吗?这一个个问题在他们心中翻腾。 旋即上来二名龙族侍女,接过他手上的帛,慢慢的打开,上面写着许多题,有字谜对联,先后语,样样都有,这又把墨泪惊呆了。 他们这是要搞哪样?知道武的不行就来动文的,真不要脸,墨泪在心中大声嘀咕。可看着龙族在做的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想来也不会舞文弄字,再看看自己,显然也是文盲一个,更不会了。 张守微微一笑,再次说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上面卷帛上题目一一答出,则你们胜出,否则就我们胜出。” 墨泪细细一下,想必这一场,胜负已定,但如果继续输了,也是一胜一负,还有第三场,因此也没那么怕了。 可就在他思考之间,卷帛的大部分题目都被他们一一答出,看着上面那各色各样的字,不仅感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大爷们居然能写出一首小巧玲珑的小楷,而看着龙缈在绢布上飞舞拽笔墨,一首大开大合的草书龙飞凤舞的出现在卷帛上,墨泪看的大为惊叹,差点拍手叫好。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细细的檀香在一点一点的变短,香味弥漫,墨香迷人,给这荒蛮之地,增添了几分书香气味。 最后,还有三道题把他们难住的,一个个愁眉苦脸小声议论,可依旧没有得出答案,墨泪看着那即将熄灭的蜡烛,也莫来由的一阵着急。 要是说这里还有一个人能答得上这三道题,那就非达奚耀水莫可了,这一点墨泪也意识到了。 达奚耀水一脸淡然,静静地看着卷帛上的三副对联,给人一副要睡着的感觉。 墨泪悄悄的看了达奚耀水一眼,正好与她目光相接,她一眼就看透了墨泪的想法。 尽管这个家伙整天说跑路跑路的,但她最清楚,这种货色也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就如同当年一样,他莫名其妙的闯入了自己的世界,z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上台打擂。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大帐中间,向族长行了一礼,平缓说道:“我能试试吗?” 族长这是正愁没有办法,时刻看见她,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表示默许。 达奚耀水扭身,走到卷帛上前,洁白如玉的纤手,缓缓地握笔,轻轻的沾了沾浓稠的墨水,慢慢的凝视地卷帛上的第一个对联。 她慢慢抬手,手腕急剧一转,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笔行如云流,泼墨是鬼鲛。 片刻之间,第一联她已对出。 天族给的上联是,“螳臂挡车,暴虎凭河,匹夫何堪言勇。” 而达奚耀水的下联是,“蚂蚁沿槐,蚍蜉撼树,愚者妄自称雄。” 周围的人细细品来,大声称妙,显然龙族的每一个人都看明白,天族说他们不自量力,而他们眼前这位小妮子所对,可谓真是绝妙,不但巧妙都对的出来,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把对方给骂了回去,他们一个个都拍手称快。 张守眉头颤了颤,悠闲淡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难看。 达奚耀水纤手未停,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笔,笔走龙蛇,苍劲有力,那精美是的书法,宁所有人叹为观止。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墨泪也非常惊讶,尽管他看不出那些字是如何的美,但总能看出她那一只纤手行云流水,墨迹不绝的在卷帛上忽快忽慢,顿挫有致的挥舞。 第二联,又呈现在他们面前,这一次他们更为惊讶的了,直接拍手叫绝,然后哈哈大笑。 第二联,对方给的是,“水部火灾,金司空大兴土木。” 而达奚耀水对的是,“南人北相,天族人什么东西!” 这一次,张守脸色变了又变,双手紧握衣角,都能听见骨头紧绷的声音,显然他是气到了极点,是个傻子都能看出,这名看似文弱的姑娘,却在挥舞着手中的笔,骂着整个天族不是东西,若是第一对,算是打成了平手,那么这一对,天族彻底败了,败得凄惨,败得无话可说。 张守尽力的压制着心中狂躁的怒火,看着那即将燃的檀香,旋即手一挥,一阵微风拂过,檀香熄灭。 所有人都愤怒,这摆明是作弊,可却又没有证据,而达奚耀水的纤手仍未停止,继续的挥舞着。 不一会儿,第三联对出来了,刚刚还愤怒的众人,瞬间闷笑不止,仿佛有一种虽败犹荣的感觉。 第三联,对方给的是,“天上下雪不下雨,下到地上变成雨,下雪变雨多麻烦,老天不如只下雨。” 如此难的对联,要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一炷香之内对出,实在强人所难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太不要脸了。 而达奚耀水则是不同,她从小饱读诗书,又酷爱书法字话,对她来说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挥笔写道:“先生吃饭不吃屎,吃到肚里变成屎,吃饭变屎多麻烦,先生不如光吃屎。”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对的巧妙,但无论怎么看,都有一种侮辱了文人之风,十分不符合达奚耀水超凡脱俗的气质。 达奚耀水其实也不想这样对的,可怎奈对方太过于无耻了,她也过不顾不了什么文人风骨个人气质了?提笔就这样写到。 苟剑笑的最为过分,捧腹哈哈大笑。完全没有顾及此时张守脸色铁青,内心都要气到了极点。 此刻尽管他们赢了,但他们并没有半点喜悦,被一个小姑娘被这样的沉重的侮辱了一番,无论是心理素质多好的人,也会变得气急败坏。 “第二局我们赢了,明天,第三局。”青年男子狠狠地说道,甩袖离去。 尽管输了,但他们输得痛快,墨泪在旁捂着嘴强忍住笑容,可依然笑出了声。 苟剑和林小木纷纷都竖起了大拇指,达奚耀水看着也是一脸的开心,墨泪低着头还在笑,最后也缓缓的伸出了大拇指,达奚耀水目光动了动,表情很怪。 要是墨泪在无意间挑衅的天族,那么达奚耀水可谓是故意的在天族脸上甩了一个大巴掌,打的他们又痛又响,而且还没有半点脾气。 这下子,算是彻底把天族惹毛了,这个仇是结下了,但此刻他们丝毫没有考虑这么多,他们还在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哈哈大笑。 第三十六章 问道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一次,张守依旧像申屠汹齐禀报,但这一次有所不同,他没有把获胜的详细过程汇报给申屠汹齐。 好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结果还是不错的,至于过程吗?再怎么不堪入目,也显得不太那么重要了。 他们都知道,尽管龙族已是强弩之末,但往往在这个时候,也是最难策的,谁都不清楚,放手一搏的龙族会有何种实力?因此在他们心中,贸然行动万万不可取。 张守退下后,整个大帐里,就剩下那位老道人和申屠汹齐了。 老道人依旧一副平和,仿佛比申屠汹齐更加稳重。 “明天的第三关,就有劳你了。”申屠汹齐慢慢说,从语气中亲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老道人微微点头,银发飘飘,青衫一抖,平和道:“本道自会尽力而为。” 申屠汹齐默默看着他,提醒道:“尽管你是乐正铭泽推荐来的,但既然来了,就应该听我的命令行时,切不可胡来。” “本道本就不喜俗世,一心只想修为超凡,脱去凡胎,化身成神。可怎奈几百年来,修行受阻,迟迟不能更进一步。所以才帮神皇做事,想让你指点一二,自然不会胡来。”老道人慢悠悠地答。 申屠汹齐大笑一声,解释道:“我们身为人族,自身优势欠缺,既不能像龙族一样,越天葬而成神,又不如魔族神魄血脉乃至霸体,强大如斯,即便修为低下,也能实力超绝,更不如狐族那般,天生形体敏捷,悟性极高,敏锐之力更是超凡脱俗,至于由念力而生的魔魅凶魔,能力之强更是有违天和的存在……总之,我们人族论及修炼天赋,实属极低,你能打到如此修为,已然封顶,想再进一步,难!。” 老道人一向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了失望之色,愣怔片刻后,问道:“神尊大人,也是人族,为何能成神。” 话音方落,申屠汹齐深深地一怔愣住了,屠曜神皇四字众人只知蕴含着无数荣耀和传奇,众人皆知他以一己之力镇守西南神关数百年,无一邪祟凶魔敢踏足西南神关,保关内百姓数千载,直至一位蓝瞳男子横空出世,与他领兵挥剑,击退邪祟凶魔数千万里,至此无一邪祟凶魔敢踏足这片大陆。而众人不知从一人族成为举世神皇,其中经历过多少磨难困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许久之后,他方才开口道:“你别以为我们天族之人,现如今凌驾于所有种族之上,实力高达神王,神皇的就有数名,可又有几人,完全是人族血脉呢?据我所知,要想突破适天十境,达破道升天境,化为神体,单靠自身力量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我的认知中,人族是做不到的。” 老道人的眼神更加绝望,定定神后,再次问道:“如何才能突破?” 申屠汹齐见他如此认真,便细细的答道:“我们人族,只有可能两种,一自创神格,成立神位,这基本上是人族做不到的,二是继承他人神位,这更加不可能。” 申屠汹齐的声音抑扬顿挫,极具说服力,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老道人眼神又变了,听着这一个接着一个都不可能,他似乎觉得这么多年来个苦苦坚持,在这一刻化为虚影,成为泡沫。 “为什么不可能?”老道人的声音在没有往常的平淡,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要想自创神格,不但需要调动浩瀚的天地元气,练化成神元,还需要强大的精神之力,这些人非人力所及,至于继承他人神位,自身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有神位陨动,神格破损的可能,到那时双方都只能身心俱焚而死,再说了,这种事,那个神王,神皇会做?” 听着这一个又一个的答案,他那几百年坚如磐石道心,一点一点的开裂,一丝一丝的瓦解,此刻他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眼色无光,面目死沉,脚步漂浮,摇摆了两下。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老道人最后问道:这一句问的沙哑沉闷,看着他让细如银丝的白发,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的搭在臂旁。 申屠汹齐见他如此状态,知道自己刚才给出的答案。对于这位老道人来说,犹如无风生浪,平地惊雷,沉重的打击到了他。 申屠汹齐想了又想,许久后,恍然大悟说道:“还有一种方法,这个世界有许多诡异的力量,你要是得到其中的一种,肯定对你的修为大有好处。” 申屠汹齐其实说了一个谎言,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位老道人就此消沉下去,这个世界确实有许多神秘力量,但万物循环相生相克,这个道理始终不变,尽管他想了几种已经完全消失的神秘力量,但依旧不可能达到成神的状态。 可他的那一句话,去给老道人即将干枯的希望,注入了一丝光芒。他眼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就连你上稀疏的几道皱纹也好像消失一般。 老道人微微行礼,道谢之后,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出了大帐。 …… …… 今天,对于达奚耀水的超凡表现。墨泪,苟剑,林小目都拍手叫好,但此刻高兴的劲头已经过去,继而又变得有些瞻前顾后起来。 他们细细想来,当时笑的真的特别的爽,可此刻却觉得做的真的有点过头了,一会儿说人家不是东西,一会儿含蓄的叫人家去吃屎,这无论换成谁都不能忍。而他们居然忍下了,那只能证明有族长护着他们,一旦离开了龙族,会怎么样? 当时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反正都要跑路了,就算骂的天族使团个狗血淋头又能怎么样?他们只要撒腿一跑,谁都找不到谁自然就没事了。 可此刻想来,似乎当时把这件事想简单了,人家好歹也是天族的人,万一下一个全球通缉令什么的,那这个祸就惹咱了。 此时,恢复平静的他们,感觉十分的不安。就连苟剑,这一次亦是如此。当时开怀大笑子,他笑的最过火,要是偏要形容他当时的笑容的话,真可谓是笑的唾沫四溅,口水横流,脸笑如花开,喘息如牛哞。 四个人坐在一堆,愁眉苦脸,大眼对小眼的望着,一个接着一个唉声叹气。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苟剑也意识到此刻的危机,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呗。”墨泪这句话脱口而出,早已准备好似的。 “可族长不是说了吗?要等他消息再跑。”林小木说,“天族和龙族第三关比试还没有开始,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从长计议。” 一向谨慎的达奚耀水说道:“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尽管族长说我们随时都能走,万一他临时反悔了怎么办?我想明天,整个龙族最关系的事便是那最后一场比试了,到时候他们定然顾不了我们,那时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你们认为怎么样?” 他们都认为,达奚耀水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免得夜长梦多,能跑路还是早点跑路的好,天族反正被他们得罪到家了,龙族也不知对他们是什么态度,这种情况,这种条件,到那时谁不跑?谁就是个傻子。 因此,他们在想法上达到了高度的一致,明天,在青天白日下,悄无声息地逃走。 夜已深了,墨泪悄悄的走出大帐,外面巡逻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对他也没有太多的戒备,他轻车熟路嗦的一下,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这是他每天晚上都要做的,他小声的将贺森唤出,挥舞着前几天贺森教他的那几招。 贺森看的认真,可却微微的摇头,给出最中肯的评价,勤奋,刻苦,但却无比的愚钝。 作为一名修行者,天赋是很重要的,尽管有时勤能补拙,但笨拙到墨泪这个状态,贺森都觉得实属罕见。 “师父,你看我耍的怎么样?”墨泪刚刚舞完剑,着急的微笑问道。 贺森看着他一脸的期待,心中想着舞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真的侮辱了我教你的高超剑法。 可他口中却没有这样说,他不想打击这个愚钝的徒弟,尽管这个徒弟,脸也皮足够厚,心理承受力足够强,这几天骂也骂了,要是他能打人的话,恐怕早已动手打了,可怎奈他的天资真的愚钝,此时也只能好好夸夸他了,免得他连这几分勤奋努力也放弃了。 贺森迟疑片刻,突然拍手叫好,乐悠悠的说道:“好,舞着好,颇有大师风范。”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说这么违心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说的真的太不要脸了,可为了这个傻徒弟,他也就忍了。 墨泪一眼就看出贺森在说谎,他知道自己舞的不好,可他并不气馁,他相信熟能生巧。 “师父,你能不能说的再假一点?看着你那似笑非笑的面目,还带着一丝的尴尬,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你在说谎话。我愿意听实话,麻烦你老人家以后还是实话实说。”墨泪一语道破他的谎言,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贺森直接被他说蒙了,心想着老夫一辈子还没说过谎话。为了你这臭小子!说了平生第一次谎言,居然还被你这小子臭骂了一顿。 “好好好,想听实话是吧?徒儿给我听好了。”贺森激动地说。 话音方落,墨泪一本正经,端正站立,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 贺森刚欲开口大喷,可最终叹息一声,说道:“臭小子,还不快练,别想偷懒。” 墨泪闻声而动,挥剑而起,空地上,风声依旧,只不过比往日更加凌厉,更加凛然 第三十七章 破碎山河图 - 开创万道 - 凉快 次日一早,墨泪一行人就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地方。想着今天便能离开,心中既开心又彷徨。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再怎么不适应也适应了一些。一旦离开这里,前路漫漫,茫茫无期,又不知能发生点什么?他们怎能不彷徨? 但尽管这样,他们还是要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因为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一旦龙族输了第三关,按照约定他们便会投降,而一旦他们成为阶下囚,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能力去保墨泪等人,更不用说了,墨泪和达奚耀水所作所为,何只是惹怒了天族,完全是不把天族放在眼里,站在他们脖子拉屎洒尿。 其实,他们对天族的强大并没有什么概念,完全是从龙族人口中得知他们是如何残暴凶狠,再加上他们确实知道族长和龙泷的实力强大如斯,由此,他们才判断天族是惹不起的。 天色渐渐放亮,墨泪一群人在帐篷里,等待着天族的到来,只要他们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必定会放在他们身上,到时候便是开溜的最佳时机。 外面突然吵吵闹闹,他们知道,天族使团来了,时机到了,他们每个人身上早已背着包裹,里面都是他们跑路的必备东西,大部分是食物和水。自然还有来时的几件衣服。 墨泪蹑手蹑脚,弯腰弓背。首先将脑袋探出帐篷外,刚一看出就看见一双腿,墨泪战战兢兢,慢慢的抬头举目看去,一张清秀的脸蛋进入他的眼中,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傻笑着掩饰。 “你这是要去哪?”龙缈笑的渗人,轻声道。 墨泪一边仍然在傻笑,一边放在背后的手,不断地向后挥,他们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急忙的脱下背后的行李,藏了起来。 可墨泪身上的行李没法藏,鬼都能看得出来他大包小包的。肯定是要跑路,更何况是这个聪慧过人的龙缈呢。 龙缈前进一步,墨泪后退一步,直到龙缈走进帐篷,看着他们一个个尴尬的脸色,便看破了这一切,但他并没有点破。 “都跟我走吧,族长找你们。”龙缈慢慢说道,刚说完,就腰身一扭,慢慢的向前走。 墨泪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一路上,墨泪心中咒骂,骂着龙缈阴险狡诈,骂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么关键的时刻来,其他人对龙缈不熟悉,但墨泪却熟悉得很,知道这位姑娘看似长的清秀绝丽,毫无头脑,但实则从她口中连一句话都套不出,可见她已经聪明如妖,到底有没有看破自己跑路的意图,此刻他也不确定。 到了大帐,只见气氛一片严肃凝重,龙族之人一个个满含怒气,双方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他们一眼就看出,这个情况不妙,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对他们来说此时最重要的就是瞅准机会,撒腿就跑。 他们四人,刚刚想寻找空位坐下,不料被青年男子叫住。 “你们来了,等你们已经多时了。”张守淡然说道,尽管在神情上看不出他的喜怒,但他们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憋好屁。 “既然来了,那就可以开始了。”张守说道。 这句话刚落。他身后的老道人慢慢走的出来,神态自然,不急不躁。 “你们来晚了。我给你们重复一下这一关的规则。”青年男子一字一句地说,“规则很简单,你们四人和这位道人一起进入这破碎山河图中,谁先出来就算谁赢。” 墨泪瞬眼一看,大帐中央漂浮着一副像画一般的卷轴,卷轴缓缓打开,如水波一般浮动,单面却是一片空白,放着淡淡的白芒。 这个所谓的破碎山河图是什么鬼墨泪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身前的这位道人的实力不是自己一行人可以应付的,要是和他交手,恐怕毫无胜算。 至于这一次,天族为什么指名道姓的选择他们?不用想都知道,为了报复,至于报复到什么程度,死大概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墨泪满脸惊恐,他知道一旦这一关开始,他们将面临的就是一个死字,最后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到族长身上,默默地看着族长,只要族长不答应,想必还有回旋的余地。 族长也静静的看着他们,片刻后,淡淡的说道:“你们去吧。” 墨泪满脸诧异,这不是摆明让我们去送死啊,见过没良心的,还没请过你这么没良心的。 这下可谓是最糟糕的局势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想逃是不可能的了,拒绝这场迎战,想必也是死,答应他们,想必还能从万险之中寻求生计。 墨泪满目凶光的盯着张守,要说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又不是他莫名其妙的选择自己去过第一关,自己老会插手这种破事,没准此刻逍遥的跑路了,还会在这里面你生死大关吗? 张守直视那道凶光,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慢慢的向他走来,淡淡地说,“为了公平起见,我告你们一个秘密,破碎山河图,图中其实是一个迷宫,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变化,其中变化万千,想走出来,寻常人没个十天也要八天。” 墨泪一行人依然杵在原地未动,静静的看着他,想着这个秘密并没有什么屁用,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压根不会让自己走出来。 张守停在墨泪身前,大声地说,“还告诉你一个秘密。” 随后,他将脑袋凑近墨泪耳边,极其小声,沉闷道:“小子,好好在里面享受一番,看我不玩死你。” 墨泪目光抹过一丝惊恐,尽管他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但听他说出,他心头还是为之一颤。 片刻后,墨泪目光变得冰冷而又坚毅,淡淡地回答,“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子,尤其是像你这种废物还没资格这样叫我,咱们走着瞧。” 墨泪再说这句话时,没有想的太多,最本能的想法是,反正要放手一搏来,先骂他个狗血淋头再说。 张守脸色铁青,拳头瑟瑟发抖,显然怒火交加,但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平静,后退了两步回来,慢慢地说道:“好!祝你好运!” 张守慢慢转身,拍了拍旁边的老道人的肩膀,小声说道:“你陪他们好好玩一玩,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道人轻轻的点点头,平淡的脸颊上刻画出死亡的气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开始吧。”张守向族长询问道。 族长微愣片刻,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担忧,一下毫无波折的声音,这可也有了一丝的情绪,“好!开始。” 站在墨泪旁边的龙缈,正色道:“小心点。” 墨泪点点头,他想这大概是唯一一位还关心他是生死的龙族人。 龙缈看准墨泪身上的大包小包,给人一种进去过年的感觉,龙缈不禁的沉闷说道:“要是输了,就不要出来了。” 墨泪刚刚还有一丝感动,此刻被他这句话浇灭的无影无踪,他呵呵地苦笑。 所有人看着墨泪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纷纷的摇摇头,他们以为墨泪是有备而来,可显然以人家那名道人的修为,从进去到出来,可能不会超过一种香的时间,他身上那种那些东西,显然能帮他们在里面度过十几天,这哪能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他们不知,原本这些东西什么那用来跑路的,当时农缈只看见墨泪一个人背着东西,墨泪自然也不敢把它取下,以免引起她的怀疑,所以就背到了这里。 他们静静的看着老道人轻轻触碰漂浮在半空中的卷轴,就在那一瞬,白光乍现,老道人凭空消失了。 他们又惊呆了,这又是什么操作?这又是什么鬼?自从到了这里后,像这种怪事他们虽然见过不少,但直到现在还是无法适应。 随后,龙缈见他们还没有反应,立可大声说道:“还在等什么?等着他出来啊。” 他们这时才缓过神来,也走到卷轴面前,一咬牙一闭眼,猛地伸手触碰,也在那一瞬,他们瞬间被吸进了卷轴里。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浑身感觉威风凛凛,逍遥快活得很,可下一秒,他们低头看去,满脸惊恐,甚至发声大叫。 他们此刻正处于云巅之上,身体正在急速的下坠,一眼看不到地。 要是在陆地上,他们是融地境强者,可他们此刻处于空中,正在高速下路,若非适天境已上高手,摔下去定然必死无疑。 这下好了,压根就不用比了,刚刚落地,就已注定死亡。 破碎山河图外面的人,看着图上映射出来的他们,满脑子的都是这个想法。 而他们看着另一边,那名老道人缓缓的落地,四周瞬间升起了石墙,石墙七拐八拐,纵横交错,尽管他们处于外面,可以看到全局,可依然还没有找到出口。 他们的身体下落的更快了,相对上升的空气划的他们的脸生痛生头,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必死无疑。 片刻之后,林小木强震心神,双眼瞳孔中印出一道七彩蝴蝶光芒,额头中央也闪现着一只蝴蝶的纹饰,在头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呼的一声,林小木背后展出一双七彩色的翅膀,双翅微微一怔,闪现移到流光,向墨泪扑去。 这时的墨泪,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是这些人中,第一个率先回过心神的人,他第一反应很简单,饱提元气,想和上次一样,背后突然闪现灰黑色的翅膀。 可他不断地尝试,不断的失败,突然他被一道流光接住,他背后即将要扩大的玄黑色的翅膀,瞬间消失。 他静静的看着林小木,他愣住了,看着他背后七彩的光芒,看着他那犹如天仙的身态,他目光竟一时无法从他身上转移。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居然难以回过神来,此刻,他犹如被一名天使抱在怀里,感到十分幸福安心。 尽管在外人看来,这一目尽管惊人,但实在太别扭了。一个男人,被一名弱女子抱在怀里,着实难以让人接受。 另一边,则显得相当的狼狈,苟剑不断地调整身体,浑身散乱,不知他要干些什么。 突然他慢慢的张开双臂,浑身如爆发式的调集元气,一把搂住达奚耀水,两人身体翻转一圈,上下颠倒。 当林小木发现他们时,他们已经向下落出了好远,林小木双翅一阵,快速去追,可始终追不上。 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达奚耀水脸色惊恐,大声咆哮,奋力挣扎,“不要啊!” 她知道苟剑是在保护自己,可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他可不想看着这个憨厚的少年,就这样了。 咔吱咔吱。突然苟剑身上发生明显的变化,身体像是披上了一层铠甲,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身变成黑色。 砰!一声惊天巨响,苟剑重重的砸在地上,烟尘四起,此时林小木和墨泪已平稳落地,急忙冲进烟尘之中。 不久之后,烟尘散尽,在一个巨坑下,苟剑轻轻的咳嗽,慢慢的站起,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而达奚耀水也毫发无损,这可把墨泪和林小木给惊呆了,这是怎样的身体强度?才能抵御如此大的冲击。 外面,张守不由的颤抖,眼神也是怪得惊人。 片刻后,他慢慢地说道:“龙族果然卧虎藏龙,那名女孩,居然是双生玄蝶宿主,果然有趣,可那名男孩,像是吞了什么妖丹,身体像是能发生某种变异,也很惊人。” 族长笑了笑,淡淡地答道:“他们不是我们龙族的人,他们属于人族,你想不到吧?还有,你说那名男孩通了妖丹,确实不错,可他所吞的却是活了千年的百足虫皇的内丹,要是它完全吸收掌握那股力量,慢慢的形成霸体九重,想必普通神王都有不是他的对手。” 神王,这个世界上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的人物,是多么万年难得一出的人物。 张守先是一怔,然后笑着说道:“可惜,可惜了,可惜他不长眼,偏要去帮助你们,不然的话,他还有可能再过几十年,形成霸体,可惜他活不到那个日子了。” 族长一怔,这句话十分明显,显然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在看着那名老道人丝毫没有要寻找出路的想法,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族长细细的看着破碎山河图投射出来的画面,淡淡地说,“想杀人灭口,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守鬼魅的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咱们好好看着,到底有没有那么简单?” 张守在心中不断提醒的自己。一位适天九境的强者,怎么可能搞不过四个融地境弱鸡,可这四个弱鸡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以至于他此刻还不是信心满满。 第三十八章 相遇 - 开创万道 - 凉快 破碎山河图中,看着这一道一道纵横交错,连绵不绝的墙壁,墨泪等人对了对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他们知道走出这个迷宫才是关键,可想着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了为老道人,他们便又踌躇了。 可总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墨泪想着张守和他说的话,猜测的老道人不会这么轻易的走出这个迷宫,他想要的是他们一行人的命。 所以此刻最关键的应该是,墨泪祈祷千万不要遇见那位老道人,先在这里面躲他个几十天,反正他们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他就不信那名老道人几十天后,还有以前那般气力来对付自己,他把这一个个想法,说给了其他人听。 其实墨泪的想非常正确,可他对一件事情产生了误会,修为达到适天境的强者,可以好几个月不吃不喝,依旧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 可达奚耀仔细的分析道:“那位到道人要从这里走出去,想必也要慢慢的寻找出口,若是我们一直在这里坐以待毙,他若先出去了,龙族就输了,到时候先不说天族怎么对付我们,恐怕龙族也难以放过我们,要是我们放手一搏,万一赢了,按照规定,天族撤了,想必到时候龙族也会对我们客客气气,到那时我们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岂不更好。” 苟剑和林小木都纷纷的点头,同意他这种看法,风险和利益共存,尽管,他们极有可能遇见老道人,和他殊死一搏,但好在还有胜利的可能。 墨泪你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鬼知道他们待在这里,会不会被老道人撞见?鬼知道十几天过后,老道人会不会饿的直跺脚,所幸直接去找出口。。 “好,我们现在出发。”墨泪小声说道:“但要记住,千万不能走散,那样尽管找到出口的机会比较大,但太危险,这样不值得。” 达奚耀水率先点头,林小木也小声说好,苟剑向来没什么意见,还没等他回答,他都已经向前走去。 苟剑愣在原地,此刻才反应过来,似乎自己被无视了,达奚耀水慢慢的回头,向他招手道:“快点跟上。” 四个一起,探索着前方的路,此刻最为滑稽的还是苟剑,压低身体,轻手轻脚,探头探脑,像小偷一般的一步接着一步向前走。 看着这场面,其他三人表示非常无奈,要是在大晚上,他这种行为还能被理解,青天白日,艳阳高照,他这种行为就显得愚钝万分。 可他们没有一个去提醒他,既然苟剑愿意这样,他开心就好,他们也没怎么意见,反而索性让他走在最前面。 苟剑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高兴,他都这样走有些累,而且极不符合他寻常的大侠风范,尽管他知道,这样看上去确实有些像贼眉鼠眼的流氓地痞,可这样却能给他带来一丝的安全感。 他也深知道老道人恐怖实力,一旦遇上,想来最好的办法,也是他不想用的办法,那就是跑,断了气的拼命的跑。 而另一边,老道人显得非常悠闲,看似只简简单单的迈出一步,可身影却划出数百丈,不一会儿来,他那一道道残影,迅速向迷宫四处蔓延。 一个时辰后,苟剑终于不再走小偷一般的步伐了,走了这么久,不知拐过了多少个弯?经过了多少条小道?他早以断定,这么大的迷宫,想碰见一个人,恐怕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偏偏走了狗屎运,下一刻,他们感觉一股强大的威慑力,片刻之间,他们心头仿佛被押上了石头。 墨泪举目望去,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小道: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目光一动满脸惊愕。 “跑。”墨泪一身大吼,脚踝一转,腾腿向后掠去。 他们也瞬间反应过来,腰身一扭,撒腿狂驰。 老道人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缓缓的迈出一脚,轰的一下,掀起一阵狂风,向前掠去。 他们只感觉一道飓风从身旁飘过,下一秒抬头看去,那名老道人真静静的站着那里,等待着他们。 墨泪猛的停叫,身影一转,大声喊道:“这边。” 他们也猛得扭身,向另外一边跑去,以及墨泪改变战略,尽量的看准缝隙。立马拐弯,不停地在迷宫中穿行。 老道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依旧平淡无奇,轻轻叹气,微微的摇头。 他们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着前方无人,后方也无人,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甩掉他。”苟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出这句话。 墨泪刚想说是,只感觉背后一凉,猛地一回头,又是满目惊恐。 片刻后,他恢复的平静,逃了这么久都没甩掉他。显然是逃不掉的了,再这样跑下去。只能白白浪费力气,得不偿失。 墨泪慢慢招手,苦笑道:“嗨,我们又见面了。” 墨泪想做人拖就拖,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老道人依旧面色平静,淡淡道:“动手吧。” 面对这么直接的回答,墨泪也不知如何接话,苟剑此刻也很无奈,跑了这么久,依旧还是没有跑赢这个满头银发却面若青年的货,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跑了,白白浪费这多的气力。 “怎么办?”苟剑和墨泪对了对眼,淡淡地说道。 墨泪目光渐渐变得冰冷,暗自运转周身元气,冰冷地说道:“搞他。” 想法依旧是如此简单粗暴,既然逃不掉,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和身前的这名道人殊死相搏。 墨泪这句话还未落地,苟剑瞬间掠飞出去,同时,操纵着三柄细剑绕身游走。 老道人浑身一颤,似乎爆发出无尽的异样,但能看见空气在他身边丝丝颤抖,如烟雾一般虚无缥缈。 他轻轻一挥手,袖口之间产生无尽威力,向前扑腾而去。 这看是无欲无争的一挥,来得急迫去随意,可瞬间气浪狂岚,呼啸震天,苟剑绕身游走的三柄剑直接被拍飞出去,他瞳孔一缩,急忙交叉双手直接迎击那股惊天气浪。 在不知不觉中,双腿不断在地上滑行,划出数丈方才停下。 老道人举目望去,看着他还稳稳地站在地上,眼神里抹过一丝惊讶,淡淡道:“不错。” 他的话刚出口,一句更凛然的话在四周游荡,“不错你个头。” 墨泪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浑身极荒天火乍现,反手瞬间拔剑,瞬间向前冲去。 他的身体直接迎击那一股气浪,他身上的极荒之火直接向后呼啸,划出一道火红的尾线,那股强劲的气浪,竟活生生的被他扯成了两段,从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身旁呼啸而过,头发被吹的凌乱,可以延伸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名老道人。 呼吸之间,墨泪已经来到老到人身前,一剑无咎,快到极致。连空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由上而下便被划出一道黑色的口子。 不得不说,墨泪这一剑,是他使出来最强的一剑了,这与他这么多天的刻苦练习是离不开的。 然而,这看似无解的一剑,却被老道两根手指夹住,接触刹那间,脚下大地顿然一裂,系劲震荡四周。 剑势被阻,墨泪神色未变,旋即另一手打出一掌,掌心之中,极荒天红冲飞而出,狂澜澎湃。 这么近的距离,极荒天火又来的极快。想来老道人也无处躲藏,可墨泪丝毫松懈,握剑的那只手一转,剑锋转动,再下三寸。 老道人手指一松,身体一侧,躲开那一道火红。随之双手一弹,荡在剑上。 墨泪你觉一股强大的劲力传道剑上,即将脱手的剑被他紧紧一握,身体随着那股惯性,旋转一周。 待他还没稳住身体时,他另一只手立马握拳回拉,射出的饥荒天火迅速回转,朝老道人背后呼啸而至。可下一秒一只手掌,朝他一面儿来。 墨泪不得不急忙收找,射出的极荒天天火散去,他极力的侧身躲闪,可那与双手掌,犹如鬼魅一般,和他如影随形,招招致命,不留后路。 墨泪尽管在修为方面愚钝不堪,可要说道反应能力和野兽般的本能,确实高人一等。 那一张张鬼魅的手掌,随意从他耳边划过。都会引起他一阵耳鸣,可想而知,若是被击中,会是怎样的后果? 忽然,老道人又随意打出一掌,一早之间,万掌重现,墨泪眼中密密麻麻的一片掌印,他此刻瞳孔一紧,急忙交叉双手,护住头部。 就在这危急的一刻,苟剑身影已至,漫天杀气中,苟剑一下撞开墨泪,用身体与那一片片手掌直接相抗。 “霸体一重。” 苟剑浑身变成玄黑色,那一片片手掌相抗,强睁着眼睛,接连后退了几步。 老道人平淡的眼眸中闪现一丝惊讶,居然感觉手掌无击钢铁一般,一时微麻,片刻之后掌势稍停,慢慢地万掌聚为一掌,袭上苟剑心头。 苟剑别反应极快,以守转攻,迅速挥出夹带黑气的一拳。 砰!一闷沉聚响掌拳相接,气势气势四荡,周围石壁都微微转动,苟剑一时竟不落下风。 老道人再次一惊,瞬间慢慢加力,他周身真元狂澜汹涌,气势无穷。 苟剑渐渐地浑身颤抖,面色痛苦,身体也摇摇欲坠。 墨泪见状,瞬间闪道苟剑身后,双掌贴在他背上,浩海磅礴的真元顺着他双臂瞬间涌到苟剑身上。 苟剑身体一震,感觉力上心头,浑身瞬间冒出阴煞气,身体也慢慢的停止颤抖,拳头上黑色的气息更深。 老道人再度惊讶,他几乎难以理解,为何这两名少年会有如此力量?在这种强压下去了还能抗横,着实令他感叹不已。 他默默地看着咬牙切齿的与他相抗衡的两名少年,轻轻的叹息后,手掌猛的发力,掌势惊天,难以抗衡。 墨泪和苟剑几乎同时被打飞出去,可两人迅速调整身体,平稳落地,向后滑出数丈,方才停下。 就在这是林小木瞬间将手中凝结的尘封之阵打飞出去。 老道人目不斜视,掌拳掌落之间,尘封之阵就已被扯成粉碎,没有掀起一阵波澜。 他们是人面色沉重,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几乎许出的浑身解数,可依旧对老道人徒劳无功,这尽管是他们之前预料到的,可此刻真正面临这一切,他们还是不免的感觉到了绝望。 所谓绝望,就是看到一丝希望却最后无情的破灭。 他们此刻心情中到了极点,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名哪里平静的道人。 第三十九章 齐心相抗 - 开创万道 - 凉快 山河破碎图外面,所有人看着你面投射出来的画面,一个个都惊心动魄,毕竟是双方最后一关,关系到两个种族荣辱利益。 他们其实并不关心山河破碎图中人的生死,对于龙族来说,墨泪等人始终都是人族,尽管帮助他们赢过一场关,可那铭记于心的偏见,是无法轻易消除的,而对于天族使团来说老道人只不过是临时来帮忙的,并非是他们的生死兄弟,对于他的生死自然也不会看到眼里, 这场比赛实在关系重大,以至于他们的生死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山河破碎图中,苟剑依然浑身通黑,墨泪依旧浑身火焰,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这显得十分冷静,他们一个个数数盯着那名缓步走来的老道人。 墨泪和苟剑缓缓扭头,瞟了一眼身后的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又缓缓地回过头来,对了对眼。 “你们两个快去找出口,我们在这挡着。”墨泪开口迅速说道。 从刚才交手下来看,他们都已深刻的认识到就算此刻四人联手,他们绝对不会是老道人的对手。 既然如此,还不如支走这两个人,四个人同赴死,总比死两个人要好,更何况,这确实也是一个办法。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咱们同生共死。”林小木大声反驳,她早就意识到这两个货肯定会把自己支走, 达奚耀水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小木说的话。 “你们要是早点找到出口,我们不就赢了吗?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墨泪再次快速劝说道。 “快去,快去啊。”苟剑放声大吼,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 见二人的如此坚决,她们犹豫了片刻,不舍得向后跑去,渐渐地消失在拐角处。 墨泪和苟剑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嘴角处都拉着一个微笑,笑的随意深沉,眼上却透露出一丝的不舍。 “喂!看你穿着应该是一名道人,想必也不会为难两个女孩是吧?”苟剑一仰头,冲老道人狠狠地说道。 老道人停下了脚步,平静道:“在本道眼里,不分男女老少,只分强弱,已你们有这种修为却有如此大的力量,着实令人惊讶,至于刚刚走掉的那名姑娘,想必是一名阵法师,她小小年纪,却能使出如此威力的阵法,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至于那名还没有出过手姑娘,从他种种行为来看,也十分不简单,所以你们一个个在本道眼里,都是修行者,修行者的战斗从来不分手段,更不分外表性别,只论生死。” 墨泪听着这一大堆话,大部分好像是在夸他们的,可他听到最后几句时,却感觉到一阵心慌,显然他是不打算放过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的了。 “嗨!白头道人,你也不过如此吧。要不我们两个再陪你玩玩。”墨泪尽量假装调趣道,他想要惹怒这名老道人,不求他在之后的攻击上露出破绽?但求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在他们身上,这样他就不发顾忌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了。 老道人还是一脸平和默默的打量他们,冷冷道,“尽管你们俩确实很强,可惜你们的对手是我,你们联手也许能打赢融地境巅峰强者,但对于破道升天已下无敌的我来说,你们还是太弱了。” 墨泪和苟剑静静的听着破道升天这是四个字,他们在族长口中听说过这几个字,这是神王才能达到的修为境界,墨泪想来至少和师父是一个级别的。 墨泪冷笑一声,再次激怒道,“白头道人,刚刚我们两个还没用全力呢,管你什么无敌不无敌的,有种你别跑!小心我们俩,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吧,两个二十岁还没出头的小伙子,却大放豪言,要将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世外高人,暴打一顿,这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道人依然一副平静,像是所有的粗言秽语,都无法影响到他金如磐石的内心。这一点,远比它恐怖的实力更加恐怖,因为一个不受外界事物影响的人,往往才是最强大的。 墨泪看着他没有半点变化,他也着急了,万一这个怪人,去追杀小木怎么办?到那个时候,才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 苟剑转念一想,既然无法激怒他,那就来一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立刻行礼,伪言道,“这位前辈,我这位兄弟脑子不好使,你不要听他的,你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尽管各位立场不同,也不必这样以命相搏吧。” 老道人依旧无动于衷,淡淡地道,“趁我还有耐心,有什么本事就通通事出来。” 苟剑想来,好话歹话都以说尽了,看样子这名道人杀心已定,但刺客拖时间还是最重要的。 苟剑再次拱手道,“这名道友,能否给个面子?咱们双方安安静静寻找出口,输赢各由天命可好。” 一看苟剑这个样子,就能明白他显然是个久经江湖的老手,可此刻,并不是他那想象中一群混混打架的江湖,也不会在乎谁与谁的面子?甚至更不会有太多的言语。 “你们确定不出手吗?那本道可要出手的。”老道人依旧淡然无比,声音没有需要好的温度。 苟剑立马伸出一手,急忙道,“等等,这就出手。” 苟剑这句话还没落地。墨泪早已开始的行动,身体一闪,猛冲过去,挥舞着手中的弑血重剑,杀气凛然,剑光闪现。 另一边,苟剑也为闲着,身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后携带着三柄细剑,从驰而来。 “哦!不错。” 一声赞许的轻叹,老道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并未予之正面相抗,身子已退,选择躲闪。 下一刻,墨泪手腕一转,剑锋再至,墨泪每一招不留余力,招招没留后路,这显然和贺森交给他的剑道相违背,七分攻敌,自留三分,而墨泪十分力气恨不得二十分全都用于进攻,尽全力为苟剑留下机会。 苟剑也心领神会,身体再度一闪,身后的三柄细剑同时挥出,瞅准机会,每一招都看准墨泪拼命争取来的机会,剑势恐怖,欲给他疼痛一击。 两人联手,出手都很果断凌厉,招式之间,杀气浓烈,也丝毫没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不错。” 老道人一手抓住墨泪向下横劈的剑,一手与苟剑硬碰一击,至于苟剑那三把细剑早已刺向他身旁,可却被一道无形力量所阻挡,难以前进半分。 “两名小儿,你们让我刮目相看了。”老道人赞叹道。 墨泪那一剑被他死死的卡在手心之中,进退两难,他手一转,周身狂澜澎湃,浩然元气轰然荡开,一下震退二人。 “喀哧。” 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从老道人脸颊颊处划过,脸上瞬间闪现一道鲜红,战斗至此,首见留红。 老道人平淡的眼神中终于抹过一丝狠意,他只在乎墨泪手上的剑了,就完全忽视了他身上的火焰,刚刚那一击,这是墨泪早就埋伏好的,可看见只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口子,不仅感觉一阵失望。 要是平常人,墨泪那设计已久的一击,早已将它们燃成灰烬了,可这一次从老道人身后来势汹汹的极荒天火,竟绝大部分被他周身浩海元气所挡,只有一小道火花,从他脸颊穿行而至,撕扯出一道血迹。 老道人心神微微一抖,再次赞叹道,“你剑法虽然笨拙,可力道强劲,凛然十足,周身火焰更是鬼魅难测。而你浑身强硬如铁,所控之剑也灵活多变,你们二人,虽然算不上至强之人,确是本道平身所见罪过诡异邪魅之辈,若让你们两个人去发展下去,战力恐能惊天。可惜,这招过后,你们便是死人了。” 墨泪和苟剑听着他那平淡无奇的声音,却依然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不知不觉中浑身毛发都已竖立,机警的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极意无形。” 老道人身行一动,周围天地突变,身形瞬间化为数亿万道,迷幻朦胧,虚无缥缈,威势惊天动地。 见眼老道人极招再现,墨泪微愣一分,瞬间剑锋一斜,提剑而上,苟剑也丝好不惧,集聚心神,三剑合一,飞剑而至。 老道人眉头一皱,亿万道浮动中的身影渐渐合为一道,目光一怔,周身浮现无形杀气,纯粹而又浓烈,恐怖如斯。 “来得好。”老道人大喝一声,旋即向上击出一掌。 墨泪和苟剑身形未至,身体就感觉遭受重击,活生生的被打上了半空中。 老道人抬头望去,目光依旧平静柔和,再次猛地向前极出一掌,墨泪和苟剑周身闪现无数掌风,朝他们呼啸而至,硬邦邦的打在他们身上。 他们尽难以相信,老道人处在原地,每挥出的一掌,如同都能划破时空,在他们周身便会出现千掌万掌。 此刻的墨泪和苟剑如同老道人手掌间的玩物,想让他们向前,他们便会被打向前,想让他们向后,他们便回被击向后。他们被一群掌印包围,被无情的击倒,无力反抗,无力挣扎,只能抱手护头,死死的顶住。 老道人身色再次变了变,惊叹道:“你们确实诡异强大,能经受住这么多此的重击,值得令人称赞。不过也该结束了。” 老道人慢慢探出右手,手心朝下,猛的向下一挥,划出一道闪线,扯破时空。 砰!惊天巨响。几乎同时两道惊天巨击由天而降,凶猛的砸在了墨泪和苟剑的身上,在接触的瞬间,他们有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已经轰然的拍在地上,由上而下划出两道身影,一红一黑,四周尘埃飞扬,石块碎裂,一时之间,四周一片朦胧。 第四十章 开路 - 开创万道 - 凉快 龙族的所有人,看着那山河破碎途图中,那二名少年如蝼蚁一般被重重的击倒在地,尘土瞬间覆盖了他们身体,他们每个人都胆战心惊,都似乎看到了这场比赛的结局。 可他们视线一转,看着点名姑娘迅速在迷宫穿行,寻找着出口,突然一人放声大吼:“这哪里有出口?” 龙族的所有人被这句话惊住,他们之前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墨泪和苟剑身上,完全忽略了这一关本身的奇妙,尽管这个玄幻的迷宫每一秒都在变化,但好歹也会有出口,可这名男子身处局外,仔仔细细的寻找,都丝毫没有找到出口。 张守面色淡定,浅浅的一笑在他们脸上难以掩饰,从容道,“哦,我刚刚忘记说了,这山河破碎途中最玄妙的并不是迷宫变化无穷无尽,而是他本身就没有出口。” 所有人惊呆了,片刻后,一个个龙族之人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是光明正大的舞弊呀,可却又称不舞弊,因为双方的人都在山河破碎图中,因此还是公平的。 “那若这样,如何才能分出胜负?” 站在族长旁边的手里抱着小皮的龙泷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手中的小皮显然有些狂躁不安,四肢不断抖动,嗤牙利嘴,显然是看见墨泪被揍,彻底怒了。龙泷故意松开双手,小皮嗖的一下,跳进了悬在半空之中的卷轴之中。 张守也见到了这一幕,可他并不在意。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在意,一只弱小的猴子,到底能改变点什么? 张守淡淡一笑,慢呵呵地道,“既然没有出口,创造一道出口就行了吗?毕竟世界本无路,只不过人走多了罢了,所以才形成了路。” 族长目光微微一愣,这显然是强词夺理,谁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想到这一点。再说了这迷宫千变万化,能看出一丝端倪就很不易,更何况了解这个迷宫的全局呢? 而此刻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墙上是之前经过时留下的痕迹,可此刻又回到了这里,只能证明一件事,她们又回到了原地。 达奚耀水又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四周墙壁上全是之前留下的痕迹,不时一阵纳闷,思考许久后,笔直的想最后方的一扇墙壁走去。 “我想这里可能没有出口。”达奚耀水话语中有一丝迟疑和困惑,但更多的还是肯定。 林小木万分着急,刚才从远处传来的惊天巨响,就已经是她内心慌乱不堪,此刻听到这样的回答,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那怎么办?”林小木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哪里还能想的出办法?此刻还能说出这几个字,本就不易。 达奚耀水也着急万分,可她这些年来,为了家族,类似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不知经历过多少,因此此时此刻他也显得有些游刃有余了。 她抬头遥望四周,四周墙壁并不高,上面却有一道道无形屏障阻拦,想必从上面出去应该是不可能的了,至于这一扇扇尚且可以试一试能否将它打破。 “我们合力力,将这扇墙把破。” 达奚耀水这话刚一出口,她便运动浑身元气,寒脉也随之发作,袭上心头,周身渐渐骤冷。 林小木刚欲阻止,可显然已经晚了,他也毫不犹豫,调集元气,运转双生玄蝶,蝴蝶纹饰再一次在她额头闪现。 “灵剑。” 他右手一伸,七彩光芒的剑慢慢在他手上凝结成形,气势腾腾,犹如水浪。 “暗之弦。” 而达奚耀水忍着心口剧痛,手心之中凝结一一道道暗红色细光,在她手心之中四处游荡,看的也是恐怖渗人。 两人对了对眼,都坚定地点了点头,齐声大喝,同时猛击墙面。 两个至强一招,交汇于一起,向墙面拍击而去,轰的一声,余威向四周震荡,墙壁丝丝震动,他们也被余威震出数步。 达奚耀水寒意四处乱窜,忽然一口鲜红夺口而出,她缓缓地四肢跪倒在地,无力的喘息者。 林小木此刻也脸色惨白,明显已经遭到双生玄蝶的反噬,可她死死的看着墙面露出的那道裂痕,再次运力而上。 “不够,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林小木一边大叫,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灵剑,可每一剑砸在墙上,光芒四射后,灵剑又溃不成形。 “来吧!吞噬我的血肉吧!”林小木恨声大吼,两个眼眸中分别闪现红蓝二色玄蝶。随之周身闪现七彩光芒,双手握着的灵剑也显得光芒万丈,气势逼人。 林小木双手举过头顶,目光一横,眼眸中的玄蝶双翅展开,微微浮动,她慢慢口吐红留,眉头一皱后,双手猛地向下一挥,灵剑呼啸而笑,空气震荡,流光四飞。 轰的一声,惊天而起,林小木直接被于拍飞喷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再难起身。 微微睁眼,细小的石块层层脱落,她看着石壁中透出一道道白光,脸色惊喜过后,又是一口鲜血流出。 此刻的二人都无力的趴在地上,难以移动分毫,尽管她们不远处的石壁,以触手可破,可却足以挡住她们俩的去路。 张守心惊胆战看着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可看着此刻幸运的天平向他这边倾倒,他有欣喜一笑,淡淡道,“看来胜不负一定。” 族长此刻内心也是凉了半截,他也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可是可胜负未分,世事难测,假装自信道,“胜负还未分。” 墨泪和苟剑这边,尘土渐散,露出了他们伤痕累累的身体,苟剑神上的虫皇霸体早已散去,只能看见他满脸血痕,如死h狗一般趴在地上,而墨泪亦是如此,身上的极荒天火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是浑身血斑,如尸体一般匍匐在地。 老道人脸色依然平静,缓缓的从他们身旁走过。 “喂,死道人,还没打完呢,你想到哪去?” 老道人身后传来这道嘶哑颤抖声音,好迅速回过头去,也是终于露出一丝惊恐。 这样都没死,他难以置信,承受这么大的巨击,还能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可他身体这两位不知死活的少年,正在颤颤巍巍的站起,口中骂着一些粗话。 的确,老道人的极意无形确实没有几个人能挺受的住,尽管他并未使出全力,但要杀死这修为低下的修行者也是绰绰有余的了,可看着他们事物没有遭受重创,他惊愕的更加不可思议了。 他那一招足以能够杀死融地境巅峰的强者,可他并不知道,苟剑吞下了百足虫皇的内丹,此刻已形成霸体一重,身体早已强悍如斯,而墨泪体内有极荒天火和他吞噬的浩海的地岩,体内元气丰沛程度早已超乎常人想象,更何况,极荒天火本就拥有极强的护主能力,要不是他当时大部分元气还在控制着尚未掌握的八寒地狱,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老道人突然仰天长笑,片刻后,一脸平和的面目突然露出一丝狠辣,随意的身躯也渐渐涌出凶戾之气。 他缓缓向墨泪和苟剑走来,口中淡淡道,“你们果然鬼魅如魔,若是此刻不除,恐留大患。” 墨泪和苟剑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他们此刻之所以还能站立着,完全是因为那坚强不屈的意志,他们此时都不清楚自己到底伤的多重,彼此只能清晰地感觉到浑身剧痛,就你吸进去的空气,都能撕扯他们的心肺,剧痛难忍,口鼻之中不断有些血流出。 砰的一下,一道黑影在墨泪和苟剑眼前划过,落在地上,他们强睁着眼睛,彼此搀扶着,慢慢的抽动着脑袋,低头看去。 一个细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中,他们都由衷的笑了笑,声音颤抖道,“小皮。” 小皮背对着他们,呲牙裂嘴,横眉厉目盯着那老道人,显得极为小心谨慎。 老道人脚步突然停止,他此刻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瘦弱的猴子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他目色惊恐,脸色沉重。 小皮死死地盯地他,给人一种如临大敌般的机警,显得格外谨慎,格外小心。 老道人也不敢肆意乱动,他回想起刚进来时那一条猴面龙身的怪物,不时的心头一惊,尽管小皮和他体形相差悬殊,但直觉告诉他,身前的这个小猴子实力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苟剑和墨泪再也无力站立,重重的栽倒在地,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朦胧,最后,无力的垂下的眼帘。 忽然,弑血重剑中才是一片红光。飘出一道人影,急急忙忙的飘到墨泪身前,仔细查看。 “你这死小子,为师小憩片刻,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贺森愤愤道,可语气中透露着关心。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袭上他的心头,他猛地回头看去,眼神呆滞,直接愣住了。 老道人依然与小皮对视,丝毫没有注意到贺森的存在。 第四十一章 破局 - 开创万道 - 凉快 “老道?”贺森疑惑问道。 这一声,打破了老道人和小皮的对视,老道人斜眼眸望,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虚无缥缈身影进入他的眼中,他呆滞片刻后,眼神中也抹过一丝困惑。 “贺森?”这两个字在老道人口中显得极为拗口,许久才将它说完整。 “老道,原来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贺森话语中没有惊喜,反而有着一股浓厚的担心,他心中猜想墨泪就是被他所伤,在看着他那杀气腾腾的身体,想必是不会放过墨泪了。 “这事说来话长,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老道人困惑的问道。 “这事说来话就更长了。”贺森简单的答道。 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后,两人再无过多的言语,你望着我,我看着你。 片刻过后,老道人目光重新跳转,凝固在小皮身上,淡淡道:“我还有事要忙,以后再叙。” 贺森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猴子,臂膀上一撮黄毛忽黄忽暗的跳动,他平淡的眼神渐渐变得惊恐。 “老道,这只猴子可不好惹。还是不要惹的好。”贺森提醒道。 “这还用你说,我也不想招惹它,可它偏要护着身后都做两个人,我没办法。”老道人淡淡的回答。 贺森神色变了变。这下好了,果然猜中了。 “这两个人如何得罪你了?”贺森说:“若是真的得罪你了,我在这里,替他们向你赔礼道歉。” “你为什么要他们求情?”老道人困惑不已,便问道。 “因为他是我徒弟。”贺森指着晕死过去的墨泪,肯定的说。 老道人惊愕不已,怔愣片刻,浅浅的冷笑后,轻声说道,“你说她是你们的徒弟,可我在他身上没有看见你们的半点功法,反而他们二人,所拥有的力量诡异万分,想必都不知道是什么吧?如此鬼才,要是此刻不除,任其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鬼才?你说他是鬼才。”贺森大声的冷笑,“在我眼里他是万年难得一遇的蠢材,我教他一招简单的剑法,他好几天都学不会。这样的人还能称为鬼才?在我眼里,他只不过是比寻常人更坚持,更不屈,更努力,更有几分机缘罢了。” “这些事先不论,反正本道今天杀心已定,谁都不能阻止我。”老道人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浑身乍现虚无缥缈的白光。 贺森心头一紧,眉头蹙成一团,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可以阻止老道,更清楚老道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绝不改变。 贺森最后将希望寄托在小皮身上,和声说道,“小猴子,就看你的了,给我搞他。” 小皮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它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老道人身上,而老道人此刻双脚离地缓缓升空,平静的眼眸中上忽然乍现凶光。 老道人随意的手掌朝天,临空向上猛的一掌,忽然在小皮下巴处出现一张掌印,浓烈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向上扑腾而至。 不知为何?小皮突然侧身后仰,那一张直接从它眼前扫过,向天空冲飞而上,越来越大,越来越凛然,击破迷宫上方的屏障,在云雾见留下了一张巨大手印。 贺森惊呆,口中碎碎自语,“极意无 形,无形无相,随心所欲。你居然练到了这种程度。” 可下一幕,直接吓了贺森一个激灵,唯见小皮地板上的一撮黄毛瞬间变黑,一个庞然的身躯在他眼前乍然而起,四周的石壁屏障一一破碎,浩如山海的真元在小皮周围狂涌,形成巨大的漩涡式的气流,气势惊天,令人骇见。 化身巨猿的小皮,粗壮的双手不断捶击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的声响犹如鼓齐响,惊天动地,一声咆哮,更是震耳欲聋。 老道人直面这一声声巨吼,涛天的气波吹散了他的银发,浑身衣角也在急剧的向后飘扬,他目光渐渐变得凶狠万分,浑身苍白色的淡光在他身上如水波一样浮动。 山河破碎图外,天族使团一个个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原本胜券在握,可曾想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张守缓缓的握着拳头,提心吊胆,他问问没想到,是自己忽略的那只小猴子,居然有可能改变这场战局,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也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你们输了,这场比赛可以终止了”张守迅速说道。 族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淡淡地说道,“请问我们如何输了?按照规则,那方的人先出来那方的人就获胜,请问你们的人出来了吗?” 张守无力反驳,岔开话题道,“你们违反了规则,我说的是让他们四个人进去,可那只怪物是怎么回事?” 族长依旧淡淡地回答,“当时你我都看到了,确实只有他们四人进去,至于后面蹦进去的那只猴子,也只是个小小的意外,怎么能说我不违反了规则呢?有种你叫那只猴子帮你们啊!即使你们这样做我也无话可说。” 张守愣住了,此刻无论如何争论,显然不能改变现在的局势,只能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着急而又紧张的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老道人凌空而立,远远地与小皮平视许久后,双手手臂划出一个圆形,然后双手合十,他周身瞬间出现出现千奇百怪形状各异的手臂。 “极意无形,第一式,千手浮屠。” 他随意地推出一掌,天空中突然乍现无数金色掌印,一张一张极聚扑腾而下,掀翻云雾,推压空气,掌还未到,威压先到,剧烈颤抖,如破冰一般的裂开。 小皮抬头仰望,金色的手掌密布的他的头顶,它呲牙裂木目,回过头来,目光凝固在远处的老道人身上,脚下一沉,向前猛冲几步,猛地一下,侧身跳起,身体冲飞而出。 老道人脸色是惊恐,他没想到那个威压居然没有压制住它,呼吸之间,他立刻变招,双手在此旋转一周,目光一阵,猛地合上。 “第二式,万掌合一。” 他周身的所有掌印渐渐的消失,天空中那金色的掌印也渐渐消散,逐渐的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张看厚重巨大的掌印。 小皮巨大的身形迎空而下,侧身挥拳,拳头不知凝结了多少气势元气,咆哮而至。 开天的一拳,呼啸声早已掣动大地,比那无声无势的一掌,不知强出数百倍,拳掌相接的一瞬间,大地轰鸣,余威四荡,岩石化为尘埃。 砰!老道人的身影迅速向后冲飞出去,划出一道射线,不难看出,尽管那一掌,挡下了那开天的一拳,可毕竟体型相差巨大,老道人瞬间被余威打飞出去。 小皮任不罢休,再次冲飞出去,再次挥拳而上。 “第三式,神屠,第四式,镇压。” 老道人脚下一抖,停住向后冲飞身体,左手一挥,右手向下一拍,流光洒脱,浩浩汤汤,二式同时发动,无尽威力恐怖如斯。 小皮的冲飞身体,突然如受惊天巨压重重的落在地上,忽如其来的一掌忽略时空的存在,直直地扇在了小皮的脸上,小皮脖子猛地一斜,向右跌跌撞撞的摇摆了几步,片刻之间,又是一掌从左而至,小皮依然毫无反应时间,又被向右打退了几步,接二连三突如其来的掌力,使小皮反应不及时,只能被迫挨打。 可是此时小皮,毕竟拥有泰坦之躯,身体强健,皮糙肉厚,这些轰击对于其他人来说招招致命,而对它来说,却显得有些力量不足了,可即使这样,它也挨不过几千下。 小皮不断经受着巨击,显得更加狂躁了,忽然间,它身体一沉,浑身粗壮的肌肉显得更加健硕了,天地之间,四周元气不断涌入它身,大地震动,天空开裂。 山河破碎图外,所有的人看着画轴不断如波涛翻滚,上面出现一道一道的裂痕,外面元气也不断地涌入画卷之中,气势磅礴浩大,难以形容。 小皮低垂的眼帘缓缓睁开,大吼一声,猛地双脚一吨,身体划破长空,直接冲飞而去。 老道人见那都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脸色显得更加沉重了,他再次迅速的聚集周身元气双手已难以想象的速度合十成掌。 “极意无形,零式,万法金身。” 他的周围瞬间闪现一道巨大的金色身体,他处于那一巨大身躯之内,那里巨大金色身体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缓缓地握拳,静静的等待着极速数飞来的黑色身躯,进行最后的一击。 山河破碎图中的裂痕更大了,外面青年男子也是惊愕不已,他没想到这名老道人,居然能做到神王才能能做到的神元化身,尽管老道人聚集的那一道身躯,跟神皇相比还是不堪一击,可身为是适天境的他,依然是无敌的存在。 小皮身体俯冲而下,侧身猛地聚力挥拳,老道人目光一颤,随之也挥拳而上。 砰!山河破碎图中的世界,瞬间瓦解,在外人眼里,卷轴乍现一道白芒,瞬间撕裂成粉,从里面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大帐微微颤抖,振动地大帐上灰尘飘扬,所有的装饰物也剧烈的颤抖。力量的余波向四周荡开。 长老轻挥衣袖,那股力量瞬间消散,又重新恢复了平静,白芒散去,破碎图里面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 他们并没有看见,拳拳相接之时,老道人的金身溃散,身体瞬间向后冲飞,一股剧痛袭上心头,一口鲜血洒落当空。 而小皮因为力竭,身躯瞬间变小,晕倒在地。 一切尘埃落定,老道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勉强起身,静静的看着晕倒在地的小皮,满脸恐惧。 尽管这一战,老道人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墨泪和苟剑,可以说即使在于小皮的战斗中,也不相上下,不落下风。但他终究还是难以想像。自己百年枯坐群峰之巅才修业所得的绝招,居然被此时生前的这个弱小的猴子给一一破解了,尽管从结果上来看,他没有败,因为他们跟到了,而他还能勉强站立着,要是这真的是一场殊死搏斗,墨泪等人,恐怕真的生命垂危了。 可这毕竟只是一场关卡。一场关于龙族未来命运的一关,此刻输赢难以评判。 面色最为铁青的还张守,这场胜券在握的关卡,居然会搞成这个样子,尽管没输,但是好像也没赢,更为重要的是,山河破碎图毁了,回去可少不了申屠汹齐的一顿责罚了。 “这场胜负该如何定论了?”族长淡淡道。 张守尽管像说是自己赢了,可看这局面,想必也没什么用,只好极不服气的说出两个字,“平局。” “好,平局就平局,回去带还给你们神皇,昔日好友多年未见,特意请他今晚相见。”族长淡然道。 张守狠狠地甩了甩衣袖,气呼呼的离去了,老道人也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的走出了大帐,他那青年般的面颊上,突然变得沧桑了几分,也多出了几道深层的皱纹。 族长和其他人除了欣喜,就是手忙脚乱的查看墨泪等人的伤势,一时之间,整个龙族忙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赴会 - 开创万道 - 凉快 龙族圣地外围,天族大帐内。 张守这一次的如实禀报,可把申屠汹齐给气坏了,尽管在他眼中输赢并不重要,但没想到的是,这一场行动自始至终居然败给了四个不知来历的人,而更为可笑的是,他们一个个都修为极低,在外人看来,就是整个天族,被四个废物给侮辱了一番,而且他们有可能还安然无恙。 申屠汹齐更气的是山河破碎图居然给弄坏了,那可是他手上唯一一件拿的出手的宝贝,稍加运用的话,足够可以困住一位神皇,如此贵重的宝贝,居然坏的连渣渣都不剩了,这使他感到可惜,又感到气愤。 在生气之余,他也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想和龙族开战,又迫于局势,不得不做做样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做足了,神面之人若是想追究他的责任,想必也没那么容易了。 张守此刻一动不动的单膝跪在地上,他知道这一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别人家了,不但打赌没赢,还把统领的宝贝给毁了,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犯的最大的错误,他怎能不紧张? “没输没赢,这个结果有趣。”申屠汹齐冷笑一声,“确实有趣得很啊。” 张守头低的更低了,急忙说道,“是属下的错,属下让天族蒙羞了,让您失望了。” “不,不,不。你没有错。”申屠汹齐淡淡地说,“有很多事都不可预料,没输没赢,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动不动就说给天族蒙羞,天族没你想的那么神圣高贵。” 张守怔住了,这些话都万不该从屠曜神面口中说出,作为宗主手下三大神皇之一,地位身份高不可及,他应该成为整个天族的重要拥护者之一,怎么能说出贬低天族的话呢? “是,属下记住了。”张守尽管有些不相信这话,他依然肯定的回答道,因为他是屠曜神皇的第一护卫,也是最忠心的人之一,哪怕有一天屠曜神皇背叛了天族,他也不会背叛神皇。 当然这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她整支军队人的想法。由申屠汹齐统领的军队,每一个人对他既佩服又忠心,因为他从来将这些人视为兄弟,从不轻易处罚属下,大小战役性地亲力亲为,为人坦率直接,内心却很真诚,这些远比他那深不可测的的实力更加有说服力。 “你下去吧,这些天也辛苦了,好好睡一觉。”申屠汹齐淡淡地说道。 张守刚才告退,可细细想来,又呆住了,片刻后问道,“统帅,可是想独自一人去见,龙族族长。” 申屠汹齐轻轻的点点头。 “不可。”青年男子立可劝说道,“独自一人去龙族,恐怕凶险万分,统帅还是不去的好,即使要去,也应该多带一些人?” 申屠汹齐静静的笑了笑,说道,“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还是担心龙族族长龙翼天搞鬼呢?” “属下自然相信统帅的实力,但龙族人多势众,龙翼天心机深沉,又是昔日的斗神,暑假担心统帅此行,恐有闪失。”张守诚恳的说道。 “龙翼天,确实是个厉害的家伙。不过你有所不知,那家伙以前可是我兄弟。”申屠汹齐说道。 “做为您的第一护卫,我有权保护你的安全,请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张守无法想象龙族族长居然是统领的昔日兄弟,他十分了解自己的统领,知道自己此刻无论怎样劝说,也无法劝动了,但有些事他依然要说,依然要做。 申屠汹齐想了想,轻轻的点点头,表示是默许。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负责神皇安全,这是多么光荣自豪的时,片刻之后,他屁颠屁颠的出去做准备了, …… …… 夜幕降临,山峦寂静。 最高的山坡上,和风微微浮动,一位瘦弱的老者静静眺望远方,微白的长发在黑夜中飘扬,衣角也凌空起舞,犹如世外天人。 他身后突然缓缓走来了人,一前一后,一名长相略微粗旷,身材也略为高大,跟在他身后的那名男子比他略微矮了半分,显得极为恭敬谨慎。 “来啦,你与我二人多年未见,此刻果然生疏了。”族长看着申屠汹齐身后的张守,淡淡地说道。 申屠汹齐笑着豪气道,“哪有?只不过我这位兄弟处向为人小心罢了,我这就叫他下去。” 张守打量四周,见确实没有丝毫埋伏,于是慢悠悠的走下山去。 申屠汹齐看了看他远行的背影,回过头来,向族长微微行礼,说道:“翼天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龙翼天默默地看着他,慢吞吞地说道,“我已经老了,你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想当年我们共同联手一起击退凶魔邪魅时,是何其的快哉!而此刻,我们却是敌人。” “翼天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申屠汹齐顿了顿,遥想过往,说道:“真想回到当年啊。” “回不去了,你我都回不去了,想到年你镇守西南神关,守护一方子民平安,是何其英勇威武,贤德护名,可如今呢?你带领军队,四处绞杀昔日同伴,我在你身上,已看不出你当年的模样了。”族长淡淡道。 “翼天兄,我已经说过了。我也身不由己啊,宗主之名我也不敢违背。”申屠汹齐语重心长地说。 “是不敢还是不想?你心里清楚。当年神尊创立天宗,只为团结各族,共同抵御外敌,而如今你们完全违背了神尊的意愿,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你心里清楚。”族长叹息道。 申屠汹齐一怔,沉默的许久,方才开口慢慢说道:“任何事物都要与时俱进,几十万年过去了,任何事物都会发生改变,此刻的天宗意旨,剿灭异族,只不过是顺应局势而已,又有错了。” “剿灭异族。”族长大声冷笑,突然脸色变得沉寂,闷声道,“你把昔日种族兄弟,称为异族,真是可笑至极,你说什么局势变化?顺应大势,只不过都是自欺欺人之语。原本各个种族就纷纷不断,战火连天,外面还有凶魔邪魅虎视眈眈,神尊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团结各族,击退凶魔邪魅,才换来的十几万年的相安无事,如今却被你们所谓的天族,喊出的一个口号。就把这一切就击得粉碎,要是让神尊知道了,你们该如何交代?尤其是你,作为神尊第一护卫,居然助纣为虐,着实可气。” 申屠汹齐再次一顿,看着远方漆黑一片的天空,思绪万千,许久之后,他缓过神来,淡然地说道,“神尊早已身死,你怎么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族长再次叹息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别人不知道神尊的想法你还不知道吗?你该不是忘了吧?神级三万六千年,凶魔邪魅大举进攻西南神关,要不是神尊当时率军驰援,把凶魔邪魅驱至幽暗深渊,并译强大的神元为祭,构筑巨大屏障,才换来这么多的和平。紧接着,神尊以一己之力,终结各大种族之争,才换来这么多年的和平,若是他想统一世界,谁能阻止他?如今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对得起神尊当年的救命之恩吗?” 申屠汹齐再次一怔,一时之间,竟无力反驳,他早已知道现在的天宗早已不负当年,早已违背了神尊的意志,可他依旧无法抛弃对天宗的情感,依然无法轻易的甩手离开。 族长见他沉思许久,继续说道,“想当年,就你这种级别的神皇,说实话我一只手就能掀翻你。可神尊呢?他当年为了大陆和平,为了消除种族之间的偏见误会。他一人大战四族斗神,当时我就是他的对手之一,只有我最清楚他真正的战力。你就如此的天真认为神尊的死是毫无缘由的。” 申屠汹齐心头大惊,立刻从刚才的问题中摆脱出来,着急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你们天宗的传闻,我也略有耳闻,说什么追求极致力量,修炼至邪魔功,最后招到天诛,兵解生死。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这种说法是多么的可笑,已神尊的修为,小小天诛恐怕连你都不怕,又怎么能伤害得了神尊呢?更不可能就此诛杀他。”族长淡淡分析道。 “那是为什么?”申屠汹齐显得更为着急,大声的询问。 “恐怕被人给害了。” “这不可能。这世上还有谁能伤害的了神尊。”申屠汹齐的语气中满含着质疑。 “你们人族有句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族长闷声道。 “你是说...”申屠汹齐的话卡在喉咙里,片刻之后,语气一转,说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有何证据?” 族长再次笑一笑,正色道,“我要是说神尊,并没有完全消散你可相信,他还有一缕残魂,残留这个世上,你信吗?” 申屠汹齐脸色既惊愕又欣喜,着急且激动地说,“我信,我相信,神尊那一缕残魂现在在哪?” 族长看着他那着极其激动的神色,他反而变得更从容了,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你以为伐异天宗此刻所做的一切,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长久的和平吗?我肯定的告诉你,不是?伐异天宗中某些大人物,想获得某些强大的神秘力量,才挑起的这次战争。” 申屠汹齐此刻脑海中一团混乱,今天在族长的口中的短短的几句话,可蕴含的信息量大得让他超乎想象,其中的信息告诉让他难以置信。 “这些我先不管,你先告诉我,神尊的最后一丝残魂到底陨落何处了?”申屠汹齐坚定地问道。 “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自然是复活神尊,以我散尽神皇之力,想必还有一丝希望救活神尊。” 族长一怔,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昔日的顾虑,依旧从未改变,依然那么的忠心耿耿。 “神尊的最后一丝残魂,我确实知道在那,但我不能告诉你,即使是现在的你我合力也救不了他。” “为什么?” “有些事情,你日后一定会知道。不要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们天宗之内,定有叛徒。” 族长狠狠地甩下这句话,身影闪动,消失于黑暗之中。 申屠汹齐看着远处天边,第一缕晨光破开长空,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天色渐亮,最后高高的山坡之上,申屠汹齐微微对着远方行礼,口中淡淡说道,“谢谢,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微风拂过,细草招摇,最后山坡之上,只剩下和风细朝,就一直脚印都没留下,仿佛这里从未发过什么?一直都是如此的宁静。 第四十四章 三王传旨 - 开创万道 - 凉快 申屠汹齐回到大帐后,一直在想族长和他说的话,毋庸置疑族长的那句话戳中了他的内心,天宗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天宗了,基本上所有的顶级人物,都各怀鬼胎,心思难测。 但更令他惊愕的是神尊的事居然和天宗有关,他尽管很早以前就以设想这种可能,可他内心始终不敢相信,神尊天中的唯一创始人,人人都很敬佩他,仰慕他,怎么会有人去害他呢? 可昨天晚上,他听了族长的分析,彻底改变了他之前的想法,天宗之中确实有叛徒,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他在心中猜测着这个人,他首先想到的是万沈尘,在他心中万沈尘确实是个阴险狡诈之人,再说了,自从神尊兵解身死后,万沈尘的地位瞬间高升,这一切就足以证明,他确实有可能和神尊的死的是有关。 可就万沈尘一个人也做不到这些,尽管他此时修为神皇,但想暗算神尊。不管如何使用阴谋诡计,也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他背后肯定至少还有一人在暗中相助与他。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从未露面的神面,自从宗主闭关后,他作为天宗执法阁统帅,基本上总揽了天宗中的所有大权,恐怕如今的地位不输于宗主,再说他的修为更是无人知晓。 可他转念一想,这是似乎不可能的事,想当初神面一也是以一己之力镇压北幽悬关的贤人之辈,更适合神尊称兄道弟,怎么可能去害神尊呢? 他甚至还想到了如今宗主,可一想到这里,他就立刻停止了猜测,在他心中谁都有可能成为害死神尊的嫌疑人,唯独宗主不可能。 时间再他慢慢猜测之中流逝,转眼之间,临近黄昏,火红的夕阳西照大地,洒落当空。 张守巡视四周,突然三道比夕阳更加逼人的光芒闪过,缓缓的临立于半空之上,光芒逼人,气势浩大。 四周巡逻的人都能立刻变得机警起来,迅速的围成一团,一一排开在大帐前,整齐划一将刀剑斜指天空。 “来者何人?意欲何为?”张守微微抬头,立马问。 “叫你们神皇出来,我们乃天族三王,有重要的事情和神皇说。”说话的是一名英俊青年,身穿蓝色长衫,身上散发着万道光芒,他就是三王之首——浮煌。 张守先是一惊,既然立刻跑进了大帐。 “报个统领,三王来了。” 这句话,打破了申屠汹齐无尽的猜测,此刻心中正无比的困惑和烦恼,冷冷地说道,“慌什么慌?来了便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们的主子神面来了,我也不怕。你叫他们进来吧。” “是。”张守行礼告退。 这一边,三皇此刻正在商量,屠曜神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单纯传闻叫人听来,应该是一个有头无脑出粗有蛮力的傻大个,想来也不难对付,都对了对眼后,欣喜的笑了笑。 “三王,我们神皇叫你们进去。”张守行礼道,脸上受伤并无任何恭敬之意,蕴含着一种深深的鄙视。 三王三人再次对着一眼,原本想做好歹屠曜神皇也会亲自迎接他们,可没想到居然派一名下属的传话,并无任何接待之意,他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此人有勇无谋,傻大个一枚。 三王慢慢地落在地上,缓缓地走进大帐,他们想来既然此人是一位粗人,那要想让他臣服,能比他用更粗暴的办法了,所以进去就行,并未收敛神威,仍然浑身金光满足了,每一步都陷地三尺。 比较阴暗的大帐突然被光芒点亮,申屠汹齐用手挡住眼睛,缓缓地低垂眼帘,看着他们嚣张的情绪,更怒了。 申屠汹齐暗提神元,猛地一爆发,无尽的威亚向心中蔓延,三王心头一惊,脚下一沉,身体也像是被压上了泰山,即将有向下倾倒。 他们立刻收敛神光,聚集神元奋力抵抗,这才勉强的稳住了身体。 “三位神王,你们身上的神光实在太亮了,我这大帐阴暗,所以本皇一时适应不了你们那刺眼的神光,刚想叫你们收回,没想到,你们居然先做了。真是感谢!”申屠汹齐调侃道,尽管他以前从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可和乐正铭泽在一起待久了,难免的也学会了一些。 他们再次一惊,无论是从刚才的出招,还是说话的方式,都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原本以为挺好对付的一人,没想到还未开始,就输了气势,这是他们难以接受的。 用更为粗暴的方法去征服对方,显然是 不可行,恐怕他们三人连手,也不会是屠曜神尊的对手,至于先前想着他头脑简单这件事,显然也已经被他们推翻了。 “在下三王之首浮煌,再此参见屠曜神皇,我等奉天宗执法阁神面长老意旨,特命屠曜神皇从即刻起,调集大军,全面进攻龙族圣地,不得有误。”浮煌慷慨激昂的说道。 申屠汹齐怔了怔,和声道,“三位远道而来,想必也已累了,我这就安排上好的地方,让三位好好休息,至于传旨的事,以后再说。” 浮煌突然脸色一变,再无和悦之情,冷声道,“我等也是奉命前来,不敢怠慢,还请神皇不要为难我等,等事情办好了,我的也好回去交差。” 申屠汹齐笑了笑,假言应道,“既然三位还如此公务繁忙,我也不多留了,执法阁的旨意我已接到,三位神王可以回去复命了,我还有要事要办,恕不远送。” 浮煌清俊的面颊上闪过一丝惊讶,原本以为是个大老粗,极容易对付,没想到也是这种口不对心的人,这就难办了。 “神面长老说了,怕龙族诡计多端,特意还令我们协助神皇您共同剿灭龙族。”浮煌眼神中抹过一丝阴险,慢悠悠的略显恭敬说道。 申屠汹齐和颜悦色突然大变,满脸威仪,正色道,“前几天我们已经和龙族展开了一番恶战,人顿困乏,若是此刻在全力出击,恐怕对我方不利。” “哦,是吗?为何我们从未听到过这个消息?”浮煌也毫不示弱,讽刺道,“我们所听到的是所谓的天族使团,和龙族打赌。若是把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也能称之为一番恶战的话,想必这天下,就不会有真正的战争了。” 话音刚落,申屠汹齐就几乎快要被气炸了,横眉立目,冷厉道,“三位神王,要不是本神给神面面子,你们三人,恐怕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还好意思在我这里大放厥词,本神征战四方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这话的嘲讽程度,无异是站在他们脖子上拉屎,可这话却又是大实话,她们只能默默承受,无力反驳。 “神皇威名,自然不是我们所能比的,我想神皇也不敢违背执法阁颁布下来的意旨的吧?”浮煌声音突然变得阴沉,蕴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申屠汹齐大声一笑,忽然目投寒光,面色冷厉,闷声说道,“执法阁作为伐异天宗的最高统帅中心,的确能行使命令任何人的权利,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作为屠曜神皇,除了宗主的命令,其他人的命令谁都不从。” 浮煌脸色再次一变,一直未说话的其他两位神王,此刻也按耐不住了,他们还从未与在过说话这么果断的人,既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也没有给他们留面子。 “既然屠曜神王这些天劳心劳力,对付龙族,是时候也该休息休息了。由我们带领攻打龙族,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浮煌身后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微笑地说道,笑的诡异迷人,声音更是有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力,她就是牧雪。 申屠汹齐笑了笑,果断地说道,“好啊!只要你们能调的动我手下的兵马,进攻龙族之事就交给各位了。” 三位神王大喜,个个想着你作为神皇自然强势,敢当众违背神面长老的旨意,可你的属下,说到底还是天宗子弟,自然不敢违背执法阁的命令。 “神皇这话可当真?”牧雪说道。 “自然当真。”申屠汹齐扭头再对张守说道,“去把各个小队的统领叫来。” 张守微微行礼告退,立刻跑了出去,过了不久,一群穿着一致的人,整齐划一地走进大帐,轰然单漆跪地,大声喝道,“参见统领。” 申屠汹齐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三位神王说道,“有什么话你们说吧。” 站在最后的一名神王,突然站了出来,慢慢的走了两步,步态轻盈,犹如蜻蜓点水,漂浮而过,一下子就来到中央,这名声还长得也很奇特,又矮又胖,却能走出如此步伐,着实令人惊讶。他就是最后一位神王碧海。 他满脸自豪,高声说道,“我是三王之一碧海。” 听到这里,下面的人开始躁动不安,碧海既然效果不错,再次气宇轩扬说道,“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传执法阁旨意,命令你们即刻率军出击,诛灭龙族。” 原本的躁动瞬间消失,一个个用余光打量者坐在椅子上握拳撑头斜躺的无动于衷的申屠汹齐,都慢慢的低下了头,闷不吭声。 碧海见所有的人都没有答复,一脸茫然和不解,最后猛地回头,看着悠然自得的申屠汹齐忽然恍然大悟,怒火交加,厉声喊道,“神面长老的命令,你们也敢违背吗?有谁可愿出战?” 他们依旧闷不吭声,静静的跪立着,在他们心目中,什么执法阁,什么神面长老,什么三王,这一切高贵的存在,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概念,连个屁都算不上。他们只听令于申屠汹齐,他们的统帅,屠曜神王这四个字他是他们唯一尊崇的人。 许久之后,没有人答复他们,三王彻底气了,恶气冲冲的说道,“神皇果然带军有方,这天宗的军队,居然都成了你自己家的护卫军了,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们定当会如实禀报给神面的长老。” 他们转身刚想离去,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杀意袭来,他们猛地一回头,唯见申屠汹齐你也上洋溢着笑意,慢慢地说,“三位神王,我们又没说不服从执法阁旨意,我们只是想再好好准备准备,好旗开得胜,一举成功,还请三位神王在我这里先等待几天,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们都知道,刚才那股强大而又凛然的杀意,只有可能是从屠曜神皇身上发出来的,而此刻见他惊人的变化,他们也不知所言所语,这肯定不是一个久留之地,正思考着如何离去时,申屠汹齐又说话了。 “三王你们影远道而来,想必又累又饿了,你们还不好好伺候三王。” 这话一出,他们瞬即被一群老大爷们热情的包围,难以脱身,你一言我一语,搞得他们晕头转向,再说了,他们确实又累又饿了,想来在这里等等也没什么大事,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申屠汹齐看着他们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了大帐,脸色已渐渐变得阴沉。 “统领,当众违背执法阁的旨意,确实不妥。”张守提醒道。 “执法阁,现在的执法阁恐怕是神面一个人的了,想必他的命令及是执法阁的旨意。”申屠汹齐淡淡地说道,“反正那三条狗,此刻绝对不能放走,待我想想办法,看如何应付过去。” 张守还是非常担忧,便再次问道,“统帅您不想和龙族开战,可此刻又进退两难,必须早做决断啊!” 申屠汹齐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小声说道,“你去通知龙翼天,叫他们在十天之内全部转移,至于其他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张守目光一动,这相当于判宗的罪行,但此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你可夺门而出,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于蒙蒙雾气之中。 申屠汹齐再次想了想,思绪万千,错综复杂,最后无力的叹息道,“神尊,你的最后一丝残魂,到底在哪?你怎么时候才能回来?天宗需要您。” 黑布重新挂上的天空,龙族大帐瞬间灯火通明,声音烦躁,最后有一道身影从大帐中闪出,融入黑夜。 第四十五章 交代 - 开创万道 - 凉快 五天过后,墨泪和苟剑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他们第一眼就看见了龙缈和龙泷,可把他们给吓坏了。 不知为何苟剑和墨泪都十分害怕这两位姑娘,相比龙泷,墨泪更加害怕龙缈,这姑娘在她心目中可是为狠人,做事说话滴水不漏,至于真正的实力,他自然还不清楚。 而苟剑对龙缈没什么印象,可她害怕的就是龙泷,龙泷变化后的龙泷冰冷刺骨,冷若冰霜,更是使他不寒而栗。 可这些害怕他们都已抛之脑后,他们更担心的是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的安全,和先前那场比赛的结果,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显得比较次要了。 “我的两个同伴怎么样的?”苟剑立刻问道。 “他们呀!”龙缈故作叹息,停顿了许久,“应该暂时没事。” 在龙缈叹息之间,停顿之时,他们的心都已提到了喉咙眼,可听到没事二字,他们立刻松了气,对于龙缈这种说话方式,他们只好暗自的白了他一眼。 可他们听得到答案,似乎觉得哪儿不对,立刻一定问道,“什么叫暂时没事。” 龙泷淡淡地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那两个同伴,一个天生身患重疾,一个后天身受重伤,能保他们此刻不死,已经算是废了我们好大的功夫了,想完全治好他们,我们是做不到的。” 墨泪和苟剑暂时又松了口气,此刻确定她们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至于她们的病,确实还需要徐徐图之。 此刻还有最大的一个困惑压在他们心头,那就是最后一关到底谁胜谁负?尽管自己心中早已有数,但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胆怯地问道,“最后一关,结果怎么样?” 龙缈再次故作高深,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看着他最不默认,墨泪和苟剑神色立刻变得暗淡。墨泪想着这下好了,出头出大方了,原本龙族和天族之间的矛盾,可是和我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结果能所有的关卡都是他们完成的,结果最终还输了,这下真的麻烦了。 他们无论怎么想都看不到龙族此刻还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但谁能保证一秒会发生什么?即使龙族不追究他们的过错,但按照规定他们要无条件投降,那一旦落到天族的手上,至于后果他们想都不敢想。 从第一关,墨泪就不想得罪天族,可误打误撞,偏偏狠的打了天族的脸。 至于第二关,那更是明目张胆的和天族作对,尽管是输了,但达奚耀水在文笔上把他们骂的个狗血淋头。 至于第三关,明显天族要报复他们,杀了他们,至于他们此刻能活下来,完全是依靠小皮,若非小皮,他们此刻早就凉透了。 总而言之,他们非常清楚天族是不可能放过他们了,那此刻唯一的办法,还是先前的那个,三十六计,作为上计,简称跑路。 龙泷看着他们此奇怪的神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仅觉得奇怪,解释道,“你们是没有赢,但也没有输。” 墨泪和苟剑慢慢的扭头,相互对视一眼,忽然暗淡无光的眼眸瞬间充满着欣喜,难以言语的欣喜。 他们故作淡定,但依旧难以掩饰嘴角处那由衷的微笑。 墨泪咳嗽了两声,假装淡淡道,“没输就好,没输就好。” 龙缈笑笑着看着他,突然将脸凑上前去,诡媚地说道,“墨泪小弟弟,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姐姐到现在还没看透你,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墨泪一怔,本能的向后仰,看着她那黑宝石般的眼睛,和一张绝美的脸蛋,他显得极为不安,脸色通红。 谁是你弟弟了?还小弟弟,你哪里看出我小了?没准我还比你大呢?可这些话末日只敢在心中嘀咕,可不敢脱口而出。 墨泪尴尬的笑了笑,急忙的蹬着脚,撑着身体,慢慢的向床角退。 “墨泪小弟弟,你好像很怕姐姐啊。”龙缈再次挑趣道,也不知为何,她就喜欢挑逗这个是傻里傻气的小子。 从第一眼看见墨泪,他就认为这小子很不简单,从开始对他的不断防备,到现在大胆的挑趣,完全是因为墨泪给她的感觉是一本正经,在她面前不苟言笑,甚至还怕她,有时候还天真的想从她口中套话,这是她有点哭笑不得,更对墨泪来了兴趣。 墨泪更加苦涩的笑了笑,满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龙缈见他如此好玩,便还想挑逗他一翻,不料这时族长走了进来,她立刻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行礼。 族长慢慢的走进,平淡地说道,“龙缈,龙泷,你们先出去吧。” 龙泷,龙缈纷纷腰身一扭,转向离去。 他们离去后,族长默默地看着他们许久,而他们却写得极为不安,又不敢轻易打扰,只好眼神飘忽,懵懂装傻。 “墨泪,好名字。”族长突然开口说话,“你叫苟剑,名字也不错。” 墨泪和苟剑都纷纷的一怔,他们完全猜测不出族长此次前来的意图,为何又突然提及名字?难道有什么特殊用意?他们显得更加不安了。 墨泪只好傻傻的笑了笑,这种话题谁能接得上?而苟剑除了紧张之外还有一丝的欣喜。他终于发现世上还是有人会欣赏他的名字的。 “天族不久后便会进攻的龙族,龙族圣地此刻已经成为动~乱之地了,这里已经并不安全了,你们还是快点转移吧。”族长这个话题来得如此的突然,以至于他们没有反应,片刻后,他们又欣喜不已,这是他们想的多久的事?此时居然就这样简单的实现了。 他们显然有些迫不及待,刚想快速起身离开,却被族长伸手阻挡,淡淡地说,“我还有些话要和你们说,你们先坐下。” 墨泪和苟剑立马端坐着,心中却想着此刻危急关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跑路才是第一位呀! “苟剑,对吧?”族长指着苟剑问道。 苟剑点点头,回答道,“是我!” “苟剑,我长话短说,你们在龙墓我经历的所有事情,龙寻和龙泷都和我说了,你误吞了百足虫皇内丹,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百族虫皇的内丹会逐渐融入你的血脉,你的身体会逐渐变得强劲,直到形成霸体,而霸体也分为九层,可很不幸的是据我所知,迄今为止,误吞百足虫皇的内丹,形成霸体九重的人,最后都会因为血脉相斥,爆体而亡,至于你,最后的结果,恐怕也是如此。” 这一句句话,犹如一道道惊雷轰击他的脑袋,他此刻脑袋一片空白,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细细想来,原本被百足虫皇吞下肚子的那一刻自己就应该死了,而之所以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吞到他的内丹,他这样想的自己死的也不冤了。更何况他还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得到超人一等力量,就必须承受超人一整的努力和痛苦,这次饭没有白白而来的好事,更何况还有许多追寻一辈子也从未成功过的人,因此他此刻也没有那么伤心那。 “那我还能活多少年?”苟剑平静的问道。 “不太清楚,因人而异,短则十年左右,长则百年,毕竟形成霸体九重,你就相当于拥有了神王的实力,这其中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而相比之下十年则显得非常的短。”族长慢慢的解释。 苟剑平静的点点头,乐呵呵的傻傻的笑了笑。 墨泪比较伤心,看着这个傻大个,自己唯一的兄弟,不为什么?偏要无条件的来自这种鬼地方,无非就是想帮助自己,帮助小木,而此刻听着族长的话,墨泪则伤感万分。 苟剑看着他满脸的忧愁,乐呵呵地说道,“没事,老子的命可硬了。” 尽管他说的极其平淡,墨泪还是从那里到平淡的声音中读出了一丝伤感。 “墨泪。”族长顿了顿,犹如看着故人一般看着他,满目伤感,“你要记住你的这条命不仅仅属于你。” 墨泪一怔,想来确实不错,这三年多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若不是有小皮,小木,苟剑,师兄师姐,师父这些人的帮助,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墨泪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族长既然他似乎明白了的自己的意思,无声的叹了口气,深情道,“大凡圣体,不到生死关头不可轻易显露。” 墨泪再次一怔,这件事龙泷和龙寻似乎并不知道,而族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表示非常的好奇,但依然没有多问。 “你贴耳过来。”族长招了招手。 墨泪怯怯的把耳朵慢慢的贴上去,听着族长小心细语的说了一堆话,大部分他说没听懂的。 “大盘圣体运转秘诀,你记住了吗?”族长轻声的问道。 墨泪轻轻地点了点头,其实非常困惑,族长为什么这么无条件的帮助我?更是告诉他如此多的大陆局势?难道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好人? “你们准备一下。昨天你们四人和龙泷,龙缈,龙寻一起上路。”族长淡淡道。 墨泪一怔,想着龙族肯定也已开始跑路了,可我们为什么要和那三个人一起上路呢?更何况她们还心怀各异,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他想拒绝主张这个提议。 可还没等他说出口,族长立刻继续说道,“龙泷和我说了,龙寻在龙墓中想杀你们,此刻我现在已龙族族长之令在此向你们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们的事。” 墨泪和苟剑再次一愣,这种保证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一旦一起上路就是伙伴,如果对伙伴还有防备的话,那谈何团结?更何况万一能行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出手,恐怕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族长见他又犹豫,继续说道,“龙寻这孩子本性不坏,他对你们的偏见完全来源于小时候的经历。小时候太亲眼目睹了父母被天族的人杀害,我已对你们自然充满敌意,但是现在他看到你们为龙族所做的一切,所以你们大口放心,他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了。” 墨泪和苟剑再次一怔,思考了许久,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最后,族长总和他们交代了明天一些逃跑的方案,甚至还有一些这个世界最基本的常识。 第四十六章 开逃 - 开创万道 - 凉快 次日,天色未亮,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这时,墨泪才注意到原本紧罗密布的巡逻岗哨,此刻早已消失不见,每一座帐篷里没有一丝光芒,更加少了许多动静,这里像是一瞬间消失了许多生命,除了他们七人之外,似乎并无他人。 “其他的人呢?”墨泪冲龙缈小心地问道。 “除了我们和族长,其他的人都走了。”龙缈乐声答道。 “什么?”这话墨泪基本上是脱口而出,发现不对后,立即小声道,“感情遇到危险溜得比我们还快,早知道这样还和天族比什么,直接开溜就行了,真是拿我们当枪使。” 这话他说的极小,但依然被探着脑袋的龙缈听见,走到墨泪身后,轻轻环抱,两团坚挺丰腴的胸脯被挤压的弧度惊人,樱桃般的双唇轻轻凑近他耳边,娇媚道: “墨泪小弟弟,我们以前不逃自然有不逃的原因,此刻出逃自然有出逃的理由,再说了,您真地这么可爱,姐姐怎么可能舍得拿你当枪使呢?” 墨泪微微侧头,感觉背后传来了一股浓烈的寒意,余光瞄着那张贴在他肩膀上的脸,和背后传来的柔软,更是身体一僵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林小木见状气呼呼的把墨泪一把拉了过去,对于龙缈对墨泪的这种过度亲密,她感觉一阵醋意,气呼呼地说,“你哪里看出来他很可爱了,我告诉你,你没看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不然的话吓死你。” “诶呀!怎么还生气了?姐姐我就想和你们开个玩笑。”龙缈开心的挑趣道,“放心,姐姐是不会和你抢男人的。”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大笑,可最终还是紧紧地捂着嘴,十分知趣的背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而林小木瞬间面带羞涩,标志的洁白如玉脸蛋上泛起了两团健康的淡红,片刻之后她又气急了,急里忙慌的解释,“什么我男人,别瞎说。” “哦。”龙缈故意将这个字拖得极长,继续调侃,“那是姐姐我误会你们了,是姐姐的错。既然不是你男人,就证明姐姐还有机会的了。” 这句话刚落,所有的人惊讶的几乎同时发出来,而林小木显得更气了,不停地跺脚,有种想动手打人的冲动。 “好了吧,再说下去天都快亮了,还是趁着天黑早点出发吧。”墨泪硬着头皮,在一片无形的硝烟中插话。 林小木扭头看着他,气呼呼地说道,“你给我闭嘴,我还没说完呢。” 墨泪一怔,这赤裸裸的无声的硝烟被点燃。他一脸无辜的被夹在中间,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小木这辈子见过能说会道的,但论到不要脸,龙缈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她这辈子见过独一无二的了,最后她口中的所有的话,都转化为一句气呼呼的哼声,继而挥手离去。 “墨泪小弟弟,还不快去追,小心她走远了,就追不上了。”龙缈猛地一下随意的将手搭在墨泪肩膀上,差不多的身高,使龙缈的话仿佛就在他耳朵般响起一般。 墨泪开始时还是一惊,苦涩的笑道,“龙缈姑娘,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我也不是什么小弟弟,我就叫墨泪,还有不要随随便便就这样,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墨泪一口气的将这一大串话说出,基本上快要说的拖气了,说完之后,立刻慢慢将她的手嫌弃的拿开,迅速跑上前去,去追你林小木。 龙缈看着林小木和墨泪,不免的大声笑了笑,乐呵呵地叹息道,“没机会了。” 苟剑和达奚耀水不免的也笑了笑,他们也从未见过这么随意开放的姑娘,至于最后那句没机会了,显然也不是认真说的,更有脸上显得更为奇怪了,这种事能随随便便的说吗?他们最终还是把这奇怪的现象归类与种族观念的不同。 “好了,大家都跟上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龙泷突然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齐步向前走,可没走多久,龙寻突然走到苟剑身边,极其庄重的向苟剑道歉。 苟剑先是一愣,因为他生下来,就地位低下,四处并奔波流浪,因此见过许多不公平的事,也备受欺凌过,但从未有人向他道过歉,因此他感觉到比较意外。 尽管上一次,龙寻确实对他们起了杀心,苟剑也是他间接造成被百足虫皇吞掉的,但他终究没有死,在加上明白从族长口中明白了龙寻的过往,他此刻也不那么恨龙寻了。 苟剑挥了挥手,表示此事做罢,不得再提。 这一路上,除了龙缈之外,他每个人都挑逗了一遍,也正因为有她,使这紧张不安的逃亡之路,和生生的变成了一副外出郊游的场景。 数个时辰后,所有的人终于变得极其小心,这里已经不属于龙族势力范围内了,而是天族的包围圈,主要竖向走出这几百米,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放心大胆的跑路了,而这短短的几百米,却比之前走过来的数个时辰的路程,显得更困难更紧张。 尽管天色仍然未亮,外加上申屠汹齐的安排,天族故意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一个缺口,龙族的大部分人都是从这里逃离了,他们已经算是除长之外的最后一批人了,之前从这里走的,没有一个人发生意外,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高枕无忧,放心大胆的快速通过。 可他们看着前方灯火同样,人群躁动,心中更为紧张了,若是此刻被天族的人发现,那可谓是前有伏兵,后无退路,因此此刻的小心谨慎,是非常必要的。 他们半蹲着身体,凭借着夜色,一步一步的缓缓的向前爬动,尽管速度不快,但这样不易被发现,无意是最佳的办法。 他们七人一前一后缓缓地向前移动,,远看着前方灯火即将已到后方,忽然,墨泪眼眸中出现了一只脚,他慢慢的抬头,看见那他最不希望看见的一幕。 张守的脸模糊的映入了他的眼中,他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发力,挥拳而出。 “你们走吧?记住,你们是逃走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张守缓缓开口,冰冷的看着那只夹带着火焰向她迅速扑面而来的拳头,面无表情,淡然自若。 墨泪猛地收力,满脸尴尬傻傻的一笑,迅速掩盖刚才那股恶意,原以为张守无疑已经是他们的死敌,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制服他,确实是最正确的,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放自己走,这惊人的转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解。 既然能走,自然是快走了,他们非常明白这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的向前狂奔,没有丝毫犹豫。 墨泪想着会不会自己太小肚鸡肠了,从之前双方的局势上来看,明显是那种一见面就该拔刀相向的,而如今他却放过了我们,不仅感叹他的度量。 他们向前逃出的瞬间,张守立即放声大吼,“敌人逃跑了,快来人啊!” 这道声音迅速向四周蔓延,一时之间,宁静的黑夜被瞬间打破,嘈杂的脚步声呼喊声,命令声瞬间蔓延开来,火光也瞬间亮了不少。 他们一群人听着身后的这道声音,心头大惊,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也许,这是张守第一次违抗申屠汹齐的命令,申屠汹齐叫他悄无声息地放着龙族所有人,而当他看见墨泪等人时,他实在是恨意难收,他们那四个的人,不但与天族为敌,还侮辱了整个天族,着实可恨可杀。 再说了,龙族之人也逃的差不多了,若 这都还没有发现,那只能证明统帅的失职,那统帅必然会受到严重的惩罚,这是他不忍心看到的,因此他做出了这个决定,把这些人当做炮灰,既不必受统领受到责罚,又可以报之前那侮辱之仇,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举,因此他放松的高叫,引来的所有人都注意。 统领大帐,申屠汹齐气愤不已,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守,大声怒吼道,“枉本神这么信任你,你居然本神违背命令。” “统领,属下认为,若是龙族所有人都跑了,而我们仍未察觉,您肯定会被神面长老到惩罚,属下不愿意...” 张守还没说完,申屠汹齐大笑一声,厉声道,“这就是你违背本分的原因吗?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本神从未怕过神面,他即使有权利惩罚我,他也不敢。之前安排所做的一切事情,大部分都是做给神面看的?本神虽然不怕他,可你们面对他,就犹如羊入虎口,我本就不想和龙族开战,又怎么会真正攻打龙族呢?” 张守一愣,在他的想法中,除了宗主之外,神面长老就是伐异天宗内最有威望的人了,以他统帅的的执法阁,向来刚正不阿,赏罚分明,主要是天宗之人,不管是谁做错的事,都有权利处罚,也必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而今天听到同你所说的这番话,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想法,颠覆了伐异天阁再谈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你现在还小,有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不过有机会,你日后会明白的。今天的事情就算了,要是你胆敢再犯,必定重罚。”申屠汹齐不怒而威,厉声说道。 “是。”青年男子一头一重重的磕在地上,大声道。 忽然,三道黑影瞬间划入大帐,一道声音瞬间在大帐内传开,“神皇,听说有龙族之人跑了,我们特来看看。” 说话的人是三王之首浮煌,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满脸严肃,显然是来兴师问罪。 “我听说,屠曜神皇治军有方,从来没有任何敌人能装它的包围中逃离,而此刻却发生了这种情况,不知为何。”这道声音极其清脆,却夹带着浓厚的质疑声,而说出这话的人是一门曼妙的白衣女子,她就是三王老二牧雪。 “是啊!本神也不知道为什么,本神包围了他们数年,可没有一个龙族之人逃脱过,可为何你们以来,就发生了这种事呢。”申屠汹齐慢慢地说道。他显得极其平和,不急不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三王老末又矮又胖的碧海终于开口说话了。 “本神没什么意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三王应该不必担心了。”申屠汹齐说。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浮煌阴沉被说道,“我还是认为,越快全面进攻龙族越好。” “好,就依你了,”申屠汹齐满口答应,“传我命令,从即刻起,全力配合三王,全力进攻龙族圣地。” 浮煌惊讶不已,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的答应,可他心中同时也闪现一丝不安。 三人几乎同时衣带飘飘,同时绽放金色神光,气势浩大的甩手走出大帐,带领着早已整齐带代发的军队,浩浩汤汤的朴步向前,像龙族开始的全面进攻。 其实黑暗的天边,终于被第一缕阳光划破,龙族圣地中,常年未消散的雾气,此时也慢慢的伴随着阳光的升去,一丝一缕的飘散,斜撒在半空之中,荡起一圈又一圈都极七彩光芒,朦胧迷人。 第四十七章 追击 - 开创万道 - 凉快 正午,三王气势汹汹的来到统领大帐,申屠汹齐立刻迎了上去,看着他们阴沉的脸颊,心中不禁的觉得一阵好笑。 “各位,怎么样?龙族剿灭了吗?”申屠汹齐假装关心地问道。 浮煌神色一变,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阴冷冷地说道,“屠曜神皇,龙族圣地一个龙族余孽都没有,都跑的一干二净了,您敢说你不知道。” 申屠汹齐立刻摆初一脸惊讶的表情,更为激动的大吼,“什么?他们都逃走了?这怎么可能呢?” “可不可能?您最清楚。”牧雪冷淡地说道。 申屠汹齐惊讶的表情迅速一变,变得如岩石般的冷漠,阴森地说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不会想说他们是本神故意放走的吧。” “我们可没这样说过。但您心里清楚。”牧雪清雅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阴冷,给人一股难以抗拒的气势。 申屠汹齐大笑一声,正色道,“本神最清楚,你这还是在怀疑我?要我说那些龙族余孽是你们放跑的,你们会不会认啊?” 浮煌目光变更加冰冷了,原本就满肚子的怒气,此刻彻底被这句话激怒了,狠狠地咬住牙关,被气得浑身颤抖,大声怒吼着,“我们身为三王,虽然实力地位都不能神皇大人您,但我们也不是你想诬陷就诬陷的。” 他们瞬间目带寒光,神上气息凛然,金黄色的气浪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瞬间咔咔作响,桌椅崩裂,茶杯化为尘埃,四周的红色帆布也如海浪般的扑腾。 “诶!你看怎么说你们几句,还有身气了,我只是做个比方而已,就和你们一样说我故意放跑了的龙族。”申屠汹齐和悦的脸色突然再变,变得威严十足,“所以我只想劝告你们,没有凭证就不要乱说话,因为说胡话谁都知道。还有这是我的地盘,你们如此嚣张放肆,是想干什么?” 申屠汹齐身体上瞬间涌现一缕一缕的红色气息,渺渺升起,最后在他身后瞬间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身躯,威势惊天。 三王依然面无表情,一个个眼神死死的眼睛盯着他,任凭迎面而来的强大的气息的拍打,发丝向后飞扬,衣带也不断地扑腾,可这一切他们都不在意,他们一张张冰冷怒气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的恐惧,唯有殊死的决绝。 这在旁的青年男子基本上被两股强大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更加把靠近一步,他此刻才意识到神之间的打斗,他压根就插不上手,尽管他离适天十境只有半步之遥,他知道这半步他可能永远无法跨越。 “回禀神皇,刚刚接到军报,昨晚那几名头逃窜的余孽,已经向南,闯入了冰霜林,请问是否继续追击?”青年男子立刻大声说出这句话,想以此来打消双方这剑拔弩张的态势,要知道他们双方一旦开打,该回忆起天宗多么大的轰动,最重要的是,他担心神皇的安全,毕竟对方是三位适天十境大巅峰的神王,他也不知道,神皇到底能不能取胜?即使能肯定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还不如想尽办法阻止他们,毕竟都是天宗的人,并非真正的敌人。 这句话立刻打消了双方的对峙,双方身上的气息慢慢散去,齐刷刷的的看着他,一脸惊讶。 “他们该不会傻了吧?冰霜林都敢进,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申屠汹齐平淡的说,“你确定他们真的闯入了?” “确定。”青年男子迅速回答道。 浮煌眼珠一转,他非常坚信,龙族的人就是屠曜神皇放跑的,刻苦奈没有任何办法,一旦这事没处理好,这个天大的屎盆子还有可能扣在自己头上,此刻在这里扯口舌之快显然也不是一个办法,此时唯一能解决的这个问题的是尽快抓到昨晚逃走的那几个人,一大活捉他们,有一千种办法,让他们说出背后真正的事实,哪怕诬陷,也需要抓到他们。 想到这里,浮煌平静地说道,“我们去把他们抓回来,带回执法阁,到时候真相自然大白。” 浮煌刚刚甩下这句话,就挥袖而去。牧雪和碧海也跟了出去。 申屠汹齐和青年男子心头一紧,若是真的让他们抓住了那些人,那自己放着龙族都是岂不是会公诸于众,到那时,自己受点小惩罚自然也就过去了,而自己的手下呢?恐怕... 想到这里,他便不愿再想,浑身抖了抖,瞬间消失在原地,这座巨大的大帐内,只留下发愣的青年男子,看看四周空无一人,他一脸迷茫,处在原地,静静的发呆。 …… …… 墨泪等七人一直跑一直跑,不顾一切拼命的跑,拼命地认准一个方向,脚步踏泥而过,一片片景色在他们身后划过,他们没有片刻的词语,依旧竭尽全力的逃跑,想尽可能的甩脱身的追兵。 他们此刻也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只知道投进这片森林以后,似乎已经甩脱了那些来势汹汹的追兵,此时此刻他们才感觉一阵疲惫,纷纷呆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龙泷人任是一脸冰冷,投了这么久,她此刻大气都不喘一口,静静的站在原地,旋转着身体看着四周。 墨泪等人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大口的吞着口水喘着粗气,无意之间看着龙泷那付从容自若的样子,不禁感慨人与龙的差距可真大了,可又看着龙寻和龙缈,再次感叹龙与龙的差距也很大。 “这里不对劲,我们得尽快离开这。”这他们闯就出去的时候,龙泷静静的打量着四周已经很久了,终于得到了这个结论。 所有人立马紧张起来,迅速起身仰头,原地转身警惕四周。 “这里好像是,”说话声一顿,龙缈瞳孔收缩,满脸惊恐,极其惊恐的说出这三个字“冰霜林。” 墨泪瞧着她恐惧的样子,迅速问道,“什么是冰霜林。” “冰霜林,向来都有进去容易出来难的传说,传闻这里野兽密布,道路错综复杂,到处凶险万分,向来都有人间鬼光的称号。”龙缈细细的阐述。 “不但如此,晚上这你犹如特殊的位置,气温会急剧下降,树上会形成一朵朵冰花雪霜,因此得名为冰霜林,我们必须在日落前走出去,不然就麻烦了。”龙泷冰冷的补充道。 其他人听着自己等等论述,显得极其紧张不安,再迅速的扫视四周,无论看见什么都感觉比先前多出一分诡异,一分危险。 即使现在艳阳高照,他们却无法感觉到半点温度,四周也是一片惨白,树木的数目并不粗壮,但高的令人可怕,更为惊奇的是,向上看去,却发现树枝交错密布,枝繁叶茂,居然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屏障,隔绝的天空,似乎也隔绝了温度。 墨泪想着难怪天族停止的追击,连天族都怕的地方,危险程度可见一斑。,在这里停留时间越长,就越危险,此刻必须快点做出行动。 “龙泷,你有办法出去吗?”墨泪快速地问道,在这里他修为最高,自然也最有发言权 龙泷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然说,“这里虽然诡异,但以我的实力,是不可能死在这个地方的,要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墨泪一阵心酸,敢情她压根不关心其他人的生死,她在这走个十天半个月自然出去了,而我们恐怕早已化为白骨了。 墨泪瞅准一个方向,坚决地说道,“咱们一直向这个方向跑,能跑多快跑多快,能坚持多久跑多久,我就不信这片树林能宽的过我们两条腿。” 苟剑和林小木点点头,达奚耀水也跟着点了点头,而龙寻和龙缈还在等龙泷的命令。 墨泪瞬间迈步向前冲去,苟剑紧随其后,之后就是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了。 “跟上。”龙泷小声的说道,身体瞬间消失,不知所向。 龙寻和龙缈迅速俯身而上,不一会儿就追了上去。 时间伴随着它们脚步声而离去,没过多久,其他的人就渐渐地追不上墨泪的身影,墨泪在树林间穿梭如一道鬼魅,快如闪电,动作干净麻利,一直都在加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味。 这是他在昏暗之崖求生时所练就的本领,配合四周环境,再加上他父亲教他的逃命术——雷掣,速度快的恐怖。 刚开始时,他们还能勉强跟着墨泪,可前方树木越来越茂密,他们的速度也逐渐减慢,而墨泪呢?大树在前,他斜眼一躲,一手反向抱树,向后一拉,身体便如弓箭一般弹射而树,大树在旁,他腾步向前,起身双脚蹲树,猛地发力,向前猛冲的速度更快了。 其他的人都已经停下,看着一道黑色跳动的影子,齐声喊道,“慢点,跟不上了。” 然后又勉强的一起迈步,向前跑去。 墨泪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龙泷,龙泷突然不知从何处闪现而出,冷冷说道,“我们被包围着。” 墨泪瞬间脚步骤停,惊恐的扫视四方,尽管并未看出任何危险,但多年以来特殊的感知危险的直觉告诉他,这里确实很危险,四周都很危险。 后方的人气喘吁吁追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多喘上一口气,就被一声声恐怖的嘶吼,吓得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第四十八章 群兽围殴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等人极其机警,背靠背的围成一个圆,听着周围一声巨吼,每一声都震彻他们的心扉,刺耳的吼声仿如一把把力都撕扯的他们的耳膜,使他们更加恐惧了。 “来了。”墨泪迅速说道。 突然四方的树木纷纷摇动,突然冲出一群怪物,迅速将他们包围。 墨泪和龙泷显得尤为镇静。龙泷先不说她的实力,她本身就是一只怪物,又怎么会怕这些呢?而墨泪这是见得太多了,他在昏暗之崖时,每天与这样的怪物斗志斗勇,因此此刻再见,也习以为常不足为惧了。 还其他人看着眼前不远处一只只犹如小山般大小的怪物,他们瞳孔微缩,脸色恐惧到了极点,紧紧的拥到一起。 墨泪第一时间想到了小皮,可小皮因为和老道人殊死搏斗,到此刻为止,还是一副欲生欲死的样子,静静的在龙寻背后的小篮子里闭着眼睛休息,显然帮不上什么忙。 龙泷瞬间身上爆发着苍茫的白光,眼神冰冷,神色淡然,一圈圈苍白的气浪向四周蔓延。 四周的怪物不由得退了两步,他们天生就具有十分敏锐的感知力,此时更是深刻的明白龙泷身上爆发的巨大的力量,它们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龙泷慢慢抬手,指着前方,一只八爪大蜘蛛,更为恐怖的是它有十六只眼睛,每一只眼睛中冒着火红的光芒,浑身也犹如盔甲,腿上还稀疏的长的倒刺,看起来十分吓人。 “那是火焰魔蛛,速度敏捷反应快,口吐织网,牢不可破,更为重要的是它还有毒,切不能被它咬到。”龙泷淡淡地介绍。 除墨泪以外,其他人不由自主的顺着龙泷的水抬头看去,刚瞄了一眼立刻,低下头来,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龙泷的慢慢向右移动,指着一只犬型怪物,那怪物体型如犬,却长着两只脑袋,獠牙锋利外露,四条腿上长着繁茂的如云雾状的棕毛,棕毛之下看出如臂手一般的利爪,向内弯曲,死死地抠进了土里。 “这是双头云狼,牙齿四爪锋利如刀,割破岩石,云雾状鬃毛更是有致幻的效果,所以切记不能久看它。”龙泷再次介绍。 她这一说,其他人更恐惧了,她这说的神乎其神的,这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他们心中基本上快要绝望了。 而墨泪依然极其的机警,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四周,他所知道的事,一但与野兽相遇,无路可逃时,万不可以输掉气势,更不可以产生一丝的害怕,唯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杀出一条出路,因此不管龙泷说的怎么恐怖,都没有动摇他一分。 龙泷手指再次偏转,指着一只如壁虎一般的怪物,他浑身披着钢铁般的鳞片,严丝合缝覆盖了整个身体,一根又长又细的尾巴,不停地抽击着地面,每一击都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颀长的痕迹,一个又圆又长的脑袋上不时的伸出一根黑色分叉的舌头。 “那是黑口重蜥,身上一层厚厚的盔甲刀枪不入,口含剧毒,长尾灵活迅猛,弱点只有一处,就是腹部。因此像这种怪物,对付起的也要格外小心。”龙泷再次冷冷地说道。 这一次,他们的内心也更加绝望了,一句句话语沉重的打在他们身上,惶恐不安。而墨泪则暗自的听着,因为这些信息都至关重要。” 龙泷目光再次跳转,最后,落在唯一一只相比之下细小的怪物身上,那怪物看上去极其寻常,是一条蛇,一条身体通黑的蛇,体型和他们差不多一样大。 “它是九节魑魅,不要看它你自己的,其它的凶兽都小,它也是一个狠角色,擅长突然发动袭击,它口中的含有比其他凶兽更强剧毒,一旦被咬,毒素会蔓延你的全身,最后全身麻痹而死。”龙泷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折,仿佛身处高位,在阐述一个不变的事实。 墨泪看着那条九节魑魅,想来应该是最好对付的了,他并不怕毒,在从体型上看,也大小合适,更重要的是它正好挡在他们要去的路上。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杀出去。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听我的。”墨泪迅速且肯定的说道。 龙泷和龙缈看了看龙泷,见她没有反应,犹豫片刻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当然不用多说,也都点了点头,可以看出,他们现在最极度的紧张,更是极度的恐惧。 “好,要想从这里出去,首先要克服心中的恐惧,不要怕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起杀出去。” 墨泪迅速的说,接下来,他随意的拿起一块心头,在地上涂涂画画,说着他的计划。 墨泪不时的看了看龙泷,想必她应该有绝对的应付本领的,但不可能一个人同时对不这么多的怪物,其他的人一旦于刚提出的计划脱节,那恐怕生死难测了。 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看着外面闯的都关门越来越弱,想起太阳即将又落山了,那么到了那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生存的可能性也只能越来越小。 “好,大家听我口令,准备开始。”墨泪大声地说道,其他人闻声而动,墨泪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排,后面分别并排站立着苟剑和林小木,最后排是达奚耀水,龙寻和龙缈,他们每人相隔两米左右,最后一排背对后方。 “开始。”墨泪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们立刻行动,没有想象中的速度,想象中的威力,他们只是慢慢的向前走,走的毫无畏惧,走的万分沉稳。 墨泪的想法是不要打的尽量不打,他们尽管一个个来势汹汹,恐怖万分,但显然已经被龙泷的强烈气势给镇住了,即使是再凶猛冷血的野兽,它们也不会去招惹比他厉害的家伙,但要是他们主动受到击,它们必定不顾一切拼命的于之搏斗,这是动物界的法则,肯定也适用于他们。 墨泪身上慢慢的冒出火焰,极荒天火炸然而起,气势逼人,苟剑身体慢慢变成玄黑,人生冒着浓浓的黑气,三把细剑也围绕着他们六人迅速庞璇。 林小木挥手之间,左手凝结一道尘封阵法紧紧的握于手心,右手再动,五方阵法结于右掌,一个金字塔般的白色物质在他手中慢慢旋转。 龙缈和龙寻突然乍现青光,气势凛然,不容小觑。 每个人基本上用尽全力,准备好了最强的绝招,一时之间,他们六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空间里气势滔天,光彩各异。 而龙泷呢?独自一人,气势力压全场,也目光冰冷,身色凝重,看着远处重林之中,不动,不响。 怪物们感觉到这凛然的起势,不知不觉中变得狂燥,也在不知不觉中随着他们的靠近而慢慢的后退。 忽然,远处的重林之中,传来一声惊天的怒吼,群兽躁动不安,纷纷的发出嘶吼,刚刚所呈现的溃散之势,亦可变成了此刻的冰冷森罗的杀气。 火焰魔珠的八支大爪在原地踏了踏,然后嗦的一下向前扑了,他的这一扑,带动了数所有的凶兽,如朝海一般不断的向前疯狂的用涌来。 “不好。”墨泪放松大吼,“第二计划。” 他的这一声还未落地,他们早已将准备好的绝招急忙的打了出去,一时间,尘埃四起,响声轰天,气势极为震人。 随后,他们队形未散,立马向前狂奔,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墨泪十分果决,挥手之间,一团极荒天火冲出,以电闪雷霆之势冲到天空,继而迅速暴裂,炽热的气浪卷地,火光冲天,灰黄的烟尘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在看他们身上,也莫名其妙地覆盖着一层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还在他们身上不停的转动翻滚,活像一片火焰。 没错,那也是极荒天火,墨泪无意间发现,这极荒天火能伤人也能护人,还此刻他正巧利用这个特点,带着他们从火海中冲出重围。 可他们还没有迈入火海,一只巨大的火焰魔珠,从火海冲飞而出,身上的鳞甲已经被火焰灼烧成碳黑色,十六只冒着红光的眼睛,瞬间听歌在他们身上,他了巨大而冲飞的身体,瞬间由上而下像他们袭来。 所有人迅速抬头,面色恐惧,墨泪迅速。伸手,放声大吼,“苟剑。” 苟剑立刻伸手于墨泪的双手相抓,墨泪猛的发力,腰酸一种,将苟剑掷飞出去,苟剑身体迅速向上猛冲,他一伸手,一把细剑手心。 眼看着就要和八爪魔蛛迎刃相接,只见八爪魔蛛哗的一下口中吐出一张蛛网,苟剑眼神一变,迅速破空挥剑。 咝咝!如刀剑坎在棉布上,发出撕裂的响声,蛛网尽管被看破,苟剑上升的趋势骤减,快速的向下坠落。 而另一边,墨泪等人脚步并未停下,墨泪一直斜眼看着天空,当苟剑下落的一瞬间,墨泪放心大吼,“龙寻。” 龙寻身体一沉,双脚一顿,化为一道流光,瞬间向上冲飞而出,与苟剑下落的身体擦肩而过,苟剑身体刚刚落地,龙寻那全力的一拳,已经打在了火焰魔蛛的腹部。 砰的一声,龙寻拳头上闪现一道青光,直接将火焰魔蛛打飞出去,他身体也慢慢的向下落。 忽然,不远处的黑口重蜥尾巴一拍,身体一转,一根犹如钢铁般的长尾朝龙寻侧面横扫而来。 “不好。”墨泪放声大呼,迅速伸出一所,一道细长的火焰如电闪雷鸣一般迅速朝龙寻飞驰而去。 刷的一下缠住龙寻腰部,墨泪手臂急速一拉,龙寻啊的一下,四肢向前,弯腰曲背 被墨泪猛地向下拉回,那一根呼啸而至的长尾,从他侧脸上划过,强劲的气浪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平安落地后,阵型未变,人员位置发生变化,龙寻接替苟剑,苟剑替代龙寻,他们人没有办事的犹豫,继续向前猛冲。 尽管才过了短短的几秒,墨泪确实累极了,一是要维持前方那么一大片的火海,着实耗费他的元气,而还有分神掌控大局,也极为困了。 而单打独斗的另一面,显得有些游刃有余,龙泷的身影不断闪动,一下黑口重蜥背上,轻轻的一击,它的身体如山一般的垮塌,再难站起,一下挥手之间,掀翻了双头云狼。 不得不说,是她吸引了大部分的凶兽,那些凶兽本都是冲墨泪等人而来,可她一人声音不断闪动,不断出击,等下了大部分的凶兽,可她也陷入了苦战,难免固守不顾尾,更何况凶兽众多,一个个都冰冷嗜血。像发狂似的不惧生死,凛然肃杀。 第四十九章 玄冰兽王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六人在即将冲入前方火海的一瞬间,墨泪突然浑身脱力,他极荒天火之火所形成的火海瞬间就消散,化为丝丝元气涌入他的体内。 这是墨泪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之一,他知道即使自己元气充足,但大部分还是用于压制的八寒地狱,因此维持前放的火海时间一定不会太长。 可有一点他没有想到,那就是火焰魔蛛居然居然不惧火焰,直接从火海里冲飞出来,严重的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速度,因此原计划穿过火海直接逃离显然行不通了,他们不得不停下了向前的步伐。 原本被火海说阻挡的怪物,瞬间如潮海一般向他们袭来,最前面的任是几只八爪魔蛛,后面却跟着爬行极快的黑口重蜥,有几只怪物站在原地保持不动,冷冷的盯着他们,显然这几只怪物就是首领。 “不用慌,第三计划。”墨泪迅速大声吼道。 墨泪和苟剑身影一闪,黑红两道流光交错飞驰,林小木身影也如鬼魅一般时隐时现,而龙寻和龙缈身影化为两道青光笔直的冲飞儿上,唯有达奚耀水一脸平静,处在原地静静的观察着。 “开路。”墨泪大吼一声,这两个字作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杀出一条出路。 所有的人几乎同时冲进了兽潮中,不断闪动,只躲不攻。 他们这是利用了这些怪物的巨大体形这一缺点,尽管他们速度再快,也弥补不了他们的动作幅度,因此想躲过这些攻击并不难,而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威力巨大,难免会误伤同类,不一会儿,乱成了一锅蚂蚁。 巨大的吼声惊天,达奚耀水眼珠闪动,不断的捕捉着他们的身影。 “苟剑,你后面。”达奚耀水迅速大吼,“墨泪,你头顶。” 苟剑和墨泪闻声而动,苟剑一个下腰,黑口重蜥横甩的巨尾从他眼前划过,而墨泪迅速抬头,看着一只又尖又粗的腿笔直的从上而下叉下来,他迅速拔剑,侧身躲过,腾脚半步,双手握间横向一挥。 咔吱的在那条巨大的腿上划过,摩擦出一丝丝火花,发出巨大的尖锐声。 墨泪惊讶的难以加,他全力挥出来的一击,居然只在那条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但那只火焰魔珠还是感觉到了剧痛,八字腿显得更加狂躁了,不停的踩踏。 “雷掣。”墨泪毫不犹豫,迅速四处逃命绝招,身影瞬间一闪,在怪物中穿行。 没过一会儿,还是有不少的怪物倒下,其中没有一个是他们打倒的,都是因为那些怪物瞅准他们的身影迅速攻击,却又被他们躲掉,而造成的误伤。 其中最令人惊讶的还是林小木,她的身影就如一只妖魔一样,时时都缠绕着对手,它们打又打不着,追又追不上,甚至还有几只累趴下的,因此他也受到了更多凶兽的攻击。 此时此刻,林小木被八只之火焰魔蛛也围住,显然已无处可躲,八只火焰魔珠几乎同时,从口中吐出一张张蛛网,瞬间笼罩的了她。 “魅动。”林小木小声低吼,轻盈的脚尖微微点地,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她极度仰着头,瞅准一张张蛛网的缝隙,身体如鬼魅一般在空中飘动,穿过了一张张蛛网。 她还在为刚才的死里逃生感到庆幸时,她身后不远处,双头云狼向前猛冲,猛的跳起,像腾云驾雾一般,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腾而来。 墨泪视线跳转,穿过一条条巨腿,眼眸中准确的投射了这一幕,他脸色惊恐万状,迅速高吼,“闪开。” 也就在那一瞬,他身上混厚的元气狂涌,手上的弑血重剑裂纹中透出逼人的红芒,紧紧握住剑的手一丝丝筋脉涌现红光,他的双瞳也渐渐变得殷红如血。 他放声狂吼,身体猛地冲飞出去,手中不断地挥舞着剑,那混重的弑血重剑在他手上挥动,唯能看见一道道红光,砍下了一条条巨腿,一个个巨大的影身影纷纷倒塌。 墨泪冲飞数十步之后,双脚猛地蹬地,身体随之跃起,眼看着那张巨口即将把林小木拦腰咬断,墨泪惊恐的面状到了扭曲的程度。 他放声大吼,猛地向下拍出一掌,这一掌蔓延出一片火海,一片炽热的气浪冲下去,而他凭借着这股力道,向上斜冲得身体更快了。 刷的一下,一道红光闪过,墨泪一手紧紧抱住此刻完全呆愣的林小木,一起冲飞出去,双头云狼双颚重重的咬住,嘣的一声,如两块岩石相撞一般发出巨大的响声,同时清晰可见,巨大的獠压断裂,弹飞出去。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墨泪一手紧紧地抱住林小木,身体渐渐落地。 林小木微仰着头,目光闪烁泪花,显然是被墨泪的话感动了。 可当他落地的一瞬间,那几只从未动过的凶兽,终于移动了。 九节魑魅在地上嗖的一下,身体迅速抬起,尾巴一甩,向前冲飞而出。 “快闪开!”达奚耀水放声咆哮。 这句话刚传到墨泪耳边,墨泪的余光就看见了一张口,口中还有四颗空洞的倒刺獠牙,他迅速一把更加紧紧的抱住林小木,而林小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扑面而来的强风,她也不由自主的放声大叫。 咔的一下,一张巨口瞬间咬在墨泪脖子上,墨泪放声大吼,身上的极荒天火瞬间消散。身体也如触电一般猛的颤抖,手上的剑瞬间脱手,一股巨大的冲劲,带着他的身体如闪电一般向右冲飞。 墨泪一边大吼,一边更加用力抱着林小木,他俩此刻身体正在急速的向右滑行。墨泪痛得几乎快要失去了知觉,微微的强睁着眼睛,猛地蹬住右脚,想刹住冲飞的身体。 砰的一下,墨泪的身体重重的撞到了树上,这才停下,身体不断的丝丝颤抖,他极力的斜着眼睛,用余光瞟这九节魑魅的位置。 在他们停下来的那一刻,九节魑魅想迅 速缠绕墨泪的身体,墨泪强忍痛苦,毫不犹豫的一把将林小木推了出去。 林小木身体一转,脚下一滑,一屁股栽在地上,此刻望着墨泪脖子处留着两道血,一条与它差不大的蛇,已经缠绕了他的身体。 林小木此刻彻底吓住了,眼泪哗啦啦的从脸颊滑落,身体也惊恐的丝丝发抖。 墨泪感觉五脏六腑被积压成了一团,呼吸极为困难,他极力地甩腰,想将它甩下,可都是徒劳无功。 此刻他的状态极为不易,将林小木抛出的那只手虽然抓住了有在他脖子上的九节魑魅的头,但又迅速的被它缠住,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早早的被缠在了一起。 墨泪强镇心神,深吸一口气后,浑身聚力,不太健壮的手臂突然变得粗壮了许多,手臂上肌肉崩裂,身上的极荒天火瞬间再次乍现。 “给我滚开。”墨泪撕声咆哮,双手奋力的挣扎,筋脉崩现。 九节魑魅身上的鳞片渐渐脱落,身体也如泥鳅一样不断地翻腾,显然他受不了极荒天火的灼烧,但他依然不逃离,更加紧紧的缠着墨泪。 其他的人,还在和众多其他的凶兽纠缠,自顾不暇,完全没有注意到墨泪这边的情况。 墨泪目光一瞬,殷红如血的瞳孔中透出慑人的寒光,他身体迅速下沉,双脚岔开,双臂再次猛地发力,口中嘶吼道,“啊。” 咝的一下,九节魑魅肌肉撕裂,痛苦的再次身体不停地翻腾,墨泪瞬间被倒在地上,好在右手已经从缝中挤了出来。 墨泪脸色颜色呈现缺氧色的暗红,浑身血液如排山倒海一般涌他的头顶,使他痛苦不堪,几乎快要失去了意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竭尽全力睁开一只眼帘,大口大口的喘气了几下,做着最后一次的挣扎。 “剑来。”墨泪最后一次撕心裂肺般的咆哮,落在远处的弑血重剑划出一道红光飞到他的手上。 他一把握住,手指灵活的一转,调转剑头,斜向想自己身体刺去,这一刺,直接划透了九节魑魅的鳞片,斜向的扎进了他的身体。 直道这时,九节魑魅那双恐怖的眼睛渐渐变得暗淡,紧绷的身体也慢慢变软,不一会儿,就被墨泪身上的极荒天火燃烧成粉末。 委实说这些凶兽实在太强,墨泪身上的极荒天火,乃是她体内八热地狱一百二十八道至阳至刚的玄火凝结而成,它是世上最玄妙的的一种火焰,可以你根据墨泪的意思而改变原来的一切,而墨泪刚刚被困时,所爆发出来的凛然杀意,使他身上极荒天火外在温度达到了一个极点,可依旧无法瞬间将九节魑魅人为灰烬。 墨泪吞了吞口水,迅速抬头看去,惊奇的发现自己刚才已经杀出了一条通路,墨泪迅速大吼,“还在等什么?快过来啊。” 达奚耀水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的瞅准时机,向前跑去。 另外几人还在于凶兽僵持,墨泪迅速伸出手掌,手心中闪现四道红色光芒四道细线,以电闪雷霆之势,瞬间裹住的四人的腰部,他手臂一拉,细线收缩,四人的身体猛地被拉了过来。 他们刚一落地,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身,向前跑去。 墨泪一把扶起林小木,看着她此刻还处于呆呆的状态,索性一把将她抱起,向前跑狂奔。 终于冲出重围,他们可不想再次被包围,可还没走出几步,迎面而来的一股巨大的气浪,直接将他们掀翻。 他们身后原本穷追不舍的凶兽,立刻四处逃窜,龙泷身体一紧,神色凝重,一闪就来到了他们身前。 只见丛林灌木之中,一只浑身白毛,身体上有一对巨大的翅膀的狮子形状的怪物慢慢的走了出来,他身上散发着苍白的气浪向四处蔓延,所到之处草木横飞,寒气逼人。 龙泷轻挥衣袖,击退那道蔓延的气浪,看着它每走一步,地面上便会出现一层冰霜,寒冷刺骨。 忽然,它听住的脚步,那双惨白的双眼泛起一层刺骨的寒冷,它那低垂的眼帘缓缓拉开,默默地就看着他们。 第五十章 万兽之心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苟剑,林小木,达奚耀水,龙寻,龙缈立即起身,迅速的围成一堆,极其紧张的看着前方不知何处走出来的怪物。 显然这只怪物身上这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尽管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些怪物一般的庞大和可怕,但他们身上散发着渗人的威势,是他们难以抵挡的,更是他们难以抗拒的。 此时此刻,他们一一躲在龙泷的身后,显得极其紧张不安,林小木,龙缈和达奚耀水也就算了,其他三个大男人躲在一个看上去文弱的女子身后,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但是在这里,最不能的就是以外貌取人,这一点墨泪最先明白,以前饿的发疯时,为了吃一只蚂蚁,结果引来一群蚂蚁的追赶,这谁能想象得到?就像此时一样,一位看上去秀若文丽的女子,居然实力高达神王,而谁又能想象的到眼前那只雪白的怪物压根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即使是他们这般吃软饭,只要能活,他们并不在意。 “尔等大胆,胆敢捕获万兽之王,当真该死。”前方的那只雪白的怪物张口说道,随后一声怒吼,冷波荡漾,群林震动。 墨泪等人难以抵抗这股威势,被迫的再次退后了几步。 这货居然会说话,实在是令他们惊讶万分。 龙泷依旧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刚才它那一声巨吼,掀起了她的衣角向后飘扬,秀发迎飞,可它依旧如雕塑一般毫无反应,静静的看着他。 “玄冰兽王,冰霜林的统治者,今日一见果然厉害,我们并不是有意闯入你的地盘,我们只想出去,无意与你为敌。”龙泷声音冰冷,极其淡然地说道,也不知为何,自从她心智成熟后,再也没有小时候那么活泼可爱,反而变得高冷孤傲,使人难以靠近。 “先不论你们为什么要闯进这里?单从你们胆敢捕捉万兽之王,便已经是我们的敌人了。”玄冰兽王更加冰冷的说道,浑身雪白的毛发向外散发着无尽的寒冷,脚上也是一滩冰霜,若非特气势吓人,其实长得比其还很可爱。 “万兽之王。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何来捕捉一说。”龙泷淡淡道。 玄冰兽王再次大吼一声,翅膀一震,前肢凌空,猛地踏在地上,浑身冰霜飘扬,星星点点。 “还敢狡辩,看那边身后是什么。”玄冰兽王怒吼道。 其他人的身体被震得东倒西歪,左摇右摆了两下,过了好久才稳住身体,立刻就听着他的话,顺着它那道冰冷的目光看去。 龙寻背后一个小框里,小皮正抱头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注意到外界任何变化。 其他人也一脸困惑,而墨泪立刻缓过神来,急忙指着小皮,惊讶地问道,“你是说它,不可能,他是小皮,怎么可能是万兽之王呢?” 可他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心中就开始犯了嘀咕,小皮确实有可能是他口中所说万兽之王,毕竟人家爷爷是一方的主宰,想必这个所谓的玄冰兽王在它爷爷面前也不过是个小家伙,人家家族血统就是那么强大,无可奈何。 “他就是我们的万兽之王,难道我还认错了不成?”玄冰兽王肯定得说道。 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猴子还在呼呼大睡。不经觉得一阵唏嘘,刚才发生如此大的惊天巨响,他居然还能睡得着,确实也是奇兽。 墨泪小心的上前几步,大声说道:“你不会搞错了吧?我家小皮确实厉害,但看它那样子怎么可能是万兽之王呢?” “无知小儿,信口雌黄。”玄冰兽王大声低吼,左边翅膀一震,掀起一阵飓风,向墨泪扑腾而来。 墨泪目光一颤,随即拍出一掌,极荒天火瞬间迸发而出,夹带着着风迎面而上。 呼呼!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在一起,余波四方蔓延,震的树叶,掀起的尘埃。 “小子不错。”这一声准确地传到墨泪耳边,墨泪心头一惊,看着一阵狂风破焰而来,迅速躲闪。 雷掣再现,他身如鬼魅,瞬间一闪,避开那阵强风,急忙开口说道,“在下刚才有什么无理之处?还请见谅。” 片刻后,狂风停,火焰息。 “小子,那确实是我们的万兽之王,若非它年龄尚小,还未开智,就凭你们只有一位神王,还想抓住他,真是痴人说梦,愚昧无知……”玄冰兽王呵斥道。 墨泪听着谈了一字一句的粗鄙之语,不仅感到一阵唏嘘,想着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我可没有抓它,我认识他的时候恐怕还没有你,你这个小货色还敢在这指责我,真是无耻不要脸! 墨泪这些话只敢在心中说,可不敢在口中表达出来,片刻之后,他苦涩的笑道:“你误会了,他是不是万兽之王我不知道,但他是我的朋友,我叫他小皮,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抓了它,还是它最近一直在睡觉,所以将它放在笼子里背着,方便一些。” “一派胡言。”玄冰兽王再次怒吼,“万兽之王血脉何等高贵,怎么会与你这等愚昧无知之辈交朋友?” 墨泪脸色很怪,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心中也无奈到了极点,终于体会到被畜生怒后又不敢还口的心情。 墨泪转身向后,从龙寻背后取下笼子,然后再走上去,光明正大的把笼子放在地上,拍了拍,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想着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们用事实说话。 可他拍了很久,小皮依旧旋成一堆,呼呼大睡,一点醒来的技巧都没有。 醒醒,快醒醒啊,墨泪直接粗鲁的不停的摇晃,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搞不好有生命危险,你这小憨伙,快点醒来。 “无知小儿,万兽之王浩瀚灵猴巨猿,在未开智前,若遇大战,必会心力耗损,陷入沉迷,小儿,你这样是叫不醒他的。” 墨泪几乎气炸了,话说这样一只畜生,牛什么牛?对于它出口便是无知,闭口就是小儿,墨泪内心怒气交加,要是打的赢的话,他绝对毫不犹豫冲上前去撕烂他的嘴。 可他清楚,这个货色,自己不是它的对手,这才是重点,因此他只能默默承受,有时还要傻傻的笑脸相迎,真心感叹,活着不易。 “小皮,给我醒醒,有好吃的。”墨泪提着笼子,嘴巴对着它小声的说道。 小皮依旧毫无反应,微微的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熟睡。 墨泪想哭的心都有了,直接放声大呼,“小皮,你若再不醒来?我就要烧了你一身毛。” 话音刚落,墨泪目光微微的移向玄冰兽王,看着他们满目凶意,眉头蹙成一道褶子,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过分了,想的也是小皮在它心目中可是何等的高贵,尽管自己是这样吓唬小皮的,可这个畜生哪能了解我和小皮气间的友谊呢? 也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小皮猛得睁开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闪动着短暂的光芒,继而渐渐变得暗淡。 墨泪看着它醒来,喜出望外,小心的将小皮抱了出来,慢慢的放在地上,兴奋地说,“看,它醒了。” 小皮仍然睡意朦胧,低垂的眼帘随时都有可能闭上,四肢无力的坐在地上,眼神更是虚弱无光,像随时都会晕倒似的。 玄冰兽王慢慢的低下了头,眉目间充满着恭敬,小声的低鸣,长嘶。 小皮脑袋做摇右晃,缓缓地抬头,目光一定,看了它一眼,随意的啼叫了二声。 它们就这样,你吼一声,我啼一句,你来我往许久之后方才停下。 墨泪七人一刻也不敢放松,极其机警的警惕着前方的玄冰兽王,谁也不知道它下一秒要做什么,居然能在这么多的怪物中称王,想必实力深不可测,那么此刻的放松,很有可能造成下一秒的流血,对于这一点他们还彼此心知肚明。 玄冰兽王惊恐的慢慢抬头,看着墨泪,墨泪顺眼看去,它又立刻低下了头,避开墨泪的目光,直接弯曲四肢,匍匐在地上,身上那强大的气势,也慢慢卸去。 对于这惊人的一幕,墨泪感到非常惊讶。想做小皮果然管用,又感觉一阵苦涩。真是人不如畜生啊! “我愿为您效劳。”玄冰兽王恭敬地说道,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温度。 这可把墨泪给吓坏了,一时竟然无法适应,想着小皮和它瞎说了些什么?居然能把他说蒙了,真是厉害。 实话说,突然获得了一只畜生的尊重,他也是非常开心的,也就在这时在他心目之中对方畜生的身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瞬间变成了天地灵兽。 “我们想走出这冰霜林,不知您可以办法。”墨泪笑着说道。 “我能为您带路,但此刻天色已晚,晚上的冰霜林,恐怕还不是现在的您可以承受的,所以先找个地方落脚才行。”玄冰兽王依然恭敬的说道。 “请问哪里才能落脚?”墨泪也非常恭敬地说。 “请跟我来。”冰雪兽王慢慢起身,依旧低着头显得极其恭敬,缓缓的转身,慢慢的向前走。 此时太阳下山,冰霜林中温度骤降,碧绿的树上挂着一片一片的冰霜,四周也渐渐变成雪白色,各种千奇百怪的花草上也行成了一朵一朵的冰花,晶莹剔透,玄幻迷人,若非这里温度实在太低,再加之兄赐众多,难以让人居住,不然的话确实是人间天堂,世外天境。 墨泪一行人走都战战兢兢,双手死死地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口吐白雾,身负冰花,真是冷极了。 即使是此刻的龙泷,也没有平日里的那股从容淡雅,也紧了紧衣服,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向前走,相比之下,墨泪还是好很多,他有八热地狱护体,自然不会觉得那么冷,更何况他还在时刻警惕着那只玄冰兽王,谁能知道他是好心还是假意? 砰的一声沉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猛地回头,看见达奚耀水已经倒在地上,旋缩在一团,瑟瑟发抖。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立刻跑了过去,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苟剑更为直接,把外套直接脱下,裹在她身体上,将她抱起,大声说道,“还要多久?” “快了,就在前方。”玄冰兽王快速回答,翅膀一阵,迅速向前飞去。 墨泪一行破不狂奔,墨泪静静的看了达奚耀水一眼,苦涩的摇了摇头,片刻后,在其他人不知不觉中,她被一团红光覆盖,暖暖的。 第五十一章 玄冰苍心 - 开创万道 - 凉快 幽深的山洞中,闪现出一片一片的火光,在火堆旁围着一群人,神色着急。 听着洞口外呼哧呼哧的寒风声,感觉到由外传来的一阵阵寒风,他们心烦意乱,更加着急了。 尽管这里比外面温度高出不少,但依然还是非常的冷,一堆堆篝火也显得不再拥有温度。 “怎么样?他怎么样了?”苟剑看着林小木,神色紧张着急问道。 林小木摇摇头,也是满脸的忧愁,淡淡地说,“这里实在太冷,触发到她体内的寒脉,这次恐怕。” 林小木不再往下说,苟剑更急了,神色也更慌张了,有些语无伦次说,“我听你说不是以前救过她吗?现在也可以的。” 林小木摇摇头,蹙眉说道:“这一次不一样,那种方法已经不行了。” 苟剑神色渐渐变得暗淡,有气无力的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去死?” 站在不远处,靠在石壁上的墨泪,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面无表情的看着达奚耀水,片刻后,喊道:“苟剑,你过来一下。” 苟剑迅速站起,走了过去,墨泪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两人背过身去。 “你喜欢他吗?”墨泪极其小声的问道。 苟剑一怔,片刻后,感到有些气愤,大声吼道,“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他那一声可把墨泪吓坏了,手臂更加紧紧的搂住他,头也紧紧的挨着他,更加小声地说,“就当你喜欢他了,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救他,” “什么办法?”苟剑迅速问道。 “你小声一点。”墨泪挤眉弄眼,不断地暗示着他,“还记得上次吗?我和你说过说有两种方法,既然第一种已经不行了,那还有第二种,就是那个,那个,。” 想了许久,他才想起墨泪曾经说的那几个字,恍然大悟后,更加小声地一字一句沉闷地说,“阴阳调和。” 苟剑迅速回忆,片刻后,他缓过神来,一脸惊讶,失声说道,“不行。” 这一声,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后,小声的重复,“这绝对不行。” 这一声,细若蚊鸣,墨泪惊愣的身体一斜,摇头看着他,随后继续挨着他的头,更加小声地说,“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不知不觉中,苟剑声音又大了不少,但他发觉后,你可说的脑袋,满脸尴尬。 “你不喜欢她吗?即使你不喜欢,你就这样忍心看她去死,现在这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墨泪松开他,背过身去,苟剑又立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强行将她转过身来,“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你不是也不忍心看的出什么,不然你和我说这么多干嘛?你行你上啊!” 墨泪呆住了,打死他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无论怎么想,他都没想到苟剑会这样果断的拒绝了,最主要的是还把自己扯了进去。 在墨泪呆愣的时候,苟剑还不忘劝说墨泪,一副大智者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墨泪啊!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墨泪听到极富哲理的这句话,心中无奈万分,慢慢的将它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扒开,冷冷地说,“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这一句话被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待他们两个转过身来时,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这可把他们吓坏了,一脸的尴尬。 “你们两个刚刚再说什么我知道,不用想了,她此刻已寒脉攻心,那种方法也行不通了。”林小木一脸的鄙视,静静的看着他们,淡淡地说,“这种好事落不到你们头上,尤其是你。” 墨泪看着林小木那双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仅感到浑身一颤,刚想急忙解释,却又听见林小木哼的一声,气呼呼地说,“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没一个白的。” 苍天啊!大地呀!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呀!好事没做成,反而惹得一身骚。墨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误会可不能这样下去,立刻走上前去,迅速蹲下,刚想开口解释,就见林小木一伸手,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你就知道什么啊?墨泪此刻觉得有种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巨大的黑锅可算是背定了,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的人品很好,但他一直认为自己至少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主,可这一次这么大的误会,恐怕真的难以解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龙泷,龙寻,龙缈他们并不知道发生怎么,可回头一想,他们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小木知道才是重点? 林小木扭头笑了笑,随后又满脸忧愁的看着达奚耀水,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忽然,站在不远处的玄冰兽王开口说话了,“想做好她的碰我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它,此刻的在墨泪等人眼里显得那样的高大威武,神圣皎洁,犹如凭空而降的救世主,一脸虔诚,满目恭敬地问道,“什么办法?” “冰霜林之所以这么冷,是因为在冰霜林的中心,有五颗冰雪苍心,不断的在向外释放着无尽的寒冷,对于天生极寒的人来说她可以救命。” 墨泪等人暗淡的眼神渐渐露出一丝光芒,苟剑急忙问道,“在哪里?能带我们去拿吗?” “这恐怕不行,此时处于夜晚,外面寒冷无比,除了极少数的几种耐寒的凶兽,可以外出,其余的在这个时候出去,无疑是去送死。”玄冰兽王说道。 “可她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样下去是绝对不可能活过明天天亮的。”林小木急切地说道。 “除了我能出去之外,那位姑娘也能出去,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龙族的,实力高达神王,但很可惜,冰雪苍心,除了人族可以触碰,其余的东西都无法触碰它。” 所有的人内心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他这句话无情的给浇灭了,它确实说出了一种办法,可问题在于,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有实力去拿到它。 墨泪微微扭头,看着一脸惨白,眉目间还覆盖着一点一点的冰霜的达奚耀水,心中突然伸出了一种怜悯。 墨泪现在想来,她其实也并不坏,身处乱世,谁能独善其身呢?她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家人,为了家族,尽管他有些手段确实过于残忍,但过去的终将过去,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我去。”墨泪大声地说道。 林小木心头瞬间一紧,她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她非常了解墨泪,知道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就这样死去。 林小木并没有劝他,而是走上前去,紧了紧墨泪的衣服,平静地说道:“平安回来,我等你。” 墨泪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深情地说:“等我回来。” 林小木微微的点头。 “我也去。”苟剑急忙说道。 墨泪忽然看着他,气呼呼地说,“你在这里守着,我会控火,出去的话还能自保,你呢?小心还没出去就被冻成冰渣子了,乖乖在这呆着吧。” 很显然,墨泪还没有从刚刚那个话题走出来,对苟剑还是有一点气。 说完之后,墨泪想洞外走去,洞外吹来了寒风,掀起了他的衣角,吹散了他的发丝,他迅速的反着双手,把背负的连衣帽慢慢的戴上,渐渐的消失在黑暗。 所有人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一脸惆怅,一副担忧。 墨泪紧紧地跟着玄冰兽王,一路上在剧烈的寒风之中迅速狂奔,此刻四周一片雪白,寒风之中还夹带着浓烈的冰花,黑色的衣服也沾染上了几点雪白。 此刻,他鼻子被冻得通红,急促的喘息着,温度实在太低,以至于他呼吸之间都像吞云吐雾一般。 不知跑了多久,迎面而来的寒风越来越强烈了,吹翻了他的帽子,出于乱了他的头发,他不得不低着头,缓慢的前进。 “我们到了。前方就是冰雪苍心了,拿到其中一个就行。”玄冰兽王说道,“那里我也不敢靠近。” 墨泪勉强抬头,看着约一百步的远方,一颗巨大的洁白剔透的花瓣之上,飘荡着五颗苍白闪烁的小气团,也就是那里,向四周散发着无尽的寒冷,像是中蔓延着无尽的海风。 墨泪向前迈出一步,感觉到这里更冷了,寒风也更大了,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翻,他想着必须要一鼓作气冲过去,不然的话压根无法靠近。 他转身向后走几句,饱提元气,身上极荒天火乍现,却又被寒风吹的有些溃不成行。 墨泪做好起跑动作,小声自语,“雷掣。” 刷的一下,墨泪身影化为一道红色流光,迅速冲飞而上,玄冰兽王目光跳转,看着划出的一道悠长的红光,不禁一阵赞叹。 墨泪向前冲的气势将尽,猛地反手拔剑重重的插在地上。 墨泪身体沉住了,可迎面吹来的寒风说到呼吸都感觉到有点困难,寒风之中高速飞转的冰花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一滴滴鲜血,染红冰花,像向后飞驰。 墨泪脑袋左摇右晃,想避开那一道道寒风,可终究避无可避,最后死死的低着头,急促的喘息着。 这样不行,这样拿不到啊。墨泪心中大声咆哮,极速想着办法。 片刻之后,猛吸了一口气,迅速将头抬起,尽力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看着那飘动的冰雪苍心,缓慢地迈出一脚,死死的蹬在插进地面的弑血重剑前,脚跟垫在剑身上。 墨泪再次爆运元气,猛的向前拍出一掌,巨大的掌风混着极荒天火猛的向前扑腾,与向后飞驰的寒风相撞,呼啸凛凛,犹如鬼哭狼嚎。 几乎同时,墨泪双脚发力,猛的向后一蹬,身体再次飞驰而出,插在地上的弑血重剑瞬间向后斜飞。 呼呼呼,极荒天火瞬间消散,墨泪在极荒天火中身影瞬间闪现,猛地伸出一只手,眼看着就要抓住冰雪苍心,可脚上似乎被缠上的东西,拉住了他俯冲的趋势,再难前进一分。 “啊!”墨泪失声大叫,感觉头晕目眩,天地倒转。 他不知被什么东西直接甩了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半圆形,背部死死的拍在地上,吐沫四溅,石块碎裂。 他大声咳嗽一声,迅速做出反应,看着自己脚上被缠上了一根滕曼,惊愕不已,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又被横向甩了出去。 第五十二章 冰霜藤蔓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双手死死地抱住头,猛地撞上了一棵大树,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不行?这样不行。”墨泪在心中大声咆哮,“这样才去我会——死。” 墨泪还在空中飞驰,啪的一下,又重重的拍在了地上,呼吸之间,他的身体又被甩了出去。 墨泪此刻犹如被一根绳栓住脚的蚂蚱,被甩来甩去,难以反抗,砰的一声,又狠狠地撞上了地面,下一秒,他的身体又被甩了出去。 “剑来。”墨泪一声狂吼,弑血重剑唰地一下,飞入他手中。 他还没来得及挥剑,又死死的向地面上急速飞驰而下。 墨泪迅速双手握剑,极力调整身体,猛地将剑插入地上,双手发力,想死死地抑制住向下坠落的身体,最后还是双膝重重的磕在地上。 下一秒,缠绕在它脚上的滕蔓,再次向空中甩出,墨泪身体迅速向上飞出,他死死地握着插入地面的剑,身体骤停,被拉在半空中,痛苦不堪。 墨泪感到插入地面上弑血重剑有松动的迹象,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他的感觉浑身肌肉如撕裂一般的疼痛,紧紧握住剑的双手,也无力的一指一指的松开。 “啊!”他发出痛苦的嘶吼,继而运转周身元气,极荒天火由他的腿部猛地爆出,向后方蔓延。 呼!浓烈的寒风呼啸声夹杂着火焰的腾空声,不一会儿,那根苍白剔透的藤曼瞬间化为移到黑色灰烬,随风飘扬。 失去那股力量的拉扯,墨泪身体再次跌倒在地,他来不及任何喘息,立刻翻身而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忽然,他平静的眼神中抹过一丝惊恐和迷茫,四周依旧寒风呼啸,可不知从何处蔓延过来的无数雪白色滕蔓,迅速包围了他,一根一根的犹如拥有生命一般,有的灵活穿行,有的临空拱立。 墨泪面色沉重,迅速扫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冰雪苍心上,心中迅速想着,“从刚才来看,绝对不能被那些滕蔓缠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看来想得到冰雪苍心,必须要使用那一招了。” “火之形。” 墨泪低吼道,旋即手心中冒出一团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化,在手中变出一根一根的火红色线,在这惨白的环境下耀眼夺目。 墨泪手掌一挥,手心之中火线飞驰而出,眼看着就要缠绕住冰雪苍心,忽然,地面上冒出一堆滕蔓,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苍白色屏障,死死的挡在冰雪苍心的前面。 墨泪手掌一转,大吼一声,“给我烧了他” 一根一根的红线瞬间化成一团一团地火焰,气势汹汹扑腾而上,瞬间蔓延了整道苍白色的屏障。 呼!强烈的呼啸席卷四周,藤蔓构筑起来的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铸,难以攻破,难以撼动。 墨泪惊呆了,他的火之行,不知练了多久,才有今天这种成就,其实就是他将极荒天火控制的炉火纯青,火如意动,可以随意改变形状,大小,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绝招,居然说不破烂到诡异的屏障。 砰的一下,墨泪身体颤抖,惊恐的看着脚下,脚下四周大地瞬间破裂,几根粗壮的苍白水藤曼破地而起,迅速围成一个半圆,死死地将它裹在圆内,地面上的滕蔓也迅速一拥而上,紧紧的交错缠绕在圆上,使这个圆看上去十分坚固,密不可破。 墨泪大吼一声,怒斥道,“怒火焚天。” 呼,他身上的极荒天火天火迅速狂涌,猛地冲天而起。 片刻后,火焰消散,内部的屏障烧掉了多少?但依旧无法弥补那滕蔓的生命力,他们生长的极快,又迅速的缠绕上来,以至于那个圆显得更加牢固了。 玄冰兽王在外面看的心慌,有时又不停的赞叹,看着那圆形的缝隙中不断地闪动着微弱的红光,它高兴得大吼,“那是冰霜藤条,专门守护冰雪苍心,它们非常坚韧寒冷,更主要的是拥有不死的生命,你一触动的他们,必须快点出来。” 墨泪狂躁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细细地打量着这雪白色的圆形囚笼,那一根根密布交错的滕蔓不断地散发着无尽的寒冷,若非他有八热地狱,恐怕早已被冻成冰雕了。 “这样下去不行,只会白白浪费气力。尽管极荒天火奇幻无比,但以自己此刻所悟,恐怕很难活着走出这里,更不要说去拿冰雪苍心了。”墨泪在心中思考,“此刻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释放八寒地狱。” 墨泪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开始了行动,尽情的闭上了眼,盘腿而坐,慢慢的释放压制在自己体内的八寒地狱,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意思瞬间被拉入了自身灵海。 自身灵海中,第一次看到里面的场景,巨大的漩涡死的气流中一颗火红放焰的小珠,和一颗苍白泛蓝的小珠按照一定规律,平稳的沿着漩涡外围旋转,将这个完整的人割据成两片,一片火红,一片苍蓝,交替旋转,场面震撼人心。 其余的四周,这是一片虚空,忽然,压制八寒地狱的元气减弱,那颗苍白的小球里流出,遇到的漩涡变得更大了,气流也更加凌厉了。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那巨大的漩涡也是元气形成的星云气海,而那可苍白泛蓝的小珠,想必就是八寒地狱。 忽然,苍白泛蓝突然膨胀,似乎要打破这个平衡,墨泪突然感觉到一阵疼痛,快速的运转八热地狱,那颗火红色的小珠也立即膨胀,慢慢的建立了一道新的平衡。 墨泪此刻才明白,原来想同时驾驭这两个地狱,必须要找到相互的平衡点,只有两点相互平衡,相互牵制,自己才有可能进入八寒地狱,找到控制他的办法。 许久之后,墨泪渐渐地你适应了两者的平衡,忽然一道寒光乍现,墨泪瞬间被吸了进去。 墨泪神色慌张的看着这四周。又是这个场景,万道雪山之下,冰谷之间,四周一片苍白,就连天空也白得令人恐怖,不时还能听见阵阵鬼嚎声。 这种场景他不能忘记,记得当初他就在这里差点死去。也许当初要不是小木恐怕自己早已是这里的一只枯魂。 此刻再次来到这里,他依旧无发摆脱对这里的恐惧,但此刻他并不觉得冷,因为这时的他已经娴熟的掌握了八热地狱,并且找到了调节这两个地狱的方法。 在他打量之间,突然冰谷开裂,裂缝中冒出一团团惨白色的冷气,向上冲天而起,最后静静地停在原地。 冰谷中,不断震动,裂缝之中冒出一根一根的冰锥,墨泪身体剧烈的摇晃,极力地寻找着空地躲闪。 片刻之后,一团团冷气朝他急速飞驰而来,围绕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瞬间四周寒风骤起,形成巨大的漩涡,将他身体刮上了天。 墨泪尽力挣扎,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体内的八热地狱似乎已不听使唤,极荒天火更是难以唤出。 在他呼吸之间,一团冷风猛地向他飞来,闯入了他的身体,他的内心感到一片寒冷,口吐冷雾,浑身在空中丝丝发抖。 也就在这个瞬间,飘荡的一团团冷气接二连三汹涌而至,最后一进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已经寒冷到了一个极点,身上的筋脉不断地闪现寒光,墨黑色的瞳孔也时隐时现的变成苍白色。 随着最后一团冷气进入他身体,四周的寒风瞬间消失,他的身体也重重的跌落在冰地上。 他一直死死的咬着牙坚持着,此刻浑身麻木,毫无知觉,他尝试着挪动身体,可惊愕的发现,此刻身形如山,沉重不堪,难以移动分毫。 “我不能放弃,我还不能死。”墨泪口中碎碎自语。 可就在他自语之间,一道道冰锥在现,插入了他的身体,这一次,他感觉的不仅仅是冷,还有刺骨的疼痛。 “啊!”他失声咆哮大叫,此时痛得他热血沸腾,原本身上的寒冷,也被这股剧烈的疼痛替代。 可下一秒,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身体就犹如重击,被甩飞出去。 现实中,他猛地睁开眼,惊恐且急促的喘着气,迅速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是他才意识到他以平安的度过的八寒地狱,一百六十一道冰骨寒风已全部被他炼化。 他慢慢的站起,尝试运转着体内的八寒地狱,渐渐地他手掌变都灰白,惊恐的看着这一变化,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发力,手心便冒出一团苍白色的气团,他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前方禁锢他的冰霜藤条,向前打出掌。 一掌过后,冰霜藤条并没有任何变化,不禁感觉到一种失望,口中碎碎语,“难道真的要死在这?” 可就在他感慨之间,冰霜藤条织成的圆形囚笼,一丝一丝出现裂痕,最后如冰裂一般哗的一下破碎垮塌。 墨泪眼神闪动,开心激动到了极点,激动的看着自己苍白色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 囚牢打破,四周寒风依旧,墨泪在打量手掌之间,突然看见一道道气雾进入他的掌心,他愣愣的抬头,顺着气雾看去,惊奇的发现那一根根冰霜藤条居然画成了一道道气雾,流入他的手心,进入他的四肢百骸中。 他感觉自己的元气更加充沛了,四周冰霜藤条全部消失,这就好办许多,墨泪伸出另一只手凝结极荒天火,再次使用火之行,瞬间缠绕住一颗冰雪苍心,手臂一拉,冰雪苍行,笔直的落入他手中。 他满意的转身,迅速向回走去。 玄冰兽王此刻还愣愣的处在原地,在他眼中所看到的就是比寒冷更加寒冷的光芒乍现,四周藤条瓦解。 在回去的路上,墨泪一脸开心,看着自己“神奇”的右手,想着怎么也要给他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什么无敌,神勇,威武的这类的词,他觉得虽然霸气但却太过于直接粗俗,最后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就叫它,“玄冰掌。” 不得不说,这个名字取的确实很烂。但好在他本人满意,开心就好。 第五十三章 离别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取到了冰雪苍心,可他也受伤不轻,静静的坐在石壁旁边,默默的运功调息,此刻他才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舌头微咸,一颗鲜血即将要夺口而出时,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此刻林小木在旁静静的看着他,脸色苍白,眉头微蹙,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墨泪慢慢的睁开眼,默默地摇摇头,极力的保持面目平静,微微一笑之后,说道:“休息一下就好。” 林小木也不再打扰他,走到另一边,去看已经吃下冰雪苍心的达奚耀水,听着她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微弱的脉搏也出去跳动,痛苦沉重的脸色终于恢复平和,所有人但新的心情也慢慢放下,也静静的靠在墙壁,缓缓地闭上眼休息。 此时夜已过半,外面依然寒风呼啸,冰雪长流,从外面涌进来的寒冷,他们在梦中紧了紧衣服,紧紧的交叉双手,慢慢的缩成一团。 只有林小木斜着脑袋,轻轻的看着墨泪,并不知她所思所想,但能看出他此刻神色凝重,面目透露着担心姿色。 确实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墨泪再过冰霜藤条时,被缠住了脚甩来甩去,不知多少次撞上的树干,拍进了大地,每一次剧烈的撞击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沉重的伤势,可当时,他那刀锋般的意志,以及野兽般的注意力,是他短暂的忘记痛苦,而此时浑身已经松懈下来,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他又不想让众人担心,只有静静的靠在墙壁,尝试着自行调息。 天色渐亮,寒风渐收,四周又听到许多野兽的咆哮声,当听见第一次巨大咆哮声,他们都从沉睡中惊醒,极其紧张的看着释放,发现并无危险后,松了一颗悬着的心。 达奚耀水也慢慢的从草垫上做起,苟剑第一个冲了上去,开心地说道,“你终于醒了。” 达奚耀水一脸懵懂,平静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吧?” “你昨晚寒脉发作,差点死啦!”苟剑答道。 达奚耀水一怔后,诚挚地说道,“真是麻烦大家了。” 苟剑嫉妒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傻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林小木走上去,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苟剑知道代表什么?急忙的解释道,“昨晚和墨泪说的那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小木斜着脑袋,微微一笑后,扭过头去,轻轻地问道,“你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达奚耀水自知给他们听了许多麻烦,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急忙的说道,“没有,没有。” 林小木和苟剑又互相怼对一眼,都微微的点头,平静地说道,“看来是真的。” 达奚耀水不解这句话,可这句话被趴在旁边的玄冰兽王听见了,它口吐把白雾,气呼呼地说道,“我乃冰雪兽王,已经活了好几万年,怎么可能欺骗你们这群小孩儿,我说冰雪苍心能治好她的病,就肯定能治好。” 这句话刚说完,它就发现有意思的不对,迅速抬头,看着此刻还盘腿坐地靠在墙壁上的墨泪,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在冷眼看了一眼龙泷,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孤傲。 看它这样子,像似十分惧怕墨泪,又对龙泷充满着一股不服气的威势。 达奚耀水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脸惊讶,急忙谨慎的感知身体,缓调元气,脸色渐渐变得万分欣喜,嘴角处不知不觉中透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 她基本上快要高兴的大叫起来,过年以来被着奇怪的病痛折磨,而今莫名其妙的睡了一觉,居然就好了,这确实令她有一点不敢相信,一再确认后,她终于开心的笑出声来。 “谢谢,谢谢您!”达奚耀水向玄冰兽王致谢,脸色上也难以掩盖出由衷的欣喜。 “嗯。”玄冰兽王平静的接受,“不过你最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他。” 玄冰兽王脑袋微挑抛向的墙角,达奚耀水顺眼看去,看着墙角处,一位满身伤痕,脸色平和,静静地盘腿打坐的墨泪,心神一怔后,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难以自信的喜悦。 “你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他。他为了你去取冰雪苍心,差点连老命都丢在那里了,而我只负责带路,虽然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但没有他,也救不了你。”玄冰兽王再次张口说道。 委实说玄冰兽王真够自恋的,可他说的却是事实,它确实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也许灵兽就是这般直言直语,是实话实说,从不掺杂任何谎言。 达奚耀水慢慢的站起,朝墨泪走去,停在墨泪身前,轻声说道:“谢谢!” 达奚耀水内心非常的感动。她明白自己之前是做了多么一件混账的事,尽管那并非她本意,事后也悔恨交加,可做了就是做了,不会问你有何缘由?因为当时他所做的就是拔出腰间匕首,刺杀墨泪,这是不可能被原谅的。 而她没想到身前的这个少女,居然还能拼死的救她,这使她对之前所做的种种事情,更加懊恨交加。 墨泪缓缓地睁开眼,趁着墙壁慢慢站起,脚下瞬间一沉,身体脱力,摇晃的二下,虚弱无力的说道,“小木,扶着我点。” 林小木立即上前,双手扶着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墨泪轻轻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没事?” 苟剑看着他惨白的脸上,雕刻着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神,嘴唇也惨白吓人,他也立刻凑上前去,扶着墨泪,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墨泪依然摇摇头,无力地说道,“就是点累,等一会儿就好。” 二人立刻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墨泪依然闭眼打坐,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达奚耀水一直愣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啊。 经过短暂的调整后,他们准备离开,可此刻玄冰兽王突然开口,“万兽之王必须要留在这。” 墨泪听到这话,心头一惊,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尽管他知道不是玄冰兽王的对手,但主要有人敢和他抢小皮,他就能和那人拼命。 因为没有一个人会理解,他和小皮之间的友谊,可以换句话说,小皮和小木在墨泪心中同样重要,不可失去。 因为在昏暗之崖的时候,没有小皮他早死了。 冰雪兽王目光发颤,显然有些惊恐,低着头急忙解释道,“万兽之王体力耗尽,再加上他快要到了开智的年龄,离开这里,它很难自行恢复,开智时,若是没有一个绝对平稳安静的环境,它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墨泪一些惊讶,静静的看着小皮,轻声问道,“是嘛?” 小皮啼啼地叫着,慢慢的点点头。 墨泪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微微一笑后问道,“你愿意留在这儿吗?” 小皮再次啼叫许久,点了点头。 玄冰兽王说道,“万兽之王要我告诉你,它要暂时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后,要你记住来接他。” 墨泪再次一愣,再次问,“是他说的那样吗?” 小皮再次点点头,满目忧伤。 墨泪也面含不舍,果断的扭身离去,心中不断的自我劝说着,是啊!它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小皮杵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 墨泪走的看似果决,其实心中充满不舍,更深深地自责自己连只猴子都保护不了,还要被它保护着,真是没用,没用。 一路上,墨泪身色不喜,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向前走。 第五十四章 追击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在玄冰兽王的带领下,他们兜兜转转,妞妞拐拐,终于走出了冰霜林,经过简单的告别后,他们便快速的开始赶路,毕竟谁都不清楚后面的追兵,何时会追上来? 这简单的道别,其实他并不属于一场道别,它更像是属于一场赤裸裸的威胁。就是墨泪不断的放狠话,让他照顾好小皮,若不然,就怎么怎么样?说了一系列的威胁的话。 他在这样做时,也心惊胆战,毕竟人家也是玄冰兽王,能配称王的灵兽,肯定有他特有的脾气,可这些话他必须要说,你是真的为了小皮,二是他明白,眼前的这个货,打不赢龙泷,这才是关键。 也不知为何,当时玄冰兽王并没有生气,你就低着头像个孩子一样,乖乖的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狠话,连大气都没喘一声。 他们又赶了半天的路,一路上仍然只有一条扭扭曲曲的小道,这使他们很苦恼,要是后面追兵够快的话,嘴上他们主持时间问题,若是此时多出几条岔道,那逃脱追兵的几率就大出很多。 想着想着,他们的想法居然成真了,看着前方突然多出几条分叉的道路,他们突然停住身体,形态各异的喘息几下。 “你们要去哪?”龙缈开口问道。 “我们要去南方,去找魔族。”墨泪回答 “ 我们要去天都,方向不一样,就在这里告别吧。”龙缈笑了笑。 “好。”墨泪说。 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龙缈,突然放弃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道,“注意安全哦!有什么事可以来天都找姐姐。” 墨泪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什么时候她就成了自己的姐姐了,那种莫名其妙的自来熟,令他都感到一丝的恐惧。 龙泷走上前去,轻声说道,“人族的繁荣程度超过任何一个种族,天都是他们最大的居住地之一,所以你们想找我们,比较困难,我把这个给你吧。” 龙泷挑起衣袖轻纱,露出洁白的手臂,突然手臂上冒出一层雪白的龙鳞,她双指夹,重重的用力一拔,眉头微蹙一下,露出短暂的一丝痛苦。 墨泪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脊梁发冷,这也是个狠人不用多说,他还是没想到他能狠到这种程度。 龙泷把那片洁白的龙鳞递上去,和声说道,“你只要吹响这个,我就能听见,别会来找你。” “啊!”墨泪惊讶的失声大叫,这种情况本是他小时候想象中才能发生的,没想到此刻居然真实的发生了,没有他小时候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感觉有些惊悚。 “快点接住啊!”龙泷将龙鳞再向前进了几分,困惑地说道。 墨泪回过神来,双手接过龙鳞,不知说些什么才之好,结果从喉咙中吐出两字,“谢谢!” 此时,龙泷眼神中也多出也是温和和不舍,再次轻声说道,“要是被天族的人追上了,遇见不认识的就不用慌,你们是人族,他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墨泪想着这句话说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你们早些干嘛去啦?早些这样对我们,我们和至于得罪天族。 “还有,你要记住,天族的人都源自于人族,但他们又有巨大的不同,大部分人都都只知道有伐异天宗的存在,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认识过神,所以在他们那里都源自于传说,而伐异天宗那好几位神王以上的存在,也非常满意这种状态,因为他们认为这样更能触发那些人修行,更能壮大天族,因此在天都之中,有许多的修行门派,所以有一天,如果你们到了那里之后,不要随便传播什么思想,如果你那样做的话,很可能会引来伐异天宗的关注,性命堪忧。”龙泷继续说了一连串的话。 墨泪尽管听得不是很懂,但还是点点头。 之后经过短暂的几句互相道别,龙泷,龙缈,龙寻他们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他们三人此刻正在向前狂奔,龙缈惊愕地说道,“殿下,你怎么能拔掉您身上的逆甲苍鳞送给他们,尽管那个臭小子非常有趣。但也不至于送那样贵重的东西给他。那可是您好几万年才能形成一片的最坚不可摧的龙鳞啊。” “没什么了不得的。我身上不是还有吗?”龙泷淡淡的一笑。 龙缈无奈的叹息后,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同时在另一边,墨泪紧紧的拽着手上这一片坚硬透明的鳞片,直到握的手痛时,才缓缓地松开,二指夹住,放在眼前,透过阳光,细细的看了一眼,发现这款鳞片有自己半个手掌大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看完之后,极其小心的放在身上,毕竟这是龙泷忍着痛苦拔下来的,怎么也不能轻易弄丢了啊? “走吧!我们出发。”墨泪开口说道,可刚走了两步,又立马停下。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至少也要给后面的追兵,留下一点线索。”墨泪邪恶的一笑,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你可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在每条路上,都留下了几个浅浅的脚印,然后互相的点点头,满意的笑了笑,齐刷刷的向南奔去。 过来不久,这条岔道口上,突然闪现四个人影,尽情的停在远处,看着满是脚印的道路,心中充满了困惑。 “神皇,您说他们会不会还没有从冰霜林出来,亦或者死在里面了。”浮煌神王看着这些脚印,试探性地问道。 申屠汹斜眼瞄着这些脚印,淡淡道,“他们应该出来了,地上的这么多的脚印,可能是他们的障眼法。” 浮煌神王说,“那你看他们会往哪条路走呢?” 申屠汹齐随意看了看,随意说道,“三位神王,本神令兵打仗还行,可这等毫无逻辑的猜测,还是留给你们吧?我想你们对这种事情向来很有一套。” 三位神王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碧海右脚脚下一蹬,一道无形的气浪向前方迅速蔓延,他身为神王本就对周边事物感知非常灵敏,再加之他擅长控土,百里之内,他若想知道的是都能察觉。 “屠曜神皇,我们下来不会做无辜的猜测,所做的事情都会有理由去,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碧海指着那封的那条小道,生硬地说道,“他们往这里逃了。” 申屠汹齐心中暗自赞叹,没想到身前这位不起眼的小胖子,居然神力掌握得如此纯熟,神元也非常醇厚无比。 申屠汹齐随意的笑了笑,更加随意地说道,“那我们快追吧!” 话音未落,她们一个个身体瞬间的腾空而起,向前滑飞而出,在空中留下的三道绚丽的金光。 申屠汹齐冷冷的看着他们,微微地摇头说道,“看样子,他们凶多吉少啊。”随之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墨泪等人还在向前狂奔,就在这一瞬间,墨泪立刻抬手,示意停下。 他们猛地刹住双脚,在地面上划出数米方才停下。 “嘘。”墨泪将拇指竖于嘴唇,口中小声出气,发出嘘嘘声,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墨泪杵在原地,屏住呼吸,静静的闭上眼睛,耳骨微颤。 忽然, 他瞬间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惊恐,急忙说道,“有人向这里过来了,速度极快。” 他能感知这一切,并不是像神王那样,以他们这群人都实力修为,最多的也只能默默感知自己周身百步之内的事物,而墨泪不同,他天生就有一双超乎常人想象中的敏锐的耳朵,能感知及小声音的变化,甚至能将远处的气流声,在自己脑海中形成具象化,自然他所能察觉到的范围也不够千步之内,与碧海神王没得比,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察觉到后方有人朝他急速而来,。 “我们快逃吧。”这句话从苟剑迅速的破口而出。 墨泪刚移动脚步,就瞬间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到达了一个恐怖的状态,在此刻,尽力逃跑显得十分愚蠢。 他立刻说道,“逃不掉了,对方速度太快。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装傻。” 他刚想接着说下去,立刻感觉背后直冒寒气,不知不觉中抖了一个激灵,慢慢的转身抬头,举目望去,看着天空中临空而立的四个人,他呆愣了片刻,立即假装恐惧,直接向后跌倒,不断的蹬的腿,双手撑地,向后爬,口中也大声叫道,“鬼呀!” 林小木,达奚耀水,苟剑静静的看着墨泪,呆愣片刻后,立刻明白过来,学着墨泪的样子,装起了惊恐,慢慢的爬到了一堆。 天空上,一位神皇和三位神王听着这一声声鬼字,心中感到了一阵无奈。果然是见识短浅的人类,神不知道吗?你们天天祈祷,天天盼着的神,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居然说鬼,果之无知到了极点。 “你们不用怕,我们并不是什么鬼,也不会伤害你们,我们只想问问有没有看见几个人从这里经过。”浮煌问道。 墨泪演的一下,听着他们说话的口气和内容,看来他们已经上当了,但墨泪依然不敢松懈,人卖力的表演。 “你们真的不是鬼吗?”墨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嘶哑,双手也不停地假装着恐惧的颤抖。 “不是。”浮煌说。 墨泪假装惊恐的脸色有渐渐地变得平淡了几分,反而装起了一脸的迷茫,困惑的问,“那你们是神吗?” 浮煌并没有回答他,牧雪可再也受不了他们了,直接说道,“你们先回到我们问题。” 墨泪急忙指着后方,着急的说道,“我们都是看见几个人,不过他们跑的很快,好像是往这个方向去了。” 四人的身形一动,瞬间在空中划飞而出,墨泪四道流光从头顶划过,松了一口气,嘴角出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可就在这时,浮煌猛地停住身体,扭头回望。 墨泪紧张的身体刚刚一松,瞬间又察觉到那强大的气势还在自己身后,这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此刻任何一个举动都有那你来毁灭性的打击。 “喂,你们四人是从何处而来?又要到何处去?”这道声音闯他们身后响起,浮煌其实有些怀疑,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出现呢?而且恰好在他们追击龙族余孽的地方。 苟剑此刻也不敢做出任何的举动,他也清楚这一路上走来大部分的危险都是因为他的冒失造成的,而这一次他更清楚对方的强大,更明白,一旦有任何破绽,后果就不堪设想。 墨泪慢慢的回过头,缓缓地站起,微微抬头看着他们,面目纠结,不知如何回答。 确实,他们来到这里并不知道几个地方,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去的时困难。 达奚耀水见状不对,立刻上前,弯腰低头恭敬的说道,“小的们平身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奇怪,着实有些万分惊恐,因此意识慌了神,还请见谅。想必你们就是传说中的神吧。今天有缘遇见,深表荣幸。” 浮煌迷惑的事是淡了几分,但依然追问,“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从哪来?要到哪里去?” 达奚耀水依然一副恭敬的模样,伸手随意指着一个方向,应付自如地说道,“我们是那边村子里的村民,由于这些年,不断地有凶兽袭击我们村庄,所以实在住不下去了,因此想去天都避难。听说那里最安全了。” 达奚耀水应付能力真的强到了极点,天都是他们此刻唯一知道的一个地方地名,此刻这个地名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听到这样的回答,浮煌年串迷惑的神情更深了,眼神中也某过一丝怀疑,立马开口质问道,“去天都不是这种方向啊。” “啊,是吗?其实我们正发愁呢!并不熟的去天都的路。”达奚耀水应付自如,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三王老二牧雪,静静的打量着他们许久,心中一下断定,这些人在说谎。 第五十五章 骂三王 - 开创万道 - 凉快 “我看你们的穿着都是丝绸柔纱,怎么看都不像是村民,再说了,有村民会背着剑吗?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牧雪打断了浮煌的追问,自己抢先开口问道,语气冰冷刺骨。 所有人心头一紧,所有人心中想着,该怎么办?马上就要露馅了。 可达奚耀水仍然故作平和,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真的是村民,我们身上的这些衣服和他们背上的剑都是一个外乡人的,就是他告诉我们有天都这么一个地方。不然我们那穷乡僻壤的,怎么会知道那种地方呢?”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纷纷在心中暗自叫好,在这么紧急的情况,能编造出如此答案,确实是厉害极了。 “是吗?我们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可从未看见过有什么村子。”牧雪双唇微微一笑,“你们该不会在骗我们吧?” 这一问他们反而不担心了,这明显是一种试探。要是真的追兵自然不可能从那个方向过来,若不是追兵那岂不更好。 “不会呀,哪里你有很多小村落的,你们没看见吗?”达奚耀水故作满脸困惑,质疑地问道。 三王的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达成了共识。要么这些人就是出逃的农族余孽,要么真的如他们口中所说是普通的村民。但他们更倾向于前者。 “好,就算你们先前所说都是真的,但我看你们仍然不肯认识普通的村民。你们其中三人都是融地境修行者,还有一位修为是化尘境,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村民呢?”浮煌再次问道。 面对这一问,所有人心中内心一颤,在他们来临的那一刻,他们就极力的掩盖着自己的修为,可没想到还是被看透了,这尽管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真正面临这一问,他们还是感到震撼。 他们都知道,修为高的人可以一眼看出修为低的人的修为,尽管修为可以藏,但如果是实力相差太远,这种浅薄的隐藏,在他们眼中显得有些可笑。 达奚耀水迟疑了片刻,想来自己不能总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必须要在话题上掌握主动,不然的话迟早会露露馅,慢慢开口回答道,“我们确实懂得一些功夫,但也仅限于勉强自保,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不知你们为何会有如此疑问。难道有什么规定村民必须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他们愣住了,这名蝼蚁还敢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嚣张,若非有屠曜神皇在他们何至于会如此口舌,早就出手灭了他们了。 达奚耀水看着他们脸色非常难看,再 次恭敬地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三王心中还有许多疑惑,可以这样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其实他们不知,申屠汹齐早就辨认出他们就是故意放跑的龙族里面的几个人,但当他看见墨泪的那一刻,他就深深的怔住了,难以缓过心神,此刻还处于身心分离的状态。 三王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申屠汹齐,见他如此模样,便问道,“神皇,你看该怎么办?” 申屠汹齐回过心神,朝墨泪看去,比起那个口舌伶俐,应付自如的姑娘,他显然在旁一直未言的少年,他深深地明白,这位长年之前的种种行为都是装的,因为他那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神尽管已经收敛,但依旧难以隐藏出那样的锋芒,他更加清楚,能拥有那样眼神的人,不经历无数的磨练。岁月的洗礼,是无法念旧的。 可此刻,他更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她更关心的是墨泪的长相,实在长得太像已经兵解身死的神尊,若非细看,他压根难以辩词那细微的差别,难道世界上真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人吗?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他唯一能确定这四个人就是青年男子口中所说的那四个人族的小家伙,看他们四个虽然面目假装恭敬,可眼神中却隐藏着一股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人绝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申屠汹齐假意胆量他们许久,听见地开口说道,“听你们的,本身没什么看法。” 浮煌邪恶的笑了笑,目光冰冷的俯视着他们,突然他声音变得浑厚沉重,“我们决定,要杀了你们。” 这道音波像四处蔓延,如同已造死神的判决,深深地震撼着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内心,同时也震撼到了申屠汹齐,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什么破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今天的反转? 达奚耀水定定心神,再次平静的答道,“不知我们何处得罪了您?即使想让我们死,也好让我们死的明白。” “好,我告诉你们,我们就是你们口中天天念叨的神。按照我们的规矩,是不能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存在的,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必须要抹杀。”浮煌道 。 达奚耀水听着这毫无道理的缘由,不禁心中一阵怒气,刚想开口尝试着劝说,不聊苟剑突然开口了。 他满脸怒气,抬手直指半空,大声呵斥,“ 放你娘的狗屁!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讲理的,就你们这样还敢妄称天神,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傻不拉几,不分黑白的会飞的狗畜生。”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被苟剑这些给惊呆了,纷纷的扭头斜眼看着他,看来之前的所有努力在此刻已经化为泡沫了,但他们并没有感觉到绝望,心中反而多出了一丝的口气和兴奋,因为这些狗东西,确实可恨,不骂难以消恶气。 三王也被这话给震惊了,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被他们认为的蝼蚁给痛骂了一顿,他们此刻你颜色变得更加阴沉,更加威严。 墨泪无奈的摇摇头,摊开双手,然后猛地鼓掌,大声地说道,“好!说得好!就你们这样的还敢自称神,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配吗?更何况,居然还大放厥词,理直气壮的说要杀我们,真是可笑至极。” 墨泪尽管口中这样说,但他心中却深刻的明白,在今天很有可能就是生命终结的日子,但他只可以顾不了这么多了,想着你死之前,也要好好过过嘴瘾,打不赢这群狗畜生,骂总能骂的赢吧! 三王更加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一直对他们恭恭敬敬,满脸恐惧被吓得浑身哆嗦的这位少年,此刻居然在他身上看不出半丝的恐惧,我也有看见她那张平淡的面庞,和那双冰冷的目光,对于这么如此惊人的变化,他们怎能不惊,怎能不要讶。 “你们到底是谁?敢敢如此大胆放肆。”浮煌再次张口问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十分刺耳。仿佛要穿透了他们的耳膜,震动了他们的耳廓。 林小木也毫不示弱,深深地提出一口气,向下招招手,大声尖叫道,“我们就是你们寻找多年的父亲母亲,今天,你们终于找到了我们,孩儿们,还不快下来,拜见你们的父母双亲了。” 尽管论修为实力,不可能凭借修为发出那种震彻灵魂的声音,林小木不及他们的千分之一,但所谓女人一旦生气,大声咆哮起来,犹如一只老虎,在家中女人的声音尖叫声向来刺耳,所以他这一句句话,气势也十分震撼人心。 这一次,浮煌彻底怒了,这对话对的,无缘无故多出了这么多的父母亲,他怎能不怒。 “蝼蚁们,去死吧!”浮煌不再多问,直接开口,挥手,想取他们性命。 一直在一旁的碧海则显得更为冷静,猛地抓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大哥,这些蝼蚁还不陪您动手,让小弟我来就行。” “三弟啊,此刻不是贪玩的时候,你可知道?”浮煌语重心长的说道。 贪玩,他们把杀人取命的事,居然叫做贪玩,墨泪,林小木,苟剑,达奚耀水他们每一个人都怒火难收,早已暗暗的提足真元,尽管都知道今日必死,但他们也是必要给这群狗畜生狠狠地教训,许一切代价,也要教训他们一顿,教会他们如何做人。 “喂,我说那个又胖又矮,像个肥猪一样的死肥猪,今天你爷爷奶奶们就要告诉你,如何做人?”达奚耀水开口骂道。 墨泪,林小木,苟剑都惊呆了,没想到看上去一向高贵优雅沉稳的她,居然也有如此放荡不羁的一面,不禁对他多出了几分敬佩。 碧海狠狠地秒了他们一眼,立即说道,“大哥放心,我有分寸。绝对不会让他们好好上路。”后半句话他故意说的格外的阴沉,使人听上去如此森冷。 浮煌摇摇头,伸手捂了捂脸,平淡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碧海不再理会他,慢慢的扭身转头,平静的俯视着他们,随后阴险的笑了笑,说道,“准备好了吗?今天,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什么是神,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们瞬间变得无比的机警,墨泪和苟剑拳头一点一点的紧握,发出一连串的骨头摩擦出的吱吱声,清脆,摄人。 第五十六章 战三王 - 开创万道 - 凉快 碧海二话不说,随意抬手,向下一劈,这看似随意平常的一劈,却在他手臂之间,一道巨大的剑刃飘离而出,朝他们呼啸而去。 墨泪面目一颤,瞬间回过神来,迅速的拔剑,将剑横于胸前,另一只手立刻弯曲,用小手臂顶住剑壁,欲想挡住那惊天的剑刃。 那都剑刃于墨泪的弑血重剑刚一接触,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传到他身体上,他立刻面目狰狞,右脚一退,双脚猛地向前蹬。 可他在这道绝对力量面前,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徒劳,他的身体不断地在相后滑行,他咬牙裂目的坚持,他知道此刻若是自己泄力,这样有可能承受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这个瞬间,他大声咆哮,“助我。” 声音未落,林小木,苟剑,达奚耀水的身影迅速,向他身后冲去,苟剑猛地双手顶住墨泪身体,后面紧随而来的达奚耀水和林小木一人一边用手臂死死的抵住苟剑的背后,四个人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形状,但仍然难以阻挡那一道剑势,四人的身体齐刷刷的向后滑。 碧海斜眼的看着这一幕,满目不屑,冷言道,“蝼蚁们可要坚持住啊,不要就这样死了,那就不好玩了。”然后他放声大笑,笑的畅快万分。 四人的身体在向后掠出的同时,一个个急声咆哮,满目狰狞的放声大吼,“顶住。” 四人在一起齐刷刷的发力,那剑势始终于有了衰退的迹象,墨泪死死地也咬着牙,脑袋突然一抬,手臂猛地收拢,双手握住剑柄,身体也慢慢的向旁移。 “大家听我口令,一二三之后,同时向右躲。”墨泪声音透露着痛苦。 “嗯,”其他人断促地齐声说道。 “一,二,三。”苟剑,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猛地向右扑倒,那道剑刃从他们身旁划过,斩落了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的几根丝发。 碧海脸色变了变,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刚才自己的那一击尽管没有出力,但认为搞死在几只蝼蚁还是足够的,没想到居然能让他们躲过了,他脸上更多出了几丝兴奋。 其实他并不知道,墨泪如何巧妙的躲过这一招,墨泪在数到三的同时,身体一转,双手瞬间变力,该顶为推。猛推剑柄,剑身纵移,那一道剑刃从他剑壁上划过,向他身后扑腾而去。 此时此刻,他们都惊恐的看着身后,那一片灰尘,那一棵棵大树纷纷倒塌,他们简直惊呆了,又感觉有一丝庆幸。 他们知道那一剑威力很大,可他们也没想到会恐怖到了这种程度,若是刚才墨泪一旦选择硬抗,那此刻他们一个个,就如同他们身后一棵棵倒塌的树一样,再难见下一刻的太阳。 碧海慢慢的飞落下来,双脚缓缓地落在地上,现在看去它的身躯足足比墨泪宽出半个身位,可他的身高,却比墨泪矮了一个脑袋,这样看起来,它显得尤为的胖,两片宽敞的肥肉搭在脸上,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蝼蚁们,你们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放心,能死我手上也是你们的一种荣耀。”碧海平静的说道,可不一会儿又仰头大笑。 浮煌看着这一幕,简直看不下去了,说道,“三弟,不要玩的太久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碧海微微转身,尽力地仰头看着他,乐乐说道,“大哥放心,耽误不了多久。” 牧雪说道,“大哥,依我看,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们,这方圆百里以外除了他们毫无人烟,这怎么可能呢?所以,他们就是我们要抓的龙族余孽。” “哦。”浮煌有些惊讶,“三弟,不要全杀了,留一个活口。” “好...”他这句还没有说完的话,忽然停住了,静静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身体上缠的乱七八糟的火红色的如细线一般,嘴角不禁的笑了笑,无视这一切,继续将未说完的话说完,“好呢?大哥,二姐,看好了。” 另一边,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墨泪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了,立刻使出“火之行”,一条条和红色的如细线一般纷纷的缠绕住那个胖子。 碧海缓缓地扭过身来,静静的看着这一根根线,顺着这一条条线看向墨泪,平静地说,“你就想凭借这个打败我。” 墨泪没有搭理他,五根手指瞬间一抓,如细线般的火焰瞬间收缩拉紧,都能清晰地看见那一道道痕勒痕和突出的肥肉。 “怒火焚天。”墨泪瞬间发力,调动体内极荒天火,一条条细小的火线瞬间膨胀蔓延,巨大的一团火焰冲天而起,将他身体死死的包围,熊熊燃烧。 林小木,苟剑,达奚耀水看见这一幕,凝重的神色舒缓几分,刚欲露出喜色,墨泪急促大叫,“不好,快躲。” 在那冲天的火焰之中,突然闪出一道身影,笔直的向苟剑冲飞而来,苟剑刚听到这句话,就看见眼前一只巨掌向他探来。 苟剑迅速脑袋一斜,急速闪过,但巨大的掌风,在他耳旁响起,下一次呼吸,一只短而粗的巨脚,朝他胸口踹去,速度极快难已躲闪,苟剑立刻本能的调集元气,身体一点一点的变成玄黑色,那一膝击笔直的顶上了他的小腹,他的身体瞬间向后冲飞而出,即将蔓延到他脖子上的玄黑色,立刻消失,一口唾沫瞬间脱口而出。 “小木,达奚耀水,去接住他。”墨泪急忙大叫。 可就在他说话之间,那道身影瞬间又闪到了他的身前,一只拳头静静的朝他脸上打来。 墨泪猛的惊恐回头,那只拳头映入他的眼帘,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墨泪没有丝毫犹豫,八寒地狱极速运转,双掌渐渐变成灰白色。 “玄冰掌。”墨泪身体一斜,猛的向前推出一掌,与对方来的一拳笔直相对,可刚与那一拳接触,墨泪感觉手骨一颤,内心大呼不好,急忙脚掌踏地,身体向后掠出。 “蝼蚁,这样可不行啊,我还没用力呢。”碧海的身体又向他冲了过来。 而另一边,达奚耀水和林小木急忙抵住苟剑向后冲飞的身体,滑行数米方才停下,到目前为止,刚才那一击是苟剑见过最有威力的一次,若非他急时使出虫皇霸体,绝对不可能只是受小小的轻伤。 苟剑也没有丝毫的迟疑,一边重施霸体,一边冲飞出去,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紧随其后。 也几乎在这个同时,碧海拳头朝墨泪接踵而至,墨泪不断地躲闪,每一次挥手都极具技巧,不与他硬碰硬,手掌贴他手臂划过,施展雷掣的他,身行也如一只妖孽一般,贴着碧海肥硕的身体不停的游走。 可碧海满脸轻松,浑身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墨泪目光一颤,心中一惊,已是一拳朝他胸口呼啸而至。 墨泪右脚后退半步,身体一侧,右手缓缓的推出,就在于那一拳快要相撞的一瞬,他手踝还轻轻一转,躲开了一拳,手掌从他手臂上划过,那一拳也击向他身侧。 “玄冰掌,冰封彻骨。” 旋即碧海手臂上瞬间出现一层冰霜,迅速地顺着墨泪的手掌,向上蔓延。 碧海目光闪过一丝困惑,既然嘴角微微的一笑,突然抬脚,猛得向地上一踏,瞬间他周身掀起一圈土黄色的气浪,像四周蔓延,墨泪的身体瞬间被震出去,向后滑出数米。 待他反应过来时,只见那身影突然蹿上半空,朝他涛呼啸而来,同时碧海那只覆盖冰霜的手臂,随着猛的握拳,冰霜被震得粉碎,四处飘洒。 苟剑身形一闪,急忙挡在墨泪身前,死死的交叉双手,扎开马步,想硬生生的挡下,那猛烈的一拳。 墨泪也毫不犹豫,凭借着自己浑厚的元气,将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分别催发到自己控制的极致状态,左眼瞳孔瞬间变成火红,右眼瞳孔瞬间变得苍白,右手玄冰掌出催动,左手极荒天火乍现。 “怒火焚天。玄冰掌,玄冰墙。” 一瞬间,墨泪双技齐出,右手猛地拍向地面,苟剑身前立刻出现一道厚重的冰墙,左手猛地打出极荒天火,在冰墙之后,瞬间出现一片火焰,冲天而起。 林小木此刻也做好了准备,将自己最强的阵法打出,“林沉之甲。” 在这瞬间,火焰之前,又凭空出现了一道蓝色屏障,一片一片的如树叶形状紧紧的挨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绚丽耀眼。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并没有丝毫的迟疑,墨泪抵住苟剑身体,达奚耀水和林小木也立即撑住墨泪背部。 他们都很清楚,深刻的敌人实在太强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尽管此刻他们已经使出了全力,但谁都不知道,能否挡下对方的那一拳。 此刻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本能而已,求生的本能。 碧海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目光微微一颤,脸色瞬间更加欣喜,激动地说道,“蝼蚁们,看我把你们一一撕碎。” 那道沉闷恐怖的声音传到他们耳中,他们脸色显得更加决绝了,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死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但他们都想在临死之前,给这个狗畜生最强一击,好好的教训一下他。 碧海身行一动,化为一道流光,俯冲而下,一道道屏障犹如一面面镜子被一颗子弹瞬间击碎,那一只拳头瞬间朝苟剑击来。 碧海身形将至,可他的声音,却早早地传了过来,“蝼蚁们,不会让你们就这样死去,我要让你们知道,蝼蚁终究是蝼蚁,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掌控。” 碧海身形一至,将收缩的拳头猛地挥出,狠狠的打在了苟剑交叉的双臂上。 在刚刚接触的瞬间,就掀起了一阵气浪,在他们两侧极速呼啸而过,他们身体猛的一沉,犹若惊天巨击,身体向后划出半步,竟挡住了那一击。 碧海微微一笑,闷声道,“哦,这样才有点意思嘛。” 碧海手臂再次发力,猛的向前,前进半分,重力再盛,他们瞬间被狠狠地拍飞出去,墨泪极度的调整身体,最先落在地面,立刻使出火之行,双手十指一动,一根一根如细线般的火焰瞬间缠绕他们身体,立刻遏制他们向后飞的趋势,墨泪手臂一拉,将他们猛地拉回身边,平稳的落在地面。 在半空之中,浮煌和牧雪乃至申屠汹齐脸色都变了又变,他们此刻面目更是惊讶到了以一个扭曲的状态。 “神皇,你可见过有人能同时掌握冰火两种力量吗?”浮煌惊讶地问。 申屠汹齐不做回答,依旧静静地注视着墨泪,一向平淡的眼神中莫名其妙的闪过了一丝惊讶。 浮煌见他并不做答,也不再多问,反而淡淡的自语道,“修为化尘境,却能如此娴熟的掌握冰火之力,看上去还并非元气所化,真是奇怪的很,还有那一位,修为依然低下,确拥有虫皇霸体,确实有趣,有趣的很啊。” 牧雪也自言自语,“确实奇怪,冰火之力本就相冲,若是元气所化,尚有可能掌握一二,可我未察觉任何元气波动,想必那应该是自然力量,可以他化尘境修为,又怎么可能凝结吸收自然力量。大哥,莫非是我看错了?” “二妹,你没看错。他的修为确实是化尘境,至于刚才那火焰那寒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浮煌平静的回答道。 他们再此想询问申屠汹齐,可看着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闭口不提了。 “我们再看看。”浮煌说道。 牧雪点了点头,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第五十七章 绝对碾压 - 开创万道 - 凉快 此时此刻,烟尘方才消散。 消散的烟尘露出四双坚强不屈的眼神,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丝的恐惧,没有一丝的害怕,可他们神色凝重,极其机警。 墨泪清淡的感慨道,“我们就是运气不好啊,一直遇到些怪物,看样子今天真的凶多吉少了。” 确实,他的运气一向不太好,他这一路走来,就没有遇到过和他一个等级的对手,对于他而言,那些对手都轻轻松松的碾压自己,可此刻他却产生了这样的怀疑,是自己太过于垃圾了,我是对方太强,而是自己太弱。 尽管以前也意识到了这个,可他没想到会和他们有如此大的差距,尽管,他尽力的去弥补这种差距,晚上硬生生的抓住贺森要他教自己剑法,可真正的实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放弃了生存的欲望,宁肯用最疼痛的办法也要把这个死胖子揍一顿,向他证明,人命并不是他的玩具,他所谓的蝼蚁也能咬死他。 苟剑也平平淡淡的感慨道,“这辈子也算是活到头了,尽管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相比之下,我更想打死前面那个死胖子。” 达奚耀水点了点头,林小木继续说道,“我能死在一起,已经很满足了。”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墨泪朝着天空大吼一声,说道,“放手一搏吧。” 其他人再次肯定的点点头,要说墨泪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人完成自己的承诺,没有能力保护林小木,更没有找到治好林小木的方法。 遗憾终归是遗憾,可他并不后悔,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那就要用尽自己的全力,殊死一搏。 他们想,怎么也要好好的在那死胖子身上打上一拳,这是他们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碧海静静的看着他们,眼神中抹过一次惊喜后,继而变得十分兴奋,激动万分地说道,“蝼蚁们,不错。可即使生出了獠牙的蝼蚁,也终究是蝼蚁,尽力反抗吧。因为那样,只会让我更开心,更兴奋。” 碧海这话刚说完,他就放声大笑,笑的癫狂,笑的邪恶。 可他这句话刚做到一半,墨泪,苟剑,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身体同时而动,朝四个不同的方向,向他冲出而去。 林小木催动体内双生玄蝶,几根发丝笼罩的额头上瞬间闪现一只蝴蝶模样,眉宇间闪现着七彩蝴蝶印记,她一挥手,瞬间手中凝结成一把七彩光芒的剑,被迫瞬间冒出一对七彩色的翅膀,双翅一震,双脚凌空,瞬间冲飞而上。 碧海面目兴奋如魔,癫狂地说道,“双生玄蝶,灵剑。来得好,看我把你都撕碎。” 林小木率先到达碧海的身体前,猛地挥剑横劈,他手中那把如缥缈的七彩剑光,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朝他脖子上呼啸而去。 碧海嘴角出阴险一笑,看似缓慢的后腿半步,身体也随之向后倾斜,那一剑笔直的从他勃颈处划过,一阵呼啸声乍然而起,却没能伤到他分毫。 他猛的身体一转,极速接近林小木,突然身体猛地停住,摆出一击上勾拳,这一拳,拳头未到拳风先到,林小木死死的被震住了,那一拳也正笔直的朝林小木下巴处击去。 墨泪目光一颤,猛刹住身体,手臂猛地一拉,林小木突然好像是的一股力量,身体被拉了出去,也巧妙的躲开了碧海的那一拳。 他们四人在一起向前冲的那一瞬间,墨泪早已做了准备,运用火之行,在他们身体上已经缠绕住了火焰化成的细线,因此,林小木才能躲开刚才的那一击。 碧海看着这一幕,大声感慨道,“不错,不错,这样才有趣嘛。” 可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身体猛地闪出,一下就来到了林小木被拉飞的身体,跟随着她在空中斜划的身体,保持相对静止,慢慢的握拳,弯肘,猛的一拳打出,朝林小木小腹上汹涌而去。 墨泪脸色逐渐惊恐,一边竭尽全力的拉扯着林小木小木的身体,一边玄冰掌瞬间消失,瞬间转为火之行,一根根细小的火线朝碧海身体哧哧的而去,想要缠住他的身体。 苟剑也毫不含糊,立刻操纵着三把细剑,朝林小木身前唰唰而至,在他身前依次笔直排开,与墙挡住碧海那一拳 去得最快的,而是达奚耀水的暗之弦,一根一根的暗红色的如钢丝一般坚硬的细小绳状的物质,瞬间缠住的碧海身体,迅速向碧海手臂上蔓延。 “暗之弦,绞杀。”达奚耀水双手手掌猛地一抓成拳,一根根绳状物质瞬间收缩合拢。 这一招,和墨泪的火之行非常相像,但却完全不同,达奚耀水的暗之弦可以瞬间腐蚀人的皮肤,一根一根的坚韧无比,切割钢板绝对毫不费劲,她曾经就是使出这一招,将戴然派来的杀手全部剿灭,当时墨泪也在场,那血腥程度,无异于一场屠杀。 可此刻,达奚耀水想将手尽力握成拳,可瑟瑟发抖,无法紧握,面色更是显得稍微的痛苦。 碧海再次发力,停下来的拳头和身体瞬间又向前扑腾而去,一根一根的暗红色的物质纷纷崩断,完全没能达到达奚耀水想象中的结果。 可,那一招,给墨泪赢得一次呼吸的时间,这是非常宝贵的,墨泪的火之行瞬间缠住了他的身体,然后猛地向后一拉,想将他冲飞的身体,拉离林小木。 果不其然,碧海身体突然顿住,显然这个距离,他那一拳是不肯能打到林小木的了,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以及金色的拳头从他手上脱拳而出,朝林小木呼啸而去。 墨泪猛地回头,看像苟剑,迅速大声:“用全力。” 苟剑闻声而动,身体下沉,双掌啪的一下合上,大吼一身,“三剑归一。” 在林小木身前一字排开三把细剑瞬间高处闪动,恍惚迷离之间,居然只能看见一道剑柄第一个对着那个金色的拳头扑腾而至。 拳剑相接,两股巨大的气势相撞,金黄色的余波瞬间开来,林小木的身体被余波先翻,如一道流光,向地面撞击而去。 而另一边,墨泪一心二用,一边死死的困住碧海的身体,还好有达奚耀水的暗之弦的配合,使他轻松了一些,那一手猛地一拉,想拉住林小木身体,不聊火之行化成的一根根火线,瞬间崩断。 墨泪大惊失色,面目惊恐,若是林小木以那样的速度撞上地面,结果不想而知。 墨泪经历大声咆哮,“苟剑,接住她。” 苟剑还没有听到这声音,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猛地跳起后,一把搂住林小木,可刚搂上去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劲带动他身体一起向地面撞去。 轰的一声巨响,林小木和苟剑一起轰向大地,大地碎裂,尘土飞扬。 碧海毫不在意身上缠绕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静静地看着晨雾之中,冒着一层层浅浅的黑气,脸色中露出一丝惊讶,兴奋异常地说道,“虫皇霸体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可惜,你今天注定死在这里,真是可惜你这一身的霸体。” 只见尘雾散去时,苟剑气喘吁吁的顶着林小木的身体,他身上冒着浓黑色的气雾,可瞬间之后,气雾散去,霸体消散,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无力的跌倒在地。 林小木此刻比他稍好一些,因为撞上地面的那一瞬间,大部分的冲击力都是苟剑承受的,但她也被余波震伤,灵蝶从她额头消散,她又恢复了营养,嘴角处早已被血染的殷然绯红,也望着要低着头,大口大口痛苦的喘着粗气。 另一边,墨泪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瞬间合到一起,大声吼道,“怒吼焚天。” 达奚耀水目光一颤,再次使出全力,五指猛地紧闭,暗之弦在现,迅速挤压撕扯着碧海的身体。 碧海这才缓慢的回过身体,巨大的火势瞬包围了他,灼烧着他的身体,他眼中也是一片火红,透过这片火红,低头静静地注视着墨泪。 呼吸之间。他身体一颤,暗之弦瞬间崩断,墨泪的火之行也已被打断,吼在怒火焚天还在熊熊的燃烧。 碧海身体猛地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掀起一阵烟尘,他们眼神惊喜的看着这一幕,不远处的苟剑迅速激动的问,“成功了吗?” 墨泪依然不敢放松,死死地盯着那团尘埃之中,沉重的脸色刚刚露出一丝欣喜,可瞬间被惊恐占据,放松大吼,“快退。” 只见烟雾之中,移到黑影带动着灰尘笔直的滑出,朝达奚耀水飞驰而去。 达奚耀水猛地回神,看见一只手掌已经笼罩了她的眼睛,她惊恐万分,竭尽全力细腰一扭,斜身躲闪。 可刚躲过这一掌,下一拳几乎毫无时间间隔的而到了她的小腹。 就在这时墨泪身形已至,一下侧向来到达奚耀水的身体前,迅速交叉双手,稳住身体,直面迎击那一拳, 砰的一声巨响,犹如一个铁锤砸在石块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墨泪瞬间被打飞出去。 他早就知道,硬扛是扛不过那一拳,因此他的身体也本能的顺着那股力,向后飞出,尽管施展的玄冰掌,但他双手依旧不停地颤抖,麻痛难然。 墨泪还没缓过来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墨泪,快散开。” 墨泪迅速抬头看去,此刻碧海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他汹涌而至,口中还兴奋地说道,“蝼蚁,我要将你身上每一根骨头打成粉碎。但又不能让你轻易死掉,这个分寸,确实很难啊!” 这句话像是从墨泪心中响起,使他内心一颤后,瞬间目光变得冰冷刺骨,凶戾狠绝。 碧海身体还在极速向下俯冲,可看着墨泪缓缓的闭上了眼,静静的杵在了原地,他莫名其妙的一瞬生气,大吼道,“你不反抗就不好玩了。” 碧海双手手指交叉,高举手臂,向他肩膀上砸去。 林小木,苟剑,达奚耀水一个个都惊恐万状,急忙低声咆哮,“躲开。” 碧海沉重的身体迅速向下俯冲,带动的那高举的一拳,划破空气,发出了遇到的轰鸣声。 同时,他嘴角也微微一笑,尽管他仍就没有使出十分之三的实力,但他认为,自己的这一拳,砸死这只弱小的蝼蚁,肯定毋庸置疑,哪怕是这只蝼蚁长老锋利的獠牙,拥有奇怪的双刺,但在他眼中,再怎么变态的蝼蚁依然是蝼蚁,蝼蚁不可能挡下这一击。 第五十八章 残魂凝聚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面对足以夺去他性命的这一击,墨泪看上去似乎无动于衷,此时他内心早就默念族长和他所说的调动大凡圣体心法。 “蝼蚁,让我好好听听你的惨叫声吧。”碧海癫狂的咆哮,一拳已经快击向砸向墨泪肩膀上。 墨泪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都闪烁着两团金光,他的身体瞬间被一具巨大的金色身体包裹,那道身体平地而起,所放出来的威压,彻动四周。 碧海居然感觉到一些神元波动,在看着那巨大的金身,面目一变,再无之前的欣喜癫狂,心中大呼,“不好。” 墨泪立刻伸出右手甩出一个巴掌,大凡圣体一动,一个巨大的金色巨掌猛地向右甩出,笔直的向碧海拍击而去。 碧海心头一颤,可此刻他已无法变招,立刻竭尽全力迅速地使出全力,想要硬抗那一只巴掌。 碰的一声轰天巨响,碧海的身体化为一道光芒,急速的被拍飞出去,不知撞倒的多少棵树?笔直的撞到了地面翻腾掀起一阵尘埃,飓风卷地,百叶飘落。 苟剑,林小木,达奚耀水尽力的稳住身体,以免被那一阵飓风掀翻,竭尽全力伸手护住眼睛,愕的看着墨泪。 最为惊讶的是一直静静的观战的浮煌,牧雪二位神王和申屠汹齐,他们基本惊讶的忘乎所以,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申屠汹齐最先回过神来,眼神中率先抹过一丝欣喜,口中淡淡地说道,“大凡圣体,神尊,你的金身居然还未消亡,你到底在哪?” 浮煌和牧雪也已回过神来,但他们并没有听见申屠汹齐口中说的是什么?看着那巨巨大的金身,浮煌直接失色,语无伦次道,“这,这怎么可能?一只小小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金身,我在他身上,好像还感觉到的神力波动,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申屠汹齐依旧没有搭理他,他此刻正在迅速思考着要不要帮助墨泪,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再看看,就算他拥有神尊的大凡圣体,他依然不是神尊,既然不是,那就不值得救。 浮煌和牧雪也并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依旧静静地看着远处巨大的烟尘之中,纷纷地叹了一口气,浮煌摇头说道,“果然会被你给气死。” 墨泪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他用力的捂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不断的摇晃,他身体覆盖的大凡金身,也慢慢的化为空气,一丝一缕飘散,墨泪最后无力的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声的咳嗽。 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瞬间涌了过来,一起急忙问道,“怎么了?” 墨泪大声喘息着,片刻后,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果然只能用一次。” 尽管族长教会他催动大凡圣体的方法,但以他此刻的修为,压根无法驾驭大凡圣体,一旦强行催动,付出的代价很有可能是致命的,因为那巨大的力量,不是他能承受的。 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依旧神色着急,刚想开口再次询问,不聊墨泪直接的坐在地上,微微的抬头看着天空,淡淡地说道,“我们终于做到了。”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是啊,确实做到了,狠狠地打了那个视人命为玩具的人的脸。 墨泪再次咳嗽二声,虚弱说道,“看样子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墨泪微微扭头,深情的看着林小木,含情地说,“看样子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林小木眼中闪着泪光,担忧地看着他嘴角出鲜红的血迹,平淡地说,“你已经做到了,有你在,便好。” 尽管她这句话说的十分的平淡,但墨泪还是隐约中听出了一丝悲凉,一丝惆怅。 突然前方,树林之中,百鸟惊飞,万树颤抖。 一道身影瞬间向前斜冲而上,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之上,静静的打量着墨泪 墨泪,林小木,苟剑,达奚耀水瞬间抬头看着那团矮胖的身影,看着他只满身灰尘,嘴角处还残留着一摸血迹,不知不觉中放声笑了笑,尽管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很惊讶,惊叹他的强大,可那又如何?他们终于还是伤到了他。 “喂,小胖子,狗畜生。现在知道了吧,即使我们是蝼蚁,也能搞死你这个狗畜生。”墨泪破口大骂,还大笑的嘲讽。 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也跟着笑了笑,他们面目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给人一种不惧生死的释怀。 碧海非常惊讶,居然有人能面对生做到如此淡然,更令他讨厌的是,这一切完全的脱离了他的想象,在他想象之中,他应该会听到那悦耳的惨叫声,动人祈求声,来自他们肌肉撕裂声,骨头碎裂声。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使他原本开心愉快的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它无尽的愤怒。 碧海怒气凛然,戾气难疏,大声咆哮道,“无知的蝼蚁们,准备承受本神的愤怒吧。” 墨泪刚欲再次破口大骂,只见他目光瞬间变得凶狠万分,阴沉如霾。 喘息间,墨泪感到一股巨压瞬间压在了他的身体上,他有咬牙撑着,耳边却响起刺耳痛苦的尖叫声。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早已被莫名其妙而来的巨压瞬间压趴在地,压力实在太大,她们无发抵抗,她们正在痛苦的大吼。 苟剑也没好到哪去,原本就受了重伤,现在完全无法施展出虫皇霸体,他以活生生的肉体硬抗,好在他的身体比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强壮得多,因此还不至于被压趴在地,但也双脚死死的跪在地上,难以移动分毫。 墨泪听着这一声声痛苦的咆哮,他的心仿佛都在滴血,强提一口气后,竭尽全力将头抬起。 凶狠的望着碧海,看着他此刻一闭上了眼睛,微微的摇头,仿佛如同在听一首优雅的歌曲,十分的享受。 忽然他慢慢的睁开眼,于墨泪目光相接,冷冷的大笑,兴奋的自说自话道,“我的神压不好受吧?嗯嗯,还不错。我就喜欢听这样的声音。” 墨泪此尽力的挣扎,可依旧难以移动分毫,他再次吸足一口气,大声咆哮道,“狗畜生,有种你冲我来呀!刚刚吃了你爷爷我一个巴掌,怎么那?知道怕了吧?不敢对你爷爷怎么样,反而欺负起二名女子来了。” 碧海的脸色再次变了变,刚刚才挽回来的一丝兴奋和开心,瞬间被墨泪的粗言秽语和刺骨的嘲讽击的支离破碎,一阵怒气再起。 “我今天就剥了你这身人皮,给我做大衣。”碧海气势冲天,身体慢慢的下降,朝墨泪缓缓地而去。 没有任何人知道,此刻,墨泪灵海中,一丝一缕如空气般的白光慢慢的飘动,缓缓地由四周聚成一团,突然,白光凛然乍现,耀眼刺目,不可直视。 可下一瞬间,白光渐渐变得柔和,露出了一名男子的身影,那名男子看上去虚无缥缈,脸色平静似海,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更是犹如漫天星海,深邃难测。 申屠汹齐心头猛的一颤,一道沉闷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屠曜神皇,上震西南神关,下伐凶魔邪魅,平五川,定无源,所为之事,无不利民善物,道如今,你竟不胜当年,此等不平之事,您竟能冷眼视之,莫非如今我也不值你出手一救。” 申屠汹齐浑身一颤,随之目光一转,困惑的看着墨泪,继而催动神元,一双黑色的眼睛一闪,身体一怔,满脸惊讶后,眼神中沫过一丝无语论比的激动。 其他没有一个人发现申屠汹齐这一奇怪的变化,其实他刚才对墨泪进行了查探,结果他眼睛中映射出一张熟悉的脸颊和一对蓝宝石的眼睛正扭头看着他,冷目一笑。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着碧海已经向墨泪探出一手,手心之间散放金光,欲将它化为一滩血水。 申屠汹齐身体急剧一动,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出现在墨泪身侧,直接抓住碧海的手臂。 碧海仰头看着他,脸色困惑迷茫,问道,“神皇,您这是要做什么?” 浮煌和牧雪也被这出乎预料的一幕震惊了,身体立刻闪动,出现在碧海身后,也一脸困惑的看着申屠汹齐。 申屠汹齐做了他平生最大的一次复杂的思考,他暗自考虑到,族长和他说的话,不断地猜测着天族那个叛徒,显然不可能是眼前的三王,因为那时他们还不知道在何处个小屁孩,连神尊都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猜测极有可能是神面,万一若是他,那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神尊还有一丝残魂存留在世,而眼前的这三王,就是神面身边最忠诚的走狗。 碧海看着他不怒而威,身上的气势给他带来一股强大的震慑力,他立刻收敛神威,神力暗自催发了极致,浮煌和牧雪也这样做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位神皇是多么的恐怖,自己一旦稍有犹豫稍有分心,肯定会有性命之虞。 墨泪看着这一幕,迅速起身,心中暗自想到,起内讧了吗?真是太好了。 眨眼睛,墨泪悄悄的慢慢的向后退,极其小声的对着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苟剑说道,“等一下我数到三,咱们一起尽全力逃跑。” 他们点了点头,紧紧地注视着后方,寻找着最佳逃跑的路线。 申屠汹齐刚想用余光瞟视墨泪,想提醒他快点跑,因为他们一旦开打,双方产生的巨大的余威都能将他震碎,可没想到突然发现三人的身影齐刷刷的瞬间向后狂奔。 这可把他惊呆了,心中感到十分的无奈。为什么神尊最后一丝残魂会附着在这个臭小子身上,说他贪生怕死,却又不怕死,说他不怕死,可他又跑得比谁都快,这种惊天的反差,他都难以承受。 其实墨泪想的很简单,若是在先前的那种情况,肯定毫无一丝生还的可能,可现在,他看到了逃跑的机会,看到了一丝求生的可能,既然能活,何必又要再逞一时之快,而至生命不顾。 三王此刻也愣住了,他们三个人心中都想,绝对不能让这些蝼蚁活着离开这里,至少也要问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为什么龙族会悄无声息的全部逃走。 他们身形刚欲移动,申屠汹齐厉声道,“三位神王如此做事,恐怕有损天宗规矩。” 这一句话可把他们震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四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不知不觉中他们面目变得狠辣,极其冷淡的盯着他们身前的申屠汹齐。 第五十九章 三王战神皇 - 开创万道 - 凉快 浮煌气势凛然,向前一步,冷声道,“天宗规矩向来由执法阁制定,由神面长老裁决,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可都是按照天宗规矩来办的,倒是神皇您今天做事恐怕才是有违规矩吧。” 申屠汹齐哼哼一笑,平静地说道,“天宗铁律之一,就是不得轻易干扰凡间人族生活,更不能随意残害人族,而你们今天所做的,似乎违背了这一原则,我此刻出手阻止你们,又有何错?” 浮煌心中暗想,申屠汹齐原本还在旁观望,此刻却有如此大的改变,肯定其中有诈,亦或者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我们眼里,他们已不再是人族,而是我们一直追赶的龙族余孽,我们追杀余孽又有何错?而你如今出手阻止,却为大错,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报告神面长老。” 申屠汹齐哼的一声,满脸不屑,说道,“你有何证据证明他们就是龙族余孽,更何况他们分明是人族,你这样颠倒是非,当真是胆大妄为。” 浮煌心头一震,他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这名墨泪的人就是龙族之人,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猜测,可这种猜测在早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一种事实,难以根除。 “屠曜神皇。曾经,西南神关的镇守者,以一己之力,死死的镇守凶魔邪魅,实力高举,震慑四方。这么多年的沧海桑田,时光流逝,你的种种功绩也只不过是人族口中的传闻。但我们知道这是真的。但是我们依然并不怕你,我们代表天宗执法阁,你总不可能判逃天宗吧?既然身处天宗,那便听命行事。”浮煌淡淡地说道。 申屠汹齐大声冷笑,平静地说道,“尽管本神与神面来往不多,更是对你们知之甚少,但本神非常清楚,你们就是神面身边的三只狗,不要以为整个天宗就属他为尊,本神皇也活了几十万年,也算得上一位远古上神,就算神面在这里,也不敢如此和本神说话,更何况是你们了。” 浮煌,牧雪,碧海三人都怒气交加,可他们没想到申屠汹齐态度会如此强硬,气势会如此刚劲。 “我们向来对事不对人,也并非针对您,可您今天确实阻碍了我们,诛杀龙族余孽,难道您能做?我们还不能了吗?更何况我们身为三王,带神面长老的旨意而来,难道杀四只蝼蚁的权利都没有吗?” 浮煌气势汹汹地说,“我们知道在你那个年代,凶魔邪魅横行,欲想吞噬整座大陆,当时您对最弱小的人族犯有怜悯之心,也是情有可原,可如今凶魔邪魅已退,人族也日益强大,各种门派层出不穷,尽管迄今为止,也不过寥寥数人突破瓶颈,化身为神。但依旧能纵横天下。所以,这个时候,人类并不需要您的怜悯,因此您并不要考虑太多,是个蝼蚁而已,死了就死了,何至于您出手阻止我们。” 申屠汹齐一怔,活了这么久,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多少次悲欢离合,更不知道见过多少血腥的画面,多少中途凋亡的生命,对此这一切也看淡了,甚至有些麻木了,所以在最开始时,碧海蝼蚁一般戏耍墨泪等四人,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触,而此刻却这些话,反而恍然大悟。 “这个时代是变了,在本神眼里,你们三位就是小毛孩子,本神东征西战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和泥呢?既然作为你们的长辈,我有必要和你们说一下,伐异天宗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五族公阁,由观叶神尊创立,里面集结了四族斗神,最开始目的是共同抵御凶魔邪魅族,团结大陆各个种族,后来才改名伐异天宗,因此你们俯首称臣的神面长老,在当时也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因此不要以为你们的靠山是多么的了不起,就敢在我面前放肆。”申屠汹齐淡淡地说道。 他们愣住了,在他们思想观念你从未有过这些,更没有听说过观叶神尊,至于四族斗神,作为天宗的公敌,他们自然再清楚的,但关于这一段秘史,他们也是头次听说,可这些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完成神面长老的旨意。 “屠曜神皇,你若是此刻让开,我们还能在神面面前为您求情,你若此刻不让开,不要怪我们以下犯上了。”浮煌冷冷地说道,浑身神元人爆发,周身出现一股巨大的气场,汹涌磅礴。 牧雪和碧海也一脸沉重,急速全身爆发神力,无数道金光乍现,周身气势向外蔓延,暴风狂气,百树尽折。 申屠汹齐平淡的脸庞也爆发凶气,浑身瞬间涌现暗红色的光芒,杀气逼人,凛然万丈,凌厉地说,“本神今天就不让了,看你们能怎样。” 狂风呼啸,万树压动,天空之上瞬间云雾散尽,道道惊雷晴空而起。 墨泪忍着剧痛,一直打不狂奔,他们此刻早已脱离了原来设定的路线,早已钻进丛林,这是他多年以来逃跑的经验,路线越复杂,对方越追不上。 突然他们忽然停下,听着他们身后传过来的狂野都呼啸声,刺耳的雷霆声,可传来了一股令他们难以喘息的气息,都心头一惊,扭身抬头遥望。 只见远方天空化为二色,一为暗红,二位金灿,割破昏晓,豁裂长空。 “果然打起来了,不要停留,我们继续跑。”墨泪虚弱地说道,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痛久久未绝,此刻更有加重的感觉,可他顾不了这么多,他不知道下一秒那几位怪物就会出现在自己身前,因此此刻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一切拼命地逃,以此来挽回一线生机。 其余人从震惊中惊醒,迅速回头,跟着墨泪一起向前,拼命的狂奔。 另一边,半空之上,申屠汹齐静静的待在原地,目不斜视,脸色平淡无初。 浮煌,牧雪,碧海瞬间化为三道流光,从不同的方向冲飞而上,一个个挥舞着可震天地拳头,扑向申屠汹齐。 申屠汹齐眼神平淡,一手负背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挥舞,眨眼间,已过了数百招,每一拳每一击,都总能被申屠汹齐随意的挡住,即使来不得及挡住的他都能身体微微一侧,一道道流光从他周身划过,始终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三道流光在他身旁不停的飞窜,他静静地看着,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平静说道,“要是只有这点本事,都不配我出手了。” 他们心头纷纷一颤,他们自认为已经配合的天衣无缝了,每一拳基本上是接踵而至,每一期也基本上使出了全力,可居然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轻易的接下,更令他们万分不安的是他居然此刻还用一只手,他那一只手看似随意的一挥,却又觉得无处不在,每一次与之碰撞时,都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后怕。 “喂,你们再不使出全力,本皇就不陪你们玩了。”申屠汹齐不断地说道。 浮煌听着这句话,立刻面带狠色,大声吼道,“聚。” 牧雪和碧海身形瞬间闪到浮煌身后,手背相接,纷纷低头,紧蹲马步,纷纷大声的咆哮。 随着他们那以后,他们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四周空气振荡扭曲,他们身上冒出气势汹汹的威势,脚下大地碎裂,四中大树纷纷垮塌,尘埃飞扬,气势澎湃汹涌。 申屠汹齐脸色也变了,多出来一分凝重,细细的看着他们说上的气势,不知不觉中将放在背后的手也缓缓垂下,紧紧握拳,他身上的气势,也变得更盛了。 “终于认真了吗?看你们这架势,是想杀了本神啊。”申屠汹齐微微摇头,感慨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本神了,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浮煌猛的抬头,凶狠的盯着他,大声咆哮嘶吼,“废话少说,对,我们就以神格试试,你这座高山,到底有多高。” 云巅之上万道雷霆聚下,轰隆隆的拍击大地,砰砰砰,撼动大地。 “合击神击,诸天。” 瞬间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呼啸而下,切开了云层,剑未至,气势先至,方圆几十里,如受惊天重压,岩石开裂,万兽匍匐在地,万木尽倒。 可想而知,这一合击汇聚了三王所有神力,更是以他们的神格为祭,所产生的威力绝对非同小可。 申屠汹齐看着极速而来的这一击,面目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三王居然能使出合击神技,要知道想要使出和击神技必须三人心行同步,心意相通,神力也必须相辅相成,才有可能成功,更何况,他们已神格为祭,所产生的神威更是大的惊天。 申屠汹齐此刻也不敢丝毫大意,急剧调动神元,催发神力达之极点,他周身气势骤变,身后一道神躯冲天而起,恐怖如斯。 申屠汹齐非常清楚三王的这一招已然足够撼动一切,他也没有绝对把握扛住,自然也使出了全力。 随着双方的齐声大喝,两股巨大的力量相互冲撞,瞬间四周震荡,余波所到之处岩石化尘埃,土堆成平地,旋即尘埃飞扬,狂风呼啸,四周一片迷茫,只能看见迷茫之中,闪现着道道光芒,冲破尘土的围绕,向四周映射。 许久过后,烟尘散尽,一切重归平静,方圆十里已不见原来的地貌,一片都是赤裸裸的黄色土壤,呈现一个巨大的圆形,外高内低,土壤之中也是沟沟壑壑,仿佛原先的地面两股股强大的力量撕裂,才能变成此刻这个样子。 而巨圆原中央,死死的躺着三具身躯,一个个无力的惊恐的看着他们身前那个看起来十分狼狈,喘着粗的男子。 细细看看去,那三具身躯正是浮煌,牧雪和碧海,而那个极其狼狈的男子就是申屠汹齐。 申屠汹齐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提起身体,目光冰冷扫视他们一周,淡淡地说,“你们修行确实不易,实力也很强大。可惜你们选错了对手,更是跟错的主人。” 此时此刻,他们三人面色痛苦,仿佛口中仅剩最后一口微弱的呼吸,浮煌依然张口回答,“神,不~放过。” 咔嚓,三王神格几乎同时破裂,浑身一僵,停止了最后一口呼吸,脑袋无力的落在了地上,双拳也慢慢地舒展,从他们面目上来看,除了痛苦,便是惊恐。 申屠汹齐静静的站在原地许久,不言,不语。突然他伸出一手,远处遗落在地的弑血重剑瞬间被他吸到手上,他身体缓缓腾空,扭身向南飞去,飞起一时,随意向后拍出一掌,卷起了一阵尘土,将浮煌,牧雪和碧海瞬间掩盖,整个地方恢复平静,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只乌鸦落在了这里,冲冲地跳了两下,然后黑翼一震,向远处飞去。 伐异天宗,执法阁中。 一颗巨大的金色莲花瓣之上,一名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周身气势将空间瞬间扭曲,眼中闪现着冰冷的寒芒,猛地一挥手,身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像,镜像之中,投射出来的画面,一片赤裸裸的土地,他以睥睨万物之势默默地看着镜中的场景,眉目突然一猝,脸色忧愁。 许久之后,他一边重新的闭上了眼,那一边淡淡道,“看样子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反啊。” 第六十章 反噬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一行四人此时都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反正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拼命地逃,因此他们仓皇逃窜的忘了时间,同时也忘了路线。 此时天空已经黑了,月光又重新洒落。 墨泪的呼吸也愈发的急促,感觉双脚又沉又麻,胸口的剧痛还在继续,直到一口鲜血喷出,他重重的栽在地上,晕死过去,再难起来。 林小木惊呆了,立可冲上去,极其小心的扶着他,着急的为他把脉。 达奚耀水和苟剑也围了上来,极其机警的看着四周,确定并无威胁后,神色紧张看着墨泪。 “他没什吧?”苟剑着急的问。 林小木此刻脸色也很难看,双唇惨淡,嘴角绯红,显然伤的不轻,但相比墨泪而言,算不了什么。 “我来。”达奚耀水见她不回答,自己上前为墨泪把脉,手已接触,她的脸色也变了,惊恐的歪着脑袋,看着苟剑。 苟剑更急了,再次问道“他没事吧?”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意识都闭口不答,于久之后,林小木勉强开口说道,“他脉象很怪,若有若无,若快若慢,这...” 林小木不再往下说,心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达奚耀水也坐在地上。 他们一直以为,墨泪只不过受了一点点轻伤,没想到先前所受的伤足以要了他的命,他们此刻都很难想象,墨泪先前逃跑怎么能忍受这种沉重的伤痛。 “你还是这么傻,傻子。”林小木剥开墨泪额头上几丝乱发说道。 苟剑看着这种情形,不言而喻,沉默片刻,说道,“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就这样看着他去死。” 达奚耀水小声答道,“不是不想做,而是我们无能为力,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天空上的浩月被乌云遮住,洒落大地的光辉瞬间消失,四周也立刻变得一片昏暗。 在黑暗中,墨泪眉头一颤,重归平静。 不久后他们升起了一堆篝火,篝火并不大,但勉强能照明,和抵御这阴森森的寒冷。 墨泪静静的躺在林小木怀中,犹如睡着似的安稳,她不时的把把墨泪的脉搏,听听他的呼吸,以此来确定他是否还在自己身边。 而在墨泪意识中,他又回到了自己灵海中,看着凭空出现的那名蓝色瞳孔的男子,他既不惊讶,也不震撼,依旧平静如初。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墨泪坚硬地问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都回答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就是你,但你却并不是我。”男子平静地回答。 墨泪听到这话既无奈又气愤,更加冰冷地说道,“我知道你救过我好几次,对此我非常感谢您,但我并不信任您,请你从我的身体中出去。” 男子淡淡地一笑,平静地说,“果然,几年不见你变了许多。” “请你从我身体里出去。”男子后面似乎还有话说,被墨泪立刻大声咆哮,打断了他要说的后面的话。 男子见他如此充满敌意,也正色道,“我也想出你身体里出去,但此刻不行。我对你并无任何恶意,你不需要防备我,因为你死了,我自然也会死。而我死了,你却不会受到任何闪失。” 墨泪听着这话,将信将疑,谁都不愿意和人共享一具身体,他也不例外。可对方毕竟多次救过他,再加之他确实没有任何办法将这名鬼魅般的男子赶出自己的身体,他此时也只能重归平静,仔细的思考着所经历过的一切。 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可以说自他十五岁之后,这名男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本应该惨死在那悬崖之下的,却因为他,短短的几句话和一本功法,确使他拼命的在魔兽般的世界里活了下来。 也正是他的出现,墨泪也开始了九死一生的生着,那本功法,凶险万分,他此刻还没搞明白。 他再次静下心来,静静的看着身前的这名男子,默默地为一直所发生的一切,忽然他眼神一亮,惊奇的发现,身前的这名中年男子居然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他心中瞬间困惑大起。 墨泪刚想开口去问于他,不料他先开口感慨道,“千年了,终于又回到了这里,即使这千年时光荏苒,但所经历过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你所经历的也不过是短短二十数载而已,又怎能体会我之兼辛苦辣,但你已然做的很好了,千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人带我踏足这片大陆的人,因此我还是非常感谢你,只要时机一到,你心中所有的困惑都会迎刃而解。” 墨泪听着这奇怪的话,不禁心中也一阵感慨,这人肯定是个疯子,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可细细的听着他的话,却能听出一股浓厚的忧伤。 “我不管你活的多久,你存在的多久?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我的生命不过短短数十年而已,没有时间和您这么耗。” 男子此刻才明白,原来这个死小子误会了自己,他立刻解释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把你拉到这里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墨泪惊叹地反问。 “当然不是了。”男主无奈到极点,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此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意识才会来到这里,并不是我把你拉进来的,你懂了吗?” 墨泪听着这话,瞬间感到自己好像误会了对方,一脸尴尬小声道,“那我怎么出去?” 男子也耍起无赖来,抱着双手,哼得一声,说道,“我不知道。” 墨泪信以为真,也不再多问,默默地闭上了眼,尝试着修炼。 男子看见这一幕,也是无语了,微微的摇头,“你都快死了,还这么悠闲。” 墨泪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瞟着他,故意淡然地说道,“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死了你也会死。你活的比王八还久,也该活够了,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男子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无奈到了极点,更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唉!”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还死不了,你只不过是无法承受大凡圣体的力量,遭到了它的反噬,所以才会身受重伤,但这种伤势看似吓人,其实并不致命。” 话音刚落,墨泪悬着的心也慢慢的落下,可脸上依旧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足了看淡生死的老者。 “修行一途,一旦踏上,唯死可退。”男子自语道,“踏上者需要知道,万法自然,不可违背。可更需明白,唯有努力上进,才能勇攀高峰,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守护他人。” 墨泪听着这种话,觉得极有道理,再加上自己的亲身经历,觉得这话压根就是一句永垂不朽的真理,同时内心对于这名诡异的男子多出了几分敬意。 “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不要轻易放弃,不要轻易言败,有时候躲避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过度躲避就是懦弱,过度胆小便是无能。”男子的话在他耳中飘荡,他回头望去,自己一道道白光慢慢飘散,缓缓的消失了。 墨泪莫名其妙的心生一片敬意。 墨泪又重新慢慢的闭上了眼,脑海中闪过一幕打斗的场面,不断的想着破解的方法和贺森就给他的那几招剑法。 …… 南方某个峡谷之间,密密麻麻到处是帐篷,外面有着紧罗密布的人影到处巡逻,看上去极为严谨森冷。 中军大帐内,一位长相清秀的中年男子悠然自得的斜躺在椅子,眼睛微闭,手中的折扇还不时微微的摇动,看上去极像一位文人,却又比文人多出几分匪气,看起来深不可测,他就是乐正铭泽。 忽然,外面一阵微风袭来,掀起了两块帐帘,片刻后,一个身影站在大帐中央。 乐正铭泽要微微摇动的扇子突然一停,也只不过片刻,扇子又重新摇动起来,他缓缓地睁开眼,慢慢的坐直身体。 “申屠兄,远道而来,想必有要事想商量吧?”乐正铭泽淡淡地说道。 申屠点点头,随口大道,“怎么都瞒不过你呀?” “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你如此狼狈的了,此刻一见,还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啊!”乐正铭泽见他嘴角血迹,灰尘沾身,看起来还有几分疲惫,便慢悠悠的调侃道。 申屠汹齐知道他好开玩笑,也不与他计较,口中只淡淡的说道,“我把三王给杀了。” 乐正铭泽微笑的脸颊突然一僵,手上摇动的扇子又顿了顿,显然是被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给吓到了,这一切也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片刻后他又回归了平静。 乐正铭泽突然大笑一笑,说道,“申屠兄,这么多年了,你那直爽的性子果然还没变,不就是杀了三条狗吗?杀了就杀了吧,难道还想在我面前炫耀一番?” 申屠汹齐也笑了笑,说道,“你这么多年不是也没变吗?依然如此深不可测,依旧如此毒舌。”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纷纷都笑了笑,一切又回归了平静,片刻后,乐正铭泽说道,“虽然三条狗好杀,可狗主人却不好惹啊。” “多谢提醒。”申屠汹齐说,“不过今天到你这里来,并不是和你来商量这件事的。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乐正铭泽问。 申屠汹齐压低声音,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简短的和乐正铭泽讲了一遍,乐正铭泽瞬间起身,彻底惊呆了。 “你确定?”乐正铭泽惊讶的问道,“神尊还有一丝残魂?” 申屠汹齐肯定的点点头,更加小心的说道,“我确定,这种事没有万分的把握,我是不会和你说的。” 乐正铭泽瞬间陷入沉思,许久之后,方才小声开口道,“那名少年现在所在何处?” “他从你这个方向来了,可这一路上我并没有看见他。”申屠汹齐说道,“对了,这是他留在那里的剑。” 乐正铭泽从申屠汹齐手上接过弑血重剑,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剑痕,许久之后,淡淡地说道,“这把剑不简单,看这样子应该还未完工。” “什么,你是说这是一把残剑。”申屠汹齐惊讶地问道,若这真是一把残剑,居然能挡下碧海的一击,那它完工之后,可想而知能变得多么的强大。 乐正铭泽点了点头,询问道,“你说能锻造出这样剑的人,是这世上能有几个人?” 申屠汹齐脑海中第一闪过的就是魔族,众所周知,魔族在锻造方面比任何一个种族都要先进,至于锻炼武器铠甲更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随意造出来的一把剑,便能削铁如泥,更为可怕的是他们有特殊的造剑工艺,所造出来的剑有时甚至能屠神。 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乐正铭泽话锋一转,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申屠汹齐毫无疑问的答道,“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神尊重聚身躯。” 乐正铭泽想了想,说道,“神尊居然在那个人的身躯里,想必有他的打算,这件事我们应该谨慎为之。” 申屠汹齐点了点头,想着毕竟,此刻敌朋难分,要想神尊在现,必须要徐徐图之。 “……” 他们交谈了很久,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时间也一丝一秒的流逝,最后天色渐亮时,申屠汹齐转身离去,毕竟他是一军统帅,还有很多兄弟的生死去留值得考虑,在这里也不便多留。 第六十一章 问天剑诀 - 开创万道 - 凉快 当墨泪苏醒时,已是三天后的傍晚,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都兴奋极了,一颗悬挂着的心终于落地。 此刻醒来,他们并无过多的言语,以他们的生死与共的关系,过多言语只会显得生分,他们都彼此的笑了笑,然后开开心心的睡去。 在过去的三天里,最累的还是林小木,她基本上的怎么睡过觉,一直守在墨泪身边,她始终相信,他会醒来的,她还有好多的话想和他说,可当他醒来时,这所有的话都化为一道万分感动的微笑。 当然,达奚耀水和苟剑这些天也很累,他们运功疗伤外,就是每时每刻都有警惕四周,这里是一片偌大的森林,谁又能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此刻,他们睡得格外的沉,格外的香,只有墨泪此时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这久违的爱人和伙伴,顿时心生感慨。 不知不觉中他和林小木和苟剑已经相熟三年多了,尽管三年时间并不长,但也算是历经坎坷,饱尝沧桑。 回想这三年,发现自己一事无成,给身边的人也总会带去危险,从未给过他们半点安全,尽管是这样,这两个人依旧不顾生死的跟着自己,每每想到这里,他便深深地自责。 他自责自己没有实力,更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他痛恨现在的自己,同时也意识到,只有凌驾于他人的实力,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保护自己所保护的人,若不然,这所有的一切,终不过是摆在自己眼前都过隐云烟,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离去。 他更加清楚,自己不是天才,也没什么宏伟之志,甚至以前活下来的动力全都是仇恨二字,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而来到这里,他才真正的意识到,道理永远是强者书写的,弱者没有道理可言。 经过先前的那一战,他才充分的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法则都由强者书写,弱者只臣服,可他向来就不是一个愿意臣服的人,更何况他心中还有最想保护的人,他只能逼着自己变强。 要想改变规则,必先适应规则,哪怕先前的这个规则是多么的荒诞可笑,多么的野蛮霸道,多么的血腥残暴,但你在无法改变它时,必须先适应它。 “我要变强,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墨泪在心中大声地呐喊,拼命地咆哮,可内心中可没有丝毫的自信。 他以前从来不怕死,但在达的目的前,他也不想死,此刻也是一样。 他以前从未有过。想变成真正的强者,可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深深的扎根了,因为只有变强,才能在这人世的潮流中,不随风漂泊,才能在这险恶的环境下,守护他人。 可他深知,修行一途艰辛万分,也深刻地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想要变强定非是一朝一夕的事,可他想快速的变强,至少遇到真正的敌人无效被动挨打。 他对所谓的强者没什么定义,因为他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人无不比他修为更加高,他和他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每个人都能将他玩鼓掌之间。 他苦涩的笑了笑,抬头遥望无星无月的天空,发呆良久。 许久之后,他慢慢的站起,看着已经熟睡的他们,慢慢的向前走,但他并不敢走远因为这里依然有危机。 “剑来。”墨泪小声地吼道。 而此刻,峡谷之间,大帐之中,乐正铭泽依然是一副是睡非睡的样子,旁边剑架上,摆着的那把弑血重剑微微摇动,唰的一下冲出大帐,如闪电一般向北方飞去。 乐正铭泽慢慢的睁开眼,撇着空荡荡的剑架,嘴角深沉一笑,自语道,“叶凡,你果真厉害。去吧,让我看看只有一丝残魂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泪一伸手,一道黑色带红的光芒突然划到他的手心,他用力的一握,光芒消失,弑血重剑重新飞回了他的手上。 墨泪随意将剑向前一扔,弑血重剑平稳的立在土壤中,剑柄冲天,端正不歪。 “师父。”墨泪小声地呼唤。 一道白光突然飘了出来,凝结成一位人形,他慢慢的睁开眼后,大声的抱怨道,“你以后不要把剑随便乱扔,知道了吗?” 墨泪并没有问为什么,随意嗯了一下,平缓地说道,“我想变强,越快越好,您有办法吗?” 贺森看着他此刻惊人的变化,严肃的形色,心中还是觉得一阵好笑。几十天前交给他的几招剑法,直到现在还没学会呢?现在突然说要变强,真是没学会走路,就想学会跑了。 但贺森中没有直说,毕竟他没有说这话的资格,要是在同等修为之下,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这个小怪物的对手,可这个小怪物天赋实在太差,可以说比朽木还要朽木,都快朽成渣了,对于有一个这样的徒弟,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至于怎么教好他,他更是没有想到丝毫的办法。 他此刻心情也并不是很好,要知道这三天来,他活的也算是提心吊胆,他在剑中能深刻的感觉到外面那股无形的压迫,若非自己隐藏的好,恐怕早已被发现了。 但此刻也算得上是死里逃生,即使心情太差,也不至于恼羞成怒,随意的看了墨泪一眼,淡淡地说,“把我前几天交给你的剑法再舞一遍给我看。” 墨泪毫不犹豫,提剑狂舞,每一剑气势十足,只见一刀剑光在黑夜中闪烁,行云流水,刚中带柔,柔中带魅,片刻之间,手停剑落,一气呵成。 贺森看呆了,一脸迷茫的看着他,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其实贺森并不知道,这几十天来,他就是做梦,也是在挥舞几招,因此才会由此可娴熟。 贺森惊讶中回过神来时,他满意的点点头,浅浅一笑,“不错,舞的不错。” 墨泪毫不犹豫,开口直言说道,“你教我的这几招完全没什么用,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教给我。” 没用?他居然说我这几招没用,贺森气急了,大声地说道,“怎么没用了,尽管这些都只是入门招式,但比其他的剑招,不知玄妙多少?怎么会没用?” 墨泪实话实说道,“我几天前,我和那个死胖子打斗时,你教给我的这些东西,压根就使不出来。” 贺森神情瞬间变得很怪,一副无奈到了极点的样子,心中大声吼道,“是啊!你在那人面前,我这个确实没用。果然是个傻子,你也不看看对方是谁。你和他的差距有多大?一只长了獠牙的猪,也不可能伤得了老虎。” 贺森平复了一下心情,想着照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被这个傻小子气的魂飞魄散,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苦涩的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那人比你强太多了,你在他面前当然使不出来了,但并不能证明我教你的这些没有用,更何况现在才只是入门,下面所学的才是精髓。” 墨泪一下来了兴趣,觉得刚才所说的那句话确实有失偏颇,笑了笑,嬉皮赖脸地问,“什么精髓?” 贺森摸了摸嗓子,咳嗽了两声,像是要宣布天大的事情一样,郑重其事地说,“我要教你,问天剑诀,此件剑是为师所创,共有九重。” “哦。”墨泪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原本还充满向往的心情,听到是他的所创之后,那心里可凉了半截,想着师父自己都能被一把剑杀死,想必他所创的剑诀。再高深也不会高深到你哪去。 贺森看着他这副样子,瞬间又是一阵怒火,大声说,“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为师所创的剑法,是不是?” 墨泪立刻答道,“没有,没有。我哪敢看不起您啊!你老人家活了多久?我才活了多久,您既是我的长辈,又是我的师父,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您在我心目中是最厉害的人。” 贺森听着他油嘴滑舌满口胡言,心中还是怒火难消,你以为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简单的说,就是他自己阴魂不散。 其实墨泪并没有这种意思,墨泪只是由衷的敬佩他那股强大的求生欲望,即使是肉体身死,灵魂依然不灭,这是你她最近敬佩的事情之一,也是说他最厉害的原因之一。 “臭小子,我不和你瞎歪歪,你这样和为师说话,非得把为师气死不可,就直说吧,你到底学还是不学?”贺森说道。 “学,当然要学了。”墨泪一脸无辜和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气到他了,但此刻已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所谓技多不压身,尽管他是都不知道问天剑诀到底是什么把戏?但有的学总比没有的好。 贺森见他回答如此果断,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几份,其实他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具体的来说,是一种想哭哭不出,想笑笑不来的极其无奈的情绪。 “臭小子听好了,问天剑诀,共有九重,讲究心剑合一,外无杂念,若是练至化境,便能见随心动,不拘泥于任何形式,这便是剑法的最高境界。” 墨泪听着觉得颇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 贺森继续张口说道,“想当年为师...” 贺森都话刚说到这里,墨泪立刻插嘴道,“师父,我知道您曾经非常厉害,这个你就不必多说了,快点教我吧!” 贺森又是一阵哭笑不得的样子,也许就是这样,人老了之后,总会感慨曾经,而且必须要找一个听众,一旦被打断,便会不喜。 “臭小子,以后,为师的话还没说完,你就不能插话,明白了吗?”贺森气冲冲地说道。 墨泪微微的点点头,随后,贺森硬是将他曾经的创剑史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墨泪也不敢插嘴,细细的听着。 贺森说完许久后,墨泪睁大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贺森一脸迷茫问道,“怎么不说话哪?” “不是说不让我插嘴吗?我在等您把话说完了。”墨泪平静地说道。 苍天啊!大地呀!我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徒弟…… “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说话了。”贺森说道。 “厉害,师父厉害。”墨泪淡淡地说道。 贺森怎么听怎么都想一股嘲讽的语气,心中实在是无奈到了万分,拿这个臭小子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回归正题,慢慢的将问天剑诀交给他,又重头到尾舞了一遍,最后气呼呼地挥手,窜进来剑里,心中居然没来由得被他气出了一阵开心。 整片黑夜之中,墨泪一个人慢慢的领悟着问天剑诀。 第六十二章 雪寒风冷 - 开创万道 - 凉快 转眼之间又是十几天过去了,在这十几天的日子里,墨泪一行四人并没有太忙于赶路,而是慢悠悠的向南方走去,倒显得有几分悠闲自在。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有时也互相嘲讽,但更多的时候,是在修炼,在这偌大的丛林之中,环境清幽,元气充足,最适合修行,除了这些,他们有时也会齐心协力捕杀一些野兽,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最开始时,对于这样的生活,达奚耀水极不适应,她从小就生长在富裕之家,尽管不能说是娇生惯养,但对于山珍海味也吃过不少,突然吃这些血腥无味的东西,自然是吃不惯的。 刚开始时,他们看着墨泪生吃昆虫,感觉胃海翻腾,纷纷背过身去,呕吐不止,但俗话说时势造人,他们见到第二次,第三次,这种恶心的感觉也慢慢的消失了。 他们吃的东西,自然是生活烤着吃的,他们再怎么饿,也不会像墨泪那样胡乱吞枣,逮什么吃什么,烤着吃的味道确实好很多,但对于墨泪来说,他觉得太麻烦了。 吃过几次烤肉后,他也几乎从不吃生肉了,一是烤肉确实比生肉好吃,二是林小木不让,理由很简单,谁会让自己喜欢的人活的如此邋遢。 这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也不担心后面追兵追过来,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除了能分的清东南西北,对于其他的,一片迷茫。 在这偌大的树林中,仿佛没有尽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在这几天里,墨泪和苟剑互相喂喂招,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打得火热,自然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俩人打着打着,就该为唇枪舌战了,相互嘲讽,相互嫌弃。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年轻,真正的兄弟,不管之前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只要双方相遇,这些事都能暂时抛之脑后,起码也能冲淡一些,那些最本质的性格在这个时间段里是不会改变的,墨泪之前的天真,搞怪都一一又重新表现出来了,只不过也有一些不负当你那般快乐。 其实他们都向往着这种日子,在这里,达奚耀水不必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未雨绸缪,更不必有所提防,活的也随和愉快许多。 墨泪,林小木和苟剑,从小就喜欢这种环境,他们并不喜欢争斗,更不想与人争斗,可以,对于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他们也是非常满足的了。 可是没有办法,他们注定不能在这里久留,林小木还有重伤在身,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即使此刻景色再美好,环境再优美,对墨泪来说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有一个,小木安好,他便安心。 可以说,墨泪从来就不是一个性格强硬的人,他甚至还有些懦弱。但拥有这种性格的人,一旦树立起一个最坚定的目标,他们就会不惧一切的走下去,即使这条道路是错的,他们也会走到底。 此时天空中突然下起朦胧小雪,一点一点的轻飘飘的在空中飞扬,在他们眼中的世界,瞬间变成一片雪白翠绿,美丽极了。 此刻他们也走出树林,视野顿时开阔,到处都是重峦叠嶂的山峰,山峰之上,零零悬挂着几棵枯树,看着漫天软绵绵轻飘飘的雪花,慢慢的飘落,慢慢的覆盖大地。他们心中不仅一阵烦恼,虽然这雪花美景色,十分迷人,但相较之下,给他们带去的不方便,远远大于最美景给他们带去的喜悦。 还好他们有所准备,此刻他们每个人都穿上了厚厚的风衣,披上了的帽子,而苟剑却是戴上了一梭斗笠,破破烂烂的,从背后看相处了一名农民。 他们就这样慢慢的向前走,一路上空无一人,漫天的雪花夹带着微弱的寒风不断地席卷大地,他们四人不知不觉中也感觉到阵阵寒冷,心中也有一时的忧愁。 他们所忧所愁的自然是不一样,苟剑担心前方的未知,达奚耀水这是有点想家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门在外如此之久,对于自离过一次家的她,现在也是正常之事。 林小木看着这漫天的雪花,也有一点思念他的哥哥林华润,毕竟从小到大,林华润是最宠爱他的那个人,也是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会毫无条件帮助自己的人。 而墨泪所思所愁则是林小木的病情,这十几天的慢慢的赶路,也是为了能让她好好休息,可此刻看着她脸色依旧惨白,不时的轻身咳嗽,有时甚至大声喘息,每每想到这些,他便愁上心头。 确实,林小木的病情较重了,按道理来说,来到这里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于一年的时间还相去甚远,他的伤病不可能恶化的如此快,可她在这短短一月之中,打百足虫皇时,过度使用元气和被双生玄蝶反噬,依然是伤上加伤,所能维持的寿命依然减少一半,再加上于碧海海一战,她又遭重创,因此,她的身体也快到了如今灯枯的程度。 墨泪悄悄的看着她捂嘴闷咳,听着一声声的呵呵声,他满脸忧愁,心中悲凉伤心,而林小木忍着身上的伤痛,不想让他察觉,可墨泪早就察觉,他也知道林小木的想法,故墨泪不言,小木不语。 他们在漫天雪地上,整整走了数个时辰,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峡谷的终端,前方依旧有两片大山,相距甚远,相互而立,两山之间,有一座高大厚重的城墙,城墙墙壁上写着三个字,黑夜城,城墙中央有一扇巨大的城门,城门平平的躺开,依旧没有一个人,从外面看,仿佛如一座死城一般。 墨泪,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四人缓缓而行,进入城中,四周都是由乌黑的大石块砌成的房子,若不是有大雪覆盖,这里的色调是玄黑的。 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大堆熙熙攘攘的人群,石板铺成的街道上,也已经被染成了一片雪白,在这寒风之中,这群人似乎不惧寒冷,在雪中漫步。 墨泪敌人低着头谨慎的向前走,街道两旁有很多的打铁铺,不时还能发出听见啪啪的铁块敲击声,一声声传入他们耳朵,他们更加机警了。 他们慢慢的挑起眼睛,用余光瞄了眼街道上的人,无不意外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同时又将头死死的地下,缩进的帽子里,宽敞的帽子几乎遮住的他们大半片脸。 他们说看到的男的除了比平时高大之外,额头上都长着两片奇怪的菱角,虽然不大,但看上去很诡异,女的却显得十分的妖艳,同样,额头上也长着两片菱角。 墨泪等一行人共同的想着,这就是所谓的魔族人,这和自己的差别也太大了,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是人族的,到时候,你那种难以调节的矛盾,恐怕又会是一场血战。 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想着,最可恨的还是天族人,说到底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挑起战争,哪里会出现这种种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哪里会出这么多的危险? 可惜来之则安之,他们总不可能折返回去吧,即使有这种想法,此刻恐怕也做不到的。 因为他们此刻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这样的情况来得实在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他们没有丝毫的防备,就死死的被包围住了。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显然已经晚了,他们及时做好了防御的之势,可下一秒,围着他们的一群人纷纷扑通一下,单膝下跪。 这一幕可把他们吓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从来还没有受到过如此礼遇,可惜眨眼间,他们就立刻意识到有一丝不对劲,对于他们来说,自己都是外来人,甚至一旦身份被识破还很有可能成为敌人,怎么可能对我们下跪呢? 事实上他们的猜测是对的,他们身后立刻响起了一道凌厉的声音,“大胆,和天公主在此,还不下跪。” 他们身体纷纷一顿,然后慢慢的回过身去,抬目眺望,只见一名女子长相清瘦,脸色如地上雪花般惨白,眼眸中含着睡意,总之给人一副病怏怏的感觉。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老妪看起来非常老辣干练,满脸凶狠的看着他们,再次喝声道,“还不快跪下,行礼。” 墨泪一行人仍然紧紧地低着头,可丝毫没有下跪的趋势,墨泪一路走来,不断的都在逃,而此刻要他向一名陌生人下跪,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大胆,你知道这是...”和天公主微微抬手,那名老妪立刻闭上了嘴,眼神中满是诧异。 墨泪一行人亦不肯跪,老妪也不让步,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和天公主自然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她并不想这样,细细的看着身前的这四个人,淡淡地说道,“不碍事。” 和天公主咳嗽两声,身体缓缓的侧移两步,和墨泪擦肩而过,墨泪等人立即心感庆幸。 老妪斜着眼睛很多瞟了他一眼,有立马走上前去,搀扶者和天公主。 和天公主走后不久,所有的人都缓缓起身,对他们投来不屑的眼神,好多人还在互相议论这是个蛮横无理的家伙。 墨泪知道得罪了他们,自然不敢在做这留,急忙想离去,可刚走出不远,就听见前光有了呐喊,“来人啊!”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墨泪感觉不寒而栗,只见前方又围满了一群人,每个人惊慌失措,双腿跪在地上。 墨泪一眼看去,便可见了和天公主死死的躺在老妪都怀里,面色痛苦,大口大口的喘气。 随着老妪那一声声大叫,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对人马,和一辆马车,瞬间接上了和天公主,向南驶去。 其他人满脸的忧愁,有的叹息的摇摇头,有的恭敬的目送马匹,还有的小声的议论着公主的怪病,总而言之,他们对公主非常担忧,非常恭敬。 雪花依旧慢悠悠地飘落,丝毫没有停息的样子,这一路走来他们也饿了,不料抬头却看见了一家饭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饥饿取得的胜利,他们决定走进去,饱吃一顿,自然,自始至终他们就成将头抬起过。 第六十三章 一闷棍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一个个立在饭馆门口,闻着里面飘来的香味,垂涎欲滴。 他们还是不经意间抬头瞟了一眼饭馆的名字,可他们看到饭馆名字时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饭馆大门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一闷棍,这名字取得霸气,怎么读怎么都像黑店,可偏偏从店里飘出来无穷无尽的香味,再加上里面确实人声鼎沸,无论怎么看都不像黑店,因此,他们又紧了紧帽子,死死的遮住额头,慢慢的低头走进了饭店。 刚刚进去时,便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因为他们穿着实在不像本地人,他们畏首畏尾的样子,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他们心中开始有一丝后悔了,墨泪想着为了一餐饭而丢了一条命,划不来。 可既然进来了,也不能就这样出去。再加之有位伙计已经凑上前来。若是此刻离开,只会引人注意和怀疑,他们瞅准一张空桌,慢慢的走过去坐下。 “各位客官,都是外乡人吧。想来点什么?”那名伙计平缓地说道,低着头打量着他旁边的墨泪。 墨泪见状,头连连下跌,伙计也跟着连连低头,试图看清墨泪的模样,苟剑见状,立刻猛的向桌上一拍,豪气地说道,“把你们店好吃好喝的,全都给爷端上来。” 确实对于应付这种场面,苟剑最在行了,他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说话经常豪气冲天,再加之他那见义勇为的性格,活住像一位大侠,用这种风格打断那位伙计,自然是最恰当的。 伙计立马转眼看着苟剑,苟剑依旧用破旧的草帽遮着头,又开口说道,“还不快去,小爷我都饿急了。” 伙计又立刻回过神来,急忙微笑道,“好吃好喝的,我们这多的是,至于这个嘛。” 伙计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三只手指不断的揉~擦。 他们都看出这是啥意思,自然要钱呗,苟剑感慨,真是无论到哪里都离不开钱啊! 苟剑摸摸口袋,发现身无分文,不禁一脸尴尬,从墨泪那咳嗽两声。 墨泪自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苟剑也不知道墨泪基本上就没有过钱。这就相当尴尬了,苟剑可不想吃个饭,还要旁边的两位女子付款,无论怎么说自己也是七尺男儿,怎么能吃软饭呢? 可此刻确实又没有丝毫的办法,再次连连的咳嗽,冲墨泪给挤眉弄眼,墨泪低着头,抬着眼,看着他那怪怪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困惑。 显然达奚耀水还是注意到了,从腰间拿出一枚金闪闪的金币,慢慢的递到伙计手上,轻轻说道,“够了吗?” 伙计目光闪烁,眼神之中抹过一丝迷茫,默默地扫视他们一周,连连点头说道,“够了,对了,你们稍等,饭菜马上就来。” 达奚耀水点了点头,张嘴说,“多谢!” 伙计缓缓地流过水去,阴险的一笑,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凶狠,回答道,“各位客气啦!要说谢的应该是我们。” 伙计说完,头也不回,他着稳健的步子,向后厨走去。 在等候的时间,墨泪总低着头不是办法,这样的话既容易去怀疑,又很难观察周围环境,一旦身份暴露,则显得尤为的被动。 还好,魔族之人与他们从外表上最大的区别也是唯一的区别就是,额头上的能量块鳞片,尽管他们每个人额头上的鳞片各有所异,但好在都很小,有些若非细看,竟有些看不出来。 对于这一切,他们也悄悄的看在眼里,此刻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将自己的额头遮住。 他们基本上同时行动,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块布条,撕成四份,暗暗的递到每个人手中,然后瞅准机会,迅速的将布条扎在额头上。 对于这一幕,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因为他们此刻正沉迷于吃饭喝酒开心快乐的氛围中,哪里还顾得了,这畏畏缩缩四个人。 墨泪此刻开心极了,最大的隐患已经解除,他尝试着慢慢将头抬起,咔嚓一响,发出清脆的骨头摩擦声,由于低头太久,他感觉脖子一阵酸痛,尝试走活动两下,重归平静。 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也是这样,将头抬起后,轻轻的揉揉揉脖子,活动活动肩膀。 那名伙计又走出来,冲全场在座的所有的大声地说,“今天,是我们一闷棍饭馆开张一周年,多谢各位朋友的抬爱,因此我们今天决定,全场免费。” 所有人听着这个好消息,并没有立刻发出惊呼声,而几乎同时的筷子一顿,神色一僵,可片刻后,一个个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更像是逢场作戏一般。 随后向墨泪等人走去,慢慢将那枚金币放在桌面上,慢慢的推到了桌子中央,笑着说,“客官,这是您的钱,您收好,对了,菜马上就要上来了,还请稍等片刻。” 墨泪微微的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伙计刚要转身,可看着他们头上那一根根布带,用余光暗暗的打量着一番,和声的说,“各位这是冷了吧?试试外面天气寒冷,算了,今天也不做生意了,我这就把门关上,这样的话,你们兴许会暖和些。” 墨泪再次微微的点头,小声说,“多谢。” “不客气。”伙计急忙走过去关上大门,片刻后,寒风被彻底阻绝,室内确实变得暖和了许多。 片刻后香喷喷的饭菜已经上来了,自然还有少不了的好酒,苟剑刚要掀开酒坛红色的布塞,缓缓地摇头。小声提醒道,“我们还要赶路呢,这东西能不喝就不要喝。” 墨泪自从那一次醉酒后,就深知这东西三碗下肚就能令人神志不清,在这种随时都能遇见危险的情况下,这种东西无疑是要远离隔绝。 苟剑点了点头,他也并非是好酒之人,只不过在此刻应景的环境下,来点小酒,也别有一番风味,见墨泪劝阻,他也就此作罢。 他们一个个吃着可口的饭菜,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所有的余光都看着他们,那一道道眼神蕴含着浅浅的恶意。 他们饿了好几天了,吃起饭自然凶了些,不一会儿,一大桌的饭菜都已全部下肚,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大概从未见过像逃荒似的人吧。 伙计看的也心惊胆战,也一脸的迷茫和心急,慢慢地走上前去,躬身说道,“各位客官,饭菜还适合你们口味吧?要不要再来一点?” 墨泪放下手中的碗筷,抬起头来,其他人都迅速的回过头去,假装吃饭,但所有的心思早已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墨泪看着这反常的一幕,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困惑,见这名伙计如此好客,也轻声说,“不用了,够了,谢谢!” 伙计假意一脸微笑,脸上更加困惑了,心中暗自道,怎么还不倒,这不可能啊! 可就在他暗说想到的瞬间,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身体纷纷摇摇欲坠,脑袋也是昏沉一片,眼前更是一片迷茫,耳朵里一句句声音显得格外的嘈杂。 “终于起效了。”伙计在心中暗自说道,脸色也稍微的舒缓了一些。 墨泪看着他们像是喝醉的样子,着急地问道,“你们都怎么了?小木,苟剑,达奚耀水。”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话,谁知扑通一声,他们都纷纷地瘫倒在桌子上,墨泪显得更加着急了,刚起身,不料一根粗壮的的木棍死死的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随即晕死过去。 “你可真厉害啊!能迷倒头牛的量,居然迷不倒你,可惜呀,照样也来不过这一闷棍。”伙计开心的笑道,随后一群人拍手叫好,都围了上来。 其实他们都是普通人,就和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他们之所以能一闷棍打晕墨泪,只能证明一件事,在毫无防备之下,修行者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伙计非常开心,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呸,吃了我这么多的东西。” “快看看,快看看。是不是?”围观的人迫不及待的说道,瞬间意识人声鼎沸,在这里,完全看不出雪天的宁静安详的气氛。 伙计上前,纷纷扯开他们额头上的布带,车开的瞬间他们更加兴奋了。 “果然是人族,一闷棍,你这次又发财了,这一顿可说好了,不收钱的。”围观的人群中,一名中年大叔开口说的。 “什么我发财了,我是为了钱吗?我是为了咱们的和天公主,再说了,我这是小本经营,看咱们都是老相熟,刚刚又帮助我演戏,今天这顿饭我给你们打一个大大的折扣。”伙计微笑地说道。 另一名男子大声的笑了笑,说道,“一闷棍,你干脆改个名字算了,叫铁公鸡更好。”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个个人口中纷纷的叫喊着铁公鸡,瞬间气势吓人,巨大的声音在整个环境里蔓延。 墨泪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而他们并不知道,墨泪并不怕他们所谓的迷药,至于一闷棍的那一棍着实把他打晕了,可她听力非常的好,对外面这么大的声响,自然有一些反应。 “好了,好了,都别起哄了,我这就找人把他们带走,领到奖赏之后,一定请你们大吃一顿。” “切!谁信你的鬼话?你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了。”许多人一口齐声说道。 伙计招招手,笑着夺门而出,不一会儿,就带来了一群人,一个个人高马大,身穿盔甲,可看上去并不笨重,也不生硬,可他们走起路来却有一股生冷的威势。 为首的一名将军,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好奇的打量着伙计,笑着说,“一闷棍,你运气咋这么好?数十年难得一见进生人,居然都能被你碰上,你说这个月你领了几次赏了。” 伙计笑了笑,走上前去蹲在墨泪身旁,侧身抬头看着那名将军,说道,“别看这家伙长得不怎么样,可身体强壮得很,能迷倒一头牛的迷药都迷不翻他,相信一定能帮助到和天公主的。” 将军也笑了笑,不知从何处摸出一袋东西,随手一扔,准确的丢在柜台上,后面的士兵也走上前去,架着他们的肩膀,把他们向外脱。 可就在这时墨泪突然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可下一秒,脑袋手上又是一阵剧痛,双眼一白,又晕死过去。 伙计站在他身后,手中紧紧地拽着一根粗壮的棍子,小声地说,“你就乖乖的老实的呆着。” 看着这一幕,那名将军都感到惊讶了,笑笑地说道,“一闷棍,有时我真的怀疑你是一名武者。” “简直说笑了,小人就是一个卖饭的,怎么可能像您等一样,做一名武者?”伙计也从容的答道。 那将军与他擦身而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地说道,“此刻整个魔族也不容易,这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守护魔君,守卫家园,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是想学,随时叫我一声,我一定好好教你。” 伙计依然笑了笑,说道,“小人并无过多才华,也无大志,只想好好经营这家小店,若真的家园有难,我一定义不容辞挺身而出。” 将军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大声说道,“回宫。” 墨泪等人被丢进了马车,马车一路狂奔,在洁白的雪地蹲留下的两道深深的折痕,同时也溅起风雪。 第六十四章 阶下囚 - 开创万道 - 凉快 只能说墨泪等人也是倒霉,这条街上有数不清的饭馆,可他偏偏选择了一闷棍,要知道,一闷棍饭馆的老板兼伙计,那可是大大有名的狠人,他的外号就叫一闷棍,至于他的真名,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有可能忘记了。 之所以说一闷棍是一位大大的狠人,那是因为他无论走到哪里,腰间永远插着一个短的木棍,并且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在他人毫无防备之下一棍将人撂倒,所以在这整条街上,他都是有名的名人,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无任何修为,至于他为何,能悄无声息的撂倒修为高超的人,至今还是个迷。 他还有一个最显著的特征,那就是一毛不拔,及其爱财,可他对钱又取之有道,再加上他那和蔼的做人态度,因此在这条街上极受欢迎,他的饭店生意也极其火爆。 就是因为有墨泪的人的到来,他又大火了一把,又是获得的一份不菲的钱财,而墨泪,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此刻还处于昏迷,恐怕他们做梦也没想的,会被那名伙计给一棍放倒。 马车一直向无夜城深处驶去,片刻之后就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那座宫殿全部都有黑色巨石磊成,层层叠加,构成了巨大的宫殿,比周边其他的房子,高出两三倍,十分震撼。 墨泪被一一拖进的宫殿,宫殿内并无过多的装饰物,也没有想象中的华美壮丽,反而和寻常人家一样,除了大,除了宽,别无任何区别。 宫殿内,几阶台阶之上,把这一张巨大的黑色行动,石凳上坐着一名男子,神情平淡,他就是魔族殿下和晔,静静的看着匍匐在地的四个人。 那名将军立刻单膝跪下,回禀道,“殿下,这是我们新抓的四名人族。” 和晔点了点头,依旧平淡地问,“前线有什么异样吗?” “回禀殿下前线无任何异常,天族统帅乐正铭泽依然屯兵东南,并无任何异动。” 和晔想了想,继续说,“韩将军,我父皇闭关已久啊,我虽一直管理政务,但由上到下并无太大成效,加之天族蠢蠢欲动,我等应保持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韩瑜是魔族最厉害的三大将军之一,从小跟随魔君,忠诚之心毋庸置疑,同时也是和晔最信任的人。 “殿下不可妄自菲薄,您这些年来殚精竭虑,才换来整个魔族的齐心协力,若不是您,我们此刻的状况,内忧外患,我族完全不可能有如今的强大。”韩瑜诚恳地说道。 和晔突然满脸忧愁,淡淡地说,“这些并不能起关键作用,如今我们魔族血脉凋毙,若是天族全面进攻,我们定然守不住。” “殿下多虑了,这些年我们早已平定三洞十二寨,继消除了内忧又增加了实力,再加上整族人众志成城,想来对付天族,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韩瑜说。 “韩将军所言,虽然不假,但天族实力,我们尚未可知啊!”和晔一声长叹,话锋一转,继续说,“我身为魔族继承人,却不能拥有魔族血脉,外不能守护族人,内不能治好妹妹,真是无用之人,无用之君。” 韩瑜瞬间紧张起来,他从小看着和晔长大,自然对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感慨的人,更不是一位轻易服输的人,他此刻说出的这句话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和天公主的病又加重了。 他非常清楚,这位年轻的魔族继承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头脑,都是他平生前所未见的天才中的天才,若是说和晔弱点所在,那便是和天公主。 和天公主是他的亲妹妹,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但因为和天公主恰好拥有魔族血脉,纤弱的体魄无法承受,因此从小体弱多病,而和晔从小就宠爱关心她,他能为他妹妹做一切的事情,哪怕是用他自己的命,去换他妹妹的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韩瑜平静地劝说道,“这些年来,殿下为公主所做的事,属下都看在眼里,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当会承蒙上天眷顾,待君主出关,一定能治好公主的。” “但愿如此吧?”和晔说。 然后目光好转,看着死死匍匐在地上的墨泪,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平淡地说道,“把他们都带下去吧,记住切不可伤害他们的性命,毕竟人族难寻,公主的病还指望着他们。” “是。”和晔立马回道, 他刚要转身移去,却又被叫住了,“韩将军,这件事切不可被公主知道。” “属下明白。”对于这样的提醒,他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因此回答的比谁都要快。 …… 黄昏之后,太阳下山,天气更冷了,外面雪下的更大了,但依然无声无息,将白茫茫的一片撒不大地,一切都穿上了白衣。 墨泪等人都接二连三的醒来,每个人脸上充满着迷茫,始终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此刻他们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囚牢之中,说是囚牢却又比囚牢好出许多,不但四周光线充足,桌子,椅子,凳子,床,棉被等生活必需品,应有尽有,像农家似的,尽管看似不富裕,却很温馨。 看到这一切他们更困惑了,看着外面围满树干粗的铁棍,这很明显他们成了阶下囚,可看着里面的摆设,他们又对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 忽然不知何处走出来三个人,他们缓缓地打开铁门,走了进来,不难看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韩瑜,后面跟着一位银胡须的老者,身体不高,还有些略微的驼背,足足的比韩瑜低了一个头。最后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少女。 墨泪等人显得极其的紧张,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韩瑜突然脚步向前一顿,气势向前扑腾,瞬间将他们拍翻在地。 “各位不要紧张,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你能生命无忧。”韩瑜想的很简单,先用绝对的力量压倒他们,然后再好言相对,想必他们也不敢过多的反抗。 也正如他想的那样,墨泪他们并没有反抗,因为他们都知道,不是这名男子的对手,再加上对方说的话,尽管他们不完全相信,但至少确定了,此时若动手,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为什么要抓我们?”墨泪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阶下之囚,因此有些着急的问道。 “你们放心,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保证了你们好好活下去。”韩瑜说。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达奚耀水问。 “我们不想干什么?这次前来,特意请了一名大夫,你们检查检查身体的。”韩瑜淡淡道。 大夫?这个世界也有大夫?他医术高不高超?能不能对小木有帮助呢?这是墨泪心中此刻所想。 而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却在想他们要搞什么鬼?想预谋什么?到底要把自己怎样? 墨泪上前一步,对着那名老者淡淡地说道,“不知这名前辈,可精通医术。” “我从小学医,但不敢说能起死回生,但是普通的病痛还是可以一试的。”老者摸摸胡须,声音沧桑沉闷。 墨泪目光闪动,完全忽略了此刻状况,立刻恭敬的说,“在下有一相求,能否给这位姑娘看一看。” 韩瑜一愣,他还从未见过,在这种情况下,如此从容淡雅面对一切的人,并且还想让自己能为他们看病,这是他从未所见,从未所闻的事。 “自然,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你们看病的。”老者和蔼一笑,轻轻地说道。 眨眼间,他手指一弹,至今瞬间飞出一根金丝,缠绕住林小木的手腕,他指间一转,金丝在他只头上缠绕二圈,手指微微一拽,金丝被拉出笔直,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触碰金丝,缓缓地闭上了眼。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都懂得一点医术,看着这一幕,他们心中惊叹不已,像这种悬丝诊脉的方法,本就极难把握,在看着老者一副从容的样子,和那根不知何处冒出来的金丝,她们脸上充满着诧异。 不一会儿,老者睁开了眼,在看了看林小木的脸色,微微抬头看着韩瑜,缓缓地摇摇头。 墨泪看着他摇头,心脏瞬间揉成一团,着急地问道,“怎么样?”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姑娘曾经受过一次致命的重伤,本应早该西归,可我感觉她体内有股力量在为他续命,可力用穷尽时,”说到这里老者便不再多说,后面的话四个人都可想而知。 墨泪眼前一亮,心中想着他果然是神医,急忙再次问道,“可以治疗的办法。” 老者陷入的沉思,同时墨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在旁的韩瑜静静的等来许久,见老者依旧的思考,假装握着拳放在嘴边,重重的咳嗽两声,心中说不是让你真的来给他们看病的。 老者瞬间如惊醒一般,立即说,“办法是有,传说狐族有一枚通灵圣果,据说,吃了之后能通骨洗髓,锻体练神,想必那东西应该能救她。” 没办法,老者从小习医,对于难症的病患,他不想出结果,就感觉浑身不安,因此他完全忽略了韩瑜的提醒。 墨泪急忙问道,“狐族在那。” 老者诧异一下,和韩瑜对视一眼,敷衍道,“我先帮其他人看看再说。” 墨泪此刻对老者无比的尊敬,毕竟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终于看到了一丁点的希望,他可不想错过,因此,别说得罪这名老者,墨泪都恨不得把这名老子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老者以同样的方法,分别查看了达奚耀水和苟剑的卖相和面色,都纷纷的看着韩瑜微微地摇摇头。 他这不摇不要紧,一摇可把他们俩吓坏了,苟剑急忙地问道,“我们有什么大毛病吗?” 老者回过头来,平缓地说道,“没什么毛病,只不过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那东西霸道无比,好在你天生体质不错,一时半会还是死不了。” 老者的头再次微微偏转,看着达奚耀水说,“至于你,天生体寒,好在及时服下的更加极寒之物,以毒攻毒,因此你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但由于这么多年来的积病,体弱是在所难免的了,若是好好调养,不用多久,你便与常人无疑。” 经过老者这一番仔细的解释,他们都忘记的时刻自己身处何处,完全对他们卸掉了应有的防备。 “轮到你了。”老者看着墨泪。 墨泪此刻哪里还有反驳之意,自然是他说一就是一,他说二就是二,毕竟神医一张口,吐字值千金。 老者手指刚刚触碰金丝,还没来得及闭眼,他立刻目光颤抖,极其诧异的看着墨泪,急忙的转身看着韩瑜,大声说,“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天佑公主啊!” 韩瑜原本平淡的眼神,立刻闪烁难以言语的兴奋,急忙扭头吩咐,“快去叫殿下,和他说我们要找的人终于找到了。” 一名少女立刻转身向外跑去,看着他此刻手上还提出一个药箱,韩瑜急忙叫道,“还提着它干嘛?快点去啊!” 少女一把丢掉药箱,二步并做一步行,急忙跑了出去。 墨泪此刻一脸迷茫,静静的看着手上缠着的金丝,在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传上他的心头。 第六十五章 取血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莫名其妙的场面,莫名其妙的对话,因此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他们此刻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怎样来到这里的。 但至少墨泪心中放下了戒备,经历过这么多的磨难,终于得知一丝能治好小木后办法,哪怕对方此刻别有目的,他也会觉得情有可原了,毕竟他最在乎的是林小木的伤病,而对方正好知道一些办法,自然有讲条件的资格。 墨泪此刻显得极其谦卑,再次张口问,“前辈,敢问狐族到底在哪?” 老头一愣,心中想道,这个傻小子还在关心别人,果然是奇人做奇事,他口中去故意推脱道,“老朽只是一名医者,至于狐族到底在哪?老朽真不知道。” 墨泪瞬间一脸沮丧,好不容意打探出一丁点的线索,可此刻又中断了,既然这样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意义,他终于开始考虑现在的状况。 这里是一个囚牢,毋庸置疑,可他们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给他们看病?他们到底是敌是友?这些他们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是至少现在背叛对自己没有恶意,这使他们安心了许多。 苟剑悄悄的凑过来,小声对墨泪说,“这里不能久留。” 一下脑子不太灵光的苟剑,也意识到这里不安全,对方的心意难测,而墨泪先前被那好消息冲昏头,此刻也有回过神来,亲亲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可该怎么出去?墨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韩瑜,心中想到,这个人厉害的很,若是有他在,恐怕难以逃出, 至于这名老头,显然是一位医者,可墨泪感觉他也并非常人,恐怕也要多多提防。 就在他们思考时,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从外貌上来看,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可他们深刻的知道,在这个地方,眼睛最容易骗人。 老者和韩瑜几乎同时回头,急忙迎上去,微微的弯腰低头,以示恭敬。 “谁?是谁?”和晔显得非常的激动而兴奋,目光不断的在墨泪,苟剑,林小木,达奚耀水身上跳转。 老者站在他身后。拱手回答,“回禀殿下,是他。”他立即指着墨泪。 墨泪看着老朱枯瘦如柴的手指,眼中抹过一片迷茫,心中一阵忐忑不安。 和晔目光定格定格在墨泪身上,慢慢的向墨泪走去。 墨泪心头一惊,想做好防御之势,感觉到背后发凉,仿佛一双巨大又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他竟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无法动弹了。 他面目狰狞了一下,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要重新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心中不断的呐喊,给我动啊,给我动啊! 韩瑜静静的看着,淡淡地说,“小子,不要挣扎了,没用的,你不可能打破魔瞳圣眼,放心,只要乖乖听话,不会伤害你的。” 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听着这样的话,心头一惊,立刻明白过来,刚想出手,可纷纷于和晔墨黑色的瞳孔对视一眼,身体犹如石雕一般,难以动弹。 此刻他们的神情都很着急挣扎,他们都不知道这名男子到底要对墨泪做什么?但从这驾势上来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墨泪此刻倒显得有几分冷静了,目光渐渐变得冰冷黯淡,冷冷地说,“是嘛,可我这个人向来不太喜欢听话,尤其是与无关人的话。” 韩瑜大吃一惊,还做梦也想不到殿下的魔瞳圣眼眼居然被破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弱鸡给破了,这也太不可思意了吧。 和晔依然显得平淡无常,淡淡地说,“不错,你拥有强大的精神力,确实是我平生罕见,可我这个人,也不太喜欢有人违背我的命令。” 墨泪心头一冷,一阵莫名其妙的危险感传上心头,见机行事,迅速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不说我怎么配合你们。” 和晔刚刚冒出来的吓人气势,慢慢的又消失了,冰冷刺骨的目光又回平淡,慢慢地说,“我只想为你把把脉。” “啊!”墨泪惊讶的失声大叫,随后心中一边嘀咕,只想为我把脉,用这着这么复杂吗?我信你个鬼。 可此时此刻敌强我弱,他也不得不趋炎附势,立即脸色一边,浅浅地一笑,缓缓的伸出右手,轻声道,“您请。” 和晔见他如此配合,满意的笑了笑,口中还淡淡地讽刺道,“我最喜欢你们人族了,懂得势强凌弱,也都知道趋炎附势。” 墨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心中骂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可终究不是的人,连基本的人话都不会说,我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懂吗?弱智。 和晔静静的摸着墨泪脉搏,片刻之后他惊奇地看着墨泪,眼神和面目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你叫什么名字?”和晔淡然地问道。 “墨泪。”墨泪随口答道。 “好,我记住你了。”和晔甩下这句话,转身向后的两步,和老者小声的考虑这什么? 几乎同时,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身体一松,瞬间像如释重负一般,卸了口气,无力的喘息着。 墨泪急忙走上去,扶着林小木,再三关心地询问他是否有事,确定她并无大碍后,他刚想细细的去听那名男子和老着所说的话,可不料他们已经说完。 和晔再次转身,面向墨泪,淡然道,“我要你为我妹妹渡气换血,若是成功了,我便放了你们。” 墨泪身体一愣,小声问,“我还有选择吗?” 和晔突然冷笑一声,震慑道,“没有?” 墨泪也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你说的那个渡气换血,我不会。” 这是墨泪第一次以不会作为一种骄傲,一种自豪,是个傻子,都能看出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 “不会没关系,我会让你学会的。”和晔严肃威冷,“请你搞清楚,你们此刻所有的命都攥在我的手上,我要你们生,你们便生,我要你们死,你们便死,若是这件事出现半点差池,我定让你们挫骨扬灰,抛尸荒野。” 墨泪看着他那副威冷的样子,不惊心头又是一阵寒冷,他自己可以不惧生死,但他不能忍受林小木,苟剑和发生半点意外。 “你们为什么要选我?”墨泪提出自己地疑问。 “因为此刻只有你身怀冰火两重力量,血液至柔至刚,这是我要找的人。”和晔语气中充满难以掩饰的激动。 墨泪一愣,不仅感慨他们那超凡脱俗都察觉力,再回想起他刚刚在为自己把脉,想必就是确定这件事,那他也懂医术,墨泪不仅心中一喜,渡不渡气,换不换血在他那里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认为重要的事,又多出一个人能为小木瞧病,那希望变更大了一些。 “你可懂医术。”墨泪开口问道。 和晔一顿,这么多年来,为了他妹妹的病,他也算是查遍天下所有医术,总体来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神医了。 “略懂一点。”和晔依然平淡地回答。 “要我帮你妹妹渡气换血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帮她治病。”墨泪伸手指着身旁的林小声,肯定得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和晔脸色冰冷,冷厉道。 “我也说过了,我向来不喜欢听话。若是我不想做的事,不论是谁都不能逼我。”墨泪毫不示弱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片刻后,和晔说道,“我很敬佩你的胆量,可你要多想想你的朋友们。”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这也是墨泪唯一的软肋,要是平时墨泪早就投降了,而此刻他从话语之中也抓住了对方的弱点,平静地说,“你若敢动他们,我立马自杀。到时候,没人能救你妹妹了吧?” 和晔平淡的面庞终于露出一丝狰狞,心中也气愤至极,可相比之下,和天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小事。 双方两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此刻也都彼此了解了对方的软肋,使这场压倒性的谈判渐渐回归平衡。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力治疗他。”和晔大声地说,“但是你最好搞清楚,一旦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你是知道的。” 墨泪重重的点点头,此刻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至于后面有什么意外,会发生什么?他们都无法预料。 和晔走了上去,给林小目把了把脉,你也是露出一丝困惑,一丝纠结,在和老者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陷入了沉思。 不久后,他平淡地回答,“治好她的办法我想到了,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先给我妹妹渡气换血再说。” 墨泪听到这个答案,已然是非常的满意,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笔很好的“买卖”更何况在墨泪心中无人可以代替林小木。 “好,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墨泪说道。 “自然。”和晔答道。 墨泪点点头,开始回归主题,开口问道,“我具体要做些什么?” 和晔眼神一瓢,示意老者向他解释。 老者上前二步,慢慢地说道,“所谓渡气换血,过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运功把你身上的血,换到和天公主身上。” 和天公主?墨泪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可这个也不算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显然老者看透了他的心思,摸着下巴几根稀疏的白胡须,淡淡道,“其实并不需要换多少,凶险之处在于能不能互相融合,所以其中细微的分寸必须由你自己掌握,若是一旦出现半点差池,不但公主生命担忧,你也会遭到魔族血脉的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生死...” 和晔突然哼的一声,明显是在暗示老者多嘴了,他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多了,便闭上了嘴。 墨泪听到魔族血脉字四个字,瞬间眼前一亮,这不是族长和他所说的神秘力量吗?也许可以治好小木,他此刻更加确信和晔说说的话了。 墨泪此刻也非常紧张,毕竟现在所有人的命都握在他的手上,他若成功大家相安无事,他若失败大家共赴黄泉,这就是一场有进无退的生死赌注。 墨泪又仔细的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毕竟这件事不能马虎,他可不想拿着所有人的命,做一场没有把握的赌博。 老者都一一解释得极为详细,简而言之,这件事极为难办,凶险。 “好了,该了解的你都了解了,剩下的就等我的消息吧。”和晔淡然地说道。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巨大的铁门,啪的一下和上,偌大的空间里,剩下他们孤零零的四个人,在考论着先前的那个问题,自己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 第六十六章 和天公主 - 开创万道 - 凉快 和晔等人走后,墨泪暂时放下了心,因为此刻他已断定,对方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这里也是绝对安全的,想到这里他不免的一阵兴奋。 这一路走来,他发现这个世界太操蛋了,一大堆操蛋的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比如适天十境的神王,破道升空的神皇,又比如那个从未蒙面又仿佛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神尊。 墨泪感觉他原来的认知已经完全的破碎,在他原来的看法中,大师兄已然是一个十足的怪物,可自从来到了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出现了好几个操蛋的怪物,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自己的不足。 但他并不知道,其实他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人了,毕竟他现在修为只是化尘境,而真实的实力却能和融地境相媲美,不得不说,是他太倒霉了,在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几位强,都被他遇见了,而那些芸芸众生的普通人他却没遇见几个,即使遇见了也没有过接触,唯一有过接触的就是一闷棍,可他却是一个传奇的人物,传奇到令人无言以对。 墨泪此刻才想起来,他们到底怎么来到这里了,肯定是被人打晕了,至于那个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墨泪长叹一声,显得十分颓废,一路上没遇见过一件好事,可至少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至少,有人能治好小木。 “大家都好好休息吧。”墨泪平静地说道。 这些天也算是疲惫的赶路了,再加上吃了强烈的迷药,他们都显得非常的累,也不多说话,林小声和达奚耀水静静的躺在宽敞的床上,毫不客气地闭上了眼。而墨泪和苟剑只好靠在墙角,搓成一团,缓缓地闭眼,立刻就睡着了。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们从来没睡过这么安稳,睡得如此的香。 巨大的黑色宫殿内,和晔斜躺在石椅上,由于铺着毛茸茸的棉布,这冰冷的石椅也显得有几分温和。 忽然,沉重的石门被守门壮汉缓缓推开,一股极寒的冷气夹带着一丝丝雪花飘落进来,雪花之中,一名清秀疲倦的女子缓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老妪,沉重的大门慢慢的在他们身后合上,阻隔了外面的寒气。 和晔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同时脱下了身上的一件风衣,罩在那名女子身上,关心地问道,“和天,外面如此的冷,你身体又不好,怎么能随便乱走了?” 和天微微招手,老妪立刻摒退左右。 “哥,我来看看你,”和天说道。 “哥不需要你看,这里冷。你赶快回去。”和晔身怕她病情再次加重,语气中带着一份责备。 “哥,我真的没事,我已经好多了,你就让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吗?”和天和和晔极其相似,脸上总是淡然自若,可在她在和晔面前,则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时常会找他撒娇。 和晔拧不过她,再说了,他确实也有话要和妹妹说。 “好,你想和大哥说些什么?”和晔一边招手,一边问道。 同时,不知何处冒出来了几个人,手里拿着一瓶瓶炭火,放在了地上,瞬间,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终于也出现了一丝温度。 和天已然穿的非常多了,棉袄外面,还加上刚刚和晔给他披上的风衣,再加上这几顿炭火,他确实有点受不了这种温度了,但为了让他哥哥安心,他也只好默默忍受着。 “哥,这么多年了,我的病我最清楚,是治不好的呢,所以你就别再为我费心了,这样不值得。”和天深情并茂的说道。 和晔一愣,掩饰道,“这么多年来,大哥我一直忙于政务,确实对你疏于照顾了,你该不会怪大哥吧?” 和天微微抬头,默默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的哥哥,一字一句地说,“是嘛?那我屋子里,摆着的深碧灵珠,不知是谁差点拼丢了性命,才将它带回来的,还有那通心玉莲,八片血芝,七转玲珑花,这些奇迹灵药,难道都是凭空出现的吗?” 和晔笑了笑,双手轻轻的放在他肩膀上,轻声地说,“这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好,才是最重要的。” 和天突然拍开他的双手,气呼呼地说,“你别再做傻事了,父王如何厉害?还不是无法克制魔族血脉。我们身为父王的子女,理应问他分忧,可惜了,我也没有这种能力,那么你应该坚持,全力掌管好整个魔族,而不是将精力放在我身上。” 和天显然有些激动,刚刚说完就大声的咳嗽两声,脸色显得有些痛苦。 和晔显得更加紧张了,立马侧过身去,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可和天并不领情,立刻站直身体,直指直接台阶上的大石椅,提着一口气,快速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王坐,一旦你坐上它,首先要学会的,便是放弃,为王者,你应当将自己禁锢在王座之上,学会放弃一切,以王者姿态学会取舍,这样才能使我族在夹缝中寻求生机。而不是像你此刻这样,做事瞻前顾后,王座之上只允许放眼天下,而不是南给你苦读医书要典用的。” 和天看着巨大的座椅上摆着一本医书,神情很怪,有一丝感动,又有一丝不舍,更有一丝气愤,随后她大声的咳嗽起来,仿佛他整片肺叶都在颤抖,咳嗽声瞬间变得痛苦嘶哑。 和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但她相较之下,而是更担心和天身体。 “若是我连你都治不好,又有什么能力去守护我辈族人。”和晔再次申请的看着他,肯定道,“相信大哥,我一定能治好你。” 和天冷笑一声,避开那到温和的目光,冰冷说,“你如何能治?难道就靠被你抓来的那些人族吗,他们的精血并不能治好我,所谓欲戴其冠,必受其重,这是应该的,大哥你不必再想办法了,以后每天也不要送药过来,血腥的很。” 和天再说这话时,心痛我如刀绞,她知道这些话会伤到最爱他的大哥,但她又不得不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死心,才能让他活得舒坦些。 “你都知道了。”和晔有些诧异,每天给她吃的药,到底是什么成分?可都是瞒着她的,因为他实在太清楚,他妹妹的性格了,她一旦知道这些药都是以人的精血为引,是万不可能吃的,因为她讨厌血腥。讨厌战乱,跟你讨厌有人应自己而受罪,归根到底还是他太善良了。 “是,我知道了,但我还是听大哥的话,每天吃下的那些药,可我现在不想了,真的不想了。”和天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和晔心痛极了,他知道和天轻易之间不可能这样循环的表现于行,一旦发生这种事,就证明他真的下定决心,真的生气了。真的伤心了。 “和天,我已经找到能治好你病的那个人了,只要你与他好好配合,你身体中的魔族血脉,一定会很好的与你融合,到那时,你将是整个魔族的希望。” 和天一惊,她知道大哥从小到大就从未骗过她,他也不是一位善于说谎的人,他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有八九的把握。 “那人是谁?”和天问。 “他就墨泪,具体的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已经让韩将军去打探了。”和晔道。 “大哥,您为了我,饱读医书,又拜医圣为师,你都不能治好我,他如何能治好我的病?”和天质疑道。 “那人体内,至寒至冷,血液至柔至刚,只要由他帮你运功,渡气换血,一定能激发你体内的魔神血脉,使之很好的分散全身,不再郁结心脉,如此一来你的病自然会好。”和晔欣喜地说道。 “好,我听大哥的,但若...”和天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和晔打断。 “不用说了,这次没有万一。”和晔肯定地说道。 “大哥就那么信任那个人。”和天问道。 “我不是信任他,我是相信我自己。”和晔看见墨泪时,尽管只和她短短说了几句,但他能断定他和自己非常相似,都是为了亲人朋友而不顾一切的人。 和天笑了笑,轻声说道,“这还不相信他,我真想见见那个人了。” “是应该见见,毕竟在不气换血的过程中,需要你们达成绝对的默契。”和晔说。 “什么事渡气换血。”和天问道。 和晔慢慢的和她解释,可说到最后,套的语句突然卡在喉咙里,面目有一丝纠结。 “哥,然后呢?”和天见他难以启齿,便开口问道。 和晔心一横,极其小声地说,“换血知识必须要,要,” “有什么?快说啊。”和天显然来的兴趣,继续追问。 “必须要一丝不挂。”和晔咬牙从喉咙吐出这几个字。 和天非常诧异,立刻反驳,“这绝对不行。” 和晔急忙劝说,“你是公主,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实在不行,等你好了之后,你想挖了他的眼就挖了他眼,想杀了他就杀了他反正你想怎样就怎样。” 和天无语了,眨眼睛间,他又问道,“那人是男是女?” “男。”和晔胆怯地回答道, 和天彻底绝望了,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啊?我堂堂魔族公主,而且还未成亲,怎么可以……想的想的她心中不断的动摇先前决定好的想法。 “和天,你先去见见他,若是不顺眼,等你病好最后死了他便是,若是还看的顺眼,就割了他的舌头,毕竟死人和哑巴是不会说话的。”和晔继续说道。 “不行,这不是恩将仇报吗?我们墨族向来注重情义,怎么能做这种事?”和天大声的反驳。 和晔心中暗笑,这些话自然是说给她听的,他知道她不会这样做,也非常笃定,只要自己对那人恶意越深,她就越有可能答应接受治疗。 果不其然,和天此刻正在想这件事,自己拒绝,大哥一定会杀了他,而自己辜负了大哥这么多年了都付出,辜负能成个魔族,相比之下,自己这点私人小事,更是不足一提。 “好,我去见见他。但是大哥,你要向一个好的办法,小妹我可不想...”后面的话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呀。 “好,好好。”和晔急忙答应,想着证明姑奶奶终于同意了,这便是成功的一半。 他们兄妹二人,随后有闲聊了几句,五杯聊了些童年小事,和此时的魔族的现状。 外面的雪花还在孤零零地飘落,说我的雪地上,留下了一年串的脚印,雪海之中,一名身穿白色棉袄的少女,披着风衣戴着帽子,雨雪天融为一色,她轻轻咳嗽,缓缓的抬步向前走,身后的一名老妪,试图尝试搀扶她,可依然被她拒绝,只好静静的跟着她,缓缓地向前方大牢走去。 第六十七章 口舌 - 开创万道 - 凉快 没过多久,和天公主就已经来到牢房外,纤细的玉手轻轻地从一根根冰冷的铁杆上拂过,目光慢慢的看向牢房里。 只见空荡荡的牢房里,床上躺着两个人,角落也靠着两个人,他们此刻都在熟睡,看着他们睡得如此安心淡然的样子,不急轻轻摇头,轻声感慨道,“还真把这里当家了。” 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但此时此刻还在梦乡,唯有墨泪在闭目运功,脑海中不断地闪现贺森教他的问天剑诀。 咔吱咔呲清脆的铁击声,使墨泪从沉思中醒来,迅速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外,一道道铁栏杆将空间分割成数分,同时也将和天的身体隔成两份。 墨泪缓缓起身,走到铁栏杆前,看着一老一少的两人,问道,“你们是谁?” 和天公主静静的打量他一番,并不搭理他,反问道,“谁是墨泪?” 墨泪一脸诧异,在他的记忆似乎从未见过这人,那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墨泪不敢多想,直接问,“我是,敢问姑娘是谁?” 和天黯淡无光的眼神,终于突出几分光芒,静静的打量着深情这位男子,心中别语最中肯的评价。 这人长得还不错,可看他如此寻常,想必也不是什么大能之人,不禁心中一阵失望。 墨泪见她许久还未说话,便再次问道,“我与姑娘数未谋面,不知找在下有何事。” 和天见他说话极有条理,身处困局却毫不慌张,心中对他那中肯的看法也变了不少。 “我听说,先生你能治好我的病,所以特来看看。”和天平缓地说道,语气中没带一丝情绪。 墨泪思绪急速飞转,眼睛突然一亮,略微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你是和天公主。” 和天公主缓缓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和天公主?”墨泪口中小声复述,时光却早已在他脑海中回转,直接逆流到他刚来无夜城时,遇见的那名公主和咄咄逼人的老妇。 由于那名老妪一直站在和天公主身后,因此他并未注意到,时刻想到这些,目光早已全转到她的唇上,看着她皮肤黝黑,满脸褶皱,再加上心情的那些不好的影响,他内心以下给这个人,判了个“死刑”,这个人不好惹,还是小心点。 “在下不会治病,一切全听殿下安排便是。”墨泪轻柔地说。 和天轻轻的点点头,这个答案显然让她有些满意,再加上墨泪并没有什么高傲姿态,她对他的看法又变了一些。 “你可以心爱之人?”和天突然问道, 墨泪一愣,思考着这短短的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个与她的病有什么关系吗?……思前想后,墨泪还是没有猜出她的意图。 和天平和的笑了笑,淡淡道,“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了。” 墨泪此刻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什么还没说,你到底知道什么了?你可真奇怪啊! “来说说解决的办法吧。”和天问道。 墨泪一脸迷茫,清咽道,“解决的办法?我似乎不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要看一个女孩子的身体,难道不该对她负责吗?”和天瞬间一脸鄙视的看着她,话语中带着几放愤怒。 墨泪感觉更奇怪了,心中呐喊道我什么时候要看一个女孩子身体啊,你这人真奇怪? “在下还是没听懂,您在说些什么?”墨泪困惑地问道。 和天看着他满脸困惑的样子,猜想着似乎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难道大哥没说他吗? 和天瞬间变得难以启齿,尽管魔族人说话向来直言直语,但毕竟这事是太过于奇怪,更何况她还是个姑娘。 “你不是要为我渡气换血的吗?我哥没有把其中的过程告诉你。”和天问道。 “说了一些,不知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墨泪平静地回答。 和天心中产生了怀疑,做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她在心中纠结片刻,还是开口迅速地说,“在渡气换血时,我俩必须脱衣而对,这个你可知道。” 墨泪瞬间惊讶到了极点,急忙摇头,迅速回答,“在下,不知。” “那你现在知道了,说说该怎么办?”和天尽管让她哥办法,可她深知这种事没有什么万全的办法,大哥也只是应付她一下而已,即使没想到任何办法,这件事她也得做,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命。 墨泪心中五谷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思考片刻,小声地问,“姑娘你说怎么办?” 和天再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小声的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你三个选择,按照我们魔族的规矩,你若是看了我的身体,你就必须娶我,这是你第一个选择,第二个,你自挖双目,第三个,自尽。” 墨泪听着这一个个回答,感觉到头皮发麻,心中发寒,想着这都是什么破规矩,你为什么不说你看了我的身体,你自挖双目,你自尽,你去死,为什么受伤的要是我? 和天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心中已是十之八九猜出了答案。这还用想吗?他身为公主,不知多少人想娶她,这种好事一下砸在了这个臭小子身上,他肯定会赶紧的恭恭敬敬的接住。 墨泪再次看了她一眼,心中对他也做出评价,这人长得不错,可却蛇蝎心肠,不得了啊,不得了,这下该怎么办? “姑娘身为公主,身份高贵无比,我等一介平民,自然不敢高攀姑娘,但若要我挖目自尽,似乎太狠了点吧。如果是公主执意如此,我自然无所谓的,要是这件事传出去,恐怕犹如公主的名声,说您恩将仇报,到那时可就不好了。” 和天有一丝诧异,他居然拒绝了,世上怎么还会以这样的人,难道我还不够高贵?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和天冰冷的一笑,淡淡道,“敢情你还在为本公主着想,不过这件事你不必担心。你没在这里,是传不出去的,即使传出去我也不在乎。” 墨泪心中更加冰冷了,继续怯怯地说,“姑娘身为魔族公主,而我是人族,恐怕...” 和天立即是插话,“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没有太大的种族偏见。” “啊。”墨泪惊讶的失声大叫,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个,这人果然病的不轻,看样子铁定不会放过我了。 “公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墨泪直接把话挑明,可不想提这个花痴少女留下任何希望。 其实墨泪猜错了,人家并不花痴,也并非少女,若是非说你年纪的话,做墨泪的奶奶是绰绰有余,但魔族之人就是这样,普通人活过百年,家常便饭。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怎么解决?不然我哪用得着和你商量。”和天冷声说道。 敢情要是我没有喜欢的人,你还想硬来啊?墨泪想到这里,不知不觉中浑身发寒。 “公主,天下之大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墨泪说,“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和天神情非常诧异,口中不断的发出哼哼声,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我呸!你也太不要脸了,本公主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货色,”和天指着墙角,“那个死货都要强。” 墨泪扭头看去,只见苟剑趴在墙角呼呼大睡,不时还发出浓烈的鼾声。 墨泪不经觉得一阵好笑,他既笑苟剑,又笑自己果然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不过这是他喜于乐见的。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更不明白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墨泪再问。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规矩终究是规矩,谁叫只有你能为我渡气换血。”和天道。 墨泪再次打量他一眼,心中想到,果然是病久了,脑子都坏了。 “公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你并不喜欢我,我也对您并不感兴趣,这件事就算了,当然,在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墨泪严肃地说。 墨泪见和天此刻还是呆呆的样子,点继续说,“也许您以为您吃亏了?其实不然,想必你也知道,你的病能不能治好还两说呢?一旦失败,你我都得命丧黄泉。对于命来说,我想做的,应该是不值一提的吧。” 和天一时竟无言以对,他从未见过如此能说会道的人,原本自己站着无数的道理,而他只是一位阶下之囚,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局面,自己不但输了气势。还出了道理。 墨泪见局势有些好转,更加乘胜追击,继续道“我们本来就只是路过的,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为公主疗伤自然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为公主做事,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就算被我看上一眼,你也不会少块肉,我也不能把你怎样?你又何必在意那些死规矩呢?” 和天听得出神,在不知不觉都点了点头。 显然局势已定,和天惨败属必然的,要说到口舌之争,墨泪当属古代的诸葛亮,能把死人说活,能把活讲死,这一切都只取决于他的心情,之前心中充满仇恨。他从来不使用嘴上功,而此刻仇恨依然快消磨殆尽,他的无坚不摧的嘴上功夫,又展现的出来。 和天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所有的道理在顷刻之间全都倾向墨泪这边,直到和天说的哑口无言。 墨泪话是这样说,可心中不想做这种事,他并非厚颜无耻之人,甚至可以说得上。他还有一丝的清纯,就像第一次看见林小木身体一样,显得焦躁,尴尬,不知所措。 和天惨白的脸颊,竟然被他的话,活生生的气出来一丝血色,让她那绝美的容颜,更加妖艳了几分。 既然说不赢他,她也不想在这自讨没趣,刚想转身开,却又被墨泪叫住。 墨泪恭敬地向对方行礼,诚恳地说,“公主仁德宽厚,想必定会受上天眷顾,安然度过此关。但凡事天不由人测,没有什么事是万无一失的。在下定然竭尽全力帮助公主,陪公主同生共死,但我的朋友是无辜,放了他们。” 和天诧异的看着他,原本只以为,他是一名无耻小人,不但巧舌如簧,而且死不要脸,现在才发现,他完全看不懂对方。 和天没有回答他,转身向前走出脸步,却又被墨泪叫住。 “希望公主能转告殿下,尽全力帮忙治好她的伤病。” 墨泪指着侧身躺在床上的林小木,更加庄重地说道。 和天看着那道身影,依旧不言不语,随后迈步缓缓离去。 墨泪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情道,“谢谢!” 墨泪转过身来,看着熟睡的三人,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并不知道,林小木早已醒来,静静的闭着眼睛,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直到此刻,眼角处滑下一道泪痕,始终一动不动。 第六十八章 渡气换血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苟剑都不知道在这宽敞的牢房里呆了多久?高处唯一敞的窗户,也被铁条禁锢,窗户外透进来的永远都是白光,因此他们分不清黑夜,迷失了时间。 其实他们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都有特定的人给他们送食物,在这里他们反而过上了富贵人家的日子,既不用担心危险,又不用挨饿,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其他的这里都极好。 只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开心的起来的,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所思索,有着各自的烦恼。 好在这里环境还比较安静,很适合清修,他们可未曾放过这个机会,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要想活下去,必须要有活下去的资本,也就是绝对的实力。 这些天他们也在这里静心修炼,最刻苦的还是墨泪,其他人睡着时他还在练,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能保护他们。 尽管他和天公主说过,要和她同生共死,这句话自然是屁话,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轻易去送死,反正墨泪做不到。 他之所以答应为和天公主渡气输血,原因只两点,一是在当时那种情景下,他确实别无选择,二是为了林小木。他认为只要能治好小木,这点风险是值得冒的。 他们在这里从未尝试过逃跑,尽管林小木不想让他去冒险,但他内心深知,自己劝不动墨泪,与其这样还不如默默支持他。 此时此刻,巨大的铁门突然被打开,和晔,韩瑜和那名老者一起走进来。 “准备好了吗?”和晔平静地说。 墨泪心头一惊,他没想到来得如此的快,自己还毫无准备呢,但他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于是,也只有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跟我走吧。”和晔说。 墨泪轻轻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看林小木,然后缓缓地跟在他们身后。 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也想跟着一起去,被韩瑜阻挡了去路,和晔并未回头,继续缓缓地迈步向前走,开口说,“韩将军,好好守着他们,我若是公主有什么闪失,立刻送他们上路。” 韩瑜沉闷的嗯了一声,墨泪瞬间心头一凉,瞬间目射寒光,停住脚步。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若是您这样做,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在治疗的过程中,保存一些意外。”墨泪冷冷地说道 和晔这才扭过身来,静静的看着他,说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无知呢?还是愚蠢?你有什么本事和我讲条件,你们所有人的命都在我手上,你要是敢玩一点猫腻,我定当将你挫骨扬灰。” 墨泪冰冷的一笑,淡然道,“你错了,我的命还在我自己手上,你妹妹的病此刻只有我能治好,我若此刻自尽,想必你妹妹也活不了多久……你想救你妹妹这并没有错,而我想保证我朋友们的安全,这似乎也合情合理。” 和晔看着墨泪那双冰冷的目光,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一阵寒冷,他从未想过,在自己手掌心中的蝼蚁,居然还有讲条件的资格。 “那你想怎样?”和晔此刻很清楚,对方这个不知来历的人,气势不凡,肯定有勇气自杀,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于是他只有选择暂时妥协。 “我想要的很简单,你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你放过我的朋友并且履行我们之间的诺言,尽力治好那位姑娘的病。” 和晔愣住了,他做了这么多,原来不是为了自己。和晔心中由衷的生出了几分敬佩,但敬佩并不代表一切,最大的敌人之间也有可能彼此心生敬佩。 “好,我暂时答应你。”和晔说。 墨泪点了点头彼此达成共识。 他跟着和晔和老者,缓缓的走出 牢房,只听见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墨泪,等你回来。” 墨泪听着这声音,并未回头去看,他知道此一去,自己生死未卜,自己此刻该做的也都做了,也算是尽力了,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念想,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一旦失败,他们也许还能活,但自己,必死。 既然要死,又何必给人希望呢? 林小木站在铁栏杆前,满脸忧郁的看着墨泪渐行渐远的背影,原本闪亮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暗淡。 墨泪跟着他们一路走去,一路上他不断地观察四周,居然惊奇的发现,这里并没有一个守卫,偌大的一座牢房内,只有冰冷的铁栏杆,和高处小窗户外吹进来的刺骨寒风。 墨泪偷偷的观察牢房里关着的人,一个个精神萎靡,气血不正,浑身毫无一丝血气,一个个由如丧尸一般,不仅感觉一阵后怕。 这一个个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长期,被人强行取走精血,给和天公主做药引,因此一个个都显得极度病态,毫无生气。 墨泪观察的非常仔细,但依然忽略了一座不起眼的小牢房,那里面关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带着银色面具,女的樱桃色的丝绸,他们穿的都很单薄,平静的盘腿而坐,在静静的运功调息。 走出牢房大门,外面已是一片的雪海,虽然美丽,但却又冒出无情的寒冷。 跟着和晔在无数条小道上穿行,这里的房屋林立,而且高大,遮蔽视线,墨泪甚至怀疑他们是故意的,想让自己迷失方向。 终于,他们走进了一栋房子,这栋房屋看起来极其普通,依然和其它的一样,有巨大的石块垒砌而成,坑坑洼洼的墙面未经过打磨,显得极富沧桑和天然的艺术感。 可刚进去的瞬间,立刻热气扑面,极为舒适,与外面那刺骨的寒冷,鲜明的对比。 最后他们停在一条宽敞的走廊间,和晔再次和墨泪将细节重新的交代了一遍。 墨泪细细的听着,最后微微的点头,刚想推门进入旁边的房间,却被和晔伸手拦住了。 “把你背的剑给我。”和晔看着墨泪身后背着的用布条包裹着的东西,一眼就看出那时一把剑,于是伸手讨要。 “你要它干嘛?”墨泪问。 “放心!你那破东西,我还不至于要你的,只是这种东西,不适合带进去。”和晔说。 墨泪取下胸前的绷带,将剑放在他手上,他刚一接过,突然手下一沉,急忙运气,还稳稳的将剑接住。 和晔一脸诧异地打量着墨泪,他没想到这东西儿有几分分量,对他更好奇了。 墨泪刚刚推开门,和晔急忙小声地说,“我妹妹,就拜托您了。” 墨泪一愣,回答道,“我会尽力的,但我希望,你也要履行你的诺言。” 墨泪扭头,冲屋里说,“公主,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尽管十分虚弱,但墨泪依然清晰的听见了。 墨泪迈步进入,感觉这里更热了,看着这偌大的房间,充满着浓厚的药香味,里面陈设也非常简单,几盆火红的炭火,已将房间点的通量,一张巨大的石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袄。 墨泪慢慢的朝床边走去,看着巨大的床被分为两半,中间用一道薄薄的轻纱相隔。 墨泪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尽管这东西并不能完全阻隔视线,但好在有它的存在,缓解许多尴尬。 而和天此刻心中便是深深的怀疑哥哥给她想的做个鬼办法,他能透过轻纱看见墨泪,那对方岂不是也一样,可此时对于这件事,她只能闭口不提。 “公主,可以开始了吗?”墨泪小声地问道。 和天缓过神来,答道,“可以。” 墨泪毫不客气,盘腿坐上了床,与她相对而坐,两人目光都对视一眼,然后都纷躲闪。 墨泪缓缓地率先解衣,慢慢的将衣服脱下,露出他是线条般的身材,和天看得出神,他没想到,这个看似身材并不健硕的人,浑身肌肉却如此的精壮,更令他惊讶的是,他身上布满了浅浅的伤痕,极负年代感 和天见他如此干净利索,她也不婆婆妈妈了,缓缓地脱下衣物,然后慢慢的将头抬起。 墨泪目不斜视,笔直地与她对视,并没有丝毫意图,看见她下半身的山河壮美图。 “开始吧。”墨泪小声地说道。 和天轻轻的点点头,看着墨泪赤裸裸的身体,脸上一阵绯红。 墨泪缓缓都将自己双手手掌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有不少的鲜血,不断的向外渗出。 和天也这样做了,可她手上流出来的血,却是一阵暗红。 墨泪一脸严肃,浑身运功,八热地狱,八寒地域同时催发,浑身赤裸的身体瞬间分割成两部分,一半冒着熊熊火焰,一半涌现腾腾寒气,他那一双墨黑色的瞳孔,也变得一红一白,深邃恐怖。 和天看着这惊人的变化,不经瞳孔已缩,她没想到,几天前和对方说话还觉着他平淡无奇,此刻他却难以言语,墨泪的奇特诡异。 “来了。”墨泪轻喝一声,随即将一红一白的双手打出,与那双早已平举的芊芊玉手,手心相接,他们彼此都缓缓的闭上了眼。 可他们双掌相接瞬间,相阻隔的薄薄的轻纱如睡子一般瞬间撕裂,墨泪瞬间脸色痛楚。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不断的通过手转的伤痕,源源不断的导入对方身体,仿佛自己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住了。 而和天也是一脸的痛苦,她感觉到自己忽热忽冷,额头上一会儿冒着汗珠,一会儿又结成冰霜,这巨大的温差,也使他痛苦难耐。 墨泪心中大喝一声不好,急忙的怒催元气,再次提高一个等次,无数的元气狂野的涌入和天身体里。 和天身体瞬间一挺,浑身冒着淡白色的气岚,不断地腾腾升空,余波向四周震荡,火盆上跳动的火苗,瞬间迎风挥舞,屋内也忽明忽暗。 墨泪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量,不的冲撞着他的身体,他果断地用力压制,再次爆发浑身实力,周身气海澎湃,气势腾腾。 随着他这一发力,和天痛苦的大吼一声,这一声向四周蔓延,传到了屋外。 屋外,和晔躁动不安,来回的走动,听着这一声怒吼,他更加担忧着急了。 “死小子,你给我挺住啊,你临死之前,也要治好我妹妹。”和晔咬牙切齿道。 其实,他们一直没有告诉墨泪与和天,那就是和天身负魔族血脉,霸道强悍无比,凡接触者十死九伤,难以生还。 和晔早已断定,墨泪并无生还的可能,在他眼中,只有他妹妹的死活,对一个外人而言,即使为她妹妹而死,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墨泪难以压制穿入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此刻正痛苦不堪,可他在心中又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还不够……还不能死…… 时间在一丝丝的流动,墨泪苦苦的咬牙坚持,浑身汗如雨下,显得极为狼狈。 闯入他体内的力量实在太为刚劲,它既不能承受又不能吸收,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将它逼出体外。 可此时此刻他已太痛的意识迷乱,完全凭借着最开始的本能,在苦苦的坚持。 “啊”墨泪放声咆哮,这一声拖得极长,又极度的痛苦。 谁着他这一声吼叫,墨泪身后突然冒出一道金身,大凡圣体重现,硬生生的把他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活活的脱离体外。 墨泪双手再次发力,向前猛的一堆,和天瞬间被推翻在床,墨泪随后一口鲜血洒下,立刻用一手捂住胸口,一首撑着床面,极度的低头痛苦的喘息。 和晔突然脚步一顿,目光一颤,二话不说,急忙夺门而进。 可他刚推开门,便听到一道呵斥声,“滚出去!” 和晔听着他妹妹的声音,急忙转身,立刻又带门而出。 和天并没有看见有谁进来,只不过听见有推门声,本能的急忙呵斥。 此刻看着墨泪,满嘴血迹,口中还不断的流着血水,剧烈的咳嗽,每一声都讲这种浓烈的血腥味。 看着他痛苦不堪,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胸膛,浑身都是一层汗光,她不禁心生几分怜悯,急忙问,“你没事吧?” “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墨泪神志不清,口中含呼道。 随后噗的一下,死死地趴着的床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和天急忙上去查看,此刻她已完全忘记了男女有别,感觉他上有鼻息,急忙披上衣服,唤人进来,可刚要开口,可脑袋一阵晕眩,瞬间也跌落在床,死死的压着墨泪身上。 第六十九章 畏死求生 - 开创万道 - 凉快 六天后,当墨泪再次睁开眼时,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都纷纷的围上去,显得欣喜若狂。 在这六天里,墨泪一直处于深度昏迷,对于外界事物毫无一点感触,不管他们如何呼唤,墨泪仍然无回应,尽管那名老者来看过几次,可给出的结论却是,凶多吉少,这让他们原来就悬着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此刻,在看见昔日的朋友,兄弟,爱人从死神受伤逃离。回归他们身边,他们感觉这一切都无比的美好,之前心中所有的烦恼,都迎刃而解。 苟剑一把攀住的脖子,把他向自己怀里拽,一边乐呵呵地说,“你小子终于醒了,可把你大哥我吓坏了。” 墨泪感觉莫名其妙的被他占了便宜,可他也不和苟剑一般见识,此刻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哪里还有心思和他耍趣。 林小木慢慢的退后几步,来到苟剑山后,一个巴掌啪的一下,甩到苟剑后脑勺上,怒斥道,“他伤还没好呢?你轻点。“。 苟剑这才意识到,缓缓地松手,将墨泪身子扶正,道,“抱歉,我太高兴了,把这事给忘了。” 墨泪整理整理衣服,笑了笑,声音虚弱,“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苟剑笑了笑,看着林小木,口中细细碎语,“重色轻友啊!” 尽管这声音很小,林小木还是听见了,但它只能装作没有听见,因为这种事,不好反驳,越反驳嫌疑越大。 总之,墨泪的苏醒,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放松了,即使现在还身处牢房,他们却感觉,这里就是一个家。 墨泪慢慢的运功调息,其他的人也不再打扰他,静静的坐在一旁,高高的抬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不禁感慨,时光飞逝,一下子就由秋入冬了。 看着这几天的雪花飘落,想来这里的天气,是格外的寒冷的,尽管在这牢房中,有厚厚的石墙阻隔,看他们依然能感觉到,外面的寒冷。 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忽然,铁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依然是那三个人,和晔,韩瑜和那位医术高超的老头。 所有人都瞬间回神,极其谨慎的看着他们,墨泪缓缓地从床上走了下来,默默的于和晔对视一眼。 和晔脑袋微微一甩,老者手指轻轻一弹,一根细小的金丝缠绕在墨泪的胳膊上,没过多久,老者手指一转,金丝收回。 老者微微的点点头,和晔瞬间一脸诧异,然后轻轻地围绕着墨泪走了一圈,细细的打探,他到底有何与众不同? “你们到底是谁?”和晔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开口问道。 这些天,派出去调查他们身份的人,都回来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竟毫无线索,仿佛这些人就种在做事上存在过。 要知道,对于魔族来说,调查几个人的身世,还是绰绰有余的,可居然结果是一无所知,他猜测要么这些人实在太过于平常,毫不起眼,整天扎根于人群之中,要么他们就是伐异天宗的密探,尽管实力并不高,但身份极其隐蔽,但他更相信于后者。 墨泪给他们再次一一介绍,“我们只是普通人,我叫墨泪,那人是苟剑,另外两位分别是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你只要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也没有伤害你们的的能力。” 和晔冷笑一声,厉吼道,“还在狡辩,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就是伐异天宗的人,快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来这里有何目的?” 墨泪瞬间狠狠地看着他,神情很怪,哼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你们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想卸磨杀驴其实不必这么麻烦,还找这么一个破借口,你见过伐异天宗有我们这种垃圾吗?但凡我们有一点本事,也不会任你摆布。” 和晔困惑的看着他,想着自己的怀疑难道错了?他压根就并不明白伐异天宗到底是什么? 确实,墨泪并不知道,他只听族长说过一次,便凭借心中的猜想,认为他们一个个都是强大如斯的怪物,可他不知道,伐异天宗共分为三十二层,其中真正的高手,屈指可数,其余的都是极具天赋的修行者,未来可能前途无量,但至少当下,还不能用恐怖二字形容。 “你不要再狡辩了,你此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着这里,就证明你不但有本事,而且还大的很啊!那天我在房门外,明显感觉到有神力波动,你还在这儿狡辩什么?”和晔淡淡道。 墨泪气上心头,大声吼,“老子拼命的救人,你此刻却在这里满嘴胡言,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还请直言。” 和晔依然一脸平静,慢慢地说,“我妹妹和天公主天生魔族血脉,霸道无比,就连我父王,也难以压制,为什么你还能活着?” 墨泪大声地冷笑,冷厉道,“按照你的意思,我若是那天死了,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并不是,可是事实如此。”和晔道,“事出有异,必有鬼。” 墨泪完全失去了耐心,心中怒火难压,越想越气,若不是为同伴的安危着想,他早就动手了。 “可我就是活了下来了,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吧。”墨泪怒气冲冲地大吼。 而在一旁的苟剑,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早已做足的准备,暗自发力,将浑身力量催发到了一个极点,随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弄明白,你们到底是谁?”和晔依然平静如常。 墨泪真的气到了极点,这个样子显然多说无益,墨泪浑身真元爆发,一伸手大喝道,“剑来。” 睡着他这一声大喝,一把扎满布条的剑瞬间飞回他的手上,而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瞬间闪到墨泪身边,极其激进的看着对方。 和晔一脸的诧异,看着那莫名其妙回来的剑,眼神中有过一丝困惑。 “哦,终于要原形毕露了。”和晔冷冷道,“但是你们认为,能杀的出去吗?” 墨泪咬牙切齿。面目极度狰狞,疯笑道,“既然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那么多说无益。” 苟剑,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做足准备,瞬间就有可能使出自己的最强一招,可令所有的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墨泪手臂一抖,剑上的布条纷纷散落,剑身裂痕上发出恐怖的血关。 墨泪手臂一转,剑尖指向自己,大声吼,“我证明给你们看。”猛的一下,推剑而下,死死的扎进了自己臂膀里。 瞬间,血水横流,墨泪猛地跪在地上,所有人都惊呆了,苟剑惊恐的率先冲上前,死死的扶住墨泪。 林小木也冲出去,蹲在墨泪身旁,瞬间泪水盈眶,哽咽道,“你个干什么?傻子。” 墨泪冲他笑了笑,扭头盯着和天,无力地说,“这下能相信我了吧?” 和晔惊讶万分,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人,看着那把宽敞的剑刺进了他的血肉,一片一片的鲜血,妖艳的红莲一般绽放,染红了身上的棉袄。 和晔一甩头,老头走到上去,非常麻利一把将剑拔出,好在伤口并不深,又不是要害,因此很快就止住流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结在墨泪身上,而和晔看着地上的剑,忽然目光一颤,立刻伸手,手心之中传出无尽的吸力,将弑血重剑细入手中,摆在眼前,静静的打量。 墨泪再次虚弱的开口说道,“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和晔忽然狠狠地看着墨泪,快速地问,“这剑哪来的?” “捡的。”墨泪如实回答。 韩瑜目光跳转,盯着弑血重剑,瞳孔扩张,与和晔对视了一眼。 “这把剑,是我们魔族至宝,百年前已遗失,怎么可能会被你捡到?”和晔诧异的问。 “可确实是我捡的。”墨泪答道。 和晔一脸严肃,哼的一声,厉声道,“为锻造这剑,整整花了我们数百年的时间,没想到,在即将完工时,却被人盗走,如今重现,却已奉他人为主,可恨。” 墨泪惊愕了,他只知道,这把剑原本是师父的,而且是一把邪剑,其余的他一无所知。 和晔变得用气冲冲,大吼吼道,“我魔族神兵,怎容人族玷污,我今天一定要取你小命,让我族神兵重归我族。” 话音落,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立刻挡在墨泪身前,做好拼命的准备,而墨泪并不惊讶,他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还想着要就这样,他们没有反驳的能力。 而墨泪依然有自己的底线,既然有自己所要贯彻的事,哪怕是丢掉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捂着受伤的臂膀,淡然地说,“我可以去死,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否则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小木惊恐的回头,大声咆哮,“你说什么蠢话?你若是死的,我绝不独活。” 墨泪瞬间心中绝望了,他了解林小木,既然说的出,她就一定做得到,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 墨泪向前走两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小声地说,“别傻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我们没一个人能活着出去,记住,替我活下去。” 林小木瞬间泪水盈眶,死死地搂住墨泪的腰,脑袋狠狠的贴在他胸口上,死不撒手。 墨泪摸摸他的头发,一把将她双手掰开,可刚掰开,他又抱上了,墨泪放声大吼,“苟剑,还不来帮忙,想都死在这里吗?” 苟剑此刻不知该怎么办?若是牺牲墨泪一人,能换三人平安,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决定,可真正的情感,并不是能用价值来衡量的。 苟剑不动,达奚耀水也不动,墨泪实在毫无办法,停着林小木的哭泣声,和对他的谩骂声,他心痛极了。 “墨泪,你混蛋,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准死。”林小木再此声音哽咽嘶哑的骂道。 墨泪看着身前死死搂住自己的细手,再次狠下心去,用力的向一点一点的掰开。 其实,林小木完全可以打破这个局面,主要他放声大叫,动手二字,苟剑和达奚耀水旋即会向对方发起猛烈的进攻,到那时没落的计划落空,也不会想着一心求死。 但她同时也知道,一段自己这样做了,就没有任何的挽回余地,到那时有可能打算他们说有人的性命,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和晔看着对一幕,尽管心中对墨泪生出一丝敬佩,但并没有打消要杀他的念头。 他冷哼一声,大吼道,“墨泪,本君答应你。” 这是和晔第一次用君王的身份向他承诺,这足以证明和晔会贯彻自己的诺言,但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将对方击杀。 旋即和晔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墨泪身体,一掌佛面而来。 墨泪并没有躲闪,缓缓的闭上了眼,脸上看的十分安详,沉声无力道,“替我活下去。” 砰的一下,一股强劲的力道击空,狠狠地打在旁边的地上,瞬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掌印。 和晔看着深情不知何时出现的和天,瞬间脸色惊恐,急忙查看,着急问,“妹妹,没事吧?没伤到你吧?” 还好和天及时出现,打开了和晔那一掌,不然的话墨泪恐怕早已被拍死在地。 “我没事。”和天小声地回答,“大哥,她救过我,你不能杀他。” 和晔惊奇的看着和天,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还需要休息,快点回去。” “我不。”和天理直气壮地说。 在旁的韩瑜突然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走上前去。贴近和晔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和晔不时的看了看墨泪,眼神迷茫,满脸惊讶。 “走,哥送你回去。”和晔对和天轻声说。 他知道大哥性格直列,想改变他的想法并不是一件轻易能做到的事,只是见好就收才是关键,立刻爽快的点头答应。 最后整个牢房,就剩下他们四人,林小木怒气冲冲,一个巴掌甩在了墨泪脸上,再也没有搭理他。 墨泪也不去解释,静静的走到墙角,捂着臂膀缓缓地坐下,陷入了沉思。 而达奚耀水和苟剑被夹在中间,显得格外尴尬,最后他们选择分工合作,苟剑去骂墨泪,达奚耀水去安慰林小木。 第七十章 魔君出关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还静静地躺在墙角,思考着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他并不认为,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他的行为有任何一丝的错误。 这一次生死经历,同时也给他带去的更多的感慨,尽管经历这么多,变化也很大,而他从未出过任何人生结论,而此时他深刻的领悟到,要么像强者一样活的,决定自己的命运,要么像蝼蚁一样残喘,苦苦的被命运主宰。 可他向来不愿做第二种,却又怀念做第二种人,他怀念那个故乡,他怀念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尽管那时他对世事一无所知,也不受别人的欢迎,可那时他至少有亲人,有爱他关心他的父母。 可他也知道,这种日子回不去了,既然选择了修行的道路,就必须成为强者,不然的话,就连那些蝼蚁都不如。 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之后,发现依旧无法改变事情,依旧命运主宰,并被他人摆布,这才是世上最可怕最难接受的事情。 可修行之路。坎坷艰辛,漫长孤寂,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可墨泪此刻心中除了颓废,便是一片孤凉。 他知道小木为什么会突然扇他一个巴掌,她不想看着自己去送死,但他并不后悔。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仍然会毅然决然的,做出这个他自己所谓最正确的决定。 而林小木此刻斜躺在床上,内心仿佛在滴血般的疼痛,晶莹剔透的眼眶中不断有泪珠流下。 可回想心情的那一幕,她人觉得一阵后怕,对墨泪又怒又气,他心中也萌生了一个念头,只要有自己在他身边,这个傻小子做任何事,都会为自己着想,哪怕是拿性命当主赌注,因此他内心中默默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旦有就会出去,她要义无反顾的远离墨泪,若是这样的话,墨泪才有可能替自己着想。 尽管她曾对墨泪说过,他的命属于她的,她不让他死,她就不能死。经过这件事她才真正的明白,墨泪的疯狂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在那个傻小子心中,可能把这句话理解错了。 在墨泪心中她所想要的,非常简单,一间草房,一块土地,还有林小木,生活的简单平静,但就这么简单的一切,仿佛在短时间内却难以达成,因此这些想法都提升到了梦想这个程度,而此刻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护林小木平安,他愿意用自己三世沉浮,换她一生平安。 此时此刻,他两谁也不理谁,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尴尬,达奚耀水和苟剑也不敢多说一句,静静地坐着修炼。 宫殿内,和晔端坐在王座上,淡淡地看着韩瑜,陷入沉思。 韩瑜静静的站在宫殿中央,不言不语。 整座大殿,光芒微弱,几盆炭火上红扑扑的焦炭哔哔落落的燃烧着,不时发出咔咔声。 “韩将军,你说的可是实话。”和晔想着韩瑜这牢房里和他说的话,问道。 “属下记得,当时君主确实和我说过,若有人提剑而来,必定要叫他出关,由于时间太久了,当时我竟一时忘记了,险些酿成大错。”韩瑜谦卑地回答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把剑遗失不过百年,当时父王早已闭关,怎么能知道剑会遗失?”和晔说。 “殿下有所不知,这把剑已经存在了千年,由于当时缺少材料,因此还未铸成,百年前材料终于凑齐,可奈被人盗走,因此此剑还未完工,至于君王如何知道有此变故,属下也不太知晓。”韩瑜道,“总之君王让属下谨记,一旦此人来临,一定要叫他出关。” 和晔更加困惑了,看墨泪等人的年纪,不过二十多而已,父王怎么会如此在意与他们?他们到底是谁?这一个个问题困惑在他心上。 “韩将军,既然这样,那你我准备准备,去叫父王出关。” 韩瑜微微行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和晔看着前方炭火跳动,口中碎碎自语,“你到底是谁?” 不一会儿,和天公主走了进来,和晔亦如既往的迎上去,他知道和天性格和自己一旦决定的事难以改变,可想而知他都知道,和天来做什么? “我的妹妹啊,大哥我刚刚送你回去,你怎么又来了?”和晔无奈地说道。 “你不欢迎我吗?”和天微微一笑,谄笑道。 “怎么会?只是你久病初愈,应当多多休息,这样一直跑来跑去,怎么得了!”和晔急忙扶她坐下,又将一盆炭火放在她身旁。 “哥,大哥。你这么了解我,应该不会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和天笑了笑,诚恳的看着他。 和晔目光闪烁,急忙扯开话题,“我待会儿准备去接父王出关,你去吗?” 和天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开心极了,他对自己的父亲的印象,仅停留在童年时候,这么多年未见,他依然十分想念,还不时去父王闭关的洞口,对着石门,说着自己不开心的事。 尽管内心高兴,但她不能表露出来,要是父王出关,那些人就更加难以逃离这里了,应此那件事,更需要尽快解决。 “大哥,我想让你放的那些人。”和天直言道破来这里的意图。 和晔一愣,这是要逼他的节奏啊!可这一次,他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轻声劝说道,“这件事大哥自有分寸,要放要杀,我会好好考虑的。” 和天见他回答的如此果决,想着这件事难办了,刚想像往常一样撒泼打诨,可韩瑜突然走了进来,打乱了她原来的计划。 她身为公主,能在哥哥面前,表现最自然的一面,而在其他人面前,他永远只能是那个淡雅自若的魔族公主,神圣而不可侵犯。 “殿下,已经准备好了?”韩瑜连忙向他们二人行礼,对于公主的到来,他显得有些意外。 “嗯。”和晔轻轻点头,然后对和天说,“去吗?接父王出关。” 和天想来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说动大哥放了他们,而父王那边,想必自己求求情,保住他们的性命还是有可能的。 “我去?父王出关,我怎能不去呢?”和天喜呦呦地说。 “既然这样,咱们就走吧。” 和晔迈步向前走去,和天跟在他身旁,他们身后跟着韩瑜,最后还跟着几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浩浩汤汤迈进雪海之中。 无夜城,依山而建,整座城市,被赤裸裸光秃秃的群峰包围,这里的土地也极为荒芜,好在矿产资源丰富,加上魔族独特的适应能力,活生生地在这里扎根下来,不知历尽多少年,才建立了一座这样的城池。 而在极南边,则是一座巨大的大山,大山横跨东西,阻挡的所有的去路,据说山的另一边,这是一片汪洋,汪洋之中布满各种凶兽,食人骨血,吞人魂魄,恐怖如斯。 而在这一片,也是魔族的禁地,除了魔族皇室一族,基本上无人可以踏入此地,并不是说此地难寻,亦或者凶险万分,而是这个地方,贫瘠万分,空无一物,因此,毫无人烟。 可越贫瘠的地方,越能诞生一些魔物,那些魔物在这种环境下,能完全的生存下来,离不开两点,强大如斯和生命顽强,不知为何,它们从不离开这个地方,也不随意攻击,误闯入这里的人。 和晔,和天此刻正是来到了这里,无数的魔物瞬间围上去,可没有攻击他们的意途,反而静静的杵在原地,最后恭敬的让出了一条路。 “大哥,你的魔眼圣瞳没想到练也到了这种地步,大哥这些年真的太辛苦了,不过现在好了,父王出关,我的病也好了,大哥也不必这么劳累了”和天平静地说道,这些年她深知,和晔的不容易,一个人苦苦支撑整个魔族,内要团结族人,外要抵御天族,自从坐上那个王位后,他基本上没睡过一天的好觉。 和晔叹息道,“我的魔眼圣瞳不算什么,等你嫁人之后,你身上的魔族血脉,可以瞬间助你突破魔刚境,到那时,即使父王再次闭关,大哥也不要整天提心吊胆了。” 在修为境界和修行方式,魔族和其它种族都不一样,他们天生体魄都普遍的强悍,在修行方面存在极强的优势,光靠强劲的体魄都能拖死修为平平的人族修行者,也正因为魔族的强大,他们都境界只有三重,魔成境,魔刚境,魔天境,每一境分三重。而其中魔刚境相当于人族的破道升天,理论上战力和神王相当。 和天听见这话,脸色突然变得绯红,他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了墨泪的脸颊,急忙摇摇:“大哥,你老拿我开玩笑,你的魔眼圣瞳,摄人心魂,夺人心智,就连这些凶兽,也都臣服于你,若是父王,看见你有如此实力,定然会为你开心的。” 和晔笑了笑,道,“我的魔眼圣瞳虽然恐怖,可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若是对方精神力恐怖如斯,我是万不能控制的。” 和天笑了笑,道,“大哥又说笑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和大哥精神力相媲美的,想来没有几人。” 和晔嘴角一笑,脑海中闪过前几天的场景,那位少年,活生生的从他精神控制中摆脱,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也大大地挫败他的自信心。 其实他不知道,墨泪所经历的一切,早已使他精神承受力,强于常人。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体内的哪个蓝色瞳孔的残魂男子,只要这名男子想,有关任何的幻术,对墨泪都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穿过一片树林,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座大山前,那座大山,山峰直冲云霄,横向连绵不绝,更加奇怪的是整座大山居然毫无一颗树木,四周都是赤裸裸的黑色石块,仿佛如铁铸一般,杵在这贫瘠之地。 他们最后停在大山前,前方至少有两三巨大的石门,石门布满灰尘,爬满蛛网,显然很久未打开过了。 和晔慢慢抬手,笑笑一挥,下令道,“开始吧。” 旋即,他身后的几名士兵冲入上去,瞬间排开围成一个圆形,在地上画着奇怪的图片,圆形中央,韩瑜以指代剑,指着地面临空挥舞,雪地上瞬间出现一道道奇怪的痕迹,当所有的痕迹连成一片时,突然,冒出一片白光。 也就在这个瞬间,所有人一起跪下,大声说,“恭迎君主出关。” 旋即,仿佛整座大山都在颤抖,山上不时有细小的石块夹在着飞雪滚落,那两扇尘封多年的大门,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缓缓地自动向两边裂开,瞬间,石门上灰尘弥漫飘扬,蛛网破碎,在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似雾似霾,迷幻朦胧。 在那朦胧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从外面看去,显得极为霸气。 片刻之后,那道人影突然迈入雪之中,看着他浑身灰尘,身材干枯,一双一双眼睛深陷眼槽,像足了一位逃荒磨难的农民,可他身上却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喘息的气势。 他静静地看着四周,雪茫茫的一片,口中感慨,“终于来了吗?” “恭迎父王出关。”和晔与和天几乎同时欣喜地说出这句话。 魔君目光跳着,落在他们的身上,急忙的走上去,摸摸他们的脑袋,欣喜地说,“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们长高了不少。” 由于太多年没见面,他们一时尽不知如何回答,魔君见他们扭捏的样子,急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吧。” 和天,和晔都轻轻地点了点头,魔君也不知道和这两个小娃娃如何相处,尴尬的聊了两句,便陷入的沉思。 好在有韩瑜在,使这种生疏感缓和了许多,而韩瑜和魔君一路上有说有笑,完全不像君臣关系。 和晔看着这一幕,惊讶极了,想着这么多年对韩将军的态度,不禁一阵后悔。 其实这些都不怪他,因为他身上大部分的本事,以及君主有别的观念,都是韩瑜就给他。 第七十一章 执着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静静的躺在床上,已经一天了,她脑海里仍然很乱,仍然忘不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甚至不敢想象,要是没有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墨泪此刻会是怎样?恐怕早已命归故里了吧。 她心中想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糟心的事,可越这样越莫名其妙的在想,越想越纠结,越纠结越郁闷,越郁闷越气人,因此,她那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而墨泪也是如此,静静地躺在床脚,眼神黯淡无光却始终盯着,一脸心若死灰的样子。 这可把苟剑够给吓坏了,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直肠子,也非常不赞同着墨泪的做法,可在这种阴影中的气氛下,看着这俩人一动不动,他哪敢再多说一个字。 达奚耀水还算比较好的了,他一直在静心修炼,早已对外界这种气氛忘的一干二净。 林小木突然动了,这可把苟剑给高兴坏了,姑奶奶你可算是动了,要不是听见你在喘气,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活着。 “苟剑。”林小木叫道。 苟剑急忙走上前去,不管说什么,能开口说话就是件好事,他真敢不答理。 “姑奶奶。不,不不,林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啊?”苟剑没想到一时之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发现不对后急忙纠正,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去和某人说,我们不能再准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林小木怒火难消,气呼呼地说。 苟剑不知不觉中看向墨泪,看着墨泪那样子,他突然一惊,心生抵触。 这个时候和他说话,会不会不好?他会不会把所有的怒气发在我身上?苟剑在心中大声唠叨。 林小木见他还是不为所动,低吼道,“你去?还是不去?” 俗话说女人发威,犹如洪水猛兽,来得莫名其妙,气势汹涌,走得却是极其缓慢,依依不舍。 “去,去,我这就去。”苟剑被林小木吓了一跳,急忙应道,心中却颓废的唠叨,姑奶奶,我可没得罪您老人家,你不要让我去,那位姑爷爷也是位狠人。 苟剑还是踟蹰片刻,极其缓慢小心地向目那嘴去,林小木既然他这样子,心中既无奈又好笑,再次大声说,“他会吃了你吗?快点!” 苟剑无奈到了极点,他被夹在中间,不管做什么,肯定两头都不是人,这种吃力不讨好,提心又吊胆的事儿,他这辈子不是第一次经历,也不想有下一次的体会。 “我都听见了,我们是出不去的。”墨泪平静地回答。 苟剑瞬间有一种想揍墨泪的冲动,居然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还那么婆婆妈妈,你知不知道老子还在为你提心吊胆。 “苟剑,你告诉那个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林小木的声音中依然充满怒气。 苟剑彻底无奈万分,紧张的身体瞬间变得松软,你们两个有意思吗?这么近的距离,还有我传话,真是把我当猴耍。 “出不去就是出不去。试了也没用,浪费力气。”墨泪平淡地说。 林小木彻底气愤了,而苟剑也是彻彻底底的无奈了,他可没想到此刻墨泪就是一个傻小子,能说会道,鬼话连篇,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你这死小子居然不会说人话了。 墨泪所说的其实并不是他的心里话。他出去过一次,也暗自的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守卫非常松懈,只要能窜出这个牢房,逃出去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可他不想逃,这辈子总是在逃,这一次他确实不想逃了,他怕知道在这里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想逃了,主要原因是,林小木剩下来的日子不多了,他相信与其千辛万苦逃出去,也不会找到像那个老头与和晔一样的神医了,因此他宁肯在这里赌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治好林小木的一个机会。 更何况他心中非常肯定,和天公主会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至于和晔尽管他想要自己的命,但他依旧没有改变对他的看法,他和自己很像,都是在为难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做着自己尽可能做的事,他相信这样的人,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苟剑,告诉那个人,若是喜欢上这里,就好好在这儿呆着,我们走。”林小木的话里更加充满怒气。 墨泪听着这话,心中一颤,直接张口呵斥,“你就不能乖乖听我一次劝吗?是要在这待几天,我保证你们都能平安无事的出去。” 墨泪心中也很气愤,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她却不领情,还傻不拉几的在那拆台,这是他不能忍受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对林小木真正的生气。 林小木此刻也处在气头上,被他这句话一吼,她更加气上心头,刚想开口骂人,突然喉尖微咸,一口鲜血即将夺口而出,她急忙捂住嘴,却又不由自主的剧烈的咳嗽。 墨泪瞬间焦急起来,看着她手缝流红,立刻跑上前去,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柔地说,“这一次,你就听我的吧。” 林小木突然停止咳嗽,目光凶狠盯墨泪一眼,一把将他推开,狠辣辣地说,“你们不走我走。” 墨泪对突如其来的一堆,直接栽倒在地,看着她缓缓起身,走向巨大的铁栏杆前,他心中咯噔一下。 林小木强体元气,使自己伤上加伤,原本就洁白如玉的脸上,现在显得更加白了,也就在凝结灵剑的那一瞬间,一阵剧痛床上心头。 眉头剧烈的一颤,失身痛苦地大吼,同时,将手中灵剑猛的横扫。 咔咔声瞬间响起,向四周蔓延震荡。这一剑威力巨大,再次跟巨大的有间隙的铁杆上划过,尽管发出刺耳的声音,可细细看去,铁杆并无一丝变化,甚至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可林小木也不管这么多,也不管自己身体有多疲倦,有多累,有多虚弱,再次怒催浑身元气,伤势再次加重,心头更是一阵闷痛,可她强忍痛苦,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剑。 “嘭嘭嘭!”强烈浑厚的刺耳声再度响起,墨泪看着心痛极了,急忙闪到林小木身侧,抓住她的手。 “好,我答应你,我听你的,我来。”墨泪心中想到若这样下去,还等不到对方出手相治,她自己都会把自己耗死,这哪里行啊?于是万般无奈地说。 林小木大口的喘息几声,慢慢的收回元气,急忙运气压住伤势,尽管心生疲惫痛苦,但她依然笑了笑。 墨泪在栏杆前来回走动了一圈,想寻找最薄弱的地方,最后停在最中央,双手紧紧的握住相邻的两根栏杆,试图将它拉开。 墨泪脚下一沉,弯膝下臀,浑身猛地发力,双手肌肉瞬间紧绷,向两边闷拉。 他竟惊奇的发现,这小小的铁栏杆,居然在他巨大的力道面前,恍如大山一般,能纹丝不动,他诧异了,可心中更是一阵欣喜。 可下一秒钟,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呵斥声,“你用力了吗?你不行还是我来吧。” 墨泪听着这道声音,不仅觉得毛骨悚然,急忙回头,憨憨的笑了笑,急忙掩饰道,“我刚刚确实有你了,可打不开呀!” “算了。”墨泪听着林小木口中发出的这两个字,真的有一种平时说不出来的开心。 “你都没运功,还想在这玩我,不想帮忙就一边凉快去。”这句话接踵而至,墨泪心中的开心瞬间被浇灭,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和无奈。 “是吗?我刚刚给忘了。你等等?我再试试。”墨泪急忙掩饰道,心中却大声的叨叨,女人果然不好骗。 墨泪将外套脱下,扎前手上的袖子。再次尝试,浑身极调元气,将体内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同时催发到了一个极点,双眼瞳孔瞬间一白一红,脸色严肃认真,双手猛地发力,青筋暴起,瞬间筋脉中涌现即使是红关。 瞬间,两根血黑色的铁干由上而下瞬间被火焰蔓延,墨泪再次用力向两边拉,每一层瞬间蹙出成一团。皮肤和钢铁一点一点的摩擦,双手手臂也是不停的颤抖。可依旧感觉由拉大山,难以撼动。 墨泪再次抬头,看着手上毫无变化的铁杆,心中彻底愤怒,想着这些天的委屈,这些天都无奈,如今,就连一根铁杆都在欺负他,他怎能在忍,一白色的瞳孔突然一闪,手臂上凸起的红色青筋,瞬间泛白,双手也瞬间犹如覆盖冰霜一般,洁白如玉。 两根铁杆上,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咔的向上蔓延,墨泪想着很简单,既然是铁,它肯定害怕巨冷烈热。 墨泪静静的等待,突然双眼一闪,目含凶狠,使出全身力气,向两边拉扯。 他都感到手心之中,一股莫名奇怪的力量在排斥他的力道,他用力越来越猛,排斥他的力量也越来越大,直到他感觉到冰冷的铁条隔着皮肤,摩擦着他的手骨。 “啊。”墨泪失声咆哮一声,这一声把神游已久的达奚耀水给吓醒了,他们回去困得看着四周,迷茫了片刻,便已经猜出他们要干嘛? “苟剑,还不来帮忙。”苟剑在一旁像个看热闹似的,不为所动,直到墨泪这一声怒斥,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已经没有再演戏了。 苟剑赶快上前,一只脚踹到一根栏杆上,你一双手抓住另一根栏杆,身体弯曲,瞬间快速发力,试图将身子蹬直。 随着苟剑发力越来越猛,脖子处慢慢蔓延着黑光,直到覆盖他全身,虫皇霸体再现,力道增强数倍,可那两根伸手可握的铁杆,一就像一根根擎天柱一般,不可撼动,没有发生一丝的形变。 达奚耀水也上去帮忙,暗之弦重现,似有割破钢铁之势,一根一根暗丝的瞬间缠绕在两根铁杆上,脚下一退,双手一拉,实现瞬间紧绷,铁杆上附着的冰霜瞬间瓦解,那一根根细线仿佛要割破钢铁。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两根铁杆终于发生了变化,微微地颤动了一下,瞬间出现一道道符文。 砰的一下,墨泪手骨剧烈的颤抖,双手瞬间麻木,失去知觉,可眨眼间,立即被一股莫名奇怪的力量拍飞出去,苟剑也是如此,而达奚耀水一根根暗丝如铁丝一般都崩断,身体瞬间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倒在地,极为狼狈。 他们三人都非常诧异,没想到两根铁杆硬生生的挡住了他们三人最强大的拉扯,这使他们难理解。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怪兽,说不定哪天就能看见狗会说话,鲸鱼在天上飞,母猪也会上树。这是墨泪来到这里后得出来的结论,因此发生这种情况,他并不是太过于惊讶。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里的铁牢,远远没有他们看起来那么简单,魔族向来喜欢舞弄机铦工巧之类的东西,有着最奇妙的炼铁技术,因此这里每一根铁杆,都是千年玄铁锻造而成,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 墨泪并不沮丧,反而有一丝庆幸。可林小木再次说,“用剑。” 墨泪彻底无奈了,他知道林小木凝结的灵剑尽管威力已是十分巨大,但终就是以气凝结而成,于事物难以比拟,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修为高绝的人,更加追求绝世宝物,历代神兵。 第七十二章 利嘴 - 开创万道 - 凉快 “剑来。”墨泪大喝一声,静静的等待弑血重剑所以回他手上,可许久之后,任然没看见剑的身影,他一脸诧异,有些不知所措。 林小木哼笑一声,以为他又在演戏,一脸鄙视的看着他,道,“你这样有意思吗?好玩吗?玩够了吗?” 墨泪一脸无奈,并不想反驳,再吃大叫,“剑来,剑来。” 可许久之后还是亦无变化,墨泪彻底恼羞成怒了,但更多的还是担忧,因为在那把剑中,还有他师父老人家呢?尽管那老头对他脾气又暴躁,动不动就骂他,但在他心中,那老头是他师父,这个关系永远不会变,他没想到百试百灵的剑来,如今却失效了,他怎能不气。 而林小木并不知道这一点,继续看着他那高超的表演,再次呵斥道,“还没玩够吗?你不想出去就直说,不必这样演戏了,累的很。” 墨泪此刻也正气上心头,死死的压住心中的闷气,道,“我没有演戏,那么剑我真的招不回来了,剑里还有我师父呢,这下可麻烦了。” 其他人都惊呆了,一道道目光看着他,墨泪心中的闷怒难消,极力的调整的自己的情绪,许久之后,他才略微的平息,用最简短的语言向他们介绍自己和贺森的相识过程。 …… 同时,在大殿内,巨大的石座上,坐着一位瘦弱的男子,男子头发微白,满脸慢悠黄,一双墨黑色的眼睛中仿佛蕴含苍穹,这个人便是魔君。 而和晔与和天分别站在他身旁,显得有些不安,有些尴尬,犹如陌生人一般,生疏,丝毫不像感情深厚,多年不见的亲人。 正下方韩瑜微微站在大地中央,一动不动,犹如雕塑一般。 魔君此刻,菱骨分明的手指正握着那把弑血重剑,静静的查看,不时手上一抖,仿佛那把剑又从他手上飞驰而出。 魔君大声笑道,“好啊,好啊!这剑居然认主了,不错,不错,那人终于来。” 韩瑜,和晔与和天满脸困惑,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他们谁都不敢问。 “老韩,这些年过的可好啊!”魔君关心地问。 和天听到这称呼,可把他惊呆了,他知道韩将军一直是父王的得力大将,可没想到他们的关系这么好,若是这样,自己这么多年对他居高临下的态度,不是一种大逆不道。 “属下这些年都好,多谢君主关心。”韩瑜下午恭恭敬敬地说。 魔君瞬间不喜,眼神惊奇,嗯了一声。 韩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万般无奈地开口说,“我还是认为君臣有别,不应直呼军主大名。” 魔君大声笑道,“就这样叫,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不是生死兄弟嘛!以后若是再叫错,那就不要怪我揍你了。” 和晔彻底惊呆了,这俩人的关系只能用好字形容,这完全好的像一个人啊,和晔此刻竟有点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可能好过父王和母亲之间的关系。 的确,魔君和韩瑜之间的关系却是亲如兄弟,两个之间请曾经经历过许多,因此彼此信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闭关的时候,将所有的魔族大全全权交韩瑜,甚至将自己年幼的儿子和女儿都托付给照顾。 自然他也没有辜负魔君这份超越常人的信任,他将自己所有的观念,和所有的本事都交给了和晔,其中最大的一个观念就是,君臣有别,他可不想和晔和他父亲一样,太注重兄弟情感,若是这样的话只能做一个做人情重义的人,并不能做一个理智的君王,因此从小,就给和晔造成了一种错觉,那便是这个将军只是自己的师父,而他是君王,这两种角色他把握的极好。 魔君扭头看了看和晔与和天,看着他们如此大的变化,不免的满意的点点头,严肃说,“你们的韩叔叔,这些年对你们的教诲,你们可有认真听过啊?” 此刻他装作一名严父,尽管对他们的存在以及感到非常满意了,但他可不想夸奖他们,反而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和晔一脸不好意思,一直叫韩将军,此时突然变成了韩叔叔,这他哪能意识接受? “韩将叔叔,对我们要求都很严,他对我们的教诲,都谨记在心。”和晔心中尽管暂时不承认,但口中不得不改称呼。 魔君点点头,继而看着和天,颓废地说,“父亲这些年,不在你身边,确实对不起你,而且这些年了,我还未想出压制你体内魔族血脉的办法。”。 魔君脸上显然蕴含深深的伤心和懊悔,多年来,他之所以一直闭关,一方面就去别的这个,另一方面,这是依靠自己绝对的修为,尝试压住自己体内的魔族血脉。 “父王,您不必担心,我的病已经好了,并且魔君血脉已经完全与我融合了,不会在失控了。”和天说。 魔君听着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困惑道,“真的吗?怎么做到的?” 和晔刚想开口,却被和天抢去的话,她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就那个臭小子的好机会。 “是一位人族少年,治好了我的病。”和天立刻说。 魔君陷入的沉思,片刻后,将手中的剑抛向韩瑜,道,“老韩,这把剑残缺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它完工了。” 韩瑜一把接住剑,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和天,我要见见那个人族小伙子。”魔君继续说, 和天开心极了,这就证明有挽救他们性命的希望,她迅速迈着轻盈的步伐,瞬间消失了。 魔君眼神一样,随意感慨道,“果然是长了。” 和晔仍然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父王,丝毫不再是他回忆中童年时的那个人了,消瘦了许多,头发也白了很多。 …… 转瞬之间,和天就已经来到了铁牢里,毫不在意其他人,直接冲墨泪说,“我父王要见你。” 墨泪一怔,怎么又蹦出了一个人?敢情先前来的那些都不能做主。不仅胆怯地开口问,“请问你还有没有爷爷和太爷爷之类的亲人。” 和天很诧异,他为什么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该不会脑子被吓坏了吧? “应该没有吧。”和天对于这个问题确实不知道。 墨泪心中想着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连自己亲人的死活都不知道,这还是人吗?可转瞬看着他头上,两片小小的鳞角,一想,对呀!他们本来就不是人,也许他们的传统就是这么的冷血。 “那你是不是这里的老大?”墨泪再次开口说,他可不想做一些无用的事,万一下一次又蹦出来一个什么三大姑八大姨,他可难以应付了。 和天见他一脸怪异,问道,“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墨泪冷冷的笑了笑,摊开双手,“我有选择吗?” “既然知道,那就走吧。”和天冷冷道。 墨泪和其他人交代了几句,跟着她,走出铁牢。 一路上,和天一直和他说一些如何应付的技巧,尽管这些技巧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好歹也是她临时总结所得,不说出来,她心中不爽。 墨泪默默地听着她的话,心中深深的怀疑,这些话的真假。 “公主,前几天,我真的没有看你身体,因此也并没有冒犯到你,你就看着我拼命救你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马?”墨泪轻声说,他此刻心中还是认为,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肯定没一句是真的。 和天也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无奈,这辈子怪人没见过几个,突然见到一个如此怪人,她确实有点跟不上,对方那奇思异想的思维。 和天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不过并未发作,柔和的声音变大了几分,“你可以去死了,好坏不分的死家伙。” 和天甩下这句话,气呼呼的快速向前走去,墨泪一怔,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看着他远离的身体,他立马又跟上去。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大殿,第一时间自然是查探四周,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四周大的有些你好感到可怕,除了微弱的火光照明,其他没任何照明物,因此里面有些阴暗,四周也都是暗暗的火光。 看着台阶上坐着的魔君,和旁边站着的和晔,他立刻就看出了这两个人的关系。 “你是魔君?”墨泪直接开口问道。 魔君看着他出神,听到这句话,猛的回神,“我是魔族魔君和锟,年青人你是谁?” “墨泪。” “你在上前几步,” 墨泪呆愣片刻,还是听着他的话,缓慢的向前走了两步。 魔君默默地看着他许久,不言不语,而墨泪的显得比较着急担忧。 “是你治好我女儿的病的。”魔君平淡的眼神中放出一丝光彩,声音中也有一股难以掩盖的激动。 “是的。”墨泪淡淡地回答,“不过你们不守信用,答应事后要放了我们,可你们好像并不打算做,你有什么话还请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了。” 墨泪这一次说话比较直接了,再有也没有之前那样平静从容了,这些天来的委屈和无奈都在他心中成倍的积压,他哪里还会有心情去阿谀奉承他们。 “是嘛?”魔君扭头看了一眼和晔,“这件事本君不知,但既然答应过你,那肯定会做的。” 墨泪心中诧异,答应的这么爽快吗?不杀我了吗?难道还想搞别的鬼? 墨泪尽管此刻还不能相信这个似老非老的老头的话,但也是他的焦躁的心情平静了少许。 “还有,我的剑你的还给我。”墨泪开口讨要,其实他并不在乎那把剑,他说在乎的是那剑中有他师父的存在。 和晔终于忍不住了,向前一小步指的他,喝厉道,“臭小子,你不要太过分了,那把剑是我们魔族圣物,怎么可能给你?” 魔君眼珠瞟了和晔一眼,轻轻的咳嗽一声,和晔你可明白过来,向后退了半步,又静静地站回到原地。 “谁稀罕你那破剑,又重又不好使。”墨泪低着头,在口中小声地嘀咕。 魔君听见了,但他装作不知道,平静地说,“那把白渊剑,既然认你做主了,那自然是你了,谁也拿不走,不过那把剑还未完工,此刻正回炉重造呢。” 墨泪瞳孔渐渐收缩,脸色也变得惊恐,失声大吼道,“不行,我师父还在那把剑中呢?。” 和晔与和天都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魔君仍然是一脸的平淡,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墨泪不知,在他万唤招呼剑来时,魔君正死死的握住剑柄,细细的查看,在那个时候她就感觉到,剑中有一丝魂魄的存在。 “好!我姑且相信你,要是我师父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和你拼命。” 墨泪气势汹汹,目露凶光,表情威严吓人,语气冷漠无比。 魔君笑了笑,道,“本君说话向来算数。” …… 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裂火熊熊,到处都是不同大小的铁锤,和巨大的木水桶。 一名壮汉,躺开胸膛,汗水早已湿透了他全身,只见他们一个个拎着铁锤,配合默契的敲打着光滑石板上的那柄巨剑。 敲击身极有规律,极其清脆悦耳,两短一长,两轻一重,听起来使人心旷神怡。 一锤捶落在巨剑身上,剑身上覆盖着的冰裂纹,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碳黑色像铁锈一般却极其坚固的包围在剑身上的铁疙瘩一点一点的脱落,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引起火光四射,地动山摇。 第七十三章 傻小子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没想到,魔君居然说话得算话,真的把他们放了,并且安排了房间给他们住,尽管房间算不上豪华,但至少要比铁牢舒服的多。 而其他抓了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放了,还有小部分由于各种原因暂时不能离开的,也都给了他们妥善的安置,至于这些,墨泪并不是很关心。 他所关心的还是小木的病,他这几天已经去求见魔君很多次了,无不意外的是,都是以各种借口推脱不见。 至于和晔对自己的承诺也是闭口不言,墨泪知道,这个货城府极深,丝毫不像他的父亲光明磊落,若是自己身死,他也许会履行承诺,而此刻自己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没死,想的去和他说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意外的结果。 于是,他们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天,在这十天里,生活的还算不错,每餐有肉,尽管做的并不美味,但好歹能果腹,最重要的是房间里温暖无比,外面却寒风刺骨。 林小木在牢房里下定决心,若是能离开那,一定要远离墨泪,可这些天来,当她真正能做这个决定时,却显得无比的艰难和犹豫,他是多么不舍,不舍得离开这个不顾一切为了自己的臭小子!她深爱的人。 十天里,她不知道咬牙切齿的下了多少次决心,可终究刚迈出房门,墨泪身影不断在她脑海里游荡,随之而来的还有苟剑那个憨货,也正是每每这个时候,她难以抵抗,又收回了脚,转身走回了屋。 此时此刻,墨泪独自呆在意见小房间内,透过窗户的缝隙,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雪景,陷入深深的沉思。 在这里有吃有喝,没有危险,也不必提心吊胆,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一件又一件糟心的事,不断地在他脑海中跳动。 莫名其妙弑血重剑不听使唤,师父他老人家生死未卜,小木病情越来越重了?这一件件事压着他几乎快使他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想的也是白想,不如实际行动。 墨泪刚推开门,就看见脑袋缩着的苟剑,脸上似乎还带着青色的伤痕。不时还揉搓着手,在原地踏步踏,口吐白气,衣带冰霜,显然是冷极了。 他看见墨泪,犹如看见救星一般,急忙的穿进了墨泪的房间,二话不说躲进了被窝里。 这一系列动作快的惊人,墨泪此刻还在这里站在门外,待他回头看时,只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含着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墨泪看着他浑身哆哆嗦嗦,无奈道,“你好好在这待着吧,我有事要办,去去就回。” 苟剑如弹簧一样噌的一下从床上蹦起,迅速说,“我也去。” “你去干嘛?这么冷,待会事还没办成,别在外面冻成冰渣子……还是乖乖的在被窝里躺着。”墨泪说。 苟剑想起这个他就来气,这一切还不是怪她,和天公主莫名其妙的来找他切磋,明白人都看得出来,对方是什么意思?而墨泪呢?傻不拉几的就把和天公主推脱给苟剑了,苟剑原本想着,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怎么也得讨好人家,在家上对方还是名公主,长的不能说天之国色,但也算是亭亭玉立,他怎么忍心拒绝了。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和天公主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苟剑身上,苟剑原本以为意自己的虫皇霸体,即使不出手,让一名这样的女子打个一时半会的,也不成问题。 可仅仅一掌,苟剑直接被打飞出去,这可把他吓傻了,急忙使出全力防御,可两三个回合下来,他四处东躲西藏,东滚西爬,这时他才意识到,对方果然不是人,自己的虫皇霸体,在她的小手上,不过是一块豆腐,随时可以揉碎。 若不是和晔出现,出手阻止,再加上他跑得快,不然恐怕现在,早已躺在雪地上,哀转久绝。 墨泪平静的听着他的哭诉,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不禁感到非常庆幸,那个人不是自己,更加感慨,女人不好惹,尤其是还会打架的女人。 苟剑显然看出了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狠狠地盯着他一眼,“以后这种事,你别再推脱给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墨泪终于忍不住的笑了笑,道,“苟兄,你还说呢?好好在这歇着吧。” 墨泪说完就向门外走去,一只脚刚踏入雪地,他不免得又回头一看,笑着道,“我怎么感觉你还挺开心的,以后这种开心的事,我都让给你。” 苟剑刚想开口骂道,墨泪迅速的像雪地里跑去,苟剑瞬间蒙了,急忙追了上去。 漫天雪地里,大雪纷飞,举目皆白。 此刻,两个戴帽的少年,死死的遮住脑袋,行走在无夜城大街上,我是口中彼此的说笑,他们更是墨泪和苟剑挨着。 墨泪一般很少开玩笑,许是这些天郁闷了很久,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笑点,他还不自娱自乐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苟剑这一顿毒打。 苟剑也是无语了,在那边着了打,在这边还要招人耻笑。可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他自己都觉得一阵好笑。 走在大街上,他们并不想大引人瞩目,将头狠狠地说进宽敞的帽子里,即使左右视线到了一些阻碍,但并不影响他们的观察。 他们惊奇的发现,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街道上依旧有许多魔族的人,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些光明正大行走在街上的人族。 他们站在最角落里,静静的听着旁边一群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和天公主的病好了。”人群中有人惊奇道。 “这消息谁不知道?不然的话街道上这些人怎么可能放呢?”人群中另外一个人说。 “这些都算什么?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治好和天公主的那个人,是一闷棍逮到的,听说和晔殿下还要亲自接见他。” “他啊,谁不知道?最近大部分的人都是他抓到的,也不知道他拿了多少赏金了,没想到他那种铁公鸡,也有那么好的福分啊!”另一人说, 人群中有人惊讶,有人不时发出切切声,一脸不屑,而苟剑和墨泪对视一眼,蕴含丰富。 …… 墨泪和苟剑来到一闷棍饭店门前,看着门房紧闭,里面却传来嘈杂的欢呼声,墨泪和苟剑再次扭头对视一眼,然后拉了拉帽子,缓缓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依然热闹非凡,比来时仿佛更热闹了,一闷棍看见又有两名客人进来,急忙迎了上去。 墨泪静静的看着它插在腰间的一截木棍,猜想着上次大概就是被这个货色一棍子给拍到了吧。 而苟剑则更为直接,缓缓地将头抬起,将帽子向后翻,静静的盯着他。 一闷棍似乎觉得似曾相熟,可却又想不起你在哪过,片刻后,客气地说,“原来是位人族客人啊,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这里人满了,还请去别处吧。” 墨泪也将头慢慢抬起,诡异地笑了笑,从胸口掏出一块金币,“我们有钱。” 一闷棍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不禁忍不住地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你手上的那东西在我们这里行不通,我们只收黑金石。” 墨泪看着他手上摇晃的黑色的石头,终于明白过来,当初他们遮掩的那么好,不可能轻易露馅,原来是这个东西是他们露出了破绽。 而一闷棍看着墨泪的脸,突然脸色一僵,刚想迅速伸手抽出腰间的棍子,墨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 苟剑反正也很快,一把搂住头脖子,阴冷道,“不要乱叫,否则小命不保。” 一闷棍背后一凉,瞬间连连点头。 “这名伙计,我们实在不知哪里还有饭馆,还请你出去为我们指指路。”墨泪大声地说,明显是说给屋里其他人听的。 苟剑手上力道再加几分,一闷棍瞬间明白过来,怯生生的说,“好,好。” 苟剑攀着他的肩膀向门外走去,而墨泪这跟在后面,余光时刻的注视中后方,看是否有任何异样。 片刻之间,就走出了客栈大门,苟剑猛地一拉,直接将他拉到旁边,脱离客栈所有人的视线。 而一闷棍显得格外的镇定,假言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墨泪冷漠地看着他,这几十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最原始的开端原来就是他造成的,他不知道此刻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 “放心,我们并不想伤害你,至于我们是谁?你应该清楚啊!” 一闷棍开始傻笑,想极力的掩饰过去。 “我们确实是向你问路的,只不过不是其他饭馆的路,而是想问问你,哪里有铸剑的地方?” 墨泪其实想打探弑血重剑的下落,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提问,可想着魔君和他说那把剑要还未完工,已经重新去锻造了,于是他便这样问道。 一闷棍心生怪异,心想着他们这是眼瞎吗?大街上这么多的铁匠铺,哪里不能铸剑,可口中却笑着说,“这大街上到处都是铁匠铺,你们要铸剑的话哪里都行。” 墨泪心生无奈,想着这样问,果然问不出一个所以然,这里又这么大,想找一把剑是何其的困难,索性也不找了,和苟剑对了一眼,彼此邪恶的笑了笑。 下一秒,墨泪和苟剑同时挥舞着拳头,拳打脚踢的打向一闷棍,他们注意分寸,只想给他一些教训,没有使用任何跟功力,就像普通人群殴一样。 一闷棍死死抱着头,旋缩在角落里,最后打也打够了,他们像两只老鼠似的,嗦的一下跑了。 一闷棍痴痴的看着他们的离去,满脸困惑,叹息道,“果然是两名疯子。” 说完这句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向屋里走去,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像两只老鼠一样的墨泪和苟剑,此刻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其痛无比,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吃亏的是自己,对方的看起来并不强壮,实则身体十分强迫,以至于在没有运功的情况下,完全是在自己打自己。 可他们依然很开心,心中美滋滋的。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狂揍别人,尽管没有讨到半点好处,但依然很爽。 最后,他们在雪地铺就得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收获,最后无奈的折回。 这大半天就这样度过了,唯一令他们很爽的事,开开心心狂揍了一闷棍一顿,这是墨泪原本焦躁郁闷的心情,变得好上了几分。 第七十四章 选婿 - 开创万道 - 凉快 经过昨天那一翻闹腾,当时墨泪和苟剑糟糕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但经过一晚上时间的洗礼,在他们睁开眼的一瞬间,所有的烦心事又涌上脑子。 好在就在先前不久,墨泪,苟剑,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被人通知,魔君要接见他们,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苟剑诧异,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困惑,而墨泪则显得异常的开心。 之前多次求见,都被人拒绝,此刻居然主动要见他们。墨泪怎么不开心?他认为,只有见到魔君,才能解决压在心中已久的烦心事。 其实这些天,魔君并不是故意不见他,而是他实在太忙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出过,时光飞逝,沧海桑田,外面实在变化太大了,他在这十天里,不但要了解此刻的局势,还接见了许多的故人,哪里还顾得了他们这几个孩子。 此时此刻,墨泪四人刚走进宫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尽管是大正午,但宫殿一如既往,昏暗阴沉。 墨泪等四人,被那一道道漆黑的目光,看着头皮发麻,心中发怵,不觉低下头去,缓慢的向前走,最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惶惶地坐下。 在场的人做成两排,而几阶台阶上的石椅,魔君瘫坐在椅子上,看上去丝毫没有帝王威仪。 在他旁边还站立着一个雕像般的男子,那便是魔族最强将军——韩瑜。 魔君一出,众族臣服,原本心生叛乱的三洞十二寨,早已被和晔降服,可这么些年过去的,他们依旧野心不死,私底下蠢蠢欲动,毅然想篡夺魔君大政,可听说魔君出光,他们瞬间心惊胆战,二话不说,草草前来请罪。 下面坐着的人,大部分都是各个部落的首领,他们都深知,台上坐着的这个枯瘦的老人,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尽管整个魔族看似团结,但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有魔君的存在。 当然,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魔君,因为他们的父辈祖辈都已经病死老死了,而对他们而言,魔君的强大只限于他们父辈祖辈口中的描述。 尽管看见他的第一眼,这些人都大失所望,但他们依然不敢放肆,因为在他们心目中,魔君早已是神一般的存在,谁会在乎什长得怎么样呢?管用就行。 魔君缓缓拉开低垂的眼帘,如洪钟一般的声音突然响起,震动心扉,“承蒙多年各位抬爱,一直坐着这个位置。自然,我之所以能一直坐着,那是因为我有一直坐着的本事,有谁如果不服,可以站出来直接和我说,不必要牵连旁人,挑起族内混乱。”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三洞十二寨首领听的,可以说这是一次警告,也是多年以来,第一次赤裸裸的威慑。 三洞十二寨的首领听到这句话,立刻吓得直冒冷汗,他是这里为数不多的真正见识过魔君实际的人,对于台阶上头发灰白的老头,他心中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恐惧。 其他首领听着这句话,也是心中一凉,所有人都低下头去,闷不吭声,整个偌大的空间内,仿佛空气都已凝固。 “你既然没人站出来,那以后我就不希望看到种族分裂的事。”魔君看着台阶之下一群维维诺诺的首领,眼中投出鄙视的目光,他倒是希望能有几个站出来的勇士,至少证明这个时代,魔族依旧有不怕死的汉子,可看着这种场景,他心中失望了,也更气了。 所有的首领立刻恭敬的回答,“是,谨遵君主之令。” 魔君长叹一声,这一声,叹的很颓废,想当年和神尊那一战,打得何其畅快,那时候的人,哪里会像如今一般,为了所谓的权利,活的唯唯诺诺,蝇营狗苟,没有当初丝毫的坦荡,勇敢,无惧。 “本尊闭关多年,这一次叫大家来,只说两件事。第一件事,小女大病初愈,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因此想为小女选婿。第二件事,我族圣物百年前遗失的白渊剑已经找回,并且已经开始重铸。”魔君淡淡地说。 各各首领最先面色呆滞,可下一秒立刻面带笑容,恭维的七嘴八舌说,“恭喜,恭喜!” 而和天惊讶极了,这件事实在太突然了,魔君从来没和他说过。 墨泪在旁边听得仔细,眼中不经闪过失望,想着在这种场合下,自己也不好向魔族发问,再说了,魔君此事叫他们前来,所说的事完全和他们扯不上关系,因此他认为,这一次肯定又是无功而返。 “天儿,你可有意中人啊?”魔族直接开口问道。 尽管魔族风俗开放,民风彪悍,但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如此问题,和天既感到意外,又感到一阵羞涩。 但想着父王这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都说出去了,自己想不嫁也不行了。 说实话,她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躺着,因此见过的男子极少,更不要说了解了,唯一最了解的一名男子,那就是她亲哥哥和晔。 苟剑在一旁看着他一脸羞涩和纠结的样子,心中大声狂笑,让你欺负我,让你打我,现在遭报应了吧?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人居然还是你的父亲,真是太搞笑了。 想着想着,苟剑竟然大声地笑的出来,这一笑,可吓坏了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他们齐刷刷的用惊骇的眼神看着他,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也满脸的困惑。 “作为小兄弟,为何发笑?”魔族开口问道。 苟剑早已被自己的一笑,给吓傻了,心头一慌,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回答,“我,我。” 墨泪四个感觉又惊又喜,这种如此大的惊喜往往只有苟剑才能带给他,这个傻小子,在多少次例如这样的情境下,因为他的神反应,而造成难以补救的后果。 今天如此大的惊喜,也是墨泪平生罕见,心中愤愤的骂道,人家要嫁人关你屁事,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自己娶媳妇时能有这么开心,那就好了……墨泪心中虽然这样骂道,可对于这种猪一般的队友,他还是要及时补救的。 “魔君,刚刚开始太开心了,因此还问了由衷的微笑。你可以想想啊!和天公主成亲,是举族皆喜的好事,难道不该开心吗?不该笑吗?”墨泪急忙开口为苟剑打掩护,可对于自己所说的笑话,他都觉得有些太不要脸了,可没办法,相对于脸面而已,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人对墨泪投来了奇怪的目光,那一道道目光足以说明一切,大概是在叙述着,人族果然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墨泪不时的对着一道又一道的目光,微微点头傻笑,想极力的掩饰过去。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对墨泪的一个人跟着那一笑,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和愤怒,这无异于虎口拔牙,不自量力的挑衅。 可听着墨泪花言巧语居然解决了这一切,不经心间舒了口气。 和天看着苟剑憨憨的一笑,不经想起了两天前和他切磋的身前这位少年,当时这名少年,不管怎样打他,他都不还手,最后由于自己出手太重,他不得不四处头发,当时就觉得他十分搞笑,不禁对他心生一丝好感。 显然她刚开始时,对墨泪有深厚的好感,可现在细细想来,当初的那种好感也许是一种感激,一种他拼了命,也要救自己的感激,并不是她所理解的爱情。 其他各部首领早已按耐不住,像魔君介绍各种青年才俊,说的神乎其神,今天彻底,总而言之,那些人在他们口中一个个都貌比潘安,才高八斗,实力超群。 墨泪和苟剑都能听出,这些话言过其实,多半都是假的,若是天下有这么完美的人,还会看上你这个破公主。 而和天听着他们的话,觉得更加厌恶,狗都能听出来,这些人无非是看重她的身份,若是能娶到她,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和天缓缓地起身,来到正中央,微微一礼,轻柔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多谢各位首领和叔叔伯伯们的关心。” 魔君瞬间眼放光华,身体坐端正了几分,欣喜地问,“是谁?快说出来,为父为您做主。” 和天目光跳转,在两排人群中扫过,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目含欣喜,可停留在墨泪身上时,墨泪瞬间感觉毛骨悚然,想着这种玩笑可不能开。 苟剑微微看了一眼和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墨泪,读懂了一些东西,凑近墨泪耳边,喜悠悠道,“墨兄,好福气啊!” 墨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将他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同时观察林小木,看他去不听见了苟剑刚刚的鬼话。 俗话说,女子心细如丝。林小木早已看透了这一切,可她还是有一丝的困惑,他从和天公主的眼中,并没有看出一丝的情爱,反而有一思的戏虐。 和天公主嘴角拉开了微笑,她本身就长得无比的动人,这一笑更加笑出的抚媚,可这一笑也稍纵即逝,墨泪看着头皮发麻,苟剑心中更是乐开了花,想着又有好戏看。 可眨眼间,和天公主的目光突然转移到苟剑的身上,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最后缓缓地抬手扭头,道,“父王,天儿,喜欢的人就是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苟剑记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半张着嘴,眼神惊愕,自己指着自己。 这位小姑奶奶,不带这么玩的,你怎么能喜欢我呢?苟剑此刻终于体会到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墨泪心情变了,瞬间变好的许多,也慢慢的把脑袋凑到他害怕,一本正经,小声道,“苟兄,还是你有福气啊!得此每人,夫复何求啊?” 苟剑瞬间你脸红,好在这里光线并不充足,没有几个人能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 可是,当和天公主指着苟剑说出那句话时,就有不少人在惊讶之余,开始的纷纷议论,议论声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是质疑声。反对声,在整座空荡的宫殿内,不断地回荡。 魔君轻轻一咳,所有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反对声,都戛然而止。 “天儿,你可是认真的。”魔君问。 和天等等头,她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和一名从不相识的男子被当做工具一样嫁给对方,还不如选择此刻身前这位傻的可爱的少年,至少对对方还有一丝好感,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更重要的是,对方打不过自己。 魔君猛的一拍大腿,豪气沧桑的声音瞬间响起,“好,父王为你做主了,选一个好日子,就成亲吧。” 苟剑惊恐的如丧考妣,什么这就好了,你好歹问问我的意思。 苟剑刚欲站起,大声回绝,墨泪一把拽住他,严肃地摇摇头,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此刻不是拒绝的时候,先坐下,此事以后再说。” 苟剑听着这句话,粗略的一想确实有道理,若是在这种场面当众拒绝,对方身为公主,父亲还是君王,这就相当于打他们的脸啊,现在自己一行人又寄人篱下,要是这样做肯定必死无疑。 于是他听到墨泪的话,死死的低下的脑袋,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魔君既然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再发出任何的质疑声,齐刷刷的连忙道喜。 魔君坐在石椅上,脸上笑开了花,而一向苛刻孤傲的和晔,居然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反而平静地笑了笑。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如此突如其来,令林小木,墨泪,苟剑,达奚耀水他们手足无措。 墨泪细细想来,这可并不是坏事,若是苟剑与和水公主成婚,无论从一方面看,苟剑都算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到那时,他也能依仗这一点关系,解决开心中所有的烦心事,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呢?可最主要的,他还是要看苟剑如何决定,如果苟剑反对,事情尽管会变得更加不利,但他依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这个傻兄弟。 第七十五章 白渊剑 - 开创万道 - 凉快 和晔鬼魅的笑了笑。苟剑看着那道笑容,心中发慌,头皮发凉,想着若是真的娶了她,对方就是公主,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过,那么好日子就到头了。 尽管和墨泪等人在一起,充满着危险,整天还要东奔西走,但至少的舒坦开心。这么些年来,从小在外游荡惯了,现在不喜欢被羁绊。因此他在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事后不管怎样,都要拒绝这门婚事。 “恭喜小妹了,妹夫虽然年纪轻轻,却身怀虫皇霸体,你俩二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和晔大声道,生怕其他人听不见。 和晔此刻看着在场所有人都闷不吭声,显然是口服心不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家身为公主,若是有人有幸娶到她,无异于捡到了一块天大的宝贝,而如今这块宝贝,却莫名其妙的落到眼前这个傻小子身上,他们那能服气。 一名名首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就连魔君也呆愣的片刻,他们都非常清楚,虫皇霸体,是他们整个魔族追求的最强体魄之一,更为重要的是,它和魔族血脉相辅相成,一旦结合,不知会诞生这样恐怖的实力,但可惜的是,魔族血脉凋敝,至于虫皇霸体,也只有在族技中有所记载。 而他们身前的这俩人,一名拥有魔族血脉,一位拥有重皇霸体,一旦结为夫妻……他们不敢想象,这两个人未来,将会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要是这两个人结合,魔族将会迎来一个全盛的开端,到那时,过不了多久,只要有这两个人的存在,再加上魔君,别说区区天族了,就算统治整座大陆,做万族之首,也不成问题,可悲的是,他们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谋夺君主之位。尽管有魔君的存在,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魔君毕竟老了,总有一天会逝去,到那时他们的野心又会膨胀,可要是有和天和苟剑,和晔继承下来的魔君之位,将不可撼动。 而魔君此刻并没有想到这些,他所开心的,就是女儿找到了自己心爱之人,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成全她。 过了不久,魔君再次开口说,“既然第一件事已经办好了,那么来说说第二件事,来人,把白渊剑拿上来。” 话音落,所有人的心中惊喜无比,遗失多年的魔族圣物,魔族第一大杀器,此刻终于回归了,并且已经完全完工了,这是整个魔族的大喜之日,甚至比公主婚事,还要重要一分。 只见一位壮汉,躺着粗壮的胸膛,露着结实的臂膀,双手捧着剑,低着头,缓缓地向前走来,走的成稳笔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手上的那把剑,跟着他的身影缓缓移动,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渴望和向往,恨不得活生生的扑上去,细细的把玩着号称魔族第一圣物的白渊剑。 墨泪心中瞬间咯噔一下,莫名其妙的生出一阵慌乱,看着之前的弑血重剑此刻变化如此惊人,他不仅担忧,剑中师父的安危。 最后,壮汉单膝跪在地上,极为庄重地将进举过头顶,维持不动。 此刻所有人近距离都看着那把剑,不仅感觉一阵诧异,他们都想着这还是千年传承下来的魔族圣物吗?看起来怎么如此普通。 确实,弑血重剑重铸之后,变得平常的许多,最大的变化是这把剑小了许多,完全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长剑,还多了一个剑鞘,那跟剑鞘看上去,十分的精巧,上面分布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纹饰,浑身通黑,如浓墨一般,黑的让人恐惧。 由于配上的剑鞘,除了剑柄裸露在外,其它剑身严丝合缝的套进剑鞘里,看起来极为普通,没有之前都巨大和笨重,反而给人一种神秘感。 魔君以闪电般的速度一伸手,手心之中产生巨大吸力,活生生的将白渊剑从壮汉手上吸了过来,一手抓住,摆在眼前,静静的打开,随之那名壮汉,缓缓的后退数步,然后转身离去。 “嗯。”魔君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把好剑。” 所有的人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好,但都应付性的点点头,不懂装懂,连连叫好。 “在座的各位可以谁知道?这把白渊剑的由来。”魔君淡然地问。 我有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闷不吭声,有的摇头,有的摊手,竟没有一个人知道。 魔君见状,自顾自地说,“这把白渊剑来乃是我过年轻时和观叶神尊共同打造,所用的材料苛刻稀少,历时十年,才得一残剑,可怎奈...” 说到这时,他突然停顿一下,淡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继续说,“如今,这剑终于铸成,真可谓是大喜,大喜呀!” 他们听着这样的回答,心中都有一个深深的疑惑,观叶神尊是谁?为何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能被称为神尊,定是它族之人,可在他们的观念里,哪怕是天族首领,伐异天宗的宗主苏屠屠,也不过是神皇巅峰,尽管避关苦修多年,但他们都未感到那个人有破境成大化虚空,一越成尊的征兆。 他们也都知道,一位单纯的人,想要成为神尊,在他们观念里是不可能的事。人族修行本就没有优势,更何况还有几个难以突破的瓶颈,第一个瓶颈便是破境适天,修炼之人十之八九都会卡住而此处,即使有突破的征兆,也难以抵抗天劫。 第二个瓶颈便是破镜适天十境,一越成王,能突破这种境界的人,更是万不存一,想要突破,需要凝结神格,创立神位,这种逆天般的难度,可远远大于他们魔族破境魔刚境。 至于破境破道升天,达大化虚空境,需要什么苛刻的条件他们不知道,可想而知这么多年没有一个能人能到达此种境界,恐怕难度,并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尽管他们从未听说过观叶神尊到底是什么人?但既然能成都算一个尊字,实力肯定高超无比,再加上对魔君的认知。想着这二人连手打造的圣物,怎么可能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普通简单。 他们原本失望暗淡的眼神瞬间放出光华,一个个死死的看着那魔族手上的白渊剑,从一双双饥渴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们恨不得将剑夺过,一探究竟。 魔君余光默默地注视着一切,他们一双双贪婪的眼神都倒影在他墨黑色的眼瞳中,他知道剑向来都有双刃,亦可伤人又可伤及,更何况这还是一把绝世神剑,最对它的觊觎之心,会激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最深处的贪婪。 魔君缓缓地将头抬起,静静的俯视下方,目光所到之处,易双双贪婪的眼神尽收眼底,一张张如饥似渴的面目迅速回归平静,伪装的极好,若不是他暗中观察到了他们丑陋的嘴脸,他既不敢相信,魔族的后背门居然变成了这样虚伪隐藏,毫无坦荡之气。 魔君轻轻一笑,淡淡地说,“此剑看上去虽极为普通,实则他是一把凶器,一旦认主,终有一天必会弑主,因此使用此剑者,必将被此剑所杀。” 所有人听着这句话,脸上闪过惊恐之色,但心中对这句话将信将疑,毕竟只是魔族一面之词,面对如此有吸引力的魔族圣物,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的卸掉贪婪呢? 而墨泪对他的话却是深信不疑,他猜想这把剑大概是被师父所偷走的,最后师父被此剑所伤,灵魂勉强存活剑中百年。 苟剑,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看了看墨泪,脸色透露出担忧,墨泪看着她们的目光,小声道,“他是瞎说的,难道这个你们也相信。” 苟剑,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等回过头去,墨绿掩饰的这句话显然没有说服他们,彼此心中都各有各的想法。 魔君看着一桩桩神色怪异的脸,不屑一顾的笑了笑,道,“看样子有很多人对这把白渊剑感兴趣,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们拿去吧。” 魔族随手一抛,将白渊剑抛下台阶,哐当一声清脆的巨响,犹如洪钟长鸣,悠远深长,白渊剑静静的落在两排人中央。 一个个部落首领,对魔君的这一举动深表困惑,这是一次试探?还是正如他所说,能者得之? 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经过一半互相推诿后,最后,一个最年轻的部落首领站了起来,走到正中央,行礼道,“君主,我想试试。” 魔君点点头,表示应允了。 其他在坐的年老的老奸巨猾的部落首领们,对于这名年轻的手里这一举动表示开心,毕竟在这种情况为明的条件下,若是有一个人能去探路,那是极好的,当然,这个年轻人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完全是靠他们的怂恿和吹嘘。 年轻部落首领缓缓向前,低头看着第一次普通的一把剑,随意的伸手去捡,可还没碰到剑柄时,白渊见突然闪动一团黑色的波浪,向上蔓延。 那团黑色的波浪极其与他的手接触,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身体被直接掀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一美丽的弧线,重重的跌落在地,既然将黑色大型铺就的地面,砸出的一个大坑,随之他一口鲜血如泼墨似的洒落当空,片刻后,同死死的捂胸口,脸色痛苦,双唇班百,缓缓地站起,显得极为狼狈不堪。 魔族拉开嘴角,咧出了生冷整齐的白牙,沉闷道,“我刚才和个位已经说了,此剑认主,想要触碰它,只有两种可能,一,你的实力足够压制它,二,你就是它的主人。”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听着这句话,都深信不疑,因为无论是谁,都对自己亲眼所见的事,都会深信不疑。 墨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显得非常平静,他并不在意这把剑,他所在意的,而是这把剑中,有他师父的残魂,他必须确定,此刻师父还是安然无恙的。 尽管他知道,在座的这些人随便一个都能捏死自己,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依然如先前一般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可此刻这种情况,显然是不行的,要想确定贺森的安危,就必须拿到那把白渊剑,他也并不确定,下一个尝试去拿它的人,会不会就把它征服了?到时候那可真的麻烦了,因此要尽快的拿到那把剑。 墨泪缓缓地伸手,口中平淡道,“剑来。” 这一声说的很小,基本上没几个人听见,地上静静躺着的白渊剑立刻微微上下躁动,锵锵作响,突然嗖的一声,白渊剑瞬间化为一道黑光,飞回墨泪手中。 墨泪一把抓住剑,居然惊奇的发现它尽管小了不少,可重量依然未减,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极力的感知贺森的气息,以此来确定不靠谱的师父是否还安然无恙。 剑中贺森突然感觉到了墨泪的气息,缓缓地睁开眼睛,呵斥道,“臭小子,死哪去了?为师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把剑随便乱扔。” 贺森的这句话只有墨泪能听见,墨泪听着他的声音,不禁安心了许多,心中的烦恼瞬间减少了一半。 可就在飞到墨泪手上的同时,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瞬间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墨泪眼眸中映射着那些目光,有的困惑,有的惊讶,还有的愤怒。墨泪知道新的麻烦又来了。 而在他无意间观察魔族时,却在对方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满意,一丝赞许,和一丝欣喜,这就是他更加困惑,那样的目光还是似乎见过,对,就是龙族族长曾经也用那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第七十六章 同意 - 开创万道 - 凉快 对于那名不起眼的少年,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魔族圣物白渊剑,他们除了深深的惊讶,便是极度的不服。 一个个人七嘴八舌反对着,按照魔君先前所说的话,现在那把所有人都渴望的剑,应当归属于坐在那角落之中,毫不起眼的少年,他们怎能不反对? 其中反对的理由很简单,人族压根不配拥有魔族圣物。哪怕即使他们得不到,也绝对不允许让一个外人得到,这是他们这一族多年以来的特性,内斗可以,但若遇到外敌,他们都会心照不宣的一致对外。 整个大殿瞬间沸腾起来,魔君听着这一句句嘈杂的声音,心中升起一股愠怒,猛地拍拍石椅上的扶手,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立刻扭头看向魔君,迅速的闭上嘴,四周又重归一片死寂,仿佛殿内的温度更低了一分。 墨泪知道,若不是有魔君的存在,恐怕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人,早已冲出,将自己撕碎了。 可既然做了,他便想到会有这种结果,既然刚开始就猜到了结局,他又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魔君道,“白渊剑既然认这位小兄弟做主人,那这把剑就属于他的,谁都夺不走。” 墨泪诚恳的看着他,微微低头表示感谢。 其他人听着这毫无温度的一句话,不禁感到浑身发冷,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正在俯视着自己,可抬头去看,最看到了枯树如柴般的老人眼帘低垂,自顾自的低头看着地面。 许久过后,各个首领都已散去,他们心中虽有不服,不爽,甚至还憋了满肚子的气,可在魔君的绝对威压下,他们只能臣服。 此刻偌大的一个宫殿内,只剩下魔君,和晔,和天,墨泪,林小木,苟剑和达奚耀水等人。 墨泪和苟剑都觉得时机到了,此刻是最好说话的地方,这个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他们必须用最快的方法,说出心中的想法和困惑。 “承蒙前辈青睐,晚辈苟剑在此有礼了。”苟剑极度恭敬行礼道,“承蒙前辈错爱,将公主许配给晚辈,只是晚辈才疏学浅,并无大才大能,实在配不上公主,还请前辈三思。” 苟剑说了这么多话,说白了就是不想娶公主,他向来说话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为了说出这番陈辞,他早已在心中酝酿了许久。 魔君微愣,斜眼看到了和天失望的眼神,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彻底发怒了。 “臭小子,你是看不上我的女儿,还是看不上我?说这么一大堆屁话,不就是想说不想要我的女儿吗?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除非你死。”魔君底吼道,声音犹如马啸,洪亮悠长,却又沙哑无比。 墨泪原以为苟剑说话是直最直接的人,可没想到身前的这位老头比他还要直接,还要豪气,可更令她害怕的是,对方有一股难以抵抗的霸道。 苟剑听着这话是心头一颤,也大声说,“实不相瞒,我确实是误食的百足虫皇的内丹,也拥有虫皇霸体,但也正因如此,我绝对活不过百年,因此不想辜负公主,还请前辈再仔细想想。” 从这一次对话上来看,苟剑并没有任何无理之处,把每一句话都直戳重点,这非常不符合他平日里的习惯作风,墨泪原本还担心他又会惹出一些幺蛾子,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还对他有了一丝挖目相看。 其实,苟剑平日里性格本就大大咧咧,所有的事都会表现在脸上和行动上,因此,来到里后,他无意间就会惹下一些大麻烦,可对于这件事,他从得知到现在,已经整整的思考了数个时辰,因此就算再笨的脑子,也会想出一些合理的说辞,来拒绝这一切,至少不会让这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魔君与和晔几乎同时轻笑一声,笑的很坦荡,很开心。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妹妹拥有魔族血脉,一旦与你成亲双修,别说活过百年,活上数万年,就和闹着玩一样。”和晔淡淡地阐述事实。 苟剑,林小木,达奚耀水和墨泪都惊呆了,数万年,那是个什么概念啊?他们不清楚,但他们至少明白,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普通人活过百年已经算是高寿了,活过千年的人还从未有过,至于万年,他们想都不敢想。 苟剑此时此刻也学会了理智思考,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自己血赚不赔呀?人家是公主,有钱有势还有权,而自己是什么?混江湖的骗子,偶尔也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人吧,怎么能和公主的身份相比呢?这种好运气居然砸到了自己的头上,应该要赶快磕头谢恩才是,怎能拒绝呢? 苟剑脑海中不断地翻腾着这样的想法,可心中总感觉有一点别扭,一种难以言语的别扭。 就在他思考之间,偷偷的看了一眼和天,发现她美极了,不觉中心头一动,脸上发烫,初次见红。 可以眼前的画面是美好的,脑海中的画面却是心酸的,回想起一天前,那个魔鬼般的少女,带着死亡的气息,不断地粘着他打,他不禁心头再次一站,心中提醒自己,此人虽然长得很美好,内心却很邪恶,不要被她可怕的美貌所迷惑。 尽管他心中是这样的想,可行动还是很诚实着,不断的偷看着和天,觉得她越看越美,越看越迷人。 墨泪见苟剑如此犹豫,他知道苟剑是个直肠子的人,若想真的拒绝恐怕早就拒绝了,也许他真的对和天公主有点意思。 他慢慢的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苟兄,和天公主挺好的,要不你就从了吧。” 墨泪再说这话时,显得极不正经,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很想苟剑与和天公主成亲,但他并不想给予任何人强硬的建议,这种大事,应该有他自己决定。 苟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看着这个一向不正经的兄弟,偏要在自己重要关头和自己说笑,他有些不解。 魔君见他犹豫的如此久,一脸的不满,厉声道,“你到还考虑起来了,我家公主难道配不上你吗?要不是我家天儿看上你了,我老早一巴掌就拍死你了。” 苟剑听着这句话,不禁浑身战栗一下,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啊,这下不答应都难了。 “我,同意了。”苟剑艰难的开口,小声地说。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笑,笑的最畅快最肆无忌惮的还是魔君,和天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静静的看着苟剑的侧面,心中却是涌出一股难以言表激动。 “好,好女婿。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人。”魔君仰天大笑道。 苟剑看着他如此大的转变,尴尬的笑了笑,不知所答。 要说心里最开心的,还是墨泪,苟剑刚刚的那简单的三个字,就代表原本一切都迎刃而解,墨泪心中涌现出来的一股激动,难以压制。 墨泪拉了拉苟剑的衣角,不断地暗示着他,是时候,做来到这里最终目的的事情了,苟剑显然也读懂了这层意思,不禁心中一阵心虚,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卖了,才换的如此有力的局面。 苟剑定定神,轻咳了两次,怯生生地说,“前辈,和您好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小木,我的生死朋友,他曾经受过很重的伤,所以想请和晔殿下帮忙看看,可否医治。” “还叫什么前辈?该改口喽。”魔君欣喜地说,“即然是你的朋友,晔儿去帮忙好好看看。” 和晔上前几步,淡然地说,“孩儿已经为她看过了,她伤及心肺,虽然得到过高人及时相助,但毕竟只是杯水充饥,加之她本该静养,可却又增添新伤,据而儿臣估计,她恐怕已活过这个冬天。” 墨泪听着这句话,脸上冒出来的欣喜瞬间消失,颜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个消息,无异于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打击,他瞬间浑身乏力,仿佛又跌倒在地。 “我不想听这些狗屁过程,我只想要结果。”墨泪彻底失去了理智,不过此刻的场合,大声咆哮道。 和晔平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可么君却并无反应,反而提醒道,“晔儿,有什么治疗的办法?你就直接说出来吧。” 和晔冲墨泪哼的一声,气冲冲地说,“办法还是只有一个,那便是狐族的通灵圣果。” “狐族在哪?”墨泪迅速问。 和晔突然邪恶的笑了笑,冷冷地说,“看她这样子,恐怕还没找到狐族,就已经凉透了。” 墨泪彻底绝望,他没想到会去这种结果,原本锐利的目光瞬间变得黯淡。 而林小木自始至终,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因此,和晔所说的结果,她早已预料到了。 和晔见墨泪绝望的表情,开心的拂面而笑,而魔君见他如此模样,也的摇摇头。 许久之后,和晔方才开口说,“我虽然不能治好他,但有办法能帮他续命,度过这个冬天。” 墨泪心如死灰的脸上分间重燃希望,着急问,“如何续命?” 墨泪知道,他们最缺的是时间,一旦拥有足够时间,他有信心找到狐族,治好小木,可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哪怕能多维持她生命一刻,他便多出一丝希望。 和晔缓缓地凑近他耳变,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墨泪眼眸中露出一丝恐惧稍纵而逝,然后小声回答,“多谢。” 没有人听见这两人最后的对话,也没有人看见墨泪眼中那稍纵即逝的恐惧,此刻太阳早已下山,月亮依旧照常的身体,满地雪白硬要着洁白的月光,使这个黑夜,变得不再那么黑暗。 这一晚墨泪注定无眠,这一天墨泪所经历有喜也有悲,喜的是苟剑要成亲了,而且就在后天,悲的是小木的病依然没能治好,反而听到了最真实的噩号。 墨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想着和晔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心中顿时没了底气。 既然睡不着,那便起来练功,自从能掌控八寒地狱之后,他发现对地狱轮回神诀的修行陷入的停滞期,没有丝毫要进入第三狱的征照,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毕竟就他直观而言,他认为这是件好事。痛苦谁都想避免。 半夜三更,雪地之上,墨泪活生生的将贺森叫醒,陪他练剑,手上的剑尽管变化巨大,并且他尝试过无数次,都无法将进重建中拔出,可丝毫不影响她带鞘挥剑,身形扭转,雪花飞舞,一道道就破空声,一次一次猛挥,墨泪像似在发泄着心中无尽的悲愤,疯狂挥舞的手中的剑。 贺森处于灵魂状态,加上漫天皆白,他很好地与环境融为一体,默默地看着墨泪手上的剑如银蛇狂舞,无比流畅的闪动,尽管他仍然对墨泪的剑招感觉到有些不满,但他也没有提醒,他清楚,这小子的心不在舞剑,而在发泄。 殊不知,不远处,一颗巨大的雪松被雪压弯了枝头,可挺直的腰杆依旧像一位高傲的巨人,永不低头,雪松旁边站着一名女子,身穿青衣,腰间系着一根蓝色的腰带,一手撑着树干,不断的咳嗽,脸色显得有些痛苦,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少年在疯狂的舞剑,我只不过觉着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第七十七章 闹剧 - 开创万道 - 凉快 次日,东方的天边刚刚放亮,第一缕阳光射入了躺在雪地中的少年,他仰面呼吸着寒冷的空气,吐出的却是朦胧的雾气,他不时的大笑,不时的大哭,这人就是墨泪,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这里舞剑,此刻也是累极了,才躺在雪地上。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疯狂的发泄心中的怒火和烦恼,可以说他是一个很能忍的人,可就在昨晚,他心中的怒火和烦恼终于突破了临界点,彻底爆发了。 此刻看着这片被雪覆盖的大地,到处都是脚印剑痕,可想而知,昨晚,他到底如何疯狂。 不远处,雪松的枝条你就被大雪压弯,树干底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还尚未被新雪覆盖,看来昨晚那名青衣女子,刚刚离去的。 墨泪缓缓的坐姿身体,一堆堆烦心事依旧勒在心头,可好在昨晚的发泄,他也想通了一些事。 有些事该来的始终会来,该走的始终会走,只有庸人才会自扰。 他拍拍身上的雪花,拍拍头发上的积雪,将身后的帽子一番,缓缓地站起,正准备向房间里走去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过瘾的事情。 明天就是苟剑的大喜之日,想来也是兄弟离别之时,认识他已经有三年了,既是生死兄弟,又是叔徒关系,无论怎么讲,也应该在送他一件礼物。 可细细想来,自己居然毫无一物,唯一有的就是几件衣服,有一片龙鳞,也是龙泷送给他的,至于手中的这把剑,说起来更为可笑,本就是他们家的。 想着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没有一件事真正属于自己的,又怎么能当做礼物送给苟剑了。 墨泪瞬间犯了愁,想着活着也真够失败的,居然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手,也真是可笑。 可办法他还是有的,那便是花钱买礼物,可重要的是,他没有钱,这又是他犯了难。 没钱可以去挣啊。想着街头上那么多的铁匠铺,自己也和大师兄学过打铁,想着挣点钱应该不是难事,再用钱买件礼物,这件事不就解决了吗?想想他便去做,大迈步的向街道方向走去。 不知苟剑从何处冒出头来?看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背影,他想做小偷似的,慢慢的跟那上去。 而和天公主也正看见了苟剑,刚想开口叫他,可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也悄悄地跟上去。 墨泪来到街道,左顾右盼之后,虽然铁匠铺是挺多的,但全部都关着门,可他却又隔着门缝,听到了里面砰砰的凿铁声。 这就是他很无奈了,没有一家铁匠铺是大门敞开的,那他原本想好的挣钱计划一下就泡汤了,可突然随意间他又看见了一家饭馆,他灵机一动又出新招。 他就去那家饭店,可结果却是极度的一致,都是以生意不好,将他直接拒之门外,墨泪心情瞬间崩溃了,想着挣个钱怎么这么难。 他突然想起了一闷棍饭馆,在整条街上就属它生意最火爆也最缺人手,万般无奈之下,他还是来到了一闷棍饭馆门前,现在想着前天自己做的事真的太愚蠢,居然将此刻唯一的财主打了一顿,恐怕这个挣钱计划也要泡汤,可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走了进去。 苟剑一直暗中跟着墨泪,而和天却是一直暗中观察苟剑,苟剑认为墨泪奇怪无比,还和天认为苟剑鬼鬼祟祟,彼此都想看个究竟,弄个明白。 墨泪刚走进饭馆,一闷棍立刻瞧见了他,可因为他带着一个宽敞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半个脸,因此并没有认出他是谁。 “这位客人,想要点什么?”一闷棍含笑容,开心地问。 墨泪缓缓地将头抬起,尴尬的笑了笑,淡淡地说,“我想在这里帮你打杂,……价钱好说。” 一闷棍笑容渐渐凝固,呆愣片刻后,微笑完全从他脸上褪去,他立刻从腰间抽出那根粗短的棍子,指责墨泪鼻子,大声吼道,“你还敢来呀?上次打了我就跑,这次我看你怎么跑,兄弟们有人来搞事了,关门打狗。” 墨泪瞬间惊住了,没想到今天钱还没赚到,就遇到如此大的一个惊喜,若是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他想自己可能是第一个为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般的钱,而丢掉性命的人。 可下一刻,原本正在胡吃海吃壮汉,瞬间丢掉了筷子,立刻包围着他,后面的人迅速驱把客栈大门关上。 墨泪正扫视是四周,于一枝枝粗壮的胳膊,一块块结实的胸膛,都进入了他的眼帘,他再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反而觉得一阵好笑,这不正是大象踩蚂蚁吗? 墨泪还不想动手,他还想尽力的解释一番,可听见砰的一声,他迅速的回头,只见紧闭的客栈大门瞬间四分五裂,寒风雪花之中缓缓地走进来了一位少年,看他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活生生的像一位大侠。 可眨眼之间,只见他一只脚踹上门槛,身体直接地栽进客栈,撞到墨泪怀里,墨泪万般无奈的摇摇头,尴尬的捂着脸。 “苟兄啊,你走路看着点,现在你也算是个有家室的人了,不要再这么毛毛躁躁的。”墨泪无奈地说,对于这个帅不过三秒的兄弟,他是觉得既好笑又无奈。 “意外。意外。绝对的意外。”苟剑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后脑勺。 “你到这来做什么?”墨泪问。 “那你到这来又是做什么?”苟剑反问。 墨泪愣住了,这个问题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实话实说,怎么可能?太没面子了,随便编一个假话,瞒骗过去,这个他不太擅长,于是他也只能憨厚的笑笑,闭口不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年,他们最开始时还是以惊叹,惊叹那么厚重的石门居然被这样的一位少年一拳打碎了,可亲眼看着他意气风发的绊上门槛,他们又觉得一阵好笑,给予的评价是中看不中用。 苟剑看着一道道身躯包围着自己,他微愣片可后,扭头和墨泪,小声说,“墨兄,看样子你又摊上麻烦了,要不咱们再合作一把,一起杀出去。” 墨泪一脸鄙视着看着他,对于这种脑子不转弯只知动手的兄弟,他早就习惯了,可没想到他脑壳会愚蠢到这种程度,实在超乎了他的想象。 其他人也听见了苟剑的那句话,一个个都躁动不安,尽管他们都只是普通的魔族之人,可他们也拥有着天生的血性,面对这样的挑衅,他们哪能惹你?一个个都欲动手的样子。 “苟剑啊,以后能做事多动动脑子,你现在是谁?和天公主的夫婿,在这个地方,怎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随便走呢?有失你高贵的身份啊!”墨泪大声说,为了确保让在场的所有人知道,他还特意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所有的人听着这句话。眼神中充满着迷茫,然后互相看了看,不知所措。 苟剑并不觉得墨泪在夸他,反而觉得自己作为兄弟在嘲笑自己。 一闷棍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困惑,开口大笑道,“果然是两名傻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和天公主会看上他这样的傻小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其他人也纷纷大笑,显然是赞同了一闷棍的说法。 苟剑总算受不了,放声大吼道,“怎么她就看不上我了?我还看不上他呢。” 话音刚落,嘲笑声更大了。 墨泪心想这下惨了,没想到自己的话没人相信,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一口气冲出去了。 “你说,你看不上谁呢?”一股翠铃般的声音突然响起,悦耳动听。 所有人立刻回头去看,只见一名浑身素白的女子,蒙着白色面纱,缓缓的走了进来,身姿婀娜,步态缓慢端庄,轻盈有力。 所有人都痴痴的看着这名神秘的女子,在不知不觉中让开的一条道路,女子走到苟剑身边,静静的与她对视。 苟剑看着那位女子的眼神,一股从未有过的不详的征兆在他心头油然而生,他目光缓缓下移,由于距离极近,他居然透过那白色的面纱,看清了女子的脸,他惊住了。 “你刚刚说,你看不上谁呢?”女子继续追问。 苟剑以平生从未有过的思考力,带着脑子极速飞转,极度尴尬的傻傻的笑着道,“没说谁,说我自己呢?我确实配不上公主您呀!” 这话一出,苟剑旋即明白又说错话了,这不摆明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认出她了吗?他都恨不得打自己嘴一巴掌。 和天缓缓地揭开面纱,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回过身去,一把搂住苟剑的胳膊,平淡地说,“各位,这是我未来的夫婿,若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可以和我说,本公主为你们做主。” 所有人惊讶的目瞪口呆,既然差点忘记了,跪下行礼。 而苟剑就在和天公主的手搂着他的胳膊时,他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呼吸极度加速,脸色瞬间血色尽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闻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他显得更紧张了。 在他的世界,还没有一名女子如此近距离的靠着自己,因此他此刻显得极度的不安,心中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 墨泪看得这两个人,高矮几乎一致,此刻站在一起写得极为般配,墨泪着实替苟剑感到开心。 其他的人没有一个敢直视和天公主的,一闷棍机智的开口答道,“公主,我们确实不知他们二人的身份,若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和天公主笑了笑,喜声道,“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们都可以和我说。不要有所顾虑。” 所有人连忙开口没有,没有。 …… 苟剑,和天,墨泪一同走出了一闷棍饭馆。墨泪举目看天,已是临近黄昏,想着这一天又白忙活了。 “弟妹,我有句话想和苟剑说,你可否...”墨泪没有把话说完,和天就已经听明白了,撒开苟剑的手,连连说,“好的。好的。” 墨泪把苟剑拉到一旁,严肃道,“苟剑,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让你帮忙。” 苟剑爽快的答应道,“好,你说,不管什么我都帮你。” “后天,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在这一段日子里,你帮我好好照顾点小木,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不要让她乱走。”墨泪正色道。 “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我看住她,不准让她离开魔族,我想来想去这件事只能交给你,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办好。”墨泪说的极为严肃生硬,给人一股不可抗拒的感觉。 苟剑一脸无奈,苦艾艾地说,“墨兄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点事确实难度太大。你媳妇我真的拦不住啊!” “你拦得住的,因为明天过后,你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助力。”墨泪道。 苟剑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勉强应下了。 片刻之后,苟剑刚想开口问他要去哪,却惊讶的发现,墨泪居然不见了身影。 第七十八章 雪殇 - 开创万道 - 凉快 第二日临近天黑,今日是苟剑的大喜之日,他内心也非常激动兴奋,但却还有一丝不安。 他不知道墨泪昨天和他所说的话,到底有什么更深层的意义?但他唯一知道的是,墨泪独自去的地方肯定很危险,不然他不会丢下林小木。 一大早醒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成亲而做准备,魔族之人成亲并不讲究多大的排场,可他们却讲究极为敬重先祖,必须要一大早,就开始举行祭典,祭典过后便算结为连理了。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早早的就来到了苟剑房门前,看着他穿着红色长袍,一缕长发系在脑后,两鬓分别垂下一缕丝发,看上去比平时多出了几分秀气。 苟剑出门就看见了他们,感觉有一丝惊讶,略微激动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我们特来沾沾喜气,你该不会不欢迎吧?”墨泪轻声说。 “怎么会呢?”苟剑笑着回答道。 三人同时笑了笑,几乎同时不知从何处摸出三件东西,递上前去。 “那拿着吧,尽管东西不好,你也必须要给我收下。”林小木小声地说。 苟剑心动伸出一丝感动,急忙接过三件小礼物,礼物很简单,是三个不同颜色的坠须,由一个铁环组成,可以合到一起,挂在腰间。 不得不说,这个礼物确实很勉强,坠须都是有他们各自的的衣物的一角撕扯成丝组成,那个铁环也是有普通的铁丝扎成,都是他们三人亲手在一起动手做的。 墨泪昨天突然离开后,确实又去想了一些挣钱的方法,可依然失败了,万般无奈之下,好垂头丧气往回走,正好遇到了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他们也在为这件事发愁,经过好几个时辰的思考和制作,才做出了一件礼物。 若是在他们那个世界,他们完全有能力送一件比这个礼物好万倍的东西,而在这里他们确实没有能力做到这些,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尽管这个礼物不具备任何价值,但却蕴含着他们的情谊。 苟剑十分开心的收下,由于做工实在太粗糙,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坠须,可苟剑一下就将它系在腰间,都没听他们介绍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墨泪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互相拥抱着,道,“苟剑,记住你昨天答应我的事,还有若是我没回来,她最后的日子就麻烦你了。” 苟剑一愣,听着墨泪平淡的声音,他却从中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忧伤。 “你要去哪?我也去。”苟剑问道。 墨泪猛地拍拍他的背,小声道,“记住我说的话。” 墨泪说完这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墨泪便后退半步,斜着身子让出道路,大声说,“去吧,时间不早了,别让公主等久了。” 苟剑还想开口询问,站在一旁的林小木,开口说,“是啊,快去吧,已经耽误很久了。” 苟剑依然不动,一脸困惑的看着墨泪,像是在诉说着你要去哪,去干什么?会有危险吗? 墨泪不断地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问,快点去吧。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耳边响起,“驸马,公主还在等您。”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老妪,正冷冷得盯着他们,显然一脸的不满。 “等我,我去去就来。”苟剑迅速说道,急速的向前跑了过去。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都困惑了,这种事还能去去就回了吗? 墨泪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若是墨泪当时大声的质问,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此刻天空又下起了小雪,寒风又重新的席卷了这座城池,林小木不时适合咳嗽两声,墨泪急忙上前,担忧道,“小木,外面天冷,我送你回屋吧。” 林小木点点头,转身向远处的一栋房屋里走去。 而达奚耀水也很通透,并没有跟着去,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墨泪和林小木一前一后走着,林小木停下,墨泪也跟着停下,林小木走两步,墨泪也跟着走两步。 自从上次矛盾发生后,他们俩几乎没有太多的交流,因此此刻他们显得有些生疏,可心中却彼此的担心的对方。 林小木突然停下脚步,迅速转身,静静的看着墨泪。 墨泪目光也不躲闪,静静的看着她,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许久。 “墨泪,你刚刚和苟剑说了些什么?”林小木向前迈出一步,与他几乎只有半步之隔,开口问道。 墨泪心中瞬间咯噔一下。他知道林小木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却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十分敏感,心细如发。 “我没和他说什么,就是和他说了一些祝贺的话。”墨泪眼神闪烁,急忙掩饰道,他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口若悬河,但不知为什么在林小木面前却不敢说半句谎话,一旦说谎便会心慌意乱。 “说谎。”林小木一语道破,“和晔和你说了些什么?帮我续命的方法是什么?我要你现在告诉我。” 墨泪彻底慌了,他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更不知道该如何掩饰。 林小木见他眼神飘忽不定,口中支支吾吾,一眼就看出他有事瞒着自己。 “好,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林小木回过头去,快速的走那两步。 突然她又气呼呼的回过头来,一脸忧伤,声带哭泣,“我不想续什么命,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要你陪着我,行吗。” 墨泪呆愣片刻,声音也变得有沙哑,“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又说谎,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在可怜我?亦或者对我有深深的愧疚。”林小木终于哭出了声,声音哽咽的问道。 墨泪死死的摇头,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声音抽泣道,“我没有说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爱你,这件事情你不该怀疑。” “是啊!我是不该怀疑你,可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林小木试探性地问。 墨泪瞬间愣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要离开,谁告诉他了?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正在试探我呢。墨泪脑海中不断翻腾着各种可能性。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又怎么会离开呢?你想赶我走我都不走。”墨泪一口否定,想着不管她说些什么,自己打死都不能认,不然她一定会跟着去的,而已她的身体,肯定挺不住的。 林小木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你没骗我?” 墨泪假装肯定的点点头,傻傻的一笑,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林小木痴痴的看着他,静静的向前走,不言不语。 墨泪倒显得极度紧张,生怕他识破自己的谎言,始终目视前方,不敢直视她一眼。 把林小木送回房间,有闲聊了几句,他便转身离去,在路上,遇见了达奚耀水。 墨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达奚耀水瞬间浑身紧张,自从那件事情发生,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和墨泪在一起,说实话他对墨泪还是有一丝恐惧。 “小木就拜托你了。”墨泪淡然的甩下这句话,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达奚耀水立刻缓过神来,迅速回头大声叫道,“你要去哪?” 墨泪没有回答,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你到底要去哪?”达奚耀水处在原地,再次大声的询问。 墨泪依然没回答她,她看着不那即将远去的背影,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再次大声回答,“我会照顾好林小木的,你可要安全回来了,” 墨泪依旧闷不吭声,继续向前走,达奚耀水目光渐渐暗淡,随后看着远处的少年挥了挥手,她眼眸重然光明,看着她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墨泪看似的坚决果断。毫无回头之意,可在他眼眶中徘徊已久的泪水,终于滴落,侵染了洁白的雪花。 “小木,对不起,我向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欺骗你。”墨泪口中碎碎自语,用手抹了泪水,充满柔情哀伤的双眼瞬间变得坚硬冷淡。 夜已经黑了,苟剑终于搞完一大堆繁琐的祭祖程序,刚想去找墨泪,却被何天公主一把拽住,活生生的拖进了她的闺房。 苟剑一脸惊愕,大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要干什么?这么大晚上的。你想去那。”和天气呼呼地说。 苟剑瞬间明白过来,今天是他大喜日子。此刻又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若是此刻去找墨泪,确实不太合适。 “我去找墨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苟剑以前就是这样的人,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接说。 “你不用去了,这个时候他恐怕已经离开了。”和天说。 “离开了。”苟剑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他告诉我的了。”和天一边说话,一边卸掉身上繁琐的服饰,最后只穿着一身紧贴的内衣,一对丰满的胸脯挂在胸前,她那线条般的身体暴露余。 苟剑直眼看去,眼眸一顿之后,迅速闪过目光,扭过头去,吞吞吐吐紧张道,“他,他去哪里了?” 和天将他这一系列举动看在眼里,不禁觉得一定好笑,“我们现在已经成亲了,你想看便看呗!用不着遮遮掩掩。” 苟剑瞬间被说的一阵脸红,急忙手足无措,扭过头去,可发觉不对后,又急忙扭过头来,“谁想看你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和天爬上床,穿盖好被子。又哼哼地浅笑,“他没和我说要去哪?至于他去干嘛?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 “难道?”苟剑不由自主的又回过头去,却没看到人影,目光扫视了的一下,最后定格在那张宽敞的床上。 和天肯定的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道,“你难道打算今晚就这样站着?和我聊着这样的一个无聊的话题。” 苟剑瞬间来了气,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可不是无聊的事,气呼呼地道,“你以为我傻?既然咱们成亲了,那床就有我的一半位置。” 苟剑怯生生的向前走,试探性的坐在床角,确定对方并没有动手的意思,终于安稳的坐着。 “我怎么看你好像很怕我。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和天好奇地问道。 “我怎么会怕你呢?搞笑。”苟剑口不对心的回答。 和天看着他那副傻的可爱的样子,再次笑了笑,许久之后,两人都未开口说话,苟剑战战兢兢的坐着,和天有些悠闲地躺着。 “你确定不上来嘛?”许久之后,和天掀开被子,问道。 “我能上来吗?” “你不是说这个床有你一半的位置的,那你为什么不敢做呢?这说明你还是怕我。” 苟剑气愤的看了他一眼,将鞋子快速脱下,刚想跳上床,和天公主再次说道,“脱衣,我怕脏。” 苟剑更气了,直接将外衣扒下,跳上了床。 和天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不禁觉得又是一阵好笑,可她还是忍住了。 今天晚上,他两注定无眠,苟剑如同耗子进入了猫窝,被对方耍的团团转,还浑然不知,浑然不觉。 外面的雪花还在飘落,苟剑静静的躺在软绵绵都被窝里,无论是心上还是身体都是一阵的温暖,难以言表的舒适。 而在悠长悠长的小道上,一连串的脚印凭空出现,举目细看,只见一身素黑的人影,手中握剑。在一路小道上狂奔,速度之快难以令人想象。 稍纵即逝之后,羊肠小道上又闪过两个人的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戴着银色面具,脖子处还残留着一道恐怖如火烧似的伤疤,女的戴着粉红色的面纱,面目难认。 但很清楚,后面的二人正在跟踪前方的一人,而且放的那个人准聚精会神地赶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第七十九章 缪洲 - 开创万道 - 凉快 缪洲曾经百年前还属于魔族领地,可不知为何,一日之间,缪洲天气突变,原本盘踞于此的各种冷血猛兽突然发狂,到处肆虐,导致一时之间,争乱纷纷,不久之后,在那里的所有魔族之人,全部南迁,一直在百年以来,缪洲几乎是一片死地,无人进入。 对墨泪而言,缪洲属于方寸之地,既不是繁盛之地,又无战略之效,再加之他被群山包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入可出,因此,到时代政魔君和晔,果断选择了放弃这个地方。 可据传闻所言,据说此地来先祖所创唯一一座城池,由于地貌奇特,真元充沛,故而经常诞生一些魔物,使此地充满血腥,尽管如此,他们的先祖也不曾放弃过这个地方,其中缘由,鲜有人知。也正因如此,魔族的缪洲,狐族的花海幻境和天族的执法阁并称三大禁地绝境。 墨泪披星戴月要去的地方就是缪洲,缪洲离魔族无夜城相聚数百里,可墨泪竟然活生生的凭借一双腿,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终于来到了这里。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和晔口中的血金莲,据他所说它才能帮林小木续命。 他连夜奔来,就是想速去速回,但这番为什么不让林小木跟来,因为此地在和晔口中乃是凶险绝境之地,稍有不慎,就会暴尸荒野,像这样凶险难测的地方,他自己都没把握能活着出去,又怎么可能让林小木来冒险。 此刻他刚到缪洲地界,抬头眺望,远处山峰环绕,峰尖似刀,整齐划一练成一道半弧,直冲半空,气势磅礴。 就在那些群峰连成的圆上,墨泪看到了气势澎湃汹涌的煞气在半空中盘璇,感觉真的空间都被扭曲,云峰之上道雷电落下,只见电光叉裂,不闻半点声响,如此诡异,墨泪瞬间紧张起来。 虽然还未踏足此地,虽然还只是管中窥豹。但也足以证明和晔说的十之对八九,至于他口中的嗜血凶兽他实在想不通,如此寸草不生之地,怎么可能会有生灵存在。 尽管他想速去速回,但刚刚见到了那诡异的一幕,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于是把贺森出来,尽管这老头也不靠谱,但毕竟人家活得久,见识广博,想着听听师父的意见,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贺森看着墨泪所看着的一幕,也是一阵惊骇,随意脱口而出,说出四字,此地勿入。 墨泪听着这四个字,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骂人的冲动,若不是师父平日里都在剑中睡觉,不然以他的智商,恐怕比苟剑还要不靠谱,还会惹祸。 想着这个便宜捡来的师父,心中叹息,果然便宜没好货。 贺森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个平日里看是乖顺的徒弟,实际上他骨子里有着一股难以驯服的性格,知道自己此刻无论怎么劝说他原路返回,他都不会听自己的话。 “徒儿,走,跟为师进去,想当年为师见多识广,这种小麻烦还难不到我。”贺森豪气地说,心中却像无底洞一般,没有把握。 墨泪无奈的叹息一声,尽管平日里与师父接触不多,但跟他有所接触,总能听到想当年三个字,在墨泪心中早已刻出一种反应,只要听到那三个字,他心中便会立刻想起,师父要吹牛,神仙都挡不住。 墨泪握紧手中的剑,缓缓地向前走去,前面就是缪洲地界了,他刚一只脚迈了上去,后方突然闪动一道黑光,稍纵即逝,难以察觉,而半空之中更是变化明显,一团团漩涡般的煞气中,仿佛冒出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地面下的这位戴帽握剑少年。 墨泪进入缪洲不久,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突然出现,也举目遥望墨泪所看到的一切,也在这里踌躇不前。 但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前方并不是一个好的去处,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选择离去,可有许多事往往为为道理。他俩只静静的对视了一眼,就开始抬步向前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仿佛眼前所看到的诡异,在他们眼中只属于平平淡淡。 墨泪走得极其谨慎,四周到处是残垣断壁,丝毫不像和晔所说的城墙高大坚不可摧,若不是墨泪细看,他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可这件事也足以证明这个地方确实诡异,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坚不可摧的黑岩石尽管已经数百年的风化,也不该变成这幅样子,触手可破,吹气可散。 再往里走,墨泪的心提的更高了,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此时进来,此时正值午夜,四周昏暗,尽管有白雪相映,站依然难以遮住这阴森森的气氛。 更为恐怖的是,他前方所见,是一片残骸,支离破碎,庞大高拱。那原本存在于和晔口中庞大凶兽,此刻也只剩下一张张骨零零的骨架子,赤裸裸的散乱在地,真可谓数外能吓人,内能镇魔,即使像墨泪这般经历过最恐怖黑暗的人。,也不免得为之一颤。 墨泪依旧缓缓地向前走,系泥地避开那一张张骨零零的残骸和碎骨,脚不落地无声,生怕惊扰到了这些亡魂。 突然,他脚心咯噔一下,脚下踩到的一块碎骨咔嚓的碎裂,他猛地低头,迅速抬脚,惊慌后退一步。 当他再次抬头时,一道紫蛇般的雷电映入他的眼眸,透过雷电的遮挡,一张枯瘦起皱的脸颊倒射在他瞳孔中,他瞬间被吓得连连后退,失生大叫。 这许是他见过最突如其来最恐怖的一面,那张脸本就恐怖,在加之与他眼睛极近,外加一道悄无声息的雷光的照射,他怎能不被吓到。 尽管他快被吓得失了魂,可下一秒,他本能地握住剑柄,直指对方,浑身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大声呵斥,“是谁。” 在洁白的雪光照下,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墨绿,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对方是一名衣衫褴褛老人,驼着背身材干枯,足足比他矮了半个脑袋,脸脸雕刻着流水般的皱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道恐怖的伤疤,身披在乎的长发更是随意挥舞,像足一名惨死的女鬼。 老人见状,直接被吓到在地,恐惧的浑身颤抖,口中沙哑道,“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 稍微冷静下这个墨泪,看见此状也是困惑异常,若不是他从小经历罗刹场,恐怕刚才那一吓,就足以将拍下的七魄全无。 你老子的,大半夜没事做,跑出来吓人,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墨泪气愤自极,在心中大声咆哮,可下一秒,他就发觉了不对。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而且还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的老人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墨泪静静的观察着跌倒在地的老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样子。 老头拖着沙哑而又沉闷的声音,虚弱地述说着他的故事。 墨泪细细的听着他的讲述,除了心中心生一丝悲悯之余,还有深深的怀疑。 有这么惨的人吗?三岁死娘,四岁丧父,困苦求生,直至十六岁认知己,结良妻,十七得子,十八误入绝境,儿死妻亡,苦苦苟活,直至现在,这悲惨程度可谓是骇人听闻,墨泪都赞叹自己一路走来与它相比可谓是不值一提。 可他知道这肯定是个谎言。在如此蛮夷之地,如何存活?他也曾经身处过险境,深刻的明白求生不易,当时,能把一根草吃猪肉香味,都恨不得自己吃自己的肉了,更何况这里寸草不生,生灵不存,哪怕是大修行者,也不可能不吃不喝数十年,更何况对方身体形如槁木,更不可能在如此之地求生。 但墨泪并没有说破,迅速向前跑去,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要干嘛,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你墨泪身后越来越远的老人还换的起身,嘴角处勾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混合着刚刚落下的东西电光,面目显得格外狰狞恐怖,转眼之间,他化为一团黑气,向前飘去。 墨泪还在向前跑,不曾回头,在昏暗之崖生活的日子,他明白了许多的道理也用痛苦的实践,领悟了许多的技巧。 刚刚面对对方的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不管对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真假参半,都和自己无关,在这个任何的怜悯并不会带来感恩报德的回报,反儿也许会招来突如其来的灾难。 这个时候选择逃跑,是他所认为最明智的选择,若是对方能追得上自己,那便肯定对方是敌人。 墨泪刚跑出不久,只见前方莫名其妙的又出去了一道人影,他迅速调转方向,向另一边跑去,尽管他跑得很快,路线也很混乱,但几乎周围所有的景象,都一一存在的他的脑海之中,他深刻的明白,自己并不是来这里探险的,只要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不愿在这里多停留一刻。 可他惊奇的发现,不管自己逃到哪里,不管自己跑得快亦或者走得慢,前方总之有人在等着他,这就是他相当恼火,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要看见人,便会调转方向。 可这样下去毕竟不是个办法,一道道人影阴魂不散,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弄明白。 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情现在更烦躁了,他缓缓地停下脚步,极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镇定严谨地分析着这一切。 这是幻觉吗?墨泪揉了揉眼睛,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又想了另外几种可能,可依旧没法证实,既然摆脱不了,那必然动手。 尽管他一向不喜欢动手解决问题,但他也不反感动手,这才是最直接管用的方法。 紧紧地握住剑柄,缓缓的向处的那道身影走去,那道身影还没有回头,就被墨泪一剑横扫。 那一剑笔直的那道身影脖颈处划过,墨泪瞬间惊呆了,立刻收招,迅速后退。 对方不是个人,墨泪在心中大声呐喊,你刚才那一剑,犹如打在空气之中,除了引起了尖锐的空气震荡声,其他的毫无效果。 自己不能伤害对方,那对方到底能不能伤害自己?他不知道,此刻选择撤退是最好的办法。 那个人影缓缓地回头,满脸狰狞,面目上还残留着如鬼一般的微笑,墨泪瞬间浑身紧张不安,连连后退,脑袋机速飞转,思考着应对的办法。 而另外闯进来的一男一女,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的选择更为明智,拼劲一切的按照原路逃离这个地方,最后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冲出了缪洲地界。 看着前煞气滚滚,仿佛将漫天的雪花,满地的冰雪都染成了墨黑色,恐怖之极难以言语。 第八十章 承诺 - 开创万道 - 凉快 就在墨泪离开的那一晚,林小木便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坐立不安。总感觉有一股天大的事压在心头,可始终不知道是何事。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刚一推开房门,就看见那个苟剑与和天公主,极为默契的站在雪地里,仿佛是在欣赏漫天雪景,可却又像是在监视她。 老话说,就算不相识的男女二人,一旦上了床,也必定会做些什么,更何况他们两位本就是干柴和烈火,而需要一点点的火苗,便汹涌的难受。 而昨晚,他俩到底发生什么,咱们可想而知,而他们今天一大早来到这里,你先不是来欣赏雪景的,这雪景再好,很有西施眼中的情人,情人眼中的西施好吗? 他们是来监视林小木的,苟剑非常清楚这个傻姑娘,性格倔强的像一头驴,一旦发现墨泪离开,自己豁出性命也是挡不住她的,于是把自己的老婆也带来了。 来时,他还一个劲的不断提醒着和天,事情一旦暴露之后,要想方设法的拦住林小木,就算是将对方捆起来,也在所不辞,可他相当清楚,至今这位看似弱小的老婆,实则是一个十足的怪物,若是两个人都很冲动,一旦动手,万一没个轻重,林小木还不被她一掌拍死,到时候那可真就麻烦了。 因此,他不知道说过多少遍要和天切莫生气,好好说话,一旦动手,一定要控制好分寸。 直到现在他口中还在唠叨这些,和天公主有些不耐烦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苟剑立可闭上了嘴,可下一秒又央求说道,“脾气,要控制好,拜托了。” 和天公主看着苟剑如此软弱,不但不气,反儿觉得她傻得可爱,假装气呼呼地道,“连个女的都拦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苟剑想开口大声反驳,可心中想着还是算了,若是真的把她惹怒了,只会适得其反,可有句话始终压在心上,不吐不快,于是抬头看天,悄声道,“我是好男不跟女斗啊,不然的话,老子一拳干翻一头牛。” 和天公主听见这几小声的呢喃,刚想伸手去揪他的耳朵,可看着林小木已经走进,只好作罢。 林小木隔着老远就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开心了几分,此时来到他们身前,小声说,“两位新婚燕尔,这么早,在这里干嘛呢?” “看雪。”和天道,几乎同时,苟剑也开口回答,“来看看你。” 和天心中无语了,也终于体会到有苟剑这种神一般的队友,想不暴露都难。 “对,顺便来看看你。”和天急忙补救。 苟剑在一旁连连点头。 林小木表面笑了笑,心中却生出一丝困惑,一对新婚燕尔,寒冬腊月,一大清早就出来看雪景,这显然不合常理,外加苟剑表情和神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们好好欣赏。”林小木声音轻软的丢下这句话,便迈步向前走。 苟剑与和天瞬间有些慌了,急忙走上前去,张开双手挡住他的去路,“你要去哪?” 林小木见苟剑反应如此之大,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而和天确实无奈了,如此反常的行为,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想做什么。 “我去找墨泪,怎么呢?还有什么事吗?”林小木依然保持平静淡然,可心中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他几乎猜到这两个人在这里的目的。 苟剑瞬间被问蒙了,不知所答。 和天立马上前挽着她的手,笑呵呵地说,“咱们不用理他,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请教你,要不先到我那里去,好好闲聊一番。” 林小木被突如其来和善万分的和天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墨泪欺骗了她,他真的走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便是五味杂陈,直接开口问,“苟剑,墨泪去哪里呢?” 苟剑心中咯噔一下,这么快就露馅了,这可怎么办? “小墨啊,应该还在房间睡觉吧。”苟剑灵机一动,想出这一招,打死都不能认,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和天公主也趁机摇摇她的手,目含渴望,渴望她去自己的哪里,不但能拖延时间,哪怕即使被察觉,要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制服她,也会简单许多。 林小木暗暗地大量苟剑一眼,又瞄了和天一眼,直接了断道,“苟剑啊,我真没想,你们这对夫妻,真可谓配合默契啊!如果还把我当朋友,就直接告诉我,墨泪去哪里了?” “没,”苟剑这一句怯生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小木的咆哮给打断,“说谎,快点说他去哪了?” 苟剑听着这气势凛然怒气冲冲的话,心中清楚,这件事瞒不住了,可他真的并不知道墨泪去了哪里,昨天晚上,他甚至还问和天,但结果是和天也不知道。 这是墨泪与和晔商量好的,他叫和晔保守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呢。因此到迄今为止,只和晔知道墨泪到底去了哪里? “他确实现在不在魔族,去找帮你续命的药引去了,至于到底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 林小木浑身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下去,若不是和天用力扶着,她恐怕早已跌落在雪地上。 她是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因为她而陷入险境。 缓缓地他冷静了一下,强振心神后,眼神变得冷漠,平静地问道,“告诉我,和晔在那,我亲自去问他。” 身体每况愈下的林小木,此刻却给了他们一种难以反抗的气势,和一道比漫天冰雪还要冰冷的眼神。 苟剑此刻才恍然大悟。对呀!和晔知道墨泪在哪?去问他不就行了吗?何必在这里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去找墨泪才是关键。 三人一起,几乎同时的都能和晔的房间里,这里没有外面的寒冷,却比外面阴暗多了,刚走进这里是,就给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和晔端坐在黑暗之中,正方形的石质茶几上,摆着几杯清水,似乎他早已知道,这些人会来找他似的,而他旁边,已经坐着另外一个人,那人便是达奚耀水。 他们没时间惊讶达奚耀水为什么也在这?他们此刻只想说明自己的来历,得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 而和晔缓缓的喝着清水,一副悠闲淡然的样子,对于他们所提出的问题,充耳不闻,对于他们亦深深的咆哮,更是不屑的一笑而过。 苟剑彻底发怒了,紧握的双拳不断的抽搐,似乎随时都会挥拳而出,和天默默地看着他抽搐的手,立刻拽住的他。 这还了得,结婚才一天,丈夫和大哥就大打出手,这可让他如何做人? 和天上前几步,声音柔弱,乞求道,“大哥,你告诉我,那为傻小子到底去哪了?” 和晔平静的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石制水杯,回答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大哥真的不能告诉你,更不能告诉他们。” “你放屁。”苟剑不知从何处抄起一件东西,向这个不识好歹,油盐不进的魔族公子砸去。 唯见那东西即将要砸向和晔,却在他周身一寸被一股无形气息荡开,瞬间惊慌失措的和天迅速回头惊骇而势正在抄第二件东西的气憨憨傻小子。 林小子也欲出手,可气定神闲的和晔微微扭头,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中瞬间荡起墨花般的涟漪,眼中倒映着一双柳叶黛眉。 魔眼色瞳乍现,气地快口吐流红的林小木旋即玉体一僵,和晔手心藏针,挥手而出,破空成线,笔直刺中,林小木旋即体形摇晃,向后坠落。 苟剑见状,立即上去接住林小子,瞬间怒火中烧,大吼,“你干什么?” “我答应过那个不直死活的臭家伙,帮她续命。向她这样怒火难收,忧心忡忡,对她身体无益,恐怕若那家伙能回,她也没命见,到时我还落不倒一个好。还有,不要做无意义的事,妹夫啊,你打不过我,即使能打过,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想要的答案,我也不会说。”和晔淡然道。 一向直接的苟剑原以为和晔在骗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环环都是墨泪安排好的,他聊定自己一定会露出破绽,自己也不会放任他不管,因此会来问这个一诺千金的死脑筋,然后就发生现在的一幕了。 但他任不死心,即使知道地方了,他也打算想方设法的拦住林小木,自己独去,现在事情跟简单了,只剩下问出地方了。 苟剑一个劲地给和天使眼色,她也心领神会,可她更知道,大哥作为君主多年,出口成令,一诺千金万两重,一旦做出承诺,以他那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倔强性格,是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 尽管魔君已经出关,但所有大政仍然由大哥处理,一向不了解魔君的和天,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就得他有的一个幸福与完美的了解。 她最最最尊敬的父王,这几天只做两件事。一是这么多年,闭关苦修寂寞,他依然没有我记苦苦等待他的美人儿,尽管老了,他依然拥有着一股老牛吃嫩草的炽热之情。整日里,流连于风花雪月,美人的温柔怀抱之中。 那些美人儿,也极尽妖娆,千姿百媚,风骚至极,一个个也身怀绝技,恨不得时出自己的拿手绝活,十八般床上武艺,让魔君欲仙欲死。 可不是嘛,一个个极美女子整日里,衣不遮体,玉体横陈,玉骨冰肌,黛眉放眉,活脱脱的是一副美人春宫图,是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见了,都会为之一动。 更可气的是,魔君还会找一套好的说辞,美其名曰,强身健体,而在她看来,以父王这种架势,过不了多久就会多出几个弟弟妹妹,到时候该不会说人多热闹吧。 不过这件事她还能理解,魔族传统就是这样,男的三妻四妾,都没脸出门见人,因此她才会选择那个看上去憨憨的苟剑。 确实,苟剑一没有这个心,二没有这个胆,对于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夫人,无论是如何色胆包天的人,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全,更何况是苟剑这个小憨憨。 魔族第二就是苦修,出关后发在这方面的时间少之又少,在她看来,不玩这些年来的苦修,完全是为了多活几年,以便于更好地体会他第一大爱好。 第八十一章 绝境 - 开创万道 - 凉快 林小木,苟剑,达奚耀水使出浑身解数苦苦哀求,都没能从那个一诺千金的家伙身上透出一句有用的话,而那一整天的时光,就那样白白的度过了。 墨泪这边,当你进入缪洲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随意如行的影子,似人却非人,诡异无比,犹如阎罗降世,恐怖如斯。 他此刻也算是惊呆了,四周都是漆黑般的影子,比那漆黑的夜空还要漆黑一分,一张张影子脸面个异,无不无例外的是,都刻画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尝试过攻击他们,可对方幻如空气,没有实质。 这辈子怪是见多了,还从来没有遇见过鬼,今天一见,也不过如此,墨泪在心中断定他们是鬼,并且大声的自我鼓励打气,可依旧感觉背后直冒冷气,心头更是萦绕着一股难以散去的寒意。 “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嫂,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小的可不是有意打扰你们,你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再跟着我了,日后一定多给你们烧点纸钱,若是觉得还不行,小的已经竭尽全力,替你们做一场宏伟的法事。让你们死得安心,去的放心。”墨泪一边佛手鞠躬。一边呢喃自语,不用说,他此刻也害怕了。 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母亲将一些奇幻玄妙的故事,像这些总会出现在母亲口中的鬼东西,如今真的看见了,并且此刻还正在亲身经历,他怎能不怕? 此时此景,他也只能在心中抱怨,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了,无论什么危险的事,什么怪异的事都能遇到。茶馆评书人数口中所说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遇,恐怕也比不上此刻这个场景,可这种奇遇也确实让人称奇,骑到不知何时就会将不值一文的性命丢在这里,对此她也只能抱怨几句,聂骂几句,以此来分散心中的恐惧。 那一道道黑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包围,在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前,轻举妄动往往是莽人所为,细细思考,冷静分析才为上策。 他是想思考,但却无从考究,凭空出的都一切如何能考究?更何况,此刻时间紧急,他不知道和晔自称一诺千金的厮,到底会不会像苟剑一样?两语三句就把自己的行踪给暴露了,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略为惊恐,但不至于失措的墨泪,身形再次动了,他不能在这里无休止的耗下去,一真的没耐心,二这样下去恐惧都能把他压倒,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自己的攻击对对方无效,那对方是不是也不能伤害自己?这样一想,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同时也直接向前冲了出去。 于最近的一道黑影即将穿身而过时,意想不到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发生了,他撞上那道黑影,如同落入无尽的深海,四周漆黑障目,压抑沉重,无一丝光芒,一缕空气,可以进入他的耳目。 本能的反抗是在所难免的,拼命地扑腾,刚想开口呐喊,却犹如万斤沧涛注入口鼻,立刻屏气凝神,保持清醒。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些黑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想起先前走过个片地残骸,他猜度到也许正是这些不知名的怪物,万分残忍的吞食的它们的筋骨血肉,最后只留下一张张骨碌碌的尸骸,任雪侵蚀,随风飘打,最后化为尘埃齑粉。 想到这里他心情更加焦躁恐惧,他并不怕死,但他不想死。还有一个比他更加倔强的傻姑娘在等着他,他不能死。尽力的压制祝心中的焦躁不安,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结果还是一样,除了一片漆黑便是漆黑一片,静静地咬牙听着适中的动静,几乎恨不得使出自己所有的感知器官,来感知一切。 他所听到的声音很怪,似乎听到了呼吸声,好像不是,听到了流水声,好像更不像,听到了雪花飘落润无声,这更不可能,而乱声到底是什么呢? 总之那声音很烦杂,有时如洪钟一般的沉闷,有时如微风一般的亲软,有时如刀剑碰撞般刺耳欲聋,这到底是怎样的动西才能发出如此包罗万象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瞬间对自己猪一般的脑子都感到无语了。历经这么多的痛苦磨练,才能掌控的八热地狱居然忘记用了。 火能照明这是常识,但处于惊恐的人很容易忘记最常识的事情,就如同此刻脑子不灵光。耳朵却敏锐如猴的墨泪一样。 墨泪急催八热地狱,身体瞬间被火焰覆盖,浓烈的火光居然只是驱赶的意思黑暗,此刻他眼中所能看得见的范围,也只不过是方圆十步之内。 第一反应,凝视脚下,空荡一片深不见底,这令他非常困惑,这又是什么地方?如何才能找到出口?那些黑影去了, 四周一如既往的压抑如铁,空气仿佛也已凝结成块,谨慎如鼠的他又向前试探性地走了几步,到迄今为止,他所发现的便是此处空无一物。 他知道这里不能逗留,空气稀薄,近乎于一个恐怖的环境。极荒之火点亮了周身十余步,至少在这十余步里,他此刻还没有看见任何危险,可心中中感觉有一股莫名奇莫的压迫感,近乎于让他头皮发麻,恐惧始终像甩不开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他的心头。 他迅速的迈腿狂奔,不知走得多久,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环境,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忽然,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和他说的话,“危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惧怕危险,恐惧的事物往往源于你的内心,当你能把一切看作平淡时,在可怕的事物,你也觉得并不可怕。” 当时父亲和他说这句话时,他并不明白,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父亲总是那个早出晚归,有时出田耕地,把自己当狗训练的恶人,对于他当时说出的那一番话,他只是一笑而过,自然也不会在意。 可这一路走来,他似乎更明白父亲的这句话了,恐惧源于内心,倘若内心坚强如石,恐惧便无处寄生。 回想起做些,他原本恐惧沮丧的心情,重新恢复了平静,细细的梳理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自然,他跟前有一个依靠,想把师父唤出,可恶换来的却是沉默一片,万籁俱静。好在他本就没抱太大希望,这位便宜简单的师父,最不靠谱了。 此刻回忆种种,这里山峰环绕,不多不少,正好十座。还有黑云压天,云中雷霆滚滚,见雷光而不闻雷声,显然非自然状态所能形成。 四周环境更为诡异蹊跷,残骸遍地,寸草不生,昏暗阴沉,冷气森森,更有如魔鬼悄无声息,如影随形。 对,这一切都不正常,比和晔口中说出的更加诡异,和晔口中所描述的最大危险,便是如魔一般的凶兽,写着那些家伙早已化为地上的白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晔口中所说,这里以前也是风景胜地,山重翠绿,风景怡人,更有十峰八沟六溪四泉二井,十步一楼百步阁,堪称魔族中人间仙境,与自己所见的景象完全相悖。 尽管经历了百年来的时光荏苒,沧海桑田,树木倒了,重林毁了,小沟填了,小希枯了,热泉竭了,深井干了,可总该也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吧,可在他所见所闻中,用穷山恶水来形容这个地方,都是对这里的一种夸奖。 在这百年前的时光流逝中,能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墨泪笃定只有一种可能,非自然变迁所谓,必定有人在这搞鬼。 尽管这个猜想有不合理的地方,但他依然坚持着这种想法,必定要想从这走出去,必须要给自己一点希望。 既然是有人搞鬼,那变简单了?揪出这个人?轻则痛扁一顿,重则与他掰命。反正要走出这里。 他继续向前探索,不知疲倦,不知劳累,忘却时光,不顾一切认准一个方向,瞅准一个目标,继续向前搜索。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眼眸中终于无战术前方漆黑,近处火红的景象,终于看见了一团光,准确的说并不是光,而是一团比黑暗还有更加黑暗的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一团煞气。 墨泪奇上加喜,这一路不知时间,忘却疲惫的摸索,早就使他厌烦不已,若是此刻他即使在这里遇上煞面阎罗,他也会毫不犹提剑而上,即使在你死之前,也要狠狠地咬对方一口。 刚刚靠近一分,唯见那团煞气微微一颤,周身火光瞬间蔓延出一道道黑影,如棉似锦,花团锦簇,向他身上蔓延。 他瞬间浑身一紧,大惊,立刻挣扎,无效,呼吸愈加急促,视线愈加迷茫,浑身解数都难以死出,只能惊恐的看着那一道黑色锦簇围绕全身,即将捉迷藏的双眼。 火红色都是视野,终于化为一片漆黑,所有的反抗咆哮,始终不能掀起一丝的波澜。 意识模糊,全身僵硬无力,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败了,可笑的是,却不知道败给了谁,可悲的是,今生无缘再见那一身青服女子。 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回想过往,哀叹今夕,这辈子活的真他妈的累,贼窝囊,超倒霉。 短短的数字,是他对这一生的总结。 ————墨泪,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不去。 我请客。 不去! 为什么? 麻烦。 林小木拧不过他,悄悄跟着他,看着他光明正大的走进村庄,看着他蹲在田边跑着番薯,最后被一名粗壮的汉子拎起锤头,一路追赶。 小山坡上,一名鼻青脸肿的少年,瘫坐在地上,埋头啃着红薯,后翻一只长相极其可爱的猴子拿着一颗红薯,喀吱喀吱地啃着。 吃吗?脆甜,脆甜的。 偷来东西,本姑娘不吃,喂喂,给我留点,烤着更好吃。 不烤,麻烦。 ————墨泪,我给你买件衣服吧。 不用。 钱你以后再还,不然你这副鬼样子,就连村头大妈,都不让你进村,你如何进城? 不用,偷跑进去。 被逮到了,可是要杀头的。不会像前几天那位大妈一样,偷了人家红薯,看着你这副样子后,还多给你两个。 好吧,我买衣服去。 ————墨泪,怎么说我也是债主,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咱们现在可是在假扮夫妻,有你这样的吗? 那是什么样子? 嗯嗯…。算了,随你吧! 墨泪思绪难存,意识愈加模糊,最后一块黑色也慢慢的将他唯一一块古铜色皮肤缠绕。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了滔天的笑声,那团比黑暗更黑的煞气,瞬间一丝一缕的消散,四周黑暗也随之消失。 天空之上。黑云杀雾间恍惚出一只血色的眼睛,眨眼后,消失的毫无踪迹,只剩下云雾间翻滚的雷霆,紫光闪闪,涛然澎湃。 第八十二章 老鬼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在一间上雨旁风的房子里,若不是定眼细看,还真看不出这是一间久经岁月沧桑磨砺的土房。 土房旁边,堆积的几块土块,上面铺着几缕干草,构成一张最简易也同样实用的床,房上躺着墨泪,看这人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处于昏迷之中,不然的话,早已被呕吐不平的床膈应起来了。 他身旁站着一老头,鹤发从生,凌乱不堪,浑身都是古铜色,像在铁板上烤过一般,此时正静静地看着那名被他救回来的少年。 正是这位奇怪的老头,救了即将奄奄一息的墨泪。 墨泪已经昏迷一天一夜,还没有醒来的征兆,而那位老头也不着急,像看情人一般,靠得极近这位晕死过去的少年。 又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在做几个时辰里,老头上下齐手,将这位半死不活的人的身体摸了个遍,最后居然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本书,他瞬间目光颤抖,极度兴奋激动。 啪的一声,老头向草垫上一拍,一道黑色的光圈迅速降四周蔓延,眨眼间,墨泪如弹簧一样撑地一下坐起,目色惊恐未定,身情慌张不安。 不知何时,老头已爬上了床,静静的打量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倒霉蛋,两脸相距咫尺,墨泪目光一定,被吓出一个激灵后,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慌忙后退。 “小娃娃,不用怕。”老头尽量的小声说,可依然声音如洪钟般的响起。 短短的六个字。墨泪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唾沫星子,老头门牙缺了一个角,正张口哈哈大笑。 “这是?” 墨泪困惑地问,可依然警惕着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自从来到这里后,他深刻的相信蚂蚁都能咬死人,更何况一名这样奇怪的老头。 “小娃娃,你是谁啊?”又是一阵唾沫星子喷出,又是一阵洪亮的声音响起,这种声音,仿佛蕴含着穿云裂石之力。 被喷的一脸唾沫星子的墨泪,也不在意这些,感觉对方确实没有恶意,怯生生道,“墨泪,敢问前辈,这是?” “别叫我前辈,听起来怪的很,叫我老鬼就行,至于这里吗?是我家。” 说话间,墨泪早已暗暗的打量四周,听到家这个字,他有些不敢相信,最后看着油光满面的脸,和能洗出二两油的衣服,他勉勉强强相信,这种艰苦程度,恐怕比他当时在昏暗之崖时还要恐怖。 “是你救了我?”墨泪极其困惑道,回想起先前的经历,不由得浑身一哆嗦,背后直冒冷气。 老鬼嗯了一声,显得如此平淡,将从他身上索出的那本书,递到他眼前。 墨泪呆呆地看了一眼,立刻摸摸胸前,片刻后,再次用惊恐的目光这位恐怕数十年没洗过澡的老头,更加困惑地问,“你能看见这本书?” 老鬼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墨泪觉得是人不简单,先不说他如何救了自己,就单凭,他能看见这本,就极令墨泪惊讶,据说这看不见的破书只有倒八辈子血霉的他才能看见。。 自然,他曾经也尝试过到底这本书有没有人能看见?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看见这本奇怪的破书,更不用说像这位老头一样,随手拿着这本书呢? “这是本好功夫啊,你能得到他。算是你的机缘啊。”老鬼深沉的感慨,似乎有一股伤春悲秋的悲凉之感。 “好个屁,要是能放火烧了它,我早就这么干。”墨泪心中的话脱口而出,那一次不是因为这本书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他是不想在这里和这名刚像从屎堆里爬出来的老鬼在这里耽误时间,可他此刻的身体,像是被上了一道枷锁似的,难以站起,他不知道是不是这老鬼搞的鬼,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鬼听到那话,更是哈哈大笑,可笑完之后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洒然道,“小娃娃,若是你这句话被那几名老家伙听到的话,估计他们会被你气死,不过你说得对,要是换成我的话,早就把它给烧了,可是,你烧不掉,也丢不了,至少在你临死之前,它会像鬼一样的缠着你,它就是你的噩梦。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它,征服它。” 墨泪被他这些话说的心中一动,似乎这个怪老头很懂这个,至于他口中的那些老家伙是谁?他不感兴趣,也没有这个时间。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去找他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去,仅此而已,如此简单。 “老...“墨泪实在叫不出口,便换了个称呼,“老爷爷,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真的对这书不感兴趣,既来之,则安之,未来的事谁都不知道,何不任其发展呢?老爷爷,我知道你肯定是个高人,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小毛孩子,您的救命之恩,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一定相报。但我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你能不能先放我走吗?” 墨泪严肃的说,他断定自己浑身脱力的原因,肯定是这个怪老头搞的鬼。 “小娃娃,既然你有事办,老鬼我也不留你了。只是许久未于人说话了,所以和你多说了几句。你要是此时想走,我说你出去便是,只是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必须和我说道说道。” 墨泪一五一十,简洁明了的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讲给老鬼听,老鬼听了后,只是平淡的问了一句,“你还要去拿血金莲吗。” 墨泪肯定的点了点头,坚定道,“是的,我要去。” 老鬼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感慨道,“人生最苦莫过于哀境,修行最高莫过于无心,你若是哪一天,能做到,平平淡淡渡哀境,枯坐空井领无心。辨论真正的悟得大道。” 墨泪尽管听的是懂非懂,但他依然反驳,“若是真能这样,人就不再是人了,我就更是我了,要此大道又有何用?” 老鬼哈哈大笑,从她那破碎的门牙里,唾沫星子如暴雨般的飘洒,笑的酣畅淋漓,喜幽幽地说,“小娃娃,如此年纪,却有如此之心,真是有趣之极呀。可外面的那些家伙,是你对付不了的,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墨泪听到这话不悲反喜,原来自己还在缪洲,这事就好办多了,显然他一根筋的倔强劲又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打不打的过,冲上去就是干。 “老爷爷,我一定要去那血金莲,哪怕是死在那里,我也会去。” 墨泪非常肯定的说,他向来是一旦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家伙,又怎么可能被老头一句话给说服呢? “小娃娃,你不怕死吗?” “不怕?但我也不想死。我还想问问您,外面到底有些什么鬼东西。” 老鬼浅浅一笑道,“小娃儿,老鬼,我今天就好好和你说说,外面的东西都是有万千邪念所孕育而生的念力一族,俗称凶魔邪魅,而外面的只是念力之尊的一道分身,但恐怖程度无人能及,你若是出去,恐怕必死无疑。” 老鬼见这个小娃娃并没有并没有被吓到,便继续道,“很久前,在这昊古大陆之上,就已经有这些东西,并且他们不断的变强,拥有的智慧,也能化为人身,他们便开始四处侵略,试图吞莫整个昊古大陆,再到后来十八神尊齐现,才勉强将他们驱赶至混域。其后的这慢慢岁月里,虽然有侵扰,但似乎没掀起什么大浪,直到现在,念力一族,依然在不断的进化,只可惜四人,没有一人知晓。” 墨泪被他这样一说,更是一阵困惑,对方居然如此厉害,那像你这样不洗澡的老头,到底是怎样救他的。 “老爷爷,若是我没有死,一定回到这里,带你出去。”墨泪道。 “出去?还是算了吧,在这里住惯了。出去干嘛?”老鬼说。 “你没有亲人或者朋友吗?”墨泪问。 老鬼瞬间一怔,目光柔和的注视着从墨泪身上拿去的那本书,口中呢喃道,“以前是有,可那些老家伙太不仗义了,把我丢在这里,他们到是先走了,等不久后我见到他们,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墨泪从那平淡的语气中,清楚了一股浓浓的忧伤。他猜测多半是这名老爷爷亲人朋友都已西去。墨泪意识竟不知如何搭话。 细细的看着老爷爷的样子,看上去不过六七岁时,但他知道,在这里若是以外貌取人,恐怕难以活到现在。就如同刚来时,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龙泷,谁能想到她活了十几万年。 “小娃娃,你能在这里遇见我,也算是你我之间的一种缘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老鬼扯动嘴皮,露出黑黄残缺的两颗门牙,憨憨的一笑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墨泪迅速揉揉眼睛,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的高人都如同这般奇怪吗?这般平常吗?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句话他也算有了深刻的认识。 说起来也很怪,墨泪有两个师父,四个师兄,两位师姐。可他大部分的人生经验,都不是别人口述给他的。而是他自己亲身的体验,大部分都是痛苦和生命换来的教训。对此,他经常只用三个字评价,贼倒霉。 也许正是他小时候,有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调皮捣蛋,上房揭瓦,下湖捉鳖的倔强性格,他才能在这么多的痛苦之中苦苦支撑着,从未放弃过生的希望。 有人曾说,一个人之所以活着,无非莫过于两点,一,世界上还有你留恋的人和事,二,你心中还存有希望。 而墨泪在家破人亡后,先是为了仇恨而活,那时候的他,完全将小时候难以根除的天性抛之脑后,直到后来遇见了大大咧咧的林小木和正直憨厚的苟剑,他才一点点的发生改变。 此刻想来,自己活着这数十载,小时候不知苦为何物,后来不知乐为何事,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生活之中苦中有乐,乐中有苦。 过了不久,缺了门牙的老鬼回来了,依然是一副数十年不洗澡的样子,手上却拿着一朵血红色的莲蓬。 “小娃娃,这就是你想要的,世上只有这一株了……我送你出去。” 墨泪没有说话,心中却住充满了感激,小心翼翼的接过莲蓬,放进胸口,跟着他难瘦弱的身影,缓缓地走出这破旧不堪的房子。 一路上,并没有墨泪想象中的血腥和恐怖的画面,老头所到之处,步步生花,看似羸弱不堪的身体,脚步却轻盈似水。 没过多久,墨泪就走出了这片死亡之地,一路上他也不断地劝说着老鬼和他一起回去,他相信,苟剑这个憨厚的傻小子,会好好照顾这名老人的,可老鬼子呵呵的笑着,并没回答。 此刻到了离别之时,老鬼缓缓地伸手道别,墨泪问他为什么不离开这,他的回答依旧是那样平淡,在这里呆惯了,出去反而麻烦。 墨泪原本还想劝说一番,可最终看着他不断地摇头,不断地挥手道别,他也只好转身离去。 有一件事是墨泪不知道的,在他离去时,老鬼一直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远离的背影,许久都没离开。 最后老鬼转身摇头,自说自话道,“小娃娃,好好活下去。尽管那些老家伙的平生本事确实很强。但我老鬼,相信你。老家伙们,你们倒落得一身轻松呢!可怜我了,在这里苦苦坚守啊!” 最后他那道矮小孤零零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之中。 第八十三章 偷袭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出了缪洲后,就日夜并行地向回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片死地之上耽误了多久?此时又是什么日子? 他很清楚,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小木多半是发现她已经离开了。要是和晔和苟剑一样不靠谱,那可真的糟了,已小木那种倔强脾气,一旦知道自己的下路,哪怕明知道会撞个头破血流,也会来找他,因此此刻尽快赶回,才是第一选择。 一路上,寒风仍然呼啸,白白的雪地上早已结满了冰霜,行走在上面,踩踏出咔吱咔吱的声音。 旁边的山峰之上,依然有不少雪团滚落,他死死地护着胸口,生怕胸口中那血金莲有任何闪失。 手上握着冰冷的白渊,这把剑自从被重新铸造,虽然更方便携带了,但他好像始终配不上这把魔族圣物,就连拔剑出鞘他都做不到,他觉得这么剑多半会在自己手上蒙尘。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把剑,就如同他第一次去尝试拿这把剑时给出的最中肯的评价,造剑的人脑子有病,如此重,谁能使得动? 尽管这把剑的重量他早就适应了,但跟一个头痛的问题,它还能弑主,这谁能顶的住?如果是自己被自己的剑杀死,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可万般无奈的是,这把剑中偏偏有个怪老头,不靠谱程度堪比猪队友,直接能与苟剑比肩,可这老头却是他的师父,他能不管吗?当初还为了这个师父,郁闷了好一阵子,生泡汤莫名其妙的连最后一丝魂魄也灰飞烟灭了,到时候还有什么脸去见一凡道人。 奔跑在雪地上,天上皎洁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一片昏暗,只能听见寒风呼啸,感受雪花飞舞。 一边赶路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还是没有丝毫的把握能找到那个神乎其神的狐族,并且从他们手上得到通灵圣果。但他坚信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他一定会咬牙走过去。 忽然,一道蓝色的闪光直冲小道上黑带帽的少年,半山腰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站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用扶摇万物的姿态,冷漠的看着那道人影。 待墨泪本能的察觉到那一股深渊般危险,他显然是躲不过去的,本能扭头,活生生地看着那只闪着寒光的长矛刺中,他整个身体被带出数丈,最后撞上岩石,才勉强停下。 一手死死地抓住长矛,感觉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冒着寒光的锋利矛头有一半扎进了他的臂膀,不时还能看见,几滴鲜血击落在地,像红莲一般在雪地上绽放。 墨泪依然平静如常,一咬牙,手上加力,将长矛拔出,狠狠地丢在地上,迅速的将目光定格在慢慢飘落下来的一男一女身上。 此刻从墨泪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但可想而知,刚刚还在庆幸主人千年的狗屎运,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变成了倒了万年的王八霉。 墨泪一伸手,跌落在地的白渊立刻飞回他的手上,同时,地上的长矛也嗦的一下,飞回戴着一副面具男子的手上。 透过微弱的光芒,墨泪静静盯着对面的两人,觉得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的这俩人到底在哪见过? 他总感觉被刺中的右手一股黏糊糊的液体不断向下流淌,整条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对方下手居然如此狠绝果辣,想必这场恶战在所难免。 “你们是谁?”墨泪淡然道。 银色面具的男人上前一步,支支吾吾地道,“灭世之子,杀,该杀。” 墨泪看着他手提银矛,眼神中有一丝呆滞,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是你!”墨泪目光瞬间如鹰隼一般,静静的盯着他,并没有早起动手。 墨泪确实认出了他,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大雨夜,和那柄透着寒光的长矛,深深地刺入了林小木的胸膛,这一切都是身前少年造成的,若不是他,小木也不会受伤。 而他身后戴着面纱的那名少女,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对于他来说,此刻要同时对付他们先前的两个人,确实十分困难。 陈呆和墨欢甚至提墨泪还要早进入这个世界,可他们一进来,就被困一座深山之中,好不容易发了万般的功夫,才勉强走了出来。 委实说他们也不受上天眷顾,好不容易逃出深山,刚刚进入无夜城,所经历的一切和墨泪的人极为相似,在一闷棍饭馆里,直接被那位身怀绝技的一闷棍,一棍敲晕,直接被送入了地牢,在那里,他们说经历的比墨泪甚至还要惨,每天都有专门人来取他们的精血,给和天做药引,好在他们修为并不低,苦苦的挺了数月,最近才被放了出来。 在牢房里,他就注意到会差容易的凶恶少年,因此被放出来之后,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还是躲着暗处观察,这不被他们逮到机会了。 “我今天并不想和你们斗,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然在这漫天雪地之上,会凭空多出两具尸体。” 墨泪确实不想和他们打斗,一是自己受伤不轻,没有把握。二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带着血金莲安全回去,于和晔约定的日子恐怕所剩不多了。 那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目光一动,缓缓地向前一步,冷冷说,“这里的天气还真冷,不过对于杀人来说,还是很适合的。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施舍一处风水宝地,不至于让你暴尸荒野。” 墨泪冷笑一声,知道这一场生死之战,再所难免,可这位姑娘给她的感觉,却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 墨泪将白渊插入脚下,迅速的撕下一片衣角,用口和另一只手包扎住地板上的伤口,尽管起不上什么大作用,但起码能暂时减少出血量,像类似这种事,他不知道在昏暗之崖做过多少次,也应如此,他做得如此的娴熟。 眨眼之间,他平淡的目光瞬间露出一丝凶狠,迅速定眼,一把握住白渊,提剑而上。 陈呆也动了,手提天极武器天极长矛,猛地向前一个横扫,一道白色气浪掀起一阵风雪,向墨泪扑腾而去。 墨泪眼疾手快,双腿一瞪,身体凌空而起,迅速将手中的白云迅速砸出,白渊刚出手,八热地狱运转,一道火红也随之冲而下。 陈呆微微斜身,躲开到还未出鞘的一剑,看着一团火焰而下,迅速手心朝下旋转一周,牵动无数雪花冰霜,凌空一早挥洒而出。 火焰与雪花的碰撞,迅速的冒出虚无缥缈的白物,口呼吸之间,极荒天火气势不减,俯冲直下,周围的冰雪慢慢消融,露出黑中带黄的土壤,十分泞泥湿滑。 陈呆一向呆滞的目光,瞬间闪过浓烈的惊恐,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那一幕,他在烈火中咆哮,在烈火中挣扎,强烈的烧灼感数使他几乎快丧失意识,要不是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恐怕当数化为团灰,随风而散。 如今这恐怖的一幕,尽管他内心一颤,稍有惧意,可脚下动作却未停止,极速下后躲闪。 呼!火团拍地,迅速向四处飞溅,掀起来一阵狂风,与寒风交融,向四周呼啸。 一招打空,墨泪眼神迅速闪动,捕捉面具男子的身影,在黑夜中作战,无疑是对他有利的。 可墨泪猛都发现,那名蒙面女子突然消失了,下一秒,他感觉被一冷,一道破空声在他身后响起。 墨泪迅速极催八热地狱,一丝丝火光瞬间蔓延全身,向上冲而起,同时,他背后一道道白色剑光如梨花暴雨般的迅速闪动。 墨欢修炼的神空十八剑第一剑早已练至臻境,一十八种变化化为一剑,刹那间,汹涌而出,剑光瞬间包围的墨泪的身体,每一道都直接他的要害。 她恐怕早已忘了,墨泪是她曾经最爱的弟弟。不然那会下此狠手。 墨泪目光凝重,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自己的极荒天火能够全部挡下这些汹涌的剑招,至少他明白,若是任其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削成肉泥。 剑光于极荒天火接触的一瞬间静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墨泪高兴不已,迅速有声探手,直袭对方脖颈。 那名绝秀蒙面女子,非常惊骇,但并不慌张,立刻剑势一转,向上横挑,直击墨泪斜身探出的手臂。 墨泪心中大呼不好,瞧着这女子凶狠果决,招招致命,从不留手。想着自己和这厮并无深仇,也无大恨,做事如此,想必也是阴险之人。 怒发八寒地狱,手臂瞬间变成白玉一般,玄冰再现,试图与她鱼死网破,手上并无躲闪,反而更快向对方脖颈探去。 一剑上挑,呼啸成风,如沧海深鲨冲出水面,率先击中那只白玉手,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剑似乎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原本想着一切断手,却发现你一滴朱红都未落下。 手臂微微一阵的墨泪,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意图,极速去抓心肠果辣的女子。 心慌如乱的墨欢,此刻哪有反击之力,想着迅速拉开身位,在徐徐图之。方可能打败诡异如魔的少年。 墨欢泪掣闪动,即将获得胜利的墨泪眼前一花,抓了个空,可他也并未着急出手,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惊讶。 刚刚那名女子的一闪,为什么会如此熟悉?那特殊的运气,特殊的步伐,似乎和泪掣如出一辙,墨泪在心中狐疑。 墨欢掠回原地,心中一阵惊叹,这名男子实在诡异,先受陈呆全力一击,居然没有当场死亡,此刻居然还有如此反击之力,实属奇怪异常,在看他那出招,可以说毫无招式可言,却又蕴含着一股胡乱一通打死老师父的霸气。 他们第一是对击,互相都没有讨到便宜,可从形式上来看,确实对墨泪极为不利,肩膀上的伤口早已染红半片衣裳,尽管凭借着刀锋般的意志,还能强撑,但若是僵持久了,对他极为不利。 墨欢和陈呆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不忙于攻击,如饿狼一般,阴冷的盯着此刻平静如魔的少年。 内心困惑万分,外表平静如常的墨泪不知为何,明知拖下去不利,却也不急于攻击。 第八十四章 毁 - 开创万道 - 凉快 当下臂膀痛的早已不麻痹的墨泪,此刻非常清楚对方的意图,这点伤尽管不致命,但短时间内这只手臂却是寸分难动,加之血流不止,时间一长,不战自败。 尽快使出全力,结束这场无顾之灾,显然是最明智的选择,可墨泪仿佛变得愚钝了,默默地杵在原地,静静的打量着那里戴着面纱的女子。 他突然想起而是父亲和师父讲的话,雷掣一技,在于心步神同,讲究步随心自如,步伐随意万千。 “这位姑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与你并不相识,既无深仇,也无大恨。可你却对我招招致命,不留余地。可见姑娘之心,也非温柔敦厚之辈。今夜,我多半会死在姑娘之手,我想知道姑娘姓名,好让我死个明白。”墨泪示弱道,前面一大顿话却是他的肺腑之言,后面问他姓名才是他真实目的。 遭受如此恶评的女子,瞬间怒发冲冠。她自认为自己所做之事,从来无愧于心,虽非要大善之人,但也绝不是这位杀人狂魔可以轻挑污蔑。 想当初,她亲眼所见这名恐怖如魔的少年,以一人之力,焚千百之兵,真可谓心狠手辣阎罗心,此刻却好厚颜无耻口吐芬芳,墨欢心中这样四字,此人该杀。 墨欢呵呵一笑,蹙眉道,“你外表如人,可内心似魔,焚百千人而色不变,此等等大恶伪善之辈,却好意思厚颜无耻的鬼话连篇,实在可杀。” 他们玩去忽略一个人,银面陈呆,在墨泪问及名字知识,他那一向呆滞的死鱼眼瞬间放射惊恐,手握着天极长矛随时都想脱手而出,破空而行,可听着墨欢厌恶的语气,他决定能拖最好,一旦不能,再行出手。 墨泪心中忍不住一阵大笑。瞬间否定了之前的一切想法。此等心狠手辣口舌如簧之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妹妹。 在他的记忆中,妹妹尽管整日面沉成冰霜,可心地善良,尽管经常为了他与那些孩子们大打出手,可每每过后,总是在他旁边唠叨,哥,你说我刚刚出手会不会再重了?每每听到这句话,他总是哧哧一笑,劝解道,不重,我妹吗?一个闷屁都能发出一个窟窿的美人儿,刚刚出手恰到好处,我是他们连那个都挨不住,只能证明,对碰不经打?怪不得你。而墨欢每每听到这样的劝解,心中更是一阵唏嘘,羡慕别人家的哥哥,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而自己家这个调皮的翻天覆地的哥哥,有时自己,都想拧起一巴掌,抽死他。 从回忆中刚刚醒过来的墨欢,心中深深地否定蛇蝎女子,想着一定是之前看错了,月黑风高夜,眼花乱迷生。既然这样,多说无益,必须要速战速决。都是该死之人,何必还要留手。 墨泪先动了,身影如鬼魅般的在夜空中闪动,唯见凌乱不堪的雪地,不时冒出一两个脚印。 墨欢瞬间困惑不已,这名杀人如魔的男子身法灵动,轨迹难测,这不正是雷掣吗?看他就落雪无声,落地浅痕的步伐,想必比自己死的更加娴熟。他是怎么会这种功法的,墨欢不想去追究,因为他心中早已坚定自己嫩调皮捣蛋,身体羸弱的哥哥,早已在了东方极乐挑逗鬼神呢?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如魔罗煞。 陈呆和墨欢身体同时来动,配合极其默契,一瞬间就捕捉到墨泪动如脱兔之体,立即剑光再度响起,这一次,力不在留有余力,十八神空剑第一式神:华辰。 万道剑光呼啸而出,无上剑意凛然而聚,似有破空之态,索魂之势,夺他性命。 墨泪大骇,突然想起不靠谱的师父和他说的话,所谓剑道,练至臻境,无非是随心所欲,剑随心动,谓之剑意。见这蛇蝎女子的剑意,虽然还做不到师父所言: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但也可谓是一剑动,万剑现,杀气冲天夺乾坤,不知道比自己狗屁师父交给自己的狗屁剑法强上千万遍,更何况师父空中所说的玄乎其玄的狗屁问天剑诀,他还只懂皮毛,这该如何能挡? 经过他这一番赞叹和吹嘘后,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白渊剑中那极不靠谱的老头,想必曾经也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糟老头子,若非如此,他怎能被自己所持之剑,所杀。亏他还整天厚着脸皮,大声叫骂,得此愚徒,真是气煞我也,想我无上剑法,终将埋没于人世。他那狗屁透顶的剑法,还敢妄称无上二字,若不是这次亲眼所见是什么是真正剑意,着实会被他骗婚头脑。 剑意已至,心中痛骂骗子师父的墨泪瞬间浑身发凉,唤一声剑来,被迫迎击,手中白渊胡乱挥舞,使出他仅仅知道的招残招,居然活生生的被他挡下了,可付出的代价是身上跟添几道伤痕。 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剑法有几斤几两,更何况白渊还无法出鞘,若非有极荒天火附身,他绝对不可能如此平安。 一剑已过,二剑再起,来势无影,去势无意,就这样无意无意的一剑,差点要能墨泪的老命,墨泪急促思考,最后做出最中肯的评判,此女不能惹,瞅准机会,撒腿就逃,三十六计作为上,不逃非君子。如此安慰自己,他那颗“厚颜无耻”之心也好受了许多。 墨泪雷掣再动,身影闪动的更快了,可怎奈一柄韩追杀的紧,他一躲再躲,没有找到丝毫逃跑的机会。 看着刚刚被他拉开的身位的蛇蝎女子,瞬间又闪到他的身体,他震惊了,若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那么接二连三见到对方身发,和雷掣如出一辙。这种不该还是眼花,更不可能是巧合吧? “姑娘你到底是谁?”墨泪开口再问,可见剑招已至,凛然呼啸,招招致命。更为糟糕的是,他早已退出山脚,退无可退。 “我是特意来索你命的。”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墨欢口中喷口而出。 墨泪目光一横,此等恶女,确实欠打。墨泪怒火焚天悄无声息地迸发而出。 墨欢浑身一冷,猛地惊恐的看着脚下,冰雪之下,瞬间冒着流动的红光,似有冲天之势。 迅速双腿后蹬,身体急速后退,一道火流紧贴墨欢身前直接冲飞当口,她直接被余威所震,直接颠倒在地,混合着冰雪向后翻滚数丈,剑刺入土,方才停下身体。 “你到底是谁?” 墨泪刚刚有所留手,若非如此,极荒天火那会让她察觉,早已冲飞而起,焚她血肉,在对方身份未明前,哪怕有一丝的可能是自己的妹妹,他也不想伤害对方,可对方确实咄咄逼人,招招致命,若不还手,恐怕此刻已经血染冰雪了。 可他太在意这个答案呢?完全忽略陈呆的存在,在他分神提问时,死鱼眼睛瞬间化为鹰眼,死死地紧锁墨泪,眉头紧蹙,双手一挥,银矛化雷霆,呼啸而出,如万鸟哀鸣,声势刺耳震天。 聚精会神落目于女子身上墨泪瞬间闻声,仓皇而动,极度下腰躲闪,那道雷霆划破了他胸膛衣裳,带起几滴血珠。 墨泪再受重创,胸口被活生生的划去一块血肉,好在暂时并不致命,惊恐的看着胸口,你可跳着目光,去捕捉刚才一闪而过的雷霆。 陈呆一伸手,天极长矛瞬间飞回他手,只见泛着寒光的矛头上,除了滴露几滴鲜血,还此透着一朵血色莲蓬。 墨泪彻底被惹怒,放声大吼,“把它还给我。” 陈呆取下莲蓬,痴痴的看了一番,墨欢立刻闪到他身边,静静的接过莲蓬,她心思可比痴痴呆呆的陈呆透彻的多,立刻知道这东西对怪物男子多么重要。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像你这种嗜血成性,毫无情感之人,相比这东西也并非善物,我这就毁了他,免得你拿去祸害世人。” 一心断定对方是个十恶不赦阴险坏人的墨欢,将血色莲蓬抛弃,手中的剑轻轻一挑,无数剑光闪烁,将莲蓬砍成碎末。 几乎同时,惊恐万分的墨泪直接冲上去,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唯一血金莲,就这样毁了,可想而知他内心是多么的悲凉,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物件,跟是一条性命,一条墨泪深爱之人的性命。 陈呆的天极长矛又一次脱手而出,如雷霆一般直冲墨泪身体,墨泪身上极荒天火炸然而起,呼啸而上,不顾一切发疯似的猛冲,活生生的将墨欢和陈呆吓了一跳。 闪电般的长矛被他周身火海能掀开,陈呆和墨欢见状,立可后退。 悲伤惊恐绝望几乎一瞬间爬满墨泪的脸颊,瞬间栽在地上,伸手去接那破碎的莲蓬,一阵寒风吹过,血色莲瓣随风飘散,墨泪惊恐的伸手去抓,可依旧如杯水抽薪,徒劳无功。 墨欢狐疑万状,处在远方,默默地看着悲痛欲绝的男子,她不理解印象中的杀人狂魔,为什么会如此丧失理性?如此悲痛欲绝? 墨泪悲痛成伤,一口赤红血洒当口,侵染雪白,原本所受的伤势,更加严重了,难以压制,一时之间,脸色煞白。 墨泪放声大吼,仰天痛哭。片刻之后,他突然变得沉默无声,一双殷红如血的眼眸,蕴含着无尽的杀意,面目更是平静如深海,仿佛能将人带入深渊。 “你们今天都得死。” 墨泪怒入肺腑,咬牙切齿咆哮,瞬息之间,浑身闪现火红,化为一道火光,冲驰而上,所到之处冰雪消融,仍能看见以滴滴鲜血在他身后飘落。 墨欢和陈呆都感到深深地寒意,同时都明白,杀心已定的少年伤的不轻,再加已失去理智,只要拖上一拖,这人必败,身死。 第八十五章 相认却是陌路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面对亲手将自己唯一的希望给揉碎和灭的一男一女,墨泪痛彻心扉,癫狂如魔,原本对那女子身份的狐疑,最后被他那一双殷红如血的双眸完全遮蔽。他眼中所看到的你不过是两位仇人,深仇大恨。 那位银面男子,伤小木再先,夺血莲再后,而那名妖艳遮面女子,招招致命,心狠手辣不说,单从毁他血莲来看,墨泪就应该将她千刀万剐。 冲飞出去的墨泪再也不留后手,发狂似的疯狂攻击这一男一女,速度极快,不顾后果,如发疯似的饿狼一样,欲将他们撕成粉碎。 完全占据上风的陈呆和墨欢早已制定战术,只躲不攻,拉开距离,试图拖延时间,若是这样下去,他们可以断定,这场搏命,对方必定力竭而亡。 墨泪青黑色的衣物早已被血侵染,他像从血海中走出来的恶魔,拖着一只废掉的手臂,凭借的诡异的步伐,和一只苍劲有力的手臂,疯狂的攻击者,可对方配合的极为默契,躲闪的气定神闲,他完全没占到半点便宜。 墨泪一双血色瞳孔瞬间闪现一道红光,怒火焚天再起,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留情,悄无声息的施展出的这一招,活生生的将两个人的身影被冲天的火还吞噬。 他依旧面目狰狞,双眼透过浓烈的火光,看着一男一女身负白光,静静的站在湖海之中,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原本胜利在握,此刻局面又重新跌宕,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陈呆和墨欢一起在深山之中求生,也遇见了许多奇特的事,也可谓是九死一生谋出路,绝境之中闯滩涂。 也正因这些,他们杀过八爪蜘蛛,杀过九头狂犬,灭过玄冥鲳鱼……除了他们修为实力,大大增进外,更加获得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力量,比如他们此刻所施展的烈火不侵。 尽管墨泪体内的八热地狱玄乎其玄,浩渺难侧,可依然是他自身修为的一次,其真正的威力难以死出万一,因此那一百零八到地火凝结而成的极荒天火真正的威力更是在他手上,尘封已久。 陈呆和墨欢灭无表情缓缓地从火焰中走出,那名心狠手辣的女子。谈笑风生道,“此火过真厉害,若非我们得此灵宝,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今天你注定死在这里,认命吧。” 女子轻轻一笑,如鬼魅妖魔,在夜空中绽放。她所谓的灵宝,就是手上拿着的一块蓝色石头,若说奇特之处,那便是太能放射白光,抵御烈火。 癫狂发疯的墨泪,那会理会他说了些什么屁话?再次冲上去又是一番猛击,毫无技巧,失去理智,疯狂咆哮,若是眼神和恨意可以杀死一个人,那么他们早已被撕的破碎斑斓,最后化为齑粉,墨泪还不忘在上面吐上两口唾沫,对他们恨之入骨。 可很明显。他的一番猛击似乎没再来多大的效果,想想都知道,若是平时,对于方二人联手,都不可能是墨泪的对手,可此刻非同住而已,墨泪本就深受重伤,再加之悲痛欲绝,怒火冲天,早已失去理智,更加忘记平日之所学,浑身气息混乱,实力早已大不如前,更何况对方气定神闲,占据主动,哪有战败之理? 怒不可遏的墨泪,依旧不依不饶,手提白渊,疯狂的追杀这一对罄竹难书的恶魔男女,似有一股到了黄河心不死的太势,一心只想结果了两人性命。 这场搏命,呈现的一边倒的架势,一边淡定自若,毫发无伤,一边怒火中烧,伤痕累累,一方理智思考应对自如。一方癫狂似魔,不顾一切,也要夺他们性命。疯狂程度,令人恐惧。可从结果上来看,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满眼刹红的墨泪,又是一剑劈空,身前更是毫无防备,破漏百出,银面男子目光一瞬瞅准时机,当下提脚冲踹。 这一脚,死死的踹在墨泪身上,瞬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体向后冲飞,噗通栽在地上,混合真冰雪急速翻滚。 陈呆和墨欢都已经看到胜利的喜悦,当掀起的一阵雪花慢慢落地后,他们诧异的看着远处那位男子,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浑身早已被血水染红,面目全非。 墨欢实在难以想象,如此嗜血成杀之人,为什么会一瞬间像发狂似的失去理智?为什么受到如此重的伤却依旧能不屈的站起。 可这些疑问仅仅在心中稍纵即逝,正在搏命的双方,即使有天大的疑问都显得不再重要,只有胜利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论手段,不论方式,只要能将那如魔男子杀死,便是他们此刻最大的开心。 墨泪艰难站起时,几乎忘却了一切,唯一记得的是今天绝对不能让深仇大恨的人活着离开这里,哪怕自己与他们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辞,反正血金莲已毁,小木回天乏术,想着活着至少要手刃共同的敌人,哪怕死后悔,恨也会少上一点。 墨泪再次催动即将生命干枯的身体,八热地狱八寒地狱同时运转,一早挥出,万千冰雪脱手,呼啸而上。 陈呆急速闪上前去,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活生生的挡下呼啸而至的冰雪,可下一秒,墨泪身影已至,猛地抬手挥剑下砸。 噗!陈呆横矛与前,试图挡下那一剑,剑与矛矛盾剧烈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不出意外,银面男子闻身跪地,被老师大力势沉的一剑,活生生的压在地上,入地三尺。 惊恐万状的陈呆瞬间想起这一幕似曾相识,当时也是这样被这名看似不壮的男子一剑压翻在地,他没想到,直到如今,直到此刻,他依旧难以扛住那如此大的怪力。 若是以前,他肯定只能苦苦支撑,毫无还手之力,可自从他被发怒的墨泪毁容之后,他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他,果不其然,他右手一松,长矛偏转,白鸢顺势滑下,.墨泪随之也失去重心,向前倾倒。 这一招,简简单单,却有四两拨千斤之效果,可几乎同时,陈呆起脚飞踹。 而另一边,墨欢也瞅准时机,一剑横削,直击墨泪脖颈。 无论怎么看,墨泪都无法在两人夹击下有任何的生还可能。可胜利在望的他们,完全忽略了墨泪的求生本能,像这种生死一瞬,不知道多少次发生在这悲催的男子身上,可他都很坚强不屈的活了下来。 可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不同。之前的种种都是为了逃命,而这次却为了拼命,发疯的他并没有想过丝毫的躲避,直接不惜一切代价,怒动极荒天火,一抹火红重新覆盖他身,冲天而起。 陈呆如丧考妣仓皇逃窜,而墨欢手握蓝石,不惧火焰,那一剑依旧如风一般的向他袭来。 墨泪本能扭头,剑风依然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蒙面女子见一剑刺口,在惊讶他反应过人时,瞬间摔脚斜踢,墨泪再次被踹飞出去。 余光再次瞟着那位罗刹女子,红如夕阳瞳孔中,倒影出一条枯黄的稻穗,在那火焰之中,瞬间的化为灰烬。 墨泪殷红如血的双眼瞬间变动墨黑忧伤,此女子身法像泪掣,尤其是她手上脱落的稻穗,他更加确定对方的身份。 老妹啊!今天打个送个礼物给你吧。 什么? 噔噔噔噔,你瞧!这个可是你英明神武心灵手巧的大哥,花了三天三夜才帮你编好的稻穗手链,你看怎么样? 太丑了。不要! 额,老妹呀!你这就不识货了吧,这可是你老哥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巧夺天工之作,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那你给别人吗?反正我不要。 别啊,别吗?老妹呀!好歹也要试一试。 …… 以后不准你老妹老妹的叫我,都把我叫老了。 好好好,小妹,小妹行了吧? 这一连串的声音,在墨泪心灵深处响起,恍如隔世,犹如洪钟,哀转久绝。 此时此刻无人能体会他的心情,或悲或喜,或哀或怒,总之他五味杂陈,心中早已一阵悲凉,哭笑不得。 突然缓缓的做地上爬起,仰天长笑,可是笑非笑,更像是在哭,在咆哮。在哀吼。 一心想寻找心想保护的妹妹墨欢,此刻却能为生死敌人,彼此痛恨,自己的妹妹亲手毁了小木最后的希望,这…这…,墨泪心在滴血。 “杀人狂魔,也是时候该送你上路的。”墨欢刺骨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将漫天的冰雪全部冻住。 墨泪瞬间停止的哀嚎,擦擦脸上的血迹,静静的看着自己久年未见的妹妹,之前心目中那个心很果断之人 “你就这么想杀我?那就这么恨我!”墨泪早已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如马一般的哀叫。 “杀人狂魔,人人喊杀。”墨欢缓慢靠近,冰冷的回答。 墨泪平静的笑了笑,声音颤抖道,“墨欢,其母方小梅,其父墨天折,还有一个调皮捣蛋的等等。敢问姑娘,你可认识此人?” 墨欢深深的愣神了,脑海中无数的回忆,如幻灯片般的闪过,某种神秘的秘法成封了她的记忆。 可此刻记忆已被打开。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回答我。”墨欢急速向前,剑指一言道破自己家室的杀人狂魔的眉心,放身咆哮道。 “墨欢,天生悟性极高,从小就秘密跟随父亲学习本事,备受父母宠爱。可惜啊,可惜。你所学之术,就是用来杀你大哥?老妹呀,许久不见,脾气没变。可心变了。” 伤痛欲绝的墨泪,极其平淡的说出这些话,像是在作为一种旁观人,阐述着自己的意见。 墨欢的心瞬间慌乱如麻,此刻,他们哪有半点兄妹之间就别重逢的欣喜。大哥变化如此之大,她倍感感到惊骇,在王都时,亲眼看见他屠戮士兵,疯狂如魔,哪里会想到儿时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大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更为可笑的是,心目中的杀人狂魔,居然是自己的哥哥,自己还险些杀了他。 正当墨欢极度痛苦极度矛盾时候,陈呆的身影已至,一矛横扫,悲喜交加的墨泪又被拍飞出去。 陈呆欲从前砍杀那个十恶不赦的帝国叛逆。可下一秒。脖子处传来一阵冰凉,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悄无声息的架在他脖子上。 陈呆只是有点呆,可他并不傻,甚至可以说比普通人更加聪明,突然意识到墨欢已经知道真相,要与自己为敌了?皇上说的那一天到来了? “你,你干什么,想~想杀~我”陈呆说话依旧结结巴巴,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墨欢使劲的摇头,早已泣不成声,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方是自己的大哥,另一方是自己心爱之人,她该如何割舍?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而陈呆完全可以出其不意,悄无声息的将墨欢刺死,一丝不苟的自信皇上的旨意,可他并没有这么做,面具背后他,两道泪痕早已留下,这是他第一次流泪,第一次为女人流泪,也是他第一次违反既是皇上又是兄弟的皇甫圣辰之令。 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但他们都相信。对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陈呆手上的天极长矛慢慢的从手心中滑落,墨欢手上的剑也是丝丝颤抖,跌落在地。 而被打飞的墨泪,感觉身体沉入泰山,视野也越来越模糊。太累了,只想就此倒下闭眼大睡。可坚强的意志告诉他,他必须要站起来,必须要回去,还有一位傻姑娘在等着自己。 他踉踉跄跄身体左右摇晃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向来时的路走去,此刻已然失去了再战的理由,对方是他的妹妹,亲手毁了他的希望,可那人终究还是他的妹妹,一心想保护想爱护的妹妹。 他不能把她怎么样,也不想把她怎么样,此刻可更不想见到她,他选择逃离,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雪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和一条又长又长的血斑。 第八十六章 故人依在 - 开创万道 - 凉快 南北通畅的羊肠小道上,两侧山峰成笋,风雪依旧肆无忌惮的坠落呼啸,把这一切染成雪白,变得寒冷。 山道上,依旧站立着一男一女,静静的对视,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总之,透露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沉重压抑的气息。 墨欢最是没脸见弟弟,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怒骂着自己,瞎了双眼,好坏不分。 至于那个悄无声息离开的将死的男子,陈呆并不太在意,对方能死最好,不死也没关系,这个偷袭刺杀的行动并不是自己提出来的,而是深情这个他莫名其妙爱上的女子,所说出来的。 更为可笑就是这一点,姐姐要杀弟弟,姐姐将弟弟视做杀人狂魔,这看上去多么可笑,真是可悲。 一把寒剑直指陈呆胸口,欲哭无泪,欲笑无声,静如死水道,“原以为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骗我,你不会?原以为你痴痴呆呆,憨厚老实,可怎想是大智若愚啊!耍起阴谋骗起人来,可谓是游刃有余,做的滴水不漏,像你这种心若豺狼之人,可有真心?” 百转玲珑心的陈呆早想过将来某一天会发出这一幕,还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当时就一直在思考,能否痛下决心?杀人夺命,坚决履行师父的旨意。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居然没有想像中的决心和果辣,极其痛苦纠结的看着身前自己深爱的人。 这两个月来,他们经历的太多,彼此在情感上和肉体上发生了不可分割的关系。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像这样的事情是长在那些大义凛然的英雄汉子身上发生。可陈呆不是,他尽管他不知那些口若悬河妄谈兄弟情义的人更加重情重义,可才不是一个如此心狠之人,能够亲手杀掉与他有过肌肤之亲鱼水之欢的深爱女子。 手足无措的陈呆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速度更加吞吞吐吐,使劲摇头,沙哑道,“有,有,对你~真的。” 墨欢瞬间连连干笑,哼哼道,“到这个时候,在我面前还有必要带着面具活下去吗?厮下你那种虚伪的面具行吗?回答我,我父母是否也还活着?” 银色面具背后的陈呆早已被烧毁的脸皮,不断的颤抖,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的投射出浓厚的悲伤,两条泪痕早已填满了他脸色一道道流水般的伤痕。 他清楚无论怎么解释,伤透心的墨欢恐怕只会把它当做一种辩解,更何况,他还口齿不清,只怕话未出口,就已掐断。 他是多么想,想出一个好的办法,让对方相信他,他不想失去这个世上第二个对他好的人。 墨欢放声咆哮,手中的剑前进一分,剑尖已经刺破陈呆的衣服,一滴鲜血从雪白色的剑锋留下。 墨欢惊愕,握剑的手不断的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内心纠结,不能自已。 陈呆不退反进,狠狠地向前踏出那一步,眉头痛苦一颤,剑尖刺入他的身体。 他以前不出任何的办法,他只能赌,赌他深爱的女人,同样爱着他,不忍心伤害他。而这场赌博的赌注,却是他的性命,若是赌输了,他也不恨,最多也只不过留在以后遗憾,没能帮皇上带回他想要的。 墨欢吓坏了,立刻双手,连连后退。 正所谓女子之心,若是有爱,风情万种,若是无爱。 用生命搏来的一丝狡辩机会,居然说了一些这样支支吾吾毫无说服力的实话,委实说他太不懂语言艺术,完全再哪壶不开提哪壶,往枪口上撞。 刚刚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墨欢,此刻又是一阵大怒,女人就怕听到这样的话,心目中还有一个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风雪路上,始终能看见一男一女,女的能莫回头,男的猛地一顿,始终不敢靠得太静,又不敢离得太远,就这样,一男一女消失在这七拐八拐的雪路上。 而另一边,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墨泪凭借着强大的意志,终于,还是没能走回去,晕倒在一家客栈门口,那间饭馆这是一闷棍。 天刚刚亮时,一闷棍就看见了这么个玩意,原本还想,放任自然。可心思百转之后,决定还是出手相救,不为别的,就位六人横空多出一批钱财。 这些天无夜城都传遍了,和天公主嫁给了一位人出少年,而这名少年,一闷棍恰好认得,而在他面前这个半死不活的玩意,正是那名少年的朋友。这一层关系他可不能放过,再怎么说也不能与钱过不去。 不久后,墨泪就被送回了宫殿,在一家小屋里半死不活的躺着,苟剑看的几乎眼泪都要流下来,一个劲的大叫,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这些天,苟剑也没闲着。使出千方百计想从他那一诺千金的大哥口中套出墨泪的下落,可是中落败而归。 他试图还去找过魔君,可到了门口,透过门缝瞄就一老头左手抱着个美娇娘,右手抱着个妖娆女,搞得他一阵脸红,仓皇而逃,最后在口中平静说出还是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的雅兴。 自然这些天求的最多的一个人还是自己的老婆,可祈求她似乎没什么用,他也不能搞定他哥,更加不会去看他父亲寻欢作乐,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天天去向林小木点头哈腰,疯狂的道歉。 不知为何,林小木除了第一天闹得比较凶,其他的日子里都很平静,除了蹲在房间里,就是看着漫天的雪花,为了防止她的出逃,达奚耀水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再加上苟剑前前后后的打点,他们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他们每个人都相信,雷都打不死的妖孽般的墨泪,会活着回来的,可不其然,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墨泪就被一闷棍扛回来了,这可把苟剑高兴坏了,可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苟剑抄起一把剑就冲一闷棍阵砍杀,这可把他吓坏了,原本是来领赏的,怎么还会遇见这样的疯子。 知道前因后果后,苟剑老夫感激涕零的样子,可谓是泪水之下三千尺,鼻涕横流半丈深,深情的握着一闷的手,又是感谢又是鞠躬,恨不得给人家当牛做马。 这一举动,同样吓坏了一闷棍。就连和天公主也看不下去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据说为此,苟剑在冰凉的地板上跪了一夜。 这件事情,被一闷棍添油加醋传了出去,从此,成了无夜城百年难得一闻的天大趣势,有人拍手叫好,大肆的称赞公主威武霸气,有的皱眉叹息,大骂苟剑无能软弱。 经此一事后,无夜城突然掀起了一阵风气,原本为温顺乖巧的三妻四妾纷纷效仿公主变得火爆难驯,原本争芳斗艳的未嫁少女出嫁的第一要求不准男方纳妾。一时之间,有加室男子一个脑袋两个大,没加室的男子都在那叹息复叹息,苦恼着没能早点娶妻纳妾。 当然了,外面的这些自然影响不到魔君的寻欢作乐强身健体了,仰慕魔君老头子的妩媚妖娆女子不在少数,想尝尝它的顶尖的床上功夫的风韵犹存的闷骚~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因此,魔君并不担心外面的传闻,反而有一种自豪,得此孝女,真好。 当然,在众多女子之间,更多的还是心怀鬼胎之人,魔君身份高贵至极,可以一辈子只有一妻,并未纳妾。万一哪天把这好色老头伺候好了,随便做一名贱妾,身份地位瞬间盖过众人,这么快的一条捷径,但凡有姿色和野心的人都会对此道乐此不疲,甚至还有人专门去学那春宫之术。 其间,和晔实在担心父王身体劳累过度,好心去提醒一番,怎料兴致上头的色魔直接送的他一个字,滚。 和晔当时也毫不示弱的回答,父王好雅兴,好功夫。没尊那天我就多出个弟弟妹妹也说不定。父王一定要记住了,别太劳累了,过淫伤身。刚刚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他的目的反正达到了。 殊不知,当时就把魔君气个半死,破口大骂半天,最后还是抵不住那对丰满美腴胸脯,又开始风云起雾一番。 而苟剑这些天也不好过,墨泪尽管得到医术最高明的老头,可依旧没有醒来,他没把这件事告诉林小木,自己每天一个人守着他。 还有一件事使他更为头痛,和天与和晔显然无法说服他父亲好好注意身体,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苟剑身上,想着外来的女婿的话你总该听上一听吧。 苟剑极力拒绝,可万般无奈还是去,去的时候就战战兢兢,回来时,反而精神大好,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就差没流鼻血了。 和天有些后悔了,想着那不禁正经的老头,该不会把自己的老公给带坏了。 当时一气之下,抄一根棍子就冲了进去,魔君衣衫褴褛,鞋都还没穿,撒腿就跑。 所有人几乎都看呆了,但都很识趣,仰头看着雪白的天空,彼此口中说的天气不错。 和天不依不饶抄起东西就朝他丢去,他一边仓皇的躲闪,一边还不忘道,“女儿,别生气,气坏身体可不好。喂喂。那个东西可不能砸,你还真的想要老爹的命?” 和晔在旁呲呲浅笑,昔日战神,霸气魔君。在自己女儿面前,也只不过是仓皇逃窜的一名糟老头子。 自此以后,魔君怕女儿的消息,瞬间取代苟剑怕和天的趣闻,一时之间,和天公主名声大噪,无人能比。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和天怕大哥和晔,和晔怕父王魔君,魔君又怕和天,这一家三口简直可以形成一条食物链,而苟剑就是最特殊的存在,可以说有时他谁都怕,可一旦犯浑他天王老子都不怕。 第八十七章 奇招 - 开创万道 - 凉快 自从上一次被和天这一闹,魔君也不敢那么光明正大的整日徘徊于风花雪月之中。 说实话,魔君这一生只怕过两个人,你是他的妻子红瑶,那可谓是一个传奇的女人,她在世时,风流至极魔君都不敢正眼瞧其它女子,第二个就是他的女儿和天,从小对她百依百顺,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掉了。 可惜的是,他最深爱的妻子最终还是撒手人寰,据说当时,整个魔族整整哀吊了一年,过了不久后,他便闭关了,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修为更加精进,好找到能控制魔族血脉的办法,是自己那位可爱的女儿摆脱这份折磨。 也正是如此,和天公主与和晔殿下小时候就没见过如此好色痴狂的父王,几天前方才见到那一幕,和晔好意规劝,却得到的是一个滚字,而和天直接怒火中烧,抄起东西就是一阵乱砸,他那怕化了的乖宝贝,居然如此生气,他怎么还敢肆意放肆,连连认错,还不忘要她注意身体,真是慈父当惯了。 可这几天过去后,魔君都不敢主动去借和天,生怕哪天又惹她生气,抄起一件大家伙,就向她砸来,那可就麻烦了,最后也只能在心中感慨叹息,女儿大了,脾气也大了,这才是我族儿女,真正的英雄,真正的女汉子。可心中却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心酸。 苟剑自从看见的老婆亲手教训父亲,他也算是惊呆了,家有悍妇,如坐针毡。苟剑整天战战兢兢,想着说不定那边惹怒了她,我还不得被她拔了皮, 我可没有父亲逃的那么快。 好在相处的这些天,也摸清了悍妇的一点脾气,对方还好不是佚名经常发疯的主,只要不惹怒疼,平时还是挺正常的,挺温柔挺漂亮的。可没没想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头光着大脚丫子,在雪地里到处逃窜,口中还喊着,女儿乖,老爹以后注意,一定注意。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他都会浑身泛起一阵寒冷,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被她美貌的外国给迷惑,对方的内心可是亲爹都敢打的主。 和天自从做了那一件惊天大事后,她也感觉有一丝都不妥,对方可是自己的亲爹啊!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可每每想到那老头的样子,她便会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哼声,自语道,她着实该打。 和晔当时也为这个疯丫头捏了一把汗,在他记忆中的父亲总是严格冰冷,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可看着这名老头狼狈的头痛,他心中也是一阵的痛快,可痛快过后,还是急忙的从屋里提着两子鞋,扔了上去,说出他这一辈子第一个玩笑话,父王,雪地里凉,穿上鞋,再继续跑,放心,妹妹应该追不上你,也打不到你。 当时魔君的顾得这么多,连鞋都没穿,再也不敢在四周徘徊,光着两个大脚丫脚底抹油撒腿就跑,那种速度,简直是快的无法用眼睛捕捉。 这么些天过去了,东边那一间歌舞笙箫,彻夜未眠的房间内,这些天总算平息了些。从外面看并无异常,可里面依然不时传出呻吟。 在这些天里,命悬一线的墨泪居然在这短短的日子里恢复了许多,可依然不能下床走动,苟剑看他没什么大碍后,自然将这件事告诉林小木。 林小木缓缓地蹲坐在他面前,脸色平静,不怒喜乐。苟剑非常识趣,不顾墨泪眼神的挽留,果断的关门离开。 林小木就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墨泪被看的心慌,有时不断的傻笑。 “墨泪啊!你应该不会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林小木故意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平淡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寒冷。 墨泪再度傻笑,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可他不敢表露丝毫,怯生生道,“你看,我这不是平安回答吗?这件事就算了。” 林小木莞尔一笑,阴森森地道,“你前前几天答应过,我不会骗我,也许诺不会离开我,可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也不想追究,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的感受,那又何必在一起。” 墨泪先是一怔,他不想解释什么,也无话可说,只是嬉皮赖脸的笑着,厚脸皮道,“你可是我媳妇,我不跟着你,我跟着谁?” 林小木一脸惊讶,脸上感到一阵火烫,立刻反驳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墨泪依然嬉皮笑脸,缓缓地凑近耳边,轻声道,“我可是看光你身体的男人,你该不会不认吧?” 林小木更加惊愕了,脸上一阵绯红,他从未想过不言苟笑的墨泪,耍起无赖来有的还要更无赖。 “你去死吧!流氓。”林小木气冲冲转身关门离去。 墨泪脸上的笑容渐渐暗淡,他知道只有用这种方法,才有可能我小木,哪怕自己装的再流氓,只要能挽留她,他也不在乎。 墨泪坐在床上的日子就安排好了一切,让苟剑这名驸马爷,多派几个人暗中守着林小木,千万不能放他走。 没过几天,他便能下床了。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时时刻刻缠着林小木,使出他小时候看家本领,嬉皮赖脸,嘴口口若悬河说着一些艳羡的话。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无赖态度,都一一使出。 林小木本就在说气话,更是为了保护这个傻小子才做出来的巨艰难决定。他认为只要自己离开,这个不惧生死的傻货就不会去拼命冒险,他再也不想看到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面对墨泪如此大的转变,她居然有些不知所措,除了她拉屎撒尿,墨泪几乎二十四小时都粘着他,就连她睡觉,墨泪也许在床边,就差没跳上床了,她有时还真怀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无赖。 在政府严防死守的情况下,林小木哪有逃跑的机会,索性他们也来了个约法三章。第一,墨泪有无条件听的林小木的话,第二,墨泪不得干涉林小木的行动。第三更为搞笑,墨泪不得晚上趴在她床边睡觉,原因很简单,墨泪变得太像流氓了。 墨泪自然是点头哈腰的答应,还主动签字画押,可事实上,这约法三章他一条都没履行。像类似这样的事,小时候他不知道做过多少,长大后,也没有丝毫变得生疏。 林小木实在难他没办法,就这样让他粘着,其实,在这几天里,她也玩的很开心。更明白这小子无非就是在装傻充愣。而且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看这林小木渐渐地消气,他也算是放心了,天下高人这么多,他怎么会只信和晔的话呢?他相信还有办法,能治好林小木的病。 要说见识广博的那肯定还是住在东边那间房子里醉生梦死色老头魔君,这些天墨泪也听说那那是老头的惊人事迹,可这依然不能影响他活得久见见识广博的事实,也顶多让墨泪改变对他的一点看法,魔君性格坦率,不拘小节,此乃真男人,若是说出肺腑之言,便是魔君沾花惹草,朝秦暮楚,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最后定会死在妇人跨下。 墨泪千般逼迫,万般请求,拉着苟剑向东边风月之地走去。一路上苟剑还是犹豫不决,生怕打扰到他父亲老大人的雅兴,可墨泪态度过于强硬,直接逼迫,放出狠话,你若今天不去,.明天和天会对你进行爱的教育。听到这样的逼迫,他哪敢不从? 也不知道是不那色老头突然转性了,偌大的一间房间里,原来残留着浓烈的脂粉气味,可居然没有看见一位妖娆身姿的女子出现。 整座房间,外面看起来都是有大黑石块累积而成,可里面的装饰,比其他任何一间房间都要华丽,不像之前的那般单调,里面都挂满着红色丝绸,到处都是红色蜡烛,用楠木圆桌上面可有云气纹,有玉质宝剑,有无雕花紫檀衬托,更有一方青铜大鼎,上面纹饰是复杂,四四方方,约有半人之高,器型硕大,气势滂沱,威仪而不深冷。 这乍一看,怎么都不像魔族的标准装饰,更像殷实之家的人族标配,原因也很简单,魔君的妻子红瑶就是人族,这么多年,这里就从未变过。 怯生生的墨泪和苟剑缓缓的前进,生怕在那红色薄纱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一丝不挂的妖娆女子,可很显然他们多虑了,直到看见床上盘腿坐着的老头,他们才放下悬着的心。 墨泪和苟剑齐齐的行礼,心中不知道多么的开心,来时还思量着如何才能让这位风流老头脱离了醉生梦死之乡,可现在看着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一本正经的闭目定坐,在开心之余,更加惊叹若非之前发生的种种,还真不知道,此时严肃如山的魔君会是风情万种之人。 墨泪轻声的说明来意,不怒而威的魔君缓缓睁开眼,立刻就暴露他了轻佻的本性,洒脱道,“续命之法,本君自然不会,但是有一人,确是厉害的很。” “是谁?”墨泪看到了希望,急忙问。 “是我的一位故人,正好许久未见了,他又离这里不远,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魔君还是十二分分得清场合的,一旦谈论正事,给人一副沉稳老道之感,当然,一旦闭门挑动风云时,更像那青楼之中的龟公,狎浪不堪。 墨泪急忙道谢,本想离去,可还有一次它不吐不快,犹豫一会,试探道,“前辈可知,有无塑身肉体之法。” 魔君思考了一会儿,嗤嗤笑了笑,“小娃儿,你是想帮白渊的那个灵魂,重塑身躯,是否?” 墨泪你可点了点头。这个便宜点来记 不靠谱的师父,无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父,那老头不屈不挠的在剑中待了这么多年,我是能让他真正活过来,也好证实一番,他口若悬河的宏伟曾经,是否是真的?。 也不知为何,这次这位老头,飘的一下从剑中冒了出来,可把苟剑吓坏了,墨泪也是一脸的不屑,遇到危机存亡时,千呼万唤他都不曾出来过,一旦遇到这种好事,准不用说,肯定会屁颠屁颠的飘出来。 魔君静静地看着这一抹灵魂,并没露出任何情绪,洒然道,“就是你小子,偷了我族圣物的吧。” 贺森一脸不好意思,更加死不要脸的狡辩道,“光明正大那叫拿了。” 惊愕的墨泪想死的心都有了,平日里说自己走南闯北,敢情你话都不知道好好说的小偷,这也使他大跌眼镜。 魔君不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道,“你在老娃娃也不错,能在本君第一大将韩瑜手上偷,拿走,白渊也确实不错。” 贺森顾作姿态,呵呵苦笑,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用一个字形容,就是惨。当时在半夜三更时,四周无人,偷偷潜入,偷剑而逃,可被一名名盔甲的将军,活生生的一路追杀,那真可谓是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要不是突然天发异相,恐怕早就死在那人手上了。 魔君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吃吃调侃道,“此剑白渊,可好使。” 贺森继续苦笑,实话实说道,“确实是一把好剑,只可惜难以驾驭。 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魔君哈哈大笑,洒然道,“白渊剑,本就不是凡物,你能拿走,也算一种机缘吧。” 苟剑和墨泪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了一大堆是懂非懂的话,脑袋一片迷糊。 第八十八章 神皇 - 开创万道 - 凉快 那天,墨泪便宜捡来的师父和魔君聊的非常开心,许是他们性格相投吧,但聊的大部分话题墨泪都听着似懂非懂,但他唯一懂的是魔君不知是不是有意无意间说了许多有关这个世界的格局。 尽管龙族族长也告诉了墨泪一切这个世界的格局,但说的没有魔君那么的详细,用一句话概述介绍这个世界,强者强到逆天,但十指可数,大部分还是在苦苦追求大道却踌躇不前的修行者。 他还了解到这里主要存在六个种族,人族,天族,魔族,龙族,狐族还有念力一族。现在是已天族为尊,实力最强。而念力一族遭遇被赶出这片大陆,已经销声匿迹的十几万年了。 尽管这些对墨泪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起码知道这里纷争不断混乱不堪,以后为人处事还是要低调一点,毕竟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里最大一族天族。 这些天墨泪也没有做别的事情。就做两件事,一是粘着林小木,二是练习问天剑诀。 而林小木心中早已消了气,狗外表依旧不表露出来,时时刻刻都吊着这个傻笑子,搞得墨泪对她毕恭毕敬,要不是童年养成的不要脸的性子,他恐怕早就放弃了。 林小木这些天也是活脱脱的,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傻货,那你眼皮厚的简直是刀枪不入,耍起无赖来更是淋漓尽致,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想动手打他,却又下不去手,搞得他这些天哭也不是,笑也不行。不过总之心中还是美滋滋的。 而贺森呢?对于这个极不靠谱捡来的便宜师父他还是严肃对待,按照他所说的练习问天剑诀,总能听见这眼高手低的师父,痴痴的抱怨,“有此愚徒,气死贤师。” 墨泪也不去搭理这一茬,随他怎么说,他反正在那自顾自的舞剑,但贺森给的中肯的建议他还是牢记在心的,他也只不过是表面不服这个便宜师父,其实心中还是钦佩他,毕竟一个灵魂能坚守不屈的飘荡百年,不是寻常人能做得到的。 贺森口中说着这墨泪千般愚钝,万般愚蠢。可心中却不是这样想,尽管墨泪愚钝是事实,但他有很多过于之处,就连作为师父的他也看不懂,总之他下定决心,对于这个愚钝的徒弟,一定要口严心很,把自己的本事衣钵都传授给他。 墨泪似乎在这个便宜的烂的师傅面前占不到半点好处,无论是做什么都得不到半句好话,上次抹泪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我什么时候可以和师父一样厉害?” 贺森笑了笑,摸着他的几根胡须道,“这个简单。你就安安心心练个百八十年,自然能和为师一样厉害。” 墨泪瞬间白了他一眼,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过八十岁,还说练个百八十年谢了是不可能的。 墨泪更知道师父没有和他开玩笑,这确实是句实话,可他偏偏有些不服气,回怼道,“师父看样子你也不是很厉害。老师说学无止境,恐怕我练个一千年,也不可能达到老师那种程度。而你和老师相比,简直是马里巴提豆腐。你啊?提不起来。” 贺森也不和他计较,反而笑呵呵地道,“徒儿啊,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老师,你为什么还要为师教你呢?为师今天累了,睡觉去。” 墨泪瞬间捶胸顿足。他自认为自己守的算是厉害的人了,可没想到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厉害的师父,每次还要向他认错,央求,下一次才有可能从那白渊中,懒懒散散的飘出来。 没过二天,魔君就来带他去见那个故友。据说是旁门邪道样样精通,希望他要用精通中有所谓的续命之术。 他们走过几个如笋一般的山峰,来到了一座山谷之间,这里重岩叠嶂,拔地参天,天空碧蓝如海,偶有几朵云雾在山峰上飘荡,腾腾滚滚,极为美丽。可是粥却是一片荒凉,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披上雪白的雪花,就连枯树都不见踪影,真可谓是寸草不生,百鸟不落之地。 可就在这个地方,一个峡谷口中。却驻扎着一群人马,墨泪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不怀好意。想想都知道,在这荒凉之地,怎么可能有人驻扎在这里?而这里却又是易守难攻,把守着无夜城的主要之路。 从刚刚来时他已观察到,魔族也有很多披甲上阵的士兵在这里严格防守。显然对方并非友军,敌人的可能性没有十分也有八分。 墨泪再三寻问深浅的这位神采奕奕的老头,会不会走错路了?可对方始终一脸淡然,轻轻摇头继续向前。 墨泪还是有点怀疑,该不会这淫~欲上脑的怪老头,真的是老眼昏花了。有可能敌我不分了。可很快他又排除了这种可能,你为这一路上走来,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心悦诚服,能做到这一点的君主,想必再糊涂,也不会做出不要命的荒诞事吧? 大胆的跟在他身后,直到走进了对方大营,他才放下了一颗悬在喉咙里的心。这是敌营不假,可他能带着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想必也有办法离开,这种胆破胆识确实令他折服。 像这种独闯敌营的事,胆大直率的魔君可不只做过这一次,像那是这样的事情,他年轻时几乎经常住,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搞得过他,更别说下留住他了,在当时,他可谓是一名真正的英雄,而且是怕老婆的英雄。 据说他当脸的人族妻子,就是个普通人。可他却怕的要死,传言中他们很恩爱。唯一一次吵架是为了和天公主,那时候和天公主不过五六岁大,不知他做出了一件什么事情被他的母亲红瑶罚跪,一心宠爱女儿的魔族自然是要跑出来护犊子,当然这一次他赢了,抱起女儿撒腿就跑,可晚上,听人说魔族硬是不敢进房门。 可毕竟妻子红瑶是人族,生命长度远不如魔族,痴情的魔不知尝试过多少种方法,甚至不惜耗费自己的修为,也要硬生生的维持妻子的性命,据说最后还是红瑶主动拒绝为自己强行续命,最后撒手人寰,也就是这一次,红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不久后便闭关了。 至于为什么,现在他却是一位风流之人,这个恐怕没人能解释。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走进敌方大营,第一入眼的便是台上坐着的一名男子,他长相清癯,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浑身素白轻纱,一把折扇握在手心,撑着腮帮想睡罗汉似的躺在椅子上。 墨泪乍一看此人超凡脱俗,深不可测。可细细一观,此人却有点不男不女,不阴不阳,好坏难辨的感觉。 只见那人缓缓睁开双眸,看见魔君,立刻眼神放光,急忙凑上前来,脸上早已乐开了花,笑呵呵地道,“和兄啊!老弟,我可想死你了,许多年不见,你又年轻了些。” 对方浑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妩媚,若不是他自称老弟,墨泪还以为他是个女的,可听着他说的那句话,觉得非常别扭,要么就是对方眼瞎了,要么就是他无脸到了极点,它属于后者的可能性较大,而墨泪最讨厌这种人了,笑里藏刀,阴险难测。可怎奈有事要求他,就算对方是只笑面虎,他又会毫不犹豫俯首乞求。 “乐正铭泽,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似乎又更加精进了。你这臭小子趁我闭关,怎么把我家都给毁了?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不是你能做出来的。”魔君毫不客气的抢了他舒服又宽敞的座位,淡然道。 墨泪想着这老头还真的大胆,好歹这也是人家的大本营,人家作为一军统帅,你一来就把人家座位多了,真是活久了不怕死。可我还没活够呢,你可悠着点,把别人惹火了,你老人家也许能跑掉,那我呢? 看着对方微笑的慢慢退去,墨泪心想不好,对方果真要生气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立马哭丧着脸,抱怨道,“和兄诶,这个时代真的不好混啊!我也是听命行事,这不知道是知道是您家吗?所以一直在这里拖着,好见你一面,再做打算。要是换成其他地方,我早就动手了。” 墨泪彻底明白了,对方的高深程度不是自己这种俗人能看得懂的。 魔君呵呵一笑,平静地说,“乐正铭泽,你好歹也是神皇,修为直达破道升天,更是昔日东南冥关的守关人,要是你说这个世道不好混,鬼都不信?还在我面前诉苦,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吧,好好地谈谈正事。” 惊恐未定的墨泪迅速扭头瞟了一眼右前方这个青年男子,他居然有神皇还实力,这怎么可能?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居然能打到如此高超的行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乐正铭泽立刻变的一本正经,冷冷道,“和兄,想和我谈些什么?请讲。” 魔君也变得不怒而威,声音浑厚,“现在你们天族谁当家啊?” “宗主苏屠屠。” “就是那个人狐媚儿。” 乐正铭泽轻轻的点点头,声音冰凉,“可不能这样说,我们宗族可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侍女了。她现在恐怕我在他手上过不了十招。” 魔族惊讶的愣了一会儿,质问道,“他竟有如此天赋。” 乐正铭泽挥扇一笑,淡淡道,“拥有狐族天智和人族灵心的人,天赋能不高吗?和兄该不会忘了吧?神尊和宗主的关系。” 魔族深深的叹息,惋惜道,“自古红颜多祸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惜呀可惜,绝世天才,无敌神尊。却会败在一名女子之手。” 乐正铭泽笑口不答,岔开话题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必在意呢?现在的事才更重要。” 魔君仰头大笑,道,“还是你心思最为通透,过去的事是没法追究了,那我们来说说当下的事。” “请讲。” “我今天特意带了一位小娃娃。他有件事想求你,你不会拒绝吧?” 乐正铭泽迅速扭头,看着身后的墨泪,一颗陷入的沉思,心思百转之后,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拒绝人?” 魔族再次诡异的笑了笑,“因为我相信你,您的眼神一向不错。” 墨泪尽管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玩意,但他以及为恭敬的态度对待身前这位不阴不阳的男子,有事相求,即使厌恶对方,也要笑脸相迎,恭敬已对。 第八十九章 反噬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一行四人此时都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反正他们的本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拼命地逃,因此他们仓皇逃窜的忘了时间,同时也忘了路线。 此时天空已经黑了,月光又重新洒落。 墨泪的呼吸也愈发的急促,感觉双脚又沉又麻,胸口的剧痛还在继续,知道一口鲜血喷出,他重重的栽在地上,晕死过去,再难起来。 林小木惊呆了,立可冲的上去,极其小心的扶着他,着急的为他把脉。 达奚耀水和苟剑也围了上来,极其机警的看着四周,确定并无威胁后,神色紧张看着墨泪。 “他没什吧?”苟剑着急的问。 林小木此刻脸色也很难看,双唇惨淡,嘴角绯红,显然也输了不轻的伤,但相比墨泪而言,算不了什么。 “我来。”达奚耀水见她就不回答,自己上前为墨泪把脉,手已接触,她的脸色也变了,惊恐的歪着脑袋,看着苟剑。 苟剑更急了,再次问道“他没事吧?”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意识都闭口不答,于久之后,林小木勉强开口说道,“他脉象很怪,若有若无,若快若慢,这...” 林小木不再往下说,心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达奚耀水也坐在地上,本就是你逃生,谁又遇到了这种事?真的念他们猝不及防。 他们一直以为,墨泪只不过受了一点点轻伤,没想到先前所受的伤足以要了他的命,他们此刻都很难想象,墨泪先前逃跑怎么能忍受这种沉重的伤痛。 “你还是这么傻,傻子。”林小木剥开墨泪额头上几丝乱发,含着墨泪说道。 苟剑看着这种情形,不言而喻,沉默片刻,说道,“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就这样看着他去死。” 达奚耀水小声答道,“不是不想做,而是我们无能为力,就能看他的造化了。” 天空上的浩月被乌云遮住,洒落大地的光辉瞬间消失,四周也立刻变得一片昏暗。 在黑暗中,墨泪眉头一颤,重归平静。 不久后他们升起了一堆篝火,篝火并不大,但勉强能照明,和抵御这阴森森的寒冷。 墨泪静静的躺在林小木怀中,犹如睡着似的安稳,她不时的摸摸头的脉搏,听听他的呼吸,以此来确定他是否还在自己身边。 而在墨泪意识中,他又回到了自己灵海中,看着凭空出现的那名蓝色瞳孔的男子,他既不惊讶,也不震撼,依旧平静如初。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我不想听到像以前的那种鬼答案。”墨泪坚硬地问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都回答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就是你,但你却并不是我。”男子平静地回答。 墨泪听到这话既无奈又气愤,更加冰冷地说道,“我知道你救过我好几次,对此我非常感谢您,但我并不信任您,请你从我的身体中出去。” 男子淡淡地一笑,平静地说,“果然,几年不见你变了许多。” “请你从我身体里出去。”男子后面似乎还有话说,淡墨泪立刻大声咆哮,打断了他要说的后面的话。 男子见他如此充满敌意,也正色道,“我也想出你身体里出去,但此刻不行。我对你并无任何恶意,你不需要防备我,以为你死了,我自然也会死。而我死了,你却不会受到任何闪失。” 墨泪听着这话,将信将疑,谁都不愿意和人共享一具身体,他也不例外。可对方毕竟多次救过他,再加之他确实没有任何办法将这名鬼魅般的男子赶出自己的身体,他此时也只能重归平静,仔细的思考着所经历过的一切。 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可以说自他十五岁之后,这名男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本应该惨死在那悬崖之下的,却因为他,短短的几句话和一颗丹药一本功法,确使他拼命的在魔兽般的世界里活了下来。 也正是他的出现,墨泪也开始了九死一生的生活,那颗丹药差点要了他的命,至于那本功法,凶险万分,他此刻还没搞明白。 他再次静下心来,静静的看着身前的这名男子,默默地为一直所发生的一切,忽然他眼神一亮,惊奇的发现,身前的这名中年男子居然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在家族先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心中瞬间困惑大起。 墨泪刚想开口去问于他,不料他先开口感慨道,“整整十万年了,终于又回到了这里,即使这十万年时光荏苒,但所经历过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你所经历的也不过是短短二十数载而已,又怎能体会我之兼辛苦辣,但你已然做的很好了,这十万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人带我踏足这片大陆的人,同时这十万年来,因此我还是非常感谢你,只要时机一到,你心中所有的困惑都会迎刃而解。” 墨泪听着这奇怪的话,不禁心中也一阵感慨,这人肯定是个疯子,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可细细的听着他的话,却能听出一股浓厚的忧伤。 “我不管你活的多久,你存在的多久?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我的生命不过短短数十年而已,没有时间和您这么耗。” 男子此刻才明白,原来这个死小子误会了自己,他立刻解释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把你拉到这里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墨泪惊叹地反问。 “当然不是了。”男主无奈到极点,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此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意识才会来到这里,并不是我把你拉进来的,你懂了吗?” 墨泪听着这话,瞬间感到自己好像误会了对方,一脸尴尬小声道,“那我怎么出去?” 男子也耍起无赖来,抱着双手,哼得一声,说道,“我知道。” 墨泪信以为真,也不再多问,默默地闭上了眼,尝试着修炼。 男子看见这一幕,也是无语了,微微的摇头,“你都快死了,还这么悠闲。” 墨泪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瞟着他,故意淡然地说道,“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死了你也会死。你活的比王八还久,也该活够了,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男子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无奈到了极点,更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唉!”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还死不了,你只不过是无法承受大凡圣体的力量,找到了它的反噬,所以才会身受重伤,但这种伤势看似吓人,其实并不致命。” 话音刚落,墨泪悬着的心也慢慢的落下,可脸上依旧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足了看淡生死的老者。 “修行一途,一旦踏上,唯死可退。”男子自语道,“踏上者需要知道,万法自然,不可违背。可更需明白,唯有努力上进,才能勇攀高峰,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守护他人。” 墨泪听着这种话,觉得极有道理,再加上自己的亲身经历,觉得这话压根就是一句永垂不朽的真理,同时内心对于这名诡异的男子多出了几分敬意。 “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不要轻易放弃,不要轻易言败,有时候躲避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过度躲避就是懦弱,过度胆小便是无能。”男子的话在他耳中飘荡,他回头望去,自己一道道白光慢慢飘散,缓缓的消失了。 墨泪莫名其妙的心生一片敬意,小生恭敬自语道,“晚辈谨记,教诲。” 我们又重新慢慢的闭上了眼,脑海中闪过一幕打斗的场面,不断的想着破解的方法和贺森就给他的那几招剑法。 …… 南方某个峡谷之间,密密麻麻到处是帐篷,外面有着紧罗密布的人影到处巡逻,看上去极为严谨森冷。 中军大帐内,一位长相清秀的中年男子悠然自得的斜躺在椅子,眼睛微闭,手中的折扇还不时微微的摇动,看上去极像一位文人,却又比文人多出几分匪气,看起来深不可测,他就是乐正铭泽。 忽然,外面一阵微风袭来,掀起了两块帐帘,片刻后,一个身影站在大帐中央。 乐正铭泽要微微摇动的扇子突然一停,也只不过片刻,扇子又重新摇动起来,他缓缓地睁开眼,慢慢的坐子身体。 “申屠兄,远的好而来,想必有要事想商量吧?”乐正铭泽淡淡地说道。 申屠点点头,随口大道,“怎么都瞒不过你呀?” “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你如此狼狈的了,此刻一见,还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啊!”乐正铭泽见她嘴角血迹,灰尘沾身,看起来还有几分疲惫,便慢悠悠的调侃道。 申屠汹齐知道他好开玩笑,也不与他计较,口中只淡淡的说道,“我把三王给杀了。” 乐正铭泽微笑的脸颊突然一僵,手上摇动的扇子又顿了顿,显然是被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给吓到了,这一切也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片刻后他又回归了平静。 乐正铭泽突然大笑一笑,说道,“申屠兄,这么多年了,你那直爽的性子果然还没变,不就是杀了三条狗吗?杀了就杀了吧,难道还想在我面前炫耀一番?” 申屠汹齐也笑了笑,说道,“你这么多年不是也没变吗?依然如此深不可测,依旧如此毒舌。”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纷纷都笑了笑,一切又回归了平静,片刻后,乐正铭泽说道,“虽然三条狗好杀,可狗主人却不好惹啊。” “多谢提醒。”申屠汹齐说,“不过今天到你这里来,并不是和你来商量这件事的。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乐正铭泽问。 申屠汹齐压低声音,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简短的和乐正铭泽讲了一遍,乐正铭泽瞬间起身,彻底惊呆了。 “你确定?”乐正铭泽惊讶的问道,“神尊的还有一丝残魂。” 申屠汹齐肯定的点点头,更加小心的说道,“我确定,这种事没有万分的把握,我是不会和你说的。” 乐正铭泽瞬间陷入沉思,许久之后,方才小声开口道,“那名少年现在所在何处?” “他从你这个方向来了,可这一路上我并没有看见他。”申屠汹齐说道,“对了,这是他留在那里的剑。” 乐正铭泽从申屠汹齐手上接过弑血重剑,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剑痕,许久之后,淡淡地说道,“这把剑不简单,看这样子应该还未完工。” “什么,你是说这是一把残剑。”申屠汹齐惊讶地问道,若这真是一把残剑,居然能挡下碧海的一击,那它完工之后,可想而知能变得多么的强大。 乐正铭泽点了点头,询问道,“你说能锻造出这样剑的人,是这世上能有几个人?” 申屠汹齐脑海中第一闪过的就是魔族,众所周知,魔族在锻造方面比任何一个种族都要先进,至于锻炼武器铠甲更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随意造出来的一把剑,便能削铁如泥,更为可怕的是他们有特殊的造剑工艺,所照出来的剑有时甚至能屠神。 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乐正铭泽话锋一转,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申屠汹齐毫无疑问的答道,“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神尊重聚身躯。” 乐正铭泽想了想,说道,“神尊居然在那个人的身躯里,想必有他的打算,这件事我们应该谨慎为之。” 申屠汹齐点了点头,想着毕竟,此刻敌朋难分,神尊知识更是扑朔迷离,只是神尊在现,必须要徐徐图之。 “……” 他们交谈了很久,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时间也一丝一秒的流逝,最后天色渐亮时,申屠汹齐转身离去,毕竟他是一军统帅,还有很多兄弟的生死去留值得考虑,在这里也不便多留。 第九十章 续命非命 - 开创万道 - 凉快 对于一名手中不提一物直天族闯大营最后逼得对方退兵十里的老头。立刻在天族之中名声大噪,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他们这数百年来,一直以为魔族最大的敌人便是那位一名谨慎的青年男子和晔和身披薄甲的壮年将军韩瑜。自然老头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而坐拥高处以睥睨姿态抚养万物的大阁主神面,对于此事并不惊讶,甚至都不愿睁开他珍贵的双眸,端坐莲台,闭口不语。 只是当日,伐异天宗最高处的富丽堂皇的宫殿内,突然穿出一只雪鹰,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向东,扑腾而去。 那只雪雕,利爪如钩,目光如炬,浑身通白,翼展八尺有余,体型硕壮而不肥,鸣之洞山谷,彻万物,一动如雷霆,惊九天。俗称九节沧雕,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只此一只。 不到片刻间,它已划破云雾,由于速度过快,身后留下一条长线,无边无涯,最后缓缓地落在千层雪山之巅的绝秀提剑女子的肩上,甚是乖巧,若不看它那双寒光粼粼的眼眸,毛茸茸的脸颊小小的脑袋,还能看出几分呆萌。 浑身衣物飘荡秀发纷飞的女子纤手去下他脚环上的细小竹筒,从中掏出一张帛条,静静细看,最后臂膀把微耸,九节沧雕顺势腾空而起,向前跃去。 女子缓缓松开纤手,帛书迎风飘扬,女子手上一动,瞬间变成了雪花片儿,随风飘上四方,目送那道白色闪电,缓缓地临空而做,慢慢的闭上柳叶般的双眸,身处狂风暴雪之中,却又是雪不沾身,寒不入体,着实诡异,若非拥有一股倾世容颜,她那冰冷的面目只会使人感到恐惧。 几乎同时,无夜城外,依旧保持着千万年来的传统,大门敞开,出入自由,门外站立着两人,一男一女,不难看出,男的是陈呆,女的是墨欢。 在这几天呢?陈呆充分的展示的他痴痴傻傻坚韧不拔的性格,一路上死死的跟着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的墨欢,墨欢几乎快无奈至极了,那真的叫一个甩也甩不掉,打又不忍心打的纠结心态,最后只能向深的感慨,上天造化弄人,自己遇人不淑,识人不明。 心里极度矛盾的墨欢几乎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想着这两年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天大的笑话。之所以来到这个危机四伏倒霉一次世界,也只不过是这个笑话之中跟大的一个笑话。自以为能改变帝国格局,拯救生活在极荒之地人命如草芥的事情。可到头来这只是个谎言,只是个笑话。 更为可笑的是,她把自己亲哥哥墨泪是为莫大的一个敌人,一个杀人狂魔。可到头来,知道真相。她竟不知所措,除了纠结万分便是怒火中烧。 想来也是。一方面,是从小生活在一起活泼调皮经常闯祸的弟弟,另一方面,使自己莫名其妙爱上这个痴痴男子。这叫她如何选择? 此刻之所以还会回到这里,也只不过是想来确定一下,当时受伤致命的哥哥现在是否安全,一旦确认之后,她便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原来的世界,杀死那个最终欺骗她的男人。 至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痴傻男子,她终究是下不去手,短时间内也甩不掉他,亦或者说根本不想甩掉他。就当他这样跟着,也挺好。 而另一方面,墨泪,苟剑,达奚耀水,和晔,和天正呆在一起,商量着今天要办的一件大事。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帮林小木续命。这件事说起来难,做起来更难,因此他们决定要好好要绸缪一番。 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和天公主和和晔殿下也算是见识到了林小木那倔强的脾气,若是能动武解决那就好了,若不能动武,他们两个联手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他们商量了好几套好几套对策,可细细意推敲,居然还是有一种破洞百出之感。像这种人命大事,他们也不敢马虎,活生生的从早上考虑到中午,最后居然没有停下来,任何以超方案。 除墨泪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帮林小木续命,为什么还要瞒着他?没有到这个问题时,墨泪便会闪烁其词,亦或者直接装傻充愣。 反正这件事是好事,至少年林小木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得到明确的答案,更何况最终的大事还没有商量出一套方案呢。 下午,他们又继续讨论,最后得出了一个准确的结论,没有任何方案是完美的,他们一起拍了拍这个可怜孩子的肩膀离去,大概脑海中都能想象的到被林小木发现他的“凄惨”后果。 而在这些人中只有达奚耀水似乎猜测到了其中的隐情,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不能直接与她说?” 墨泪看了看苟剑离去的身影,决定把其中隐情告诉达奚耀水,他不想让苟剑知道的原因是那家伙实在不靠谱,随便和他套个近乎,都能从他口中套出他深埋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 而听到真正缘由后,达奚耀水并没有太多的外在表现,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真的要这样吗?” 墨泪肯定的点了点头,最后向雪地里走去。 达奚耀水静静的杵在原地,似乎感觉自己曾经失去的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永远都找不回来了,而最大的遗憾是,若不是曾经一个错误的决定,也许那样东西此刻还会在她身边,不顾一切的保护着她。 墨泪没有一刻的担忧。急赶慢赶的赶到林小木那里,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乐呵呵地说,“小木,你就不要生气了,听说生气的女孩,她老的快。” 林小木狠狠地盯着他,没好气地说,“我不会呀,我恐怕在没病死前,就被您老人家给气死了。” 心思百转的墨泪知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可能并不在乎这些,至少,此刻她看着自己身边,并且还问到了续命之法,只要能给他时间,他有一千西皮带脸的方法,把林小木逗开心了。 “昨天是我错了,要不你打我一顿。”墨泪笑着道。 “我手痛。” “骂我两句。” “懒得张嘴。” 嬉皮笑脸泼皮耍赖的墨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他最怕林小木这样爱答不理。即使有再多的挑逗本领,他也使不出手。就如同百斤壮汉憋着一泡尿,他难受哇! 见对方不理自己。墨泪也识趣地离开,主要因为他确实还有事要做。可只听见身后哼的一声,气呼呼道,“你又去哪。” “美人不理我,小人只有回去睡觉。”墨泪依然装作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含含糊糊的解释。 林小木反而觉得更气了,再次哼声道,“滚!” 墨泪屁颠屁颠的杀腿就跑,不仅惹得林小木一阵好笑,顿时气就消了一大半。 天已经慢慢黑下去了,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达奚耀水正在房内,只等林小木熟睡过去,就出来通知墨泪可以行动。 一切准备都已就绪,忽然一向只知睡觉的贺森突然从白渊中飘出,平静的看着这个傻小子,问道,“傻徒儿,真的要这样吗?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 墨泪丝丝一笑,洒然道,“我知道。不过这次非但不可,哪怕丢掉性命。我也一定会做。更何况我命长的很,我没超过你之前,还是不了。” 贺森极其颓废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感慨道,“世上多情生痴儿。”话刚说完就又装进了白渊中。 昨天,他确实得到了续命之法,更准确的是增寿之术,墨泪想用自己一半的性命,换她短短的数月时光。 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让傻姑娘林小木知道,他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这种事要秘密进行。 增寿之术并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有寿命限制着,还要有一个令术之人,这个人必须修为高超,越高越好。因此墨泪在千般哀求之下终于说动了阅女无数的色老头魔君。 一本正紧的魔君正站在他身旁,尽管他头发灰白,身体枯瘦,对还有一点点弯曲,站在一起可依然比他高度半个脑袋。 他们此刻正在静静的看着已经布置好一切的周围,那房间周围,在七个不同的方向布满了七盏油灯,没在油灯都充斥的墨泪的血水,围着房间四周还差上了颜色鲜艳的旗帜,图案各异,由于无风自然下垂,看不清算命到底画了些什么? 为了搞到这些魔族没有的东西,苟剑与和天可算费劲的老大的功夫,几乎着召集各种能工巧匠,好不容易才通过苟剑的口述,勉勉强强的造出这七盏油灯。毕竟像这种玩意,除了墨泪等人见过之外,其他魔族人几乎从未见过,真是难为了那一个个锻造兵器铠甲的得心应手的能工巧匠了。 “小娃娃,这世界上女人多的是?何必钟情这一个呢?”魔君淡淡地问道。 墨泪并没有去搭理这一茬,一脸忧郁的看着窗户里映射出来的一个脱衣的身影,目不斜视地问,“前辈,今晚就拜托您了。” 魔族点了点头,再次提醒,“你要知道,像你这种修为的人,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也就是说今晚过后,你若命长的话,最多也活不五十。也就是说,五十岁之前,你若未能突破适天境,恐怕留给你的路只有一条。可据我所知,你们人族想在五十岁之前破适天的在数千万人中不过寥寥数人。” 墨泪并未惊讶,更加平淡地回答,“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乐趣。若是心死之人,苦苦存活。还不如死去呢。” 魔族一怔,对他头脑的欣赏的目光,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感慨道,“是啊,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去。” 墨泪不禁觉得一侧好笑,一个活了比乌龟王八蛋,还要活的久的人,居然说活着不如死去。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即使再有道理也失去了几分说服性。可偏偏他又说的那样认真那样沉闷。 不久之后,达奚耀水缓缓地关门而出,亲手轻脚的来到墨泪面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墨泪看来看一眼平淡无奇的魔君,看着他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小声提醒,“前辈。可以开始了?” 魔族缓缓地拉开低垂的眼帘,挥手朝退其他无关之人,再次问道,“小娃娃,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墨泪肯定的摇头道,“不用。” “唉。”魔族长叹一声,缓缓地迈脚向前走去,“都是没有出息的玩意。” 第九十一章 字真丑 - 开创万道 - 凉快 只见魔君缓缓迈步向前,浑身的衣物瞬间膨胀鼓起,每一步逐渐脱离地面,踏空而行,最后负着双手,平稳地站立在放空之上。 同时,墨泪盘腿而坐,白渊横腿前,缓缓地闭上眼睛。 一脸平淡的魔族右手一挥,房间外七个不同的方向的七盏油灯瞬间点亮,旋即一阵风起,四周旗帜迎风飘扬,在黑夜中冒出不同的七彩光芒。 魔君再一挥手,忽然黑暗天空之上,闪烁七颗星辰,在没有月亮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忽明忽暗。 做完这一切后,魔君慢慢地低头,看着膀腿而坐着墨泪,淡然地说,“小娃娃,我开始了。” 墨泪并未回答,而是缓缓的点点头,他知道对面的老头一定能看得见。 老头低吼一声,双手合十,手中掐诀,随着他这一切合成的动作,七盏油灯上跳动的火焰不断地闪动,四周旗帜散落的光芒一夜越来越盛,整座小屋外瞬间充斥着光芒,出现一种不可言语难以形容的震撼。 而墨泪眉头瞬间一触,脸上不由自主的颤抖,显得极其的痛苦。 身处高处一脸平静的魔君静静的看着在痛苦之中生命急速流逝的墨泪,不禁的叹息一声,再次抬臂挥手,这一挥,天空中云雾混沌瞬间消散,月亮的光辉迅速撒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照房顶,七颗星辰突然猛地闪烁一下,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墨泪一口长啸,瞬间趴在地上,大口喘息,魔君也缓缓的落地,七盏油灯齐刷刷的熄灭,一根根旗帜也自然漂落。 这一切进行得格外顺利,林小木依旧躺在床上熟睡,可苍白的脸颊上终于多出了一丝血气。 而屋外的墨泪脸色惨白如雪,一脸疲倦,最后眼睛一闭晕倒过去。 第二天,他醒来问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有没有成功?第二件事便是问有没有被发现。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出乎寻常的好,他开心极了,这时才想到一个最严重的问题,自己会不会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位老人? 经过反复确认后,发现这种男人是多余的,自己的外貌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也没有任何感觉,其他的不适,他便更开心了。 做好这件事后,他的心动上落下了一颗大石头,可更大的一个问题又压在了他的心头,那便是要尽快赶往狐族,可这种事情急不得,必须要做一个更好的了解。 因此这些天,他除了要去哄林小木消气,还要到处打探一些秘闻消息。好在有苟剑这一层关系,几乎所有的人见到他都很恭敬。 娶个有权有势的老婆,还是挺好的。这是墨泪最新的看法,可每每说给妻管严的苟剑说事,他总是长叹唏嘘,一副心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 “苟剑,走,打探消息去。”墨泪笑着道,这些天做这种事总是要拉上苟剑,毕竟在这个地方有苟剑这块保护牌,真可谓是横着走。 苟剑对于此事也很乐意做,粉就是跑江湖讨生活的他,对于人多热闹怪事秘闻之类的东西向来感兴趣,再说了他走在大街上,活脱脱的成了一道风景线,见到他的人无不问好行礼,刚开始时他还不适应,后面他便宜此为乐。 这并不是最开心的,最开心的,他们每一次去的地方都是人声鼎沸的一闷棍饭馆。饭馆的老板结伙一闷棍这些天总是提心吊胆,想着自己当初真是手贱,怎么会一棍敲翻驸马爷呢?好在后面又出手救了驸马爷的兄弟,功过相抵,也就不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讨赏钱了。 苟剑在这短短的日子里,白天风光无限,重分无分文达到了人生巅峰,晚上它就显得有些不那么光彩了,在和天公主面前他永远乖顺的像一只小狗,一点脾气都没有。 听说前几天,苟剑以墨泪作为他的小师叔为名,要他教自己身法雷掣,墨泪尽管没有这个东西,但还是马马虎虎的教了他一些重点,结果呢?他修炼雷掣的原因是哪一天自己的虫皇霸体但不住媳妇的一掌事,学会逃跑的功夫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保命要紧。 当然了,是他自己想的太夸张了,也许是第一次陪和天公主过招,被打的留下的心理阴影,才会当时夸张的想法。 一闷棍客栈依然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听见这苟剑这块附身符,我发现我不知多少人溜须拍马的让出了座位,坐在人群之中,听着那些极其玄幻的狐族秘史,每一个人口中同有不同的版本,不同的故事。说的神乎其神,舌上添花。 墨泪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那一个个乡村妇女长着一张张巧牙利嘴,能凭空生有,有中加油,油中加醋,最后能混声混顺都传播出去,不到两天便能搞得人尽皆知,而且版本各异,每次看着那些大叔大妈围到一起在那舌上生花,他总会冷不丁的走过去,呵呵的说的他自编自画的顺口溜。满口胡言就是好,自娱自乐带点傻。若是胡言乱生花,恐怕全家走的早。说完之后便撒腿就跑,一溜烟的几乎没人追的到。 听着这此刻这些怪事,想必也是真假参半,投其所好而已。可哪怕一半是真的,在关键的时候也能起到巨大的作用,他也不想忽略任何的事情,因此听得非常认真。 他们完全忽略了在一个角落旁边,坐着墨欢和陈呆。墨欢正透过以一个个人影,从缝隙中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变化极大的哥哥,他现在还不敢相信,以前那个羸弱不堪身体枯瘦的哥哥,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完全看不出小时候一点都痕迹。 陈呆狠狠的盯地它深度痛恶的男子,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他又明白来这个世界的最终目的,更何况他还是墨欢的哥哥,因此即使他就算再怎么深恶痛绝,此刻也不会动手。 过了许久许久后,苟剑和墨泪迈步离开,待在犄角旮旯处的墨欢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从他身边经过的哥哥,依然觉得他是无比的冷漠,冷的让她不敢靠近,他在也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哥哥了。 正要走出一闷棍饭管时,目不斜视的呆呆地看着前方的墨泪,忽然平静感慨,“这里真好,很适合生活,你去外面的危险,这里的平淡更使人开心。” 苟剑听的脑子糊涂,他更觉得这话好像不是在和他说,不过他还是随口回了一句,“是啊,这里确实好,没有赞闹纷争,现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危险。” 最后两人同时迈步,离开了一闷棍饭馆。 宁静黄昏,数天的大雪纷飞终于停息,拨开云雾,能看见天边一颗火红的残阳,散落着最后的余晖,给这一片寒冷带来了一丝温度。 也许是闲来无事,这些天,林小木,苟剑,墨泪和达奚耀水在空地上堆起了许多雪人,有大有小,有胖有瘦,总之参差不齐,简直是毁了这一片雪景。 不过他们可不这样觉得,一个个极为满意的得看着自己的杰作,不是还伸出大拇指,自夸自嘲。相比之下,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还是比较坦诚的,实在不敢恭维他们自己的杰作,因此整幅雪景之上总能看见两名男子,厚颜无耻的在那彼此夸赞,彼此推诿,简直像是两名冰雪大师在创作二副宏伟巨著,难分高下,但在他们口中,粗鄙不堪的雪人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冰雪一点一点的消融,雪人一点一点的变瘦,最后面目全非,完全化为一滩清水,透着全黑色的石头缝,渗入地下,这一切仅仅只过了两天。 林小木和墨泪看着他们共同堆起来的雪人最后一片洁白叶渐渐消失,早已不伤春悲秋的他们,此时居然还是有一点颓废之感。 冰雪消融,大地回暖,冬去春来,此乃万物规律,永恒不变,循环不息。 “小木,我们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墨泪说。 对于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林小木战斗非常惊讶,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没危险,生活更开心,不是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追求吗?为什么还要离开呢?他瞬间想到答案只有一个。 “你想去哪?反正我不去。我就在这里呆着。”林小木笃定只要自己不离开,这个傻小猪是不会离开,因此他说的非常肯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听到答案的目录内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但这一次他必须说我她,前些天就不断地给了她一些暗示,她似乎也在装傻充愣,对那些暗示听若罔闻也就算了,毕竟当时还在下雪,不好赶路,加上当时她看上去确实太过懦弱,因此才挑到了这个实际与她挑明。 “你是知道我要去哪的?即使你不去,我也会去,只是我怕时间来回不够,你懂吗?”墨泪的声音依然极其平淡。 林小木心中咯噔一下,气呼呼道,“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做着那种遥不可及的傻事。在这里生活不好吗?即使不好,你能不能在这里再待几个月?或者不用这么久。等我死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墨泪被这话彻底惹怒了,他几乎从来没和林小木头发过气,可这一次他彻底忍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下,向前走去,气上心头,大吼道,“你就在这里等死吧,是我自作多情,就不该来这里。” 林小木听到这话更气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墨泪冲她发火,也大声回怼,“关你屁事,我的命我做主。”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刀深深地扎进了泪心中,他气得快要生出一种想打人的冲动,多次深呼吸之后,才平稳一些,怒气冲冲地向走去,狠狠地甩下一句话,“今晚我反正会离开这里,你愿意在这待着就待着,我管不着你。你也管不着我。” 气上心头的两人,纷纷转身背道而驰。 深夜,墨泪坐英俊的马车上。,这匹马是魔君为他准备赶路用的,看上去体态健硕,浑身黑毛在还蹦的浮动下犹如波涛,四肢粗壮,最为怪异的是它额头上长着一只犀角,一双火红色的眼睛,粗大的鼻孔中不时冒出白雾,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不时裸露在外,仿佛在嘲笑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孩子,在这里孤零零的等待着一个人。 没过多久,夜幕中渐渐出现二个身影,墨泪立刻下马,迎上去。 林小木依然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哼的一声并不搭理他,气呼呼的上的马车。 碰了一鼻子灰的墨泪也不在乎这些,看着达奚耀水也走上了马车,墨泪狐疑道,“你?…” “怎么了,我不能去。”达奚耀水立刻擦话,没好气地道。 墨泪悻悻地闭口不答,果然女人变脸比翻书快,惹不得啊。 一辆马车在黑夜中扬长而去。 无夜城门上,一老人和暮夜相融,静静地目视那匹马车的离去。 苟剑此时正在翻盖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信,刚一打开,脸上一变,夺门而出,向城门极冲而去,最后站在空荡荡的城门口,望着黑漆漆的前方,破口大骂道,“一群混蛋,滚滚滚,快滚。……” 只见黑暗中走出一位女子,淡淡地说,“就知道你在这,要去追吗?” 苟剑看着被他揉成邹巴巴的纸,呆呆地看着前方,重重地将纸摔着地上,爽快道,“回家。” 和天微微一愣,捡起地上的纸条,摇了摇头道,“这字也太丑了。” 那皱巴巴的纸条上,只写着一句话,老苟,有缘再会。 第九十二章 拦路虎 - 开创万道 - 凉快 快马加鞭赶路一晚,此时天空还刚刚亮,他们已经停止的赶路,原因之一就是这不听话而且又有脾气都怪马。说来也奇怪,墨泪不管怎样拍它丰腴的臀部,他都一动不动,最后还竖起马尾,轰的一下,放出一股惊天臭屁,还不免回头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这可把墨泪气坏了,跳下马车,冲着他的马头破口大骂,不骂不要紧,一骂还差点出现意外,只见刚开始骂时,那匹马张口长嘶,喷了墨泪一脸的唾沫。这还了得,居然被一匹马给欺负了,刚想出手好好教训它,可刚一抬手,那马起脚便踹,而且并不罢休,一路追着他踢,又不是墨泪跑得快,恐怕真的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马给踹死的人。 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它此刻又不走了,墨泪骂也不敢骂,打也不敢打,只好去哄那,结果一如既往一脸的唾沫星子。 达奚耀水告诉他也许骂儿饿了,还好魔君提前为这家伙准备好了很多粮草,可以打开大袋子,墨泪傻眼了,到处都是人参灵芝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灵药,看到这场景,墨泪又是一阵好气,敢情这马吃的比自己还好,吃的这么好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不听话,这是一个十足的吃货赖皮小混蛋。 五六根珍贵无比的灵药,在他口中如同吃糠一样,低着头,面无表情大口大口的咀嚼,两排洁白的大门牙不时碰撞发出咔咔声,以它这种胡吃海咽的大嘴,谁能养得起? “马儿啊,你省的点吃,对一下吃完了,以后就要嚼草了。”墨泪语重心长地说,看着一根根极品山药进入了它的口中,心仿佛在滴血,这也太爆珍天了。 这匹马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突然抬头狠狠的瞟了他一眼,极度不屑的看着这个吝啬的家伙。 眼瞅着小半袋的珍稀灵药被这个吃货花花都吃下肚子,他忽然觉得苟剑这个小子果真发达了,他家老丈人的一匹马,随便一口下去,便是我们好几年的伙食费。 过来不久,马儿总算吃饱了,宽敞的舌头还在嘴角处划了一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墨泪伸手指着地上的残渣,说道,“马儿,别浪费了,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老马闲着脑袋,一副牛气冲冲的样子,鼻子猛地冒出两股出气,一副不受嗟来之食的样子。 目瞪口呆的墨泪也算见识到了如此高傲的骏马,小声平淡说,“你老人家厉害,等哪天真的没吃的了,我保证饿的你连石头都会吃。” “你和马叫什么劲?真是没起气受。”林小木先开车帘,探出脑袋看着一脸唾沫星子的墨泪,觉着一阵好笑,可依旧假装生气道。 墨泪不屑一顾,刚想跳上马车,只见马二四肢一蹬,一溜烟地向前跑去。 被你弄得扑头盖脸的墨泪一脸茫然,不断的挥手散开掀起的灰尘,玩着那远去的马车,一边急忙追赶,一边破口大骂,“你个死畜生,老子还没上车了,小心我打断你马腿。” 一条弯弯的小道上,一名男子提着半袋东西急速飞奔,口中骂骂咧咧。不时还要停下来拾到落在地上的雪莲人参,简直滑稽极了。 不知追了多久,最后还是马儿主动停下,墨泪才瞅准时机跳上马车,此时早已气喘吁吁,满脸灰尘,骂它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只能小声道,“你这死畜生,给你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当时在溜我玩呢。” 这话一出,逗地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在马车里捧腹大笑。马儿表示不服,脚上加速,嗦的一下,极速飞奔。怒气未消的墨泪险些又跌下马去。 迎面而来的寒风不断拍击墨泪那的脸,吹翻了他一头悠长的秀发,马儿那黑色的棕毛犹如麦田里麦浪,一拨一拨的随风摇动。 眼前的景象一溜烟地消失在他们的身后,马车后面建起一阵灰尘,如一条悠长悠长的直线,许久没有消散。 “哎呀呀!你这贪吃玩意,没想到跑的还挺快,就这样一股跑下去吧。”墨泪看着这个速度,简直高兴坏了,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下打在马臀上。 马儿长嘶一时,后蹄猛地向上踢,要不是墨泪早做准备,恐怕早就被甩出去了。从此墨泪给这匹马取了个名字,说起来即符合它的性格,叫惹不得。 可以一路上叫着这个名字,记在提醒不要去惹它,可每一次墨泪还是忍不住的去挑逗这个既贪吃脾气又坏又极不听话的惹不得。 “惹不得啊,你脾气该改一改了。若不是遇到我这种大好人,你恐怕被人宰了炖了吃了。”墨泪乐呵呵地和一匹马斗气。 若是惹不得真的会说话,恐怕早就一口唾沫星子喷死他了,就这个怪名字,他就有足够的理由一脚踹死这个不正经的人。 墨泪今天确实有些反常,没办法,还有一个更加惹不起的人在和他生气,他不想出点办法逗她开心,这一路上的气氛恐怕更凝重。再说了,这匹马确实可爱好玩。 不能掩盖惹不得确实跑得快,而且耐力极好,整整狂奔了一个上午,也不见它大声的喘口粗气,确实没有浪费那珍贵无比的灵药。 不知道是不是和墨泪混熟了,面对梦泪不断的挑衅,它显得有些爱答不理呢,墨泪也不气馁,毕竟他怎么可能真正的和一匹马斗气呢? 中午过后,在这短短的一夜半天里,惹不得足足着跑了好几百里地,一路上的景色也不断地变化,从赤裸裸的山谷到两边绿树风貌的树林,在到最后宽敞的平原,每一次及颜色的变化,都会牵动着他们的内心,都不仅感慨这个世界景色的壮阔美丽,若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种危险,他们肯定会以为这里是人间福地,便是天堂也比这里好不上多少? 景色尽管美丽壮阔,但他们非常清楚,那美丽壮阔的景色背后,随时充满着杀机,这里一个蜘蛛都能轻而易举的活活吞下他们,想到这里再美丽的景色也带着浓烈的恐怖气息。 值得庆幸的是,这与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出乎意料的安全,远远望去,居然还能看见有些地方有着村落,但由于距离太远,并没有看见人影。 可刚刚还在庆幸感慨这无风无浪的赶路旅程,可下一秒一名男子凭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惹不起双腿伸直急剧刹车,滑出数米后方才停下,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惹不起看着那名男子急剧的后退了几步,勉强镇定下来,身体站成笔直,依然保持一副高傲姿态。 惊恐难定的看着让你浑身雪白一尘不染超凡脱俗的清秀男子,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急忙跳下马车,立刻行礼,恭恭敬敬道,“乐正前辈,不知前来有何要事?”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也跳下马车。看着这名男子,觉得对方长得极美,若非该圆滚的地方不圆滚,胸前更是一马平川,便减少了她几分抚媚。 “这名姑娘,你认识?”林小木小声地问。 墨泪瞬间慌了神,大声解释道,“这人一向眼神不好,还请前辈见谅。” 乐正铭泽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便如出水芙蓉,灵动至极外却隐含着一丝琢磨不透的城府,“无妨,本神一向大度,等会和无知眼瞎女子计较。” 林小木强忍愠怒,看着墨泪着恭敬的样子,立刻就明白对方惹不起。 墨泪同时也在不断地使眼色,像这种不阴不阳,难以看出日的人,墨泪实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在听说他那恐怖的修为,更是不敢有任何出言不逊之意。 “小孩儿,没想到我和你这么有缘,又见面了。”乐正铭泽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不在无夜城好好呆着,怎么跑出来了?” “无夜城虽然好,也并非是我家啊,这不就出来做出走走,见见世面也好。”墨泪信口胡切道。 乐正铭泽忽然神色一变,正色道,“在这片大陆上,只有两种人可以安全活着,一则有实力的人,二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是既没有实力,又无知之知明,还喜欢瞎溜达,这种人往往死的最快最早。” 墨泪依然不气,平稳道,“多谢前辈指点,在想谨记。” 乐正铭泽满意的点头,最后瞬间消失,空中只飘荡一句极为惋惜的话,“身为女丫儿,该圆润的不圆润,该丰满的不丰满,也就是脸蛋尚人见人。可惜了,那唯一漂亮的柳叶双眸也只不过是一副装饰物。” 林小木听着这声音悠然有人的传出,瞬间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最后狠狠地哼的一声,走进了马车。 墨泪总算松了口气,四周天气寒冷,却能看出他额头上冒出了几滴汗珠。能送走这尊大佛才是最重要的,只可惜了他这一上午使出的浑身解数才把林小木逗乐,恐怕此刻,又会回到一个冰点。 墨泪叹息地摇摇头,最后驱赶的马车继续向前奔去。 林小木坐在马车里气哼哼的,不时还低头看着自己确实不太丰满的胸脯,觉得更气了,不吐不快大口骂道,“你算哪根葱啊?长得不男不女的,跟个死太监一样,还好意思说你奶奶眼瞎,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眼瞎呢。”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墨泪已经非常清楚林小木脾气,一旦像这种口不择言自称奶奶的骂人方式只能证明一件事,她老人家真的生气了,而且是怒火冲天的那种气。 “骂的好,是是是,是他瞎了狗眼了。”墨泪急忙搭话。 林小木认真的看着达奚耀水,希望从她口中也能得到如此美好的答案。 达奚耀水微愣一刻,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是,那人真的眼瞎。” 这时林小木才稍稍舒气,过了许久后,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不知为何她悄悄地瞄了一眼达奚耀水丰腴的胸脯,不禁一阵汗颜,心中只冒出一个字——大。 天色渐晚,马车比较宽敞,足够了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横躺着睡觉,而墨泪提着白渊去和他便宜捡的师父,斗志斗勇去了。 尽管每天晚上结果都一样,墨泪都被骂的狗血淋头,但他不气,对于这个便宜师傅的辱骂,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变相的教诲。他往往能在那些粗鄙之语中,受益匪浅。 练习《问天剑诀》第一层已经变得越来越熟悉了,他也越来越能体会其中的奥妙,在心中感慨这个便宜捡来的师父确实有两把刷子,只是这脾气和性格,估计是欠揍欠少了。 想到这里,他便想起了魔君和他说的塑造肉身之法,尽管现在还没有能力做到,但他下定决心,一旦治好林小木就着手开始做这件事,不为别的,只为痛痛快快的揍他一顿。 第九十三章 荒漠之地遇故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几天,也如往常一样顺利,并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和危险。林小木的心情仍然有一丝郁闷,想起那个不应不聊长相绝美的男子,后便会气不打一处来,哼哼地生的闷气。 墨泪也不敢在这个关头,只有视而不见,亦或者随意开导,可他不说还好,一说林小木心中的闷气全发在他身上了。 尽管这件事,他感到有一丝的郁闷。哥,好在还有一件开心的事,强行给北安上了一个通俗的名字的骏马,这些天也不再那么调皮了,乖乖的翘起马尾,神采飞扬跑得飞快。似乎丝毫不想和墨泪这个弱智一般计较。墨泪好耍乎乎的认为终于征服了这个高傲至极的惹不得。 而达奚耀水这些天心情极好。不知是不是那位男女难辨的所谓的神皇,并没有出口讽刺与她,而感到庆幸,也许是四周的美景太过辽阔壮丽,她忽然手指痒痒,心里更痒,直接写起了标准的绣花小楷。 他手上拿着的并不是毛笔,而是不知从何处捡来的一根细枝,看起来极为古朴,这里也没有墨水,而是她粘着清水在车厢里挥手学而缓慢,时而急促,银钩倒舞,似乎这些外在的东西都不能掩盖他那高超的书法。依然美如画卷,只可惜是用水些的,不然的话一定会震惊天人。 “你这两个小娃儿,长得可真俊。”贺森不知不觉中从白云中飘了出来,钻进车厢,乐呵呵地说道。 “啊啊,”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几乎同时失生大叫,惊慌的随意拾起东西,就像他砸去。 可结果显而易见,所有的东西都砸在正在赶车墨泪的后脑勺上,惹不起机灵的停下马步,惊慌的墨泪立刻先看马年,看着那句不靠谱的师父,来不及松口气,急忙解释,“不用怕,不用怕,这是师父。” 经过一番长久耐心的解释,终于使这两个被吓掉魂的姑娘恢复了平静。真可谓出乎意料跳出鬼,不被吓死也出魂。 令墨泪意外的是这两个姑娘可当真大胆,直接伸手去抓正身前飘荡的老头,发现对方将一团空气一样虚无缥缈,他们便不再做这种事,而是呵呵地笑了笑,似乎要是能抓的着,恐怕这老头早就被撕碎了。 令墨泪更加意外的是,一向睚眦必报骂人成妖的壮老头,居然并不介意这两位姑娘的粗鲁,反而不断的陪着笑脸,笑呵呵道,“我这为傻徒弟,居然能遇到如此两位绝世美人,这是他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听到之后,心中美滋滋的,脸上赧颜,尤其是林小木,心中呲呲闷笑,终于遇到一个识货的了,果然是老前辈,眼真雪亮雪亮的。 墨泪一脸不屑,这老头不是不会做人,而是已经成了人精了,对我说鬼话,对她们口上抹蜜两个字嘴甜。 当天晚上墨泪练剑不再孤单了,多出了两个品足论头的观众,和贺森如出一辙。 《问天剑诀》第一层耍到收尾处,感觉手中的白渊越来越重了,刚刚比划两下,嗦的一声白渊脱手而出,引着林小木一阵闷笑。 大跌眼镜的贺森颓废的叹息复叹息,摇头道,“唉,为师这么高深的剑法,居然被你耍成了三脚猫的功夫,就刚刚你那比划几下还能把剑都扔出去的,为师这辈子还真没见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墨泪习以为常,若是没有外人在,他估计就不会搭理这茬。可偏偏林小木在,他决定要挽回一点颜面,故意道,“师父你一直和我说,你走南闯北,遥观四海。可谓见识广博。是吗?” 贺森颇为高兴,满意的点点头。还想开口吹嘘一番当年的伟大事迹。可墨泪没给他机会,慢悠悠地挑衅道,“师父啊!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连刚刚那个都没见过?真是孤陋寡闻啊!想吹牛这种东西,也是要懂得分寸的,一旦吹破了,那牛砸下来你可顶不住。” 贺森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凡有半点办法能教训这个臭小子,他早就出手了,更何况他一向强调棍棒底下出个高徒,可带躺啊,这个傻徒弟除了破口大骂没有半点办法,现在有两个小丫头在,他可不想有损自己勾搭优雅的形象。 只有慢悠悠的飘到墨泪耳边,小声道,“你就不能给为师留点面子。” “师傅啊,你老人家也没给我留啊。”墨泪小呵呵回答。 这是他取得的首次胜利,他显得有些开心,可非常清楚,这次胜利的代价肯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恐怕以后这老头会变本加厉的呵斥他。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贺森似乎对你这两个女的情有独钟,说话时中带着笑脸,更不会像骂墨泪那样呵斥她们。 贺森自从出现在她们的视野后,就没有一直待在白渊中,有时悄无声息的飘入车厢,和达奚耀水,林小木吹嘘着她的过往,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可比墨泪时去多了,听得入神不说,不时还拍拍马屁。 又赶了大半天的路,视野中也出现一片黄沙,黄沙之中还竖立着巨大的黄沙石块,足足有两三人高,比紧口还要出上数倍,一看就是久经风蚀而形成的。 来到这里墨泪就犯了难,四处黄沙滚滚,不但是先受阻,还吃了不少的沙土,惹不得也放弃了自己高傲的姿态,低下的头,静静的大坐马车向前行走。 走出不远,忽然看见两个人,缓缓地在黄沙中走来,墨泪细细定眼看去,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大呼不好。 所谓冤家路窄恐怕就是如此。他所看到的一位第一次将它打的半死的老头莫生,至于另一位他不在乎,因为墨泪它都难以对付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墨泪大声的提醒林小木不要探头,自己也戴上了帽子,将头缩进宽敞的帽子里。小声说,“惹不起,快点跑,今晚我让你吃个饱。” 颓废的马儿听到这句话,立刻像是注入能量,仰气马蹄,一溜烟地向前跑去。 就在擦身而过时,莫生和另一蒙面男子刷的一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死死低着头戴着帽子墨泪略微惊讶,迅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就是这个死老头当时一招不出活生生的都快要将他打死了,他怎么还敢轻敌了? “这位小兄弟,我们在这偌大的荒漠迷路了,早已口渴难耐,可否讨口水喝?”莫生舌干口燥,声音嘶哑道。 墨泪感到有些惊讶,尽管与墨泪只见过一面,但他非常清楚对方是一个孤傲的人,自诩天下第二,做事更是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像此般客气。 那是因为墨泪并不知道,与他相比,莫生于另外一蒙面男子更为倒霉至极,他们一来到这片大陆,就遇到了一名不阴不阳的男子,一向孤傲的莫生自然口直心快,不知为何得罪了那人,结果他们二人就开始了逃亡之路,正可谓是一路被戏耍,一路被追着打,对方觉得实在无趣,便离开了。 然后他们便进入了一片森林,在那儿你真的是风景怡人,可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不知怎么的又惹祸了一群妖兽,结果同样双拳难敌四手,被搞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直到投出森林,才保住这一条老命。 可刚刚逃出森林,就立刻莫名其妙的被一群士兵包围,为首的是一名青年男子,士兵们的实力一个个都深不可测,身披白色玄甲,井然有序,手上的兵器也各有不同。 一路到倒霉的墨泪本来就气,那股杀人的本性早已涌上心头,直接动手开打,可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若不是她身边这位蒙面男子死死的拉着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摆脱这群追兵。 由于当时仓皇逃窜,只顾得保密了才会投到这片沙漠之中,原以为以自己让高超的修为,逃离这里是轻而易举的事,结果他们二人发现,这片沙漠像是无边无尽,始终没有看到尽头。 在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一向自诩只比身旁这位蒙面男子低出一筹的天下第二高手莫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胆大妄为,无所畏惧,恐怕此刻就算看见了一只蚂蚁,他有会绕道而起,因为谁知道这个鬼地方,这只蚂蚁会不会比自己厉害? 墨泪的头再低一分,将手伸进车里,林小木立刻把一只水壶放在墨泪手上,墨泪雪意向扔了出去。 俗话说花钱消灾,一壶水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就此蒙混过去,不和那杀人魔鬼正面交锋,就算向他要灵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给对方。 二人咕咚咕咚就将一大壶水喝了下去,二人纷纷道谢,抬脚刚欲离去。贺森慢悠悠的飘出车厢外,淡淡地说,“徒儿,这不是上次要杀你的人吗?” 惊恐的墨泪此刻真的有一种想将这位便宜师父搞死的冲动,好不容易就可以萌混过关,被他这么一搅和,简直是在一团平静的火苗,浇上了一大盆油。 莫生想上前打探一番,不料被身旁的男子一把拉住,静静的摇摇头,然后平静的看着那个虚无缥缈的老头。 “前辈,你还记得我吗?”蒙面男子瞬间将面纱扯下,露出她那姣好的容颜。 贺森细细的看了一眼,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冷民衣。” 他欣喜地点点头,“正是在下。” 墨泪总算是说那口气。还好他们认识,看这个样子至少不许敌人,并且那个嗜血如魔的莫生好像极其服从那鹤发童颜的男子。 不出意料,荒芜之地遇故人,怎么也该彻夜长聊?于是他们一起人中莫名其妙的又多出了两个人。 贺森还是一样,在那里说着自己漫长人生中传奇的故事,自己拿曾经的辉煌恨不得添油加醋一一说出来。至于那些苦不堪言的窘迫他是一笑而过闭口不谈。 墨泪在一旁苦笑,有这样的一位师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评价,总之一句话,极不靠谱。 林小木和墨泪对莫生还是心有芥蒂,尽管冷民衣极力掩饰莫生上一次的行为是一场误会。并且莫生还诚恳的道歉。对对林小木和墨泪来说这并不是一次道歉可以解决的事。他们差点死在这个疯子手上,林小木也因此十足的她这辈子只能使出一次的害己秘阵,若不是当时她还会这个,让他们走就死了,对于这种人他们是不能原谅的。 莫生也知道这两个小娃娃不可小觑,时刻警惕的他们,毕竟曾经奉命差点将他们杀死,此刻即使凭借网主和那个死了百年不上的灵魂的微薄关系,表面上刺客同心同德,只怕下一秒就可能是如水火。 第九十四章 剑心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一个杀人无数和一个挑动风云双双绝世人物。在贺森这只枯魂也鬼的三寸不烂之舌下会说的心悦诚服,贺森所说的话完全是胡编乱造,简单的事尽量说深奥,深奥的事尽量说玄乎,总之在他口中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能使人浮想联翩,摸不着头脑。 也正因这样才能体现他的高深莫测,才能哄骗住这两个高人。才能保护他人一点点颜面,墨泪不时的在一旁闷笑。若非自己早已知晓,不然师傅这番话就连他也都相信了。 侃侃而谈地贺森满口之乎者也不知说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停出了口。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几乎把他这辈子所学过的最深奥的文字全都说出口了,此刻词穷,心中很有一丝后悔为何当时不和那死书生多学一点文化。 被说的脑袋一片迷糊的两人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点了点头,附和道,“玄妙啊!妙不可言。” 其实他们心中也是虚心得很。对方的境界实在是他们一时半会难以领悟,需要仔细琢磨,可好歹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充分地明白面子的重要性,也都将那一份心虚藏于心底。 他们居然听明白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讲些什么?看样子这两个人也和我一样,都是俗人啊,贺森心中瞬间有了底,也算是为了面子蒙混过关了吧。 墨泪在一旁闷笑,实在不忍心拆破师父的谎言,一旦说破,那可谓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三位高人的金贵面子顺家后然无存,他也不是这么不知趣的人。 冷民衣一脸欣赏的看着墨泪,眼神中居然还是流露出一丝嫉妒。墨泪瞬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方好歹也是活一百多岁的怪物,心中嘲讽他也就算了,可不能让他识破了。 “小兄弟,虽然你修行的功法非常玄妙,但你的剑术,缺少最为重要的一样东西,哪怕你修炼的剑招多么玄妙,多么高超,只要缺少那一样东西,你的剑法也不过是和街头杂耍别无两样,中看不中用。”冷民衣洒脱道。 “什么?”墨泪诚恳问,“我的剑术到底缺少什么?” “剑心,万物之源在于心,佛者拥有佛心,道者拥有道心,王者拥有强悍之心。而剑者必须拥有剑心,心中无剑,哪怕手上持有绝世利剑,也不能断其一发,心中有剑,即使手上无剑,呼吸之间也能凝结万道剑气,一剑可削山,可断河,可裂地,可破天。此乃大剑之道。所有的大道都是由繁至简。而您的师父,当你就是剑中大成者,独创的狂躁寂灭,远非是他同一修为之人可大?可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他当年半点影子。”冷民衣说的尽兴,不时还指着满脸自豪的野鬼,充满敬佩之情。 “如何才能修炼剑心?”墨泪好奇地问,这个便宜捡来的舒服果然靠不住,不会教还整日瞎指挥。 冷民衣看了看平静如常的贺森,贺森缓缓的点点头,争取同意后,淡然道,“当年万分荣幸得以一见贺森前辈的狂躁寂灭,真可谓术语一剑挥之万古暗,古今再无舞剑人,你先前使出的那几招剑视乎于贺森前辈的狂躁寂灭有异曲同工之处,但却又大为不同。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练之巅峰必将至简,而所谓剑心也便如此,心无杂念,摒弃外物,心中藏剑,手上才变会有剑。若非如此,终究只是门外汉,难以登堂入室。” 墨泪恭敬的道了一句谢,想着师父原来还藏着掖着,最厉害的狂躁寂灭几乎在这个爱吹牛爱多嘴的老头口中说出过。 冷民衣不知为何,今晚的话特别多,似乎也想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可造之才,“练就纯粹剑心,说来容易实则难,有人练剑数十载,下面三伏冬练三九,每天不知砍出数万剑,可终究心存杂念,难以有所成就,有人不知何为剑,可手中一握,剑心自成,稍加练习,便能冠绝于世,但这样的人,世上又能有几个?因此想练剑心,若有天赋举手可成。若无天资,南成剑道。” 墨泪嗤嗤一笑,闭口不答,想来自己就是那个极无天赋之人,可他不信,即使练不成剑心,凭借着自己的千锤百炼,也能练到化境。 贺森似乎看透了墨泪的想法,对于这个傻儿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让他去领悟剑心,如此痴情之人,不可能领悟绝情之心的剑之大道,但正因为如此,这因为他那股傻劲,他才决定但他拼命的练习,希望他能百炼成钢,千年成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个傻徒弟在剑道方面会独树一帜,甚至可能成为一代的开创者。 “剑心难练,想我这位愚徒,这辈子是无缘了。正所谓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这何尝不又是另一种剑心呢?” 冷民衣莫生都陷入了沉思。按道理来说,墨泪应该感到高兴,毕竟这是一向苛刻的师父对他第一次夸赞,可他并没有丝毫兴奋之意,因为在他看来,无疑是在说自己傻的不行了,只有另辟蹊径了。 这边在轰轰烈烈辩论剑心剑道时,达奚耀水和林小木这显得百无聊赖,在一旁挑逗着惹不起,而是乎对于这两个大美人的挑逗,一向傲慢的马儿变得非常乖顺,不熟还摇着尾巴,歪着脑袋去蹭她们俩的胸脯。丝毫不像墨泪那样,搞得满脸唾沫,极为狼狈。 大约一度向西四五天后,终于走出了那黄滚滚的沙漠,冷民衣和莫生都高兴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犹如隔世。 闲聊的几句之后,他俩纷纷道别,临走前墨泪终于知道,那位蒙面男子外号冷面生,暗网网主兼天字一号杀手,凡见过他的面目者,几乎都死了,而表面和善的老头外号人屠,许是杀人多了,才会得此称号。在当时的片大陆上这两个外号可是如雷贯耳,黑白无常般的存在。但没人能够确定真正有这两个人的存在,因此它们的名声也被确实存在的大夏战神林华润第一个死死压住。 随着他们两人的离去,墨泪也总算松了口气,身边存在着如此两位可怕的杀手,无论是多么粗心的人也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提心吊胆果然不好受啊!”墨泪深深的感慨,然后猛地一拍马屁股,惹不起拔腿就跑,向西飞驰。 马车飞驰在草原之上,两道浅浅的车辙飞速划过,溅起几滴泥泞的土壤。 又过去了一天,惹不起那高贵的药膳早已吃完,此刻也不得不大口大口地拒绝,这曾经被视为粗鄙之物的野草,许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点青菜萝卜,也别有一番风味。 墨泪看着他如狼似虎地咀嚼着嫩草,不经嘲讽道,“惹不起,是不是觉得这杂草比你尊贵的药膳还要好吃?对了,我吃点五谷杂粮,能损你丰硕的马臀更肥,拍起来才有质感嘛。” 惹不起狠狠地盯着他一眼,眼神说明了一切。不想和这个傻逼二货计较,依然低下头吃着太鲜美的嫩草。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想看傻子一样穿着墨泪,这些天一直在和一匹马较劲,似乎赢了就能光宗耀祖一样,像个疯子一样自说自话,自演自导,确实令他们哭笑不得,不过这匹马真有灵性,似乎真的能听懂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有时墨泪真的把他惹毛了,迈起蹄子,露出大白牙,就是追着咬,恐怕他是史上第一匹会咬人的马? 一路上像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十多次,几乎每天都要以重新也上一遍。墨泪也确实跑得快,脚下生风,身形如魔,每一次都没有吃什么大亏,因此后面直接招到了惹不起的忽视,估计它心中在想与一个傻子中的疯子计较没劲。 …… …… 一片花海之中,五颜六色的鲜花迎风摇曳,漫天花瓣纷飞,四周花香弥漫,宛如人间仙境,美丽极了。 忽然花丛之中闯出一道身影,是一名女子,长相婀娜迷人,身材高挑多姿,一张标志的瓜子脸,一双丹凤黛眉,身穿粉红色轻纱,胸脯不大却又恰到好处,乍一看,简直是天仙下凡。 可细细看去,她却显得极其诡异,背后若隐若现的飘荡着八根红色的尾巴,毛茸茸的,显得极为生动,耳朵比寻常人略微薄却很尖,眉眼之间若隐若现一个狐狸的面庞。 没错,她就是狐族,而这里西端花海幻境,而这名狐女这是八尾灵狐千桑,在狐族之中辈分极高,仅次于狐仙九尾灵狐千岱。 狐族以尾数多者为尊,不要看千桑和千岱只相差一只狐尾,可实力和地位却有天壤之别,他们的尾数越多,同时也代表着力量越强,并且在整个狐族之中要想修炼成尾,并非易事,因此到迄今为止,都只有九位狐女拥有尾巴。 据说传闻千岱狐仙有时是打斗神之一的唯一女性,可要说实力却是四大斗神中最强的一位,她当时为了修炼九尾,整整闭关了一万年,传闻他在突破时,天色骤变,云海翻滚,雷霆轰天,可怕至极。 可以说现在的狐族实力丝毫不输给魔族,她们依靠花海幻境这三大绝境之一,几乎不会吹灰之力,抵御的天族那个自称三皇之首的万沈尘百年的疯狂进攻,再加上他们有一到八尾八位狐女号称狐圣,闲来无事之时,还有主动去挑衅一番填补那个自以为是的傻瓜蛋万沈尘,每一次都能安然而退,这个使万沈尘像每天吃了火药一样,暴跳如雷焦躁不安。因此每一次斥责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时他连底气都没有,因此这么多年过去,表面上的他是三皇之首,可暗地里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 其实,八尾灵狐千桑静静的站在花海之中,漫天花瓣围绕着他的身旁旋转,她静静地看着天边飞过去的一只九节沧雕,若有所思。 而在南方,墨泪马车极数的向这里行来,赶了这么久的路程,依然没有魔君所说的那种景象,他似乎怀疑这批所谓的能够按图索骥的惹不起,到底能不能带他找到狐族之地? 刚想开口调戏惹不起不管用时,只见前方布满了帐篷,四周还有紧罗密布的巡逻,墨泪一眼从穿着上来看看透了他们的身份,真心冤家路窄,又是阴魂不散的天族。 还能怎么办?惹不起呗!自然是学习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躲啊。 惹不起也不傻,在墨泪还没有下令时,它就吊装马头撒腿就跑。刚想储运队错失的墨泪瞬间无奈了,这匹马果真是好马,逃起命来比自己还快。他非常珍惜这样的一位特殊的伙伴,逃命功夫绝对不输自己了,爱惜生命这一方面更是做到了淋漓尽致。 可墨泪是想躲不是想逃,前方是天族营地,就代表这贪生怕死的马带路没错。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说服了这位胆小如鼠的马儿,相信他一起赌命冲关。 第九十五章 真假不辨 - 开创万道 - 凉快 就这样一匹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高傲至极骏马,在遇到天族士兵的那一刻,瞬间变得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墨泪绝对有理由相信,要是骑着它上战场,没准他会扔下自己单独成逃走。 可就是这样的一匹马。在魔君那个色老头口中可是一个了不起的神驹,那夸它夸的真是一个天花乱坠,就差一句话没说的,得此马者得天下。 墨泪也从中悟出了一个道理,老的人越不正经,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就这样的死憨货,也能被称为神驹,简直是笑掉大牙。 墨泪甚至此时不能贸然行动,回想起当年因为自己复仇机心切,贸然就闯入断干家差点被几块破石头勾去了性命,更何况他此刻看到的都是身披薄甲,手提军刀的壮汉,随便拧出一个,也许能将他打个半死,他何必要硬闯呢? 经过这几天暗中的观察,他基本上摸清楚他们巡逻的规律,可唯一令她纳闷的是他们守住这条道路,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怎奈眼神有限,看不到前方更远之处。 唯一能确定是,前方肯定有狐族人的存在,那穿过这片封锁线,就是他们首要的难关。 经过这几天的商讨,依旧没有得出一个准确的方案。在万般无奈之下,熟知世事,通晓兵法的达奚耀水终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使用美人计。 墨泪乍一听,觉得极不靠谱,这不是羊入虎口吗?看着那一个个高大的孙子,墨泪都不敢想,这样一位绝色美人被抓进去的后果是什么? 可林小木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并且还真先苦不得抢着一起去做这份苦差。以女子有阴柔之美为名,认为自己必那胸脯丰腴的达奚耀水更加合适。 墨泪可算是惊呆了,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位花季少女似乎都犯了相思之病,你知道对方这个长相俊逸,身姿挺拔,可以,不该如此真心恐后啊!达奚耀水也就算了,林小木他可不能不管,毕竟像这种一旦发生一丝的意外,就有可能馒头被绿的倒霉计谋,他可不想让林小木一身犯险。 可终究只是个外强中干,怕女人的货色。被林小木三下五除二就给对着无地自容,似乎有一种将心爱之人双手奉上,还能哈哈大笑之心。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计划,居然在一个黑夜里成功了,哪怕对方修为再高,只要不修外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能将其一击毙命。 可在执行的过程中,墨泪真可谓心情胆颤,静静的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不到两位女子在那卖弄风骚,达奚耀水还好,尽管通晓世事,毕竟是没见过那风花雪月的场所,因此子静静的站在一旁笑了笑,可凭借着她那觉的容颜,依然能勾引住在这荒郊野外执行任务火气无处可泄的壮汉。 而林小木却做的有些过了,对于她来说,从小亲眼目睹这些风流雪月之事,尽管以前从未做过,也极其讨厌那些卖弄风骚为搏男子钱财的风流女子,可没做过并不代表她不会,正处于重伤的她充分的展示了阴柔之美,像墨泪这种正人君子看的都目瞪口呆。 此刻,三名壮汉已经懵懂的逝去,他们脸上依然带着一股极为欣喜之情。按道理来说计划成功,并且以身饲虎的两位姑娘并没有吃什么大亏。可墨泪却高兴不起来,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卖妻求荣一般厚颜无耻。更为可气的是,那个死得满脸幸福的汉字,在你之前还不忘揩油林小木的妖娆柔腰,他还没搂过呢,就莫名其妙的让人捷足先登了,他怎能服气? 可他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更不会与一个是人较劲,林小木如势大敌,拍拍衣服上被那些死鬼刚刚抚摸过的地方,这辈子还没让人这样占过便宜,当然了,墨泪傻小子除外。 “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林小木走到墨泪身边,还不忘夸夸其谈,说着刚刚躺到抚媚的身姿,像是做出了一番多么了不起的惊人之举。 墨泪只好傻傻的笑了笑,他该怎么回答? 拍手叫好吗?这显然不能。未来老婆去勾引汉子,还老公还在一旁鼓掌的吗?大声呵斥她的不对?这更不可能了,人家牺牲色相,可是经过他的默许的,事后再来指责她,墨泪可还想多活几年? 牺牲两位绝色美人的色相才搞到的三具软甲确实是质地非凡,相比之下,丝毫不逊于能工巧匠辈出的魔族玄黑薄甲,可宁他们头痛的事,这三件软甲确实不合身,若是这样混进去,想必瞎子都能看出他们的身份。 好在女子手细善编,林小木虽然对女红一窍不通,但写的一手蚂蚁小楷的达奚耀水对这种细活信手拈来,但还是花了几个时辰,才将那几件衣服软甲改了改,尽管不是很完美,但在黑夜中足以以假乱真。 马上换上衣服,要立刻混进去,免得夜长梦多,而这三名死的不明不白的壮汉墨泪还是不忍心他们暴尸荒野,挖了一个大坑,草草的将它们埋了,至于那匹胆小怕睡得马儿,墨泪让他在这偌大的草地上自由的生活,想必就它那怕死的性格,跑得比耗子还快,才不用担心他的死活。 快要天亮的那一段时间,夜空往往是最黑的,他们摸着黑,混了进去,由于这些天的细心观察,因此还算顺利,很快就穿过封锁。 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明明可以端庄从容的向前走,可突然变得缩头缩脑,兴奋极了,仓皇地向前跑去。 好在并没有人发现他们,可乐极生悲呀!还没跑出多远,墨泪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脚,直接向下滚落。 这和把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惊呆了,凭借着微弱的光芒,着急的去追墨泪翻滚的身体,又不敢大声呼喊,最后他们也脚下一滑,像皮球一样滚落。 墨泪极力的控制身体,总感觉感觉地面泥泞湿滑,混合着泥土杂草不断的向下翻滚,仿佛这个小斜坡没有尽头。 就这样,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浑身都瘫软下去,睡意朦胧,渐渐地,慢慢的,他们竟然睡着了。 带他们再一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是他们永生难忘,四周来是一片花海,五言六色的花瓣迎风飞扬,四周幽香芬芳,远处矗立着一座绿绿重重的高山,高山有瀑布飞流直下,在山脚下汇聚一道小溪,缓缓流淌,水流清澈。 像这样的高山瀑布一共有八座,八条小心最后会成一团,变成一股清潭,在那清潭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小平台,平台上有一块石碑,上面有一个九狐环抱的香炉,香炉之中还有三根燃烧地檀香,青烟渺渺,宛如圣地。 天空之上更是奇怪,没有太阳,四周却温暖如春,光色柔和,蝴蝶百鸟到处在天空中飞舞,汇成了一幅宏伟美丽的画面。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深深吸引住了,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景色,真的比他们想象中的人间仙境还要美,可不是嘛!八山横看成林侧成峰,溪水蜿蜒具相容,无日皆白柔和色,气候宜人永是春,百花齐放谁真艳?要看玄蝶和蜜蜂,这便就是花海幻境。 尽管这一切都是无比的美丽,可他们都清楚,这美丽的背后不知蕴藏着多少的杀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反常有大妖啊,墨泪立刻变得谨慎小心,要看四周美景,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前进。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景象,尽管都有一种想张开双臂迎风起舞的冲动,可意识和过往的经验告诉她们这里并不安全,紧紧的跟着墨泪也慢慢移动。 忽然千方一座山峰之上,慢悠悠的飘来一个人影,那人才着花瓣,缓缓地向前进,可片刻之间就来到了他们身前,那人美丽的令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感到自惭形秽。 八尾千桑眼睛瞪得大大的,顺着脖子,几乎快要贴上的墨泪的脸。 只见墨泪眼中闪亮亮的清澈眼眸,墨泪吓得直接跌倒在地,只见那名漂亮的女子微微一笑,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揉了揉,在睁眼一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墨泪缓缓起身,依然精神未定,痴痴地问道,“刚才你们看到了什么?” “姑娘,一位姑娘。”达奚耀水急忙回答,难以掩盖惊讶的心情,林小木也迅速点头。 “我也是, 可她人呢?”墨泪声音难以掩盖惊讶,扫视四周。 忽然一道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天族,难道还有像你们这么不怕死的人吗?还敢擅闯我们的禁地,是太过于自信了,还是又活的不耐烦了?” 三人被搞得惊慌失措,急忙回头,只看见一朵花瓣之上站立着一名女子,生的极其美丽,就连达奚耀水也是无法比拟的,更为奇怪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气质,显得格外的超凡脱俗,使人难以言表。 他们几乎同时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看着她一只足尖站立于薄薄的花瓣之上,一席粉红轻纱,衣带飘动,极不寻常。他们立刻脱掉花费有位姑娘的色相所抢来的天族衣物,急忙解释,“我们不是天族之人,我们是人族的,对你没有恶意。” 拥有一副绝色容颜的千桑冷笑一声,瞬间目光一变,身后长出八根毛茸茸的尾巴,两颗尖尖的雪白牙齿暴露在外,凶狠道,“你们天族之人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唯独是那厚的打不烂的脸皮和满肚子的诡计确实令我敬佩。不过你们似乎忘了,你们这样脱衣服装可怜的事,好几十年前你们都一个前辈就已经做过了。” 天呐!果然长得漂亮的女子老子一向都很爽。看着她那惊人的变化,墨泪确定她并不聪明也非人族,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属于狐族女子。 墨泪小心的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这位姑娘,我们确实是人族之人,并非是你口中所说的天族,我们之所以穿着他们的衣服,就是为了溜进来。” 墨泪说的诚恳,可千桑依然不信,像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不下数千倍了,自然像往常一样这样的话她只把它当做最低等的谎言。 可她整日里闲来无趣,现在杀了这三个人实在太可惜了,先逗逗他们,等玩腻了再杀掉,既可以打发无聊时光,又能多看几眼这位长得勉强能入她的法眼的男子,更何况这男实在逗太傻了。 “我相信你们了。”千桑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收起尾巴和尖牙,项墨泪抛去一个媚眼。 墨泪自然视而不见,心中想着如此妖孽,还是远离的好。 千桑有些失望,因为其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抵或住它的诱惑,而这名看似憨货的男子,瞬间勾起了她的兴趣。 墨泪恭恭敬敬,好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说了一遍。千桑听了,表面故作惋惜,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姑奶奶会信你的鬼话,你就等着吧,保证让你爽个够。 第九十六章 到底是谁耍了谁? - 开创万道 - 凉快 遇到如此美丽狐女,墨泪尽管不至于被迷惑心智,但怎么也得言听计从吧。可她偏不,对于这名绝美狐女的话将信将疑,并且还总是问东问西的。 这就很令人敬佩他的定力了,千桑那勾人的一眼,不知当年迷惑了多少人?可偏偏在这位青年男面前却显得无比的廉价,对方视而不见。这都让她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性? 看着她身边两个长相及不自己,但却还算得上美丽的姑娘。千桑心中感叹。可惜了,长相如此英俊的青年英才,似乎有龙阳之好,真是可惜,不然的话,接下来的事会更好玩。 她似乎完全误会了墨泪,不过也不怪她,她不知道这个一下倒霉的玩意,但却唯不缺少桃花运,若是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长相还算可以,那么那个整个里枯坐石板凳于竹作伴的绝佳女子墨泪的三师姐宇倩,真可谓是天仙下凡,就连当初榆木疙瘩脑袋的苟剑看见余倩也久久不能回过心神,因此,是千桑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他和余倩相比,还相差一大截呢? 墨泪第一眼看见千桑却是在心中感慨这女子长得漂亮。可也仅此而已,他并非像狗见那个榆木脑袋,从对方不断抛出的媚眼他就知道,这位姑娘并非正经人家,亦或者有什么不可告密的企图? 墨泪从不相信逃命路上遇红颜都传说,更何况他从小听到的故事是母亲和他讲的狐狸精专门迷惑男人心智,知道这些之后他真能上当了,更何况,他心有所属,哪怕现在就算是冠绝天下第一美人的九尾狐仙千岱也难以撼动他的内心。 墨泪以不变应万变,反而从自认媚术第一的千岱口中套出了许多的话,先不说这些话的真假,还是他有意透露,但就墨泪看来这名狐女比龙族龙缈好对付多了,想起龙缈那个姑娘,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据千桑所述,她们狐族热情好客,个个和善可亲,几乎是将他们整个狐族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存在,美得令人不敢相信。 对于这些话,林小木达奚耀水和墨泪自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摆明就是忽悠人的屁话,若是真像她口中所说的狐族那么的好,先前的那幅怒气冲冲的样子又是摆给谁看的? 还听闻他们整个狐族并无男子,个个都是女孩,长相自然是她美独占天下五分,姐妹共占四分,天下占一分,想这种摆明不要脸的说法,墨泪自然也不会信。至于他们这一族有没有男子,墨泪并不关心,更不想多问。 最后听到的,他觉得最有用,狐族共有八大狐圣,而她就是其中之一的千桑狐圣,还有一位狐仙,是她们的大姐,最开始见到的八座青峰这次他们居住的地方,至于他们的实力墨泪不敢问,想想都知道,能够凌空而下,站立于花瓣之上的人,修为能差到哪去? 千桑后面还说了许多的话,当然在墨泪看来都是废话,墨泪最想知道的还是通灵媚果的所在,可每每委婉的提到这个话题,千桑总之闭口不答。 “走吧,各位客人,既然来了到我家里去坐坐。”千桑笑着说,声音出软清脆,听起来极为悦耳。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打定主意,对方好坏不变又不是他的对手,此时只能顺从。 墨泪客气道,“好,还请姑娘带路。” 千桑转身向前走,嘴角处拉出一丝阴险的微笑,极其平静道,“你们要通灵媚果,我们不是没有,但我们也只有一颗,至于能不能给你,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先去我家坐坐,等我和大姐说一声,相信他会给你的。” 墨泪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未免也太顺利了点,与魔君老头所说的虎狼之地相差甚远。 “那就多谢姑娘了。”墨泪心中将信将疑,但还是客客气气的回答。 看似不远的青峰,墨泪,林小木 达奚耀水几乎脚都快走断了,才来到山脚下,慢慢的抬头看去,将头仰到不能再仰的地步,都没有看到山顶。 更为可气的是山上确实是绿树成荫,可却树立成风,基本看不出有上山的路,这该怎么上去?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表面不说,打算静观其变,千桑心中暗喜好戏终于开始了。 “各位不用担心,别看雪辰峰山是陡峭,可却是其它山峰最好登上去的,并且我这人懒的很,很不愿爬上爬下,因此花了些功夫,修了一条阶梯,你们看那。”千桑细理曼斯地说。 一向观察细微的墨泪瞬间惊呆了,明明看见那里没有阶梯的,为什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凭空出现一条阶梯呢?看那样子,似乎还有点年代了,大白石累砌而成的阶梯上还能看见几片青苔,平缓的阶梯层层延伸直达山顶。 有这样一条阶梯,上山下山岂不是简单多了?可是的人都能听出,这个长得美丽头脑却不太灵光的狐女话语中的破绽,明明可以缓缓地脚踏花瓣下山,为什么还会发费功夫建造还有这样的一条阶梯呢? 墨泪心中一慌,这明明就是一个陷阱,可在这种情况下,简直是进退两难。 “还请千桑姑娘带路吧。”墨泪依然恭敬客气。及其戒备四周。 千桑嗯了一声,平缓地踏上台阶,向上走去,墨泪细心地观察着她落脚的位置,想做即使有陷阱,总该有触发机关吧,只要跟着她的步伐,总会安全一些。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你非常清楚的一点,墨泪走在最前,林小木居中,达奚耀水走在最后,彼此跟着前面一个人的脚步,慢慢的向上走。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这个阶梯没有尽头,千桑步态轻盈,丝毫没有一丝疲倦,可林小木早已额头上布满汗珠,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墨泪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开口询问,“千桑姑娘,还要走多久啊?” 千桑微微一笑,一本正经的回头,严肃道,“不远了,再多了这个高度,可要小心了,脚上留点神,小心失足滑落,那就麻烦了。” 墨泪呵呵一笑,这看似好心的提醒,在他们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警告,甚至他们都有些怀疑,下一秒就会跌落下去。 “千桑姑娘,多谢提醒。但我们实在有些累了,可否休息一下。”林小木小声地说 “可以啊!你们随时都能休息。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自己提可是会消失的哦。”千桑的话语中充满着邪气,更像是用居高临下的身份挑逗着这三个小娃娃。 他们三人几乎同时惊骇不已,急忙回头,看着身后化为雾气的台阶,并且向上蔓延,但他们再次抬头时,却发现千桑的身影又如魔鬼一般的消失了。 这可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脚底抹油跑呗!再也顾不了会触发什么陷阱?他们迅速抬脚向上跑去。 过不其然,刚跑出不远,他们便触发了一连串的机光,还好都是一些莫名其妙小孩子才会玩的玩意,都并不致命,但显得机器狼狈。 雪辰峰前,千桑凌空而立,如看老鼠逃跑一样看着墨泪地三人,灭无表情,依旧觉得十分无趣。 “无趣无趣,果真无趣。看样子得下加加料子。” 千桑清袖一挥,前方瞬间出现八只狐狸,动作敏捷如风,向墨泪等人袭来。 墨泪大声怒骂,“这个是娘们,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剥你的狐皮,抽你的狐筋,正好缺少一套狐皮大衣,至于狐筋我拿去喂马,希望她不嫌弃。” 墨泪尽管口中这样说,可早已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猛地一挥手,极荒之火汹涌而出,向接阶梯速蔓延,八只狐狸瞬间被火海吞灭殆尽,消失的无影无踪。 千桑被气得脸色通红,看着自己所幻化出来的八只妖狐居然瞬间被打败,他不敢相信,想着哪个看似一向温和的男子才是真正的披着羊皮的狼,既然敢如此辱骂于我,看我不玩死你。 墨泪总觉得自己处于人家都鼓掌之中,这也才去,肯定不是办法,必须要把那个骚娘们引出来,尽管很不想与她感觉到与她为敌,可怎奈对方不放过他们啊。 “立刻死娘们,有种你就别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给我滚出来,骚货,你爷爷就在这,等着你你来勾搭呢?不要躲躲藏藏了,我大知道天族为什么要屯兵在外了,你是受不了空闺寂寞吧,才会找他们来的。每天消磨一个,是不是很快乐很开心呀?给你爷爷滚出来,爷爷也能让你开心快乐。” 墨泪口不择言,大声怒骂,可终究是很久没说这种不堪入耳脏话了,自己都显得有些心虚羞涩,可好在小时候经常怼天怼地怼爹娘的直率性格。这骂人的基本功他还日有所保留,尽管嘴皮子的功力与巅峰相比,相去甚远。但他相信逼出那个骚娘们还是非常有把握的,除非对方真的不要脸。 千桑真的被气炸了,他可是洁身自好的狐圣,今天居然被一个小毛孩侮辱,她只能忍,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前,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活生生的掐住墨泪的脖子,将他提起悬空。 “你这死杂种,胆敢辱骂你奶奶,当真该死,本想好好玩玩你们,再赏你们一个痛快,怎么你们不识相?败坏了奶奶的雅兴。”千桑微微仰头,一双平静黯淡的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机,默默地盯着墨泪,手上慢慢的加力。 墨泪非常平静,并不打算立即反抗,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挑衅道,“果然是个老女人,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其中最不正常的我看就属你了,长得挺美的,可终究脑子太笨了。” 千桑有些惊讶,生命都掌握在她手上的这个怪人怎么还能说出如此不要命的话?她不理解?这个时候他应该要摇尾乞怜,大声呼唤饶命之类的话。最后的一丝兴趣也被墨泪的挑衅给浇灭,她彻底恼怒了,要让这位拥有龙阳之癖的奇怪男子一点一点都在痛苦中死亡。 她手上再次加力,墨泪并不觉得太过难受,因为在被掐住的那一瞬间他本能的极荒之火全部凝结于脖子处,用作护体。真是有一点令他没想到这名女子的实力能完全压制住极荒之火。 “说你脑子笨你还不承认?我看你整日想着淫~欲之事,才会使你那一个狗头瞬间变成了猪头,当然了,比猪头要好看些,但又比猪头更蠢。不过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和你真的是天生绝配,一个风花雪月,一个风骚万年,确实是天地良缘,要不我给你做个媒?他床上功夫了得,保证你与他同床之后,便会欲仙欲死,再也不会惦记外面那群外强中干的杂碎了。”墨泪艰难的开口说道,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着自己的喉咙,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千桑依旧面无表情,手上继续加力。 墨泪认为时机已到,口中的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第九十七章 夺人性命 - 开创万道 - 凉快 随着墨泪喊出动手二字,千桑本能的看向墨泪身后的二人,对于提在手上的小鸡仔般的墨泪,完全忽略不顾。 墨泪嘴角上扬拉出一丝凶狠,随后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打向千桑的小腹,那一玄冰掌墨泪那蓄谋已久,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无尽的寒气沿着他的掌心向外蔓延。 可令墨泪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纹丝不动,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他,随后,墨泪几乎快要被她掐的窒息,大大的张着嘴,不许有唾沫喷出。 也就在这个同时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同时还动,分别是出来最强大的一击,着着实实的打在了对方身体上,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他们仨人的力量还不够给他挠痒痒的。 “你知道吗?愚蠢更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没有实力,哪怕你们再聪明,打不过我也是徒劳。可气的是你们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果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反抗呢?”千桑静静的看着手上提着的这只小鸡仔般的墨泪,完全忽视身旁两位正在费劲全力攻击他的人,语气平淡道。 墨泪此刻面目渐渐变得狰狞痛苦,他没想到对方实力会是如此强大。自己全力的一掌打在他身上,好像一掌打入的大海,经不起一丝波涛骇浪。 墨泪并没有放弃,使出全力,想将那根掐住自己脖子的细手,掰开或打断,可是无法突破对方手上散发着一种薄薄的红光。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几乎完全看不到打败这女子的希望,眼生生的看着墨泪不断的痛苦挣扎,万不得已之下,林小木再想借助玄蝶之力,刚刚调动力量,身体却不堪重负,一口鲜血喷出。 千桑故作叹息,脚下一踏,一道波浪向外蔓延,达奚耀水和林小木直接被拍下山去,消失在云雾之间。 墨泪目色恐惧,呆呆地看着那两道身影迅速的向下坠落,被云雾吞没。 快要发疯的墨泪放声咆哮,可最终所有的声音卡的咽喉之中,只依稀能听见,“我要你死,死,死……” 千桑听着那微弱的声音,反而笑了笑,可呼吸之间,她脸色渐渐地变得凝重静一静饿的仰头看着自己提在手上的墨泪, 这不对呀!这人想死的可早吗?千桑静静的感知墨泪身上的真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外释放,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若是想拼命,他应该要聚集真元,怎么会这样呢? 千桑不知,她林小木打下山去的那一刻,发疯癫狂的墨泪便不断的释放真元,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她,若是赌上自己的性命,加上自己身体内的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说不定还能同归于尽呢? 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彻底被墨泪释放,彻底失控,墨泪身上瞬间被冰和火同时覆盖,相互交融,两个瞳孔,一只火红,一只苍白,极为恐怖。 看着此刻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安静的像死人一样的墨泪这一系列惊人的变化。千桑的好奇心瞬间再一次被勾起,平淡地问,“臭小子!你很奇怪,告诉我,你做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是什么?为何能共存?” 墨泪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已经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呢?他现在已经完全失控,司空前唯一的意思就是,杀死这个女人。 忽然,失控的墨泪面无表情一只手突然抓住既然他提起的对方那一次细手,猛地一用力一掰。 活了这么多年的八尾灵狐千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她瞬间叫墨泪扔了出去,可下一秒,一道火红一道雪白猛的向她飞出来了。 “这臭小子,不简单。”千桑细细自语,不快不慢的伸出一只手,一道屏障在他手心之中扩张,死死的挡住极荒之火和八寒地狱幻化而出的雪南沧冰。 火光冰雪已消,千桑目光闪动,却始终没有捕捉到墨泪的身影,忽然她脸色如恍然大悟一般,缓缓的看向身后,墨泪一拳已经向她砸去。 她脚尖点地,一个后空翻,脚面都躲过那一拳,同时她的身体也徐徐升空,一双冰冷且又好奇的目光俯视着阶梯下的浑身诡异的男子。 平静似水的墨泪迅速回头,猛地伸手一抓,半空之上一团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吞没了那名后勤女人的身影,怒火焚天再现,比以往不知强大多少。 火焰之中一团白光更加耀眼,里面传来的一道平淡的声音,“我很好奇,是什么能让你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化尘境的天族小吏,身上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千桑轻轻挥手,火焰瞬间被吹散,渐渐熄灭,可她还没来得及去看时,只见一道身影已经窜到她面前,一个如泰山一般沉重的玄白色巴掌如风一般像向她脸上甩去。 千桑大惊,急忙伸手抵挡,砰的一下,她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猛得像阶梯上拍去。 “真重啊,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是个好日子。”千桑平稳落地,自言自语感慨道,眼中突然看见了墨泪身后附着的全黑色的八大神翼,她脸色又一次的变了变。 墨泪依然安静的如魔鬼一般,瞳孔显得没有一丝的生气,并没有给千桑任何的喘息机会,身体化为一道黑线俯冲而下。 “哈哈,没想到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啊!居然连神翼都有,至少也是一位神王吧,看样子这些年,你们天族果真是能人辈出,不过还是改不了你们自大的毛病,别说你了,就连万沈尘他都不敢轻易闯入这里,就你这样一位小小的神王,似乎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千桑面对汹涌而来俯冲而下的墨泪不但不惊慌,反而慢悠悠的说道。 可惜他的话终究得不到回应,不然的话抹泪肯定会说这位女子,不但蠢的不行,而且还眼瞎至极。 墨泪确实不是神王,那所谓的八大身翼,也不过是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地心浊气所化,他到迄今为止,都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呢? 八尾灵狐哼哼一笑,露出本相,发尾齐出,尖牙齐现,若不是她早些年嫌弃自己的爪子太长不好看,于是一气之下给拔掉了,不然她那尖锐的爪子就能轻轻松松的撕成碎片。 俯冲而下的墨泪左手聚火,右手凝冰,猛地冲撞上去,千桑目光一闪,瞳孔化为黄色,一道道气劲瞬间在他身前凝结而成。 呼,一道黑线瞬间击破了无数块个玻璃一样,向下冲飞,千桑鬼魅一笑,“气势,果然挡不住这个小怪物。” 随后,她一脚向后滑动。侧身随意打出一掌,一掌巨大的白光乍现于墨泪的一红一白两掌相互冲撞,难分胜负。 相互僵持阶段,墨泪平静的面目早已变得狰狞。而千桑依然悠闲淡然,手心之中放出的白光不减分毫,反而慢悠悠的提醒,“哦,不错,可作为神王,似乎这并不是你全部的本事,趁我还有耐心陪你玩,有什么绝招就全使出来吧。” 八热地狱和八热地狱疯狂的失控,几乎快要突破了墨泪身体承受的临界点,好在与大凡圣体在身,一时半会儿,还能承受的住,可若时间一长,再加上墨泪失去意识,大凡圣体无法得以操控,他身体毁灭只是迟早的事。 失控的墨泪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远远超过了它自身的承受力,手上的两股力量的加强了。 千桑突然察觉到有一丝奇怪,若是对方是神王在这种剧烈的对抗下,怎么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神元波动?可为何自己一丝都没察觉。 新中蕴含万千困惑的千桑几十分惊讶斜仰着脑袋淡黄色的眼瞳中照射着个小怪物,这个死家伙的力量还在增加,果真是奇怪万分。 “喂喂,臭小子,就这点力量吗?我看你也累了,咱们坐下来聊聊可好。”千桑微笑地说道,她想弄清楚心中一个个困惑。 看着对方像着了魔一样,浑身杀气,她意识到这个小怪物彻底怒了,不可能再和自己多说一个字了。 千桑呵呵一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淡然道,“既然不听劝,那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千桑手上一发力白光瞬间炸起,墨泪瞬间被压制住,轰的一声,白光瞬间化为一道激光,穿透了墨泪的身体。 墨泪瞬间口吐鲜血,缓缓地向下坠落,唰的一下,一根毛茸茸的狐尾瞬间瞬间缠绕住能墨泪的身体,慢慢的将他拉到她的眼前。 “臭小子,你的火和冰都不可能伤到我的,所以你不可能战胜我,别执着了,只要你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犯人。”千桑平缓地说。 被缠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个老子的墨泪还在不断的挣扎,他身上的极荒之之火居然无法伤到任何一根狐毛。 “臭小子,你冰火加身。可你身上的冰火似乎并非凡物,原以为你是神王,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一个修为低下的渣渣。尽管拥有如此非凡之物,但是中被你低下的修为所埋没。因此你是不可能打败我的,只要你告诉我,你身上的冰和火到底从何而来?”千桑不快不慢地问道。 尽管墨泪自身的力量已到达巅峰,但依然是处于失控状态,八热地狱八寒地狱尽管在疯狂的暴走,但依然在相互的制约,加上没有浓厚的修为作为基础,他此刻力量的巅峰在这位八尾灵狐面前,依然是不堪一击。 墨泪眼神渐渐变得黯淡,眼帘也慢慢的低垂,他无法承受自身和外在两股力量的压迫,生命已经处于极端的边缘,口口中依然微弱的碎碎自语,“死,死...” 千桑拉尾凑耳去听,听到的都是一次比次微弱的死字,她瞬间气急败坏,如此辱骂自己现在又想杀掉自己的死小子终于惹起了她的杀心。 尾巴瞬间伸长,将生命即将崩溃的墨泪上天空,像扔石头一样猛的向下砸钱,只见一道黑线向地面上直冲而下。 轰的一声,墨泪重重的砸在阶梯之上,三四块阶梯瞬间碎成一滩,裂痕蔓延,千桑不忍去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叹息的摇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位娃娃,要是听话一点,还能多玩一会儿。” 她刚想转身离去,只见一道红光悄无声息的向她袭来,千桑侧身斜看,只见一个血人向她冲了,她再度叹息,“这样都不死,又是何苦呢?只不过图真痛苦而已。” 她刚想出手,他身体忽然出现念一道身影,一道难以抗拒的声音响起,“千桑,你又调皮了。” 只见纳豆身影向前腾出一步,两根手指瞬间点赞了墨泪的额头上,旋即墨泪重重的栽倒在地,再难气来。 墨泪身上的极荒之火和雪南沧尽归墟无,灵海中狂暴的八热地狱,八寒地狱瞬间回归平静,慢慢的说成两颗小球,极度扭曲即将扩散的星云气渐渐的重新聚集,平稳的旋转。 第九十八章 狐仙 - 开创万道 - 凉快 雪辰峰山顶,居然是一片平坦,算命是一片桃花林,花瓣纷飞,四季不败。一根根桃子迎风摇曳,唦唦作响,四周空气也极为清香,仿如世外桃源。 穿过桃林,便是一竹屋,竹屋左旁有有一滩活水,缓缓地沿着人造的竹筒,循环流动,右边有一块用荆棘围辰小花圃,花圃里有五颜六色的花朵,极为鲜艳漂亮, 而此刻,墨泪正静静地躺在竹屋的床榻上,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正守在他身旁,旁边还有两名女子,一位低着头,显然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另一位狠狠教训。 低着头的那一位就是千桑,而另外一位身材高挑,浑身银妆素裹,眉心之中刻画得三片柳叶,几乎雪白泛红,似乎比千桑更加漂亮,气势也更加超凡。 “大姐,我真的原本只想和他们玩玩的,可谁知这个臭小子,竟敢辱骂于我,所以我才动手的,再说了我也没用力啊,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打?”千桑撒娇狡辩道,丝毫没有之前的那股气势,反而变得像一位乖乖女。 “我还不了解你吗?”千岱狠狠盯了她一眼。 千桑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捏了,但她还是不懂平日里他也是这样玩的,只不过这一次遇到的对手稍微有点棘手,可大姐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呀,并且还把这个臭小子亲手报到我家来了,这太反常了。 可他十分知道大姐的脾气。此时肯定还在生着气呢,她可不想自讨没趣,宇大姐顶嘴,此时示弱,是值得的,免得又被关了禁闭。 “二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小妹天性顽劣,从小缺乏管教。误伤的你们和你们的朋友。在此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千岱微笑地说。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看着他和善的模样,认为这个女人确实没有恶意。毕竟是她救了他们,在他们被打落山崖的落地的那一瞬间,就是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子,稳稳地接住了她们。 达奚耀水勉强的笑了笑,柔声道,“不要紧,都是误会。毕竟我们出言不逊在先,得罪了令妹,还请多多包涵才是?” 没办法,敌强我弱,尽管对千岱恨到了牙根痒痒,但她们必须要陪着笑脸,面对着那个将墨泪打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狐女。 “这是哪里话?是愚昧有错在先,理当赔罪。”千岱你立刻给出了一个凶狠的眼神,千桑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赔礼道歉。 做完这一切后,千桑跟着千岱一起离开了,墨泪还未苏醒,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墨泪的醒来,至少可以确定此时此刻是安全的,她们便已经松了一大口气。 千桑静静的跟着千岱徒步来到溪流汇聚的清潭前,你一路上千桑不敢多出一个字,生怕说错了怎么又惹她就生气。 千岱静静的站在清潭前,看着中央平台上的那块石碑,和三根烟雾渺渺的檀香,入神已久。 “大姐,大姐。”千桑实在不耐烦了,都在这里快呆了半个时辰了,她终于开口想打破这股凝重的气氛。 千岱没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是以前常问我,那三根香为什么永远不熄灭吗?永远燃不尽吗?现在还想知道答案吗?” 千桑一怔,她早已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原本以为大姐应该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怎么聊到了是不相干的问题呢? “大姐,说到底是为什么?”千桑顺着她的话说去。 千岱语重心长道,“那三根千泷泽香有可能代表着这个世界希望,它若是熄灭了,可能不复存在。” 千桑一惊,如此严重的吗?想着小时候只要闲来无事便会想尽办法去掐灭那三根香,尽管都失败了,但此刻想来不经一阵后怕。 对,大姐又在骗我吗?若是真的这么重要,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随意去触碰如此重要的东西呢?更何况三根破香居然能和这个世界扯上关系,大姐这吹牛的功夫真是更上一层楼呢! 千桑看都不看她,就知道这个调皮捣蛋的妹妹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说来在众多的妹妹之中,宁她最操心的还是这个千桑,千桑尽管实力修为仅次于自己,放眼整片大陆能当她对手的确实没有几个人,可他始终年龄尚浅,再加上那不着调的性格,也可算是为了这个天赋极高但一身臭毛病的妹妹花尽了心思。 千岱叹息道“大姐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这个病不要紧,要紧的是从今以后,你要慢慢的收敛不羁的性格,一点点地承担起我族的内务,你明白了吗?” “有大姐在,哪轮得到我呀?再说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千桑直言直语地回答。 “是啊!你不感兴趣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可是在我族唯有你有能力坐上我的位置。”千岱话语说的很淡,仿佛给人一种离别之感。 千桑见话题越来越凝重,也正经的回答,“大姐的位置永远是大姐的,我和其他各位姐姐们都是这样想的。” “大姐已经老了,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你们,到那时,我族的整个重担就会压在你的身上,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从明天开始我会一点点的将我族事物全部交由你。”千岱依然没看他一眼,默默地望着那块石碑。 千桑一怔,微笑道,“大姐可不老,大姐的修为已到三千媚生,在这花海幻境中,您至少还有几万年才渡劫呢?……还早得很呢!” 千岱扭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她,柔声说,“也许没那么久了,她快来了。” “她是谁?莫非要对大姐您不利?您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解决她。”千桑急忙说道。 千岱笑而不答,扯开话题说道,“那刚刚误闯进来的三个人,若是我有不测,你一定要安全的将他们送出去。” 困惑万分的千桑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追问先前的那个话题,却发现大姐微微抬头看着西方,平静道,“要变天了。” 千桑再次不解,刚想询问,可大姐的身影瞬间消失了,一道声音飘来,“传我命令,从现在起,我族一级戒备,各就各位,原地待命,不许放进一只蚊子。” 千桑小声说是,转身静静地看着那三根冒着青烟的千泷泽香,不断的唉声叹气。 她们整个狐族最强大的便是三大禁地花海幻境,一旦幻境被破,后果简直是毁灭性的,狐族大部分的女子孩子是狐狸身,并无任何战斗力,有一部分是修到人身,可依然实力低下,无法于天兵作战。 至于那超凡实力的八位狐圣,也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难堪大任,除了这千桑年龄强强还能担起狐族大业,可这也不是她一时半会能做到的,她怎能不叹息。 八大青峰各代表花海圣地的八个入口,分别有八大狐圣镇守,青玉峰一尾千雨狐圣身宽体胖,整日开开心心,做起事的也是男人散散,最大的爱好是窝在窝里大吃大喝。 青玄峰二尾千禾狐圣长得极其清瘦,脸上布满雀斑,虽不算丑的惨不忍睹,但外表也不敢恭维,整天唉声叹气,伤春悲秋,悲悯之心实在太过,就连踩死一只蚂蚁他也会伤心好一阵子。 青戈峰三尾千奈狐圣,拥有一张圆嘟嘟的脸,身材矮小,像个娃娃似的,可她的年龄却是狐圣中最大的一位,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纳闷天真。 青奇峰四位千郁狐圣,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不知为何,两颗大门牙去互相打起了架,扭打在了一块,所以她每每微笑时,总会吓到不少人,平日里没什么其他的爱好,睡觉变成了她唯一的兴趣。 青铭峰五尾千桂狐圣,长得也算是亭亭玉立,整日里毛毛躁躁,与她外表气质极不相和,做事更是粗枝大叶,属于那种山在眼前她却问山在哪里的人,简直是无脑到了眼瞎的程度。 青黎峰六位千回狐圣,相貌平平,做事犹犹豫豫,谨慎过头,往往出错也最多,平日你喜欢养花,原本鲜活漂亮的鲜花在她手上不出一个时辰必定枯萎。 青旎峰七尾千杉狐圣,虽然相貌出众可身材却很粗犷,力气却又大得可怕,有一次她偏要去和狐仙千岱比力气,那一次可把千岱累坏了,可算是她最狼狈的一次了,被这个傻妹妹碾着打,她又不好还手,只有仓皇逃窜。 和这七位狐圣相比,八尾千桑最好最正常的一位既有实力又有智慧的千岱继承人了,千岱不选她还选谁? 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千桑的话其他七位个有狐圣都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就算千岱自己对于这七个妹妹简直是没有一点办法,还好这七个妹妹不经常去找她,但一旦有一个去找她,那几天睡觉她都会做噩梦。 因此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千桑都是最合适的狐仙继承人,这花海幻境之所以能在天族猛烈的进攻中而长盛不衰,也正因为这八位性格迥异,奇形怪状的狐圣坐镇八大青峰,八个不同的阵眼,只要一处不破,花海幻境变会永存不败。 花海幻境后面十里,就是的狐人生存地,名昊林,又名八万大山。八万大山中,山高水密,花盛草长,幽静清丽,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可那里却十分的清净之地,狐人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开垦荒地,修建木屋,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生活平淡却很恰意。一般情况下,她们不会进入花海幻境,因此偌大的一个花海幻境中,其实就只有这么九个狐女。 与魔族不同,魔族那并称三大禁地的缪洲,却是寸草不生,难以适合居住生存,更不可能像花海一样,成为整族的一大利器。 也正因如此,花海幻境对狐族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尽管这么多年于天族抵抗未尝败绩,但千岱知道那八个令她头疼的妹妹,迟早有一天会误事,这也是她着急想让位给千桑的原因,毕竟千桑的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这几个妹妹制服的服服帖帖。 千层雪山之巅,那名终年舞剑的女子,终于停下了手中一把雪白如玉的宝剑,手上轻轻一甩,宝剑脱手而出,笔直的插向她身后早已竖立在万年冰雪之中的剑鞘中,缓缓的双鬓上的两缕发丝绕到耳后,静静地俯瞰下方飘荡的洁白的云彩。 她微微一笑,蹲下身去,轻轻的抚摸着蹲在她身旁的一只浑身雪白的银狼,这是雪白银狼唯一不同的是它目光极其温和,浑身毛茸茸的,不像猛兽更像宠物。 “小白,我也该走了。”女子声音温和的说,旋即一越,跳下山去,身影穿入云彩之中。 雪白银狼走到边缘,目光不舍的看着那道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旋即它放声咆哮,叫的悲泣。 第九十九章 宗主 - 开创万道 - 凉快 狐族花海幻境内,狐仙千岱依然静静的看着清泉中央平台上的那块石碑,发呆良久。 这些年了,她除了管教那八位不听话的妹妹,就是站在这里如神游天万般的看着石碑,眼眸还不时闪着泪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起来也好笑,四大斗神狐族狐仙的千岱这些年唯一束手无策的别说了吧,为不成器的妹妹,说是不成器,可她们却各有所长,这些年千岱说的好听一点就是在管教这八位妹妹,说的不好听一点,是她这八位妹妹在管教着她。 忽然,她心中一颤,迅速扭头看向东方天空,清澈的眼眸中映射着无数朵雪白的云彩在湛蓝的天空中游动。 她轻轻叹息,摇头道,“看来,真的快变天了。” 龙族圣地外围,天军驻扎地。 申屠汹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多年好兄弟这个世界至强者的线索,本想从那个脑子活泛的兄弟乐正铭泽那里获得一些意见,可怎奈被他一句听天由命给打发了。 他才不会听这种鬼话呢,因此在返回的路上四处寻找那名黑衣男子的身影,口气中毫无线索,现在已回到军营数天,他居然有些无所事事。 按道理来说,龙族全部被他放走了,他此刻大军还驻扎在龙族圣地附近,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可他更不想调兵回援打斗最激烈的狐族战场,因此导致他此刻内心极其矛盾。 这些天他询问了自己第一护卫,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可听到的答案却很模糊,据说当时有两人莫名其妙的对他们动手,结果被他们打跑了,但也被他们逃掉了。 申屠汹齐当时就想今年的怪事真多,一名老头和一位蒙面男子居然都敢袭击天族兵马,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他想了很久都没得出答案。 此时此刻,他正优哉游哉斜躺在宽敞的椅子上,感受着外面飘荡进来的微风,他竟感觉有一丝的不安,想这样的感觉,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过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伤到他。 这些天思考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如何保护这群跟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兄弟,毕竟三王已死,过不了多久,肯定会被闹手眼通天的执法阁知晓,到那时尽管他不会有什么事。可弟兄们终究会被连累,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可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始终没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他甚至都穿出了一种大胆的决定,直接把执法阁装神弄鬼的大阁主神面直接灭了,可这个想法怪被他自我否定了,一是他不确定到底打不打得过神面,二是他不想这样做,毕竟与伐异天宗为敌,向昔日故人动手,他实在有些做不到。 在这万般纠结下,始终没得到一个好的决策,索性就别去想这些事,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在这有草有树有风更有兄弟的小山坡上,不是也活的挺痛快的吗? 忽然,青年男子急匆匆的闯进来,急忙行礼道,“有人闯营。” 申屠汹齐缓缓拉开眼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平淡道,“此等小事,何惧如此慌张。你好歹也是我第一护卫,适天九境的大修行者,莫非闯营的那位是神王。” 青年男子急忙摇头道,“不是。” 申屠汹齐睡意星星的眼神终于某过一丝光彩,激动道,“莫非是神皇。” 青年男子再次摇头道,“看上去也不是。” 申屠汹齐愣了愣,困惑道,“莫非是魔族之人?来的是魔刚境,还是魔天境的大强者啊。” 青年男子还是摇头,含糊道,“看她长相,并不是魔族之人。” 申屠汹齐彻底困惑了,他甚至都想问对方是不是狐族之人?可这是不可能的事,狐竹被全面包围在花海幻境中,那个小肚鸡肠自以为是却又心思缜密的万沈尘,是不可能放走一个狐族人的。 他很清楚那个万沈尘万无用的残忍手段,要说天族对各个种族进行战争,打的最凶最热闹的便是他了,可结果呢?分兵折将,没讨到一点好处。 唯一最好的一次便是占据了花海幻境中八大青峰中的其中七座,眼看着就要破了这三大禁地之中的花海幻境,可结果呢?狐仙千岱一出手,他便如过街老鼠一般,丢盔弃甲,跑得比他们手下还快。 而最惨的一次,一向捡软柿子捏的他对二尾千禾所镇守的青玄峰发动猛攻,刚开始时他确实讨到了极大的便宜,一路直上峰顶,眼看着就要将那满脸麻子丑到外婆家的的狐女随手掐死,可谁知道?对方依靠花海幻境,他居然搞不过对方,最后反而被满脸麻子的狐女调戏了一番,再加上他的摇尾乞怜,装傻充愣,结果才逃过一劫。 尽管是这样的惨败,可毕竟万沈尘依然占据着主动,将花海幻境围得水泄不通。 对于这个打的最凶玩的最嗨的万沈尘,申屠汹齐一向与厌倦于他,自然也给他取了一个外号,万无用。 满脑迷糊的申屠汹齐实在猜不到那不怕死的闯营人,直接问,“那人实力如何?” “那名女子,实力实在深不可测,恕属下修为浅薄,无法看出他的实力,外面的弟兄们都挡不住她,此刻她正向这里缓缓来了。”青年男子惊恐道,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利害的人。 “哦,真是有趣,居然还有此种人,那我得去看看。”申屠汹齐激动地说。 忽然,大帐帘像是被一阵风吹开,一道雪白的身影飘了进来,同时也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不用去看了,我这不就来了吗?” 青年的男子大惊,第一时间挡在申屠汹齐身前,腰间悬挂着的佩刀早已出鞘,晃起一道道白幽幽的寒光,笔直的指着那名刚刚闪进来的女子。 面对闪现着寒光的利刀女子依然脸色从容,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袍,满头银丝,脸颊却长得极其漂亮,一双标准的丹凤眼中仿佛装下了无数浩瀚星辰,活灵活现。 申屠汹齐原本惊恐的脸颊,瞬间变得平淡,随后微微笑着,平静道,“把刀收起来。” 青年男子犹豫了一会儿,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可他更清楚誓死保护神皇是他的唯一职责,可看的神皇坚决的态度,他还是将利刀插进刀鞘中。 浑身素白一尘不染的女子缓缓地向前走,淡淡道,“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原来的模样,你的手下还是一样的忠诚,可视乎实力差了点。” 申屠汹齐也缓缓的向前走,走下了几节阶梯,与女子擦肩而过,平缓道,“你也没变,做事还是喜欢别具一格,我那些兄弟们可经不起您这一折腾。” 女子笑了笑,如出水芙蓉般美丽,缓缓地坐在大椅子上,洒然道,“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青年男子极度谨慎亲眼看着她坐在大椅上,再听着神皇和她的对话,心中一阵困惑,在这数百年来,他一直跟随的神皇身边,从未见过和听说过神皇有这样的一位朋友。 申屠汹齐问,“你这是出关了?练得怎么样了?” 女子叹息道,“是出关了啊!这么多年也该下的走走了,不然恐怕就连你也该把我我了?” 申屠汹齐呵呵笑着道,“你会在意这些吗?你确定这次真的出关了。” 女子缓缓的点了点头。 申屠汹齐平静的嗯了一声。 对于这两个人奇怪的对话。青年男子一年都困惑,可看这样子,彼此应该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因此他挥了挥手,禀退了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守卫。 申屠汹齐缓缓的鞠躬行礼,严肃道,“屠曜神皇申屠汹齐,在这恭迎宗主出关。” 这话一出,青年男子满脸惊愕,目光诧异。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名女子就是传闻中闭关多年的伐异天宗宗主苏屠屠。 关于宗主苏屠屠青年男子知之甚少,甚至他一直以为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看见神皇都鞠躬行礼了,他怎么可能还愣愣能站着?瞳孔已缩了极点,既激动又恐惧,镇住心神,急忙行礼道,“不知宗主降临,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苏屠屠缓缓点头,不去理他,面向申屠汹齐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繁文缛节了。” 申屠汹齐立刻站得笔直,笑着道,“多学一点总归没坏处,不过我对熟人从来不用这一套,这里的兄弟们几乎每一个认识你的,我的率先做个榜样啊!不过以后,你就别指望我这样了。” 苏屠屠浅浅一笑,笑骂道,“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本宗主喜欢,就先不和你计较了。” 申屠汹齐哈哈大笑,旋即说,“好久不见。” 苏屠屠回已同样的话,“好久不见。” 雪辰峰竹屋里,墨泪经过这几天的休息和千桑送来的特殊的灵药,墨泪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刚开始醒来时,若不是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他肯定又会和千桑拼命,经过千桑的不断解释,陪理道歉,被打的半死的墨泪似乎原谅了她。 千桑这些天可谓是昧着良心,陪着笑脸,求爷爷告奶奶的争取获得墨泪的原谅,没办法,谁叫大姐对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她也只好照做。 墨泪最后还是陪着笑脸,冰释前嫌,他终于明白这个长得漂亮却果然是个傻子,傻子他不怕,可怕的是打不过这个傻子。 千桑的每一次微笑,对会使早已被打服的墨泪浑身发怵,总感觉这个又傻又疯的女人心怀鬼胎,不怀好意。 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千桑认为墨泪就是一个偶尔会傻笑的榆木疙瘩,使她完全捉摸不透墨泪的心思。 这个漂亮万分的女子最近几天除了被迫帮狐仙千岱管理事务,便是和榆木疙瘩相互虚伪的傻笑。谁都瞧不起谁,谁都看不上谁,彼此都不顺眼。 第一百章 真会玩 - 开创万道 - 凉快 传说中的宗主将临屠曜神皇大帐,瞬间在整个大军之中浩然传开,传说中的宗主居然是一名倾国倾城的名字,着实命他们经历万分。 在这凭实力说话的军营中,不乏有好事之人,当他们第一眼见到这个绝色女子时,自然都生出一股心动之情,可他们尊敬神皇军纪严明,于是也不敢胡作非为,就恶言相向,想把她吓走。 其中恶语之中,不乏有粗鄙之言。可那名女子依旧面不改色,所幸他们在语言和外表上暴露本性,一个个面露色相,说着男欢女爱之事。 “小妹妹,你若再不走,今晚恐怕就要给我暖被窝了。” 也正因为这句话,闭关多年,今昔出关,没想到一出关,就招到属下的调戏,她终于动手了,因此从一路,打到神皇大帐,其中有无数人拼命阻拦,可不能靠近它方圆一寸之类。 除了难民最行调戏她的那位壮汉深受重伤之外,其余人都只受轻伤。 也正是这莫名其妙的一战,整座军营对这名看似文弱的绝美女子充满了敬佩和恐惧,这些天,不时有人挑开大帐一角,想偷偷看一看这传说中宗主的容颜。 这些天宗主苏屠屠除了闭目打坐,就是和申屠汹齐进行密谈,主要是苏屠屠小弄清楚这么多年来的天下局势。 她在万层雪山之巅,整日于冰雪为伴,于剑为舞,坐着那十万年如一日的苦行僧,早已对这天下局势变化,失去了全部掌控,甚至他都不知道,伐异天宗居然同时对个个种族作战。 “老屠啊,我可听说了,你居然杀了我中的三位顶梁大柱,可有此事。”苏屠屠一脸平和地问。 申屠汹齐微愣片刻,突然冷笑一声,“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号称三王,胆敢对我出言不逊,我一时下手重了些,所以将他们打死了。不过,宗主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莫非是他?” 苏屠屠点点头,蹙眉道,“是他,若不是他传书给我,我还不会下山,毕竟对于这天下的局势,我早已没有半点兴趣。” “那你这次下山,莫非是要按律处置我。”申屠汹齐狐疑道。 苏屠屠慢慢起身,走到她身旁,白衣飘飘,犹如天神,担忧道,“若是这天下俗世还有什么令我牵挂着?你和老乐便是其中一件。我若此时还不下山,你难道要带着你的兄弟们去和神面拼命吗?去和天宗为敌吗?” 申屠汹齐深深怔住,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苏屠屠继续担忧道,“老屠啊,我是很了解你的,你虽然做事直接,但绝不鲁莽,你更不会一言不合,就失手将人杀死,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是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 申屠汹齐心中咯噔一下,神尊还有一丝残魂存留在世,为了保护那一缕残魂的继存着,他才将三王杀死,但这个真正的真相到底该不该告诉宗主呢?他很纠结。 想着神尊通天盖世,哪怕遇到毁身天劫,也不可能使他身毁神散,因此神尊死都不明不白,这个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伤得了他呢?又有几人能在他毫无防范的情况下靠近套?答案只有一个,那个凶手,除了修为超凡,还极有可能是神尊相熟之人,而宗主也符合这两点。 尽管当时宗主修为还不及自己,可他毕竟是随时随地都能靠近神尊的人啊!在神尊死后呢?他一个地位低下的小侍女,哪怕近的神尊宠爱,为什么能在朝夕之间登上宗主之位,这一切的一切难道没有一点? 因此他决定,神尊有一缕残魂存世暂时还不能告诉宗主,尽管他们彼此之间亲如兄妹,但他依然为了神尊安危决定隐瞒到底。 申屠汹齐笑了笑,洒脱道,“还是你最了解我?对,我是有意杀了他们的。这些年来,神面一人独大,执掌天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因此想给他一个警告。” 苏屠屠笑了笑,清澈的眼眸中闪现着一丝怀疑,迷惑道,“是吗?” 申屠汹齐点了点头,坚定道,“是。” 苏屠屠困惑的一笑,点了点头,轻声道,“不过这次也确实做的有点过了,你也知道三王对于天宗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你这支号称天族精悍之师,可终究没有一位神王,全都是适天境的平凡人,依我看那三位神王再不济,也能打得过外面你的一半的弟兄吧?你居然如此轻易地把他们杀了,不觉得对天族是一种损失吗?” 申屠汹齐沉默片刻,拱手洒脱道,“听凭宗主处置。” 苏屠屠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知道的,我要是想处置你,我就不会下山了,既然我下山了,便不会轻易让神面胡作非为,至少我的人,他休想一根毫毛都不能动。” 申屠汹齐感到吃惊,旋即答了一句,“是。” 狐族花海圣地,墨泪一些人已经从雪辰峰上下来了,对于这几天赖在那间竹屋里,占了哪个傻子的狐窝,他并没有一丝的感谢,毕竟,自己这一生伤都是拜她所赐。 至于为什么要下山?那是因为千桑答应告诉他通灵魅果的所在地,他才会跟着下山的,若不然,他都做好了死赖着不走的准备。 千桑一本正经道,“通灵魅果,我族确实有一枚,也有你所说的那种奇效,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圣物,可我这个人一向心好,便告诉你她在哪。你可想知道?” 她心不心好墨泪不清楚,但至少为人狡诈墨泪还是有数的,尽管如此,墨泪还是非常激动道,“在哪?” 千桑故意斜眼看着天空,装作没听见。 墨泪再次客气地问,“请问千桑姑娘,通灵魅果在哪?若是您能如实相告,在下一定感激不尽。” 千桑回过头来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还是算了吧?我是一个好人,实在不忍心让你去送死。” 墨泪尽量平静地看着这个极不要脸的女人,恭敬道,“姑娘您竟然是个好人,我拿哪通灵魅果,是用来救人的,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等大善之举,想必以好人自居姑娘,不会拒绝吧?” “那是当然了,我刚刚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若顺利执意要去,我也不会阻拦。” “还请姑娘如实相告。” “看见那坐青峰了吗?名为青铭峰,上面住着我五妹,她知道通灵魅果在哪。”千桑指着八个青峰中最高的一座峰,慢悠悠道。 墨泪怎么听怎么都感觉这个狠心不要脸的娘们儿在欺骗他,恐怕又要使出一些稀里糊涂的花招戏耍他,可没办法啊,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会去尝试。 “千桑姑娘,你刚刚不是说你自己知道通灵魅果的具体位置吗?”在一旁听的仔细达奚耀水开口质疑。 “我是知道,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五妹知道她在哪,不就是我知道吗?”千桑一本正经的说着她的歪理。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互相对视一眼。 这里尽管美景如画,清水甘甜,更有和风柔光,可是这里却怪得很,那座青峰看似就在眼前,实则他们都知道有一段很远很远的距离,足以让他们走得筋疲力尽。 “你们还不去吗?”千桑问,“我可告诉你们了,我这五妹只有上午有时间,我是你们下午去,恐怕就见不到她了。” 墨泪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去了再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都是在地狱门口来回徘徊了好几次,还怕个球? “我们走。”墨泪故意冲千桑好气豪气道,就想暗中告诉她,哪怕前面是个陷阱,老子死都不怕,害怕你个小娘们。 静静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千桑大声说,“上山时小心点,我五妹所居住的青铭峰高,只有一条小山路可以上去,可没有我那宽敞阶梯可走。你们小心点。” 墨泪头也不回,招招手。示意听见了。 默默地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他终于忍不住的呵呵一笑道,“死榆木疙瘩,臭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看我不玩死你。” 几天前,千桑专门去了各个山峰拜访了各位姐妹,与她们把言细谈,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这些姐妹们明白自己的意图。 其实她也很不想去见这些姐妹,因为每一次去,都会脱一身毛,夹子八条尾巴,灰溜溜的逃回来。 大姐只知道这些姐妹们听她的话,可她哪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便是以诚相待,以心交心,以物换物,都是有条件的,而那些奇葩姐妹们提出来都更奇葩的条件,也只有她才能勉强招架的住。 要说完这件事,她这八位狐圣姊妹真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只不过在他们眼里这些都不叫玩,而是天生的一种爱好罢了。 就连四大斗神狐族狐仙千岱见之都要浑身发怵的七位举世无双的妹妹,其怪异程度无人能及啊,奇葩性格更是世间罕见,千桑相信那个人即使是铁疙瘩,也会被磨去一层皮。 果不其然,那看似近在眼前的青铭峰墨泪一些人走了好几个时辰,才来到山脚下,原本对着漫天美景,惊叹不已,欣喜出奇,现在也难免生出了一种寻常心。 来到山脚下还是第一步,如何上山确实是一个麻烦,四周都是悬崖绝壁,偶尔有几颗倔强的青松从坚韧的岩石中傲然挺立的身姿,抬头望去,看不到顶望不见边。 这巨大惊人的变化与他们从远处看的完全不同,这样上去未免也太难了,好在百米之后,山势稍微平缓。 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去了,对于在昏暗之崖求生三年的墨泪来说,这确实难不到他,可对于手指细嫩的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这确实有不小的难度。 墨泪仔细观察,找到了一处较为平缓,有许多突出的岩石可以攀援的好地方,就开始向上爬去,不一会儿就爬过了最陡峭的岩石层。 他找到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踩踏了两下,蹲起马步,使出火之行,两根细长的火线瞬间缠绕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腰部。 双手青筋凸起,奋力一拉,两位身形高挑但却苗条的姑娘瞬间腾空而起,被拉了上去,平缓地落在斜坡上,身体晃荡了两下,平稳下来。 到底是不是用力过猛?还是过度紧张,墨泪双手丝丝发抖,握了握拳,甩了甩手,笑着说,“你们真该减肥了。”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两眼相对,笑而置之。 第一百零一章 智斗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青铭峰越向上走道路越平坦,树木越茂盛,不死还能听见阵阵鸟鸣,气势磅礴,空前壮阔, 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这一路上比他们想象中的简单多了,原本看似似陡峭,谁说只有一小段路程,其他的路都是平坦小道,走起来虽不能说方便,但也不困难。 这里的峰顶没有雪辰峰的平坦宽阔,而且并没看见什么奇特的景像,有一棵桃树和一间草屋,草屋前有一块空用雪白的石头铺就而成,及其漂亮清幽。 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斜躺在桃花树下,口中还叼着一根桃子,翘着二郎腿,向竹那一位混江湖的痞子。 墨泪等人小心走上前去,怯生生的试探道,“敢问这位姑娘。你可是千桑姑娘的五妹。 千桂自然闭目的眼神拉开一条细缝,瞟了他们一眼,突然噌的一下起身,急忙指着墨泪道,“你就是那个,那个……” 千桂眼珠上挑,始终想不起来一天前千桑大姐要她记住的那个榆木疙瘩的人,可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墨泪急忙自我介绍道,“对,我就是墨泪,千桑姑娘要我来找你?说你能告诉我通灵魅果的位置。” 千桂忽然恍然大悟,一拍手一跺脚,呸的一下将口中的桃枝吐了出去,大声道,“对,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二姐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死疙瘩。” 墨泪听的这这一连创的修饰词,不动声色,一笑而过, 墨泪没办法,只能归根于这姑娘果然是个直率的性子,不予这种过分老实人计较。 墨泪显然是看出对方了,对方可不是老师,是太过于粗心毛躁口无遮拦。 “死疙瘩,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小问我什么?你再说一遍。”千桂慢慢道。 被胡乱改了名字的墨泪并不建议对方给自己取的这个称呼,迅速道,“在线想问通灵魅果在哪?” “哦。”一向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的千桂,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鞋头看着天空,许久没有回答。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浩蓝如海的天空,有几片云彩的翻滚点缀,显得极其美丽,墨泪想着莫非那东西在天上?这该怎么办啊? 千桂还是闷不吭声,满眼迷茫困惑,正在回忆着二姐教的她的话,可想了这么久他依然没想起来。 墨泪实在不耐烦了,小声问,“敢问姑娘,是否知道通灵魅果在哪?” 千桂沮丧的回头,一惊一乍道,“我当然知道了,可二姐怎么说来着?等我想想。”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再次对视一眼,这个万分诚实的姑娘显然已经揭破了那位疯子般的女子,这明明就是那个死疯子则耍他们,墨泪气急了,可没办法,谁又会吃他那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万一一开心就在这戏耍的过程中把通灵魅果位置给暴露了呢? “不着急,你慢慢想。”墨泪呵呵笑着道。 刚放下悬着的心的墨泪,突然被千桂那突如其来的一惊一乍给吓了一跳,不然这个女子也不是个正常人啊。 “我想起来了,二姐要我和你们说那东西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三姐知道。”千桂大声说道, 墨泪呵呵一笑。就派这样一个烂漫天真的姑娘来欺骗他们,真把他们当傻子,其实,千桑可能做梦都不知道,这个平时都不靠谱的的五妹居然会不靠谱到这个程度。若是他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恐怕早就从这最高的青铭峰之上迈出生命终结的一步。 “多谢姑娘如实相告。可在享受到的,并不是你二姐想那你说给我听的。而是想听听你的实话,你知不知道通灵魅果在哪?”墨泪笑着道,看着如此诚实又秀外慧中的姑娘,想必那个死胖子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个妹妹才是真好人了,不,好狐啊。 千桂这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答,“我知道那它在哪,不过不能和你说实话。” 墨泪彻底傻眼了,经过他无数的口舌,无数的一个诱因,终于,他放弃了,沮丧的脸,想山下就去,这位姑娘不是诚实,而是死心眼啊! 下山时他还生着闷气,他不知道自己说的多少违心的好听的话,可那个是心眼的姑娘就压根没正眼瞧过他,对的话更是听如微吹拂,不留一丝痕迹。 他在那口灿莲花,你以为你能说服这位姑娘,可怎奈对方躺在桃树下,呼呼大睡。 下山时,墨泪一个不注意,傍上了一块石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这让他原本就暴躁的心情更加气上心头,硬是要忍着痛不断地踢踹的那块不长眼的石头。 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住宿按照那位公子安排的特殊好戏走了,墨泪尽管心有不甘,却别无他法。 累死累活爬上青玄峰,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位满脸雀斑的姑娘,他蹲在一棵大榆树下,安静的看着蚂蚁搬家。 墨泪倒吸一口冷气,恭恭敬敬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二尾千禾并没有他,只是淡淡道,“你说这些蚂蚁能看到苍穹吗?花儿凋谢他们会觉得疼吗?” 墨泪一行人都愣住了,被他这几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这位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想在这里的探讨是天地大道? 说到这个,那个便宜捡来的师傅贺森最在行啊,将贺森从白云剑中唤出,让这位吹牛逼不打草稿的人,去对付这个满脑子都是高深大道的雀斑姑娘,是再合适不过了。 贺森看了那位千禾一眼,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长得真是太有创意了,七八粒雀斑居然在她脸上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尽管如此,贺森可不敢低估这个雀斑姑娘,真诚的开口道,“这世界万事万物,生生不息,周而复始。花开花谢,树繁树枯,人生人死,这一切都是天道所致,不可违背,难以逃脱,因此也不必去纠结生命最终的感受,到头来终不过是一捧黄土,一缕灰尘。至于蚂蚁是可以看见苍穹的,只要他们心怀苍穹,哪怕再渺小,再无力,它也将终有一天仰望苍穹。” 这样的答案,墨泪一行人都很满意。师父这信口胡诌吹牛大道果然练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若不是和他相熟,还真以为是世外高人,看破天道的神人,殊不知,他脸皮厚的都快刀枪不入了。 可这位似乎悟透天地大道的姑娘,对于这个答道只是轻轻摇摇头,目光依然没有意思分散,许多聚集在蚂蚁搬家的地面上。 “你在出些啥东西呢?听不懂,俺只知道蚂蚁不会飞,如何能看见苍穹?你说我们到头来终究是一把土,你为什么不早点回归泥土?”千禾淡淡道。 贺森瞬间哑口无言,自以为一肚子的大道学问,遇到这个俗雅的姑娘,简直是对牛弹琴,他也不屑与对方辩论,直接飘过的白渊剑中。 墨泪瞬间呆了,一向口若悬牛皮能吹上天的师父,居然被对方一句话给怼走了,原本想着至少也能斗个两败俱伤,结果呢,却被人家一句话给怼走了,这是墨泪万万没有想到的。 没办法,便宜的捡来的师父败下阵来,只好由这个从小泼皮耍赖的徒弟出场了。 可没想到的是,墨泪高手开口辩驳,不料对方直接道,“俺很忙,没时间和你在这瞎扯,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的东西,就在那。” 千禾人在看着地上的蚂蚁,尽然有序地连成一条黑线,搬着一块块细小的泥土。她一只一只的慢慢数着,手指着另一座山峰。 墨泪瞬间生出一股想打人的冲动,好不容易才爬上这座山峰,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对方始终以推出正对着墨泪,这是他更气了。 墨泪依旧没办法,慢慢转身,极力的控制着愠怒,拖着沉重的脚步的向山下走去,面含失望又带着极重的怒气。 墨泪等人都知道。这摆明就是那八尾尾狐妖搞的鬼,先不说他老千奇百怪的姐妹,但从上山下山都注意将他们累趴下。 又过了数个时辰,他们又齐心协力爬上了青旎峰,看见了一名身材肥胖猪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看见墨泪急忙热情地凑上来,身体扭捏了脸上,显得有些害羞。 墨泪想着这位姑娘除了身材之外,其它的还算正常,应该会比刚刚那两个古怪刁钻的狐妖好对付。 千杉目含秋波,淡淡一笑道,“这位公子,你是本姑娘长得美吗?” 墨泪一时间没忍住,哧哧一笑。一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腰如水桶,脸宽如天。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人?能给他如此自信,问出如此有深度的问题。难不成要昧着良心夸着两百多斤的姑娘身材婀娜,美若天仙。, 没错,墨泪昧着良心说,“姑娘长得花容月貌,身材苗条动人……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称号非姑娘莫属。” 千杉瞬间笑了,身子羞涩的一扭,直接转上墨泪胸膛,看似轻轻的一碰,墨泪瞬间被撞出数米,急忙稳住身体,目色惊恐。 “我就喜欢像公子这样会说实话的人,敢问公子可有婚配呀?”千杉羞涩的双手紧捏,不断的捋着丰满的臀部,上齿咬着下唇,微微低头,挑眉语笑。 墨泪浑身发慌,急忙道,“姑娘美若天仙,在下自知身份卑贱,长相粗鄙,确实配不上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说笑了。” 千杉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跺脚,怒声道,“果然不好玩,你该不会真以为本姑娘看上你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和本姑娘翻云覆雨了。” 墨泪看着那入地三尺的脚,不禁的倒吸口冷气,这姑娘可谓是天生神力,就刚刚弹了轻轻的一转,墨泪几乎身子都快散架了。 可他此刻心中暗喜,对方至少不是逼婚的那种主,那便最好了。 “是是是,姑娘所言极是。”墨泪嬉皮笑脸地说道。 千杉哼的一声,淡然道,“长得还算俊俏,可你这身材也忒小了,不是本姑娘的菜,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墨泪惊讶了,这一句话直接叫他们打回了原点,他怎能忍受? “在想想问姑娘一个问题?是否知道通灵魅果在哪?” “知道。” “可否告知在下?” “可以呀!” 墨泪忽然大喜,忽然产生了一种心宽体胖的女人都是好人。 “不过你得和我比比力气,若是你赢了,我并告诉你。” 墨泪内心瞬间凉了半截,刚刚被他触碰的胸膛。现在还残留着一阵余痛,想都不要想,这身宽体胖壮如水牛的老娘们肯定遇到无穷,这还怎么比? 狐狸成精的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母亲果然说的对,狐狸精一个个都难对付,墨泪在心中大声咆哮。 第一百零二章 智斗狐圣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一行人这大半天除了爬山下山,就是小声的应付那几个极其奇特的狐女,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却又在这个足足两百斤的胖子手上进退两难。 墨泪非常清楚和这个轻轻一扭就能将人活活的撞死的胖女人比力气确实是自取其辱。尽管他之前一向以为,自己的气力也是极大的,可现在他明白在真正的力拔山兮胖女人手上是比不过的。 墨泪看着手中的白渊,灵机一动,抢先豪气道,“但从姑娘豪壮的气势上来看,在下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和姑娘打个赌,你看可行否?” 千杉鄙视地看着墨泪,口中喃喃道,“真是个孬种。一个大男人,却不敢和我这个弱女子比力气,可笑。” 墨泪并不生气。他知道一旦真的和这名女子鄙视,恐怕不是缺胳膊断腿,就得粉身碎骨,这光想想都觉得害怕,他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傻事? “在下小胳膊细腿的定然不会是姑娘的对手,蜉蝣焉能撼树?不过姑娘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拿的动我手上的这把剑。”墨泪慢慢的挑衅。 千杉看着墨泪手中的长剑,连连笑道,“可笑,既然你都承认你的气力没有我大,而你能单手提剑,我有何不能?” 墨泪心中欣喜,这个胖姑娘终于上当了,于是他便更加悠然自得道,“要不咱们来打个赌,你若能拿的起我手中的剑,我便立刻离开。你若拿不起,还请姑娘如实相告通灵魅果在哪?” “好啊!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墨泪暗暗一笑,将白渊在手上旋转一圈,握住剑柄,猛地向下一插,笔直的竖在地上。 “姑娘,请。”墨泪恭敬道。 千杉不屑的笑了笑,确认道,“你确定?不要在将剑插深一点。” “不必了。”墨泪笑着道。 千杉上前一步,随手伸手去抓剑柄,刚就握住剑柄时,白渊剑的四周空气突然发出扭曲,如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腾腾升空。 千杉立刻感到了一股排斥力,便认真了几分,肥短的手指一寸一寸的靠近,她的脸色也渐渐的凝重。 墨泪哧哧一笑,大声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还不握紧剑呢?” 千杉猛地一抬头,狠狠地盯了墨泪眼,墨泪万分熟悉那种眼神,如拼死一搏的野兽一般的眼神。 只见那位胖如圆球的姑娘稍后突然冒出五根毛茸茸的红色长尾,两颗尖尖的突然变长裸露在外,她四周的空气都在震荡,整个人像是变了一样。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看呆了,这变化也太大了,感觉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她们都不禁得退了两步。 千杉再次发力,手指一寸一寸的紧握,突然,白渊剑散发黑起,不断扩大,汹涌磅礴。 千杉不进反退,反而被那一团扩大得黑气活生生的逼退了数米。一向自以为力盖天下的千杉终于怒了。 她大吼一声,几乎使出了她小时候吃奶的力,浑身散发着一团一人不可直视的白光,与那团黑气相撞。 黑与白的极致碰撞,四周余波阵阵,卷起的尘土,吹翻了大树。墨泪本人急忙后退,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面,比如说头乌龟一般看着这惊人的一幕。 两股气势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千杉的目光由不屑到愤怒,再到诧异。稍微的深息一口气,嘴角处拉出一个奇怪的微笑。 “我的傻妹妹啊,为了这点小事,就想破例使用绝招,真是傻到家了哦。”这道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声音却很清澈,带着一股浓烈的嘲讽韵味。 千禾立可收招,四周回归平静,白渊剑如往常一般,静静的矗立在原地。 “三姐啊,既然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呢?该不会是因为身材矮小?敢出来见人吧!”千禾笑骂道。 “放屁,要不是二姐担心你在春心萌动,被你那狡猾的家伙骗了去,我才不来呢。” 只见一道身影闪现,出现一位长相标致的女子,可身高吗?却足足的比林小木矮了一个头,身材嘛,也犹如儿童。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慢慢的从大树下走出来,这位如儿童般的女子慢慢的走上去,慢幽幽道,“我二姐说最近来了一个榆木疙瘩想必就是你了吧。” 墨泪听着这个特殊的外号,恭敬道,“在下墨泪,并不是什么榆木疙瘩。” 三尾千奈慢悠悠的围着墨泪大量的一圈,淡然道,“是啊,是啊,我二姐那个人向下来眼下,像你这种狡诈的短命玩意,怎么可能是榆木疙瘩呢?” 墨泪听着又一个外号,瞬间觉得先前的榆木疙瘩还算得上是一个美称。 “不知姑娘此话何意?”墨泪道。 “我小妹脑袋一向不好使,你也不能这样欺骗我小妹呀,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你的那把剑可不是什么凡物啊。”千奈一脸严肃道。 墨泪不慌不忙道,“二位姑娘也非凡人,若是以凡物对之,岂不是小看二位。” 千奈呵呵一笑,完全无视这个口舌如簧的家伙,转身对千杉道,“小妹呀,你一巴掌抽死他算了,也真想不通大姐和二姐,到底想干什么?像这种小杂碎,二姐居然还千万嘱咐只可玩玩,不可伤其性命,确实麻烦啊!” 墨泪心头一冷,心中充满着悲凉,若是自己此刻有实力,何至于昧着良心那腰如水桶的千杉婀娜多姿,何至于与矮如娃千奈恭恭敬相对,何至于被疯魔调皮的千桑玩弄于鼓掌间。 墨泪心中越想越起,越想越恨,起自己无力无能,恨这野蛮无理的世道,忍让一天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 墨泪紧紧地握着拳,咬牙切齿,目色冷厉而饱含怒火,自从来到这里后墨泪那一次不是谨慎小心,就连看见一只寻常的蚂蚁也要退避三舍。尽管如此,他还是危机不断。有时候真的怒火难耐,也只能为了他们的安危,卑躬屈膝强忍怒火,可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想忍了。 林小木上前一步,抓住墨泪的手腕,轻轻地摇摇头。 墨泪目光一颤,慢慢的能静下来。 “三姐啊,你真当我傻。若是我真一巴掌扇死了他。大姐和二姐怎么可能轻易饶过我?要不你去?”千杉平缓道。 身材矮小如娃的千奈淡淡微微,突然态度发生转变,极其严肃道,“你们要得通灵魅果那是我族圣物,不可能轻易给你们,你们若是真想要,好歹也要拿出点诚意吧。” “什么诚意?姑娘不妨直说。”林小木问道。 “只要你们在我族境内,你们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不能反抗,不能违背。”千奈一字一句道。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陷入思考,而墨泪却满口答应,一个好字脱口而出,坚定而果断。 林小木一愣,拉了拉墨泪,摇摇头。 不惜一切想治好林小木的墨泪,此刻那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完全忽视林小木的暗示。 千奈点点头,冷冷道,“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姑娘想怎样?” “你给我签个死契,”千奈不知和时摸出一张纸,“这是死契,只要按个血印,你一旦有违誓言,不死。” 林小木阻挡不及,墨泪二话不说,咬破手指,按了上去。 林小木瞬间呆了,无礼道,“这样值吗?” 墨泪反而欣喜道,“值?我们到这来不正是为了你嘛?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 千奈收好死契,侃侃道,“唉!多么感人呀!你就不怕我现在要你自杀嘛?” 墨泪目光冷漠,慢慢伸手道,“给我通灵魅果。” 千奈从腰间摘下一个布袋,随手抛出,感慨道,“我似乎有点知道大姐,二姐为何代你如此特殊了。” 墨泪接住布袋,不在理会她,打开,瞬间光芒四射,无法直视。 千奈提醒道,“我族圣物,虽可以治万病,肉白骨,可药性猛烈,服用时须慎重。” 墨泪如何至宝,小心翼翼的那着通灵魅果,到了一句谢,转身离去。 这一天的气愤,在此刻已经涣然冰释,除了兴奋便是欣喜。下山的一路上欣喜的手舞足蹈,放声大笑。 千奈和千杉都目视着那慢慢远离的三道背影,各有所思。 千杉迟疑了半刻,困惑道,“三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死契?” 千奈回过神来,掏出那张子,笑着道,“这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白纸而已,什么死契都是我瞎编的。” 千杉诧异道,“那就这样让他拿走魅果了。” 千奈点点头,微笑道,“这都是大姐的吩咐。二姐是想让我们戏耍他,可你没看出来吗?那个家伙已经生气了,再去惹他,他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道达尔市难道要和他动手不成。” “动手就动手,谁怕谁呀!本姑娘还会怕一个小娃娃啊。”千杉狠狠地说。 千奈笑了笑,乐哼哼道,“他们是不对你打的。但你不用忘了,二姐和大姐都说了些什么?” 千杉一怔。 千奈色色的一笑,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揉搓着千杉的丰腴的胸脯。 千杉一惊,急忙后退,大吼道,“三姐。” 千奈一脸满足,笑呵呵道,“嗯,还是如此的柔软,三姐我最喜欢小妹了。来,让姐再摸摸。” 青旎峰上,瞬间想起了打斗声,嘻哈声和调戏的声音。 山下花海之中,狐仙千岱微微抬头远望山峰,微微的摇头,口中你呢喃自语,“唉,这两个活宝,又耍起来了。” 过了片刻,转身回头,静静的看着清潭中央的那块石碑,深情自语道,“你再等等,快了。” 待她离开时,那三吨已经燃烧了几十万年的千泷延香瞬间青烟渺渺,比以往成更加浓郁。 第一百零三章 风云乍现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万峰峡谷中,自从乐正铭泽的大军没来由的后退十里,许多士兵都已心灰意冷,这么多年对魔族的围攻,除了原地待命,变是后退,没有丝毫要进攻都架势,这一次没有任何征兆的后退,许多将领早已心怀不满。 乐正铭泽所统率的十万万大军,并不像申屠汹齐的大军一样,军纪严明,万众一心,个个亲如兄弟,而他那十万拖拖拉拉,嘻嘻垮垮,军纪涣散,各个心怀鬼胎。若不是乐正铭泽身为泽川神皇,名声惊天,恐怕这十万大军早已造反。 对于这些,乐正铭泽也不在意,他只是你依然制作人两件事,躺着闭眼睡觉,不外活动活动一下筋骨。 可前几天,不少的将领发现,泽川神皇居然有事呆呆地看着东方,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至少这有违常理。 可他们也不敢问,这么多年,他们之所以还没有造反,完全是敬畏这名俊俏的男子,不管是他们私底下有任何行动,好像都能笑脸男子一眼看破。 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不知道这群人的野心。更知道这群人中,大部分都是神面安插进来的阴谋野心家,可这些他都不见你,因为只要他在这里一天,他相信放弃了你便掀不起惊天大浪。 他非常了解,此时此刻天宗的情况,宗主闭关,整个天宗神面当属老大,尽管那个一直以神皇之手自居的万无用也有过人手段。但他压根就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而神面执掌执法阁这些年,势力不断扩大,现在他背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恐怕没人知道。至少他敢肯定神面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 因此这心里,他一直手握大军,却迟迟不进攻魔族,一是知道即使侥幸获胜,也必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二是他也了解神面的狼子野心,一旦剿灭众族,自己首当其冲就会成为他下一个出去的目标。 他可不傻,这些年一直装作碌碌无为的样子,就是为了削减神面的关注。尽管他并不惧怕神面,可主动踩到了一坨屎,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恶心。 当他听到申屠汹齐给他带来的那个惊人消息时,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当他再次与魔君见面时,再次间接地获得的那个消息,这一次他已打定主意,所以还特意去见了那个男孩,尽管和他只瞎扯了两句,但他意识到对方非常不简单。 现在,他又独自地站在一座山顶之上,刺骨的寒风吹的在他单薄的身体上,浑身衣物膨胀鼓起,显得格外的孤单。 他看着东边的天空,看着远处飘来的云彩,淡淡的一笑道,“看样子,这天宗终于该换天了。” 乐正铭泽哈哈一笑,瞬间消失在山顶之上。 墨泪等人好不容易下了山,抬头便遇见了千桑,被这个狠心的姑娘娃儿弄个半死。墨泪此刻仍然陪着笑脸,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拿到了我族圣物。”千桑笑着道,可心中却不知骂了多少遍自己的不靠谱妹妹,怎么能这么轻易让他呢? 墨泪心情大好,恭敬道,“这一切还多亏姑娘指路,在下在此谢过了。” 千桑没好气的嗯了一声,道,“我的翠竹屋借给你们,你们在那安心住着。这魅果虽然神奇,但终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如何取舍?就看你们了。” 墨泪刚想开口询问其中的一些细节。可千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雪辰峰,墨泪并没有急于拿出通灵魅果给林小木吃下,他还在担心千桑所说的话,万一小木无法承受怎么办? 而林小木也没有即将告别病痛的喜悦,他心中婉儿充满着困惑。和晔说过,自己若是不续命,是不可能来到狐族的,此刻这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在魔族时,就已经感觉到胸口剧痛,咳血流红,为何这些日子过去了,这种种症状反而得到了好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很没弄明白。 一路上他也问过墨泪几次,可墨泪总是呵呵一笑,说些虚头巴脑的鬼玩意,什么神明保佑?好人有好报之类的鬼话能糊弄她? 而此刻拿到了通灵魅果,按道理,这么好的事做梦都该梦醒,可她一刻都高兴不起来,他担心墨泪是否已经偷偷地给自己续命了,那几位奇怪的姑娘,会不会那死契来为难他? “小木,小木。”墨泪见她在发呆,便开口打断道,“通灵魅果终于到手了,我想应该尽快回魔族,问问和晔吃下这东西有什么后果?” 林小木摇摇头,肯定道,“不用了,你现在给我吧?我现在就把它吃了。” 墨泪一呆,有些迟疑,现在吃下不确定性实在太多。而现在相反回魔族,内有狐女,外有天兵,想安然逃出基本毫无可能。 “给我呀!”林小木伸手去拿。 墨泪缓缓地降一颗朱红色的果子递到林小木手上,那颗果子晶莹剔透,泛着红光,圆润细腻,看上去像一颗圆形红玛瑙。 林小木缓缓地将它吞下。墨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关切的问,“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林小木刚一摇头,突然脸色一僵,额头冒着汗珠,瞬间湿润了她的头发,周身空气仿佛都在震荡。 墨泪万分着急,却又不知所措,急忙就出那个便宜简单的师父,这一次他是多么的希望师父平日你所吹的牛逼是真的。 贺森目色惊讶,急忙道,“女娃娃,挺住啊!一会儿就好。” 林小木咬着牙齿,忍着身体内部用出来的无尽的力量,浑身都隐身瑟瑟发抖,可始终不曾咆哮一声。 贺森大叫,“这样不行,这样不行。这女娃娃不可能承受那股力量的。” 墨泪瞬间惊恐万分,迫切问,“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不等贺森回答,一道人影瞬间飘了进来,一把抓住林小木的臂膀将它带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莫名其妙突如其来,以至于墨泪还没缓过神来,林小木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听见一道声音,在屋子里震荡。 “你这榆木脑袋,不是和你说了吗?要慎用。” 墨泪急忙追了出去,只见那道身影抓着林小木猛的一扔,将她丢进山下的清潭中,他头脑一热,猛冲而下,在空中急速下坠,不知不觉中,他背后出现八大神翼,浓黑如墨,飘飘渺渺。 唰的一下,他平稳落在花海之中,看着平静清澈的潭水不断的翻腾,冒出无数气泡和青烟。 墨泪急了,迅速怒吼问,“你干什么?” 千桑不慌不忙道,“我可是好心在救他,别不识好歹。” 墨泪一愣,态度发生惊人变化,恭敬道,“小木不会有事吧?” 千桑摇摇头,漠然道,“你以为我族圣物会是一个小姑娘可以承受的,现在也只能把头泡在这圣泉中,尽量地削弱她体内的力量,即使这样,她也不一定能听得过去。” 墨泪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千桑细细的打量墨泪背后的八大神翼,好奇地问,“据我所知,你们人族想要拥有幻化神翼,应该不是你这种弱鸡可以做到的吧?你能和我说出这是怎么回事吗?” 墨泪左扭扭右扭扭,看着背后莫名其妙的左右四翼,他更是惊恐无比,失声道,“这是什么,哪来的?” 如此惊奇夸张的反应。千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身上实现隐藏的太多的秘密?大姐对他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这榆木疙瘩到底是谁?这一个个问题困扰了千桑很久。 过了片刻,那八大神翼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墨泪又是一阵惊奇,心想着真是坟地里做俯卧撑,日了鬼了。如此多的怪事,为什么总能被自己碰到? 在他正在抱怨时,千桑无奈万分,想必这个榆木脑袋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也就闭口不问有关神翼的事了。 至于他身上那特殊的火和冰,如何共存?从何而来?他可想问个明白。 当墨泪回答他时,居然来自一本她看不见的书,千桑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扯淡的答案,反而将墨泪骂着个狗血喷头。 实话你不听,偏要听瞎话。墨泪无奈之下给他来了个瞎编乱造,可谓说的天花乱坠,鬼怪乱神,魑魅魍魉都被他瞎编出来。可没想到这个脑袋不好使的姑娘,居然听得出其。 墨泪见这势头是同正对,于是更加卖力的胡编了,应付这种傻不拉几的姑娘,墨泪的嘴上功夫充分展现出来,基本上都快把他老妈说活了。 千桑听完那一连串鬼话,连连叫好,由于墨泪在其中加了一些感情色彩,使那个本就玄幻可怜的故事,变得更加生动呢? 他之所以有如此耐心,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和这个傻姑娘耐着性子讲这些。完全是为了林小木,这个姑娘虽傻?可懂得很多,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狠人,巴结好他,无异于一件利己的大事。 过了几个时辰?通灵魅果的力量一点一点都完全被林小木吸收,可同时他也晕了过去,被墨泪抱回竹屋后,他就一直躺在床上,脸色色红润,却没有苏醒的征兆。 来到这里短短数天,便经历了如此多的事,墨泪感悟更深了,在这个世道,我也有实力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在何碧海大斗时他虽然也已明白了这个道理,可他没有这是深刻刻骨。 若是实力足够强大,何至于为了一颗小小的果子?如此曲躬卑膝。何至于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安危。何至于明明怒上心头,却只能尽力强忍。 此时此刻的他,才想着真心变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安全离开这里,可这些他不再去想,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做到他想做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林小木的病应该好了,其中经历的辛酸和代价只有他,达奚耀水知道,可这并不是他全部想做的事,他还想复活自己带个不靠谱的师父,尽管这个师父成天骂他,可他知道这个便宜的师父终究是自己的师父,这老家伙要是一直旋缩白渊中,还怎么能证明这老头的吹破牛皮的大话。 更何况,他还想好好和这老头,其实做一番。说到底就是想打他一顿,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之一。 墨泪尽情地站在竹屋前,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桃林,重重地长叹一声,亲亲的抚摸着手中的白渊,确实是把好剑,可为何就是拔不出来呢? 第一百零四章 神鬼难辨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些天,长相俊俏的泽川神皇乐正铭泽一如既往的站在赤裸裸的峰顶,静静的看着东方,而今天他却没有去,罕见地端坐在大坐上,不时的整理衣冠,甩开折扇,微微浮动。 忽然外面传来打斗声,还没来得及有人报告,莫名其妙就算进了两道人影,乐正铭泽细细一看,微微笑了笑道,“宗主,您怎么出关了?” 急忙让出座位,苏屠屠慢慢坐下,身上依旧一尘不染,刚刚那剧烈的打斗,居然没有一丝灰尘落在她的身上。 乐正铭泽抱怨道,“申屠兄,宗主出关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是太不够意思了。” 申屠汹齐呵呵一笑道,“以你的本事。你会不知道吗?” 乐正铭泽傻笑而过,置之不理。对苏屠屠轻声道,“宗主,这些年可好?” 苏屠屠微微点了点头,乐神道,“听说你自军不严啊!刚刚我试了试,确实是没法和老屠比得了。” 乐正铭泽一脸尴尬,但却理直气壮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一向心思通彻的泽川神皇自然明白宗主为何要一路打进来?闭关这么多年,整个天宗估计除了几位大人物,没几个人知道她真正的存在以及真正的本事。她这样做,无非是立威,无非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这是最快的一种办法。 苏屠屠略微惊讶,哧哧笑道,“自然?敢情你治军不严,还是理所应当的事了。” 乐正铭泽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打趣道,“一只在壮的老鼠,也无法统帅一群心怀鬼胎瘦弱的猫,哪怕使用强硬手段,猫一旦变强,老鼠岂不是会遭殃?闪避这种事没人会做。” 苏屠屠听着这言外之意,直接问道,“谁是老鼠?谁是猫?我先不与你争辩。就按你说的那样。请问那群猫的主人是谁?” 乐正铭泽散开折扇,淡淡道,“宗主心中早已知晓,何必又要问我呢?” 苏屠屠浅浅的冷呵一声,正色道,“你心思还是如此通透啊!那群猫即使弱小,可背后的主人去很强大。而且狼子野心了,居然在不通知本宗主的情况下,就敢私自的打着伐异旗号,进攻众族,着实可气。可你应该知道你乃是泽川神皇,连几只猫咪都不敢打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乐正铭泽闷声道,“若猫好杀,强主难缠。我就猫没杀成,倒惹了一身骚。宗主您知道的我最怕脏了,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干。” 苏屠屠想了想道,“这确实不划算,那我刚刚打了那群瞎眼猫。他们的主人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乐正铭泽笑着道,“可能会,有可能不会。就看宗主怎么想的呢?” 申屠汹齐叉开双腿,负着双手,如雕塑一般的笔直站立在苏屠屠身旁,终于忍不住了,插嘴道,“他敢,老子我不拔了他的毛。” 苏屠屠和乐正铭泽都惊讶地看着他,看样子这么多年没见,这歌傻大个,终于变聪明了些,居然听明白了他们在考论些什么?可他那直率的性格,确实令人担忧啊。 乐正铭泽细细的看着手中的折扇上的一副山水画卷,继续道,“你看这扇面的话多美,可一旦沾上了一滴墨水,整副画可就毁了,到时候想把那滴墨滴洗去,恐怕会迁一毫而动全身,难啊。” 苏屠屠忽然目光变得鲜活灵动,细细的看着扇面算的画卷,洒然道,“不知那一滴墨水,能侵染多广啊。” 乐正铭泽收起折扇,小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有试了才清楚,反正不会太窄。” 苏屠屠沉思良久,再次开口问道,“不知万沈尘是否也被染成了墨色。” 乐正铭泽一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思考片刻后,扯开话题道,“宗主一向信任万沈尘,我还以为你出关第一个去的就是他那里。没想到您还没去啊。不过他有没有被染黑我不知道,但他至少也不白。” 苏屠屠啧啧一哼,凌厉道,“他白不白我早就知道了,这次出关,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他。” 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都纷纷大惊,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绝对不可能在说笑。他们之所以如此惊讶,完全是因为万无用不是一向深得宗主喜爱吗? 乐正铭泽急忙劝说,“宗主,万沈尘虽然此刻黑白难辨。但她对您的心应该是千真万确的,只要有你在,他即使是黑,也能变成白,更何况多他一人,便多出一份力量,若是此刻除掉他,恐怕对我们不利。” 苏屠屠呵呵冷笑,突然极其严肃道,“我要除掉他,就是因为她的心。不过我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杀了他。毕竟作为一条狗,誓死效忠主人,最后是在主人手上,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一向通晓世事的乐正铭泽此时也看不明白这个刚刚出关便要斩杀他曾经最信任最宠爱的手下的宗主,原因还是如此奇怪,他实在想不通,也不敢往深处想。 苏屠屠继续道,“你们先按兵不动,过几天?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嗯了一声。 花海幻境之中,墨泪又活生生的把那个便宜的捡来的师父叫了出来,直到自己练剑,这一练就是好几个时辰,贺森也骂了好几个时辰,到现在他终于累了,静静地看着这位愚徒在侮辱着他所创的至高无上《问天剑诀》 尽管到迄今为止,他口中没有夸过墨泪半句,可心中却早已对这位愚徒佩服不已,想着自己在他这个年龄段,也不过是融地境,可这个傻徒弟虽然修为境界太低,可实力却是不可估量的。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决心和钢铁般的意志,这是作为一名修行者难能可贵的品质之一。 唯一不足的是,这个傻徒弟修行资质和悟性实在太低,他不知道在白渊中因为这件事叹息多少次? “愚徒啊,你要是有为师当初的一半的悟性,何至于被几只骚狐狸,这样捉弄。”贺森一本正经的叹息道。 墨泪停下手中的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慨道,“师父啊,你总是说曾经多么多么的厉害。我上次给你证明的机会啦!结果连你最在行的吹牛都吹不过人家。你也只能在我这,吹一吹你的牛皮呢,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万一不小心吹破了,我可是会大声点破的呢。” 贺森气得脸都青了,哼哼地说,“为师与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没有吹牛。那都是事实,好吗?” 墨泪敷衍道,“是是,是事实,行了吧?只要你不吹破,它永远都是事实。” 贺森更加气了,也不予墨泪争吵,哼的一声,飘回剑中,同时还淡淡道,“那几只狐狸可不简单,有时间和我斗嘴,还不如多想想办法,离开开此地。还有位为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你好。而且我可没吹过牛,你要是再敢瞎说,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墨泪笑了笑,这个像小孩子一般的师父墨泪觉得太真的有趣。骂起人来如泼妇,最主要的是最好别还口,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你。 泼妇骂街越骂越嗨,偶尔也会像小孩子一样生气,可气消之后,不管什么事都会当做没发生一样。墨泪对师父这些脾气早已摸得清楚,他也非常喜欢这种脾气的人,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志同道合。 此时,墨泪从胸口掏出那本既给他带来痛苦又给他带来希望的书《阿鼻轮回神诀》自从费尽千幸万苦,才度过八寒地狱,他便再也没打开过这本书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只要一打开,说不定下一次,就会应这本书而死,这到底是一本怎样的书?他都此刻还是是知之甚少,自己体内的神魂给了他这本书,他多么想问问对方是谁?这本书到底是什么?可无论他怎么联通灵海,那一抹神魂都不出来见他。 当他在看着这本书时,他本能深处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可他决定还是继续修炼?为了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必须获得力量。他渴望互的力量,哪怕这股力量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他也在所不惜。 可当他刚硬翻开书,目光突然一惊,感觉一道的漩涡瞬间将他拉了进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忽然惊恐万状,四周一片荒芜,千丈高山,万里河流,万顷良田,都是赤裸裸的一片,全部都化为坚硬的石头,一片苍凉惨黄。 墨泪旋即惊骇大叫,“这不可能啊,我没有要破境的征兆啊,该不会这么倒霉吧!这本书不按常理出牌了,难道这又是什么鬼地狱?” 墨泪站在高处,俯仰一切,这里似乎没有任何的生物,就连一根草一棵树的住一只蚂蚁都没有,除了黄土便是土黄,而且看不到边望不到尽。 墨泪破口大骂道,“苍天啊,大地啊!你开开眼吧,放我出去行吗?我可是好人啊!小时候可是给老鼠都留过饭的人啊!走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啊!你倒是开开眼啊。” 墨泪刚刚一说完,不禁的心中一笑,自己从小就不想有神明存在,而此刻却在这里祈祷神明,确实可笑。再说了,小时候那个纯真善良的自己早已不存在。更不要说你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当初大闹断干家时,自己随手打出的那一掌,引发的那场大火,不知道惨死的多少无辜的人。 墨绿正在心中冷笑时,忽然天上传来了一道喘息声,这可把墨泪吓坏了,惊恐的抬头,俯仰如黄沙一般的天空,难道真的是天神显灵?难道我真的要走运呢? 又是一道浓烈的呼吸声。墨泪尽管早已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急忙的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更觉得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墨泪鼓起勇气,站直身体,指着天空,大声吼道,“是谁在装神弄鬼?给你爷爷滚出来。如果是现在滚出来,便饶你不死。” 忽然天空一道惊雷落下,轰的一声。墨泪被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先前的那股气势。 莫非真的有神明?这辈子怪事遇多了,没准这次还真的能遇到一位神。墨泪想想都觉得兴奋。 可回头一想,把一个神会住在这个一毛不拔,穷山恶水之地呢?这更有可能是一个鬼住的地方,墨泪不仅心中一阵泛寒,该不会真的到了地狱的吧? 第一百零五章 120年 - 开创万道 - 凉快 忽然,黄沙般的天空又响起一雷声,墨泪又被下了一个激灵,他机警地像只老鼠,探头脑,观察着四周。 “老夫活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墨泪更加机警了,慢慢的站起身子,大声问,“你是谁呀?”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小娃娃,你是第二个能来到这里的人,像你这种年纪和修为,能来到这里确实有趣。我是这本书的创始人之一,你能来到这里?就证明你也安稳的度过前面两个地狱,确实了不起呀!你很有趣啊。” 墨泪脑子一下炸开了,忽然又蹦出来一个这么奇怪的人,他哪受得了? 墨泪仰头大吼,“不管你是谁?我只想出去,你能放我出去吗?” 天空中响起了哈哈哈的笑声,片刻后,那人再次发声,“你果然有趣。知道第一个来这里的人是谁吗?他比你可厉害多了,我原以为他便是天命之子,可惜他失败了。我万万没想到,你一个小娃娃居然能来到这?确实有趣,你似乎还见过那个老家伙,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到那老家伙的气息,他还活的好吗?” 墨泪一脸迷茫,老家伙?我见过的老家伙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这人真搞笑,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关我屁事,说这么多多没的的屁话,真是一个人在这里闲的蛋疼了。 墨泪在心中大声怒骂,口上敷衍道,“那老家伙活的很好,你能放我出去吗?” 天空之上,那道声音再度炸起,“你很奇特,体内似乎还有另一道灵魂啊,并且还有一道不属于你的身躯,难怪你能平安无事的来到这里,难道这就是缘分吗?上一次来到这里的人,可是一名神尊,实力强大不输当年的我,可他依然败给了这本书,小娃娃,你认为以你的功夫,能成功吗?” 墨泪听着神尊和失败这四个字,心中瞬间一阵悲凉,片刻后,他仍然大声的回答,“我也不知道能否成功?但是我一定不会服输,到死都不会。这是我唯一能保证的,你居然是这邪本书的创始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此害人的书早点毁了才好。” 天空之上又是一阵哈哈声,片刻之后,声音变得无比冷淡,“小娃娃,你懂个屁!世间善恶,全由人心决定。刀能杀人,同样也能救人,而我和我的兄弟创造这本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亿万苍生。” 墨泪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指着天空,大声说,“你就不怕牛皮吹破了天,你怎么比我师父还能吹?还亿万苍生呢!你为什么不说你是世界的救世主,是万人瞩目的神明呢?真是吹牛不嫌事大。” 那都声音再度响起,蕴含着一股悠远的哀伤,“我不是救世主,更不是神秘,只不过我和我的兄弟看的比普通人远那些而已。而小娃娃你您在这里与我对话,确实是你莫大的缘分。你很有可能数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天命之人。” 墨泪越听越想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夸奖自己,要是小时候听到这些,他也许会相信,肯定还会笑着回答对方,这位大哥好眼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可经过这些年的岁月洗礼,他对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更不要说是什么天命之人?什么改变世界?都他妈的是算命先生是瞎扯淡的虚伪之语。 “我说这位大哥,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的寂寞。和我师父一样,偶尔喜欢吹吹牛逼。可不待你这样吹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也只想做普通的事,什么改变世界?天命之人谁愿意做就让谁做吧?我可没兴趣,我只是想现在从这里走出去,再也不想来到这里,听你在的口吐狂言,和你说句实话,若是以后你再遇到有缘之人时,吹牛的时候尽量吹小一点,一旦吹大了,容易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那个牛轰轰的师父他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不知对方听了这些话,会作何感想?反正天空之上,阵阵雷鸣,无数银蛇般的闪电,齐刷刷的轰击而下,大地颤抖,土块崩裂。 惊恐的墨泪不断的摇晃着身子,口中碎碎道,“诶呀!妈啊,对方看样子果然是个狠人,可惜又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老子要死天命之人,还会在这和你瞎扯淡,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再不济,也该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雷声闪电忽然停了,墨泪急忙露出笑脸,庆幸没有一道雷电劈在自己身上。 “高人啊!我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孩子。你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麻烦你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墨泪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祷告。 天空中响起了年年的叹息声,“想我等上古神尊耗尽寿元修为才创立的阿鼻轮回神诀,居然被这个小屁孩修炼了一大半,真是可悲呀!要是能的话,我真想一脚踹死他,另寻贤才啊。” 墨泪听着这样的话,倒吸一口凉气,陪着笑脸道,“前辈啊!高人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当我刚才在放屁,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说。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只要你能放我出去,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没看出来,你这小小年纪,居然会审时度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你进来了,想出去可就难了。” “怎样才能出去?” 许久许久,天空之上没有任何的声响。墨泪彻底着急了,不断的怒吼,咆哮。 “小娃娃,我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我都要和你说,现在看来,你们来这里,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身体里面的残魂,先在这里提醒你,迟早有一天。他会对你不利,至于那不属于你的身躯,是不可能完全为你所用的,他之所以能在你身体,我看也是因为你身体里面的残魂,以我所看,他很有可能想取代你,或者直接杀了你。” 墨泪将信将疑,质问道,“那头为何还不动手?” “恐怕在等待时机吧。”这道声音像是在他内心里面轰然响起。 墨泪一怔,暂不言语。 “小娃娃,下面我跟你说的每句话,你都给我听好了,阿鼻轮回神诀,共四地狱,已成功度过两个,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后面的两个你能否度过,完全是看你自己的了,你现在所拥有的所有力量,在另外两个地域面前,根本一无是处,所以,你在度域时,不必做无用的反抗,只需要记住三个字,挺下去。只要你不死,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的信念没有丝毫的动摇,你便有可能成功度过下一个孤地狱。至于最后一狱,看你的造化了。” 墨泪尽管不相信对方先前的鬼话,可这几句他还是听着认真,听他这样一说,墨泪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希望。 “喂,高人啊!我要是度过孤地狱,我会变强吗?” “会的。” “有多强?” “小娃娃。年纪不大,野心还挺大,不过,不要妄想着一夕成神,” “我听人说神皇,神尊,难道准备是神吗?” 天空上传来一阵笑声,“不是,只不过是个称号而已,不必在意,等哪天你成为最厉害的人,哪怕随便取个狗屁称号,人们也会记住这个称号的伟大。” 墨泪一怔,觉得他确实说的对,这个世界终究太过于残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嘛啊?”墨泪大声地问。 天空之上许久都没有半点声响,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遇到了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东西,莫名其妙被对方称为天命之人的墨泪,可没有半点兴趣,在这里陪那人瞎闹,一直四处张望,依然不见人影,墨泪心中再次慌了,不知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便宜捡来的师父显然已经超乎了人的定义,说他是鬼吗,那显然太牵强了,说他是神吗?那也太扯淡了。此刻那个既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墨泪非常强搞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那都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有些东西你不必知道的太多,你只需要清楚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绝无半点虚言,若是你不信,吃亏的肯定是你,到那时你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墨泪更加纳闷了,这个看不见又摸不着的玩意,为什么要与他说这些?而且是那种极不切实际的鬼话。 不过墨泪非常清楚,管对方是什么鬼东西,只要对他没有恶意,那便是好东西,再说了,对方可是这本书的创始人之一,制造的是肯定比自己多,他此时也不着急出去了,问个明白,弄个清楚再说。 “高人啊!前辈哎!小的还有件事没弄明白。既然你说曾经有个神皇修炼这本书都失败了,那我怎么可能成功呢?”墨泪放声大叫,生怕天空上的不知什么玩意的东西听不见。 “是啊!我也不看好你这个小娃娃,可你能来到这里,就证明你还是有那么一点本事的。可从你接触这本书开始,你就没有了选择,只能一修炼下去,不成功,你就准备变成鬼吧。” 听到这样回答的墨泪心中涌现一股再也不想和这人对话的气愤心情,那不知什么玩意的家伙,果然不会说人话,一下子说把他捧上天,一下子又把它踩下地,这谁能受得了? “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啦!就放我出去吧。”墨泪道。 “我说过了,你进来容易,出去难,不过你可以放心,在这里十年,外面只过了一个时辰,只要你在这里不死,外面你的肉身也不会死,好好在这里待一天吧。” 墨泪惊恐万状,急忙掐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等于十年?十二个时辰岂不是一百二十年吗?。” 墨泪直接被自己所算出来的那个数字惊呆了,绝望和愤怒交加,破口骂道,“你要老子在这里待一百二年,你还是人吗?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一脚踹死你。” 天空之上又传来了一阵哈哈声,“小娃娃,我很看好你哟!你不要这样想嘛!你就想你在外面睡了一天,不就好了吗?” 墨泪绝望的一阵冷笑,竟不知如何回答。 天空之上,那道浑厚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一次这道声音极其严肃,“不是让你在这里陪我说话。这天下之大,无人能说的明白。万物之广,无人能讲得清楚。即使是天道大材俊彦也不可能在朝夕之间便能与世睁雄。纵观古今,唯有历经百般岁月洗礼,人世折磨,依然不折不饶,不忘初心者。方能成就大道,方能做非凡之人。而万物寿元皆有极限,人活一世不过百年。草木一生不过一季,岁月沧桑,时间折磨终究有限。因此所感所悟,必定局限于一隅。而你所炼功法,不能速成,延长寿命。你何来更多的感悟?何来有所突破?所以你才会来到这儿,来到这精神虚空世界。” 墨泪瞬间被说蒙了,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当然,人无完人。但至少你也该拥有足够的耐心经受这一切磨难,我是你有能力,此刻离开,我也绝不阻拦,可我想你没有。你不是上一次来这里的神皇,你没有她那么强大。你要想从这里出去,必须好好在这里挺过孤独,克服磨难,才有可能进行下面的修行。” 墨泪依旧闷不吭声。 “你给我记住,你是天命之子,不经历磨难,何以看清天命?” 说完这句话,那道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 第一百零六章 难分 - 开创万道 - 凉快 莫名其妙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的墨泪,听着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所说的鬼话,一下子要在这里被困一百二十年。绝望万分的墨泪是笑无声欲哭无泪,心中充满无尽的苍凉。 好不容易得到通灵魅果,好不容易所有的事才刚刚向好的方向发展,恐怕他做鬼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鬼事。他冲着天空破口大骂,咆哮,怒吼,最后,洪亮的声音变得沙哑,直到化出无声。可天空那道浑厚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既来之则安之。墨泪渐渐回归平静,心中不断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肯定在做梦,可他尝试了无数次自我抽打,依旧无法脱离梦境,而且能感受到疼痛。 偌大的一个无边无际,荒凉万象的空间中,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墨泪看着这副景像,即使这里没有任何危险,也不可能活下去啊?没有食物没有水,总该不能吃土存活吧。 忽然,黄滚滚的天空突然变暗,黑浓浓云雾腾腾翻滚,云雾之间闪现紫色光芒,轰隆隆的雷霆在云雾间翻腾,气势吓人,满目天空,奔雷万丈,延绵不绝。 地面之上,巨风袭来,黄土腾空,淡黄色的飓风一道一道的升天而起,坚硬的岩石,一点一点的化为尘埃。 墨泪抬头仰望,瞬间心中只有一种想法,逃,必须逃,他想逃离这个地方,无论是天上的雷霆,还是地上的飓风。都能轻而易举地将超撕碎,拥有野兽警觉的墨泪撒腿就跑。 忽然,他整个身体像是被人定住的一样,腾腾升至半空,墨泪尽力反抗,拼命挣扎,他想逃离。可始终都只是徒劳无功。 轰的一下,一道紫色的雷霆如紫蛇一般划破黑滚滚的浓雾,俯劈而下,笔直的轰在那尽力反抗的黑色身影上。 巨大的雷霆瞬间包裹墨泪,极致的痛苦在墨泪每一寸神经上迅速传播,他失声痛苦咆哮,浑身颤抖挣扎。 他感觉无数的电流在自己身体里四处蔓延,轰击每一根神经,脑海中如万马奔腾践踏而过,头痛欲裂,筋骨之上如数万只蚂蚁啃咬,不堵着他每一寸的血肉筋骨,脊髓之间如千几血蟒四处窜动,疯狂迫害。 痛,剧痛,他前所未有的痛。咆哮,真早,痛哭,都不能使那种痛减轻分毫。 在雷霆轰击下承受剧痛的墨泪死死地咬紧牙关,握拳的双手指甲早已抠进了血肉,大口大口的拼命喘息,拼命反抗。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墨泪放声呐喊,“不,不,我不服,我必须要回去,我要回去。” 轰!又一道雷霆落下,一如既往的打在墨泪身上,墨泪浑身一颤,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无力的望着天空,雷霆滚滚,恐怖吓人。 突然墨泪笑了,含着泪花笑了。 想着这短短二十年的所有经历,前面十五年活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后面这五年的日子里,他似乎体会到了世界所有的剧痛,父母惨死的亲人之痛,无能为力手无寸铁的万般无奈之痛,妹妹离心欲杀自己的纠结之痛,至于肉体之痛他可谓是体会的淋漓尽致。 他以前自以为无所不能。整天一副天地任我踏,日月手可拿的狂妄姿态。可自从目睹母亲惨死之后,他才真正的清楚曾经的那个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多么无知,身为一只蝼蚁,却整日里坐着天龙该做的事,难怪会被村民们讨厌。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他的仇人活的潇洒,不甘心保留残命,浑浑噩噩营营狗狗的了此余生,他不甘心,他想复仇,他想让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该让天堂的人上天堂,他想让这个世界多出两个字,公道。 因为这个不甘心,他承受痛苦,藏身黑暗,小时候无知的天性一一被他摒弃,他所承受的,是整日昏暗,充满杀机的昏暗之崖里三年的孤独,他所承受的心头剧痛,肉身之磨。 因为这个不甘心,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难以想象的汗水,难以想象的努力,可现实却很残酷,在一个接着一个,一次接着一次的失败面前,他甚至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更不要说去实现那个不甘心。 他知道此刻的境况,下一道雷电落到他身上时,他必定承受不住。可他依然不服输,依然不害怕,心中只有不甘心和太多的不舍。 墨泪依然含泪淡笑,极其淡然道,“小木,看样子以后不能陪你了。师父,你的傻徒弟不能救你了,希望你哪天能碰到一个天才般的徒弟,想办法把你在白渊中拯救出来。” 又一道雷霆劈下,墨泪平静的双眸充满了紫色的那个雷光。 …… …… 万峰峡谷之间,乐正铭泽统帅的心怀各异的天兵,瞬间被那名超凡脱俗,恍如天人之姿女子制服的服服帖帖。 其实,她也并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只不过上演了一出杀一儆百,以及他那雷霆手段,超凡实力,使那些一个个心怀鬼胎的人完全断绝了一切不可告人的野心。 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都纷纷惊讶宗主的手段。在他们记忆中,那时候的苏屠屠不过是为文弱的女子,深受神皇喜爱,心地善良,重来不会做这个心狠手辣之事。 可经过短短这些天的接触。他们发现,以前那个文弱不堪任劳任怨的小侍女,现在早已能举手投足之间使人产生莫名其妙的一种恐惧,对于这一惊人的变化,他们几乎很难想象。 “乐正啊,你说那只老猫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明知道老屠杀了他三小猫,为什么他还要通知我呢?这么些年,他可从来没征求过我的意见,这一次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带一丝一物走下雪山的宗主此时正在抚摸着她的秀发,淡淡道。 乐正铭泽想了想,小声回答,“神面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至于是什么我们还不能肯定,但若是推测一番,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认为此事重大,必须要征求您的意见,二是他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阴谋。” 苏屠屠轻轻点点头,蹙眉道,“你说的不错,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远大于第一种,俗话说真亦假,时假亦真。这么多年他做惯了万人之上,又怎么能容得了我这个爬在他的头顶上的人呢?” “莫非,他想对宗主你不利?”乐正铭泽轻声道。 苏屠屠哼声道,“明知故问。那只老猫别的本事没有。可狡猾虚伪,装傻充嫩都是一流。” 乐正铭泽顺口道,“既然宗主知道这些,当初为何还要支持他?坐上那执法阁阁主之位。” 苏屠屠一怔,陷入了沉思。乐正铭泽微微一视,便看出了许多端倪。看样子其中有很多秘密是他和申屠汹齐不知道的。 乐正铭泽非常识趣,急忙扯开话题,“宗主,想必你下山的事,那只端坐莲花台上的老猫应该是知道了,恐怕他会坐不住啊。” 苏屠屠奇怪的笑了笑,冷冷地道,“你太小看他了,若是他如此坐不住,也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万年。你还是太小看到了。” 乐正铭泽笑而不答。 苏屠屠继续道,“这么多年。天族招贤纳士,不知道还有能人。” “有,三王虽然被申屠兄杀了,但是四圣还在,虽然我与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据说,他们都离破道升天境只有一步之遥了,只是可惜了,他们是敌非友啊!“乐正铭泽小声道。 苏屠屠一惊,正色道,“真是没想到啊!神王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一下子又多出来四个。” 乐正铭泽感慨道,“是啊,我也纳闷?据说他们的神格都是神面所创。” 苏屠屠再惊,急忙道,“此话可当真?若是如此,对付神面,可就难了。” “不敢肯定。但十之八九应该是真的。” 苏屠屠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中目光露出一丝狠辣。 观察细微乐正铭泽再次重苏屠屠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端倪。 “只是以后再说,我还有件事,我不想问你。老屠为何要杀三王。”苏屠屠不怒而威,冷气外露。 乐正铭泽一怔,脑袋极速飞转,想必申屠汹齐没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宗主,那个傻大个又不会编排借口,想必引来了怀疑。 乐正铭泽迅速回神,笑着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一二,他和三王早有矛盾,你也知道他那火爆的性子,所以难免…” 乐正铭泽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不断的掩饰,不断地观察着苏屠屠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屠屠点了点头,同样笑着道,“我并不是不相信老屠所说的话,我只是想更好地了解这件事。” 乐正铭泽笑而置之。 苏屠屠微微抬头,见这如竹笋般的山峰,一根一根的竖立冲天,形成了一道震撼的风景线,忽然感慨道,“想当年来这里时,我还是一名小侍女,当时我就站在这,看着神尊力挑四族斗神,是何其的壮观啊!可如今山峰依在,但却物是人非。” 乐正铭泽闭口不答。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一向自以为没有他摸不透的人的乐正铭泽对这个超凡脱俗的女人,越看越看不透,越看越困惑,甚至连对方的喜怒他都难以猜测。 “过几天,我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你和老屠一样,先按兵不动。”苏屠屠若有所思道。 乐正铭泽嗯了一声,便静静的退到后方,不打扰苦修万年的女子怀古伤今。 若是搁在以前,乐正铭泽早就把以前的这个小侍女读个通透,那时候的她,眼睛清澈,单纯而又简单,压根不用人说,连个瞎子都知道她喜欢神尊,基本上和神尊形影不离。 而此刻的她,目光深邃如海,心思阴沉如霾,使人难以琢磨,难以看透,甚至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乐正铭泽都已难辨真假,更不用说去揣测她的心思了。 但他唯一确定的是,人是一个人变化如此大,必定经历过什么巨大的磨练。难道是神尊身死?这虽然有可能,但却说不通。 从此刻看的,神尊死后,最大的获利者便是神面和曾经的那个小侍女,现在的万人之王宗主啊,当时,似乎神尊的死,并没有对他有很大的打击,除了哭哭啼啼在神尊的画像面前流过两滴泪,并无任何过激动作啊。 总之他现在,看不懂这个如谜一般的女人,他们的宗主,天族第一人,身份地位都无人能及之人。 第一百零七章 百年孤寂 - 开创万道 - 凉快 黄沙卷地,烟尘四起,土块横堆,地表沟壑交错,天空黄沙密布。 在这满目荒夷的大地上,一切皆无,没有树木,没有滴水,更没有生物,就连空气都是沙哑凝重的。 可偏偏就在这里,有一道人的身影,他目光深邃平淡,一张黄土般的脸颊上不满足黑漆漆的皱纹,一脸胡须拉渣,不修边幅,衣衫褴褛,若不是细看,完全看不出他就是墨泪。 几根破丝破布悬挂在身上,面对这冷冽的寒风,他依然面不改色,任其吹一打,一头灰白色的头发不知占了了多少的灰尘,就连这狂风也无法完全将它们吹散。 此时此刻的墨泪已经在嘴这里整整过了八十年,他此刻身材犹如一位强壮的老头,气质显得格外的沉稳,在这没有水,没有一切食物的地方,他居然活了下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从来到这里后,便不知饥渴,只知疼痛,第一天。他变成沉受的三道天雷,当场就晕死过去。以后的每天里,随着时间的增加,天雷越来越强,打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一次,他都是极其狼狈的晕死过去,几乎没有一次安然度过。 他自己都很难解释这一切,为什么自己还能活着?他早已忘记了在这里生活的时间。 刚开始的几年,他每一次痛苦的醒来,都会冲着天空,放生大骂,可依然得不到半点回复。又过了几遍,他看淡了这一切,也便不再骂人了,只是瞅准一个玩笑,不断的向前走,直到现在,在这八十年的时间里,他的脚步不知道延绵的几十万里,可所看见的,所经历的,都一尘不变。 后来又过了几年,他决定在闲暇之余,开始炼他那个不靠谱的师父所交给他的问天剑诀,尽管没有那老头子的指导,但她依然记得所有招数,再加上这有无穷无尽的时间,不过他慢慢练习。 最难令他接受的是手中无剑,就连一根木枝他都没有找到,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相信,以前师父和他说的鬼话,手上无剑,心中有剑,那边有剑。 墨泪不断幻想着自己手上拿着一把绝世名剑,不停的挥舞,手腕灵活流转配合那鬼魅般的身形,居然也耍得有模有样,丝毫不像之前随便耍两下都能把件丢出去的主。 经过这几十年的磨练,他整整地将问天剑诀炼到了第七层,比起普通的人来说,他的进度还是要慢的多,可好在他炼得扎实,再加上他这些年独特的理解和改进,他几乎快要悟到了剑之大道。 而这几十年,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基本上都在自言自语,就连蹲在地上数蚂蚁这种打快日子的方式在这里也不存在,因为这里没有蚂蚁可数。 孤独到极致时,他并会常常回忆过往。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师父经常和他说曾经,这就是百岁老人所共有的一种情怀吧! 尽管孤独,但他并不绝望,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出去,他也只能相信八十年前大哥不知是什么玩意和他说的话,这是他活下来的动力,我现在都源泉,一旦,他产生半点放弃的念头,立刻就会被天雷劈死。 说起来也很奇怪,这么多年来,他从承受三道天雷到现在足足能承受一百二十道天雷,每一次同时降下十道天雷,他也不咆哮不挣扎,咬着牙光,双拳紧握,死死挺住,尽管每一次都会痛的死去活来,直到晕死过去,每次醒来之后,他总会说上一句气话,有种你劈死我呀! 在这里生活无趣,前面抱怨不服了几年,后面接受沉默的数年,再到后面他便看待任何事物都极其平静,整日里活得像一名苦行僧,除了练剑,便是静心打坐。 在这里,他无法感受真元,更无法感受八热地狱和大寒地狱,至于不属于他的大凡圣体,不管他怎么念绝,都无法调动。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在做梦,做一场极其痛苦的梦,可这场梦到底有多漫长?到底多久才能醒来?他不敢舍命尝试,毕竟万一那个鬼家伙说的话是真的呢? 尽管活动无趣,在有时他也会在无趣之中寻找快乐,比如,与自己骂架,与十石斗嘴,总能说的开心,结束时,却黯然伤神。 在这苦苦孤独和折磨八十年,他对于痛苦有了深刻的领悟,至于其中的感慨,只能打碎牙齿,向肚里吞,苦不堪言。 有时,他还是会莫名其妙的气不过,拼命都发泄着怒火,想着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的折磨,还不知道何时能出去,他怎么可能不气呢? 可他也发现一件奇特的事,每一次承受重击清醒后,他的身体总会轻盈几分,也会更强壮几分,他不知道这到底为什么?也无从知道。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的过去,黄沙依然是黄沙,天空依然是雷霆滚滚,阵阵轰鸣,他依然是他,可太显得更加苍老了,皱纹布满了脸颊,如溪水一般纵横交错,洁白的胡须早已可以随风而动,头发更是白如银丝。 尽管他面目苍老,可身体反而显得更加强壮了,这有违常理的现象,墨泪自己都搞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他仍然最想做的,就是出去,可走了这么久,鞋子都被磨破了,依然没有任何逃离这个地方征兆。 忽然,天空瞬间又是云雾囤集,一道一道的闪电如神龙一般在在云雾间翻腾。 墨泪抬头目视,一脸平静,平缓都负着双手,自然升空,像这种现象,他都见怪不怪了。 轰的一声,一大片的闪电同时落下,几乎笼罩了天空,齐刷刷的轰在他们的身体上,墨泪面目剧烈扭曲了一下,浑身颤抖了一下,眉头紧蹙了一下,就这样看似轻描淡写的挨过了惊天重击。 轰的一声,一大片闪电划破长空,汇聚成一道银白色的神龙扑腾而下,狠狠地墨泪身上,墨泪瞬间不由自主的紧咬牙关,双拳紧握,眉头几乎蹙成了一团。 这一经过后,衣衫褴褛的墨泪平静的看着天空,冷冷道,“来吧!这点威力,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 尽管这句话说的豪气,可他身体还是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显然已经痛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 突然一道极为优然久违的声音轰然响起,“小娃娃,恭喜你经过了考验。” 墨泪光听到那道声音就已经高兴激动不已了,平静道,“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天空之上,响起了一阵哈哈声,“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如此顺利地度过这我们精心设计的天道劫难,你确实是个天命之人。” 衣不蔽体的墨泪可不想在这听他个鬼话,低吼道,“我就是我,管他什么天命之人,我不感兴趣,你现在放我出去。” 又是一阵嘻哈声,“小娃娃,我很欣赏你。你很有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内心才能如此坚定。” 墨泪没好气的回答,“这个关你屁事?你只要放我出去,就行。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屁话?”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上古神尊,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小娃儿如此辱骂,可他并不生气,反而开心,由衷的开心。 “好好好,就当我多嘴了,我不问就是了,不过你可不要误会,我们可是什么大恶之人,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整整一百二十年的时光,备受孤独,忍受折磨。” 墨泪呵呵一笑道,“你们不正是这样做的吗?现在还在这里狡辩什么?我反正没你伤害你们,你们大不可在我面前装作一副虚伪的样子,只会使我更讨厌你。” 被整整穷困了百年的墨泪此时怎能不气?他甚至生出了一种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的怒火。 天空中传来连连的叹息声,“小娃娃,看样子这个恶人我们是当定了。不过我们不介意。只要你记住,你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有用的。那凭空而降的天道雷劫是为了塑造你的灵魂。你应该想过这里是一场梦吧?没错严格意义上来做,这的确是一场知道痛苦而又漫长的梦,一旦你信念有一丝的动摇,你就会死在梦中,而你现在已经挺过了天道雷劫,你的灵魂和肉体现在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你听明白了吗?” 墨泪哼哼笑道,“这样说,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不用谢,记住,每个人活着都有使命,天道循环,万物复始。你要记住,你是天命之人。回去吧。” 墨泪刚想大声的笑,只见一道巨雷轰下,大地瞬间破碎,空间一点一点的撕裂,最后如碎纸一般随风飘散,破碎斑斓。 现实中,墨泪猛地回神,迅速摸摸自己的身体,摸摸自己的脸颊,四处打量着自己,见到四处的花海,他高兴极了。 随后脑海中炸响一道声音,“小家伙,八热地狱极荒天火,八寒地狱冰骨寒风,孤地狱万钧雷霆,这三种力量,切记,用时小心,一旦霎神灰飞烟灭。” 书中百年,现实一天。 墨泪兴奋地拿起手中的剑,高兴的呼喊着师父。 贺森惊呆了,还从来没过这个傻子如此兴奋,故作正经道,“叫为师有何事啊?” 墨泪粗略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贺森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又想戏弄为师,小心我抽你。” 墨泪哼哼一笑,反正这个虚无缥缈的师父即使抽他,他也只能感觉一阵微风拂过,别提有多爽了,有时候为了得到一个免费扇风的人,他还故意气这个便宜捡来的师父呢? 至于贺森知不知道这些?恐怕只有他内心知道。 “师父,你不信是吧?我告诉你,你交给我的问天剑诀,经过我多次改良,已经练至大成。”墨泪本能的伸手摸摸下巴,去发现已经没有了,在梦中百年养成的习惯,在现在看来显得有些滑稽,故作老成。 贺森藐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还改为师的问天剑诀,你以后出去时,千万别说我是你师父,我丢不起这个人。” 墨泪懒得搭理他,口中呢喃,“反正没人认识你。” 贺森气呆了。 墨泪拿起手中的白渊,轻轻的抚摸着,一手握这件柄,一手紧握剑鞘,尝试着拔出这把剑。 双手猛的同时发力,墨泪放生大吼,紧蹙眉头,脖颈处的青筋早已凸起,很明显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 贺森看得出神,可那把剑丝毫没有出窍的征兆,贺森呵呵笑道,“还是算了吧,随便耍耍就行,还能搞出什么大的风浪来?” 墨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极其尴尬道,“再等等,等等,我今天一直将它拔出来。” 贺森慢慢的飘在半空,强忍着闷笑。 第一百零八章 舞动天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花海幻境外围,被围的水泄不通,在井然有序的巡逻正中央,有一座血红色的大帐,帐里万沈尘愁眉苦脸,不断的叹息。 忽然,他目光一灿,见到飘进来的女子,脸上心中都流露出难以压制的喜怒,急忙迎上去,张开双臂,乐悠悠的便去拥抱那名女子。 这名女子正是苏屠屠,面露不喜,身体一闪,坐上了大坐之上,万沈尘流露出一丝失望,急忙回过头去,脸上笑开了花。 一向极为正经万沈尘此刻却眼中含情脉脉,面目色相外露,乐呵呵地低头哈腰道,“苏儿,你终于出关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么多年不见,可想死我了。” 苏屠屠目露威仪,极其冷漠道,“不要这样叫我,我乃天宗宗主。你身为我的手下,怎么能目无尊卑呢?” 万沈尘的微笑又淡了些,但依然激动道,“是是,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我就知道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说对我有感情的。” 苏屠屠目光更冷淡了,冷笑道,“感情?你不配说这个词。我和你只有主仆之宜,并无半点情感之说。” 万沈尘微笑尽无,慢慢的站直身体,笑呵呵道,“苏儿,你这样说未免太绝情了,我们好歹有过鱼水之欢肉体之乐,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明白吗?” 苏屠屠满目凶光,哼的一声,凌厉道,“现在我是宗主,你身为我的下属,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万沈尘急忙道,“是啊!现在你是全天下最有身份地位之人,可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捧上的这个位置。” 苏屠屠目光凶狠一瞬,浑身散发凶气,周身空气近乎于扭曲,轰的一下一道威压降下,万沈尘瞬间被单膝压翻在地,死死的用力顶住。 苏屠屠慢慢的走尽头,极其冷漠道,“过去发生的一切,你最好还是忘了,知道太多的事,可活不长久。” 万沈尘心头大惊,没想到以前弱小如鼠的女子此刻居然能挥手之间压制自己,这使他心中产生了一股恐惧。 苏屠屠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凌厉道,“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我可还没忘记,以前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现在要死想杀你,你认为你在我手上,能走过几招。” 苏屠屠居高临下,再次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啪的一下,身体瞬间像散架的木头,死死的贴翻在地。 “苏儿啊!没想到你居然不顾当年丝毫情。现在翅膀硬了,想振翅高飞了。可惜呀!那够帮你插上翅膀的人,可是你自己亲手杀死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万沈尘疯狂的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被死死的压在地上,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眼中也没有留出半丝恐惧。 苏屠屠目光更加凶狠了,浑身透出暗红色的戾气,横眉冷目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吧?” 万沈尘继续大笑,片刻之后,突然阴沉道,“你不会这样做的,我还不了解你吗?说到底你我还是有一夜之情。而那个处处逼迫你的神面就你最想对付的人,你要是现在杀了我,你还有几分把我除掉他。说到底,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高贵,那样纯洁无暇啊!你说是不是啊?” 苏屠屠心头一紧,似乎被压趴在地万无用的话深深的感触到了。 万沈尘继续笑着道,“你肯定知道。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对你毕恭毕敬。是不可能对你不利的。哪怕我知道,神面一死,你下一个对付的人,肯定就是我。不过我并不怕,也不怕告诉你。我还知道一个足够保我命的秘密。” 苏屠屠一挥手,卸掉神压,万沈尘慢慢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抚平那几根飘扬的碎发,不得不说他确实长得像一位美男子。 万沈尘看着一道洁白女主的背影,心中其有无比,他多么想张开双手将女人抱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如雪般的肌肤,轻嗅她秀发上的清香,亲吻着她诱人的嘴唇。 可他现在有色心无色胆,就和曾经一样。 苏屠屠极其冰冷道,“以前我总是靠别人保护着,可终究有梦醒的那一天,现在我靠的是我自己,我要让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希望你那可以保你一命的秘密。到时候真的能让我感兴趣。” 万沈尘心中一阵悲凉,这么多年默默地深爱着这名女子,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无视和毫克的杀戮。 万沈尘假装随意道,“以前我认为,得到你这个人,离得到你的心也就不远了,看样子是我想错了,不过我不后悔,谁叫我爱你呢?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那个秘密。” 苏屠屠哼的一声,阴冷道,“放心,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你只要族我处叫神面,没准我一开心,还会饶你一条狗命。” 万沈尘冷笑道,“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堪。你就那么钟爱于那个人,哪怕他死的这么多年,你依然不肯让我走进你的内心。” 苏屠屠一怔,目光闪动着一丝泪光,面带浓厚的忧伤,闭口不答。 花海幻境之中。一梦百年的墨泪刚刚醒来就把贺森叫了出来,想把自己这近百年来苦心悟剑的所有绝招,都展现给这个眼高手低的师父看,可令他尴尬的是,白渊他都拔不出来。 原以为在这百年的时间里,苦苦修行,饱受折磨,想着无论怎样,也能轻而易举地将白渊剑出鞘,可没想到第一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居然失败了。而且还来师父的一阵嘲讽,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一个梦,一个痛苦而又漫长的梦,但现实中,也许自己没有半点变化,依然还是那个耍二招就握不住剑的初出茅庐的傻小子。 墨泪即不甘心,这百年备受煎熬,与孤独为伴,和雷电黄沙为伍。换来的难道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破记忆吗? 她准备再度尝试,望着半空中的一脸不屑的师父,不时还故意哈哈大笑,墨泪反而更气了。 墨泪做足了架势,双腿叉开,一手握柄,一手抓鞘,身体下沉,极度发力。 他渐渐的眉头紧蹙,脸色狰狞,放松怒吼,“给我出来。” 墨泪继续加力,贺森轻佻嘲讽的眼神突然变得变,脸色也变的困惑震惊。在他的眼中,所看到的是一名面目狰狞的男子每一寸筋脉变成了紫色,里面涌现雷电,片刻之后,莫名其妙的他周身四方惊雷齐聚,歪七扭八的雷电,瞬间如暴走的狂蛇,不断地轰击者四周。 贺森急忙躲闪,作为灵魂的他最怕的就是惊雷,而此刻齐现万道雷霆,纷纷落下,百花竞折,腾空碎裂。面对这些,他怎能不恐惧?这名不躲闪。 好在他躲比兔子还快,估计是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所磨炼出来的逃命功夫,这一次他早已退到远处,口中大声的抱怨,“愚徒,你想劈死你师父吗?” 白渊横于眼前的墨泪,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手中继续加力,忽然头目一喜,剑鞘终于松动了,露出了一丝雪白。 锵的一声,白渊闷的被他拔出,剑身通百,雕刻者复杂的纹饰,墨泪看着手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拔出来的白渊,目色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怎么会是一把如此普通的剑?与寻常的间并无区别。不过名字到取得非常的应景。剑身雪白,剑鞘通黑,黑白共存名为白渊。 墨泪稍微调转真元,墨泪目光瞬间呆住了,白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剑身随着他真元世的注入,瞬间变得虚无缥缈,如一汪洁白的清泉,滚滚流动。 这才是白渊剑的厉害之处。与其说它是一把利剑,倒不如说它只是一个容器,它能将真元幻化成形,变成实质,这尽管即使是融地境的也能做到,可那样既浪费真元,又即不牢固。 因此,即使是那些至高的修行者,挥手之间,便能斩断河流。他们也渴望得到一把适合自己的利器,随手幻化实物毕竟太过于麻烦,而且与真正的实物有一定的差距,除非你是大化虚空境,至尊神尊身。 贺森也是直勾勾的看着出神,他自诩见过天下名剑,可如此奇怪的宝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墨泪缓缓地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回想着梦中白年以来,没有剑却在练剑的心酸日子,缓缓地睁开眼,铿锵有力道,“师父看好了。” 墨泪抬手已剑指天,轻描淡写的随意一挥,一剑而出万剑现,剑光四荡,雷霆轰天,至纯至刚的剑气夹带着万道天雷,呼啸而现,百花成沫,落红纷飞。 贺森看着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耍剑跟耍猴一样的愚徒吗?看着他那刚才无欲无求的一剑,似乎快要悟透了剑道,他那凛然的剑意,可不是一朝一夕勤学苦练可以做到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贺森既兴奋又激动。望着前方神色暗淡的墨泪,极其满意的连连叫好。 墨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以原以为自己百年悟得的最强一剑,足以撼动大山,倾倒河流,横劈大地,可没想到其实这点威力,只能斩飞花草,惊动狂风。 墨泪只好暗自伤神,自己所悟,并非有错,只可惜修为太低,难以发挥改良过的问天剑诀至高巅峰的一剑,他独自摇头叹息。 万顷雷电退去,贺森欣喜地飘了过来,乐呵呵道,“不错,剑意剑招已是极致,尽管威力不足,但问天剑诀就是如此,你强它强,你弱他弱。为师还想叫你最后一课,你如果学会了这个,为师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墨泪极为难得,一本正经道,“师父请讲。” 墨泪以前以为,这个牛皮吹破天的师父,除了嘴皮子功夫了得,其余的都是言过其实,可自从在梦中百年,练剑百年,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师父的对剑的领悟无人能及,问天剑诀的奇妙他都现在才只悟透了一二。 贺森突然正色道,“为师不知你为何你在一夕之间悟此巅峰剑道,但你要记住,大道永无止境。为师六岁拿剑,十岁剑道小成,与世人修行相悖,走遍天下,只求悟得剑道鼎峰,不求修为精进,因此二十才是结丹小境。三十过后,剑法大成,斩河裂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已木剑开道,皆以一剑挑敌,无人能出其右,击溃当世剑道名流,自诩天下第一。四十不惑之年,却做困惑终身之事,为求剑道,一剑贯穿心爱之人,却已遗憾终身,剑心大乱,再也无缘大道。五十知天,观云一越破境直达适天,六十,巧遇书生,与之论道比武,我不能胜之,岁月种种,往事如烟。纵观我这一生,误在剑上,成也在剑上。” 墨泪听着感慨,似懂非懂。 贺森继续道,“被困剑中百年,为师所悟,问天剑诀。虽说高明,但并非无懈可击。主要用剑,便能破之。你若无欲无求,不惹争端,不生是非,剑不出鞘,别无人能破。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军纪大道。” 墨泪听的是懂非懂,一笑而过。 贺森慢慢悠悠的飘回剑中,正经道,“铁过刚易折,木过硬易断。无欲无争,方为大道啊。” 第109章 姐妹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在墨泪挥剑时,牵动万道雷霆,掀起亿万花瓣,瞬间化为齑粉,慢慢的随风飘动。 苏屠屠目光突然一颤,心中突然一慌,急忙冲出帐外,一脸困惑静静的抬头望天云腾囤集。 万沈尘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不明所以的也看着天边,好奇问道,“怎么了?” 苏屠屠回过心神,白衣在微风中飘荡,衣带飘飘,极为动人,平静道,“前方就是花海幻境了吧?” 万沈尘乐悠悠的回答,“是的。” “许多年也没回来这里了,是该去见见故人了。”苏屠屠目视远方,极为平静道。 万沈尘微微上前一步,刚才伸手,去搂他的肩膀,不料直接被一股气浪震飞出去,嘭的一下,死死地攥死在一棵大树上,重重的单膝跌跪在地上。 苏屠屠目光冰冷,侧目而视,身体一闪,直接冲飞出去,一手掐住万沈尘的脖子,缓缓地将他提起,极其冰冷道,“你不要再触及我的底线,我敢保证,你活不过明天。” 一代神皇万沈尘在这名女子面前如同一位小婴儿,他剧烈的咳嗽脸上,艰难的点点头。 苏屠屠随手一扔,叫他丢在地上,转过身,缓缓的向前走去。 万沈尘心中气急了,顾不得大口喘气,担心地提醒道,“苏儿,花海幻境汲取危险,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苏屠屠随意挥了挥手,冷冷道,“不许任何人跟来。” 天都之上,半空之中,伐异天宗执法阁。 端坐在巨大的金色莲花台上的中年男子,猛的睁开眼,眼神惊恐困惑不已,急忙斜着脑袋,静静的感受着西方传来的余威。 “难道他真的没死。又回来了吗?是错觉吗?”青年男子自言自语,困惑道。 许久之后,他才平静心水,又重新的闭上了眼。 好不容易从拜年梦中醒过来的墨泪,给了个眼高手低的师父好好的上了一课,听到第一次夸奖,他早就开心坏了,至于师父讲的那些话,墨泪尽管还不太明白,在他已经牢记在心了。 他最想的自然是去见林小木,说来也瞧,林小木刚刚苏醒,睡意朦胧,墨泪慢慢的住上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双手拥抱的很紧。 林小木瞬间呆住了,回过神来时,他轻轻地拍拍墨泪的被,小声问道,“怎么了?” 林小木非常了解墨泪,太清楚对方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看似大大咧咧无奈的性格,实则遇到真正的情感问题,你自己还要害羞,若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他说不可能这样抱着自己的。 墨泪轻轻地摇头,小声道,“没什么?我现在只想这样抱着你。” 谁都不能理解,一个孤独百年的人,终于遇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会是怎样的心境。 他们俩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彼此都不言不语。 竹屋外,达奚耀水见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伤心的笑了笑,转过身去,走进桃林。 忽然,整座山峰都震动了一下,花海之中,百花渐渐低下头去,百鸟四处窜飞,一向风轻云淡的天空,瞬间云雾齐聚,狂风琳琳 墨泪和林小木都吓了一跳,急忙走出房屋,向山上边缘处走去,平静的眺望山下。 花海之下,狐仙千岱笔直的站在最前方,后方八大身材各异,高矮胖瘦的狐圣排成一排,个个如临大敌一般,面色凝重。 千桑小声问,“大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花海幻境挡不住那人。” 千岱面色更为严肃,轻轻地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静静地目视前方,显得极为紧张。 在他们眼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的女子,细腰寒眉,面色如玉,尤为天人之姿。 自诩美貌冠绝天下的千桑见了,内心自叹不如。 看着对方悠闲慢慢的走来,千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深深地感受到对方那股强大的气势。 再看看他的妹妹们,一个个悠闲从容,数花瓣的数花瓣,打哈欠的打哈欠,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的气氛。 看似很远的距离,可那名白衣女子只用了一两步就来到千岱面前。 两人对视许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即使是平日顽劣不堪的狐圣此刻也多出了几分乖巧,静静的看着拥有着天人之姿的女子。 美丽冠绝天下的白衣女子苏屠屠率先笑着道,“姐姐,这么多年没见,你可曾想我?” 千岱哼哼冷笑道,“这一声姐姐,我实在担当不起啊!你也不配叫我姐。这么多年,你下令围杀我族,有何脸面叫我姐?” 苏屠屠冷冷一笑,淡然道,“对呀!想到年,你何曾真正的把我当过你妹妹。就因为我是人狐混血,受尽嘲讽欺凌,你和成为我说过半句话。到头来你干过什么?我都不屑说出来。” 美貌丝毫不逊与苏屠屠的狐仙千岱,面色忧伤,平淡道,“我从来无愧于你,也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反而是你下令屠杀同族,何时念过手足同胞之情?” 苏屠屠大声冷笑,忽然目光变得狠辣,冷冷道,“当年,你们何时把我当成过同类?又何时真心带过我?而现在却满口仁义道德,真是可笑至极。” 一向直言直语的千桑被这咄咄逼人的女子,彻底气到了,气势汹汹道,“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大姐?你若再不滚,小心我们揍你。” 话语未尽的千桑被千岱凶狠一眼,给吓得乖乖的闭上了嘴。 苏屠屠侧目而视,见到那一个个体型各异的女子,极为寒冷道,“这就是抵挡我天兵的八大狐圣,你最疼爱的妹妹啊,看她们这个样子,似乎不配当你高贵狐仙四大斗神的头衔妹妹啊。” 千岱立可变的紧张起,平静道,“天竺宗主苏屠屠,你到底到这里来干什么?如果是来打架的,我大可陪你一战,不论生死,但请你念在同族情谊上,谴退天兵,放过我这几位妹妹。” 苏屠屠冷冷一笑,冷漠道,“你认为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千岱气呆了,身为四大斗神,狐族狐圣的千岱从小受万人敬仰,有着一种独一无二骄傲,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可她还没出手,千桑率先出手了,迅速飞扑而去,苏屠屠目不斜视,随意一掌,直接将千桑拍飞出去。 其他狐圣见最敬重和惧怕的二姐贵对方打飞出去,一个个张牙舞爪,长尾外露,刚想齐拥而上,却被千岱伸手拦住。 墨泪见到被打飞出去的千桑,笔直的撞撞到山上,口吐鲜血,狼狈的跌在花海之中,再难站起。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那名白衣女子挥手之间就能叫一位疯魔之人打飞在地,墨泪惊讶又恐惧,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的脸,不然,他是多么想一睹对方霸气的容颜。 千岱默默地顶着那一袭白衣,下令道,“你们谁都不要轻举妄动,按计划行动。” 七位狐圣稍微冷静下来,看似这格格不入极不靠谱的七名女子此刻居然协调行动,瞬间消失在花海里。 苏屠屠略微惊讶道,“哦!你知道我要来?不过你们也太紧张了,我只是来看看故人是否安在?并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万一我下手过重了,将你打死,岂不是弄脏了我一双玉手。” 苏屠屠静静的欣赏着洁白如玉的手心手背,继续道,“然后既然已经看见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若是你现在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千岱狠狠的怒骂道,“疯子!要打便打,哪那么多废话?” 苏屠屠微微冷笑道,“千岱,还是你最了解我?既然我来了,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离开,我一走很想见识见识,四大斗神的战力,不过你大可放心,我还会念及旧情,绝不亲手取你性命。” 千岱神情很淡,九条长尾如空气一般慢慢的浮现,浑身气势骤变,周身波涛翻腾,两颗獠牙渐渐外露,平静的盯地苏屠屠。 苏屠屠负手而立,身情也很淡然,洁白的衣裳随风鼓动,淡淡道,“千岱,四大斗神,以前我只能仰望你,现在,本尊要加你踩在脚下,躺踏进泥土里。” 千岱不予理会,坚定地问道,“苏屠屠,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叶凡的死是否和你有关?” 苏屠屠一愣片刻,阴沉道,“死人之事,何须再提。” 千岱不再追问,两人静静对视一眼,突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花海之中,不同空气一般,四处飘荡,不是能看见落花缤纷,花瓣碎裂。 砰的一声,她两身影重现,相互两掌相击,余破四处震荡,仿佛整座花海都在颤抖。 对击一掌过后,两人身体向后飞出,几乎同时,她们脚尖点地,身体腾空而起,静静地站立在半空之上。 墨泪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惊恐的望着这两位能翻天覆地的绝色美人,从刚刚对击来看,恐怕对方吹口气,他都该飞出老远。 贺森也被这两股强大的力量给吸引出来,看着天空中静静站立两人,他比墨泪那还要惊恐万分,急忙道,“傻小子,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跑,想着彻底等死啊!” 墨泪惊讶的看着贺森,对于师父逃命跑路之绝技,墨泪可谓是深信不疑,再怎么说千桑姑娘也耍是救了林小木,现在倒在花海之中,半死不活的,他怎么能说跑就跑呢? 可墨泪下一秒却笑了笑,想着这确实是一个逃跑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疯魔的千桑重伤,不可能看得了他们,再加上狐仙正在迎敌。他们说有的注意力肯定不会在自己身上。 墨泪一拍手一跺脚,笑呵呵道,“师父好计策,我们现在就跑。” 墨泪正在心中暗自高兴时,可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儿童般的姑娘站在他身前,墨泪瞬间被吓了一跳,想着这下完了。 还不等忘恩负义的墨泪开口狡辩,千奈冷冷道,“你这是要去哪?该不会是想跑吧?” 墨泪一脸尴尬,挠挠脑袋,讪讪地狡辩,“怎么会呢?姑娘多想了,我这是想去帮忙呢。” 千奈用眼神告诉了他们,她不信这个巧舌如簧的男子所说的话,口算却不追究,平静道,“算了吧,就你们这三个杂碎。有胆子去,也没命回来,还是快点走吧。” 墨泪吃惊道,“你就这样放我们走吗?” 千奈点点头,阴沉道,“快走吧,小心我后悔。” 墨泪大喜,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迈几步子就往前走,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住了,回头问道,“姑娘,我们该怎么出去呢?” 千奈瞬间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无情无义的死小子。在大姐的计划中,这个人应该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不拿所谓的死契逼他是不会见到他们有难而独自逃跑的人,可想象与现实反差的太大了,这人和泼皮无赖没什么区别,真是浪费了大姐的一番苦心。 千奈带他们去了一条暗道,一脚就夹墨泪踹了下去,气呼呼道,“快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被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的墨泪,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极其郑重道,“好,在下谨记姑娘教诲,绝不会再与姑娘相见,保重。” 刚刚说完,墨泪一行人脚底抹油,向前逃去。 第110章 折返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刚刚的无赖和无情真的让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大开眼界。在他们眼中,这个傻乎乎的墨泪,尽管算不算重情重义的英雄?起码也不至于忘恩负义,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哪怕是一个正常一点的男子,都会想着英雄救美,最不济,贪生怕死之辈也会委婉道别,可他却走得理直气壮,毫无犹豫之意。 此刻,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看着墨泪一个人跑的正嗨,心中突然感慨,对这个性格捉摸不定的墨泪,还是了解不够多。 在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的最开始的印象中,哪个冷峻的男子从来都是惜字如金,冷漠如冰,整天板着个脸,要想看见他真心的一笑,比公鸡生蛋还难。 可后来呢?他话变多了,我也会笑。真正的发起怒了,着实他们感到恐惧。在走现在,墨泪可谓是回归本性呐,活泼狡猾无赖万分都能在他身上体现。 最开始注意到这一点的是林小木,那时候,墨泪为了哄好这个心爱的姑娘,墨泪可谓是用尽了小时候的无赖绝招,就差没有双膝跪地大声求饶了。 墨泪走着走着速度放慢了,高兴的神情也慢慢褪去,回头笑呵呵道,“要不你们先走,我去看看那个疯婆娘了没?” 对方好歹也是个貌美如花的美娇娘,在墨泪口中却成了疯婆娘,若是被千桑听见,恐怕又要对他大打出手呢?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对视了一眼,相互心领神会。 “要去一起去,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那些貌美如花的姑娘。”林小木极其淡然道。 墨泪似乎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被林小木的话憋在了喉咙里,“不用说啦,走吧,咱们一起回去看看,好歹人家都把圣物给了我们,我们就这样走了,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墨泪听着这句话,似乎好像在骂自己。 墨泪刚刚想征求达奚耀水的意见,不料也被臭骂了一顿,这个端庄淑德诺诺大方的姑娘居然也被林小木身上的一股市井气息给带坏了,墨泪只好摇摇头,好汉不跟女斗。 而另一边,先前在地面上交手的数十招,都是互相的试探,现在,千岱和苏屠屠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凛然,越来越强烈,无形的气压像是是处震荡,两股气压相互碰撞,百草低头,树木摇曳。 她们之间隔着漫天的花瓣瞬间化为尘埃,彼此对视而立,都没有贸然出手的意思。 千岱平淡道,“听闻天族宗主苏屠屠闭关数万年,实力确实大有长进,可这里是花海幻境,还有本仙的妹妹们坐镇,我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你不可能打败我的,还是就此把手?免得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苏屠屠面色平和,极为冷淡道,“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有些久负盛名之人,始终不明白盛极必衰道理。再说了,我乃拥有人狐之血,论天赋智慧,我何曾比你差过?为何所有的人把你奉为天人之姿,为何所有人都喜欢你?我今天就要让天下看看你我到底谁跟你喊?” 千岱冷冷地笑了笑,冷漠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明白修行的真正意义,我修的是心,你修的是行,你如何能和我比。” 千岱更加冰冷道,“能不能比?打了才知道。” 话音刚落,苏屠屠率先出手,双手一指,一道剑气横空出世,划破长空,割开空气,呼啸而至。 那看似寻常的一指,引动天地真元骤变,气海澎湃,汹涌而现。 千岱静静的看着巨大的剑气朝自己呼啸而来,她也不准备躲闪,随意轻挥衣袖,一道巨大的屏障横空而立。 砰的一声,剑气与屏障相撞,难分上下,巨大的余威如波那一浪四处震荡,地动山摇,土块龟裂。 苏屠屠摆出一个阴冷的微笑,再次伸手一指,剑气瞬间更甚,千岱脸色一惊,急忙轻挥衣袖,屏障瞬间闪现红光, 变得更加稳固。 两股强大的威力僵持不下,相互碰撞处空气震荡可现,几乎割裂了空间。 苏屠屠仍然从容不迫,大声兴奋道,“不愧为四大斗神,没令我失望。” 话声刚落,苏屠屠猛冲而出,祭出双掌,千岱脚下生光,双脚蓄力,同样俯冲而出,急出双掌。 双方化为两道流光,急速逼近,砰的一声,双掌相接,声音响彻整座花海幻境,在相互力量的推击下,双方身体缓缓后飞。 千岱迅速咆哮道,“给我动手。” 话音瞬间蔓延,青旎峰七尾千杉狐圣,青铭峰五尾千桂狐圣, 青奇峰四位千郁狐圣等狐圣几乎同时掐手运绝,施展花海幻境绝妙之阵,五条巨大的玄铁链不知从何处凭空出世,瞬间捆住了苏屠屠的四肢和脖子。 苏屠屠并不吃惊,四肢被出撞的铁链拉扯到了一个极限的状态,她尽力的扭头,观察着这些铁链,相互交织,牢不可破。 千岱眉头紧蹙一下,平静道,“天族宗主大驾光临,我们怎么能如此怠慢了?不知这个礼物,是否符合你胃口啊?” 千岱缓缓的抬手,慢慢向下一挥,铁链上紫色的旅店瞬间蔓延,一道一道汹涌的扑向苏屠屠。 苏屠屠嘴角阴沉一笑,面对一道一道雷电的轰击,竟没有半点反应,她缓缓地双手握拳,手踝一转,轻喝一声,浑身猛的一抖,巨大的铁链如泡沫一般化为灰烬。 苏屠屠活动活动的臂膀,慢悠悠道,“就这点本事还困不住我,如果你对我如此重视,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今天我也累了,改日再来叨扰。” 千岱并没有阻拦的意思,默默地望着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千岱缓缓地落在地上,转身向后走了两步,眉头一皱,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咋红了洁白的花瓣。 狐圣们都急忙的赶了过来,搀扶着她。 墨泪等人这时才小心翼翼的溜了回来,双方都是他们不可能抵抗的存在。墨泪还没有傻到雄赳赳气昂昂提着宝剑大吼一声给我住手的这种愚蠢地步。 可他们刚出暗道,就被居高临下的千桑逮个正着,墨泪一脸下了一个哆嗦,刚刚还被对方像拍蚊子一样拍飞出去奄奄一息,现在居然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站在他的面前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得失了魂。 墨泪一脸尴尬的打招呼。 千桑好奇的看着这只打动老鼠,慢悠悠道,“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墨泪刚想解释,好等你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若是这样跑了,岂不是太不厚道了?你们即使战死了,给你们收个尸总还做得到。 不料,矮小的千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狠狠地道,“怎么回来了?刚刚不是溜得比谁都快吗?现在回来,该不是来为我们收尸的吧?” 墨泪讪讪地笑了笑,急忙掩饰道,“怎么会呢?我们回来自然是帮你们的。尽管我们力量有限,但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嘛!” 千桑和千奈互相的对视一眼,千奈极其小声道,“有这句俗话吗?” 千桑摇头道,“没听说过。” 墨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两位姑奶奶,居然没文化到的这种程度,真是令人感到可怕。 墨泪干涩的苦笑道,“那句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回来了,重要的是这我们这种情意。” 千桑邪笑,一把揪住墨泪的耳朵道,“什么情意?又不是敌人被打跑了,不然的话,你们回来了,还都出了三个累赘,难道连累我们就叫情义?还不快滚。” 墨泪耳朵被揪的生痛,尽力的写着脑袋空,靠着他,求饶道,“先放手,先放手。我们这就走。” 千桑放手之前,还不忘猛揪一下,墨泪急忙捂着耳朵摩擦几下,心中大声抱怨,真是好心没好报,这群蠢货要是死了,也是蠢死的,怪不得别人。 墨泪气冲冲的重新走回暗道,慢慢的向前走去,口上还大声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原以为对方听不懂,墨泪还傻乎乎的回头笑了笑。可看着对方一脸严肃,抄起拳头,墨泪瞬间意识过来,急忙转身,撒腿就跑。 千桑放下拳头,望着三道消失的身影,略微忧伤道,“傻子。” 在苏屠屠独自进入花海幻境那一刻,万沈尘就一直急切地站在外围,着急的看着它消失的地方,似乎有一种随时冲进去的冲动。 此刻见到一道白色身影出现,他眼眸一喜,急忙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苏屠屠摇摇头,平静道,“他们果然不简单。不愧是四大斗神之一,还是那么的强大,不过吃了我一招,恐怕她也该安稳一阵子了。” 万沈尘点头哈腰,大声称是。 苏屠屠转身冷眼道,“传我命令,从即刻开始,全军进攻狐族,除了狐圣千岱外,其余的格杀勿论。” 为愣的万沈尘并没有急忙叫好,困惑问道,“既然宗主已经打败了他们,何不当时叫上属下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呢?” 苏屠屠冷冷的听着她,狠狠道,“本尊做事。还要向你汇报吗?” 万沈尘目透阴狠,低头不语。 苏屠屠双脚缓缓凌空,厉声道,“我回天宗,你好好在这里执行本宗的命令。” 万沈尘刚想提醒苏屠屠,叫她小心。可苏屠屠瞬间消失的踪影。 气愤不已的沈万尘遥望天空,狠狠道,“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心服口服的真正成为我的人。” 墨泪除了暗动,居然惊奇的发现,已经到达了天兵的后方,他们都欣喜万分,难以用语言表达。 其中墨泪最开心,来这里最大一个愿望,已经实现了,其中经历过多少磨难?多少次生死关头?多少次心酸死了,在此刻瞬间化为了尘埃,被意想不到的兴奋给取代。 想着那几位怪异的女子,墨泪与他们虽然接触不多,但知道他们本质上不坏,只不过,好坏不分,瞎了眼而已。其中眼睛最瞎的,还是千桑,那姑娘不但是眼瞎,而且还傻。 墨泪认为其中最好打交道的就是绝美无双的千岱姑娘,不知为何,她总是温和地看着自己,想看多年未曾谋面的故人一样,目光柔和,话语中透露着关心。 墨泪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龙族族长,魔族魔君,狐族狐仙这一个个种族统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关心?无不例外,他们都说了同样的一句话,那就是尽力活下去。 墨泪很纳闷,自己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但面对他们的关心,墨泪当然是礼貌性的道谢。 可此刻想来,这确实有点怪,到底怪在哪里?墨泪始终没想明白。 第111章 采花贼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一时间既失去了目标,可马上他又想到了二件大事,一时为师父重塑肉身,二是担忧想把他除之而后快的姐姐。 尽管当时在一闷棍饭馆他余光见到了躲在角落的失散多年的姐姐,可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她,只好对着苟剑大声说无夜城安全,实则想提醒她不要乱跑,至于她有没有听明白他就不得而知了。 墨泪细细思虑后,决定还是先回无夜城,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清楚妹妹是否还在城中,但他知道无夜城市迄今为止注意安全的一个落脚点,哪怕在那里没有找到姐姐,也能安置好林小木和达奚耀,然后自己带着师父去往人族。 再说了,那个生龙活虎骂人如水漫金山一般的师父一时半会灵魂不可能消散,因此回梧叶城还能打探更多有关人族天族的消息,这样才能更加稳妥的行事。 这些天,真是可怜了那头吃尽山珍海味的惹不起,现在因为饥饿,也开始嚼起的青草这等粗鄙之物,它远远地瞧见墨泪的人,兴奋的迈着马蹄,一溜烟的来到墨泪面前,眼睛真的水汪汪的,像是在诉说这些天的苦楚。 墨泪伸手摸了摸他浓密的鬃毛,随意安慰了几句,就上那马车,开始赶路。惹不起起可没想到这个新主人不但小气,而且还有无情无义,早知道就应该一马蹄踹死他。 墨泪非常清楚这只桀骜不驯的烈马的性子,见着它极不情愿的迈着步子,墨泪急忙开口诱惑道,“前面有无数的山珍海味,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墨泪使出的这招望梅止渴,原以为很有作用,没想到惹不起斜着脑袋,哼的一声,白雾色的气体夺鼻而出,一副骄傲难驯的模样。 虽说人人都想得到一批有灵性的马,可太有灵性,确实令人头痛。口齿伶俐的墨泪口若悬河说了一大堆赞美夸奖她的话,都抵不过达奚耀水轻轻的抚摸,微微的一笑有用,墨泪惊奇的看着这匹马,果然和魔君一个德行,好色。 在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达奚耀水的色诱下。这匹马儿乖乖的拉着车向前奔去,步态矫健沉稳,生怕颠簸了马车里的美人。 被一匹马如此不待见的墨泪心态不知悲凉到了何种境地?好歹也有忍心割痛手把手的喂了它那么多的灵丹妙药,换来的却比不过一位女子的一笑,墨泪心中不时的发笑,好歹你现在看着的是个人,你如果看到一批稍微好看点的母马,你岂不是走不动道了,甚至还有可能扔下我们,屁颠屁颠的跟着母马后面,拍着马屁。 墨泪对这匹奇马又爱又恨,一路上还不忘调侃道,“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给你找一个好看的对象,最好是那种肥~臀美腿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其实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那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匹马听懂了些什么?步子跨得更快更急了,墨泪心中又是一阵好笑,继续调侃道,“不用急,不用急。千万别颠簸了马车里那个绝世美人。哦!你该不会是?着急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吧。放心,我家惹不起,长得这么俊,一定给你找个好对象。” 马车里,达奚耀水一脸不屑的听着马车外传的来的话,约摸着像在听一个傻逼和一匹奇马在那打情骂俏呢? 马车急速下南驰去,一道道景色消失在他们眼中。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条小道,小到其实不小,能同时容下两辆马车并排而驰,道路两旁都是浓密的树木丛林,极远处,依稀可见山峦叠嶂,云雾渺渺,给人一种迷幻朦胧之感,增添几分美丽之色。 由于道路并不平坦,外加歪七扭八,马车再次行驶的很慢,忽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出创出了一道人影。 惹不起你立刻停住脚步,惊奇的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若不是他在闲庭细步,恐怕一脚踏死这个人了。 那人穿着一身邋邋遢遢破麻布,似乎是头哪里突然似的,极不合身,整个身子裸在麻布里,可长相却尤为天人,细皮嫩肉英俊万分,就连名为帝国第一的美男林华润在此人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只见那人轰的一下跪在地上,一颗头颅啪的一下磕进土里,目色阴沉,乞求道,“小人许昌,去往晋城途中,不料遭遇歹人袭击,抢了我的钱财,还要夺性命,莫非我跑得快?恐早已死于带人之手,今日巧遇,还望恩公出手相救。” 墨泪非常诧异,见到对方双膝跪地磕头,满眼神伤,眼泪汪汪。瞬间生出悲悯之心,遇见一只蚂蚁都要思虑再三的墨泪,又怎么会随意接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呢? 他刚想拒绝,不聊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探出头了,见到跪地的绝丽男子,不知是否悲悯心切,还是春心萌动,既然满口答应了,还开心的邀请对方上马车。 长相绝秀的男子抬头望着马纯上的两位漂亮姑娘,心中大喜,急忙窜上了马车,坐进了车厢。 墨泪也无可奈何,开口询问,“公子,您这是要去哪?” 许昌欣喜过望道,“小人承蒙各位恩公相救,不敢过于麻烦公,只想搭个顺风车,前方百里处,我便下车。” 墨泪赶着马车,向前驶去。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时不时的长相惊人的男子,心中都为之一动,可有时看着他抠一抠鼻屎,挖一挖耳朵,掏一掏裤裆。旋即一脸鄙视,外表积累下的所以好感都荡然无存。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并再也不再去偷看这名外貌气质极不相符的绝美男子。 许昌阴险一笑,率先开口搭讪道,“那位小姐,长得天姿国色,又拥有一副菩萨心肠,今日搭救在下,不知何以为报?”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感到非常惊奇,长相绝美不说,说话很恭敬有礼。只可惜那些怪异的癖好令她们难以接受。相比之下,她们还是比较看好不那么好看的墨泪。 达奚耀水礼貌性的回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许昌旋即一脸不悦,惊呼道,“哎!那怎么行呢?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这然是有做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几乎同时感到诧异,就他这一身破旧的麻布,两手空空,口袋比他的脸还干净,如何涌泉相报呢? 林小木轻身委婉道,“公主严重了,我们只是顺路载你一程,谈不上救你。更不用说恩情了。” 许昌身体后仰,平淡道,“莫不是二位小姐见到在下这身穿着,聊定我无力无回报吗?还是二位姑娘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几乎同时回答,“没有,没有。” 许昌哈哈一笑,从宽大的麻布衣里掏了又掏,摸了又摸,最后紧握着一只拳头,递到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眼前。 她们也很困惑,低着脑袋弯着腰,死死的盯着蜡烛拳头,想知道里面握着什么? 许昌邪恶的一笑,凑进头去色,相外露道,“两位小姐既然救了在下,在下唯有以身相报二位大恩大德。” 尽管许昌的声音说的非常小,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听着非常清楚,立刻诧异抬头,一张狰狞的面目映入她们黑墨色的眼眸中。那只握拳的手突然向空中一抛,一团白色的粉末,瞬间挥洒当空。 唿吁之间,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头晕目眩,昏昏沉沉,稍后一瞬,纷纷晕死过去。 墨泪丝毫没有察觉车向你发生了什么?尽管耳朵敏锐的他也听到了对方要以身相报的这句话,可他的理解,于对方的意思,差之毫厘去之千里。 许昌掀开车帘,悄悄地朝外面也耍了一把白色的粉末,许久过后,也没有发现墨泪有晕倒的征兆,不经感觉一阵奇怪。 气急败坏的他起脚便是一踹,一脚将墨泪踹下马车,哈哈笑道,“原以为只想劫个财,没想到还外加送上来两个美人,上天如此怜兮我,我怎能辜负上天美意呢?” 说完之后,还不忘哈哈大笑,然后再大声吼道,“驾,驾。” 他这两只大叫,原以为马车速度会更快些,没想到那匹该死的骏马居然停下了脚步,战着笔直,高傲的任由他抽打,也不肯前进一步。 墨泪被踹下马车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过来,急忙追了上来,望着前方停下来的马车,他心中大喜,向着惹不起果然不负我这么多天喂给他的妙药,还算有点灵性。 惊慌失措的采花大盗,不知如何是好,在他思考之间,一道黑色身影一来到他已来到他的身前,一把抓住对方宽敞的衣服,用力一甩,将对方丢了出去。 许昌接连打了数个滚,方才停住身体,缓缓地站起,拍了拍土黄色的宽敞麻衣。 墨泪拔剑,白渊出鞘。许昌平静的望着这位冷面提剑男子向他缓缓走来,心中早已慌了神,可多年以来的作案经验提醒他,此刻要冷静。 许昌霸气道,“哎呀呀!今天这单生意做砸了,小子,有种你别跑,我这就去叫我兄弟来干,死你。” 墨泪依旧面无表情,刚想挥剑,只见对方迈开双腿,一溜烟的撒腿就跑。 墨泪处在原地,彻底蒙了,这人的逃跑功夫,他望尘莫及。 花海幻境之内,一天的打斗声终于落下了帷幕。 万沈尘坐饮军中,亲眼目睹着一个个鲜活的天兵在充满杀机的花海中丢了性命,明天的一道道惨叫声,他依然为之不动,悠闲的翘着腿哼着歌。 他以这种无视人命的方式,以人海战术,终于经过一天的苦战,攻破了花海幻境,三大禁地在此刻荡然无存。 四周百花竞枯,鲜血浸染土地,满地都是残戈断剑,尸体堆积成山,分不清血淋淋的头颅,赤裸裸的手臂,到底是谁的? 原本碧蓝的天空,现在变得昏沉。原本漫天花香,现在腥味扑鼻,原本的百花百鸟溪水一一消失不见,虚而待出的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慢慢的混成一团让红老清楚见底的潭水。唯有那三根万年不灭的千泷泽香,依旧散发着渺渺青烟,像似在哀悼万千亡灵。 就这样,他们以惨绝人寰的方式,攻破了八位狐仙镇守万年的花海幻境,八位狐仙拼死抵抗重伤溃逃,至此,狐族在狐仙千岱的带领下逃进了八万大山,清幽无挣子地。 三天后,天兵再次整装待发,进入八万大山,屡遭埋伏,至此,乘胜追击不果,再次围守要道。 这一战狐族惨败,却未死一人,只有八位狐圣一位狐仙身受重伤,溃败逃窜,退守八万大山。而天族大胜,死伤过万,天军英勇作战,一一埋土沙场,万沈尘作为天军统帅,毫力未出,坐观下属陨命,冷眼俯瞰鲜血,却留的了万事功名。可笑,可悲。 第112章 缘起缘灭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轻而易举地吓跑那个英俊无比却色胆包天的许昌,就立刻返回马车,许久之后,一年鄙视的看着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林小木和达奚耀水。 他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墨泪也没好气道,“某些人啊!就和惹不起一样,遇到好看一点的人,就走不动道了,都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就敢让他坐进马车,要是再熟一些,上床也是有可能的吧。”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轻轻的锤着昏沉的脑袋,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突然恍然大悟,但面对墨泪刁钻的语气,她们即使知错,也不会认出,反而装傻充嫩,大声呵斥墨泪,把她们都梦中美男,给打跑了。 达奚耀水装傻充愣呵斥他也就罢了,可林小木呢?比达奚耀水骂的更嗨!这个可是墨泪不能忍的,自己的女人为了一个好看的外人,反过来呵斥自己,他哪能忍?。 墨泪平淡讽刺道,“你去呀!去啊!我相信你梦中的情人,花花公子,应该还没跑远,他先前还和我说了,要我在这等着他呢!他打算带他兄弟一起过来,到时候你俩就跟着他们去,白天吃香的喝辣的,晚上还能同床共枕,多美呀!”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快要被墨泪的话气疯了,可想着许昌又抠鼻屎,又掏裤裆的,他们不经的头皮发麻,愤怒的心情也渐渐冷静下来。 林小木哼的一声,算是求饶了。急忙道,“还不快走,真的想等着他带着兄弟来呀!到时候我们恐怕不会有事。是吗?可就说不好了。” 墨泪懒得理他,走出车厢,淡淡的讽刺道,“有些人呀,还不如我们家惹不起,真是瞎了狗眼了,好坏不分了。”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懒得搭理这个为什么突然发疯的墨泪,独自坐在马车里,心中生着闷气。 墨泪吩咐惹不起走快点,他可不会傻到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许昌,这也是他一贯的做人宗旨,能跑绝对跑,不能跑也要想办法跑,实在跑不过那只有拼命了。 马车在小道上极速奔驰,他实在有些累了,便靠着车厢,仰着脑袋,望着漫天的云彩,缓缓地闭上了眼。 而天空之上,一道白色身影急速闪过,忽然那道身影停了下来,猛地回头,看着马车上那位闭着眼的男子,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多情而困惑。 天空上的那道白色身影正是苏屠屠,不知何时她背后冒出苍白色的一双缥缈灵动的翅膀。 她痴痴地望着马车上的男子,眼眸中瞬间泪花,含情脉脉的眼神组装跟随着那辆马车,缓缓移动。 旋即,她收起神翼,身体急速下坠,笔直的挡住的马车的去路,极具灵性的惹不起对感知危险比墨泪不知敏锐多少,它急忙四腿绷直,紧急刹车,划出数米。 即将要进入梦乡的墨泪危些被甩了出去,惊慌地稳住身体,对惹不起抱怨道,“你又怎么啦?该不会又饿了吧?” 有不起压根没搭理他,脚步连连后退两步,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 墨泪这时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位浑身素白的姑娘,看上去约莫30多岁,可对方那美丽的程度,他都心动了几下。急忙跳下马车,说道“姑娘,姑娘。” 苏屠屠只痴痴的瞧着他,完全没有听到墨泪正在和他打招呼。 墨泪感到有些奇怪,声音加大了几分,“姑娘,姑娘。” 苏屠屠终于回过神来,目光也渐渐变得失落,随口道,“你在叫我吗?” 墨泪张望四周,回答道,“你看,我还能再叫谁呢?” 苏屠屠目光一闪,仿佛万千星辰都蕴含在她双眸之中,再次扫视墨泪,栩栩如生的双眼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墨泪看对方痴痴呆呆的样子,心中困惑不已,莫非她是个傻子?但他还是轻声道,“姑娘,你挡住我们的去路了,可以让让吗?” 苏屠屠彻底回过心神,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家伙。这个家伙和神尊长的有八分相似,三分神似。可经过一番观察后,他确信这个家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弱鸡。 墨泪见这名绝美的女子这次痴痴呆呆,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了,不停地摇头,轻轻叹息道,“姑娘,要不我扶你到旁边休息一下吧。” 墨泪刚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白衣女主挥手拍拍她的手,冷厉道,“你想干什么?” 墨泪无奈道,“姑娘,你站在这路中间大半天了,你挡住我们去路了,我只是想让你挪挪位置。你看行吗?” 苏屠屠明白过来,好奇问道,“你认识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墨泪彻底无可奈何呢?看着对方趾高气扬语气和样子,肯定又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主啊。 墨泪平复一下心情,依然平缓道,“姑娘,你爹说皇上,还是你娘是太后了,亦或者说这条路就是你家的。若不是这样的话,还请你让开,道路的狗确实令人烦心。” 苏屠屠虽然听不懂前半句话,可后半句她却听得明白,作为独霸一方的天族宗主,这片大陆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居然被一个小毛孩,当众侮辱,按道理来说,她怎么也得出手教训一下对方,可这一次他有违常态,依然不怒不喜,平静如常。 苏屠屠浅浅一笑,平淡道,“这条路确实不是我的,我爹也不是你口中所谓的皇上,我娘更不可能是所谓的太后,但是今天我站在了这里,这条路便从此刻起就属于我的了,你想从这里过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墨泪就开始呵呵冷笑道,“姑娘,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呀?想打劫就光明正大点,不必拐弯抹角,像这种事,我们已经遇到过一次了,他的下场就是被我打跑了,我想姑娘是个聪明人,该不会做那种傻事吧?” 苏屠屠渐渐地对这个傻小子产生了一丁点的兴趣,故意道,“这位公子,我想你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吧,应该不会那样粗暴的对我吧?” 墨泪一怔,大姐,这是打劫的样子吗?该不会在这里等着被别人劫吧? 墨泪彻底被这个是傻非傻是呆非呆的姑娘彻底折服了,无奈道,“姑娘,你到底怎样,才能把路让开。” 苏屠屠灵机一动,慢悠悠道,“你看这荒郊野外的,你总不忍心把我重要一位文弱姑娘丢在此地吧,我家就住在前面不远,要不你送我回去。” 墨泪想了想,又大量的对方一番。确定对方确实除了脑子有点问题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苏屠屠算马车后。林小木可算是来气了,对方长得一般也就算了,可对方的美貌确实令她自愧不如,更何况在这荒郊野外,为什么恰好遇见这样一名看似文弱的女子?平时谨慎小心的连蚂蚁都躲的墨泪为什么这一次这么轻易的接受了一个外人,林小木用脚趾头都想得到,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见色眼开。 墨泪想法很简单,确实对这位神色恍惚展现极为动人的姑娘毫无对策,当然他还有点自己的花花肠子。就想用这位姑娘来气一气林小木。 俗话说,三位女人一台戏。此刻,三为展现出众的女子都正襟危坐,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暗暗的打量着这位是如仙女下凡般的美人。 苏屠屠也不时的笑了笑,半盏茶功夫,她率先开口搭讪道,“二位姑娘,外面的那位小伙子是车夫吗?”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忍不住的一笑,故意道,“算是吧。” 苏屠屠惊奇道,“想必二位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吧?车夫的穿着都如此气派,确实令人羡慕啊!” 达奚耀水扫视着对放一身素白的丝绸,慢悠悠道,“姑娘你也不简单,您这身衣服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苏屠屠仍然不动声色,一本正经道,“二位小姐,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答应。” “你请说。”林小木道。 苏屠屠温和道,“小女子我孤身一人在外。难免会遇到个什么意外,不知可否将你们的车夫卖给在下,价钱好商量。”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一怔。 墨泪实在听不下去了,两名狡猾如妖的女子居然如此欺骗吃散弱智大姐,确实太不厚道了。 墨泪揭破道,“姑娘。您误会了。我不是车夫,我的两位朋友喜欢开玩笑,你请见谅。” 苏屠屠这时才明白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岔开话题道,“不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这个看似如此简单的问题。对墨泪等人来却很复杂,他们在这里知道的地方不多,唯一知道的几个地方,都不是人族居住的。 墨泪心想糊弄一个似傻非傻的姑娘,应该不难,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便把唯一知道有人除居住的地方说了出来,“我们要去天都。” 苏屠屠欣喜道,“我也去天都,咱们顺路诶,真是缘分啊!” 墨泪心中五味杂陈,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吗?这姑娘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墨泪越来越看不懂对方了? 苏屠屠再次问,“你们是哪里的人啊?” 墨泪随口答,“天都人。” 苏屠屠嗯了一下。 经过一番交谈后,墨泪对偶遇的貌美如花的大姐有了新的认识,对方说话井井有条,而且博学多闻,对天族人族有着独特的认识,更加令墨泪感兴趣的是对方似乎知道许多奇特的秘术,包括,重塑肉身之法。 也不知为何,一向孤傲的惹不起,对莫内的话视若罔闻,而对那位姑娘却是言听计从,在对方领导下,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对于这一点墨泪心中气愤不已,果然是一匹见色忘义的色马。 无奈之下,墨泪只好将错就错,顺其自然,向天都方向驰去,好歹也有这位女子的随行,对于寻找那些奇特苛刻的怪东西去救师父的把握更大了。 马车后面,一直有一道人影跟随,细细看去,宽敞的麻布衣裳里露出一张英俊的脸,静悄悄的在林间穿行,超越了马车,色色阴险靠在大树后面,偷偷的望着吃过来的马车,乐呵呵地笑了笑。 这个人便是许昌,其实他一直都悄悄的跟着墨泪等人,他可不曾轻易的放过的为娇嫩的美人,后来又看见了一位绝色美女上了马车,尽管那位美女看上去年纪大了点,可正是他喜欢的绝美货色,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他相信那两名稍小的美女不通情事,暖暖被窝尚且可以,而那位绝美的美娇娘却是人中难得的极品,想必对方也是通晓床上功夫之人,和他云飞雾绕,切磋切磋,岂不快哉? 第113章 百毒 - 开创万道 - 凉快 对于劫色不成反被打的许昌,对那名身穿黑衣的敢骂人可谓是痛恨在心,在他的观念里,头可断血可流,女色难可绝,若是有人喜欢棒打鸳鸯,他定会家那人视为杀父仇人,每天在心中问候对方千百遍, 自然也会牵扯出罪犯的十八被辈祖宗,而那个放着两个美女不动独自赶车的男子,他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不过他遇到一些绝美姻缘的好事,一般不会独享,更喜欢和一群志趣道合的孤朋狗友细细把王,慢慢交流。 而对于冷落两位美人的独自赶车的男子,他更是恨得咬牙痒痒。像这种伪君子,居然敢让美女独守空闺,确实不能原谅。 凡是生活在这一代的人,都不知道许昌是谁,但他们都知道一个英俊的男子神出鬼没,经常劫财劫色。 若是所劫色不满意,他亲自动刀杀人,重着活寡了在场所有人,可谓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心,也因此挣得了一个响亮的名号,百毒浪人。 这么些年他做,爱无数起,从未有过失手,也有很多小门派派遣高徒前来收拾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可都无功而返。听说前些年,还专门掳走了一个小门派的小师妹,最后将对凌辱致死,还不忘一丝的仁慈,把赤身裸体的小姝妹送回去,免得让这位长相出众的小妹妹葬尸荒野。 因为这件事过后,许多小门派也不敢在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对于他四处追杀,只好成天口诛笔伐,将对方的名气吹捧的无穷大,就差快传到天都了。 就这样一个经验老道心狠手辣的采花大盗,昨天居然在这的一位看似不起眼的赶车人手上,对方的气势,确实令他感到的恐惧,于是他选择了暂时撤退, 悄悄跟谁的一贯做派。 对于花场老手阅尽无数美色的许昌,对于美女的评判,已经到达了一个苛刻的要求,十三四岁太嫩,三十五六太老,最好是二八芳华,美而不妖,胖而不腻,肥~臀美胸并不是他之所爱,不胖不瘦最为难的。 这个要一套审美规矩下,当他第一眼悄悄地见到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师,眼神一量,立刻给出了八九分的好成绩,至于他看见苏屠屠躁动的内心实在难以按捺,尽管对方年纪看起来捎大些,可来其他苛刻的要求,那名姑娘都极其吻合,当即给出了十分的评价。 本就垂涎欲齿的许昌,再也不去想运筹帷幄偷鸡摸狗之策略,看着奔驰过来的马车,他难得霸气的缓缓走了出去,站在路中间,默默地看着马车的临近。 墨泪抬头定目,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嘴角阴沉一笑,小声的和惹不起嘀咕了几句。 惹不起的步伐更快了,脚下生风,拉动车厢,向前奔驰,马上就要撞上了路中间站的笔直的穿着破衣的许昌。 许昌一脸霸气瞬间变得惊恐,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如慌乱野狗一般躲闪,原以为对方会乖乖停下马车,没想到马车直接横撞过了,他哪能不慌? 不过马车后,急忙向前追去,他想着也奇怪,这么多年自制的迷药从未失效,为什么那天居然失手了,还有那匹死吗?完全不听使唤。 想这些也是白想。他今天是必要夺下那辆马车,看在车上三位美女的份上,那位无知大胆的男子就发发慈悲给他一个痛快算了,免得让那三位美女过于伤心,以免影响接下来的男欢女爱。 毕竟,凭借着她的闹不好的皮囊,还有多年来的床上功夫,和他上过床的女子,尽管多半是不情愿的,但到最后,都欲仙欲死,任其摆布,这也是他的厉害之处。 许昌活深深的追赶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勉强追上,在此期间,不慌不忙的墨泪静静的观察,对方修为和实力应该不会的高,对付起来应该不会很困的,于是他才让惹不起放慢了脚步,不然即使他长的十条腿,也不可能跑得过这匹孤傲的骏马。 许昌这一路找死辛苦,从一条小道,凭借着强大的动力追到了此刻宽敞的草地,才勉强南下的马车,此时此刻他离马车只有十不远,静静地盯着车上的那名男子。 惹不起压根就没正眼看过前面的拦路狗,乖乖的逼着头,极其悠闲的嚼着地上的青草,而墨泪也是一脸的平静,还不忘调侃道,“小木,达奚耀水,你们的梦中情人似乎不肯放过你们,好像又追过来了。你们说我是该手下留情呢?还是手下留情了?”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几乎同时探出脑袋,见到对方一脸微笑。她们气上心头,林小木身为老江湖,只有他骗别人的份,没想到那天被这人骗了,差点还落入了虎窝,他怎能不气。 而达奚耀水身为达奚家的大小姐,家族中的一根独苗,从小身份地位极高,无数青年翘楚,连能看她一眼,都视为一种莫大的幸福,那天居然差点被这个抠鼻屎掏裤裆货色劫财劫色,若是放在以前,肯定会将其挖去双目,断其四肢,让他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想清楚解决对面一脸色相的英俊男子,刚想跳下马车,就被墨泪伸手拦住,平淡道,“你们于这种货色对打,岂不是会脏了你们的手,得不偿失啊!像对付这种人,还是我比较合适?你们好好看着。”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满意地点点头,一脸激动开心的模样。 十分不知趣的墨泪偏要加上一句话,“万一我打重呢?把你们的梦中情人大坏了,可不许怪我。” 这话一出,两人心中刚刚产生的一丝丝的感动,瞬间化为泡沫。她们都用凶狠的眼神剐了墨泪一眼,鼻腔哼哼,炸气呼呼。 墨泪慢慢的跳下马车,走到惹不起旁边,悠闲地看着这匹贪吃的灵马,摸摸他的马脖,笑着道,“惹不起啊,惹不起呀!你刚刚要是跑得再快点,就直接撞死对面的禽兽了,还有必要弄脏我的手吗?” 埋头吃草的惹不起此刻也极其配合,口中猛嚼一把野草,微微的抬头,又点了点头,露出宽敞的大白牙,牙缝里还夹着几根青绿色的嫩草,着实可爱。 被气得不行的许昌才不去搭理这一场岔,满目色相的瞧着正坐在车头准备看热闹的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极其优雅的冲他们笑了笑。 “两位小姐,还记得在下吗?在下当时可是说过要以身相报,可不是说着玩的。大丈夫与天地间,言必信,行必果。说出去的话自然要履行,这不今天就来了吗?”许昌豪壮的说道,那种气势丝毫不亚于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苟剑。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一连鄙视,此刻的他们发而不气也不怒,淡淡的笑了笑,林小木开玩笑道,“当时你用的应该是迷药吧?你光靠那个?就想以身相许,似乎想的太美了点吧。再说了,你运气也是有点背,马笑的那位小哥,喝酒一杯倒,可迷药嘛?似乎不能把他撂倒哦。” 墨泪也不插话。难得小目有如此闲情雅致,对方又是一个渣渣,让她开开玩笑,戏弄戏弄,也未尝不可。 许昌哈哈笑着道,“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不瞒姑娘说在下对春药之术研究也颇深,今晚我就让小姐让见识见识,至于那些不长眼的狗吗?才是便好,小姐不必多心。在下对于打狗,下来也有办法。” 林小木再也无话可说,原本想好好调侃对方一番,结果反被对方戏弄,气得满脸通红,恨恨道,“墨泪,你今天给我把他往死里搞。” 墨泪被对方骂成狗也就罢了,还敢说那些莫名其妙和小木艳羡的话,确实该打。 墨泪缓缓地向前走,尽管已经大概了解对方的实力,可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尽情的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缓缓地拔出手中的白渊。 许昌也是一脸凝重,其实他早就知道不懂情趣的傻子墨泪是个硬茬,绝对打不过对方,可他绝对相信自己旁门左道的能力。 回想着他这光辉的一生。凭借着他自己独特的钻研之道,不知研究出了多少害人的毒药,也正是凭借这一点,他才能为虎作伥这么多年,在这里的名声更是大的出奇。 许昌缓缓的将手伸进他宽敞的麻布衣里,突然不知掏出个什么玩意儿,直接朝墨泪丢了出去。 墨泪定目而视,剑峰一斜,无欲无挣随意向上挑出一剑,瞬间击碎了那个飞驰而来的玩意。 可就在这个瞬间,墨泪瞬间被浓红色的雾气吞没,红雾腾腾,看起来甚是恐怖。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悠闲的脸上突然露现惊恐,听着对方哈哈大笑声,心中更加不安了,刚想冲上前去,探个究竟,却不知何时被白衣女子拦住。 白衣女子面色平淡,缓缓说,“如此年纪,对剑道就有如此领悟,确实是旷世人才。你们也不必担心,帮这点毒,似乎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惊恐的看着毒雾蔓延之处嫩草瞬间枯萎,一向傲视万物的惹不起也开始有一点焦躁,不熟的后退两步,远离红雾。 色沉沉的声音浓浓的红雾瞬间传的过来,“二位小姐,不用怕,在下一向怜香惜玉,自然不会伤害你们,至于那条不装眼的狗,就让他在这毒雾之中化为一滩血水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穿的了一道急促的惊恐声,红雾中的墨泪依旧随意举剑一挥,无数剑起瞬间在在他四周割荡,恰巧的是一道剑光笔直的朝许昌头顶劈下,还好夺闪急时,才躲过那极致的剑气和凛然的剑意。 刚刚那一剑也瞬间吹散了红雾,此刻方能看见墨泪面色平淡,静静提剑,默默地盯着恰巧赌过一劫躺在地上的许昌。 许昌惊恐地见到身旁被剑气割开的地面,平生之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他此刻那还有贪图美色之心,总想迅速逃离,逃离那位提剑的怪物。 站的笔直的白衣女子苏屠屠再次感慨道,“确实不错,小小年纪居然能领悟剑意,日后必成大器。”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听着那冷淡的语气,和那内似长辈一般的评价,心中感到一阵奇怪,这位怪女子莫非真的有点痴呆?在马车里相处的这一天,她总是盘腿打坐,有时就是静静发呆,令她们感到高贵而难以接触,而且在看的对方只是纯粹的傻。 许是这些日子见到的高人多了,此刻真正的高人在他们面前,却只能被他们视为傻子,不知苏屠屠知道之后,会是怎样的心境? 第114章 除害 - 开创万道 - 凉快 许昌亲眼看着精心研制的毒药,既然不能伤道分毫,他心中震撼惊恐无比,从未想过会有一人能够抵御这种毒药,平时总是人人见到他将活人化为血水,都纷纷跪地,磕头求饶,更有甚者,双手献上爱妻爱女,将平日里信誓旦旦的豪迈誓言抛之脑后,只求用妻用女,换取一命。 每每看到这一幕,好都会莫名其妙的兴奋,他下来就是心狠手辣之人,今日可同床共枕,口中甜言蜜语,床上翻云覆雨,明日却能拔刀相向,夺命无情,辣手摧花更是常有之事。 而如今呢?遇见了两位平时罕见的美女和一位美若天人的白衣女子,他竟然不能放过,可怎奈有位不识好歹之人,原以为挥手之间就能将之化为血水,到那时,三名尤物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心中早已直痒痒恨不得一反常态直接脱衣扑抚而上,尝一尝从未过的鱼水之乐。 可准脉那位男子犹如怪物,不管他们出多少剧毒,男子始终一一承受,可准知对方如魔,丝毫不惧毒物,不受其扰,他心中恐惧愈来愈烈,原本想着迅速逃离,口看着刚从马车里走出来的素白天人女子,他心中不甘,色心更是大起,甚至压制的恐惧。 墨泪依然提剑,这可谓是他第二次以绝对的实力压制对方。还记得第一次死,是为了抑制冲动,跳上文武招亲擂台,暴打断干恒,感到莫名其妙的成了达奚耀水的夫婿,也因为他心存悲悯之心,帮为了家族而付出一切的达奚耀水逢场作戏,可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拔刀相相,尽管当初发生的种种已经焕然冰释,但在墨泪和达奚耀水心中这依然是一个槛,心中一个永远无法迈过的门槛。 而这一次,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一位如此变态的人,他不想取对方性命,只想打跑他,因此到此时为止,他总共才挥出一剑。 可此刻,看着对方说好没撤退的意图。墨泪渐渐的有点生气了,冷冷道,“小子,你若现在在我眼前消失,我便饶你不死,要不然,我很难保证,下一刻,我手上的剑会不会削下你的脖子?” 许昌心放寒意,可看中坐在马车前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尤物,他心中极度发痒,痒到了忘记恐惧,忘却生死。 无论如何,他都想一尝三位尤物的味道。 许昌嚣张跋扈的气势慢慢变得缓和,商量道,“兄弟,要不咱们做个交易?你出个价。马车上的三位美人,卖给我如何?” 墨泪冷冷一笑,提剑指着他,冷冷道,“你能出多少钱?保下你自己这颗狗头,我倒是很想听听那个数目。” 许昌心中更加寒冷,早已慌乱万分,几次深呼吸后,强镇冷静,继续装笑道,“兄弟说笑了,我给你的数目,如果你潇潇洒洒的活过这辈子。世界女子千千万,何必只在意你这三个人。” 墨泪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呼道,“哦,兄弟高见啊,世界里总是有千万,你也许是能不可敌国。可你脖子上顶着的这颗头颅,似乎比这些都更重要吧?你还是开个价吧,我也很想看看,你自己认为你这颗狗头值多少钱?” 许昌悄悄地后了几步,继续笑着道,“兄弟啊,世界上有两种人往往活都不长久。一是自以为是,贪心不足,二是不识时务,油盐不进。我想兄弟是个聪明,先不说我俩谁强谁弱,即使你杀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呢?若是此时我们罢兵止戈,你能得到的远比你失去的更要丰厚。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经过这短短的几句交谈,墨泪渐渐的生出的杀心,尽管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大恶之人,但至少不会是个好人。 手提白渊杀心瞬起的黑衣男子目光变得无比的冷漠,极其冰冷道,“一,畜生不配和我称兄道弟。二,我对钱财丝毫不感兴趣。三,她们是我的同伴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四,你最好快点滚,不然我真的不确定你的头会不会在下一刻搬家。” 许昌脚尖点地,身体向后飞出。同时从宽敞的衣兜里,摸出一颗丹丸,悄悄地吞了下去,身上立即冒出淡蓝色的青光,随着他轻轻落地,左手向下一挥,青光点点,离身飘散。 苏屠屠依然冷眼旁观,随意看到困惑不解的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随意解释道,“那人已丹药突破境界,虽然损害身体,但一时间能获得超越平时数倍之力,从现在情况来看,你们的伙伴虽然剑法高超,但终究缺少实战,威力也弱的可怜,登不了大雅之堂,更不会灵活转变,恐怕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林小木惊奇的后望这位无所不知的白衣姑娘,着急问道,“那对方现在什么修为。” “恐怕已经到达融地境了。”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听到这样的回答,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一脸平淡,似乎想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切。 苏屠屠有些困惑,问道,“你们不去帮忙吗?那小子现在只是化尘境,在对方已有防备之下与之对打,怕是凶多吉少啊。”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同时笑了笑,林小木平静道,“他呀!最不在行的就是用剑了,平时舞弄两下,剑都可以脱手,你说可笑不可笑。” 苏屠屠一怔,默默地看着墨泪手中的白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些气愤的墨泪,提剑站的笔直,平静道,“冥顽不灵,该杀。” 墨泪默默举剑一挥,剑光闪现,一道一道笔直的刺向许昌,许昌心头一惊,急忙慌鼠一般仓皇躲闪。 虽说躲闪及时,但依然割破了,他那宽敞的破麻衣,可他并不在意,直接掏出一把小刀,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来。 俗话说,刀剑对决,一寸长一寸强。按道理来讲,手提白渊的墨泪应该占尽好处,可对方直接将小刀丢了出去,一柄小小的刀在空中瞬间分裂,变成无数柄,破空而来,最近的一把,离墨泪眉心只有一指之遥。 墨泪眼中突然闪现一轮红光,极荒天火瞬间在身上腾起,一柄柄小刀刚触碰到火光就立刻化为灰烬。 苏屠屠大惊失色,久久不能回神。 这以为能遇到取胜的许昌看到身披火焰的阎罗男子,心中恐惧不已,可对面那三位尤物给了他无尽的动力,他又俯冲而上。 墨泪手踝一转,将剑收回剑鞘,冷声道,“一剑算了,你太便宜了。” 墨泪手提袋鞘的白渊,脸神平淡,目光冷漠,随意地挥砍,许昌拿着手中薄如蝉翼的刀,拼命的抵挡,都见第一次接触,他就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四肢发抖,要不是后面使用巧劲,他手中的刀可怕早已折断。 许昌知道这样近身打下去,没有丝毫胜算。迅速拉开距离,静静挥剑的墨泪,也不乘胜追击,极其随意的站在原地。 两人拉开距离,许昌瞒眼凶光,手上却被震得瑟瑟发抖,一道血水顺着他低垂的手臂静静的向下流淌,染红了一银白色的刀锋,一滴一滴渗入土壤。 才短短的于对方的剑接触数次,每一次都险些被砸翻在地,挑飞在空。尽管你用巧劲逝去力道,可手臂依然被震出了血水,好在整条手臂早已麻木,不知疼痛。 他此刻才真正的意识到不可能是这位鬼一般的男子的对手,什么美色?什么爱好?都没命重要,他此刻只想逃离,因为只有留得生命,日后才有可能继续潇洒度日。 他现在极度紧张,仿佛四周的空气都能禁锢他的行动,归根结底,他是真的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墨泪率先打破这种对势,脚下雷掣,形如鬼魅一般,提剑而上。 极度惊恐的许昌,迅速捕捉着那道灵巧的身影,心中也愈发的绝望,直接疯狂的祈求道,“这位大侠,英雄,好汉。你就放了我吧,要多少钱我出?我买我自己这颗狗头。” 墨泪身影一闪而向,直接来到对方身前,回已冷淡的两个字,“晚了。” 同时墨泪手中的剑极速挥落,一道火红色的弧线迅速滑落。 许昌惊恐抬头,眼眸中一柄覆盖火焰的剑即将要躲他性命,可他本能反应极快,迅速将双手的小刀交叉,尽力抵挡。 锵!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许昌刀位脱手,可接触瞬间,一口鲜血夺口而出,他应声倒地。 墨泪冷眼俯视着他一点一点的艰难爬起,双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额头转进了泥土,混合着血水连带而出。 他不停地磕着头,双掌合十,口中梗咽的乞求道,“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墨泪依然冷冷的看着他,内心没有丝毫动摇。 许昌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拼命地出道发出了啪啪的声响,声音沙哑哭泣道,“我混蛋,我畜生,我猪狗不如,我再也不敢了。” 许昌何曾想过?他会有这种下场,像这种画面,他不止见过千百次,而那冷眼旁观无视生命之人毕竟是他自己,如今角色互换,他才能体会到曾经被他杀死那些跪地求饶的人心中的欲望和恐惧。 墨泪冷漠的低头俯视着疯狂拼命磕头求饶的许昌,并没有伸出半点怜悯,在他看来,这种人何曾给过别人一丝怜悯,如今却来乞求别人的原谅,岂不可笑。 要不是自己不惧毒,恐怕所有情况都加逆转,他又怎能放过他们呢? 墨泪冷漠道,“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早已做好反击准备的许昌,闻声而动,抓起地上的刀,就像墨泪脚上削去。 墨泪起脚一窜,刚刚看到半丝希望的许昌,胸膛一阵剧痛,身体飞出。 墨泪一伸手,一团火焰在他手心中跳跃,他随意一任,然后转身,向马车上走去。 许昌瞬间化为火人,拼命痛苦的呐喊咆哮,直呼救命,最后无力挣扎时,依旧是死的睁着眼睛,看着那三位尤物,消失在马车帘里,眼角流出几滴泪水,无力的闭上了眼。 惹不起终于忍忍不住的抬头,惊讶的看着化为碳火的许昌,在望着能冷目走来的墨泪,心中出来几丝敬佩。这才像个样嘛,本马大爷久经沙场,怎么能给一个弱鸡当坐骑呢? 墨泪坐上马车,驾车离去。 苏屠屠坐在马车里,依然没有回过神来,林小木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于是开口安慰道,“大姐,不用怕,没事的。” 苏屠屠稍微缓神,可听着大姐二字,就觉得极不顺耳,后来回头一想,自己的年龄,做这些小娃娃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不过分,这是大姐二字,显得有些老气。 将错就错吧!比起叫太爷爷,太奶奶可好听多了,她静静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并不怕。 不知为何,惹不起瞧见墨泪打了一架之后,就格外的兴奋,撒开马蹄一路狂奔,迎面而来的风吹的墨泪及不适应,一路开口笑骂,这头憨货今天又抽风了。 第116章 柳叶城 - 开创万道 - 凉快 柳叶城,天都边缘的一个小城,因为这里造出柳叶纷飞,因此而得名柳叶城,晨中有无数的门派,个个好称修仙大道,小至四五岁的幼~童,上至七八旬的老人,无不都痴迷于修道,可真正得道成仙者没有一人。 可归根结底,那些活了几十万年的高超修行者,也并非一人胆敢望春自己得道成仙,而在他们普通人的观念,能进传说中的天宗便是得道仙人。 他们这些人苦苦修炼,门派掌门翘楚最高都只是融地境,对于强身健体之道,还算颇有研究,也因为如此,不乏有惜命之人苦苦求道,争取在风烛残年之后,依然能苟延残喘,不至于一命呜呼。 说到底,打着修仙的旗号,实则做做强身健体的事,对于真正的求道高人来说,走不过是滑稽楚楚而已。 墨泪驱赶着马车驶进城内,抬头望去,各种旗帜遮天,柳叶纷飞,宽敞的街道两旁,有许多叫卖声,各种门派拉客小通,甚至还有不少的风月之人在光明正大的卖弄风骚,招揽贵客。 墨泪对这里的繁华程度,着实惊呆了,这里和无业城真是有天壤之别,就连卖菜的大妈,也穿的整整齐齐。更何况那些翩翩公子无不是腰间佩剑,丝绸玉带,头顶贵光,应有尽有。 墨泪等人深深的震住了,这便是人族居住之地。与龙族圣地相比,虽没有其辽阔,但富饶程度,远胜后者。与魔族无夜城相比,虽没有其雄伟,半热闹场景,望尘莫及。与狐族花海幻境相比,虽没有其美丽,但生灵气息,可见一斑。 墨泪看着那一个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不禁心生羡慕,活的如此潇洒无忧,谁人不愿? 可瞧着那一个个富家子弟的公子哥们,墨泪打心底里对其不耻不屑。一个个穿的锦衣华贵,所做之事确实是禽兽不如。 不时调戏妇女,掐腰摸臀,不时打骂乡里,鱼肉百姓,这就是这些高粱子弟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各个门派的顶梁大柱。穿着人模人样,所做之事却是畜生不如。确实令墨泪等人感到不耻。 苏屠屠冷眼看着这一切,感慨道,“越是繁荣背后,越有污浊。” 达奚耀水和林小木表示赞同,而墨泪静静问道,“难道这些无作非为的人,没人管吗?” 苏屠屠耐心解释道,“在这人族之中,权力最为重要,握有权力,就可以无视律法,好好看他们的穿着,哪一个不身穿华贵?他们的家世,是普通人能比的吗?他们依靠金钱就可以谋夺所谓修仙大派的修行弟子,有了这个身份,在家金钱使人,何人能招惹他们?据我所知,各个门派共同制定的规矩,都是用人限制贫贱无能之人,对于真正不守规矩之人,往往都是事定规矩之人,上行下效,怎能不坏。” 墨泪冷笑数声,无奈的摇摇头。 不一会儿,他们将马车停在一间客栈门前,刚一走进客栈,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们身上,他们都纷纷赞叹那位白衣素裹的美貌。 他们要了三间客房,墨泪一间,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住一间,苏屠屠独自一间。说来也很尴尬在结账时,四个人惊讶的发现,这你所谓的钱都是五颜六色的石头,称为萤金石。 达奚耀水才是最无奈的那个,自己身上带着一大包的金子,居然发现在这里一文不值,最后若不是老板心好,收下了他那一袋不知名的金属,极为不愿意的收留了他们一晚。 可他们不知道,待他们进入房间后,这间客栈立刻贴出告示,有外人美人光临,短短的七个字,引来了无数的风流公子的光顾,几乎快家门槛都踏破了,可奸诈的老板,始终藏着掖着,吊着他们的胃口,喂饱自己的口袋,至于最后她们的下场,按照平时来看,多半是被某个头铁的公主哥细细把玩,若是玩腻了,便买入风月场所,从此,留若风尘。 可这一次,这三位绝色美女确实罕见,做尽了坑蒙拐骗伤天害理之事的奸诈老板,此刻居然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春悲秋,如此美人尤物,想想就要落入虎口,实在有些可惜呀! 因此他做起的少有的好人时,给墨泪一些人正送饭菜,满脸客气善意。 墨泪胡乱的吃完饭,觉得十分困倦,刚想休息,贺森从白渊中冒了出来,难得一脸严肃道,“傻徒儿,你捡到的那个白衣女子,来路不明,敌有难变,不可不防啊!” 墨泪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平日里吊儿郎当此刻一本正经的师父,小声回答道,“你师父看,她修为如何?” 贺森想了想,摇头道,“不太清楚,至少能确定,为师不是他的对手。” 听着一向自夸从不服输的师父,此刻居然说不是一个姑娘的对手,立可引起了墨泪的注意,那位白衣素裹的女子至少现在对他们没有恶意,而且还要从她口中,打听出一些重塑肉体复活师父的重要内容,这次他认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墨泪走出客房,站在阁楼之上,静静都不是的下方。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接连而来,刚低头一看,就看见那名角色的素裹白衣女子被一群翩翩公子包围,公主哥每一个个目光欣喜,慢慢的欣赏的这名绝色美人。 对于这种殷晦之事及不熟悉的达奚耀水,开口问,“这是怎么了?他们在干嘛?” 墨泪默默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淡淡道,“一群地痞流氓,围着一名漂亮姑娘,你说还能干嘛?” 达奚耀水恍然大悟,吃惊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墨泪平静回答,“再看看吧,小苏姑娘,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相信她自己能应付。” 林小木也表示赞同。 楼下,原本一张张宽敞的课桌,早已被趋炎附势的小人帮开,一个个锦衣玉带,腰挂宝剑的翩翩公子们,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开始了争吵。所争之缘由,无非是这个美人的归属问题。 他们一个个口吐芬芳,可谓是真的一个头破血流,就差没有拔剑相向了,可依然没有一个一致的结果。 客栈老板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奸诈小人,此刻正坐在一旁,拿着他的算珠,准备细细的盘算,今天他们这些人,在自己的客栈能打坏多少的桌子,椅子,碗筷。到时候,在狠狠的敲抱得美人归的哪位公子竹竿,平日里靠这个,可是挣了不少的荧金石。 终于站出来一位翩翩少年,年龄看起来比墨泪还小,可穿着打扮都体现了他是一个富家子弟的公子哥,他仅以一句话就震住了全场,“安静安静,听小弟一言,既然大家都倾心于这位姑娘,不如就让这位姑娘选择如何?免得又闹出不必要的矛盾。” 其他人都议论了两句,片刻后,都纷纷表示同意。 一个个开始了自我介绍,无非都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说着他们那高贵而不可言的身份,无非是跟着他们过的生活是多么多么的美好幸福。可谓是一个盖过一个,在他们口中,祖辈师父都是一个个彪炳千秋的大伟人,他们自己也是一个个青年翘楚。 苏屠屠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扫视四周,平淡的面目上看不出喜乐,身体站得笔直,也不说话。 那最先站出来的翩翩少年,反而是最后介绍的一位,他仍然只说了一句话,“姑娘若是选择了我,去留自便。” 其他的公主哥们,一个个目光凶狠的看着这名少年,可少年目光所到之处,一个个都收敛凶狠,不服的低头,显然对这名翩翩少年有所畏惧。 这位少年姓齐名帆,家族显赫,可他却是在富家公子中排的上名,更为可气的是这个齐帆处处坏他们的好事,他不好女色却有无数红颜知己倾慕于他,往往遇到这种事,他总能扮演着一位英雄人物,就美人于虎口,而不取对方一丝一毫。 他可是富家公子中少有的好人,同样也是不加公子中出了名的公敌,可由于他的父亲是一城之主,爷爷是柳叶城中放个屁都能闻出香的修行大者,因此这些人对他畏惧三分,敢怒不敢言。 别看齐帆长得白净,做起事来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对于得罪他的人,不管是谁?叫手下乱棍打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之所以喜欢掺和这种虎口夺花都美事,完全是因为他喜欢,他坚信强扭的瓜不甜,因此一旦有这种事,必会有他的出现。 在这座城中,有一块千斤之碑竖立在溪水湖畔,背上刻着他写的一句话,名为。千金难买我乐意,万金难求我喜欢。 因此无数趋炎附势之人抓破头脑想投其所好?始终不得门路,对方性格太难琢磨,阴晴不定。 客栈老板一脸神伤的摇摇头,收起了他那细小的算珠,有这位小少爷在,恐怕是打不起来了,这场坑人的买卖,恐怕又要大大打折扣了。 苏屠屠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能忍的说出一个字,“滚!” 所有人既惊讶又困惑。若是平常对方还不得被他们吓的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如此口吐狂言?因此他们对于这种罕见的泼辣姑娘更加感兴趣的。 围观的人无奈叹息,估摸是又要祸害了一位良家女子,真是造孽。 齐帆也有些生气,像这种不识好歹的姑娘,就应该好好带回家调教调教,他再也没有先前那种想救人于危难的想法了,尽管他玩弄过无数少女,可从未动过真心,都只是床头甜言蜜语,床下冷眼不闻,可对于这样的泼辣女子,他还是头一遭见过,多少也产生了一些兴趣。 “兄弟们。今天这位姑娘我要了,谁都不要和我抢。”齐帆直言道。 其他的公子们只好暗眼神伤,他们都知道一旦齐帆放出这样的话,他们就没有半丝希望了,只有处在原地,望眼欲穿的拍手叫好。 齐帆慢悠悠的上前几步,轻声道,“姑娘,跟我走吧!我可比他们好多了,他们玩腻了,可是会把你卖进风月之所的,而我呢?肯定不会如此对待漂亮的美人了,若是哪天我腻了,你还能在我家当个暖床丫头,多好。 白衣素裹的天族宗主冷冷地笑了笑,阴沉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第115章 吹虚。 - 开创万道 - 凉快 那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十八九岁的男子不但在剑法上超乎的苏屠屠的想象,更令她惊讶和困惑的是墨泪身上的火焰,使他想起了一些悠远的事情。 脑海中闪过墨泪的脸庞,他为什么长得如此像那个人?尽管身上的气息完全和那人居然相反,可他那火焰和那人却极其相似,这会是巧合吗?她很难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这些年来,她无数次想起当初做的那个痛彻心扉的决定,每一次都难以忘怀,后悔不已,不断的责备着自己,鞭笞着自己,因此这些年,她宁肯忍受孤独,独自在万丈雪山之上修行生活,放下了好不容易得来的高超地位,原本可以成为万人之上,而如今空有名号,并无实权。 对于这些他都不后悔,这十几万年来,在雪山上生活,他只想忘记那个人,那个令她狠到骨髓又爱到心扉的人,直到真正失去他之后,他才明白,能再看他一眼,是多么美好的幸福。 当她站在高处,远远的俯视着这个赶车男子就被对方外表给吸引住了,对方太像了,太像那个人了,若不是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他肯定会将墨泪是为她心中心心念念去那永远得不到见不到的人。 当她看见那名男子火焰加身之时,她就深深的怔住了,这位小娃娃到底是谁?和那个人会有关系吗? 想到这里他便不想再去往深处去了,她不敢,也不愿。一个魂飞魄散的人是不可能还活着的。即使对方还活着,她们也早已是形同陌路,更有甚者,拔刀相向。 墨泪终于忍不住狂风的吹打,走进马车车厢里,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有三位绝色美女在旁,他反而显得有些拘谨。 苏屠屠依旧痴痴的看着他,墨泪讪讪地低下头去,小声问道,“大姐,你没事吧?” 大姐二字出口,苏屠屠脸都快气炸了 ,林小木这样叫他也就算了,这个人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叫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显老吗? 苏屠屠开口介绍道,“我叫苏屠屠,你们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小苏,请不要叫我大姐,好吗?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墨泪和林小木一脸尴尬的笑了笑。 达奚耀水急忙解围道,“小苏姑娘,长得国色天香,一点都不老。我这两位朋友只不过是出于尊敬才这样叫您的,还请您不要见怪。” 苏屠屠也浅浅的笑了笑,不去搭理这一茬,随意问道,“你们去天都,做什么?” 墨泪直言答道,“家师不幸身亡,可灵魂尚存。因此想去天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为她老人家重铸肉体。” 苏屠屠心中慌成一团,声音略微颤抖道,“不知家师姓甚名谁?能否出来见上一见?” 墨泪见到一向平淡的白衣姑娘,居然会对自己捡来的便宜师父如此感兴趣,再加上对方博学多材,没准对于师父重铸肉身会有莫大的帮助,那次他急忙回答,“家师姓贺,单名一个森字,我这就叫他出来见见小苏姑娘。” 墨泪一个劲的呼唤着平日里唠叨叨叨吐沫直喷二里地的极不靠谱的师父,可这一次不管他怎么叫,贺森就是不从白渊中飘荡出来,墨泪急了,不停地摇晃着手中的白渊。 苏屠屠静静的看着那把玄黑色的宝剑,轻声道,“莫非家师在这剑中。” 墨泪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不错,我这就把他摇出来,你再等等。” 心中着急的墨泪加快了摇动的幅度,心中还不停地谩骂,这个不靠谱的老头,还真把剑当家了,莫非做鬼做习惯了?都不想做回人了? 苏屠屠看着这可爱的小娃娃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的轻声笑笑道,“不知口否,借剑一观。” 墨泪有些犹豫,直言道,“再下这剑又重又重,而且很少人能够触碰,恐怕伤到的姑娘,那就不好了。” 苏屠屠懒得听他这么多的屁话,直接伸手去拿,墨泪也不躲,反而将手中的白渊递了上去。 苏屠屠刚要触碰白渊,剑上瞬间冒出浓黑色的光,极其排斥苏屠屠靠近的纤手,天族宗主心中一惊,手臂在不知不觉中后退了几分。 苏屠屠平淡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剑。” 在她说话的同时,居然极其平静的把件接了过去。白渊在他手上灵活的旋转两圈,最后静静的很放在双膝之上。 墨泪惊呆了,这把看似普通的白渊,使者常人压根无法触碰,就连当初苟剑傻乎乎的去接脱手而出的白渊时,就差一点被砸死,而狐族千桂正数力大无穷,似乎也无法拿到这把剑,可这名女子,说话之间就可可夺剑,墨泪怎能不吃惊? 这半路碰到的痴呆女子,果然是为大智若愚的高人啊!墨泪等人都投来欣赏的目光。 苏屠屠默默低头,纤手轻轻的抚摸着玄黑色的剑鞘上的纹饰,不禁感慨道,“真是巧夺天工之物,可惜不遇明主啊。” 耳尖墨泪听着这句话,心中不是滋味,可脸上只好呆呆的笑笑。 而达奚耀水和林小木也极其赞同对方所说的话,极为默契的点点头。墨泪困惑的瞧着她们俩,自己在那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悟剑百年,换来的却是这三名绝色女子的冷嘲潮热讽。 好男不跟女斗,毕竟他也束手无策,都是偏见啊!偏见,一朝失手脱剑而出,注定在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心中买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剑法垃圾这个名好恐怕是被定了。 苏屠屠缓缓的拉开眼帘,两只极度美丽的眼眸中,闪现两道白光,直透白渊剑中。 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透过了无数条粗壮的铁链,终于来到了光芒的尽头,看着一名盘腿而坐的老头,目光渐渐变得失望。 贺森突感恐惧,惊恐瞪眼,厉声道,“谁?”同时从剑中飘了出去。 墨泪看着飘出来的师父,犹如抓到了一撮救命稻草,他极想让这个师父帮忙说道,说道这两个先见为主的家伙。 贺森压根没正眼看他,好奇地看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位白衣女子,心中渐渐难安。 苏屠屠缓缓地抬头,望向这位虚无缥缈的老头,平淡道,“先生,再此打扰,还望海涵。” 贺森始终没看出来对方修为如何?但至少他知道,这位白衣女子,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 贺森一反常态,陪着笑脸道,“哪里?哪里?姑娘见外了,老朽这厢有礼了。” 墨泪一脸鄙视的看着这位趋炎附势的师父,在他的印象中,师父可不是一个好色的人,更不是一个如此客气的家伙,唉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之前的那些不近女色的慷慨陈词,都只是一个虚假的谎言。 苏屠屠一脸平和,及其随和道,“先生寄存剑中,魂魄却能就久不灭,着实令人佩服。敢问先生,你这高徒的一身本事,都是您传授的吗?” 对于如此掉下来的便宜,贺森哪能不捡,恬不知耻的笑着说道,“这个自然,老秀小徒,虽然愚钝了点,可好在乐于专研,小小年纪有此本事,作为师父,我也深表欣慰呀!” 墨泪极度鄙视的白了贺森一眼,这个极不要脸的师父,对于吹嘘夸捧,真是做到了一绝,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第一名师。 苏屠屠继续道,“先生博学实在令小女子佩服,不知他体内无名的火焰,到底从何而来?又是如何习得控制之法?” 贺森一怔后,对于这点小事,可难不住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编起谎话更是滔滔不绝,逻辑严谨,若是不想真相之人,绝对难以揭破。 贺森说了一大堆高深莫测的霸气名词,争取做到不把别人说蒙,决不罢口,经过他那一大堆鬼话的吹捧,墨泪都快相信这个口才极佳的师父的鬼话了。 苏屠屠并未受到那鬼话连篇的谎言的影响,直戳重点道,“先生,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听不懂您的高谈阔论,我只想知道您的高徒修炼了什么功法?难道他的火焰是来自于那本功法吗。” 贺森有些汗颜,自己如此这般厚颜无耻,确实做的有些过了。好在除了自己那个傻徒弟,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只教过墨泪问天剑诀。至于他身上奇怪的力量,贺森自己都搞不明白,又怎么能说的清楚呢? 可既然已经恬不知耻地将所有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他怎么能半途而废呢?继续说着他那鬼话,随便说了一本名不见经传的功法,为了被揭破,他之后说火焰确实来自于那本他瞎编的功法里。 苏屠屠彻底激动了,迅速道,“敢问那本功法,能否借我看看?” 墨泪刚想拿出那不是只有自己可以看得见的《阿鼻轮回神诀》,可不料贺森直言道,“实在抱歉,那本功法早已毁了。” 墨泪也很无奈,只好配合这个不要脸的师父,好好的也好这一出戏。 苏屠屠神色并没有半点失望,反而更加闪亮了,默默地观察着墨泪,许久不言不语,陷入沉思。 墨泪趁此机会,立刻扯开话题道,“在下知道,姑娘并非常人,因此在下祈求姑娘,能否告知在下?有何办法可以就我师父。” 苏屠屠微愣片刻,想着这群人身上辐射有太多关于那个人的秘密了,看样子,回宗之行,必须要推迟。 素裹白衣天族宗主平淡的笑笑道,“小女子自小修行各种旁门秘法,对于重塑肉体,却有研究,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就是柳叶城了,到那里我们再好好交流交流。” 墨泪惊喜不已,急忙道谢。万个为老不尊,一心耍帅的师父,静静的笑了笑。 贺森可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还有重生的希望,悄悄的偷看着身后这位愚徒,心中居然生出厚厚的感动。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也很开心。他们都喜欢这个老头儿,这老头儿对她们的态度和墨泪可谓是天壤之别,她们很喜欢看到墨泪被这个所谓的师父马的灰头土脸的样子,每一次看见这个,她们都会幸灾乐祸的呵呵大笑。 第117章 宗主降临 - 开创万道 - 凉快 接连听到滚字的齐帆,他心中愤懑不已,一向横行霸道的他,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泼辣的姑娘,这种性格的女子,他自然是要好好蹂躏征服一番才肯放过了啦。 他对整日里趋炎谄媚庸脂俗粉早已失去了耐心,这些年凡是能入得了她法眼的姑娘无不是有几份泼辣独特的性子,可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惧不怕的绝色女子。 那些无望抱得美人的公主哥们也非常识趣,都后退几步。格外的珍惜此刻赏心悦目的时光,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天族宗主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对方优美的身姿。 胸脯不大却很诱人,皮肤白如丝绸,气质更是高贵不可言,这等天外尤物,落入了不解风情的齐帆手上,即使以后还能尝鲜,也会少了七八分的灵气,他们一个个目光惋惜,悲叹,仿佛被夺走一件重要的宝贝,那般依依不舍。 齐帆满脸微笑,默默地围绕着这名坡那女子转圈,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对方的身体,眼神并无色光,反而感到非常困惑。 他不像其他公子哥一样,若为天下所有的女子,如衣服一般随他挑选,他很明白,在这座城里可以为虎作伥,横行霸道。可一旦出了这座城,又有多少高人?挥手之间能夺他性命? 尽管还是少年的他却早已比常人通晓世事,从小在父亲的指导下,耳濡目染,明白了许多惊天的道理,整座城泪恐怕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真相。 而这位看似寻常的女子,行为举止之间,处处地透露着极不寻常。可在此刻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总能被一位女子所吓倒,他即使时装,也要装出一种霸气。 齐帆笑眯眯道,“姑娘长得天之国色,倾国倾城,小爷我几不忍心看着那种暴力之徒,玷污姑娘清白,姑娘若是跟了我,衣食无忧不说,更不用担心哪天流落红尘。” 世上最高贵全力轰天天族宗主已经赖着极大的性子,冷眼旁观的这一群不知死活的猴子,在自我优越感中陶醉,自导自演着一场争风吃醋的猴戏,可笑的是,这个女主人公是他们碰不得的。 十几万年甘于寂寞一心在万丈雪山作着苦行僧的宗主,原本以为会多出一点性子看他们继续以表演下去,可没想到自己对这些实在提不起兴趣,再也没有了耐心道,“小娃娃,我看年小无知,赶快给我滚,若是真把我惹气了,后果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在场的所有人听着这句话,都感觉莫名其妙的好笑,可善于察言观色的齐帆,见到对方一脸冷漠,心中莫名其妙的萦绕着一股寒气。 有这么多人正在看着呢?看着平日里这个高过而不可言的城主之子,风流俊才是如何折服镇泼辣的女子的?他又怎能认怂呢? 齐帆再次笑笑,这次笑容明显有些牵强,十分硬气道,“小爷一向年花惜玉,可对于不知好歹的女子,我也不介意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其他围观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公子哥们儿,都极为默契的拍手叫好。 苏屠屠彻底失去了耐心,嘴角呵呵一笑,厉声道,“跪下。” 在场嘲笑起哄的人一个个面色突然僵硬,砰的一下,木桌纷纷压塌。他们一个个双膝重重的磕在地上,一个个面色痛苦,口吐鲜血,哀嚎咆哮。 齐帆惊恐的扫视这一幕,脸色渐渐变得灰白,身体僵硬,仿佛空气都已凝固。 苏屠屠呵呵一笑,呲呲道,“这些人也太嘈杂了,你说我是不是该让他们闭上嘴呢?” 齐帆呆呆的摇摇头,醒来已惊恐得神志不清。 墨泪等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白衣女子身上传来的莫名其妙的压迫感,都觉得震撼不已,久久难以释怀。 苏屠屠上前走了几步,轻声道,“刚刚听说你是城主之子,本来日有空我一定好好去拜会拜会他老人家。你可一定要帮我转达。” 这句话刚说完。齐帆就被一股气浪活生生的拍飞出去,死死地撞破了木门,跌落大街。 苏屠屠缓缓的泄功,原本一个个骄傲跋扈的高傲公子哥们儿,一个个如见鬼一般看着这名女子,再也没有先前那样的闲情雅致,顾不得身上的剧痛,一个个都仓皇逃窜。 若是平时,他们遇到这样的难以对付的人,逃走时肯定会放下几句狠话,可此刻,他们没有一个再敢多言,争先恐后,连滚带爬的穿出客栈。 客栈老板面色色及其惊恐,原以为可以大捞一笔,实在没想到会发生如此诡异的情况,那这慢慢靠近的女子,极度惊恐的双膝跪地,一颗头死死地磕在地上,浑身发抖。 一直未出的天族宗主冷眼俯视着这位穿着极其华丽的老板,随口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墨泪,淡淡的笑了笑。 墨泪面对突如其来的目光,心头一惊,同样也回以雕刻式的微笑。 苏屠屠指着门外,大声道,“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待在客栈,回来有重要的事和你们说。”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望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心中感到一阵冷笑。随意碰到的一位姑娘,都是如此恐怖吓人的,墨泪对自己那超凡的运气,深表担忧。 晚上,柳叶城主府,齐帆一家人吃完饭后,若是平时,齐帆早就出去寻花问柳,搬弄是非了,而今晚他一反常态,痴痴的坐在椅子上啃着黄瓜。 对于这个季节来说,黄瓜可是稀罕玩意儿,由于他闲时就喜欢啃这种东西,一下子就成了全城人的潮流,也因此许多人想巴结他不远千里求~购这种反季节的蔬菜。 他父亲齐修约莫是四五岁的样子,身穿黄色蟒袍,袍上绣有九条巨蟒,吞云吐雾,呈现环暴之势,是作为城主的身份象征。 他长的也很雄伟,粗眉大眼,此时正在静静的看着他极其宠爱的儿子看着那根蓝宝石光的黄瓜。 齐修笑眯眯道,“帆儿,怎么今晚舍得个陪父亲了?平日里和你说句话,都要追出二里地呀!” 齐帆抄起没吃完的黄瓜头,直接丢了过去,随口道,“老修。你少臭美了,我才不想和你说话呢,这不过今天我确实被人欺负了,你说该怎么办?” 齐修躲过丢过来的黄瓜头,豪气道,“是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儿子,老爹,我这就去扭他脖子。” 齐帆刚想好好与老修说道说道,今天被一个娘们给吓到了,可他刚开口说话时,只见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屋中震荡,“是我。” 一瞬间,一到白色的声音突然出现,齐帆啃着半截黄瓜的嘴突然停了下来,面色惊恐。 齐修立刻起身,并没有着急出手,城主府禁卫森严。在所有人毫无察觉之下,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面前, 想必是个不简单的高手,此刻需要谨慎。 苏屠屠随意找了一条凳子,缓缓地坐下,冷冷见到那位穿着蟒袍的男子,随口道,“身穿九条蟒袍,想必你就是柳叶城的城主了。” 齐修一脸诧异,厉声道,“你是谁?可与我相认识。” 苏屠屠淡淡道,“我就说那个你要扭断脖子的人,我怕你找不到我,我便来了吗。” 齐帆立刻插嘴,“老修,就是她,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娘们,竟敢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揍我,快把他拿下,打晕就行,扭断脖子那种时,还是太过于残忍了。” 齐修听着儿子这句话,想都没想,直接一拳,朝苏屠屠脸上。 苏屠屠丝毫不躲,反而眼神微闭,打着哈欠。对方力大气沉的一拳,居然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屏障所挡,活生生的停在白衣姑娘的眼前。 齐修并恐怖不已,刚想在挥一拳,谁知苏屠屠低垂的眼帘一挣,高大威武的齐修活生生的被震飞出去,撞上了粗壮的石柱,一口鲜血当即流出。 齐帆彻底震住了,手中的半截黄瓜缓缓地落在了地上。对方还未出手,就将父亲打至重伤,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相信这一幕。 齐修刚想艰难的站起,天族宗主轻轻的易勾手,齐修的身体仿佛被禁锢一般,难以动弹,缓缓地在空中飘荡,默默地拉到苏屠屠眼前。 苏屠屠冷眼看着被他玩弄于掌心的魁梧男子,极其平静道,“你和你的儿子一个样,都是瞎了狗眼的畜生,你要知道有些人和事是你碰不得的,若是你非要碰,下场可是非常严重的。” 苏屠屠手指猛地往下一坠,齐修的身体瞬间撞上地面,瞬间又是一口血水流出,他感觉自己的筋骨都反复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压碎了,完全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齐帆看着父亲被如此蹂躏,从遇到的恐惧中摆脱出来,随意抄起一根黄瓜,向苏屠屠头上砸去。 没有意外,那根价值不菲的黄瓜在即将落到苏屠屠身上时,瞬间被震得粉碎,同时,齐帆也被压趴在地,大声咆哮,呼喊救命。 他都不含显然徒劳无功,苏屠屠再进来之时,可不是他们想的突突摸摸的那样,而是光明正大的一路打进来,那些家丁护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晕死过去,此刻又怎么能来护主了? 齐修惹得剧痛,声音哽咽道,“在下冒昧,有眼无珠得罪了姑娘,罪不可受。但小儿年幼无知,若是有什么冒昧之处,在下愿已死相尝,放过饶他一命,求您了。” 苏屠屠冷冷道,“你们的命我不感兴趣,我有几件事要你去办?不知可行?” 齐修缓缓爬起,双膝跪地,脑袋死死地磕在地上,恭敬道,“任凭姑娘吩咐。” 苏屠屠极其流利的将所托之事全部说了出来,齐修心头大惊,声音颤抖道,“姑娘说要之物,确实难寻,可否给在下点时间?” 苏屠屠冷冷道,“两天。” 齐修连忙点头,急忙说好。 苏屠屠继续质问道,“你身为城主,上承天宗遵命,下启百姓之责,可我这一路走来,个个宗门子弟横行霸道,欺行霸市,欺男霸女,视法规而罔闻,弃德行而不顾,你该当何罪?” 齐修突然惊恐的抬头看着苏屠屠,直接开口大声呵斥,“齐帆,快给我滚!” 齐帆从未见过一向宠爱他的老爹,会如此教训他,他有非常识趣,立刻跑出门外。 苏屠屠一挥手,一扇扇大门瞬间紧闭。苏屠屠随意掏出一块全白色的腰牌,丢在地上,开口道,“不知我这个,于你那一身蟒袍相比,谁好?” 齐修细细的看着那块腰牌,通体红白相间,周身纹饰千奇百怪,只见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天字。 齐修越发激动的颤抖,急忙连连磕头,任凭额头上的血水,滴落在石板,他依然使劲地磕着响头,一言不语。 苏屠屠一伸手,腰牌飞回她手上,缓缓起身道,“本宗出关不久,不想大开杀戒,今天便给你一次机会,留你一命,若你这个世代沿袭城主仍不感戴天恩,你应该清楚,我挥手之间,便能将此地抹去。你好自为之吧!” 刚说完,苏屠屠迈出一脚,身影确实飒的一下消失了。 门外风声萧萧,略带寒意,吹着打着雕栏玉砌的门窗,发出咔咔的声响。 齐修依然惊恐的磕着头,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了,面向门外,极其庄重,磕的面目全非的额头再次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口中庄严道,“柳叶城城主齐修,谨记宗主之命,再次恭送宗主。”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老泪纵横,静静的瘫倒在地。 第118章 傻眼 - 开创万道 - 凉快 据说那一晚,有人看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城主府出来,也是那一晚,一下溺爱自己的儿子的城主齐修活生生的将自己儿子打成半死,更令人不解的是,更加喜欢护犊子的齐帆的爷爷丝毫没有让齐修停手的意思,任其他打着自己的孙子。 齐帆自然大为不解,十分硬气的任其打骂,死不认错,并且询问这缘由,齐修自然美语透露半个字,其实他这样做,完全是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要知道,人族五城,都是由城主打理,在百姓心目中,城主就是天,而只有城主本人知道一个极其隐晦的秘密。 他们都是受天宗指派,所做之事都有符合天宗规矩,在天宗中他们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天族士兵,可就这简单的一个秘密,世上却只有几个人知道。 城主无非是天宗指派下来更好管理人族,他们得到天宗的支持,居然能在人族站住脚跟,同时每年,也像天宗推荐人才,互利互存。 因此这么多年流传在人族的传说,其实,都是真的,只不过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这是真实的事。 面对权力盖天实力强大的天族宗主的降临,对齐修这种小人物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和机缘了,可没想到的是,逆子调戏于她,自己也有眼无珠,胡乱动手,此刻想来他恨不得将这逆子打死。 要不是最后,齐帆的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阻止,不然的话,齐帆恐怕真的会被一向宠爱的老爹,给活生生的打死过去。 同样是那一夜,一向不管事物的城主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召开了第一次宗门大会,以强硬的态度,镇压的所有的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孤朋狗友。 第二天一早,从未有过的一幕发生了,一个个富家子弟的公子,门派翘楚,还是豪门奸商,凡是做人任何一点有违规矩的,都纷纷受到了严格的惩罚,一时间,溪水湖畔被染成了暗红色,就你那块写着千金难买我愿意的石碑都被齐修亲手砸成了粉碎。 对于那些平日里饱受欺压的百姓,难得看到这既血腥又大快人心的场面,纷纷拍手叫好,就连十分低调的客栈老板都被牵扯进来了,家中所有钱全部充公救济穷人,还被杖责三十,结果只能灰头土脸一寸一寸地爬回客栈,真是大快人心。 而那些惨遭不幸流落红尘的女子,有些选择继续流落风尘,而有些选择金盆洗手,拿着金钱,另谋生路。 平日里十八辈祖宗都快要被骂活了的齐修,一时间,居然获得了一大堆的美名,同样,那些获得严厉惩恶的公主哥们儿,看着已经被打成半死的齐帆,心中也没有那么多的不服,毕竟人家年轻儿子都下得去死手,他们有算的了个屁。 一大早,墨泪等人就准备离开客栈,不是客栈不够舒服,而是他们三人身上没有一点钱,要不是昨天老板大“发善心”他们恐怕又要有马车了。 可当他们刚刚下楼时,墨泪等人就看见了那位白衣姑娘,自从昨天看见这位姑娘霸气的一幕,墨泪现在看她,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丝恐惧,一丝敬佩。 这白衣姑娘的示意下,他们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按道理来说,那个奸诈老板早应该将他们轰出门外,可以不知为何,此刻屁股流红的客栈老板,拖着沉重的臀部,一点一点都多大了白衣女子身旁,恭敬的低着头,笑着道,“各位需要点什么?小的这就给你们去准备。” 明知道身无分文的墨泪等人依然摸摸身体,发现确实身无分文后,傻傻的笑了笑,林小木道,“不用了,我们在这里坐坐,马上就走。” 而那天族宗主丝毫没有客气,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这可把他们给吓坏了,墨泪凑近头去,讪讪小声道,“小苏姑娘,我们没有钱啊。” 苏屠屠自顾自的吃着,并没有搭理墨泪,他们见到这位姑娘吃的如此的香。他们也不禁的吞了口口水,心中一横,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不一会儿,桌面上的饭菜就被一扫而空,这个气质一向高贵的白衣姑娘,忽然张口打了两个饱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平和地笑了笑。 饭菜很香,很可口。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吃的很嗨,可吃完之后,却满脸惆怅,这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吃霸王餐? 更为不喜的是墨泪,他深刻的明白一文钱的重要性,曾经就因为打碎了几个碗筷,就白白的给客栈做了几个月的小工,而似乎今天这顿饭菜,价值并不会呀,该不会这一次,要轮到卖身的地步才能偿还了吧。 苏屠屠一脸淡然,并不担心这些虚头巴脑的金钱俗世,开口道,“塑造肉身之法,需要几十种稀世灵药,还有就是一句刚刚死去的尸体,这个也不难。而最难的是,灵魂和肉体附体之时,必会受到死前之人的怨念反噬,恐怕你的师父难以承受啊。”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听到如此重要之事,哪里还会去担心用不用卖身还债,聚精会神听着白衣姑娘侃侃而谈。 听完苏屠屠的话,墨泪三人都深深怔住了,先不说那几十种稀世灵药,就连寻找刚死之人的尸体,谈何容易,至于怨念反噬,他们更不知是什么了。 苏屠屠早就知道这三个痴痴的小娃娃,肯定不太明白她的话,便继续解释道,“灵药你们不用担心,我叫人去找了,至于刚死之人,最快的办法就是自己制造。” 墨泪跟困惑了,问道,“如何制造?” 苏屠屠缓缓抬手,向脖子上一划,小声道,“咔,下手要快,最好不要让对方产生痛苦,不然对方怨念越重,对你师父反噬越强。” 未救一人,却要杀一人。大吃一惊的墨泪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达奚耀水听出了话中的端倪,便问道,“那要是对方自然死亡,还会不会有反噬之危。” 苏屠屠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淡淡道,“会有,但并不剧烈。其中取舍,由你们决定。” 墨泪等人再无其他问题,闲聊唠嗑许久后,一向见惯各种世态炎凉的墨泪和林小木,从来就不相信会有一无所求的好人,墨泪更加不相信你,如此好人会让自己碰上了,认真的看着这名美丽动人的女子,认真问道,“小苏姑娘,您为何要帮我们?” 苏屠屠想了想,一双鲜活的眼眸默默地瞧着茉莉的容颜,笑着道,“因为我愿意啊。” 这个回答,实在难以说服墨泪,可却没有任何人能反对这样的一个答案。墨泪只好傻傻的笑了笑,回归正题道,“不知小苏姑娘可否有钱。” 墨泪一边说,一边使唤的眼神,一桌子的饭菜大部分可都是你这个胃口大的惊人的女人吃的,我们也只是打牙祭,可没吃多少啊? 苏屠屠无所谓的摊开双手,摇头道,“没有,那种东西我从不带在身上,沉得很。” 这一举动,可把墨泪等人给吓坏了。一个个像做小偷似的迅速弯着腰缩着头,没有钱还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吃饭,你真的把这里当做你家了吗?他们无奈万分。 墨泪小声道,“小苏姑娘,我们也没有钱啊,这可怎么办?” 苏屠屠依旧坐得笔直,开玩笑道,“还能怎么办啊?自然是赶快跑了。” 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相互的对了眼,心中极其无奈。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哪里还会和她坐在这里闲聊唠嗑,这么久,早就发腿就跑了。 对于逃跑这种事,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在墨泪这个自称天下第二个高手面前,也早已成为了逃跑界的一代翘楚,对于跑路这种事他们早已有了绝对的信心,更何况外面还有个得力的助手,孤傲万分,走路如风的惹不起。 在师父贺森面前,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墨泪只好把逃跑界的天下第一名号,拱手相让于师父,与师父相比,他那跑路的功夫确实不值一提。 墨泪能活到现在,大部分的功劳归功于他谨慎小心和超凡脱俗的逃跑本事。可自从听了师父贺森光辉事迹,他才知道,自己所经历的和师父的跑路事迹压根不值一提。 听师父所说,年轻气盛的他了,想走遍天下大川,名山圣水,因此遇到了许多千奇百怪的事,他曾经也被猴子追着打,那一次他一边跑路一边扔东西,丢了裤子,脱了鞋子,最后一丝不挂,在风中狂奔,才勉强逃过一劫,像这样的事,贺森说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墨泪十分敬佩贺森的坦诚,能把跑路当做一种光荣,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与墨泪极像。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做好准备,只等一墨泪声令下,脚底抹油开始跑路。墨泪也早已找好的路线,刚想下令,不想门外走进了一群人,把原本制定好的路线全部阶段了。 那一群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高魁梧的男子,后面跟着两排待见的家丁,气势磅礴。 那群人缓缓朝他们走来,客栈老板刹那间结目光抹过一丝狠意,稍纵即逝后,面带微笑道,“不知城主大人光临,小人有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 一向是百姓如草芥的齐修,此时也装出一副勤政爱民的样子,微笑道,“无妨,无妨。你先退下吧。” 客栈老板弯着身子,拱手缓缓后退。齐修齐步向前,来到白衣姑娘身旁,轰然跪地,不顾额头上的伤痕,一颗头颅可在石面上,发出砰砰的空洞声。 所有人被这一幕都惊呆了,城内最高贵权力最大的城主,居然当众向以为不会让跪地磕头顿首,他们也不愚蠢,急忙跟着城主,纷纷下跪,一颗颗头颅磕在地上,再难抬起。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依然坐在桌子上,出了迷茫,困惑,惊讶。便毫无反应。 苏屠屠极其平静的开口,“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齐修慌忙的从手下手中接过袋子,双手捧上前去,急忙回答,“带来了,带来了。” 苏屠屠淡然道,“东西放下,人可以走啦!” 齐修缓缓起身,极其恭敬的后退两步,想了想,又停了下来,极其谨慎小心道,“属,小人为几位准备了几间陋室,虽然简陋,但还算清幽,不知可否赏光移步。” 苏屠屠缓缓起身,向前走去,头也不回的道,“带路吧!还有,这场饭钱,你看着办。” 吃饭从不数钱的齐修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开开心心为一名女子交钱,更加像哈巴狗似的带着路。 墨泪他们简直是看呆了,在一群人恭恭敬敬簇拥下,极为不安的跟在白衣女子身后。 第119章 有钱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在一群恭恭敬敬的人的带领下,墨泪等人来到了齐修口中的陋室,他们彻底傻眼了,如此豪华的地方,和墨泪曾经去过的皇宫简直是不相上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蝶苑阁楼,阁楼四四方方,层层叠出,共有九层,周围也是别致的小屋,远远看去,东南掩盖小屋的华丽,阁楼前方是一台湖水,由于天气过于寒冷,湖水结上了厚厚的冰,透过冰月,依稀能看见无数的鲤鱼,四处翻腾。 湖边周围,都是茂盛的柳树,杨柳涛涛低垂,风声唦唦呼啸,两者合二为一,就能看见柳条齐齐摇曳的奇特景象,就这样一座院子,进门时的拱门上四着三个字,名为白凤亭阁。 墨泪当时他们细看这个雅名,总觉得有一丝怪怪的意味。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座庭院原本不叫白凤亭阁,为了讨好吃这世界上最高贵的宗主,她连夜把抓破脑袋才想出来做个别致的雅名,既有象征意味,又不乏高贵之气,真不愧他那才思敏捷的脑袋,苦苦的想了一个晚上。 委实说,这座庭院是城主府中最气派也最雅致的一座,一向将儿子宠上天,恨不得把月亮都载下来送给儿子的齐修,自然是为了儿子才修的这座雅俗共赏的院子,可就在昨晚,院子中的所有用具器物焕然一新,直接把那捧上天的儿子,轰出了这座院子,安排到了一座小草屋中居住。 他为了讨好天族宗主绝色女人的苏屠屠说花的心思可不止这一点,原本两天存的收集好的数十种灵药,他花费了无数的金钱,甚至还双手奉上了一位风韵犹存小妾,才在这短短的一夜时间里,收集好了苏屠屠交代的数十种灵药。 说来也很自豪,齐修的儿子齐帆虽然不是修行大家,但好在天生聪慧,并且能依靠父亲的名号,在城内翻云覆雨。他有一大癖好,不管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不但出手阔绰外,而且必须写诗一首,可谓是才气敏杰,无人能出其右,更有甚者,没写一诗都要刻于石碑之上,那西水湖畔那块刻着千金难买我愿意的石碑这是他的杰作之一。 可原本大为夸赞儿子终有一日会成一代文豪的齐修,直到那晚,他的想法彻底变了,原本以为儿子是个笔落惊风雨,书成泣鬼神的文学大儒,而在那一晚,齐修这些想法都彻底改变了,儿子所写之物,简直是狗屁不如,一文不值。 那一晚,他带你数十人,抄起铁锤,把儿子平日里的杰作砸的稀巴烂,其中最多的一个地方还是儿子居住的庭院,足足有八十多处,一时之间化为乌有。 他这样做是有深刻的用意的,齐帆的文采确实不容小觑,书法也是游云惊龙,行如流水。可他所写之物,无非是风花雪月床头之感,亦或者是空怀理想霸气之言。 其中最为致命的一句是女子若水,吾如游龙,三万丈水中游,百万任其踏。初见这句话时,齐修是拍手叫好称绝的第一人,而谁知道传说中的宗主居然真的来了,而那女子岂不也包含宗主,这还了得,当即就将夸的最欢的石碑砸的个粉碎。 砸碎的石碑据说累死了的十几辆的马车,才将其全部搬出城外,然后再夜命人叫来了许多工匠大师,在石碑村雕刻着先贤名句,重新填回那些被砸碎了的石碑处。 所做的这一切,花了他大半个家产,可他并不觉得可惜,他可不想以此来巴结宗出,他之前祈求宗主的原谅,要知道在生命面前,钱便一文不值。 儿子搬弄是非,调戏宗主,老子又有眼无珠,拳脚相向,猪脑子都会想到宗主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而他们能如何?只能毕恭毕敬尽量弥补之前种种荒谬的行为。 齐修在此伏地磕头,毕恭毕敬的告退了。 对于达奚耀水和林小木来说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太过于惊奇。在她们家也有这样的亭台楼阁,只不过风格不同罢了。 而墨泪呢?一个鸟不拉屎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历经生死才蹦出来的孩子,即使见过类似于如此气派的场面,往往也都是在面对生死之时,而此刻,被人奉为上宾请进院子,这种心境,自然不会是贵家子弟的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可以体会的。 墨泪极其欣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不管看这什么总是喜欢动手摸摸,若是不摸的话,他总觉得手痒痒。 墨泪蹦跶了许久,心中的那股欣喜劲才慢慢褪去,这是他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居住如此豪华的地方,该不会又要收钱吧? 墨泪向苏屠屠确认再三,终于放下了心,他在摸拿任何东西时,都是亲摸亲碰, 生怕磨坏碰坏了,到时候,把自己卖了都不值人家一块石头钱。 而惹不起则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刚一进院子,就开始了大肆的破坏,直接跑到柳树旁边,大口大口的啃着柳条,最后一脸苦笑,突突的将其全部吐出,唾沫四溅,极其难看。 墨泪当时极度的尴尬,拉都拉不住那头小憨货,原以为会受到穿着华丽的主人的训斥,没想到,对方法儿笑呵呵的问道,“不知道人的骏马,该如何喂养啊?小人见他确实是饿了,故而有此一问。” 墨泪憨憨的挠挠头,讪讪地道,“随便给点草料就行。” 墨泪这句话刚出口,惹不起一脸鄙视的侧目而视,抄起它那粗壮的马蹄,就像墨泪踹去,还好躲得快,逃过了那一劫,可惹不起瞬间化为一条狗吧,追着墨泪乱咬。 齐修经过一番旁敲侧击,才弄清楚那匹与众不同的骏马原来是要吃灵芝人参之类的高贵药材,他当即立人准备,这颗把墨泪吓坏了,这又得花多少钱啊? 明明可以吃草的,偏偏要如此挑食。可看着对方如此乐意,墨泪也欣然接受了。要知道惹不起随意一口,便吃掉了人家半间屋子的价格,这确实是一笔不菲的开销,也只有这么多年搜刮无数钱财的城主才能养得起的。 马都吃的这么好,人自然也少不了的了,一碗一碗的菜接连断了上来,各种珍馐美味,空中飞的水,上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活生生的把墨泪看呆了,一时尽不知道如何动筷? 胃口大的惊人的白衣女子,悠然自得的吃着。墨泪自然也不想放过这个蹭白饭吃的大好机会,矜持的吃了一口后,并在也抑制不了自己的味蕾,大口大口的胡吃海吃。 这些年来,啃过的生肉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吃东西都是为了生存,而这一次吃的安心,味道也是美极了。 桌上还有各种美酒的,喝一碗就倒的墨泪对于那种东西从不感兴趣。可白衣女子却像喝水一样,大口大口的喝着,直到脸颊微微红透,才肯罢手。 酒足饭饱之后,苏屠屠得了便宜还卖乖,随口道,“下一次不要准备这么多的东西了。” 齐修连连点头,余光瞄着桌上的饭菜所剩无几,心中一阵冷笑,这四个人说该多久没有吃过东西呢?曾经看见逃荒的人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稍纵即逝,白衣姑娘天族宗主,那她身边的那几个人?想必也是不得了的大人物,能照顾好这些人物,对自己对家族都有莫大的好处,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夜晚,墨泪躺上了有史以来最软乎的大床,在床上翻滚两圈后,生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悠然自乐的样子缓缓坐起,大声呼喊着整理躺在剑中睡觉的师父。 这一次就叫了两声,这个便宜捡来得及不靠谱的师父今晚出奇的起得快从剑中飘荡出来,一本正经的训斥道,“如此贪图享受,还是修行之人嘛?” 墨泪彻底无语,狠狠地白了贺森一眼,便不再与他们计较,这家伙真是飘着说话不腰疼,平日里,还不是整天在这剑中呼呼大睡,还好意思在这里教训他,真是不要脸到达了一个境界。 墨泪不想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一本正经的将那个天大的喜讯告诉师父,已经死了一百多年的人,即将要复活了,即使是墨绿想想都激动。 可贺森听到墨泪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平淡道,“试试吧!” 这种平淡满不在乎的反应出乎墨泪的意料,只是这个师父装神弄鬼久了,一时间还舍不得那副面目。 “师父,明天带你出去找有缘人,你只需要睁大眼睛,好好挑选,剩下的就交给我了。”墨泪洒脱道。 贺森一脸纠结,淡然道,“救我一命,却要取人一命,还是算了,一切随缘便好。” 墨泪不想搭理这个糊涂师父,心中早已做下决定,自己的实力虽然一般,但要杀死一位手无寸铁的人,他还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他想即使他烧杀的一位无辜的百姓,他也不会后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恃强凌弱,法则永远是强者注定的,是强者的保护罩,是弱者的禁锢笼。 但是他还是希望找到一位十恶不赦的坏人,这样既能承善除恶,又能救活师父,岂不一举两得? 苏屠屠端坐在房间里,伸手随意一挥,一麻袋的稀世灵药一一飞出麻袋,在空中一一排开,她细细地伸手数着,确定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她手上首先之中冒出一团雪白的气体,随意一扔,气体迅速膨胀,放出苍白的白光,闪耀了整个房间。 不久后,一颗白色的丹丸慢慢的飘荡着在她手心之上,她默默地看着那颗丹药,出神良久,终于从他平淡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疲倦。 苏屠屠透过窗户,看着洁白的湖面,悲伤感慨万千道,“若是你还在,我定将弥补过错。 ” 第120章 徘徊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些天墨泪活的舒坦自在,他并没有闲着,他一直在街道上游荡,想寻找出一位既合适有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作为师父灵魂的重新寄托者。 进城时,看见城里的人虽然生活富裕,但也有很多藏污纳垢之地,可不止为何?他这些天四处徘徊,始终没发现一处不平之事。 这些都要归功于做事雷厉风行的城主, 正所谓群猴乱蹦,不如老虎一吼,那位平日里碌碌无为的城主,为了项上人头,为了家族昌荣,以凶狠果蜡的方式,镇压了无数门派的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就你那些平日里小偷小摸的老油条,都一一被拘留拿出来,重则乱棍打死,轻则下放大狱。 对于和城主称兄道弟的门派长老掌门们,对于城主这一行为,他们既愤怒又不解,有不少的地址都被关进大牢,甚至还有些掌门凭借着多年来礼尚往来积累下来的一丝情意,才勉强逃过一劫。 这些人原以为城主只是想大捞一笔,以各种借口和理由以及暴力的手段,大敲竹杆,可没想到的是,城主这一次居然来真的,就连一向认为放个屁都是香喷喷的儿子,也遭到了城主严厉惩,要知道,这已经算得上是柳叶城中的瀚视奇闻了。 墨泪在街道上,听到的最多的一个消息,无非于夸赞城主的丰功伟业,这其中还少不了沾亲带故一位白衣女子,说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观察仔细的墨泪甚至还发现,有同样的人有意无意的出现在自己身旁,说着那个众人皆知的消息。 墨泪这些天都快要听城主的伟业听腻了,他有理由怀疑,他周围出现的这些人都是城主安排的,故意把他光辉形象展示在自己耳边,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墨泪不得而知。 反正墨泪清楚,城主应该是个好人,对他没有恶意,每一次巧遇,与他交谈时,他都毕恭毕敬,谦虚有礼,可墨泪看得出来,其中更多的是一种生存的恐惧。 墨泪想不清楚,他和城主素未谋面,近日无仇,往日无冤。墨泪自认为自己长得并不俊俏,他也不至于丑的出门就能将人吓坏的大人物,智能说话时的态度,墨泪一项保持和善,更不可能给人恐惧之感,那城主为什么会害怕自己呢?墨泪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也就算了。 俗话说,吃人手软,拿人手短。更何况这些天在城主府的开销,墨泪掰着脚趾头都能想到那批憨厚的死马,天天大口大口的嚼着稀有灵药,该会是多么的开心快乐,可墨泪却是极为不安,如此大的情谊如何能还? 因此他也想帮忙做点小事,比如打扫打扫点卫生什么的,可当时城主见了,二话没说,就给他安排了两位精致的丫鬟,说是这种粗鄙之活,就给下人做就行了,可无论怎么看,这两位丫鬟细皮嫩肉,长相标致,丰胸美~臀,都是标准的大美人,怎么可能是吓人呢? 墨泪当时就开口拒绝,对于城主如此盛情,他可担当不住。可城主想法非常简单四位大人物中,墨泪作为唯一一回男的,显然是最好巴结的对象,天下英雄爱美人,他自然要投其所好的了。 墨泪拒绝是显然是无效的,城主傻傻一笑后,快速的离开了。墨泪极度尴尬的笑笑,恭恭敬敬的劝她们回去,可这两位自称丫鬟的美人儿,也不是吃素的主,自然是赖着不走了。 说出她们的身份,更为吓人,她们是城主之子齐帆还来不及享用的妾室,据说他们都是名门大族家的小姐,由于各种原因,才甘心为妾,又由于各种原因,才甘心即将坐着勾勾搭搭的风流之事。 原以为在她们猛烈的攻势下,这名俊贴腼腆的小哥,很快就能被她们征服,只要能又骗上了床,她们就算成功了,可那位小哥确实气人,死活不搭理她们,看见她们如猫见老鼠一般仓皇逃窜。 墨泪本就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对于着急投怀送抱的美人,谁不心动?可心动归心动,他确实是不敢,要是让林小木知道了,那可不是简简单单泼皮耍赖的事了,他可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万般无赖的墨泪原本是想去和林小木说明一切情况的,可又怕对方笑自己年两个女人都搞不定。墨泪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和那两位制成丫鬟的女子,把话挑明。没想到两名女子不但不伤心,反而真的对墨泪有钱吃迷了。 墨泪背着两个牛皮糖缠住,走到哪跟到哪,万般无奈之下,还是去找了林小木。 林小木自然是大肆嘲笑一番,最后找到了城主,恭恭敬敬的和他闲聊了几句,最后一句话,可算是把城主的脸都吓白了。 城主这才急忙把这两个人调走,回想起那位紫衣姑娘说的话,他此刻还久久不能安心。 林小木当时说的那句话确实一绝,“城主,这些天多谢您的款待,但有件事您好像还不知道,我的那位同伴,他多年前与人争斗,从此之后,在于房事无缘。” 林小木这句话最后四个字,我一把利刀直戳城主内心,我是这样,他还不调走那个漂亮的女子,那只能证明他真的缺心眼。 那两位自称丫鬟的女子就这样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墨泪,只知道林小木手法高超的墨泪,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询问林小木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林小木傻傻的笑了笑,直言不讳,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话告诉了墨泪,再说这些事情之前,墨泪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听完之后,他脸色煞白,心中一阵愠火。 林小木还在哪里自言自语?说着她那画龙点睛的神来一笔,墨泪早已一言不发,一把将她按到地上,轻声道,“我能不能那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小木脸色是一阵微红,墨泪看着她一副害羞的样子,一阵好笑,缓缓地起身,慢慢的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笑呵呵的道,“日后,你有机会知道的。” 林小木狂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面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痴痴的看着一道黑色的背影离去。 墨泪走在半路上,心中更是一阵窝火,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正好遇到城主,城主见到他,扭身便要离开,墨泪一口就叫住了他。 城主战战兢兢的回头,恭恭敬敬的问好,他的神情很怪,恐惧之中带着一丝可怜。 墨泪不想和他多说,直接冷冷道,“城主,前些天,小木和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都是瞎说的。” 城主假装一脸迷茫,急忙恭敬道,“什么话?小龙早就忘了。” 墨泪无论怎么听怎么都不相信,直接能冷厉道,“他是我妻子。” 说完这句话,墨泪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偌大的一片鹅卵石铺就而成的空地上,只留下低头哈腰呆呆的处在原地的城主,这个时候,他才是真正的迷茫困惑,许久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大声感慨道,“果然是高人,行为处事不是我等庸俗之人可以轻易看懂的。” 墨泪这些天除了应付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是在街上做个无头苍蝇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基本上没有一个人能搞懂他在看见什么?做些什么? 这使城主非常纳闷,又不敢冒昧的询问,只能暗中观察,一旦发现什么过错,好腻及补救。 墨泪有时瞎溜达实在无聊,不时也和剑中的师父交流沟通一般,无非都是彼此斗嘴,彼此嘲讽。 墨泪嫌弃贺森嘴碎,开玩笑叔要给师父找一个老太婆的身体,极度符合他那毒舌的形象。 对此贺森气急败坏,大声怒骂,若是贺森此时能伤人,估计墨泪早被贺森一个闷屁,蹦出了二里地。 这两位活宝师徒,口上谁都不服谁,心中都彼此敬佩着对方,他们就这样吵吵闹闹,这些天街道上不少的人困惑,以为这位公子是个疯子,整日里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因为除了墨泪,没有人能听见贺森说的话。 每天傍晚时分,墨泪总会站在冰面上,手中随意舞剑,这个时候往往会引来一些人的围观,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丫鬟婢女们暗自拍手叫好,城主护院们一个个大惊失色,惊叹不绝,纷纷称为所见天下第一剑。 墨泪随意的舞出无欲无争的一剑,剑中蕴含了百年所悟的剑道,威力气势自然不容小觑,远远围观的人们,都能感受到凌厉的威力。 不过有不少人纳闷,这位英俊小哥舞剑,剑始终不出鞘,不知为何。其实是墨泪害怕,万一剑身出鞘,一旦没把握好力度,把厚厚的冰面给削他了,自己调进的湖里,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远处的阁楼上,白衣女子默默地俯视冰面那位舞剑的少年,给出最中肯的评价,“剑法精妙,剑意凛然,钢刃有余,柔性不足,缺乏变通。” 对于剑道,天下第一人莫过于这位白衣姑娘,天族宗主苏屠屠,她在万顷雪山之上,闭关悟剑领道十几万年,早已做到手中无剑,心中藏剑的超凡地步,随意的一道目光,都能化为剑意,此等地步,并非一朝一夕,百年千年可以做到的。 大道三千,她只悟得三剑,一剑普名,二剑屠天,三剑弑空,有此三剑,号称周身三尺之内,她便是天,便是主宰,便无敌。 因此,她看墨泪悟剑,终究只是冷冷一笑,微微摇头。并不像湖畔旁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那样兴奋惊讶,毕竟,曾经的墨泪随意挥舞几下,剑都能脱手的垃圾玩意,此刻居然能耍得如此花绚,确实令她们大为吃惊。 第121章 目标锁定 - 开创万道 - 凉快 城主自从看见墨泪冰上舞剑,他对这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充满了敬佩和恐惧,因此,也对墨泪更加恭敬了。 墨泪这些天,还是做着同样的一件事,在街道上四处游荡,想寻找一丁点儿不平之事,想发现一个不善之人,可接连好几天下来,他发现柳叶城简直国泰民安,连偷鸡摸狗之辈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询问城主,作为一城之主,对于这座城应该是最了解的,让他帮忙寻找一个年龄适当大恶之人,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其中他也冒了很大的风险,他所看到的城主,无非是和善可亲,忠义善良之辈。若是让他发现,前天向他打听的人第二天就死了,难免会上这个大好人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到头来,那就麻烦了。 可他更不想残害好人,谁不受父母所生父母所养?即使墨泪经历过如此不平之事,但依然还保留着小时候的那份善良纯真。 他刚走出房门,就遇见了那位白衣姑娘缓缓地向他去来,墨泪心头一惊,急忙上前笑着道,“小苏姑娘,这是要去哪啊?” 苏屠屠随口道,“还能去哪?自然是在找你。前些天和你聊的那件事你该不会忘了吧?我这边是准备好了,该不会连宿主都指望我去找吧。那可是您师父,和我似乎好像没什么关系?” 墨泪急忙尴尬道,“如此帮忙,真是死在小汗颜了。宿主人选我还没找好,我尽快去做。不过我还是想问问,小苏姑娘如此帮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屠屠笑了笑,说道,“不是早就回答过你吗?本姑娘喜欢,没有其他的原因。再说了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你师父他自己。” 墨泪一怔,对于这位半路捡来的白衣姑娘,墨泪始终看不懂对方的身份。至于对方的实力,那天在客栈上,他已深深的见识到了,但对方为什么要毫无理由的帮助自己?墨泪这些天想了很久,除了自己个人魅力外,其它的各种理由都说不通。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魅力?迷住了这位绝世美女。 他这种大胆且自恋的想法,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刻,因为这种说法,写了也解释不通,他自己有何魅力?墨泪总结了一下,除了长相尚可之外,别无其它魅力可言。 苏屠屠见墨泪泪沉默良久,便开口道,“大街上,人多的是,这么多天你还没有找到,就证明你已产生了悲悯之心,可是,作为修行者,心怀仁慈往往是最大的弱点。”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小声的嗯了一下。 苏屠屠继续道,“可内心太过歹毒,也难成大道,要不我帮帮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作为你师父的宿主。” 墨泪听到这话,简直是开心坏了,急忙点点头,一双渴望的眼神一眨一眨的,经历过无数世态炎凉的他,此刻从目光中仍能看出一丝纯真。 两人一起一下子就找到了城主,去的时候城主忧愁满面,这如何想着哄好快被自己打坏的儿子,因此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不停地叹息。 平时叫儿子宠坏天的城主,那天可算发了疯似的一个劲的将养的细皮嫩肉的儿子朝死里揍,打的齐帆皮开肉绽,但他下手虽然极重,但每一次,都打在屁股上。看起来惨状万分。其实休息个十几天,也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可当时每一鞭下去,他自己的内心痛极了,可没办法,谁叫这个不孝子得罪了天底下最不该得罪的人,他要是不给点惩罚,做做样子,要是惹怒了对方,恐怕人家挥挥衣袖,整座大宅,都会以为平地,到那时候可不是皮肉之苦这么简单的了。 在将近十天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偷偷的去看望最深爱的儿子,可每一次,都被骂的狗血淋头,仓皇而归。 其中有很多事情,他都不能跟齐帆解释,因为其中有太多的秘密外人无权知道,秘密一旦泄露,离死也就不远了,尽管曾经间接或直接的透露过一些,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那位白银死神就住在自己家里,他哪里还敢如此大胆? 看见白衣姑娘和黑衣青年走进门来,急忙恭敬地迎了上去,啪的一声,双膝跪地,恭敬且恐惧道,“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时远迎,还望恕罪。” 墨泪显得有些突然,刚想去扶他,却看见白衣姑娘,站得笔直,纹丝不动,冷冷的注视着伏地磕头的城主,墨泪也不敢去扶。 白衣姑娘直接冷冷道,“我这位小兄弟,有点事想问你,你如实回答就是。” 城主恭敬称好,墨泪惊恐的指着自己,看着白衣姑娘轻轻点头,墨泪故作镇定道,“你们这座城,有没有十恶不赦的坏人?最好是年龄稍大一点的。” 至于师父的宿主。墨泪和贺森考论过很多次,墨绿甚至希望师父的宿主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该多好,那样即使对方再毒舌,他看起来也会觉得好受些。 可在贺森强烈的反对下,这个想法被否定了,贺森还是希望自己复活时的样子是个老人,更重要的是,要是个男的。 城主一惊,脑袋极速飞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十恶不赦之人并不是没有,反而想这样的人在城内有很多,在自己这十几天的努力下,已经尽量的让他们暂时收起了尾巴。他猜测,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可能直接关乎到他的生死。 他担任城主以来,从来只是看钱做事,有钱便是兄弟,无钱便是泥土。兄弟踩到了泥土,拿点钱擦擦鞋子,他还说能办得到的。 可他还没有傻到实话实说的地步,要是他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部如实说出,别说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了,就你老父亲和儿子也会跟着遭殃。可他此刻若是说谎,一旦被揭穿,后果也许是一样的。对于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早已你有然于心,因此才久久不敢做答。 苏屠屠有些不耐烦,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一身不大,却足足实实的将城主吓了个半死,浑身哆哆嗦嗦,声音颤抖着回答,“我想应该没有吧?若是阁下发现有这种人,小的一定依法办事。” 这是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所想到的最完美的答案了, 听着外面寒风呼啸如同一一道道雷霆在他脑海中轰响,他瞬间脑袋一片空白,眉头紧蹙,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大刀,正驾在他的脖子上。 墨泪喔了一声,继续问,“那你认为,在这座城里,谁坏事做尽?” 墨泪问这句话是极其平淡,却在城主耳边显得格外~阴冷,如同外面刮进来的寒风,刺骨通透。 他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额头死死地贴在地上,不敢丝毫抬起。墨泪立刻意识到,这里存在着什么东西?使沉重极度害怕。 可这东西会是什么呢?墨泪想来想去,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白衣女子身上。 城主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断断续续道,“天也门,门主李力,他确实作恶多端,可他修为太高,小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么些年来,都奈何不了他,还请二位恕罪。” 墨泪一脸纳闷,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向他求饶?可他很快的想吐了这一切,估计是这位胆小的城主,误以为他和小苏姑娘是一伙的了,所以见到他也会如此胆怯。 墨泪又细细的问了对方的情况,对方六十多岁,身体却很强壮,极度符合师父的选择,克唯一棘手的是那个门主李力据说实力不底,至于能不能顺利杀死他,墨泪没有太大的把握。 墨泪有思考了一会儿,旁敲侧击的问道,“既然他作恶多端,在下替你了结了他,您作为城主,不会治我的罪吧?” 城主惊讶的既然将头抬了起来,但和墨泪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又连忙低下头去,急忙道,“小人哪敢啊!那等十恶不赦之徒,劳烦阁下动手,确实是小人都不是,小人日后一定多加修行,不给您和天宗添麻烦。” 墨泪又困惑了,这怎么又联系到天宗了?什么是天宗?和小苏姑娘有什么关系吗?墨泪心中的困惑不得而知。 墨泪随意的笑了笑,极度的掩饰着他的无知,再次侧面问道,“城主前些天想必是看见了在下舞剑,不知我能否杀死那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齐修心头一颤,想都不想急忙道,“阁下剑法举世无双,那等大恶粗鄙之人,这能和阁下相提并论了。” 墨泪随口笑笑,转身离去。 苏屠屠缓缓地叫住他,淡淡道,“记住尽量保持肉身完好,切不可争斗不休,一招毙命,最好。” 墨泪轻轻地点点头,手中握着白渊,缓缓地走进了寒风之中,慢慢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苏屠屠刚想抬不离开,却又停住了,转身冷冷道,“以后不许再提天宗之词。” 恐惧到了极点的齐修,在次磕头称好。 一身素白的衣物在寒风中微微飘动,瞬间消失在齐修的余光内。 齐修缓缓地抬头,如弑大敌一般,瘫坐在地上,感受外面传来的寒风,不禁得浑身一颤,擦了擦双鬓流淌下来的细长的汗水,这时他才感觉到,背后早已湿透,地上的一小块早已被汗水侵染。 默默的望着外面惨白的天空,叹息道,“天真美呀!可惜啦,李力啊!你再也看不见如此美丽的天空了,你可不要怪兄弟我啊!我也是没办法。谁叫你平日里?为非作歹众人皆知啊!” 第122章 拿命来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也门门主李力在柳叶城中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他可是以坏事做尽著称,平日里那些为虎作伥的花花公子们,我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 据说这个李力可是出了名的好色,可他的癖好不一样,就喜欢良家女子中的有妇之夫,一旦被他看上,家破人亡在所难免,若是那位名叫女子宁死不从,哪怕对方死了,他也要上下起手凌辱一番,若是对方伺候的不满意,他也会残忍的将其刮去双~奶,最后被他侮辱而死。 哪怕是运气好的,床上功夫了得的,能把他伺候的开开心心的,他也会以各种理由作者千奇百怪的事,往往会使那些女子痛不欲生,他还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喜欢鞭尸,尤其是刚死的美貌女子,他会将其抽打一番,以满足心中极度扭曲的癖好。 就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所做的坏事,几乎都属光明正大人尽皆知的,每隔十天半个月,街道上都会流传出她的传言,不是又杀了谁谁谁的丈夫,收了谁谁谁的妻子,就是活剐的谁谁谁,像这样的真实的传言,简直是数不胜数。 就这样一位十恶不赦的人,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既然平安无事,暗地里还和城主称兄道弟,并不是因为猜有多厉害,而是对方钱多,像城主这种无为贪财之人遇到这种好兄弟,他怎能放过? 这些年城主不知道捞得对方多少钱,帮对方摆平了多少的事?压下了多少人命官司的案子?总之他们二人狼被为奸,彼此相安无事。 要不是这些天城主齐修极力劝说着这位好兄弟,不要顶风作案,不然这些天,他造就又创造出一件骇人听闻的趣事了。 说来也很奇怪,像这种心术不正之人,谁会拜入他的门下?学习修行呢?可偏偏事与愿违,他所创办的天也门,无数世家子弟挤破头都想挤进去,不是为了被别的,而是因为这个门派,有独特的修行方式。 所谓的独特,说的好听一点,叫做男女混合双修,说的难听一点,披着光鲜的外衣,作者男女滚鬼混之事,对于这种技能强身又能享乐的理念,深受无数富家子弟的喜爱。 因此整个天也门,上行下效。无不例外,没有一个好货,说是修行圣地,其实和风花雪月场所,并没有任何区别。 有很多无知少女,被坑蒙拐骗诱骗进去,有些性格刚烈的这会一心求死,若是一次求死不成,恐怕也不会有第二次,因为这个门派,所教的床上之术,确实厉害。就连那些自视忠贞不二的贞洁烈女,一旦上了床,风云一番,那原来霸道的性子,也会消磨不少,乖乖屈服。 墨泪在城主口中自然没有打探出这些消息,可他再对接到一路走来,逢人便问李力,那些人总是不情愿透露,可一旦开说,正所谓滔滔不绝,李力的罪行罄竹难书。 墨泪由此也判断出城主也并非好人,与她之前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形象,截然相反。 墨泪从路人口中打探的消息,使他更加下定决心,这个俗恶不赦的坏蛋,他一定要亲手杀死。 不知不觉中,他已来到了天也门,原本想着晚上行动,搞个偷袭暗杀,自然会轻松不少,但听到那些骇人听闻的消息,墨泪有一种忍不住杀人的冲动。 此刻他站在天也门外,望着宽敞的拱形石门上,刻着标志的四个大字,广纳英才,在微微抬头,看着三个行云流水的草书,在莲花钻的石壁上雕刻着天也门三个大字,气派辉煌。 两扇沉重的石门,轰然紧闭,石门前,左右有两棵大树,傲然挺拔,似乎有一种桀骜不驯之姿。 墨泪缓缓地向前走,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一分,看着近在咫尺的石门,随意一掌,打在石门上,质朴厚重的两扇石门,瞬间出现裂痕,快速蔓延,轰然倒塌,引发了不小的响动。 一脸严肃的墨泪脚尖轻轻一蹬,身体瞬间飘飞出去,缓缓越过石块,轻轻地落在地上,再次迈步向前走。 街道上的人瞬间驻足,惊恐的看着拉到黑色背影,都议论纷纷,有不少胆大的人,偷偷摸摸的来到门外,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对于这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青年,在石门倒塌的一瞬间,那些原本男女寻欢作乐之人,都吓了一跳,仓皇的穿着衣服,出去一探究竟。 但仍有一些衣衫不整的男人,急忙窜出门外,看着这位人畜无害的男子,有困惑瞬间化为怒气,纷纷大声呵斥。 其中一位身穿紫衣的男子,仓皇地系好腰带,横眉冷目直指墨泪,大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来这里闹事,你知道这是哪吗?…” 紫衣男子指着墨泪胸口,势气凛然,最强说出他最自豪的门派时,墨泪迅速握剑,随意一挥,黑色的剑鞘夹带着狂风,笔直的拍在了紫衣男子的脸颊上。 紫衣男子瞬间被拍飞出去,在空中化为一道紫色,笔直的撞上墙面,连带着几颗碎石轰然落地,整颗头颅,早已被拍成粉碎,来不及惨叫一声,就一命呜呼了,黑红色的血液,沿着光滑石板,慢慢流淌。 所有人看着这一惨状,都哑然失色,原本一个个很闷冷漠的公子哥们,早已惊慌失措,仓皇后退。那些风流万千女子们早已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完全顾不上端庄淑荣。 墨泪一双冰冷的目光,如同鹰隼静静的扫视一周,冷冷道,“叫李力出来。” 早已听到嘈杂声的李力,此时缓缓的走出人群,冷眼看着惨死的弟子,面目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墨泪扫视李力一周,凌厉道,“长得还不错,年龄也刚刚好,今天,你的命我要了。” 身着华贵的李力哗然失色,愤怒道,“虽然不知你是谁?但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为何闯我门派,杀我弟子。既然还敢妄言,想屠杀老夫,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是谁派你来着?” 墨泪冷冷地笑了笑,说道,“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反正今天,你的命我要定了。” 墨泪随意将白渊穿透光滑的地面,笔指的竖立在地上,直接冲上去,双眼一道白光一闪而逝,手掌瞬间雪白色,一拳直接迎面打了上去。 李力浑身一紧,脑袋微微斜,躲过一拳,刚想拔剑,墨泪你一只手,早已按住他的剑柄,而另一只打空的手,迅速一望,手肘直接击中对方的脖颈。 李力在猛烈的击打下,身体瞬间轰然倒地,可他本能反应极快,一手急忙撑地,迅速抬脚横踢。 墨泪双手一挡,力大的一脚把墨泪逼退了两步,李力趁机起身,感受到小腿骨一阵剧痛,脖子更是酸痛难忍。 一击过后,墨泪并没有着急出招,自言自语道,“不能用剑,真麻烦了。” 根据刚才一瞬的对招,李力深刻的感受到了这名年轻男主的恐怖,急忙拔出尚未拔出的剑,恐吓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柳叶城主齐修可是我兄弟,你要是今天敢伤我分毫,我兄弟可不会放过你的。” 墨泪冷冷一笑,并不回答,慢慢抬手,手心之中,冒出一团白气,如白霜一般,寒冷刺骨。 李力见到平身仅见的诡异一幕,心动瞬间生出一阵绝望,他非常清楚,他不是这位青年的对手,但他此刻反而不慌了,他相信人生在世必有所求,而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满足对方。 李力淡然道,“小兄弟,你我并无仇怨,何必要以死相拼,不如咱们坐下来谈谈可好,老夫什么都没有,但就是钱多,你看能否。” 李力话说一半停住了,细细的观察着那位黑衣男子的表情,发现并无一丝波折后,心中略微紧张了。 极其平静的墨泪,用更加冷漠的眼神静静地盯着那位五六十岁的老头,极其果断道,“钱我不要。” 听到这句话的李力显得更慌了,极里忙慌地扫视四周,迅速的重远处拎出一个漂亮姑娘,惊恐道,“看,看,女人怎么样?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找多少。” 墨泪神情依旧未变,那位被拽住衣服的姑娘显得极气的恐慌,李力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迅速道,“快去,快去,给我伺候好了为大爷。” 那位姑娘自从见到那名黑衣男子,一剑就拍死了自己的老相好,早就吓的的失了魂,此刻哪敢在靠近墨泪,一直瘫软在地,双眼中流淌着泪水,可却始终不敢发出任何的哭声。 墨泪极其冰冷道,“女人我也不要。” 听到这句话,李力彻底惊慌失措了,一股深深的恐惧,不断地在他脑海中蔓延,对方那一双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射出一道道剑气,将她撕碎,而那名姑娘,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求生欲望,迅速爬起,快速逃离,再也没有半丝想看热闹的想法。 李力绝望的嘶吼道,“那你到底要什么?” 墨泪目光突然变得凶狠,阴沉道,“我要你命。” 话音未落,墨泪再次出手,一掌将手心中的白气迅速推出,看着不大的一团气体,源源不断的从墨泪手心中喷洒而出,其中甲带着无数的寒冰,所到之处,地面立即覆盖一层冰霜。 李力疯狂的挥剑,可寒风迎面,瞬间冰冻了他的双腿,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向上蔓延。 墨泪身影一闪,稍纵间,就出现在李力背后,猛地张开双手,双手迅速同时叩击对方的太阳穴,只听到闷地一声,李力惊恐反抗的动作,瞬间停止,眼睛中一根根血丝迅速蔓延,身体迅速一僵,轰然倒地。 门外大胆围观的百姓们,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可见到那时恶不赦的坏蛋死死地倒在地上,他们心中痛快不已,却没有一人,敢拍手叫好。 李力弟子们,原本还期盼门主能恃强凌弱,没想到被一招打死。自然一个个连滚带爬的仓皇逃窜,有的只懂寻欢做~爱的文弱女子,看见如此恐怖的一幕,直接瘫倒在地,死死的捂着嘴,泪水横流,生怕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引起对面死神的注意。 墨泪冷冷的看着倒地的老头,再斜眼望着那你被自己拍死的少年,轻轻的拍拍手,一手叫那位被自己一走打死的老头,扛上了肩,缓缓地闭眼后,运转体内真元,背后瞬间出现浓墨色的八大神翼,双翅一震,瞬间化为一道闪电,升空而起,而那柄死死竖立在地上的白渊,也同时跟着飞了出去。 外面围观的人呆呆的抬头,看着那消失在天空的黑色身影,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急忙跪地,大呼,“天神保佑。” 而就在人群之中,乔装打扮的城主脸色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痴痴地跪在地上,全身无力,口中说着,“天神恕罪。” 而在半空之上,没有一人察觉和洁白的天空极度相容的白衣女子,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一切,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消失,眼神困惑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第123章 复活 - 开创万道 - 凉快 昨天,有无数人看见天神下凡,降下神威,诛杀恶人李力,一夕之间,天也门灭,门徒溃逃。 像这样一个故事,瞬间在街道上蔓延,在短短的一天内,传遍了整个柳叶城,所编出来的版本千奇百怪,无不例外的是,把那名黑衣男子称为天神,说的神乎其神,天花乱坠。 当时,在场围观的人,心情不知激动到何种程度?同时跪在地上,面向黑色声音消失的地方,齐声祷告,许久之后,他们莫名其妙的充满勇气,一拥而上,瞬间将天也门砸成粉碎,一些值钱的玩意瞬间哄抢一空。 他们将墨泪误以为天神下凡,惩罚恶人,哪怕那些胆子再小的人,也不怕那些天也门富家子弟的报复,最后一页齐刷刷的一拥而上,疯狂的哄抢着天也们那的财宝。 据说当时,钱财满地,每个人都手忙脚乱,连抱带咬,都满载而归。 那些城主府的人平日里充当着天也门的走狗,溜须拍马的捍卫天也门,看着天神降世,他们瞬间做到墙头草, 风往哪边吹?他们往哪边倒?也冲进天也门内,就是他们抢的最慌。 当时躲在犄角旮旯的城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天也门都下场,随时都有可能是城主府的下场,城主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费尽心机巴结好那位黑衣青年,他们的真名大名白衣姑娘,城主认为对方并没有太大恶意,不然他找死了。 对于这一切,仓皇逃离的墨泪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扛着李力的尸体,极力的操纵着刚刚掌握不久的八大神翼,最后平缓的落在了城主府中。 他刚一落地,余光闪过一道白色身影,墨泪将肩膀上的李力放在地上,急忙恭敬道,“小苏姑娘,宿主我已经带回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请小苏姑娘,多多指点。” 苏屠屠低头静静地瞧这地上的尸体,看上去非常完好,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这个伤天害理的大恶人,身体却是超乎异常的好,并没有长时间寻欢作乐,而因此掏空了身体。 苏屠屠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颗洁白色的丹丸,丹丸上还冒着烟雾,看起来极为神奇。 苏屠屠平静道,“这是转生丹,是完成灵魂附体的必备灵丹。” 苏屠屠随手一抛,墨泪急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细细的打量。 苏屠屠继续道,“把这颗丹丸放入李力口中。” 墨泪照着苏屠屠的话,小心翼翼的将手心中洁白剔透的丹丸放入了李力口中,又大声的叫贺森从白渊中叫的出来。 贺森看着李力的模样,眼神中居然还透露出一丝嫌弃,墨泪非常了解这位机不靠谱的师父的想法,开玩笑似的讽刺道,“师父,证明你厉害的时候到了,若损能挺过反噬这一关,你就算是重生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好好领教领教的高招,若是你实在怕输给我,那并算了,其实做一只枯魂野鬼,时常无聊时,蹦出来吓吓人,也挺好的。” 贺森并没有因为墨泪的话,而受到刺激,反而他只是非常严肃,对苏屠屠正色道,“姑娘,您为何要如此相助于老夫?若是姑娘还是想用意二字解释,还是算了吧,那种哄人的借口,也只能用来哄骗我这位傻徒弟还可以,对老夫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 苏屠屠冷冷笑道,“你这老头,我好心救你,你反而指责于我,确实不知好歹。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耿直性子,可是我救你,确实是我乐意,再说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这为啥徒弟?不是为您找来了一句好皮囊吗?若是你实在想当那不人不鬼的玩意,我也不介意白白的浪费几十种稀世灵药才提炼出来的转生丹,再说了,我也并不看好你这老头,能够真正的度过反噬。” 贺森平静道,“老夫并不是不相信姑娘。只是姑娘实在难以令人相信,姑娘实力轰天,恐怕天底下难寻敌手,为何偏偏有帮助我这样一位已死之人,即使我有幸复活,对姑娘来说,也并无大用。况且,这些日子看来,姑娘身份极其特殊,城主每每见你,都是伏地不起,小姑娘这种身份地位极其特殊之人,做任何事恐怕都不会因为你乐意二字,而去行之。恕老夫直言,姑娘心比天高,与我们并不是同路中人,有什么事还是直说的好,也得我们欠你一副天大的恩情,到时候再还,恐怕就难了。” 苏屠屠惊奇的望着这名虚无缥缈的老头,略微惊奇道,“老头,你眼光确实不错,不过你这一次看走眼了,我确实是只做我想做的事,也确实对你们别无所求,若是你们实在觉得亏欠于我,以死相报,我也不会不答应。” 贺森立刻哑口无言,陷入沉思。 在一旁听着仔细的墨泪,非常不理解师父此刻的做法,管这名女子有何所图,先复活的再说,总比被困在白渊中要强的多吧。 苏屠屠见到那名老头,还是心有疑虑?直接果断道,“老头,机会就摆在你的眼前,是死是活由您选择。不过恕我直言,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我要是想杀你们,简直就犹如踩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 苏屠屠撂下这句话,随意踏步向空中者去,墨泪看得出奇,听着恐惧。 墨泪看着还在犹豫的师父,低吼道,“我说老头,为了你,我可是亲手杀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早知道您这样,我还忙个屁呀!” 贺森见到墨泪强硬的态度,便不再犹豫,小声说道,“你帮忙看着点,万一有人来了,在我没醒来前,不许动我。” 墨泪迅速扫视宽敞四周,还好,降落的位置非常不错,尽管瞬间开阔,但这里人烟稀少,前面又有柳树遮挡,后面便是冰湖,显然是一块宝地。 前面的柳树沙沙作响,湖面吹的的寒风,呼呼的划过墨泪耳边,吹起的墨泪的发丝,同时也吹散贺森气态状的身体。 那一丝一丝白色的气体,缓缓地飘入,李力的身体内。 贺森缓缓地飘入对方的灵海,四周一片漆黑,黑的令人恐惧,谁有贺森身上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一点一点都照亮四周。 在四周点亮一半后,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他缓缓地睁开血红色眼眸,露出狰狞的面目。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两片空间相互冲撞,形成了一条鲜明的昏暗线,将灵海化为两片。 贺森看着对方凶气腾腾怨念重生的身影,极其平淡道,“如此大恶之人,临死之前也不知悔改,伸出怨念,化为怨灵,果然罪无可赦。” 漆黑如浓墨一般一丝一点缓缓蔓延,迅速占领上势,压制那柔和的白光,白光一点一点被黑暗占据,迅速从四面八方包围贺森。 比黑暗更黑的那道黑色身影,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犹如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贺森。 贺森一脸平静,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再次出手,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黑暗继续蔓延,光明连续消失,浓墨色的漆黑即将要包围贺森,将其完全吞没。 贺森拉着嘴角,冷冷上扬,手心之中瞬间凝结出一道白光,形如宝剑,光芒逼人。 黑暗即将吞没贺森全身,贺森手上移动,白色剑光突然乍起,光芒视线,撕扯黑暗,如同黑色的夜幕,被雪白的刀剑割成四分五裂,残缺不堪。 柔和是的光芒,慢慢的占据主导位置,以后贺森中心,向四周蔓延。 那道刻画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眸的声音,终于动了,手上那着一柄形如大刀的气体状的物质,瞬间挥砍而上。 他这一看,一道黑色弧形的迅速朝贺森飞起来上,贺森目光一动,同样挥出一剑,一道白色光芒脱剑而出。 黑白相碰,不相上下,瞬间消散,就在这一瞬间,那倒黑色身影已袭身上前,一刀笔直劈下,朝贺森头顶挥洒一下。 贺森迅速回剑,横于头顶,黑白再次相撞,巨大的气势向四周蔓延,整个偌大虚无的空间,瞬间剧烈震动。 贺森顺势另一只手横向甩拳,极在对方侧脸上,对方身子瞬间被打的流转起来,可对方借着这股气势,横扫一脚,贺森眼疾手快,旋即回手一挡,但还是被踹飞数米。 待贺森稳住身子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又向他扑来,贺森一然面色不改,缓缓闭上了眼。 一刀血黑色的弧线旋即划破光芒,夹带破军之势,即将落在贺森头上。 贺森眉头一皱,猛地睁眼,身上的气势汹汹,光芒四射,不再那样柔和,极度刺眼,那道黑墨色剑光缓缓消散,光芒万丈,瞬间笼罩整个灵海,黑暗全部消散无影无踪。 墨泪不时看着死死躺在地上的尸体,不时警惕四周,忽然见到尸体眼皮微微跳动,一刹那,墨泪被吓出一身冷汗,毕竟死人复活对于一个十九岁的人实在显得有些恐惧,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亲手杀死的人。 不久过后,墨泪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微微扭头,见到一张微笑离他极近,墨泪惊恐的直接被吓趴在地。 本能的握紧手中的白渊,即将要拔出时,突然起身的尸体微微招手,笑眯眯道,“傻徒弟,为师终于醒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墨泪缓缓的平复心情,缓了一口气。心中生出一股想揍他的感觉。 “师父,你这就算是活了。”墨泪围绕着贺森肆无忌惮的打探。 贺森平静的点点头,打探着这副得来的皮囊,说道,“应该算是吧。” 墨泪由衷的笑了笑,心中终于完成了一种大事。 忽然他看见了一位丫鬟,急忙跳起,一把按住贺森的老袋,急忙下压。 由于墨泪太过于惊慌,直接把护身的脑袋,压近的泥土里,贺森急忙抬着头,却又被压了下去,墨泪赶快示意他不要说话,好好多好。 贺森做梦都没想到,复活的第一时间,居然被这样一位傻徒弟,按进土里,更为重要的事,有苦还说不出。 丫鬟走后,墨泪急忙从贺森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捂住他的脸,要知道一个死人突然复活,会引许多么大的轰动。 贺森就这样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在墨泪的簇拥下,有湖边小畔,走到了室内雅间,这才狠狠地教训的墨泪一顿。 还好墨泪跑得快,并没有挨到太多的拳脚,灰头土脸大声抱怨,早知道老子就不救你了,你这死老头这么暴力,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久之后,屋里居然传来了冷冷的欢笑声。透过门缝看去,一位老头和一名轻年相互拥抱,互相猛锤对方的后背,脸上强带着笑容,彼此都不服气。 第124章 招惹事端 - 开创万道 - 凉快 被打的半死的齐帆经过这几天无数好药的灌溉,居然已经好了一大半,这些天,在这做破庭院里,虽然不时有红粉佳人的陪伴,但他依然难耐寂寞,十分想出去走走。 可城主齐修早就下了死命令,派了无数的人看守这位爱惹是生非的儿子,因此他在这座庭院里了,被困了好几天。 现在她的病早已大好,自然是想想办法出去,他那一肚子的坏主意,怎么能区区被几个傻大个给死死看住呢? 他随便拍了两个婀娜多姿的美女,去诱惑那些如饥似渴的傻大个,以此吸引他们的目光,最后自己悄悄的翻墙出去。 显然,他的计划明显是成功了,逃出囚牢的他,如脱缰猛虎,四处在街道上游荡,可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兄弟,不知为何,一个个竟做起的说头乌龟,不但说在家里,反而闭门谢客。 这就是他比较烦了,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事,心中更是一阵窝火。莫名其妙地被一位白衣姑娘给打了一顿,后来又不知为何,对父亲死死的抱住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这才突破重围,想出来一扫心中阴霾,原本还想翻云覆雨的一番雅兴,瞬间一扫而空,怒气冲冲地向家中走,想问个究竟。 可刚走出不久,就看见了要为女子,深深地吸引住了他,尽管他说见美女无数,但这两位女子,身上特有的气质,是那些庸脂俗的无法比拟的。 一位穿着紫衣妖系着淡蓝色腰带, 一头秀发被一根红绳扎着,而另一位女子,穿着粉红色的衣服,走起路了显得更加端庄淑荣,同样是一头秀发,自然散落。 她们说拉着手,有说有笑,这里看看,那你瞧瞧,在街道上,显得极其娇艳迷人。 走近一看,这两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城主府最好的庭院虽然迷人,但看久了难免生硬,因此她们一起出来走走,想凑凑热闹,这是每一位花季少女都特有的喜好。 齐帆远远的看着她们,越看越觉得她们迷人。尽管他们长得没有白衣姑娘那般倾国倾城,可以算是绝世佳人,更为重要的事,极度符合他的审美观念,年纪看上去不大不小,长相标致迷人,当即在内心中点了一个九点五分。 此等美丽佳人,可遇而不可求。齐帆正摩拳擦掌,想去好好的把弄一番。 他急忙快步出上前去,恭敬地说道,“要为姑娘看着面生啊,应该是外地人吧?我叫齐帆,家是本地的,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二位的。” 齐帆这一次偷跑出来,身边没带任何坎着护卫。他对修行又只懂得皮毛,因此此时显得非常恭敬,想先慢慢的试探出对方的深浅,万一遇到像白衣姑娘那样的狠角色,他哪怕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一怔,他们同时回忆起了那位被小叔姑娘打出门外的公子哥,就是眼前这个人,那此刻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肯定是不怀好意。 齐帆见她们愣住了,急忙又恭敬道,“二位姑娘做是想卖东西,我对这里最熟的,不如我和二位介绍介绍本地特色,没准还能还个好价钱呢。” 不远处,暗地跟着的城主府的家丁侍卫们,见到突然出现的少城主,他们都慌了神,急忙跑去通知城主。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尴尬的对视一眼,见到这位此刻装作谦逊公子的禽兽,不想与之纠缠,刚想绕路而过,却被齐帆张开的双臂拦住去路。 齐帆依然笑容满面,柔声道,“二位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人同行,便多一分照应,再说了,这座城一向不怎么太平。”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不耐烦的浅浅一笑,一只手,悄悄地放在后面,凝结真元,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恰巧,城主齐修仓皇赶到,远远的见到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藏在背后的手,一只覆盖暗红色的气体,一只发出彩虹色的光芒。 齐修心头大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俯冲而上,力大气沉的一巴掌直接甩在了细皮嫩肉的儿子脸上,将那位娇生惯养不花花公子,直接扇倒在地。 齐修急忙转身,跪地不起,声音乞求道,“小人逆子,有眼无珠,得罪了二位,还请恕罪。”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了。许久之后回过神来,急忙将对方扶起,一时尽不知如何回答。 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扇倒在地的齐帆,整个脸彻底麻木了,嘴角出渗出一丝丝鲜血,捂着麻木的脸颊,用极其凶狠的目光盯着此刻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 街道上,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但一个个百姓,看清楚是城主和少城主时,哪里还有看热闹的心情?自然数而不见,听而不闻,一个个识趣的走开的。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看着对方被人那股虎崩之力打的如此惨,他们都不禁感觉到脸颊上的火辣,原本最坏的情况也只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位花花公子,可显然城主那一巴掌,比他们两个合起来的力道还要大上不少。 若不是城主以为,她们是天宗之人,又是宗主亲信,一个个随意出手,都能夺百人性命,不然他才不会抢在对方出手之前,狠狠的甩了齐帆一巴掌。 齐帆慢慢从地上爬起,大声咆哮道,“齐修你混蛋,你凭什么打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这几天是不是疯了?即使发疯也别朝我一人发啊,小爷不是你的出气筒。” 齐修二话不说,又是一个巴掌,袭上了他的脸,这一掌一如既往的沉重,丝毫没有留手,一个劲都使着眼色,低声怒骂道,“逆子,你给我闭嘴。” 齐修又连忙背过身去,弯腰低头拱手道,“在下就只无方,惹二位见笑了。但还请二位看在小儿的年幼的份上,绕他不死。小人今后一定好好管教,绝对不会再冒犯二为。”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感到诧异,城主为何如此惧怕自己?为何对自己如此恭敬。她们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达奚耀水轻声地回答道,“城主见外了,这些天多谢城主照顾,再说了,令郎风度翩翩,活泼潇洒。平日里玩虐一点,也情有可原,这件事纯属误会,还请城主不要放在心上。” 林小木急忙赞同。 城主心中大喜,急忙恭敬的叫好。在征求她们意见后,命令手下人,将这二位极其尊贵的客人,送回到府上。 此刻,还滩坐在冰凉街道上的齐帆,捂着被印上了两个巴掌的脸,极其不解的望着二位消失在视线中的美女,心中依然不舍。 齐修望着那两道消失的背影,恭敬眼熟的脸颊瞬间一变,急忙嬉皮笑脸的回过头来,赶快去扶他心中的宝贝儿子。 这位慈父刚生手上去,就被正在气头上的齐帆一巴掌打开他生来的双手,捂着脸哼的一下,自己缓缓的爬起。 齐修依然笑着,再次伸手去扶。意料之中,齐帆直接脱下鞋子,便朝他扔去。 做事一向很辣的城主齐修,在这位儿子面前,就如一只绵羊一样乖顺,急忙斜身躲过那一只飞鞋,还不忘关心的笑着道,“天冷,把鞋穿上,别着凉了。” 齐帆反而更气了,直接拽下另一只鞋,抄起就打,齐修这时终于被这位不懂事的儿子给惹怒了,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推,又将对方推倒在地。 齐帆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齐修看着心痛,刚想去扶,又停住了,苦口婆心道,“齐帆你不要太任性了,刚刚他两个人,是你我都碰不得的大人物,我刚刚打你,那是在救你,你明白吗?” 一项通晓事视的齐帆此刻不听解释,完全不顾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直接洒泼道,“你是城主,在这座城里你最大,难道还怕两个小姑娘不成。” 齐修叹息道,“你还知道为父小时候和你说过什么?有些人和事,不能看表面。你若不想偌大的一个家族因为你而灭门,就乖乖给我带着,这些天不要招惹是非。” 齐帆怔住了。 而贺森复活后,在不知不觉中,他附身的那句臭皮囊的面目慌慌改变了,变成和以前的贺森一模一样,墨泪又惊又喜,尽管师父着都不怎么样,至少总比那张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的脸好看多了。 复活不久的贺森显得极其活泼,像个老小孩似的,在房间您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许久之后才回归心中的那份平静。 墨泪对于这位便宜捡来的师父的复身,也很激动,至少现在对话,不要总仰着头了,更不用偷偷摸摸了,更不用担心对方像鬼魂一样,不时的飘出来吓人。 可有好自然有坏。贺森之前说过的可记住了墨泪每一句话,平复激动的心情,开口便问道,“什么时候开打啊?为师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本事?免得你说我吹牛皮。” 墨泪尴尬的笑笑,小声质疑道,“要不对打就算了,我怕把你老人家打坏了,那多不好,你指点指点我就行。” 贺森一脸鄙视的看着这个无赖徒弟,激怒道,“你该不会怕了吧?输给师父也不丢脸。” 在贺森面前从不服输的墨泪,直接豪言道,“打就打,谁怕谁?” 贺森哈哈大笑,拍了拍墨泪肩膀,笑着道,“很好,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走吧!到外面过过招。” 墨泪见到贺森的笑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看样子挨打是再说难免了,可墨泪并不怕,反正就是过过招,在过火,也不至于丢了命,于是更加豪气的推开房门,向湖边走去。 第125章 过招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贺森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了苏屠屠,他们缓缓地走过去,简单的打打招呼,道了个谢,简单的说明去意,刚想告辞,却被苏屠屠难住。 苏屠屠平静的看着墨泪,轻声道,“墨公子,我看你修为不低,想向你请教一二,可否给个脸啊。” 墨泪愣住了,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白衣姑娘,实际上却是一个高人,在毫无动作之下,凭借着自身气势,都你将人震飞出去,其厉害程度,不是它可以抵挡的。 墨泪恭敬道,“在下所学,都是皮毛小道,登不上大雅之堂。更不配和小苏姑娘如此高人过招。” 苏屠屠笑着道,“不要再推脱了,就是简简单单的过过招,并没有其它用意,不必过于担心。该不会如此小事,也不给我面子了。” 这话一出,墨泪再难推脱,贺森站在一旁,丝毫感知不到对方任何的气息,立刻做出判断,这位姑娘,远比先前自己判断的更要神秘恐怖,如此高人为何要和墨泪过招,他不知道,但他唯一知道的是,墨泪这臭小子,肯定不是这位白衣姑娘的对手。 贺森急忙插嘴,劝说道,“老夫愚徒,实在不配与姑娘动手,要不老夫和您过过招,您看如何?” 苏屠屠眼神中闪过一丝威严,不容抗拒的威严,使贺森心头一颤,瞬间背后发冷。 苏屠屠冷冷道,“老头,你刚刚复生,此刻不容大动干戈,还是我和你徒弟过过招吧。若是你实在想和我交手,改日也可以,我随时奉陪。” 贺森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气势上的压迫。更何况对方也算是有恩于他,好歹也要礼让三分。 墨泪见苏屠屠有几分不耐烦,于是急忙的答应了对方。 片刻之后,墨泪和苏屠屠缓缓地走向湖面中央,贺森站在岸边,静静的望着他们俩的背影,一黑一白,高矮一致,极其应景。 过了不久,岸边聚集了一堆人,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其中便有刚回来不久的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至于城主齐修和少城主齐帆听到二位要过招的消息,自然也马不停蹄地赶来,想见识见识天底下的绝顶。 她们一个个说好没有注意到柳树底下那个不起眼的老头,贺森也不去理会他们,找好一个绝佳位置,静静的看着湖面上的二人。 墨泪和达奚耀水相对而立,相隔十米有余,结冰湖面上的寒风依旧不停地呼啸,厚厚的冰面十分光滑坚硬,如同大理石般牢不可破。 苏屠屠一脸从容,随口道,“墨公子,出招吧。” 墨泪肯定的点点头,突然道,“小苏姑娘,那我就不客气了。” 墨泪猛地剑剑拔出,将剑鞘插入冰刃,将剑竖于眼前,伸出二指,缓缓地在雪白的健身少划过,瞬间,剑身散发寒光,向气体一般虚无缥缈。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目光都为之一颤,不少的丫鬟侍女,被那冰面持剑的男子深深地吸引住了,而不屑一顾的齐帆恍惚间看着惊奇的一幕,深深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立刻就出人群,死死地盯着冰面远处。 墨泪剑锋一转,沉闷道,“小苏姑娘,注意了。” 墨泪身形鬼魅,步施泪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身而上,挥剑而出。 那一剑,无欲无争,一如既往的简单,不带一丁点儿的多余动作。一剑出而百剑现,齐刷刷的朝白衣姑娘袭去。 二者距离相隔几近,出剑又极快,按道理来说,苏屠屠你应该会急速躲闪,或出手迎击,可她始终站都不动,甚至目光都没有移动一下。 墨泪竭尽全力的一剑,眼看着就要成功的击向了对方的身体,不料对方周身气势大气,一层层无形气浪瞬间挡住那一剑,墨泪挥出的百道剑意,瞬间化为乌有,白渊剑笔直地被气浪,接触的一瞬间,白渊瞬间脱手而出。 墨泪深深的怔住了,顾不得手上的麻木,急速后退腾空而出,用双只手握住白渊,运转八热地狱,瞬间雪白白色的剑身化为一道火红,笔直的凌空挥下。 一道火红色的剑光,呼啸而至,气势汹汹,即将落在苏屠屠额头之上,苏屠屠依然不动,一脸平静缓缓抬头,看着那道弧形火光,一瞬间,又被她周身气浪所阻,可这一次,火光与气浪触碰的一瞬间,瞬间爆炸,刹那间,火光冲天,呼啸四起,冰面渐渐消融。 墨泪缓缓落地,静静的看着腾空而起的火浪,心中伸出一丝丝兴奋。 所有人急忙本能的伸手护住脸颊,看着到恐怖的一幕,都深深的震呆了,远处碰撞先起的飓风,将岸边的柳条吹得哗哗跳舞,不少爱凑热闹的丫鬟们,直接被掀翻在地。 城主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满脸惊恐。他此刻说担心的,要是湖中心的那位黑衣男子,此刻是自己的对手,它又能比喻对方几招呢,回头望向满脸惊恐的儿子,叹气的摇摇头。 就在他旁边。达奚耀水和林小木极其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林小木笑着夸赞道,“那小子,耍剑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达奚耀水也开心的应喝道,“他本来就是个怪人,看样子,在他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林小木等等头,一旁的城主,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一脸骇然。如此恐怖的怪物,在他们眼里,只是寻常之人。 火焰渐渐消散,墨泪一脸惊讶的看着对面那位仍然脸色不变的白衣姑娘,此刻,她脚下的冰面已经完全融化,可墨泪惊人的发现,对于平稳的站在水面之上。 苏屠屠向前走了两步,走出水面,重新踏上冰面,一边走一边淡然道,“你所使用的火很奇怪,挥出的剑意,还算不错。不过就这点本事,似乎并不能战胜我,还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 墨泪心中一寒,强行压制住心中那股无形的恐惧,集聚运转八寒地狱,雪白的剑身上迅速变成一道惨白的白气,墨泪谁一挥间 剑上挑。 一道的惨白的剑光,挥洒而出,冰雪之上瞬间蔓延了一层更加冰冷的冰霜,面对这凛然的剑意,苏屠屠依旧面色不改,缓缓地向前走。 果不其然,那一剑又被苏屠屠周身气浪挡住,泛出一阵寒气,旋即苏屠屠浑身上冒出冰霜。 苏屠屠抖抖身子,平淡道,“同时掌握冰红,能够做到外化于心,内成于行。不该是你这个年龄段和修为层次该具备的,你还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不必留手。” 墨泪见到对方纹丝未动,却能抵御头他的八热地狱极荒天火,八寒地狱雪南沧冰却是令他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对方在强,好歹也能凭借身体优势,对上一两招,可现在看来,丝毫与对方不是一个层次。 墨泪低头行礼道,“小苏姑娘道法通玄,在下不是对手,甘愿认输。” 苏屠屠身体一动,迈出一步,可就是那仅仅一步,瞬间来到墨泪身前,随意的朝墨泪胸口打去。 墨泪心头一寒,急忙手提白渊阻挡,见手相碰,墨泪身体轰然飞出,在空中翻出个跟头,仓皇落地,在冰雪上急速向后滑去。 苏屠屠欺身而上,紧紧的跟着墨泪急剧滑退的身体,四目相接后,苏屠屠又轻轻地推出一掌。 墨泪依旧来不及躲闪,双手紧紧地握住剑柄,再次勉强用剑阻挡,果不其然,剑手一触,墨泪又被牌飞出去,白渊也随之脱手。 好在墨泪调整身体,依旧平稳落地,迅速调动真远,八热地狱八寒地狱同时运转,同孔一红一白,双手手臂瞬间变得惨白,又如钢铁一般,手心之中握着两团极荒天火。 苏屠屠脸色是终于变了,再次冲上去的同时,兴奋道,“既然是过招,我还没出招呢,怎么能这样就结束的?” 苏屠屠力量把握的极其精准,每一击都是墨泪所能承受的极致力量,要人快速对打,拳拳相接,掌掌相碰,竟然不分上下。 墨泪凭借着他这么多年求生的经验,以及超人一等的反应力,居然与苏屠屠四手空拳的队打了数十招,尽管对方尚未用力,但能与天宗宗主打,逐渐他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多。 白黑二道身影,极速在冰面上闪动,不时能看见冰霜横飞,烈火熏天。湖面的旁观者,一个个面目呆滞,目瞪口呆,无法自持,不时还要遭受远处传来的余威,可他们一个个好不在乎自身安全,依旧看着只有梦境中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感觉是那样不真实,又是那样现实。 苏屠屠出手极快,眼神极其平淡。墨泪凭借着超凡的反应力仓皇躲避,仓皇抵挡。若不是他那一手玄冰掌,恐怕他双手早已废了。 苏屠屠一边出招,一边道,“就这点本事吗?如何能保护他人?如何能保护自己?就你这样的废物,我此刻若是失手将你打死,也算你死的光荣了。” 墨泪彻底被这句话惹怒了,挥拳出掌的速度更快了,再次双双一碰,墨泪直接被轰飞出去,平稳落在地上,急速向后滑行。 忽然,苏屠屠浑身感觉一紧,略微。惊讶的低头看着身体上捆扎着细小的火线,微微抬头,看着那急剧后退的黑色深影,五根手指上紧拽着五条火线。 墨泪火之形运用纯熟,在每一次与对方接触之间,不知不觉中,已经缠住了对方的身体。 墨泪嘴角拉出一个微笑,目光锁定原在半空中的白衣女子,挥出右手,猛地一抓,怒火焚天,气势汹汹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吞没了那道白色身影。 墨泪并没有打算停止攻击,大吼一声,猛的双手一抬,二扇冰墙凭空轰然抬起,随着墨泪双手缓缓合上,二扇冰墙瞬间紧闭,冰火双重猛击,瞬间半空中烟雾缭绕,气势腾腾,巨大猛烈的气势向四周蔓延,冰面上出现道道裂纹。 岸边围观的人被半空中辐射过来的波浪形余威拍的身体摇晃,连连后退。 柳树下,胡须唦唦的老头目光为之一颤,极度兴奋的看着湖面,看着那道黑色抬头的身影,显得极其高兴。 墨泪抬头望向漫天的气了,气喘吁吁,刚才的那两招,几乎耗费了他大量的真元,若是还不能伤到对方分毫,他所剩下能做的,也只有咬牙挨打的份了。 可那名看似文弱的女子,所挥出来的每一拳每一掌,都使他感到恐惧,没准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一巴掌给拍死,这样的过招,去他万万没想到的。 如此划不来的事,他才不想做,急忙趁机开溜,转身向岸边跑去。 第126章,击怒 - 开创万道 - 凉快 围观的齐修和齐帆眼神呆滞,面目惊恐。他们很难想象,湖面中央那位黑衣青年,挥手之间便是万顷火焰,合掌一瞬,便是百米玄冰,他们一时之间难以平复心情,尤其是齐帆,望着那位长相和他差不多大的黑衣男子,内心深深自叹不如。 而其他丫鬟侍女们都和他们的心情太不多,惊讶,无与伦比的惊讶。唯有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此刻一脸严肃。 她们心情紧张地望着湖面中央,那个急速向岸边靠近的身影,他们非常清楚,那位黑衣人只有在遇到自己难以抵抗的危险时,才会选择逃跑,而此刻,墨泪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以至于他的身影若隐若现。 在外人看来,那位黑衣人此刻占据上风。而那位白衣姑娘恐怕此生死未卜,可柳树下的贺森只是微微的摇摇头,神情淡然自言自语道,“差距太大,跑不掉的。” 果不其然,他这句话刚出口,黑衣墨泪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墨泪急忙停住身体,在冰面滑行后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下,刚想脚踝一转,向另一方向逃去。 不料,白衣姑娘谁意义挥手,一道惊天气浪瞬间脱手而出,呼啸而至。 墨泪心头一惊,急忙交叉双手,本能的抵档,可瞬间被拍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冰面上的同时又向上弹起,厚厚的冰面出现一个冰坑后又闪现一道道裂痕,噗噗噗的声响,随着裂痕蔓延。 “ 啊!”一生痛苦大叫夹带无数唾沫瞬间喷口而出,下落的身体又一次死死地落在冰面上,不断的相后滑行。 苏屠屠随意迈出一步,身影却犹如妖魔一般,瞬间前进数十丈,口中依旧冷冷道,“就这点本事吗?再这样下去,你可是会死的哦。” 墨泪听着这句话,强忍住身上的剧痛,双手猛地一拍冰面,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再次缓缓地落在冰面上,墨泪非常清楚,这位神秘的小苏姑娘,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没准今天的简单过招,到头来,确实殊死相搏。 墨泪站的笔直,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冷冷的盯着那位在寒风中飘动的白色身影,高声道,“小苏姑娘,说好是过过招而已,在下已经认输了,何必还要下此狠手。” 苏屠屠停住脚步,以一副傲然之姿,默默地看着墨泪那双如饿狼一般的眼神,极其淡然道,“你知道吗?往往只有弱者,才会去和人谈论所谓的道理,还在强者眼里,在绝对实力面前,那些所谓的道理,都不值一提,强者制定规则,掌握命运,而弱者就不同了,就像此刻的你一样,说什么过招应该点到为止,我想您误会了,和我过着一种结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墨泪平静的听着白衣姑娘把话说完,当他听到最后六个字时,他心头大惊,面目极其凝重,目光更是冷漠至极,淡淡道,“小苏姑娘,看样子你今天是当真要我命呢?我命虽然不值钱,但也不是你想拿便能拿的。” 墨泪彻底被激怒了,一伸手白渊瞬间飞回他手,浑身火红的墨泪紧紧握剑,一霎剑,剑身飘红,如火红丝带一般缓缓流动,气势逼人。 苏屠屠冷冷观望,平淡道,“终于起杀心了!很好,放马过来吧。” 彻底被激怒的墨泪此时此刻目光冷然至极,直接提剑而上,每挥出一剑,就立刻转变方向,以此反复。 偌大的一个冰面上,那道白色身影静静的站在冰面上,她的周围公司出现一道黑色色身影,挥出一道火红,随即消失,然后又出现,可那黑色身影所挥出的火红,始终难以打破对方周身 上发出来的无形气体。 苏屠屠眼睛不停地左右飘忽不定,偶尔缓缓的扭扭头,捕捉者那倒时隐时现的黑色身影。 忽然,墨泪猛着闪到他背后,直接跳起挥剑竖砍,凭借着极速下坠的气势,将这一剑的威力和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牵动着凛然呼啸声,带起了一弯火红,猛然落下。 苏屠屠头也不回,冷冷道,“中看不中用。” 随即轻轻一跺脚,她周身的气势乍起,墨泪那凛然的一剑还未落下,就直接被那难以抗拒的气浪拍飞出去,又一次死死地砸在冰面上,向后滑行数米,才勉强停住身体,再次缓缓站起。 可他刚一抬头,却发现那道恐怖的白色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惊恐的警惕四周,不料忽然背后一凉,还没来得及回头,又一次被一直打飞出去。 墨泪竭尽全力的调整身体,再次落在冰面上滑行,急忙用剑插入冰面,划出一道裂痕,才勉强停住身体。 墨泪极其谨慎,张望四周,捕捉那道白色身影,在这白云蓝天冰面上,就连阳光都显得那样苍白,那道白色身影极其与环境相容,使墨泪感觉对方无处不在。 谨慎小心张望四周的墨泪强镇心神,内心极度咆哮暗示,“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对方的声音突然从他心中炸响,“就这点本事吗?下一招过后,你可是会死的,小心呐!” 墨泪心中一紧,惊恐的面色渐渐地变得平静,在此刻这种状况下,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墨泪缓缓地闭上眼,口中迅速念诀,他想施展自己难以承受的大凡圣体,他想拼命的放手一搏,可随的他刚一闭眼,却感知星云气旋不停的翻滚,似乎要冲破瓶颈,华为星云气海。 按道理来说,这一惊人变化,每位修行者都会开心比已,这意味着,即将要破镜了,可对墨泪的说,这便是灾难,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破镜,那么,下一个地狱的考验便会接踵而至,这是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他周身气体盘踞,浩瀚磅礴。苏屠屠闪动的身影终于出现,静静的看着对方这一变化。 破镜前夕,都是每一位修行者最虚弱的时刻,趁其病要其命,可苏屠屠并没有着急出手的意思,他所担心的是对方还不够强,还没有被逼入绝境,还没有暴露全部实力,他有绝对的自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搞清楚这位黑衣青年的真实情况。 墨泪眉头紧蹙,加快了念诀速度,想在破境之前,使出他独自探索理论上最强的一招。 渐渐地,墨泪背后瞬间出现左右四条如黑色丝带飘扬的气体,那便是八大神翼,他身体也随之缓缓升空,稍后一瞬,他睁开平静的双眼,一红一白的瞳孔静静地俯视着那道白衣身影,随后,他背后出现了一丝一缕的金色气体慢慢的去成一团,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身。 苏屠屠微微冷冷的望着这墨泪一变化,可她见到墨泪背后那一句金色身体时,她瞬间愕然失色,心中发愣,极其困惑。 墨泪瞬间摊开双手,大吼一声。手心之中瞬间冒出两团一红一白的气体,左手极荒天火,右手雪南沧冰,他背后的大凡圣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而运转。 刹那间,天空之上云雾缭绕,惊雷滚滚,无数道闪电齐刷刷的落下,覆盖在墨泪身体之上,墨泪在半年的磨练中,早已适应了这种雷电,随着雷电附身,墨泪灵海中第三大地狱渐渐形成。 墨泪一红一白的眼瞳中,瞬间闪现一丝丝紫光,如雷霆一般在瞳孔中翻滚。渐渐地,墨泪口吐鲜血,可他依然冷笑,自言自语道,“这道金身,果然不是我能承受的,不过,时间也足够了。” 岸边看热闹的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再也不敢发出半丁点儿的声音,墨泪和林小木看着这惊人的一幕,感受远处传来的威亚,互相对的对眼,达奚耀水急忙道,“城主,叫你的人赶快退下,现在这个地方不安全。” 城主齐修回过神来,神色如丧考妣,仓皇的叫着那些神色的人,急忙后退,直接拉着瘫坐在地上的儿子,迅速多出老远。 林小木立即运转真元,狠狠道,“不是说过招吗?怎么还拼起命了?” 她额头瞬间闪现一只玄蝶,背后七彩灵翼瞬间展出,旋即腾空而起,向湖面飞去。 柳树下的那位老头贺森,身体也随之移动,准备打断二人的疯狂比试。 墨泪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冷漠的看着正在发呆的苏屠屠,旋即双手慢慢靠近,一红一白两团气体慢慢靠近,化为一团,外面铺着着丝丝闪电,如百鸟轰鸣,响彻整片湖面。 “啊!”墨泪放声大吼,八大神翼同时一震,身体带种的大凡圣体瞬间俯冲而下,与空气嫉妒摩擦,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冰块渐渐崩裂,完整的湖面瞬间被切割成数块,四分五裂,苏屠屠还未回身,墨泪俯冲的身体,已经冲破了对方,好几道气浪屏障,瞬间来到对方身体一丈之内。 巨大的金身瞬间笼罩了那位看上去文弱的白衣姑娘,墨泪居高临下,猛地都推出自己最强一招,那道金身也随之一动,巨大的双掌,夹带着烈火寒冰雷电直接拍击而下。 巨大的气势,让苏屠屠瞬间回神,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便是一道剑光射出,直接与墨雷最强一招相接。 轰的一声巨响,余威瞬间荡漾开来,林小木和贺森极速前进的身影,瞬间被余威打断,直接震出数米。 刹那间,一道白色剑光,直接穿透墨泪背后的金身,墨泪胸口如受重击,瞬间四肢朝前拍飞出去,鲜血瞬间夺口而出,一根白色的丝带,从他手上飘出,然后他重重的砸在支离破碎的冰面上,直接晕死过去。 苏屠屠此刻依然略显呆滞,竟毫无发觉,自己的洁白腰带被墨泪无意间扯下,此刻,丝绸的轻纱瞬间敞开,露出她洁白的肌肤和用洁白布条束缚的精美胸脯。 贺森瞬间赶到,抱起墨泪的身体,便向湖面驰去,林小木见到此刻的贺森,来不及惊讶,左手尘封之阵,右手林沉之甲同时打出。 林小木这攻防结合的两大杀招,结合的极其精妙,她之所以向外衣敞开白衣姑娘是出这最强大的两招,一是彻底生气了,二是想阻隔对方的乘胜追击。 可苏屠屠再无再战之意,身体一闪,随之轰然消失,漂浮在半空中的丝绸洁白腰带也瞬间消失。 林小木看着对方消失不见的身影,极其震撼,可他并无任何犹豫,立即向回飞去。 贺森的身影闪动的几块,瞬间抱着晕死过去的墨泪走进了房间,房门轰然关上,无人知晓里面的情况。 齐修和齐帆远远的光望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加,无法自语。 忽然那道白色的身影来到他们面前,他们直接被吓跪在地,所有是其他的人也跟着轰然跪地。 苏屠屠只能忍的说了一句话,“你们今天所看到的事,不可外传,要是让我知道,城主府灭,柳叶城亡。” 所有人都惊恐的瑟瑟发抖,许久之后都不敢抬起头来,任凭着刺骨的寒凛然的撕扯着他们的脸颊,可他们却没有半点凉意,反而恐惧的浑身发热,汗流不止。 据说这一天,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将那永生难忘的一幕,埋藏心地。他们知道,他们真正的可看见了神,至高无上光芒万丈的神。 第127章 荒诞 - 开创万道 - 凉快 此时此刻的墨泪平静的躺在床上,呼吸沉稳,惨白的脸色也渐渐趋于红润。神色着急的贺森终于平静下来,此时此刻,正在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傻徒弟。 平日里,一口一个垃圾,一口一个愚钝的叫着墨泪的师父贺森,回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心情跌宕起伏,他口中所谓的傻徒弟,是如此怪异,是如此令人难以解释。 贺森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墨泪悬在半空之上,身后巨大金身,雷电加身,左右冰火重生,甚是怪异恐怖。 他当时看见这一幕时,心中的激动大于困惑。这个平日里悟性极低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修行界中的平平者,可他所使出的每一种力量,都是那样都怪异恐怖,都令人难以琢磨。 此刻见到墨泪成长的速度,心中为之一颤,年近二十,就已达到融地境,这本就是一种恐怖的存在,再加上他身体那莫名其妙的力量,恐怕一般的适天境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对于这种超越常人的成长速度,贺森自叹不如,他哪里是收了个徒弟?明明是遇见了一只怪物。 对于以这样速度成长的怪物,贺森心中深深的敬佩,修行短短五年,就已达到融地境,神秘力量更是层出不穷。他未来会成为这样的一个恐怖的存在。贺森此刻无法判断,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以这个傻徒弟的坚忍不拔性格,迟早有一天,他也许会成为另一座高峰,别人只能仰望的高峰。 墨泪缓缓的睁开眼,见到忧心忡忡的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又见到一脸从容悠闲坐在椅子上的贺森,苦苦笑道,“看样子又受伤了,又让你们担心了。不像某人啊,自己徒弟被打,还有闲情逸致翘哼着小曲呢!” 贺森站起,慢慢上前几步,心中明明关心的要死,可嘴上丝毫不表露出来,“你自己技不如人,这能怪得了谁?你应该庆幸吧?你还活着。” 墨泪一怔,急忙感知身体,却发现灵海出现了第三颗小球,如一团雷霆一般,紫光闪闪,整个灵海之中,围绕着巨大的心存气海,有三颗小球平稳运转,将整个区域。分为三块,一红一白一紫,围绕着磅礴漩涡似的气海,缓缓运作,微微闪动。 墨泪非常庆幸,又非常诧异。按道理来说,前两次都是历经生死,才勉强能操控《阿鼻轮回神诀》中两大地狱,而此时此刻,第三大地狱,居然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并且能为自己所控制,他简直开心坏了。 至于贺森所说的鬼话,墨泪不屑一顾,这个十分欠打的师父,他想着等伤好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阁楼上,白衣苏屠屠静静站立着,目眺远方,任凭寒风拂过,鼓弄衣物,她都纹丝不动,细长的秀发微微飘扬,露出她入一般的脸颊,和发呆的面庞。 此时此刻他们内心无比的困惑。黑衣男子,名墨姓泪,为什么会拥有大凡圣体,为什么他那同时操纵冰火雷,为什么他外貌此此酷似神尊,一个个本该属于神尊的特征都在这个激情年轻的男子身上体现,他到底是谁?和神尊有什么关系?这一个一个的问题,死死的压在了他的心上。 原以为,苦修的这数万年来。他早已放下一切红尘往事。可直到她在万顷雪山之巅感受到及远方传来的那股神力波动,她才最终发现,有些事情始终放不下的,于是她选择下山,想亲手斩断当年沦为斩断的世俗。 可当他遇见墨泪事,就被他酷似神尊的外表给吸引了,直到今天他才确定,当时感受到的那股神力波动,就是这个神秘男子发出来,可这神力她是如此的熟悉,那是神尊说特有啊。 可他又深深地明白,对方不是那个人,那个自己深爱却又亲手毁灭的人,对方只是一个无足挂齿的小人物,可在这个小人物的身上他却发现酷似那个人的背影,使她久久不能平静。 可就是这样一位小人物,苏屠屠在和他对决时,却显得无比的小心。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下手重了些,就将这位小人物给打死了,可他又为了试探对方的真实实力,因此不断地慢慢加力,他都无法想象,直到最后压垮它的那根稻草,来得是如此的缓慢。 和他的对决中。苏屠屠还发现了对方的力量在不断地增强,尽管对她来说,都不值一提,可在对方那个修为阶段,确实是神一般的恐怖存在,况且他能深刻的感觉到墨泪的精神意志极其强大,远远地超乎他想象中的强了,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所能拥有的。 经过先前的那一时刻,苏屠屠心中更加困惑了,原本是下山斩断尘源,不要却深陷尘世之中。 可她不能因此而改变自己的计划,他下山的目的还未实现,不能在此逗留太久。哪怕墨泪极有可能和神尊有关,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毕竟哪怕此刻神尊在世,他们也只能是敌人,再有回不到当初那种关系。 此时此刻,城主齐修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将头抬起分毫,就伏地磕头跪立着,显得极其恐惧。 苏屠屠转过身来,平淡说道,“时光飞逝,这么多年了,世上故人死的死,散的散,真是物是人非呀!可有些永恒不变的规矩制度,永远不会改变,你说是吗?” 齐修年年磕头,大声叫是。 苏屠屠继续道,“本宗主闭关已久,不知道有些规矩是否已经改变?城主,每年天宗,还会派人来进行考察吗?” 齐修急忙恭敬回答,“会的,每年都有人来。” 苏屠屠继续问,“来的是什么人?一般什么时候来?” 齐修一如既往的恭敬紧张的回答,“往年来的都是四圣之中的一位。他们每年二月初二便会降临。” 苏屠屠静静的重复,“二月初二,龙抬头,好日子。没几天便是了吧。” 齐修年年点头,不是重重的磕在地上,剧烈的疼痛确使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四圣?”苏困惑的重复,“他们会在这里逗留多久?” 齐修谨慎地回答道,“一般深夜降临,晨曦离去,不会超过一个晚上。” 苏屠屠冷冷一笑,洒脱道,“原来就是做做样子而已,不然你这个城主,早就做到头了,你肯定给了不少的好处吧。” 齐修立即吓出一身冷汗,浑身哆哆嗦嗦,想开口辩驳,最后声音却都卡在了喉咙里。 苏屠屠继续道,“你若是还想当这个城主,以后就依法办事,你如果还想留住这条狗命,以后就听本宗主行事。” 齐修连忙磕头,说了一连串表明忠心的话,估计是他这些天来冥思苦想挖空了他满腹经纶的微末学识才编出来的,这一连串的好话。 可他这招,正所谓是马屁拍在马臀上。苏屠屠极其厌恶这样的话,显得太随便的聒噪,直接开口打断他还未说完的华丽词汇,“闭嘴!你可以滚了。” 齐修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夹着尾巴的落水狗,仓皇逃离。 墨泪这些天,所遇见的丫鬟侍卫们,无不神情十分奇怪,惊恐,恭敬,敬佩,那至于倾心,这一桩桩的表情,活生生的能会化成一副人世间最复杂的表情画。 墨泪不清楚的事,他于苏屠屠的那一战,注定会成为这些人心目中难以磨灭深刻记忆,对于这些人来说,墨泪已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尽管最后莫名其妙的输了,可在外行人看来,这名黑衣男子远远比那位白衣姑娘更像天神,巨大金身,雷电加身,冰火双生,都已经深深的刻画在当时围观人的内心。 若不是城主再三吩咐,要求他们当时所见所闻不可重提,不然的话,不然又不舍得人会跪倒在墨泪面前,祈求这位“天神”的恩赐。 墨泪对这些人一系列的变化,表示极为不适应,无数漂亮的丫鬟,都对他投了那爱慕的眼神,无数的侍卫们,都对他无比的敬佩向往,他瞬间就成了城主府中的焦点人物,甚至就曾经的齐帆,花花公子风流倜傥,有钱有势并且还是他们的少主人,都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待遇。 此时此刻,墨泪来到湖边,看着洁白的湖面,完整的冰块早已支离破碎,远处的冰碴随着寒风,四处飘荡。 墨泪回想起几天前不对战,叹气的摇摇头,忽然,他感觉到背后出现一道冰冷的气息,可他并没有回头,显得极其淡然。 白衣姑娘缓缓向前两步,与他并排而立,平淡地说道,“伤好了。” 墨泪冷漠的回答,“好的差不多了,还多亏你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我这只蝼蚁早就被你掐死了。” 苏屠屠冷冷一笑,不想辩驳什么,直接叹息道,“知道就好,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是身不由己的,你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可命运始终只有强者才能支配。” 墨泪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墨黑色的深邃瞳孔静静的遥望远方,依旧冷漠道,“是,您说的没错,但在我看来,每个人都应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强者,更不应该去无端的干涉别人的命运。” 苏屠屠一怔,活了这么久,这种观念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显得格外的刺耳。 苏屠屠不再去搭理这一茬,随口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大凡圣体是如何得到的?” 略微惊讶的墨泪这时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位绝美的姑娘,极其冷漠道,“为什么总有人喜欢问我是谁。我就是我,还能是谁?至于那道金身,若是你想要,拿去便是,我并不在乎,只要你有哪种它的办法?我一定双手奉上。” 苏屠屠深深一怔。 那可是大凡色体,无数人抓破头脑都想得到的东西,也许是这个东西,这种极致的力量,恐怕才是挑起天族和龙族大战的原因,可在这平凡的男人口中,却是如此的不值一提,无足轻重,确实显得有些可笑。 苏屠屠瞬间对这个黑衣男子充满了更加浓烈的兴趣,随口讽刺道,“也对,大凡圣体对你来说,只是一种累赘而已,你不能把它的力量发挥到万分之一,而他却能压垮你的身体,确实是废物一个,给你极致的力量,你却无法驾驭,无能!” 墨泪并不生气,直接转身小湖面走去,头也不回的轻松甩下一句话,“终有一天, 我会让你看到,哪怕是一只伏地蝼蚁,也有仰望天空的权利,甚至拥有凌驾众人的力量。” 苏屠屠静静的望着那道远行的黑色背景,并不觉得对方的豪言壮语是如此的可笑,反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敬意,目光中抹过一丝赞许。 第128章 四圣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都上空,云雾之上,伐异天宗轰然耸立,天宗共有九层,由上至下,依次由数字排列,九天玄空之上只有两座楼阁,一是执法阁,二是宗主悬楼,楼阁相对而立,高低难分。 而在这几十万年间,宗主悬楼几乎无人出入,显得极其冷清,可依然遮不住它外在的华丽,一旦太阳东升,楼阁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极其耀眼,光芒万丈,瞬间压过了执法阁的宏伟气势。 而这些年,执法阁却是极其的热闹,作为天宗的核心机构,这些年基本上控制了整个天空,同时也掌握了整个人间,更为可怕的是,那一道道冷却指令,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包括对其他种族的全面围杀。 此刻,巨大的金色莲花座上,那位穿着长袍宽袖的男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凝望着远处宗主悬楼后传来的刺眼光芒。 此时此刻,作为伐异天宗老大,执法阁阁主,深不可测的神秘,已经在这巨大的金色莲花座上,稳稳当当的做了几十万年,在这些年里,他几乎都在闭眼打坐,所有的事物都交给他最信任的属下去做了。 可他却从来不是一个无为而治的主,尽管足不出户,可他却能目光天下,发生的所有大事,他都了然于心。 这么多年来,若是他真的一心打坐,这个万人痴迷的位置,这能做得如此稳当,怎能使所有的执法阁下属治理的服服帖帖,万分忠诚呢?其中他不乏使用过的霹雳手段,雷霆方式,只不过鲜有人知。 漂浮于半空之上的金色莲花坐,金光闪闪花瓣朵朵,如同一片片椭圆形利刀,紧罗密布的排列,共分为三层,外层缓缓旋转,内层紧然不动,显得三分漂亮,七分危险。 忽然他缓缓地拉开嘴唇,轻轻地说道,“四圣何在?” 短短的四个字,他嘴唇动得轻而缓慢,可我话语深却犹如洪钟乍起,沉闷悠长。 刹那间,黑红白紫四色光芒同时闪现,瞬间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板上,同时也出现了四个人,同时跪在地上,恭敬的低头行礼。 眼神极其平淡的神面默默地俯视着他们,许久之后,随口说道,“红莲圣王, 本阁主有件事想问问你,您说我还能不能信任你,还有你们。” “阁主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属下,属下等人,真奉命办事,至于阁主,信不信任我们,其实对于我们而言,并不重要。” 只见一位身披红色铠甲的男子,微微一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自然披在身后,脑袋微低,尽管满脸恭敬,但并无半点恐惧之色。 神面微微点头,对这样的回答表示满意,“你们四人,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按道理,我本该绝对相信你们能完成我处交代的所有事,可我现在有些怀疑了。三王,我当初是如此的信任他们,可他们不但丢了性命,而且还坏了我的大计,真是可恨自己,不知道你们四位,会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红莲圣王平淡道,“三王做事如何?我不得而知,但他们的实力,我却是清楚的很,能同时将他们一招毙命的人,恐怕世上没有几个,至于是谁?阁主应该已经知道了,主要阁主下令,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完成任务。” “有些事,还不是时候去做,若是此刻做了,日后恐怕麻烦无穷。”神面继续说,“你们可知道?万沈尘攻破了狐族的花海幻境,直逼狐族腹地,这是这么些年来,他唯一取得的一次胜利,你们说是不是该奖励奖励?” 红莲圣王脑海急速飞转,坦白道,“按照规矩,确实该赏。更何况,万沈尘作为神皇,向来都按令行礼,比起其他的二位,不知道听话多少,应急属下认为,应当嘉奖。” 神面忽然神色一遍,怒气十足,缓缓地站起,大声冷笑,突然阴冷道,“是啊!是该好好嘉奖。他带领十万天兵,可都是我的旧部,先不论这些年,他那些惨不忍睹的败绩,单从攻破花海幻境一战,他就损失天兵数万,可真是劳苦功高啊!区区的十位狐女,居然杀了我数万天兵,还能安然逃离,你们说这能叫大获全胜吗?据说万沈尘当时还在饮酒作乐,毫不理会外面属下拼命杀出的血路,真可谓一寸土地一寸尸,就像这样不顾属下的人,难道还要嘉奖不成?” 红莲圣王第一次看到阁主如此失态,也是第一次,从红钟般的声音中听出了凛然怒火,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有闷不吭声。 神面不知不觉中,身上散发着令人难以喘息的气息,继续道,“只怕这件事不简单啦!无缘无故。万沈尘为何要发了疯似的下令进攻花海幻境,他平日里,就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一桶就破。能给他这么大决心的人,恐怕只有她了,再加上,申屠汹齐围剿龙族的残兵败将,居然能全部放跑了,三王的死也是太清楚所为,还有乐正铭泽,忽然退兵十里。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红莲圣王做事向来谨慎小心,说话更是有理有据,从不妄加揣测,可这一次,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理,“三位神皇,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就连阁主您,他们也不给半分面子,这一次他们三人动作如此之大,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征兆,阁主不得不防。” 神面又重新缓缓地盘腿而坐,平静道,“你说的并非不无道理,那三位神皇,曾经可都是镇守一方的大修行者,一旦有所动作,确实不容小觑。可他们并非表面上的完美,申屠汹齐虽然实力高强,可做是直接死板,不懂变通,更不会偷奸耍滑,即使拥有十万铁军,也不过是莽夫一个,南城气势。而万沈尘就像我之前所说的,纸老虎一只,外墙中干,不必担心。而乐正铭泽就不同了,他城府极深,实力未知,通晓世事,熟知旁门左道,深知机巧之术,此人我也早已防备,也无需担心。只不过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需要你们去帮我解决。” 红莲圣王好气说,“阁主请说,我等定将在所不辞。” 神面点点头,缓缓伸手,指着对面的那座高楼,极其平淡道,“宗主悬楼,这些年虽然落寞了,可它依然是那样壮阔美丽,在这九重悬天上,原本应该无比浩瀚宽阔,可就因为有它的存在,遮挡了本阁主的视线。若是有一天,能将其推倒,那该多好啊!” 跪立在地上的四圣,齐刷刷的领头,看着身后窗外落着高楼,高楼后方,仿佛悬挂着一一颗火红的太阳,耀眼光芒透过洁白的琉璃瓦片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红莲圣王缓缓回头,直接道,“楼阁碍眼,推倒就是?阁主何必烦心。” “楼阁容易推倒,可能隔背后的主人。恐怕不会放过毁掉他家的人吧。”神面道。 红莲圣王一愣,原本微红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红润,很明显他此刻已经意识到了阁主的言外之意,小声道,“哥主要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 神面连连笑了笑,直言道,“你们进入天宗不久,想必还没见过宗主,因此也不知道他的强大,所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的好,毕竟那个家伙,已经出关了,殊不知哪个时候?就会出现在你们背后。本阁主虽然理论上和他平起平坐,可他依旧宗主,拥有着难以撼动的权力。更何况,三位神皇都是他的忠实犬马,因此以后,行为做事还是收敛的好。” 红莲圣王再度一震,听到这样的回答,他愈发郁闷了,一时之间无法猜透神面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可从他的回答中,红莲圣王清楚,传说中的宗主,天宗最神秘的人物,天宗领袖,这一系列高贵而又不可撼动的身份,足以证明对方的强大,他真的想见识一下宗主的风姿。 同样他也非常清楚,这些年来,阁主的野心,阁主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能起在他头上的,他相信不久,整个天宗恐怕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深受神面的栽培和提拔,早已对神面忠心耿耿,更何况,他们绝对相信阁主的实力,他们一个个都高傲自豪能够为阁主鞍前马后,开创不是之功。 他们这些年了,除了每年调理人族俗物,招聘和培养新人,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率兵攻打其他小族,他们每个人手上,早已染红鲜血,用实际行动,开创了他们此刻的地位,不敢彪炳千秋,功勋卓著这四个字,还是当之无愧的。 现在,三王已死。他们的地位这显得更加重要了,若是宗主身死,对于他们来说,睡觉莫大的好事,他们的身份地位便能在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更能开创不是之功。 从仁义道德上来说,帮助恩公伯乐,即使败了,也能留下一片美名。从权力野心上来看,倘若胜了,便能开创万世之功,主宰万物。 因此,他们有什么事不敢做的呢? 神面目光略显疲惫,缓缓的闭眼,同时说道,“过几天?二月二了,龙抬头的好日子,你们四人一起去柳叶城,那个地方似乎来了高人。” 她们一同说好,然后瞬间消失了。 不久之后,不知何处冒出来一团跳动的黑气,缓缓地停在神面的耳边。 神面依旧安稳闭眼打坐, 平淡道,“你怎么出来了?伤养好了。” 在那团可以黑气中传来了一道极其沉闷的声音,“快好了,这个就不劳你担心。我之所以出不来,想必你也猜到了,不然这些天,你内心为何如此恍恍不安。” 神面猛地睁开眼,怒气冲冲的看着那种黑气,凌厉道,“该担心的人应该你,倘若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就凭现在的你…” 神面不屑地摇摇头,并没有把话说完。 那团黑气忽然消失了,只留下了阴沉的一道声音,“叶凡,我巴不得他能回来,到时候,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让他亲眼看看,我如何血洗这片大陆。” 神面一怔,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闭眼同时冷淡道,“真的是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乖乖的死去,不好吗?” 第129章 勿入红尘 - 开创万道 - 凉快 自从齐帆见到那位黑衣男子与那名白衣姑娘的打斗场面,他心中除了震撼便是激动,这些天来,以前忠实党羽早已做起了缩头乌龟。一个个再也不敢跟着这位公子哥整日里为虎作伥。 其实齐帆也怕了,毕竟街道上盛传天神下凡,陈凶除恶的各种故事版本。若是以前到这样的故事,他肯定会一笑置之,临走前还要甩下几句狠话,例如,在这座城里,小爷就是天,那些所谓的天神,都他妈的瞎扯淡! 可自从遇见了那位白衣姑娘,看见了那场震撼人心的打斗,他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豪言壮语,大放厥词。 尽管这些年,他最大的兴趣爱好便是调戏姑娘,可还有一大爱好——看人打斗,最好是你死我活的那一种,若是打得精彩,他还会一打赏些钱两。 可他从小就看不起那些舞刀弄剑的,也非常讨厌这些寒光粼粼的玩意,由于他那妙不可言的身份,无论他走到哪都是众人的焦点,想杀他的远比想巴结他的多的多。因此,无论他走到了,身边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保护他,一般普通的人压根无法进他的身,更何况有人想去杀他了。 安全得到保障,一大堆能人异士听他指挥,他又何必去做到舞刀弄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可前先天他看到那位黑衣男子是何其的帅气威武。他瞬间对修行产生了几分兴趣?想想总是被别人保护着,也不是一件特别体面的事。偶尔自己能提刀杀人,带着贴心女友飞檐走壁,翻江越海,也不乏是一件莫大的趣事。 按道理来说,他要是想做修行者,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家中利器功法无数,他爷爷更是活了好几个甲子的大修行者,比那些普普通通的苦命人,不知多了多少优势。 他常年身着华贵,内穿软甲,腰间配剑,可这一切,只是装饰物而已,那如此锋利的宝剑,在他手上,除了挑开过,妖娆女子的内衣和恐吓过七旬老头,其余的别无它用,那把宝剑在他手上深深地蒙上了灰尘。 而现在,他也想让常年带在他身边的这把宝剑重现光华,他决定开始好好休息,这可不是他头脑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其实想想,若不是有老修,他齐帆算个屁呀。 他家中无论是贤师和功法都应有尽有,可齐帆一样都没看上,他看上的是那你黑衣男子,曾经在湖面上殊死相搏的墨泪,他想让对方,教他练习。 他之所以看上墨泪,原因没有别的,只有一个他的每一招都是如此的绚丽,极具观赏性,这若是在红颜知己面前展示出来,不是会收获一片芳心?到那时,岂不是艺色双收? 说做便做,这一点像极了他的父亲。 齐帆开始对墨泪万般的巴结,千般好话。坐着那个平日里自己最不屑的阿谀奉承之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比曾经的自己做的还要绝,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齐帆想了想,决定改变战略。 俗话说自古英雄爱美人,他二话不说,就硬拉着墨泪去了柳叶城中最大的风月之所——宜春楼。 墨泪刚被拉进去,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齐帆随意给风韵犹在的老鸨使了个眼色,一大堆穿着鲜艳,敞腰露腿的花季姑娘围了上去。 误入风尘的墨泪瞬间被这场面吓了一大跳,在一堆姑娘的簇拥下,他显得极为拘谨扭捏,面色通红。 许多姑娘带着欢声笑语,乐哼哼道,“好俊的公子哥啊!” 一位位姑娘坐拥右抱,满脸微笑,不断的调戏着这名面生的男子,管他是谁呢?少城主吩咐要伺候好的人。就算是使出她们的看家本领卖出十二分气力,她们也要做好,毕竟其中的好处,可想而知。 墨泪面颊发烫,显得极其扭捏紧张,身体早已僵硬如石,不时能感觉到两团明明的东西接触他的身体,每每这样,他都会猛地一激灵,极为尴尬的躲避。 风韵犹存,浓妆艳抹,肥~臀美胸微露的老鸨手中拿着红丝帕,极其妖娆的在墨泪眼前拂过,嗲声嗲气道,“一看这位公子就知道是怕老婆的主,不过公子放心,在我这宜春楼里,外人可进不来,既然公子来到这里,总不可能就这样干坐着,总该选几位姑娘,好好伺候伺候您啊!” 墨泪听道这浑身发酥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地方呢?他此刻所能想到的,就是最快的逃离这里,要是让小木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先不说她会怎么看?单纯对方火爆性格,恐怕不把自己打个重伤,是难以消气的。 墨泪微微的抬头,极其尴尬的傻笑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他刚一起身,就被旁边的两双纤手拉住,曾经红极一时的花魁,现在宜春楼的当家脱衣上阵,妖娆的走上前,双手顺着墨泪胸膛,抚摸至墨泪肩膀,身体假装一倒,顺势将墨泪,压了下去,墨泪身体瞬间一僵,不敢挪动分毫。 昔日的花魁身体极其柔软,顺势双腿岔开坐在墨泪腿上,不时还扭扭,整个身体前倾,将墨泪的头压在她乳白的胸脯之间。 墨泪显得极其慌张,畏手畏脚,极力的斜着脑袋,避开眼前那道炽热。毕竟是青春年华,在这种情况下,内心也难免有躁动,可钢铁般的意事告诫自己,要把持住,坚持住。 “公子,何必着急走呢?奴家还想和公子把酒言欢了,莫非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好?惹公子生气了,还是奴家长得不美?您倒是说说看。若是有得罪的地方,我等姐妹自然会加倍补偿你,还请你给个机会。” 风韵犹存的花魁,再次扭扭身子,本就衣衫单薄难以遮住两颗自然下垂的胸脯,随着她摇动,胸膛瞬间像荡开了波浪一样,滚滚翻动。 墨泪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急忙求救道,“齐帆,我答应你呢?教你练剑,你先让她们退下。” 在一旁的齐帆造就娴熟的左拉右抱,左亲又舔,听到墨泪的求救,立可将身边的两位姑娘推开,瞬间变了脸,不耐烦地说道,“都下去吧!下去吧!” 一个个陪着笑脸的女子,听到这样的话,也是一脸的不悦,气冲冲的告退了。只留下披挂上阵的花魁老鸨,满脸笑容渐渐变淡,一脸无趣道,“真是无趣,不解风情。” 花魁老鸨缓缓地从墨泪身上站起,临走前,还不忘轻轻的拍拍墨泪结实的胸脯,调侃道,“公子,以后有机会再来玩哦,我非常看好你哦!” 墨泪一头雾水,呆呆地看着甩腰扭~臀的花魁老鸨缓缓立去的背影,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伸出一丝失落。 相比之下,齐帆显得十分的兴奋,再次问道,“您真的愿意收我为徒呢?” 满脸通红的墨泪撇着眼睛盯地这位阴险狡猾的无耻之徒,无奈道,“我只教你剑法,像你这种徒弟,我可不敢收。” 墨泪刚说完这句话,变像过街老鼠一般,急忙开溜。 可刚迈出大门,恰巧遇见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还有师父 ,墨泪脑袋瞬间炸开了锅,嗡嗡作响。 她们也显得非常诧异,急忙抬头,看看头顶的招牌,在看着内院里美女成群,卖弄风骚,她们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们问,贺森立刻走上前去,蹭了蹭墨泪肩膀,极其小声道,“小子,我真没看出来,你还爱这一口。” 墨泪瞬间心中苍凉,有种百口莫辩之感。见到及其充满追出来的齐帆,忽然灵机一动,湖边道,“是他,他说这里面有位神秘人,可能知道回去的办法,我才跟着进去的。” 齐帆一脸懵逼,痴痴的看着身前二位神仙般的美女。 林小木一脸迷茫,狐疑道,“是吗?” 齐帆依旧呆呆的,墨泪猛地蹭他肩膀,齐帆你可恍惚过来,连连道,“是,是。” 三人还是将信将疑,达奚耀水一语中,“既然这样,我们进去看看吧,问问那位高人。没准他真的有回去的办法呢。” 墨泪仓皇张开双手,挡住他们的去路,急忙道,“我问了,我问了,就是个骗子。” 三人更加觉得其中有鬼了,墨泪急忙岔开话题,“走,师父,我俩去切磋切磋。这么多天了,还没找到机会好好揍你一顿,这一次,我可要认真呢?” 贺森也极其识趣,故意道,“走,去切出去住。” 墨泪急忙攀着贺森肩膀,大快步的向前走去。一老一小,一师一徒,肩靠着肩并排走着,活像去慷慨就义同生共死的兄弟。 齐帆看了眼此刻满脸困惑的二位神仙姑娘,憨憨的笑了笑,也立刻跟了上去。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再次困惑的望向宜春楼里,彼此困惑不已,却也不去深究,也缓缓地跟了上去。 宜春楼阁之上,昔日的绝美花魁,今朝风韵犹存的老鸨,静静的眺望楼下街道上那道黑色背影,微微一笑道,“有趣的男人。” 第130章 胖胖女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林小木,贺森和齐帆一起来到一座小树林里,这座小树林,位于柳叶城的东边,林中的树木间隔并不茂盛,中央还有一片空地,这里往往人烟稀少,基本无人踏足,因此,他们在这里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恐怕也没人会知道,相比在大庭广众之中,在进行修炼比试,不知合适的多少。 墨泪可不想让任何人误以为自己是天神,可显然城主府中,已经有很多人默默地将他和那位白衣姑娘奉为天神,恨不得将他两装个神龛,供奉起来。 人怕出名猪怕壮,更何况,墨泪等人还得罪了天族众人,这若是一旦出了名,岂不是要和猪一般,被人宰杀。 因此他们来到这座小树林,一则想领教领教平日里口若悬河天花乱坠的师父的高招,二则想随意教那狗皮膏药几招,随意打发打发这位金贵的花花公子。 说做就做,最先开始的,是墨泪期待已久的和师父过招,他是多么想见识见识平日里牛皮吹上天的舒服的厉害,更加好好教训教训他,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想打打他的脸。 墨泪没有丝毫的保留,使出了自己浑身解数,全部攻向贺森,可他惊讶的发现,那自从出现了第三个地狱,冰火之间的娴熟转换,显得越来越困难,至于那最后领会的雷霆,更是时灵时不灵。 面对这样的墨泪,贺森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出过手了,尽管修为,经验还在,可反应力和那股狠劲却远不如从前,短短的数招下来,太近有些招架不住。 贺森被迫防御,心中早已对这个小怪物一般的徒弟有了全面的认识和评价,在他真正的对战中,书生的心外无物当属高深莫测,老道人的极意无形确实杀机四伏,其次,就是墨泪这乱七八糟的一通乱打,使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似有一股愣头青乱拳打死老师父的节奏。 贺森看到墨泪一拳打空之后,地面上留下来的一个巨坑,心中瞬间一寒,这个该死的家伙,该不会真的想打死老夫吧?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墨泪看来,确实厉害,还没出手,就已经破了自己所有的绝招。而在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看来,墨泪这个傻小子实在太狠了,半点面子都不留给对方,真是有想插很舒服的节奏,而外行的不能再外行的齐帆在旁边挤眉弄眼,不时拍手叫好。 似乎听到了齐帆的支持声,墨泪出招的速度更快了,也更加过果绝了,贺森一看,这还得了,若再不动点真格的,恐怕自己今天真的会被这个傻徒弟,活活的揍死在这里。 贺森缓缓尝试运功,整个人瞬间变了气势,身体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异常的强壮,浑身气势翻腾,汹涌四起。 墨泪见状,丝毫不惧。直接挥拳而上,不料贺森眼睛一震,怒目一视,墨泪瞬间感到一片压抑,四周瞬间变得死气沉沉,就连空气仿佛也禁锢了他的身体。 贺森施展了他的功法,狂躁寂灭。四周瞬间一片死寂,黑雾蔓延,压抑的如深渊一般,而贺森的身影无处不在,四周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墨泪落入贺森所施功法之中,结果可想而知,被贺森一顿暴打,墨泪被迫求饶,这才躲过一劫。 比试结束,墨泪捂着生疼的胸口,看着不远处的师父,瞬间生出了几分由衷的敬佩,原来这位便宜捡来的师父,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贺森站得笔直,缓缓的抬起发抖的双手,吃惊的凝望着被灼烧的手掌,露出惊骇之色,心中赞叹,“这臭小子,果然不简单。” 表面上,墨泪被贺森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而只有贺森知道每一拳打在墨泪身上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灼烧感和麻木感,更为可怕的是,每一次沉重的一拳,落在墨泪身上死都削弱了许多,其中缘由,贺森只能归功于他身上附着的神秘火焰和玄白色如铁一般的手臂,以及稍纵即逝紫光闪闪的雷霆。 见到墨泪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贺森缓缓走过去,不忘调侃道,“你小子真不经打,所谓真正的高手,必先要经历一番痛彻心扉的挨打,磨练强壮的身躯,才是王道。不然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碰即倒的小草,经不起什么风浪?” 心服口服的墨泪,肯定得点点头,表示极其赞同。 贺森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虚,你这个小怪物的身体程度,恐怕比自己不知强上多少倍。至于其中原因,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墨泪在那奇怪的梦境中,度过了真实的一百二十年,在那一百二十年的岁月中,他每天禁受雷霆的轰击,早已磨练出一句坚强的体魄,以及钢铁的意志,这是常人无法比拟的,也正是因为那一白二十年的经历,差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安稳的征服了第三个地狱——孤地狱。 度过孤地狱的先决条件,就是强大的意志和超凡的决心,以及能忍受孤独。其次才是拥有一个强大的体魄。尽管他有大凡圣体不身,但那终究过于强大,他难以操控,并且无法与他完全融合,因此算不上他真正意义上的肉体强大。 经过那一百二十年的锻造,墨泪早已具备了度过孤地狱的先决条件,因此,他的并不会被强行拉入地狱之中,永生轮回,若是一旦被孤地狱拉入,会无穷无尽,在无边无尽的一片空虚之中永远轮回,直到消磨而亡。 而几乎同时,所有人并未察觉,不远处的树梢之上,站立着四个人,他们两男两女,极其冷静的大量着他们,不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墨泪等人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无知蝼蚁罢了。 一位身材肥胖,脸颊圆嘟嘟的女子一只脚尖,轻盈地站在树梢上,远远看去,像一金鸡独立一般,只不过那子鸡肥胖了些。 而这位胖嘟嘟,身穿广袖轻纱的姑娘,这是四圣之一,白莲圣王。 白莲圣王笑呵呵的俯视着他们,随意而发道,“没想到,这座城池,修行氛围还挺好的,不过看他们老弱病残的样子,想必也难成气候,活个百八十年,就该入土了吧,确实无趣的很。” 在一旁的红莲圣王皮肤天生泛红,因此很难看出他的喜怒,而他此刻总有不同的看法,“刚刚我们感受到的力量,现在突然消失了,而我们正好又看到这群人,会不会就是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 白莲笑着道,“既然这样,我去好好看看。” 红莲圣王无奈的摇摇头,感慨道,“ 恐怕花痴又犯了。” 墨泪此刻,正诡异的冲着齐帆呵呵冷,沉声道,“齐帆,听到了吧?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齐帆一脸诧异迷茫,但直觉告诉他,此刻非常不妙,他使劲的摇头,表示不解。 墨泪依旧邪恶的微笑,乐呵呵的亲身道,“这还不明白,我师父不是说了吗?想修行必先挨打。” 齐帆瞬间愣住了,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是娇生惯养的主,就连磕着碰着都要往西好几天,别说主动挨打了。 墨泪故意围绕着他走了两圈,拧拧他的胳膊,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嫌弃道,“就你这身体,一推就倒,如何能练剑?估计,今后挨打练体是少不了的啦!” 在一旁的贺森闷声大笑。看着此刻这位有模有样的傻徒弟,欺骗着这位更傻的傻小子,觉得非常有趣,也不说破他们完全误解了他所说话的意思。 齐帆瞬间一抖,本能的摸着还未痊愈的屁股,他这辈子受的最重的伤,便是城主对他的那顿暴打,此刻听到又要挨打,他哪里还有当时的对练剑兴趣,瞬间那心凉了半截。 齐帆小声小气道,“可不可以不挨打?也能增强体魄,我家里有的钱,有的是灵丹妙药,我听说吃灵药同样也能强身。” 一心想让他半途而废的墨泪再次忽悠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屁话?吃药怎么能行呢?必须要挨打,不经意痛的教训,怎么能体会修行的快乐呢?” 齐帆觉得也有些许的道理,再次小声问道,“怎么打?” 墨泪阴沉道,“放心,我会特别注意分寸的,保证你只会在生死边缘线上徘徊,若是有个万一,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毕竟这是修行的必经之路。” 齐帆听着对方沉闷的声音,瞬间脸色煞白,心中立刻打起了退堂鼓,不料忽然出现一位胖嘟嘟的姑娘,缓缓地朝他们走来,乐悠悠道,“这位俊俏小哥,不要被他胡说八道的嘴给蒙骗了。” 齐帆扭头看去,第一反应吓了一跳,这辈子也算是识人无数,可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女子,向来以貌取人的他,一刹那,心中生出一阵厌恶之感。 墨泪,贺森,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非常诧异,极其警惕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对方身宽体胖,可步态轻盈,并且如此近的距离,居然也没有察觉对方分毫,他们立刻做出判断,且不说她的衣着气质如何另类,光是那份猪入羊圈的体重,就相当惹眼。 这位广袖轻纱的胖姑娘直接忽视他们,笔直的走向齐帆,用极其暧昧的目光看着对方,笑眯眯道,“这位小哥,想修行,我可以教你啊!” 胖姑娘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上手去搂对方的胳膊,齐帆此刻眼疾手快,迅速后退,表情极其的怪,厌恶之中带着几分尴尬。 谁说这些年无数女子都对他投怀送抱,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家事,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原因,那便是他的长相,他长得确实俊俏,比墨泪更加白润,更加标志,因此深得姑娘们的欢心。 可正因如此,他从小到大,把玩过无数女子,各式各样的都有,无不例外,各有优点,要么小巧玲珑,甜美过人。要么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亦或是天生萝莉,人美声甜。但至于这种身宽体胖两百斤,声音出口两万里的女子,他还从未涉猎过。 平日里,往往遇见这样的女子,他都会退避三舍。更何况在他的世界里,像这样的女子,压根无法存在。宜春楼里都是美貌过人的尤物,就连他家的扫地丫鬟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少女,像白莲圣王这样的女子他压根瞧不上眼,就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给对方莫大的恩赐了。 白莲圣王也不傻,看透了对方的心思,心中略微生气,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以貌取人的主。 第131章 黑暗中的双眼 - 开创万道 - 凉快 面对的为突如其来重达两百多斤的胖女子,墨泪,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单从对方的身体就已经看出来,这可真是一位奇女子。 墨泪向来不喜欢都管闲事,更不喜欢惹事。见到对方如此真爱齐帆,墨泪第一反应就是开溜,他还没有给副眼神暗示,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缺早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极其默契的悄悄后退。 至于此刻,那个自认为看尽天下奇事怪景的师父,从他此刻呆住的眼神中可以看污,像这样罕见的重量级女子,恐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墨泪才不管他溜不溜,因为他相信,至少证明女子饥不择食,也不可能倾慕一位老头,更何况,这名老头修为不俗,即使对方拥有两百多斤的身躯,恐怕也难以征服这位做了百余年来的灵魂的贺森。 万万没想到,墨泪等人刚刚悄悄的后退两步。齐帆瞬间如妖怪一般,惊恐的扭腰转身,脚底抹油撒腿就跑。 那位胖姑娘静静的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眼神中还是保留着一丝爱慕,她颠起脚尖,伸着几乎消失不见的脖子,放声大喊,“小公子,我们有缘再见。” 墨泪瞬间傻眼了,望着那个没有原则不讲道义仓皇逃窜的齐帆,心中梦骂,像这样的捞住,还修行什么? 可他在骂别人时,自己人在想着如何逃跑。 他们依然在缓缓的后退,那都极其宽敞的身躯缓缓的扭动,一张天平海阔的脸颊,瞬间映射在他们的眼眸之中,那张脸颊此刻充满着怪笑,在墨泪眼中,那张微笑的脸颊,是如此的恐怖,使他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背后脊梁骨之发寒意,不由自主的战栗两下。 也就在同时,他们瞬间身体僵住了,显得极其尴尬,都干涩的笑了笑。 腰如水桶的白莲圣王也笑了笑,走上前去,色眯眯道,“哎呦,这位小哥也长得不错啊,不知可有婚配。” 墨泪瞬间一愣,这位姑娘想男人想疯了吧? 林小木此刻表示不满。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位陌生姑娘。开口的第一句就表明了一切,和她抢男人的,这个时候他哪能认怂。 她微微向前,双手猛地搂住墨泪胳膊,身体倾倒,脸颊贴在墨泪肩膀之上,显得极为妖娆,笑呵呵道,“已经有了?不知姑娘此话何意?” 霎那间,气氛一片尴尬,微红的枫叶树上,树叶缓缓飘落,在她俩视线中之间,一片枫叶,短暂的切割了那极怪的目光。 此时此刻,原本洁白的阳光,显得更加惨白,照射在白脸圣王白如雪花的脸上,显得格外流光溢彩。 面色呆滞的白莲圣王,此时此刻再次露出微笑,出声打破这片尴尬,“意思很简单。这位公子长得如此俊朗,我自然是看上他了呗。你这妮子跳出来横刀夺爱,不觉得可耻吗?” 林小木听到这话,想放声冷笑,却又笑不出来。横刀夺爱?可耻?这辈子见过不要脸的人,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而达奚耀水这是非常敬佩这位姑娘的勇气,他比这位胖嘟嘟,圆滚滚的姑娘不出美上多少倍,可始终得不到一个人的心,始终不敢将自己的心表露出来。 她此刻在想。若出自己能有她万分之一的勇气,是否能?走进墨泪的内心,是否能?让墨泪爱上自己。 这一路走来,他和墨泪的关系很怪,表面上是朋友,实际上,墨泪几乎从未搭理过她,可往往在危机存亡的时候,让她感觉比陌生人还要对于她还要冷漠的墨泪,却往往拼尽全力,出手救她,像这总如此怪的不关系,他几乎不敢和墨泪单独相处,即使偶两人偶然巧遇,墨泪也从未和她打过招呼,奢侈的说上一句话。 每一次,他渴望和墨泪单独相遇,可又非常害怕和墨泪相遇,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上学什么?说道歉的话,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聊开心的事,显然墨泪不给他机会,想这种矛盾的心情,死死的压在他心头。 他心中只有深深的惋惜和后悔,当初做错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有些已经失去的东西,就像破碎的花瓶,经过再好工匠的修补,也无法修补到完好无损。 林小木不想与她争论,微微抬头,瑶瑶墨泪胳膊,望向墨泪,目光中带着一丝愤怒,一丝娇羞。他决定将这个选择权交给墨泪。 墨泪正好于林小木的目光相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 林小木,此时也能像小女子一般争风吃醋。 墨泪知道此刻是一个表现自己男子气概宠妻的大好机会,对方行为怪异,深不可测,也不得不防,权衡之后,大声说,“姑娘?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墨泪轻轻的搂着林小木,缓缓的转身,还不断的给贺森使眼色,吃行不开溜,更待何时?难道还真的留下来,陪伴这名饥渴的女子。 他们刚走出两步,鬼魅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到一阵狂风从耳边吹过,下一刻,原本在身后的胖女子,立刻出现在他们身前。 墨泪极其谨慎,立即挡在林小木身前,他们都很难想象如此臃肿的身躯,居然拥有如此灵活的身法,确实怪异的很。 达奚耀水站在墨泪身旁,淡然的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白莲圣王眼珠微转,漂了漂墨泪两旁的女子,笑声瘆人道,“没想到这位小哥,也是风流之人。不过就是眼光不好?” 墨泪显得有些诧异,并不想辩驳和解释,无奈烦道,“我们素未谋面?你到底有什么事?若是你想男人想疯了,我并不介意告诉你,刚刚溜走的那个人,家住何方?不过若是有其他的事,与我等自然毫无关系,还请你把路让开。” 一直带着微笑的胖女子瞬间神情变得严肃,目光也渐渐变得幽暗,回归正题道,“看你修为并不高,可说话的口气却大得很,我很不喜欢。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先前这里,是不是发生过打斗?有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你们先前是否有所察觉?” 墨泪才不知道他问些什么?什么气息?什么打斗?看样子这位姑娘不但花痴和自恋,而且脑袋也有一点问题。 摇摇头后,他们再度迈步离开,白莲圣王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平静的看着前方四道渐渐远行的背影。 既然对方无法给出答案,那么只有她亲手证明了,证明的方法很简单,打的死就不是他们,打不死那便是他们了。 白莲圣王刚想出招,忽然,她心头一惊,感觉有一双冰冷的双眼,静静地盯着自己,他惊恐的迅速回头,立可察觉气息传来的地方,脚尖点地,迅速冲飞出去,化为一道流光。 几乎同时,在远处三棵树稍上的三位圣王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股强大气息,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顺着气息的方向,划空而去。 墨泪不由自主的回头去看,却发现那位重达两百多斤的女子居然凭空消失了,他既觉得有些诧异奇怪,又觉得有些庆幸。 而他不知道,从他们迈入这片树林时,苏屠屠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静静的站在一棵树插上,俯视着墨泪和贺森的过招,直到她察觉四股不凡的气息,她才渐渐的将自身气息全不收敛。 知道那位胖姑娘的出现,苏屠屠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修为,神王,绝对的神望巅峰,适天十境中的佼佼者。他原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可知道那位胖姑娘瞬起杀心,苏屠屠这才及时放出他强大的气势,以此来吸引对方的注意。 静静的俯视着那位胖姑娘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她这边飞来,不慌不慢,轻轻冷笑,瞬间消失。 白莲圣王一闪而至,站在树叉上,目光四方,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那股强大自己的气息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眼前缓缓地飘下一片淡红色的枫叶,在风中缓缓飘扬,浸浸没在地上。 随后而至的三位圣王,也丧失了追踪的目标,彼此困惑的对的对眼,又瞬间折返回去,可此时,他们说看到的却只是满地的枫叶和障目的大树。 胖姑娘略显生气,粗壮的脚掌发泄似的向地上一踏,一道紫色的光圈迅速向四周蔓延,片刻之间,宁静的树林里,树枝招摇,落叶纷飞,树叶纷纷揉碎。远处,无数的鸟儿如受惊吓一般,放声长鸣,振翅高飞,如雷霆炸响,轰彻四周。 胖姑娘蹙眉摇头。 皮肤微红的红莲圣王,叹息一声,轻声道,“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四道背影缓缓地向树林外走去,偌大的一座树林,重新回归了平静,土地上,留下了一只宽敞的足印。 墨泪等人回到城主府,刚想各自回房休息。 那道悄无声息的白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墨泪显得有些紧张,很明显,她有些惧怕苏屠屠,毕竟前些天,他可算是被这名女子揍了个半死,他怎能不怕这种狠人。 苏屠屠平淡道,“今晚不太平,尽量不要出门。” 墨泪还没缓过神来,对方就已经消失了。 他们一脸诧异,纷纷的议论了几句,达成了共识,今天晚上雷打不动,绝不出门。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墨泪的小心谨慎,逃避风险的意识,早已深深的感染了他周围的人,除了那个憨厚无比,此刻正在搂着老婆热炕头的苟剑,恐怕一辈子,都难以改掉他那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个性。 第132章 寒风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被苏屠屠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惶惶不安,此时此刻,黑夜已变得极其宁静,屋外寒风呼啸,若是平常,属耗子的墨泪并不觉得奇怪,而今晚,他觉得物外的风声格外刺耳,仿佛吹进了他的内心。 在屋里徘徊许久后,他决定还是去找小木,那个傻姑娘,可再也不能让他受伤了。 拉开大门,向外面走去,寒风肆虐,吹动了他的黑色衣衫,缓步向前,慢慢的与黑夜融为一体。 林小木的房间,离墨泪有数百米的距离,在这座豪华的庭院里,有数座阁楼,朝南坐北,门前清水湖,屋后长青林,每座阁楼相隔数百米,而林小木居住在小巧而不失优雅的兰花阁。 刚走出不远,就碰见住在书香阁的达奚耀水正好出门,一向喜欢投其所好的城主齐修很快便打听到去这位为臀美胸的女子酷爱书法,就立刻布置了这座阁楼,顺便也改了个名字。 而这些日子里,她偶尔和林小木出门逛逛街,其余的时间便是在阁楼里,舞文弄墨,剧情于书画之中,她的书法,确实惊人,城主有幸有人看见过一回,心中便连连赞叹,造诣颇深的儿子与之相比,给对方研墨都不配。 达奚耀水的书法,随心情变化而变化。寄情于书画之中。时而大开大合潇洒畅快,时而小巧玲珑入木三分,时而仓颉鬼哭体,时而伏羲八卦字,所见之人都纷纷惊叹,可不嘛!当时城主当即硬着头皮向达奚耀水讨要了一副字,到手之后,他如获至宝,瞬间就放入了他家隐秘的地方,生怕被逮人盗取。 当时,墨泪远远的望着前方有一道粉色身影闪动,而达奚耀水有束缚感到有什么东西靠近,目视着黑夜,只觉得黑暗之中,有一双比黑暗更一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寒风依旧,吹起了达奚耀水一丝秀发,露出了她洁白如玉的脸颊,显得如此的美丽,而墨泪夜缓缓地在黑夜中慢慢显现,衣袍飘飘,长发微动,显得格外英俊冷漠。 达奚耀水瞬间既兴奋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这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如何在和墨泪相处。墨泪倒显得格外的平静,礼貌性的笑了笑,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达奚耀水瞬间变得失落,一双灵动的眼眸慢慢变得黯淡,心想着他果然对我还是如此的冷漠,他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我到底该怎么做陈让她真正原谅我? 达奚耀水缓缓的回头,呆呆地看着那即将融入黑暗中的背影,不知为何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句子的勇气,不顾一切地大声说道,“墨泪,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原谅我?”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片刻后,他再次迈步,缓缓向前走,并未作答。 达奚耀水依然处在原地,神色变得更加忧伤了,泪水瞬间充斥着眼眶,再次低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你居然如此恨我,为什么又要拼命救我?你说啊!说啊!” 渐渐地,达奚耀水地声音变得哽咽,最后化为无声的抽泣。 墨泪再次停住脚步,并没有转身,冲着眼前一片黑暗,平淡道,“你和我很像,都是能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和物,而愿意牺牲一切的人。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坦白说,你应该感到庆幸,你有能力守护家人,而我却没有这个机会,也再也不会有了。回去吧,今晚不太平,风还大,在屋里待着,总比外面要好。” 墨泪的话语没带一丝情绪,可在达奚耀水听来最后一句话却是格外的暖心,她擦擦眼眶中的泪水,神伤的眼神瞬间重现光芒,尽管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墨泪最后一句话,远比他想要的冰冷答案,珍贵万分。 达奚耀水也不回去,也不说话。静静地跟在墨泪身前,墨泪知道,他也不回头,也不说话,缓缓地向前走。 夜幕之上, 暗淡的月光瞬间云雾遮住,四周的寒风显得更加嚣张了,不时裹挟着柳絮四处遨游,无孔不入。 忽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天空之上,忽然洒下四道聚光,黑红白紫四道光柱旋即落向前院,光芒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而墨泪和达奚耀水正巧看见了,纷纷惊讶不已,相互困惑的对视一眼,静静的看着远方,此时已经无比宁静的黑暗。 前院大厅,城主早已恭候多时,每年都是这样,二月二,龙抬头,天神将。而这一次却超乎他的意料,居然同时来了四人,他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四圣缓缓落地,站成一排,身上光芒良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霸气,反而他们高矮胖瘦,参次不齐,显得有些滑稽。 可看起来比较霸气的城主齐帆可不敢因为他们的外貌。而有半点都不敬之意,连忙伏地不起。 今晚,城主府格外宁静,丫环女婢,看家护院都早已被遣散,可以说偌大的一个城主府,瞬间犹如一座凶宅,无人涉足。 皮肤微红,身材高挑的红莲圣王和胖嘟嘟的百莲圣王目空一切,笔直的向屋里走去。 而此刻屋外城主依旧伏地不起。一位皮肤黑如碳,肌肉硬如钢的男子,穿着一身短袍,臂膀外露,在这寒风潇潇的夜里,显得一单人瘦。 这名男子,便是黑莲圣王,他的目光全部冰冷,看上去十分随和,尽管身材很瘦,但男一也是他那精壮的肌肉。 黑莲圣王徐徐~向前,伸出双手,缓缓地伏前城主,和悦道,“起来吧!进屋说话。” 城主急忙道谢点头,无比恭敬的跟在浑身黝黑的男子身后,尽管对方表现得非常和善,可城主却感觉十分的恐惧。 一直低头哈腰的城主刚进屋,却无意间看见屋外还有一位姑娘,他内心瞬间慌了,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这可是大不敬啊! 可悄悄的看着对方模样,他又松了口气。对方长得像个十三四岁的姑娘似的,略显娇小可爱,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她眉心正中央,有一颗朱砂小痣。 她就是紫莲圣王,此刻正站在屋外,四处张望,探头探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红莲圣王缓缓坐下,见到还在外面长相如孩童般大小的紫莲圣王,随口问道,“小紫,怎么了?还不进来?” 紫莲圣王露出一丝困惑,缓缓地向恶略走来,也不知道是粗心还是大意,差点被门槛绊倒,显得有些仓皇搞笑,城主不免得为这个小家伙感到更加放心了。 红莲圣王显然看透了城主的心思,平淡道,“小紫,这里的城主府怎么样?比起你在七重天的宫殿,哪个好?” 如孩童一般的紫莲圣王,看看屋内的四周,扯动着嘴皮,露出一对极为精致的酒窝,轻声细语道,“这里也不错,就是小了点。” 城主齐修瞬间吓得面色一僵,尽管城主对发异天宗不甚了解,但他还是明白,天宗共有九层,有资格居住在七重天的人,身份地位妙不可言。 说句实话,天宗两极分化极为严重。在六层以下的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适天八境现在的申屠汹齐第一护卫张守,其余的就是各地秘密选拔上来的修为高超的天兵,还有一些能工巧匠,擅长暗器阵法,通晓军事的闲人之辈。 无数年来,天族之所以能够打压所有种族,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人海战术,归根到底,比的就是一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狠劲,就像万沈尘冷眼旁观葬送数万将士性命,最终破了花海幻境。 总之来说,只要有绝对多的人,杀死一位神皇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说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不是数十万人的性命。 说起狠劲,看是理智温和的人类,一旦丧失理性,发起狠来,科比大气妖魔鬼怪更加恐怖冷血。 因此,在如此长久的战争中,异人族为首,打着天族旗号的伐异天宗始终占据上风,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撼动他们此刻的地位。 那心凉了半截的城主,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战战兢兢的杵在原地,闷不吭声。 黑莲圣王圣王一向负责这座城池一年一次的考察,因此他对城主比较熟悉,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恐惧,淡淡道,“不用怕,我们此次前来自是来问问你几个问题。” 城主恭敬道,“您请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皮肤黝黑的黑莲圣王,在他面前来回走动,问道,“最近城里可有生人进入。” 城主依然低头拱手道,“本城来往人员颇多,有外人进出也颇为频繁,请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一定尽心尽力的调查。” 黑莲圣王点头,继续道,“那个有怪事发生。” 城主故作思考,片刻后,恭敬道,“好像并没有。” 还没等黑莲圣王开口再问,红莲圣王插话道,“那本圣怎么听说,城内天神下凡的谣言四起啊,这个你不知道?” 这句话说的语气极淡,可城主偏偏从这极淡的语气中隐约听出一份怒气,他赶忙达道,“小人确实有所耳闻,但经小人调查,百姓痴昧,喜欢以讹传讹,此时完全空穴来风。” “是吗?”红莲圣王狐疑道。 城主面色紧张且有一丝犹豫,片刻后,咬牙道,“是是。” 红莲圣王并无问题再问,随口道,“为我们准备四间房,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 城主的惊讶稍纵即逝,迅速连忙点头。这么新年,还从来没有在这里过个夜的圣王们,此刻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难道他发现了些什么? 城主急忙走出大厅,亲自去准备把人间,忽然,那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立刻行礼,小声道,“小人都按宗主的话说的。” 苏屠屠平静的点点头,淡淡道,“嗯,做你该做的去吧。” 城主战战兢兢的告退,他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如此多的风云人物来到他家,对于这些人,他只有尊敬和恐惧。万一一个不小心,招惹了其中一尊大佛,那么遭殃的还不是自己。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自己未来的路如履薄冰,必须万分小心,容不得一丝差错。 苏屠屠静静的站在寒夜里,任凭寒风的吹打,默默的目视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陷入悠久的沉思。 第133章 杀机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达奚耀水几乎同时看见那奇特的一幕。急忙去找林小木,没想到这小妮子出乎异常的听话,正穿着洁白的内衣,睡意浓浓的把门打开,显然是刚睡醒,对外面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墨泪瞬间觉得担忧是多余的,此刻见到她睡意朦胧,没有任何束缚的胸脯,显然,你平日里所看到的大上不少,一头散乱的头发,还有几缕遮蔽在眼前,尽显她的呆萌可爱。 林小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立刻睡意全无,看着墨泪那双毫不避讳的目光,急忙交叉双手,放在胸前,惊奇地大吼道,“我哪看呢?流氓。” 啪的一下,两扇门瞬间合上,扇出一阵微风,挑起了墨泪的长发,墨泪瞬间蒙了,不明所以, 在一旁的达奚耀水捂着嘴,嘻嘻地笑着。 不一会儿,林小木重新打开门,此刻他已穿戴整齐,穿着一身天空色的对襟儒裙,比起平日里的祅裙显得更有线条美感。 对于这个打扰自己美梦和光明正大的欣赏她的美色的“登徒浪子”林小木此刻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怎么来了?大晚上不睡觉,出来作妖吓人啊。” 墨泪瞬间无语了,敢情自己的一片好心,在她那里就是一文不值的驴肝肺,墨泪也只有笑笑,轻声道,“既然没事,你继续睡,我先回去了。” 林小木一脸诧异,她穿的整整齐齐出的,就差没有浓妆艳抹了,没想到这个傻小子开口便要走,这是是他被打断美梦,不开心的心情更加愈演愈烈了。 墨泪刚刚转身,林小木立即大叫,“不许走?” 墨泪瞬间顿住了,转过身去,小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林小木思前想后,发现并没什么事,直接撒泼打诨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别走你就别走。” 墨泪不知如何回答,所幸苦笑置之。 通谙世事的达奚耀水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更半夜的,一对恋人,在一起还能做什么?达奚耀水尽管心情失落,但还是假装开心的笑笑,也忙告辞。 林小木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达奚耀水误会了些什么?啪的一下,又叫门合上,门里传来二字怒吼声,“滚吧!” 墨泪又蒙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这个傻姑娘。 墨泪缓缓的转身,摇摇头,感慨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墨泪迈步向回走去,看样子今晚,注定无事。 达奚耀水依然跟着墨泪生活,不敢跟你的太近,又不想离得太远。 墨泪慢慢的停下脚步,望着月光冲破乌云,洒向大地,随口问道,“你想家吗?” 达奚耀水先是一愣,然后顺着墨泪的目光,缓缓地抬头望着那能弯月,淡淡道,“想,不知这个时候,父亲在干嘛?” 墨泪连连叹息,感慨道,“是啊!谁不想家?可是,我没有家。” 如此平淡的话音刚落,达奚耀水立刻愣住了,不知说些什么,静静的看下墨泪毫无表情的面颊,莫名其妙的也是一阵伤心。 墨泪恍惚间察觉话题过于凝重,岔开话题,“当初我帮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达奚耀水静静的摇头。 墨泪更加平静的说道,“说来好笑,不为别的,就为当初那个在台上的人,骂了所有人的母亲,其中也包括我的。” 这个回答,听起来是何其的荒诞。在达奚耀水先前看来,像这样一位穷小子,要么念自己的家室, 贪图荣华爱慕富贵。要么就是更加显而易见的迷恋自己的美色,可很快发现,他就两种想法都错的之后,他在也猜不到墨泪的原因,更看不透墨泪的为人。 原来答案如此的荒诞,却又在人情之中,原来在这小子面前,自己的美貌和家世都不值一提。 达奚耀水刹那之余,又重新的说了句谢谢,继续道,“当初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墨泪缓缓的低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平淡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细想起来,我一共救了你三次,文武招亲大赛上一次,为你压制寒脉算一次,帮你治好寒脉也算一次。坦白说,我对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而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也应该知道,除了欺骗便是利用。这些我都不想再追究。希望你也能忘记这一切,不过你若是让我发现,你再此伤害我兄弟同伴亲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墨泪此刻,及其的贴近达奚耀水,冷冷的低头盯着他的双眼。 比墨泪低了半个头的达奚耀水,也毫不避讳那道冰冷的目光,此刻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听见墨泪的呼吸和心跳。 这是他第一次和墨泪靠得如此的近,可这一切的原因,居然来自于他的威胁,无论是语气还是气势,都是一种无形的警告,并无一丝爱意。 达奚耀水鼻子发酸,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强忍住泪水,哽咽地质问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墨泪静如死灰摇头道,“我只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刚刚说完,墨泪立马转身,迈步向前。 达奚耀水依旧愣在原地,此时此刻他心情极其复杂,既懊悔又悲伤,片刻后,她又默默的跟的上去。 而在另一边,为四位身份高贵的圣王安排房间,这可把城主愁坏了,府内尽管房屋众多,但最豪华的宅院,都已经给了墨泪等人,其他的房屋他也拿不出手。 夹在这些万万不敢得罪的人中间,他极其的纠结和难受,为了尽量做到面面俱到,他决定将之视为圣王也安排在白凤亭阁中的仅剩下的最后一间阁楼里。 这不城主证明这是为圣王像阁楼走去,说来也巧,墨泪和达奚耀水就在这时碰见了他们。 这时的月亮,显得格外明亮,清晰的照亮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颊。 观察仔细的墨泪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极其显眼的巨大身姿,心中立刻变得悲凉,想着这傻姑娘怎么会来这? 而城主见道墨泪和达奚耀水也非常诧异,刚想急忙行礼,可却有力可注意身后的刚高矮胖瘦的四圣,若此时行礼,肯定极为不妥。 城主微笑道,“二位,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墨泪并没有察觉到城主今晚的怪状,见到那位今天白天里在小树林纠缠自己的那位胖姑娘,他就有一种想逃离的冲动,而听到城主这句话后,墨泪立即点头,迅速迈步离开。 可他还没走两步,那位胖姑娘突然叫住了他,询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墨泪瞬间停住脚步,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城主急忙解围道,“哦,他们两是小的府上的客人。” “无是在问你。”一向微笑的白莲圣王,此刻变得无比的冰冷,侧目可按的城主一眼,立刻吓得低下了头。 墨泪眼珠一转,灵机一动,缓缓回过身去,一直笑容满目,柔声道,“对,我是城主的远房亲戚,刚来这不久,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是吗?”白莲圣王将信将疑。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他早就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奇怪的压迫感和凛然的戾气,以太他野兽般的敏锐告诉自己,对方即不简单,多半不怀好意。 达奚耀水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配合道,“墨泪我累了,咱们回去吧。各位,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达奚耀水表演的极其完美,走上前去,双手往着墨泪手臂,别往前走。 墨泪也不傻,极其的配合他,十分淡定缓缓去。 四圣都显得有些不明所以,默默地望着那两道背影,渐渐的融入黑暗中。 红莲圣王开口问道,“他们真是你远房亲戚。” 城主瞬间一愣,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说谎也得说谎,自然义正言辞的承认了。 红莲圣王还是将信将疑,再次侧头看向远处的黑暗,此时此刻月亮也闭上了眼,本来寂静而又黑暗的夜里,显得更加黑暗凝重。 城主立即指路,点头哈腰道,“这边请。” 他将四圣领进了浩瀚阁,就嗯回去休息了,在路上,他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你可才感觉到刺骨的寒风,是如此的寒冷而阴森 ,这个夜晚,城主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四圣彼此交流者今天白天,在小树林所察觉的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那两股气息让他们非常难忘,一股死沉压抑,如平静的深渊一般,平静之中透露着一股吞没一切狂躁。而另一股气息,他们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用两个字形容——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强大。 晚上,又遇见了白天在小树林溜走的二人,这一切只是巧合吗?还是故意为之?他们更相信后着,毕竟如此巧合的事,实难发生。 至于城主给予的解释,他们也将信将疑,反正这一次前来,他们都带着特殊的任务,不怕这里风云诡谲,烟波四起,倒怕风平浪静,无波无浪。 走出一段距离后,墨泪的手臂从达奚耀水双掌之间挣扎而出,平淡道,“你到了,回去休息吧。” 墨泪刚说完,再一次融入黑暗中。 达奚耀水处在原地很久,静静的看着自己双手,仿佛刚刚失去了一件宝贵东西,望着墨泪消失的方向,暗自神伤。 楼台上,黑夜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静静的杵在原地,苏屠屠那双仿佛能冰冻天地死寂万物的眼眸专注的不是着黑夜,在她那双眼眸中,仿佛能看破黑夜,洞察一切。 这并不是一种错觉,苏屠屠确实看到了刚刚说发生的一切,而诡异的是,刚刚说爬山的事情,除了有黑夜的隐瞒,还有好几百米距离的障碍。 可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成问题,她那双阴晴不定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暗藏着汹涌洪荒。她那双与生俱来外加后天修炼的眼眸中,所有的事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哪怕稍纵即逝的昙花一现,在她眼中,也显得极其的漫长。 因此凭借着他这双能够捕捉一切超凡的眼睛,往往在关键时候,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因此,她将自己独有的一双眼眸命名为冰瞳。 134章 此地不宜久留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还未亮,墨泪却早已苏醒,安静的坐在床边,身处黑暗中的他,我有一双冰冷而又犀利的双眸,静静的望着窗外。 他回想起昨天所发生的事,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来到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尽早离开离开显然是最妥当的,没必要再承受不可预测的危险。 高矮胖瘦心思诡异的外来客和拥有绝色美貌的白衣女子,都敌友难辨。 天色渐亮,墨泪的房门被林小木推开,此刻的她还带着一丝各路气,显然对于昨晚的事难以释怀。 墨泪心思也非常通透,急忙嬉皮笑脸说着各种好话,让林小木有一种气上心头却难以发泄的感觉,于是也只好作罢。 墨泪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轻轻的点头,表示赞同。 可这天大地大,又有哪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呢?毕竟他们不属于这里,他们想回到自己那个世界。 按道理来说,墨泪虽非是雷厉风行之人,可一旦做了决定,也会快速执行,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些天,先是被那白衣女子以威胁加逼迫的手段,让他们再停留几天,然后,又被那三分热度齐帆缠住了,因此一拖再拖。 而这些天,四圣非常忙,由于万沈尘用好万兵马踏平狐族花海幻境,以数万人的性命换来的胜利,加上这些年对各个种族的猛烈挣讨,导致天宗士兵锐减,而他们必须要补充兵员。 而天宗兵员的来源无外乎秘密向人族征兵,还打着一个极为美妙的旗号——羽化飞升,因此取得无数人的向往,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加入天宗。 想入天宗必须各城城主推荐,所推荐的人都是各个城主平日里精心考量,然后再由四圣假装天神下凡,施下恩泽,降下雨露,通过各种手段,帮他们洗脑,以此来达到拥护天宗的目的。 因此,无数沧海桑田过去了,天宗的存在始终在人族传说不断,可从未有人证实。 四圣经过这几天的忙碌,终于做成了这一件大事。而至于阁主交给他的秘密之事,始终压在他们心上,难以释怀。 每每想到这件事,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宗主,他们都莫名其妙的兴奋,但更多的却是担忧,既然能做宗主,想必也拥有超人之处,于那种人殊死搏命,他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到目前为止,那名所谓的宗主您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他们每每想到这里,便会想去小树林里想起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气息。 他们细细推测能爆发出那种可怕的气息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阁主口中的宗主,而至于,当时感受到的另一股气息,尽管没那么强大,可十分诡异,也不容他们忽视。 现在空闲下来,自然是要着手调查这件事,他们现在最怀疑的便是当初在树林里见到的那几个人,可非常恰巧他们正好也住在城主府中。 若不是这些天忙,他们恐怕早就去试探墨泪了,方法依然不变,能轻易打死,他便不是,轻易打不死,他便是了。 就是如此简单,如此霸道。 墨泪这些天,终于搞定了缠人的齐帆,至于其中的过程,说来非常简单,像这种娇生惯养的花花公子,墨泪略微恐吓外加一点实际行动,就让他知难而退了。 此刻齐帆的想法与变了,于其做一位飞檐走壁受人敬仰翩翩大侠,还不如做为花少公子,一来伸手饭来张口,岂不妙哉?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虚拟,他略使手段,钱才出手,还怕没有一个好名声。 本来他在这座城,就有无数的美名,风流齐公子,俊俏入梦浪,这都是那些倾慕于他的红尘女子给他取的美称。至于平日里受他欺负的富家子弟暗地里不知骂了他几十辈祖宗,对于这一点他肯定也知道,可那又能怎样呢?不当面骂人,那便不算骂,实在遇到不长眼的,叫下属打断双腿,丢进湖里,叫他下辈子好好再擦亮眼睛做人。 就这样一位桀骜不驯的花花公子,却极少有穷人子弟辱骂于他,他平日里极少欺负穷人,偶尔看上几位平家女子,他也会先礼后兵,本就没见过什么大钱的农家,大部分都会恭恭敬敬双手把女儿推出,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几句,好好伺候齐公子,而小部分宁死不从的人家,下场有可能是家破人亡,他往往极其厌恶这种不识时务之人,对这些不听苦口婆心劝告之人,他一向绝不留情。 好在他比其它富家公子更有意思人性,即使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也绝不会像其它富家公子那样好好吃腥把玩一夜,便将对方送入风流场所。 他说宠幸过的女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其中有爱他的又恨他的,可没有一个人搞狠下心来杀他,也没有一个人流落红尘,她们都在城主府,过着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贵妇生活,按齐修的话来说,连女人都不好好对待,还配做带把男人吗? 墨泪与他相处的短短这几天,就基本上将对方的最一系列的性格,摸了个大概。齐帆做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并不在乎,因为这与他无关,反正他也准备开溜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借着教他修行的名义,趁机重重的打了他好几顿,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半途而废,彻底转变了他想带着红粉佳人飞檐走壁踏湖赏月的快感。 下午,天气转好,寒风终于停止咆哮,阳光终于冲破洁白的云层,将柔和的光芒洒下大地,结冰的湖面也渐渐消融。 墨泪,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按照计划准备离开,他们准备的非常充分,所需要的东西都已备妥,至于那匹吃着吃着灵药仙草的惹不起看上去比刚来时更加健壮了几分,很明显这些天,城主可没有怠慢这匹骏马。 说来也很奇怪,这个平日里无比嫌弃墨泪的惹不起,见到这几天未见的主人,居然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兴奋,墨泪则显得有些意外,想着惹不起整天里胡吃海吃的惹不起,肯定早就忘了自己这个穷主人,可发现并不是这样,墨泪居然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墨泪摸摸他的头,笑着道,“这些天吃好东西吃坏了吧?放心,跟着我走?保你有清香可口的嫩草吃。” 许多天没有见到主人的惹不起,听到这样的话,心中瞬间凉了半截,比口中哼哼地吐着闷气,口中低吼,显然极不服气。 墨泪憨厚的笑笑,给他套上马车,牵着它,便向外走去。 而外面院子里,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早已等待多时,今天就是离开的日子,他们对这里居然有一丝不舍之情,毕竟这里美丽清秀,富贵大方。 墨泪一边拉着惹不起缓缓地向前走,一边想着今后的事,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意外的还找到了妹妹,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好后静下心去,和妹妹墨欢聊一聊,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样如仇人一般。 然后便是寻找出口,回到原来那个世界,毕竟这里过于危险,再加上老师,师兄和师姐们还在等待着他的回归。 低头想着想着,他进完全的忽略的四周,猛的一下,像撞上柱子一般,连连后退两步,抬头之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墨泪急忙回神,微愣的看着那位胖姑娘,仓惶道,“姑娘没事吧?” 胖姑娘微微摇头道,“没事。” 墨泪你冒性格笑了笑,不由自主的打量者身前这是名怪人,但从外表上来看,就给人一种极其渗人的感觉,一位皮肤红如火,一名全身黑如碳,一个胖如山,一个矮冬瓜,这能使人感到不害怕。 皮肤红如火的红莲圣王面色如冰,平静道,“你这是?” 墨泪迅速道,“来这里叨扰城主许久了,也该离开了。” 四人彼此对对眼,彼此心中都打定主意。 浑身通黑的黑莲圣王上前一步,微微笑道,“您这是要去哪儿?” 墨泪瞧着那个微笑, 浑身发寒,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他那张碳黑的脸上比六师姐伊伊还有黑上无数倍,在和蔼的微笑,在他脸上也显得十分瘆人。 墨泪也回以雕塑般的微笑,“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了?你们能让让吗?” 黑莲圣王哦了一声,缓缓的让开一条道路,墨泪拉着马,慢慢地从他身旁经过。 红莲圣王轻轻点头,黑莲圣王心领神会,立刻运转神元,向外放出无尽威压。 墨泪身体一僵,瞬间感觉四周空气都如岩石一般僵硬,身体更是犹负泰山,单膝猛地跪倒在地。 墨泪惊恐的挥头,浑身丝丝颤抖,像摇摆不定的小木人,随时都有可能垮塌。 而院外的贺森,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看到墨泪此刻的模样,立可冲了进来,可下一秒,黑莲圣王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他们身上,林小木,达奚耀水瞬间倒地,唯有贺森苦苦支撑。 皮肤黝黑的壮汉看了一眼红莲圣王,只见对方皱眉摇头,向外放出无上威压的黑莲圣王立刻收敛神元,随后微微叹息。 被突如其来的威力压倒在地的墨泪立刻起身,凶狠的看着身后四人,目光如炬,凶狠的盯着他们。 胖姑娘上前几步,微笑道,“地面湿滑,走路可得小心了。” 对方不愿挑明,已是万幸,墨泪知道,自己这群乌合之众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对方,你是借坡下驴,凶狠的目光渐渐收敛,随口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日后一定多加小心。” 胖胖的白莲圣王微微点头。 墨泪等人极其谨慎后方,迅速的拉着马,向外走去。 矮小的紫莲圣王平静的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随口道,“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红莲圣王站成笔直目视前方,直言道,“连小小威压都抵御不了,他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 墨泪等人刚走出城主府,就遇见了那位白衣姑娘,苏屠屠依旧平静如常,淡然道,“这就要走了。” 墨泪点点头,回答道,“萍水相逢,有缘再见。” 苏屠屠浅浅的笑了笑,“不必这么快赶我,我也还有事要办,相信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墨泪跳上马车,挥了挥手,驱赶着惹不起,向前驶去。 这天,白衣姑娘静静地站在城主府门口许久,默默地看街道尽头,不言不语,不知所思所想。 直到临近天黑,她那白色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街的另一头,消失在黑夜中。 135章 天刹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在名不见经传的荒山之中,惨白的天空之上,忽然叉出一道裂缝,裂缝缓缓蔓延,而在那巨大的裂缝之中,数以万计的金光喷洒而出,整片天空之上,金光四溢,洁白的云彩瞬间变成金色,并且迅速如花一般的绽放,一丝一缕微微飘扬。 荒山之中,一座直冲云霄的山峰瞬间劈开,大地不断震荡,无数的飞禽直冲云霄,四处逃窜,三峰裂缝之中,有一丝一缕的末世黑光蔓延,于天上金光相冲交融,画面极其宏伟震撼。 执法天阁内,那位庞腿坐在金色年华上的神面,忽然睁开双眼,眼神之中没过一丝惊讶,一缕欣喜。 他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兴奋自语道,“天刹终于现实了,整整十二万年,终于等到了。” 忽然,在他旁边一团黑气突然冒出,闪闪跳动,黑气之中同样发出兴奋的低吼声,“终于出现了,只要得到天刹,本帝的伤就能痊愈?你的愿望也会很快便能实现。” 神面抑制激动的心情,忽然冷眼盯着那团黑气,目透凶狠,冰冷道,“当初叶凡用天刹重伤你,如今我也能,希望你不要骗我……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黑色气物之中,瞬间发出好爽的大笑声,随后一道石破天惊的声音瞬间在这偌大的天格之中,四处轰鸣,“本帝就喜欢与你这样直爽的人合作,你早日助本帝恢复,本地帝便能早日满足你的心愿。” 黑色跳动的气团,瞬间消失,头发灰白的神面紧握抽动双拳,横眉冷目,重重的哼了一声后,缓缓的平复心情。 片刻之后,水意挥手,一面巨大的椭圆形银镜出现在他身前,银镜中的自然景象如风驰电掣般的闪过,忽然停留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小院内,缓缓地宁静中的场景瞬间扩大,选举出现四个人的身影,正是四圣。 神面淡淡的在心中传达着他最新的旨意,不惜一切代价,前往沧源荒山,拿到天刹。 神面的声音瞬间在四圣心中同时响起,四圣立即跪地,随后夺门而出,身影一闪,瞬间划出数道流光,从飞而出。 而在另一边,墨泪等人算是算是吓了一大跳,马车刚刚来到这座荒山峡谷,正在感叹这鸟不拉屎的场景之时,大地突然剧烈颤抖,刹那间,人仰马翻,若不是他们反应及时,不然又得摔个狗吃屎。 而惹不起则没有这么好运,由于马车的负累,直接交恶拉翻在地,他也不着急的尝试着站起,而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哼哼地吐着闷气,大概它就一辈子还从未这么狼狈过。 墨泪确定其他人没事后,立刻去扶惹不起,这批骏马可不能在这里就折了,能不能回魔族无夜城就靠它了,这家伙虽然既孤傲又贪吃,但领路拉车的本领确实不容小觑。 扶起惹不起后,他还未抬头,眼眸中就已经映射着金黑两道光芒,墨泪惊恐抬头,看着半空之上,从未有过的惊奇景象,不免的大声惊叹,深深一怔。 其他人也是同种反应,都被做奇异而鬼怪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与其他人不同,墨泪现在此刻所想要尽快离开此地,如此奇怪的地方,必违常理。 墨泪急忙打搅贺森,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深深的惊叹之情,大声道,“看也看了,如此有违常理之事,是必有妖,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点头表示赞同,而贺森显得有些不舍,静静的看着天际,看着两道光芒的相处不交融,望着这震撼人心的场面,随口道,“如此美景,不走进瞧瞧,起不辜负上苍。” 墨泪呵呵一笑,沉闷道,“师父,知道你为什么?被困在剑中百年嘛?” 贺森摇摇头。 墨泪冷然道,“如此美景,又关你我屁事。我们看也看了,瞧也瞧了,也算是不负这幅美景了,你若是再想走近瞧瞧,岂不是狗拿耗子,闲的蛋疼,你若是能像老师一般,喝喝茶,看看书,又何至于被困于剑中。” 贺森原本激动而又兴奋的心情被墨泪这几句话怼那个透心凉,狠狠地剐了墨泪一眼,淡淡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徒弟?一旦遇到个什么风吹草动,跑得比猴还快,真是快把我脸都丢尽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活着远比死去更难。”墨泪淡淡的笑了笑,对你没有一丝波折。 贺森听着这样的回答,面色瞬间变得平静,随后依依不舍的望了天边一眼,缓缓地走上马车,假装豪气道,“算了,不去就不去。” 墨泪撇了撇嘴,小声道,“师父,百年过去了,哪怕你以前再有名,再有脸,现在的你,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你,所以我啊,并没有丢你老人家的脸,毕竟现在你的脸,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值钱。” 贺森刚刚还在为墨泪先前的那句话感到有一丝悲伤,这个家伙能活到现在确实不易,用九死一生形容都不为过。可现在,贺森有一种想打死这个傻徒弟的冲动。 墨泪也丝毫不在乎这不怕死的师父的感受,驱赶的惹不起,向前奔去。 而与此同时,山谷裂缝边缘,站立着一男一女,细细看去,男的长发飘飘,带着银面,女的亭亭玉立,身穿粉红轻纱。两人同时看着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凝望深渊,心生丝丝恐惧。 他们正是陈呆和墨欢,在这些日子里,墨欢尽管还没有原谅这痴痴傻傻的陈呆,可终究也不能看着他独自冒险,于是一路上默默跟着对方,从未有过任何眼影。 她非常清楚,陈呆这个死脑筋一定还忘不了皇甫圣辰交代的主意,按道理来说,如此欺骗于她的人,一刀两断,分道扬镳你是莫大的仁慈了,可她偏偏爱上了这个傻小子,哪怕知道对方要去冒险,知道对方欺骗了自己,甚至知道对方心中甚至没有自己,他都愿意依然无怨无悔的跟着。 若说原因,恐怕没有原因,像如此痴男怨女之心,谁又能说的清楚? 但是他们无意间经过这个山谷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陈呆像发了疯似的像那异像之处跑去,墨欢万般无奈也只能跟着上去。 陈呆想法很简单,他必须要获得力量,获得足够能改变自己那个世界格局的力量,为了这个,他甚至能拼上自己的性命,可现在,他内心却隐隐约约的多了一丝羁绊,难以割舍的羁绊。 他很清楚,他所做的事多么的危险,此时此刻,他缓缓的扭头,静静的看着身旁站立着的这位漂亮的姑娘,许久之后,开口道,“你,你在这等,我,我下去。” 墨欢已经习惯听着台磕磕巴巴的话,缓缓摇头道,“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别去。” “危,有危险。”陈呆磕巴道,“在这等,安全。三天后,……走。” 墨欢目光非常坚定,淡然道,“你想把我扔在这?自己独自上去找宝贝,你想得美。” 说话本就比不利索的陈呆,发现墨欢如此误解自己的意思,急忙摇头,刚想再度开口解释,可不料墨欢蹬出一步,跳入裂缝之中。 陈呆极其惊恐,迅速伸手去拉,一只纤细的手掌,在陈呆手心之中划过,一把没抓住,陈呆立即也俯冲而下,一把搂住墨欢的腰,脸人身体急速向下坠去。 墨欢也不紧张也不反抗,微微抬头,一双极其平静的双眸,静静的看着面具下陈呆紧张的目光。 陈呆另外一只手握紧长矛,猛地向崖闭上插去,矛头如壁,由于巨大的冲劲,依然急促的向下滑去,锐利的矛头,摩擦着坚硬的崖壁,不断地发出锵锵的刺耳声。 陈呆不由自主的哼声低吼,极速下路的身体缓缓下,陈呆紧紧的吊在长矛上,一时间,笔直的矛身静弯曲成一道漂亮的弧行。 陈呆微微低头,与那道平静的目光相对,略微生气道,“不,不要命了。抓紧。” 墨欢轻轻的抱着承担身体,像衣服在怀里的小猫一样舒适轻松,口中淡淡道,“现在谁都上不去了。” 陈呆轻轻叹息后,感慨道,“傻姑娘。” 这句话刚一说完,陈呆手臂发力,身体如挂钟一般摇摆,猛地用力松手,身体向上写飞,他出准目标,双脚一踏,笔直的站在矛身上。 说以后,双腿一蹬,身体充满一下,猛地挥手,大呼,“速,来。” 插在石壁上的长矛瞬间微微摇动,随后剧烈的飞驰而出,笔直的飞向陈呆手中,一把抓住,借力而下,再次插入石壁上,以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平稳的落在裂缝谷底。 陈呆缓缓双手,放下墨欢,担心的问道,“没,没事吧?” 墨欢摇摇头,亲身道,“看样子我赌对了,你还是在乎我的。” 陈呆一怔,由于一向痴痴呆呆的样子,因此并未被墨欢察觉,察觉他那死鱼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莫名其妙的哀伤。 而在另一边,一向只想远离这个鬼地方的墨泪,却被不听话的惹不起,带到了这崖缝之上,这是墨泪才发现不对,大声的训斥着这批不听话的烈马。 墨泪拉扯缰绳,可惹不起依然纹丝不动,恶气冲冲的咆哮,鼻砰白雾。 其他人也立即下吗?来到巨缝边缘,万像那深不见底的崖谷,不由得心中一寒,黄黄后退几步。 墨泪还在怒骂着这批不听话的倔马,可这匹平日里吃着山珍海味长大的烈马,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哼的一声,唾沫四溅,像裂缝里甩甩脑袋。 墨泪有些狼狈地擦擦满脸唾沫的脸颊,和这匹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自然摸透了它的性格,乃至任何一个动作,甚至连放出的马屁,他都能体会到其中的用意,而这一次,墨泪显得有些惊讶。 指着离身后只两公分的悬崖,墨泪惊讶道,“你是要我下去吗?你这匹死马,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只长肉不长脑的吗?要我向崖缝里钻,亏你也能想出来。” 惹不起依然不理他,原本孤傲的姿态显得更加顾后的。耷拉着老脸,脑袋向上倾斜45度,一副嫌弃的样子。 墨泪瞬间无语了,这辈子没想到还能被一匹马给欺负了,可这又能怎样呢?活着最重要,坚决不下去。 可下一秒,墨欢万万没想到,惹不起突然发力,用巨大的马啼一踹,墨泪笔直的被踹飞出去,身体急速向下坠落。 其他人看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被吓傻了,面目如雕塑一般僵硬,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136章 沙海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被踹出的那一瞬间,除了惊恐便是做出最快的本能反应,你可运转真元,八片如挥墨色的翅膀轰然大开,滚滚流动,八翼同时一震,他急速下落的身体,突然停住,慢慢的向上升起。 平稳地停在裂缝口顶上的墨泪,气愤地看着那匹不听话的烈马,眨眼睛,破口大骂,惹不起哼哼地喘着鼻息,甩头摆尾不予理睬。 墨泪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摸了摸被那宽敞的马蹄踹的生痛的的屁股,气怒怒的盯着惹不起。 对于和一匹马较劲的墨泪,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都无奈的摇摇头,摆出一副嫌弃的目光,对于墨泪这种行为,他们既觉得幼稚又觉得可笑。 贺森微微抬头,望着凌空的墨泪,看着他身后那八皮如墨色般流动的无形是翅膀, 内心愈发激动,心中想到,“这个傻小子甚是诡异,以融天境修为,要做到凌空漂浮者,也都是寥寥无几,像他这样,能换化无形为有形,更是前所未闻,哪怕是我也无法做到,这傻小子日后的实力,真是令人期待啊!” 贺森想到这里,再望向墨泪不远处天空中撒下的金光和裂缝中蔓延出的黑气,双方相互相冲交融,在那交错处,墨泪站的笔直的身影及其与之相容,给人一种天神降世之感。 经历过百年风霜世事沉浮的贺森非常清楚,能产生此等惊人异象,只有两种原因,一则妖物出世,祸害苍生,二是灵宝现世,震撼天地。 这亦喜亦忧的两种可能,贺森相信第二种,原因很简单,在他的观念里,世上并无妖物,而在他所经历中,能称得上妖物二字的,恐怕也只有曾经那只追着他打的猴子和此刻眼前的这位和马斗气的傻徒弟。 贺森秒了一眼旁边的烈马,俗话说万物有灵,而有些动物的感知力,远远超过人类,贺森想到这马居然想让墨泪下去,肯定有它的原因,更何况他还从未听闻,有灵马要害住人的。 基于这种种原因,贺森开口道,“我们一起下去探个究竟吧,说不定下面有什么宝贝呢?” 听到这句话的墨泪,再也没有心思和惹不起斗气啦!转头看着那七老八十却顽心不改的师父,坚定地反驳道,“下面有什么我们一无所知,不能冒这个险,哪怕有什么宝贝,我们也不见得能一定拿到。若是在发生个什么意外?死在里面那多划不来呀!” 这个谨慎过头的傻徒弟,贺森一下拿他没办法,但是他知道一物克一物,于是便不搭理墨泪,使出了他沉淀了一百多年的口舌,一个劲的劝说着林小木。 林小木见到他装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听着他那装出来的极为凄惨的声音, 甚是无奈,思考再三之后,还是觉得下去看看,毕竟从小她的好奇心,丝毫不逊于贺森。 林小木好字出口一半,贺森就迫不及待的一手拉着林小木,一手拉着达奚耀水,纵身一跳,三人同时跳下裂缝里。 墨泪一怔,立刻俯冲而下,追了下去。 过了不久,他们平稳地落在地上,墨泪收起神翼,敏锐的感知能力让他立刻意识到这里非常危险。 四周一片昏暗,寒风飕飕,极为阴凉,他们迅速警惕扫视四周,发现并无危险后,缓缓的探索式的前进。 忽然间,墨泪耳廓微颤,迅速惊恐回头,大呼一声,“谁?” 这一声刚出口,墨泪率先感到一股泰山之力压在身上,身体发力不及,立可跪倒在地,紧接着达奚耀水和林小木也纷纷倒地,唯有贺森脸颊微微抽搐一下,沉重一分,身体依然挺立不倒。 刹那间,就倒下来的三人,此时也反应过来,迅速发力反抗,都缓缓地从地上站起,看上去并无大碍。 贺森此刻叶显得极其小心,小声道,“这里不简单,似乎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产生了一股天然的压力,大家都小心一点。” 刚刚进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压趴在地的墨泪,此时此刻极其不爽,难以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极其气愤道,“现在知道要小心呐!要你们不要下了,不要下了,你们偏不听?你们还真当来这里旅行的啊!哪都想看看,哪都想摸摸,殊不知下一秒,就的长存于了。” 不知道是不是认为自己做错了,还是此刻比自己预想的危险更大?贺森并不反驳陌路的话,反而表示有些赞同,迅速道,“这里确实怪得很,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墨泪迅速点头,急忙发力,却惊恐的发现,双脚像是死死地陷入了泥土里,尽无法踏出分毫。 贺森也使出了全力,结果是一样的,他们一个个更加不安了,墨泪此时也平静了下来,放声冷笑,心中一阵气愤和凄凉。 贺森再次用力尝试,发现仍然无用,见到三位极其用力反抗的二十岁未到的孩子,心中才更浓烈的愧疚感。 就在眨眼睛,狂风再起,这一次,空气中夹杂了无数的窗外,吹得他们紧闭双眼,此刻他们只能感觉到,脚下似乎有洪水翻滚,缓缓流淌,慢慢陷入。 他们勉强睁开双眼,此刻映入眼帘的是整块地面如波涛一样的翻滚,四周不断的有黄沙流淌,双腿也在一点一点地深陷。 原本平静的四周,瞬间变得热闹非凡。风声萧萧,狂沙卷地,四周瞬间化为一片沙海,呼呼作响,滚滚流淌。 他们尽力的反抗,最终换来的只是更快地陷入黄沙之中。 林小木本能的惊恐大叫,“墨泪,有什么办法?快想办法。” 墨泪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连连疯狂的能笑,想起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两字,活着。可不只历尽多少个生死关头时,终于快要迎来了苦尽甘来,却因为某个人的好奇心,又陷入了这无法挽回的境地,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墨泪继续冷笑,眼看着膝盖被黄沙吞没,墨泪终于开口道,“能逃得快逃,以后不要像个傻子一样,什么地方都敢闯,好好待着喝茶饮酒,读书识字,总比东奔西跑,着急送命的要强。” 贺森知道墨泪这话是送给他听的,可此时此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把即将快进入天堂的他们又拉入了这无情的深渊。 墨泪见贺森任无动作,直接开口咆哮道,“喂,死老头子,难不成你也想魂归黄沙。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死啊!” 贺森直言不讳道,“我要是能走,早就走了。” 墨泪一怔,这坑人可恨的师父,这一次可算是带着大家集体送死,之前所做过的一切努力,在此刻即将化为泡影。 黄沙还在不断上升,即将淹没他们大腿,此时此刻他们的双脚如雕塑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在这生死关头的一刻,墨泪反而显得极其平静,脑海急速飞转,尝试着脱身的办法。 墨泪极速运转真元,此时的他,体内灵海之中拥有三大地狱,随着他真元的运转,三到地狱开始躁动不安,尤为明显的便是刚进入他体内的孤地狱。 他面目丝丝抽搐,随着他真元一丝丝的运转,平时暗淡无光,如灰尘小珠一般的孤地狱,瞬间变成紫蓝色,疯狂的雷霆向四周轰击,打乱了原有的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的平稳运转,这原本均衡而又平静的灵海,瞬间炸开了锅,出现丝丝裂痕。 墨泪瞬间浑身青筋凸起,清静中蔓延出圣人的丝丝雷电,青紫色的雷光瞬间顺着的经脉急速蔓延。 面目极其挣扎的墨泪,长息一口气,急速运转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二狱急速膨胀,放出道道火光和渺渺寒气,旋即孤地狱互成犄角之势,相互牵制,相互制衡,相生相克,运转而生。 墨泪脸色略显平静,一道火光从眼中闪过,手心之中无数火线迅速冲向四周,扎如崖壁岩石之中,墨泪手指一拉,火线迅速交出缠绕,死死的拉住的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的身体,墨泪手指再拉,一根根火线如钢铁一般的绷紧,嗤嗤作响,不时还能听到四周石壁上沿石滚落深。 下一秒,墨泪眼眸中某过一丝白光,他高举另一只手,大吼一声,“冰冻。” 随后,墨泪猛地向地拍出一掌,一层层寒冰迅速从他手心之中蔓延,一层层的冰霜限制了沙海的流动,流淌着的沙海静静的恢复平静。 做完这一切的墨泪,早已经满头大汗,无数根缠绕在手的火线,将他手掌割出一道道勒痕, 勒痕中,不断有鲜血滴落。 而他另一只触碰冰霜玄白色的手中还在向四周放出寒气,不断的加固着制约流沙的玄冰。 见到此时此刻停止下陷的身体,墨泪总算是松了口气,他那只扯动火线的手早已丝丝发抖,极其乏力,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墨泪急忙道,“快点,用力挣扎出去,我快坚持不住了。” 其他三人,几乎同时发力,想脱离陷入沙海中的双腿。 墨泪听着咔吱咔吱的冰裂声,极为惊恐地瞪大眼睛,迅速急忙发力,大吼道,“给我起。” 墨泪身体直接后仰,拉动火线,其他三人,在巨大的拉力下,渐渐的脱离沙海,四周崖壁上岩石不断滚落。 崩,崩,崩。墨泪惊恐的看着手指一根根火线的崩断,随之他的身体也迅速向下倾倒,制约黄沙的冰霜,也瞬间崩裂,四周的黄沙瞬间开始流动,如波涛一般汹涌而至。 刹那间,墨泪被卷入沙海,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惊恐着急迅速爬满脸颊,一根根嵌入崖壁上的火线,也瞬间崩裂,他们的身体,也如同落入大海一般,被黄沙卷走,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慢慢的侵入岩石中崩断的火线也随风飘散,没留下丝毫踪迹,黄沙也渐渐停止流动,一切都回归平静,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 裂缝上方,突然四道光芒降临,光芒渐敛,出现高矮胖瘦的四个身影,他们平静的看着这更加平静的场面。 果不其然,下一刻,沙海再度流动,可他们依旧显得无比的平静嚣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本以为此等雕虫小技,动动手指头就能挣脱,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直到他们开始反抗时,才意识到这并不简单。 原本目无天下的四圣,由原来的神情自若,变成此刻的惊恐万状,他们大概从未想过,会被这一片小小的沙海困住,而且即将被吞没。 四圣开始同时使出全力,浑身光芒乍现,周身气势逼人,山谷开始微微震荡,即将吞没他们双腿的黄沙也瞬间排开。 惊恐的神情又重新回归平静,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相互吹嘘道,此等雕虫小技,还难不到我等。 可正在他们眼神交流说话之间,四周的沙海悄无声息的升高,如今涛拍那一般,猛的一下将他们活活拍入沙中,瞬间吞没。 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四圣,恐怕做鬼都想不到,下一刻会是这样的下场。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方式,却在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地方,被无情的沙海吞没,没留下一丝的痕迹。 137 地狱天堂 - 开创万道 - 凉快 原本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四圣,面对一片流沙竟毫无反抗之力,瞬间就被吞没卷走,片刻之后,当他们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四周一片洁白,无边无际,举目望天,满目蔚然,低头看地,一片虚无,此刻的地方仿佛如在半空之中,烟雾缭绕,雾气腾腾,空虚洁白,无可比拟。 他们都纷纷惊叹,再也没有原本老子天下无敌之意,反而显得极其的谨慎,缓缓地背靠背抱成一团,环绕四周,困惑迷茫。 胖胖的白莲圣王,抓抓脑袋,狐疑道,“这是哪?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红莲圣王跺跺脚,确定脚下却有实物支撑,思考片刻后回答道,“这里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无量境地,无边无际,虚无缥缈,传说中神尊才有可能幻化而出的玄幻之地,莫非阁主让我们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小姑娘般的紫莲圣王,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平静,静静的大量四周,平淡道,“能把我们强行拉入此地,并且能创造如此大的空间之人,恐怕实力远大于我们,想在这里找到那东西,并不是简单的事。我们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其他人一致的点点头。 黑乎乎的黑莲圣王此刻叹息二声,略微颓废道,“这利于外界完全隔绝,哪怕是阁主窥视万物的悟镜遁,也难以触及此地,这下子在这里,只能完全靠我们自己了。” 红莲圣王点头道,“是啊!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天刹到底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 胖胖的白莲圣王脚下一顿,一道紫色的光圈瞬间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吹散了雾气,眨眼睛她脸色逐渐变得惊讶,“这里,这里似乎真的无边无尽,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只怕我们即使找到了天刹,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红莲圣辰缓缓的闭上了眼,稍纵即逝间,他又缓缓地睁开了眼,此刻,他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火红,一道极其犀利的目光,扫四四中,仿佛能看破一切。 红莲圣王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瞳孔回归墨色,目光重新变得平和,淡淡道,“这里似乎存在了很久了,早已不是古书记载的那样坚不可摧之地了,以我们四人合力,想必破开这个空间,只是时间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能创造如此无量境地的人,我是还活着,恐怕对我们,来自对于天宗,都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小姑娘般的紫莲圣王冷笑两声,“这不是此刻我们要担心的,现在完成任务要紧,老白,由你探路,大家紧紧跟着他。这你甚是古怪,不要走散了。” 其他人点点头,紧紧的跟在白莲圣王身后,渐渐的四道背影消失在滚滚雾气之中。 而与此同时,不知道在无量境地哪个犄角旮旯处?四周刺眼的白光进入墨泪等四人眼眸,他们纷纷伸手遮挡,缓缓地尝试睁开眼睛。 他们说看到的景象,和四色别无二样,而他们的想法却和四圣天差地别,墨泪直接躺在烟雾缭绕洁白的地面,捂着眼睛,放声大笑,许久后,开口道,“果然是缘分啊!上了天堂都能在一起。” 林小木这才意识过来,也无力的坐在地上,“我们这就死了,这也太仓促,太意外了吧,连说遗言的机会都不给吗?” 达奚耀水看看四周,一片迷幻,平静,洁白,与她想象中的天堂,也慢慢的坐在云雾翻滚的地上,不悲不喜道,“这样也挺好的,死了都能在一起。” 而贺森这是困惑的探四四周,丝毫不去理会他们的颓废和无奈,打量许久之后,仍然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也盘腿坐在地上,洒脱道,“没想到?刚活了没几天,又死了,真是天呀!不过真的没想到,我也能上天堂而非下地狱,真是庆幸啊!” 墨泪听到这话瞬间坐起,心中怒火重生,用极其凶狠的目光盯着他,不言,不语。 贺森无法面对墨泪那道目光,他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小娃娃为了求生是多么的不易,经历了无数的痛苦,磨难。可没想到最后害死他的却是自己。 他此刻是无比的内疚,因为他那一丝的好奇心,而害死了三个在这个怪世之中苦苦求生的孩子,他无法面对此刻坐在地上的三人。 墨泪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种种经历,苦难岁月,心中怒火更盛,双手紧紧握拳,不停的抽搐,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想把对面的老头撕碎。 经历过无数次死亡,无数次至痛的折磨,在即将迎来希望之时,却被自己至信至信之人亲手拉入深渊,堕入死亡之时,看的是何种心境? 最令人痛恨的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杀死,还是杀死你的却是你至亲至信之人。 林小木又见到了墨泪恶兽般的眼神,他立刻意识到墨泪即将压制不住心中那无尽的怒火,他们立刻拉住墨泪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静静的摇摇头。 墨泪双手还在抽搐,随时都有挥拳出的可能,此刻的他,确实对贺森泛起了杀心,可见到林小木乞求的眼神,墨泪渐渐回归平静。 反正都死了,此时再去追究生前之事,也是无可奈何的。墨泪吸气再吸气,缓缓地平复心情,慢慢的松开双拳,这时他才看到到手掌心中被指甲抠出的血痕,感觉到手心之中的生痛。 这怎么回事?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痛?难道上天连死人都不放过?墨泪心中大声咆哮,放声怒吼,这狗屁天道,也那般趋炎附势,无视弱小的祈祷,庇护强大的罪恶,难道这狗屁天道?也是这般欺软怕硬。 墨泪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咆哮,纵观他的一生,短短的二十余年来,他却活出了普通人百年都难以体会到的深刻道理。 他又重新的无力的躺在地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静静的回想着这一生,他认为这一生,就是不断地逃避,拼命的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活着,真正愿意拼命去做的事,并且做成功的,似乎一件都没有,他在心中大声冷笑的嘲讽自己,怒骂那无情的天道。 不知不觉中,鼻梁逐渐变酸,眼睛渐渐湿润,两滴泪水缓缓的从他眼角处滑落。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看见墨泪眼角处你要滴泪珠滚滚流下,她们显得有一丝惊讶,一份哀伤。 在他们的印象中,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受了多重的伤,流了多少的血?都没有见到过他留下过一滴泪水,看的最多的便是谈了面无表情的脸颊和一对深沉的双眸。 此时此刻,并无身受重伤,疼痛难忍的墨泪却一反常态的流下了泪水,没有一人无法体会他此刻悲凉孤愤闷的心境。 墨泪似乎察觉到眼眶的湿润,立可拭去泪水,望着湛蓝的天空,看着手心之中渗血的伤痕,感受一丝丝钻心剧痛。 他忽然伸出一种大胆的猜测,这里并不是天堂,她们也没有死去,只不过来了一个陌生未知的地方。 他放声大笑,然后猛地坐起,心中大声肯定自己这种猜想,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的墨泪,死后又怎么能上天堂呢? 墨泪刚想将自己这种大胆的想法说出来,忽然他看见晨雾之中,有两道人若隐若现,瞬间,他变得极其紧张。 其他人也有所察觉,一个个谨慎地盯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两道黑影,片刻之后,黑影渐渐呈现原貌。 墨泪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漂亮脸颊,他心头一惊,眼神中抹过一丝浓烈的困惑。 同时,墨欢见到面色大变的墨泪迷茫的眼神,急忙低头避过那道目光,之前一直喊打喊杀誓死也要将墨泪置于死地的墨欢,此刻真的无法面对曾经的天真活泛哥哥,怎么会变成此刻的模样? 在都城之时,她亲眼目睹过化身为阎罗的墨泪哥哥,出手之间,便多数十人将士性命,无视哀嚎祈求,安静的如魔鬼一般,活活的烧死的数百人。 尽管, 在极荒之地时,他也杀死过不少的人,但于当时那个化身为魔鬼的墨泪比,确实不值一提,九牛一毛。 还现在,终于知道那个人就是哥哥时,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重逢时的场景,可从未想过,她此时此刻恨不得地上伸出一道裂缝,自己化为一缕空气,揉碎在阳光里,躲进地缝中。 墨泪目光跳转,冷漠的盯着墨欢身旁带着银色面具的陈呆,盯着他手上散发寒光的长矛,似乎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就是这根长矛,曾经刺进了林小木的心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才会造成此时的困局。 可此时此刻,墨泪暂时不想追究这些,他静静地看着低头的小姑娘,缓缓地向前 走,一步一步的走向对方面前。 陈呆见状,立刻挡在墨欢身旁,墨泪没有停住脚步,冷漠的眼神,冰冷的吐出一子,“滚!”。 声音不大,却无比的冷漠平淡,蕴含着一股浓烈的杀意,一股极其凛然的寒意瞬间萦绕在陈呆心头。 墨欢略显惊恐的抬头,缓缓的走到陈呆身前,回头小声道,“看准机会,跑。” 陈呆一愣,犹豫了半刻,还是点了点头。 墨泪停在墨欢面前,从小朝夕相处,多年未见的兄妹,此时此刻,双方眼神中都是平静如常,不见一丝喜怒。 浓烈的雾气在他们脚下时而流动,时而翻滚,时而飘散,甩切割他俩彼此交汇的冷漠视线。 墨欢心中无比紧张,在此刻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当年的哥哥半点气息,就连容貌都不见哥哥当年的影子,这个如同陌生一般的人给他的印象,就是寒冷,坚定,夹杂着一丝恐惧。 墨欢万分想逃离此地,但瞟着他身后的三人,她意识到此刻状况,想逃走不是意思,必须要先稳住他们,倘若此刻一旦动手,必败无疑。 她多次在内心尝试着叫出哥,可是中这个字如万顷泰山一般,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无法脱口而出。 墨泪几次三番,微微低头看着她红润的双唇不断的颤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泪瞬间淡淡道,“你,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这句话断断续续的从他口中说出,平淡的语气中,却蕴含着常人难以察觉到的一丝关心。 这么多年未见的兄妹二人,几个月前,一次还是生死敌人,此刻彼此都明晓身份后,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墨欢一个哥字在内心徘徊千万遍,却始终把脱口,墨泪一句寻常的问候,却说的结结巴巴,可他们此刻的内心都已清楚明白不管对方已经变成何种面目,都不能伤害彼此。 墨欢平静的点了点头,依然不言,不语。 而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显得有一丝惊讶,难道墨泪在这“天堂”之上,真的遇见了亲人。 138 决裂 - 开创万道 - 凉快 早已物是人非,多年未见的兄妹,此时真正相见,没有感人至深的场景,没有动彻心扉的交流,更没有久别重逢时的喜悦,此时未有的是一种生疏,一丝内疚,彼此向看无情,向望无语。 许久后,墨泪才平淡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墨欢摇摇头,看看四周,拗口道,“我,我也不太清楚,落人沙中后,我们就到了这里,似乎这里应该是神秘空间,想找到出口恐怕不易。” 墨泪略显惊愕,回头看看贺森,贺森先是一愣,然后望望四方,继而轻轻点点头。 墨泪回头,心中早已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但平静的脸上依然无一丝波折,话语无一丝情绪,直指墨欢身后的陈呆,淡淡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跟我走。” 墨欢听着那道不容商量的坚定语气,心中一惊,当年的那个活波搞笑的哥,一个再也回不来了? 墨欢没作分毫的思考,肯定的摇头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更相信他,至于你,早已不是当年我认识的哥了,所以我不会跟你走的。 ” 听到这个意外的答案墨泪脸色没有一丝变化,给人一股寒冷之感,用极为平淡的目光凝望着墨欢。 墨泪那过于平淡的目光让墨欢感到异常紧张, 静,无比的安静。墨欢仿佛四周早已凝固,空气也如石块一般沉重。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不知不觉中,墨欢白皙的额头显现汗水,可他依然不敢移动分毫,这种凝重的气氛,使其他人也变得紧张起来。 忽然间,墨泪癫狂的冷笑,显得极其惊动,打破了原本一切的死寂,忽然,他听只能冷笑,怒意凛然道,“你不信我?你居然不信我,而宁肯相信他,墨欢你心中可还有父母,你可知道当年父母是如何死的嘛?和是他背后的主子皇甫圣辰脱不了干系,你如今却在这怀疑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你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吗?” 面对墨泪一连串的大声质疑,疯狂咆哮,一道道尖锐的声音如同一柄柄利刀,在他内心划过,悲痛难忍。 此刻的她想起小时候父母的关爱,想起那个和谐的小家庭,和儿时的打闹,在她不知不觉中,眉头紧蹙,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墨欢略微抽泣了几声,平复心情,冷冷道,“那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你可对得起父母,身后的这个人,在我最孤独最困苦的时候,给过我希望,而你呢?这些年去哪了?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又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 墨泪瞬间愣住了,这一句句话,如同一道道雷霆在他脑海中轰炸,每听一句他平淡眼神便暗淡一分,头颅便下垂一寸。慢慢他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 确实,这些年有愧父亲最后所托,没有保护好妹妹,确实对不起此刻正在大声质疑的瘦弱的小姑娘,确实他已经没有再做哥的出格了。 可这又能怎样?墨泪心意已定,无论如何,都要让她身后银面听话傀儡,远离他的妹妹。 忽然,墨泪坚定地将头抬起,凶狠的目光笔直的陈呆,极其冰冷道,“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跟我走,你要清楚,我要杀他并不是什么难事,你别逼我,墨欢。” 话音落,陈呆的长矛已雷霆之势笔直的次向墨泪,墨泪也不躲,静静地见到一道白光袭来,最后,锋利而又尖锐的矛头听在墨泪喉结处。 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做好了攻击准备,而贺森不知何时已经干枯的手掌早已掐住了陈呆的脖子。 墨泪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见到墨泪喉结处流出一道鲜血,然后迅速的抓住长矛,放声大吼,“你疯了。” 谁知立即回头,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死死的掐住陈呆脖子的老头,显得更加惊恐无措。 墨泪依然平静如常,站的笔直,凶狠的目光始终盯着银色面具下的男子,平静道,“现在他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上,同时也掌握在你的决定中,你好好想想吧。” 墨泪缓缓后仰,二指弹开长矛,轻轻地摸了摸喉结,看着手上的鲜红,显得更加平静了。 墨欢直接拔出利剑,刷的一下架脖子上,凶狠道,“快,让他放了他,不然…” 墨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泪的笑声打断,曾经那个保护着自己的妹妹,如今却用的加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些年他心心念念想找到的妹妹,想保护的唯一的亲人,此时此刻却如此对待自己,他除了不解,便是深深的悲凉。 看着墨欢激动癫狂的神情,那把利剑随着墨欢手臂的抽搐,在他脖子上不断的摇晃,在这二难的境地,墨欢显然怕了,他不想伤害哥哥,但更不想哥哥伤害他深爱的人。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见状,刚想暗中出手,不想被墨泪伸手拦住,她们也只好暂时作罢。 墨泪连连哼声冷笑,“你为了他,居然要伤害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泪痕乍现的墨欢使劲的摇头,另一只手连忙握住另外发抖拿剑的手臂,慌张,无措,声音嘶哑道,“你不是也变了吗?快!让那老头放了他。” 墨欢双手抖的更严重了,墨泪依旧冷静无惧,只是满脸身伤,冷冷道,“我要是不呢。” 墨泪显得更加激动癫狂了,墨泪缓缓转头,见到浑身被压制住的银面男子,冷冷道,“师父,动手。” 话刚出口,墨泪惊恐大呼不要,同时,猛地一剑是像墨泪胸口,墨泪躲闪不及,利剑刺入他的身体,他痛苦的闷哼一声,极其悲伤的看着浑身发抖的墨欢。 贺森听到这一闷哼声,一掌将陈呆拍在地上,干枯的五指,死死的按住陈呆的头颅,急忙回头问,“墨泪,你没事吧?” 墨泪平静的摇摇头,手上冒出一道火焰,用手抓住刺入臂膀上的利剑,紧咬牙关猛的用力,手腕一转,剑断,他极其平静的将剑拔出,缓缓地垂下手臂,折断的剑尖缓缓地在他手里滑落。 此时此刻,握着断剑的墨欢连连后退,如看怪物一般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惊慌的脚下一滑,瘫软在地上。 墨泪极其平静的转身,走向被贺森死死按在地上的陈呆,缓缓地蹲下身去,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道,“我妹妹交给你了,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墨泪便缓缓的起身,重新走到刚刚仓皇站起的墨欢跟前,冷冷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妹妹,我也不再是你哥,你想做什么?别做什么去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墨天折和方小梅的女子,以此为证。” 墨泪迅速的抽出白渊,猛地抓起衣服一角,用力一滑,一块黑色丝绸瞬间割断,被墨泪拽在手心之中。 他缓缓地松手,黑布在墨欢湿润的眼眸中慢慢的飘落。墨泪坚定的转身,平淡道,“放了他,我们走。” 墨泪头也不回,向前走去,其他人立刻跟了上去,惊恐的见到他臂膀上流出的鲜血,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刚想询问,却被贺伸伸手阻止,微微摇头之后,彼此都明白贺森的心思。 陈呆惊恐未定的缓缓站起,他没道到在那位老头面前,他竟毫无还手之力,更没想到的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刚刚那一切是怎样发生的?更不知道自己被掐住脖子的那一刻,为什么眼前一片黑暗,四肢无法动弹。 此时站起,他只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墨泪满脸泪水的扭头望向一片雪白的远方,他缓缓地走过去,刚想伸手去墨欢,却被他一巴掌打开,急忙的在雾气弥漫的地上,手忙脚乱地寻找着么样东西呀! 最后,她驱赶云雾,见到一块黑色丝绸,她如获至宝一般双手猛地抓起,放在胸口,静静的流着泪水。 墨泪伤的并不严重,可内心却是无比的悲伤,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停不脚步,缓缓地仰望天空,心中呐喊道,“父亲,母亲,墨儿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你能不能告诉墨儿?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路上,贺森,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非常识趣地跟在墨欢身后,始终没哼一声,他们都知道,现在的墨泪需要安静。 —— 夜深时分,天都城内,依旧人头攒动,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作为人族最大的一座城池,这里的繁荣程度非柳叶小城可比,这里的街道八横九纵,交错复杂,由光滑大理石铺就而成,两旁相隔数十米,便有一颗百年古树屹立不倒,房屋也异常的高耸壮阔,整齐排列,行走其中,给人一种威仪之感。 据说这座城池,已存在白万年之久,见证了无数的腥风血雨,目睹的世代更替,听闻那百世沧桑。尽管星光流转,沧海桑田,能工巧匠辈出,可依旧没有一位工匠大能,改变城内为主体格局。 俗话道与时俱进。可这座城池,依旧保存着,古风犹存,没准在溪水湖畔玉石栏杆上残留着几抹青苔,年岁加起来,能做你祖宗。 这座城池,共有十六扇大门,东西南北各是扇,大门方方正正,宏伟宽敞。可奇怪的是,与其说它们是大门,不如说是通道,一面巨大城墙之上,开凿出的宽敞高大的通道。 也正因为这样,天都十分开放,可看上去,海纳百川之水,汇聚万世之财,容纳万物生灵,不存偏见之心的天都,却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不然的话,大门徐徐敞开无数年的天都,到迄今为止,为何还能屹立不倒? 天都内,已东大门为主线,向四周延展,中叶路为中轴,向四周延伸,路中有路,桥下有桥,相互编织交错,恍如天然迷宫,就连从小生活在这里的期颐老人,一不小心也会迷离其中,因此几乎无人知道,天都到底有多大,多广。 像如此宽广迷离之城,却很少出现扑朔迷离之势,就连平日里某人离奇死亡,这都能成为街头小馆的趣闻,评头论足好几天也不失趣味。 总而言之,天都是一片充满色彩的迷幻之地,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平静之所,至于其中到底容纳了多少人口?以多少种族?恐怕就连伐异天宗执法阁阁主神面的悟镜遁子都无法窥势一切,明晓万分。 宁静破晓,天都才恢复难得的平静,此时此刻,中叶大道上,一道白色身影,徐徐远行,时隐时现,最后消失在,名不见经传的犄角旮旯处。 139 质疑 - 开创万道 - 凉快 转眼间,墨泪等人已经漫无边际的辽阔迷懵地瞎荡了近十天,可他们依然没有找到出口,甚至连一只鬼影都没见到,不管他们走动哪里,四周景色都是一尘不变,洁白迷珑一片,此刻甚至连东南西北都没能分出个大概。 好在心细如发的达奚耀水随身背着个包裹,尽管包裹不是很大,但装着一些必备的干粮和水,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海洋中的救命稻草,勉强能挺过一时,再加上他们此刻的修为,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还能勉强生存,但若是再过几天还没找到出口,对于他们来说离死也不远了。 更何况墨泪臂膀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加上前些天闷闷不乐,和这些天的苦苦搜寻出口,此刻的他显得愈发虚弱,内心早已被这白的发慌的空间,苦苦压抑着,心中的窝火早已到达了极点。 此时此刻,他正在破口大骂,发泄着心中的闷气,哪怕突然从白雾中冒出一个鬼,他也会愈发的高兴,至少不再是四双眼睛干瞪着,像毫无办法的无头苍蝇,四处瞎溜达。 他仰头骂天怼地,许久之后方才停下,心中的怒火消去一大半,可到不争气的肚皮有咕咕的抗议者。 前天,最后一口干粮和一滴水也被他们消磨殆尽,墨泪不由自主的摸着肚皮,顺势坐在地上,大概是腹中空荡,又加之呼天抢地的怒骂了半天,口中有些干渴难忍,也不想再作死的白白浪费力气了,毕竟留些气力好走路,有些口水养牙齿。 其他三人也纷纷的坐在地上,四双圆溜溜的眼睛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闷头苦思,始终拿不出一个好的办法,解决此下困境,最后只能叹息复叹息,愁眉苦脸。 毕竟还能动,还未死,休息片刻后,已经在生命边缘试探过无数次的墨泪,对于类似这样的困境,他都记不得自己经历过多少次了,更不会轻易放弃。 而从小娇生惯养,靠脑子解决一切事情的达奚耀水并没有墨泪想象中的那般软弱,反而她现有着无尽的活力一样,既不抱怨,也不说话,静静地跟在墨泪身后,墨泪不外回头干她是否跟上?总能透过渺渺白雾见到一张尽情微笑的脸颊。 相反之下,林小木则显得格外的疲倦,尽管她从小游历在外,可以经不起这种环境下和绝境中的双重摧残,好在墨泪不时扶着她,鼓励着她,这才能苦苦得跟上墨泪寻找出口的脚步啊!。 看起来干枯如柴,嘴唇泛白的贺森却是这些人中活力最旺盛的,他走起路来看似是慢慢悠悠,实则迅捷轻盈,稍不留神,墨泪等人就跟不上他那一步数十米的步伐。 墨泪再度叹息一声,直指天空,坚定的咆哮道,“苍天无眼啊!” 不知道是不是墨泪这一声,过于犀利浑厚,蕴含着浓烈的贬低气味,终于被那高高在上的永恒不变的苍天听闻了去,刹那间,天空之上闪现一道雷霆,随后巨大的奔雷声,迅速向四周蔓延,震得墨泪等人耳膜发颤,急忙捂住双耳,抱头缩脑,战战兢兢。 一道雷声过后,墨泪不惊反喜,头顶上一尘不变蔚蓝发怵的苍天,刚刚居然降下雷霆,先不管是否再警告他都慌忙无礼,旦从这一变化来说,他仿佛能看到了出去的渺茫希望。 果不其然,他还来不及多想,这狗屁苍天,是否再会落下一道雷霆,来剥夺这个不敬天道满嘴污言秽语的无耻之徒的性命,原本平坦的地面瞬间颤抖,覆盖在地上的淡淡流动雾气,瞬间翻滚起来,变得汹涌磅礴,气势可吞山河。 墨泪尝试的东摇西晃地站起身子,可刚刚屁股离地,地面颤抖再度剧烈,他至今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奇怪嘎吱之声。 单从那倒喀吱声听来,其他人都能想得到屁股摔成十八瓣的痛苦感觉,都急忙的关切询问,“没事吧?”。 墨泪摇摇头,迅速的少数四周,仿佛看见迷幻朦胧处,洁白完整的地面缓缓裂开,随后发出巨大的嘎吱声,他们所在的嘴片地面,仿佛在极速移动。 墨泪双手衬地蹲在地上,极度的压低身体,以此来保持平衡,对于地面这一惊人的变化,他们依旧完全摸不着头脑,只知道欣喜大于担忧,只有不断变化,才能找出规律,才有可能离开这个真正意义上的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不久过后,四周从归平静,沉在地上的白雾跟加浓烈翻滚,半空中的起雾则变得淡了些,四周能见度旋即扩展到数十米。 墨泪,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地面裂开无数道长短不一,宽度不齐的裂缝,最宽的一条裂缝,足足能容纳同时数十人的身体宽度,除此之外,他们还惊奇的发现,四周还冒出了数不清的立方体石柱,每隔数十米,便有一根,笔直竖立,有一股直冲云宵气势。 地面上浓雾滚滚,他们格外小心的行走其中,如果是稍有一个不慎,一步踏处,掉进裂缝深渊,看到因为不见你的深度,恐怕真可谓是神尊难救得概念。 又是战战兢兢的想前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忽然间最想看见的一幕,水,清澈的湖水, 前面出现一弯小湖,小湖面上烟雾缭绕,可依然难以掩盖清澈见底的湖水映射出来的白光,达奚耀水和林小木目色饥渴,不经的吞吞口水,加快了步伐,就连墨泪和贺森,求生经验丰富,逃跑能力无双二大去头掐尾什么都能吃的狠人,见到那一湾清水,心中也打消了谨慎的想法。 来到清水湖畔,他们一个个如同刚刚逃离沙漠的幸运儿,一头扑进了湖水里,就连一向稳重出生豪门的达奚耀水,也失去了往日的庄重,双手捧着清水,不断的向嘴里送,完全忘记吃不住齿,喝不发声的一套繁文缛节。 喝水喝个半饱,都坐在地上,不时的打个饱嗝,一年满足的样子,林小木和达奚耀水以前可从未想过,一滴水会是如此的重要,如此珍贵。如此甘甜。如此口可。 而在另一边,陈呆和墨欢同样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出口,可他们要比墨泪的人幸运的多,他们所在的地方,早早的就发生了震动,他们不但幸运地找到了水,而且还发现了一片细软的草地,草地很茂盛很辽阔,其中蕴含着不少的山珍美味。 饥饿的他们,也做起了野人一般的事情,拔毛饮血,掐头去尾,便是胡乱吞咽,尽管腥气十足,难以下咽。 可饥饿让他们能战胜一切,从刚开始入口即吐,到现在勉强下咽,这一切的变化,都只发生在一个时辰之内。 永远不要低估绝望求生的人,在真正的危机光头,能爆发出怎样的潜力?如同当年刚刚年仅十五岁文弱不堪的墨泪,在那荒蛮凶恶境地,笃定希望,忍受痛苦,不顾一切的二年多的求生之路。 无人可以想象,他那二年多如何度过的?也无人能想象,曾经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经历过无数痛苦的少年,成长为此刻能够独当一面的青年男子。 相比之下,墨欢这更为幸福,他被牛二带回了另一个秘密村庄,村民们深受其父墨天折多年的恩惠,对她也是关爱有加,在那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有些村民哪怕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喂饱这个恩公的孩子。 因此在这种环境下墨欢的目光,内心中的仇恨随着他拔掉几个璇玑府的据点和杀了几个不值一提小人物,而慢慢消散。 她更像希望的是村民们能永远安全的活着,可自从再次目睹多年关爱她的村民一个个惨死在她的面前,他心中除了深深的仇恨,更多的便是想寻找一种方式,一种能够使生活在极荒之地的困苦百姓无受他人支配,性命自我主宰,无忧开心生活。这也是她一直跟随在皇甫圣辰身边的重要原因之一。 知道惨遭利用的墨欢 ,心中早已生出浓烈的疑问,可他又不敢问陈呆,一旦证实,她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痴痴男子? 可现在想来,这也许就是生死永隔的绝境了,便随意丢下手中被她啃得七零八碎的血淋淋的骨头,磕磕巴巴紧张问道,“村子,村民,屠村,是皇甫圣辰一手策划的吧?” 陈呆张开的嘴停在正要咬下的肉上,浑身一怔,一块大腿肉缓缓在他手上落下。 墨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紧张到了极点,他似乎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可他多么希望在这男子口中听到一句否定的答案,可见到对方紧张便呆呆的神情,心中已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渐渐地,墨欢内心犹如刀绞。是自己错了,自己不该不听牛二叔叔的忠告,执意把皇甫圣辰留在村子里,是自己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村民,害死了平日里对自己如亲人的淳朴百姓。 墨欢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血迹斑斓惨绝人寰的画面,红流染红的大地,火焰吞没房屋,到处尸横遍野,腥气熏天。 一幕幕血红色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飞速闪动,地上谁谁谁的手,原本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搭在谁谁谁的脑袋上,谁谁谁的脑袋,在地上缓缓滚动,最后落在了谁谁谁的手边……。 最后,墨欢整个脑海之中充斥着一片鲜红,渐渐地如玻璃一般,出现道道裂痕,轰的一下,炸裂的破碎斑斓。 在不知不觉中,墨欢的眼眶早已红润,恍惚之间,她声音沙哑道,“你也参与了?” 陈呆依旧选择极静的沉默,一声不吭,只有面具下的那双是鱼般的眼神变得渐渐黯淡神伤。 四周静的让人可怕,他那极静的沉默,对墨欢而言,足以说明了一切。 渐渐地,泪水从墨欢眼眶中缓缓下流,心痛欲断的墨欢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曾经有多么珍惜,失去时才会倍感心痛。 在这一刹间,他仿佛看见自己双手染红的鲜血,一滴一滴浓稠的血水都是来自于一个个关心她的村民百姓,也在这一瞬间,她成了杀死这些犹如亲人乡邻的罪魁祸首,自责,内疚,心痛,悲凉占据了她自己整个内心。 眨眼睛,墨欢高声大笑,却犹如痛苦一般,泪水不停的往下流淌,苍凉道,“可恨啊!可悲。” 霎那间,墨欢拭去眼眶中的泪水,目光变得格外凛冽,忽然抽出那柄被墨泪折去见剑尖的断剑,直指沉默不语的陈呆。 陈呆眼中抹过稍纵即逝的惊愕,呆呆地杵在原地,不躲不闪。 心情五味杂陈,矛盾不堪的墨欢,泪痕又重新的爬满洁白的小脸,声音哽咽道,“此刻才知,世上最大的恶人,并非只有杀伐决断,无恶不做之人,原来还有一种更加可怕,便是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人面兽心,步步为赢,卑鄙狡诈,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说是吗? ” 陈呆依然不言不语。 墨欢心中的矛盾,远非常人可以想象,自己将所有的爱都寄托在这位老实巴交的年轻男子身上,为了他,她不惜和哥哥刀剑相向,到头来才发现他是一只人面兽心的狼,并且这匹狼不但骗走了他的心,而且还在暗地里夺走了她最美好的东西,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个待她如亲人般的村民。 墨欢多么想听到对方说出一个不字,多么的想看见对方丝丝摇头,哪怕对方在尽力狡辩,她此刻也能心软一分。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墨欢手中一紧,心中一狠,大声咆哮,手中挥剑砍去。 陈呆眼珠斜视,静静的凝视凛然剑影而至。 那一剑,在空中划破了浓雾,绽放出一道绚丽都弧线,最后却静静的停在站得笔直的陈呆的脖颈处,缓缓的断剑在她手上掉落 ,同时,她也无力的跌倒在地。 陈呆依旧站得笔直,暗藏在背后手中紧握的匕首又重新迅速藏好。 墨欢抬头咆哮,“你为什么不躲。” 远非表面上看起来如此简单的年轻男子,此时蹲下身去,轻声说,“我,我相信你,不会。即使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绝不会躲。” 墨欢一怔,往往坠入爱河的姑娘,脑子远比母猪还要愚笨,在陈呆几句磕磕巴巴的轻言细语后,墨欢心又软了起来,只在内心感叹自己无能,最后将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到那个罪魁祸首皇甫圣辰身上,至于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人,只不过是个傻小子,无辜惨遭利用而已,与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墨欢在脑海中做着这辈子最剧烈的挣扎,其实剑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 至于表面上甘愿去去死的陈呆,当时暗藏在身后从未染血的匕首,会不会更快一步?在断剑砍下脖子时,染上它第一滴鲜血。 墨欢依旧瘫软在地上,心若死灰般的流淌着泪滴,须臾之间,地面又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140 咫尺风云动 (上) - 开创万道 - 凉快 地面突如其来的颤抖移动,惊动了被困无量之境里的所有人,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正在高速的移动,旋转。 砰的一声轰响,他们都摇晃着身子,有的直接跌倒在地,有的勉强保持平衡后,极度惊恐的扫视四方。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无量之境如同一片片分裂的板块,而此时此刻,所有的板块又随之碰撞在一起,又慢慢的形成了新的一片大陆,所谓无量,便是变化无穷无尽,无边无缘。 渐渐地,无量之境重回平静,喝水喝到想吐的墨泪等人几乎同时,变得极其小心谨慎,他们极为默契的望着同一个方向,如临大敌紧张的盯着远处的大片白雾,因为他们几乎同时忽然感觉到好几股强大的气息。 慢慢的,白雾之中出现四道人影,而率先传来的却是一道紫色的光波,瞬间从他们脚下划过,向他们说蔓延开去。 墨泪和贺森变得较紧张了,可就在恍惚之间,白雾中朦胧的四道人影忽然消失,几乎同时,出现在他们身前十步之处。 他们都为之一震,还不等他们察觉,一到浑厚的声音早早传来,“真是缘分,又见面了。” 墨泪猛然抬头,见到那高矮胖瘦的四人,当时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奇怪,现在在这里遇见,墨泪更确定自己的想法,这些人来者不善。 墨泪刚想上前打个招呼,老而弥坚的贺森一把拽住墨泪的事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墨泪也明白师父的意识,静静的点了点头。 贺森松手,墨泪上前,笑道,“确实是缘分啊!我们一不小心误入此地,不知道该如何出去,不知各位可否知道?” 平日里高高在上,俯视天下的堂堂四圣,进活生生的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不毛之地瞎溜达了十多天,竟然连一根鸟毛都没找到,心中早已无虎不堪,哪还有含蓄不露的有闲心思。 红莲圣王负着双手,身体徐徐升空,冷漠的目光俯视着墨泪,极其冷冽道,“吾乃天宗圣王,不管你们是何身份,今天能死在本神手上,也算是你们莫大的荣幸了。” 墨泪并没有丝毫惊讶,像这种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怪人疯子,他向来不予理会,若是对方实在难缠,动手便是。 又是天宗,真快存了狗皮膏药了,想甩都甩不掉,墨泪微微抬头,仰望者那皮肤通红的精壮男子,故意质疑道,“神?你们是神?” 红莲圣辰点头,兴奋道,“蝼蚁们能死在本神手上,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墨泪故作惊讶,喔了一声。继而哈哈大笑道,“神?搞笑,这是太搞笑了,这辈子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爱吹牛皮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可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既不要脸又能将牛皮吹到极致境界的人,今天也着实令我大开眼界。你我归根结底,都只是天地间的一缕浮萍,你却还在那妄自称神,确实可笑之极,即使这天地间有真正的神存在,若是他们都视人为蝼蚁,又谈何为神,若是那样,他即便是神,我也敢以剑相对,即便是天,我也能骂得酣畅淋漓。更何况你们这些自恃清高无敌的天宗之人。” 话音出,红莲圣辰通红的脸颊居然变得更红了,而胖胖的白莲圣辰也徐徐腾空,洁白的脸颊,被墨泪那一番话气的更加的惨白,而浑身黑黑的黑脸圣王依然笑脸相对,至于小姑娘般的紫莲圣王则是困惑的望着对面黑衣冷目男子。 墨泪目光忽然变得犀利,此刻她那双眼眸中,反不能射出无数道利剑寒芒,杀气逼人。 墨泪继续极不平静道,“据我所知,你们天宗之人,自称天族,殊不知生而为人,岂能因为一个称号而改变?像你们如此这般趋炎附势,数典忘祖之辈,却还敢大言神,真是好笑。” 这话再出,红莲圣王再已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 黑莲圣王依然浅浅想着,眼眸眯成一条细缝,轻描淡写道,“唉呀!真是少见,老红被一只蝼蚁给惹怒了,看着样子,他似乎要认真了。” 紫莲圣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已表赞同。 万事小心谨慎,能躲绝不打的墨泪,现在却在肆无忌惮的挑衅着四圣,这极其有违常理,但又在情理之中。 墨泪从下就看不惯那些自视高贵不可言,更加讨厌那些视他人为蝼蚁的一时得意之人,再加之这些天的窝火,和非常清楚像这类人自己一旦退了,他们便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再则他本就是无畏之年,尽管历经白事沧桑,但依然残留一丝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冲动。 但墨泪依然清楚与他们的差距,缓缓后退,轻声细语捂嘴道,“师父,你能打赢几个。” 贺森摇摇,小声道,“恐怕一个都不行。” 墨泪惊愕的啊了一声,这平日里牛皮扯破天的师父一道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不是还死人吗? 四打四,看体格观身形,墨泪想来个田忌赛马,然后在图图谋之。可现在这个计划显然心不通呢?可现在还有什么好方法吗? 墨泪细细思来,对付他们自己唯一杀招恐怕就只有大凡圣体了,已自己三大地狱加身,想必也能勉强驱使大凡圣体一段时间,尚有一战之力。 墨泪迅速做下决断,立即小声道,“师父待会我先出手,你尽力打死那和黑不溜秋的怪人,小木和达奚耀水你们拖住那个小女孩,记住他们都是怪物,不可一藐取人,打不过就跳。” 贺森,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同时点点头。 红莲圣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缩头小声议论,忽然癫狂大笑道,“蝼蚁们,今天我就要让你们体会到污蔑神的代价。” 墨泪笔直再前而立,右手母指静静地将白渊推出一寸,稍纵即逝间,墨泪瞳孔散线一道红芒的同时着手迅速拔剑出鞘,踏飞而出。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见墨泪化为一道流光,瞬间出停在了红莲圣王身后。 此刻他手上的白渊剑身通红,流淌着熊熊焰火,恍惚之间,不时有更加鲜红的液体流下。 红莲圣王深深一愣,完美无瑕的红润脸蛋忽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慢慢渗出鲜血。 墨泪唉唉叹息,缓缓转过身去,平静道,“唉,可惜,就差一点点。” 偌大的无量之境,在这咫尺之地,即将掀起一番雷霆之势。 天都城内,那天消失在犄角旮旯处的苏屠屠,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一片汉白玉铺就而成的阶梯之上,举目望去,一层层洁白无瑕的阶梯直冲云霄,看不见别人望不到头。 她台布徐徐而上,身影却如同妖魔,每走一步,便是百丈开外,难以捕捉。 九重天宗上,两栋阁楼相对而立,雄伟壮阔,上有云雾点缀,下有白玉装饰,一座威严万丈,一座光耀万年,互相辉映,相互牵制。 一刹那,苏屠屠瞬间出现在两座阁楼之间,平静的目视着空无一切的云海,面容深沉冷漠,情绪复杂万千。 缓缓扭头,望向左边的宏伟悬楼,这座悬楼,全部由整齐划一的大理石垒砌而成,共有九层,寓意着天下一统,九九归一,九层楼阁石壁上更是雕梁画栋,龙飞凤舞的精巧图案数不胜数,整体外形四四方方,层层叠加,不知当初去建造之时,耗费了多少修行大儒和能工巧匠的心血。 悬楼一就是那座悬楼,在那柔和的阳光下,丝毫不减当年那般格外的耀眼夺目,可在苏屠屠眼中,这一切早已变了,物是人非,物却还在,可人呢? 苏屠屠恍惚间目光饱含深情,静静的看了许久,那人已不在了,即使拥有这天下独一无二的阁楼,拥有最珍贵的地位,乃至能拥有全天下,又有何用?终归最想得到的东西,却永远都得不到了。 缓缓间,转身起步,向对面走去,对面的执法阁,气势不输悬楼,行走在其下,犹如蝼蚁看树,不知何其高大,宽广。 大小规模都和悬楼差不多的执法阁,却没有悬楼那般普照万物,海纳百川之势,相较之下,它给人的感觉森冷凝重,不容丝毫侵犯亵渎。 这也许是由于执法阁外观通黑,全都有出道的黑岩石造就而成,而里面说有的结构框架,都是由粗壮红木支撑,外观西式森冷,那在中式柔和,寓意着法规森森,不外乎情。 苏屠屠衣带飘飘,每走一步,目光便更加威仪一分,随后静静地站在两扇沉重古朴的大门前,片刻后,缓缓向前一步,要扇大门轰然打开,发出巨大的咔吱声。 随着她迈入执法阁大殿,四周无数道金光随即闪现,照亮了整片空间,而四周墙壁上,有着许许多多的正方形凹孔,凹孔中站立着神形各异的人,而前方中央半空之上,一座巨大的金色莲花台上,坐着一位头发灰白,面若青年的男子,此时还在闭目打坐。 墙壁凹孔中的众人,一个个都是天宗的顶梁大柱,下至粮食管理,上次情报收集,都离不开这些来自各个部门的统帅的相互配合。 此时此刻,他们见到这样一位绝妙女子,如此胆大妄为的闯入这座神圣的殿堂,脸上除了不满的困惑,便是惊叹,这位女子的绝色容貌。 苏屠屠始终无视他们,缓缓抬头,周身劲气缭绕,身体徐徐升空,最后停立在比莲花台上的神面还要高出一个身位的空中。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变得狂揍沸腾起来,像如此般居高临下,简直大逆不道,是对整个阁主,乃至天宗大大的不敬。 一个个仰头盯着那名绝美的姑娘,很美冷漠,大声辱骂,可始终没有一个人主动出手,能站你在执法阁大殿的人,身份地位自然妙不可言,你们何曾见过?在金銮大殿上,两位大臣撸起袖子相互打架的,更何况他们都是一个个冷心的绣花枕头,平日里骂架斗嘴无你能出其右,至于打架斗殴,自然不敢恭维。毕竟,他们一个个身处文职,身边拼死守卫的护卫也不尽其数,又何至于亲自动手?,只可惜在这大殿上,那些地位卑微的人物,无法进入,若是不然,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苏屠屠听而不闻,只是身体突然一动,周身劲气忽然变得汹涌狂暴,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震荡而出,一道道波浪如同蕴含无上神威,突然压着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哑然失色。 四周重回平静,这种安静,如同深渊一般,压抑,恐怖。 苏屠屠静静的看着莲花座上的神面,极其平静道,“这里好大的架势啊!是特意来迎接我的吗?看着样子,似乎不像啊?一个个也都是新面孔,真是活的太久了,这里的人应该换了好几茬了吧?不过神面长老仍然容颜依旧,你多年未见,不睁开眼,瞧瞧本宗吗?” 话语落,四周重归平静,仿佛比先前更加死静,更加压抑。 面容平静似水的神面,缓缓就拉开眼帘,一双仿佛看见世间沧桑,历经人性罪恶的眼眸,极其深邃的默默地望向苏屠屠,平淡道,“宗主降临,执法阁长老神面,见礼了。” 141 咫尺风云动 (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其他人,瞬间神态万千,惊愕,担心,迷茫,困惑,甚至是恐惧,在他们脸上都暴露无遗。 一向高贵,深受敬佩的神面长老,天中执法阁阁主,如今却甘愿单膝下跪,低头抱拳行礼,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在他们心中,那不一直端坐在莲花台上的男子,永远是那般高高在上,令人惊讶万分,他们每个人都愿意为这位男子,肝脑涂地,提鞋脱靴,可惜能够想起殊荣的,也只是寥寥数人。 面对心目中真正的神人,此刻却跪在一位文弱漂亮的姑娘面前,心中的反差可想而知,尽管他们以前听闻宗主一直闭关不出,原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传说,结果此刻变成了真实,一时之间,大殿又重新炸开了锅。 苏屠屠低头默默俯视神面,见到对方规规矩矩的遵守礼法,可面目之上,并无半失敬意,也看不出喜怒,只给人一种静的可怕的感觉。 苏屠屠心中冷笑,直到现在,她才开始移动目光,极其缓慢的扫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他们都仓皇低头,不敢直视。 片刻后,苏屠屠冷淡道,“神面长老,这些年早死辛苦了,您到这偌大的天宗,东征西讨,想必费了不少心思,不过,本职工作似乎做得并不怎么样,如今天宗,还有见本宗不跪之理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心中一惊,他们心目中的大神都跪下了,他们岂有不跪之理?一个个强镇心神,急忙匍匐跪地,原本充斥四周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苏屠屠哼哼一声,神色威仪,目光冷淡,一道震动心扉的声响仿佛在他们心中乍响,“大家可能都不认识我,我叫苏屠屠,乃天宗第二宗主,已经闭关多年,如今出关,也是该来分担一下天宗事务了,希望大家齐心协力,誓死为天宗效力。” 其他人都拱手低头,闭口不达。神面率先冷淡道,“谨遵宗主之命,为天宗效死。” 紧接着,其他人都齐口的重复着神面的这句话,一时之间,声浪震天。 苏屠屠冷笑一声,阴沉道,“果然,天宗现在神面长老的话,比本宗主有用的多,神面长老果真是为了宗门鞠躬尽瘁,殚精竭虑啊!” 刹那间,四周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神面依然面不改色,平静道,“这天宗是宗主的天宗,这执法阁只不过是宗主的一把利剑,宗主想拿它怎样?便能怎样?属下只是这些年尽心竭力了些,是这把利剑,变的更加锋利了而已。” 苏屠屠一双进如深渊般的墨色眼眸,冷漠的盯着无思敬意却口表忠心耿耿的冷淡神面,淡淡道,“神面长老说的对,本宗正是练剑之人,深知剑有双刃,对外可杀敌,可护己,对内则也能害己,利剑更是如此啊!我即是宗主,有权知晓一切宗门事务,为何对各族开战,我却毫无所闻呢?” 神面雕塑般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变,而周围的其他人,内心再已绷紧,这名不见经传突如其来的宗主,一看叫不怀好意,若是乖乖做一个标志性的花瓶,这宗主的虚名给她也就给了,可她显然是要那阁主开刀的样子,这可他们那能忍。 敢如此对待在他们心目中生身父母般的神面他们心中早就气愤不已,低垂着眼帘都暗藏着一双凶狠的目光,他们此时心中都生出一种冲出去教训之这个狂傲之辈,可他们又不敢敢为人先,首当其冲。一个个都在迫切的等待着一位真正的勇士。 在这几十位久经岁月磨难,看尽人世沧桑,才好不容易得到现在身份地位的天宗大佬们心中早已学会了处事圆滑,可也不乏有那么几位保持天性的冲动之人,一位身材魁梧的粗壮大汉,缓缓的站起,肆无忌惮的抬头打量着挺立在半空中的漂亮女子,忽然冷喝一声,极其嚣张大吼道,“喂喂,那个那个自称宗主的臭丫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嚣张放肆,也不看看这是哪。我们不知道天宗何时有过宗主,即使有?你也不该如此肆意妄为。阁主宽厚仁爱,故而给你几乎薄面,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我宁奎可是个粗人,不懂得礼让三分,更不知怜香惜玉。” 宁奎龇牙咧嘴,不时还用手指捣鼓牙缝中的残羹剩菜,脸夹上的两块硕大的横肉有时微微抖动,加之他那魁拔的身材,显得极其恐怖。 别看宁奎这帮粗野的模样,其实他是一位正正中中的文人,平日里也都是起草文书和传达一些执法阁颁布下来的政令,可宁奎并不是那种只能提笔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他可是能文能武的双秀之才,尽管不敢说文能安天下,武能定乾坤。但据说,他和申屠汹齐的第一护卫曾经大打出手,却丝毫不落下风。 一只饿狼率先出手,其余潜伏于暗中周牙舞爪的狼也开始了纷纷咆哮,一个个点头,小声的议论,都在支持着宁奎。 身材魁梧穿着青黑色的长袍连连嚣张的仰头大笑,刚想再度开口说话,可忽然,他面目一僵,笑声骤停,个高仰着的头颅,缓缓低下,大笑的脸颊渐渐露出痛苦狰狞的神色。 看似文弱穿着白衣的绝美姑娘,在悄无声息中气息渐渐变化,微微扭头,冷冷的俯视着那名极尽嚣张的男子,平淡道出二字,“聒噪。” 苏屠屠墨黑色的瞳孔稍纵即逝闪现一道白芒,霎那间,那位极度魁梧的男子,轰然倒塌,在那高高的,极度狭小的略似摆放神龛的位置上轰然坠下,轰的一声,砸在地上,他的半边脸颊陷入地面,血水缓慢的在地上流淌,此时此刻,在他依稀可见的半边脸颊上蕴含着浓烈的困惑和恐惧,竭尽全力的想挪动身体,最后却是双腿一吨,完成了他最后一次呼吸。 其他人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一个个哑然失色,瞬间又重新变回了一头头乖顺的绵羊,死死的跪下低头,甚至有些紧闭双眼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神面人事面不敢说,并没有扭头去看那位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死的如此的凄凉,相对之下,他反而更加淡然道,“时光流转,沧海桑田,公主闭关的这些年来,整片大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龙族崛起,魔族魔性难驯,狐族阴险狡诈,是有勾结众族之势,进攻人族,我等都知天宗与人族荣辱与共,生死共存。若是众族入侵,人族危矣,那我等又如何自处?因此替众族妄下决断,讨伐众族,其中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宗主训下。” 苏屠屠哼哼冷笑,再次扫视因为恐惧而一个个俯首称臣的天宗大儒,不免觉得得人心者得天下,而看眼下情况,他们一个个显然都是对神面死心塌地的忠节死臣。此刻争论已无意义,但她还是前任所有人明白,这个天宗,有她在一日,那便是她的,而属于她的东西,谁都不能夺去。” 苏屠屠质问道,“是吗?若是真如你所言,单凭我们天宗一己之力,又怎能和众族抗衡呢?剧本中所知,龙族本就人丁稀少,除了四大斗神之一的龙翼天苦苦支撑,自保都难,何来崛起之说?至于魔族一个个也并非好斗之辈,再之魔君闭关,何来讨伐之意,狐族吗?一个个天性散漫,好逸恶劳,更无独霸大陆之后,可见神面长老做此决定,实在荒谬。自开战以来,我等天阁死伤何其惨烈,听说龙族圣地三战三败,死伤天兵百万,血流成河,这都是因你一己之念所造成的,你身为阁主,又该如何处置?” 神面忽然缓缓站起,慢慢抬头,静静的于苏屠屠冰冷的目光对视,缓缓道,“身为天兵,以执行命令为天职,这难道不是叶凡所致的空口大道吗?再者论来,龙族圣地三战,那一次不是申屠汹齐抗命不出,导致我方久攻不下,死伤惨重,最后龙族残部出逃,恐怕也和她脱不了关系,至于我给宗主的信,想必我也不用多说了,而宗族好好想想,这申屠汹齐到底是谁的人?到底听谁的命令?” 一时间,整座大殿气氛变得格外凝重,苏屠屠和神面身上以此散发着无形而又强大的气息,压的其他人几乎快反不过气来,可其他人的心情,除了紧张便是异常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阁主的咆哮,阁主的反击,他们心目中的神明,终于站起来了。 对于这座天阁来说,这九重天上,执法神殿只是方寸之地,可这里所掀起来的风雨,仿佛能蔓延万里,震动四方。 苏屠屠平淡的看着神面许久,忽然微微一笑道,“算了,这件事不想追究了,总之,天宗从今日起,所有的大小事务,都要向我报备,听明白了吗?神面长老。” 神面拱手行礼,道出二字,“明白。” 呼吸之间,苏屠屠飘舞着白色的身影,缓缓的走出执法神殿,两扇沉重的大门,在他背后慌慌关闭。 直到这时,其他人财产是在将头抬起。 据说当时,这些天宗大儒一个个回到各自的所在之处,身上所穿的衣物全部被汗水侵染。 一时之间,天宗一重天到九重天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忙忙碌碌,原本冷清万年的悬楼重现昔日的繁华,一个个神色紧张来去匆匆的人,络绎不绝地向悬楼里闯送着各种情报,要务。 据说当时,有人战战兢兢的尝试着看一眼传说中神秘的宗主,却不料眼中映射着一位绝美的白衣姑娘,静静的看着床头墙壁上那副人物画像,平静的流泪。 142 血战四圣 (上) - 开创万道 - 凉快 无量境地,在那刹那之间,墨泪手上的白渊在红莲圣王英俊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此时的红莲圣王早已老羞成怒,凶恶狠厉道,“大胆蝼蚁,今天我要叫你撕成碎片。” 话音刚刚传入墨泪耳边,为见一道红色身影立刻闪到墨泪身前,忽如其来的一个巴掌项目那脸上甩去。 从小天生神力,六岁便人举起成人,九岁便能徒手打死公牛的红莲圣王,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深受人民的敬佩和敬仰,可在在出生的那个村落里,人人见他,却犹如见到怪物,闭而远之,因此从小他便饱受冷眼,加之浑身显现有违常人的红色,村民们更是忌惮了,在他十岁那年,全家就被赶出那个能遮风避雨的简陋村庄,他从小的故乡。 这便是人性,稍与常人不同,便会饱受冷眼,受尽歧视。 在被赶出村庄之后不久,尚在襁褓中的妹妹在饥寒交迫中夭折,为了养家而四处奔波的父亲,也在一个五风无雨的晚上,磕然离世,在这种情况下,年仅十岁的红莲圣王与母亲相依为命,原本可以卖力求火,却因为外貌异于常人,只能以乞讨为生,艰苦度日。 二年后,母亲也饿死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从此之后,小小年纪历经人间苦难风霜他便一人漂泊,为了生存,他什么都做过,偷盗,抢劫,杀人……。 原本善良, 在那人吃人的世界里,活活地把他逼成了疯子。可上天向来喜欢捉弄人,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为了一粒粮食跪地不起大声央求的小孩,卑微的如同地上的尘埃,如今却成为了地位妙不可言的四圣之首,其中历经多少不可言语的心酸苦难?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晓。 就这样一位经受磨难红莲圣王,随意甩出的一掌,可想而知蕴含着如此难以想象的虎贲之力,墨泪目光一颤,心头一惊,急忙挥出一拳。 全掌相接,墨泪手臂上的衣物瞬间撕裂,身体高速的划出一道流光,向地上坠去。 红 莲圣王停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高速下路的墨泪,极度的调整身姿,双脚率先落地,巨大的冲力,使墨绿在地上高速话行。 咔咔咔咔!一连串尖锐的摩擦声突然想起,地面上滚动的白雾瞬间呈现出一道直线,滚滚白雾中,不时冒出一连串的火花。 白雾渐渐飘散,墨泪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白云死死的插进了地面,在前方早已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划痕,他一只赤裸的手臂,自然下垂,显得万分无力。 缓缓的,他极度平静的站起,极其平静的抬头,更加平静的凝视着天空中那道红色身影,那位看尽人世沧桑的红莲圣王。 红莲圣王则显得更加的淡然,冰冷道,“像你这种级别的蝼蚁,能吃我一招,确实不赖,说出你的姓名,能让我记住你,已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了。” 墨泪缓慢的一边向前走,一边平淡道,“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蝼蚁是和咬死高高在上的天神的?” 渐渐地,墨泪墨黑色的瞳孔变得雪白,赤裸的手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玄白色,背后晃然乍现流动墨色的八翼,身后更是白雾缭绕,恍惚之间,他犹如真正下凡天神,不可直视。 红莲圣王目光微颤,困惑不已。对方只是个融地境的蝼蚁,在自己寻常一击之下,即使不死也该重伤,可看他样子,反而变得更强了。 墨泪步施展泪掣,背后八大神翼齐齐一震,身体瞬间破空而出,背后夹带着一道白色浓雾,俯冲而上。 这一次,墨泪早做准备,不与对方硬碰硬,右手持剑狂舞进攻,左手玄冰防御,瞅准一丝破绽,施展大凡圣体,给予沉重一击,力求一招毙命。 可打算终归只是打算,赤手空拳的红莲圣王,面对莫内招招毙命的剑招,都从容淡雅的度过,墨泪心中大声急切咆哮,“差一点。差一点,还是差一点。” 可红莲圣王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挥拳,却蕴含着无穷的威力,墨泪每一次都想听尽全力的躲闪,实在不行,左手全力对抗,而每一次的对击,沉重的力道使墨泪感到手臂发麻,手骨发颤,若非有玄冰加持,恐怕手臂早已废掉了。 红莲圣王也在心中纳闷,这已经是数十次拳拳相碰了,每一次, 力道都会加大一分,可这名蝼蚁,却能一一低挡下来,让它极其不解。 而这地面上,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内心早已揉成一团,每一次见到一只快速的铁拳从墨泪脸颊处划过,他们内心便会更加恐惧害怕一分。 直到现在,也不过短短的一分钟。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终于忍不住了,刚欲动手,同样心急如焚的贺森,却一把拉住的她们,微微摇头道,“那三个怪物还没有插手。之前,我们最好耐心的等待,相信墨泪。” 以一副看热闹心态的紫莲圣王,微微仰头看着半空中打斗,倒显得极其的开心。 黑莲圣王静静的望着半空,小声地询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紫莲圣王略显兴奋道,“我可不去,难得看老红对一只蝼蚁如此认真,若是我们插手,倒反而坏的他难得的兴致,吃力不讨好哇!” 黑莲圣王痴痴的点点头。 而同样呆在半空中的胖乎乎的白莲圣王则显得眼神无光,捂嘴打打哈欠,一副睡意惺惺的样子,忽然大声道,“老红,不用玩了,早点结束,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红莲圣王不予理会,却早已心生怒意,原以为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的蝼蚁,此时却显得有些棘手,对方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强,无论多少拳头,多大力道打在他身上,都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掀不起一丝波澜。 尽管他有必胜的把握,可原本想戏耍和狂虐墨泪的欣喜,此时此刻却早已消磨殆尽,渐渐地,他变得严肃认真,战力也逐渐提升,他想弄清楚,眼前的这只蝼蚁,到底能承受他多大力高,到底能坚持多久? 伤痕累累的墨泪,还在极力支撑着,若不是他将八热地狱的极荒之火覆盖全身,恐怕早已在对方乱拳之下,成为肉饼。 又是一拳相撞,他紧咬牙关抵抗,痛苦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心中冷静分析,“如此动作迅捷力大惊人的怪物,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对方的破绽到底在哪?快出来呀!出来。” 与此同时,墨泪不断地尝试着于红莲圣圣王开距离,可对方犹如鬼魅一般,死死的缠绕墨泪,贴身肉搏。不管墨泪的剑招多凶猛,多迅速,多凌厉,红莲圣王都一一无视,因为墨泪的所有的攻击都被红莲圣王周身劲气所挡。 又是一拳夹带着一道火红向墨泪胸口呼啸而去,墨泪不甘示弱,大声咆哮,赤裸着的悬白手臂猛地打出一拳。 两拳相撞,火红于苍白相冲,一时竟难分高下,红莲圣王嘴角露出一道阴险的微笑,手上以爆发式的威力迅速乏力,一片火红乍然而出,死死的压制这那奄奄一息的惨白。 砰的一声,一道火红像地面上砸去,墨泪身体凶猛的撞击地面反弹而起的同时,丝丝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 红莲圣王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再次隔空挥出一拳,墨泪模糊的视线中一道惊天的有行气浪占据他整天视线。 “呜呜,轰”强烈的气浪呼啸声,砸向墨泪,洁白如玉的光滑地面,出现道道裂痕,只见一道黑色背影,极速的滚入云雾之中。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再也忍不住了,刚想冲向墨泪,却被凌空而下的胖姑娘挡住去路,这位胖乎乎的白莲圣王实在百无聊赖,也想早点趣味,活动活动一下他那臃肿的身体,极其平淡道,“那边马上就要结束了,该轮到你们了,我来陪你们玩玩。”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瞬间显得极度紧张。但他们更加但心的是被打进白雾里墨泪的安微。 白雾里墨泪额头上不断有血水往下流流淌,缓缓地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可他却显得极其的安静,安静的令人可怕,缓缓的回头,见到脚下近在咫尺的万丈裂缝深渊,感到有一丝庆幸,慢慢的站起,徐徐的向前走。 此时此刻,四圣几乎同时看向白雾中那个渐渐出现的黑影,眼中都透露出浓烈的困惑,如此弱小的蝼蚁,怎能承受千斤之力而不倒? 俯视着地面的红脸圣王见到此景,更是怒火中烧,失态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站起?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去死?” 墨泪的身影渐渐出现,露出极度平静的面目,这种平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种难以摆脱的恐惧。 墨泪手提白渊,人在静静的向前走,逐渐的白渊剑上出现道道紫光,雷霆闪闪,发出千鸟齐鸣声。 四圣再度看见此刻场景,心中惊叹不已,以对方这种年龄,能够同时掌握冰火雷三重力量,几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事,红莲圣王更加打定主意,这只蝼蚁,倘若任其发展,恐怕有朝一日真能振翅高飞。此刻必须连根拔除。 白莲圣王见状,立刻对身前的你要为俊俏姑娘上书的兴趣,迫切道,“老红,咱们换个对手吧,你那只猴子,我帮你耍耍。可好?” 红莲圣王及其严肃,肯定道,“这是我的猎物,谁都不要插手。今天我就要让他见识见识,蝼蚁始终是蝼蚁,哪怕在顽强不屈,也无法与神相抗,与天相搏。” 墨泪不时的丝丝冷笑,口中呢喃细语道,“天若挡我,我便杀天。神若犯我,我便是神。只可惜,你们既非天也非神,却在那故弄玄虚,总以为能傲睨天下,主宰四方。殊不知最可笑的是,你们才是那自欺欺人的蝼蚁。” 话音落,彻底激怒了红莲圣王,他低声咆哮道,“蝼蚁,我会让你体会到冒犯神的后果。” 红莲圣王极速狂催神元,随即整个人气势大变,周身气海澎湃,面目变得狰狞,癫狂大笑,随后大吼一声,俯冲直下。 墨泪目光一动,终于瞅准对方一丝破绽,口中迅速念诀,一丝丝金光忽然涌现汇聚,呼吸之间,已到巨大的金身瞬间将墨泪包裹,一座大山般的大凡圣体火轰然耸立,一柄夹带万千雷霆的剑气划破长空,呼啸而下。 四周白雾瞬间被冲散,被包裹在大凡圣体种的墨泪,目光极其冷漠地劈下手中的白渊。 感知力极其敏锐的白莲圣王,瞬间察觉到神元波动,貌似他这辈子所感受到的最纯粹最强大的神元,仓皇大声制止道,“老红,快躲开。” 几乎同时,贺森终于动了,身体一闪,欺身而上,势大力沉的一掌像那慌了神的白莲圣王胸口打去。 砰!悠悠巨响瞬间响彻天低,地面也开始剧烈颤抖,贺森和墨泪最强的两招,一起落下,巨大的余威,你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云雾囤集的地面刷了间变得风轻云淡。 143 血战四圣 (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惊天般的响动,惊动了陈呆和墨欢,正级数的笑响动处奔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墨欢远远的感受到前方好几股强大的力量,以及压迫人心的气息,他尝试着劝说陈呆,不要再向前面靠近了,可陈呆却像是着迷一般,不听丝毫劝告,仍然像前方奔袭。 知道全部真相了墨欢,依然选择原谅这个眼前说话都磕磕巴巴的男子,她相信他所爱之人,也是受到皇甫圣辰的不断蛊惑,才会犯下那些罪恶。 可现在紧紧跟着陈呆的步伐前进的墨欢,心中却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浓烈的困惑,他真的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傻傻男子吗?他真的只是受人蛊惑吗?他到底有无丝毫在乎自己? 对于这些质疑,墨欢心中已有了答案,可他始终不相信那些答案就是真相。 墨欢现在静静想来,她确实可笑至极,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她想要的生活正如墨泪那般简单,平平淡淡,无波无折度过一生,可现在身前这位略显痴狂的男子,显然无法给他带来这样的生活,他似乎还在牢记着来到这里的使命。 确实。陈呆始终没有忘记皇甫圣辰所托一切,为了能完成这一切,他甚至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 而在不远处,飘散的浓雾又慢慢聚集,只见墨泪操纵着大凡圣体劈出的那万道雷霆的一剑,将地面瞬间轰成支离破碎,可红莲圣王却笔直的站在最为密集的破碎之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水,显得极其平静。 渐渐地,他身体缓缓腾空,平静的面目随之大变,变得癫狂狰狞,随后仰天哈哈大笑,刹那间,他重归平静,目光很辣的盯着金光包裹着的墨泪,痴狂道,“哈哈,哈哈,差点死在你的手上,蝼蚁你得到了我的认可,已你此等修为,竟能伤我,今日,我红莲圣辰愿奉你为最强蝼蚁。” 身施大凡圣体的墨泪极度痛苦的承受着这股惊人的力量,面对红莲圣王的痴狂,他置之不理,伸手捂嘴剧烈咳嗽,鲜血顺着他的手缝,不断的留下。” 墨泪知道获胜的希望极其渺茫,原以为抓住对方破绽,使出至强一击。不把对方打死也能重伤,可现在没像道只在对方嘴角处残留一丝血迹。对方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微微斜眼见到地下的贺森,内心更是凉了半截。 贺森突然发动袭击,甩出势大力沉的全力一掌打像白莲圣王,却未曾想到,一道黑色身影闪现,平稳地挡在了白莲圣王身前。 贺森的全力一击死死的打在了那倒黑色身影的胸口,只将对方撼动半步,贺森惊恐抬头,迅速后退。 那道黑色身影正是黑脸圣王,直到现在,他仍负着双手,站立如松,脸颊上依然洋溢着笑容。 黑莲圣辰和蔼道,“阁下背后偷袭,实在非君子所为。” 直到现在,白莲才回过神来,缓缓的转身,气呼呼的跳动他两百多斤的身体,指鼻骂道,“你这死老头,敢暗算本小姐,看我不揍死你。” 黑莲圣辰忍不住的连连闷笑,微微回头,拆台道,“小白,你都快几千岁了,还小姐呢?” 白莲圣王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内心极度无语,只好强词夺理,“本小姐千岁年纪,永远二十岁岁的内心,不行吗?”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黑莲圣王微笑的点头道。 贺森见到在此刻你中的气氛中,这两位怪人还在那有说有笑,嘻哈打闹,他极为不解,可他知道对方恐怕早就胸有成竹。 其实,黑莲圣王和白圣王打小就认识,他们几乎同时出生在一个极度信仰天神小村落里,而黑莲圣王出生时天上惊雷滚滚,刚刚落地,尽把父母活活吓了一跳,黑不溜秋如同遭受雷劈一般的婴儿映射在他们眼中。 同样是异于常人,黑莲圣王所经历的和红莲圣王所遭受的截然不同,黑莲圣王因为肤色奇特,深受这些信仰天神的村民们的喜爱,尽管日子过得清贫,可他从小便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便更加惹人怜爱了。 而与他同村的白莲圣王这出生于一户地主人家,刚出生时并无奇特之下,反而清瘦羸弱不堪,深受那些调皮捣蛋孩子们的欺负,后来也不知是哪个倒霉王也给他出了个方法,让他使劲的吃,正所谓胖一斤强一分,于是她那一吃,便有了今天这种惊人的体格。 还在这个信仰极度奇怪的村子,一旦有异于常人的事情发生。便会被视作天神显灵。而从未出现过黑如焦炭的少年和重达两百多斤的少女,自然被这群村民们当做神灵一般的供奉,也正因如此,他俩才有了交集,同时也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即便直到看透人间冷暖的他们,依然保持着当初的一丝童心。 此时此刻,贺森极度冷静分析,不敢再贸然出手。 而墨泪这边,大凡圣体已出,显然已经没有了退路,必须速战速决,不然随着时光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的身体也将不堪重负,最后不战自败。 墨泪大口喘息,狂调体内真元,他非常清楚,以他此刻的状态,只能再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啊啊!墨泪疯狂的咆哮,挥身周元不断地涌出,气势汹汹的有脚下向上方奔腾,掀起了他乌黑的长发。 红莲圣王眨眼一瞬,透过那淡淡的金光,见到那位痛苦咆哮的男子周身时隐时现的闪现丝丝紫色雷光,恍惚刹那间,他看见墨泪墨黑色眼眸中如同万到雷霆奔驰,浩如深海,发出嘶嘶蓝光。 这是他这辈子,所见过的最诡异的一幕,他此刻仍然不解,一只的蝼蚁,为何能拥有如此诡异的力量,为何能如此的顽强?但他清楚这只蝼蚁也不是那永远打不死的小强,此时此刻,这只蝼蚁并不会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反而已经渐渐的日薄西山。 墨泪手上弃剑,忽然张开双手,万道雷霆在他手心之中滚滚躁动轰鸣,几乎同时,庞大的大凡圣体也出现紫银色的雷霆,如万鸟齐鸣,响彻大地。 墨泪忽然面目一颤,身体摇摇欲坠,再次连声大咳,唾沫星子夹带着浓烈的血水,滴滴喷洒。 “哦啊!”他眉头紧蹙,强忍痛苦,大声咆哮,随后目光挣扎,猛冲而上。 看着泰山般的夹带雷霆的金色身躯向自己挥拳而至的红莲圣王,心中并无丝毫恐惧,他这辈子,早已目睹了世间最恐惧之事。 至亲至爱的人,奄奄一息的死在面前,自己却只能无力的咆哮,哀嚎。这便是最恐怖的事,原地死亡来临更恐怖。 红莲圣王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十分平静的后撤半步,转腰下蹲,手臂发力,做好出拳的准备。 与大凡圣体呼啸而至的庞大拳头相比,红莲圣王整个人都只是只蝼蚁般的大小,如此面对面的碰撞,在大多数人心目中,结果早已听闻定数。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波浪形的余威四处荡漾,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衣角长发,贺森发白长发飘飘,面对如此大的震动,丝毫没有位置移动,死死地盯着身前那位黑不溜秋的男子,他十分清楚,此刻若有一丝分神,结果便是丧命于此。 刚刚赶来的陈呆和墨泪被余威吹的几乎睁不开眼,墨欢用手臂挡在眼前,恍惚之间,他看见半空之中,一团金光如碎纸一般的飘散,渐渐地,金光完全消散,露出了一句黑色下坠的身影,她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深深地愣在原地。 陈呆见到此状,一把拉住她,将她压在地上,谨慎的隐藏起来,以免被发现。 墨泪身体无力的向下坠落,他强睁着眼睛,使劲最后一丝力气,大吼一声,“剑来?” 白渊在地上微微跳动,随后一道雪白飞到墨泪手上,墨泪使尽全力,迅速一掷,白渊破空而上,呼啸离手而出。 嗤嗤!白渊一寸一寸的刺入了那个早以为胜负已定分神的红莲圣王身体里。墨泪烈开嘴角拿出一道微笑,无力的闭上眼,心中无力道,“我尽力了。” 一直在观战的长得像小孩般的紫莲圣王,看见一道白光刺入红莲圣王胸口,随后丝丝鲜血滚滚滴落,她急切问道,“老红,没事吧?” 红莲圣王缓缓落下,面色略微痛苦,伸出那只伤痕累累还在冒出青烟的拳头,一把抓住白渊,用力一把,随意一扔,平静道,“这点伤,还死不了。” 嗵!墨泪身体轰然坠地, 发出一声闷响。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急忙跑上前去,蹲下呼唤。 此时此刻,真正的胜负已定,哪怕贺森此刻有通天之力,也难转败局。 红莲圣王微微扭头转身,缓缓地向墨泪走去,及其平淡道,“蝼蚁始终是蝼蚁,是不会因为任何意志而发生任何改变的。你们还是放弃抵抗吧。不然我敢保证,你们死的比他难看。”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瞬间变得凶狠异常,默契的挡在墨泪身前。一刹那,红莲圣王消失不见,随后出现在她们身后,一把扣住墨泪的脖子,死死地将他提起,呵呵一笑道,“命可真大啊!还没断气。”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直接求饶道,“你放了他,我们的命谁你拿走。” 红莲圣王直接哈哈大笑道,“什么时候蝼蚁也这般重情重义了,不过你们的命,此刻不正是捏在我们手上吗?我要你们生,你们便能生。我要你们死,你们必须死。你们又怎么能愚蠢到?能拿我已经能操控的东西,换他的命呢?” “那你想怎样?”达奚耀水气愤低吼。 “我啊!只想慢慢的掐死他,看着他一眼气的样子,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你们不觉得吗?”红莲圣王阴沉的笑道。 林小木和达奚耀水早已气上心头,墨泪的命正拽在这个人的手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红莲圣王手上慢慢发力,满脸兴奋。 忽然,一道淡粉色的身影闪过,一柄薄薄的剑气笔直的划正红莲圣王手上,他本能松手,墨泪迅速下落,林小木瞅准机会,俯冲而出,一把带住墨泪,滑出数丈。 而淡粉色身影正是墨欢,她不顾陈呆的阻拦,忽然步施泪掣,发动袭击。 被割伤手臂的红莲圣王早已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了什么保存实力,好在最后破地而出,他想死出真正的实力,一朝压死这群但大妄为,无知可笑蝼蚁。 可就在他即将出手之时,整片无量境地发生惊天动地的颤抖,他们每个人都摇摇晃晃,急切地打量四周。 唯有依旧躲在白雾中的陈呆,看见了不远处,极为诡异的一幕。原本毫不抱任何希望的心情,瞬间又重燃了希望之火。 144 夺天刹 - 开创万道 - 凉快 无量境地,大地颤抖,裂痕重生,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瞬间风起云涌,浓云遮天,涛涛滚滚,四处汹涌翻腾,如同大海一般,狂野暴躁。 四周遮蔽视线的白雾夜缓缓地流入地面缝隙,旋即视野变得十分的开阔,一览无余。 而在不远处的裂痕之中,忽然蔓延出浓烈的黑气,一丝丝黑气萦绕成一团,化为一滴浓黑色的水珠,静静漂浮。 陈呆见状,立即直冲而上, 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非常清楚,如此诡异的东西,必定有奇特之处。抢来看看,才知一二。 白莲圣王率先感知道身后传来的阴森恐怖的气息,猛地回头,看见一堆黑色水珠,徐徐飘动,细细再探之后,直指前方,大呼一声道,“老红,那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就在他话刚刚出口之时,陈呆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白莲圣王忽然缓神,瞅准那道擦肩而过的身影,刚想起不追去,不想前方老头既然他移动,立刻施展狂暴寂灭,随后,他的视线变得一片漆黑,死寂。 白莲圣王随即大吼,“老红,阻止那人。” 红莲圣王闻声而动,立即向前方追去,墨欢见到陈呆身影,也立即向前追去。 陈呆刚刚伸手一把握住颗黑色的水滴,就瞬间感觉背后一阵寒意传来,他猛地回头,只见那道极其熟悉的粉色身影胸口被一只手掌穿透,她手中被折成两段的薄剑无力的在他手心跌落。 依稀可见,红莲圣王一只手掌直接穿透了那够不知死活硬要挡住他的愚蠢姑娘的胸口,他目色凶狠地将手掌抽出,墨欢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狂涌而出,身体无力的跌倒在地。 陈呆眼神微愣,迟疑片刻后,转身撒腿就跑。 墨欢尽力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微微轻咳,口中流血不止,在他恍惚的视线中,看见那极为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立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恍惚之间,她幡然醒悟。心中大声冷笑,可悲呀!到头来自己用生命也换不来他这一次的回眸,一次的迟疑。 回首往昔。和陈呆在那漫无边际的大山里,苦苦求生的时光中,是多么的美好,而那时候的万千美好,在此刻,却成为无尽的伤痛。 当时爱的有多深?失去时,痛的才有多重。 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伤心,墨欢眼眶中的泪水缓缓下流。她用尽全力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同样躺在地上已经极其陌生的大哥,心中更是后悔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帮愚蠢?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一个不配拥有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宁愿相信那人的花言巧语?也不愿丝毫选择和大哥站在一起。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困了,竭尽全力的睁开双眼,在那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在那张老犹如陌生般的脸颊上,她仿佛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天真的小男孩,向她缓缓走来,停在他面前,伸出一只稚嫩的双手。 恍惚之间,她又仿佛看见了小男孩朝他微微一笑,随后她见到了这辈子最思念的两个人,那两个永远只能在梦中相见的人,墨天折和方小梅也齐齐的朝她微笑。 她眼眶中仍然充斥着泪水,可嘴角不知不觉中拉出了一个微笑。渐渐地,他停止的呼吸,含泪微笑的跟着冥冥之中看见的这二人永远的走了。 就在此时此刻,软弱无力的倒在地上的墨泪,眼帘拉开一道细缝,透过微弱模糊的世界,惊恐的目睹的这一切。 他竭尽全力瞪大眼睛,泪水默默的往下流,他既不咆哮,也不呐喊。既不痛哭,也不哀嚎,反而安静的如一具尸体,一具流着泪水静静哀痛的尸体。 而与此同时,陈呆拼命的逃跑,红莲圣王刚追出不远,整片大地纷纷坍塌,四周的空间也渐渐的变得破碎斑斓,而那一心逃命的陈呆,失足掉进了漆黑一片的虚幻之中。 红莲圣王立即侧转脚步,向回奔去。 砰的一声,四周瞬间爆裂,浓烈的白光,充斥了每个人的眼眸。 天宗执法阁中,那位头发微白在巨大的金色莲花座上闭目打坐的神面,忽然睁开双眼,如临大敌一般略显惊恐,许久之后,狠狠的吐出两字,“废物。” 悬楼中,苏屠屠白衣飘飘,站在阁顶,目视远方,回想起那位极其像神尊的男子,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神元波动,心中重复道,“墨泪,叶凡……你们到底有何联系?” 茫茫草原上,忽然出现一位穿着中黑色麻布戴着一副面具的男子,他满脸困惑的大量周围,确定并无危险后,缓缓地打开了紧握着拳头的手。 手掌一点一点的打开,却发现手心之中并无任何东西,他变得仓皇着急,细细的在枯萎的杂草地上寻找。 忽然他眼神一僵,面色颤抖,双手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在手心之中抠出了鲜血,浑身不停地抖动。 “啊!”他终于忍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剧痛,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咆哮,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上心头,使他难以承受,感觉整个身躯,即将爆炸。 慢慢的,惨淡无名的天空上,云雾囤集,四周渐渐变得黑暗。涛涛的紫色的雷霆如洪水一般在漆黑的云雾间翻滚,时隐时现的紫色光芒,照亮大地。 轰的一声巨响,一到雷霆直接轰击在陈呆身上,他瞬间放生咆哮,浑身每一寸肌肉时时紧绷,痛苦的在地上抽搐。 就这样。陈呆奄奄一息的度过了三道小天泪,一道大天雷和九道天火后,身体里的巨大疼痛也渐渐消失,浑身的衣物,早已被天空上莫名其妙蔓延下来的烈火着说成一干二净。 此时赤裸的陈呆,露出了他健硕的身躯,可他那健硕的上半身,既然布满了陈旧的伤痕,细细看去,大部分都是荆棘抽打而成,细细瞧去,却像一副山海画卷。 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小时候艰苦岁月遗留下来的痕迹,他天生口吃,从小就沦为奴仆,由于平日里痴痴呆呆,备受欺凌。 小时候他最难忘的事,就是那位叫福德的老太监,当时他可是大夏皇宫里的红人,对主子阿谀奉承,恭恭敬敬,乖顺的如小狗一般,而他口中经常念叨的一件事,便是咱家有幸伺候过太后娘娘沐浴更衣。 估摸是从小被拔了天根,又有幸得见容颜未老依旧天姿国色的太后赤裸的身体画卷,心中便渐渐地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这位有色心没色胆,有色胆没设备的福德渐渐地以虐人为趣,对待下属苛刻严厉。尤其是当时看上去痴痴傻傻的陈呆,大约是看不惯对方又粗又傻可唯独上天怜悯,保留天根的陈呆,每天都会用荆棘鞭打,临了,还要在伤口处撒上些许盐巴,听其哀嚎惨叫,以此为乐,屡试不爽。 陈呆长的一双犀利般的死鱼眼神和他那傻傻的性格,着实让福德看见就来气,再加上他不到痛苦的难,绝不发出一丝惨叫求饶,因此被折磨的更加惨无人寰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个痴傻的陈呆被太后看中,去照顾被囚禁的皇甫圣辰,而在那接近十年的岁月里,他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甫圣辰相依为命,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残留这的一丝美好。 就在皇甫圣辰夺回兵权的那一天,那位深受太后万千宠爱的太监福德,离奇的死在床上,死因很简单,浑身被荆棘抽打,流血过多而死,现场留下的都唯一证据,便是慢地洒落的盐巴。 当时有人看见,黑夜中,有着一双犀利的死鱼眼睛的男子,静静的躺在地上,大声冷笑,大声痛哭。 天刹入体破境适天的陈呆惊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感受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情,变得异常欣喜。 他面向远处的一座大山,随意的打出一掌,须臾之间,远处大山崩塌,天空中云雾轰烈,直冲天际。 见到这惊奇的威力,陈呆更加欣喜了。可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好称帝国第一的天极武器天极寒矛在手心中瞬间融化,最后只留下一丝烟雾渺渺升空。 陈呆诧异不已,心中困惑重重,经过一系列的尝试,他们终于发现自己拼命夺来的那一滴黑色的液体,到底有何作用? 所谓天刹,蕴含力量巨大,一旦入体,便会与身体融合,年破数境,但更多的是,它是一种武器,一组无形却又有形的武器,它能将真元变成实质,简单来说,此刻的陈呆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兵器库,随心所欲,随练而动,能凭空幻化实质兵器。 其次,一旦施展天刹,几乎所有的兵器,它都能瞬间将它们化为白烟,也就是说,一般的都的刀枪剑戟在陈呆有防备之下,是不能伤他分毫的。 心分劲头过去后,陈呆脑海中突然闪现一幕血淋淋的画面。一只鲜红的血手,穿透了那个也曾与她相依为命的姑娘的胸膛,许多年不流泪的他,眼眶中终于留下一滴泪水,伸出手指擦了擦,感到一丝诧异。 天都内,某个犄角旮旯的角落里。忽然凭空出现的四个人,一个倒地不起墨泪,两个满含泪水达奚耀水和林小梅,另一个则满脸诧异贺森。 也不知道这四人是何方神圣,使用的什么高明的手段?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就在一处最不显眼的地方,创立的一个名门派,取名为林水森宗门,这个宗门很奇怪,大部分来这里报名的都是普通的乞丐和穷苦人家,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包吃包住。 也正因为柳叶城主慷慨大方,临走前还给了他们不少钱财。他们才能买下这最偏僻却又最宽广的不毛之地,成立的这个宗门。 入门条件更是简单。报上姓名年龄即可,平日里,也不教他们修行,反而让他们在宽广的不毛之地上挖土耕种,这倒像是农民所做之事,何来修行之风范?因此一时之间备受争议。 要知道,天都门派众多,像这样刚成立的既无根基也无关系的小门派。如同蝼蚁一般任人拿捏,而这一个老头领着两个姑娘带着一名残废的青年收了一群乞丐的林水森宗,那些大门派自然不会把这样一群人放在眼里,而那些不大不小的平日里也不干好事宗门,对于这样一群可怜巴巴的人,竟然也生出几分怜悯,每每上门并还要竟还要倒贴些粮食。 而林水森宗中,备受争议的就是一直躺在床上的墨泪,亲眼目睹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他而去,悲痛交加导致伤病难愈,整整两个月过去了,他还犹如当初一般,静静的瘫在床上,平日里也不说话,也不知道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总有两位神仙般的姑娘,一直大发菩萨心肠,对他百般照顾。 据说在某个夜里,有人看见,从未离开床的残废小子,居然静静的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空发呆,在月光的映射下,露出的静入猛兽般的脸颊和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眸。活生生的把那位胆小的人吓昏过去。 四圣因为任务失败。又害怕让阁主失望,只好迟迟不归,可听闻宗主归来,大压阁主,他们于是想到了一个将功补过的办法,于是齐齐的向悬楼走去。 145 当头棒喝 - 开创万道 - 凉快 本被派去自阻杀宗主苏屠屠的四圣,在柳叶陈寻找好几十天,结果连根毛都没有发现。这个任务失败还情有可原,借口许是挺多的,毕竟对方可是传说中伐异天宗第二代宗主。 可第二个任务失败的确实莫名其妙,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知道天刹到底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夺了去?而且还让那四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幸运的逃脱了,这可谓是他们万年来最大的一次奇耻大辱,若是此等败绩传扬出去,哪怕阁主不加指责,光是无数文将的唾沫星子就能将他们淹没。 没想到这里,他们便会更加垂头丧气,尽管阁主偏爱武将,但整个天宗的运作,不管是旁门外支,还是核心机构?都是有那些弱不禁风,只能提笔写字,张口骂人的文光把持着,尽管这些人修为不怎么高,可他们那三寸不烂之舌外加一颗阴险之心,凭借着熟知天宗法度,足以让他们自己在这世界最强之地立足。 尽管他们活得并不长久。四圣迄今为止。送走了好几十茬生老病死的文臣大将,可世代网替,旧人死,新人来。文官依旧占据着主要地位,毕竟只会拔刀杀人,抡锤打架的莽夫,永远无法操控大局。 四圣到天宗已有万年有余。何曾见到过阁主挽袖抡拳?何曾见过有任何人对他有不敬之意? 不知道这次任务失败后,又会遭到怎样的非议?尽管会咆哮的野狗,永远都不会是会咬人的饿狼的对手,但毕竟狗咬狗,一嘴毛,他们可不想做如此狼狈之事。 因此他们叫目光放在传说中刚出关的宗主身上,若是能打压打压一下宗主的嚣张气焰,想必因为任务失败而惨遭文官口诛笔伐也会少上几分,说不定还会有几个忠义之士,敬佩他们的慷慨气节,大肆宣扬一番,也不为过。 他们循规蹈矩的一重天走到九重天,为的就是多打探一些近日里,天宗秘闻,在他们想要听到的版本中,这个传说中的宗主可不是什么善茬,到迄今为止能见到她面目的人,除了执法阁那好几十位天宗各个部门的统帅和阁主神面之外,别无他人。 近日了,执法阁恍如闲置一般。所有大小事务,全都率先交给悬楼里的宗主批阅,至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才会被分配给执法阁。 四圣一想,这是机会啊!天大的机会啊!若是能好好打压宗主一番,大震执法阁往日荣光,岂不是大功一件的美事,先不论能不能请功领赏,单纯为阁主解决烦恼,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事情之一。 此时此刻,站在悬楼大门外,恍惚之间才意识到,这座九被蒙尘的悬楼,原来是如此的宏伟壮观,给人一种不可撼动之势。 他们四人,彼此都交换了一下眼神。更加打定心中最开始的那个主意,缓缓地向悬楼里走去。 他们从未进入过这里,刚走进去时,心中便被里面的景象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率先看到的是一个宽广宏伟的大厅,大厅四周都是有雪白的汉白玉严丝合缝的堆砌而成,上面雕梁画栋,各种千奇百怪的图案画卷活灵活现。 抬头看去,数十阶台阶之上,摆放着一个宏伟威仪的座椅,座椅后方石壁之上,挂着一面四四方方的血红色绸缎,绸缎上,分别绣着一条老骥伏枥的金龙,一只体态灵活的九尾白狐,一个壮如泰坦的中年男子纷纷整齐排列,而在他们的上方,这是一双蓝如深海的眼睛和一片如蔚蓝天空的丝巾。 他们并不知道,这面旗帜历史用悠久,他是天宗刚成立之时,签下的四族同盟,也在这个地方,当时最强大的五人在这里歃血为盟,结尾兄弟姐妹,随后共举大旗,一同讨伐为祸四方的念族,而此段秘史,几乎已无人知晓,见证那段历史的正面旗帜,经过滔滔时间的洪流,依旧崭新如初。 数阶台阶之下,左右两边分别整齐地摆着四张椅子,高大宽敞,而中间过道,则铺着血红色的地毯。 总而言之,这里的威严庄重,丝毫不逊色于对面的执法阁。 四圣寻走其中,不经得连连赞叹,左顾右看之后,发现并无人影,心中便开始纳闷,莫非宗主出去了。 这里已经是悬阁一楼大殿,以他们的权限,没得到宗主允许,若是在再往上走,可真是坏了规矩,可他们本就是来挑衅宗主的,破坏一点规矩,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规矩本就是强者制定的,胜利者书写的。 望向角落里的一扇敞开大门,那便是通往悬阁二楼的阶梯,刚想迈步走去,不料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屋内轰炸开来,“四位,这是要去哪啊?” 四圣几乎同时都被吓了一跳,超忙回神,扭头看向原本空无一人的阶梯之上,此时出现了一位白衣姑娘,看上去是那般美丽生动,不容直视。 四圣齐齐向前走了几步,笔直的停在原地,红莲圣辰略显嚣张道,“我们是来拜见宗主的,麻烦你通报一声。” 苏屠屠冷眼看着这四位,置之不理。缓缓地坐在那象征着巨大的权力的座椅上。 四圣再次心中同时一惊,再次彼此的看了看对方。显然他们已经知晓了这位绝色女子的身份。 可见到对方模样。他们心中更有了绝对的把握,就这样一位文弱的女子,除了能当一个好看的花瓶,还能干什么?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手段,敢大闹执法阁。 红莲圣辰充满信心,辣手催花的事他做过不少,可像如此绝艳的花朵,他竟有一丝不舍,一丝怜悯。 他向前一步,极度嚣张道,“宗主,我们此次前来想和你讲个故事,不知可不感兴趣。” 苏屠屠冷冷道,“不感兴趣,若是无事,还是早点滚吧!” 红莲圣辰听到这话,原本微红的脸蛋气得更红了,双手微颤,似乎随时都要动手。 他渐渐地平复心情,极度冷淡的讲着他的故事,“从前有一位长相很美的姑娘,他想得到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可她除了美貌,便一无所有,可有一天,他极其幸运的得到了当时权利最高的人的宠爱,从此之后,他的身份地位也一日千里,那人死后,他便继承了那无上的权利,而另外一人,才德兼备,不善争名夺利,故而将那无上的权力地位拱手让之,可那位愚蠢的姑娘,任不满足,处处刁难另一人,宗主你猜猜,那位愚蠢的姑娘最后怎么样呢?” 苏屠屠冷冷一笑道,“四位到本宗这来就是为了讲你们这瞎编乱造的故事,不过是挺有趣的,我猜啊!她最后啊,可能会被四条不长眼狗咬了,你们说,我讲的对不对?” 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怒火,现在拐弯抹角,反而被倒咬一口的红莲圣王, 早已被激怒了,若不是还顾及彼此都身份,他哪会这样?口齿笨拙的武将却又费尽心思学那指桑骂槐的文臣呢? 红莲圣辰刚想直言不讳,直接了当。可不想那阶梯之上拥有着一副绝美容颜的白衣姑娘,冷冷地开口道,“你们应该就是四圣吧。来天宗多少年了?” “快一万的年了。”白莲圣辰上前一步,豪肝义胆道。 苏屠屠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不怒而威,冷淡道,“时间也不短了,为何身为执法阁主养的忠犬,连规矩还没学会呢。就连你们的主人,见到本宗也得下跪行礼,而再看看你们,语气夺人,蛮横无知,生怕本宗记不住你们似的,对吗?” 四圣彻底被震慑到了,原以为想凭借着本身强大的气势,来震慑到这位花瓶一样的姑娘,以此达到他们的目的,让宗主去给阁主道歉,可现在看来,显然行不通了。 那么此刻的道路只有一条,便是用拳头说话,他们非常清楚,一旦动上手,在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他们再次对了对眼,彼此暗自的将神元催发到了极点,渐渐地四周气势大变,风浪腾腾。 苏屠屠似乎看透了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气压,更加平淡道,“四圣,名字取得不错。可脑子似乎不好使,我能霸占。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自然是我有本事霸着,换成你,你,还有你们,乃至神面,都没有能力能坐上这个位置,你们要想清楚,一旦和我交上的手,先不论你们能不能赢我?即使你们赢了我?也会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即使你们是神面的忠犬?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他,可到头来,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失去地位是小,丢了性命可就划不来了。” 白莲圣王和黑莲圣王心中有一丝动摇,高高在上的宗主,所说的话并无道理,可怒上心头的红莲圣可听不进这些,无尽的杀气早已暴露无遗,而那一向古井无波的小孩一般的紫莲圣王向来没有自己的主见,此时也只能吹功到极点,静观其变。 苏屠屠犹见皮肤微红的男子气势大作,杀气腾腾,看着另外三人也丝毫没有收功的打算,不紧皱着眉头,摇头道,“当真不知死活。” 红莲圣王率先给出其他三人拼命一搏的暗示,随后口中凶狠道,“我等四圣,特闻宗主风采,前来切磋切磋,还请指教。” 话音未落地,红莲圣王身体移动,化为一道火焰,直接俯冲向前,身后火星点点,四处飘散。 而他三人,也齐齐而动,黑莲圣王身若游龙帮的向前俯冲,身影时隐时现,那紫莲圣王还在运功,原本小孩般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壮,最后,变成一位犹如壮汉一般的男子,而只有感知力极强白莲圣王处在原地,面色惊恐,仿佛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怪物。 原本正在渐渐运功的紫莲圣王,忽然抬头,面色惊恐,高声大呼,“快闪开!” 而此刻,红莲圣王早已跳起凌空而下,双掌之间,形成一柄巨大红锤,似有轰天之势,呼啸而下,黑莲圣王也欺身而近,巨大的黑色拳头包裹这一道黑光,咆哮而至。 苏屠屠微微一笑,能冷道,“聒噪。” 随后,苏屠屠脚尖轻轻点地,一道巨大的白色气浪哄而起,直接将做二人正飞出去。 晃眼间,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逝,再一看,苏屠屠早已越下台阶,脚下死死的踩着口吐鲜血的黑莲圣王,手上一把拽住奄奄一息的白莲圣王。 这场还未开始的战争,在眨眼一瞬便已结束,苏屠屠缓缓扭头,冷冷的看着还未出手的两位姑娘,极其平静道,“还要切磋?” 二位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圣王,立刻收功,匍匐跪地道,“属下知错,属下该死。万不该冒犯宗主。还望宗主看在这些年来,我们为天宗鞍前马后,饶属下们一命。” 苏屠屠冷眼看着战战兢兢的二人,许久都未说话。 146 逛街 - 开创万道 - 凉快 被死死掐住脖子如野狗一般身受重伤的红莲圣王,勉强的睁开眼,惊恐的呢喃道,“这不可能。” 他万万没想到会沦为此刻的结果,甚至他到此时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落败的?那看似不堪一击的文弱姑娘,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好歹,他也是四圣之一,放眼天下,能与他匹敌的,寥寥无几。 苏屠屠微微仰头,冷漠都望着他此刻难以置信的面目,平静道,“真是枉费你们活了这万年,就连有些东西你们碰不得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看样子神面养着你们四条忠犬,真是老眼昏花了。你说我要是此刻掐死你,他能把本宗怎样?” 随着苏屠屠手上的力道慢慢增大,红莲圣王面目逐渐露出痛苦的表情,困难的喘息着。 苏屠屠随意一挥手,直接交红莲圣王丢了出去,它在地上死死的翻滚好几圈,方才无力地停下,苏屠屠抬起踩在黑莲圣王头上的脚,轻轻一踢,他的身影,瞬间划出数米,一道痛苦的咆哮声,也随之在这偌大的宫殿之内弥漫开来。 苏屠屠自说自话道,“本宗闭关这么多年以来,你们算是第一批主动敢来挑战我的人,但你们要明白,在这天宗之内,我身为宗主,永远都是天宗的主人,而你们不过是神面养的几条狗罢了,有什么资格来挑战本宗,即使神面来了,我要杀几条不长眼的恶狗,想必他也不敢阻拦本宗,更何况你们如此胆大妄为,胆敢擅闯宗主悬楼,出言不逊,目无宗规礼法,这些罪状无论哪一条,都能使你们身首异处。” 苏屠屠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周身气势瞬间大变,白色的气浪向四周的蔓延,摆放在两旁的巨大椅子,都嘎吱嘎吱的丝丝作响。 黑莲圣王和红莲圣王缓慢地从地上爬起,刚想充满傲气的站成笔直,不料被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气息,压得跪倒在地,难动分毫,他们感觉四周的空气如岩石一般的凝重,压迫人心,每一次的微弱喘息,都感觉如此的凝重。 一向自视天下第二的四圣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眼前这位极度冷淡的白衣姑娘,拥有一张绝美容颜,却是如此的恐怖吓人,看似文文弱弱的身体,却强大到恐怖如斯,他们从未想过,除神面之外,世上还有第二人能够完全的死死的将他们踩在脚下,此刻他们心中,对张出那个无稽作死的想法,后悔万千。 苏屠屠再次冷淡道,“本宗刚出关不久,这偌大的天宗,早已物是人非。今天我也不想妄动杀念,便饶你们一命。” 四圣莲磕头感谢,苏屠屠手掌轻轻一挥,随后缓缓转身,“滚吧!” 四圣刚想起身离开,不想被一股难以抵抗强大的气息,直接拍飞出去,碰的一下,两扇沉重古朴的大门,在他们眼前,轰然合上。 四圣极其狼狈的一个个跌坐在地上,额头上早已铺满了清晰可见的汗珠,此时此刻的他们,还沉浸在了深深的恐惧之中,难以自拔。 悬楼宫殿内,苏屠屠拾阶而上,来到空荡荡的二楼,推开二楼的一扇木制大门,里面则呈现一番漂亮的景色,四周挂满了粉红色的丝绸,里面陈设很简单,地面上铺着粉红色的软绵绵地毯。一张木桌上放着一壶茶几叠茶杯,窗外墙角处,摆着一座阶梯形物柜,木柜上放着几瓶花花草草和几个陶瓷古董,中间则摆放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粉红色的丝绸棉被,床头墙上挂着一张奇怪的人物画像,总之这里看上去显得十分温馨,于第一层大殿的庄严威仪,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屠屠缓步的走到床头,十分深情的看着那幅画像,不言不语,看了许久之后,方才转过头去,望向宽敞的窗外,看那云雾静静翻滚,看那霞光,缓缓洒落,看那翱翔在云雾之见的九节雪雕迅速翻滚,神游天外。 天都城内最贫瘠的一块犄角旮旯处,一个老头带着两名姑娘领着这一位残废所创立的林水森宗居然在竞争激烈的残酷的现实中,足足成活了两个月有余,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领着一群乞丐,祝然也将日子变得十分红火,原本寸草不生的贫瘠之地,居然被他们活生生的种出了粮食。 这可气坏了那些。表面功夫做的十足的伪善门派,那偌大的一块贫瘠之地,若是逐渐变得富饶,那得是多么一块大的肥肉啊!怎么能让一群叫花子给霸占了去呢。 因此他们想了不少的方法,想将这个在风雨飘摇中苦苦存活的宗门,搅个粉碎, 可一次次看似完美的行动,最终不知为何莫名其妙都都失败了,更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瘫痪了两个多月的残废,居然往后无损的在田地里耕种。 听人所说,每一次去捣乱的那些宗门,都灰头土脸的仓皇逃回,此后再也不敢去招惹这个穷的一清二白叮当响的小宗门,而更为诡异的是,那些仓皇头回这人的口中,十几天那精神都恍恍惚惚的,偶尔还大声咆哮有鬼。 他们所见到的鬼,其实就是墨泪地人在那里装神弄鬼,把那些原本做贼心虚的人,全都吓得够屁滚尿流,仓皇逃窜是小,有的还当场吓晕过去。 对于小时候,顽皮不堪的墨泪,对于吓人,自然有一套独特的办法。再加上,趁着夜色,他那双被岁月磨砺出来的野兽般的眼眸和能随心所欲的操纵极荒之火,向下这样一些心怀鬼胎之人,自然不是难事。 尽管如此,不速之客依然常常有。墨泪也乐此不疲了。 原本他们本来就没打算成立个什么门派,只不过想暂时找一处遮风避雨之所,可看见街边乞丐众多,饿殍遍地,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的达奚耀水居然心生了几分怜悯,便收留了几位,随后一传十,十传百。这里就成了乞丐的居住地,由此头脑一热,随便瞎取了个名字,就成为了此刻众矢之的。 墨泪最不喜欢招惹麻烦,这几天,几乎加小时候的那种荒诞,运用到了极致。有句话曾说,语不惊人死不休。可莫那一人静静的站在黑夜中,一双赤色的犀利的瞳孔,手上无端冒出两团火焰,再加上他故作狰狞之态,不用开口说话。便早已将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吓的个七窍生烟,惶恐不安。 也怪平日里这些人见识短浅,若是有一个稍微道行高深一点的人,都能很快的识破墨泪的骗局,哪会被吓得十几天,生活不能自理。 这便就是,心中怕鬼,鬼却从未伤你分毫,从不惧人,人却把你弄得个遍体鳞伤。 许是墨泪这些天装神弄鬼觉得心中有愧,于是主动提出到街上逛逛,散散心也好,林小木自然跟着去了,而达奚耀水和贺森则还在为门派大计做着精细的打算。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天都城大街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只有一条宽敞的山路相通,两旁都是繁茂的树木,树林间不时有白鸟穿过,微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里,因此显得极其宁静祥和。。 墨泪在前,林小木在后的静静的走着,林小木清楚墨泪这些天尽管口上不说,脸上也强露微笑,其实他心中极其的悲伤,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 墨泪缓缓回头,静静的看着林小木,微笑道,“过来呀!” 林小木迅速向前,和墨泪并排走着,走着走着,墨泪缓缓握住林小木的手,目视前方平静道,“人多,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林小木手心炽热,心中更是温暖,微笑的点点头。 在这大街上瞎溜达了半天,林小木是越来越开心了,越来越兴奋了。这得曾经没有见到过的新奇玩意实在太多。而墨泪则显得有些沮丧,他十分好奇,瞎溜达了这么久了,这丫头不知道累的吗? 墨泪不时的锤锤几乎快要走断了的腿,新中大村抱怨,若是有下一次,绝对不来逛街,这哪怕是一条狗,也会被她给溜达死。 就在他抱怨之间。林小木莫名其妙的在他手指上套上了一枚黑色的戒指,那枚戒指通黑发亮,两边雕刻着数道螭龙纹图案,极其精美。 墨泪一愣,见到他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枚款式相同的白色戒指,略为惊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不等林小木解释,旁边的老板急忙笑脸迎人道,“这是黑白戒,来是由纯乌金和纯白银打造,于二位气质极其相配,更重要的是,还象征着爱情,长长久久。而且它物美价廉哦!” 墨泪更加愣住了,小商贩的一套说辞难道是全球通用的?不过眼前的这位老板,看上去憨态可掬,也没有口若悬河之意,确实像一位正经的生意人。 墨泪随和的笑了笑,“你喜欢啊!买吧!反正我身上没带钱。” 林小木被墨泪这句话气个半死,狠狠地摆了墨泪一眼,哼的一声,甩过头去,原本的大好心情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泪似乎意识到说错了什么。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他这一路走来,一直都是口袋空空,虽然穿的还算体面,可若说钱财,恐怕乞丐见到他,都会留下一两块铜板,做一回富翁老爷的快感。 好好的一件浪漫之事,被墨泪现实的铜臭气味,熏了个脚底朝天。林小木还是买下的这对戒指,哼的一声,甩你独自向回走。 墨泪急忙跟上去,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只好补救一番道,“这戒指真的不错,小木,真有眼光。” 林小木再次凶狠的瞟了他一眼,哼哼道,“是啊!可惜,没有钱好看。” 墨泪彻底无语了,依旧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抓住她的手,十指交叉紧握,缓缓地向前走,笑哼哼的说道,“钱在好看,没你好看。” 林小木第一次见到墨泪如此不要脸,可心中的怒气缺已消了一大半,故作气态道,“下一次我买什么?不许提钱。” “嗯。”墨泪万分诚恳的点点头。 “这对戒指是好看吧?我眼光不错吧?” “嗯,好看,你看上的东西都好看。” “谁说的?也有不好看的。” “什么?” “你啊!” “哈哈。那你还喜欢我。” “我就喜欢长得丑的,你管得着吗?” “嗯,管不着,你乐意就好。” …… 两人都身影渐行渐远。 147 疯癫道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山峦俱静。 林小木和墨泪归途的小道上,不时还能听见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和莎莎的风吹树林打叶声,由于这么多年养成的机警习惯,墨泪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左顾右盼,发现都是自己谨慎过头后,不禁的抓抓头,耍耍笑着,掩饰心中极度的尴尬。 墨泪一惊一乍不要紧,每每还会吓着林小木,本来是一副,有山有树,有花有鸟一对恋人携手归途的美景,竟活生生的被墨泪演绎成穷乡僻野总有恶鬼重生的惊悚故事。 “唉。”林小木也只能无奈的叹息,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一惊一乍的墨泪,总觉得他身为天子,拥有万贯家财,幻想着总有人要迫害她时的模样。 走了不远,墨泪也渐渐的习惯了那种声响,终于变得正常起来,望着昏沉的天空,夜晚又该宁静了,还得早点回去,扮鬼吓人,说不定又会有人来捣乱。 林小木的想法和墨泪截然相反,林小木所想好不容易两人独处,男欢女爱倒不至于,谈情说爱携手共游种不为过吧?可这憨的比石头还要憨的,比和尚还要守戒的墨泪,不懂意思情趣,傻乎乎的一个劲的向回赶。 林小木嘟着嘴,气呼呼的跺跺脚,所幸杵在原地,理直气壮道,“我走不动了。” 墨泪率先啊了一声,说来也是,逛了这么大半天了,他的腿都已经直打颤了,更何况这样一位小姑娘呢?可每每想到她逛街时那股热火朝天的劲,墨泪在心中直呼活该。 尽管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的快乐,但始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强忍住笑容道,“那该怎么办?要不休息一下啊?再走。” 林小木心中彻底服了,这小子哪里是傻?明明就是一块石头吗?索性直言道,“我要你背我。” 墨泪再次惊奇的啊了一声,极不情愿地背着林小木缓缓地走,林小木静静的趴在墨泪背上,痴痴的笑着。 墨泪听着她的笑声,无奈道,“小姐,休息好了和我说一声,还远着呢?你这么重,我怕还没把你背回去,我就先累死了。” 原本心中美滋滋的林小木,又被木头似的墨泪给气到了,双手更是紧紧的搂着墨泪脖子,气哼哼的道,“你给我闭嘴。” 墨泪哼哼一笑。他哪里是不懂林小木的小心思,只不过他觉得,逗逗她也挺好玩的。 一路上,墨泪走的很慢,唯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林小木静静的趴在他背上,笑容满面,也不言不语。 走出好一段的距离,抬头望去。就能看见两个多月前,花了不知多少钱买下的都废弃山庄。 可就在这个时候,墨泪恍惚之间瞧见了不远处死死的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墨泪走近一看,听到对方还有呼吸声,高悬的一颗心瞬间落下。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灰黑色的破旧道袍,胡子拉渣,迎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打着呼噜,鼻孔中还冒着时大时小的气泡,手中死死的紧抱着一把木剑,腰间还别着一个酒葫芦,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比那街上的叫花子,还要邋遢几分。 墨泪看了对方一眼,却再也不想看第二眼,长得还算不错,可满脸油光,灰尘仆仆,在家成对方那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霸气气质,实在是人看了吊胃口。 墨泪刚想抬脚离开,可那地上邋邋遢遢的中年男子,鼻孔中气泡突然破裂,鼻翼颤抖,像嗅到了什么山间美味,忽然翻过身去,匍匐在地上,一把死死地抱住墨泪的脚,梦呓道,“死老鬼还想跑,你还欠我二两酒了。” 墨泪浑身颤抖一下,被吓了一大跳,随着墨泪一哆嗦,差点将背后即将进入梦中的林小木甩了出去,旋即,林小木惊醒,气哼哼道,“又怎么了?” 墨泪缓缓的回头,只在脚下,说道,“你看。” 林小木斜身低头看去,也是为之一惊,墨泪缓缓地将他放下,慢慢的转过身去,小声说道,“前辈,前辈。醒醒!醒醒啊,不用装了,不就是想要钱吗?我有!” 死死拽住墨泪大腿的邋遢中年男子,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疯疯癫癫道,“要什么钱?要什么钱?你当我周永是乞丐啊!看我这样子,像是缺钱的人吗?” 墨泪只想伸出大拇指说出一个像子,可终归没有说出来,客客气气道,“你先放开我腿行吗?” 那位自称周永像喝醉酒似的中年男子,慢慢的松开墨泪大腿,含糊不清道,“你别跑,我还有事要问你。” 墨泪强露微笑道,“我不跑。” 等到周永完全松开墨泪大腿,墨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小木的手,撒腿就跑,同时还调皮地甩下一句话,“不跑我是傻子。” 周永跌跌撞撞的站起,摇摇摆摆的微笑,指了指前方,然后挖挖鼻屎,摇摇晃晃道,“小子啊,想跑,没门。” 墨泪拉着林小木一边跑一边笑,这恐怕是他自父母死后这些年来第一次做过的最不正经的一件事和最开心的一刻,林小木就知道这货会这样做,但现在想来,人是觉得好笑。 可刚跑出不远,墨泪忽然停下脚步,凭借着昏暗的光芒,看着前方那极其熟悉的身影,同样又躺在地上,同样打着呼噜,头上手里抱着剑,腰间别着葫芦,同样的一张油腻发光的脸。 墨泪忽然惊恐的回头,看着后面空无一物,再次战战兢兢的回首,极为惊骇的看着早已被他甩在身后,此刻又出现在这里的男子,他瞬间意识到要么就是愚昧绝世高人,要么就是遇见鬼了,这两种可能性,无论哪一种,墨泪都不敢相信。 墨泪小心的上前,蹑手蹑脚的想从他身旁悄悄溜过,不料那道含糊不清的声音,再度响起,“站,站住!” 墨泪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转身行礼,客气道,“请问前辈,是人还是鬼呀?” 周永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伸出小拇指意犹未尽的掏掏还未掏干净的鼻孔,一团细小的鼻屎,从他指甲缝里弹出,笑哼哼道,“应该还算是人吗?不过活的久了些,真是活够了,不想活了。” 墨泪露出一个雕塑般的尴尬微笑,心想着你不想活也不该来找我啊,更不该出来吓人啊!真是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可他口中却客气地道,“前辈真会说笑,你看这天也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就先告辞了。” “站住。”周永道,“不是说有事要问你吗?我还没问呢?你怎么能走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要是换成我以前的揍性 ,非得把你剁碎了喂鱼不可。” 听到这话的墨泪真心感觉毛骨悚然,一边哼哼一笑,一边向林小木做着手势,索要钱财,“前辈,我们就这些了,若是你不嫌弃都拿去吧。” 周永缓缓地睁开眼,一把将那小钱袋打开,跌跌撞撞站起,摇摇摆摆道,“哼!真当我是要饭的了,真是瞎了狗眼了。我告诉你我是谁?只怕你们会被吓死,想当年……” 墨泪见到他东摇西晃摇摇欲坠,听着他口中含含糊糊的言词,心中赌定,这要么是个大傻子,要么就是喝酒喝大,在这耍酒疯呢? 周永一个劲的自言自语,忽然跌跌撞撞的凑近墨泪,左右打量,如一只野狗一般围绕着墨泪这也闻闻,那也嗅嗅,嫌弃的拧拧墨泪胳膊,拍拍墨泪肩膀,然后突然又重启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墨泪一怔,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这可是开溜的好时机,墨泪和林小木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从他身旁经过,随后再次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死死的躺在地上的周永,眼帘缓缓的拉开一道细缝,浅浅的一笑道,“大风起,霜渐寒,二世相冲,万物亡。想曾经,古神淋漓,歃血挥剑,灭混沌,开乾坤,诞念魔。看今早,黑袍呼呼,紫裳飘飘,呆儿痴女,何堪天下大任。望未来,随人能料,曾己抑郁痴子。未望铁血儿郎,还看周字名永,麻烦啊,如此麻烦事,偏偏让我给碰上了,真是缘分啊!你们倒好,死了一了百了,留下我这么一个老不死的,真是麻烦喽!” 墨泪和林小木可不敢做任何的停留,遇到动不动就要把他们剁了喂鱼的这样一位怪人,他们哪还有月光底下缓缓前行的诗情画意,此时还是保密要紧,于是一溜烟的,炮灰了他们买下来的破旧山庄。 直到这时,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 天宗执法天阁内,宏伟大殿中,气氛异常凝重。 四圣死死的跪在地上,将所执行任务的过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阁主神面,一笑灭无表情的阁主,此时却与神色大变,重复着他们所说的最关键的几个字,“同时掌握着火冰雷,并且拥有神力金身的融地境男子。” 神面渐渐地显得兴奋和紧张,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冷冷道,“你们确定所言非虚。” 红莲圣王坚定地点点头,肯定道,“属下确定,那人于属下交手数十招,都不落下风,并且他还拥有这一到纯粹的金身,不过以属下看来,似乎那并不是他修炼所得。” 神面思考了许久,才缓缓地吐出四字,“大凡圣体,终于出世了。” 四圣不解,也不敢多问。 神面话锋一转,淡淡道,“听说你们去找宗主切磋了,感觉如何呀?” 红莲圣王心中猛地一慌,一张美丽的脸颊在他脑海中荡漾开来,一双冰冷的双眸,仿佛此刻正盯着他,使他喘不过气来,磕巴道,“强,强。” 神面冷冷一笑,洒脱道,“以后不要再去做如此愚蠢的傻事的。悬楼里的女子,又有几个是好欺负的?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宗主苏屠屠拥有人狐两族血脉,曾在一天之内,一步迈入破道升天境,实力直逼三大神尊,后又登八重天的藏书阁,读破数万奇功法门,知天下秘术,终只悟出一道剑意,随后,入七重天锻造崖,知晓机巧之术,花费数十年,用至柔至刚两块天外黑白玄铁,融合数以千计的外功法门,亲手锻造数十年,终得乱神之剑,寓意得世界之锋芒,可乱怪弑神,后又如万倾雪山之巅,终年于风雪为伍,修炼纯阴之体,得至阴至柔护体刚气,如今岀关,恐怕早已做到周身三尺之内,难有一人?能与之一战。就凭你们,于她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若不是她没动杀念,你们哪能活着走出那悬楼。” 四圣听完这话,不禁觉得一阵后怕,心中仍报不平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事事打压阁主。” “愚钝。”神面狠狠道,“有些是光明正大难为,偷偷摸摸易做。她再厉害,终归不是真神,十人不可敌她,百人如何?百人不可敌他,千人如何?千人若不行,万人呢?……就连当初不可一世的神尊也不过以一敌万,而本阁主手上再已手握天宗真正大全,若不是还有要事要办,那容她如此撒野,先让她舒服两天,带我办完要死,再好好收拾她。” 四圣静静的点点头,缓缓的后退,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148 阴魂不散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林小木仓皇地回到破旧的山庄,真正一个晚上,他们都未入眠,墨泪娘子抚摸着光滑的玄黑色戒指,若有所思。 在床上躺着的两个月来,他是想了许许多多的问题,偶尔做梦,也都是在视线朦胧之间,无力的眼睁睁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妹妹胸口静静地流淌着鲜血,呼吸渐渐微弱,最后微笑般的完成了他最后一次呼吸。 每每从梦中惊醒,他便痛心万分,像这样的噩梦他不知道梦见了多少次,可最近以来,他似乎再也没梦见过了,似乎他再也看不见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颊,曾经那个保护他的妹妹。 除了心中的懊悔和悲伤,他竟奇怪的发现对于往日里的深仇大恨,他几乎已经提不上什么兴趣的,对方修为轰天,自己确实弱于蝼蚁,若在心心念念寻求复仇,只会搭上更多的人命,失去更多的宝贵的东西。 墨泪在心中冷笑,笑自己弱小,笑自己无能。 而在这个地方,他看见了梦想中的生活,这里没有没有风起云涌的无形血腥,更没有你死我活的拔刀相向,有的只是拼尽全力苦苦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自立自足,艰苦求生。 他打心底里热爱这种生活,可他也非常明白,这里的生活并不会长久,强者永远忌惮弱者变强,因此,即使弱者只想好好活着,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他相信在不久的未来这个临时成立的林水森宗会发展的越来越好,而他更加确信这里不久,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曾经失去心中挚爱,所以此后不敢失去。 以此,他在这些天里,始终没有和那些孤苦伶仃和携老带幼的苦难人家打过任何交道,他总是独来独往,偶尔找一片无人的空地,独自练剑,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练功。 而林小木,达奚耀水和贺森则显得相当的忙碌,他们似乎把这里当成了真正的家在经营,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琐碎之事,因此忙得不亦乐乎。 又是一个清晨,墨泪来道一片小草摊上,刚刚把出白渊,挥舞了两下,不要一道声音,在他耳朵旁响起,“好剑,可惜差了一点。” 墨泪闻声看去,略显惊讶。不知何时,草地上躺着一个人,眼神紧闭,油光满面,灰黑交织的头发扭扭曲曲,卷成一团儿,他抱着把木剑,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仰面朝天,呼呼大睡。 这明显的特征,墨泪一眼就认出了他,不就是前些天那个疯癫的醉汉?此时他为什么会在这? 墨泪心中困惑,但并不感兴趣,随意问道,“差了点什么?” 周永掏了掏耳屎,依然闭着眼,洒脱道,“你手中剑虽好,可惜最后会害了你。你的剑道凛然,可终究缺少一丝柔气,这样的剑道,终究是只能供其观赏,若是用于实战,还差一点啊!” 墨泪诧异道,“前辈懂剑?可否指点一二?” 周永突然睁开眼,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缓慢的站直,撑着腰道,“唉啊啊!我这老腰啊!真是老喽!可为啥死不了呢?” 墨泪上前拱手行礼,虚心低头请教,他深知人人不可貌相,毕竟在这个光怪陆离地,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周永扭扭腰,活动活动胳膊,随意道,“剑吗?我不懂。只是看多了,随口瞎说了几句,都是瞎说的,怎么能信呢?不过我刚刚看你耍的那几招剑法,剑意颇高,不知是何人所创。” 墨泪瞬间泄了气,既然不懂剑,还与他说个球,缓缓转身,自顾自的舞着剑。 周永哼哼一笑道,“小子,你这样练,一辈子都悟不出什么是真正的剑。” 墨泪一怔,不搭理他,继续舞剑。 周永再次缓缓的躺在地上,像睡罗汉一般,随便道,“所谓至高剑法,便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剑虽未出,却已出了千万剑,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放眼天下,不过寥寥数人而已。手中握剑和心中藏剑,终归大有不同,正所谓手中无剑之人,又岂能确信手中已有千万剑,终归是心境不同。除此之外,便是被修为所累,难达人剑和一之态。你所练剑法确实高深难测,可终归因人而异,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墨泪突然停下手中的剑,随口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周永再次哼哼一笑道,“所谓修炼,不过就是在修心,所谓修心,必先明理,明天下至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无论生命长短,终究逃不过天道循环四字,修行一途,道法千万,漫无边际。你若是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哀而不伤,伤而不痛。方成神明之境。” 墨泪听着这答非所问的答案,尽管觉得高深,但并无用处,再问道,“这和练剑,有何关系?” 周永摇摇头,大声道,“愚钝。有些事情说不得。一旦说透,便失去了意义,你好好悟吧!” 墨泪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转身扭头,细语道,“果真是个疯子。” 周永忽然睁开眼,正色道,“缪老鬼,还好吗?” 墨泪一怔,转头反问,“你刚刚说什么?” 周永凝重的脸颊瞬间变得嬉皮笑脸,可怜巴巴道,“我饿了,有饭吃吗?” 自从墨泪请了比叫花子还要寒酸的周永吃了一顿饭。从此之后,周永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墨泪,不管墨泪走到哪,他总会出现在墨泪身旁,以至于墨泪傍晚上厕所时,比做贼还要提心吊胆,生怕哪个犄角旮旯处,突然蹦出个大活人,魂都快给吓没了好多次。 更为过分的是,就连墨泪和林小木独处,他都会准时出现,成为那最油光闪亮的大灯泡,每每这样他还嬉皮笑脸的躺在地上,义正言辞的解释一番,当我不存在,你们想干啥就干啥。每每听到这句话,墨泪打心底里有一种手指发痒揍人的感觉,可无奈的是,这个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周永,逃起命来,简直比猴还快,墨泪最生气的一次,足足碾了他好几条街,鞋子都快跑烂了,愣是没有追上他了歪歪倒倒跌跌撞撞的步伐。 周永也及不要脸,他无论从穿着还是长相都最像乞丐,可重来不干活,每天吃白食,简直是靠乞丐养活的没气没肺的家伙,只要有饭,有没有碗筷对他来说无所谓,因此以至于平日里那些邋邋遢遢的乞丐也不愿与他为伍。 大多数时候,周永总是喜欢唠唠叨叨,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每每看着他津津乐道,墨泪便会悄悄的离远些,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唾沫星子会喷在你的脸上,又是什么时候?鼻屎耳垢也能在半空中抛出一道弧线,你更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突然消失?又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背后,及其凑进你的脸颊,拉开老脸,露出发黄的牙齿,呵呵一笑。 墨泪尽管很无奈,但也并不是很 恼他,有时他也会在无意间指点墨泪几招,更为有趣的是,他口中唠唠叨叨的都是一些新奇的事, 例如说什么最东边翻过一座大山便是一片汪洋,无边无尽,蔚蓝无比,说什么自己在那里游了个几百天,最终也没有看到尽头,于是开始折返。说什么迟早有一天,世界会重归一片虚无,本就产生于虚无的念魔会侵占这片大陆,还说什么?今年天都谁又得了花魁榜首?哪位俊俏后生荣获了那论道排名第一,甚至有时候,还轻声细语的说道怎样撒尿?才能撒的更远。 总之大到天下格局,小到鸡毛蒜皮,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愿意说。 尤其说起那今年天下众人评定的花魁榜首,他便更加津津乐道滔滔不绝了,像如此绝艳之人,却在这位邋遢道人口中,只获得了一个风韵犹存,美中不足的评价,说不定没过两年,就会被后起之秀趣而待之,墨泪更在意的却是这周永的最后一句话,要论美丽,狐族当数第一,这话一出,墨泪立马意识到此人极为不简单。 让后就是天下评定的论道第一大家汪仁,这可是个传奇人物,蝉联榜首已经数十年,永远谦虚的自称第二,他不但论道榜上的第一,还在剑道上蝉联第一也有数十年了,是当之无愧的文武双修之才,可在那邋遢道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名庸俗之辈。 除此之外, 他最爱说的一句话,便是活够了,可又死不了,每每见到他那犯贱的样子,墨泪手指抽动,恨不得给他来上几刀,看你死不死。 墨泪也十分好奇,他居然懂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能落得此般境地?而对方的回答,可把墨泪气个半死。一就是那百试不爽的答案,活的太久了,想死啊!可又死不了,饿都饿不死我有什么办法? 像如此是癫非癫的怪人?墨泪还是第一次见到,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想着等狗皮膏药阴魂不散的人物,墨泪真的无法想象,他若一辈子这样跟着自己,自己又该怎么活? 不过他有些时候挺管用的,比如出主意,墨泪有一次心血来潮的问他,“如何才能?在这天都开门立派,而不被侵扰。” 周永随口大道,“去打败那自称天下第二的汪仁,不就可以了吗?” 墨泪听着这个极不靠谱的主意。岂不是把他往火坑,人家能蝉联天下大道榜首数十年,哪里能是说打败就能打败的,再说了,主动去找人挑事,也不是他那遇见蚂蚁就跑的性格。 周永平静的摇头,口中不知啃着哪里捡的个包谷,直言道,“那你就等着别人找上门来吧,到那时,你想后悔都来不及。” 墨泪沉默的许久,第二天一早,墨泪手中提着白渊,独自向繁华的集市走去。 微弱的晨光中,依稀可见一位双手交叉抱着木剑,挂着一个葫芦的邋遢男子,静静单脚临立于树梢上,静静的见到一道穿着黑袍的男子,缓缓地从他眼前走过。 不知不觉中,她抬头望向那轮即将消失的弯月,会心一笑后,感慨道,“应该快了,再等等我。” 149 鱼龙混杂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凭借着微弱的晨光,缓缓地向前走。他特别注意脚下和道路两旁,天知道那个疯癫道人,什么时候又会从脚下蹦跶出来? 忽然,墨泪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回头望去,果不其然,那个狗皮膏药似的人物,嬉皮笑脸的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时不时的闷上一口,便摇摇晃晃。。 墨泪早就知道他那够破旧葫芦里,其实什么装的是水,之前也曾问过他,为什么种带着个水葫芦,也能使自己如吃酒一般,而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高深,“酒不醉人人自醉。” 现在看着这摇晃不止的邋遢道人,墨泪反而觉得有些安心了,有这样一位拿着菜刀碾了他好几条街,最后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的人,在自己身边,他能不安心吗? 墨泪笑眯眯地询问道,“周疯子,你在我那白吃白住这么久,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去,代表我们宗门,把那什么狗屁第一痛打一顿,回来请你吃烤地瓜,怎么样?” 自从于这个疯癫的邋遢道人相熟后,墨泪就再也没称呼过对方前辈二字,像如此高雅的二字,若是用在他身上,简直是上辈子瞎了狗眼,这辈子缺了心眼,于是索性叫她周疯子,疯疯癫癫,及其形象。 周永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他,毕竟就连挖出鼻屎,有时也要塞进口里尝尝味道的人,哪会在乎这些鸡皮小事。 周永哼哼一笑,喜声道,“这可就麻烦喽。你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便把那久居榜首的剑道奇才痛扁一顿,还傻不拉几的报出宗门,恐怕是活的不耐烦了。烤地瓜虽然好吃,可我不会打架,更不懂耍剑,怎么能做的到呢?” 墨泪有些诧异,质问道,“你不是说打败那个久居见到榜首的奇才,便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愚钝,果真愚钝。”周永道,“你自然是要和他单挑的,可不是让你偷偷摸摸随随便便去抡袖就打架的。而要光明正大,声势造得越大越好,什么三教九流?正宗大派最好都知道,你若是有幸赢了,便能名动天下,和人还敢来找你麻烦。你若是输了,就看对方心情了,据说那人心情好时,对地上的蚂蚁也要夸赞一番,若是心情差时,杀人和杀猪宰羊一般心狠手辣。” 墨泪立刻觉得他出的这个馊主意,还是如此的不靠谱,万一真若是输了,岂不是有可能连命都赔进去了?像这种赔命不赚好的买卖,他可不想做,立刻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墨泪再次问道,“我和那人比试,我有几分胜算?” 周永笑眯眯的道,“不知道,看你运气吧!毕竟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墨泪心中更没有把握了,于是再问,“对方有何弱点?” 周永像说梦话似的道,“比过就知道,我在这里和你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你亲自去比试一番。不用害怕,死是最难的一件事情。” 墨泪呵呵一笑,真不知道这周疯子到底是真疯呢?还是在装疯卖傻?居然会相信他的话,墨泪也觉得自己差不多活够了,脑子都快不好使了。 可当没有任何办法时,那个最不可能最危险的办法毕竟也是一种办法。总不可能还成天装神弄鬼的吓唬那些小混混,万一来了个懂行的,一旦被识破,还指望那些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去冲锋陷阵吗? 走着走着,天色渐亮,街道上也渐渐热闹起来,各种叫卖声也充斥着整条大街。 穿过这条街道,便来到了天都最大的中心街道中叶街,在这条街道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门派,旗帜遮天,可街上的喜剧人却是愈发的稀少,与先前所经过的地方相比,显得格外宁静沉重。 墨泪这才意识到,一路上聊了那么多,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还没问呢,那人到底住在哪里? 不等墨泪开口询问,周永呢喃道,“别看这天都表面上一片祥和热闹,实际是鱼龙混杂之地,龙族,狐族还有其他种族的人说不定刚刚就从我们身旁经过,除了天生外表有益于人族的几个种族,很少在天都出现,基本上其他的各个种族,暗中都有人在这里驻扎,因此做事小心点。这里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你若无权无势无实力,就如这地上的尘埃,任人踩踏。而那汪仁仍然没有加入天宗的稀罕人才,可是各个门派争夺的焦顶,据说当时为了争夺这位天纵之才,天都对数百个门派兵戈相向,血流成河。最后还是由天都城主出面,才平息此事。现在吗,他已经成为最大宗门之一的无双宗的首席执剑长老。” 墨泪再次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时而无比清醒,时而疯疯癫癫的邋遢道人,倍感好奇。 墨泪呆呆的点点头,痴痴道,“明白。” 周永呵呵一笑,轻轻怒骂,“你明白个屁,明白?就凭我们俩,一个无名小卒领着一个弱智青年,上门挑战那久居第一的天纵奇才,简直是痴心妄想,连面都进步见不到,就会被他们当傻子一样给赶出来了。” 墨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平淡道,“原来你也知道啊。” “这是自然,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周永恬不知耻道,“不要看这天都,此刻大门敞开,纳八方来客,熙攘繁盛。可在十几万年前,这里可是城高墙厚,寸土寸血,腥气冲天,血染江河万里,死伤百姓无数,哀声连绵不绝,尸骸堆集如山。据说当时百万冤魂久存不散,怨气冲天,数百年之间,这里沦为一座死城,无生灵敢进,莫寸草再生。百年之后,出了位道法奇人,独自一人踏入城中,设超生大醮一万八千五百座,咏往生咒数十载,终究驱走了那带万冤魂,如今城东荒郊的那那块刻着往生咒碑文的石碑便是最好的见证。” 这些天,像类似于这类悠久都妖魔鬼怪之类的传说,墨泪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估摸是这个周疯子在没有疯癫之前,大概是一位评书大家,能把这类稀奇古怪瞎编乱造的鬼神故事,说的如此活灵活现,天上地下,大概也就他一个人能做到了吧。 墨泪丝毫不理会他,让他独自说吧,说的唇干舌燥了,自然会闭嘴的,若是一旦插话,他反而会更难了兴趣,似有一股滔滔逐水流之不尽,说之不完之感。 见墨泪丝毫不搭理自己,他也并无心生不快,伸手抓抓他那能抖出两斤的头皮屑的脑袋,忽然眼睛一亮,直着前方,笑呵呵道,“看,快看!春满楼今天开张呢!据说今年新评定的花魁,就在这里面。要知道,能在这条街上开一座只卖艺不卖身的风月场所,是多么不易之举,要不要去瞧瞧?” “没兴趣。”墨泪平淡道,一想到那风月场所,他遍毛骨悚然,回想起当初在柳叶城中,差点被那狡猾的傻小子齐帆带进了水里,差点就对小木当场戳破,他心中便不由得发怵。 周永颜色难看道,腆脸道,“怎么能没兴趣呢?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吗?想当年我啊!可是无数少女中的梦中情人,无数女子为我待字闺中呢?” 墨泪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也不撒泡尿干你这副样子,约莫是脸皮比到天都的城墙还厚,才能说出此等不要脸的笑话。 周永摩拳擦掌,迅速向前跌跌撞撞的走去,口中含含糊糊道,“去看看,说不定又有什么艳遇呢?” 墨泪再次哼哼一笑,心中嘀咕若是世上稍微长的双眼睛的姑娘,看见你不退避三舍,我敬佩她心理素质好。 她望向前方,看着人山人海的俊俏公子,英俊后生,拥挤在一起,高高的仰着头,望向阁楼上那位婀娜多姿带着粉红色面发着女子,接连不断的放声高呼。 墨泪缓缓向前走,来到人群边缘,还未来得及抬头眺望,就看着一位白发苍苍驼背拄拐的老人,高高仰头,痴痴的看向阁楼。 墨泪望着他目瞪口呆,心中感慨,如此年纪,却还有如此雅兴,果然是老当益壮啊。 那位驼背拄拐老人,似乎明白了墨泪所想,哀声叹气,声音虚弱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果然精力旺盛,老夫我就想回个家,咋把路给堵的呢?不过说实话,那娘们长得是不错,比我家老婆子年轻时好像不熟。” 墨泪汗颜,急忙转过目光,不聊老人拍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小伙子,我看你就算了吧?如此一副呆样,怎么能取得那姑娘的芳心呢?” 墨泪裂嘴一笑,心想这老人真调皮,您家老婆子知道您这样吗? 墨泪左顾右盼,终于在一棵树底下找到了周疯子的身影,原本叫的最欢,现在怎么又睡着了? 墨泪叹了口气,算了,这家伙不靠谱程度堪称比苟剑那一般的猪队友还要过分不少,能在他口中打听出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已是极致了,若是真让他陪自己去完命,恐怕这个整天说着求死,却死不了的周疯子,跑的可比当初拿菜刀追着他砍要跑得快的多。 墨泪随意踢了踢周永的脚,随口道,“周疯子,可别真的给饿死了,若是真饿了,回去便是。” 说完,他转身向前,徐徐而行,手中紧握白渊,心中万分没底,若真连见都见不到那久负盛名的剑道大家,那便只能硬闯。 楼阁之上,挂满的粉红色的丝带,徐徐飘扬,不得不说,在这宗派名利之地,竟有一座消遣放松之所,不失为一件美事。 再者论,其他门派之地,各个高楼玉石堆砌,唯独这歌舞升平的春满楼都是由巨大楠木配上精致的榫卯结构搭建而成,古朴庄重,却又不失风雅,极为难得。 楼下街道之上,人群沸腾,还为召开阁之时,就已经汇聚了形形色色各类人物,纷纷仰头尖叫,只为搏得那美人榜上第一花魁的回眸一笑。 阁楼之上,那位花魁,纤手如葱,洁白如玉,手拿罗扇,微微遮面,扭头一看,那望穿秋水般的眼眸,犹如水中荡开的莲花,惹人怜爱。 就他这回眸一眼,引得楼下无数人春心澎湃,尖叫声更裂了,就连那着急回家却被堵在外头的老头,无意间看见,也不免古井无波的内心轰然一动,年轻了十几岁。 而在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眸中,却在静静的目视着一道黑色身影,看着对方平静的侧脸,望着对方犹如心无外物,始终徐徐~向前,不曾万向自己一眼,便气呼呼的跺跺脚,一跃而下。 墨泪忽然停住脚步,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姿,在空中轻盈下落,最后,精准的落在墨泪身前咫尺之处。 万千斗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春心萌动的人海,正快速的向这里移动。 墨泪横向走了几步,那位遮面花魁也横向走了几步,始终挡在墨泪身前,墨泪极其平静的于对方对视一眼,淡然道,“姑娘,你挡住我去路了。” 忽然,名动天下的花魁嫣然一笑道,“墨泪弟弟,好久不见,又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这般无情,怎么都年姐姐都不认识了。” 墨泪听着这道温柔的能让人发酥声音,感觉极其熟悉,不等他细细的思考,只见一只丝绸般的嫩手,一把拽住墨泪,纵身一跃,将墨泪直接带飞出去,登上了那座楼阁。 墨泪此刻还在发愣,原本如豺狼虎豹赶来的蝇蝇狗狗之辈眼睁睁的看着那二人从他们头顶掠过,纵上楼阁。不知不觉中,看着那你陌生结普通的男子,发出凶狠的怒光。 有的默默嫉妒,有的大声咆哮,还有的却是羡慕无比。大家都在想那名普通的男子上辈子该是几的多大的得? 这辈子该死走了多大的运?才会有如此艳事临门。 墨泪现在才略微缓神,一双圆溜溜的困惑眼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身前这位姑娘,渐渐地,她内心愈发慌乱,试探性道,“你是龙缈?” 曾经龙族最“奸诈”的女子,现在人族花魁的龙缈,微笑的点点头。 墨泪瞬间吓得连退了二步,尴尬的抓抓脑袋,略微紧张的低下了头。 双手抱头,靠在树上呼呼大睡的周永,忽然眼帘拉出一道细缝,眼珠斜视,笑呵呵道,“真有奇遇啊?没准我还能沾沾光。” 150 春满楼里是龙窝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万万没想到,好端端的走个路都能被莫名其妙搂上楼的墨泪,此刻正相机那吃凉水都塞牙的倒霉玩意儿,满脸惆怅,略微恐惧。殊不知楼下街道上无数人期待着他这种好运。 若是其她人将他楼上去还好,可偏偏却是那龙缈,墨泪最怕的女子,没有丝毫原因,就像老鼠怕猫,猛兽天生怕火一般简单。 战战兢兢地打量着身前数个月未谋面的龙缈,人族第一花魁。真有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感,这哪里还是之前墨泪印象中的那副模样。 在他的印象中,龙缈长得略微的黝黑,性格豪爽直接,哪里像如今一般,皮肤角白如玉,光纤湿滑,浑身气质像一位从未出阁的小姐一般腼腆羞涩。 墨泪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天都水土竟有如此之好,又养颜美容之效,转性变德之功,可想起城内曾经还有百万冤魂在此盘踞,哪里有什么风水上佳之属?只怕他那洁白的肤色不知抹了多少层胭脂水粉而那腼腆羞涩的气质,多半也是装出来的,只有胸前挂着的那一对美而不肥的胸脯,似乎才是过着价值的原配版。 墨泪也只敢低头悄悄打量,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变得无比乖顺。委实说龙缈从未对墨泪怒吼过,甚至骂都没骂过一句,相反之下,她对这个小弟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心中总忍不住想戏耍调侃墨泪弟弟。 跟着龙缈,走进春满楼,她才完全意识到这里的绝大部分姑娘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龙族之人,看来周疯子果真说的没错,天都果然鱼龙混杂。 俗话说大隐隐于世,龙族之人显然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还没等墨泪缓神,龙缈原形毕露,立刻丢掉手中的扇子,双手将木那用力的抱入怀中,乐悠悠地说道,“墨泪弟弟,好久不见,想姐姐了吗?” 墨泪整个脸颊,几乎完全扎进了龙缈的乳沟里,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用力的挣脱出对方的怀抱,大口的喘息,心中想着这丫头果真是抓出来的端庄羞涩。 还没整墨泪完全缓过神来,龙缈一把掐住墨泪的脸蛋,像母亲教训孩子一般,质问道,“说,到这里来干嘛?” “痛,痛痛。”墨泪从对方手上挣扎出来,轻轻的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是你把我搂上来的,我可没抢到你这里来。你就当我们没见过,我现在就离开。” 墨泪立刻转身便走,龙缈一把扑上去,搂住摸那脖子,乐悠悠道,“那哪行,既然来了,怎么能这样就走了呢?可不是我待客之道。” 龙缈的脸颊几乎贴在墨泪脸上,墨泪浑身僵硬,不敢回头,呼吸急促道,“龙缈姑娘你先放开我,我不走还不行吗?” 龙缈莞尔一笑,她就喜欢看见墨泪这般羞涩拘谨之态。 随后,龙缈带墨泪参观了四周,这你尽管算不上富裕堂皇,但不知比他那在风雨飘零中破路山庄不知好上几十万倍。 四周古色古香,楼阁之上,都悬挂着粉红色色的丝绸,半空之中更是丝绸弥漫,交错分布,偶尔还能看见好几位灵动的姑娘,在丝绸上翩翩起舞,婀娜多姿,姿态万千,就连墨泪这种专情之人见了,也不由得感叹漂亮二字。 龙缈细细的介绍着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职责都蕴含着深刻的学问,比如一层大厅里摆放的桌椅,样样都价值不菲,至于刚刚他们所排练的那一曲舞蹈,名为《九天华春凌云舞》,据说这曲舞蹈,需要十六位妙龄女子心意相通,在万千绫罗之上,同时起舞,步若蜻蜓点水,身似出水蛟龙,翩翩摇曳,栩栩如生。十六妙龄女子同时共舞如千万人齐舞,虚幻迷离,如仙女下凡,看得人如痴如醉。 而据说此舞,已经失传已久,如今再次现世,早已惊艳的整个天都,人们都想目睹这绝世之舞,因此今天春满楼开张,一部分是庸俗男子是为了看这花魁而来,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为了一睹这天外之舞的方彩而来。 墨泪虽然从未见过,单单从刚刚那几位女子在丝绸绫罗上婀娜齐舞,他并知晓,若是完整版的《九天华春凌云舞》该会如何惊动四方?只可惜,他是粗人一位,从小便没读过几年书,更是对这等阳春白雪高山流水之作,一窍不通,看看热闹还行,若是室真要评价一二,只能如傻子一般用一个好字概括。 别看龙缈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他早就看出来墨泪小弟弟最这些并不感兴趣,于是索性也不与他多做介绍,反正自己说的再好,也中不过是对牛弹琴而已。还不如让他自己随便看看。 可墨泪没心思在这里逗留太久,随意的看几个地方,大声说出一个好字,微笑的点点头,便寻找借口准备离去。 龙缈始终不肯,便没话找话道,“既然来了,去见见殿下吧。” 墨泪略显诧异,龙泷也在这。想着你们龙族女字果真开放,从事这等事业都成群结队的吗?就连你们空活了几万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殿下,也被你们拐入了狼窝。 龙缈一眼就看出了墨泪所想,做出一个古怪的微笑,渗人解释道,“我们这是春满楼,和其它风月场所不同,我们这里是只卖艺不卖身,当然,偶尔也会碰到几个不长眼的,一般发生这种情况,我们都会让龙寻出手解决。” 墨泪轻轻地嗯了一句,想了也是你们龙族一个个都是坑人不带喘气的家伙,若不是拜你们所赐,我们这本小喽喽哪能跟天族结仇?哪能一路上被他们撵着打?哪能遭受这么多次的九死一生?想占到你们的便宜,恐怕比驱散那百万冤魂还难,更何况,还有龙寻等光站着都能吓死半个人的精壮汉子在这,确实不用担心你不情我不愿之事。 龙缈刚要带路,不料有人上来通报说有一名邋遢疯子硬要闯进来,说我们把他的小兄弟给掳走了。 墨泪想都不用想,肯定受到周疯子,约莫是又想来这死皮赖脸的骗吃骗喝,顺带还天,真的以为有美女相伴。若是真让那老小子门外闹起来,人家这里还怎么开门做生意?更重要的是,他妈的周疯子张口就说是我兄弟,若是真的坏了龙缈稳赚不赔的买卖,那她那口恶气岂不该发在自己身上。 墨泪想到这里,再看了看满脸微笑的龙缈,此时笑的多开心,一旦翻脸就有多渗人,这明明和我差不多大的丫头硬要自称是我姐姐,她强横程度,可见一斑。墨泪更知道,这丫头可是翻脸比翻书要快的多的狠角色,若是真把她惹怒了,估计自己能竖着进来,会横着出去。 墨泪立马来到大门前,还好这一次不像往常一样,这个邋遢的周疯子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这一次,他被两位守门的名的壮汉交叉的双手拦住了,说起来他也真不怕死,那两位壮汉一脸的横肉,外面这么多仰慕花魁的姑娘,都不敢往这里擅闯,可他倒好,连滚带爬,年哭带闹,像死了爹娘一般,一个劲的往里面闯。 看见墨泪,他立即停止了无数金钱都买不来的岁月风霜中所磨练出来的就是在演技,立刻闭上了嘴,不哭不闹,不滚不爬,缓缓地从地上站起,嬉皮笑脸道,“兄弟,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拦我!你说该怎么办?” 墨泪想看傻子似的看着这位泼皮无赖还要过分不少的周疯子,今天这个周疯子的行为又一次刷新了他的眼见,墨泪非常想知道,这人的底线到底是有啊?还是有啊?还是有啊?。 现在显然已经得出了答案,墨泪故作镇定,一脸诧异道,“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周永听着这句话,瞬间踮起脚尖,破口大骂,什么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见色忘义,重色轻友这类的词语在他口中还说是一些赞美之词,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词语,在他口中已经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此刻的周永犹如那泼妇骂干越骂越嗨的孩子,直到骂累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不忘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等我休息一下再接着骂。” 墨泪彻底无语了,总之绝对不能放这人进来,若是把这周疯子放进来了,以他那厚颜无耻的尿性,岂不知会不会把这里的房顶都给掀了,反正他那快如闪电的辣手摧花手,防不胜防,在这美女丛生的地方,揩油猥亵之事还不的一抓一个准。 没想到闹到最后,周永还是进来了,墨泪诧异到了极点,这个龙缈果真是位神人,不但对周永没有退避三尺,反而仍是是笑脸相迎,这心理素质该数何其的强大。 外面苦苦等候的富家公子,俊俏后生甚至还有些大儒大雅之辈,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敢情他们连一个疯癫乞丐都不如。瞬间,外面的人群炸开了锅。 不知为何,美女动天下的花魁微微一笑,随意说了几句,外面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重新回归了平静,静静的在外面等候着,等候春满楼开阁之时。 出乎墨泪意料的拼尽九牛二虎之力,装傻充嫩,满地打滚才好不容易混进来的周疯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放荡,反而依旧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面对四处可见的美女,视而不见,看着满桌的珍馐,闻儿不食。 墨泪总算是是松了口气,也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怪人了,而龙缈似乎对着啦他无奈的周疯子情有独钟,依旧拉着笑脸,仔细的打量了几番,仍然有一种余犹未尽之意。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周永这种天大的奇葩,就肯定会有唯独对这样的奇葩情有独钟的人。 墨泪也不好说什么,装作视若无睹。 龙缈领着墨泪向三楼主去,周永你就恬不知耻地躺在一楼地板上,不熟还蹭一蹭地面,喃喃自语道,“舒服。”。 来道三楼的墨泪,被领进一一间房间,龙缈悄悄地退了出来,房门突然合上,啪的一声,吓得墨泪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四周冷飕飕的,阴气极重。 151 龙缈气 - 开创万道 - 凉快 龙缈笔直的走下楼梯,来到周永生前,静静的俯视着此刻躺在地上是睡非睡的邋遢壮年男子,忽然冷冷道,“我家墨泪小弟弟不知道哪里来的迟钝福气,居然认识你这等高人,只可惜他目呆眼眼拙,不识得前辈此等高人,还请前辈见谅。不过,小女子有一事不知,前辈为何?要缠着我家墨泪小弟。” 周永依旧翘着二郎腿,抱着木剑平躺在地,笑眯眯疯癫道,“高人,你居然看出来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其实啊,我真的是世外高人,只可惜那那小子不识货,难得碰见你这么有眼光的姑娘,若顺利胸前那对胸脯再圆润几分,我没准收你做个关门女弟子,可惜你前不凸后不翘的,我看着不顺眼,所幸还是算了吧。” 龙缈下意识的看着自己胸前的胸脯,立刻交叉双手,死死捂住,随后心中怒气丛生,莫不是真的看走眼了,这人就是个泼皮无赖。 龙缈略微平复心情,墙露出一个雕刻般的微笑,冷淡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要缠着我就墨泪小弟弟?” 周永冷笑一声,忽然盘腿坐起,抠抠鼻屎,指尖一弹,圆圆的黑不溜秋的一团污垢从他指甲缝里飞出,若不是龙缈眼疾手快,不然那一团鼻屎,就该正中她没心了。 约莫是鼻子掏干净了,又开始去掏耳朵,大约整整半分钟,周永才开口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家墨泪,你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即使我同意,那小木人儿能同意吗?你那小子的揍性,哪怕借他五个胆子,也不敢和你瞎混。况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能和小木人儿比吗?人家是天生雪白,你呢?满脸的胭脂气息?若是那耀水娃娃有你这几分开朗活泛的性格,到还有可能和小木人儿争上一争。嗯,也不知道那死小子上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既然赢得了这么多姑娘的放心,实在气死我了!” 在美人榜名列第一的花魁龙缈却被这样一位比乞丐还要拉他的疯疯癫癫的道人数落了这么一通,她哪能服气?若非这里不是龙族圣地,不然以她那火爆的脾气,不能论袖子和他大干一场,也得来一场唇枪舌战,不把对方骂的无地自容,绝不闭口。 可现在呢?地点不同,身份不同。春满楼马上就要开张了,他把能表现最原始的一面,自然要装作那窈窕淑女,这样才能君子好逑嘛,若是让个个都像墨泪一样知道这第一花魁的本性脾气,那一个个还不的敬而远之,退避三尺。不要说有《九天华春凌云舞》压场,就是有仙女下凡,恐怕也没人前来观看,毕竟这姑娘的本性,是可爱甜美的外表下,包裹着一张阴险狂躁的内心,一旦真正被惹怒,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要知道,龙缈的好脾气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待遇,墨泪也是曾经在长达数几个月的摸爬滚打之下,才拥有龙缈如今的微笑相待。 彻底被惹怒的龙缈所幸二话不说,直接哼着一声,重甩衣袖,转身离去,随即狠狠道,“来人啊!给我好好送客。” 随后,周永被两名壮汉一同架出来,狠狠地丢出门外,嘭的一声闷响,死死地滴在地上,外面的人见了,心中都为之一痛,可他呢?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跌跌撞撞地爬起,平淡地大声道,“哎呀呀!就这副模样还是天下第一花魁呢?现在人都审美观念,真是有毛病。小花魁,火辣的脾气得改改,小心找不到好的人家,若是到时候实在没人要你,来找我便是?我就当做件好事啦。” 大厅里的龙缈简直活生生的被气得七窍生烟,摇头跺脚尖叫两声。心中果真是最近累坏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就那种死货,竟然误以为他是高人,看来得好好去睡上一觉了。 龙缈摇摇头,直径的走上楼去,正欲睡觉,这才想起今天要开张呢!万般颓废之下,又重新打开房门,站在二楼阁楼上,大叫一声,“春满楼,现在,开张了。” 他这句话一出,四周彩带纷纷落下,外面的人物续进来,一时之间,大厅里歌舞升平,酒香浓烈,喧嚣不止,一副热闹繁荣之象。 还在三层小阁楼里,莫内种,感觉四周寒气缭绕,阴气腾腾,如迈入鬼门之地,恐怖渗人。可房间内的陈设,却大红大紫,你罗绸缎悬挂,紫檀木桌上摆放着一盏青铜香炉,炉中青烟弥漫,芳香四溢。 四周点缀着红色蜡烛,烛火静静燃烧。尽管比不那些大派宗门所用的荧石光芒万丈,却又别有一番古朴烟火气息。 墨泪越来越显得紧张,缓缓地向你走了几步,见到粉红色的纱帐内,宽敞的大床上,有一女子正盘腿打坐。 不知何处,莫名其妙的吹来了一阵微风,烛光微微跳动,掀起了纱帐一角,透过那一道细缝,墨泪静静看去,正好看见一双徐徐睁开的平淡眼眸。 与此同时,龙泷瞳孔中到射出墨泪的身影,目光中露出一丝欣喜,稍纵即逝,又回归平淡。 而在墨泪看来,龙泷的目光是如此的犀利,急忙回避眼神,拱手行礼道,“殿下?” 约莫是龙泷自从出了龙墓之后,原本那个惹人疼爱活泼可的小女孩,至此消失不见了,变成了此刻古井不波遇万事沧桑而心不动的冷漠之人,你是墨泪的称呼,也显得那般生疏,殿下二字,道出他俩与陌生人无异。 龙泷平静的走出纱帐,笔直就站在墨泪身前,平淡道,“叫我龙泷便好,这段时间还好吗?” “还好。”墨泪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点了点头。要知道这位看似文弱的小姑娘,可是龙族名副其实的殿下,其真正的修为实力也是天下一绝,那个什么狗屁天下第一的剑道大家,相信在这个姑娘面前,还不够给她塞牙缝的,与如此狠人靠得太近,终归是一种麻烦。 龙泷见他后退半步,也转过身去,像那张圆形古朴的紫檀木桌走去,随口道,“怎么想着来天都了?” 墨泪苦苦一笑,置之不答。 龙泷倒了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递了过去,墨泪小心接住,暴殄天物般的一饮而尽,显得极其慌乱紧张。 龙泷浅浅的笑了笑,再次问道,“其他人呢?怎么没来?” 墨泪敷衍道,“他们有事。” 墨泪此刻在风中大声的祈祷快点放我走吧!我可不是故意要来你们这里的,要知道你们在这,我绝对绕道而行。 龙泷再问,“你到天都来干什么?” 墨泪细细下来,到底怎样来到这天都的?他真的不知道,至于要到这来干什么?他现在却是无比的清楚。 谁叫他有一个既爱作死又爱多管闲事的师父呢?偏要去做那天大的善人,如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庇护那几十位无家可归的乞丐和落魄游子,殊不知他们一行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主。还想着去积德行善,若真是被上天给看了去,恐怕都会感动的落下泪水。 可不嘛!刚来的那几天,最艰难的日子里,真可谓感动的上天,下的好几天的暴风雨,泪声震天,狂风呼啸,散尽全部家当才得来的摇摇欲坠的山庄,险些被上天这一感动毁个稀巴烂。 唉!没办法。遇到一位这样不靠谱的师父,也只能尽力而为了。现在想想,龙族居然能在天都最繁华的地段立足,显然有一定的手段和关系,若是一次能搭上这条线,那么,在这天都最不值钱的几十条人命也许还能保住。 墨泪试探性的问道,“听说在这天都内,做任何事都得遵守规矩,而自己的唯一规矩,便是强者为王,你们初来乍到,如何能在这里立足?” 龙泷道,“在这天都只有两种活法,要么蝇营狗苟,要么光明正大。前者并不难,难的是后者。这里势力交错分布,相互依存,又相互牵制,一旦有外来势力崛起,必定受共同打压,想要苦苦存活,谋求强大,谈何容易!说起来这人族居住之地,归根结底还是由天宗掌控,在那些门派长老面前,天宗可不是百姓口中的传说,而是货真价实的存在,是他们共同摩拜的天神。你说他们是何其的愚蠢,本为人族,却视他人为神,可笑至极。” 墨泪点点头,所幸直言道,“我创立一个小宗门,不求繁荣昌盛,只愿有安家立命之所。这数月以来,我派终将荒地变为良田,能勉强果腹,奈何招人嫉妒,屡受侵扰,我派又该如何自处?” 龙泷略微惊奇道,“数月未见,竟能开宗立派了,当真要另眼相看了。” 墨泪尴尬的笑了笑。开宗立派,真是天大的笑话?若是我有那种本事,也不至于到处被天族碾着打啊!若是聚集十几位握着几只破碗拿着几根木棍的乞丐和几名有时甚至连只蚂蚁都撵不死的手无缚鸡之力脚无寸劲之功的穷困浪客也算是开宗立派,恐怕白菜都能把母猪拱了。 龙泷也不曾细问,直接道,“明天我让龙缈带你去见个人,若是你能征服他,想必在这天都也不会有不识时务之辈平白无故骚扰于你。” 墨泪作揖道谢。 龙泷走到他身前,默默的看着他,仍然想看多年未见的故人一般,面目思念。 墨泪可不好受,被这样一位回归本体喘口气都能加你喷出二里地的龙泷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岂不是有一种?狮子看羊之感。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苦苦等待着死亡。墨泪此时就是这种感觉,谁知道这位龙族殿下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下一秒又会做出何等荒诞之事,说不定一个心情不好,就把自己给活吞了,也是有可能的。 龙泷见到墨泪紧张的样子,也不好再肆无忌惮的在看,于是又随便聊了几句,让墨泪出去了。 墨泪迈出门的那一瞬间,立刻感觉空气变得无比的清爽,就憋在心胸口的一口闷气,终于缓缓吐出,随后立刻随便找了一扇窗户,一跃而下,溜走了。 他再也不想又被龙缈纠缠,这一个个都是狠人,他可招惹不起,也不想去招惹,此时墨泪跑的比谁都快,就连那躺在树底下哼着小曲的周疯子,都有些反应不及,险些没跟上他的脚步。 回去的路途,并不寂寞。有周疯子在那唠唠叨叨,仍然说着那难以考证的今世脱俗之语。 墨泪也听得认真,不管他所说的真假如何?多知道些总不该是件坏事。 好不容易,在这段时间里,周疯子能正常些,既不挖鼻屎,也不掏耳洞,既不疯癫倒地,也不装傻充嫩。 可往往意外来得非常突然,即将快到破落山庄时,周疯子不知道哪根神经又搭错了,笑眯眯道,“待会儿我就去告诉小木人儿,你在外面有别的女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居然还装作不认识老子,真是可恨自己。我就好好等着,看那小木人儿怎么收拾你?” 墨泪瞬间生出一股吓死砍死他的心,手中猛地拔出白渊,手起剑落,一阵乱砍。最后追到周疯子一路,始终没碰到对方一根寒毛,气得墨泪七窍生烟,心中却又有一股犯贱似的开心。 临了,周疯子还不忘提醒道,“小木人儿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没准哪天,她那双接近失明的双眼,忽然重获光明,不要你了,到时候你就躲在被窝里哭吧。我说今晚月色正好,你还是赶紧把生米做成熟饭。不然到时候的鸭子,有可能就飞了。” 周永的话糙可理不糙,墨泪听了不禁都觉得有几分道理,可这该死的家伙确实气人!墨泪装作一副要砍头的样子,不是突然的俯身跺脚,想把这该死的家伙好好吓一番。 可打都打不着,吓又怎么能吓着呢?墨泪刚一吓,周永突然一声倒下,人没吓着,到被别人吓了一跳。 这也是个狠人,我惹不起也躲得起啊!神呀!开开眼吧,把这家伙带走吧,他若是在您身边,肯定能陪你玩出够花来。墨泪在心中想到。 152 痴情儿女 - 开创万道 - 凉快 傍晚,周疯子的“早些将生米煮成熟饭不然煮熟的鸭子都会飞”的戳心之语。在墨泪脑海中轰然炸开,竟使他那平淡无波的内心也生出几分躁动的火焰,久久难以入眠,最后辗转反侧,梦到梦见被子里,口中哼哼道,“周疯子,老子明天要打死你。” 几个时辰后,他仍未睡着,互敢尿急,刚欲去解手,可忽然想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神出鬼没的周疯子又会从乌漆嘛黑处蹦出,到时候还得吓个半死,搞不好还惹得一身骚,所幸死死忍住,竟活生生的被他熬过了这一晚。 天刚亮时,墨泪就急忙推开房门,快速跑去解手,不料又撞见了周疯子,墨泪本不想搭理他,可对方的几句话,活生生的把他气个半死,“兄台,是不是尿急呀?我也憋了一晚上,要不我们找个无人处,再去比一比,相信这一次,你也许可以赢我哦。” 墨泪随手抄起一块石头,便向他砸去,没有砸中,墨泪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撒尿要紧。 撒到一半,墨泪缓缓扭头,见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周疯子也在掏着裤裆,呼呼大尿,乐哼哼的道,“兄台不行啊?别老这么一个晚上,竟然还没有在下撒的远,可谓是虚弱至极,有病得治啊!” 墨泪万般无奈,前半无语。真不知道这是一位怎样的神人,总是神出鬼没,底线已经低到除了拉屎撒尿要找没人处,其他一切借口光明正大,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和墨泪比撒尿谁撒得更远?墨泪自然把他当傻子看,可他还乐在其中。 天底下比什么的都有。像三岁小孩子比撒尿的远近还情有可原,可这两位从外表看上去加起来都快年近古稀的人了,在这儿比撒尿,确实有些不堪入目了,墨泪小时候确实有这种无聊的嗜好,现在早已没有了,可怎奈那有个死皮赖脸的周疯子,让墨泪都快误以为都快回到了三岁之前的童年时代。 墨泪压根就没想比过,输赢自然也不在乎,不过说实话,他还真的从来没赢过,用墨泪那家乡话来说,“这个死疯子撒尿还真他妈撒的贼远。” 就这种三岁孩子才会玩的玩意儿,在周永口中竟说出了一番天大的道理,从那几小处的旁枝末节撒尿远近,以此判断墨泪肾脏精气阴阳不足,实为肾虚,由此还引出了一大堆有关高深医学的超凡言论。 墨泪自然不懂何为肾虚,经过周永通俗易懂的解释,墨泪瞬间又是被气个半死,可气归气,停下来后,这一还去问那治疗之法。 也是从这刻起,周勇不再讲那光怪陆离,凶恶猛兽等等的奇幻故事,而改为讲高深莫测的人体构造以及各种医学著作,讲的大就一个头头是道,墨泪若不是与他相处了这么久,搞不好还真的误以为这人是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人才。 天空又亮了几分,墨泪忽然想起今天还要去找龙缈,不知道那个黑白双煞般的姑娘到底会带自己去见何人? 细细想来,若是一个人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当?万一去见像苏屠屠那种怪物,若再加上一个不小心,死在那里,到时候恐怕,连收拾的人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恰巧遇见迎面走来的达奚耀水,这些天,这位勤劳的姑娘,可谓是忙前忙后,比大大发善心的贺森还要忙上三分,白天就那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乞丐识文断字,教做人之理。晚上还要苦苦思考,制定一套较为完善的规矩制度。 约莫是从小为了家族使劲心机,苦苦谋算,沾染了太多无形的血腥,大概现在想好好做回自己,洗清一些罪恶吧,于是才会如此拼命的想做好这一切。 墨泪徐徐~向前,平静道,“耀水,跟我出去办件事?去吗?” 达奚耀水目光一颤喜色瞬间在他眼眸中绽放,他还从未想过,墨泪能如此亲切的叫她,去掉姑娘小姐二字,显得那近在咫尺又犹如天涯的距离说短了一大截。 达奚耀水也不多问什么事,直接点头道,“就我们俩吗?” 墨泪看向身旁,那个此刻不该识时务却又极其识时务的周永,居然又消失不见,墨泪苦笑一声,道了句是。 达奚耀水静静的跟在墨泪身后,一路向前走去,显得格外拘谨,就连墨泪的背影,也只敢偷偷一瞥。 墨泪非常确定,带上达奚耀水是正确的,以她端庄淑荣的气质,更适合代表林水森宗。 无论是肥~臀还是美胸都要比林小木丰满许多的达奚耀水却显得格外的紧张,这是他第二次和心目中深爱的男人单独相处,他非常清楚,他俩终究没有结果,谁让她曾经做了一个让他一生都最后悔最愚蠢的决定。 墨泪微微扭头斜眼,微弱的余光都能看出达奚耀水的紧张,墨泪故意放慢脚步,此时惊喜未定激动万分的达奚耀水只顾低头走着,不知不觉中,撞上了墨泪。 一刹那,她极度紧张,手忙脚乱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墨泪平淡的笑了笑,缓慢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也没看你如此紧张拘谨,为何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反而我愈发的紧张了,若是你还在意之前的事,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若是你还放在心上,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达奚耀水缓缓地抬头,看了墨泪一眼,又重新的低下,轻声道,“你救我,我却想杀你,你为何后来又要救我?” 墨泪缓气道,“因为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个坏人,你若是当初下手在果决一点,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难道不是吗?况且,恩将仇报并非没有道理,毕竟以你当时的角度,为了家族,杀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确实是明智之举,若是换成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决定。” 达奚耀水不知哪来的勇气,话语直接大声的脱口而出,“你在我心目中,从来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话语刚说完,她又像泄了气的小皮球,缓缓地低下头去。 墨泪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笑而置之,背过身去,缓缓向前。 既然无意间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何不能再大胆一些?达奚耀水长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墨绿背影,磕磕巴巴道,“若是,若是,若是当初我没有拔刀刺向你,你会不会喜欢我?哪怕比不上林小木那般的喜欢。” 墨泪再次一怔,平淡道,“可能会吧。毕竟你我都能是为了家人,不择手段的人。” 话音落地的瞬间,达奚耀水眼眶中浸润着泪水,她不知道此刻是该喜还是该悲,板凳不争气的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涌。 墨泪起步向前,再也没有回头,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字,“跟上。”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对达奚耀水来说却是无比的温暖。 来到春满楼,刚走进去,天下第一花魁的龙缈像在等他似的,看见墨绿如蜜蜂见到花朵一般,笑呵呵的张开双臂,又是一把将墨泪抱入怀中。 来的总是如此突然,猝不及防。达奚耀水见了都目瞪口呆,神情瞬间变得古怪,一丝嫉妒之中带着几分羡慕。 龙缈见墨泪身侧的达奚耀水不仅得打量一番,这才证实了那个疯癫的道人果然所言非虚,自己和这位女子相比,真的是枉做了那天下第一花魁之位。 龙缈笑呵呵的道,“墨泪小弟弟,最近怎么换口味了?” 墨泪啊了一句,明显没听懂龙缈的话外之音。 龙缈也不多解释,依旧笑呵呵道,“你自己清楚就好,不过,墨泪小弟弟你还小,也许现在还不懂,什么叫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即可。” 墨泪这时才听懂,瞬间脸色微红,而达奚耀水细想手忙脚乱的解释,可始终在这个活泛的龙缈面前,说不出半个字啊! 又是好一番戏弄墨泪,随后领着墨泪和达奚耀水除了春满楼,向街道另一头走去。 两位绝色美人,一位还是名动天下的花魁,一左一右在墨泪身侧并排走的,引来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不少花花公子放荡之徒吹着口哨,成了街上的一道旖旎之景。 一路上,龙缈向他介绍今天主要要见的人还是周永口中的那个论道和剑双绝的无双中手执剑长老汪仁,直到现在才具体的明白那位拥有多重身份久负盛名的大家的生平伟绩。 汪仁出生于瑶海群山之巅的一个小村落里,按道理来说,他这一生,应该和村落里的每一个人别无二致,结婚生子,寿终正寝,可他偏是那百万之一的翘楚,天生便聪慧万分,凭借着胡闹摸索,居然摸到了修行的法门,从此之后,便痴迷于此,观桃树而一步破境,一夕之间,便入融地,从此,凭借一根桃枝,而以闻观冠天下。 更为奇异的是,他足迹遍布甚广,去过那荒野万分蛮夷族,见他们食生肉,吞白骨,去过那逐渐衰微的龙族,甚至还去过狐族的花海幻境,据说那八尾千桑对这人情有独钟,可怎奈被规矩所缚,最终也只能分道扬镳。 墨泪越听心中变越寒冷,想着那把八尾千桑,简直就是怪物一般的存在,教育自己就跟教育婴儿一般,能与此等怪物相亲相爱,那如此狠人,我小小墨泪又怎会是他对手? 龙缈显然看透了墨泪的心思,便不再继续介绍,以免还有一些更骇人听闻,惊心动魄的事迹,要是吓跑了这个胆小如鼠的墨泪小弟弟,那可真是白费了殿下昨天的苦心了。 昨天墨泪溜走后,龙族殿下龙泷亲自去拜访了一趟无双宗,不要以为龙泷就只有龙族殿下这一重神秘的身份,以龙族族长的老谋深算,怎么会不给族人留下一条安全的退路呢? 其实早在几百年前,龙族组长便筹划好了这一切,一旦圣地丢失,他们便大隐隐于天都,所捏造的完美无瑕的身份,也是大得让人恐怖。就拿龙缈来说,花魁是最不起眼的一种身份,还有一种便是那天宗使者,可想而知,龙泷的身份可其强大。 归根结底,还是天宗制度不够完善?才让龙族有机可乘,假造天宗身份。毕竟当时天宗的创始人之一便有那龙族族长,至于天宗的一些积重难返的致命弱点,他比谁都清楚? 因此可想而知,龙泷一出场,一个个都只能磕头谢恩,而墨泪面临的最大挑战便是那汪仁,多年以来,他一直只愿做那三尺小屋里的苦行僧,对于天宗抛来的橄榄枝,他一向都是不留情面的拒绝,因此,他是极少数修为高超的人族和那自称天族的天宗没有报分钱的关系,也不会给对方半毛钱的面子。 墨泪现在想来那周疯子宽敞的乌鸦嘴果然一说一个准,尽管,经过有些不同。但最终还是要面临的是那久负盛名奇才的生死考验。 墨泪短须长叹,愁眉苦脸。 153 手下留情 - 开创万道 - 凉快 无双宗是天都城那屹立千年不倒的最大宗门之一,无双二字本就可以说明一切。在那些平凡普通的修道人的眼中,这便是他们梦寐以求之地,至于被奉为传说的天宗若是碌碌无为之辈,那天宗便是他们一辈子的传说。 无双宗门内弟子众多,所出人才也是数不胜数,青年男子被天宗誉为实力仅次于圣王的强大战士,便是出自这个宗门,由此可知,其真正实力深不可测,早已成为这天根深蒂固的存在。 无双宗大门由块完整的白色的大理石屹立而成,中间开缝,雕开两道石门,浑然天成无一丝杂质。 无双宗表面上看与其他中派并无天壤之别,实则里面别有洞天,光山水亭阁就有四十八座,各个庭院房屋鳞次栉比,过道八横八纵,互相交织,草滩花园跟是随处可见,据说在这生活三年的弟子也能一不小心迷失方向,兜兜转转数个时辰都摸不到个东南西北。 来到无双宗门外,墨泪便深深的震住了,如此富丽堂皇之地,与他那不知何时就能被毛毛细雨给扑倒的破落山庄,简直是云泥之别。 而在看人家左右站着的两名看门弟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白白净净,全身淡蓝色丝绸,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上挂着一把长剑,气表堂堂,怎是那每天为了可怜的肚子来奋斗的乞丐人一较高下的。 见对方身姿挺拔,双手自然的压着剑柄,目光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天然的威慑之感,可他们一见花魁,难以掩饰出心中的激动,可仍然不敢放肆,只瞟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去,让开了道路。 墨泪非常庆幸,有这样一位开路神在这不知省了多少麻烦?也不用像先前想的那样,为见旷世奇才,去翻墙角装狗洞的勾当。 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还是挺好的,墨泪从卖进去的第一步,心中便暗自数着步数,尽力的记住所走过的每一个拐点,每一条道路,若是真发生个不可挽回的意外,了解这些,跑路时也方便些。 整整一千三百四十二步,墨泪等人来到了一座古朴的阁楼下,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雕栏玉砌,就连地面的一块瓷砖,恐怕挖出也能值好些个钱。 可唯独这座阁楼,却是古色古香,看上去历史悠久,上面还写着一副对联,天外来物海纳八方之德,地上珍品包容五湖四海,上面横批天下无双,则显得更加霸气十足。 抬步进去,里面同样古朴清香,四周数盏溜金雕空小香庐里焚着有钱难求的千里檀香,香气清爽浓郁,使人闻起来心旷神怡。 要排分别在放着八张太师椅,旁边放着数盏清茶,隔着老远,茶香檀香交汇,闻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太师椅上坐着一位位摆着雕塑般微笑的各个宗门大派的门主,在那正前方,两张略显高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男一女。 女子长着一副大慈大悲的观音相,往那太师椅一着,自带一股无行的威仪。男的长相平平,于那街上的陌生甲乙并无二致,若不是此刻与着群大佬同坐一起,真不知道他便就是那自嘲天下第二的剑道奇才汪仁。 其它人见到龙缈一个个纷纷站起,其其行礼,只有那曾凭一根桃枝走天下的汪仁仿佛视若无睹,缓缓端上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龙缈笑着回里,示意他们坐下。墨泪见到一双双深沉似海的目光,暗暗的打量着他和达奚耀水,从那目光中,墨泪看不出对方认可的喜怒。 可他清楚,若非有龙缈在这压住场面,恐怕这一卧位大人物,哪能正眼瞧他?甚至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那论道和剑法同样绝顶的汪仁,依旧低头喝着轻茶,终究没正眼瞧墨泪一眼。 龙缈笑着介绍道,“墨泪,你前面的座位这是无双宗宗主胡伊,别看她年纪尚轻又是一位文弱女子,她的霹雳手段,众所周知。你以后得向她好好学学。而她旁边的,则是名动天下的奇才汪仁,不知哪天汪仁前辈能够退位让贤,把那天下第二的位置,让我也做做。” 墨泪一一的应付式的行礼。 五双宗宗主胡伊平静的点点头,而那奇才汪仁依然在自顾自的喝着茶。 龙缈再次介绍道,“你右边的这位,可是天都城东的刘老爷,财力雄厚,手下有好几百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打手,一个个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至于我们刘老爷本人吗?除了喜欢喝美娇娘的奶~水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 墨泪不经意间看了牛姥爷一眼,肚子圆鼓鼓的,身宽体胖,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极长的刀疤,显得十分吓人。墨泪在无话不说的周疯子那对此人有了大概的了解,喜欢专门去撸刚生完娃娃的孕妇,吃其奶~水,若是满意少些钱财,若是不满意,命人剁成肉泥,投进她家院中的湖中,喂了那好几百条上等的红鲤鱼,因此不少人,经过那湖都会不由自主的加快步伐,尽管有万里跃龙门的奇景,但也掩盖不了湖中传出来的丝丝血腥味。 按照周疯子的话来说,“这孽畜死一万遍都不足诶。”墨泪当时听来觉得言过其实而已,现在见状,心中冒出深信不疑之情。对于这种没有人性的杂毛,墨泪并没有见里,直接扭过头去。 龙缈再次开口道,“你的左手边,是城西的范老爷,又是万毒中的宗主,习得一等一的好医术,可从未救过一人,害人到是他的拿手好戏,一身毒物,可不是个好招惹的家伙,不过还算有点难良心,不害妇女,老人和小孩,专挑那精壮男子试毒。” 墨泪见到他浑身散发丝丝黑气,眉目间也极为阴狠。像这种混蛋,也不值得他拱手弯腰,低头行礼。 龙缈给墨泪细细介绍,字字珠玑,都是戳心之语,那些人也并不生气,你也上依旧强拿出阴沉的笑容。 若不是碍于龙缈的假身份,他们哪能心甘情愿的忍到现在?龙缈也真是胆大,丝毫不怕这些人,反而所评价的每一句话语中带着努力的讽刺和不屑,要知道,龙缈可是一个真正的文弱姑娘,有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机智头脑,至于她那修为实力当真做到无可测量。 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龙缈,还敢说到天大的实话,实在勇气可嘉。不知比那胆小如鼠的墨泪,强上的多少倍。 无双宗宗主终于听不下去了,可你上仍然笑着道,“六星使者,他们都说为天宗做事,有些机密之事,就不必外人道也,免得泄露天宗机密,让圣王怪罪,那就不好了。” 龙缈此刻的假身份便是六星使者,而这天中宗最高的使者便是四圣,又称九星使者,而龙泷的假身份便是八心使者,只比四圣少上一级,正所谓灯下黑,那四位平日里忙忙碌碌的四圣,恐怕做鬼都想不到龙族余孽竟成了他们的手下,即使他们意识过来,也无法查清他们的身份的真假,你以为早在多年龙族族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条件下,将到《使者登记簿》早已偷梁换柱。 也就是说他们此刻的身份外人挤破脑袋都无从知晓真假,以如此身份作为掩护,恐怕明理之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龙缈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不满大家说,他可不是这么外人。她是我小弟,你们知道的天宗秘密,恐怕还没有他多,因此他不是外人。至于今天我带他所来为何?想必九星使者,昨天已与你们说明白了,按照规矩,必须要经过你们的同意,才能真正的开宗立派,不知各位有何意见。” 所有人闭口不语, 一时间,古色古香的大厅,只有淡淡的檀香飘荡其中。 龙缈看看四周,见无人出来反驳,便继续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成了,从今以后,林水森宗独成一派,任何人都不得私自使些污秽手段,若是让我发现,你们知道,后果是怎样?” 所有人都为之一怔,依旧没人出声。 龙缈缓缓转身,正要领着墨泪离去时,那位看似平常的汪仁往往放下茶杯,一边拿起茶壶向杯中续茶,一边缓慢平淡道,“我还没说话呢?原本以为你们天宗向来眼高于顶,没想到如今一群乌合之众,也能劳动九星使者和六星使者连翻到访,不过我不是天宗之人,自然也不需要遵守天宗之理,各位想想。一群锤锤一死的乞丐和一名老头两位姑娘带着一位刚好的残废成立的门派,岂不是连街上的朽木都不如,怎敢于皓月星辉同日而语。” 龙缈回头,刚想说话却被墨泪抢先道,“听闻前辈乃旷世奇才,晚辈在此有礼了。我等虽为朽木,但求生之心远比你们皓月星光之辈,强烈的多。我宗门羸弱,不敢与各位相提并论,只求往后互不侵扰,和平共处便好。” 汪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吞下,慢慢道,“我等心生怜悯,放任你等朽木之光,任其发展数月。可尔等不识时务,想以丝丝星火,点了那渺渺燎原,如今却又跑来与浩瀚星辰争光,真是可笑愚蠢,殊不知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能遣散宗门,诚意来降,上门保全性命,若不然只会白白搭上几十条性命而已。” “不愧是论道第一人,嘴皮功夫果然了得,可有许多许多的事。都不是能靠你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便能得出结果的。还自比皓月星辉,岂不知天下轮转,世代罔替,世人皆为蝼蚁,何来皓月星辉一说。以为蝼蚁,应有自知之明,何必居高临下,苦苦逼人,蝼蚁相争,无论输赢,中不过是在取悦上天,我本无恶意,报诚意而来,只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你若再苦苦相逼,可真就成了那最不识时务之人。” 墨泪冷冷一笑,在这里所有人中,没有一人敢说自己双手真正干净,而唯独此刻语言凌厉的汪仁这天都的所作所为似乎还能算得上人也二字,可为何?却是如此针对于墨泪。 “说到嘴上功夫,你也是十分了得。至于到手上的本领,不知又有几分几两。” 汪仁再次续水,这一次没有之前那般从容,见到这巧舌如簧的家伙,若非他定性过人,恐怕早就被气个吐血了,哪里还有续水饮茶之意。 墨泪那都和此人多费口舌,直言道,“前辈,请多指教。” 155 受伤 - 开创万道 - 凉快 汪仁极其平静,手中的桃枝向下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瞬间笼罩的墨泪,呼啸而下,仿佛划破空间,凝固时间。 在这一刻,时间几乎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愕的望着那道巨大的剑气,感受着那到震撼人心的剑意,纷纷都提神运功,以免被其余威震伤。 墨泪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渐渐变得惊恐,在他眼眸中看到的并非是笔直而下的一道剑气,而是无数血红色的桃花,夹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意,呼啸而下。 墨泪急忙拔出白渊,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横于头顶,脚扎马步,想以此抵抗住那来势汹汹的一剑。 砰的一声,墨泪一只膝盖若人间重重的磕在地上,双手紧握着的白渊,也在瑟瑟发抖,脚下的地面,早已裂开一道一道的裂痕,乍一看,地上的裂痕,如蜻蜓点水一般,向四周荡漾。 墨泪几乎难以承受那股惊天真的力量,缓缓的调动真元,猛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双手紧握白渊我的更紧的。 随着他那一个紧握,原本雪白的剑身瞬间变成火红,如红色丝带一般冉冉流动,墨泪浑身猛地发力,尝试着站起。 身体摇摇欲坠,跌跌撞撞地缓慢的起身,随后向前踏出半步,剑锋一转,双手同时发力,将白渊猛地挥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压迫他的凛然剑气,也缓缓的消散。 原以为只是一位初出茅庐不怕虎的臭小子,可现在看来,对方也是一位几步简单的人物,他们现在想来,能和九星使者扯上关系的人,定然也不会是个简单的玩意儿。 被墨泪挡下这一招的汪仁,此时倒显得更加平静了,毫不掩饰的观察着生前的这位男子,片刻后,徐徐道,“不错不错。能安然无事的挡下我这一招的人放眼整个天下也不会超过万人,不过所谓剑法,便是外放于行,内存于心。出手如金龙之势,诡异多变,回首如猛龙入海,干净利落。刚才那一招,虽有力道却毫无变化,终究是小试牛刀而已。下面这一招,你可要小心了。” 他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墨泪那看来都是无聊的废话而已,比起那周疯子所说的惊为天人之论,可不是相差了一大截。 汪仁手中的桃枝微微一动,随后恍惚之间,墨泪眼中所视,便是千万根枝条时快时慢,时缓时急,在汪仁手上呼呼的闪动,随后一瞬,万千桃枝归为一根,当即指向自己。 墨泪本人的脚尖蹬地,迅速后掠,在他眼中,无数的剑光迎风闪动,向他唰唰的的袭来。 无数闪动的剑光,瞬间包围的他,每一道剑光都如同学会了思考,变化万千,相互配合,剑光凌厉,汹涌澎湃。 墨泪迅速挥剑迎击,白渊在墨泪手中快如闪电,惊若雷霆,加之他步施泪掣,身形犹如鬼魅,时而闪动,时而翻滚,时而跳跃,目光始终平静如初。 一连串的尖锐刺耳声,在大殿内轰然炸响,墨泪平静的迅速挥舞手中的剑,一剑出而百剑现,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汪仁心中大惊,以这人对剑道的理解确实犹如惊人,所施剑诀也是高深莫测,至于他所施展的冰火相冲的两重力量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汪仁当下决绝,若在不许出些真本事,这多年积攒下来面子可真就挂不住了。 汪仁手中的桃枝,行云流水般的挥舞,像写书法一样,一气呵成,极具观赏性。 而在那刹那之间,无数道剑光瞬间形成剑阵,四面八方剑光粼粼,呼啸而起,齐刷刷的化为无数道流光,刺向墨泪。 墨泪目光一颤,此等情况之下,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挡不能倒,逃不能逃,完全已经陷入死境。 刹那之间。墨泪冷喝一声,猛吹体内真远,将体内的孤地狱瞬间激发到极致,骨地狱中,一万二千到闪电,瞬间从墨泪肌肤中,丝丝冒出,墨泪墨黑色的瞳孔逐渐闪现紫芒。 “啊。”墨泪大声咆哮,无数道雷霆向四周疯狂的轰鸣,如百鸟啼血,刺耳欲聋,霎那间,狂风呼啸,无数道余威,向四处汹涌的震荡。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纷纷伸手挡目,片刻之后,墨泪依旧平静的站立着,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神默默地于汪仁对视,身上翻滚着如紫蛇滚动的雷霆也渐渐消失。 汪仁忽然嘴角之处列出一道阴险的微笑,目光一动,一道剑气破空而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袭向墨泪。 在墨泪眼中,还没来得及反应,满目就被剑光遮蔽,瞬间之后,只见他脸色猛的抽搐一下后,重回平静。 那道剑气,笔直的刺入的墨泪胸膛,墨泪胸口一阵闷痛,旋即一口鲜血已涌入口中,他勉强吞下血水,强压体内伤势,平静看着完好无损胸口。 在外人看来,墨泪除了满头大汗,便别无异样,一个个人的内心都激动和惊讶万分,今天这短短两招,实在让他们大开眼界,也不枉此行,只是后面的结果,对他们来说,差强人意。 汪仁依旧静静的看着墨泪,随后扭过头去,缓缓地端起茶杯,缓慢的抿一口,悠闲道,“阁下果真好功夫,在下领教了,我今天愿赌服输,若是往后还有机会,还请阁下在指教一二。” 墨泪大气都不敢随便乱喘,更是不敢开口回答,他不确定向上翻涌的鲜血何时会破口而出?只能故作平静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无双宗大门,墨泪依旧面无表情,缓缓地向前走,而达奚耀水和龙缈显然没有发现墨泪已经是受重伤,她们此刻汗水也早已是侵染的衣裳,真是为墨泪捏汗许久。 直到这时,龙缈一边向前走一边解释道,“那个汪仁,向来就有饮茶的习惯,更是在端杯之间暗藏心意,我们刚进去时,他便第一次举杯,表述看见我们极为不悦,被墨泪小弟弟大餐讽刺后,第二次端杯,恐怕对你已经起了杀心,而他第三次端杯,表示他杀心已定,势必要杀了你,据说还没有人,见过他第四次都端杯,而今天,我们可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奇怪的是,他到最后好像手下留情了。” 墨泪强提一口气,虚弱道,“此人修为好生了得,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我很难活着出来,不过他的大体实力我也了解一二,和我那师父相比恐怕难分伯仲。可那人阴险心机,却是我那师父无法比拟的,因此与此人打交道,切记小心!” 墨泪这番话,自然是说给达奚耀听的,以后宗门大大小小的事物恐怕真的只能仰仗这位能干的小姑娘,让耀水姑娘多了解些,自然有利无害。” 墨泪和龙缈分离时,龙缈和往常一样想开玩笑一般将墨泪抱入怀中,而这一次墨泪并不挣扎,也不反抗,直到龙缈失去兴趣,轻轻推开墨泪,故作羞涩道,“你居然也学会耍流氓。” 墨泪极其疲倦,心中仍然忍不住的冷笑,见她消失的背影,口中还是极其小声说道,“再见~吧!” 走在回家的归途之上,树林之中的道路依旧是那般静谧。 达奚耀水静静的走着,惊奇的发现墨泪并未跟上,于是放慢步伐,又过了一段时间,墨泪人未跟上,他这才回过头去,见到墨泪酿酿呛呛,摇摇欲坠,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前挪。 她急忙跑过去,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墨泪,着急问道,“你怎么啦?没事吧?” 墨泪视线越来越模糊,压制许久的沉重内伤终于爆发,一口鲜血直接喷洒而出,染红的前方大地。 达奚耀水彻底慌了,一下没站稳和墨泪同时跌倒在地,此时的墨泪脸上早已了无生气,口中依然有血水流出。达奚耀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撸起莫内衣袖,立刻查看脉象,片刻后,她内心咯噔一下,浑身丝丝颤抖,眼眶中的泪水瞬间留下。 随后她放声大叫,一个劲的摇晃着墨泪,“你醒醒,醒醒啊!” 忽然,一到讨人厌的声音,在他耳朵旁响起,“你若是再这样摇他,他那口气就该断了。” 达奚耀水被吓个半死,一时间竟忘了哭泣,抬头看去,看着一位脏兮兮的穿着到道袍的男子,弓腰打量着墨泪。 达奚耀水如同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立刻擦干泪水,十万火急道,“周前辈,我知道你是高人,一定有办法救他的是吗?” 邋遢万分的周永,扭头见到这个哭成泪人般的小妮子,笑着道,“哦,原来你想救他,我还以为你因爱生恨,想害他呢?若我再晚来几步,你在多摇几下?他那口气,可真就被你给摇断了。不过说实话,这小子也真是有福气,不知踩了多少狗屎运?才能让你和那小木人儿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达奚耀水只想救人,可没有丝毫时间陪他聊这些,立刻坚定的吼道,“你到底能不能救他?能救的话快救,不能救,快给我滚!” 周永古怪的笑着道,“你这小妮子原来也有如此火辣的一面。不过你不要这么着急嘛。这个人呢?我肯定会救的。至于什么时候救,在哪里救,可都是看我心情的。” 达奚耀水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央求道,“你一定要救救她。好好想想这段日子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是你的。” 周永故作思考道,“好像是诶,那我便大发善心,救救他呗!” 达奚耀水刚想道谢,可不曾想刹那之间,奄奄一息的墨泪和邋邋遢遢的瞬间消失的,她急忙环顾四周,心中愈发慌张,放松大呼。 不一会儿,一道疯疯癫癫浑厚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小妮子,你先回去吧。墨泪我先带走了,过几天?我保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 达奚耀水死死的站在原地许久也为离去,直到天色渐黑,他才缓缓地抬步离开,口中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大傻子,受伤都不说……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哪怕是为了林小木,你也得活着回来。” 说着说着走着走着,达奚耀水静静的流下的泪水。 156 交流 - 开创万道 - 凉快 某个山洞内,烛光通红,一点一点的降山洞中的黑暗驱赶,在那烛火中央,一位面色煞白的男子静静的平躺在地上,血色全无,呼吸微弱。 此时此刻,一向疯疯癫癫的道人周永忽然变得一本正经,手上拿着不知从何处出来的火红蜡烛,一根一根的点燃,一根一根都放在地上,围绕着墨泪围成了一个你三层,外三层的光圈。 随后他握着手中的木剑,在地上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待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静静的俯视着墨泪,不停地摇头叹息道,“你呀,你呀!没本事还去逞能,真是活该!居然被一刀剑气伤成这样,若是让那几个老家伙知道,他们的传人居然会是你这样的弱鸡,居然能被一道剑气险些致命,估计他们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说完这些,他在叹叹气,缓慢道,“你们倒好喽!早早的离开了,留下我在这,真是麻烦了。就这小子这个样子,如何能看到堪当大任。唉,算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还得靠我这个老家伙。多帮帮你啊。” 周疯子一反常态,一本正经的自言自语的感慨,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许久之后,他再度叹息,盘腿坐地,手掌朝天向上一抬,周围的烛火瞬间闪动,四周忽明忽暗,在忽明忽暗中,墨泪的身体仿佛缓缓升起,地上画出来的奇怪的图案也发出金红色的光芒。 周疯子再次摇摇头,淡淡道,“真是麻烦了,不过也好,用不了多久,我也该来见你们了。以后的麻烦事,就只能靠缪老鬼了。” 说完,周永缓缓地闭上眼,瞬间四周金光大作,无数丝金光缓缓地涌入墨泪身体,挺立在半空中的墨泪此刻整个身躯,被金光包裹,灿烂夺目,不可直视。 周永双手缓缓合十,头颅自然低下。 此时此刻,周永的灵魂意识已经进入墨泪灵魂,平静的见到灵魂中央火红,苍白,紫蓝般的三大地狱,围绕着星云海缓缓地旋转,三种光芒交相呼应,照料漫无边际的灵海。 周永冷笑一声,乐呵呵道,“还不错,三大地狱掌握的还行,若是让那几个老家伙看见这一幕,岂不是会高兴坏了?估计连牙都该笑掉好几个。不过这还远远不够,那几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散尽毕生修为所创立的《阿鼻轮回神诀》可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就凭你这种天赋,没个千年终究只能掌握些皮毛,可你这个死小子偏偏喜欢逞能,居然还施展过于续命之法,耗其一半寿元,以你现在的修为,还能活上百年,就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又谈何说千年之事,看样子,你若是能有出息,可离不开我周永啊。” 周永人在自言自语的说这一大堆千奇百怪的话,不久后,他忽然闭嘴,眼珠转的转,看看四周,忽然大笑道,“有趣,真是有趣啊!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也应该不符合你身份啊。” 慢慢的。一道道白色如烟的光芒慢慢汇聚,最后变成一道人影,那个虚无缥缈的人影,浑身散发白芒,拥有的一颗蓝宝石般的眼睛。 周永略微有些惊讶,平静道,“昔日曾闻有一旷世奇才,独战四大斗神,创天宗,发念族,安天下,定民心,雄韬武略,开创不世之功。没想到今日有缘,得此一见,真是倍感荣幸。” 那名如烟一般的男子,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中到处着一个极其平静的,片刻后,平淡道,“你也不简单啊!不再拥有不死之躯,居然还会灵魂脱体。实在接近神人也。” 周永哈哈大笑道,“终于遇到一个识货的了,你知道这臭小子说我什么吗?他总说我是吊死鬼不穿裤子,死不要脸啦!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瞎了狗眼?” 那位身上发着白光的男子,一笑置之。 周永脸色一变,话锋一转,冷淡道,“不过你为何在这?神尊巅峰,几乎半只脚已经踏入半神之境,如今却寄居于一位羸弱少年之体,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拥有一双完美的蓝宝石般的眼睛的男子笑容同样渐渐敛去,淡然道,“那你又为何在这?以你这修为境界,想要跨过大化虚空想必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为何又迟迟不破境,成为当时第一真神。如今,为何又会来到这里?为何会对一位无名小辈产生如此大的兴趣。” 周永哼哼道,“我只不过是活了很久的疯癫老人罢了。至于破不破境,我早就不在乎了,我要是成了当是第一真神,那些已经死去的老家伙们可不会服气,他们还在等我呢?我可不想做那什么天下第一,多麻烦啦!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自然是这个臭小子请我吃了几碗破饭,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所以这不来救他了吗?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天宗第一届宗主叶凡,真是缘分啊!” “是这样的吗?” 叶凡听到这样的回答,极其震惊,反问道。 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神人,数以万年,数以万计的人都想成为真神,可到迄今为止,还从未听闻有人成功过,没想到今天见此神人,只要他想,便会成为那旷世第一,受万人敬仰,得万人崇拜。可他却因为麻烦和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为由,居然迟迟不破境,甘愿做那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埃。 周永冷冷一笑,煽情道,“世人皆愿做第一,而我不愿,我之前早日追寻那些老家伙们而去,可惜呀,活了这么久,才遇到的这个臭小子。真是被那些老家伙们害惨了,说好的主要等个几十年,结果呢?这一等,便是百万余年,可悲呀!可怜我在世上孤苦伶仃,四处漂泊。” 百万年。叶凡听着简简单单的这三个字,就足以想象其中岁月中的漫长艰辛,可从对方的话语中,却是像在开玩笑似的,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忧伤,也像是装出来的一般。如此怪人,真是世上独一。 随后,叶凡当即反问道,“你等这小子,要干什么?” 周永再度变得一本正经,开玩笑似道,“自然是干我该干之事,传言你遭此天劫陨落,身形俱灭。不过此言,现在已经不攻自破了,想必你是招某人暗算致死,死后怨气难消,变成了孤魂野鬼,寄托于这臭小子的身体内,一旦被你逮住机会,你便破身而出,不顾这臭小子既然你二十余年的情分,这是没有人情味。” 叶凡再次大跌眼镜,如此神人怎么像个无赖一般,说起话人没个正形,可所说之言,过程虽大相径庭,但结果却惊人的相似。 叶凡冷冷笑道,“以我此刻状态,既不能操纵他的身体,又不能一下他的意识,若是强行破体而出,我又如何存活?” “这个嘛?”周永声音突然变得阴沉微弱,“你必有安排。” 叶凡心中一惊,这人难道能看透人心? 周永忽然阴冷道,“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死了那条心吧。” 叶凡心中一寒,万一这人杀心大气,那自己做十几万年的苦苦坚持,岂不是会化为泡影?他急忙解释道,“数十万年前,念族侵占大陆,屠戮生灵,吞噬万物。我虽集结众族之力,苦战百年,方才将其驱赶于东海之畔,构筑层层屏障,防止卷土重来,可这些年过去了,屏障逐渐衰弱,念族乃食恶念,强己身,如此一来,过不了多久,定会再有一战,到此之时,天地轮转,万物倾覆,亿万苍生水深火热,如此恶状,谁人能治?故我巧得一功法,苦苦修炼,怎料即将大功告成之际?遭此小人暗算,暗暗陨落。如今,已过十万余年,望前辈,为了天下苍生,助我一臂之力,待我重生之日,定当举兵挥剑,抵御念族,拯救苍生。” 周永闻言,面目并无丝毫波动,静静道,“算啦!这是这臭小子的命,我不管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这臭小子那天定之人,你想夺他性命,复活己身,如恐怕会背弃天理,陨灭人情,难用始终啊!” 叶凡一惊,坚定道,“为了亿万苍生,哪怕违背天理,我也浑然不惧。” 周永平静的点点头,忽然乐呵呵疯癫地说道,“你愿意干啥就干啥,我嫌麻烦,不管了。” 说完这句话,周永的身影瞬间消失。 山洞内,周永缓缓地睁开眼,静静的看着渐渐恢复气血平躺在地上的墨泪,微微一笑道,“难怪你小子能活到现在,原来是靠着别人,我还以为那些老家伙所创立的功法,真的是那么好修炼掌握的。你小子以后要走的路,恐怕短不了哦。” 墨泪眼皮跳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静静的坐起,见着仰头的周疯子正在叹息道,“老家伙们,原来这才是你们的安排,真会耍人。” 墨泪丝毫都不觉得奇怪,这周疯子每天至于自言自语几百遍,他都习以为常了。 周永看见墨泪做起,立刻笑眯眯道,“你小子命真大,一口气就是不断,现在反而回光返照了。快点出,你把钱藏哪了?反正你死了也用不着了。” 墨泪气呼呼的抬手,猛拍一下周疯子的胳膊,气呼呼地道,“你才是死了呢?” 周永眯眼哈哈大笑,邪笑道,“你自然是舍不得死的呢。家里还有小木人儿在等着你,见你亲都还没亲上一口,若是就死了,岂不是太冤了,还有那耀水小妮子,为了你哭的稀里哗啦的,以我多年的独特的眼光看,他多半是喜欢你,你若是对人家也能热情一点,想必她也会成为你的池中之物,有两大美人相伴,难怪你那久久悬在口中的一口气,始终不断。” 墨泪不断的深呼吸,有时这个死疯子说的话,真他妈的气人!若非墨泪不是一个轻易冲动的人,不然,其不会天天拎着菜刀追着他砍。 墨泪刚想起身,身体一软,向下栽去,周永一把扶住,继续调侃道,“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放心,就那两位瞎了眼的痴心姑娘,恐怕你就算死了,他们也不会改嫁的。” 墨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不用你扶,滚开!” “真不用扶。” “真的。” 周永毫不犹豫的撒手,一溜烟地向前跑了。 墨泪万般无奈,口中痴痴道,“还真他妈的跑了,叫他不用扶,她还真不扶了。” …… 夕阳之下,一位青壮年男子搀扶着一名青年小哥缓缓地向前走,影子渐渐在他们脚下拉的颀长。 156 憎恨 - 开创万道 - 凉快 周疯子把夜夜玉溪的墨泪带走之后,达奚耀水回到落魄的山庄,心中早已慌乱如麻,她极不确定那个疯疯癫癫的道人是否真的能救回墨泪?更加不确定墨泪是否能安全归来? 他此刻所做的便是保守这个秘密,若是让林小木知晓后,起不会变成热锅上的蚂蚁,瞬间炸开了锅,而那贺森虽说平日里对墨泪百般苛刻,极其严厉。而他知道贺森也十分爱护口中常说的傻徒弟。 整整一个晚上,达奚耀水未曾合眼,静静的站在高处小山坡上,静静注视着前方道路,直到黎明,恍惚之间看见了两个人影。 达奚耀水激动万分,瞬间冲了出去,直接抱住了墨泪,眼眶中激动的泪水,瞬间留下。 墨泪身体僵直,非常惊讶,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我没事。”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有过分之举,急忙松开墨泪,连连后退两步,害羞的低下头去。 墨泪浅浅一笑,从他身旁缓缓经过,随后,周疯子突然停住脚步,站在达奚耀水身旁,惊奇道,“这就对了嘛,女孩子不要太矜持,你长得可不比那小木人儿差,若是在都出几分灵动,那臭小子就算是个木头疙瘩心,也会被你给捂热。” 听着这样的话,达奚耀水脸色瞬间绯红,哼哼道,“周前辈说笑了,我和墨泪只是朋友。” 周永笑了笑,狐疑道,“是吗?他也许是这样想?可你呢?我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要的缠着他,像一位大小姐一样,也只有门当户对的公子才能看得上, 你看墨泪那副死样,哪里像个公子?” 达奚耀水颜色更红了,直接转身,一路小跑进屋,躺在床上,原本疲惫不堪睡意浓浓,现在却早已被周疯子的几句鬼话,搞得春心萌动,久久不能入睡。” 墨泪伤还没有好利索,俗话说趁其病要其命。周疯子这是将这句话发言的能力一个高度。他一个劲的缠着墨泪,恨不得将天底下所有的事都说与他听,不熟还不断的调侃墨泪外强中干,肾虚得很啊!若不是墨泪没力气和他动手,不然的话,非得又要拿起菜刀,追着他一顿乱砍。 不过有时玩笑归玩笑。周疯子随意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极有道理。被他折腾的这几天,墨泪脑海中居然对这个陌生而又复杂的世界,有了一个最基本的认识。 上至各种猛兽,下至种族宗门,墨泪都知道个大概,还有一些治病救人草药秘法和鬼怪传说他也都了解个大概,尽管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是否是真的?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那周疯子在讲笑话吧。 周疯子似乎对墨绿有一种特殊的钟爱,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墨泪,若不是有林小木和达奚耀水再次,许多人都会以为,墨泪有龙阳之好。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墨泪发现这个周疯子除了挖鼻屎,掏耳朵,擦裤裆的恶臭习俗。便是整日里缠着他,哪怕他去撒泼尿,有时也不知道会从哪个犄角旮旯出突然蹦出。 对于这些,墨泪早就习以为常了,若是有一天没看见他了,反而会觉得是件怪事,心中反正没了着落。 这一个月来,周疯子和墨泪相处时间,远远超过达奚耀水和林小木加起来还要多,他还恬不知耻的对林小木乐呵呵的说道,“小木人儿你可要眼睛在擦亮些。那个臭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天底下男人多的是?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好的吗?保证让您满意。更重要的是,那个臭小子啊!他有病。” 更为气人的,每每说这种话是总是会当着墨泪的面,而墨泪也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一旦开口,墨泪便会立刻捂住他的嘴,活生生的将他拽住,以至于直到现在林小木和达奚耀水还不知道墨泪到底得了什么病? 而周疯子再说这种话时,往往也会吃力不讨好。林小木和达奚耀水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如此溜光水滑厚颜无耻的大灯泡,谁见到他能不心烦? 而这些天,有很多人前来巴结林水宗,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一阵狂风就能吹到的破落山庄居然重新进行了一番改造,原本穿的破破烂烂的弟子们,业创上的统一的衣裳。而坊间传闻,一位出至林水森无名小卒居然打败了那蝉联榜首二十余年的旷世奇才,一时之间,那位无名小卒名声大震,只可惜在街道世井间没有一人之小男人命名,至于长相,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少妇说他梦中情人的模样,反正说的五花八门,相貌万千。 尽管这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但墨泪依然想回去,这里再好,终究不是家,也不是故乡,况且老师和师兄师姐们应该还在等着他。 墨泪想来,再过些日子,便去四处走走,想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回家的路,至于那似乎无所不知的周疯子,对于莫对这个问题,始终闭口不答,装疯卖傻。 天宗,悬楼二层楼, 苏屠屠卧室笔直的跪立三个人,走近一看,别说那申屠汹齐,万沈尘和乐正铭泽,他们一个个抱拳低头,显得极其恭敬。 苏屠屠静静低头,目光居高临下,淡淡道,“本宗常年闭关,看来对这天宗局势不甚了解,看样子是该让这天宗上下知道,知道,本宗主才是这天宗唯一的主人。” 万沈尘立即回答道,“宗主多虑了,天宗上下,自然以宗主马首是瞻,尽管闭关,但其神明圣武天宗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况且宗主不久前凛然于执法阁,已使那些趋炎附势宵小之徒,得见宗门天威,自然只敢乞尾来投,” 申屠汹齐冷冷一笑,讽刺道,“万沈尘,几月不见?你那旷世绝伦的马屁功夫又更加精进了,宗主不在时,你是那个向执法阁跑得最勤的人,有事没事就往那跑,殊不知外人以为我们宗主悬楼的神皇甘愿去做那执法阁中的一只狗。” “你,你。” 万沈尘气急了,刚想动手。乐正铭泽立马开口道,“沈尘兄,不要动气嘛!申屠兄也是实话实说,没有什么恶意。不过你刚刚所言确实有那夸大之词,不要看那执法格中大部分都是皓首穷经的老匹夫,可这种人一旦动了阴险心思,可是不得了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人防不胜防啊!沈尘兄,你说是吗?” 万沈尘凶狠的盯着乐正铭泽,比起申屠汹齐的直言直语,他更讨乐正铭泽的嬉皮笑脸上长着一张。将人活活骂死却不吐一个脏字的嘴,万沈尘心中恨不得将它撕成千万片,可惜的是,哪怕对方手下无一人忠心,他似乎也总能运筹帷幄,而申屠汹齐属下各个忠心耿耿,十万余人,他更是不敢轻动动。 这场口舌上的刀光剑影,最后被苏屠屠喝声制止道,“够了,你们的想法我都知道了。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你们先退下吧,之前和你们交代的事,没有我的命令,切不可轻举妄动。” 要人小声说是,行礼告退。 万沈尘见二人走后,自然而然就站起,悠闲道,“苏儿,你看这房间,我给你布置的怎么样?” 苏屠屠目光中立马充满憎恨,身影瞬间从床上闪动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万沈尘的脖子,周身雪白色的劲气死死地缠住他的死死,一手将他提起,阴沉道,“我是宗主,乃天下之主,不再是那个依附于他人的曲躬卑膝丫鬟,你最好清楚这一点。你不要忘了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现在我若是想杀你,都不用我动手的,小必刚刚出去的那两个,愿意为我效劳。我之所以还留着你,你以为是你真的还有用吗?不是,不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还留着你。就是为了折磨你,你明白吗?” 被强大的力量束缚着的万沈尘,此时却没有丝毫的惧意,疯狂的大笑道,“苏儿,你真可怜可悲呀!我这么爱你,你却看不见,真是可怜。你一心痴痴念念喜欢的神尊,到头来怎么样呢?你比我清楚吧?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毕竟我俩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而你一心深爱着的神尊,可曾与你有过真正的男欢女爱。其实啊!你能对我这样我也挺开心的,毕竟有爱才有恨。” 苏屠屠冷冷一笑,周身劲气变得异常的凶厉,缓缓的扭动,竟活生生的扭断了万沈尘的一只胳膊。 咔嚓一下,万沈尘面目扭曲发抖,汗水瞬间展现,可他却在疯狂的大笑,笑的痴狂,笑如魔障。 苏屠屠眼神愈发凶狠了,极其冰冷道,“想不到吧!我已到达半尊之体,即将成为神尊。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我得好好感谢你,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的,你知道吗?我在闭关之前就为你想好的一处绝好的去处,极度深渊,在那里,永远都是无尽的黑暗,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就连时间是几乎是停滞的,更为重要的事,我会让你连自杀都做不到,你就好好的在那,度过你无穷无尽的生命吧!” 大笑不止的万沈尘突然停止的发疯似的狂笑,脸色中逐渐变得恐惧,即使被去掉一只胳膊,也没有发出一句痛苦的咆哮,和此刻听到极度深渊四个字,就显得异常的恐惧不安。 他极度的挣扎,可惜始终摆脱不了那看似温柔实则刚劲无比的雪白色的劲气,大声咆哮道,“你疯了吗?我是神皇,你怎么敢做那样对我?你就不怕让神面知道,……你这样做是触犯宗规的,你个疯子,疯子。” 苏屠屠大声冷笑许久,目光凶狠坚定道,“你恐怕忘了,我是宗主,你还真以为是那个上位,处处被人要挟,沦为傀儡的人吗?自来规矩由强者制定,我就算当做神面的面,把你丢进那极度深渊,看他会不会为你多说半个字?你说我是疯子,是啊!我是疯子,自从被你用龌龊手段失了身子后,我就已经疯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当初如此对我,而今天,你再好好看看这人间最后一次阳光吧!” 万沈尘彻底惊慌失措,仓惶道,“你只要放了我,我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并且我还告诉你,当初所发生的一切,到底是谁策划的?” 苏屠屠冰冷道,“你还真以为我这几万年来?只是在闭关修炼吗?你这些话若是早点说,我还会给你一个痛快,可惜现在晚了。” 咔嚓咔嚓!一根根骨头的碎裂声,一次次痛苦的咆哮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房屋,一句句拼命求饶声,一次次狂裂救命声,也不断的向四周蔓延,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据说当日,有一只巨大的九节苍雕背后拖着一个血淋淋的早已面目全非的人,扶摇直上九万里,振翅高飞万里地,最后把背上的那个浑身筋骨寸断的血人丢进那黑不见底的极南之地,黑暗深渊,混沌之初就以存在的极度深渊中。 157 针锋相对 - 开创万道 - 凉快 见到墨泪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达奚耀水瞬间紧张起来,墨泪平静的平静笑了笑,“不用担心,情况稍有不利,你变快点跑。” 达奚耀水摇头道,“我不?” 墨泪既然他是有一副殉情之感,哭笑不得,也不与她多说,冷漠的盯着看似平淡的汪仁。 一时间,大厅内景气氛凝重,而一个个老谋深算端坐太师椅的众人,似有一股座山观虎斗之相,若不是碍于情面,那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恐怕早就横着出去了,哪里还会撒野。 平日里是朋友,暗地里是敌人的伪面众人,平日里最讨厌那目中无人的汪仁,可现在看来,从那讨厌的老家伙身上瞧出了几分顺眼。 他们都已肯定比试的结果了,像那种不通人情连天宗抛出的橄榄枝都敢直接了当的拒绝的汪仁,一旦动手肯定没个轻重,若是将人打死了,那可真是有戏看了。 一个个表面上笑容满面,实则心思诡谲,七窍玲珑。 若是将那人打死,那便等同于彻底得罪了八星使者,若到那时,这个在天都存在数千年根深蒂固的无双宗,可真就会成为那独一无二的存在了,这种情况显然是众人乐见其成的完美结局。 而继承宗主之位没几年的观音菩萨般的姑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若不是有些雷霆手段,就能坐上这个位置,又怎能在短短几年内,使这偌大的无双宗上行下效,管理的井井有条。 那位如观音菩萨般的姑娘慈眉善目之间,忽然投出一阵凶意,静静的看了一眼墨泪,继而回首,冲身旁的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汪仁轻轻地摇摇头。 汪仁尽管做事我行我素,但他也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能由着往常性子的处理,若是一旦真失手搞死对面的不知死活的家伙,那得罪九星使者这个罪过,恐怕得由无双宗存单,作为首席执剑长老的他,自然也得为无双中多做考虑,况且和一个无知小儿动手,先不论输赢,单从辈分和名声上来说,他便已经输了一大截。 汪仁极其平静,在饮杯中一口水,缓缓道,“你即使向我讨教,受我两招如何?若是人能站着,便算你赢。我便承认你们宗门,若不然,你便遣散宗门,不要再做蚍蜉撼树之举,只会徒增鲜血罢了。” 墨泪哼哼一笑,坚定道,“受你两招可以,只是晚辈修为尚浅,在宗门内也无地位,若是输了,恐怕已无权解散宗门。” 汪仁更是冷笑一声,“既是如此,那你来这里作甚?” 墨泪平静转身,指着达奚耀水道,“我睡无权,但我旁边的这位姑娘,乃是我派中可以做主之人。” 达奚耀水略微一愣,随后纷纷向住人行礼,犹如出生名门贵族,身上自然养成了一股端庄淑荣之气,举手投足之间,蕴含常人难以想象的无形霸气。也正是这个原因,墨泪才将达奚耀水带来的,由她代表专门形象,再合适不过了,而自己,归根结底,不过是那没读过几年书又与野兽相伴的野蛮之人罢了,若是拼命斗狠,还算有余地。论及暗地里的玲珑心思,可与这位久经谋算胸怀经纬的耀水姑娘没得比。 汪仁再次笑了笑,缓缓放下精美的陶瓷茶杯,淡淡道,“既是如此,我又为何要与你多费口舌?直接让那位姑娘和我过过招偏好。毕竟赢了一只杂碎,后面总会有更多的杂碎前仆后继。若是赢了他们的主子,才能断其根本,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所有人都不敢插话。这个汪仁不愧是大家眼中的最不怕死之人,像这般讽刺之语,都敢直言不讳的说出,简直就是那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呆子。要知道身为六星使者的龙缈,可把那人当做小弟,似乎还情有独钟,可却在这不怕死的袋子口中竟变成了一只不长眼的杂碎,其等大胆之余,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啪啪的打着六星使者洁白的脸颊吗? 大家都以为,墨泪应该败下阵来时,不料又出了一个不怕死的家伙反而向前一步,极度缓慢的阴沉道,“据说,你在论道榜上久居第一,原以为当着众人的面,必有高论,可没想到却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我有一言,大家不妨听听,你虽久负盛名,剑道榜上也久居第一,可岂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难道你还真以为自己绝世无双不成。先不论四族斗神是何等的逆天,就连那天宗四圣,想必你也没有一战之力,却始终在那坐井观天,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几页花花白纸上,还在那罔图自称天下第二,可真是谦谦君子啊!谦虚的很呀!现在知道,为何是我出站的吗?若是还不知,请看他们在何处?若是连门都找不到了,那只能证明,你眼瞎心盲。” 自以为自己能说会道,曾经舌战群儒的汪仁,此时被墨绿骂的狗血淋头,双手死死的握着太师椅上的扶手,微微发抖,竟活生生的将扶手,压出五指手印。 定力超群的汪仁缓缓的吐出一口恶气,满脸的怒火瞬间在他脸上消散,他愈发对身前三步远的墨泪和达奚耀水来了兴趣,声音愈发激动道,“你是说,我还不配和你身旁的那位姑娘动手了。” 墨泪古怪的笑了笑,哼哼道,“不是不配,而是在为你着想。凡事出手过招,都很难掌握个分寸,若是我身旁的这位姑娘,稍微出手重了点,将你给失手打死了,那就不好了,毕竟,天下第一的奇才,被一个无名的姑娘给搞死了,那起不会贻笑大方,到时候,你那些亲传的弟子,都该脱袍骂娘了吧?说得更严重些,就连以后无双宗还怎能在天都立足。” 达奚耀水听着墨泪头头是道的在这瞎逼,即将要绷不住了,心中早已笑开了花,但脸上还在苦苦地保持着端庄之相,若是此时一笑,那之前墨泪所说的唬人鬼话,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一位就负盛名连天宗都不给面子的汪仁,就足以说明他有一股先天的傲气,哪怕此时他再怎样定力十足,被如此一位嚣张痴儿怒骂,他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冷喝一声道,“那就多谢阁下替我考虑了?就有你来接我两招吧。” 墨泪迅速应了句好。单论修为境界,虽同为融地境,可墨泪刚踏入不久,勉强维持初期尚有余力,若想排除万难更进一步,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做到,而达奚耀水处于巅峰之境,这一点,墨泪自叹不如。 可相较之下,墨泪功法太过于诡异强大,不知比达奚耀水厉害了多少倍?更何况,墨泪常年在生死边缘线上无尽的试探,对那深沉的危机已经极其敏锐,求生意志也是达奚耀水无法企及的,再者论,尽管是被迫受招,可墨泪早已打定主意,一旦承受不住,便会拼尽全力的反击,凭借他身体内的三大地狱和只能操纵片刻的大凡圣体,出其不意,轰飞那自命不凡的汪仁显然也不是不可能。 墨泪并不傻,没有八分的把握,他绝对不会做玩命的勾当。 达奚耀水担心的看着墨泪,深情道,“小心!” 墨泪轻轻点头,小声细语道,“退到一边去,情况不对,立刻开跑。” 达奚耀水缓缓都退到一边,双手交叉物拳,略显紧张不安。 汪仁再次缓缓的倒上一杯茶,缓慢的端起,双手向前一递,微笑道,“阁下远道而来,先喝杯茶吧。” 墨泪刚遇上前接茶,无聊瞬间头胀眼昏,四周仿佛已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威压,浩浩汤汤压迫着他。 墨泪面目逐渐变得挣扎,不时的摇摇头,极速催动体内真元,外放极荒天火,以此作为抵御那无尽的威压。 墨泪感觉浑身无比沉重,难动分毫,若有一丝懈力,可能即将就会被压趴在地。而他此刻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的人都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一个浑身覆盖火焰的男子出现在他们眼眸之中。 汪仁也略微一惊,手上端着的茶杯,再向前地上一分。瞬间,墨绿感觉那股无形的威亚更加沉重了,随后,闷声短促道,“前辈,这就是你的第一招吗?” 汪仁古怪笑着道,“不是,刚刚你说了那么多的话,想必是渴了。故想请你喝杯茶,快点过来吧!这茶水若是凉了,便失去了原本的清香之味。” 墨泪这老小子果然不要脸,明明已经出招了,却硬要说给我送茶,想来也是,若非脸皮不厚,怎能蝉联那靠嘴皮子互相对骂得来的论道第一呢,不过估摸是周疯子没去,他要是去了,还有这老小子什么事? 如此危机情况,墨泪却还能在心中自我找着乐趣,显然对方的那一周,对他造不成了可伤害。 墨泪缓缓地挺直身躯,眼眸中闪现一道寒芒,瞬间之下,大厅之内,寒风呼啸,墨泪身上火红的火焰瞬间变成刺眼的白气,气势腾腾,向四周散发着无尽的寒冷,渐渐地,洁白的地面,蔓延出一层层冰霜,不到片刻,大厅内气温骤降,风声呼啸。 墨泪平静向前踏出一步,一道白色的波浪瞬间从他脚下向四周震荡,汪仁端着茶杯的手瑟瑟发抖,咔嚓,茶杯落地,摔成支离破碎,杯中热气腾腾的茶水早已变成粉末般的雪花,在空中飘荡。 原本看见火,现在又遇见冰,除达奚耀水之外在座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目瞪口呆,这个传闻前不久才从床上下来行走的残废,远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汪仁也是惊讶的无以复加,但更多的还是气氛,手上猛地握拳,身上的冰霜瞬间消散。 墨泪笑着道,“哎呀呀!这好好的一杯茶,怎么给倒了呢?前辈呀!以后可得小心点,一杯茶没端稳不要紧,打碎的也不伤大雅。若是往后手中的剑也提不动了,那可真的要小心了。” 墨泪这一番冷嘲热讽。彻底把汪仁惹怒了,猛的一声手,屋外屹立不倒的桃树瞬间沙沙作响,剧烈摇动,刹那间桃花满天,一根大约三寸长的桃子,应声折下,呼的一下,飞到了汪仁手中。 汪仁握着又一根歪歪扭扭的普通桃字,细细的打量一番,自言自语道,“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数香梢几束花。阁下准备好了吗?请受我第一招。” 墨泪见他手上一根极为普通的桃枝,桃枝上还残留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桃花,看上去应该是一部美丽动人之景,却在墨泪眼中成为了肃杀之物。 外面满院桃花纷飞,芳香四溢,一刹那间,仿佛到淡淡的桃香完全掩盖大厅浓浓的檀香,闻起来别有一番清爽之感。 渐渐地,满院桃树停止摇曳,重新站地形态万千,无不例外,这一副美景之下,无论何人见了,都会驻足,可那幅美景之中,却暗暗隐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肃杀气息。 此时此刻,汪仁手上缓缓一动,那股今天的肃杀之气瞬间暴露无遗,恐怖至极。 158 傻小子 - 开创万道 - 凉快 苏屠屠伸手擦了擦你上沾染的地点鲜血,极其平静缓缓扭头,狠狠道,“大胆神面,竟敢窥视本宗。” 执法阁内,那位端坐在巨大金色莲花台上的神秘,急忙挥手撤掉身前的悟镜遁,心有余悸。 原本只想试一试现在的苏屠屠到底已经到达了何种境界?可没想到他那可以窥视万物的物镜遁在施展的一瞬间,就被对方察觉,足以证明,对方修为早已不亚于他。 尽管只窥探了一眼,但他仍然依稀的看见镜中那张洁白的脸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滴,于是他立即问道,“红莲,今天可有什么重要的人去拜见宗主。” 红莲圣王如实的回答,“刚想禀报阁主,刚才三大神皇进入宗主悬楼,现在还未出来,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神面心中咯噔一下,思考片刻后,下令道,“你们四人,先丢失天刹,后又去挑衅宗主,这几个月来的种种行为,令我很是失望,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利用一切关系,找到那个可以同时操控冰火雷的小子,一旦找到,格杀勿论。若是这一次,你们还失败了,也就不用回来见我了,这天上地下,我会不会你们找一块极好的风水宝地,永久安息去吧!听明白了吗?” 四圣匍匐在地,不敢挪动分毫,同时也闭口不答。 神面的声音变得愈发寒冷刺骨,“还有什么问题吗?” 红莲圣王平静的开口道,“杀那蝼蚁不难,只是这天大地大的,我们从何找起?” 神面冷冷道,“最近天都内,都在盛传一位奇才,想必和那人应该有些关系,你们去看看,九星使者也在那里,去问问她,知道吗?切不可像上次一样,再次失手。” 四圣同时说是,缓缓后退,转身离去。 神面静静的看向对面高大的阁楼,感慨道,“唉!万沈尘啊,万沈尘,当初早去警告过你,此女子留不得?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给本座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真是痴心有余,能力不足啊!” 忽然,四周黑气蔓延,瞬间覆盖了整座神殿,一团跳动的黑气,在空中飘飘荡荡,一道阴沉的声音瞬间响起,“还有空担心别人,没有天刹,我将久伤难愈,我是等得起,不过你那可怜的妻子最后一丝残魂恐怕等不起吧。” 一向温文尔雅神面瞬间怒火冲天,四周气势大变,波涛腾腾,震动整个神殿,极度凶狠道,“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为了你,我发动天族战士,倾天宗之全力攻打众族,你要的恶念,你要的凶气,你要的怨念,我都给你创造,你还有什么不满?殊不知现在本座,想掐死你如同踩死一只蝼蚁般简单,还敢在我面前嚣张放肆,岂不知你们一族早已被困于东海之畔,内忧外患,以难堪大气,可你却还在妄想图霸大陆,真是不识时务。” 那团黑气中发出一次次冷笑声,一道平静似水的声音慢慢响起,“是,你说的没错,我族现在四处溃散,内乱不止,早已难堪大任,倘若本帝重伤痊愈,定能冲破封印,平息内乱,重临大陆。你若是想杀我,还请尽快,不然,我一旦冲破封印,再想杀我那就难了。不过还是劝你一句,我若是死了,你那可怜的妻子最后一丝残魂,也会保不住。到那时,你还如何妄想和妻子团聚。” 神面缓缓气,平复心情道,“那你想怎样?” 那团黑气中再次传来笑声,“天刹丢失,不知所踪,哪怕你拥有悟镜之遁和天宗汇聚天下的庞大信息,也难找踪影,当务之急...” 还没等那团黑气说完,神面猛地一挥手,黑暗瞬间被驱赶,平静道,“本座做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趾高气扬。若是曦儿的最后一丝残魂你都保不住,我定当挥兵东至,到那时,东海之畔尽是我天宗之兵,你那海上之城满悬天宗刀剑。不要忘了,叶凡曾经能做到的事,我现在也同样能做到。” “你,你。”那团黑气的话还未发出,就被一道道光芒驱赶消散。 …… 墨泪这段日子,见到门派率逐渐稳定,管理的也井井有条,大有一副蒸蒸日上之景,墨泪想离开这里,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也许在昏暗之崖独自生活的三年,是他不善于人打交道,因此门派之人大多数见他都避而远之,他也没有达奚耀水那般拥有管理之才,更没有贺森那样会谈论大道,因此在这段时间内,他除了白吃白喝,就是独自修炼,就连那林小木,也为宗门忙个热火朝天。 墨泪似乎感觉他们真的把这里当做家了,真的无比的热爱这里,而他呢?则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门派中所有的子弟对于这个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后,又白吃白喝毫无作为的男子,都心酸嫌弃,而对另外三人,啧敬佩有加,如此反差,不免使墨泪更想离开这里。 而周疯子也在一个劲的鼓捣着墨泪,说什么男子汉?就应该走四方。不应该待在那犄角旮旯处,那样能有什么见识? 墨泪即不赞同他的话,他梦想的生活就是在小村子里和林小木白头到老。对于那些喜欢闯荡四方的勇者,他可没有丝毫向往之情,不过论及闯荡四方,贺森算得上独一无二的了吧,可他的下场,就是墨泪最典型的示例,他可不想和师父那样落入悬崖在剑中生活数百年。 可不是嘛!就连现在的贺森也放弃了作死的节奏,开始安稳下来,准备传授他多年以来修行的经验和方法。 墨泪真想离开这里,可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离开这里后,又会遇到什么危险?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挣扎,他终于决定随心所行,走到哪便去了? 于是在某个晚上,战战兢兢的来到林小木房间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林小木刚好在脱衣,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林小木极度紧张,看见墨泪立刻放松下来,缓缓地系好腰带。 林小木气呼呼的道,“终于有空来看我了,周疯子呢?今天没跟来吗?” 墨泪摇头小声道,“没来,他已经走了,他说在这待腻了,想换个地方呆呆。” 林小木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意识到周疯子走后,立即开心万分,心中总有千言万语想对墨泪说,最后终究只是哦了一声。 墨泪站得笔直,默默地看着林小木许久,问道,“你喜欢这里吗?还想回去吗?” 林小木一怔,随后点头道,“这不是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吗?也不知道我哥怎么样呢?要是能回去的话,当然想回去。” 墨泪微微笑了笑,随意道,“我也想,所以我想离开这里一会儿,四处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林小木再次一愣,直接向前,顶起脚尖,一把抱住墨泪,柔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墨泪内心极其开心,也很想带着他去,可清醒的意识告诫自己,外面并不安全。 林小木微微仰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墨泪刚想开口说话,不想一双柔软的嘴唇撞上了他的嘴角,最后林小木的舌尖抵上他的牙。 他瞬间一愣,身体僵硬,脸颊火辣,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手中握着的白渊,自然而然的从手中滑落的同时缓缓的也搂住了林小木的细腰。 片刻后,墨泪抬头急促呼吸,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尽管他们彼此相爱,可知道刚才为止,他们还没有真正的触碰过对方。 两个羞涩的人待在一起,往往总有一方要去打破那股羞涩。 原本是和林小木道别的,不想会发生这种事。墨泪这堆干柴瞬间被林小木点燃,原本的拘谨羞涩,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墨泪一把将林小木抱起,向床边走去,林小木变得有些紧张,急促道,“你想干嘛?” 墨泪反问道,“你认为我还能干嘛?” 林小木刚想说话,不想墨泪一把将她丢在床上,身子已经压在她的身体上,两个人鼻梁贴在一起, 林小木身体瞬间软成一团,急忙推着墨泪肩膀,笑呵呵迅速道,“不行,你还没娶我呢。” 墨泪目光瞬间变得呆滞,有些吃惊,傻傻的哦了一句,缓缓地从林小木身上挪开,静静的坐在床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道,“刚才,对,对不起。” 墨泪感到极度的尴尬,心中却在不抵的住骂着那个挨切刀的周疯子,若不是他只是在自己耳边说着一些红颜趣事的事,说什么女人最容易变心?煮熟的鸭子都会跑,更何况没煮熟的,瞬间搞得他春心萌动,不然一向理智羞涩的他,不可能做出如此大胆之事,就连那种想法恐怕也没有。 脸色绯红。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林小木,见到此状,反而有几分失落,如此呆子,真是不懂半点情趣。 林小木缓缓坐起,嘟着嘴哼哼道,“你不打算娶我?” 墨泪惊恐回头,立马讪讪道,“想。” 林小木低着头,极其含含糊糊小声道,“那不就得了吗?其实刚刚,也,也,也不是不可以。” 墨泪惊讶的啊了一声,被吓了一大跳,立刻惊慌失措,头也不回的仓皇逃走了。 林小木看着这一幕极其无奈,气哼哼道,“真是个大傻子。” 不远处的处树梢上,周公子极度惋惜捂着脸,摇头道,“真是个大傻子,这么大好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哪里还是个男人?真是气死我了!天啦!好好的一副美丽画卷,现在看不成了。” 墨泪并没有跑远,回想起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心中居然有些后悔,不禁的扇自己一个巴掌,自我鼓励道,“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大胆些,万一真的像周疯子所说的那样,拼命换的想去做妻子的姑娘,万一真的跟人跑了,那岂不是亏大了,不行,你一定要让小木跟在我身边,若是让她留在这,没准那些原本穿着破破烂烂的男子,拾到拾到之后,个个都住青年才俊,那麻烦可真就大了。” 想着想着墨泪心中又忍不住骂起那周疯子,那老小子就是在无胡说八道,小木才不是那样的姑娘。 尽管墨泪心中这样说,可第二天一大早,墨泪牵着林小木的手离开了这个遮风避雨数个月的门派,没有跟贺森和达奚耀水。 道别,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背着一个包裹,徒步向前远行。 他们不知道,身后很远处,总有一个疯疯癫癫,时而躺在地上,时而站在树梢,时而耳朵掏鼻孔的周永,嘴巴不停地吆喝着,“大风起,霜渐寒,二世相冲,万物亡。想曾经,古神淋漓,歃血挥剑,灭混沌,开乾坤,诞念魔。看今早,黑袍呼呼,紫裳飘飘,呆儿痴女,何堪天下大任。望未来,随人能料,曾己抑郁痴子。未望铁血儿郎,还看周字名永。” 159 暗潮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牵着林小木去了春满楼,刚进去时,便被一位漂亮的姑娘带到了三层楼一间安静的包厢内。 林小木有些诧异,询问道,“快说,你怎么会来这?刚刚那位姑娘又是怎么认识你的?你们什么关系?” 墨泪略显惊讶,心想着周疯子果然没说错,女人心果然是浪海底针,深不见底,喜怒不定,更重要的是,遇到比自己年轻漂亮一点的姑娘,便会莫名其妙的对比一番,若是和心爱之人认识,更是要刨根问底。 墨泪只好拿出周疯子和他说的对付这样的女人的策略,笑着道,“我不认识他,没错。真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墨泪把周疯子的理论用于实践,显然用的乱七八糟。墨泪确实和那位姑娘不认识,可他一连串的不认识,不免使人怀疑。 林小木本是想逗逗这个铁木疙瘩,没想到他一口气竟说出这么多个不认识。若不是知道这个木疙瘩昨天晚上送到嘴的便宜他都不占,不然还真会闹出一番争风吃醋的笑话。 林小木想来就这个没有一点歪心的铁木疙瘩,要想把他搞上床,约莫自己都还要脱光衣服在床上等着他才行,至于别人,基本上不可能。 林小木见到他又有些慌张的模样,不免的笑笑,“好啦!紧张什么?和你开个玩笑,这么紧张干嘛?不是以前我生气的时候,你经常喜欢嬉皮赖脸吗?逗我开心,今天我也逗逗你。” 墨泪讪讪地笑着,这也叫逗我开心,若是你不说这句话,我还真以为即将有种百口莫辩被人捉奸在床的无奈之情。 没过多久,龙泷和龙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这一次,龙缈没有像往常那样,见到墨泪就迫不及待的将他涌入怀中,还是极为震惊的微微一笑。 林小木见到这二位也非常惊讶,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生疏和拘谨,尽管一人行走江湖时,林小木极会看人和与人打交道,可身前的这位龙泷姑娘,他可不是什么人,若是万一说错了什么,自己还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龙泷淡淡道,“你们怎么来呢?有什么事吗?” 墨泪上前一步,行礼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知道殿下在此身份高贵,因此想殿下多多关照关照林水森宗。” 龙泷轻轻点头道,“我会的。你们要去哪?在这天都呆着,远比外面要安全的多。” 墨泪一笑置之,拉着林小木的手便往外面走去。 龙泷再次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们要去哪儿?” 墨泪想了想,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随心而行吧。” 墨泪说完拉着林小木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几乎同时, 龙缈在龙泷的示意下悄悄地,龙缈远远的见到墨泪和林小木出了西城门,龙缈也原路返回。 回到春满楼时,不知为何这里的所有客人都走的一干二净,唯独出现了四位高矮胖瘦身着怪异的人,随意的坐在木凳上,龙泷则站立一旁。 龙泷见龙泷已经回来,示意她不说话。 红莲圣王静静的打量的龙泷一番,笑着道,“你就是九星使者?长得还挺标致的,怎么不像传闻一样?这些年可足不出户,重不接带外客。” 龙泷行了一礼,同样微笑道,“这不是知道四圣要来吗?自然要出门迎接的,说到底你们还是我的上司呢,可我只不过是小小的九星使者,怎敢不出门相迎,往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多扶持。” 红莲圣王再次大量的龙泷一番,笑道,“九星使者不但人长得漂亮,嘴也这么甜,怪不得能在这天都混得如鱼得水。” 龙泷低头极其自然的再次笑了笑,“这还不得仰仗天宗威名。若没有天宗,我一介小小女子,怎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天都立足呢?” 红莲圣王一笑置之,如小孩子一般的紫莲圣王放下手中饮尽的茶杯,淡淡道,“听闻龙族溃逃,好像有一部分就隐藏在天都里,九星使者可曾知道。” 龙泷瞬间心头一惊,莫不是族长安排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此时前来的四圣,莫不是来赶尽杀绝的? 龙泷平缓的吐出一口气,不知不觉中后退的半步,依旧淡定道,“这天都地广人多,哪怕我再有本事,也很难做到完美无缺。更何况一群残兵弱将,不足为患。” 龙泷小心应对,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红莲圣王说道,“好了,这件事你慢慢查。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帮我们找一个人。” “是谁?”龙泷显得有些激动。 四圣来这里之前,自然去了一趟柳叶城城主府上,这才打听出来原来那个人叫墨泪,而曾经是和天宗宗主一同来到柳叶城的,这样一想,这小子身份即不简单,能和那个白衣怪物扯上关系的人,绝非是表面上的蝼蚁,因此他们此刻显得有些谨慎。 红莲圣王假装随意问,“宗主出关,不知九星使者知不知道? ” 龙泷声音温和,“不知。我也不必知道。宗主与我等小人物,会扯的上什么关系吗?” 红莲圣王笑了笑,眨眼道,“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在宗主和阁主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择哪个?” “阁主。”龙泷毫不犹豫道,“我本就是九星使者,那有执法阁直接统率,自然要听从阁主命令行事。” “好。”红莲圣王一拍桌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阁主命令你秘密调查一人,叫坐墨泪,能同时掌握冰火雷三重古怪力量。” 听到墨泪二字,站在一旁的龙缈内心瞬间慌乱如麻,而龙泷则显得更加自然,好像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内。 龙泷笑着道,“这人不用查了,我知道,他刚刚来过这里,现在出城去了。” 四圣同时一惊,欣喜万分,这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几乎是人同时出口问道,“他往哪边走了?” 龙泷微微扭头望向龙缈,“六星使者,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低头的龙缈瞬间回神,抬头看着龙缈,极其惊讶纠结,一个劲的向龙泷挤眉弄眼。 红莲圣王有些不耐烦,拍桌道,“快说。!” 龙泷脑袋轻轻一甩,重复道,“六星使者,快点说。” 龙缈眉头紧皱,极度纠结,最后在龙泷不断的眼神的逼迫下,声音发抖道,“他,他好像向西去了。” 四圣不做停留,嗦的一下,四道光影,笔直的从龙缈身旁划过。 四圣迅速离开后,龙泷拾阶而上,不想被龙缈叫住。 龙缈极度不解龙泷为何今天如此反常?会做下如此荒诞的事情。告诉四圣墨泪的行踪,岂不是间接的叫墨泪推下那无尽的地狱。 龙缈大声道,“殿下,你知道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你那样做的后果无异于亲手杀了墨泪, 你知道吗?” 龙泷转身回头道,“我知道,但这是族长吩咐的事。不妨跟你说的吧。只有墨泪死了,我们龙族才会得以复兴壮大。” 从未反驳过殿下话的龙泷,此时却大声的笑,质疑道,“若是如此,为何当初不直接杀了他?为何要等到现在?他对我们龙族还有过莫大的恩情。若是让他知道,是我们间接地害了他,他该会何等的伤心。” 龙泷不想和他争执,直接道,“她不会伤心太久的,即使四圣不杀他,也自会有人动手,他对我族的恩情,只能让他下辈子向我们讨要了。” 话刚说完,龙泷电话缓缓地楼上走去。 龙缈无力的坐在沉香木雕刻细着的凳子上,冷冷的笑着,淡淡道,“殿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啊?” 龙泷头也不回,继续抬不上楼,冰冷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龙族之人,应当以我族为重,切不可悲天悯人,生出那不该有的恻隐之心。你只要知道,我和族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族着想,为族人着想。” 龙缈一怔,失神道,“殿下,自从你从龙墓回来后,你便变了。” 龙泷忽然停住脚步,连连冷笑,扭头大声凶狠道,“是啊!我是变了,我在龙墓中不但身体长大了,而且我还取回了封印多年的记忆。你能想象吗?我们二十万族人被集体活埋坑杀的场面吗?你能想象刚出生的婴儿就没有父母的景象吗?你能想象七八岁的儿童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绝望吗?你能吗?你不能?而这一切,我都亲眼见到过,亲身经历过,而你呢?不过是二十岁的姑娘,有没有真正经历过死亡?有没有看见过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有没有看见过血鸦啼哭,满地哀嚎。你都没有,而我有。你说我变了,我确实变了,要是你经历过这一切,你能不变吗?不要说牺牲一个墨泪了,就算牺牲我自己,牺牲你,牺牲春满楼中所有龙族之人,我也会毫不犹豫。” 龙缈彻底愣住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许久之后,两道泪痕缓缓流下,静静道,“早知这样,又何必认识他呢?” 龙族圣地中,龙墓附近,一名身后背着巨大棺材的老头,满脸灰尘,衣服上尽是泥土,微微的望向东方的天空,有一副紫气东来之景,淡淡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八万大山中,一名绝美的女子静静的站在一棵巨大的树梢上,同样遥望东方,眼神中抱有思念之情,最后,一跃而下,化为一只九尾白狐,穿梭于树林之间,消失于八万大山之中。 无夜城中,一位整日你只知道寻欢作乐的精干老头,今日终于放弃了那满屋美色,走出房来,遥望东方的奇景,呲呲道,“老弟啊!果真料事如神。” 三位不同方向,不同地点的人,最后向同一个方向缓缓走去,看似缓慢,一步却能越出数十丈。 那位疯疯癫癫的周永,始终远远地跟在墨泪身后,抬头看着东方紫气萦绕,叹息道,“唉!麻烦来了,叶凡啊,叶凡,你终究不愧是那神尊中至高巅峰,果真一切如你所料,我念你为苍生着想,你想复生我便让你复生。不过你有一点失策了,那臭小子乃天定之人,天命又岂是你们能改变的。况且有我周永在,想破天命,也不知掂量掂量。” 他极为自己的说完这番话,随后便倒头大睡,不时还抓抓搔痒的背夹,一双穿出动动破布鞋外,裸露着两根大脚指,他的存在活生生的将乞丐风范发扬到巅峰造极的境界。 160 云淡风轻 - 开创万道 - 凉快 次日,一大早,龙泷带着龙缈去了那最偏僻的小门派林水森宗,告诉达奚耀水道,“墨泪已经离开了。” 达奚耀水眼眸中立即闪现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脸上却勉强的微笑,点了点头。 龙泷继续道,“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来春满楼找我?能帮忙的我尽量帮忙。” 达奚耀水到了句谢,在闲聊了几句,于是彼此道别。 龙缈一直跟在龙泷身后,始终未曾一言,直到此时,才愁眉苦脸道,“殿下记住,墨泪当今日,为何还要忍痛拔鳞,损失修为,家里那几万年才能长出一片的逆甲苍鳞赠于墨泪。” 龙泷抬头,看向西方,静静道,“自然是希望逆甲苍鳞能够护他安全,毕竟他必须在合适的时候才能死,不然对我族来说,并无丝毫用处。但是,看来是我低估他了,直到现在,他还从未使用过逆甲苍鳞。不过我希望他不使用的好。因为他无论怎样呼唤,我都不会出现,我只想让他死之前在他心目中保持我原来的模样。” 龙缈冷冷一笑,随口道,“人都死了,你在他心目中的模样还重要吗?” 龙泷也冷淡的笑了笑,抬步向前走去。 墨泪和林小木出城后,别慢慢悠悠地向西方走去,一路上走走停停,显得悠闲自在。 他们此刻还是忍俊不禁的大笑,我是让贺森发现一下最疼爱的姑娘临走前还还偷的他大把大把的钱财,一声不吭的跟着自己那个傻徒弟跑了,他该会是何种模样? 尽管钱财不多,但林小木在偷的时候丝毫不客气,最后还剩下一点点,就当做小偷大发善心了吧?这件事墨泪原本并不知道,知道先前听他亲口所说,才觉得一阵好笑,这姑娘也真心狠,估计那老头师父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到那钱是平日里对他们心善嘴甜的林小木偷走的。 墨泪笑的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真心觉得跟着这个姑娘,看样子是饿不死了。 想起之前,刚认识林小木时,他们一起做过许多荒唐的事。林小木凭借着美丽的容颜,好看的微笑,往往能在人面稀少的地方,在某个小乡村里讨到一两个红薯。 而墨泪当时呢?也去模仿这样做,结果讨要不成,反而劈头盖脸的被人骂了一顿。 现在总结起来,还是当时太年轻气少,不懂人情世故,,林小木去讨时,往往面含微笑,假装可怜,更为重要的事,他玩我去找那些看上去色迷迷的青壮年,而墨泪也跟着学了,可当时,由于刚出昏暗之崖,目光凶狠的像野兽,笑起来更是可怕,那些色迷迷的老头看见这样一位怪物,怎能不骂他? 再到后来去偷红薯,为了一两个红薯,被一位六七旬的老头拿着锄头整整追了二里地,最后六七旬的老头又气又累,趴在地上喘息,而他还在那傻傻的啃着红薯,顺带还问上一句,你没事吧? 你说傻不傻?当时林小木被他身上这股子的傻劲,搞得哭笑不得。后来逐渐觉得这位不言苟笑的目光凶狠的少年,其实本性不坏,不然谁会被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追着打呢? 这些以前都荒唐的事,都成了他们这一路上说不完的话题,现在想来他们人觉得好笑。 林小木还没完没了的开玩笑道,“若是那天你跑慢了,那位六七旬的老伯早就一锄头把你挖死了。” 墨泪也笑嘻嘻的道,“我若是死了,以后怎么办?天底下还有我这样的好男人吗?” 林小木推了推墨泪,笑的反问道,“你是怎样的好男人?” 墨泪想了想,这问题实在难住的他,最后说直接无奈道,“反正没有比我更好的了,若是有的话你也找不到了。” 林小木再次嫌弃的笑了笑,诶诶二声,心想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榆木疙瘩了,也许什么都懂,只是胆小而已。真不该前天晚上和他开玩笑,把他吓跑了。 林小木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出这种荒唐泛滥的想法。不免自己都觉得一阵脸红,不停地跺跺脚,停住前进的脚步,轻轻一拉,墨泪也随即停下,回头道,“怎么了?” 林小木嘟着嘴,张开怀抱撒娇道,“我累了。” 墨泪见到她样子,就知道她想干嘛,打趣道,“那我们休息一下。” 林小木瞬间无语,气哼哼的跺跺脚,柔声道,“不要,我要你背我。” 墨泪故作惊讶道,“啊,我也累了,背不动你。” 林小木更气了,耍起从未有过的小性子,撒娇道,“我不管,你就得背我,不然我哪都不去了,就待在这儿。” 墨泪继续打趣道,“好。你就呆在这里,听说这里晚上经常闹鬼,你可得小心点,我先走了。” 墨泪话刚说完,故意向前走,目光却一直注意着后方。 林小木气得脸都青了,失望至极,泪水都快流出了眼眶。 墨泪又折返回去,立刻蹲下,小声道,“上来吧!” 林小木哼的一声,心中乐开了花,口是心非道,“谁要你呀?你走开。” 墨泪缓缓起身,走到她旁边,忽然一把将她抱起,笑着道,“我抱着你走,总行了吧?” 林小木变脸比翻书要快,立刻喜极而泣,不断的用柔软的拳头打着墨泪胸口。 “说实话,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会来这一套。”墨泪笑着道。 林小木脸上自然而然地放出一种健康色的红色,轻声道,“我是真的累了,你明白吗?不过我也没看出来,你也会这一套。” 墨泪诚恳道,“是是是,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林小木理所应当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墨泪连连点头,“嗯嗯嗯,我媳妇就是厉害。” 林小木一怔,想起昨晚上的事,不由得发起了牢骚,“还没过门的媳妇。” 墨泪憨憨一笑,乐呵呵道,“没事,等咱们回去之后,让老师做个见证。不过你若是实在着急,我们在这里把事办了也行,你看怎么样?” 林小木微笑着哼声道,“你想得美。”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墨泪两手发酸,语气恳求道,“我还是背你吧,真的抱不动了。” 墨泪把林小木放下,刚想被她,却被拒绝。 林小木直接拉着墨泪的手,笑呵呵的道,“算了,还是一起走吧,那个周前辈和我说过你有肾虚之症,当时不信,现在真是深信不疑。” 墨泪瞬间气呆了,怒骂道,“什么周前辈?他就是个疯子,他的话你也能信。” 林小木古怪的看着他,笑着道,“当然得心了,这几个月你可是和他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啊!他当然要比我了解你啦。” 墨泪有种白口莫辩之感,瞬间脸都青了,呆呆地杵在原地。 林小木憋着笑容,拉着墨泪的手,一本正经道,“好了,走吧!看来你能找到大夫,给你好好治一治。” 墨泪呆呆的向前走,几次都想开口解释,最后还是胆怯的闭上的嘴,这种事情只会越解释越可疑,可不做解释,他心中实在难受。 下一刻,林小木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墨泪立刻识破了他的谎言,紧张道,“你是瞎说的吧?” 林小木不做回答哈哈大笑。 在这条小道上,一男一女有说有笑手牵着手缓缓向前走,在阳光的照射下,他们彼此手上黑白两色的戒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相互交织在一起,极为耀眼。 走走停停,已经走了一天的路了。墨泪和林小木都已经累了,可是都却了无人烟,更不要说有什么客栈之类的地方了? 这对墨泪来说算不了什么,他在昏暗之崖时,练成了能在树梢上睡觉的本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还能立刻察觉,可在这里,两边两边赤裸平坦的山峰,四周树木稀少,就连脚下也是那个坚硬的碎石,对林小木说如何休息? 天色越来越黑,他们还是未曾看见这两座平坦山峰夹层的小道的尽头,举目看这平坦的山峰之上,岩石坚硬,奇形怪状,如刀如锤,站在山间大道上,给人一种极其浓烈的压迫之感。 墨泪忽然想起周疯子和他说过这条道路,长达数十里,缘是天都城的一道天然屏障,易守难攻,乃兵家必争之地,因此阴气哀魂极重,人称鬼门关一到晚上,寒风萧瑟,刺骨冰冷,不知为何总会发出鬼哭哀嚎般的声音,极其恐怖,好在这一带并没有听说过有野兽出没,这是唯一值得兴奋的一件事了。 墨泪对光怪陆离的事从来不屑于顾,可自从那周疯子讲的太多的玄幻之时,他竟有几分相信了,再者说,以前天都有百万孤魂,这人称鬼门关的鬼地方,想必以前的孤魂野鬼也少不了,想到这里,墨泪都感觉到一阵寒冷,想尽快离开。 可天色实在太晚,今晚的月亮也极其的不识时务,躲在那浓云背后,不做丝毫探头。 现在赶路是不可能的了,听着四周传来莫名其妙的哀嚎声,林小木不由自主的死死地拽住墨泪胳膊,战战兢兢的贴紧墨泪。 墨泪看他这幅样子,更不敢把他知道的那些秘闻告诉这个平日里能在口中驱魔降妖,实际上最怕妖魔怪事的林小木,不断地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在。” 林小木点点头,假装硬气道,“你在,不怕。” 墨泪尽管也有些害怕,但他心中始终不相信世上真有妖魔鬼神。毕竟他心中明白,世上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些面目狰狞的魑魅魍魉。那平日里笑脸满面,暗地里耍着阴谋诡计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怪物,远比那些光明正大血淋淋的怪物更要可怕万分。 有一种恐惧叫无声,有一种罪恶叫无情。那些伪善君子远比千人屠夫更可怕,因为他们,向来喜欢将人弄于股掌之间,杀人于无行,看是洁白无瑕的双手实际上早已沾满血腥。 和这些相比,那些直接取人性命的妖魔鬼神可以称得上是另一种善良,可大多数人总是无知,鬼未伤人,人惧之。人杀万人,传威名。 最后整个晚上,墨泪紧紧的搂着林小木,在一颗小树底下,睡着了。 161 动摇 - 开创万道 - 凉快 四圣出城后,一路向西追去,由于四周宽广,树高林密,他们都搜索极度的困难,因此他们推进的速度,也比较缓慢。 这一次任务,他们尤为重视,先不说任务成功后,凭借着彪炳功勋能在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若是稍有失败,那后果可谓是执法阁中千古罪人,不但已经下死命令的阁主不会饶恕于他们,就连他们那微薄的脸面也在无脸去面见阁主。 想来想去,这样搜索实在复杂,反正要重天都西方离开,必然有一条必经之路,便是那后号称有三十万枯魂野鬼所寄居的鬼门关,一个天然的屏障。 林小木昨天晚上睡得很香,估摸是累了,亦或是墨泪的怀抱很温暖暗全,在全夜鬼哭狼嚎声中安然入睡,她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如此放心大胆的在这号称有三十万枯魂寄居的鬼门关中熟睡难醒。 而墨泪显然没有他那么大的胆量,几乎整个晚上,都在梦中和现实中徘徊游离,生怕遇见个什么意外,葬身于猛兽之口,那就实在有点晕了。 现在醒来,墨泪浑身酸痛,微微抬头,见到躺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睡得如此安详,不免得喘了口气,昨晚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现在浑身,几乎都失去了知觉。 墨泪明显没有叫醒她的意思,一缕温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漂亮动人,墨泪伸手撸撸她脸颊上的几缕散乱的柔发,再次笑了笑。 林小木缓缓睁开眼,忽然抬头,两位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同时笑了笑。 林小木故作惊讶道,“你要干嘛?” 墨泪抓抓脑袋,憨憨的笑了笑,“没干嘛,你快起开,真是压死我了。” 林小木这才意识过来,立刻站起。 墨泪扭扭肩膀,伸出手去。 林小木不解道,“干嘛?” 墨泪诧异的大声道,“快拉我起来啊!我这腰酸背痛的,你不拉我,我还起的来吗?” 林小木无奈的笑笑,刚伸出手去,墨泪一把抓住她的手,稍微用力一拉,林小木没站稳,惊恐的跌坐在怀里。 墨泪笑呵呵道,“昨晚躺了一夜,还没躺饱啊!” 林小木笑着气呼呼道,“你是故意的吧?” 墨泪闭口不答,古怪的笑了笑。 阳光洒落,只见一男一女彼此亲吻在了一起,无数道柔和的阳光照亮人他们侧脸,一半关亮明丽,一般阴沉柔和。 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巧笑倩兮,美目流盼的林小木感到有一丝惊讶,莫非今天这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墨泪和她想起了一些有关修行阵法的高深秘诀,林小木更是连连赞叹,直到现在墨泪心中不知骂了千万遍的周疯子,终于被墨泪夸了一次。 那个周疯子,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整天里缠着他,大有一副收墨泪为徒的架势,把他所见所闻所知所想全都说于的墨泪听,尽管大多数都是在极不正经的情况下与他开玩笑时随口说到的,不时还带着无穷无尽的造化,也许正因为这种缘故,墨泪反而记得特别清楚。 现在的墨泪可不再是那个没读几年书的文盲小子,他现在可以算得上是通晓百家之学,博文万物之广,乃至这个世界上悠久的鬼怪传说,人文历史,甚至是当今大儒奇人他都了然于心。 原以为那周疯子,四个大字不识只会胡说八道的破落道人,可现在看来,他果真是一位不拘一格的奇人。毕竟,光他那倒地就能睡,随处神出鬼没,和撒尿都能撒出个花样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疯子呢! 墨泪想来这里曾有三十万哭魂野鬼寄居,那岂不是脚下每一寸土地,曾经都洒满鲜血,尸骸遍地,如此一来,哪怕他不信鬼神,哪怕现在即使阳光明媚,孤魂野鬼难以出来作祟,但早点离开这鬼门关,终不会是一件坏事。 墨泪逐渐地加快脚步,简直都快成了,拉着林小木向前走,林小木愤愤道,“你慢点。” 墨泪古怪的笑了笑,和他仔仔细细讲了一遍这个地方的古往今来发展史,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凶恶之地,孤魂野鬼聚集之所。 林小木听完这些话,二话不说,走的墨泪还要快上几分,这小姑娘口中说天不怕地不怕,上能捉妖,下能驱魔,实际上对那妖魔鬼怪之事,尤为害怕,能在不知情况下在这里安安稳稳睡上一觉已经是她胆量的极限了。 没走多久,墨泪忽然停住脚步,少数四周,静,死静,超越寻常的安静。尽管这里人烟稀少, 但也不至于连一丁点儿的风声也听不见吧?他瞬间警惕。 宽敞的大道上碎石满地,尘埃滚滚,两旁不那么高的平坦赤裸的山堆更是死寂一片,墨泪一把将林小木拉到身后,这里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难以也都古怪。 林小木困惑的问道,“怎么啦?” 墨泪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冰冷的声音瞬间炸响四周,“终于找到你了,好久不见啊!蝼蚁。” 墨泪抬头看去,只见平坦的山上,笔直的站立着四人,墨泪变得极不紧张,缓缓后退两步,故作镇定道,“原来是你们啊!找我有事吗?” 四圣几乎同时跳下山,平稳地落在地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灰尘,朦胧灰尘中,墨泪仓皇回头,微笑道,“小木,你先走,我随后来找你。” 林小木使劲的摇头,坚定道,“我不。” 墨泪紧紧的抓住林小木给肩膀,弓下身去,与她对视,轻声道,“听话,先走,回天都去找我师父,我随后一定回来找你。” 林小木依旧摇摇头,她很确定,对面的四个人,不是墨泪能对付的,以墨泪的个性,肯定又想骗她离开,这一次,他死活也不会让你当了。 墨泪真的急了,一把推开她,放声低吼道,“你走啊,你留在这里,不会连累我……你是个累赘,你懂吗?” 无论墨泪说怎样难听的话,林小木始终不走,墨泪实在绝望了,与对面这四个怪物交手,他想都不用想,必死无疑,若是能拖上对方一会儿,让林小木逃走,还是有一点可能的。 可这个傻姑娘,光有好看的脸蛋和婀娜的身段,却没有一点脑子,性格更是倔强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墨泪满脸神伤万分无奈道,“我求你了,你走吧!行吗?” 林小木泪水早已流下,一个劲的摇头。 红莲圣王一挥手,朦胧的灰尘瞬间荡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间包抄他们的后路,一道冰冷的声音再度炸响,“哎呀呀,真感人,不过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墨泪回过头去,凶狠的盯着红莲圣王,冷冷道,“你我之间的仇恨,何必要连累外人?放她走,我留下。” 红莲圣王狰狞大笑道,“蝼蚁,简单杀了你不足平我心头之恨,似乎对面的姑娘和你关系非同一般,我若是当面心碎的她,我想你的表情,应该会更美妙。” 墨泪凶狠的目光反而逐渐变得平淡,缓缓地后退,和林小木背靠着背,无奈道,“果然是个傻娘们儿,要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都难了吧?” 大约是和周疯子待久了,脱口而出的话便是娘们娘们的,可林小木听来,却比大端端正正的姑娘二字亲切。 林小木目视着不远处的黑如焦炭的健硕男人和和腰如水桶的姑娘,笑呵呵的悠然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在哪我便在哪?今天若是死在这里,我也很开心。” 墨泪哈哈大笑,大声道,“不会的,想要我们的命,他们还不够格。” 红莲圣王听着这话,也是连连大笑,忽然笑容停滞在他脸上,目光逐渐变得凶戾,“蝼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红莲圣王刚想俯冲而上,一击击杀墨泪,不想墨泪不得咳嗽一声,故作老成道,“你们敢杀我吗?你们天宗执法阁四圣,终不过是神面养的是条狗,你们你不过是适天十境的修行者而已,却妄言称神,实在可笑,红莲圣王说实话我很同情你,你父母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吧?充分认识到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心想变强,然后好欺压弱小,你此刻所作所为,则曾经那些宵小之徒又有何异?真是可笑,不知你那在天上的父母看见你此刻的模样 ,会作何感想。” 红莲圣王瞬间怔住了,他的同行经历,几乎无人知晓,为何这个刚刚才过少年的男人知道的如此详细。 墨泪目光跳转,落到长得犹如小孩般的紫莲圣王身上,极为震惊道,“紫莲圣王你是这四个人里面最强的吧?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才四圣之首,毕竟你的能力远远大于他们,你可知道为何神面不重用你吗?你拥有魔族血脉,乃是魔族分支中最小一支,可神面看重你族血脉能力,不息灭你全族,杀你父母,将要你养大,好之所以不重用你,就是因为他每每看见你,就会想起你的濒临死亡目光却异常凶狠父母,对于这些,你知道吗?如今却还在认贼作父,助纣为虐,简直天理不容。” 紫莲圣王忽然愣住了,难以相信的大叫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会听你的鬼话。” 墨泪冷笑道,“信不信由你,以你魔族血脉的能力,难道感受不到神面对你的恶意,难道体会不到,我并没有说谎。只是你不愿相信而已。” 紫莲圣王再次一怔,低下头去,内心已经摇摆不定。 身后的白莲圣王,立刻提醒道,“不要听他一派胡言。” 墨泪立即转身,迅速道,“白莲圣王和黑莲圣王你们真以为你们的妻儿老小是被魔族所杀,也不好好想想,生活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村落中,魔族为何单单只杀你们全家?又为何到头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更加奇怪的是,不久之后便有天宗之人招你们入宗,若是你们还想不明白?我就直接了当,神面看上了你们是可用之才,变想招你们入宗,让你们为他所用,那原本那些羁绊你们的枷锁,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太阳无情地斩断,好好想一想,天宗选拔人才,是否也常用这种方式?” 黑莲圣王喝白莲圣王瞬间惊呆了。 墨泪内心紧张万分,可面目显得平静自如,这一件件秘闻都是那无所不知的朱疯子告诉他的,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先添油加醋的说出来,拖延拖延时间也是好事。 红莲圣王见其他三人就摇摆不定,大声下令道,“先杀了他们,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当面问问阁主。” 听到这句话,其他三人缓缓抬头,原本动摇的内心,立刻重回坚定。 墨泪大惊,看样子只能血战到底了。 162 鬼门关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宗执法阁,莲花台上的神秘,透过一面宽大的物镜遁,看着镜中身穿黑袍的冷面男子,不经意间站起,伸头细看。 镜中的那位与叶凡神尊相貌上八分神似的墨泪,深深地吸引了神面的目光,从他种种行为来看,相貌最有八分神似,行为气质却无半丝相同,神面失神道,“这天底下,果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那号称寄居万骨枯魂野鬼的鬼门关。此时却是出奇的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不时还有微风潇潇,如此好的天气,在这敬而远之之地,反而显得有些异常。 墨泪扫视周身的四人,一个个都杀心已定,杀气汹汹,若是吃实在想用口舌相拦,只会是弄巧成拙。 墨泪自知今天在劫难逃,可他唯一想做的便是能让这位傻的祖坟上卖冒青烟的林小木,安然的离开。 墨泪再次尝试开口,“只要你放过她,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红莲圣王狰狞大笑后,凶狠道,“蝼蚁,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你们都听好了,先不要杀死这只蝼蚁。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当着他的面,杀死另一只蝼蚁后,他会是何种?美妙的表情。” 墨泪背后发冷,心中更是惊慌万分,刹那间,墨泪狂调真元,墨黑色的八大神翼在他背后忽然炸开,墨泪猛地转身,一把搂住林小木,双脚一蹬,腾空而起,向前猛进。 红莲圣王一点一点的将头抬到极点,眼睁睁地见到一道黑光从他头顶划过,他已经下令,“当住他。” 紫莲圣王似乎早有准备,缓缓的将手探出,对准那一抹黑光,用力一抓,淡淡的说出两字,“镇压。” 墨泪瞬间感到腾空而降的一股气压,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身体急速向下坠落,他凭借强大的意识,猛地将林小木扔出,大吼道,“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砰的一声,墨泪猛的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林小木额头蝴蝶印记闪动,一对七彩流光的翅膀瞬间浮现,双翅一震,调转身子,冲入烟尘之中。 墨泪隔着朦胧的尘埃,瞧见伸手来扶自己的林小木,内心早已惊讶绝望到一个深渊般的极点,余光中,一只火红色的拳头, 向林小木砸去。 墨泪惊恐万分,急忙推开林小木,拔出白渊,剑光狂舞。 林小木夹带着灰尘,从那团雾蒙蒙的尘埃中,飘飞而出。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盗摄者雾蒙蒙的尘埃里人影闪动,流光四溢,星星点点,忽明忽现。 林小木来不及思考,刚想重回墨泪身边,不想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她的身前。 眨眼间,那位重达两百多斤的胖女子身体却极其的灵活,一下就来到林小木探出手掌,伸手便去一抓。 林小木心头一惊,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快速躲闪,白莲圣王左抓又抓,终究触碰不到林小木妖娆灵活的身姿,她怒了,猛地跳起 ,落在地上,大地颤动,一到气浪急速地向四周荡开,林小木被震飞数米后,又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这才稳住身体。 目光再次跳转。那团雾蒙蒙的尘埃丝毫没有退散之景,反而更加阴气腾腾,光看一眼,便能感觉气浪之中,无穷无尽的力量向四周。 两边山堆,岩石不断滚落,视有一股倒塌之意。 虽然只是一瞬,墨泪和红莲圣王已经迅速交手数百招,两人能隔着极近的距离,透过灰蒙蒙的尘埃,两双凶狠的眼神,静静的相互交汇,彼此手上,出招极快,极凶,极狠,稍有分神,别人受此重创。 不料,不聊,尘埃之中,出现一道黑影,看似平淡一记上勾拳,静静的砸在墨泪小腹上,一声巨咳,瞬间脱口而出,身体向上四十五度冲飞而出,向路旁三堆撞去,黑色的长袍上带起一片尘埃,冲出一道斜线。 红莲圣王一挥手,尘埃散尽,墨泪低头,瞧见他嘴角拉出一道阴险的微笑。 林小木扭头一看,惊慌万分。那山堆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小姑娘,此刻正扎着马步,身上气势轰然炸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身体急速膨胀,一根根青筋,一丝丝肌肉在他身上极其完美的体现了。 林小木放声高呼,“小心背后。” 同时,她背后双翅一震,一跃而出,像她急速飞去。 墨泪原本凶狠的眼神,渐渐变得惊恐,大声咆哮,“不要啊?” 砰的一下,如同一块肉,从百万高空摔落,发出巨大的闷响。墨泪眼睁睁的见到一位极胖的姑娘一闪而到林小木上方,双拳紧握,死死地砸在林小木背上,随后,地上又掀起一团不小的尘埃,灰灰蒙蒙,遮蔽视线。 墨泪痛苦咆哮哀嚎,在身子即将撞上裸裸的山堆上时,一阁粗壮的身影从他背后袭来,快如闪电,上下前后左右不停地击打着墨泪,乍一看,犹如一道道雷霆从四面八方,毫无时间间隔的轰击墨泪的身体。 往往双方越是强大,成败胜负越会发生在一瞬之间。 墨泪如同死狗一样,静静的跌倒落在地,浑身没有一处不是在发出剧烈的疼痛,几乎所有的关节筋骨全部错位,但这些似乎是对方故意为之。 他极力地拉开眼眸,见到刚刚上去的尘埃中,林小木如同自己一般死死的躺在地上,口中流血不止,可她却在极力的看着自己,想撑起摇摇欲坠的眼帘显得相当的困难。 墨泪奋进全力的挪动身体,可始终只会换来更加剧烈的疼痛,静静的看着一生所深爱着的女子,看着他颤抖的嘴型,为何是那样的熟悉? 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想起来多年前那个暴风雨之夜,想起了满地血腥,想起曾经同样有一位深爱着自己的女子,你也是用这种方式,暗示着自己。 “跑,快跑。” 墨泪痛彻心扉的悲伤。绝望,几乎快要忘记身上的剧痛。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多年前深爱着自己的母亲,也是如此,在他面前永远闭上了眼。 他原以为,经过这么些年的痛彻心扉般的努力。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可以拿捏的小孩了,可究竟为何?还会发生这种事。 一道道泪痕狠狠地在墨泪脸上滑落,墨泪不叫,不哭,无落,只是静静的流着泪水。 最深沉的悲伤往往也是无声的。 四圣缓缓走进,冷冷地俯视着奄奄一息的两只蝼蚁,黑莲圣王缓缓走进,一脚将墨泪才入那满地碎石的泥土里。 林小木小疯狂的大吼,最终换来的确实虚弱的咳嗽和鲜血狂涌出口。 墨泪拼尽全力,扭动着脑袋,从那里土中探出一双极其悲伤的眼神。 红莲圣王蹲下身去,斜着脑袋,古怪的大笑,故作可怜道,“哎呀呀!真可怜。来,笑一个,没准我心情也好,就放了她们。” 墨泪半边脸颊被死死地压进泥土里,极度悲伤的目光中闪现一抹摄人的凶光。 红莲圣王微微甩头,给黑莲圣王一个暗示。 黑莲圣王略微犹豫,纠结道,“还是算了吧,给他一个痛快,我们也早些完成任务。” 红莲圣王目光一瞪,黑莲圣王立刻怂了,一把拽住墨泪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活生生的提起。 红莲圣王近乎于疯狂,邪恶大笑道,“来,看这里。” 红莲圣王一把将濒临死亡的林小木提起,手指轻轻的在林小木脸上上划过,疯狂道,“看!多美的一张脸啊!多美的身材呀!可惜终究只是只蝼蚁,只能任人摆布。” 墨泪疯狂的用力挣扎,可始终徒劳无功,他开始奋力的咆哮,“你,你放了她,放了她……”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沙哑,一次比一次痛彻心扉,最后,全都转化为最痛苦的无力低鸣。 红莲圣王疯狂的大笑,他那邪恶的内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对,就是这种表情,太美妙了,真是太美妙了。现在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吧?身为蝼蚁,你就应该苟延残喘的活着,万不该妄想仰视苍穹。” 墨泪早已变成了泪人,尽管他早就知道无论如何哀求对方,都是徒劳无功的,但他依旧拼尽最后一次力气苦苦央求绝望的着,“放了她?”。 红莲圣王愈发的疯狂,一把扯下林小木的衣服,拽着他细长的头发,将林小木慢慢提起,林小木雪白的身体,暴露无遗,不大不小的胸脯人被一块白布包裹着。 红莲圣王故作欣赏之态,手掌肆无忌惮的林小木身上抚摸,疯狂道“瞧!多美的皮啊,多么光滑!多么柔顺,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很美?” 墨泪目光闪动,无尽的凶狠在他内心中砰然爆发,拼尽全力的反抗,最终换来的终究只不过身体摇摆了两下。 红莲圣王继续大笑,“看仔细喽!” 红颜圣王的指甲在林小木划出一道道血痕,此刻很难想象眼神无关的林小木,到底是因为受伤过重?还是心如死灰。 又是一口浓重的鲜血喷口而出,林小木眼神极为平静的看着痛苦大吼最后化为无声泪哀嚎的墨泪,视线愈发模糊,缓缓的他终于闭上了眼。 红莲圣王还在他身体上滑动,最后停下,既写出了蝼蚁二字,细长的伤口中不断有鲜血渗出,缓缓下流,染红了她洁白的肌肤。 红莲圣王一把将林小木丢在地上,故作惋惜道,“真不好意思,就这样把他给弄死了,我真的不想让她死的这么快。麻烦你多担待一点,放心,你死后,你的另外两个同伴,我一定会用更好玩的方式,送他们下来见你,让你们团聚在一起。” 墨泪一双眼眸几乎快要瞪出了眼眶,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林小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瞬间崩塌,那曾经一幕幕美好的画面如巨大的玻璃一般纷纷破碎,直到化为丝丝粉末,飘散至无影无踪。 墨泪猛息一口气,发出痛彻心扉般哀嚎,忍着极其浓烈的剧痛,手指一根一根的猛都握紧,不知道用何等难以想象的方式,竟然将错位的一只手活生生的扭回原位,迅速掏出胸口一块闪着银光的名片,放在嘴唇,用力吹响。 做完这一切后,他最后一丝力气也终于耗尽,黑莲圣王松开头发,墨泪无力的瘫软在地。 春满楼,龙泷心头瞬间大小一股声音,她身体一颤,浑身一惊,面露哀伤道,“对不起,为了龙族,你必须死。” 银白色的鳞片在墨泪嘴角处掉落,她静静地看着林小木,不知为何,忽然疯狂大笑。 好莲圣王缓缓走近,笑着道,“现在该轮到你了。放心我会对你特别照顾,尽量让你多看看这世界一眼,你能死在这鬼门关,也不会太寂寞。毕竟曾经有无数蝼蚁成葬身于此。” 红莲圣王轻盈的脚步声,如同死神奏响的欢歌,踏踏声一步一步的临近,忽然,红莲圣王听出了脚步,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入他的眼中,他低头细看,目色呆子片刻后,立刻后掠。 白光乍现,闪亮的四周,于明亮的阳光相比,更为耀眼。 163 惊天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刺眼的白光极其耀眼,不可直视。 四圣略微惊讶,微微眯眼,瞧见那白光闪耀逐渐变得柔和,乍一看,他们大惊。 围绕着墨泪四周一个半球形的屏障慢慢铸成,屏障是由一片一片的流光溢彩的鳞片铸成,看上去流光溢彩,浑然天成。 红莲圣王微微一笑,“有意思,这只蝼蚁 ,到底是何种身份?就连龙族龙人万年才能形成一片的逆甲苍鳞都有,真是有趣得很呐。” 黑莲圣王平静的看了看,笑着道,“那家伙可不简单,要想打爆那家伙,我们四人联手恐怕也得费点劲。” 浑身肌肉线条披头散发的紫莲圣王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冲上去,变数一阵暴雨般的猛拳击打。 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击打声轰然炸开,每一拳都打在由于一片片鳞片组成的散发流光溢彩的屏障上威力惊人,可劲不能撼动椭圆形屏障半分。 随着她一拳一拳的击打,四周岩石纷纷滚落,大地也是仿佛在震动一般,唯有那看似轻易可破实则牢不可破的逆甲苍鳞始终悍然不动。 其它三人见状,纷纷上去帮忙,一阵如暴雨梨花般的攻击瞬间炸想开来,旋即,尘埃滚滚,声势汹汹。 墨泪缓缓的爬起,极度悲伤的眼神中透过一片片及薄的鳞片看向地面上那个赤裸着上身浑身是血的女子,渐渐地,墨泪目光变得极其凶猛,横眉冷目缓缓地抬头望向生前三丈之外毁掉他全世界的四人。 他忍着剧痛叫另一只脱臼的手活生生的掰回原位 ,随后狂吹真元。 天空之上,忽然风起云涌,地面之间,突然飞沙走石,四方无穷无尽的真元气势磅礴般的注入墨泪身体。 四圣见到这一怪象,急忙看向天空,一星一点的真元汇成一道一道的气体,相互交汇,极其迅速的流入身体之中,高高的天上,瞬间云雾遮天,四方变得昏暗压沉,滚滚浓雾之中,火光于雷电交替翻滚,哧哧作响。 红莲圣王不仅反喜道,“看样子那只蝼蚁似乎要破镜了,这下好了,也省的我们去浪费气力了,这自然天劫,智慧为我们破去 逆甲苍鳞,到时候再好好折磨这只蝼蚁。” 四胜纷纷退去数十米,天空之上首先齐刷刷的落下三道小天泪,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墨泪耳膜直发颤,他此时闭着眼,眉头紧蹙,丝毫没有注意到三道如紫蛇般的闪电夹带着慢马奔腾之势急速落下。 轰,三道天雷打在逆甲苍鳞上,立即被逐挡住了,化成无数道细小的闪电向四处暴躁的轰击,岩石碎裂,地面颤抖,尘埃滚滚,紫光闪闪。 接连而来的九道天火也依然没有伤到墨泪分毫,最后一道大天雷,来势汹汹,发出万鸟齐鸣声,笔直的椭圆形的屏障上,瞬间雷电蔓延,包裹整个屏障,咔咔作响。 天空之上,渐渐地云开雾散,太阳又重新将柔和的光辉洒落大地,穿过流光溢彩的屏障,到处在墨泪身上,却始终让人感觉有一种看不见的黑暗。 椭圆屏障开始咔咔作响,出现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缝,最后化为寥寥青烟,飘散的无影无踪。 春满楼中,三层阁楼小屋里,龙泷忽然涌出一口鲜血,这可把刚刚端茶进来的龙缈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龙泷微微摇头,“看样子,逆甲苍鳞破了。” 龙缈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反应过来时,手中端着的茶杯怕的一声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龙泷看向西方,若有所思道,“希望他不要怨我。” 龙缈闭口不答,满是神伤。 此时此刻,那号称有三十万孤魂野鬼寄居的鬼门关,终于回归往常的平静,飞沙走石渐渐平息,尘埃滚滚缓缓落地。 墨泪慢慢睁眼,身上附着着一层淡白色的光辉随着他身体一动,碎成星星点点。 墨泪一边缓缓再起,一边极其绝望道,“我只想和我在乎的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为何如今就连怎么小的愿望都变的如此遥不可及,这个狗屁世道,强者为所欲为泯灭人性被视作理所当然?弱者无片瓦遮身之所,苟延残喘,只配哀活于世吗?” 墨泪猛地抬头,一双墨黑色的眼眸中闪现着仿佛能将空气揉碎的凶光,直指身前四圣,低吼道,“这狗屁世道!就是因为有了像你们这种无情无义如畜生不如的狗杂种,倘若我今日不死,必让你们天宗化为一片血海。” 红莲圣王笑着道,“如此大的雄心壮志,真是可惜了,今天你必定命丧于此。” 话音刚落,红莲圣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一拳挥向墨泪,下一刻,他极度惊骇,斜着眼微微扭头,惊恐的瞧见不知何时从他身旁划过的墨泪。 墨泪来到林小木旁边,脱掉外套裹在她身上,尽力保持平静,轻声道,“小木,好好看着,等我宰了这四只狗屠尽天宗定会下去陪你,等等我。” 墨泪实在难以保持平静,内心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悲伤瞬间涌上心头,一滴滴泪水从湿润眼眶中慢慢低落,一滴一滴侵染林小木脸颊。 墨泪狠狠地擦了擦泪水,缓缓的站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黑一白的两道流光撞飞出去。 黑莲圣王和白莲圣王紧紧地拽住墨泪两只胳膊向岩石裸露的山堆上撞击而去。 啊,墨泪失声痛哭大吼,感觉两只胳膊几乎快要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扭断,待他缓过神来后,目光变得异常凶狠,瞬间杀气冲天,身上出现极荒之火中夹带着丝丝雷霆。 墨泪奋力挣扎 ,一转腰,双手手臂一直变得苍白坚硬,光滑无比。他双手一甩,家那两位圣王死死都甩飞出去。 轰的一声,两位圣王几乎同重重的砸在了坚硬的岩石上,随后两道巨大的火焰临空挥下,紧接着又是一团刺骨的寒气飞速而来。 黑白两位圣王几乎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火海吞没,随后又被寒冰你死的冻住。 墨泪立刻调转目标,对准了那位皮肤微红的红颜圣王,他恨不得此时将人家千刀万剐。 墨泪刚刚俯冲而下,身后的寒冰瞬间裂开,黑白两道身影像他空荡荡的背后席卷而来。墨泪并不在乎,他一心只想将那红皮肤的畜生抽骨挖心,一点一点的吸干他的血肉。 哪怕再善良的人,遇见最深的罪恶时,也会变得不再善良,在泯灭人性的残忍也会被原谅。 红莲圣王并没有欢乐,反而疯狂的大笑,大喝一声的蝼蚁,挥拳而上。 二拳相击,红莲圣王几乎难以想象对方其实拥有如此大的力量,咔嚓一声,他的手骨直接折断,身体也级数斜从落地。 墨泪并没有停止俯冲的速度,一双闪现着极度凶光的眼眸中死死的盯着那位此刻捂着手臂微微抬头的红皮畜生! 浑身健壮的紫莲圣王一闪来到红莲圣王身前,交叉双手,准备正面抵挡墨泪的攻击。 墨泪势大力沉的一拳重重的砸在对方交叉的手臂上,对方脚下一沉,地面四崩五裂,墨泪凶狠野蛮的继续加力,她的身体同样被打飞出去,红莲圣王刚想用你抵挡,结果冲力太大,活生生的带着他。连连栽出个跟头,最后撞上石快。 墨泪没做丝毫的停息,再次俯冲而上,四圣都极其不解,为何一位刚入适天境的蝼蚁,尽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如此快的速度,技能活生生的压制住他们。 墨泪身体猛冲,一伸手,白云迅速飞回他的手上,口中迅速念着口诀,一丝丝金光慢慢会成一团一道巨大的金身迅速闪现,夹带着惊天之势,俯冲而至。 下一刻,只见粗壮的紫莲圣王直接被轰上半空,无数道剑气迅速逼近,她目光一颤,使出全力,手心之中出现巨大的紫色气团,向下一扔,同时喊道,“老红,散开。” 那团巨大的黑气如炸弹一般,瞬间爆开,巨大的山堆竟然荡平一大半,巨大的金色瞬间炸取一半,化为一丝一缕的金光,缓缓地飘散。 墨泪目光冰冷,口中鲜血直流,一脚死死的踏在红莲圣王胸口上,将它踩进了泥土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上剑尖风一转,一扔,白渊猛地刺透了红莲圣王手掌,四周的泥土里。 红莲圣王瞬间痛苦哀嚎,疯狂的咆哮,“该死的蝼蚁,你竟敢!…” 墨泪没有做丝毫的停息,左手握着闪电,右手握的火焰,如暴雨梨花般挥拳,无声,,默默地击打着红莲圣王全身。 一只手被钉入地面的红莲圣王,此时再难有招架之力,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墨泪说打出去的每一拳,都能叫他身体打进泥土一分,都能听见,咔滋咔滋的骨头断裂声。 而在另一边的山堆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人,他们站成一排,静静的看着那名男子正在痛苦的发泄着自己绝望的愤怒。 一名老头背着比他还要大上不少的棺材,他正是龙族族长,瞧见这一幕,感慨道,“不愧是神尊命定之人,刚入适天境就能力战四圣。若这样才去,说不定还真能乱拳打死红莲。” 另灰白头发的精干老头,色眯眯的瞟着身旁美丽的姑娘,痴痴道,“没那么简单,你没看出来吗?那小子早已油尽灯枯了。” 那位漂亮姑娘漂亮的双眸略微闪动,哼哼道,“我说魔君,这么多年没见还是改不你那偷醒的本事,若是你夫人还在世,不知你现在还敢不敢?在偷看我一眼。” 墨泪色眯眯的笑了笑,“千岱,这么多年你也没变,还是那么美丽动人,美人就是让人看的,哪怕我夫人在这,也不妨碍我欣赏美人啊!” 九尾狐仙千岱哼哼道,“嘴硬和不要脸你都占据了天下九分。” 魔君故作可怜的苦笑,岔开话题道,“该办正事了,那臭小子可不能输在他们手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动手了?” 龙族族长摇摇头,看看天空,“等等,再等等,时机还未到。” 魔君有些不耐烦,担忧道,“若是那小子挺不过,又该怎么办?” 千岱呵呵一笑,强先回答,“不会的,那小只可不简单。” 魔君刚低头一看,墨泪就被一闪而至的黑莲圣王和白莲圣王打飞出去,极为狼狈的在地上翻滚。 魔君捂着脸,不忍心瞧见这惨不忍睹的场面。刚才那一击,魔君光远远见到都觉得是何其的同痛。 半边脸已被血水染红的墨泪,平静的从地上缓缓爬起,安静的如魔鬼一般站立者,忽然,胸口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一口鲜血再次洒落土地。 墨泪此时几乎体无完肤,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害已有数百道,衣服早就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破布被血水侵染,谁都无法想象,他为何还能站起?为何受多重的伤都不知疼痛一般一声不吭,静如魔鬼。 忽然,墨泪胸口出的《啊鼻轮回神诀》缓缓飘落在地,化作一道又一道的白光,接连流入墨泪眼中。 墨泪除了视线模糊,浑身剧痛,毫无一丝气力外,并无他感觉,而他灵海内,一道道白光汇聚一团化为一道人影,愿意虚无缥缈缓缓的拉开眼帘,露出平静的蓝宝石般的眼睛。 族长心头一惊,急忙纵身跃下,同时大声道,“时机到了。” 红莲圣王勉强的站起,其他三人向他迅速靠拢,远远望向远处缓缓走来的三人,身体瞬间僵硬,惊恐爬满脸颊,连连后退几步。 墨泪依旧静静地盯着他们,一伸手,白渊回归,拖着手中的剑,摇摇晃晃,一步一步向前走。 原本在他身后向他缓缓走来的山人,突然出现在墨泪身前,墨泪略微惊讶,最后吐出两字,“让开。” 族长上前一步,口中极其小声道,“对不起。” 墨泪还没听清楚,便惊恐向胸口,两只干枯的手指头插进了他的胸膛,他极其困惑惊讶的态度,看着身前的这人,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再次从口中流出,墨泪一个急促呼吸卡在喉咙里,身体笔直的向后倒在地上,呼吸一次比一次微弱,一次比一次无力。 天宗执法阁内,神面极其惊讶的瞧见镜中的二男一女,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看错了,困惑兴奋道,“有趣啊!真有趣。三族斗神竟会暗杀无名小卒,大凡圣体也已现世,实在是有趣的很啊!” 随后一瞬,三层巨大的金色莲花坐上迅速闪动,消失在昏暗的执法阁中 164、木剑葫芦疯道人 - 开创万道 - 凉快 叶凡静静地看着身前的龙族族长龙翼天,狐族狐仙千岱和魔君,由衷的笑了笑。 多年未见的四人, 本该有千言万语,但最终转化为双方对视一眼,微微微笑,如此简单。 叶凡微微抬头,望向那金色莲花台上的圣面,问道,“神面阁主,我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 神面目光流露出极其的憎恨,浑身愤怒难耐,如同一只即将发生的猛虎,关那两道凌厉的目光,仿佛都能将他一点一点的撕碎。 叶凡目不斜视,一双浩如深海的眼眸平静的于神面对视,一时之间,气氛极其凝重,两道目光之中的空气仿佛都在丝丝颤抖躲避。 “真是热闹啊,能够搅动天下风云的几位大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忽然,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片死寂,他们闻声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破烂的壮年男子左摇右晃,跌跌撞撞地向这里走来,腰间别着一个脏兮兮的葫芦,手中拿着一把三尺木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位疯疯癫癫的道人深深吸引住了,那人如狂风中的小草一般左右摇晃,弯弯曲曲的向前走。 叶凡远远瞧见这位道人,心头略微一惊,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神面缓缓看去,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步态沉浮不定,呼吸绵长悠远,可是好无法看透对方到底什么道行?乍一看,就是一位正在发酒疯的邋遢道人。 周永缓缓停下脚步,身体左摇右晃的两下,暗自扫视一周,目光落在浑身被血染红的墨泪身上。 他再次迈步,缓缓向林小木走去。 神面困惑道,“你是谁?” 周永没有抬头看他,继续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含糊道,“我吗?只不过是一介活的久了些的道人罢了,你们不用管我,该骂的骂,该打的打,就当我不存在。” 所有人都倍感惊讶,世上还有如此怪人,莫非是个疯子? 周永停住脚步,蹲下身去,擦了擦林小木脸上的灰尘,淡然道,“小木人儿,你这么好的一位姑娘,为什么对那臭小子死心塌地?现在好了吧?把命都塌进去的。” 在他平淡的语气中,隐藏着难以察觉的忧伤。 也不知为何,自从这邋遢道人出现,所有人的全部目光都在这位怪人身上。 周永缓缓起身,刚想上墨泪走去,不想叶凡一挥手,瞬间四周飞沙走石,尘埃四起。 周永此刻站得笔直,平静的看着远处那位身材高挑,长得于墨泪八分神似的叶凡,无数的细小石头从他脸颊处划过,他始终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未曾跳动一下。 周永慢慢开口道,“刚刚复活,还是不要运功的好,不然那已经散的七七八八的修为,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重回巅峰。 我一个糟老头子,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你身后的那个臭小子,我要带走,劳烦你要条路,可好。” 叶凡略微恭敬道,“你可真会说笑,你可不是一位简单的人。不过我生活的这个人已经死了,你要他何用?” 周永洒脱道,“我知道那臭小子死了,只不过我还欠他几碗饭,寻思得随便挖个地方给它埋了,也算是我最后一点心意吧。” 叶凡直言不讳继续道,“这个对我还有用,你不能带走他。” 周永一脸惆怅,哼声道,“那这就麻烦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他走。你认为你可以拦得住我。” 叶凡诚实道,“拦不住,不过加上我身后的三位,那可就不一定了。” 周永一脸嫌弃,鄙视道,“你们一个个天一般的大人物,居然跟我这个糟老头子,一般见识,还想以多欺少,真是死不要脸。” 叶凡笑了笑,“身份并不重要,过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神面和苏屠屠此时都惊呆了,这个邋邋遢遢弱不禁风的道人到底是谁?为何一代神尊都要惧他三分。 此时坐山观虎斗,最为明智。 周永拿出装着水的葫芦,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用力的擦了擦嘴角,打了个饱嗝,“让我猜猜,《阿鼻地狱轮回神诀》现在全都在那臭小子的灵海里,你想将它取出来,化为己用。所以你不会让我带走他,对吗?你想快速到达巅峰乃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剥夺那臭小子身体里的四大地狱,对吗?再看看你身后的三人,虽然是昔日斗神,可终究敌不过岁月侵袭,垂垂老矣,而空中的那两位似乎对你们不怀好意,若是真打起来,成败胜负可真就难料了,因此你必须留下那臭小子,尽快恢复修为,到那时,你便多了几分胜算,你说我说的可对?。” 被一语中的叶凡心头一惊,保持微笑道,“上次见你时,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去还有读心之术?” 周永摇头笑道,“据我所知,世上并无此法,听你这样说,看样子我是猜对了。不过即使如此,那臭小子我依旧要带走。” 叶凡问道,“你为何一定要带走一位已死之人?他对你来说没有半点用处。可对我呢?却是重要至极。我原本是一代神尊,为了天下亿万生灵,甘愿苦修《阿鼻地狱轮回神诀》,即将在大功告成之际关键之时,却遭人暗算,身死,若非我在关键之时,施展禁术,恐怕我现在你一丝残魂都难以保存,我付出的这么多,如今再次即将大功告成,你为何就不能助我?我要是和你说,不久之后,整片大陆都会惨遭劫难,只有我,可以拯救众生,你会不会帮我?” 周永丝毫不觉得诧异,严肃道,“我知道,但是那个人,并不是非你莫属。” 叶凡放声大笑,“我从小天资聪慧,虽只有人族血脉,但照样习得万族之长,成为一代神尊,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半神之境,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与我匹敌?那个人若不是我,还有谁?” 周永挖挖耳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摇头道,“这人啊!往往不要太过于自大,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率领众族,于念族血战,最后将念族镇压于东海之畔,你要知道,这远非市是你一人之功,你若是真如传说中的完美,为什么天上的两位,昔日爱人和战友,都双双背叛你。” 叶凡一怔。 周永继续道,“你说你为了天下苍生,为何最终却要利用和杀害那臭小子。一人都难以保护,何以护天下?” 叶凡再度一愣,片刻后,反驳道,“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这些年我的经历吗?你要知道若数没有我,你早死了,你更要知道,是我让他的死变得充满意义。” 周永同样反驳,“那你知道他吗?你虽然寄居于他的体内,却对他一无所知。他只不过是想让所有的人都能平安快乐的活下去,难道他有错?他只想活下去,不想成为你口中使得充满意义的人。” 叶凡不想与他争论,直言道,“你为何要执意带他走?若还是因为那几碗饭,我便多给你几碗。” 周永哼哼一笑,指着墨泪,坦然道,“他乃天命之人,拥有大帝之姿。” 听到这句话,站在神面身后的四圣,率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神面目光一瞥,他们瞬间像是做错事的小狗,活生生的把大笑憋了回去。 极为正经的神面转过目光,这才重新想起那句话,不免的也微微一笑。 地上的叶凡,早已笑开了花,“就他,就他,还有大帝之姿呢?若不是没有我的守护,他刚生下来就已经死了,天资愚钝又胆小怕事,这种人也能有大帝之资。那我岂不是天地主宰。” 周永摇头叹息,不想多费口舌,直言道,“不要说你们四人,再加上天空中的那些,也不一定人挡得住我。最好不要逼我出手。从你们成为我的对手的那一刻,你们别已经输了,我不想干预你们之间的破事,我只想带那臭小子走,若是你们真想阻拦,那就请便吧。” 周永说完,缓缓地抬步向前走,这一次他步伐沉稳,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如钢铁一般的森冷。 叶凡也不想鱼死网破,直言道,“我若是没看错,你除了拥有一副接近不死之躯的身体,至于其他的,你似乎什么都不会,恰死一两只蚂蚁应该可以做到,可一条翱翔九天的神龙,你似乎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周永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向前走,笑着道,“你们都可以试一试,但是我敢保证,你们动手的那一刻,就是你死亡的开始。” 叶凡内心莫名其妙的生出一阵恐惧,再次缓缓的后退,几滴汗水从额头上流下。 身后的族长,魔君,狐仙,刚想出手,被神尊伸手拦住,眼睁睁的看着那位邋遢道人,从他们身旁走过。 周永极其淡然从容,低头我想浑身是血的墨泪,摇头道,“真有你的,刚出城一天,就死了,不觉得冤枉吗?要你早点和小木人儿把事办了,也不枉做一回男人,可现在倒好了吧,风流鬼都轮不到你做。” 说完,周永把墨泪扛在背上,缓缓地向鬼门关外走去。 魔君和族长相互对了对眼神,点了点头,声音瞬间闪动,同时已到声音响起,“把人给我留下。” 两位斗神全力的两掌,死死的打在周永后背上,发出一阵闷响声。可周永身体未动分好,平静的转身,冷冷的盯着生前此刻惊讶万分的二人,静静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若是还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证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两位斗神全力打出的一掌,足以轰平整座大山,可落在周疯子后背上,却犹如两颗小石子,落进大海里,掀不起一丝的波澜。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目瞪口呆。原以为那人只是弄虚作假之辈,可现在一看,真是犹如天人的一般难以撼动。 周永瞬间忽视他们,再一次慢慢转身,缓缓向前走,把那空荡荡的背后,留给了其他人。 叶凡看着对方背影,越来越远。不禁怒火中烧,狠狠道,“一个死人,何来大帝之资,果真是个疯子。” 周永扛着墨泪,慢慢向前走,自言自语。 “我和你说,刚刚那两个小老头,打人倒还挺痛的,若不是我背着你,我好打架。不然以我这揍性,不踹的他个头破血流,面目全非,绝不罢手。”。 “你这个臭小子!长得还挺壮实,这么重,小心我就把你扔到这,挖个坑给埋了。” “我说你呀!平日里总和我斗嘴,现在好了吧?永远闭上了嘴。” “你呀,你呀!就是活该受人欺负,愚钝不堪,像我这种高人整天围着你转,你竟也不知好好对我,说不定,你还能搞死那个红皮肤的圣王,也不至于现在死的这么憋屈。” “你这小子,现在不能说话了吧?不管我怎么骂你,你也只能乖乖受着。” “以后啊!可再也没有人,陪你一起撒尿,一起骂街了。” “你看看,今天的黄昏颤阳,多美呀!” 天空之上,残阳如火,小道间,一名自言自语的邋遢道人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拉的老长老长。 165 在下周永 - 开创万道 - 凉快 周疯子不知扛着墨泪走了多久?说了多少句平平常常的话,终于,估摸着是口干舌燥走对了,缓缓将墨泪放在地上,静静的指着前方不远处,乐呵呵说道,“臭小子!你看,下面就是一座小村子,和你想象中的生活非常相似,要不我就把你埋在做。” 周疯子回过头来,万像一动不动的墨泪,神情露出罕见的忧伤,原本乐呵呵的话语居然夹带着一丝哭意,“你别小看这个地方,这棵树块风水宝地,能埋在这里的人,族坟上各个都能冒青烟。你在这地底下好好躺着,我们恐怕以后,再难见面了。” 周疯子冲墨泪摆出一个忧伤的微笑,摇头道,“我也真是疯了,和你个死人说什么话?你不想在这待着,也得在这待着,你说气不气?有种你就起来打我呀!” 周疯子自说自话的开着玩笑,既然眼眶中闪现一丝泪花,平淡道,“其实啊!我还真希望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臭小子,那该多好,我俩没准还能把酒言欢,可惜你并不是,那几个老家伙也真是瞎了眼,偏偏看上了你一个臭小子,他们倒好死了,一了百了,剩下的一切麻烦的事,一股脑的都丢给了我,我有什么办法?今天过后,我也快去见他们了,我一定帮你好好打他们一顿,替你出出气。” 周永抹去泪水,大身自骂道,“真他娘的不争气,老的快掉渣了,还抹什么眼泪?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臭小子!你可不准笑我。” 周永缓缓背过身去,手中的木剑一挥,好几棵参天大树,立刻倒下,他一人静静的捂着手中的剑,一边小声道,“看好了臭小子,在最后送你个礼物。” 不一会儿,一棵木色的棺椁渐渐形成,至于形状。实在不敢恭维,随着一阵微风的拂过,棺椁上的粉末状的木屑飘散,山千奇百怪的图案慢慢成现,倒是十分好看。 周永回头,再次望向墨泪,笑呵呵的道,“你看怎么样?没想到吧!我还会做这个东西。” 天色越来越暗,月亮逐渐探出的脑袋。 周永望着月色,笑呵呵道,“臭小子!时间不早了,咱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只见周永一改往日之态,浑身气势大变,四周树木摇晃不定,周围尘土飞扬,飞沙走石,百鸟振翅高飞,放声高鸣。 周永盘腿而坐,身体悬于半空,目光一顿,墨泪身体渐渐升起,飘到他的身前。 周永猛喝一声,双手重重的拍下墨泪身后,瞬间,四周狂风大作,光芒闪闪,周围十丈之内,空气震荡不绝,树木风垮塌,奥凸不平的地裂,瞬间夷为平地。 周永浑身大放纯净神元,一丝一缕,顺着手臂缓缓流淌,进入墨泪体内。。 周永眉头紧蹙,汗流满面。充满油垢的乌发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柔顺的飘动,渐渐地,变成灰白,慢慢的,化为一根根银丝,而他那满脸油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道一道的皱纹斑点,他那双乌黑顺滑的手,也缓缓地变得干枯,体型也逐渐变瘦,最后,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一般。 周永静静的落在地上,吃力地一挥手,墨泪进入木棺中,手再次吃力地一挥,掀起一阵尘埃,出现一个深坑,木棺缓缓的飘入深坑中,尘埃落定,填平深坑。 此时一看,周永已是一位垂垂欲死的老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围绕着墨泪埋葬之地,极其艰难的走了三圈,声音虚弱发颤道,“臭小子!好好睡吧,我这辈子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可都告诉你的,我也算是你半个师父半个友人吧,以后可不许动不动就拿刀追着我砍,跑不动喽。” 周永颤颤巍巍的转身,艰难抬步,忽然一拍脑袋,痴痴道,“瞧我这记性,没有以后了。” 在月色的相伴下,只见一位摇摇欲坠的老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徐徐前进,口中仍然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大风起,霜渐寒,二世相冲,万物亡。想曾经,古神淋漓,歃血挥剑,灭混沌,开乾坤,诞念魔。看今朝,黑袍呼呼,紫裳飘飘,呆儿痴女,何堪天下大任。望未来,随人能料,曾己抑郁痴子。未望铁血儿郎,还看缪洲老鬼。” 也不知摇摇晃晃走了多少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一个日薄西山的老头,缓缓地走进了百年前便了无人烟的凶恶之地——缪洲。 进去不久后,一双涣散的眼神静静的扫视四周,瞧见四处阴气沉沉飘忽不定,哀嚎遍天恐怖不已。 刹那间,四周无数的阴气向他袭来,他忽然听尽全力大叫,“缪老鬼,接客了。” 霎那间,一道身影闪现,四周阴气瞬间消散。那道身影静静的停在周永身前,一双深邃的眼睛,一颗掉了半边的门牙,还有一身像几百年未曾洗过澡的模样。 那位老鬼先是一怔,然后一惊,最后着急万分,声音震天道,“谁把你搞成这样的?告诉我,我这就去灭了他。” 周永无力的笑笑,缓缓地坐在地上,虚弱道,“还有谁呀?我若求死,只有我自己才行。老鬼,我俩这么多年没见,你那急躁的臭脾气,还是没变?还有说话声可得小声点了,我可再受不了,你那大嗓门了。” 略微忧伤的老鬼也缓缓坐下,似笑非笑道,“你还不是也没变,口臭的毛病还没改。你为何要想不开呢?干嘛求死啊!” 周永裂开嘴,浑身哆哆嗦嗦地拍了他一下,由于实在没有气力了,本是怒骂声也变得虚弱平淡,“你想多了,虽然我整日说着要死要死,可是你何曾看见过我真的去死。我见着他了。” 老鬼一惊,“谁呀?” 周永说道,“又想找骂,你不知道是谁吗?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被你传染都做股恶臭气味。求求你脏的,能把那一滩海水都给染黑了。” 老鬼不觉得大声笑了笑,绝对不对后,立即捂住了嘴,小声叨叨道,“你还好意思笑我呢?你还不是?不过你为了那家伙废掉你那多么得之不易的修为,不觉得可惜吗?这么多年了,有好多好多的时我都忘了,你大可不必那样,你若是想迈过那道屏障,成为一代真神,那该多好。” 周永摇头道,“那可不行,答应那些老家伙们的话自然是要对现的,你不是也没忘吗?守在这个边缘之地,有多少年了?记不得了吧,我比你要轻松,我还能到处走走,想吃吃想睡睡,和你相比啊!这是赚大发了。不过你现在若是实在累了,你也可以卖过那个屏障,逍遥快活去啊!” 老鬼一脸苦笑,小声怒骂道,“竟会说那鬼话,你以为就你有情有义。我老鬼答应兄弟们的事,哪怕是真的成了鬼,也要办到,不过你吗?,看你这副鬼样,是不是后悔了?” 周永笑道,“果然,你我之间还是最聊得来的?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留在这,应该换我来,像你这么嘴碎的人,哪受得了这份寂寞啊!” 老鬼摇头道,“这话可就说错了,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过去了吗?确实好久没有人和我说过话了,上次和我说话的那个臭家伙太不合我口味了,没说几句我就把他打发走了。” 周永同样摇头道,“看来你不行啊!那臭小子可喜欢和我聊天了,又尊重我,又敬佩我,反正说我样样都好。” 老鬼再次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又在我面前吹了,就你那张臭嘴。那臭家伙若不拿着刀追着你砍,算他定性好,素养高。我还不了解你吧?每一个正经。” 周永剧烈咳嗽两声,老鬼伸手去扶,反被拒绝。 周永吸口气,嘴皮颤抖道,“不和你闹了,也脑不动呢。我俩兄弟闹了这么多年,也挺知足的,接下来的麻烦事,可都得交给你了,是不是觉得兄弟挺不够意思的,没办法。天上的另外几位可能想我了,我先去见见他们,和他们好好聊聊,你可千万别着急上来。” 老鬼瞬间皱眉,满脸忧伤,泪水顺着皱纹哗哗的往下流,故作怒骂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若是走了,这世上可真的就只剩孤零零的我了,你就忍心把老弟我留在这?” 周永摆出一个鬼脸,笑道,“当然忍心呢?所有兄弟中你年纪最小,自然要把你留到最后了。还有,这么大个人了,还抹什么眼泪?” 老鬼狠狠的擦擦泪水,唾沫星子从他那儿缺了半颗门牙的裂缝不时的喷出,搞得周永满脸口水,可他也不在乎这些。 老鬼故作笑脸道,“你不是也哭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周永微笑道,“哪有?这明明是你的吐沫星子,这么多年说话吐唾沫的毛病,还没改啊!” 老鬼笑了笑,指着自己缺了半颗的门牙道,“恐怕这辈子改不了喽。” 外面的天空,逐渐变亮,可这缪洲城内依然一片昏暗。 两位老头,相对而坐,聊了整个晚上。 渐渐地,周永无力的低下头去,身上冒着白光,最后化为空气一点一点的消散。 老鬼静静的望向最后一丝飘散光芒,满目忧伤,再次抹了抹泪水,大声怒骂,“好你个周永,麻烦事都交给我了,等我上去之后,再找你麻烦。” 刹那间,老鬼变得十分颓废,瞬间整个人像垮塌了下去,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如老了数十岁一般。 最近几天,天都城内,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件奇事,说是那寄托着三十万枯魂也贵的鬼门关,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大白天,突然出来作祟了,天空之上,金光和白光闪闪,相互碰撞,分裂天空。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可有许多人远远的亲眼所见,甚至有些不怕死的胆大之人,还连忙赶到了那里,可到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延绵数十里的两旁山堆居然断断续续地被化为平地,地面更是坑坑洼洼,像真的有鬼神作祟一般,因此这几天,天都中人心惶惶,说是那原本镇压了三十万枯魂野鬼的鬼门关之地,一夕之间全面崩塌,三十万枯魂野鬼四处游荡,作祟不止。 因此一夕之间,有许多装神弄鬼的神棍,穿上了刚刚买回来的道袍,随意拿着一把木剑,随意画了几张神鬼难辨的“神符”,便开始了走街串巷,降妖除魔,一时之间,生意居然好的有些过分,一个个累的死去活来,赚得个财色双收。 而真实情况,鲜有人知。 据说当时,神面并未出手,如那白衣宗主和一代神尊对打了三招,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神尊重伤,白衣宗主毫发未损。 原本胜负已定,可反转时时出现。苏屠屠最终念及旧情,放走叶凡和三族斗神,扬言道,“随时恭候大驾。” 就此,鬼门关终尘埃落定,神尊仓皇逃走躲入了狐族八万大山之中,意图解卷土重来。 而那白衣宗主虽胜却满脸忧伤,挥袖离去。只有神面目光憎恨的看向八万大山,久久之后回神,俯视地面下一句孤零零的尸体,一易挥手,尸体和他同时消失于半空之上,随后,四圣也消失了踪迹。 166、往事如烟散 - 开创万道 - 凉快 几天前,白渊剑忽然从天而将缓缓地落在正在静静打坐的贺森身旁,当时贺森内心膈应一下,立即那将冲出门外,左顾右盼却不曾见到墨泪身影,心中伸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慌张。 他极其困惑,尽管他在白渊剑中活了百来年,但现在这剑的主人是墨泪,而且那小子剑不离身,这把剑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但他不敢往下想,若真是他想的那样他实在难以接受。 这时,达奚耀水缓缓向他走来,手中拿着一张还未拆封的信子,看见贺森手中拿着白渊,开心的上前询问,“墨泪回来了。” 贺森看看手中的剑,回神道,“你是说它啊? 也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出现在我身旁,也不知道那傻徒弟,现在到底在哪?” 达奚耀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忽然想起刚刚龙缈送来的信,拆开一看,瞬间愣住了。 贺森略微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达奚耀水并没有回答,渐渐地,她拿着起哄的双手丝丝发颤,眼眶中慢慢琢磨泪水,一道道泪痕,缓缓从她面颊处滑落。 贺森见状,心中瞬间慌了,立刻夺过纸张,一看,随后他也呆住了。 达奚耀水眼前如同天地翻转,头晕目眩,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流淌,不断的抽泣哽咽,随后放声大哭,大声哀吼。 贺森却写得格外平静,信纸从他手上摇晃的飘落在地,身体摇晃了两下,伸手扶住门槛,慢慢转过身去,走进了屋,关上的门,至始至终,除了他那心若死灰的表情,并无丝毫异样。 林水森宗的弟子,见到一份端庄优雅的达奚耀水想发疯似的咆哮,内心惊骇不已。可谁都不敢去进行丝毫的劝说,也没有谁去主动搀扶她。 忽然他狠狠地抹去泪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外跑去。 龙缈交给他的信上所述,三天前,天宗四圣在距天都西方五十里的鬼门关,伏击墨泪和林小木,四圣率先出手,共三十二招,林小木重伤不起,凌辱至死。墨泪祭出逆甲苍鳞,强破适天境,再战,共五十二招,直至身亡。 附一:墨泪筋脉俱断,血痕密布,凝望小木,含笑而死。 附二:死后尸骨尽毁,不复模样。 达奚耀水回想起书信上的每一次,每一句,先不论真假。那上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一棵棵炸弹在达奚耀水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瞬间,内心如同万马奔腾齐齐而过践踏着他每一个神经,他此刻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一路狂奔,路至这走过没几次的道路,回想起数天之前,他们还在坐并排走着,聊着一些寻常的话题,而那时,对于她来说,那便就是天堂,而此刻,这便就是烈狱。 一瞬天堂,转眼地狱。 路道上的景色仍未改变,有树有草,远处又花有了,一副天然的美丽山村画卷。在她此时听来看去,都只是无穷无尽的哀伤悲鸣。 她几乎快跑断了腿,从早晨直到黄昏,从黄昏直到夜幕降临,一名孤零零的姑娘,痴傻般的走进寄托着三十万枯魂野鬼沟鬼门关。 要知道,这个地方就连白天都是人敬而远之,更何况自从那绘声绘色的传闻遍布开来后,这是你更是成了无人之地。 要知道,达奚耀水曾经可是一位名门千金,涉猎过不少千奇古怪魑魅魍魉的鬼故事,宠物小的他,便被那本本书中的光怪陆离又爱又怕,更是不敢独自一人走夜路。 而此时此刻,她竟毫不畏惧地来到了这里,这个寄托着孤魂野鬼无数,拥有着千奇百怪的恐怖事故的地方。 趁着悲凉的月色,凭借着惨淡的月光,脸颊上的泪痕始终未曾干涸,达奚耀水左顾右盼,四处寻找。 阴风吹过,想起一阵又一阵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可此时此刻的她,丝毫不惧。 凭借着凄凉的月色,勉强看清道路,四周一片狼藉,地面坑坑洼洼,飞沙走石遍地,尘埃平地滚滚,毫无生气之景。 达奚耀水四处寻找,放松高呼,“墨泪,墨泪……墨泪。“ 每一声都声嘶力竭,每一声都满含忧伤 每叫一声就愈发绝望一分。 拥有超高智慧,一向冷静理性的她,此刻却如此的癫狂,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可他依旧做着如此的“傻”事。 啪的一下,达奚耀水傍上一块石头,身体直接摔倒在地,双手被细小的石头,划出一道又一道的鲜血。 她蹙着眉头,面色更显痛苦。忽然,她看见一股块破碎的黑布闪动,她如发疯一般,连滚带爬,一把捡起黑布,细细查看。 她双腿跪在地上,丝毫没有感受到锋利碎小石子已经划破的裤子,嵌入的肉里,他家那块染红鲜血的碎布,紧紧的捂在怀里,放松嚎啕大哭……。 无夜城内,宫殿内,一间宽敞的卧室里,挂满的粉红色的丝绸,房间里充满着淡淡的香气,都不用细看这是女子的闺房。 可偏偏在这样一间房间里,却坐着一位,一位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袭红衣,眉眼间长得一枚小痣的青年,看他闹标志的模样,大约也就二十来岁左右,这人是苟剑。 此刻正在鼓弄着几天前忽然断掉的一根坠须,也不知为何,总共才三根坠须小配饰一向牢固,数天前,忽然断掉一根,把他可心疼的不得了,此时摆弄了半天,也没把它修好。 忽然,大门嘎吱一下敞开,又缓缓地合上,走进来一位极为漂亮动人的姑娘,除了额头上长得小小的凸起的甲片,其余之地与常人无异,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肚皮以微微鼓起。 苟剑见有角姑娘满脸微笑,迅速已弄上去。伸出双手,便去搀扶对方。 苟剑小心翼翼见姑娘不到床边坐下,见他有一丝忧伤,立刻笑着道,“谁又惹我们家公主生气了?告束夫君,我替你出气去。” 姑娘微微抬头,见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脸上的一丝忧伤瞬间消散,故作气呼呼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也只能在嘴上哄哄我。若真是要你去打个谁,你还指不定推三阻四的。” 苟剑故作一副抡拳的模样,义正言辞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欺负我家公主,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收拾她。” 和天公主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见对方已经微微一笑,苟剑立刻软了下去,小声道,“笑了就好,开开心心才最重要,在这无夜城,谁能瞎了眼敢欺负你?因此我也纳闷啊!我这一生的本领,想保护你的心,就是表现不出来啊。” 不得不说,一根筋的苟剑,自从娶亲后,也学会了油嘴滑舌,逗媳妇开心,陪媳妇打闹。活脱脱的成了一位万能好男人。 和天慢慢收起微笑,平静道,“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苟剑依然笑道,“说啊?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和天几次想开口,最后都被插在了喉咙间,纠结了许久,吞吞吐吐道,“墨泪和小木,死,死,死了。” 苟剑笑容渐渐变淡,声音颤抖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和天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道,“墨泪和小木死了。” 苟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摇晃了两步,撞上桌子,茶杯落地,纷纷碎裂。 和天刚想伸手去扶,岂料苟剑痴痴呆呆的摇头,大声质问,“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对吗?你在和我说笑,对吗?” 苟剑双手拽住和天的肩膀,一个劲的摇晃他,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 和天有些慌了,大声道,“你冷静点,你弄疼我了。他们已经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你听明白了吗?” 苟剑渐渐安静下来,痴痴的坐在椅子上,平静问,“死在了哪里?” 和天道,“天都城外五十里的鬼门关。” 苟剑再问,“是谁做的?” 和天犹豫了,逼闭口不答。 苟剑平静的放声大吼,“我问你是谁做的?是谁?是谁杀了他们?” 和天被吓了一跳,在他印象中苟剑一直是一位没有脾气的人,尤其对自己百依百顺,如今却生出如此大的火气,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她认识中的苟剑吗? 和天瞬间也生气了,高声道,“是四圣,天宗四圣,你想怎么样?去为他报仇吗?你也不看看你能否做到。已死不能复生,你冷静一点行吗?” 苟剑再问,“尸体在哪?” 和天随口答道,“尸骨无存。” 苟剑一怔,咆哮一声,刷的一下,冲出门外。 和天追了上去,只见苟剑你难以想象的速度,你觉得冲出城外?消失于夜色之中。 和天站在城墙之上,默默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忧伤不止。 天色渐亮,只见一片狼藉的鬼门关内,一名姑娘匍匐在地,手上不知拿着多少块染红鲜血的黑布,痛彻心扉般的嚎啕大哭。 正午时分,一位风尘仆仆的红衣男子,极速的走入到这里,在此逗留了很长时间。 忽然,只见他扑通一下,双腿重重磕倒在地,不知冲向何方,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之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水。 然后那位红衣男子,缓缓站起,目光变得极其凶狠,浑身杀气腾腾,仰天咆哮大哭。 他这一吼,四周仿佛都在震荡,基本上快要被夷为平地的两座山堆嘭嘭炸开,声音震天不断。 据说那一日过后,魔族说中的人族驸马年纪轻轻,就不顾众人反对从此闭关不出,对外所称他痴迷天道,而只有和天知道其中真正缘由。 此后每一天,紧闭的洞口外,总会出现一位身怀六甲漂亮的女子,对着洞口不断的自言自语,而洞中,始终没有丝毫回应。 而与此同时,天都城内,一位憔悴的银发女子不停地走街串巷,似乎对前几天那鬼门关发生的怪事特别情有独钟,把是有人议论之地,基本上都有她的身影。 而那几天,贺森不吃不喝,静静的待在房间里,甚至有不少的门下弟子认为掌门就此驾鹤西归,正当议论纷纷之际,贺森走出了房间,乍一看,数天之内,既然年老了几十岁。 167、硝烟 - 开创万道 - 凉快 八万大山内,山峦叠嶂,古树参天,万木峥嵘,常年烟雾缭绕,行走其中,如同深入幻境,难辨东西。 其林间,不乏有招牙舞爪的凶猛野兽,也有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奇毒无比的奇花异草,可在这里,最为常见的则属于各种各样的狐狸,它们凭借的灵敏迅速狡猾早已成为了这一代的霸主。 在某个树高林密的角落,这是另一番景色,方圆数十里有一道浑然天成的屏障,周围的凶猛野兽奇花异草都对这道屏障敬而远之。 屏障内则是另一番景色,淡粉色的桃花悄无声息的绽放,棵棵桃树形态千奇百怪,再往前走,便是一片竹林,绿宝石般的竹子节节高升,竹叶沙沙,淡雅清香,其后便是一片梅林,淡红色的梅花随风飘落,芳香扑鼻。 在这画一般的环境中,有一间小竹屋,主屋里的有四人,他们围绕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对立而坐,把酒言欢。 龙族族长喝的最为酣汗淋漓,这么些年来他一人苦苦支撑龙族,早已心神具备,难得有此时此刻的放松悠闲。 其次就是千岱,作为一名瘦弱女子,她喝起酒来却比男人更豪爽三分,狠狠地抹了抹嘴角处的酒水,豪爽道,“叶凡老弟,来,我敬你一杯。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不必多说。” 叶凡摇摇头,这个千岱果就一点未变,在众位兄弟面前,永远表现得比男人还要男人,而在她族内弟妹前,永远都是和善可亲,难得见到威严端庄。 叶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重新又倒了碗酒,双手捧起,感慨道,“想我叶凡这一辈子,除了有幸结识各位,便再也亦无所成。我自以为无愧于天下苍生,数千年前集结众族之力,讨伐练族,将其驱于东海之畔,设下九九八十一道阵法,迫使他们再难前进分毫。可阵法时时变弱,念族刻刻增强,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在那时,我已踏入半神之境,可为及天下生灵,自愿后损修为,修炼魔功,欲剿灭念族,却反遭暗算,身死陨落,再看现在,又有何人记得我叶凡,就连我等一手创立的天宗,恐怕现在也没有只言片语,来描绘我等,此时我等四人,都是天宗叛逆,你们说是不是何其的可笑?” 魔君一拍桌子,大声道,“叶凡老弟,只要有我等在,你便永远是那天宗的宗主,只要你想,我现在变能带领魔族,进攻天都,夺回天宗。” 千岱和族长接连点头。 叶凡苦笑一声,大喝一口闷酒,冷笑道,“我是何其的可笑!想当初,顾念人族恐惧之心,分配个族领土,不可随意踏入他人领土,以免引发恐慌。而现在呢?正因为这样,人族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我们的存在,他们只会把书中那些鬼怪传说当中故事,何曾知道那一个个血淋淋的故事背后,是付出了我们各位兄弟左手鲜血,他们现在活的安居乐业,普通百姓无人知晓有外族存在,若是我们必会一旦出现,他们必会团结一致对外御敌,到时候,即使我等能重新连和众族之力,也打不下那天都,更不要说进攻天宗。” 族长点头叹息道,“当时我等在建立天宗可谓是费尽心思,集合众族之长,以偌大的天都作为屏障,设立问天大阵,此阵不破,再多的战士,也无法踏入天都般半步,因此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拿到可以操控问天大阵的启天杵,若是有了它,天都不攻自破。” 魔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把它忘了?当时启天杵可都是由我亲手锻造的,我记得当时嫌保存它麻烦,就交给了叶凡老弟。” 他们齐齐的看向叶凡,目光中尽是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叶凡连连叹息,愁眉苦脸道,“当时我把它,交给了苏儿了。” 他们几乎同时目瞪口呆,齐齐都发出惊讶声。 魔君一拍桌子,大吼道,“你当时怎么想的?那么重要的东西能交给她吗?现在好了,要从那白眼狼小妮子手上夺回那东西,恐怕我们这不值钱的三条老命都不够赔的。” 叶凡双手合十,鞠躬像个孩子一般的道歉。 千岱无奈道,“算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叶凡。毕竟当时,苏屠屠是他的小侍女,更是他这辈子唯一心爱之人,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也情有可原。我们也没想到苏屠屠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叶凡再度叹息,苦笑道,“从几天前那战来看,他对我还有一丝情意的,不然我在他手上,走不了三招。” 三人再度一惊,同时质问道,“她现在有那么厉害。” 叶凡点点头,冷静分析道,“苏儿自我捡到她的那一天,就知道她天赋异禀,迟早有一天能成大器,从先前那一战来看,她在这近几日必将会冲破瓶颈,成为一代神尊,再加上她对剑道独一无二的领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迈入半神之境,一旦到了那个地步,可真就是天人之别了。至于那个神面,实在深不可测,同时拥有五族血脉的男人,能弱到哪里去了?” 三人听到他这一番分析,垂头丧气,愁眉苦脸。 魔君摊开双手,哼哼道,“若是按你这样说,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现在就可以去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们来砍。” 叶凡蹙着眉头,脸拉的老长,实话实说道,“差不多是这样。不过也不是毫无胜算。现在我修为尚未恢复,需要即刻闭关。还有,真没想到天刹会被一个外人小子给夺了去,需要尽快找回。” “天刹?”魔君迟疑片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 片刻后他又惊讶道,“你把那个也弄丢了,也真是有你的,” 叶凡仰头叹息道,“没办法啊,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一个疯癫老头子竟会那么厉害,又不是他抢走那具尸体,我们又何至于落入此种境地?” 千岱好奇问,“一具死尸而已,莫非还有什么用处?” 叶凡连连点头,“这数千年来的轮回,天赋异禀的人见多了,可偏偏就这么一个废柴,居然真就练成了魔功,若是能将他那身体里的四大地狱导入我体内,我的修为又何至于停步于此?又何至于连苏儿三招都招架不住。” 千岱道, “要不我们派人找找,墨泪尸体的下落。” 叶凡摇头道,“没用了,走过了十二个时辰呐!恐怕他体内的魔功,早已将它吞噬殆尽了,又重新化为虚空,形成功法,去寻找下一位有缘人了。” 魔君诧异道,“什么功法?竟会有如此奥妙。” 叶凡颓废道,“万年古迹所载的《阿鼻地狱轮回神诀》不过说来也怪,这本功法数千年飘散,最后终会回到我的手上,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去寻找下一位倒霉鬼了。” 魔君呵呵一笑,豪爽道,“最好找到我,我就不信一本小小的功法,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叶凡苦笑着摇头,“我当时在修炼它时,连连堕境,险象环生。即使没有小人偷袭,我也不确定,最后到底能不能征服它?反正在我看来,它就不是一种功法,而是一种力量,一种蕴含着八种奇怪神秘的力量,不是轻易可以驾驭得了的。” 魔君听到这话,眉头一颤,你连忙呸呸呸!笑着道,“我可还想多活两年,我族大把的姑娘都在等着我呢,我若是现在死了,他们可该伤心了。” 这一句话,弄笑了其他三人,魔君见到他们笑着模样,大声道,“这不就得了吗?烦恼的事天天都有,没必要愁眉苦脸,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人家还没打过来呢?我们就先出了士气,这还怎么得了!再说了,就千岱妹妹八万大山里,他们把老戴撞破,也找不到我们这儿,还怕他个球,带我们一起想个好办法,找个好时机,再伺机而动,寻求反击,这样不就行啦。瞧你们刚刚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娘呢。“ 三人原本沉重的心情,被魔君短短的几句话,浇灌的一干二净。 魔君再次举起酒杯,豪爽道,“千年未见,今天应该要喝个痛快,来,咱们继续喝。” 族长一口将酒吞下,摇头苦笑道,“你也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能说会道,手下管理的服服帖帖的。不过我怎么听人说?你这辈子最怕的两个人可都是女人啊!你媳妇瞪你一眼,你连半个字都不敢说,你女儿骂你一句,你更是嬉皮笑脸乖乖求饶啊!” 被一语中的魔君索性也不掩饰,直言不讳道,“跟你们说实话,翼天老兄说的还真对,我就是怕我媳妇,你是不知道那婆娘的凶狠?可惜走早了点,若是现在还在世,别说玩女人了,看女人我也不敢。至于我女儿吗?和他妈一个臭脾气,先是好言相劝,若是不听,拳脚相加都有可能,我啊!这一辈子,真是受尽了她们母女俩的苦。” 千岱乐呵呵的道,“是吗?我怎么看你一脸幸福的样子。以你的修为,若真是要和嫂子来硬的,她总会是你对手。至于你女儿吗?为了他的病,你可闭关的数千年。若不是因为爱他们,怎么会这样做?” 魔君喝酒喝得有些醉了,摇头晃脑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我可不是什么懂爱之人,小妹呀!可不要误会了,老哥。” 其他三人齐齐的笑笑,见他有些神志不清,也不与他说笑了。 族长画风突变道,“叶凡老弟,你下来料事如神。数千年前,你别把大凡圣体交给我族保管,而墨族为你锻造白渊和混元玄棺,想必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久后便会死,才会有此绸缪,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仔细说来听听。” “说来可就话长了。” 叶凡细细回想过往,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168、回味千年 (上) - 开创万道 - 凉快 数千年前,整片大陆硝烟弥漫,外有念族入侵,那由种族争端,战火不断,导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人族大能之人,那要抵御外族,外要镇压念族,一时之间,兵荒马乱,血流成河,人族节节败退,此乃危机存亡之时,有位初出茅庐的书生气质的少年,从小便心怀大志,立志拯救苍生,毅然决然的弃文从武,迈上修行之路。 数百年后,战火依然纷乱不止,念族愈发强大,即将冲破人族大能所构筑的屏障,入侵大陆。 大白天的荒原上,依然静的让人可怕,一位书生气质般的男子,静静地向前走,步态轻盈,如临空飞行一般。 忽然,不远处窜出一道小姑娘的身影,拼了命的四处逃窜,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时不时的跌倒在地,混合着泥土,连滚带爬的逃窜。 眨眼之间,出现七八只狐狸,步态敏捷迅速,像那位小姑娘奔袭而去。 呲!一只狐狸瞬间将她扑倒在地,锋利的利爪在他身上无情的划过,不一会儿,另外几只也一拥而上,齐刷刷地挥爪,一道道细小的伤痕瞬间的布瞒小女孩都身体。 小女孩拼命地拽地上翻滚,拼命地反抗,任由那些狐狸如何攻击,她都不哭不闹,只是显得相当的惊慌。 那位书生,缓缓地朝她走来。每向前一步,别有一道波浪向四周扩散,四周迎风飘扬的小草,立刻被震得丝丝发抖。 那群狐狸忽然停止攻击,齐刷刷的面对他,浑身毛发竖立,呲牙裂嘴,前矮后高,发出凌厉的嗤嗤声。 拥有书生般气质的男子面色依旧温和,丝毫不受影响,徐徐的前进,那群狐狸,显得极为恐惧,盯着他惶惶后退,最后掉头就跑。 书生般男子来到小女孩面前,慢慢的将他扶起,见到浑身的伤口,温和笑道,“痛吗?” 小女孩显得有些害怕,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的看下前这位长得英俊的男子,缓缓后退,不做回答。 男子轻轻弓身,笑着温和道,“不用怕。我不是坏人,我叫叶凡。你呢?” 小女孩依旧没搭理他,忽然她是变得更加惊恐,直接一把抱住男子的大腿,躲在他的身后。 男子缓缓起身,抬头望向前方,瞬间,四周气势大变,狂风四前,吹翻了小草,同样也吹气了男子都悠长的丝发。 一到冷淡的声音,忽然从前方炸然轰响,“既然有人敢单闯狐族,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男子面色依旧平和,静静的望着前方,瞬间出现一道婀娜多姿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高处的草堆上,目光极为能干的盯着他。 小女孩双手紧紧地抱着男子的大腿,浑身瑟瑟发抖,脑袋直接趴在男子大腿上,不敢目视前方一眼。 那位自称叶凡的男子,微微行礼,柔声道,“想必你就是狐仙千岱,四大斗神之一,我此次前来,是来送东西的。别无丝毫恶意,不必如此紧张吧。” 叶凡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封信?手指一挥,信封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绕到对方的并背后,刷的一下,向对方脸颊处划去。 千岱不快不慢,脑袋倾斜,伸手一抓,握住信封,并不着急拆开,冷淡道,“人族之人,很少还有像你这么大胆的,看你这副模样,应该是为贪生怕死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为何要做这种愚蠢的事?” 叶凡极其温和道,“你的模样也像一位文弱姑娘,可做起事来似乎相当的狠辣,所以嘛!人不可貌相,这个狐狸啊!自然更是如此。” 千岱冷冷一笑,拆开信封,一看,呆愣片刻,便再三打量对方。 叶凡再次行礼,温和道,“没错,我就是来下战书的,在此之前,我分别向人族斗神,魔族斗神和龙族斗神都送上的同样一份战书,今天,也送你一份,不知你敢不敢收。” 千岱哈哈大笑,片刻后,冷冷道,“也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份自信?我只能说,你没有被另外三族斗神给拍死,真算是你运气好。不过在我这,你也许没那么好的运气,我现在就有些人不住,一掌拍死你。” 叶凡温和的面目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温和道,“你大可以试一试,听说,你是众族推选出来的四大斗神之首,实力也是最强的,怎么看你做事风格?总显得有些婆婆妈妈,我人就站在这,你想拍就拍,不想拍,九街下战书,我们按照约定再战。” 千岱气上心头,二话不说,迅速打出一掌,一股巨大的掌风,向他袭来。 他依旧站立不动,木光面目都无一丝变化,掌风袭来,他轻轻跺脚,一股气浪瞬间拔地而起,挡在他的身前。 掌风冲击气浪,朝两边扩散,瞬间四周尘土飞扬,小女孩死死地抱着叶凡的腿,整个身子基本上已经腾空。 风浪渐停,千岱惊讶万状。 叶凡平静道,“现在知道我运气为什么这么好了吧?你的脾气还算好的啦!想那魔族斗神,当面就说我是疯子,硬是要拍死我,我与他周旋了好几天,他才勉强接下战书,对,还有那龙族斗神,直接变成一只怪物,开口就要咬我,可我躲得快,他没有到我,反而还自己赔上了两颗牙齿,真是活该!最后也结下了战书,最好说话的还是人族斗神,人家长得虽然不美,可心地不知比你美上多少。” 千岱尽力的忍住心中的怒火,冷冷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有什么图谋?” 叶凡道,“战书上都写着呢,你不识字吗?那我简单的和你说道说道。我若是以一人之力,打败四族斗神,你们必须按照承诺, 罢兵止戈,共同抵御念族,就这么简单。” 千岱问,“那我若是赢了呢?” 叶凡道,“这个简单啊!上面不是也写着了吗?我要战到至死方休。你们若是赢了,岂不是我死了?这个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千岱呸了一句,大骂道,“这算个屁,你打不赢自然是会死,我若是打不赢也会死,你这样唬人的小把戏,还骗不到我。” 叶凡满脸无奈,唉了一句,无奈回答,“果然啊!不识字的女人,头脑都不怎么好使。我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我不会伤害你们分毫,只要你们能在三天内打死我,别说你们赢。如此傻的战书,除了我能写出来,还有谁?” 千岱一脸诧异道,“你就这么想送死。” 叶凡忽然一改温和气质,不怒而威,义正言辞道,“世界上有谁没事抢去送死的?还不是因为你们各个种族战乱纷争,涂炭生灵,祸害百姓,我不得不挺身而出。你看看我们人族,已经凋敝到何等姿态,对外要抵御各个种族入侵,四大神关外无数贤能大德之辈还要苦苦镇压念族,早已顾头不顾尾,我人族迟早有灭族之危。你以为你们现在战势顺利,就能统一四方吗?若是念族一旦攻破四大神关,你以为他们会和其他种族一样?帮助你们剿灭人族,平分大陆吗?你去那四大神关看过吗?你了解过念族都是些什么人嘛?你以为我们人族真的只能用其他种族宰割吗?若不是我们在拼命抵御念族,你们何来天都鬼门关外十战十胜。若不是我们,在抵御那些魔鬼,就凭你们四大种族年和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种族真能一路横扫,兵临我天都门外,先不论你们作战是何其的英勇,何其的独自诸多谋。你被奉为四大斗神之首,真正的实力,真的打得过那一刀独守鬼门关外的人族星曦斗神吗?” 叶凡声音由平静小声到波折大吼,最后再到大声咆哮,每一次每一句,都抒发着他心中的怒火。 他不得不去,天都五十里外鬼门关血战人族十战十败,最后战至人族斗神星曦以一刀独守鬼门关外十天有余,其他种族联盟大军无一人越过鬼门关,致使周围村落无数百姓全部转移。但那三十铁骨铮铮真正的铁血将士永远长眠于此,其中的悲愤,远远不是他那几句咆哮可以完全发泄的。 千岱微愣片刻,小声道,“其他种族我不知道,我们狐族只想安稳自保,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野心。我身为狐族狐仙,应当为族人安危考虑,出兵讨伐,也非我本意,不过时事如此,也不能怨我。” 叶凡连连冷笑,凶狠道,“你们都在说这样的话,你们有没有那样的野心,你们自己心中清楚,你们怕人族不断强大,因此联合进攻人族,你们又怕人族败后,其他种族崛起,因此又不断打压他族,如此一来,何来安稳和平一说。” 千岱再次愣住了。 叶凡继续道,“人人都想过的安稳,过得舒适,这本来没有错。错的是某些人以为别人强大,就会侵犯自己,与其被人侵犯,还不如主动侵犯别人,如此一来,这持续百年之久的战争,何时才有了结?你没去过四大神关之外,不知道念族才是有违天理之物,他们才是真正的怪物,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是连这点都认识不清楚,你们狐族也就只能在那花海幻境之中,养花种草,在那八万大山之间,苦苦求生。哦,对了,这种好日子你们过不了,因为念族一旦入侵,世间万物都将不复存在,到那时,真就叫悔之晚矣。” 千岱不想听他侃侃而谈了,直言道,“你的战书我收下了,只要其他斗神能遵守诺言,我狐族一定遵守。你可以走了。” 叶凡再次行礼道别,转身之后,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女孩,一双圆溜溜的闪着泪花的眼睛死死的望着他,他心中一软,开口道,“看样子这个小女孩,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想要保护的族人,因此这小女孩,我带走了。” 千岱略微犹豫,最终还是默许了。 望着一大一小的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一挥手,那七八只原本攻击小女孩的狐狸,瞬间匍匐在身边,她凶狠异常,不断的教训着这七八只调皮捣蛋的族人。 169 回味千年 (中)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一路上,小女孩静静的跟着叶凡身后,身上布满着伤口细小伤口,还渗出鲜血,可她却始终一声不吭。 不知走了多远,叶凡停住脚步,微微回头,低头看下那名小姑娘,说上拿着一块丝巾,递上去。 小女孩身体一顿,急忙后退,显得有些惧怕。 叶凡缓缓蹲下,温和地笑着道,“来,我给你擦擦脸,脏兮兮的女孩是没人喜欢。” 小女孩依旧不说话,主动的上前,叶凡小心的给他擦了擦脸,又不知从何处逃出无很多布条,给他包扎了伤口。 做完这一切后,叶凡缓缓起身,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满意道,“好嘞!这才像个小女孩模样吗?” 叶凡刚转身后,小女孩立刻右手拍了拍头发,蹙着眉头,明显不悦。 叶凡缓步向前走,随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你也是修的人形的狐族,若是按照你们住族规而言,你应该有极高的备份,怎么会被几只臭狐狸给欺负了?若是按照年龄来说,你恐怕要比她们还有大上几百岁,小辈欺负长辈,确实不像话。” 叶凡并不知道,他身后的小女孩,只是神情失落暗淡,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叶凡再问,“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我送你去他们那。” 小女孩依旧闷不吭声。 叶凡转身蹲下,好奇地看着他,困惑道,“你该不会是哑巴吧?天呐,我管这个闲事管干嘛?现在好了,带了个大拖油瓶子。” 小女孩也好奇的看向这个人,小声开口道,“她们欺负我,是因为我父亲是人族,他们说我是小杂种,不让我待在狐族。我叫苏屠屠,父母死了。还有,我不是个拖油瓶子。” 叶凡见到她面无表情一系列的回答,略微有些吃惊道,“你原来会说话啊。” 小女孩睁大眼睛,斜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小声道,“你真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说话了?” 小女孩继续道,“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洗衣做饭端茶送水我都会,我才不是拖油瓶子。你带上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凡对她五六岁的外貌和那成熟的语言,搞得有些晕头转向,无奈道,“好,带上你,洗衣做饭端茶送水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要你乖乖听话,别给我添乱就好。” 小女孩真大圆溜溜的眼睛,肯定的点点头。 叶凡伸手便去抱她,她使劲的叫唤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叶凡将他抱在肩膀上,见到他不停地挣扎,假装生气道,“就你这走路速度,我们何时能走出这片荒原,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你若再闹,我可真就把你丢在这不管了。” 小女孩立刻停止挣扎,开口道,“我没你说的那么大,我生下来时便是人形,比那些老的掉渣的狐狸们,还是小了很多,你今年多少岁?” 叶凡迈步向前走,速度却快如一阵狂风,吹的小女孩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吗?”叶凡想了想,“大概有两百岁了吧!” 小女孩也想了想,最后口中吐出两字,“小毛孩子。” 数月过后,鬼门关外,似乎一年前的战火硝烟还未散去,腥气腾腾,无数乌鸦盘旋半空,声嘶力竭的啼叫,四周白骨累赘,刀剑遍地,早已失去往日的寒光。 自从鬼门关外大战,人族十战十败,死伤三十余万人,最后兵败,诺如入敌手,这个地方变无人再敢踏足。 据说当时战争何其惨烈,以久负天下盛名的人族斗神星曦为首的三十万大军,凭借天险,足足与敌军鏖战一年有余,在此期间,无一人后退一步,无亦兵临阵脱逃,一个个都抱着必死的信念誓死守护人族,誓死听从星曦将军之令。 在此当时,战况何其惨烈?一个个身受重伤却人从死人堆中爬出拼命血战,一个个呼吸已近,却依旧目视前方,屹立不倒,一个个抛头颅洒热血,却连一个马革裹尸都没有话来。可他们死时,没有一人带着恐惧,更没有一人带着绝望。他们死时,口中依旧呐喊着声嘶力竭的口号——誓死守护人族,捍卫大地河山。 因为他们是勇士,一个个无惧生死,一个个都拥有着坚定的信仰——誓死守护人族。 那十战,人族无一不是惨败。可始终未曾后退一步。战至最后一人时,人族斗神星曦提刀而上,独守十天阵地,本想战死方休,可最终,被一群从血泊中爬出来的士兵,苦苦哀劝突围,最后不从,被偷袭打晕,连夜天都逃窜,到达天都时,百姓们夹道迎接,可谁都未曾想到,那一个个身受重伤的士兵,在距离天都一步之遥时,齐齐的到下了伟岸的身躯,他们都是带着微笑跪倒在地,都齐刷刷的看着即将苏醒的日子人族希望——星曦战神。 而此刻,早已了无人烟的鬼门关,却缓缓地迎来了这么两个人,一位书生气质的男子叶凡身后跟着一名圆溜溜的小女孩苏屠屠。 不等男人说话,小女孩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随后,龙族族长,魔族魔君和狐族狐仙接二连三的感到,最后走来的,是因为头顶上记着一块白巾,背后背着一把大刀的姑娘,她便是人族斗神星曦,两颗标志性的龅牙,脸颊微黑,身材苗条,身为女子长相也不好看, 可他却是整个人族的希望,整个人族几乎没有一人不知道她。 叶凡见到她,率先向她走去,急忙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礼。 星曦并不觉得惊讶,暗中打量他一眼,示意他起来,平淡道,“你确定要这样做?” 叶凡低头恭敬道,“在下知道,星曦前辈不会出手。若是前辈动手,再加上外边的三位,在下可他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想必前辈也知道,当然人族早已不复往日强盛,又要抵御外族,还要镇压念族,早已首尾不能兼顾,前辈在大德之人,夫君又是西北悬关的统帅,想必也有所耳闻,念族日益强大,吞万物而强己身,如此有违天理,应当合力灭之。还请前辈先放下昔日仇怨,待剿灭念族灭,再做打算如何?” 星曦环顾四周,随处指指,低吼道,“你看看这四周,哪一块地方?没有我将士的鲜血。你再看看那三人,何来悔过之意?你要我放下仇恨,抵御念族,你应该先去问问,我那死去的三十万将士他们答不答应?你身为人族,拥有一身高强修为,却一心怯战,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叶凡一怔,仍然就恭敬道,“待剿灭念族,再来追究这些也为时不晚。万一念族入侵,那真就是天地浩劫,想必前辈明大德,蕴大才,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星曦微微冷笑,质问道,“你真能打赢那三个?只要他们先罢兵止戈,我定不会乘胜追击。我今天起来,本想会会这三族斗胜,既然你愿意扛起大旗,我就让给你吧?记住别死了,你弱死了,我也绝不会,让他们三位斗神活着回去。” 叶凡再次恭敬行礼,连忙道谢,向另外三位走去。 而另外三位斗神,此刻的所有目光,都落在星曦身上,以一人之力,足足抵挡的他们二十万大军十天有余,此等神人,他们不得不防。 龙族族长率先道,“小子你果然好手段,说是你一人大战四族斗神,依我看来,是你和那怪物,打我们三个吧。如此一来,若是侥幸将我们杀了,想着我们联军不战自败。你这想法真好。不过我已经下令,若是三天后我不能回去,联军必将发起总攻,到时候你们天都何来抵抗之力?” 叶凡行礼道,“你们多虑了,星曦前辈定不会出手助我,他也不会对我出手,这样好像并不违反我所下的战书。况且,你们来之前想必都有打算。事不宜迟,就不要再扯那口舌之快,开始吧!” 此一战,三族斗神齐齐而上于叶凡大概出手,共出一万两千六百招,历时天两夜,这两天两夜,狂风不断,光芒四射,尘土飞扬,崖壁坍塌,大地陨裂。 最终叶凡身受重伤,可始终处于不败之地,三族斗神纷纷叹服,当场结为兄弟。 三族斗神折服后,星曦缓缓向前,抽刀一挥,光芒凛然,刀光剑影闪烁,无数万道威压齐齐而出。 叶凡见状,使出全身力量,拼命抵抗,周身气势大盛,无形的空气形成一道道屏障,拼命的抵抗着无数道刀光剑影,威亚无穷。 只此一道,叶凡被击飞山崖,撞得鲜血直流,可依旧屹立不倒。 星曦收刀,转身离去,口中大声道,“这天下苍生的担子,你就意见承担了吧?” 三族斗神齐刷刷的看下星曦消失的背影,心中惊恐万状,此等怪物,自己真能比肩。 叶凡在原地笑了笑,目视远方,恭敬跪地磕头行礼,望着满天繁星,破境大化虚空,成为一代神尊。 自此之后,魔族龙族狐族同时退兵,其他种族也顺势而为,纷纷隐退。 从此之后,星曦名声更甚,以自身修为化成刀意,助叶凡破镜的故事传言八方,叶凡也从此进入们的视野之中。 三年后,种族联盟,创立天宗,共举叶凡为帅,共同抵御念族,发兵四大神关。可不知为何,在那极其困难的情况之下,号称铁血守卫的西南神关统帅申屠汹齐也在万不得已下连连败退,可 西北悬关统帅神面都不曾后退一步,反而前进数百里。却在众族全面反攻之大好形势下,却被念族击溃,后退三千里,自此臭名远播,一旦人族斗神星曦在那一役,不幸战死,身死魂灭。 十五年后,念族被困东海之畔,众族集结百万之力构筑坚固屏障内含九九八十一道高深莫测的阵法,使其念族长困于此,不得而出。 170、回味千年 (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念族战败,被困于东海之畔。其他种族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切百废待兴。 至叶凡统领天宗后,各个种族互相消除隔阂,再也没有往日的那些争端。并且他还推行种族区域自治,互不侵扰。一时之间,受到了许多人的拥护,纷纷遵循这一铁律。 数百年过去了,人族重现生机,其他种族也日益强大,一片祥和之态,没有纷争,没有战乱,每个人都生活的平平淡淡,但很幸福, 普通百姓生老病死,数百年间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极少数高强的修行者依旧还知道如今的和平,是无数人用鲜血换来的,并不仅仅是那些普通百姓中一个个虚幻缥缈的传说。 天宗,悬楼上。 叶凡捡来的那个小女孩,一路上陪着他东征西讨,早已产生了深厚的情感,已在多年前,结为连理。 叶凡走进二层楼的房间,里面挂满了红色的玲珑绸缎,淡淡的紫檀熏香,弥漫的整片空间,闻起来沁人心肺。 当年的小女孩,早已长成了天下第一美女,一双灵动的双眸,洁白如玉的皮肤,和那极为美妙的五官构成了这位倾国倾城的美女。 叶凡缓缓走过去,看着端坐在床上的苏屠屠,笑着道,“苏儿,又怎么啦?这些天总看你心不在焉。” 穿着大红色的苏屠屠显得格外妖艳,听到有声音传来,略微回神,皱眉道,“叶凡,你还我吗?” 叶凡一怔,双手掐着她的脸蛋,笑呵呵道,“你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当然喜欢了。” 苏屠屠眼神黯淡,神伤道,“你除了喜欢我。还喜欢过其它女子吗?” 叶凡坚定地摇头,好奇问,“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苏屠屠摇摇头,伤心道,“没什么,就是怀念过去了。若是能回到过去,该多好啊!” “傻瓜!”叶凡笑道,“若是回到过去,你岂不是还要陪我忙死累活的东奔西跑,有时还要冲锋陷阵,那样的日子有啥好的,你看现在,这么好的房间,这么悠闲的日子,难道不比以前好吗?” 苏屠屠苦笑一声,并不作答。 叶凡看着她依旧神伤,把她搂入怀中,哄着道,“若是你是在不想待在这,你有时间,我便陪你游山玩水去,你看可好?” 苏屠屠面无表情,痴痴的点点头。 忽然,她神情变得愈发的坚定,双手紧紧地握拳,洁白如玉的小手上迸发出一根根清晰可见的青筋,她蹬眼睛,坚定的仰头望向叶凡,身体缓缓挣脱他的怀抱,肯定道,“叶凡,你能教我修行吗?” 叶凡一怔,笑着道,“可以呀!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苏屠屠勉强的笑了笑,兴奋道,“现在可以吗?” 叶凡再次一怔,他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位妻子,性子平时散漫的很,除了养花种草,也没什么特殊爱好,对于那打打杀杀的事,他更是讨厌,而如今却想着刻苦修炼,如此大的变化,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他隐约的感觉到这段日子苏儿总是愁眉苦脸,神游天外。他始终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了。现在难得她对自己提出要求,他那会拒绝,连忙着点头,耐心指导。 说来也怪,在他眼中有永远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的妻子,既然这就是修行界的奇才,领悟能力超凡脱数,再加上它天生拥有狐族血脉,一生下来便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境界,又加之这些年和他一起经历的种种磨炼,因此,苏屠屠修行之路真可谓是一日千里,一帆风顺,没过几天,就已经可以和他过上几周了。 如此怪才,真是他平生罕见,如此一来,他更加卖了力气的教他。 又是三年过去了,在这段日子里,苏屠屠和叶凡的修为也大为精进,尤其是叶凡几乎快要踏入了半神之境。 某个夜里,天空之上风起云涌,道道雷霆在云雾间翻滚,天火呼啸,如大海翻腾。 叶凡盘腿闭眼端住在群峰之间,双手自然和抱,浑身散发着一丝丝白烟,眉头紧蹙发颤,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此刻正在尝试的突破半神之境,为了这次突破,他特意来到了魔族群峰之巅,一旦破境,所遭受的天劫更是威力惊人,只有了无人烟的这里,才能最大程度上避免误伤。 魔君早已带无数的人在外围护法,望着整片天空,瞬间变暗,乌云遮天,气温骤降,道道雷霆,滚滚天火,都在云雾间无声无息地翻腾,还未落下,四周空气却压抑的如岩石一般令人难以喘息。 旁坐在群峰之巅的叶凡脸色渐渐变得痛苦,他的意识被直接拉入一片洁白的虚空之中,虚空内,他看见了无数的画面在他面前极速的闪动。 那一幕幕画面中,有他的过往,有他已经几乎要忘却的回忆,更有一些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血淋淋的场面。 看着那一幕幕陌生的画面,他逐渐变得恐惧,惊恐的打探四周,大声呼唤,“有人吗?” 修炼了这么多年,破境时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怪事。他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他想快点逃离这里。 忽然一个虚无缥缈的白影出现在他面前,他立刻警惕起来,困惑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该如何出去?” 那道白影微微笑着,身上淡白色的烟雾像谁时要飘散似的模样。静静的打量着叶凡全身,眼神中冒过一丝失望,笑着道,“终于有人来了,你是这万年来最接近半神之境的人,你周围所看到的画面都是数千年后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凶魔邪魅再次入侵大陆,到那时亿万生灵残遭浩劫,天地重归混沌,你又该如何。” 叶凡细细的看着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坚定道,“我能一次加他们赶至东海之畔,我便能做到第二次。有我叶凡在,何惧念魔。” 白影摇头道,“非也,你的认知还很有限,你只知道在这里有片大陆,是你守护的家园,你并不知道在另一边,也有一片大陆,那里也有数不胜数生活的百姓,念魔重出之日,天地流转,二世相冲,量你有通天之能,也难阻之。我这里有一本功法,极难修炼,你若念成,算有可能扭转凡世命运。你拿去吧。” 忽然,一丝丝虚无缥缈的空气汇聚一团形成一本薄薄的书,缓缓地飘到他面前。 白影渐渐消失,缓缓地飘来了最后一段话,“再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看你如何抉择。” 回到现实,叶凡猛地睁开眼,摇摇欲坠的雷霆天火瞬间消散,乌云也瞬间飘荡的不见踪影,天空重新放亮,一只脚踏入半神之境的叶凡,只维持了那么一刻,最终破镜失败。 叶凡擦擦额头汗水,满脸惊恐困惑,缓缓地站起,看着舒心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本书和脑海中最后闪动的千奇百怪的画面,发呆许久。 次日,叶凡和魔君集结两百名能工巧匠夜以继日打造混元奇棺和白渊剑,白渊剑由于工艺繁琐,又混入了叶凡霸道神元实难打造,久久不能存之。叶凡独自背着混元奇棺元远赴龙族圣,挥手之间,开启天葬,亲手抱着儿时龙泷,强行渡天葬,后又强行剥夺大凡圣体离身,存入混元奇观中,再掺杂一丝念力入棺,将混元奇棺放入龙墓内,设立道道关卡,又远赴花海幻境,焚天千泷泽香,接含糊数说几句,便草草离去。 大凡圣体离身,叶凡不断堕境,开始闭关,夜以继日修炼那莫名其妙的功法,终究难掌握,惨遭反弑之苦。 二年后破关而出,于苏屠屠相见,和陌生人无二,叶凡内心愈发害怕,最后脑海中那些闪动的画面,会成为真正的现实。 于是在此后一个月内,叶凡日夜陪伴在苏屠屠身边,无论对方发何种脾气?耍何种性子?他都一一受着。 谁叫他最爱的人便是苏屠屠呢。 又是一月,叶凡功法修炼自关键时期,在即将大功告成之时,背后一道极其熟悉又陌生的威压向他袭来,一瞬间,他再次惨遭功法反噬,又被惊天外地击打,瞬间浑身筋骨俱断,五脏六腑尽焚。 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他发动最后禁术《散魂》,一双黑墨色的眼眸,慢慢变难,她与落九天玄空之上慢慢的回头,看见那道模模糊糊血红色的身影,微微一笑,身体消散如烟,魂魄破碎化为一千三百缕,在另一世界轮回。 时间飞逝,魂魄一道一道的破灭,直到最后一道附身于一位小山村体质虚弱的婴儿时,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可算上天喜欢捉弄人,他经历千年的轮回之苦,不知道附身了多少天资聪慧之人,像此等“弱鸡”又怎能祝他成功?可没想到那够弱鸡废柴,真就是凭借着不屈的意志,还真将他带回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里,他一步步按照被人几千年前就设计好的路艰苦前进。最终赔上了自己的性命,终结了那人轮回之苦。 回到现实,龙族族长,魔族魔君,狐族狐仙听着他的回忆,一个个诧异万状,原本要送入口中的酒水,都纷纷洒落在桌上。 千岱惊讶道,“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苏屠屠要杀你。” 叶凡点了点头,平静道,“只是当时不信而已,自以为我与她相知相爱数百年,可自从他攻击我的那一刻起,我才发现,我并不了解她。” 魔君早已喝的烂熏熏的,摇头晃脑含糊道,“叶凡老弟,你也是痴情之人。” 叶凡苦苦一笑,淡淡道,“也许是吧?” 族长感到非常奇怪,问道,“这到底为什么啊?苏屠屠那小丫头为什么要杀你? 要地位,作为你的媳妇儿,难道地位还不够高?要权利,你当时权利最大,而你对她更是百依百顺,说到底,他的权利才是最大的,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你?” 叶凡摇摇头,皱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千岱插话道,“我是女人,又是她大姐,当然最了解她,依我看来,他应该对你有些误会。” 喝醉酒的魔君撒酒疯道,“你媳妇可真狠,因为一点误会就把你给宰了。我媳妇儿也只会骂我一顿,顶多打打我,相比之下,我媳妇儿好多了。” 族长和千岱见他喝醉酒的模样,千岱一脸嫌弃道,“是是是,你媳妇最好了。为了你媳妇儿天上不骂你,你还是洁身自好一点好哦。” 魔君醉意朦胧,嘟囔道,“不会不会。” 没说两句,啪的一下跌倒在地,睡着了。 千岱看了看,确定有气候,微微摇头道,“他没事,估计去梦中找到媳妇了。” 四位生死兄妹再度见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可那魔君还没聊上几句,便惨不忍睹的憨憨大睡过去。 171 曾经红衣现白袍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天宗,悬楼大殿。 苏屠屠端坐在层层阶梯世上的巨大座椅上,回想起数天前和叶凡的那一战,尽管只对打短短三招,也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在那一瞬中,他们的平淡目光彼此交汇,面无表情的脸颊彼此相对,仅仅一瞬,对于他来说便是永恒。 原以为她做这么多年来的苦修,终将能忘却那个既爱又恨的人,可此刻才发现,原来那人一直深埋在她心中,从未忘却过。 几天前的迟到千年的见面,她其实是多么的兴奋,多么的开心,只是可惜的是他们再也回不到千年前的那种关系,彼此相爱,而此刻他们是生死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其实那一天,她完全有能力重新杀死叶凡,但她没有那样做,她也不想那样做。哪怕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不再是对方的对手,甚至会被对方杀死,她也无怨无悔,因为她认为能在多见他一面,已经是上天给予他的莫大的幸福。 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迎面走来了两位男子,粗壮高大,身姿挺拔如山的申屠汹齐,一位皮肤洁白长相柔弱女子的乐正铭泽。 他们站在阶梯之下,单膝跪地行礼。 苏屠屠略微缓神,平淡道,“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回答,“宗主换我二人前来,有何事交代?” 苏屠屠平淡道,“本宗这么些年来,可有对你们不薄之处。” 两人同时诚恳地摇头,“没有。” 苏屠屠继续道,“本宗和叶凡二人,要你们选择,你们会选哪一位?” 两人几乎同时一怔,彼此对视一眼,难以启齿。 苏屠屠笑着道,“好了,你们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看来叶凡并没有看错你们。有件事告诉你们,叶凡他回来了,现在正躲在八万大山里,你们愿意追随他,就去吧,不必考虑本宗。” 两人再此一怔,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撼人心,以至于他们许久都难以缓神。 申屠汹齐直言不讳道,“既然神尊已经归来,为什么不直接回天宗。” 苏屠屠同样坦诚道,“他恐怕回不来了,这天宗,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天宗了。” 申屠汹齐还想刨根问底,乐正铭泽扯了扯他的衣服,蹙着眉头,轻轻摇头。 申屠汹齐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他现在是坦率之人,心中更是憋不住困惑的人,不顾乐正铭泽暗示劝阻,再问,“现在这天宗,您是宗主,叶凡是您的夫君,更是天宗第一任宗主,哪有回不来的道理?除非是您不想让他回来。” 乐正铭泽眉头皱的更深了,一脸担忧的看着申屠汹齐,不断的暗示他,不得如此放肆。 苏屠屠叹息一声,平淡道,“你们走吧,有些事和你们说不清。找到叶凡之后,帮本宗带句话,就说往日情分一笔勾销,倘若再见面时,我便不会手下留情了。” 申屠汹齐内心一颤,极为困惑。 申屠汹齐还想追问,苏屠屠立刻伸手打断他,继续道,“不必再了,有什么困惑?去问叶凡吧,今日一别,希望我等永不相见。若是再见,我们便是敌人了,到那时,可不许夹带私情,我本就是凉薄之人,趁我改主意前,快走吧!” 申屠汹齐略微神伤,毕竟跟随这么多年的宗主,也经历过患难见真情的事,此时艾希离开,变成敌人,他有点难以接受。 乐正铭泽显得相当的冷静,草草的行了一礼,便强拉着申屠汹齐向外走去。 申屠汹齐走了两步,便挣脱出乐正铭泽的手,立刻折返回来,双膝忽然跪倒在地,大声道,“宗主,我们若是走后,谁帮你对付神面,之前已经安排好的一切,岂不是付之东流?若是这样,这个天宗的宗主之位,你也将做不长久啊?” 申屠汹齐这一跪,让苏屠屠感到极其的意外,本能的略微起身伸手后,又缓缓坐下,故作冷淡道,“这是本宗的事,就不挠你的担心,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叶凡修为大损,现在也就只能踩死只蚂蚁,神面又对他虎视耽耽,你们去后,保护他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申屠汹齐目光闪现着一丝泪花,静静的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冷面女子,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转身大步离去,快走出门时,他停住脚步,声音哽咽道,“在属下看来,宗主并非天性凉薄之人。此时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而且宗主多多保重。” 话音刚落,申屠汹齐挥袖离去。 乐正铭泽转身回首,弯腰行礼,平静道,“属下尽管不知宗主和神尊有何误会?但属下知道,宗主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有情有义之人,这一点宗主永远不会变。此刻一别,若能再见,属下定不会向宗主拔刀相向。还要神面阁主势力以纵贯东西,城府深不可测,修为更是未知。宗主却不肯和他硬碰硬。再此别过,还请宗主多多保重。” 话音落,乐正铭泽舞扇而去。 苏屠屠静静的望着他们远行的背影,果断的一挥手,两扇大门轰然关闭,一滴泪珠滴落在地。 她满脸忧伤,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极为精致的发簪,失神道,“你们都错了,我若天性不凉薄,真能亲手杀死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她静静地坐在座椅上,时光在她脑海中流转,无数图片在她脑海里快速晃荡,刹那间,便已千年。 黑夜里的八万大山中,一片死寂,可在这月色中,处处充满着杀机,无数双散发着寒光的眼睛,正静静的躲藏在黑夜之中。 忽然一道人影闪过,细细看去,那是一位小姑娘的身影,浑身都是伤痕,看起来是极度的慌张,不断地被绊倒,连滚带爬,拼命的在树丛中逃窜。 而她身后,地上,树枝上,树干上,草丛间都闪动着几道极为迅捷的白影,一一看去,全都是急速奔跑的狐狸,它们一个个猛窜,速度快极了。 没过片刻,就将那小姑娘团团包围,小姑娘惊恐的看着四周,手中随意捡起一根腐朽的木棍,紧张的挥舞。 一只略微大的白狐,毛发耸立,呲牙裂嘴,厉声吼道,“小野种,滚出这里,你母亲违反族规,勾引人族,还生下你这个小野种,真是有辱我狐族尊严,由此淫-荡的母亲,看你这小模样,想必日后一定放荡不堪,比你大厚颜无耻的母亲,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快滚出我们狐族,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其他的狐狸你挥舞着利爪示威,都高声咆哮,表示大为赞同。 小姑娘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摇头,大口喘着粗气,几乎快要累趴下了。 很难想象,她身上密布的伤口是招收个何等非人的经历,更难以想象,她没留下过一滴泪水,叫过一生痛。 那只再次向前迈出一步,凶恶道,“你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货。一个贱坯子,据说经常流念红尘,和你的同为母亲的贱人,真是天生绝配。” 一句句刺骨的话,进入小姑娘耳朵,一声声尖锐的低吼,让他感到万分恐惧,千般寒冷。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的怀抱是何其的温暖,自从父亲死后,她再也没有体会到了温暖的怀抱,整日里母亲痴痴呆呆,如行尸走肉一般,都把自己给忘了,记得在一个无风无雨的晚上,母亲终于永远的闭上了双眼,她就静静地躺在母亲冰冷的怀抱中,不时的呼唤着母亲,可始终没得到任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难道以为无比漂亮的女子,将她带到了这,从此她便受尽欺凌,唯一支撑她的便是和母亲颠沛流离的“幸福”生活。 面对如此刺耳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了,小手紧紧地握着那根腐烂的木棍,忽然冲上去,像那只大白狐砸去。 其他狐狸也一拥而上,瞬间将她细巧的身体覆盖,木棍断了,她便右手,双手不能动了,她便用口,她如发了疯似的一心要杀死那只污蔑自己母亲的大白狐。 忽然, 一位漂亮的姑娘出现,那一群躁动不安的狐狸,瞬间匍匐在地,在那一团白绒绒的毛发间,出现一位刚从血浴中走出来的小姑娘,浑身鲜血染红了她的全身,沁透了她的面颊,但依稀可以看见,她那浑身是血的身体底下,倒下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血狐。 漂亮姑娘能眼看着她,极为凶狠道,“苏屠屠违反族规,杀害族人,关入暗洞,永世不得放出。” 小姑娘并没有辩解,他只用极为凶狠的目光看着那位从将自己拉入深渊的姑娘,此刻又将她打入更深的深渊,她在心中发誓,“我苏屠屠在此发誓,一定要将千岱碎尸万段。” 她在那永不见光芒的暗洞整整带了三个月,在一个夜晚,她拼命地逃了出来,被七八只狐狸追逐,原本必死无疑,可遇到了一位看似文弱的俊俏男子,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躲在他身后。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位名叫叶凡的男子,居然将自己带离深渊,拉入天堂。 自那天以后,她便和叶凡形影不离,唯一令他不开心的事,便是叶凡和她那不共戴天的仇人,成为了异性姐弟。但是,她为了他,愿意放弃曾经那痛彻心扉的誓言,愿意忘记曾经痛苦的一切。只要他开心,她并开心。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尽管很累,但她非常开心,快乐。她偷偷的躲在远处,亲眼目睹的叶凡一人大战四族斗神的旷世之战。 为了共同讨伐念族,他们俩东奔西走,不停地进行调节游说。终于达成宗族联盟,成立天宗,全面讨伐念族,战争纷乱,一触即发。 172 曾经红衣现白袍 (中) - 开创万道 - 凉快 对念族全面宣战后,战争打的极其艰难,正受大陆的四大神关几次被念族突破,好在最终凭借的人海战术苦苦支撑,终究为时念族全面恭敬大陆。 其中最骁勇善战的便是镇守西北悬关的神面,数百次高强度的作战,他几乎无一次失败,其统率能力远胜所有人,再加上他的媳妇儿乃是人族斗神星曦,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其名声,更是比总指挥叶凡还要高出不少。 随着战争的进行,念族渐渐落入下风,四大神关也牢牢守住,即将要进行最后的反击。 天宗悬楼大殿,正在举行一场数年来从未有过的庆功晚会,庆祝活生生的把念族死死的牵住在四大神关外。 一张长方形的木桌上,坐着很多功勋卓著,彪炳千秋的大将,叶凡作为总指挥离应坐在最前端,可当人族斗神星曦和被誉为铁血守将神面夫妇前来时,叶凡主动加那象征着权力的位置,拱手让星曦坐下,星曦向来大大咧咧,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其他人看见,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叶凡坐在最前方的侧坐上,身旁站着一位长相犹如仙女下凡般的小侍女苏屠屠,大伙都在开开心心的喝酒聊天,唯有东北明冥关的万沈尘却在一直悄悄偷看叶凡身后穿着一袭红衫的苏屠屠,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心动。 微醺过后,万沈尘笑着说道,“叶宗主,不知你身后的小侍女是谁?” 叶凡微微抬头侧向身后,介绍道,“苏儿,苏屠屠。” 万沈尘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叶宗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凡洒脱道,“但说无妨。” 万沈尘笑着道,“这么些年来我镇守东北冥关,整日里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生怕一个疏忽,让那念魔有机可乘,你看我如今还是孤零零的一人。看那小侍女也该到了婚配年龄,不知能否将她许配给我。” 他这话一出,喝的迷迷糊糊的众人,瞬间清醒,纷纷的看向万沈尘。他们都知道这个小侍女,可不仅仅就是一位小侍女而已,叶凡可把他当宝贝一样对待,如今这人却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着实有些吃惊。 一向温文儒雅的叶凡,脸色一遍,霸气侧漏,阴沉道,“万兄,我想你是误会了,她并不是小侍女,他是我叶凡未来的媳妇。莫非万兄要和我抢媳妇儿不成。” 一副有恃无恐正端着酒杯喝酒的万沈尘,听到如此出乎预料的话,哐当一下,酒杯落地,面目瞬间僵住了,急忙解释道,“喝多了,喝多了,开个玩笑而已,想必叶宗主也不会放在心上。” 叶凡也立刻笑道,“来,喝酒。不过以后这种玩笑,还是不用乱开的好。” 万沈尘内心一凉,急忙说是,静静的低下头去,目光中抹过一丝狠辣的阴险。 苏屠屠当听到媳妇二字时,内心倍感温暖,狠狠地瞄的万沈尘一眼,一脸嫌弃。 一年后,战争也进入白热化,念族集结百万大军分别向申屠汹齐镇守的西南神关,乐正铭泽镇守的东南昊关,万沈尘镇守的东北冥关以及神面和星曦镇守的西北悬关发动猛攻。 由于作战策略失败,叶凡率领3万重甲被困于东北冥关一千里外上参岭。,五次三番发动突围,可最终损失惨烈,定位突围成功。 苏屠屠看出这严峻的形势,若是外无增援,肯定过不了三天,就会被吞噬殆尽,再加上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兵和一处也被死死围困,不断地请求增援。 苏屠屠向叶凡肯定道,“给我一千人,我趁乱突围,去搬救兵。” 苏屠屠既然他如此犹豫,再次劝说道,“别忘了,我有狐族血脉,打架虽然不行,可逃跑可是我最在行的。” 叶凡犹豫再三,望向最后阵地满目疮夷,狠下心去,下令道,“给你两千人,先去支援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再就近向东北冥关万沈尘求援,发兵上参岭。” 苏屠屠大声应答,帅兵离去。 叶凡大声叫住他,微笑道,“我等你活着回来,等战争胜利后,我一定要娶你。” 苏屠屠开心地点点头,率领两千士兵,趁着月色,和叶凡策应,趁乱冲出重围。” 苏屠屠冲出重围后,并没有按照叶凡的命令去做,而是先去的东北冥关找万沈尘,让他发兵上参岭。在她看来,叶凡是最重要的。 万沈尘见她前来,目带色光,一脸色相,古怪笑道,“没问题,不就是出兵吗?好说好说,不过我仰慕姑娘已久。你总得让我尝到些甜头,我才能出兵吗?毕竟我的弟兄们的性命,也都来之不易。” 万沈尘从高高在上的座位上,走了下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位绝世美人,双手摩拳擦掌,几乎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苏屠屠内心慌乱如麻,鼓起勇气道,“你敢违抗宗主之命?你就不怕死吗?” 万沈尘仰天冷笑,冰冷道,“宗主,哼,他也得来见我,若是我不发兵,哪怕他修为再高,也得死在那里。” 苏屠屠更慌了,一边暗暗的寻找出路,他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再寻其它办法。 “来吧!小宝贝。” 万沈尘突如其来的将苏屠屠一把抱起,向卧室里走去。 苏屠屠拼命的反抗,可终究无法挣脱对方霸道的力量。 万沈尘一把将她丢在床上,身体死死地压了上去,双手暴力的扯破了她的衣裳,露出了她洁白的肌肤。 苏屠屠还在奋力的挣扎,万沈尘急不耐烦,尾巴的甩在她脸上,几乎快将他打懵过去,凶狠道,“你不想就你们家主子了,现在除了我能救他,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你若是乖乖从了我,我便去救他。” 苏屠屠目光中闪动的泪水,慢慢的停止的反抗,任由对方上下气手,万沈尘脱光了她的衣服,一头扎进她的乳沟之中,来回的磨蹭…… 苏屠屠心若死灰的躺在床上,默默的忍着房顶,眼眶中的泪水哗哗地向下泪。 万沈尘心满意足后,床上的衣服,笑呵呵道,“果然美妙,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苏屠屠眼神逐渐变得黯淡,缓缓坐起,声音沙哑道,“出兵。” 万沈尘蹲下身去,擦擦她的泪水,古怪的笑道,“我没说一定要出兵啊!等到宗主死后,没准我当上宗主了,那你便是宗主夫人了。” 苏屠屠目光变得极度凶狠,瞟了他一眼,一把抓起床上的衣物,快速移去。 她连夜率领突围时带来的残兵败将,奔袭数千里,驰援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那一晚,他如发了疯似的第一次拿起来从未接触过的剑,疯狂的砍杀,从那晚丑时,战至次日黄昏,原本大红色的衣裳显得更加红烈了。 念族直接败退收兵溃逃,但仍有不怕死之辈,伺机而动,使出全力齐齐而上,背后突袭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 苏屠屠毫不犹豫,提剑而上,应声而倒,身受重伤,血流不止。 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惊恐万状,立即为围了上去,静静地听着她口中含糊不清的话语,“救,叶凡。” 苏屠屠那时已经万念俱灰,本想了此性命,可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那一战,叶凡凭借绝世修为,苦守上参岭二十余天,申屠汹齐和乐正铭泽用刀架在万沈尘脖子上,才逼迫他发兵援助。 那一战,最为惨烈,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各有胜负,好在最终兵和一处失守的阵地全部夺回。 那一战,双方投放的兵力皆超过百万,战后统计,活下来都不足十万万余人,故称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战争之一。 次年后,双方进行最后一战,叶凡和申屠汹齐兵合一处,直追念族三千里,经历五年,最终一战终于尘埃落定,念族被困东海之畔。 战争胜利后,理应是庆功大典。可在天宗举行的确实叶凡和苏屠屠成婚,当时几乎轰动的整片大陆,场面震撼人心,宏伟壮观。 苏屠屠身穿大红色婚袍和叶凡站在一起,极为相配。 当晚,大家都乐不可支,欢聚一堂。 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当众给苏屠屠跪下,大叫,“拜见宗主夫人。” 苏屠屠一怔,你姐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架势,猛地吓了一跳,等会儿过神来时,微微一笑,轻轻的点头,谁后回礼。 申屠汹齐立刻拒绝,笑道,“既然是宗主夫人的,又何须向我等见礼。” 随后,申屠汹齐慢悠悠的向众人,讲述一代宗主夫人,多么女中豪杰,如何搭救的他们?平日里口舌笨拙的他,当时也变得能说会道,一时之间,让那原本热闹的场面,变得更加热闹。 万沈尘悄悄地来到苏屠屠身边,极其小声道,“恭喜啊!公主夫人,你的味道真的太美妙了,我还想再尝一次,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苏屠屠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微微发颤,恨不得能将他碎尸万段,远出的乐正铭泽看见了这一幕,假装醉酒,摇头晃脑的走过来。 万沈尘再次淫笑道,“想要我保守秘密,…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乐正铭泽摔在了地上。 万沈尘瞬间怒了,刚想动手,又被假装醉酒的申屠汹齐狠狠地踹飞出去,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呆了,但他们都以为,那三人估计都喝醉了,正在发酒疯呢。 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暴打这臭小子一顿,看他不顺眼,要不是当时他迟迟不出兵,那会造成那么多弟兄无故牺牲,他们打心底里,痛恨这个伪君子。 苏屠屠总算松了口气,见到他们两个人,勉强摆出一个雕塑般的微笑,含糊的找了一个借口,走开了。 夜已深了,苏屠屠躺在叶凡的怀抱中,死死的抱着他,生怕即将要失去似的,略微失落问道,“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若是说了,你能原谅我吗?” 叶凡轻轻地搂着她,静静的点点头。 苏屠屠几度想开口,最终还是难以启齿,他怕这就是一旦说出来,自己即将失去唯一所爱的人。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选择隐瞒。 叶凡见她许久未开口,笑着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现在干正事要紧。” 苏屠屠一脸懵懂,下一秒就被红色的被窝里罩住。 大红色的纱帐忽然落下,外面的月光格外明亮,淡蓝色浩海星辰也都在天上砸着眼睛,极为漂亮。 173 曾经红衣现白袍 (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深夜时分,月亮高照。 苏屠屠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眉头紧蹙,额头上汗珠密布,显然她一场前所未有的在做噩梦。 在梦中,他躲在房门外,透过细巧的门缝,瞧见屋内的两人,在火红色的烛光下,你侬我侬,正在做那男女风云之事。 男的猛地回头,看向门缝,一张极为熟悉的脸映入在她慢慢闪出泪花的眼眸中,她死死都咬着牙捂着嘴,尽力不发出一丝声音。 浑身赤裸的女子缓缓起身,一张洋溢着幸福的脸颊同样也进入她泪光闪闪的眼眸中,渐渐地,她目光变得格外凶狠,难以压抑,心中无尽怒火,她想破门而入,可最终,还是强忍住了,静静的看着赤裸的难女二人在床上狂疯蝶乱。 “啊!”苏屠屠大声吼叫,极度惊恐和愤怒地从梦中惊醒,噌的一下坐起,慌乱的拍了拍偌大的床上,惊恐的向旁边看去,发现只有她一人。 “叶凡,叶凡。”苏屠屠放声大叫,显得极度混乱。 片刻之后,门立刻被推开,叶凡立即走了进来,从未见到她如此慌乱的模样,叶凡 有些担心,抱住她,关心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苏屠屠秋水般的眼眸坚定的望着叶凡,质问道,“这大晚上的,你去哪了?” 叶凡轻轻地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挑了挑他已经湿成一团的乱发,轻声道,“就去上了个厕所,怎么了?” 苏屠屠怀疑的盯着他,狐疑道,“真的吗?” 叶凡点点头,略微有些无奈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屠屠立刻一头扎进叶凡的怀抱,死死的用力抱着他,生怕自己唯一所爱的人,也即将离开自己。 静静地躺在叶凡怀抱中,他仍然分不清先前所看到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那一晚,他紧紧地抱着叶凡,叶凡亲亲拍着她的背,小声哄着她入睡。 可那一夜他并未入眠,他一直回忆着那一幕,梦中的男子便是叶凡,而那女子则是她痛彻至心扉的极度憎恨之人千岱。 自从上一次,被万沈尘凌辱后,他便万念俱灰,想死的心不知有了多少回忆,正因为此刻怀抱中的男子,让她重拾生的希望,并且这么近你也来她过的非常幸福。 她非常清楚,像叶凡这种绝世超凡的男子,自然有不少女子倾慕和追求于他,可对于她来说,叶凡就是她的全部,他不允许任何女子夺走叶凡,尤其还是那个从小把他拉入地狱的人。 第二天,阁楼上,万沈尘不知道从何处忽然出现在她身边,可把她吓了一跳,这个男人,他做梦都想把他杀掉,更不想看见有关他的一丝踪迹。 苏屠屠一脸厌恶,迈步离去。 万沈尘古怪一笑,小声道,“我最近可听说了,叶凡和狐族千岱不清不楚的,原以为是空穴来风,你猜我昨晚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他们俩在那韩寿偷香,鸾颠凤倒。” 苏屠屠身体忽然一僵,随后感觉头晕目眩,气力全无,哽咽道,“不,不,不可能。” 万沈尘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扫视,围绕着她不停的走动,小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可叶凡终究会玩腻的。在看千岱,长得也不比你差算多少?更何况,人家是狐族狐仙,整个狐族都听他的,而你呢?只不过是一位小侍女而已。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听到这话,如同一座冰山在她脑海中瞬间倒塌,掀起无数风暴。 渐渐地,她浑身丝丝发抖,双手慢慢紧握出现血痕,手心之中传来钻心的疼痛,始终打消不了万沈尘平平淡淡的几句话。 万沈尘忽然从背后搂住她,故作可怜道,“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爱你,你若是当初选择了我,何至于落到此刻的下场?小心叶凡将你扫地出门。” 苏屠屠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显的极度平静,淡淡道,“你真就不怕死。” 万沈尘豪笑道,“为了爱,死算什么?再说了,你舍得让我死吗?你敢讲我们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神尊吗?” 苏屠屠冷冷一笑,声音冰凉,“你以前是笃定我不敢将你所做的卑鄙无耻的事告诉叶凡,而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是正如你所说被扫地出门,我还有什么话不敢说。你猜我要是告诉叶凡,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猜他会把你怎么样?放心,他绝对不会杀了你。他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万沈尘瞬间吓得脸色煞白,痴痴的处在原地。 苏屠屠哼的一声,迈步离去。 苏屠屠静静的坐在宽敞的大床上,紧紧蹙眉,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忆着万沈尘所说的惊人之语。 叶凡走了起来,极其殷切的问不了几句,她都心不在焉,充耳不闻。 忽然,她静静的看着叶凡的双眸,淡淡道,“你还喜欢我吗?” 叶凡静静的点头,说了一大堆他开心的话,便转身离去。 苏屠屠静静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阴沉道,“叶凡,你可以不喜欢我。但绝对不能喜欢千岱,更不能和她在一起,若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我……” 最后所有的声音,化为一连窜的哽咽。 不久之后,她便开始了刻苦的修行,修为也日益猛增。 而叶凡前不久去了魔族,说是为了突破半神之境,她本就将信将疑,在听到有人穿了的消息,是宗主去了花海幻境,她当时变心若死灰。 当再一次看见叶凡时,他显得极度疲惫,苏屠屠走上前去,便去扶她,叶凡当即拒绝,又细细的打量了她好几遍。 随后当场宣布,他要闭关修炼,谁都不见。 这种种行为,使她坚信叶凡和千岱必有奸情,瞬间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二年后,叶凡破关而出,苏屠屠这两年来每每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便会妄自遐想,也会莫名其妙的总做着同样一个噩梦,可那样的梦却是极其真实。 此后的一个月,不管叶凡做什么,他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心怀鬼胎。 叶凡看着他整日闷闷不乐,小心地从从背后摸出一根精美的发簪,温和道,“这个送给你,挺适合你的。不要小看的东西,这可是天都问天大阵的启动钥匙,启天杵,千万不要搞丢了,万一我哪天不在你身边?你有了他,也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而在苏屠屠脑海中,只有那句“万一我哪天离开你”显得格外的刺耳,他那目光变得更加黯淡,眉头处得更紧。 叶凡伸出双手,抚摸着他的眉头,笑着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总蹙眉,开开心心的多好。” 苏屠屠强露微笑,内心深处涌现出一丝杀心。 又是一个月,叶凡功法修至关键时期,苏屠屠缓缓地走了进来,看着对方的背影,狠狠地说道,“是你先负我的。” 苏屠屠向她背后打出一掌,力道不大,可她万万没想到,叶凡直接飞了出去,痛苦咆哮,在那九天玄空之上,遭受烈火焚心,寒冰噬骨,雷霆冲击,瞬间使她身体渐渐消亡。 她被吓呆了,双眼倒映着对方回过头来时一双极为困惑的难受眼眸,她立刻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丝空气,最后也重她指缝间流逝。 她痛不欲生,痴痴的低头,静静的望向那一丝丝白烟飘散,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断洒落。 她没想到自己轻轻地一掌,居然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他原本只想好好报复对方,让他伤重,再也离不开自己。 可在那一刻,一切的想法都如梦幻一般的飘散。 叶凡死后不久,在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强力拥护下,以及他手上掌握着启天杵,她以压倒性的优势继承宗主之位。 而她上位的第一件事,别是命人寻找善画之人,画了一副见叶凡最后一眼的画像,挂于床头,日日思念。 为了忘却过去,忘记叶凡,走出阴影,她决定前往万顷雪山之巅,整日里与风雪为伴,坐着不管天下大树的苦行僧,只愿亲手能将千岱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忘记那曾经将他带入天堂的叶凡。 可最后才发现,他始终忘记不了那个曾经将他带入天堂的男子。 梦回现在,以前那个喜欢穿着红衣的少女早已变成喜欢白色衣物的姑娘。 苏屠屠走向二层阁楼房间里,看着四周白色的绸缎迎风飘扬,她感觉犹如隔世,往日之事还历历在目。 此时看着叶凡画像,望着手中的精美的发簪,略微缓神。 静静想来,前不久,和千岱交手时,对方使出了三千媚生,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在她的认知中修炼三千媚生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她不敢往下再想。 越是不敢想,越在不由自主的想, 当时那一战,她使出了三千剑意最终化为三剑中的第二剑——屠天。她无法想象,千岱若是使不出三千媚生,她是如何才能诞下自己的那一剑。 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才没有对千岱痛下杀手。 在最后的思想争夺中,他的想法仍是肯定的,对方必定使出了只有处子之身才能修炼的三千媚生,那么之前的种种自我想法,都变成毫无根据的猜测。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内心又不得不使她极度怀疑,怀疑过去的一切,那一个个是梦非梦的极其真实场景,以及万沈尘为何总能及时出现?在她耳边说一些一语中的之言,这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174 痴情 - 开创万道 - 凉快 鬼门关外一战,神面还历历在目,宗主苏屠屠谁一死出的三招,打得叶凡招架不住,不免一阵惊讶,能随意使出那种力量的人,于那天人永隔的半神之境恐怕只差分毫。 四圣静静跪在神面跟前,几天前的那一战,那名黑衣蝼蚁已经大大出乎他们意料,而见到宗主和陌生男子那一战,发生于瞬间,足以让他们惊讶的难以自拔。 他们无法想象,到底怎样的修为和对剑道的独特理解才能像宗主一般手中无剑,心中藏剑,一瞬之间便已出了千万只剑,他们非常确定若非当宗主留手,那位陌生男子必死。 神面慢慢浑身,冷冷俯视,淡然道,“让你们密切监视宗主,可以有收获。” 红莲圣王慌乱回答,“有,有,屠曜神皇和泽川神皇连夜向八万大山去了。” 神皇目光一颤,急忙问道,“万沈尘呢?他去哪了?” 红莲圣王肯定道,“还在悬楼,” 神面略微困惑,继续问,“申屠汹齐可有带兵前去。” 红莲圣王答道,“带了,十万大军一个不漏。” 神面蹙着眉头,思考片刻,忽然缓神,凶狠道,“果真是个痴女,就这么怕我杀了他不成?” 那道凛然的声音,仿佛在四圣脑海中炸响,他们浑身一颤,头低的更低了。 神面轻轻挥手,平淡道,“都退下吧。” 四圣如释重负,缓缓地告退。 往事如烟,随风散尽。神面心中暗自感叹,沧海变化,世事无常,如今想来却已物是人非。 数千年前,他曾是四大神关中西北悬关的统帅,手下忠心耿耿的地数数十万,在最艰苦的战争岁月,他率着生死兄弟死死苦守西北悬光,哪一次大战?他不是冲锋在前,哪一次攻城陷地?他不是英勇无畏。 在其他三大神关摇摇欲坠之时,唯有他正数的西北悬关,犹如钢铁堡垒,始终牢不可破,牵制住念族绝大部分的兵力,因此被人誉为铁血守将。 而他最值得夸赞的,不仅仅如此。他娶了一位超凡脱俗的女人,人族斗神星曦,想当年这为巾帼将军,以一己之力第一道外族数十天,广为天下所知。 后又在鬼门关外,以修为化成刀气,只此一刀,别让那旷世奇才叶凡突破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一大境界,还主动让贤,把那苦苦承担已久的人族命运重担,交到了叶凡肩上。 西北悬关外,今天有空前盛壮,铁血守将神面领着数千名弟兄,出光八百里,夹道迎接一位女子,。 只见那名女子背后负大刀,一生蓝袍,头戴白色丝巾,五官端正,清秀,唯有两颗标志性的大龅牙微微裸露在外,他便是人族斗神星曦。 神面远远望着对方,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要上去,一把将那位女子抱起,大笑转圈。 星曦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略微显得有些羞涩,狠狠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快把我放下来,有这么多人呢?” 神面满脸笑容,大笑道,“弟兄们,这是你们的嫂子,该说什么?” 两边整齐排列的数千人,齐声威严大吼道,“嫂子好。” 神面显然有些不开心,继续道,“都干什么了?开心一点,再叫。” 两千人立刻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叫道,“嫂子好。” 星曦被整的脸颊绯红,不停地冲着四周极度尴尬的笑笑。 那一路足足八百里,神面一直抱着星曦,到了西北悬关,双手早已麻木不堪,才将她慢慢放下。 闻名天下的人族斗神来了,守卫西北悬关的将士们立刻气势高涨,此后的大大小小战争时,几乎鲜有败绩。 在那战火连天的时代,很少有安宁日子,而当晚,竟然出乎意料的和平。 神面抱着星曦静静的躺在床上,彼此看了很久,都不曾有任何动作,约莫是多年未见,有些生分了。 神面乐呵呵道,“曦儿,今晚我都吩咐好弟兄们了,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的。” 星曦指着他额头,假装怒骂道,“你满脑子怎么都是这些东西?” 神面笑着撒娇道,“哪有?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吗?想你了。” 星曦嘟着嘴道,“想我了,这是想我这人啊,还是想我这肉体呀?” 神面理直气壮的回答,“都想。” 星曦刚想开口怒骂死鬼,怎料神面已上下其手,星曦躲闪,指着他,故作威严道,“停,等等。我有正事和你说。” 神面应声而停,像个听话的小孩一样,着急道,“你说,你说。” 星曦平静道,“想必你也知道。自从我般叶凡破镜后,自身修为大损,实力不如从前,可现在我有点后悔帮助叶凡。” 神面不问为什么?急忙担心问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星曦摇摇头,继续道,“叶凡破镜大化虚空,成为神尊,联合众族,创立天宗,讨伐念魔,屡战屡胜,功不可没。可他身为人族,可真真确确做到一视同仁,并且还可龙,魔,狐,三族斗神关系菲浅。念魔迟早会败,我怕哪一天?他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其他外族打成一块。反对我讨伐外族,那该怎么办?到那时,我只能和他刀兵相见,不然我愧对于那是在鬼门关外英灵未散的三十弟兄们。” 神面柔声地劝说道,“想必叶凡不会反对你的决定,毕竟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若真是那样,你还有我呢?我必定不会放过他。” 星曦眉头舒展,笑着道,“就你会说话,你现在是人家对手吗?” 神面哈哈大笑,自信道,“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我还有我一群弟兄们呢?论道带兵打仗,十个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星曦笑着夸赞道,“是是是,就你最厉害,我夫君天下第一。” 神面立刻张开双臂,将对方抱入怀中,笑着道,“知道就好,还不快从了我。” 星曦哈哈大笑,渐渐的笑声停止……。 讨伐念魔逐渐进入最终时段,双方集结百万大军,相互攻防,在叶凡被困上参岭,乐正铭泽和申屠汹齐兵合一处反被包围时,只有神面和星曦率领大军,在西北悬关外九战九捷,活生生的将战线推进数千里。 那一战,双方打得个昏天黑地,你死我活,最终不分胜负。 此时此刻,天宗悬楼大殿中央,摆着一张地形沙盘,叶凡正在讲述着对念魔发动最后一击。 叶凡笃定聂么此刻进攻的重点对象不会是屡战屡败的西北悬关,因此他在制定计划时,让那西北悬光十万守城将士不管什么情况,都必须死守,绝无外援。 他要统领所有兵马和申屠汹齐前后呼应,最终兵合一处,意图一招击溃念魔。 神面当时极度反对,在他看来,兵者,诡道也,他仍然认为,念魔毕竟还是主攻他镇守的西北悬关,而其他三大神关可能只派兵侵扰。 叶凡以统帅之令,我回他的作战方针,并且按照要按照他既定计划,绝对服从。 大战当日,刚开始时,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念魔主攻西南神关,叶凡和申屠汹齐早有准备帅兵主动出击,直退念魔。 三天后,形势逐渐大变,西北悬关光外,莫名其妙的出现敌军二十余万,马不停息,时不间断猛攻西北悬关,一时之间,悬关岌岌可危。 星曦不听神面阻拦,主动率兵镇守最薄弱的东大门,最后全员被困,形式更是祸在旦夕。 神面当即立下,一面派兵求援,一面率军支援东大门,他知道即使援军马不停息的赶来,恐怕西北悬关早破。 当时拼命冲出的三位守城将士,连夜向叶凡求援,可叶凡当时,以和申屠汹齐兵合一处,直击念魔三千里,对三位守城将士的话听而不闻,一意孤行,继续率并深入,三位铁血将士被迫无奈,只能独自赶回。 当三位铁血驾驶重新赶回来时,他们看见, 神面率领将士拼命搏杀,浑身早已被鲜血染红,带她杀出一条血路,赶到东大门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生死神亡。 他瞬间万念俱灰,痴痴的站在原地,无数的将士为他挡刀,最后,他不忍心手下兄弟全部战死,下令后退。 此一战,固若金汤的西北悬关被攻破,念魔畅行无阻,直进三千里,血洗天都,导致如数百万苍生,一朝之间,身首异处,满地尸体,哀嚎遍天。 此一战,叶凡和申屠汹齐直追念魔三千里,名声大震,而那被誉为铁血守将的神面,一时之间,臭名远播,人人喊打叫杀。 此一战,众人把所有罪责都推给神面守城不利,导致念魔入侵,残害百万生灵,理当军法从事,但念其平日功劳,加上叶凡求情,免其死罪。 此一战,后人而言,因其神面临阵脱逃,导致念魔入侵,直接导致伐念之战,活生生的多进行了五年,这种说法,竟流传的数百年,才随着时间而流逝。。 此一战,神面属下十万余人守关将士,大部分都永远在此长眠,最后活下来的竟不足两千余人。 此一战,一代人族斗神,苦苦承担数百年人族希望的星曦不幸战时,无数百姓为其披麻戴孝,一时之间,哀嚎遍野。 神面心如死灰般的站在空无一人的棺椁旁边,冷冷的看着叶凡当众下跪,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 他连连冷笑,挥泪洒血道,“我妻子为守西北悬关,尸骨未存。你有何颜面在此跪拜?当日制定作战计划之时,我苦苦哀劝,你却执意不听,当日作战,我命人求援,你却为闻讯不来,是何用意?如今却又在这儿装着谦谦君子,你这做戏,想做给谁看啊?” 神面当即一脚踹向叶凡胸口,叶凡口吐鲜血,活生生的晕死过去,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见好转。 这事发生后,叶凡反而引来无数好感,个个大骂神面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实在可耻至极。 面对挚爱的妻子和亲如兄弟的手下们接连死去,他几乎痛不欲生,两个月来,静坐在那无穷的黑暗之间,竟一声不吭,一人不见。 带他从暗室出来时,犹如变了一人,乌黑的长发比变成了灰白,眼神也格外黯淡。 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他首先便去和叶凡道歉,当众便要自刎,被人拦下之后,痛哭流涕,大说自己猪狗不如。 估摸着是叶凡心有愧疚,既然将几乎快和他平起平坐的执法阁阁主之位,授予了他。 从此之后数百年,无一人见到过神面,只知道他永远静坐在金色莲花台上,永远没有出过执法阁。 175、痴情 (中) - 开创万道 - 凉快 最爱的媳妇惨死,手下弟兄也所剩无几,曾经拼命守城的将士也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铁血守将神面一夕之间臭名远播。 神面以及他十万弟兄在文绉绉的文人笔下变成贪生怕死懦弱无能之辈,在莽夫草寇口中也被奉为耻辱。 曾几何时,一代铁血将领手下强兵悍将十万,在人族危机存亡之际,苦苦独守西北悬关数百年,何曾后退一步,曾几何时,经历了无数孤独生死之夜,只因心存信仰希望,守卫家园,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想过,胜利之后,卸甲归田,抱得美人爱归,时而有兄弟相伴,岂不快哉? 可就因为那一战,他们用血淋淋的身躯,也未曾抵挡念魔脚步,惨败而归,他们似乎瞬间就变成了千古罪人,天都无辜的百万百姓的冤魂似乎都要他们一肩膀扛下,曾经的一切荣誉,曾经的一切希望,仿佛在西北悬关攻破的那一刻,就注定烟消云散。 神面静静想来,那一战,他和他手下兄弟到底有何过错?手下弟兄无一畏死,铁骨铮铮血染疆场,活生生地十万余人,战直不道两千余众,也无一人畏惧脱逃,应当英雄二字。 当时之情,危机存亡,外无一兵一卒来援,两千余人何能守住西北悬关四扇大门,他下令撤退,又有何错?哪怕全部战死,也无济于事,丝毫不能逐挡关破人亡之境。 神面百思千想,冷静客观分析,并未发现自己有丝毫过错,静静的坐在黑暗之中,不知多少次潸然泪下,默默闷声抽泣。 泪水干了再流,流了再干。他不甘心,他们夫妇二人,数百年来无数个夜晚和衣而睡,殚精竭虑,只为保卫人族家园,能过夫妇和顺的日子,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是兄弟爱人惨死,是无情的谩骂,是那游荡在西北悬关中十万英灵不得安息。 渐渐地,他不流泪,他要报仇,他要报复那些所有辜负于他们的人。若不是当日,叶凡不听劝告,何至于造成西北悬关被破,天都数白万百姓惨死,若不是那日,叶凡一意孤行,背弃他们十万余人,不肯来援,何至于关破人亡?更何至于爱妻惨死。 他内心纯粹的呐喊,这一切,都是叶凡的错,若不是他,刚愎自用,不听丝毫劝告,才会造成当时的惨状。而如今呢?他去成为跨世无双的神尊,天宗的宗主,权利,地位,名誉,样样都是他的,而自己以及让埋血沙场的十万将士他们得到了什么?乃至于一生夸赞也未曾有过。 他不甘心这数百你也来为人族尽心竭力,换来的却是如此结果,这是何道理? 每每想到叶凡,他便会伸出无穷无尽的怒火,他带着一副伪善的嘴脸像那空荡荡的下跪时,他便觉得无穷的恶心,他只恨当时,没你一脚将他踹死。 叶凡就是个伪君子,哪怕他顾及一点属下情义,何至于见死不救?哪怕他念既星曦一刀之恩,何至于到她死无骨灰之事,才诚恳下跪。 神面从未想像过天地之下还有此种道理,哪怕全天下人为星曦送葬,他也只愿那个有着两颗可爱的龅牙的姑娘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哪怕叶凡将宗主之位传授与他,他与也只愿那位提刀姑娘能和他日夜为伴,哪怕他背负天下骂名,受尽世间耻辱,他也只愿自己心爱的妻子能平安活着。 在别人眼中,星曦永远是人族斗神,永远是人族希望,是全人族的英雄,是人生的象征。而在他眼里,星曦永远是他的妻子,自己深爱的那个人而已。 他不需要星曦名扬万里,更不想星曦带刀杀敌,正日与危险相伴。他只愿星曦能够安然的活着,如此简单而已。 可往往最简单的事,对于最强大的人,是那样遥不可及。 这百年来,神面一直将自己沉浸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在黑夜里他不知道流过多少泪,回想起多少日曾经幸福的日子。 渐渐地,他不在流泪,缓缓地挥手,四周窗户微微摇动,砰的一下,轰然敞开。 一丝一缕的阳光从窗户间洒落,画出无数道昏暗可见的线条,无数灰尘在阳光的闪烁下跳动。 他缓缓睁眼,刺痛无比,忽然,狂风飘动,窗户摇摆不定,砰的一下,齐刷刷的关闭。 “是谁?”神面目光飘忽不定,迅速扫视四周,大声道。 一团黑气忽然跳动而出,从中再乍响一声道洪亮的声音,“不愧是苦苦守卫西北悬关百年未失的铁血守将神面将军。在下对你并没有恶意,相反,在下是来帮助你的,听闻您的爱妻香消玉殒,在下表示万分悲痛,也真是很恰巧,我正好有您夫人最后一丝灵魂,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神面一怔,神色未变,失落道,“人都死了,一丝灵魂又有何用?” “对你来说,确实不堪大用,可对我而言,也许能使您夫人起死回生。”那团黑气微微跳动,里面依旧传来石破天惊般的声音。 神面脸色一变,兴奋激动道,“此话当真?我如何信你?” 忽然,那团黑气瞬间向四周蔓延,包裹整个房间,一个如似幻般的黑色影子挺立在他身前不远处,洒脱道,“我乃念族之帝,古若寒,本帝说话从不撒谎,也不需要得到你的信任,这一切,就看你到底爱不爱你的妻子了。” 神面听到念族之帝,极为诧异,极其机警道,“你不是被叶凡重伤,封印于东海之畔,无望崖海之巅,怎么会出现在这?你要清楚,若不是因为你们,我的妻子怎会惨死?你如今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想活了吗?” 黑色的影子冷冷大笑,闷声道,“叶凡,就凭他还想完全封印我,这只是我的一丝意识,你杀不杀?对我本帝毫无影响。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我会好好保存你妻子的最后一丝灵魂,待冲破封印后,必定能复活你妻子,只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神面一怔,毫不犹豫的回答,“你想要我做什么?” “杀了叶凡,助我冲破封印。”一道阴沉狠辣的声音忽然响起。 杀死叶凡即使他不说神面也有次打算,助他冲破封印他深深犹豫不决,一旦助他破除封印人族将再次遭受浩劫,之前所做的一切,以及那数百万亡魂恐怕都不得安息。 自称一抹意识的古若寒见他如此犹豫,劝说道,“你仔细想想,你守护人族数百年,最终换来的却是什么?那些愚昧无知的苍生对于你无穷无尽的谩骂,那些见风使舵,愚昧不堪的人族,还值得你守护吗? 你再想想,一心说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叶凡,还不是当初见死不救,才会导致你妻子身死,他若是及时发兵来援,还会有今天的结果吗?像这种口是心非之人,还值得你留恋吗?” 神面一怔,这一句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炸响,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在他脑海中回荡。 神面目光渐渐变得凶狠,声音冰凉,“叶凡我自然会解决,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助你冲破封印,我确实无能为力。” 古若寒大笑道,“只要你解决叶凡,我并不着急冲破封印,你可以慢慢图谋。你媳妇的最后一丝残魂,我自然会帮你好好保存。” 神面忽然冰冷的盯着他,冷淡道,“若是让我发现,你在欺骗我,我在此立誓,定将率领大军,踏平你族最后容身之处。” 黑气逐渐收缩,慢慢散去,一道好爽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太多的耐心,若是你能叶凡都搞不定,你媳妇的最后一丝残魂本帝一定亲手掐灭。” “你敢!” 神面凛然的二字脱口而出,四周黑气早已散尽,数不胜数的窗户轰然打开,一丝一缕的阳光再次洒落进来,四周变成一片黄土色。 不久后,百年未曾踏出执法阁半步的神面一夕之间,开始在天宗各处走动,你宗主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私底下,暗中培养亲信,派人暗杀叶凡都一一未果,没过多久,曾经经历过无数血战侥幸活下来的生死弟兄,要么忍受不了刺骨的流言蜚语,而选择一死以证清白,要么在孤苦伶仃中死去,这让神面感到更加悲痛欲绝。 直到叶凡澄清不久,他悄然遇见万沈尘和苏屠屠私自带着一起,眼睁睁的瞧见在万沈尘的逼迫下,苏屠屠和他在床上翻云覆雨,当时他内心变欣喜若狂,只要对叶凡不好的事,他都很开心,更何况这件事,叶凡头上长草这件事,若一旦传出去,起不会让人暗地里笑掉大牙。 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静静地离去,选择隐瞒。 叶凡修为日益精进,想派人暗杀他几乎不可能,更何况他身边经常跟着乐正铭泽,有这个笑里藏刀深不可测的家伙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叶凡,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就在看见万沈尘和苏屠屠刁风弄月晚上,神面计划已久的暗杀也宣告失败,他却开怀大笑,笑的是痴狂疯癫。 176 痴情 (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发现万沈尘偷香窃玉的对象竟是名动天下的神尊妻子苏屠屠,他瞬间重燃的复仇的希望,细细一想,并令人召见万沈尘。 不久之后,万沈尘极度傲慢的走进执法阁大殿,随意抬头神面,极度不屑,嚣张道,“阁主,叫本神前来有何事?” 神面冷淡的低头俯视,置之不理。 万沈尘急不耐烦,愈发嚣张道,“神面,本神不像你一样,活的这般清闲。你该不会还以为?你能命令我做事吧,你虽然是执法的阁主,但终究只是一个摆设,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毕竟,你可是天下众所周知的罪人。” 神面蹙眉摇头道,“我看你活不过今天啊,你最近是挺忙的,但具体在忙什么呢?让本座来猜猜,忙着和宗主夫人翻云覆雨,行苟且之事。” 万沈尘脸色大变,极为惊愕,瞬间就失了心神。 神面继续摇头道,“唉!我身为执法阁阁主,是否有权利处置你呢?即使我有心放你,但若这事让宗主知道你猜他会把你怎么样?” 万沈尘强镇心神,瞬间起了杀心,凶狠道,“你想怎么办?” 神面微笑中带着一丝拐骗道,“我是来帮助你的,我能看得出来,你非常喜欢苏屠屠,可你要知道,只要叶凡在一天,你便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为何不把叶凡…” 神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沉,透露着一股难以抗拒的死寂,最后咔嚓二字,仿佛从他骨髓内油然迸发而出。 万沈尘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了一遍,无误后,好奇问道,“你为何要帮我?我该如何相信你?” 神面淡然道,“你此时还能安然都站在这里,就说明了我的诚意。你现在无路可走,只能选择与我合作。” 万沈尘快速思考,片刻后,蹙眉道,“就凭我俩,想杀叶凡,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神面能能一笑,平静道,“你敢染指苏屠屠本身就属于一种不自量力,再说了,谁和你说我要亲自动手除去叶凡。” 万沈尘一怔,困惑道,“那你想怎么办?” 神面嘴角处拉出一道极为阴险的微笑,沉闷道,“我要让叶凡被他最爱的人杀死,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话音刚落,万沈尘一丝丝不解全部都化为无与伦比的惊骇,“你说苏屠屠?” 神面平静的点点头,一双极为黯淡的眼眸散发着无穷的寒光。 万沈尘不敢直视那道眼神,避开目光,坚硬道,“不管你有何计划,切不可伤了苏儿,不然我与你没完。” 神面闷不吭声,静静的点了点头,一双凶狠的目光缓缓地被眼帘遮盖。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神面似乎什么都没做,就是让万沈尘在苏屠屠面前嚼耳根,说叶凡和千岱偷情之内的艳羡之语,这些鬼话他都不相信,叶凡可算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更何况,怎么会和结拜大姐做出出格之事。反而是那个最坐不住的人,他到如今还未想通,神面和叶凡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万一对方反悔,他岂不是真会像苏屠屠所说的那样会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其实他并不知道,神面在这段日子里,暗中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比如,他消耗大量精神,死出八甲四遁中的觉玄盾,入侵苏屠屠精神世界,让她重复做早已被他安排好的一个梦,在那个梦中,极为真实,几乎很难区分梦境的真假,又比如,叶凡外出破境,他便开始传播谣言,每一个谣言无一不是都会被苏屠屠听了去。 果不其然,他瞅准了苏屠屠的性子以及他那独一无二的身份,要想偷袭杀死叶凡,简直是易如反掌,事实证明,他的一切极为简单的计划,都成功了。 叶凡被烈火焚身的那一刻,他在月初静静的看着,直到对方化为一道青烟飘缓缓地飘散,他才仰天长啸,放声痛哭,大笑道,“曦儿,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那一刻,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没有先前想象中的兴奋激动以及无与伦比的痛快,反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就这样让他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叶凡死的那一天,万沈尘欣喜若狂,在所有人伤心哀悼之时,他却在满屋里挂起大红绸缎,点燃火红蜡烛,独自一人欢歌笑语,举杯自饮。 这件事,被申屠汹齐和万沈尘知晓后,进活生生的将万沈尘打的鼻青脸肿,那骨头断了两根,一时之间,万沈尘欲率领手下和申屠汹齐,乐正铭泽火拼到底。若不是被满脸悲伤的苏屠屠阻拦,真就会挑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叶凡死后,按照规矩来说,应有地位第二的神面继承宗主之位,可在当时,苏屠屠同时得到了申屠汹齐,乐正铭泽和万沈尘三大神皇的支持,一时之间,宗主之位悬而未决。 没过多久,苏屠屠缓缓地摸出一根精美的发簪,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当他说出启天杵时,不等众人开口,神面甘愿让贤。 苏屠屠顺理成章蹬上中主之位,万沈尘时不时的变来侵扰他,使她极其恼怒。若非当时修为不稳,她真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 随后不久,苏屠屠便宣布闭关不出,闭关之地,只有一只活了百年的雪雕知道,那便是九节苍雕,一般都能活上数千年,想要驯服,极为困难。 紧接着,全面掌管天宗,这些年来为人族尽心竭力,最后获得的却是那千古骂名,这样愚昧不堪的人族,不配与之为伍,于是让天宗之人,改名为天族,自此之后,实际上由人族组成的天族,屹立于东方不倒,日益强盛。 除此之外,他还下令关闭天宗,消除大战有关记载,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宗并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仅仅只是个传说。 更不想和曦儿平生最痛恨的外族为伍,将外族全部驱赶,把众多外族统称为异族,改天宗前面加上伐异二字,其真实用心早已暴露无遗。 果不其然,三年后,神面下令全面讨伐异族,一时之间战火不断,硝烟四起。可他终究还是对于人族存有一丝情意,这一切的造成硝烟,并未波及到任何一位普通人。 只是他那过于残忍的选拔手段,确实让人难以沟通。最好的例子便是四圣。 神面脑海中一幕又一幕终于停止跳动,此刻回神,万向远方,乌云滚滚,电光闪闪,似乎有一场前所未见的暴风雨,即将冲刷整片大地,思念万分深情道,“曦儿,我一定会复活你的,你再等等。” 静静的望向那团乌云,看了许久,刹那间,他仿佛看见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时隐时现,他急忙一挥手,可以窥视万物的悟镜遁出现。远处的一切景象都极为确切清楚地容纳在这面椭圆形的镜子里,他看的极度出神发呆,最后惊恐道,“莫非结镜阵法开始松动了。” 这个疑问,立即在他心中炸响,忽然冷一笑,缓缓地站起,开始迈出一步,终于离开了接近千年从未离开的金色莲花台。 每迈出一步,脚下便出现一道圆形波浪般光芒,缓缓漫步在空中,一步一步的向下走,直到缓缓地落在地上。 尝试活动活动筋骨,扭扭脖子发出咔吱咔吱声,摇摇肩膀,发出骨头碰撞的空洞声。 他迈出坚定的步伐,缓缓地向以上石壁走去,挥手,石壁重中裂开,裂缝中闪现出刺眼的白光,他缓缓向里走,两扇沉重石壁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不大,非常明亮。中间摆着一副水晶一般的棺椁,向里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琥珀装着一位漂亮的美人。 那位美人气血全无,十分安详的静躺着,身体周围还飘荡着朦胧的雾气,使得更加神密。 仔细一看,美人居然和林小木外貌一模一样,就连手上你没结白色的戒指也和当初林小木手上的戒指别无二致,但细细一看,还是有略微的不同,至少在她身上看不见一道伤疤。 神面静静的看着棺材中的美人,淡淡道,“还真是有趣啊!双生玄蝶居然会在你这块小丫头身体里,真是让人不可思议,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在双生玄蝶入体的情况下,安然的活着,真是有趣。” 不知何时,空荡荡的四周忽然冒出好几个透明琉璃罐,罐子中有的装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有的装着一团死气沉沉的黑雾,还有一个装着一滴火红的液体,都极为诡异。 神面静静的指着这一排飘荡在半空中的琉璃罐,兴奋道,“就差一个了,就差一个了,曦儿等我得到天刹,一定接你回家,一定能复活你,到时候,你想去那我便陪你去那。” 随后,看着棺中美人,声音无波无折,“小丫头,这便是你的命,双身玄谍能救你,同样你也会因他而死。” 神面手掌亲亲的在寒冷刺骨的棺椁上抚摸而过,轻声道,“你为什么还不醒呢?过去有那么好留念的吗?” 话音刚落,他缓缓的转身,迈步离去,那晶莹剔透棺椁里的美人,眼珠微微翕动一下,又面如死灰,一片沉静。 177 梦回 - 开创万道 - 凉快 时间如潮水一般奔流不息地流淌,转眼一瞬,便是五年。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一切事物都在静悄悄的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对于叶凡的忽然回归,似乎并没有引起那么大的响动,毕竟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人族如稻草一般换了一茬又一茬,其他种族亦是如此,对这个数千年前的大神尊,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印象。 除了几个种族修神超凡的找老外,前来朝贺归顺,其他种族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叶凡也从未露过面,他复活之后,便很快的闭关了,原本想从墨泪身体内夺回阿鼻地狱神诀,没想到遇见一个破道士,把墨泪的尸体都带走了,让他懊恼不已。 毕竟数千年过去了,他的实力早就大不如前,在鬼门关外,和苏屠屠那一战,若不是对方主动放水,恐怕他难以活到现在。 因此他不得不闭关修炼,这一闭关就是五年,在那五年的时间里,八万大山,各种屏障阵法天盖地随处可见,再加上有申屠汹涌和乐正铭泽两大神皇看护,这八万大山,如同坚不可摧的铁桶,一只苍蝇都难以渗透进来。 这些年,天宗也没有大规模的行动,对其他种族的剿灭也放慢了节奏,纷纷退兵。 苏屠屠似乎这些年也从未出过天宗,除了回忆过往之外,便是以强硬的手段,逐渐地接管天宗事物。 那一个个被神面一手提拔起来的大人物,向来以神面为尊,对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下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有隐藏在他们内心中的色心,才是最真诚的。 可在这些年内,这些人看见了这位宗主,如同老鼠见到猫,不是点头哈腰就是快速躲闪,哪里还有半点非分之想。 对于苏屠屠的这些行为,神面似乎并不在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金色莲花抬上,没有迈出执法阁一步。却通过他那悟境遁窥视天下万物,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找到天刹。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是他,还是天宗庞大的情报网,都没有找到有关天刹的任何踪迹,这让他无比的苦恼。 他非常清楚,东海之畔的封印已经日益衰弱,逐渐松动,念帝的伤势在这千年的时间似乎也开始的渐渐的恢复,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证明一种结果,天下的后节又该来了。 可现在的他并不在乎这些,他所在乎的只有妻子星曦的最后一丝残魂,在念帝手上的那一丝残魂。 若是念帝伤势大愈,毕竟能统一早就四分五裂的念族,到时候必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神面真就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履行诺言?将星曦的最后一缕残魂,交给自己。 这百年来,讨伐众族并不是他之所愿,而是一种交易,于念帝的一种交易。 讨伐众族,制造出漫天的怨念,杀气,血腥,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被念帝利用,以此来恢复伤势。作为回报,他应该有帮助星曦复活,至少,星曦的最后一丝残魂,要还给他。 可现在他真就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履行诺言? 他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若是对方在耍自己,自己必定率领天族,兵临东海之畔,踏平海上之城,让这个天下,从此再无念族。 …… …… 漆黑的夜晚,寂静无声。 一片小村庄中,人烟稀少,只能看见稀疏的几袅轻烟缓缓地飘散,顺着微风,飘入了后面的小山上,在一块土堆前,缓缓地盘旋。 不但如此,从四面八方迅速的飘过来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大片大片的白色丝带,蜿蜒飘转,同样在这块土堆前盘旋,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漩涡,将四周点亮。 如此诡异的事,似乎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时常发生,而这一次,却是最为明显。 穿过层层土壤,透过木椁棺材,既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人少年一般模样,长相清秀,眼眸微闭,似乎像睡着了一般,更为诡异的是,他身上似乎正当荡漾星光点点的光芒。 细细一看,这人就是墨泪,让人害怕的是,五年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力没有腐败,相反之下,惨白的面目下竟然多出了一丝生气,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在这土堆前旁悬着的如气体一般的星光,一丝一缕的流入他身体里,片刻之后,一切都回归寂静,仿佛这诡异的一幕,未发生过。 “我这是在哪?我死了吗?”墨泪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大声的质问自己,“对嗯,我确实死了。” 墨泪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一片昏暗,如同馄饨一般,压抑得让人喘息不得。 “这是地狱吗?”墨泪是质问自己,随后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他惊呆了。 他的身体,此时如同一丝一缕的空气,缥缈无形,只需一阵稍大一点的风,便能将它吹散。 他叹息一声,呵呵的笑笑,“看样子,是真的死透了,这果然是地狱啊!” 经过一番感慨后,他心中极度的绝望,仰头看像一片混沌的天空,深情的感慨道,“小木啊,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好你,终究还是没能杀了那四个狗畜生,终究还是……若是有来生,希望你不要再认识我,我认识你便好。” 渐渐的,他声音变得哽咽,眼中流出泪水,不,不是泪水,而是如泪珠一般的星光。 忽然,四周一声惊天巨吼,将墨泪吓个浑身一抖,原本就虚无缥缈的身子,现在正如同气体一般的飘散。 墨泪一阵唏嘘,这果真是要吓死个鬼,做个鬼都不让人安生啊! 片刻后,他的身子又呈现人行,可不知为何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操控,推着他向前飘荡,如同枯魂野鬼,在空中飞窜。 “啊。”速度实在太快,墨泪失声大吼,见到一幕幕景色,在他眼前划过。 昏暗的四周,仿佛虚无一片,又仿佛蕴含着一切。 参天大树,野兽丛生,一群群野人狂暴嗜杀,茹毛饮血,到处战火纷飞,腥气冲天,真像是回到了远古时代。 没有法度,没有规则,没有道德礼仪,唯一有的便是武力,强者生存,弱者灭亡。 见过无数血腥的墨泪看见那一幕幕,心中都不免的为之一颤,一群群人提着石斧疯狂的挥砍,一棵棵头颅滚滚落地,堆成小山,一根根血泉在他们身后喷涌而出。 在这昏暗中的一切,实在太过于血腥。 突然一道白光映入墨泪眼帘,他惊讶的看去,只见一名长相文弱的男子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之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不停的叹息摇头。 而令人恐惧的是这名男子身旁,有一只猴头蛇生的大怪物,甚至比龙还要大上不少,墨泪好奇的看了又看,似乎那只大怪物他在什么地方见过? 突然,他灵机一动响了起来,那只大怪物不就是什么所谓的守门人嘛?叫什么来着?对,好像是叫濠龙天猴,是小皮的爷爷。 墨泪在心中大声的嘀咕,这个据说活了万年的老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死了吗? 墨泪心中一肚子的疑惑,若是换做以前, 他肯定走就悄悄地溜走了,可现在呢?他却主动飘过去,打招呼。 “嗨!濠龙天猴前辈,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这?”墨泪大声的叫唤,现在都死了还怕他个球。 濠龙天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静静的俯视着一切,仿佛它和他身旁的那位男子,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喂!你没听见我在说话吗?” “喂!你怎么不理我?” “你耳朵聋了吗?” 墨泪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甚至已经在撕心裂肺的咆哮,可就在他眼前的两个活物,却没有一丝的反应。 “你再不理我,我可就要动手了。” 墨泪大声咆哮,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墨泪旋转式的摇手,哼声道,“我叫你牛,看老子不把你的屎都打出来。” 他猛地出拳,即将打在对方庞大的身躯上,居然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对方的身躯。 墨泪逐渐变得惊恐迷茫,又踹出一脚,朝对方粗犷如山的脸的击去,又从对方身体穿过,墨泪不信,再试。 最后,墨泪泪的气喘吁吁,却不能引起对方分毫的注意,似乎自己的身体真如一团空气,没有任何实质。 莫非我是死的,他们还活着。 墨泪心中迷茫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那位长相极为文弱的男子,开口说道,“老猴,你说我要是以神元为祭,以肉体作献,能否劈开这一片混沌?” “昊月,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濠龙天猴惊讶道,“你要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违背天地自然之理,哪怕能成功,必定也会遗留大货,到头来还不是功亏一篑。” 被唤作昊月的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叹息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能劈开这片混沌,必定也将这片大陆劈开,看着漫天的凶气,在我的神元都灌注下,必定会诞生魔物,并且会随着时间的轻视,大陆将会重合,混沌将会再次降临。 所以我想要你帮我,守住两片大陆的入口,你的神通,一定能使两片大陆重合时间推迟数万年,不知你可否愿意。“ “你打听主意啦!”濠龙天猴问道。 昊月点点头。 “万年之后又能怎样,到头来终归会回归混沌,你牺牲自己洒下的光明,也不过短短万年,这样值得吗?” “我认为值得,再说了,万年之后,必定有一位大帝之姿的人诞生,他定会继承我的意志,最终结束这片混乱。” “大帝之姿?能有你我厉害。” 昊月闭口不答,微微一笑后,说道,“我会将我的灵魂分割成数分,会慢慢引导一些大修行者,为那位最终能终结混沌的人,尽可能的铺平道路。” 濠龙天猴略微一惊,淡然道,“看样子你决心已定,你愿意做就去做吧。” 昊月微微一笑,摸了摸濠龙天猴身子,淡淡道,“老猴,未来就辛苦你了。” 濠龙天猴嗯了一声。 随后昊月身上大胖白芒,几乎点亮了半片天空,将黑暗驱散,他的身子缓缓地升空,静静的停在九天玄空之上。 昊月静静的俯瞰大地,再次摇头叹息一声,随着一声冷喝,他身上光芒万丈,将天空分为两半,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随后缓缓的抬手,伸出二指,缓缓地拉开眼帘,浑身一颤,指尖闪现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划破漫漫长夜。 “吾乃上古第一真神昊月,今不忍亿万苍生受苦,决定劈开混沌,用我神原为祭,驱赶黑暗,洒下光明,以我肉体为献,劈开大地,开创二世。” 平淡的话语,如同惊了一般向四周扩散,久久不绝。 昊月做起剑式,旋即,风雨辟易,震动四野。 昊月目光一凝,一首猛的劈下。 那道洁白的剑气,横跨天空,俯裂大地,瞬间将黑暗驱散,墨泪透过那无穷无尽的光芒,低头看去,见到平生最恐怖的一幕。 整片大地一片荒凉,战火纷飞,血流成河,人砍人,人吃人。一群群袒露胸膛的野蛮人拧着血淋淋的头颅欢呼雀跃,大声咆哮。 那道惊天的剑光劈向大地,只听见惊天巨响,狂风冲天而起,巨浪汹涌而至,久久不能平息,那一道万丈剑光将整片天空和大地劈成两半,纷纷远离,一半渐渐地消失在云海之中,中间形成一道巨大的深渊,宽若鸿沟,深不见底。 天空中的昊月浑身一抖,身上的白光向四周层层推进,纷纷震荡,将黑暗瞬间驱赶。 濠龙天猴窜上天空之上,急促的庞璇,围绕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的昊月,疯狂的吼叫。 昊月微微一笑,虚弱道,“去吧!剩下的交给你了。” 被劈成两半的大地,一半向上漂浮,一半下沉,纷纷向两边远离,中间留下来了一道宽如天空般的鸿沟。 濠龙天猴一甩尾,像那鸿沟里飞去,即将要进入鸿沟时,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面颊在他眼眸中破碎斑斓,化为淼淼空气,飘散无声,唯有那最后一丝微笑刻画在它脑海中。 濠龙天猴目含泪花,宽大的身躯消失在鸿沟之内,不见踪迹。 随后天空逐渐放晴,光芒万丈,一颗火球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一颗冰球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昏暗交替,以此往复。 墨泪见到这惊人的一幕,立刻想起了传说中那个开创二世的昊月,数万年来唯一一位真神。 墨泪此刻脑子还是蒙蒙的,他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好,此刻只能确定,时光在他眼中分数飞速的流逝,下面的人死了一茬又一茬,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178 梦回千年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万物变化在墨泪眼中飞速流转,那两片大陆的分割之处,浓雾弥漫,滚滚翻腾。 在雾气之中,随着时间的漂移隐约得显现出一丝丝端倪,雾气如同大海一般的澎湃翻涌,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气体从中冒出,化为一道又一道人形,如同妖孽。 更有一道白色刺眼的光芒,从深谷中冒出,记住的飘向宁一片大陆,而令人惊讶的是那刚刚演化出来的一道道人形,面朝着那道白芒,齐齐跪下磕头。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因而博士只是稍稍抱怨了一下,就再次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之中。 而这普通的能量,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势,等待你接触到它的时候,才会发现它的不可抵挡。 陈释倒也存得住气,他什么都没有说,现实对手上的戒指下达了展开光学迷彩的命令——在刚刚得到戒指之时,通过解析眼,陈释就了解到了这枚戒指的使用方法了。 只是相对于陈释的沉稳,李贤等人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们依稀能够从不远处一些士兵的脸上看出些许轻蔑和不以为然。 龙亭山虽然是远道而来,却是士气高涨,兵强马壮。鲲鹏岛正好相反。内战这种事情太不光彩,士气低下。元气大伤。 哪怕这一剑,没将这巨大火鸟神焰全部斩杀,也在这巨大火鸟身上洞穿出了一个大洞。 第六天,天上的云愈发多了,一半阴沉一半晴朗的天空,云层厚了起来。 当叶辰来到“星辰神塔”第五层,将玄冲的那一百滴“雪燎族”精血滴入到第五层虚空中那七颗璀璨星辰构成的星盘中后。 他话音落下,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气势惊人的冲到了杜月笙的面前,他平淡的一拳挥出,甚至没有动用法宝。 嗡嗡嗡~~~磅礴的神力也开始疯狂在剑无双身后凝聚,刹那间便凝聚成了一尊足有千丈高的金色天神虚影。 “哼、你们把本宫当成坐骑了嘛!”龙凤儿心中愤愤的怒骂了一声,就连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林凯战胜了驼背老人后原本要和D组的胜胜出着打一场,但是刘雯为了发泄愤怒犯规被淘汰林凯直接晋级。 与此同时,厉寒衍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夏萦,也让网友不断猜测他们的身份。 这时韦娇娇突然出手,拿着莫邪对两人展开了疯狂的攻击。两人也拿出武器应对,因为是二打一便是压了她一头。 言灵国,白浅与言暄枫依依惜别,其实,言暄枫是情感收放自如之人,不过淡淡然一笑罢了。白浅因将事情安排给了追风与陈大人刘大人,倒也是没有想到帝京会发生变奏。 “将军十六年前南征北战,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朝廷敬重将军,就有了这将军府,浅桑们将军府是穷奢极欲了点儿。”就连夫人都看出来他们的铺张浪费了。 这一拳头砸来,却被洛枫生生地摁住,然后被洛枫直接一撇,把他的手腕搬住。 虽然是隔空——但由于那一股力量,实在是太过于霸道,所产生的波动,也引起了周围晃动以及各种风暴。 刚刚出来,洛枫便是叹息了一声,要是按照在国外的规矩,赵申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那锦鲤的尾巴,好像绯红的薄纱似的,那样轻盈,那样美观,白浅就那样如痴如醉的看着。 这时,两河流域以及地球上所有朝着这一面的地方,无论是城市居民还是原始人,都在仰望着天空的这一奇景。 179 梦回千年 (中) - 开创万道 - 凉快 万物变化在墨泪眼中飞速流转,那两片大陆的分割之处,浓雾弥漫,滚滚翻腾。 在雾气之中,随着时间的漂移隐约得显现出一丝丝端倪,雾气如同大海一般的澎湃翻涌,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气体从中冒出,化为一道又一道人形,如同妖孽。 更有一道白色刺眼的光芒,从深谷中冒出,记住的飘向宁一片大陆,而令人惊讶的是那刚刚演化出来的一道道人形,面朝着那道白芒,齐齐跪下磕头。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那好吧,脱/衣/服这件事,咱们就采用记账的方式进行,谁输了就先记着,回去再执行惩罚,怎么样老公?”秦露露问道。 高炎的信中并没有讲高宠就是他的总指挥,而是讲高宠负责熙河路与吴家交易的事。 又是一名玄帝强者,而且实力比铁木云等人高出许多,是从前方飞来的。 楚风离开的时候,他告诉赵静不管遇见什么人,晚上的时候一定不能够给人开门,即使是熟人也是不可以的,赵静则是笑着答应了。 九十万贯哪,九百万斤铜,换成金也要五六万两。这么多钱,够这十万大军可开支两年了,什么宝贝方子要值这么多钱。 知道自己用了很长时间,铁木云怕自己耽误了比赛,稍微学习了一下雷光遁法便连忙退出修炼,来到了屋外。 “奇怪,玉简,可是这个玉简!”通常的玉简都是浅绿色的,而这枚玉简则是墨绿色的,这让铁木云摸不着头脑了,准备将玉简拿起,铁木云手指刚刚触到玉简。嗡的一声,玉简竟然自己悬浮了起来。 罗平飞到了邪灵傀儡的身边,二话不说的直接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向着对面的二人席卷而去。 赵静觉得里的一切能见证他们的爱情,虽然楚风的想法和他并不一样,但是有这一个瞬间已经足够了,楚风觉得这里的景致如果存到相机中就失去了他鲜活,楚风喜欢这种感觉,慢慢的他居然在这片草地上睡着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柔和的灯光笼罩着燕京城,令得这座有着悠久历史和底蕴的古城宛如仙境一般,美轮美奂,又仿佛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追忆兵团会场,此刻,日已三竿,而一大早前来的君天涯,见秦逸还没有从丹房出来,便告辞离开了,但是,会场之中,此刻却聚集着十几位散修,他们都是专‘门’前来购买丹‘药’的。 众人听后皆点头应是,于是纷纷控制着手中的材料朝在众人中间的鼎送去。 听连岳圣说秦逸居然是他‘门’下弟子,周无极,张少聪以及萧雨桐‘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对了爹爹,璃儿与秦逸师兄都还没有比试到最后,爹爹为什么要璃儿认输呢?”在前方尽头,璃儿不解的问道。 这场意外的寒冬倒是给中原大地带来了短暂的和平,在魏地厮杀了整整两个月已经筋疲力尽的双方士兵,总算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机会,各自罢兵回营,等待暴风雪过去后再行开战。 见主将不是自己,韩信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对王离的意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过是让自己的儿子挂上主将头衔,若是成功的话,功劳数他最大,若是失败的,自然有韩信这个始作俑者的顶罪羊在。 龙宝宝的这番突然举止,不仅是萧雨桐本人感到意外,连徐达与秦逸也是莫名其妙,不得其解。 120 梦回千年 (下) - 开创万道 - 凉快 西北悬关,坐落于茫茫沙漠之中,延绵数百里,垄断东西,这个关卡对于人族来说,至关重要。 一旦有敌人踏过这个关卡,便能一路长驱直入,直宫攻击天都,从中利害关系,可想而知。 而这近百年了,这个曾经被誉为最容易攻破的关卡,因为有个人的存在,而变得老不可破。 这个人便是神面,被人族誉为铁血守将,用兵如神,手上都是军兵悍将,自从担任西北悬关的将军以来,从未有任何敌人,攻破过这里。 此时此刻,西北悬关屯集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身材魁梧,长相高大,手持大刀长矛,有时甚至拿着锅碗瓢盆,气势汹汹地面对西北悬关,像是随时都要发动猛攻。 神面和星曦站在城墙上,冷冷的少视这一切,心中震撼不已。 神面猛拍城墙,大声抱怨道,“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叶凡哪里会统兵大战,叫他不听我的,现在好了,我们如何能顶住念族的大军? 一旦我们这里失守,后果是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吗?分明就不该听他的。” “好啦,别抱怨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派兵去求援了,希望我们能挺住援兵的到来。”星曦平淡道。 “曦儿,你怎么还没看明白?这肯定是叶凡有意为之,念族败局已定,而我们的存在,则会影响他在天宗的地位,他是想借助敌人之手悄无声息的除掉我们,怎么会派兵驰援呢?”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眼光吗?我看人一向很准,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哼,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怕你远远没有看透他,你看他和那些异族整日里称兄道弟,完全忘记了我们于他们的血海深仇。 你看看他现在多威风,整日里发号施令,完全忘记了,若不是当初你帮他破境,他能有如此的威风吗?” “唉,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是想想以前的困局吧。” “唉,我只是替你后悔,当初你明明可以成为第一神尊的,可偏偏要牺牲自己的修为成全叶凡,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担负起任竹命运近百年了,早就累了,不想做了,只想和你在一起,过过平淡日子。” 神面一怔,第一神尊,那是何其强大的存在,会受天下人的敬仰,可在自己这位傻妻子面前,却抵不住和他去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好,我答应你,打完最后这一场仗,我们就卸甲归田。” 星曦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随后神面安排作战计划,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死守。” 在现在这种情况,第一方大军至少百万,而他们守城的人马最多十万,哪怕神面再有军事头脑,在此种情况下也施展不出来。 更何况他们不能退,一旦西北悬关被破,这些念族便能一路长驱直入,攻入天都,到那时,后果真就不堪设想。 战争一触即发,各个关卡全面告急,战至第三天时,十万铁血守将,竟然只剩下两千不到。 西北悬光,风沙滚滚,一片烟尘,在那灰土色的世界里,却多出了大片大片的血红,浓浓的血腥味,混合着沙土,向四周飘荡。 黄黄的沙土,被浓稠的血液染红,大片大片的红沙,随着问威风滚动,如同一片血海,翻腾不息。 高高的城墙也被血水染红的破碎斑斓,城楼上布满尸体,守城的将士几乎是踩着昔日兄弟的身体,不顾一切的英勇作战,不畏生死,不论成败。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只要将军不撤退,自己便不能退。 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疯狂的落乱砍,遍地散乱着段子残体,一棵棵头颅落地,目光人就带着一股不畏死的狠劲,有的直接被砍成了血泥,白骨若隐若现。 神面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麻木,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静静道,“已经三天了,援兵如果要来的话早该来了。” 站在一旁的星曦不知该如何回答。 随后一名士兵急忙来报,“东城门快守不住了。” 星曦连忙道,“我去。” “不行。”神面一把拉住星曦的手,急忙下令,“护送斗神离开。” 士兵们不敢按令行动。 “你知道我脾气的,你阻止不了我。”星曦说道。 “这一次能听我的吗?那边很危险,我们撤吧!援军不来,我们守不住的。”神面深情的看着她,央求道。 “相信我行吗?会来的。”星曦说道。 “你就听我一次劝,行吗?我才是这里的守将,只要你现在给我撤退,我会于这里共存亡。” “你认为这可能吗?” 神面愣住了。 星曦缓缓地转身,头发谁知飘舞,星曦的手指间,顺着神面的指头划过。 神面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慌张,仿佛那一刻,那一眼,便是永生。 半刻钟的时间不到,轰的一声,东大门瞬间破碎,火光冲天。 神面目色极其惊恐,眼睁睁的看着远处半空之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如同粉末一般纷纷飘散。 “念帝,我要加你碎尸万段。”神面放声咆哮。 在那一刹那,神面眼泪直流,怒火顿生,浑身青筋暴裂,眼白充斥着血水,凶狠的盯着远处天空上的那名男子,疯狂的向那边冲去。 一个个士兵急忙拦住了他,一个个大声劝阻。 “东城门失守,南城门也全线溃败,兄弟们所剩无几,将军我们撤吧。” 神面为那一声声刺骨的话语,从愤怒中惊醒,看着昔日尸横遍野的兄弟,都一一倒下,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撤退。”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齐齐而动,可为有神面似乎没有逃走的意思。 他想和那杀死自己的妻子拼命,哪有丝毫逃跑的心思? “将军,撤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个个原本要逃走的守城将士,看着将军不走,他们也都处在原地不动。 “你们走吧!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神面咆哮大吼。 “将军,不走我们就不走。”一一个个守城将士齐声大吼。 神面看着此种情境,不忍所有的兄弟全部葬身于此,万般无奈之下率兵撤退。 西北悬关被破,念族长驱直入,直捣天都,席卷天都。 一时之间,天都四周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哭嚎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整个天都,被无穷无尽的戾气弥漫,如同一座死城,萧索又压抑。 在那无穷无尽的戾气之中,渐渐地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那是两名道人。 漂浮在半空中的墨泪静静的看着那两道身影在暗红色的气体中缓缓出现,迷离而又萌幻的面目一点一点的在他眼前呈现。 墨泪惊讶的目瞪口呆,这二位他都认识,一位是周永,另一位便是平日里喜欢装神弄鬼的师父一凡道人。 墨泪再次尝试去打招呼,可依旧如此,别人完全无法察觉自己的存在。 一凡道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幕场景,叹息道,“有的忙了,这你怨念丛生,若是不好好超度一番,恐怕会顿生一些魔物。” 周永哼哼笑了笑,小声道,“小一凡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能力,既然你不嫌麻烦你就做吧。” 一凡道人才不理会这个人,安静地准备着那一场前所未有的超度法事。 真正一个月的时间,那场空前庞大的法事才准备完成,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都中的怨念渐渐散去。 “小一凡啊,你看我俩非常有缘,我收你为徒怎么样?”周永说道 “不怎么样,看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个大骗子。”一凡道人答道。 墨泪大声的咆哮,“师父快拜师啊,这可是个高人,真正的高人,你别瞎了狗眼啦!” 只可惜一凡道人听不见,墨泪心中便是一阵唏嘘,这个师父果然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瞎了眼而且还不识货。 墨泪整整跟了他们三年,到处瞎溜达,时而看见师父练功,委实说这师父的天赋比大出的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而周永依旧那样,装疯卖傻,疯疯癫癫,骗吃骗喝简直是加那个幼小而又纯洁的师父活生生的给带跑偏了。 墨泪现在总算知道了,一凡道人耐心性格大概都是受这个人的影响吧。 周永和一凡道人即将离别之际,一凡道人给他磕下的三个响头,叫了一声师父。 周永挥了挥手,并不会头笔直的向前走,说道,“你是可造之材,未来修为不在我之下?可以有些是,你越看的明白,其实你越不明白。 比如这天下气机,你哪怕看着再明白,你也无法预料将会发生什么。倘若有一天,你遇见了一位全天下的公敌,记住他也许不是敌人,你把他送到我这边来,也许天下的命运,就和他有关了。” 一凡道人尽管听的不大明白,但却小声地应了声好。 墨泪听着那句话极其困惑,朱永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怎么那么像自己,该不会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吧? 墨泪依然想跟着师父,想看看还会发生些什么。 可忽然之间,时光又飞速的加快,一凡道人迅速消失,四周的环境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这一次,他来到了九天玄空之上,看见了一名男子,一息之间,同时遭受烈火焚心,寒冰噬骨,雷霆冲击 ,男子的身体纷纷瓦解,最后一双墨色的瞳孔逐渐变蓝,最后如同一丝一丝的光芒飘散。。 墨泪细细看去,惊奇的发现,这位男子和曾经自己身体内的那个灵魂长得一模一样。 而天空中还有一位穿着血红色衣服的女子,痴痴的看着这一切。墨泪似乎也感觉这位长相绝美的女子似乎在哪见过,可始终未曾想起。 墨泪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推着飘荡,追赶那一丝一缕的光芒而去。 181 千年轮回 - 开创万道 - 凉快 那一丝一缕的光芒,飞速的划过天际,如同飞驰而过的流星,一瞬千里。 墨泪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着前进,始终追赶的那一缕光芒,地面上的景物在他眼中飞速的划过,昏暗交替的天空,也在悄无声息之中轮转。 突然,墨泪眼前出现一片白茫,刺眼夺目,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一个崭新的世界呈现在他眼中。 那一缕白光忽然化为一道人形,迅速的飘入一座大宅内,飘入一位孕妇的肚子中。 随后,一位婴儿呱呱落地,天空之上异象重生,滚滚乌云中,万道金光破云而出,洒向院内,随后子雷滚滚翻腾,汹涌不止。 墨泪看的一清二楚,那道人形的光芒似乎就是以前自己体内的那道灵魂,那位有着一双蓝宝石般的男子,而刚刚诞生的那名婴儿,墨泪倒觉得那人有一种让他说不出道不明的关系。 转眼一瞬,便是十五年,墨泪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婴儿长成了少年,这时他竟察觉出一丝的端倪,这人的长相为何与自己如此的相像? 又是一年过去,墨泪亲眼目睹着那位少年被身上翻腾而出的无数火焰吞没殆尽。 墨泪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火焰的威力,那股火焰是他那样熟悉,和以前自己身上的极荒天火是如此的相似。 男孩化为灰烬之后,那道白光又慢悠悠的从一堆残骸飘出,化为一道人形,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时的摇摇头,神情之中带着一丝惋惜。 此后,墨泪所看到的都是那道光芒进入一位妇人肚中,然后一位婴儿诞生,无不例外的是,都在少年时候被无穷无尽的火焰吞没,悄无声息的死去。 以此反复起码不下千便遍,墨泪并无太多的感想,心中却是无穷无尽的困惑。 为什么死去的那些人都和自己长得极度的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而那如灵魂般的男子,在这数千年的时间了,为什么总要做那种事?总要想尽办法让那些男孩修行所谓的《阿鼻地狱轮回神诀》。 他心中有无穷无尽的困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却仿佛历经了万年的时间跨度,见证了沧海桑田,生死罔替,见证了战乱纷飞,血洒疆场,同样也见证了所有的和平幸福。 “臭小子,终于等到你了。” 一道声音仿佛在他心中在想,墨泪觉得格外的熟悉,急忙环顾四周,目光逐渐变得惊讶。 一丝一缕的淡蓝色的光芒在他身旁聚集,呈现一道人形,同样虚无缥缈,如同灵魂一般,隐约可以看清楚对方面貌,这个人就是周永。 墨泪好奇的问道,“你能看见我?你能知道我的存在?” 周永平静的点点头,“当然,你所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墨泪平静道,“你到底想干嘛?” “你难道没看明白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昊月大帝选中的唯一继承人。” 周永此刻不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道人,现在的他十分严肃,严肃的让人有些压抑。 墨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哼哼冷笑道,“你是说我?我吗?哈哈,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昊月大帝唯一继承人,干嘛用的?你该不会是想说我能拯救天下苍生吧!你自己信吗? 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且我好像已经死了,我连那两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都没弄明白,你说我是昊月继承人,你果然疯了。” 周永依然平静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一切,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其实,以你的聪慧程度不可能猜不到,你自己就是那个人,只是你不愿相信而已。 这一切,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昊月大帝为你铺的路,尽管发生了一点意外, 但现在总算是走上的正途。 你也看到,你这千年来的轮回,就没有活过二十岁的,都是因为叶凡,曾经在你身体里的那到灵魂,他的存在其实也是在为你铺路,只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什么意外?”墨泪顺着他的话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每一世总会让你修行阿鼻地狱轮回神诀,因为他想复活,所以他必须要让你掌握那本书中的两种力量,他才有可能强大自身灵魄,才有可能复活。 只是我没想到他不但要复活,而且还要夺走你体内的三个地狱,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所以你的死并不是偶然。 你有没有想过?叶凡为何会被苏屠屠失手杀死?当真以为神面所制造的幻境能让苏屠屠完全沉迷吗?这显然不可能,这其中我是暗中出了一部分力的人。 若是叶凡不陨落,你又如何能修行阿鼻地狱轮回神诀。” 墨泪心中仍有困惑,问道,“为什么你不直接你不直接把阿鼻地狱轮回神诀给我,而是要让那么大的弯子,叶凡明明也能练成,为什么偏偏要是我?” “你当真以为?光靠阿鼻地狱轮回神诀就能阻止那场浩劫了吗?我告诉你,不能。还远远不够,昊月大帝既然选中了你,自然有它的道理,至于我为什么要绕那么大的弯子,这个你有机会的话要去问昊月大帝。” 墨泪愣住了,觉得这就像和做梦一般,不可置信。 “唉。”墨泪叹息道,“这些我已经都不感兴趣了,我都已经死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小木也不在了,那个糟糕的世界我也待透了,没什么再值得留念的呢。” 周永平静道,“你还有机会,我耗尽了数千年的神元,已经加你的灵魂重聚,再过几天,你便能苏醒。” 听到这话,墨泪大惊,心中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是一股浓厚的忧伤。 自己没有死,又没有保护好小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与其活着,还不如死去。 周永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臭骂道,“臭小子!你可不能对不起我们,不管你如何逃避,这都是你的命,你永远摆脱不了。 好好听好了,苏醒之后,去找缪老鬼,他会教你以后怎么做。”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这是我的命,我说了算。”墨泪大吼。 “你的命已经不再是你的了,那么多人为你死去,都是为了成全你,助你成为一代个真神,你要记住你是拥有大帝之资的人,你身而不凡。” 墨泪一怔。 “这个世界我也待够了,是时候该找那些老家伙们了,你到底能不能像昊月大帝所预言的那样,都有你自己决定。” “我最后再啰嗦一句,希望你能记在心里,魔族,狐族,龙族,还是人族的天宗你现在都不是对手,不要想着报仇报仇,仇恨这东西可大可小,放下了也就一文不值了。 这些年我走遍天下,才明白得了一个道理,昊月大帝尽管神通广大,但依旧大不过这天下人的力量,大不过自然轮回,因此,他只能破除混沌万年,你若想有所成功,一人之力势必不可行,切记! 你醒之后,尽快悟透阿鼻地狱轮回神诀,然后去缪老鬼,他会教你怎么做。” 话音刚落,周永虚无缥缈的身体渐渐消散,如烟尘一般,隐匿无踪。 墨泪看着他消散的身体,并无任何一言一语,对他来说活着与死去并无意义,因为小木已经不在了。 …… …… 而在现实之中,时间以后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两年。 深夜,小山坡上,云生雾绕,天空上,乌云滚滚,雷声涛涛。 一位小女孩极度慌张的在云雾中摸索着前进,女孩穿着破破烂烂,脸上沾染的尘土,身上还有不少的伤人,十分干瘦,估摸着也就五六岁的模样。 小女孩在小山坡上的树林里疯狂的逃窜,蒙蒙的烟雾中不时传来狼吼声,混合的天空上轰隆隆的惊雷,显得极其阴森恐怖。 女孩气喘吁吁,猛地傍上了一块石头,整个身子栽倒在地,浑身混合着湿漉漉的泥土,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身子。 忽然,滂沱的大雨倾泻而下,浇灌在女孩的身上,瞬间的降她淋湿,艰难的爬起,紧紧地旋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地上的泥水已经黏糊糊的,这时才能看出来,那位姑娘双脚赤裸,脚上布满着无数的刮痕,混合着黏糊糊的灰色泥巴,显得格外凄惨。 小女孩慌乱惊恐地扫视四周,朦胧的迷雾和雨水之中,渐渐地显现小女孩逃跑的原因。 一双双散发着寒光的眼睛,从朦胧迷雾中显现,一个个黑影也渐渐出现。 狼,无比饥饿的狼,已经包围的小女孩,慢慢的逼近,这时才能看清楚狼的全貌,比普通的狼更加高大健硕,两颗粗壮的獠牙外露,浑身毛发如同钢针寒光闪闪,与狼有八分相,却不是狼。 小女孩还害怕极了,浑身发抖的更加剧烈,一点点雨水顺着她浅浅的睫毛滴落,将是线切割。 那些怪物们还在逼近,可那小女孩只是害怕的浑身发抖,并没有哭泣,咆哮。 忽然,在小女孩身前,略微凸起的土堆上,稀土一点一点翻开,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掌。 天空连连惊雷落下,将四周点成一片紫色,忽明忽暗之间,小女孩看见了那只手,终于,泪水混合着雨水疯狂的往下流。 也不知为何,大概是被泪声吓到了,那些怪物们都夹着尾巴仓皇的逃窜。 小女孩不知在风雨中哭了多久?终于停止了哭泣,擦了窗双眼,看着那只从土堆里冒出来的手掌,一点一点的靠近,显得极其小心。 小女孩伸手碰了碰那只手,刚一触碰,急忙向后躲,发现并没有什么反应,再一次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这一次,直接用脚踹了一脚,又是急忙的躲闪,发现人就没有反应,胆子又大了一些。 静静的蹲在地上,细细的打量着那一只手掌,最后用力去拔。 刚刚一用力,那只手掌居然动了,下的这个小女孩仓皇的躲闪,躲到大树后,悄悄地探出脑袋,好奇的观望。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笔直的轰在土堆上,瞬息之间,尘土飞扬,四处乱溅。 小女孩的脸色逐渐变得惊恐,他看见尘土之中一道人的身影笔直的腾空而起,浑身散发火红的光芒,将四周点亮。 小女孩急急缩回老袋,躲在树后面,吓得一动不敢动。 那道火红的身影缓缓落地,火红的光芒逐渐变弱,砰的一下,那倒身影倒在了泥土里。 墨泪苏醒了。 时隔八年,似乎一切都未改变,似乎一切将要改变。 久而未变盘旋乌云雷电的天空,不知何时才能散去。 昊治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年,曾受百年雷霆轰击优未如何的墨泪眼眶湿润,静静地躺在泥土里,任凭大雨的冲刷,任凭泥土的侵染。 他在狂风暴雨中站起身来,如同盘旋在东方的巨龙睁开了双眼,纵使是昊月林立于九天玄空之上,一剑斩天灭地,开创二世,也不曾有过此种冰冷的双眸。 昊治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年,周遭势力都已蠢蠢欲动,为爱而伤的神面的双脚终于迈出了执法阁,沉浮千年的叶凡终于破关而出,实力犹胜当年,身受重伤千年的魔帝也首次站立在无海之畔上,振臂高挥,一统念族。 而这一年, 春去极早,冬来极迟。 182 出山 - 开创万道 - 凉快 昏暗的山洞内,只有一只微弱的蜡烛点缀着四周。 山洞角落,有一团似乎都快腐败的稻草上,躺着一名男子,浑身邋遢,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汗臭味,一双微闭眼眸尽显颓废之感,秀长的头发在火光中散散发亮,显然早已布满了油光,如同针尖一般的。 在男子身旁,散落这几个酒坛,另一个角落,草堆上坐着一位小女孩,同样的邋遢,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位自己捡回来的怪叔叔。 说起来也怪,小女孩将那人带了回来,已经两个月了,那个人除了要酒之外,其他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更是足足在那里整整躺了两个月,整日里醉醺醺的。 小女孩都有些怀疑,这个从土里爬出来的男子,极有可能脑壳有病,或者被被雷电给劈傻了,和他说话,总之没有得到过回应。 倒是问她要酒,还问的很勤。 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这是墨泪,自从他初醒的那一天,直到现在,都一直躺在这,如同废人一般。 喝酒,使劲的喝酒,因为只有喝醉了,他才不会感觉烦恼,感觉心痛。 回想这短短的几年,似乎没有一件事,直到开心的,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无数次在鬼门关外徘徊,为的是什么?为了不就是治好林小木吗? 可如今这一切,如同一面镜子在他眼前破碎成渣,难以复原。 林小木死了,他都无法想象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要像周永说的那样?去拯救天下苍生吗?去做天下的英雄吗?这些他通通不感兴趣,他唯一想要的便是一块远离世俗的清净之地,便要和林小木在一起。 世上八万字,唯有情字最神奇。 情能害人,又能救人。既能使人激情万丈,又能让人颓废万分。 自从来到这个光怪陆离超越她认知的世界里,没有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可为了那个傻姑娘,他愿意做这一切。 他愿意不顾一切的去往龙族圣地,他愿意义无反顾的牺牲自己的寿元,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对方的平安。 可现在这一切都是虚妄,种种的经历都显得那样的可笑。 墨泪想不通,为何人心如此复杂? 他现在才想踏足这里的那一刻,被人安排好了。 龙族龙族龙墓取到大凡圣身,得罪天宗被三皇追杀,赶往魔族,治好和天公主,前望花海幻境,也算是和狐仙共过危机吧!他们一个个唯一说过的一句共同的话语便是好好活着,可到头来自己却死在了他们手上。 墨泪不时在心中呵呵的冷笑,不时流着泪水,总之唯有沉迷,才能使他忘记一切痛苦。 “酒。”天一亮,墨泪便呢喃道,更像是梦中的话语。 小女孩缓缓地爬起,看了看侧躺在草堆上的墨泪,又看了看洞口处透进来的微弱霞光,沮丧的低着头,走出洞口,想山坡下走去。 山坡之下,有一座村庄,坐落了50多户跟中人家,由于四周环山,风景甚是怡人。 右边是一座巨大的高峰,至高峰奔腾而下的瀑布,哗哗的流淌,高峰上各种奇石魁树,犹如神鬼所创,甚是奇特。 阳光初升,照射在瀑布上,晃出一道七彩霞光,瀑布在山脚下汇聚成潭,潭水清澈,依稀可见几只锦鲤在水中翻腾,跃出水面,与七彩霞光相容。 墨泪终于走出了山洞,轻轻一跃,单脚站立于树梢之上,负着双手,静静的看着山脚下的一切景色,平静的面目上看不出他是喜怒哀乐。 山脚下的村落,似乎一瞬间炸开了锅,村民们都纷纷围着一个小女孩,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那个小女孩,怀中紧紧的抱着一壶酒,近乎于赤裸的双脚只见着一双破旧的草鞋,依稀能看见脚上伤痕累累,此刻小女孩的脸上神情很复杂,有一丝悲伤,一丝愤怒。 “你这个灾星怎么又来了?又来偷东西呢?还不快滚!” “对,快滚!若是再来打断你双腿。” 小女孩一个劲的摇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村民们一改朴素的面目,变得格外凶狠凌厉,一句句话语,仿佛能将小女孩的内心撕成粉碎。 “你还在狡辩,你出生不到三年,克死了你的爹娘,你的爷爷也跟着遭殃,然后一向平静的村子也开始有强盗入侵,你不是真心是什么?” “天都来的高人都说了,只要有你在这个村子就得完,原本我们还大发善心,只把你赶到山里头,可你还敢下了,当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了你吗?” 一个杀字,何其的沉重,却在那名转向温和的大妈口中平淡的说了出来,仿佛他们真的要将这个小女孩无情的杀害。 话音刚落,其他村民们,也接连表示赞同。 “她还会下来了,杀了她……他杀了她。……杀了她。” 一道一道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混成齐声的一股音波,向四周震荡。 小女孩感到了刻苦的恐惧,死死的抱着一壶酒,瑟瑟发抖,哪怕在黑夜中遇见了豺狼虎豹,她的内心都不曾有过如此的恐惧,不曾有过如此的绝望。 她想逃走,可是周早已围满了人,围满了数年前还夸她可爱,此刻却在口中高声大呼“杀了她”的人。 洪水猛兽只会杀人,而真正狠心的人不但能杀人,还会诛心。 “杀了她,灾星。杀了她,灾星。”简简单单的五字重复犹如一把利刀,已经将小女孩割裂的粉碎。 自从被赶到山上,不到万不得已她决不下山,可饥饿往往战胜了她的意志,最开始只是恳求这些人给点东西,没想到不但遭到了驱赶,还差点点被死。 后来她开始偷,偷到什么吃什么?哪怕是过了夜的残羹剩汁已经被撒在地上,他也跑过来“偷”吃。 哪怕是这些村民们不要的东西,他们宁肯倒掉,也不肯施舍。 他们原以为那么小的灾心,在那座野兽密布的山上,应该活不过几天,可没想到那个灾星,居然活了下来了,这让他们更加确定,这个看似瘦小的小女孩其实是个天大的灾星,会给村子带来祸端,不得不除。 小女孩无数次想过自杀,可终究被一个承诺打败,他始终还记得母亲临终前和他说的一句话——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因为这句话,她不顾一切的活到了现在。 村民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他们已经要付出行动。 一位村民缓缓地拿起一把刀,向小女孩走去,那是一位妇人,同时也是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的母亲,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此刻就如同恶魔一般,缓步走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紧缩着身子,双脚向后蹬,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后退。 其它的村民们冷眼旁观,有的甚至还咧嘴微笑。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前线一个仓皇逃窜的村民的身影,那个村民大声高呼,“快跑啊!强盗进村啦!” 这句话刚出口,远处就显现出强大的声音,骑在高头大马上,如奔驰的潮流汹涌而来。 其他村民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的逃窜。 “都给我蹲下,不要动。”强盗一拥而至,为首的强盗大声吼道,“谁再敢乱动我就宰了谁。” 躁动不安的村民们,一个个举起了手,迅速的蹲下身子,强盗们瞬间将他们包围,驱赶走高头大马来回的打转,显然极其兴奋。 小女孩看着那一个个个面目狰狞的强盗,并不觉得害怕,相比之下,她觉得这群村民更为可怕。 “都给我听好啦!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至于女人吗?通通带走。”为首的是一位粗壮的汉子,扛着一把大刀,大声的吼叫。 此话一出,人群开始躁动不安,一个个强盗开始拖拽着女人,哭声,咆叫声,怒吼声充斥着四周。 为首的强盗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见到一位妇人死死的拽着丈夫的手,拼死的反抗同伴都脱拉,有些不耐烦道,“还在磨蹭什么?杀了!” 手起刀落,一颗头颅也随之落地,喷出大片大片的雪花,这一幕吓坏了所有的人,照动身渐渐地停息。 为首的强盗咧嘴一笑,甚是满意,恍惚之间看着那个抱着酒壶的小女孩,呼喊道,“喂喂喂,那边还有一个,养大了之后,同样也能给兄弟们消遣消遣。” “好勒!”一位强盗笑嘻嘻的回答,随后走下那位女孩,伸手去拽。 小女孩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缩的更紧了,死死地闭着眼。 那位强盗的手在小女孩胸前停住了,他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的手腕,再难前进分毫,抬头一看,既然到了这辈子他所看见的最恐怖的一幕。 一双冰冷的眼眸,一张毫无情绪的面颊倒映在他眼中,不知何时拽住他手的那名男子,长得并不高大,可以用瘦小形容,却能给超无穷无尽的压迫和恐惧。 刚刚出现的墨泪轻轻的一脚踹出,将那位强盗踹飞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似乎这辈子再也无法睁开双眼了。 所有人看见这一切,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有的大惊,有的迷茫。 墨泪缓缓蹲蹲下,丝毫不顾及周围的一切,不在乎虎视眈眈的那数十名强盗,缓缓地伸出手,平淡道,“回家。” 小女孩此刻才睁开眼,看见这位自己捡回来的男子,喝了一支夯实的双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死死的抓住,迅速的躲到墨泪身后。 墨泪并未多看那些人一眼,拉着小女孩的手,转身向回走去。 为首的凶神恶煞的强盗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吼,“给我杀了他。” 将近三十多名强盗,闻声而动,齐声的提刀而上,一瞬之间,四面八方泛着寒光的大刀飞速的向墨泪头上砍去。 所有人都能想象的到那个穿着邋遢的男子,即将会在这乱刀之下变成肉饼。 可下一幕,却让所有人大惊失色,那男子身上无穷无尽的火焰,犹如一把把利刀,刺透了一个个强盗的胸膛,随后一个个瞬间被大火吞噬,没有留下一点残骸。 那一个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就已经化为了灰烬。 周身覆盖火焰的墨泪平静的说道,“闭上眼,等我一会儿。” 小女孩肯定的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墨泪平静的转身,目光一瞬,注视到那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手里,一步一步的向前。 为首的强盗几乎被墨泪的那一眼,吓得快要失去了心魂,他身边还剩下五六个人,也都吓得浑身哆嗦,有的甚至会身发软,瘫倒在地。 为首的强盗看着那位如同恶鬼一步步逼近的男子,凶很多大吼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很显然,强盗的话还没说完,微张着嘴唇,缓缓地低头,圆圆的瞪着眼看着胸膛处的一片火红,随后口中发出咳咳声,狂暴而又凶猛的鲜血多可而出,随后摔下马去。 痛苦的喘息,看着马背上站着的那位男子,手上握着一把如同火焰凝结的剑,就是那把剑,刚刚从他背后是透了他的胸膛。 他难以想象,刚刚还在远处的那个死神般的男子,为何一瞬间会出现在他的背后?看着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眸,心中更是寒冷,艰难痛苦的喘吸几口气后,完成了最后的呼吸。 其他五六名强盗看见这一幕,急忙的丢盔弃甲,连滚带爬的仓皇逃窜。 墨泪静静的转身,冰冷的看着他们连滚带爬的声音,目光之中忽然闪现一道火红,冰冷道,“剿灭。” 忽然之间,一道道活柱凭空出现,瞬间吞没了那五六个人,只能看见那些人,并未挣扎一下,别已经化为的一片青烟。 村民们变得极度的惊恐,纷纷后退,尽量远离这位并未出手却能一瞬间将这群凶神恶煞的强盗化为灰烬的男子。 墨泪缓缓地跃下马,简简单单的迈出一步,脚下瞬间化为一片火红,四周震荡,为首的强盗高大的身躯被火焰吞没,化成灰烬。 墨泪平静的收招,四周湿润的土壤早就被烈火灼烧的干枯开裂,焦土味十足。 他目不斜视,笔直的走向小女孩,拉起小女孩的手,轻身道,“走吧!” 小女孩摁着点点头, “怪物啊!” “你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 从你们小声的议论,无不例外的得出来一个结论,三星招来的怪物,村子将大祸临头。 小山坡上,墨泪平静的看着山下的一片美景,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小女孩好奇地仰头看着墨泪,这位怪叔叔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下子就把强盗给打跑了呢? 心中有困惑的小女孩将怀中的酒,双手捧着递了上去,墨泪并未去接,平淡道,“不用了,用酒消愁,愁更愁。” 小女孩喔了一声。 “你今年多大了?”墨泪遥望远方,平静的问道。 “八岁。”小姑娘小声的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墨泪再问 “白夕。”小姑娘再次回答。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看你在这里也并不受欢迎!要不要考虑跟着我?”墨泪说道,“等你哪天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的,你想去哪变去哪?” 小姑娘一脸欣喜,兴奋道,“好啊!” 墨泪点了点头, “我是灾星,你不怕我吗?”小姑娘逐渐变得沮丧,“也许我会害了你的。” 墨泪浅浅的笑了笑,说道,“不要在意那些鬼话,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去他娘的吧!只要你哪一天能拥有真正的实力,让那些人闭上狗嘴,他们就会有另外一种说辞。” 小女孩愣在原地,原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会让这个怪叔叔远离自己,现在细细的思考着这位怪叔叔的话,还有几分道理。 “还不跟上。”墨泪早就向前走了,见小女孩没跟来,便开口道。 小女孩迅速小跑跟了上去。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墨泪。” “那我以后就叫你老大吧,村里的孩子都这样,都有老大,他们都不带我玩。” “随便,只要不叫叔叔就好,我还没那么老。” “好的,老大。” “老大,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拜访拜访几位老朋友。” “远吗?” “不知道。” 风景如画的小山坡上,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渐渐远行,微风依旧浮动着小草,而山脚下,又来了一伙强盗,进村后烧杀抢掠。 整片村落冒出了浓浓的黑烟,哭喊声,尖叫声,给这如画般的美景增添了几分热闹。 “老大好像有人在哭。”小女孩询问道。 “不用管。”墨泪平静的回答。 “哦” 墨泪负着双手,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听力超群的他自然知道又有强盗入侵了,可他并不打算帮忙,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见过太多太多血腥的场面了,早就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了。 此时此刻的他似乎拥有的一颗活了数万年的内心,似乎所有的事物都无法引起他一丝的关切。 天都这些年默默地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个由叫花子组成的门派,不知道为什么?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一下子跻身为天都第二大宗门,都引起到天宗的注意。 其实他们不知道,林水森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壮大,是离不开暗中春满楼的帮助,暗地里,龙泷和龙缈利用她们那个莫须有的身份,为这个专门创造了许多好处。 大概是由于墨泪的死,她们俩估摸着是觉得有愧吧,才会如此不留余力的帮助林水森宗。 除此之外,林水森宗确实有那个实力,他们的宗主贺森可是适天天九境大修行者,其实力深不可测,在去年全天下的见到排名上,居然和那位久居第一却不承认第一的汪仁齐名。 这一次,汪仁再也不敢谦虚啦!再也没说过自己是天下第二了,据说为了下一次的排名,他已经闭关了。 其次,据说林水森宗有位女长老,名叫达奚耀水,不但实力超群,做事还雷厉风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年纪轻轻,长得真是美若天仙,明眸善睐,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将他高冷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据说无数天都子弟都爱慕于她,不知是多少风流才子中的梦中情人,甚至有人花万金买她一笑,都不曾成功。 见过她的人,似乎都只能远远观望,无法靠近分毫。 183 横空出世 - 开创万道 - 凉快 这十年来,似乎没有一个人看见过她真正的微笑。 有人为了她,想尽一切办法加入林水森宗,可怎奈要通过选拔实在太难,无数人望而止步。 似乎这两位,并不足以使林水森宗在短短的十年时间内,成为天都第二大宗派。其实他们门派中,也有不少的翘楚。 谁说叫花子不能修炼的?贺森多年前收了位徒弟,就是个小叫花子,据说天赋极高,一夕之间,如逆天一般承受住了天劫的轰击,跃入适天境,那一年,他才十二岁。 其次是那位美若天仙的达奚耀水手中也收了一位关门弟子,据说也是位奇才,尽管修为远不如贺森的徒弟,但真正的实力居然可以和贺森对打半刻钟。 自然,还少不了一些其他的高手,林水森宗如今有数千位弟子,其中翘楚也不在少数。 在这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内,林水森宗疯狂的壮大,原本那几间难避风雨的茅草屋此刻早已消失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豪华的宫殿,大理石堆砌而成的修行场,以及花园,池塘,假山应有尽有。 “师父,我进来了。” 一名少年推门而进,估摸着十六七岁的模样,青稚未退,他便是贺森的高徒曾平,能在十二岁到达四天近的修行奇才,比起当初号称合道大帝转世的林小木,也不知好上多少倍。 曾平手上装着一壶茶,走进贺森的卧室,左顾右望,都没有看见师父的踪影,将茶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去。 刚迈出房门,不想耳边传来了一阵丝丝的响动声,急忙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把常年摆在剑托上的宝剑,正在剧烈的颤动。 十二岁的那年,他就对那把从来没有动过却号称宗门第一圣物的宝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可惜,师父不让任何人触碰,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如今,看着那把浑身漆黑的宝剑正在剑托上丝丝颤动,曾平心中奇痒难忍,他多么想走过去,摸一摸那把剑,多么想拿起那把剑舞上几招。 心中的这种奇痒愈发浓烈了,他探头探脑的看向房门外,并未发现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迈步靠近那把宝剑。 曾平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刚一伸手去触碰,那把宝剑瞬间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将曾平一瞬之间震飞出去。 他没有丝毫防备,重重的摔倒在地,捂着胸口,略微的爬起,惊恐的看着那把剑光芒渐渐消散,同时也停止的颤动。 与此同时,贺森推门走了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曾平,又看了看剑托上一动不动的白渊剑,急忙问道,“你动过它啦!” 曾平缓缓从地上爬起,一只手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实话实说道,“嗯,它刚刚一直在动,所以我没忍住,就想去拿它。” “你看见它在动呢!”贺森惊奇地问道。 曾平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师父,我刚一碰它,似乎有股力量把我打飞出去了,我为什么不能碰它。” 贺森平静的回答,“那把剑会认主,是你师兄的剑,除了为师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触碰。” “师兄?”曾平瞬间来了兴趣,“我怎么从来没听师父说过?师兄厉害吗?想必也很厉害,能有一把那么厉害的剑。他现在在哪?我能和他比试比试吗?” 贺森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禁的摇摇头,对于这个徒弟,几乎和墨泪截然相反,天不怕地不怕,只想着一心变强,天赋也高着吓人。 渐渐的,贺森一脸神伤,似乎在遥想过往,叹息道,“你师兄啊!可是个奇怪的家伙,他的天赋可没有你这么好,我教你什么一东西,你一遍就知道了,而他们,恐怕一年都学不会 ……现在想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曾平一脸自豪,师父的那些评价,无异于在夸他,他想他还是贺森心目中天赋极高修为最强的那个人,那便足够了。 他平淡的嗯了一句,似乎对师父口中那个师兄及不看待,随口道,“既然这样就算了,我不和弱者打。” 贺森一惊,似乎有些生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呵斥,“为师平日里怎么教你的?难道你都忘了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太过自满,若是你师兄在的话,他也许能好好教教你这个道理。” 曾平无意间咧嘴一笑,笑意很简单,弱者不配叫强者。 贺森明显的看透了对方的心思,怒斥道,“为师罚你面壁思过,三个月内不准出门。” 曾平一脸的委屈,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发就发三个月,这怎么得了!三个月后,又是门派的选拔新弟子大赛,他还想去凑个热闹呢。 “还不快去?”贺森怒吼! 曾平心中凄凉无奈,垂头丧气的离去。 贺森看着那把白渊剑,回想起曾平刚刚说的话,仰头叹息。 …… …… 无夜城,此时此刻,魔族的百姓纷纷躁动不安,南方的一座山峰不知为何轰然倒塌,掀起尘嚣滚滚,巨大的震动使这座千年古城都开始不停地摇晃,不少房屋倒塌,地面开裂。 而无夜城的南方向来都是禁地,无人踏足,若是说有人,恐怕只有那个在山洞中闭关已快有十年的人族驸马。 南方群山最深处,阳光柔和,不时有阵阵微风,四周一片绿色,唯有前方则是灰蒙蒙的一片,因为就在刚才,一座山峰轰然倒塌,尘土还未落地。 而离那片尘埃不远处,站着一位姑娘,穿着一身紫袍,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姑娘的额头上有两片薄薄的鳞片,更显一种出奇的美,她脚下站着一位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模样,长得甚是可爱。 朦胧烟尘中,渐渐的显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名男子,浑身冒着淡淡的青烟,上半身赤裸,我有一圈红色的布条还挂在粗壮的手臂上,浑身肌肉线条明显,可长相却是十分的清秀。 不用多说,这个男子便是苟剑,十年前忽然闭关,今天破关而出,导致山峰崩塌,这种霸气,哪怕是魔君也不曾拥有。 而那位姑娘正是苟剑的妻子和天,在这十年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这里,站在山洞外,自言自语的说着一些有趣的琐事,可从来没得到过任何回复。 此时看着苟剑缓缓走来,二话不说冲上前去,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苟剑脸上,气呼呼地盯着苟剑,苟剑并未多言,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和天拼命的打着苟剑,发泄这这些年来积攒的怒火,最后动作渐渐的变慢变缓,死死的抱着他,静静的流着泪。 “对不起。”苟剑深情的说道。 和天哼的一声,推开苟剑,又是一拳打在苟剑的胸膛上,气呼呼道,“你还知道出来?” 苟剑依旧说的那句话,“对不起。” 和天本想再好好教训苟剑一番,可看着身侧的这个儿子,蹬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穿衣服的怪叔叔。 说来也怪,就男孩立刻张开双手,挡在和天身前,大声叫道,“不许你抱我娘亲,小心我打死你。” 小男孩做足了要拼命的准备。 “娘。”苟剑略微惊讶,问道,“我儿子?” “不是你的。”和天正在气头上,开口便是一句这样的话语。 “你又重新嫁人了。”苟剑本人的乍呼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你…” 苟剑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接踵而来的便是和天更加凌厉的一句怒吼,“放你娘的屁!儿子啊,把你爹打死算了,为娘不要他了。” 苟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蹲下身去,细细的打量着脚下的这个小家伙,大约还有些怀疑,这个胖嘟嘟的小家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和天见到他此刻的模样,气的估计快要七窍生烟了,怒吼道,“苟剑,你是不是真的找打?” 苟剑嘻嘻一笑,张开双手,温和道,“过来,让爹好好看呢!” 小男孩有些害怕,毕竟是能把一座山峰都能弄到的狠人,他可不敢靠近,双手死死地抱住和天,躲在她身后。 和天低下头,看着这个儿子,笑着道,“去把,你爹想看看,看看他头上有没有长草。” 苟剑一惊,不知所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和天不听解释,耍起了小女人的性子,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小男孩看着娘亲都走了,再看看那个健硕的怪叔叔,吓得一溜烟也跑了。 苟剑一不就追了上去,一把抱起小男孩,笑着问道,“儿子啊!叫什么名字啊?” “苟布理。”小男孩挣扎了几下,完全挣扎不动,便不再反抗,随口回道。 “狗不理?”苟剑有点惊讶,“你娘怎么给你取个这样的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你到时给他取啊。这十年里,老娘口水都磨干了,也不见你出来,哪怕连个吭声都没听见。”和天猛地转身,其实她真的生气了,“你只有你兄弟,心中可为我想过半分。” “对不起。”苟剑内疚的低下头,依旧是那三个字。 和天不在多言,转身迈步向前。 苟剑静悄悄的跟那上去,尝试着靠近。 “你真的要去做吗?你现在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打败天宗四圣。” 苟剑微微笑了笑,并不想说这个话题。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我不管你有多大的把握,从现在开始,无论你去哪都得带上我,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 苟剑依然笑了笑,不可置否? “快点答应我。”和天怒吼。 “儿子啊,爹带你到天上看看。”苟剑借故离开。 和天本想呵斥,可不想苟剑轻轻一蹬,脚下凭空出现一道惨白的剑气,瞬间冲天而上。 和天高高的仰头看着,看着天空铺满了大片大片的剑光,苟剑行走在半空之上,犹如踏在平地。 苟剑微微一招手,无数把剑气凭空而动,闪现三道巨大的光芒。 和天脸色逐渐的变得喜悦,在她眼中,那三团巨大的光芒中,由剑气筑成了三个大字,“我爱你。” …… 184 破境适天 - 开创万道 - 凉快 苟剑破关出山那一天,有一个小竹筏,缓缓的驰入南海,驶向这个世界的最尽头。 竹筏上,笔直的站立着一名男子,穿着一件悬黑色的带帽披风,整个额头都被宽敞的帽子笼罩,看不出真实面目。 在他脚下站立着一位小姑娘,大约十来岁的模样,尽管还未完全长大,但依旧掩盖不了她那标致的美人模样,一双柳叶双眸下有着一颗小痣,更显几分妖艳。 他们二人在这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走南闯北,几乎将整片大陆最神秘的地方走了个遍,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些啥。 此刻,小竹筏在汹涌的大海上航行,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滂沱的风暴吞没,可不知为何?这二人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畏惧,眼睁睁的看着几十米的风浪扑腾而来,不做任何反应。 更为诡异的是,几十米高的风浪即将要吞没小竹筏时,忽然从中间裂开,向两边扑腾而去,溅起的水浪一波又一波,小竹筏忽上忽下,在这大海之上显得极其渺小。 “老大,你看这里行吗?若是再往里走,恐怕就找不到吃的了。”小姑娘开口说道,声音极其清脆悦耳,可惜被这巨大的风乱风吹散,有些难以辨识。 男子将罩在头上的帽子向后翻开,露出一张平静的脸颊,这时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长得极其清秀,五官端正,只可惜一双眼眸极其平淡,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给人一股莫名其妙的冰冷之感。 更像是仿佛看透了人生,一切事物在他面前都显得那样的平淡,可看对方的外貌顶多二十来岁。 这个人就是墨泪,这两年来带着那个山村中的小姑娘,到处闲逛,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简直就是作妖作死的节奏。 他们是不怕死的英雄?毫不畏惧的勇士?还是疯子?其实通通不是,只不过墨泪想验证一些事情,验证周疯子口中曾经和他说的乱七八糟的事,他想看看那些话到底是不是胡话? 可结果这名,那个比乞丐更像乞丐,比疯子更像疯子的周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比如这最南方,就是一片海,还你们有些什么?墨泪正准备去探索。 墨泪脚下轻轻一踏,小竹筏居然平稳的在汹涌磅礴的大海上屹立不动,抬头看向远方,天空一片黑暗,他深色逐渐变得严肃。 “这个地方好,下面要见的那个朋友,可是个庞然大物,我就在这里破个境,然后再往里走。” 初长成美女的白夕嗯嗯的点点头。 墨泪忽然解开披风,随意扔,负着双手,身体缓缓腾空,向远处飘去,最后笔直的站立在半空之上,静静地俯视着这片大海,一声轻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盖过了所有的浪花声,海风呼啸声。 墨泪浑身气势爆涨,海面上的海水翻腾的更加汹涌了,天空之上,瞬间密布着乌云,乌云之中雷霆滚滚,天火呼啸。 很显然,这是要突破适天境才有的天色异动,可似乎天空上的雷霆和天火不知比平时其它的修行者破境时所遭受的天劫大上多少倍? 白夕仰头看着,墨泪在他眼眸中就是一个小黑点,而天空之上的雷霆和天火却是随处可见,仿佛笼罩了整片大海,而墨泪相比之下只是一粒尘埃。 白夕并不害怕,在这两年来,自己的这个老大在她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论任何人,任何怪物都不是老大的对手。 她相信这一次的天火和雷霆,同样不能把老大怎么样? 雷霆和天火交织在一起,划破天际,破空而下,轰向墨泪。 墨泪纹丝不动,没有出手的准备,用身体硬扛那雷霆和天火。 笔直而下红紫两道光芒似乎被一个小黑点抵挡住了下落的趋势,从中分裂成无数道,轰向四周,砸入滂沱汹涌的大海上。 一瞬之间,整座大海都开始翻腾,几百米的巨浪冲天而起,紫色的雷霆在海水中蔓延,嘶嘶作响,烈火与海水相融,白烟顿生,迷幻朦胧。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能吞噬万物的火龙和劈碎一切的紫蛇不断的轰击着墨泪的身体,大部分的火焰和雷霆都被他体内的八热地狱和孤地狱吸收,只有一小部分反弹而出。 而那一小部分,却将整片大海搅动了个天翻地覆。 按道理来说,破镜适天,只要承受三道小天雷,一道大天雷,九道天火。 可墨泪呢,真正的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而且威力更是大的惊人,尤其是最后一道,让墨泪浑身一颤,浑身骨头涌现出紫色,最后一道鲜血从嘴角处蔓延而出,浑身冒着青烟。 最后一击,乌云中的雷霆不断聚集,粗如一座巨山混合着熊熊火焰,猛的砸下。 那一击,墨泪感受到自己灵海不停的动摇,发热地狱和孤地狱似乎都无法一时之间吸收那股滂沱的力量,反而差点反弑而出,汹涌一场。 片刻之后,乌云散去,远处传来的稀疏光芒终于再次星星点点的照那样的大海,天空之上,显得极为奇怪。 一片光斑,一片昏暗,光暗交替,一片压抑。 下一刻,墨泪一直甩脱不了的阿鼻地狱轮回神诀脱身而出,在他身前瞬间扩大,迅速翻动,如同打开了异世界的大门,金光闪闪。 墨泪看着那道金光,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脱体而出,墨泪想逃离,最终还是徒劳无功,被书中的金色漩涡卷了进去。 白夕看这天空之上老大消失的身影,像这种经常发生的事,他也并不着急,缓缓地坐在竹筏上,脱下鞋子,身脚扑腾的海水,还保留着最后一分童真。 墨泪平静的环顾四周,像这种诡异的事情他都见怪不怪了,此刻都差都有些相信,有些人真的一泼尿就能刷出个大海来,一坨屎都能堆出一座泰山,一个屁都能砸出一道深渊。 没办法,怪事见多了,想象力也多了,想这种怪事他都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一次似乎也没那么奇怪,至少这个地方没有改变。 四周一片黄土色,地面都是沟壑,如同黄土高坡一般,无穷无尽的荒漠。 墨泪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在这里承受了一百二十年的雷霆之苦,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地方。 墨泪抬头看天,某些一口气,大吼一声,“我不管你是皓月的灵魂,还是那六位创书人?你最好此刻放我出去,不然我踏平这里。” 这几句话,及其浑厚阴沉,在这无边无尽的荒漠里迅速的震荡蔓延,不时传来一句又一句的回音。 “突破适天境了,第一次用肉体的方式进入这里,口气也变大了不少,似乎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还到处瞎溜达,还不去做你该做的。” 天空之上这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的炸响,震的墨泪心神发聩。 “我的身份?哈哈,你恐怕真就是选错了人,我就是我,不是什么救世之主,我也不想到那个狗屁玩意儿,我可没有你那么一颗悲悯之心。 你以为我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吗?我向来不信天命,我只信我自己,我的命就是我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谁都比不了我,哪怕你是昊月。” 墨泪冲着天空大吼,声音中透露出无上的愤怒。 “小娃娃,你果然有趣。当初,我诱导叶凡修炼阿鼻地狱轮回神诀,他是多么开心,多么不留余力,只可惜他不是那个人,不然比你强上千万倍。 小娃娃有些事情你改变不了,哪怕你能到达当初我那个境界,你也改变不了,因为在强大的力量,强不过天道法则,强不过自然轮回,更强不过永恒不变的真理。” 天空中的那道声音再度炸响,由平淡的阐述,到撕心裂肺般的吼叫,显然说话的那个“人”也生气了 “是?我下来就是个弱者,但是我的命永远是我的,什么狗屁天道法则,什么自然轮回?都给我通通见鬼去吧!也许我不能决定我的生存,但是我至少能决定我的死亡,不要以为,人人都会像你一样,奉献无私。 哪怕是叶凡他也不能,倘若他们,为何他在生前要想尽一切办法?帮助自己重生,不惜一切,一步一步的引导我,最后杀了我,哪怕他这样做是为了天下苍生,在我看来也不是真正的仁慈,反而阴险至极。 你放心,我现在之所以活下去,便是要和他们为敌,什么狗屁神尊,龙族族长,魔君,狐仙我都要让他们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除非你此刻就能将我杀死,不然你永远阻止不了我” 墨泪一声声呐喊,心中有限的无穷无尽的愤怒。在他看来,以前是灭世之子,遭受天下追杀也是光明正大的事,比起那些满口道德的伪君子,不知要好上千万倍。 在他看来,叶凡等人都是阴险狡诈之辈,远比真正的邪恶更加可怕。 “你要去做便去做吧,这就是生而为人的本性,谁都会有,野心,贪婪,仇恨,羡慕,嫉妒……这一切的一切都能使一个人丧失心智,但我相信你有一天终会明白,你到底该做什么? 其实这片大陆上也曾拥扭过高度文明,拥有过无上之神,可他们,就是因为贪婪,野心,仇恨,嫉妒等等,迷失了心智,相互之间挑起大战,最终遭受无上天劫,纷纷陨落,遭受自然法规的惩罚,变成了永远都混沌黑暗。 他们那些神,甚至是那些人哪一个不认为自己便是天下的主宰?其实真正的主宰何曾有过,真正能主宰这个天下的只有不变的规则和永恒的时间。 可他们不明白,哪怕是我耗尽了毕生修为,为他们带来了光明,他们依旧不明白,依旧拥有着最丑陋的一面,依旧进行着无穷无尽的战争。 他们是何其的可笑,殊不知龙族,人族,狐族乃至其他百族,归根到底都是天下生灵,有何不同?他们因为外表上的差别,心中的偏见,以及无穷无尽的野心,照样挑起战火,挑战这这片世界永恒不变的法规。 他们是何其的愚蠢,以前我认为念族在我神力的滋养下,必定会成为魔物,现在看来,还是有所偏颇? 小娃娃,我和你说这么多,不是想让你放弃什么,不是想逼你去做什么?而是想让你用心去看这个世界,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本质。” 墨泪一怔,闭口不言。 “你虽然突破适天境,体内有三大地狱,可你要走的路依旧很长,最后一大地狱,你现在无法承受,至于以后,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谁都不知道。 记住,用心去看,有时双眼反而往往会蒙蔽你的内心。” 墨泪再次一愣,忽然一道金光闪过,他被阿鼻地狱轮回神诀甩了出来。 阿鼻地狱轮回神诀渐渐缩小,飞到他的手上,墨泪静静的凝视了许久,最后放入胸口出,身体向下飘落。 白夕看见墨泪缓缓落下,急忙凑上前去,吻抹那一口,墨泪吓得连连后退,稳住身体,怒斥道,“你干嘛?这么大的人了,还做这种事,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老大,我不是早说过吗?我长大了你娶我,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娶我吧!” 墨泪一惊,小声道,“我是你老大,同样是你师父,怎么可能娶你?再说了,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能嫁给我这个老爷爷吗?成天想有这样的事,是不是又欠打了?” 白夕丝毫不惧,老大每一次说要打自己,那一次真正下手打过自己呢?他顶多也都是吓唬吓唬人。 她嘟着嘴说道,“老大一点都不大,老大年轻的很呢!以前,咱村子里的李寡妇和比她大二十岁的王大爷每天晚上,都悄悄摸摸的在房间里咔吱咔吱的摇床,我小时候不懂,现在知道了,他们那是在…” “你给我闭嘴。”墨泪急忙制止道,“这些年,本是不见长,街边趣闻你倒是听了不少,整日里只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你若是再说这些,我就把你丢进这海里喂王八。” 白夕嘟着嘴,哼哼道,“好吧好吧!不叫你娶我了,发你给我说说,你答应我的事。” “我答应你个屁。” “你耍赖!你明明答应我了。你答应我哪怕以后娶老婆,在你心目中我也是最重要的,我说什么是什么?” 墨泪呵呵一笑,置之不理。 白夕也不继续追问,另起话题道,“老大,我们这是要去了。” 墨泪指着前方,大神道,“去会一会一只老怪物,据说他是龙族始祖,我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老大。他会和你聊吗?” “估计不会,所以我才破境的,等我把他死打出来的时候,他就会乖乖和我聊了。” “那你可得好好打,上一次,咱们遇见的那几名强盗,你可跑得比我还快。” “这一次不一样了,老大,我真的认真了,你就等着瞧吧。” 墨泪目视前方一片深海,目光坚定,负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握拳,似乎和那龙族始祖有莫大的仇恨。 185 龙怒 - 开创万道 - 凉快 被狠狠进入海中的龙族始祖似乎消失了踪迹,还有平面上,风平浪静,只有一圈一圈的水波向四周荡漾。 忽然之间,昏暗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太阳被乌云遮蔽,整片大海之上乌云滔滔,犹如洪水一般,滚滚翻动。 轰然一声巨响,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无数风暴,数百米的海浪冲天而起,然后纷纷扬扬的洒落,最后显现出一道庞大的身躯,大的让人可怕。 那是一条龙,一半身体停留水之中,一半身子冲天竖立,浑身犹如钢铁一般的乌黑,一只眼眸都要比墨泪大上数倍。 墨泪看到这个庞然大物,负在背后都说手静静紧握,脸色依旧那般平静。 龙族始祖犹如三洞般的红色双眸,静静的凝视墨泪,刚一张嘴便吐出无数白烟,白烟消散露出它两排整齐森冷犹如利刀般的牙齿。 “臭小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可这还远远不够,只配给我挠痒痒,如今三招已过,该我出手了。”龙族始祖声音大如惊雷炸响,壮如山峰般的身躯在空中盘旋几圈,张着血盆大口,比如都像墨泪冲去。 气势,无穷无尽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压向正片天地之上,墨泪林立于天空的身体,似乎难以保持平衡,浑身一抖,背后突然出现八片翅膀,左右各四片,呈现墨灰色,齐齐扇动,稳住身躯。 对方的血盆大口,墨泪就犹如山洞里的一只蝼蚁,即将被吞入,他依然没有躲闪,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随手一抬,冷哼道,“火之形。” 孙音刚落,海水之中,忽然冒出八根巨巨大的火焰般的铁链,从八个方向死死地锁住对方犹如巨山般的头颅,他缓缓地后退,冷冷的看着龙族始祖摇头摆尾,正在挣扎。 墨泪微微一笑,平惊道,“龙族始祖还要再打吗?万一我下手真重了些,你还怎么帮我做事?” “无知小儿,此等雕虫小技,焉能困我。” 龙族始祖身躯摆动,掀起无穷无尽的波浪,如同一扇巨墙,冲天而起,八根跟锁住他头颅的巨型火链,剧烈地摇动,即将要崩裂。 墨泪目色一惊急忙伸手,猛的用力一抓,淡然道,“冰封。” 无穷无尽的寒冷,从墨泪身躯上散发而出,巨大的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冻,龙族始祖那钢铁般的身躯卡卡卡的结冰,掀起的巨浪也在顷刻之间被冰封。 墨泪并未打算就此罢手,再次一挥手,海平面上突然升起八面冰墙,将龙族始祖的身躯包围,随后缓缓的伸出一直负在背后的另一只手,整条手臂冒着滚滚雷电。 他咧嘴一笑,两条手臂一红一紫,随后手心之中冒出一团雷霆和一团火焰,两只手掌吃力的重合,两条手臂不停地颤动,最后雷霆和火焰相容,静静的挺立在墨泪食指之上。 “龙族始祖,还要再打吗?”墨泪平淡的问道。 “无知小儿,你也许能困住我片刻,但你绝对伤不了我。”声音中充满着怒火。 “是嘛?”墨泪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龙族每过百年,都会长出一片逆甲苍鳞,防御力极高,看你这种年岁,起码拥有百片,就看看我这一招炎雷能不能伤你?” “炎雷”墨泪怒吼一声,随后手指轻轻一坠,一团小小的紫红色的圆球慢慢的向下坠落,忽然之间,小圆球不断膨胀,不不断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量,以及咆哮轰鸣,最后大到了和龙族始祖一般大小。 龙族始祖山洞般的火红双眼惊恐的看着那个小球一点一点的膨胀,最后遮蔽了他的双眼,他感觉无穷无尽的炎热,八面冰墙不断地反射着光芒,将那小球的炎热发挥到了极点,还有那蕴含着雷霆的威力,若是打在身上,他那把老骨头,可真就不知道会不会散架。 龙族始祖瞬间像发了狂似的,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都狂妄了,摇头甩尾,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的翻腾,随后掀起无穷无尽的风暴。 风暴率先摧毁了八面冰墙,八根火形巨链也咔咔的崩断,被冰冻一角的海平面,被一根有水下腾空而上的巨型尾巴,击碎的四分五裂。 龙族始祖终于摆脱了束缚,对着那翻腾而来的“炎雷”一声惊天彻底的咆哮,巨大的冲击波从他血盆大口中震荡而出,瞬间将“炎雷”冲散。 巨大的声波向四周震荡,墨泪瞬间背景那股力量帅飞出去,急忙的控制身体,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感觉整颗头颅中要炸掉了,急忙运功功住心神。 墨泪极其惊讶,简简单单的一吼就能将自己全力的一招完全破掉,这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自己好不容易进入适天境,终于能和天地元气直接产生感应,终于能获得更多的元气,以此来推动和控制体内的三个地狱,可那又能怎样? 一旦自己吸纳的速度比用掉的速度更慢,自己的元气迟早要枯竭,到那时毕竟会遭受三大地狱反噬,他很清楚那三个玩意的力量,一旦遭受反噬,恐怕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原本以为,凭借着能灵活运用自己体内的三种力量,尽管不能大赢这个庞大的家伙,但不会输,可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这个大家伙。 墨泪背后的翅膀急速的扑腾,以此来稳住身体,身体刚刚稳住,抬头一看,脸色变得极度惊恐。 只见一张血盆大口向四周希腊无穷无尽的元气,形成一颗巨大的能量波动球,砰的一下吐出,划出一道流光,震动四周空气,向墨泪扑腾而来,即将要吞没他。 墨泪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被迫主动迎击。 “怒火焚天。” 他浑身一震,爆喝一声,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火红,随后,漫天的火焰凝成了一道墙,挡在墨泪村前。 “冰霜高柱。” 又是一道洁白闪过墨泪双眸,海平面上突然拔起一道道冰柱,挡在火墙身后。 “十方雷霆。” 最后,他俩双目黑色的瞳孔变成了一片紫色,如同雷霆在他眼中闪动,瞬间浑身雷霆密布,密布着雷电的双手,急速的挥舞,瞬间编织出了一道雷网。 他几乎毫无时间间隔,连续施展出三重绝技,当他再一次抬头时,却被一股巨大的余威猛地拍入海面,在海上翻腾数圈,沉入水中。 墨泪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没能挡住对方那一吼,巨大的能量波动球瞬间摧垮了数道冰柱,就灭了火墙,最后哪怕是十方雷霆所编制出来的雷网,也门能兜住那颗巨大的能量球。 一根一根密布的泪网瞬间崩断,好在经过那些抵挡,那颗有无穷无尽的元气组成的能量球终于被扯散,可巨大的余威却这样墨泪大飞出去。 白夕看到这一切,几乎无法相信自己那个拥有无敌帅气的老大,居然被这这个长得丑不拉几的大怪物一口唾沫就给砸入的水底,此刻他真的着急起来,四肢匍匐在竹筏上,看向水面,大呼大叫,“老大,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白夕说话方式就是这样,其实他更知道的是你自己的那个打不死的老大,这些年东奔西走,就是为了找虐,这些年不知道还受过多少次这样的暴打,都没什么啥事,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他说话之间,海中忽然升起一道冰柱,冲天而起,冰柱之上,兮兮垮垮的站立着一道身影,正是墨泪,浑身伤痕累累,鲜血基本上红了他半边脸,但他依旧显得那样的平静。 墨泪喘息了几声,勉强站直身体,擦干嘴角上的血水,冷笑一声,“老头你不愧为龙族始祖,我要认真了。” 化身为庞大聚拢的老者同样哈哈大笑,仰头之间,墨泪忽然趁机一闪,一把拽住小竹筏上的白夕,墨黑色的翅膀一阵,飞速的逃窜,还不忘哼哼的一句,“打不赢,开跑喽!” 一道飞速的流光,在海平面上高速划过,划出一道笔直的水线,掀起海水向两边扑腾。 黑色巨龙忽然停止大笑,极度惊讶,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无耻到了这种程度的吗?刚刚还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现在怎么跑得比猴子还快? 庞大的身躯忽然一动,快如闪电,笔直的在海水中穿行,“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墨泪一脸严肃,回头一看,几百米的风浪在他身后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墨黑色的翅膀再次一震,掀起一阵狂风,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一道惊雷般的声响再次从海面上砸起。 墨泪微微一笑,忽然身体一转,手上凝结一道火红的剑光,笔直的冲飞而出,一瞬之间,居然悬停在龙头之上。 墨泪笔直的站立着,一手火红的剑光笔直的对着那个庞大的龙头,一手抱着白夕,浑身衣物剧烈飘动,长发飘飘,真如仙人无异。 龙族始祖眼神极其惊讶,看着悬停在自己眉心上的火红见光,浑身一僵,开口道,“你是小子果真有一套,有勇有谋?” 墨泪嘻嘻一笑,慢慢收招,浑然不惧的战力在庞大的龙头前,“前辈也很厉害,晚辈算是赐教了,这场比试算我输,不过你若是真想杀我,那就只有鱼死网破了。” 龙族始祖控制的自己的声音,大约不想一口气就把这个臭小子给吹飞了,“你不但厉害,还很有自知之明,看样子你就是周永那歌死疯子口中的那个人。” “应该算是吧。”墨泪平静的回答,“那个死疯子和我说了许多胡话,其中有一条就是有关你的。” “他说我什么呢?” “他说你好斗,都快上万岁的龙呐!还和小孩子一样脾气暴躁。” “就这些。” 墨泪平静的点点头,“嗯,就这些。” “不会吧?”龙族始祖恢复人形模样,“他可以前和我说过,要我为那个人卖命,也就是现在的你,不然的话,你为何特地来找我?还主动激怒我,和我较量。”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他。”墨泪平静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想要你帮我做件事,既然我输了,那就算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就此别过可好。” “不行。”龙族始祖负着双手,眼神坚定道。 “你莫非还想和我再打?你和周疯子认识,你应该知道,我若发起疯来,能把你这座海都给踏平了,你很怕死,而我不怕,所以这一场比试,我注定不会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这里避世也够久的了,做吧,你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墨泪也不客气,笑着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之后会告诉你。” “哈哈,真是后生可畏。你算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了,老夫既然答应过周永,只要那个人能让我服气,我便跟随于他,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吧,护你安全还是有把握的。” 墨泪摇头拒绝道,“这个就不必了,据说逆甲苍鳞哪怕离体,也能跟本体产生感应,这可否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问这个干嘛?” 墨泪若有所思,失神许久。 龙族始祖忽然再次化身为龙,直冲苍穹,在翻腾滚滚的乌云中遨游,最后一口咬住尾部的一块鳞片,用力一把,痛的他连连怒吼。 一块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形如铁片的鳞甲落在墨泪手上,巨龙纵身一跃在茉莉声前又化为人形,“拿着它吧,你能随时呼唤我,并且,这一片逆甲苍鳞是我浑身最坚硬的一块,足足集结了千年修为,一般的攻击对他无效,他应该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墨泪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如此宝贵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没钱的时候当做铁片还能换个钱。 若是让龙族始祖发现墨泪内心真实想法,恐怕会血喷三丈。 墨泪随后又站在小竹筏上,平静的离去。 龙族始祖平静的看着那离去的小竹筏,犹如皮革般的脸颊拉出了一丝微笑,叹息道,“周老头,眼睛总算是从屁-眼里面抠出来了,还有点眼光,这小子,不简单啊!” 龙族始祖静静的回想着先前的战斗,摸了摸额头,自我质问道,“若是真起杀心,不知那把剑光,能否刺透?我这逆甲苍鳞。” 大海上的那一艘小竹筏,在海浪和风暴中起伏不定,好几次险先被海浪吞没。 “老大,这一次你好像输了。” “什么我好像输了,两年来,我打架有赢过吗?” “好像,没有呦!”白夕思考了一会儿,真诚的回答。老大这些年,走南闯北捉死的干架,遇到的对手,不是大怪物,就是超级大怪物,没有一个正常的家伙。 老大现在还能活着,只能是天大的一个奇迹了。 “这不就对了嘛。”墨泪叹息道,“也许只有感觉到痛,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白夕不明白墨泪这句话,也不询问,嘻嘻哈哈地继续道,“下面我们去了。” “去会一会老朋友,有些东西,是时候该让他们偿还了。”墨泪目光变得渐渐冰冷,声音无波无折,仿佛能冰冻这片大海。 186 愤怒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和白夕离开南海后,便一路向东行,墨泪为了磨炼这个小姑娘,所以赶路的速度极快,可怜这十岁还不到的白夕,苦苦的追赶着墨泪的脚步,最后直接累趴下了。 整整十天,他们在短短的十天的日子里,赶了将近千里的路程,速度快的禁言只像妖孽。 大约是这十几年来的遭遇,墨泪不想让这个小姑娘从到自己的覆辙,没有绝对的实力,只能任人摆布,就连蝇营狗苟的活着,也只是一种虚妄。 因此,墨泪对这个小姑娘极其苛刻,基本上每天让他练习问天剑诀,雷掣和游龙探海拳法。 委实说这两种功法都是贺森所创,在遭受一百二十年雷劫时,墨泪已经将这两种修炼到了极致,再加上这千年的自行琢磨,并且还进行了一番改造,让这两种功法变得更加简洁有用。 修行者之间的决斗,并不是戏台上唱戏的表演,花里胡哨的招式除了观赏性并无用处,早已明白大道至简的墨泪,又怎会教白夕一些花架子呢? 这十几天,能够一直静静跟著墨泪的步伐,就足以证这还不到十岁的白夕这两年来的修行成果,是何其的浑厚。 此时此刻,墨泪站在鬼门关外,静静的看着地上,回忆往事,那一幕幕的场景,就像前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滚。 鬼门关外,常年不停得寒风一如既往的呼啸,飞沙走石,两边赤裸裸的小山堆,也是沟壑重生,上面还密布中恐怖的巨坑,犹如制成轰击而成,尖锐锋利的岩石更像刀剑摩擦而就。 白夕微微仰头,似乎看见帽子下的那张面孔有几滴泪水滴落,她感觉极其好奇。 这两年来,老大就像一个冰人,似乎从未看见过他真正的笑容,遇到一切的事物都是那般的平淡,基本上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而此刻,她却深深的感觉到老大的悲伤。 墨泪缓缓蹲下,双手轻轻地捧起一捧细尘,放在嘴边,轻轻的一吹,细成随风飘散,消散如烟。 他抬头静静地凝视,顺着细尘随风飘散的方向,微微转头看去,慢慢的他停住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两名女子身上。 墨泪擦了擦眼泪,平静的看着远处那两位女子,目光渐渐的变得冷漠。 白夕看了看远处的两位女子,再看了看自己,眼神一阵暗淡。 难道老大喜欢那种类型的?也对,其中一位,两臂之下,小腹之上。 那对胸脯真是波澜壮阔,恐怕一颦一笑,都能大量出水花来。 白夕对比的对比的自己,无自信的捂着胸脯,哼的一声,心中辩驳道,“本姑娘长大后,一定比你的还大。” 你以为姑娘身材高挑,苗条的身姿线条尽显骨感之美。 白夕再看看自己的身材,似乎胖了些,又是一阵不服气,哼声道,“本姑娘减肥后,一定比你还要婀娜多姿。” 在她揣度之间,墨泪拉了拉额头上的帽缘,又向下拉了几分,微微低头,向那两位姑娘走去。 那两位姑娘此刻的神情格外忧伤,胸大的姑娘手中提这个小竹篮,篮筐你装着一些纸钱,身材苗条的姑娘蹲下身去静静的焚烧着这些钱。 墨泪停在两位姑娘身前,冰冷的问道,“二为姑娘这是在干嘛?” “你眼瞎,这都看不明白。”胸大的姑娘怒吼道。 微微低头的梦泪嗯了一句,冷淡道,“难道这些不应该在墓前焚烧吗?再说了人都死了,烧这些有什么用?” 身材苗条的姑娘忽然起身,狠狠地盯了墨泪一眼,冷若冰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壮身平静道,“龙缈,我们回去吧。” 被唤作龙缈的大胸姑娘同样也狠狠地扫视了一眼这位裹得严严实实的奇怪男子,哼的一声,转身离去。 “二为姑娘是有愧吧,来这里烧纸钱,好寻求一丝心安理得,似乎二为姑娘已经忘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墨泪依旧处在原地,可自然下垂的双手,却已经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愤怒。 听到这样话的龙泷和龙缈几乎同时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这位浑身裹在披风里的男子,大约是被抑郁是做了内心,此刻她们身上都多生出浅浅的愤怒。 “龙泷,龙缈,一位龙族圣女,一位冒充人族的花魁。你们恐怕做鬼也想不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墨泪声音极度的冰冷,一点一点的掀开帽子。 龙泷和龙缈愤怒的眼眸中逐渐变得惊恐,最后竟然都流露出一丝欣喜,要不然几乎同时惊呼道,“墨泪,你还活着。” “以前那个墨泪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即将去往更深的前走来的意识到了一怔住前走来轻轻地境了去轻轻轻轻 墨泪呵呵冷笑,声音冰冷刺骨。 墨泪的话语,使这两个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四周寒风呼啸,犹如百鬼哀嚎,呜呜作响,使这两人内心更加增添了一丝恐惧。 她们两位看着墨泪那双冷漠的眼眸,感觉这人极其陌生,从未有过的陌生。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龙缈高兴道。 “是嘛?”墨泪哼哼冷笑,围绕着做二人缓缓地行走,冷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曾经我是多么信任你们,离开天都时,我和小木还特意去和你们道别,可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的行踪只有你们知道,为何这么多条路?天宗四圣为何偏偏能选择这一条追上我们,逆甲苍鳞应该与你有感应吧?你为何不来?“ 墨泪的生音有平淡,逐渐变得咆哮,在正片鬼门关外震荡。 龙缈想张口解释,最后无言以对。 龙泷静静的挺起胸膛,站成笔直,犹如黑暗中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理直气壮道,“我为何要来?你们的性命与我何干?哪怕是你们的行踪是我泄露的,那又能怎样?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也应该清楚,你是我的对手吗?趁我还不想杀你,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龙泷一双美眸中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寒冷,其实他为莫那活着而感到高兴,但他必须要这样做,一旦让族长发现他还活着,墨泪的结果还是难逃一死。 所以她想加墨泪吓走,浑身气势瞬间催发而出,脚下的尘土纷纷的躲闪,如同波浪一般向四周震荡。 墨泪迈着平静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进龙泷,呵呵,冷笑一声,整条手臂乍现一道火红,忽然反手一拳,重重的打在对方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仿佛能穿云破石,龙泷脑子瞬间蒙了,身体也被巨大的力量白费出去,轰的一声,撞入小山堆里。 墨泪同时化为一道火红,立刻冲飞而出,破开空中沙尘,一瞬之间,一把拽住龙泷的脖子,将它狠狠地压进了小山堆里。 “你确实该打,就让好好承受承受我最深沉的怒火吧!”墨泪平静的怒吼道。 龙缈看见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做的一切,急忙冲向墨泪,刚想出手,却只看见墨泪微微回头,极其冷淡的目光中,闪现一道白芒。 随后她浑身寒冷,仿佛身体已经被冻住一般,难动分毫。 墨泪静静的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玄白色,如同银铸一般,坚不可摧。 “这一拳,我替小木打的。” 墨泪愤怒的咆哮,猛的一拳直冲龙泷小腹。 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小山堆都开始的震动,龙泷的身体又被打进去了几分,随后一声痛苦的咆哮,唾沫混合着血水,纷纷扬扬地从口中洒出。 白夕被这一幕彻底吓住了,她从未看见过老大生如此大的怒火。 那个一向平静的墨泪,此刻如同发了疯似的公牛,浑身充斥着怒火凶气,让人无法靠近。 龙泷跟是惊讶万分,墨泪此刻的实力恐怕比自己还要强,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不愧是有逆甲苍鳞护体,我看你能承受住我几拳。” 墨泪再次蓄力,整条银色的手臂肌肉一点一点的紧绷,拳头之上,无穷无尽的气体疯狂的旋转流动,又是一拳,猛地砸向龙泷小腹。 “不好。” 龙泷目光一颤,大惊失色,急忙身体如同弯曲的银蛇一般,双腿极为诡异的夹住了墨泪拽住她脖子的那只手臂,急忙浑身一转,墨泪身体瞬间随之倾斜。 墨泪急忙收招,一掌拍在地上,稳住即将跌倒的身体。 已经挣脱墨泪束缚的龙泷,立刻浑身一动,化身为一道白龙,冲天而起。 墨泪并没有做丝毫的停顿,以更快的速度冲上天空,猛的一拳,笔直的砸在白龙的额头上,一团巨大的火焰在他拳头处喷涌而出,将白龙庞大的身躯狠狠地压向地面。 哄的一声巨响,大地颤动,庞大的身躯笔直的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如同狂风巨浪一般,遮天蔽日。 墨泪平稳的落地,向那朦胧的灰尘里走去,轻轻的一挥手,将最庞大的灰尘瞬间吹散,露出一道龙泷伤痕累累的身躯死死地卡在地面,奄奄一息。 墨泪平稳地走近,没有丝毫的脚步声,却犹如死神降临一般,死寂无声。 四周的风声还在呜呜作响,如同恶鬼咆哮,萦绕四周。 被无穷无尽的冰雪即将冰冻的龙缈,一双明亮的眼眸渐渐的变得极度的惊恐。 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墨泪吗?还是那个以前有些腼腆,见到她就会哆哆嗦嗦的少年吗?还是那个被吾入自己怀里,便会脸红的清纯小子吗? 很明显,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他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即将去往更深的地狱。” “你不要杀她,有什么冲我来?都是我做的,与她无关。”龙缈放声咆哮,她想以此来阻止墨泪。 听若罔闻的墨泪依然静静地向前走,最后停在奄奄一息的龙泷身前,冰冷道,“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你不是要振兴龙族吗?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叶哥哥吗?……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会在你面前粉碎。 你好好活着,你必须活着。让你感受一下我当时的感受,之前太过于弱小,被你们摆布,戏弄,操控……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道理。在这个世界上绝对的暴力便是绝对的道理。既然如此,我便用我绝对的暴力去制造我认为对的道理。” 话音刚落,墨泪哈哈大笑,笑的极其的癫狂,随后缓缓的迈步向天都走去。 龙缈用尽全力挣脱冰雪的束缚,急忙去扶龙泷,龙泷艰难的从尘埃里挣脱出来,捂着胸小腹,抬头望去。 看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不知为何,惨不忍睹的她,反而由衷的笑了笑,饱含泪水的微笑。 龙缈看的极其真切,那是这么些年来,龙泷第一次露出的由衷的微笑。 不远处,刚刚燃尽的纸钱化为灰烬,被寒风吹上了半空,飘往远方。 187 入门考核 - 开创万道 - 凉快 白夕静静地跟在墨泪身后,她这两年来跟个墨泪,从未见墨泪真正的笑过,也从未见过墨绿真正的生气过,墨泪如同一块冰雕,脸上从未流露出任何情绪。 可就在刚才白夕看见了墨泪真正的生气,如同野兽一般的吓人,她此刻可不想多嘴,以免惹墨泪更生气。 “该死。” 墨泪忽然面色一颤,停住脚步,捂住胸口,心中抱怨道。 大约是生气过猛了,使用元气过度了,使宁海中的三大地狱开始狂躁起来。 墨泪竭尽全力的是忍住痛苦,紧握着的拳头丝丝发抖,缓缓闭眼,运功调息。 墨泪灵海之中,众多的元气,一丝一缕的会成一团,凝结成一片星云气旋,围绕着这一团气旋,三颗小球按照一定的速度整齐的运动。 忽然三颗小球齐齐的颤动,砰的一下爆裂,无穷无尽的火焰率先喷涌而出,紧接着气势磅礴的寒冰也开始向四周蔓延,最后滚滚雷电如同大海一般嗤嗤作响,向四周轰鸣。 火红,苍白,纯紫。三种光芒瞬间将墨泪一片黑暗的灵海点亮,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灵海中,墨泪的意识残影渐渐呈现,看着那恐怖的山道光芒,即将要吞没整片灵海,墨泪急忙控制元气进行镇压。 整片灵海之内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四周犹如黑色玻璃构成的一片灵海空间,开始出现道道裂痕,有微弱的白光在透过缝隙照入灵海。 墨泪大呼不妙,狂吹体内元气向四周震荡,怒吼道,“还不给我平静下来。” 白夕好奇的看着墨泪,看着四周无穷无尽的气体如漩涡一般涌入墨泪体内,见到墨泪脸色痛苦,汗流满面,急忙呼唤道,“老大,老大你怎么啦?” 墨泪没有回应,白夕想伸手去触碰墨泪的身体,结果在那一瞬就被震飞出去。 白夕极度惊讶,也没有任何办法,所吸引,不管不顾,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墨泪缓缓地睁开眼,叹息一声,冰冷的眼眸中尽是疲倦,体内狂暴的八热地狱,八寒地狱,骨地狱渐渐的回归平静。 一切回归正常。 墨泪感到万分庆幸,若是刚刚稍有一个缓神恐怕自己连渣都不会剩下,如此凶狠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墨泪哼哼一笑,体内的那三股力量相互冲击,极难控制,并且非常霸道狂暴,若是将其全部释放,将会得到何等力量?他有些不敢想象。 尽管进入了适天境,能吸大自然元气,可他依旧觉得自己体内的元气少的可怜,不足以将他体内那三种力量发挥到极致。 自然更为可怕的是自己体内的力量一旦失控,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寒风萧瑟,风沙腾空,生长在小山堆里的一棵枯树上有几只乌鸦,凄凉地叫着,大约是在哀叹这片血腥的土地。 白夕看见墨泪无事,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好奇的问道,“老大,你刚刚怎么拿?” 墨泪闭口不答,重新将帽子掀到头上,迈步向前,“快跟上。” 白夕噌噌噌的两部跟那上去。 …… …… 人族最大最安全的城池天都,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各种叫卖声充斥着四周,充斥着许多生活气息。 大约是第一次来到如此豪华的城池,跟着墨泪东奔西走的白夕也不免得兴奋起来,东张西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终于回到了他这个年龄阶段本该有的天性。 天都之中,今天大街上讨论格外热闹的,便是林水森宗的新弟子入门选拔比赛,人人都可以报名,无论身份,只看才学和天赋,这让许多出身穷苦人家的孩子心中点燃了一丝希望。 墨泪如同看过红尘一般一直的向前走,可耳朵却在聆听周围人的谈话。 他们说的更多的还是那个林水森宗冷若冰霜的长老,说是长老,其实就是一位长得天姿国色的美人儿,这么些年的天都美女排名吧,自从她出现的那一天,就一直位居榜首。 那位拥有一头银发的长老不知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多少人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可苦奈并无良策。 据说今天的新人选拔赛,这名长老也会出席,因此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墨泪静静思考,为什么那些人口中说的那个长老?怎么有点像他印象中的达奚耀水,单从一句话可以判断,他们都说那位长老胸大。 墨泪见过胸大的女子就属达奚耀水最为突出,胸前波澜壮阔,几乎能大量出水花来,和那些人口中的描述大致相似。 可一头白发她实在有些云里雾里,哪怕十年过去了,达奚耀水也不到三十,何来的白发? 墨泪缓缓的走到林水森宗门前,此刻已经人山人海,排队报名的人络绎不绝,更有许多看客,哪怕挤破脑袋,也想冲进去凑个热闹。 墨泪看着前方的巨大的豪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的那个破旧的茅草屋,此时已经变成层楼叠榭,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大约是在感慨世事沧桑变化无常吧! 谁能想到曾经的天都,尸横遍野,血染大江大河,百万恶鬼久久不能散去,腥气遮蔽天日。 而现在呢?不必多说,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白夕你去报个名,以后就在这个宗门,好厚的修行。” 墨泪忽然开口道。 “我不,我要跟着老大,这辈子都要跟着老大。” 白夕一惊,那平平淡淡的话语,让白夕眼眸中立刻泛起了泪花,声音哽咽。 对于白夕来说,墨泪几乎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的整个世界。 自从脱下开裆裤没多久的白夕,就被那群愚昧无知的村民赶到了山上,她没有朋友,也失去了亲人,这日里想的都是如何填饱肚子?如何不被猛兽塞了牙缝? 可自从这个从坟堆里爬出来的男子进入了他的生命之后,给她那一片漆黑的世界带去的万丈光芒,同样也带去了温暖。 这些年来,墨泪尽管不曾对她笑过,甚至对她极为严格,可对他来说,墨泪便是他生命中的全部,便是真正由天而降的天神。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你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你还年轻,应该选择你自己的路去走,我今天让你进入林水森宗就是为了让你以后的路走得更加平坦。 这个世界已经相当糟糕了,你若没有实力,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只配被人支配,只配被人狠狠地踩在泥土里,你若是想好好活着,必须要拥有实力,因为它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 墨泪的话语依旧如此的平淡,这些话本不应该说给这个童稚未退的小姑娘听,这个小姑娘也本该听不懂,可偏偏一个人说的相当认真,一个人又深有体会。 白夕更加悲伤了,紧紧地拽住墨泪的手,微微仰头,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眸中闪现出浓浓的祈求,“老大,你不要夕儿了吗?夕儿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你就让我跟着你吧,你也可以叫我本事啊!” “我不可能永远带着你,你要么待在这学点真本事,你也许还能见到我,要么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墨泪果断决绝的甩开对方拉扯自己的小手,眼神格外冷漠,如同野兽,没有情感。 心思敏锐的白夕听到这样的话语,看着墨绿那双冰冷的双眸,心中除了悲伤就是愤怒,怒火渐渐地爬上了她的脸颊,狠狠地抹干泪水,呢喃道,“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个该死的老大,你个大混蛋!” 墨泪平静的看着她转身,气冲冲的排去报名,心中也有一丝不舍。 可终究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实在太过于危险,这跟小姑娘未来的路还很长,跟着自己不会有未来。 墨泪一转身,身影闪动,如同鬼灭妖孽,一瞬之间消失了踪迹。 白夕忽然抬头看去,不见墨泪人影,瞬间惊恐地四处张望,依然没有看见墨泪,内心瞬间慌了,眼泪哗哗的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她感觉失去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心尖瞬间空落落的,四周的美景都变得不再美丽。 “你还报不报名?不报名,快走开。”在她后面排队的人物吼道,这时他才从浓厚的忧伤中挣脱出来,抹干泪水,报名后坚定地走了进去。 为了以后还能见到老大,一定要想方设法的通过选拔测试,进入林水森宗,小姑娘渐渐打定主意,目光变得从未有过的坚定。 墨泪其实并未走远,忽然停下脚步,细细一想,万一那个小家伙无法通过选拔测试怎么办? 墨泪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尽管她相信在自己的严格要求下,那个小家伙的实力应该不输同年龄段的任何人。 可这种事,哪怕有个万一,他也是不允许的。 墨泪又折返回去,悄无声息的溜进了林水森宗。 此刻,新人选拔测试已经开始,测试台下,围观的人如同黑压压的一片潮水,人头窜动,多的有些吓人。 墨泪平静的站在高高的围墙上,也许由于围墙太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测试台上,缓缓地走上来了几道人影,墨泪定眼看去,是那般的熟悉。 达奚耀水容貌依然未变,可浑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头银发自然飘洒,美丽的容颜,哪怕和人对视一眼,都能牵动每个人的内心。 美,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贺森倒是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老了,修为更加混厚了。 墨泪裂嘴一笑,静悄悄的掩盖住自己身上的气息,以免被人察觉。 他们纷纷落座,似乎并不着急开始比赛,还找不到讨论的什么? 贺森平静道,“这次来的人似乎更多了,达奚长老又有的忙了。” 达奚耀水声音冷淡,“听闻掌门那个天才徒弟,被罚闭关思过,不知他犯的什么错?” “他没有犯错,我只是想磨磨他的性子,不过他说白渊剑似乎在十几天前,有过一次剧烈震动。” “此话当真?” 目光冰冷的达奚耀水,似乎此刻男的莫大的兴趣,如同蒙上阴霾的目光,此时此刻透露出无穷无尽的光彩,声音也多了一丝急切。 贺森摇头叹息道,“这么多年了,你终究还是没能忘记他。这又何必呢?白渊剑动不管真假与否,似乎和墨泪并没有什么关系。” “一日不见尸体,我便一日不放弃。”达奚耀水话语中极其坚定。 贺森也不再多言。 达奚耀水身后站着一位英俊的少年,他是达奚耀水唯一一位徒弟轩辕明,他并不清楚,师父和掌门在说些什么? 这么些年来跟着达奚耀水的是轩辕明,此刻却非常明白,能让一下冷淡平静的师父话语中产生一丝波动的,肯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188 一眸 - 开创万道 - 凉快 秋天的天都中最美丽的季节,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枫树叶一层一层的变红,洒满那天都一角的山上。 若是平时,这里极其宁静,而此时此刻,这里却是如此的嘈杂,各种惊呼声,欢呼声,呐喊声都在这里荡漾。 因为这里此时再举行一场空前宏大的比试,因为这里坐落着天都第二宗派林水森宗,是唯一一个屈居于小山顶上的大派。 比试,早在几个时辰前已经开始,欢呼声,也同样持续了几个时辰,哪怕是最寂静的文试比赛,也有人不服规矩的欢呼尖叫,只为引来那位姑娘的回眸一眼。 翻转的风树叶,把温暖的阳光切成粉碎,文试比赛在这阳光粉碎中,已经结束。 下面紧接着的便是最有看头的武试,人群的欢呼声更凛然了,他们渴望着肉于肉的碰撞,剑于剑的相击,渴望着鲜血的挥洒。 大约安逸和平太久,唯有鲜血,才能令他们感到兴奋。 武试按场次进行,有一名考官决定上场人是否拥有修行天赋?再加上文试成绩,判断去留。 欢呼声渐渐的变弱,台下的看客也借鉴的觉着无趣,因为并没有他们脑海想象中的那种画面,血于血的碰撞,命于命的搏杀。 没有鲜血的场面,他们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没有美女的注视,更觉无趣。 考生依次登抬和考官对打,由贺森和达奚耀水决定考生是否有资格进入宗门。 而今天的考官是一位异常年轻的男子,乌发细长,童稚未退。 甚至可以说他只是个孩子,一位十五六岁的孩子,脸上却戴着一副极度的高傲。 确实他有高傲的资本,众人所知,他是林水森宗的天才,是贺森的唯一弟子,更是一位十二岁就已达适天境的超级修行“怪物”,他便是天都各个修行宗派所知的曾平。 男孩站在台上,显得极其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丝平和的微笑,却能给人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犹如钢铁,不可撼动。 令人惊奇的是,直到现在,他似乎还从未出过手,永远都是那般温和,温和之中却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喘息的气势。 考生们所谓成败,只看台上表现,决定去留。 忽然,一位小姑娘走上台来,引起的所有人的目光,那位小姑娘,年龄实在太小,却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觉她如同一头还未长大的野兽,目光冰冷,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上台。 无论怎么看,这名小姑娘也只有十来岁的年纪,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沉稳和平淡,却犹如老者,匪夷所思。 贺森低头看着台上那位小姑娘的考卷,以及报名时的信息,眼神略微惊讶,达奚耀水也瞟了一眼,依旧并无任何情绪。 贺森抬头,看了看那位小姑娘,再看了看桌上的基础信息,眼中迷茫困惑。 “白夕对吧?”贺森问,“今年多大了?” 白夕平淡的扭头,看着那名老者,没有丝毫恐惧,淡然道,“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打倒他,我能留在这里。” 一只小手笔直的指着一脸高傲的曾平,一时之间,众人哗然,他们都只这是最不了你的大话,可无论是女孩的神态和语气,却能让人内心产生一丝丝相信。 相信她说的是真的,相信她在阐述一件不变的事实。 曾平并无过多情绪,蝼蚁都无知,不知道让他生气。 贺森听着小姑娘的回答,内心一惊,如此年龄,却有如此胆识,让他难以相信。 在他心中,这场笔试已有定论。 “白夕,我必须问清楚你的年龄,以及你的过往,这是规矩。”贺森平静的询问,“这与你能不能打败他?没有直接关系。” “是这样吗?我老大说过,年龄和过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拥有实力,在这个世道上,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白夕平静的张嘴反驳,依旧面无表情,如同在阐述真理一般,徐徐道来。 贺森再次一惊,继续问道,“规矩就是规矩,有些事情我们有必要知道。” 白夕不在多言,更不在看他,抬起冰冷的双眸,看下那个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男子,平淡道,“我会向你证明,我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白夕便极其平静的迈步向前,一点一点都接近那个极度孤傲的男子。 站在墙顶上的墨泪,无奈的摇摇头,大概是这个小家伙跟着自己久了,身上的气势像足了自己,那番言论确实是自己说的,可不是这样用的。 墨泪心中苍凉,这个小家伙是要挨打的节奏啊,看来这一趟是来对。 贺森本想阻止,可看见小姑娘身上的气势变了一遍,随后步伐犹如妖孽,无数残影闪现,如同丝绸,蔓延在整个台上。 贺森和达奚耀水几乎同时愣住了,他们都非常清楚这种诡秘的步伐,叫做泪掣,在这个世界里绝对不会超过两个人知道,可这个小女孩,是如何知晓的呢? 达奚耀水有些坐不住了,平静的眼眸中展现出一道希望,刚想起身,就被贺森轻轻拉住,“先看看吧,她跑不了。” 她缓慢的坐下,身后一直静静看着的轩辕明,却是一脸困惑,尽管那只是师父一点点反常的举动,但在他看来,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自己的这个师父似乎一切事物在她面前,都不能使它有一点都不波动,哪怕是死亡。 可如今呢?为何是这样?他不解。 台上,小女孩的身影到处都是,曾平杵在原地,眼珠大转,飞速都捕捉着对方的声音。 一道微风在曾平身后掀起,小女孩身形已至,一拳击出,几乎同时,曾平有所察觉,脚步忽然一趟,一道气浪向后冲飞。 白夕脸色一惊,脚下一转,如同陀螺,斜向翻滚,一瞬间,来到曾平身前,紧接着一掌轰出。 曾平略微惊讶,急忙伸手反向抵挡,一击挡住后,便是暴雨梨花般的拳脚在柔和的阳光下绽放,如同千手观音,耀眼夺目。 曾平更为一惊,双手齐齐而出,不停的抵挡,试图造出破绽,尝试着反击。 一夕之间,他惊恐的发现,这只蝼蚁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出拳为掌,出掌化拳,及其诡辩,攻击也行如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如同毒蛇缠绕中奄奄一息的猎物,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旁静静光看着贺森再度惊讶,现在他才看明白那位小姑娘诡秘的出招,和他的游龙探海拳法,有八成相似,还有两层似乎就连他都难以看出其中的奥秘。 现在唯一能看出来的便是曾平的游龙探海完全被小姑娘压制,无论他挥拳多快,力量多大,都被这个看出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轻描淡写的化解。 达奚耀水灵动双眸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平淡道,“小小年纪,却能有如此高深的拳法,掌门你那个宝贝徒弟,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贺森笑了笑:“本来就是让他来磨炼性情的,遭受失败也好,那小姑娘不简单啊,以柔克刚,以慢打快,没有一丝浪费的招式,也不知那套拳法是何人所授?” 说话直接,白夕忽然化拳为掌,口中轻喝一声,“崩劲,捶。” 一拳迅速轰出,曾平双手抵挡,碰的一声,身体化为一道光束,轰飞出去,双脚在地上摩擦,划出两道恐怖的痕迹,最后竟差一丝,被轰下台。 曾平稳住身体,差彻底愤怒了,这个无知的蝼蚁,先赶对师父不敬,现在还敢伤他,不可饶恕。 在他孤傲的脸上,拉出一丝阴险的微笑,如同野兽露出了獠牙。 看着那直冲过来的身体,曾平浑身忽然一动,快如闪电,一拳直冲而下。 白夕看见这一幕,脸色一惊,急忙稳住身体,双掌迅速挥舞,口中呢喃,“粘,黏,抽,卸力。” 足以撼动大山的一拳,似乎在白夕如同微风一般的双手上所有的力量被全部卸掉,死死地挡住了对方那一拳。 白夕刚一抬头,却见到了一道阴险的微笑,手上抵挡的那一只拳头忽然力道再起,瞬间将她打飞出去。 一声清脆的痛苦旋即脱口而出,可曾平并没有收手的一丝,脚尖一顶,身体紧接着滑飞出去,一脚踹出。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惊住了。 贺森早已站起,大声制止,“够了,住手!” 显然,这一切都来不及了,所有人都已经能看到那个小女孩的命运。 那简单的一脚,足够数那个小女孩回归天堂。 突然,令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一手死死地抵住了小女孩冲飞出去的趋势,另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挡住了对方一脚。 贺森看见这一幕,总算松了口气,不管来的人是谁,能救下这个小女孩,已经是万幸了。 曾平一脸迷茫,凶狠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滚身裹在宽敞的披风里的男子,怒吼道,“胆敢插手比试?还不快快离去,否则。” 墨泪微微抬头,平静的看了身前的那位少年一眼。 曾平还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那平淡的一眼,使他毛骨悚然,他仿佛被拉入了黑暗的深渊,难以挣脱自拔。 那双眼眸,如同猛兽。 白夕万分欣喜,紧紧的拽住墨泪,乐呵呵道,“老大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夕儿!” 墨泪摸摸她的脑袋,并没有说话,拉着她的小手,转身离去。 曾平目光越发凶狠,胆敢如此无视自己,确实该死! 旋即,一脚上前,浑身力气集结于拳头之上,轰出一拳,砸向墨泪。 墨泪微微侧头,以及为诡异的速度转身,五指死死地扣住了对方脸颊,手心之中产生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曾平的灵魂吸出。 此时此刻,一切都变得格外的安静,透过指缝,能看见一双惊恐的眼眸,正在瑟瑟发颤。 “不想死,就给我滚。”墨泪慢慢松手,曾平无力的瘫软在地,唯有这道平淡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如同万马奔腾而过。 墨泪再次平静的转身,缓缓地离去。 看样子,白夕不适合待在这里,有如此凶狠好斗的人,他真不放心白夕。 于是他要带白夕离开。 达奚耀水猛地起身,声音急迫,“你是谁?” 墨泪并没有回头,一把抱起白夕,脚尖一蹬,腾空而起,化为一道火光,向天边划去。 达奚耀水和贺森几乎同时而动,追了出去。 轩辕明微微抬头,看着如同冰雪一般的师父在空中飞驰,即将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急忙大吼,“师父等我。” 189 出发无夜城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缓缓地落在一片森林中,将白夕放下,做了一个禁语的手势,拿着它躲到了一棵树干后面。 紧接着,两道人影气势汹汹地从空中落下,环顾四周后,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年上显得格外的着急。 “不会错的,应该是他。”达奚耀水神色着急,嘶吼道,“墨泪你给我出来,墨泪,墨泪。” 四周相对空旷,清脆的声音荡漾的很远,惊动了整片树林,白鸟窜飞。 声音落下,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贺森在一旁摇摇头,无奈的唉了一声,劝阻道,“算了,也许是你看错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如果是真的还在,早该回来了。” 达奚耀水神色渐渐变得失望,平静道,“你先回去吧,宗门那里现在不能离开你,曾平今天差点闹出人命,哪怕他天赋再高,若是争强好胜,无异于养虎为患。” 贺森点了点头,颓废道,“我也正有此意。” 随后一个转身,脚尖轻轻点地,向回奔袭而去。 达奚耀水冰冷的双眸,再次缓缓的少时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一棵大树后面,声音平淡道,“阁下不但修为高超,隐藏气息的本事也是一流,不过你能隐藏的好,不见的那个小姑娘,也能如此。” 墨泪心头一惊,低头看了看白夕,这个小不点的气息本就不强,要想在如此情况下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莫非达奚耀水在炸糊人。 墨泪选择避而不出。 达奚耀水迈着平静的脚步向前走,冰冷道,“阁下,还不出来,我可要动手了。” 墨泪依旧不出,忽然,他感觉背后一凉,只听见咔嚓一下,天边一下阴沉,抬头看去,大树正极速倒塌。 一把拽起白夕急忙从掀起的尘土中窜出,刚刚浑身一瞬,又是一阵寒风袭来,快如闪电。 墨泪急忙后仰低头,达奚耀水从他身侧划过,一掌从他额头上划过,将连衣帽大落。 墨泪急忙站直身子,一手拉着白夕,一手负在背后,不在移动。 背背相对的达奚耀水缓缓都回过身来,看着那道的背影,心跳如同潮水一般的翻腾,激动的泪花已经闪现。 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死死的抱着墨泪,尽管他还未看清楚对方的人脸,但那熟悉的背影,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和他这一路走来,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这道背影,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做的唯一一个梦,也是如同此刻一样,一道冰冷而又虚幻的背影。 如今她真的等到了,不需要看清对方的脸,便衣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墨泪依然站得笔直,看着一双洁白的手死死地拽着他胸前,他无奈的笑了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也是个傻姑娘。” 达奚耀水静静的流泪,感受着墨泪身上传来的温暖,这份温暖,她足足等了十多年,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将自己抱在怀中,别是这种温暖,融化了她那颗冰冷的内心。 如今再一次感受,她再也不想放手了。 “达奚耀水你轻一点,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墨泪无奈道。 若是换做以前,她会不知所措的松开双手,而此刻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他怕自己一旦松手对方就会逃走。 “我喜欢你。”达奚耀水轻声地说道。 在这一刻,四周一切仿佛消失,一片空旷的树林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憋在他心中十多年,他向来不善表达爱情,再加上以前做过的那间错事,更是将爱埋藏在心中。 可这十年过去了,他才明白。没有这名男子的日子里,世界都不再那么美好。 其中最明显的见证,便是她一头银发。 墨泪一怔,并未回答。而是无情的一点一点的将她双手掰开,神情依然那般冷淡。 “我爱你。”达奚耀水再次重复,泪水从她美眸中流出,楚楚动人。 墨泪静静地转过身去,神色冷漠道,“我俩不可能。” 丛林中的风声突然呼呼作响,将这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准确无误的吹入了达奚耀水耳边。 这个答案,她早就预料到了,曾经在脑海中也有千万次的揣摩,可如今真实听到一就犹如利刀在她耳边撕扯。 如同泪人一般的达奚耀水无力的向地下倾倒,墨泪伸手一扶,平淡道,“还是早点回去吧。” 达奚耀水吸了口气,强行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将身体慢慢站直,问道,“若是我没有做过那件事,你会不会爱上我?” “也许会吧,毕竟你这么美,我想是一个正常的男子,都无法拒绝你。” 墨泪思考了片刻,叹息道:“可惜我们不可能,除非那个人没有走入我生命中。” “可她已经不在了。”达奚耀水声音沙哑。 墨泪微微一笑,捂着胸口,平淡道,“她一直都在。” 在一旁听着似懂非懂的白夕此刻闷不做声,如此好看的姑娘,师父都给拒绝了,那自己长大以后还有没有希望?她瞬间没有了底。 白夕微微抬头,见到对方波涛汹涌的胸脯,再看看自己的海阔天空,本该应该感到沮丧,可现在他感到庆幸,师父也许和普通人眼光不一样,就不喜欢那一款的呢。 柔和的微风,还在不停地吹撒,火红的枫树叶如同雨雨水一般的飘上,将整个世界点缀成火红色。 在一棵树干后,轩辕明完完全全的所看见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自己一直以为师父性情如此,可万万没想到原来师父内心走就装着一个人。 他是天都城主家的公子,在整个天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要美人,投怀送抱的没有万个也有千个,可他偏偏看中了这个性情冷漠的达奚耀水。 于是她便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被达奚耀水为师,哪怕能看见师父流露出一丝微笑,便是他绝对的快乐。 渐渐的,轩辕明目光变得凶狠,凶狠的盯着墨泪,无意识的捶向树上,墨泪目光一闪,有所察觉,但仍然不动声色。 “回去吧!”墨泪声音依旧平淡。 达奚耀水擦干泪水,她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从小学的便是容颜功德,脸皮自然极薄,不像林小木那样,敢爱敢恨。 可现在在这个男子面前她早就将一切统统抛掉,坚定道,“好,从现在开始,你去那,我便去那,直到让你爱上我为止。” “啊!”墨泪惊讶的脱口而出,这种话怎么可能从她口中说出呢?墨泪不解。 达奚耀水继续道,“别想甩掉我,我也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我现在能帮上你。” 达奚耀水话语平淡,又能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难以反驳。 “也许是冰雪苍心吧,我现在已经是适天十境的大修行者,若是放在我们那个世界,我恐怕就是天下第一。” 墨泪并未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呵呵一笑,这个向来心机深沉的女子,为何现在变得如此的天真。 达奚耀水轻哼一声,大声道,“轩辕明,回去告诉掌门,我有事要办,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 轩辕明略微一惊,原来自己早就被发现了,急忙走出去,劝阻道,“师父,门派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师父处理呢?掌门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咱们还是回去吧。” 达奚耀水冷淡道,“门派又不止我一位长老,你向掌门如实回报即可。” “可是……”轩辕明话说到一半,却被一道更加冷淡的声音打断。 “没有,可是,还不快去?”达奚耀水近乎于嘶吼。 轩辕明被吓了一个激灵,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师父会有如此大的火气。 随后,轩辕明怯生生的离去,有些不舍,但他不敢回头,他知道这个冷淡的舒服的脾气,他相信师父终归还是会回来的。 墨泪平淡的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淡淡道,“算了,原本是想将这个小家伙送入林小森宗的,看来你们宗派也不太平,既然如此,还是继续跟着我吧。” 白夕眼帘瞬间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兴奋,一双水酿酿的大眼睛看着墨泪,如同机器人一般的点头。 达奚耀水看着这个小家伙,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墨泪迈步向前,白夕也立马跟了上去,只留下处在原地的达奚耀水一眼伤神,叹息一声,口中呢喃道,“你在他心里,我如何能比得过你?跟着他,我便满足了。” 旋即,达奚耀水脸色一变,挤出一道强硬的微笑,跟了上去。 “这小不点是谁呀?还挺厉害的。”达奚耀水问道。 “我女儿。”墨泪随口回答。 达奚耀水瞬间愣住了,白夕也气呼呼地摇头,大声道,“才不是呢,我未来可是老大的老婆。” 达奚耀水好奇的看着这位毛都没算齐的小萝莉,嘻嘻一笑,小声道,“是嘛?那以后咱们得算是对手了吧。” 白夕高傲的哼了一声,“老大,刚刚拒绝你了,你没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达奚耀水依旧保持的微笑,笑的让白夕发慌。 墨泪懒得理他们,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说真的,接下来咱们要去的。”达奚耀水询问道。 还不等墨泪回答,白夕率先说道,“老大肯定又要去作死,你最好别跟着我们,一般没见过世面的人,跟着老大都会被吓死。” 达奚耀水故作惊叹,“是嘛?”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小姑娘极为亲切,随手就将她抱在手上,向前走。 白夕也不做反抗,能让人抱着走,总比自己走要轻松。 墨泪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道,“达奚耀水这十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准无那个小娃娃说的一样,跟着我很危险,还是回去吧。” 达奚耀水索性不理他,自顾自的喝白夕说着悄悄话。 墨泪第三次叹息,平淡道,“先去无夜城吧?” “嗯。”达奚耀水问,“是去看苟剑的吗?” “不是。”墨泪果断的回答,“是去那某些人知道,我的道理。” 语音很淡,却很坚定。 微风中的三人,越行越远,渐渐的消失了踪影。 190 偷袭 - 开创万道 - 凉快 山道身影在山谷间急速的奔跑,快了都顺治有些吓人。 越往山谷深处,气温越低,天空下起的朦胧细雨。 “墨泪,你慢点。那个小家伙快追不上了。”达奚耀水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小女孩,开口劝阻道。 墨泪脚步放慢了些,但依然很快,平淡道,“那跟小家伙没你想的那么弱。若是你累了,你还说回去吧,跟着我没什么好果子吃。” 达奚耀水气呼呼道,“你想得美,本姑娘跟定你了,不过,我们去无夜城到底去干嘛?” 银白的头发在达奚耀水水身后飘洒,洁白如玉的肌肤混合着朦胧细雨,显得格外迷离漂亮,如同娇嫩的雪莲在心中绽放。 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心思澎湃,可在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面前,却显得格外寻常。 “我要去讨个公道,天宗四圣杀死的小木,龙族族长,魔君和狐仙暗中偷袭我,这一个个公道,我都要一一讨回。”墨泪话语极其平淡,如同在阐述一种不变的真理。 达奚耀水一怔,这些人可都是一个个极不好惹的绝世高手,可以说在普通老百姓面前都是损一般的存在,想和这些人作对,恐怕多半是寻死。 “你有把握吗?”达奚耀水认真的问道,“难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不要忘了魔君和苟剑的关系。” “这个我不会忘,所以他能活下去,其他人我都会一一剿灭,哪怕付出我的生命。”墨泪平淡的话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坚定。 “那你还去无夜城做什么?”达奚耀水问,“你又不想去看苟剑,又不是去杀人,我实在想不出你还能去做什么。” “去看看魔君,顺便向他打听一点事。”墨泪道。 “他能告诉你吗?多年前他就想杀你,现在发现你还活着,他会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 “他肯定还是想杀我,没办法,我体内有那个人要的东西,我必须去见他,我必须要问出龙族族长的下落,我要先拿他开刀。” 达奚耀水一怔,在这恍惚一瞬,他觉得身旁的这位男子极其的陌生。 “你是他对手吗?”达奚耀水问道。 “不是。”墨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过,我若是要和他拼命,谁都不能阻止我杀死一个人。” “现在就想着拼命呐!那你接下来的仇人怎么办?”达奚耀水问道。 “所以这不还有你吗?你既然要跟着我,想必会帮我的,你我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他吗?” 达奚耀水深深一惊,此时的墨泪在他眼中既熟悉又陌生。 原来,他只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而已。 “我本就不想让你们知道,我还活着。因为我做的是很危险,我不想让你们冒险,毕竟在这个世上,还值得我关心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 你这个傻姑娘性格也挺犟的,既然不怕死,就好好陪着我一起把这个天下搅乱,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起”达奚耀水听见这两个字,内心觉得格外的温暖,哪怕是这种方式,只要能和这个男子在一起,哪怕是死他也愿意,更何况是做一枚棋子呢? 也许,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 坐落于峡谷深处的无夜城,人烟罕至,却是魔族最大的居住地之一,由于头上长着两颗小小的菱角,外贸有异于人类,几乎从未与人族打过交道。。 偶尔有人误入这里也都只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 达奚耀水和墨泪进了城,两人都穿着披风,风帽紧紧的将额头罩住,因此并没有引起注意,而白夕并没有进城,而是留在一座小树林里。 进城之后,他们熟车熟路,悄悄地潜入了魔族宫殿。 魔君宫殿内,一片昏沉,桌上的烛光,微微跳动,在那淡淡的昏黄之中,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名老头,白发,神情却格外的精神。 “是谁?”墨君听见隐约的脚步声,从大作中惊醒,目光一瞬,盯着门外。 大门被推开,又被重重的合上,只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前方黑暗,氤氲着无穷无尽的寒冷。 脚步声由远及近,冷峻逼人,渐渐的,一道身影出现在蜡烛所照亮的一片昏黄之中。 “原来是你呀!”魔君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只是略为的惊讶,“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林水森宗的长老,天都的大美人,是来找苟剑的吧?” 达奚耀水平静的摇了摇头:“不是,我说来找你的。” 魔君一怔这个答案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他记得与这位小姑娘并不相熟,怎么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魔君问道,同时也开始警惕,因为他觉得这位姑娘,如同冰窟里走出来的女鬼,使人不寒而栗。 魔君感觉四周氤氲着的那片黑暗中仿佛又会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即将要将自己身前周身数尺的昏黄全部吞没。 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拥有过了,恐怕已有千年之久了,记得上一次,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给他带来的这种感觉,那时格外清晰,那是恐惧,最幽深的恐惧。 可视乎身前的这位姑娘,平平淡淡中也能借人一种恐惧,尽管没有千年前的浓烈,但是他极为不爽。 “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在做事,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达奚耀水平淡道,“墨泪到底是怎么死的?前辈恐怕更清楚,若是我将这件事告诉了苟剑,你想他的反应会是怎样?” 墨泪脸色一变,负在背后的双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哼哼地笑了笑,“你都知道啦!不过你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你应该直接去说的,而不是先来见我。” “哦。”达奚耀水哼哼一笑,“这个我倒是没想到,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 “正有此意。”魔君冷哼一声,平平淡淡的一拳卷积着无数的狂风,向达奚耀水呼啸而去。 达奚耀水依然不躲,依然站得笔直,不快不慢的张口,“停!” 声音刚落,一只巨大的拳头停在他眼前,巨大的拳风将她的银发吹散,纷纷扬扬,在这片昏黄中,如同雪莲绽放,妖艳绝美。 魔君惊住了,吃力地扭着脖子,感觉浑身都被巨大的力量束缚着,难以挪动一寸。 而在四周都黑暗中不知不觉中早已蔓延出来无数的泪电,如同紫色荆棘,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全身,尖锐的“倒刺。”刺入的差的皮肤,随后浑身酥麻,身上的力量感觉迅速流逝。 四周氤氲的黑暗之中,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翻滚,渐渐的,露出一道比黑暗还要更黑的身影,唯有一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绽放。 “你是谁?最敢暗算于我。”魔君嘶吼。 那倒犹如永夜般的身影渐渐地出现在一片昏黄之中,魔君看着浮现的脸颊,脸色变得格外的惊愕,如同看见了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你,你还没死。”魔君不可思议的呢喃道,“这,这不可能。” 墨泪冷冷一笑,说道,“暗算?你也配说这两个字,当初你对我做了什么?你难道忘了吗?” 魔君稳住心神,暗中慢慢的发力,平静道,“你以为这个能困的住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我告诉你,你做梦呢吧?” 话音刚落,整座供电开始了震动,魔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肌肉紧绷,青筋崩裂,眼瞳中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血丝。 墨泪和达奚耀水没有做丝毫的犹豫,急忙合力出招。 冰雪,狂风,雷电,烈火,这一种种超凡的力量,化为一道又一道的枷锁,死死的困住了墨君的身体。 如同野兽发了疯似的魔君拼命的挣扎,可最终换来的却是被无穷无尽的力量禁锢的喘息不得。 达奚耀水的“暗之弦”更是抑制住的魔君的咽喉,若非他有魔族血脉,恐怕他这般挣扎,脑袋照就被割掉了。 墨泪平静的做出了一个禁语的手势,随后脸色一变,凶狠异常,一道火光化为巨大的手掌,死死的掐住的对方脖颈。 “安静点,你说不可能挣脱得了的,哪怕你有魔族血脉,拥有至高无上的爆发力,那又能怎样?你现在在我眼中,还不如一只蝼蚁。 你大可放心,我对蝼蚁并不感兴趣,只要你能告诉我,龙族族长,狐仙千岱,还有什么狗屁神尊?他们在哪里?我保证你安然无事。”墨泪平静的说道。 魔君惊恐的看着身前的一男一女,短短的十年,这两个人长成了两只怪物,力量强大的命他都感到恐惧。 “你们要杀就杀,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屁话?” 墨泪冷冷一笑,“我不杀你,你以为是因为我想从你口中得到消息吗?今天你即使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我今天来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来废了你,这是我能唯一想到的宽恕你罪过的惩罚。” 魔君哈哈大笑,“就凭你,能废了我,若不是有这个小妮子帮你,若不是你暗中偷袭,你真可困住我。 即使是现在,你也依然无法伤我,我拥有魔族血脉,刀枪不入,水火难侵,你又如何能废我?” 墨泪平静的看着痴狂的笑,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平淡道,“叶凡这一辈子想要的东西,就在我体内,你说我能不能废了你?” “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叶凡复活,仅仅是因为兄弟情义吗?还是有别的目的?你自己最清楚。” “你以为?你成为废人之后,叶凡还会把你当兄弟吗?” 笑声忽然戛然而止,一只冒着火光的手掌充斥着魔君双眸,魔君渐渐的变得恐惧,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最后嘶声大吼: “啊。我说,我说……” 一代骄傲的君王,终究屈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渐渐地与黑暗相融,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片昏黄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极其狼狈。 悄悄地潜出魔族宫殿后,达奚耀水松了口气。 “实在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强呢!”达奚耀水问道。 墨泪摇了摇头,回答道,“并不是我强,而是我知道他的弱点,再加上又有你的配合,暗中偷袭,困住一个早就年迈体衰的强者,应该不是难事,若数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恐怕我们必败。” “弱点。什么弱点?”达奚耀水询问道。 墨泪含含糊糊的回答,“他曾经受过伤,很严重无法逆转的伤。” “谁能伤他?” “一位姑娘。” 达奚耀水有些困惑,这么多年,也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了解,可我也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厉害的人物。 “她是谁?叫什么?” “星曦,在我看来,她才是真正的英雄,应该被这个世界的人铭记,可现在,没有人记得他。” 达奚耀水更加困惑了,还想继续追问。 墨泪却再也没有和她瞎聊的心思了,。 191 好一个怪叔叔 - 开创万道 - 凉快 白夕在无夜城树林外面百无聊赖的随处乱转,原本想在这静静的等着墨泪和那个漂亮的让她感到谢幕的女子归来,可忽然听见溪水哗啦啦的声音,她好奇的闻着水声走了过去。 那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湖面上偶尔还能看见几片冰花,显然是刚刚冰雪消融。 这里的气温本就不高,溪水结冰是经常的事。 可在西水畔站着一位八九岁的男孩,穿着厚厚的棉衣,用手挑拨着溪水,略显天真。 “你在干嘛?”白夕走进,看着这脸色苍白的男孩,温和地问道。 男孩回过头,露出额头上一片薄薄的鳞甲,好奇的打量着小女孩,问道:“你是谁?” 男孩明显充满着警惕,甚至有些敌意。 “我叫白夕。”小姑娘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苟不理。”男孩渐渐都放松了警惕,平淡的说出了自己那个极其随意的姓名。 “苟不理?”白夕有些惊讶,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名字的人。 心思通彻的苟不理,明显看透了对方想法,平淡的解释道,“这个名字我娘亲给我取的,据说和我父亲有关,父亲越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可娘亲死活都不给我改,反正都已经叫了这么多年了,也无所谓了。” 白夕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更多的话题和对方聊下去,至于小男孩头上的鳞甲,从小便跟着墨绿见多识广的她,也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个世上许多妙不可言的怪物她都见过,对于这一点点异样,他怎么可能在乎呢? 小男孩忽然打了个哈欠,随后哆嗦了两下,抱着双手,显得极其的冷。 白夕见到他这番模样,问道,“冷吗?” 小男孩倒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穿的衣服确实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的好几倍,可自己却觉得冷,实在太丢脸了。 “不能。”小男孩挺起胸膛,假装一起。 忽然,有脚步声走近,白夕猛的回头,看见了丛林后面出现的两道身影,渐渐的变得喜悦。 墨泪一边走近,一边训斥道,“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要你在原地等我吗?” 白夕显然有些不服气,喜悦的神色渐渐暗淡下来。 “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大呼小叫什么?”达奚耀水怒斥墨泪,真有几分到女主人的气势。 “不准你说我老大。”白夕倒打一耙,反而把墨泪说话。 达奚耀水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墨泪给他灌输了什么迷魂药,事事都向着他。 墨泪撇了一眼他身后的小男孩,平淡的问道,“他是谁?” “苟不理。”白夕立刻回答。 苟不理也好奇地打量着这儿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他们都和父亲一样诶!头上都没有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 尤其是那个怪叔叔,把白天的穿的那么黑,脑袋还蒙在帽子里,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苟不理刚想逃走,墨泪忽然从重复小男孩的名字中缓过神来,挡住笑男孩去路,掀开帽子,缓缓蹲下,露出一道久违的微笑,问道,“小朋友,你的父亲是谁呀?” 从听到那个名字事,墨泪就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这人可能就是苟剑的儿子,毕竟名字都这么奇葩,再加上同一个姓,难免不让人怀疑。 仔细的看着苟不理的脸,果真看出有苟剑一两分的模样,觉得他长得更像一个人和天公主,长相儒雅。 苟不理见到那微笑,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急忙后退了几步,这个怪叔叔到底想干嘛? 苟不理心中有些害怕,第一次偷跑出来玩耍,便遇见了这种怪人,和母亲口中所说的拐卖儿童的人贩子,简直十足相似。 “我告诉你啊!你最好现在放我走,不然的话,小心我母亲待会儿来了,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苟不理十分运气,可由于紧张,显得有些结结巴巴。 墨泪突然笑了,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不用说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肯定是苟剑的主,行为处事都这么像苟剑,还会有错吗? 小男孩看着墨泪哈哈大笑,内心更慌乱了,本就浑身俱寒,现在更是一阵心慌,浑身的汗能更加强烈的。 小男孩不知不觉中哆嗦了两下,眼睛花炫,向后倾倒。 墨泪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接住小男孩,把了把小男孩的脉搏,看了看一眼达奚耀水。 “他这是怎么啦?”达奚耀水关切的问道。 “魔族血脉。”墨泪平静的回答,“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遗传了他娘的血脉。” “那该怎么办?”达奚耀水问道。 “你忘了吗?”墨泪叹息一声,回忆往事,“他的母亲,都是我拼命治好的。” 墨泪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体内的八热地狱,压制对方体内霸道的魔族血脉。 大约半个时辰,墨泪舒缓一口气,平淡道,“这小家伙体质不行啊,他娘还能撑那么久,他如果是没遇到我,恐怕……” “别说废话,你就说怎么样呢?”达奚耀水问道。 “他没什么事了,以后修为高一点,它会慢慢的于刺激体内的魔族血脉融合。”墨泪回答。 达奚耀水松了口气,毕竟,苟剑也救过她好几次,那个傻小子的儿子他自然也会担心。 “你什么时候学会医术了?”达奚耀水好奇的问。 “一个疯子教我的。”墨泪随口回答,等带着小男孩的苏醒,“他还教会我许多东西。” 达奚耀水不再追问,看着无波无折的湖面,继续道,“都已经到这儿来了,你确定不去见见他?” “我应该去吗?”墨泪渐渐站直身体,“你应该明白,那个人的性格。你也清楚我要做的事,是何其的凶险,他有妻有子,你认为我会拉他下水?” “你是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看你那副紧张的样子,你应该很想见见他吧。”达奚耀水道。 “说真的,达奚耀水你也是知道的,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在我的印象中你很聪明,比任何人都要聪明,你跟着我,可能是最愚蠢的一个决定,你不应该做这种事。” 达奚耀水一怔,沉默了许久,神情忧伤。 “世上有许多的事,无法用利弊二字来权衡。”达奚耀水叹息一声:“我的上半身,就是为了权衡利弊而活,现在只想着随性而动。” 墨泪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话时,忽然耳边床的细小的声音,由近及远,闭眼聆听,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你先带着白夕走,我随后就来。”墨泪忽然小声开口道,“要快。” “怎么了?”达奚耀水问。 “来了一个麻烦的家伙,很强。”墨泪挺近的答道。 “为什么不一起走?”达奚耀水直拧的追问,生怕被墨泪甩了。 “这小孩还在这。”墨泪说道。 达奚耀水不再追问,一把抱起白夕脚尖点地,向另一边窜入丛林,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墨泪急忙看看四周,眼睛盯着在一棵树上,身影一闪,躲在树超后方,静静的看着即将出现的人。 丛林之中,显现出两道人影,由黑变亮,轮廓渐渐成现,墨泪脸色逐渐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苟剑和和天看见躺在地上的苟不理,急忙冲上前去查看。 “怎么样了?”苟剑询问道。 把着脉搏的和天忽然一遍不可思议,微微侧仰着头看着苟剑,疑惑道,“他的魔族血脉好像被压住了。” 苟剑一怔,急忙再问,“你不是说你们魔族血脉?强横无比,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压制吗?” “不对。”和天说,“还有一种力量。” 苟剑忽然缓过神来,急忙扫视四周,风吹草动,没有任何异样。 苟不理逐渐醒来,看着蹲在身前的和天公主,死死的搂住何天公主的脖子,哭丧的道,“娘亲,您来了,刚刚我遇见了三个怪人,可把苟儿吓坏了。” “和娘亲说说,他们都是什么人?”和天问道。 苟不理思考了一会儿,说出最准明显的特征,“他们头上没有角……对了,其中还有一个怪叔叔,总冲我笑,好吓人!” 和天和苟剑再次对此一眼,两人眼神之中都是迷茫。 “小墨,是你吗?”苟剑捂嘴大叫,“墨泪。” 声波向四周震荡,没有任何回应。 “好啦!”和天吼道,“先回去再说。” 苟剑再次看看四周,依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哪怕一丝气息,都没能察觉到,这足以证明,四周没有人。 苟剑转过身来,伸出双手,笑着道,“苟不理,走吧!咱们回家。” “我自己会走。”苟不理似乎极其不待见这个刚刚出现不久的父亲,哼的一声,气呼呼的走了。 和天眼睛都看直了,苟不理这些天对生气连带着自己都遭殃。 苟剑嬉皮笑脸走上去,拿着苟不理的小手,说道,“这里可能有吃人的妖精,还是拉着父亲一点?” 苟不理瞬间脸都吓绿了,急忙死死地拽着苟剑,又急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抓和天公主的手。 三人并排走着,墨泪痴痴看着那两高一矮的身影,不知不觉中微微一笑。 曾经他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可现在已经不可能啦! 一瞬之间,墨泪压制住的气息,不知不觉中向外暴露,察觉这一点后,急忙再行隐蔽气息。 苟剑忽然脚步一顿,脸色一变,松开苟不理的手,瞬间扭头,注视在一棵树后。 仅仅的一瞬间,墨泪忽然感觉头皮发麻,额头上不知何时布满的剑光,大惊之后,急忙双脚一蹬,树木粉碎,向前飞窜。 苟剑锁定那道身影,身体如同一道剑光一般,冲飞而出。 和天对这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一道声音闯入耳边,“照顾好他,我去看看。” 192 巨石阵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缓慢站起,小心翼翼的扶起林小木,看着满天横飞的巨石,脸色沉重。 他不知道,在她护住林小木倒下的一瞬间,他背后被一块菱角分明的石头划破的血肉,鲜血慢慢从衣物渗出,可又慢慢消失在衣物上。 他身穿的衣服正是宇倩送给他的,这件衣服看似普通,可实际上却能滴血不沾,还有加速血液凝固的功效。 但墨泪背上的伤口这你难以想象的凝固成痂,但随时都有崩裂的可能。 小山坡上,草庐之中。宇倩 看着手中断掉的竹丝,忧心忡忡说,“小师弟可恐怕遇到麻烦了。” 原本正在看书的墨泪大师兄李楚,瞬间消失在草庐。 墨泪师兄师姐们脸色又平静起来, “不可过多干涉。”老师一脸的淡然,不知他在对谁说话。 他们深陷于巨石大阵,断干家的护家阵法,此阵一旦触发,巨石横飞,似铁似钢,如刀如枪,互相协调,坚不可摧。更为可怕的是,此阵遇强则强,遇柔则柔,已他们的实力想要破阵而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动静越来越大。巨大的石块划开空气,发出剧烈的呼啸声,长风卷地,百草易折,随风而起,随石而动。 坚毅而又寒冷的石头上,卷带着几根细草,看似更加鲜活,一块块石头犹如注入了生命,学会了思考,井然有序的构成要这无坚不摧的大阵。 此刻,墨泪不敢动,因为他一动,巨石也随之而动,此时在这座大阵中,他们显得是那样渺小,如地上的小草,随时可能丧命。 墨泪强提一口气,体内真元快速运转,八热地狱瞬间膨胀,无名业火在他身体上腾腾生起。 这一次。墨泪没有往日的恐怖,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林小木勉强站直,静静看着墨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的美好。 巨石向墨泪扑腾而来,在黑夜的笼罩下,完全无法捕捉一道道如闪电般飞驰而来的石头,但这些对墨泪来说并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他该如何保护林小木。 墨泪再次伸手去抓林小木的手,林小木看着一只熊熊燃烧的手,心中产生了恐惧,但他并没有躲避,因为她相信他是不会伤害她的,因此他主动把手递了上去。 与墨泪的手接触瞬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滚烫,他身上的火焰此时在她面前,只不过像一层红光,附着在他身上,毫无温度,但她能深刻的感觉到他的体温,是如此的温暖。 墨泪听到一块快划开空气的呼啸声,他拉着林小木快速度躲闪,时而她单手举起,时而将她推开,时而将她拉回,她仿佛是在和他跳舞似的躲开一次次攻击,越躲越熟,两人渐渐的仿佛融为为一体,相当的默契。 墨泪那一只手不断地击打的石头,每一次与石头的碰撞,都会使他的手疼痛一分,麻木一分。 墨泪将手掌心的一团火扔出,于空中的岩石撞击的一瞬间,仿佛火入汪洋,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泪相当的惊讶,比起在极荒之地的那种气势,在这里看来,犹如萤火之光与皓月新辉相比,那般的弱小不堪。 他只顾着让林小木躲避,许多的石头骑在他身上,大概是早已习惯了剧痛,还是因为不想让你填这个傻丫头担心,他选择闷不吭声。 断干家的一队人举着火把,快速的向这里赶来。 此时,墨泪心力交瘁,剧痛加深,而林小木也已筋疲力尽,墨泪那一次次突如其来的拖拽拉闪,也使她猝不及防,备受惊吓,可他内心依旧暖暖的。 墨泪心想着,该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吧,如果他只有一个人,他完全可以忍着剧痛闯出这座巨石阵,可还有林小木,他心中从未想过独自逃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拽住林小木的手反而更紧了。 他知道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要赶快闯出去,他大声说道,“闭着眼。相信我,一直向前走。” 林小木十分的担忧,在黑夜中,他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个石头击中了他?但作为一名阵法师是的他,非常的清楚这座巨石大阵的威力,向前跑完全是不可能闯出去的,更何况她现在还身受重伤。 林小木知道,这也是别无办法的办法,她是多么希望断干家族的人快点赶到,至少她还能挑明身份,也许还能得救。 林小木快速的向前跑去, 说是跑,其实比走还要慢,她跌跌撞撞 捂着胸口,闭着眼睛,一直向前走。 墨泪身影时而出现在林小木左边,时而在她左边,时而在她右边。时而在她前方,时而这她后方,不断地帮她挡下一块块石头。 墨泪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浑身都布满了淤青,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突然一块巨石想林小木开来,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酸酸的划痕,她任然再向前走,林小木捡起地上的弑血重剑,身形一闪,来到林小木身前。 “给我滚开!”墨泪大吼一声,双手我剑,横劈巨石。 剑与自行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由剑的末端传到墨泪双手上,双手不停的颤抖,剑被撞飞离手,随之而来的是他也被撞飞出去。 在剑脱手的瞬间,他就开始转身,被撞飞出的瞬间,他张开双手,再次将林小木搂入怀中。 那块巨石完好无损,墨泪重重的跌倒在地划出数米,林小木被她抱在怀着并没有什么大碍。 墨泪突然感觉到绝望,他的全力一击竟丝毫不能撼动那快巨石,刚才的那一幕,他想着都觉得背后发凉,要不是他刚才那一抱,林小木早就被巨石给撞飞了。 墨泪此刻再也无力站起,林小木也从他怀中滚落,她静静的看着墨泪,眼睛中留着泪水。 墨泪静静的看着天空,想着这些年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活下去才能有一切可能,可此刻他似乎真的活不下去了,他瞬间感觉好累,好累,从未有过的累。 累!好累!这些年他的确很累,为了生存,与冷血猛兽抢食,被无情畜生追赶,整天与死亡相伴,与畜生为敌,他能不累吗? 但所有的累都及不上今天的累,今天他是心累了,他想着自己即将死去,所做的一切努力,一切痛苦都付之东流,心中还残留着不能为亲人报仇,为村民们雪恨的遗憾,但此刻他最大的遗憾是他身前的这个傻丫头也即将和他一样死去。 墨泪是多么的希望林小木人活下去,也许是他在他身上看到小时候的她,也许是她这一路上对他的帮助,但有一个理由说他无法逃避的,那就是他也喜欢上了她。 “林小木啊,你还能走吗?”墨泪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轻声问。 林小木很惊讶,他发现墨泪像变了个人,变得那样温暖,那样迷人。 “不能。” 林小木尝试着做起来,失败后像尸体一般的躺在地上,“你还是快走吧。” 墨泪看着天空,他看见方小梅的脸出现在天空之上,他温和的看着,看的那样出神,泪水不知不觉中充满了双框。 “我不走了,我累了,好累好累。”泪水遮住了他的视线,模糊的视野里,他呆呆地看着天空,露出了由衷的微笑,“母亲,我累了。对不起,不能为您报仇了。” 林小木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的开心,但话语中满含的悲伤,她似乎猜到了他来这里做什么,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我喜欢你。”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林小木放下了所谓的羞涩,放下了矜持,大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按道理来说,两人相爱是最令人开心的事,可此时的他们死亡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在令人开心的事也会被冲淡。 林小木只想要一个结果,而墨泪在这种时候也想表达出他最真实的感情,即使下一秒迎接他们的便死亡,他也要说出来,也只有这样他才会说出来。 “我也…”巨石大阵突然停下,墨泪的嘴也随之闭上。 一群人举着火把团团将他们围住,其中一人大声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擅闯断干断家,活的不耐烦了吗?来人,把他二人带下去,明天交给家主发落。” 二人浑身脱力,好无反抗之力,就像待宰的羔羊,被人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关进了的地牢。 地牢里,二人面面相觑,却都沉默不语。 林小木逃离了死亡,却后悔当时的冲动,心里想着墨泪的答案,却始终不敢再问。 墨泪逃离了死亡,却又重新的失去了仇恨,经过这一夜,他更坚信要推开林小木,他想哪怕彼此都会伤心欲绝,却总比二人共赴黄泉要好。 地牢里窜出两只老鼠。在吱吱喳喳的叫着,好像在嘲笑着他们的复杂。 墨泪透过的地牢细小的窗户,看着天边那轮皓月,慢慢的闭上了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林小木今晚虽受重伤,但并不致命,看着墨泪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不仅得露出了微笑。 那并不像嘲笑,而是深爱着对方的人该流露出真心地笑。 天色渐亮,在这沉闷的地牢里,被五花大绑的墨泪压根就动弹不得,他身上被特殊的牛皮筋给束缚,即使拥有再大的力气 ,再高的修为,也无法摆脱这细小的牛皮筋。 当然林小木所处的状态也和他一样,可她并不觉得难受,她被捆之后,没有像墨泪那样奋力挣扎,也没有试图妄想着逃走,她就静静的等待着黎明,因为她知道黎明之后,他们一定会安然无恙。 193 过来啊 - 开创万道 - 凉快 清晨墨泪早早的就来到了小院,罕见的做起热身活动,他知道今天肯定是难过的一天,他猜想有可能今天过后又会是鼻青脸肿,因为今天他要和林华润过招。 李楚推开房门走出来,看着今天像打了鸡血似的墨泪,不禁的笑了笑。 “小师弟,怎么今天起这么早?”李楚说。 墨泪愤恨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李楚笑了笑,“等一下,加油。” 加油!他还为我加油。我该怎么加油?和那样一个怪物打,我没被他打死就算好的了,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没过一会儿,林华润漫步的从门外走进庭院,从墨泪身旁走过,来到李楚身前停下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我来了。” 李楚点点头,小声说,“今天就先和我小师弟过过招吧。” “和他?” 林华润惊讶的扭头看着墨泪,用手指指着他,“前辈莫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李楚平淡地说,“你和我小师弟修为相差悬殊,所以你要压制住你的修为,要我小师弟一样,你看可行?” 墨泪听到这句话心中大喜,之前对二师兄的怨气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他二师兄的英明,心想的自己报仇雪恨的日子到了,看我不大死你。 林华润怔了怔,他非常清楚自己要是和那个少年一样的境界,就很难打赢他,并且他还从未遇见一个结丹境便能操控火的人,而且那种火实在太过于诡异而神秘,他到现在还没有看透那是什么火。 “好。”林华润可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怯战,于是大声地回答。 林华润扭过身去,向前走两步,说道,“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吧。”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墨泪静静的看着他,面沉似水,声音冰冷。 “好啊!”林华润豪气冲天说,“赌什么。” “若是我赢了,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墨泪说,“若是你赢了,你问我什么,我也回答你什么。” 林华润对墨泪实在有太多想问的了,满口答应了。 “好。”李楚大声说,“开始吧。” 随着他这一句话落下,院内的空气瞬间变的沉重,四周也安静无声。 一片柳叶落在地上的同时,墨泪身形一闪,留下一道残影。 林华润此刻也丝毫不敢松懈,因为他实在太了解他眼前这个少年的疯狂和执着,他认为他眼前这个少年就像一个冷却的雄狮,单纯凶猛而又顽强不屈。 墨泪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反手从背后拔出了弑血重剑,现在的弑血重剑在他手上已没有之前那样的沉重。 他一下就闪到了林华润身后,把剑举过头顶,向下劈去。 剑还未至,剑气先到,林华润明显的察觉到危险的来临,他快速的单脚扭身,另一脚猛地向前一踹。 他那一系列的动作是那般的连贯,还很精准,他那一脚直接踹向墨泪胸口,可眼看着就要踹中,墨泪胸前突然冒出一团火焰,挡住了他那一脚。 林华润目瞪口呆,急忙脚踝爆发式的法力,借着这股力量向后将自己推了出去,墨泪这一剑死死地砸在了地上,鹅卵石四处飞溅。 虽然刚才只是简简单单的对了一招,但林华顺能深深地感觉到他被眼前的这个少年死死的压制住的。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将火使用到如此程度的。 林华润想的没错,墨泪这些把控火又提升到了另一个档次,现在他体内的无名业火能随她心意所动,放可吞噬万物,收又可主动护主,这也是他在昨天打铁的时候领悟的。 不容林华润多想,墨泪此时像一头发狂的水牛,提剑向林华润直接冲去,剑在鹅卵石上擦出片片火花。 林华润的身体还在向后退,突然撤回一脚,向后一蹬,身体停了下来,几乎同时,没有任何时间间隔,墨泪提剑向上挑去。 林华润身体微微后仰,那一剑沿着林华润下巴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那一剑林华润躲得是如此的惊险,却好似又在他计算之内。 林华润顺势提腰,上半身呈现爆发式的发力,向墨泪脸上打去。 墨泪完全无法快速收剑抵挡,可他也并没有任何抵挡的意思,火随意动,无名业火迅速的出现在他脸颊前,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依旧默默的盯着林华润。 林华润那富有攻击性的一拳,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死死挡住,可他并没有放弃,手上还在不停地加力。 墨泪向上挑的那一剑,剑势骤停,墨泪如打铁一般的将手中的剑重重向下劈,那一剑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正好向林华润额头劈去。 林华润眼珠向上跳,大吼一声,左脚向前迈出一大步,拳头再次以爆发式的发力,瞬间墨泪眼前的火焰快速溃散,那一拳狠狠地打着了墨泪脸上。 墨泪带剑直接被击飞出去,在被打飞的过程中,他极力的调整的身体,又快速的将剑投向林华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林华润斜身躲闪,当他再次向前看去,墨泪早已消失不见。 突然,不知何处一块石头夹带着火花向林华呼啸而来,林华润歪着脖子轻松躲过,可下一幕令他意想不到,四周有无数块夹着火花的石头向他呼啸而至。 他一边快速的躲闪,一边捕捉着墨泪的身影,墨泪此时像一个孩子似的快速的扔着石头,只不过他所扔出的每一块石头都足够在钢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哼的一声闷响林华润被石头砸中,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受过伤,也许是这块石头的为你实在太大了,他几乎同都快要流出了眼泪。 李楚满意的等等头。 墨泪此刻却是心中无比的爽,完全忽略了自己的鼻血还在不停的流淌,他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院子中的鹅卵石仿佛都成为了他的天然的武器。 林华润没有任何的多余的动作,用最快最好的方式躲闪着扑面而来的石头,已有不少的石头砸中了他的身体,这些一度使感到剧痛,而作为一位帝国最优秀的军人,忍耐剧痛是必不可少的品质。 墨泪身行快速的闪动,当他正要掏起另一块石头时,林华润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猛地一拳朝到后脑勺打去。 无明业火自然护住后脑勺,但刚拳头接触,又立马得溃散,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也许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打起架来是最滑稽的,可又是最有效的,墨泪顺势左脚拌右脚,在自身巨大的冲击面前直接滚了出去,巧妙而又狼狈的躲开了这一拳。 尽管他在鹅卵石上摩擦,受了一点小伤,可总比被林华顺那一拳打中的要好,这一点他还是一直很清楚。 李楚不忍直视,摇了摇头。 墨泪之后的所有一切行动,仿佛一切华顺都能提前预料,墨泪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四处躲闪乱逃,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尽管墨泪毫无还手之力,可他总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过,这可使林华润非常不好受,每一全都打在火焰上,手上有炽热的烧灼感,而且还感觉到火焰能吸收他的力量。 从开始到现在起码已经打了数百招,从结果来看似乎不分胜负,可墨泪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他体力快要耗尽了。 墨泪运动量不知道是林华润多少倍?他就像不知疲倦的野兽,依靠敏锐的反应和超快的速度一边不断的躲闪,一边寻求着反击。 墨泪原本以为他压制修为后,自己可以完全的痛打他,可现在自己如过街老鼠似的四处乱窜,东躲西藏,被他追着打,这惊人的反差,他也只有在心中骂一骂。 墨泪并未放弃,时刻在寻找反击机会。 在那一瞬, 林华润突然下来,墨泪瞅准时机,手上喷出巨大的火焰,火焰将空气翻腾,将空中的水汽蒸发,朝林华润呼啸而去。 林华润此刻完全不可能挡下这股火焰,他只能选择躲闪,可这团火焰实在太大,占据了半个有院子。 墨泪嘴角处抹过一丝邪笑,眼眸中闪出喜悦。 林华润知道他输了,他正想破除境界的压制,可没想到下一秒熊熊的火焰瞬间消失,紧接着他就看见墨泪在地上打滚。 墨泪从未经历过如此长时间的战斗,使他真元消耗过度。无法压制体内狂躁的八热地狱,遭到八热地狱的疯狂反噬。 他此刻痛苦难耐,涕泪横流,蜷缩在一团不停地在地上打滚。 林华润刚想上去查看,可下一秒他就看见李楚蹲在墨泪身旁,林华润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林华润不停地反问自己,像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像书生般的男子。 李楚十分着急,不停地问,“小师弟,你没事吧?” 墨泪感觉身体里有无数野兽四处乱撞,痛苦不堪,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去回答他的问题。 李楚连忙将他抱起,瞬间消失在小院内。 林华润又是一阵大惊,就听见身后有推门声,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身后一间房间大门敞开,还在四处摇晃。 林华润又是一阵惊讶。 墨泪慢慢的凭借多年以来钢铁般的意志,极力的控制着八热地狱,加上李楚的在旁协助,很快便停息了那股剧痛。 此时林华润走了过来,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便发现此时的墨泪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林华润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墨泪答道,“我输了,您有什么问题要问。” 林华润毫不客气地问,“你身上的火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他虽然已经问过,但墨泪给的答案他实在没听懂,于是他再次问道。 “无名业火。”墨泪答道,“我身上的火是无名业火。” 林华润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火,并再次问,“哪来的?” “不知道。”墨泪快速地回答。 “你怎么会不知道?”林华润显然对这个答案表示怀疑。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墨泪义正言辞地说。 墨泪其实真的不知道八热地狱为什么会进入他的体内,他只知道八热地狱随时都能将他吞噬,只要他稍微一不留神都有可能尸骨无存。 “那你刚才怎么了?”林华润问。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墨泪大声地回答,“痛啊!” 林华润表现的非常无奈,傻子都能看出他刚才承受着剧痛,墨泪的回答却又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为什么痛?”林华润再次追问。 墨泪再次大声说,“我要是知道还会痛吗?” 这话一出,林华润心中有再多的问题也不想问他了,因为他得不到正确的答案,他反而觉得会被眼前的这个少年骂的狗血淋头。 林华润向李楚行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194 成 - 开创万道 - 凉快 破晓时分,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算命铺里,火烛微弱,映衬着一张冰冷的脸,一双凌厉眼神。 “又是他,墨泪。”皇甫圣辰重复达奚耀水所说的重点,喃喃自语,“与林小木关系复杂,还有一个实力超群的师兄,有趣。” 达奚耀儿低着头把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一汇报给皇甫圣辰,她做出这个决定也纠结了很久,她知道皇甫圣辰很久之前就要杀墨泪,但现在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寻求最后一跟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会将墨泪撕成碎片,他也在所不惜。 “肯请皇上出手相助。” 达奚耀水说。 “他现在还活着吗?”皇甫圣辰问。 “应该还活着吧?”达奚耀水推测地说,“他要是死了,他的二师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活着!”皇甫圣辰若有所思,口中切切念叨,“同样姓墨,同样认识村长,又要去极荒之地,天下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达奚耀水不知他在念叨些什么?但依旧低着头恭敬的站在皇甫圣辰身后。 “我要去会会他。”皇甫圣辰眼睛微闭,突然开口,“你给我带路。” “皇上,不可。”达奚耀水急切的反驳,“他们都很危险……还请皇上三思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皇甫圣辰平静地说,目光中抹过一次狠戾。 一道道晨光将黑暗驱走,天空已经渐渐放亮。 墨泪被刺眼的光亮叫醒,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睛上阵阵光圈遮挡了他的视线,揉了揉眼睛,然后缓慢的坐起。 “小师弟,你没事吧?” 李楚笑声问,两队黑黝黝的大眼圈上垂钓的一对眼皮,不说还打着哈欠,显然他这几天都彻夜未眠。 墨泪背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见状,松了一口气,“二师兄,是你呀!” 李楚平和地看着他,再次问道,“你没事了吧?” 墨泪活动了一下手上的关节,摸了摸胸口,拍了拍四肢,确定无误后,激动地说道,“没事。”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楚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他也十分惊讶,这该是怎样的恢复速度?这么重的伤要是常人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可他却只花了三天三夜就恢复如常,实在难以令人想象。 “没事了就好。”李楚笑笑,“你暂时在这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吃的。” “二师兄,有件事想问你。”墨泪叫住李楚。 “什么事?”李楚答道。 “你知道杀我母亲的仇人是谁了?”墨泪小声的问。 这个问题憋在墨泪心中已经很久了,他一直想问二师兄来着,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次经历生死的他,决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自己真正的仇人。 “不知道。”李楚说。 “六师姐和我说过,你可以手眼通天,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墨泪质疑地问,自从和二师兄独自相处起,不管他在想什么,二师兄似乎都能看透,这使他深深的相信了六师姐的话。 “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手眼通天知晓万事万物。”李楚肯定回答,他的答案和老师的出奇相似。 墨泪其实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可他多么希望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而且就是他眼前的二师兄,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那么他都不复仇之路也不会如此曲折了。 想着想着,墨泪突然肚子呱呱乱叫,李楚笑了笑,“我去给你拿吃的。” 墨泪点点头,随意的倒在床上。 饭菜刚刚被端进来,墨泪就狼吞虎咽地吃的一干二净,打着饱嗝,呵呵一笑,嘴角边还残留着一粒米饭。 屋里传来了敲门声,李楚走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正是达奚耀水,而男的就是皇甫圣辰。 “对于前几天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 达奚耀水恭敬地行礼,率先试探性的说话,“因此我带来了全城最好的大夫,给墨泪看看。” “现在才来,真是来得早啊!”李楚对人很少苛刻地说话,这一次他看见这个女人真的非常的不悦。 达奚耀水不知如何作答,确实他们来的太晚了,要按他们这种速度来给人看病,恐怕真正的病人早就死透了,再说了也不是给墨泪真正瞧病的。。 “先让我看看病人行吗?”皇甫圣辰解围道,“病人最重要的病,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 “有我在,我小师弟不需要你们看。你们请回吧。” 李楚目射寒芒,话语中透露出一股强硬。 皇甫圣辰没想到这位看似书生的人态度如此坚决,这使他的原先想好的一切对话都化为空虚。 墨泪目光透过二师兄和门的缝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现在的那个身影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仇人。 “让他们进来吧。”墨泪淡淡地说,“ 二师兄让他们进来看看也无妨。” 皇甫圣辰绕道走进去,而达奚耀水只显得怯懦不安,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向前走。 “是你啊。”墨泪声音冰凉,“你是不怕死呢?还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呢?” 达奚耀水怔了怔,他没想到墨泪见他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无情,哽咽地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看啊!”墨泪冷笑,“你倒是抬头看啊。” 达奚耀水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低着头,她此刻根本无法面对墨泪的那双眼睛,那双似乎可以把人撕碎的眼睛。 达奚耀水硬着头皮,慢慢的将头抬起,定眼一看,却发现墨泪压根没有注视着自己,又赶快把头低了下去。 墨泪一直在打量着皇甫圣辰,依旧淡淡地说,“我还会去你家,找你父亲的,叫他洗好脖子等着我。” “这就是和我父亲无关。”达奚耀水瞬间含怒抬头,盯着墨泪,“你有什么冲我来?” “无关?”墨泪再次冷笑,“是他下的命令杀我,你居然说这事和他无关,真是好笑。” 墨泪慢慢扭头狠狠地盯着断干空敏满含内疚的双眼,跟为不悦了。 “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你的父亲,你的家族,其他不管是谁的命都不值钱?你是不是认为谁都可以利用?谁都可以成为任你摆布的棋子。” 墨泪厉声低吼,“你错了!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你!你将会为这种错误不出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一句句话深入达奚耀水的心,她想大声的反驳她并没有把他当做棋子,可一切事实和结果都摆在眼前,无论她怎么反驳,也只会成为狡辩的一种借口。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我的家人。”达奚耀水大声咆哮。 墨泪没来由的回想起当时那个文文弱弱的女孩,那个为了守护家族家人,选择牺牲自己的女孩,他现在依旧无法想起当初为何要帮助她,又为何要救她? 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出于她高贵的身份,亦或许是不如其它不能告人的秘密,不!不!不是这些,是因为他出于对自我未人保护家人的愧疚,对!就是这个原因,因此他想帮助那个文弱的女孩保护他的家人,于是他便作了,做的是那样的彻底,那样的完美。 可这本该成为两人的一段友谊,甚至可能是一段爱情,可却因为女孩将家族利益视为生命,她能为了家族随时杀掉这个曾经帮助他的少年,当她做出要刺杀这位少年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注定成为仇人。 “冲你来。”墨泪冷冷地说,“我会的。” 达奚耀水彻底到崩溃了,他没想到墨泪回答的如此果决而又冰冷,她深深的悔恨当时的那个决定——那个寒冷的夜晚,他拿起的手中更加寒冷的匕首,刺向了那个曾经帮助过他并且救过他的少年。 她此刻内心坚强的意志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被心中所谓的情感打倒,不要后悔曾经所做过的任何决定,更不要对眼前的这个少年感到抱歉,因为他们此刻已经成为了仇人,随时都有可能杀死对方的仇人。 “你既然决定要冲我来,那你是不是要放过了我的家族和我的爹?”达奚耀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冷淡。 “放了?你搞错了吧?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一枚棋子吗?甚至有可能连一枚棋子都不如。”墨泪呲牙裂目,“你们家族多么强大!不是说杀死我如同踩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如今为何要说这么荒唐的话?” 达奚耀水慢慢的看向李楚,其实她并不担心墨泪对付他们,他担心的这是他眼中看似文弱书生,因为这名男子实在不行任何一个家族得罪得起的,更为重要的是个小师弟叫——墨泪。 墨泪立马明白其中的含义,说道,“我的事,我二师兄绝不会插手。” “是吗?”达奚耀水深表怀疑,她亲耳听说此刻眼前看似文弱般的书生说过屠我全族的豪言壮语。 “只要我小师弟没事。” 李楚此刻慢慢的向门外走去,“我是不会干预他任何事的,也不会帮助他做任何事。” 他是他不会帮助墨泪做任何事,达奚耀水在心中冷笑,这也许是他听过最好笑的谎言了,前几天一瞬间重伤了他们家数百名修行者,难道不是为了墨泪吗? 皇甫圣辰一直没机会插嘴说话,可他静静地观察着墨泪的一言一行,就如同墨泪一直直在观察他一样。 墨泪对皇甫圣辰的身份早有怀疑,为何在极荒之地他会和村长在一起?为何他会如此巧的曾经为自己指路?最大的疑惑就是为何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这一切切都是墨泪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不可能。”达奚名极难相信墨泪说的话,大声吼叫。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墨泪说,“你可以叫她出来和我对质,看我所说的有无半点假话。” 达奚名眉头紧锁,愣了一会儿,说道,“管你有没有演戏,既然拜堂成亲了就是我们达奚家的人了,你的一切当为达奚家族考虑 。 ” 墨泪又是一阵冷笑,“不好意思,你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更不会为一个男心狗肺的人考虑。” 话音落,达奚耀水心头一紧,恍若滴滴鲜血从心头滚落。 “你知道吗?你能作为达奚家的一员,是你这种穷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不识好歹。”达奚名大声说。 “你还真是看得起你们家族,可惜在我眼里它一文不值。”墨泪目光突然变得冰冷,声音中也没有一丝的温度。 达奚名几乎快被这句话气疯了, 他的手握成拳咔咔作响,说道,“我不跟你作口舌之挣,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当我们达奚家的上门女婿,我们达奚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二是拒绝我所说的条件,那么你恐怕难以走出这座大宅。” 墨泪慢慢站起,叶眸中射出慑人的寒芒,“想要动手杀我了,很好。你至少比断干宏宇爽快的多,我的命只属于我,谁都拿不走。” “哦。”达奚名微笑中夹带着讽刺,“你说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拒绝我的条件了。既然是这样你坏了我女儿名声,死在这里也不委屈你,放心我会找一个好的地方把你风光大葬。” “是嘛?” 墨泪悠哉悠哉地说,“今天我就要从这里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挡我者死。” “好大的口气呀。”达奚名仰天长啸。 当他再一次看着墨泪时,笑声戛然而止,墨泪面目深层似水,浑身附着一层淡红色的火焰,默默地看着他,恐怖如斯。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人,他现在甚至不敢与墨泪对视一眼,远远的他都能感觉到墨泪身上散发的杀气。 暗处早已埋伏了数百位身强力壮的侍卫,只要达奚名一挥手,他们都蜂拥而上,瞬间就围住这个看似弱小的少年。 而现在这数百名侍卫一个个也目瞪口呆,他们甚至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画面,那位原本普通的少年瞬间犹如魔神在世,仿佛能把他们瞬间拉入深深的地狱。 “你最好别派人拦着我,我本不杀人,你别逼我。”墨泪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静!死静。四周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恐惧之中,难以自拔。 达奚名最先从恐惧之中摆脱,大声下令,“给我拦住他。” 数百位侍卫被这话拉回现实,个个拿着刀都蜂拥而上,瞬间就将墨泪包围。 195 有怒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拖着带血的步伐一点一点地向前进,他的每一步看上去都是那样的无力,他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倒下。 但谁都无法解释他为何还能站立着向前走,要知道他身上仍然在不停地滴着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沿着它的裤脚,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在他身后也是两排浅浅的血痕。 他此刻正像从血池里面爬出来的恶鬼,那般的恐怖,他仍然拖着剑,踉踉跄跄的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他此刻觉得很累,身体更是觉得冰凉,这是失血过多的明显征兆,更为糟糕的是他是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林小木此刻正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她心中极力寻找着帮助墨泪的理由,但始终……始终没找。 林小木此刻感觉是那般的绝望,默默地看着墨泪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她无能为力,或者说她心中仍在纠结,纠结着一个去帮助她的理由。 达奚名凶狠的目光仿佛能将墨泪厮成碎片,他看着地下倒下去的修行者们,除了心痛就是惋惜,因为这些人对他们家族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小孩把玩具当朋友,而在大人眼里所有的事物都只是财富利益之类的冰冷而又现实的字眼,这句话非常适合用来形容达奚名,断干宏宇之类的权谋者。 达奚耀水死死的抱着她父亲,她闭着眼,不去看,因为任何一方人的死去都是她不愿看到的,她就这样死死的抱着她父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墨泪的死亡可能来得更晚一些。 墨泪随即打出一掌,他手心中一团火迅速速飞出,一名修行者毫不在意这跳动微弱的火苗,直接挥剑砍去。 呼!那一团火苗瞬间爆裂,一阵巨火冲天而起,火焰迅速蔓延占据了半个院子,待火焰停息时,所有人都惊恐不已。 这些修行者们实在反应的太快,当火焰爆裂的一瞬间,他们纷纷躲闪,已至于没有太多人葬身于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中。 当墨泪一脚再向前一步时,离他最近的两位修行者上步挥刀向他胸口砍去,刹那间墨泪提剑护住胸口。 砰!刀剑的碰撞声,墨泪身体向后滑行数米方才停下,这在外人看来真是令人绝望的一幕,一个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好不容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的数米,却在一瞬间又被打了回来。 墨泪什么都没想,他没有时间去想,因为下一秒身后正有两把白花花的剑在等待着他,不出意外这两剑足够将他杀死,因为他此刻既没有反应的时间,又没有反击的力量。 可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是无法解释的,墨泪停下来的一瞬间,立刻转身挥砍,谁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身后有两个即将取他性命的人。 墨泪那一剑速度极快,也极其精准,剑 迅速的划开了第一个人的胸膛,气势未减又划破的第二个人的胸腔,甚至能听见他们的骨裂身,两人几乎同时倒下。 先前将他打回来的那两个人早已提剑冲了上来,现在两把肃杀的剑正划开空气向墨泪头顶砍去。 墨泪无法再次回剑横劈,更无法快速的躲闪,看上去他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着下一秒的死亡,这也是在场的所有的人说想到的唯一结果。 不少远处的修行者脸上露出了微笑,达奚名更是松了一口气,林小木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 突然墨泪黑宝石的般的瞳孔不断的闪烁,瞬间变成了火红色,身上早已消失的火焰如狂风暴雨般的席卷开来,他身后的两个人,瞬间被火焰吞莫。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刚刚那个虚弱不堪,脸色惨白,即将死亡的文弱少年,瞬间仿佛像是注入了某种生命力,使他充满了力量。 他们并不知道墨泪此刻处于失控状态,这事是谁都无法解释的事,即使是现在的墨泪他自己也毫无感觉。 他身上的火焰瞬间冒出,热腾腾的蒸汽在阳光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墨泪 此刻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显得那般的恐怖。 整个院子被笼罩在深深的恐惧之中,那个濒临死亡的文弱少年仿佛获得了重生,他身上的火焰仿佛要吞墨这里的一切。 此刻的墨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唯一知道的是身体沉重而又冰冷,视线也一片火红,而且越来越模糊。 “怪物。”达奚名放声大喊,“快杀了他,不要让他活着走出这片院子。” 这一次几乎在场的所有的修行者都冲了上去, 这是墨泪迎来的第二十次攻击,虽然前一十九次都被他挡下,但也对他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这第二十次攻击来的从未有过的凶猛,前面十九次那些人因为命令而向他发起攻击,都是小打小闹,而这一次却是因为他们真心的想杀死这个如魔鬼般的少年,而发起的最猛烈的攻击。 铺天盖地的剑笼罩了墨泪,同时一瞬间多达上百只的剑在修行者手上飞出。 这是小型化的剑阵,有数十名实力卓越的御剑师所操纵的剑阵,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剑,在天上飞舞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 墨泪只要被这其中的一支箭命中,他就完蛋了。 可是数百只剑齐唰唰的停在墨泪身前,再难前进半步,再难后退一分,数百只剑好像被死死地卡在墙壁之上。 远处数十位御剑师面目死寂,他们所操纵的数百只箭被死死地卡在墨泪身前的火焰之中,再来移动分毫。 数十位向前冲的剑师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墨泪身上的火焰温度实在太高,腾腾的热气小四处蔓延使他们难以靠近。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的那股炽热的热气,都不知不觉中向后退了几步,远处的木质房梁也渐渐开始碳化,炎热笼罩了整个院子。 而墨泪仍然毫无知觉,静静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即将倒下。 但他刀锋般的意志又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倒下,即使此刻要死也要闯出这扇大门,不能倒下,倒下之后一切都结束了……不能倒下。 也许他就是如此的倔强,即使身受重伤身处绝境,他也不会自甘堕落,自将沉沦,可此刻最无奈的是他的身体不受他的控制,他已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 他此刻如同上次和莫生殊死搏斗一样,被无名业火操控,失去自我意识,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可这一次却又不一样,他身体并没有被无名业火焚烧,可这一次情况更危急,恐怖的出血量,使他身体里的血液几乎快要流尽,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墨泪仍然站在原地,身体也像一个不倒翁左右摇摆,脑袋更是无力的低下。 修行者们并没有再次立马发动攻击,他们都小心谨慎地凝视着墨泪,毋庸置疑的是他们都发现现在不用他们出手,墨泪也必死无疑,只是时间的问题。 墨泪心跳渐渐变慢,轰然倒地,再高超的意志力也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摧残,时间的折磨,他终于倒了下去,倒在了离那扇沉重的大门不足数米的地方。 倒在地上他却是无比的安详,他身上的火焰也渐渐消失,要是他还有意识,他肯定会感觉到剧痛,不是身上的剑伤造成的剧痛,而是他体内的巴热地狱已经完全失控,在这种状况下,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必将尸骨无存。 修行者们一寸一寸的向他包围过来,已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死?他们显得是十分的紧张和谨慎。 林小木瞳孔收缩,脸色是惊慌,她仿佛看到了她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那个他曾经深爱,也许现在还爱着的少年,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她的眼前。 她此刻脑袋一片空白,直接瘫坐在地上,她开始深深地自责。 理由?救人需要什么理由? 他曾经拼命的救过我,他问过我理由吗?……我为什么要理由,林小木在心中不停地责备自己,此刻的她仿佛找到了千万种理由去救人当时的墨泪。 林小木此刻多么想走到墨泪身旁,看看她最后一眼,可他又不敢去看,不敢去看那个倒地不起的少年。 达奚名脸上露出了微笑,正在向墨泪靠近的修行者们也放松了警惕,谁都以为他死了,对于一个死人他们没必要紧张,更没必要恐惧,因为在他们眼中死人是最不值得恐惧的,因为他们不具备任何威胁性。 突然厚重的大门轰然敞开,所有人都惊住了,向大门口看去。 只见三个人并排走来,当他们迈进宅内的一瞬间,厚重的大门又轰然关闭。 本就刚刚才从深深的恐惧之中解脱出来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们又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那三个人也是非常平静,除了最年轻的那位身穿一袭红衣的少年,其他两位身上都莫名其妙的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在整座院子内。 此时的天空渐渐地变得阴沉,眼看着太阳也即将下山,幽静的黑暗马上就要笼罩正片大地,院子里原本恐惧的气氛变得更加渗人。 196 出洞 - 开创万道 - 凉快 夜间往往是动物的天堂,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物都从犄角旮旯处爬出来,那个探头探脑,这个畏畏缩缩,可在瀑布周围,却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痕迹,它们这些天都提心吊胆的带着阴暗处,估计心中早就问候了制造这巨响的人。 瀑布山洞里,墨泪这些天不知疲倦的凿壁,竟然水墙坚不可摧,那么他另辟蹊径,他沿着水墙和石壁的交界处不停的用手砸。 每一次手于石壁的碰撞都会发出巨大的响声,石壁上也会浅浅的印记,墨泪双手凝聚着无名业火,每一击都会使他微痛,但成千上万次的击打是他双手痛痛彻心肺,可每击也有碎小石子从石壁上脱落,使他看到了出去的希望,他便强忍着痛苦,不停地砸,踹。 “母亲,母亲”墨泪心中默念,以此来转移痛苦,每念一遍,心中便坚硬一分。 在墨泪夜以继日的击打下,坚硬的石壁层层剥落,一地的碎石子菱角不一 ,有些小石子上蘸着浅浅的血迹。 在认真看书的老师,对外面的声音听而不闻,可贺森却焦躁不安,说道,“你为何不直接把他放出来,现在让他搞得鸡犬不鸣。” 老师依然心如止水,数百年来,无论晴天霹雳,还是山崩地裂,他都能处变不惊,心无旁骛,他曾在狂风巨浪中看书,也曾在万响惊雷下读看书,更曾在断壁残垣间安然似水的看书,墨泪发出来的响声,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细针入海般的平静无声。 贺森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无论怎么叫他,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贺森更知道他身如书海,只有等,等他自己从书中出来。 “我在磨砺他,他太急躁了。”老师合上书,神态自若。 贺森说道:“你把心无外物之法也算是练到了极致,不如教给他。” 老师说道:“你想的美呢!就他还能练心无外物。他魔障太深怎能心无外物,这世上没有依一人能真正做道心无外物,我是不过能暂时摈弃外物而已。” “不过,你的狂躁寂灭适合他”老师说道。 “你在和我打趣吧,我现在这个样子教不了他。”贺森悠悠自飘,“我已被困剑中百年,狂躁寂灭早已淡忘。” “你还能活到现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老伙计我现在也只能暂时维持你灵魂不再溃散。”老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要陷入沉睡了,以为是你灵魂不在溃散。” “我在这百年间灵魂不断衰弱,要不是那小子,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小子一路上给我输入很多的真元,还松开弑血重剑中的铁链,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你记住,从此刻起直到双星冲日那一天,你都不能醒来。” “你要干什么?” “想办法救你。也在救他。” 有人陷入了沉思,四目相对,无言无语,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黄昏,残阳晕绚半边天空,整片大地覆盖了一层淡红色的衣服,树枝上的几只喜鹊欢腾高鸣,草庐的烟囱冒出淡淡的炊烟,炊烟在微风的浮动下飘向四方,大树也招摇着枝条像似再欢送炊烟的离去。 树上的喜鹊啄着身上的羽毛,摇头晃脑,像一个机警的斗士,守卫着还未出生的孩子,尽管在不远处的山洞里发出巨大的敲击声,喜鹊依旧在树上庞璇,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嘭。”这一声响尤为巨大,像是一扇墙重重的坍塌,不知吓走多少的动物,刚爬出洞的田鼠又灰头土脸的缩回的洞里,一直呆呆盯着田鼠的蛇一流烟的窜上的树枝。 李楚走出草庐,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出见现在瀑布之下,墨泪正好从自己砸的小道上爬出,从洞口跳下的瞬间,瀑布瞬间如万道洪流般冲下拍击岩石见出朵朵浪花 。 李楚招了招手,说道:“小师弟,这些天辛苦了。” 墨泪行了一礼,说道:“二师兄可可知道什么人最高明。” “什么。”李楚知道墨泪心有怒气,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就是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怀鬼胎。”墨泪声音阴沉,“二师兄这种人最喜欢骗熟人,一旦害起人来可不得了,二师兄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李楚听出言外之意,说道:“老师也是为你好,你应该要多多理解老师的苦心。” “是,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墨泪悠悠说道,“二师兄温文尔雅,看似和蔼可亲, 可为何不知坦诚二字。” 李楚现在才知道,墨泪的指桑骂槐骂的是的是自己,说道:“那有,我自然对小师兄是坦诚相待。”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这山洞进去容易出来难。”墨泪大声说。 “ 小师弟,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开始也不知道,你进去之后老师才告诉我们动中有樊笼之阵。”李楚面无波澜,依旧是一股书生气质。 墨泪认为李楚和老师性格神态爱好都如此之像, 黑不溜秋的伊伊都知道山洞有樊笼之阵,李楚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听李楚这样解释,发现好像真的误会他了,有些紧张地说,“二师兄,你看我这几天砸墙砸的脑子都傻了,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 李楚墨泪脸上干枯的血痂,双手关节处几乎快露出了白骨,破旧不堪的衣服附着的厚厚的尘埃,头发看上你乱不堪。 “好了,老师还在等你,走吧。”李楚转身沿着小道向草庐走去,墨泪耸耸肩膀,甩了甩手,扭了扭头,跟在李楚身后。 走了不远,墨泪远远的看到的小皮,走过去大喊,“小皮。” 小皮扭头望去,见到许久不见的墨泪,直接跳到他的怀里,李楚看着它说,“这只猴子很不简单,把这整座山坡上的小动物都欺负了个遍。” 墨泪憨憨一笑,“是啊!大师兄也看出来了,它爷爷可是一个大家伙,我想它现在还小,它长大后可能会像他爷爷一样。” “我倒是没看出来它居然还有个爷爷。”李楚抚摸着小皮,小皮似乎也不讨厌他,一个劲的扭着身体。 李楚从一袖中拿出一本书,朗诵着最喜欢的一句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墨泪甚是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李楚嘴角上扬,浅浅的一笑,打趣道,“这句话教会我们不要在山里看山。”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山大,怎么能完全看明白呢。”李楚轻声说。 墨泪表示无奈,独自地向前走去。 夜晚的蝉鸣格外凄凉。 “这是哪?”皇甫圣辰从伪装中醒来,把一个病人应有的状态表演得天衣无缝,声音微弱。 站在他身边的墨欢答道,“这里是我的家,你放心,这很安全。” “别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皇甫圣辰艰难起身,“我们不能给你带来危险,教会的人一旦找到,这岂不会连累到你,不行不行,我们得离开这里。” 村长也配合的极好,赶忙去扶皇甫圣辰,对墨欢说道,“是啊,我们真的不能连累你,我们这就带她离开。” 陈呆脑子此刻也像是开过光是的,一字一顿的说,“不能连累。” 三人好像天生的好演员,估计搁在现在个个都能获得奥斯卡金奖了,把墨欢欺骗的一愣一愣的。 “那怎么行,养好伤再说。”他们的举动使墨欢,“我还有重要的事问你们。” “你你们先休息,先休息。”墨欢您忙跑出屋去,生怕自己挽留不住他们。 墨欢刚出屋就遇到见牛二,她刚扭身躲闪却被牛二叫住,她慢慢回头,“叔,有什么事吗?” 牛二走过去,小声说道:“因为你把外人带进村子,我决定三天之后全村迁徙。” 墨欢非常惊讶,说道“他们不会泄露村子的位置,我相信他们是好人。” “好人是你一眼看的出来的吗?我的为全村人着想”墨牛二有点激动,声道:“要不是他们知道弟妹的下落,我早就把他们杀了。” “两天之后必须让他们离开村子,这两天你要打听到弟妹的消息。”牛二不给墨欢任何说话机会,“他们必须离开,而且你要确保他们离开,再来和我们汇合。” “是。”墨欢不悦答道。 皇甫圣辰卸去伪装,恢复他原有的威严气势,小声说道:“陈呆你去找暗中跟着我们的人,叫他们带话给罗布塔教主派人假扮断干家的人进行屠村,一定要快。” 话音未落,陈呆身影一闪,在屋子里凭空消失,只有一扇窗户在嘎吱嘎吱的作响。 屋子里重新恢复平静,村长又被那无行的威严紧张的每寸肌肉都无比僵硬,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孩面前显得如此紧张难安。 “你今天做的非常好。”皇甫圣辰说道。 那一句话没有夹带情绪,也不会给村长带来什么好处,可村长却是十分的开心,更重要的是这句话缓解了它不安的情绪。 197 战神怒 - 开创万道 - 凉快 番禺城这些天,一如既往的热闹,莫生慢悠悠的走进不起眼的小药铺,小药铺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柜台上的伙计也无所事事。 莫生猛的一哼声,昏昏欲睡的伙计瞬间清醒,伙计们都认识他,瞬间提起了精神,一伙计迎上去,说道:“网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知道。”莫生一脸疲惫,洁白的衣服沾染了厚厚的灰尘。 穿过墙壁,来到了他最难忘的地方,这里任是一片漆黑,黑的令人恐惧。 莫生接受任务时的那种气势,淡淡说道,“网主我回来了。” “看你的样子是任务失败了吧。”网主大了一个响指,声音平和。 “果然,没什么事能瞒过你的。”莫生说道。 “她没受伤吧?”网主有节奏的轻敲木桌。 “我反正没有伤害她。”莫生轻车熟路的走到木桌前坐下,“你还会担心一个人的死活,这都是让我很意外。” “我不是担心她的死活,而是担心你的性命。”网主依旧敲着木桌,“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现在吗,她有可能已经死了。”莫生说的平静,“不过,这可不是我干的,他自己偏要用无距之门,还带着两个人,以他的修为恐怕凶多吉少。” 敲击着的木桌声骤然而至,声音大了几分,“什么,你连这点事都干不好了吗?她若是没死还好办,她若是死了你知道会连累多少人吗?” 莫生第一次在网主声音中听出情绪,“她逃走之后,我四处寻找,可是并没有找到,所以你好回来向你报告。” “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网主说道。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莫生平静如常,“按照规矩,只受任务,不问缘由。” “我还以为你这十年不执行任务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网主用手撑着下巴,“他哥哥是林华润。” “我是天字号杀,只会杀人,网主该会不记得这个了吧。”莫生轻拂衣服。“不过林华润,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华润是塞迪亚帝国军事总指挥,军队中的第一人。”网主侃侃而谈。 网主凑近他耳边,声音阴冷“他还是一名修行者,好称战神。” “战神,是他自己说的吧。”莫生冷笑,“好大的口气。” “不是他自称,是公认的第一。” 莫生起了兴趣,“他的年纪呢?修为呢?” “二十五,修为据说是融地境巅峰。” “什么,这不可能。”莫生惊讶大吼。 “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网主起身,走到莫生身旁,“你这十年不闻世上,不知道他也是正常,就连我们暗网也不是无所不知的。” “唉,我们有很多成员都要死了。” 网主叹气,斜坐在桌上,“原本想利用她,让林华润听令与我,可现在只有祈求她没事,我们还能另辟蹊径,若是她死了,你恐怕要与他殊死一战。” 莫生反而激动起来,“我想去杀了他。” “不用,这几天你就先在我这呆着。”网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想有可能林华润过几天会来拜访我,我们毕竟是多年以来的朋友,作为老朋友你应不会连保护我都不做吧。” “朋友?还是老朋友?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你这样的朋友。不过我会留下,不是保护你,而是杀了他”莫生说道。 太阳渐渐西沉,一队军人在林华润的带领下冲进了一条小巷,小巷你中各式各样的地痞流氓活皮无赖都四处逃窜,住在小巷里的平民都被这浩大的声势吓住了纷纷扰扰的跑回家关上家关闭大门,总有那么几个好奇心爆棚的人,透过门缝看着街道。 这只军队虽然只有几十人,除了领头的林华润,其他军人的看起来个个强壮威武,整齐划一的步伐雄壮挺拔的身姿,自带着一种不可抵挡的威慑性, 军队快速的包围一间不起眼的小药铺,整条小巷里也只有这间小药铺现在还敞开大门,要铺里的伙计对外面的变化是视若无睹,依旧懒羊羊的趴在柜台上眯着眼睛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些军人,有的摇摇头,有的揉揉眼,还有的随手从桌上拿去刺鼻的药草贴近鼻子,就是没有一个人在意这包围他们店铺的军队。 为首的伙计伸个懒腰,打个哈气,冲着躺开的大门,大声说道,“伙计们都醒醒了,网主说的大人物来了,都打起精神来。” 林华润迈着军步走进药铺,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鞋印,要铺的伙计们被这一幕惊醒,这比他们打哈欠揉眼睛闻药草以此来提神不知好用多少倍。 为首的伙计走出柜台,来到林华润身前,竖起大拇指,说道,“客观好本事,不过弄坏东西可是要赔钱的。” 林华润也颇有耐心,说道“这就是你们的迎客之道。” “当然不是,我们可是十分尊重顾客。”为首的指着地上的鞋印,“但是明显,你们并不是顾客,我猜你们一定是来找茬的吧?” “哈哈,敢和我这样说话的人没没几个,你很不错。”林华润就像稍微用力,地面上开始出裂痕,“不过你眼光太差,跟错了主人。” “是吗?” 为首的伙计指着石墙,“我主人已在那等候多时了,你请。” 林华润穿过石墙,他不知来到了何处,只知道眼前一片漆黑,大声说道,“既然知道我要来,你也在这等着我,何必要偷偷摸摸呢?” 网主一打响指,四周瞬间一片洁白,林华润这才看清楚,地面都是有几百的大理石拼接而成,四周没有墙壁像无边无际的一个大房间。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摆着一张桌子,桌子面坐着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人,四指不停地敲击桌面,目光凌厉的莫生就站在他身后。 网主眼神空洞似海,细细瞧着林华润,说道:“在下久仰将军大名,今天得缘一见,果然印证了自古英雄出少年!” “得缘?哈哈!我是特意赶来见你,可不是什么缘分?” “相见便是缘,若是没缘强求也不得相见啊。” “我们并不相识,只是在下小妹不知何处得罪了你,今天特来问问。” “哦,只是问问,这么简单,我听说将军这些天将军杀了我们不少的人,不过也没什么,那几个人能死在将军手上也不枉此生了,我与将军的令妹并不相识,也无仇怨,只是手下的人愚钝把令妹认错了,不知令妹现在如何,我一定让他给令妹赔罪。” “认错人了?是!我眼神也不好!最近几天监狱里的人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我还是把他们给抓了。” 沉寂,网主沉默许久,敲击桌子的四指也停在桌上,面面相窥一片死寂。 “你们是做什么的我还不知道吗?”林华润说的清细,“只不过我是一个讲证据的人,向来喜欢照章办事,可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妹妹。” “我家妹妹纯真善良,尽管常年在外,但仍然不是真正懂得人心险恶。能够照章办事自然是好,可凡事都有万一。”林华润说道。 莫生刚向前半布就被网主伸出的手挡住,说道,“将军想怎么样,请直说。” “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交出是伤我妹妹的人和罪魁祸首。”林华润声音很淡,“那道着件事是你有意为之。” “将军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只是卖情报的商人,哪敢和您做对。”网主答道。 “天字号杀手莫生”林华润一语说出了林小木高数他的那个人名,“你们这个组织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们还没有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可现在这么大的漏洞,你还想狡辩。” 的确这点情况,自案网成立以来还没有发生过,他们执行任务时根本不会透露任何信息,做任何事都干净利索,只不过这一次是网主故意把信息透露给林小木。 林华润脚下一发力,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如冰面般爆碎裂,淡然说道,“你不要忘了你们在塞迪亚帝国的番禺城,你不要蠢到于塞迪亚帝国的军事总指挥吧。” “将军,我们真的是卖情报的商人,只要价格合适哎没有什么的消息是我们搞不到的。”网主说的也很淡然。 “好啊!我手上有几百名死囚,他们可是都你的好手下,这个筹码大不大。”林华润厉目怒视, “他们竟然是死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网主此时语气决绝,“既然将军远道而来,您想问的在下自然坦诚相告。” “交出莫生,告诉我背后指使人。”林华润语数快得惊人但却异常清晰。 “莫生就在我身后,云颠王国修行阁。” 林华润目视莫生,说道,“我要带他回去。” “可以,如果你能做到的话。”网主这话一说林华润和莫生之前剑拔弩张,四目相对,寂静的如一摊死水,自是两人都产生了巨大的气场,股巨大的气场相互冲撞,巨大的狂风把网主身前的桌子掀起。 网主眼急手快,向刚掀起的桌面上一拍,桌上四脚浅浅的插入大理石中,网主周为也形成一个小气场,虽然没有莫生和林华润的大,但丝毫不弱于他们的气场。 “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网主这一句话打破他们的对视,“将军我可是诚心待客,你可不能连我这唯一的漏室都要拆了吧,这可不是为客之道啊。” 林华润惊讶网面无波澜却能压制他强大的气场,他也敬佩莫生的修行和实力,考虑再三,道,“我今天也不想大动干戈,但这事也不能这样就算完了。” “令妹受伤确实与莫生脱不了干系,应当受罚,他受将军三招如何,三招过后无论生死此时就此做罢,可好?”网主知道林华润年少,坚强好胜再所难免,也清楚林华润根是个崇敬强者的人,他料定林华润和答应。 “好。”林华润说的很豪气。 莫生缓步走向林华润,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在距离林华润十余米出停下,两人陷入了长久的对视。 “年轻人,修行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真是令我佩服。”莫生张嘴打破了这份平静,“你的存在足以证明自古英雄出少年,可还有句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 林华润也是面无波澜,“我非常敬佩前辈修为,可你不该抓我妹妹,更不该伤她。” 莫生慢条斯理的整理身上起皱衣服,毫不在意林华润存在,“谁人年少不轻狂啊,今天我就教你如何老成持重。” 莫生其实并不了解林华润,林华润只不过是对自己的实力绝对的自信,他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有勇有谋,年少轻狂这个词对于他确实不合适。 林华润和林小木出生于林氏远亲,从小过的日子还不如贫民,上有本家的压破整天备受欺凌,小有平民的冷嘲热讽度日如年,原有的, 年少轻狂早已被磨灭,只剩下他的执着和永不磨灭的恒心与毅力。 从他4岁起就拥有了常人没有的毅力,一心想成为你家的核心人物,但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必须掌握绝对的实力才能改变自己的地位,今天的成功是由他强大的恒心坚决的毅力以及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所铸成的。 “我虽年少,但绝不轻狂,你虽年老,但仍是一介仆人。”林华润声音饱含凛然气势,“你我有何可比性,你又有何能耐可以教我。” “出招吧!”莫生显然气愤填膺,再也不想和他多说半句。 林华润从腰间夹出一片普通的树叶,那片树叶很绿的发亮,薄可透光,叶纹交错繁杂,他两指轻夹树叶划过眼前,“前辈小心了。” 林华润将树叶轻轻挥出,这看似轻轻的一挥,却蕴含着无数的神威,狭小而又薄的初夜,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划开空气,呼啸而去。 树叶脱手瞬间,莫生神情凝重,但他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依然负着双手,猛吸一口气,在他吸气瞬间如闪电般的树叶以至他身前,他突然张口把气喷出。 看似小小的一口气,现在出口瞬间形成了一叠叠漩涡,树叶如利刀般划破一叠叠旋涡,可速度略减,在冲破最后一叠旋涡之后,树叶开始微微颤抖,早已不复刚脱手之势向莫生嘴角飞去。 莫生嘴唇快速一闭,树叶正好卡在他双唇之间,他唇角处也出现一道血线,细小的暗红的鲜血缓缓地从嘴角处流下。 莫生一仰头将树叶送入口中,细嚼着树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说道:“甜中有咸味道不错。” 林华润愣了愣,要知道刚才他出手的那片树叶足已割开湖泊,冲破小山,却被莫生张嘴接住,这一幕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惊呆。 “前辈不但修为过人,这嘴功也是一流。”林华润虽口上嘲讽,但现中更添加一丝的敬意,“下面接我一掌。” 林华润手中瞬间临现无数水滴,身上的长袍无风飞扬,脚下发力大理石面瞬间塌陷,身影一闪就到莫生身前,以爆发式的一掌击向莫生胸前。 虽然林华润已经提醒莫生,但林华润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让他感到有点惊慌,但以他多年来对战斗经验,早已下意识的做好全身防范。 林华润的一掌与莫生胸口刚接触的瞬间,莫生全身真元迅速的聚聚于胸口,看似可移泰山的一掌扎扎实实的打在莫生胸口像是石沉大海般平静,莫生竟然只是后撤半步,身体依旧如小山般挺立不动。 他们所处的地面早已四分五裂,莫生原以为自己可见纹丝不动的接下这一掌,他显然远远的低估了这一掌的威力,尽管大量的真元形成的无形屏障大大消弱那一掌的威力,但余威使他气血翻腾,在即将被击飞的瞬间,他不得不后退半步巧妙的将所有的力道卸于地面。 他后退的那一只脚深深地扎进大理石地板里,后方的大理石面纷纷崩裂,大理石面一道道裂痕延绵不绝,远不可视。 林华润本可借着余势再次发力,可他在莫生后后退半步的同时,身行一闪回到远地。 “前辈如此年纪,身体居然还这么硬朗,晚辈佩服。”林华润这次是由衷的敬佩,“你我实力在伯仲之间,这第三招还是算了。” 莫生胸口隐隐作痛,慢慢地把脚从大理石面抬出,说道,“掌劲虽大,但后劲不足。” 林华润没有理会他,转身面向王主说道,“据我所知,云颠王国的修行阁中只不过住着一群不知名道士,怎么会要你们抓我妹妹。” “道士不假?”网主冷笑,“他们不是无名而是不屑名利罢了,修行阁中的道士个个都是怪物,他们的阁主实力可撼山海。” “恕我直言,将军您在他手上难过一招。”网主这句话说的格外刺耳。 “你也是个怪物。”林华润冷冷丢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去。 “网主,就这样让他走了。”莫生此时非常气愤,捂住胸口,“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去杀他。”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深受重伤却不自知,你还当真以为他只是徒有虚名。”网主不悦,“你还把他视为小孩,愚蠢至极。” “我深受重伤?”莫生此时胸口如撕裂般的痛,但他任假装硬气质问道。 “你以为他手上凝结的水珠只是装饰品吗?只知道人家掌劲霸道,却不知他手中水珠才是凶险异常。”网主把人两过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还像个傻子一样,不用真功夫,要不是他留手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世界上也只有网主轻易敢说莫生是个傻子,要是换成别的人,他无论如何都要和他玩命。 莫生此时痛的撕心裂肺,空口中却依依不饶,“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会这样吗?要是我和他对打,我一定不会输。” “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轻敌,你不听我的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网主缓慢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莫生,“我想他无论如何都他不会在这杀你的,他没那么傻。坐下,我帮你疗伤。” “你没办法?哼,怎么可能。”莫生此时像个孩子似的无理不饶人,“万一他要出第三招呢。” 他还从未被一个少年伤成这样,这对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此时此刻难以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只有把所有的愤怒转嫁于网主身上。 他和我住的关系是十分微妙,有时亲的像一个人,有时却大相径庭。 “你的死活不重要。”网主虽林冷冷的说,但他很少有此刻的放松,“我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莫生几乎从不询问与自己无关的问题,但今天他大声问道,“什么种子?” “一个强者所向往的种子。”网主回答的非常含糊,以至于听的一头雾水。 “将军,您出来了。”上前说话的是林华润的亲信林泽,“要不要我把他们都抓回去?” “不要。”林华润摇摇头,“派人全天监控这里,暗网还真简单。” 这只整齐的军队撤出这条小巷,透过门缝窥视街道情况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三五成群的街痞流氓,不知何时又重新的占据了这条街道。 198 逼婚 - 开创万道 - 凉快 墨泪这一路上走的很快,他脑海中不断涌现韩云单的声音,东边是他最想去的地方,他想这应该就是他的故乡。 他一出昏暗之崖就一直在大厅极荒之地的下落,似乎大家都商量好一样没有一个人知道,好不容易打出下落,却被贺森带偏了,现在完全不知道极荒之地该往哪走,只好相信韩云单的话现向东走。 其实韩云单并不知道墨泪最想去哪,他只不过真心认为东方多晴少雨,风和日丽,适合赶路的行人,于是就墨泪向东走,可他非常清楚墨泪很后可能不听他的话,于是说了一句对墨泪具有吸引力的话。 这如韩云单所说,这一路确实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可这一切都不是墨泪想要的,他家尽快回到故乡,他想跪在母亲坟前陪母亲说说话,他更小了的故乡里找到一些仇人的线索,他甚至还妄想着妹妹还在那个村子里等着他。 断干宏宇这一次更加声势浩大的来到达奚家的大门口,一路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像是在准备一场天大的喜事。 达奚名把断干宏宇请进大宅,暗暗的示意让敲锣打鼓的停下,满脸的忧郁。 断干宏宇哈哈大笑,说道,“你我以后就是亲家了。” 达奚名假装不知,“什么亲家啊?” 断干宏宇笑声嗯骤然而止,继而满脸威仪,厉声说道,“你不会忘了吧?三年前我向你家提亲迎娶你的女儿达奚耀水,你说你们家规矩,女子不满18岁不得出嫁,而今年你家耀儿已有十八,我今天特意来提亲的。” 其实达奚名早就知道他今天所为何来,他也早就聊到会有这一天,只不过们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当年他是万万都不会嫁给女儿断干宏宇的大儿子,却因为断干家的权势,不好直接拒绝,于是想出了这个缓兵之计,可没想到断干家野心不死,仍然想要迎娶达奚耀水。 “哦。”达奚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陪着笑容,心却痛的撕心裂肺,“不知你家哪位公子想要迎娶我家小女。” “还是我家恒儿。”断干宏宇品着茶。 刚听到这话,大奚名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在长青城中谁都知道断干恒是出了名的大情圣,天天混迹于烟花柳巷之中,祸害的良家女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位妻子。 断干宏宇看见达奚名怒气冲冲火冒三丈的样子,他装作没看见,闲情自若的喝着茶。 达奚名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说道,“你家恒儿不是已经娶妻了吗?” 断干宏宇频频点头,淡然自若说,““是,娶了一位妻子,也就马马虎虎吧。” “既然已娶,为何又要来提亲呢?”达奚名怒火中烧。 “谁规定男子不能有三妻四妾的?”断干宏宇义正言辞说道,“三年前我向你家提亲,可你拒绝了,你总不能让我们家恒儿等你们家耀儿三年吧。” “既然不能等,那此事就此作罢。”达奚名硬气的说。 “诶,此事怎么能做罢了。”断干宏宇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放心只要你们家水儿进了我家的门,一定不会让她受恒儿妻子的欺负的。” “你是要让我们家水儿给你家恒儿作小。”达奚名脱口而出。 断干宏宇点点头,说道:“是。” “这不可能。”达奚名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咆哮,“我们家还没沦落到卖女儿为生的状态。” “怎么能说是卖女儿呢,就算是卖也要看是谁家买呀。”断干宏宇淡淡的说,“别人家搅破脑汁想把女儿卖给我家我都还不要呢。” 达奚名气的双眼通红,紧握着的双拳瑟瑟颤抖,像是随时要挥向断干宏宇。 “这已经不是三年前了,能和我们断干家做亲家的都是你们的福分。”断干宏宇微微气身,又坐下,“你看你家椅子坐起来真不舒服。” 确实,这确实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的断干家还没有这么强,现在在这坐长青城里名义上是两个大家族共同管理,实际上是,段干家族一族称霸。 达奚家族,虽然远不如从前,但好歹也是现存的五大家族之一,应有的狂傲不屈的品质虽然被理性所埋藏,可一旦他们失去理性,那些深埋在骨子里的东西都会显露无疑。 达奚名现在完全可以举起拳头与断干宏宇拼命,也可以委曲求全的把女儿嫁给断干宏宇的混账儿子。 达奚名现在正在理性边缘游走,它一方面要保住全族人,另一方面,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此刻,他的思想正在做着剧烈的斗争,他此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族人和女儿的未来。 当理性的牢笼碎裂困在笼子中的本质如洪水猛兽充斥整大脑,既会做出最本能的反应,达奚名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他暗暗的运足真元,想给段干宏宇与回以最疼痛的打击,躲在屏风后偷听的达奚耀水,走了出来,轻咳一声,说道,“父亲。” 这一句话打乱了达奚名的所有设想,理性又重新的主导了他身体。 达奚耀水微微转身面向断干宏宇,施了一礼,微笑的说道:“叔叔,我经无意间听见你们的谈话,你不会见怪吧!” “不怪不怪,我怎么会怪耀儿呢。”断干宏宇余光瞄着达奚名慢慢松开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脸上却带着微笑的回答。 达奚耀水慢慢起身,微微一笑,说道:“这不好意思,我以为恒哥哥不要我了,所以我自作主张向全城发布了文武招亲比大赛,赢者即为我的夫婿。” “你怎么能这样呢?”断干宏宇指着达奚耀水鼻子说道。 “父亲,你不会怪我吧?”达奚耀水慢慢转身,背向断干宏宇,左眼一眨,向达奚名说道。 达奚名立马心领神会,假声呵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你宏宇叔叔特意代恒儿来提亲,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哦。”达奚耀水淡然坐下,“那可真不好意思,来晚一步。” 断干宏宇并不生气,说道:“你不是十八岁才能家人吗?” “是啊。”达奚耀水答道,“可我昨天已满十八岁了。” “你昨天刚满十八,怎么今天就发文武招亲大赛呢?”断干宏宇提出疑问,“该不会是假的吧?” “叔叔这是哪的话。”达奚耀水笑意不减,“我一直期待着这三年快点过去,盼望着恒哥哥快点来娶我,要是我知道今天您会代恒哥哥提亲,我怎么可能发不文武招亲大赛呢。” “才过了一天,不是一天都还没过。”断干宏宇大声说道,“你就这么急着嫁人吗?” “叔叔,你是知道我家的破规矩,我今年都十八了,怎么会不急着嫁人呢?”达奚耀水依旧笑不露齿,“恒哥不是都都结婚三年了吗?那岂不是他比我还急。” 达奚耀水快速面向达奚名,撒娇式的说道,“父亲,就怪我们家那破规矩,险些拆散了我和恒哥,我认为这规矩就应该废除。” “是是是,我也认为早就该改改了,可族中有人不同意,这一次一定让他们改,必须得改 。”达奚名借势说道,他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瞎编的规矩变成真的了。 “ 险些?”断干宏宇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叔叔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何必再问我。”达奚耀水说道,“叔叔自然是不会要我撤回文武招亲大赛,这样做折了我们达奚家族的脸是小,唯恐扯上叔叔您啊?” 断干宏宇知道她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强来,一旦强来断干家恐怕要背上强抢民女的恶名,这样是他万不想看到的结果。 “你那文武招亲,可以条件吗?”断干宏宇问道 “没有。”达奚耀水答道。 达奚耀水继续说道,“我这一切,可是都为了恒哥啊,只要恒哥哥参加比赛夺得魁首,不都是叔叔想用的结果吗?难道说叔叔对恒哥没有信心?还是……” 还是断干家比不过百姓她没有说出口。 断干宏宇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知道这对父子在唱双簧,可达奚耀水的歪理实在无懈可击,使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送走断干宏宇后,故作镇定的达奚名问道,“耀儿,你真的发了文武招亲比赛书。” “没有。”达奚耀水盈盈一笑,“不过现在发也不晚。” “那还不叫人去发。”达奚名非常急切,“万一被断干宏宇发现了怎么办。” “不急,他们会帮我们宣传的,”达奚耀水又写上了字,“以断干宏宇那人当然会像长青城的人证明他征服了我们达奚家,而最好的证明就是赢了这次文武招亲大赛,我给他制造了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拒绝呢?” 达奚名摇摇头 “你疯了,万一他们赢了呢。” “都可能赢。”达奚耀水闲庭自若的练着字,“文武招亲不是有个文字吗?草包会文才吗?” 达奚名依旧是一份忧心忡忡的样子,“耀儿, 你还小所以不知道人言可畏,草包也能被万人谣传变成学士,这个世界终究是有权人的世界。” “我要没办法,难道要看着父亲您为了我而搭上全族人的性命吗?”达奚耀水依旧埋头练字,“没有什么计谋能万无一失。” “ 断干家之所以还没有对我们动手,是因为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父亲还是好好想想吧。”达奚耀水说道。 达奚名欲言又止,只好独自叹气。 “谋略者,因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达奚耀水缓步向内院里走去,“事世多变,若能往好处想,事事皆美好,若往坏想,事事更阴暗。我只能……” 话还没说完,达奚耀水就消失在屏风后,达奚名走到桌上,看着一种白纸上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一个字——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