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中注定-阎王索命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一章主要介绍主角身世以及安排的金手指,可跳过直接阅读第二章,温馨提示第一章与最后的结局有关)】 有的人拥有着世间各样事物,而有的人一无所有。 有的人死后直通天堂,而有的人死后直入地狱。 “小友请留步!” 小巷里,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实际却穿的一身破烂的老乞丐拉住一个年轻人。 “我观你命有一劫,老道这有本奇书可救你于危难之中,只需这个数!” 老乞丐伸出五个手指头,神情十分认真。 被他拉住的年轻人样子有些颓废,他并未嫌弃老乞丐黑黢黢的手,而是强挤一抹笑容。 “五块?” “哎!五块都不够吃碗放葱花的牛肉面,是五十!”老乞丐不满意道。 望着老乞丐手中那本崭新的书籍,又看了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年轻人脸上尽显无奈。 他从兜里掏出张二十元,随后递给老乞丐。 “拿去吧老人家,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老闲聊了。” 年轻人眼神无光,将钱塞给了老乞丐后便转身离去。 望着年轻人那落寞的背影,老乞丐灵性的叹了口气。 “唉,前生所欠下的因果,真的要让后世偿还吗?” “也罢,我李长生今日就了却这份因果,还你一世太平!” 老乞丐双目突地变得明亮起来,随后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处。 只留下那本掉落在地上的书籍,上面赫然写着《穿书自救指南》。 …… 白默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就在刚才,医院发来一份病危通知书。 他的养母,于7月26上午六点十八分去世。 联想他的一生,出生便被父母抛弃,随后入住番茄孤儿院,院长爷爷也在他六岁的时候离世。 上天垂怜,让他被一对善良的中年夫妇领养。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八岁养父因工去世,养母悲伤过度身体大不如前。 如今他才十七岁,却连最后的亲人也离他而去。 他就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明明上天从一开始就不曾给予他,却依然要将他所拥有的给剥夺。 这几天他做了一场梦,梦里尸山血海血光冲天,梦里繁花枯萎黄沙满地。 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做那样的梦,只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这悲惨的一生与那场梦有关系。 红绿灯前,白默独自思考着人生的意义。 人究竟为何而活? 换种说法,他为了什么而活? 是为那未曾谋面的父母,还是为那藏在心底的孤独,亦或是体验养父母从自己身边离去。 白默伸出手,望着手腕上那根养母亲手系上的红绳,眼神恍惚。 只记得那天是他离开孤儿院的日子,孤儿院里,一对中年夫妇牵着一个幼童的手。 幼童有些茫然,眼神里更是带着未知的恐惧。 中年妇女蹲下身子,轻柔地抚摸幼童的脑袋,从包里拿出一根红绳。 “这可是象征家人的红绳哦!系上这根红绳,就打上这个家的标记了哦!默儿就再也不会走丢了。” “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家人…… 白默好恨自己!恨自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最亲近之人躺在医院那冰冷的病床上。 只能在每个夜晚,看养母独自掩泣却还要在他面前强装坚强。 嘟嘟! 就在白默陷入深深的自责之际,一辆红色的大卡发出刺耳的轰鸣。 人群尖叫连连纷纷四散而逃,白默下意识抬头。 只看见司机那慌忙摆弄方向盘,惊慌失措的眼神, 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天空变了色,所见皆绯红。 “来人啊!有人被撞了,快叫救护车。” “快打妖妖灵,妖妖灵!” 十字路口前,人群乱作一团,有人拿着手机拨打电话,有人拿出手帕遮住口鼻,还有人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白默静静地躺在路中央,鲜血不断从胸口涌出,血将他浸染成血人。 他死死攥紧红绳,一阵晕眩感袭上来。 明明自己才十七岁,可那份别人随触可及的温暖。 真的好遥远…… 慢慢地,他的眼神逐渐涣散,一阵强烈不甘的情愫自心底涌动。 是怨恨也是留念! ——阴司地府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地府内,一名阴差慌忙闯入大殿中。 “什么不好了,我好的很!” 大殿之上,阎王满头黑线。 “身为地府鬼差,毛手毛脚成何体统!莫不是天庭那帮老东西又往地府塞人镀金?” 鬼差擦了擦压根不存在的汗液,咽了咽口水:“是奈何桥,奈何桥出现了一名因果缠身的亡魂,此人特殊,孟婆让小的前来请示大人。” 奈何桥?! 阎王大惊,奈何桥可是亡魂步入人间的重要桥梁,若出现差池。 就如当年弼马温弄走东海定海神针般,会造成东海大乱。 因孟婆的修为,就算是一些大能的转世也要给几分薄面。 让她都感到头疼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踏奶奶的,除了那弼马温,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地府闹事?” “崔判官!带上生死簿,我要让他长点记性!” 说完,阎王大步流星走向殿外。 他身后的判官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跟了上去。 …… ——奈何桥上 蒙着红色面纱的绝色女子抬着碗汤,神情复杂,语气温柔的道:“既踏上这座奈何桥,理当遵循这里的规矩,不饮孟婆汤,不入轮回殿,你这一生十七载,短也苦也,何必将这些痛苦带到下一世去。” 亡魂摇了摇头,眼神迷惘:“养父母所给我带来的温暖,虽短暂却让我贪念一生,那片刻的温存让我难以忘怀。” 亡魂抬起头,疑惑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孟婆吗?为什么你身上有一股我熟悉的气息?” 女子低下头,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她淡漠一笑,眼中透着几丝哀戚,她抬起头,望着亡魂的眼神多了几丝无奈和惆怅。 “将军可识得孟姜女?” 闻言,亡魂摇了摇头。 他并不认识什么孟姜女,他只记得孟姜女是只存在民间故事里的人物。 “为一国抗下所有罪孽,如今却是这般下场嘛。”绝色女子语气复杂的道。 在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血染白袍,一身煞气的少年。 阎王姗姗来迟,当他看到堵在奈何桥上那道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因坑杀四十万俘虏,被天道惩罚十世孤独一生的男人。 遥想当年,四十万怨气冲天的亡魂一下子涌入地府,一时间竟引得整个地府鸡犬不宁。 【叮!你有一份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脑海里传来一道提示声,阎王心神一动,一张古朴的羊皮卷书出现在他面前。 看完羊皮古卷上的内容,顿时恍然大悟。 他盯着奈何桥上那男子,意味深长的道:“因一世之过轮回十世来赎罪,下一世,你究竟会作何选择?” 这时,判官拿着生死簿上前,询问道:“大人,遵循天道设下的因果定律,此人第十世依旧是天煞孤星,命中注定孤独一生,这生死簿上该如何判定?” 阎王叹了叹气。 “已得到天道三千化身的告知,第十世让他自己作选择吧,一介凡人尚能引得后世铭记,若能位列仙班,必是一方巨擘。” “代地府赐予他福泽,如此不同寻常之人,死后当入我地府才是。” 听到阎王这句话,判官心中有些诧异,毕竟,他在地府多年。 这位大人的脾气秉性他是清楚得很,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就证明他要和天上那帮老家伙抢人了。 “地府想要得到的人才,那必当是地府的。” 判官笑了笑。 随后在生死簿上,单独给那人列了一页。 第二章 天煞孤星-王剑轱辘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北离皇朝 皇后寝宫外,一位身穿龙袍头戴紫金冠,眉间尽显威严的中年男子在殿外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的身旁,一个长相清秀穿着青衫,看上去六岁大的孩童上前拉住他的手,担心道: “父皇,母后和弟弟会不会出事,儿臣害怕。” 殿外的男子正是当朝皇帝,明德帝—箫若瑾。 明德帝蹲下身子,轻拍着儿子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你母后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就在这时,一身白衣道骨,手持佛尘的老者焦急的走了过来。 见到此人,明德帝忙上前询问:“国师,占卜结果如何?” 老者微微摇头,叹息道:回陛下,老道随各位师兄弟已经推演过数十次,可卦象表面……” 说到这里老者欲言又止,看向明德帝的眼神却透露着几分无奈之色。 与国师的眼神对视,明德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形也踉跄几分。 “陛下!”一旁的紫衣大监忙上前搀扶。 “钦天监的各位师兄弟已经谏言,此子不能留,若硬强留,日后恐遭大患。”老者无奈的道。 听闻此言,明德帝只感觉脑袋嗡鸣作响,仿佛被雷电击中般,整个人呆立原地。 “孤想知道的不是卦象的真假,孤只想知道他们母子二人的安危。”箫若瑾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悲痛。 望着天上的绯色红云,齐天尘开口道:“天动异象,皇后怀子三年就已经证明了这一切,那胎中的婴儿会给北离带来不幸。” 箫若瑾身体一震,猛然抬起头看向齐天尘:“国师也是这么认为?难道仅凭一个卦象,就剥夺孤小儿子活下去的权利?” 齐天尘摇了摇头:“信也不信,只不过当年皇后诞下六皇子时,老道有句话忘了告知陛下。” “国师请讲。”明德帝急忙追问。 齐天尘沉默片刻,方才回答:“钦天监占卜,当年皇后在诞下六皇子后,其命数已尽。” “国师的意思是?!”明德帝脸色顿时骤变,双眸瞪圆。 齐天尘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老道不敢断言是十三皇子的缘故斩了皇后的劫难,老道只是将事情的全部告知陛下,至于陛下最后作何选择,全凭陛下定夺。” 听着二人莫名的对话,年仅六岁的萧楚河有些懵懂。 他不知道二人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只从他们言语中得知。 此刻父皇的决定,似乎断定了弟弟的生死! 想到这里,萧楚河慌忙上前,紧紧抓住明德帝的手。 明德帝只感觉手心一暖,低下头便看到六子那期盼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他是孤的儿子!孤又怎会将他的生死交由天命。” 齐天尘点了点头,躬身道:“既是陛下的决定,我会压下钦天监各位师兄弟的非议。” “有劳国师了。”明德帝恭敬的行礼。 “这是老道应该做的。”齐天尘摆了摆佛尘,转身离开。 看着国师远去的背影,明德帝心中满是复杂。 自他登基以来,钦天监的占卜为他解决了无数麻烦。 他十分清楚,钦天监的预言不会出错。 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为了自己的私心,弃北离百姓于不顾。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小皇子吧。”紫衣大监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明德帝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啼哭声打破了明德帝心里那份雾霾。 明德帝大喜,抓着六子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向殿内。 “参见陛下!” 寝宫内,数十名宫女跪倒行礼。 明德帝的脚步并未停顿半分,而是直接奔入那床榻间。 当他看到皇后一脸温柔的抱着怀中子嗣时,那一刻,他忘掉了钦天监的谏言,忘掉了自己是一国之君。 他一扫脸上的愁容,满是欣喜的走上前。 “母后!”萧楚河轻唤一声。 胡氏听到动静,面色憔悴的抬起头。 看到是自己的孩子与丈夫时,她苍白憔悴的脸庞终于绽放出了一丝笑颜。 萧楚河扒在床头,好奇地观察着母后怀里的婴儿。 “母后,他就是弟弟吗?长的好丑啊!” 胡氏噗嗤一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是啊,他是弟弟,楚河以后可要照顾好他,知道吗?” 听到胡氏的嘱咐,萧楚河使劲点了点头:“母后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弟弟的!有我在,只有弟弟欺负皇兄皇弟他们的份。” 胡氏莞尔一笑,随即偷看了一眼明德帝。 见对方一脸尴尬,心中顿觉好笑。 明德帝很享受这温馨的场面,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卸掉朝堂上伪装的面具。 在他愣神之际,胡氏将怀中婴儿递上前。 明德帝赶忙接过手中,望着包袱里的婴儿,身体的疲倦一下子就消失了。 “陛下,赶紧给小皇子取一个名字吧。”一旁的紫衣大监建议。 此时,胡氏也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面对三双大眼睛以及殿中所有宫女的翘首以盼,明德帝一下子犯难了。 “皇兄,何事苦恼啊?” 人未至,声先到。 只见一个气宇轩昂,剑目眉心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一身月牙白锦服,腰束紫金玉珏,身边还跟着个长相英气的孩童。 “参见琅琊王殿下,王爷万福。”殿内众多宫女纷纷叩拜。 萧若风挥手示意众人免礼。 他走到床榻间,笑着说道:“皇嫂,臣弟来晚了。” “嗯。”胡氏点了点头。 接着,萧若风凑到明德帝身旁,打量着包袱里的婴儿。 嘶~ “皇兄,这小家伙看上去不简单呐。” “皇弟也看出来了?”明德帝苦笑一声。 “你瞧这双大眼睛,不哭也不闹的,从今早开始,我就在琅琊王府看到了皇宫的异象。”萧若风说道。 明德帝叹息一声,随后将包袱里的孩子交给萧若风。 “若风,钦天监说这孩子日后将成为北离的大患,你怎么看?” 萧若风愣了愣,随即一脸古怪的道:“钦天监那帮老家伙糊涂皇兄也跟着糊涂,一个孩子能造成什么大患,皇兄莫不是想被若风嗤笑不成。” “你知道的,钦天监不会随意妄言。”明德帝叹了口气。 “那又如何?有我们兜底……” 而这时,萧若风手掌中的婴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观望这个世界。 【主意识已经苏醒!获得佩剑“轱辘剑”】 第三章 北离皇子-一剑之威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咿呀咿呀! 【哎?这是什么声音?】 白默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男子,而他正被男子抱在怀里? 白默张开嘴,只听得见婴儿的啼哭声。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在做梦,而且这个梦还无比真实。 他估计自己是被撞成脑震荡了,先是进入到一个疑似地府的地方,现在又是变成婴儿什么的。 脑子有点混乱,好像忘了些什么东西一般。 “哈哈!这小家伙好像不太喜欢我,臣弟还是还给皇嫂吧。” 望着怀里挣扎大哭的婴儿,萧若风无奈,随即将婴儿递回给胡氏。 胡氏连忙接过,声音柔和,轻轻摇晃着拍打安慰。 婴儿很配合的停止哭泣,手上也不再挣扎,而是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胡氏。 白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虽然看上去有些憔悴,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貌。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五官精致而柔和,犹如天使般散发着迷人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她浑身透出一股母性的光辉,让白默忍不住想要亲近。 胡氏察觉到白默的注视,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白默,轻声道:“宝宝?” 白默身子猛地一颤,她是在喊自己?对方是自己的母亲? 他瞪着大眼睛,胡氏也正好低下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白默瞬间感受到一阵暖流传遍全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是血缘上的羁绊?是不可分割别离的亲情? 胡氏伸手轻柔白默的脸,温和道:“宝宝,叫娘亲~” 白默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傻乎乎的看着她。 胡氏莞尔一笑:“宝贝,叫一声娘亲~” 明德帝走上前,失笑道:“皇后莫不是糊涂了,小十三不过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开的了口。” “陛下,臣妾觉得小十三似乎有些与众不同。”胡氏微微皱眉,仔细端详着婴儿的小脸。 哦? 不仅明德帝,萧若风也是一脸好奇地凑上前。 明德帝更是担忧,难道钦天监的预言现在就开始应验了? 毕竟小十三是皇后怀了三年才生下来的,宫里更是谣言皇后怀的是一个怪物。 想到这里,明德帝心里一阵忐忑。 几人围上前,相比较其他刚出生的一百个人,只见那婴儿不哭也不闹,反而十分灵性的看着他们。 “楚河和凌尘这两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哭喊的可大声了,怎么这孩子如此安静?”明德帝轻声道。 “你们看,他还瞪着咱三人呢!”萧若风指着婴儿。 胡氏点头,她也感受到自己孩子的不同之处,但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清楚。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屋外突然轰隆一声! 一道紫色闪电划过,将寝宫的屋顶掀飞,紧跟着便是一阵密集的雷鸣之声。 天空出现一双血红眼睛,那红色眼珠犹如血液凝结一般,俯视着下方。 被眼睛盯上的众人,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那血红色眼睛仿佛是活物一般,正盯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一瞬间,整座寝宫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恐的瞪大眼睛盯着天上。 “来了!”明德帝猛地起身。 皇后怀子三年加上钦天监的预言,小十三出生就不可能会风平浪静。 果然…… 伴随着天空一阵轰鸣声,整座皇宫都被雷霆笼罩,皇城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留下天空那对犹如恶魔之眼的双眸。 轰隆隆! 咔嚓! 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从云层劈下,目标直击寝宫。 只此瞬间,天启城中四道身影同时出动。 “来人!护驾!” 寝宫内,紫衣大监厉声一喝,寝宫周边立刻涌出大批侍卫。 “皇兄小心!” 萧若风沉声一喝,拔剑护在明德帝身前。 可天上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闪电,让他心中一凝,那闪电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锁定这里一般。 若是放任其降下,后果不堪一击。 思考片刻,萧若风纵身一跃,只身迎向那道紫色闪电。 锵! 一阵火花飞溅,近距离下,萧若风也终于看到那道闪电里包裹着的剑。 一把散发着帝王气息的剑,剑名:轱辘! 萧若风猛地瞪大眼睛,随即胸口一沉。 他手中的长剑在迎向那把剑的瞬间,顿时断裂开来,整个人从空中直坠而下。 “皇叔!父亲!”萧楚河与萧凌尘同时惊叫出声,二人正欲冲上前却被明德帝拦下。 “瑾宣!还愣着干什么!”明德帝沉声喝道。 一旁的紫衣大监望着空中跌落的身影,眼神一凝,随后迅速冲了上去。 在瑾宣伸手接向萧若风的那一刻,只见萧若风厉声喊道:“别管我!拦下那把剑!” 瑾宣身形一滞,抬头仰望,一把悬在二人头顶的剑让他瞳孔猛缩。 那是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剑长四尺通体黝黑如墨,剑身闪烁着寒光。 瑾宣心中一凛,他不是没有见过剑。 但像这柄非同寻常的绝世宝剑,却是第一次见到。 他知晓,这剑绝非凡品,非剑仙不能驾驭。 瑾宣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猛地向那把剑推出一掌。 一道巨响在空中炸开,一圈圈涟漪朝四周扩散。 噗嗤! 瑾宣被强大的力量震的吐出一口鲜血,右掌鲜血淋漓,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而那把剑却依旧朝下射去,明德帝心脏剧烈一跳,他转头看向皇后怀里的婴儿。 这把剑是冲着小十三来的! 明德帝心中一凛,连忙大喝:“来人,保护皇后!” 话语未落,就见那把剑已经撞破屋檐,径直朝胡氏射去。 明德帝脸色瞬间惨白。 “休伤我娘!” 一声怒吼,萧楚河双臂一挥,手中无极棍横扫而出。 锵的一声! 轱辘剑被打偏离,刺入墙壁之中,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蔓延至整面墙壁,剑锋之下,一切尽皆化为粉末。 萧楚河脸色一青一白,一抹鲜血顺着唇角淌下。 若不是皇叔与瑾宣大监卸掉那剑几分力道,恐怕他刚才就已经被剑气撕碎,葬送在这一剑之威中。 回过神来,萧楚河后怕连连。 好可怕的剑气! 天启四大监姗姗来迟,当他们到场之时,现场一片狼藉。 天空也恢复晴朗,那双猩红之眼也消失不见,一切都恢复平静。 只不过在那天地一剑中,北离之中,五大剑仙都为之一动,目光不由望向同一个地方。 那就是天启城! 第四章 弃武从文-三人友谊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明德帝心有余悸的望着那把横插在地上的剑,想起钦天监的预言,内心的不安愈发浓烈。 “瑾宣!” “陛下,臣在。”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抚平情绪:“你带人搜查附近各个寝宫,务必找出刺客!” 刺客? 瑾宣愣住了。 明德帝微微皱眉:“还愣着干什么?” “是,陛下!” 瑾宣转身,大手一挥,对着众人说道:“来人,搜寻刺客。” 待众人离去后,萧若风走了过来,轻声问道:“皇兄,皇宫守卫森严,这剑分明是天外之物,这刺客从何而来?” 明德帝摇了摇头,微叹了口气:“若风,孤找的不是刺客,而是为了堵住朝中那些人的嘴。” 接着,他看着胡氏怀里的婴儿,脸上露出愁容。 “皇后怀子三年,钦天监更是视胎中婴儿为不祥,朝中大臣非议,言语之间无不是孤的小十三是一个怪物,这件事早已传遍天启,如今又出了这些差子,这让孤如何是好啊……” 听到这里,萧若风不由得一怔。 皇兄第十三个子嗣,还未出生就被众人视为不祥,如今更是出了此等异象。 恐怕明早上朝,大臣们的奏折该堆积成一座山了。 胡氏也察觉到了现场气氛不对劲,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近乎祈求的眼神哀求明德帝。 对上爱妻的眼睛,明德帝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宽心。 胡氏的目光移向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脸上挂满母性的柔光,却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 明德帝看到这幅景象,眸色微黯。 为何他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被钦天监判了死刑。 钦天监在北离的地位不言而喻,可以说是整个北离最权威的机构。 国师尚能压下钦天监其他天师,可朝中那些大臣的嘴又该谁来堵。 可如今的北离,早已不再是萧氏一族的北离了。 …… 明德十四年。 ——稷下学宫。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学堂上,传来学子们朗读诗文的声音。 萧若麟抬起头,扫了一眼坐在讲台上的儒雅先生,随即目光又落在那些学子身上。 “这古代的学堂简直比前世学校还要令人枯燥,好想练剑啊!” “练剑?”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儒雅随和的声音。 萧若麟猛地转过身,那本该在学堂之上的祭酒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此刻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人不简单! “敢问小皇子为何想要练剑?”祭酒先生笑呵呵的问道。 他一开口,学堂上的学子全都将目光聚集在这里。 “听闻江湖上有五大剑仙,学生十分向往,想练好剑法与他们切磋切磋一番。”萧若麟毫不隐瞒的回答。 听完他的回答,学堂传来顿时哄然大笑声。 “若麟,你贵为皇子,竟想学那些乡野村夫舞刀弄枪,莫不是故意惹我们发笑不成?” “文人怎能习武,那不是莽夫该做的事情吗?” “江湖草莽之辈,岂能入这高堂学府之中,晦气晦气……” …… 面对这群人的冷嘲热讽,萧若麟并不生气。 毕竟古代文人看不起武人是正常的,更何况这群人还是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 自诩高人一等的文人,自然不屑于这种事。 “若记得没错的话,陛下似乎禁止小皇子习武,我可有记错?”祭酒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孩童。 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沉稳淡定的感觉,让他有些好奇。 “先生别说了,一想到这我就来气,父皇禁止我碰有关武学的所有事情,就连偷看皇兄习武也不行,这老小子可给我气坏了。”萧若麟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明明系统赠送给他一柄绝世宝剑,可那把剑却被他那便宜老子放入天下第一楼中,想拿也拿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他皇子既能学文又能学武,而他却被明德帝管的死死的,只能习文。 想到这里,萧若麟觉得十分憋屈。 而他的话刚出口,整个稷下学学宫顿时鸦雀无声。 好家伙!竟称呼当今陛下老小子,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学子们的心中全都冒出这样的想法。 “以笔入世,未必不能成为剑仙,今日就暂且到这吧。”祭酒先生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看着祭酒先生的背影,萧若麟若有所思。 他总感觉这教书先生大有来头,不像之前的夫子,迂腐顽固。 在他思索之际,学堂外,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年呼唤道:“若麟,回家了。” “来啦!” 萧若麟欢快的应了一声,麻溜的收拾好东西便跑出学堂。 学堂外,一身青衫的少年牵着匹枣红马,站在树荫之下等候着,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同样英气的少年。 看到二人,萧若麟挥舞双手,笑着打声招呼:“皇兄,凌尘哥!” 萧凌尘微微侧过脸,冲着萧若麟点头示意。 一旁的萧楚河见状,微微皱眉道:“萧凌尘,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萧凌尘挑眉,立马反驳:“什么叫我跟着你,我是来看若麟的。” “若麟若麟叫的倒是亲切,这可是我家弟弟,你想要倒是让皇叔再生一个,别抢我家若麟。”萧楚河有些不悦。 以前就觉得这家伙烦人,自从母后生下若麟后,这家伙更加烦人了。 如今更是天天跟着他,让自家若麟一口一个凌尘哥叫的。 若麟可是他的弟弟,这样亲昵的称呼,只能叫他。 “我不。”萧凌尘笑呵呵的道。 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萧楚河就忍不住想揍他。 “怎么,想打架啊?随时奉陪。”萧凌尘挑衅的勾起唇角。 “你打得赢我吗?”萧楚河一脸的轻松。 “打不过,反正到时候受伤了,让若麟弟弟给我上药。”萧凌尘一脸理所当然。 萧楚河气的牙痒痒,这家伙不去骚扰天启那些大家闺秀,反倒是老围绕着自家弟弟转。 “哼,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计较。”萧楚河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萧凌尘摇摇头,也跟着走了上去:“这话说的,我可比你大。” 不是他喜欢缠着萧若麟,而是他觉得这样挑逗萧楚河,能给他平淡的生活,增添趣味。 “皇兄,皇叔今天又教你什么了?”回去的路上,萧若麟忍不住问道。 还不待萧楚河开口,萧凌尘就主动说道:“小若麟啊,今天我那老爹教的可不简单。” “教剑法了吗?”萧若麟有些好奇地问道。 虽然系统每天都会给他派发任务,比如做俯卧一万下增进修为,又比如仰卧起坐一万下增加修为。 可唯独没有奖励剑法秘籍之类的,这个世界武功境界分为十三个等级。 除一至九品外,一品之上还有四个境界。 他因为系统的缘故,从四岁起便开始正式修炼,如今是武学二品境界,即将触摸一品的门槛。 可问题是,他光有修为没有功法,从四岁到七岁,整整三年时间,系统发布的任务只奖励修为不奖励功法。 他迫切想要习得一些武功秘籍,奈何明德帝管的严,还专门派了一个太监在暗处盯着他,这让他想偷学都偷学不了。 “今日老爹传授楚河的,名裂国剑法!”萧凌尘神色肃穆的看着萧若麟。 裂国剑法!萧若麟有些激动。 他曾翻阅过北离的史书,裂国剑法乃北离开国皇帝萧毅所创,剑法威力自然不用说。 而且,光听这名字就霸气无比! “皇兄,我想学这个!”萧若麟满怀期待的道。 “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第五章 兄长承诺-母子温情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为什么啊!”萧若麟一脸不解。 不仅他那便宜老子不准自己习武,就连身边人也是如此。 “因为这剑法乃是北离不传之秘,非绝世天才不可传授,难不成小十三觉得自己的天赋要超过自己的皇兄?”萧凌尘一本正经的道。 “这样啊……”萧若麟有些灰心的低下头。 前世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在那个世界,大多数人习武只是为了强健体魄,飞天遁地,御剑飞行这些只能在电视上看到。 如今,能接触前世未曾拥有的东西,他自然是无比向往。 在一个以江湖为背景的高武世界,只能干巴巴念书,身边接触的全是权贵,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看到弟弟失落的样子,萧楚河有些心疼。 七年过去了,联想当年若麟出生造成的异象,再加上书房偷听琅琊王叔与父皇的交谈。 他隐约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是钦天监的那场预言。 这个预言,不知真假,但父皇却听信了这个预言,严禁若麟习武。 每当看到弟弟那失落的眼神时,萧楚河都不免心疼。 若麟自小便乖巧懂事,莫不是钦天监那帮老头子胡言乱语。 什么狗屁天道,什么祸害苍生的鬼话! 若麟可是天底下最好的若麟,是母后赐予他的礼物,又怎么会是祸害。 萧楚河走上前,蹲下身子,拍打萧若麟的肩膀,安慰道:“若麟,皇兄答应你,等你再长大点,能完整握住剑柄之时,皇兄便教你这套剑法。” 听到这话,萧若麟这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皇兄!” 萧楚河温柔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跟皇兄还客气什么,咱快回家,母后早已准备好吃的东西了。” “嗯!”萧若麟点头,随即高高兴兴的朝着家的方向蹦跶去。 “楚河,你说的是真的?”萧凌尘凑上前来问道。 望着弟弟高兴的背影,萧楚河会心一笑:“我从来不会骗他,说的自然是真的。” “你知道的,不管是陛下还是我父王,都不会同意的。”萧凌尘微微叹息。 “不让他们知道便是。”萧楚河耸耸肩。 萧凌尘闻言,顿时沉默下来,半晌开口道:“可我知道。” “你会告密?”萧楚河微微挑眉。 萧凌尘咧着嘴,大笑道:“那自然不会!” “我送若麟回母后那里,你确定还要跟着?”萧楚河问道。 萧凌尘摆手拒绝:“不了,我也该回去了。” 后宫可不是他能随便去的地方,哪怕自家老子与陛下的关系好,那也不是他能随意踏足的地。 “那你慢走,记得把马牵回去。”萧楚河挥挥手,转身离开。 “嘿!你个没良心的,小心我反手给你夜北马卖掉。” 萧凌尘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你随意。”萧楚河头也不回,淡淡地丢下两个字。 “好你个臭小子!” 萧凌尘恨恨地咬牙,随即跨上马匹,扬长而去。 ——凤鸾殿 明德帝坐在桌前,刚想动筷便被他身侧的女子按下。 女子面容精致,皮肤雪白,五官清丽脱俗,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垂到腰间,宛如瀑布一般。 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锦衣华服,外罩一件月白色薄纱,袖口上绣着几朵金丝银线勾勒的牡丹,露出一截白皙的香颈。 她便是当今皇后,全名胡错杨胡氏。 “陛下,我家小十三可还没到呢!”胡氏笑盈盈地开口。 望着满桌饭菜,明德帝不由咽了咽口水,有些委屈道:“可是孤饿了!” “好好好!臣妾准许陛下尝一块。”胡氏笑吟吟道。 明德帝一阵欣喜,拿起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放下。 “我要皇后亲手喂朕。” 胡氏微微一愣,随即娇嗔道:“陛下如今乃是一国之君了,怎么还如当初一般。” 却不曾想,明德帝已经张开嘴,等着她投喂。 “唉!罢了!臣妾便依了陛下便是。” 胡氏无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红烧肉递到明德帝嘴边,笑靥如花。 “这皇后喂的佳肴,就是美味。”明德帝一口咬下,眼中充斥着深情。 “这可不是因为臣妾的缘故,这满桌佳肴,皆撒了小十三配置的佐料,自是美味。”胡氏含羞带怯,低声道。 她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晕,如同一抹熟透了的樱桃,诱惑十足。 明德帝大笑,随即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皇后谦虚了,纵使天上蟠桃也不及你过手的食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母后,你宝贝儿子回来啦!” 胡氏与明德帝同时一怔,纷纷转眸看向门外。 没过多久,一名七岁大孩童出现在眼前。 孩童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仿佛天空最亮的星辰,闪烁着熠熠光辉。 一对浓密修长的睫毛宛如蝴蝶轻振翅膀,在洁净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一排阴影。 小鼻梁高挺,唇色粉润,小嘴微嘟,煞是惹人爱怜。 “小十三!”胡氏欣喜一笑。 “母后!”萧若麟露出一口大白牙,在看到母亲那一刻心情无比愉悦。 可目光触及到殿中二人时,顿时垮起一张脸。 只见他那柔情似水,魅力无限的母后正坐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腿上。 萧若麟顿时皱眉,匆忙上前,小手扒拉将二人分开。 这一过程,胡氏噗嗤一笑,明德帝满脸郁闷。 萧若麟牵着胡氏的手坐在明德帝的对面。 “母后,以后可不许这样,您的娇躯怎能坐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儿臣不悦儿臣不开心。” 陌……陌生人? 明德帝大怒,猛拍打腿:“好你个小兔崽子,这么跟你父皇说话是吧?” 可萧若麟仿佛没听见似的,将明德帝当作透明人,自顾自拿起筷子,给胡氏夹着菜。 “母后等久了吧,儿臣给母后夹菜。” 明德帝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乃一国之主,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却被自己孩子这般无视,气煞他也。 看着明德帝吃瘪的样子,胡氏忍不住想笑,可碍于夫君面子。 她板正小儿子的身子,柔声道:“小十三,他可是你父皇,怎么能说是陌生人呢。” 随即,她用她那纤纤玉手轻弹了一下萧若麟的脑瓜子,苦笑道:“你这小家伙,你父皇十三个孩子里,可没一人像你这样胆大的,还不快给你父皇道歉。” 萧若麟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委屈巴巴的道:“母后,疼!” 胡氏顿时一脸心疼,用手轻柔他的额头,怜声道:“是母后下手重了吗?” 眼见萧若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她顿时心疼的将萧若麟抱在怀里,全然将丈夫的脸面抛之脑后。 “都怪母后,是母后错了,宝贝不哭。” “呜呜……”萧若麟靠在胡氏温暖的怀里,眼圈通红,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落,显得极其可怜。 “乖,不哭,都怪母后,是母后下手重了。”胡氏心中愧疚无比,暗责自己下手不知轻重,弄疼了她的宝贝儿子。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明德帝傻眼了。 怎么有种自己一下子变成了罪人的既视感? 萧若麟将小脑袋靠在母后的怀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叮!完成每日任务!修为增进一个百分点!】 第六章 戏精养成-父奈我何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没错! 母后刚才那一下弹的重吗? 其实一点不重,这只不过是萧若麟完成系统下发的每日任务罢了。 这系统每天都会下发一些奇怪的任务,大部分是强健肉体的锻炼。 唯独一个任务是每日必须要完成的,那就是每日向母后撒娇的任务。 【每日撒娇任务:为增加母子感情,需宿主每日向胡氏(胡错杨)撒娇一次,任务限制直至十岁】 【任务奖励:增加真气容量】 这个任务虽然很奇葩,但萧若麟并不讨厌。 毕竟,增进母子之间的感情,体会前世从未体会过的柔情,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还能增加真气,到时候与别人一波对轰,对面真气没了自己还能放波大扭转对局,简直逆天! 萧若麟趴在胡氏胸口,一抽一抽的,委屈至极,让胡氏一颗芳心软的一塌糊涂。 明德帝则是在一旁,憋屈的喝着闷茶。 喝的还不是酒,是自己爱妻给小儿子准备的嫩茶。 这小家伙,怎么感觉像是故意的? 他瞪着自家小儿子,心情很是不爽。 胡氏心疼地擦去小儿子的泪痕,安抚道:“宝贝别哭了,母后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若麟抬起朦胧的泪眼,可怜兮兮地道:“真的?” “嗯。”胡氏认真点头。 闻言,萧若麟也不再逗母亲,破涕为笑露出天真阳光的笑容。 那笑容看的明德帝极为刺眼,明德帝顿时不爽道:“小十三如今也有七岁了吧?也是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年纪了,是该在天启配座府邸,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此话一出,原本喜悦的气氛瞬间变得低沉下来。 胡氏抱着小儿子的手猛地一紧,果不其然。 她低下头,只见自家宝贝儿子用红彤彤的眼眶望着他,糯声糯气的叫了声,声音无比委屈。 “母后~” 这一声母后叫的她心都化了,胡氏手里一紧,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抬起头,对着明德帝怪罪道:“陛下可不许再惹小十三生气了,他还是个孩子,陛下怎能如此残忍将我们母子俩分开。” 那语气说不出的怨愤与哀伤,好似明德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 明德帝顿觉委屈,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吃自家小儿子的醋吧? 冤啊! 明德帝轻咳两声,讪笑道:“皇后莫急,孤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听到他这么说,胡氏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 殿中陷入短暂的宁静,直到萧楚河到来,才打破了那份宁静。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以及坐着不动的三人,萧楚河不解的问道:“父皇母后,饭菜都要凉了,怎么还不动筷?” 看到六子到来,明德帝宛若看到救星,慌忙将他拉入座。 “楚河来了,我们这不是在等你嘛!”明德帝笑道。 胡氏也笑眯眯的招呼道:“是楚河呀,肚子饿了吗?一起吃吧。” 萧楚河乖巧地点头:“多谢母后,不过儿臣在王叔那吃过了,此次前来一是接送若麟,二是顺道来看望母后。” 接着,他对着趴在母后怀里的萧若麟道:“若麟不饿吗?我记得稷下学宫是不包吃的吧?” “饿?这小家伙吃爱妻发的糖也该饱了。”明德帝在他一旁小声嘀咕。 胡氏眼神一扫,明德帝顿时乖巧的扒拉碗里的饭菜。 看到这一切,萧楚河瞬间明白了。 打若麟四岁起,父子俩就经常在母后身边斗嘴,若麟仗着母后的宠爱对父皇没大没小,经常惹的父皇不快。 总而言之,准是父皇又惹弟弟生气了。 萧楚河无奈扶额,平时父皇也挺严肃的,怎么一和若麟相处就犯浑呢?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他可不能像若麟那样,有恃无恐的跟父皇拌嘴。 毕竟,父皇乃是一国之君,该保持的威严还是要保持的。 胡氏看到父子三人这般和谐温馨的画面,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不显。 当年两个孩子还未出生,夫君还是王爷时,也没有现在这种融洽温馨的气氛。 只不过…… 胡氏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如今她乃是北离国母,陛下的十三个孩子中,她的孩子就占了两个。 除去夭折的大皇子外,这朝中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两个孩子?又被多少人视为眼中钉? 未来皇子夺权,又该是怎样一副血雨腥风。 想到这里,胡氏不禁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担忧。 她的两个孩子一个天赋异禀,在众多个皇子中脱颖而出,一个被钦天监关注。 二人这一路注定坎坷,她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北离皇后,却不像其她嫔妃拥有雄厚的家世背景。 明德帝敏锐的察觉到胡氏的心绪波动,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她略微冰冷的手,给予她宽慰的眼神。 胡氏感受着男人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心中渐渐平静。 这一次,萧若麟不再伸手阻止,而是自顾自夹着饭菜,和皇兄一样默契的没有打扰二人。 胡氏的心情渐渐恢复正常,转念一想。 若是连她都倒下了,谁来护住他们两兄弟,呵护他们成长? 胡氏深吸口气,压下那纷乱的思绪。 晚膳在祥和宁静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宫女们撤下碗筷,萧若麟再次郑重其事的对明德帝说道:“父皇,我要习武!” “不行。”明德帝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 虽然,他早知晓这个答案,可当父皇毫不犹豫的拒绝后,萧若麟心里仍旧酸涩难受。 “为什么?还请父皇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 明德帝皱眉,他最近对这孩子太过宠溺了,导致他越发的任性妄为。 想到这里,他板起脸,严厉地训斥道:“孤说不行就是不行,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二人的谈话胡氏与萧楚河并未插嘴,也不适合插嘴。 毕竟,他二人都知道原因,唯独萧若麟不知道。 萧若麟倔强道:“儿臣还非练不可了,以前不摸兵器是给父皇面子,可直到现在父皇都不告知儿臣不能习武的理由,这让儿臣很失望,既然父皇不愿回答那我也不再听你话。” 呵! 明德帝笑了:“没有我的准许,谁敢借你兵器,教你习武?” “明帝老儿!你欺人太甚!”萧若麟大声控诉道。 声音之大,甚至传到了殿外宫女太监的耳中。 萧楚河和胡氏二人更是听的心惊肉跳,两人齐齐看向萧若麟,希望他能赶紧收敛些。 明德帝并未发怒,甚至在看到小儿子那气鼓鼓的模样时,忍俊不禁地笑了。 “小十三啊,也就你敢跟父皇怎么说话,哪怕是你那纨绔的七哥都不敢跟孤这么说话,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明德帝故意装作痛心疾首道。 “若父皇肯让人传授儿臣武艺,儿臣宁愿父皇对我严厉。”萧若麟梗着脖子反驳道。 明德帝摇摇头,叹息道:“你啊,就是被你母后宠坏了。” 说完,便站起身往殿外走去,只留给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萧若麟气极,每次都这样打马虎。 看着明德帝消失的方向,萧若麟愤恨的跺脚。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浮现。 第七章 夜闯天楼-瑾仙无奈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深夜,皇后寝宫内。 萧若麟静静地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母后酣然入睡的呼吸声。 他咽了口水,轻声呼唤道:“母后~你睡着了吗~” 良久,没有回应。 见此,萧若麟稍微移动了下身体,用手轻轻地将母后搭在他身上的手拿开。 接着,又小心翼翼的起身,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刚走出几步远,萧若麟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熟睡的母亲。 在留下一张小纸条后,他再次迈开步伐,缓缓离开房间…… 月光清冷皎洁,洒落在地上。 凤鸾殿外,到处是巡逻的禁卫军以及宫女太监。 萧若麟特意避开巡逻,鬼鬼祟祟的沿着幽长的宫廊朝着御花园行去。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暗角里慢慢显现出来…… 只见此人穿着一袭青衣,腰束黑色宽带,背负一柄长剑,面容俊逸,整个人显得十分冷傲。 在看到萧若麟行去的方向后,他眉头微皱,随即悄悄跟了上去。 萧若麟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湖畔,四周寂静无比,只有阵阵风声在空中回旋。 湖水波澜壮阔,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银白的光芒。 萧若麟站在湖畔边,在月光的照射下拿出一份地图,陷入了沉思之中。 “乌漆嘛黑的,还真难看清楚,这天下第一楼的方向应该在……”说话间,他把手中的地图举高了些。 “找到了!”突然,他双眸大亮,露出兴奋的神色。 接着,他收好地图,朝着西城的方向跑去。 钦天监旧址,天下第一楼。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萧若麟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望着那道入阁门前的神兽,他才断定自己没走错。 萧若麟走上前,这才看清那神兽的模样,实际上这神兽就是骡、马、馿、牛组成的四不像,样子颇为丑陋。 萧若麟无心欣赏,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轱辘剑的存在。 半晌,他睁开眼睛:“系统赠予的宝剑果然在这楼中,可这要怎么进去呢?” 他检查了一下四周,却并没发现其它入口或者机关之类。 想进这楼阁,怕是要废些时间了。 今夜,他必须取回轱辘剑,名剑已七年未认主,灵性正在一点一点的散去。 若等灵性散光,轱辘剑只会变成一把普通的剑。 萧若麟心神一动,心中默念道:“系统,我该怎么才能进去?” 【叮!系统已将名剑赠予宿主,暂不负责售后,还请宿主自己想办法】 “想个屁啊!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要是能进去早就进去了,哪用得着问你。”萧若麟忍不住爆粗口。 【宿主!系统的存在只是为了辅助宿主,而不是完全帮宿主解决难题,还请宿主见谅】 “没事,我也不为难你,以后别给我发布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就行了。” 【叮!宿主前生身份特殊,将血液按至神兽头顶有奇效】 好家伙,宁愿告诉他进入的方法也不愿放弃给他发布奇奇怪怪的任务。 它真的,我哭死! 想了想,萧若麟也没磨叽,他咬破食指,随即将食指按于在神兽头顶。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杀气自萧若麟身上散发出来。 楼前那神兽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嘴巴微张,露出尖利的獠牙。 “吼!!!”它仰天怒吼,直视着萧若麟。 萧若麟顿时吓了一跳,这不是座石像吗?怎么跟活过来似的。 神兽眼睛猩红无比,缓缓移到一边,阁门随之打开。 萧若麟正想迈步上前,可里面却飞射出一柄飞剑,直奔他面门。 情急之下,萧若麟迅速侧身躲闪,可那柄飞剑像开了灵智一般,掉转剑身又朝他飞了过来。 “小皇子小心!” 这时,暗处传来一阵低喝声,紧接着一抹青色的身影掠到了萧若麟身前,拔剑挡下了那柄飞剑。 萧若麟抬起头,惊讶道:“瑾仙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天启五大监之一的掌香大监—瑾仙公公。 可此刻,瑾仙公公无心回答,而是与那柄飞剑僵持着,吃力道:“这里危险,还请小皇子快些离开!” 与此同时,整座天下第一楼剧烈晃动着,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倾倒一般。 “好的,公公当心了。”萧若麟乖巧的点头,随即拔腿溜入阁中。 这一操作看的瑾仙公公直吐血,叫你离开不是叫你进去啊喂! 他想伸手将小皇子抓回来,可已然来不及了。 瑾仙公公脸色苍白,额头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手臂微微颤抖着。 因为,与他对抗的那柄飞剑威势竟越来越厉害。 虽说他武艺高强,但面对这柄飞剑,仍然显得捉襟见肘。 在他分神的那一瞬间,飞剑直接将瑾仙公公打飞出去。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天下第一楼重新关闭,恢复原貌。 望着最后一眼小皇子的背影,瑾仙脸色苍白,暗道一声。 完了! 第八章 七年之约-帝王之气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刚进入天下第一楼里面,萧若麟就感觉到一股虚无缥缈的剑气在空气中流转。 “系统,我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盯着他看,但萧若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这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叮!】 【宿主已进入天下第一楼,主线任务正式开启!】 【任务1/10:七年之限已达成!】 【任务奖励:修正!境界直通金刚凡境】 【叮!】 【宿主:萧若麟/白默】 【修为:金刚凡境(初期0/100)】 【年龄:七岁】 【武学天赋:谪仙人】 【体质:天煞孤星/灾厄之星】 【综合评价:持剑剑仙,持枪枪仙,持刀刀仙,天上谪仙地下杀神】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声,一下子在萧若麟的脑海炸开了锅,还没等他消化掉系统的信息量,接着又是接连几条系统提示响起。 【任务2/10:剑仙之约已开启!】 【任务描述:寻回王剑轱辘剑,达成与剑仙的约定】 【任务奖励:未知!】 听到这里,萧若麟总算是明白,为何今日系统会催促他寻回轱辘剑了。 合则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安排,进入天下第一楼估计也是它的算计。 只是,它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为何用自己的血就能进来,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是系统还是他这一世家人,好像都在瞒着他。 呼~ 萧若麟吐了口气,他确信系统不会害自己。 至于为何如此判定,全都归咎于系统这三年来下发的任务。 它似乎知道自己缺什么,所以总会下发一些无关紧要的任务,来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 想到这里,萧若麟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坚定,朝着前面幽暗的路走去。 通道幽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萧若麟小心翼翼的走着。 很快他就跨过第一道门,在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后,第二道门让他驻足。 只见第二道门上高高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之上写着两个金灿灿的大字——天启! 而此时,天下第一楼外到处围满了人。 得到消息的明德帝来不及换上正装,便穿着睡衣到达现场。 刚到现场,便看到自己的爱妻在人群中抽泣。 胡皇后在看到自己的丈夫后,顿时扑到明德帝怀里:“陛下!你可千万要救出麟儿。” 看着爱妻哭的梨花带雨,明德帝一脸心疼,急忙询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陛下,臣妾的麟儿……”胡皇后话还没说完,便痛哭失声。 “怎么回事?难不成小十三……”明德帝脸色骤变,一脸焦急。 这时,瑾仙公公走上前,赶紧将情况汇报。 “臣遵循陛下的旨意,暗处看护小皇子,今夜小皇子趁众人熟睡之际,避开巡逻的侍卫,溜到天下第一楼外,不知小皇子碰到了什么机关,楼内朝小皇子射来一道剑气,臣出手阻止,在僵持之际,小皇子趁乱溜进楼内。” 说到最后,瑾仙公公跪倒在地上。 “如今小皇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听完他的话,明德帝一愣,双眼中闪烁着慌乱。 “麟儿……” 胡皇后听完,也是一愣,随即泪水再次涌出,娇躯颤抖不停。 “瑾仙!你乃天启五大监,怎么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明德帝强压心中的怒意。 “臣知罪!”瑾仙公公低头认错。 “哼!”明德帝冷哼一声。 这时,齐天尘走了过来,看了眼明德帝后,微微摇头。 明德帝心底一沉,连忙问道:“国师,当年我们举钦天监之力,将那柄剑封锁在里面,如此再打开便罢,何故摇头啊?” 只见齐天走上来,开口道:“陛下,我与师兄弟们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可这楼阁丝毫没有回应,难再打开。” “孤的小十三还在里面,还请国师再想想办法。”明德帝恳求道。 闻言,齐天叹了口气,道:“陛下,除非找出两位纯正大龙象力之人,否则……” 齐天尘没有再说下去,但明德帝和胡皇后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胡皇后身子摇晃,脸上露出悲痛之意。 若不是有明德帝搀扶,早就摔倒在地。 “我这就去武当游说,请他们派两位大龙象力者前来!”萧楚河骑马姗姗来迟。 他在雪落山庄听到管家的消息后,就立刻骑马赶来。 齐天尘摇摇头:“当年魔教东征,武当早已没落,虽依旧是道门魁首,怕也难以找出两位能使出大龙象力者,就算有,可天启与武当路途遥远,哪怕是千里马日夜兼程来回也需两个月,小皇子可是什么都没带就入了这天下第一楼的,恐怕根本支撑不到那个时候。”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一位钦天监的天师走上前:“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当年钦天监预言,十三皇子乃北离灾厄之星,如今入了这楼,怕一切都是天意所致,何不顺从天意?” 他一开口,天启五大监全都变了脸色,在场之人无不往后退了一步。 唯有其他钦天监天师频频点头,觉得这位天师说的有道理。 听完这位天师的话,胡皇后猛地瞪大美眸,悲伤化为愤怒。 她望着那位,喝道:“杨天师!” 明德帝也是脸色一沉。 “你身为钦天监掌司,岂能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胡皇后厉声呵斥。 “师弟,莫要胡言!”齐天尘大声提醒。 杨天师叹息一声,躬身道:“当年若不是师兄游劝我等,为了北离,十三皇子早该腹死胎中,哪会苟延残喘七年之久。” “师弟!”齐天尘怒喝。 钦天监的存在只是给皇帝提建议,将利与害全都告知陛下,至于最后陛下如何决定,不是他们该管的。 可他这位师弟,似乎忘了钦天监的职责所在,妄加揣测圣意,换句话说。 越线了! 可那位杨天师并未将齐天尘的警告听进去,而是跪倒在地,大声谏言道:“陛下!你乃一国之君,理应知道,钦天监预言不会作假,此乃天意理应顺应天道,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呐!” 还不等明德帝开口,萧楚河就猛地一跃,一棍将那位杨天师打翻在地。 萧楚河目光冰寒的盯着他:“放肆!你身为钦天监掌司,妄图揣测圣意,其罪该诛! “你……你竟然殴打天师,好大的胆子!”杨天师捂着胸口,吃惊的看着突然动手的萧楚河。 自明德帝上位后,钦天监的地位直线攀升。 这也让杨天师养尊处优起来,没曾想今日竟被皇子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一棍。 这让他感受到深深屈辱。 他转头看向明德帝,质问道:“自陛下拥护钦天监起,钦天监何时出过差错?如今六皇子竟对天师大打出手,这将陛下的脸面居于何处?” “十三皇子乃天煞孤星,灾厄之星,钦天监各位师兄弟举目皆知,臣可有说错?” “陛下贵为一代帝王,难道要因一己私欲而置江山社稷安危于不顾吗?” 一连串的开口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大监瑾宣走到明德帝身边,低声询问。 明德帝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但一张脸却冰冷到极致。 他扫了一眼钦天监众多天师,除了少数站在齐天尘身边的外,剩余的人都选择站在杨天师身后与六子对峙。 “哈哈哈!杨掌司说的没错。”明德帝仰天长笑。 杨天师以及他身后的天师顿时长舒一口气,看来陛下还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可忽的,明德帝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凌厉,犹如刀锋一般。 “可十三是孤的儿子,是孤与皇后的亲生骨肉,谁敢动他,杀无赦!” “谁要是敢再说半个字,孤诛他九族!” 明德帝的话,掷地有声,威严霸气。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迸发,让所有人呼吸都困难起来,仿佛一座巨山压在肩膀。 这便是独属于帝王的! 帝王之气! 明德帝挥挥手,沉声道:“天启五大监何在!” “臣在!”五大监齐齐上前。 “毁楼!救人!” 第九章 绝世剑仙-可堪无敌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与此同时,天下第一楼内的萧若麟全然不知外面的情况。 他望着那块牌匾,怔怔发神。 北离野史书上曾记载过一名皇子,六十年前曾有一名流落民间的皇子拜在一名江湖剑仙名下。 后来那名皇子因为各种原因回到了天启,却遭奸人陷害。在法场上,即将人头落地之时。 一位穿着白衣的剑仙凌空而至,手持三尺青锋,以一人独战天启十六大顶尖高手,最后杀出重围,将那名皇子救走。 离去时,那剑仙对着天启的城匾挥出一剑,以此警告那些人,不要再打那名皇子的主意。 “一剑之威留存世间六十年,这便是剑仙吗?”萧若麟暗暗惊叹,心中充满了向往。 他缓缓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他不是用剑之人,感受不到牌匾上剑痕留下的剑意。 除了有点后背发凉,毛骨悚然之外,再没有其他感受。 可就在他跨过这一道门的瞬间,萧若麟只觉浑身汗毛乍起,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刹那间,黑暗褪去,周围的景色变成了黄昏。 夕阳西下。 残破的战场空荡荡,无数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这里死亡的人群已经难以计算,放眼望去,尽皆是断臂残肢、碎肉遍布。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萧若麟看得呆住了,这里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惨绝人寰! 他拼命咬紧牙关才让自己勉强站稳,但依旧控制不住地想要呕吐。 这样恐怖而血腥的画面,他何曾见过! “这是……是幻象吧?”萧若麟脸色苍白,继续向前迈步。 忽然,他踢到了几具腐烂的尸体,尸体顿时翻转过来,露出森白恐怖的脸庞,嘴巴微张着,里面全是蠕动的蛆虫。 看到这一幕,萧若麟吓得魂飞魄散,连退好几步,摔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满脸惨白,差点没被活活吓晕。 “你在害怕?”忽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着话音落下,一阵阴风袭来,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萧若麟的视线之中逐渐清晰。 男子穿着皑皑白甲,手握一柄银光闪烁的长剑,头戴玉冠,身材魁梧而修长,浑身都透露着一丝凛冽的杀伐气息。 他就像是一尊天地间的杀神,傲立于苍穹,俯瞰众生。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幻境里!”萧若麟强忍着心中畏惧。 男子冷笑一声:“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为何发颤?又有什么资格害怕?好好看看这一切,记住他们的样子!而不是畏惧的颤抖着身体。” 听着他的话语,萧若麟的瞳孔骤缩,心脏猛烈抽搐。 他抬起头颅,凝眸看着眼前这名白甲男子,隐约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你放屁!别以为讲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就可以将罪责推给我。” 自己两世为人,别说杀人了,连只鸡都没杀过,顶多在某个不经意间踩死一只蚂蚁,怎会是名刽子手。 “哈哈哈!”男子闻言,顿时仰天大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所行之事皆由你所致,你逃不掉的。” 他一字一句地述说,每一个字都犹如刀刃般割伤萧若麟的心,听的萧若麟心烦意乱。 “放你娘狗屁!”萧若麟怒喝,眼中泛起凶狠的光芒:“我是萧若麟,是母后的孩子,赶紧将我从幻境中放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别客气?就凭你?” 话音刚落,白甲男子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射出一缕璀璨夺目的银光。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萧若麟只觉得一颗心仿佛坠入万丈深渊,整个人都快要窒息,灵魂也在疯狂颤栗着。 这是真正的死亡威胁! 就在此刻,忽然一剑西来,斩断那抹耀眼的银光,一道白衣飘渺的身影出现在萧若麟面前。 男子见自己的攻势被化解,眉头一皱:“局外人,你不该涉足于此。” 白衣负手而立,淡淡开口:“可这里也不是阁下该涉足的地方,不是吗?” 听着二人莫名的对话,萧若麟只觉得自己像个蝼蚁,根本插不上话。 男子深邃的眸子扫过白衣,道:“我即是他,他即是我,你插手也没有用的。” “他是他,你是你,望阁下放过他,也放过自己。”白衣轻轻摇头。 男子的目光越过白衣,落到萧若麟身上,沙哑道:“你救不了他,同样也拯救不了我。” “我们所走的路,注定孤独……” 男子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眼睛,身体化作尘埃,随风飘去。 萧若麟正欲上前,只见那白衣手持长剑,凌空挥出一剑。 霎时间,天地剧震,无形的剑气涟漪涌动,一道银白剑气横贯天穹,撕裂天际。 萧若麟猛地瞪大眼睛,他虽不用剑,可他知道。 这一剑! 可堪绝世! 白衣转过身,他轻轻推了下萧若麟,露出和煦的笑容。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回去吧!” 萧若麟愣住了,他还未明白白衣的话语。 轰隆~ 虚空崩塌,天地变色,萧若麟的身躯也化作尘埃飘去。 一切恢复平静,唯有那一把长剑安静地伫立着,仿佛亘古长存。 绝世剑仙,可堪无敌! 这是萧若麟在幻境消失后最后一眼想法,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然退到那道门前。 他猛然抬头,这一次,那块牌匾上的剑痕令他触目惊心。 在他的身前,立着一柄剑,一柄剑鞘与剑柄皆是漆黑如墨的黝黑长剑。 萧若麟伸出小手,抓住剑柄。 铮—— 一道悠远沧桑、绵延不绝的剑鸣声蓦然传入萧若麟的耳朵中。 【叮!获得王剑轱辘剑!】 【任务2/10:剑仙之约已达成!】 【任务奖励:白羽剑意,修为增进50百分点】 【描述:一剑西来,可堪绝世】 萧若麟怔住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拔出长剑,一把通体漆黑,剑锋雪亮的长剑映入瞳孔。 这柄长剑看似普通,却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尤其是剑柄上雕刻的龙纹凤案。 在他握住这柄剑后,周围空气炸响,一股浩瀚无穷的磅礴剑势从周围席卷而来。 剑气将他的小脸划破,留下数道血痕,可他没有咧嘴喊疼。 而是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弧度。 “刚才没有剑握在身,无法回应前辈,还请前辈见谅,如今手持三尺剑锋。” “徒儿萧若麟!” “请师傅赐教!” 第十章 一剑西来-重见天日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离萧若麟进入天下第一阁已有十日,这十日时间,阁楼外的人早已散去。 唯剩下胡皇后一人,独守护在阁楼外,静静等候自己孩子归来。 当天萧若麟进入阁楼后,明德帝就下令毁楼,可面对天启五大监的合力一击,阁楼依旧完好无损。 因为在五大监攻击阁楼的时候,阁外有一层剑气护将整个阁楼包裹,任何攻击都伤不了阁楼半分。 整整七天时间,明德帝都不曾放弃,可他终究是北离国主,无法长久待下去。 耽误的这七天时间,朝堂上的奏折便堆积成了一座山。 阁外,胡皇后面容憔悴,手里拿着佛珠,坐在蒲团之上敲打着木鱼,祈求佛祖能保佑她那可怜的孩子。 在一旁陪伴的萧楚河每每看到母后那日渐消瘦的身体,顿时心疼不已。 十天过去了,若麟他没有携带任何吃的东西,恐怕此时早已经…… 想至此处,萧楚河的心情跌落谷底,心痛如绞。 他端来一碗肉粥,走上前,说道:“母后,先吃点东西吧,这十天你只喝水不肯吃任何东西,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胡皇后面色憔悴,望着六子端来的那碗热腾腾的肉粥,双眼模糊了视线。 她哽咽道:“我尚且还能喝口水,可小十三却连口水都喝不上,从小他就没受过苦,里面那么黑那么冰冷,他才七岁,该有多无助。” “是母后!是母后害了他,若当时我的睡意能浅一点,若我能在他偷跑出去时醒来。”胡皇后泣不成声,悲哀绝望的泪水顺着脸颊滚烫而下。 或许,小十三已经遭遇不测,只是她不愿接受事实,不愿接受小十三已经离开她的事实。 见母亲这般自责,萧楚河亦是满腹懊悔与心痛,恨不得替她承担所有的痛苦。 可是,他也很清楚,若麟是母后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么多年来,母后一直将若麟捧在手心里,如今遭受这样的打击,换作是谁都接受不了。 天下第一阁内。 此时的萧若麟,在这十天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十日,他几乎不眠不休地修炼,日夜都在阁楼内练习剑招。 四周那随处横扫的剑气将他摧残的不成人样,小脸上剑气留下的数道血痕早已结疤。 原本白皙稚嫩的肌肤,更是布满了狰狞的刀伤剑痕,让人触目惊心。 他紧咬牙关,强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继续喊道:“第三百八十一次!这次我定能闯过师傅的剑阵,来吧!” 阁楼内,寒风呼啸。 剑影晃动,杀机弥漫,凌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无数道银光交替闪烁,纵然看不清剑阵中心,但仅凭借着那凌厉逼人的剑气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那剑气似化作利刃般割裂着萧若麟的肌肤,鲜红的血液染透衣襟。 这十日里,萧若麟滴水未沾,身体早已到达了极限。 精神临近崩溃的边缘,可心中依然有股信念支撑着他。 他再次拔出轱辘剑,通体漆黑剑身发出铮鸣声。 萧若麟脚尖轻点,凌空飞跃,纵身跃入剑阵之中。 环顾四周,剑气铮铮炸响,无数道银光环绕,刹那间,剑气弥漫而至。 “徒儿萧若麟,得师尊白羽剑仙传技,悟得一剑。” “御剑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四洲!” “剑名:一剑西来!” 话语刚落,萧若麟猛然扬起手中之剑,剑锋划破长空。 霎时,剑影重重,一剑飞出,剑气肆虐犹如惊涛骇浪,席卷着整片空间。 顷刻间,那隐藏在四周的剑气被萧若麟一剑剑势崩裂瓦解。 “哈哈!我成了!” 听着周围剑气崩断的声音,萧若麟忍不住大笑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萧若麟收回手中长剑,单膝跪倒在地,双目微阖,气喘吁吁。 方才那一剑,耗费了他全部力气,甚至于,他感觉自己已无力抬手举剑,整条持剑的右臂像是断裂一样,钻心刺痛。 不过,此刻更多的是喜悦。 因为从今以后,他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剑招。 假以时日,他必定能靠自己,衍生出一套剑法,登临剑仙一称。 萧若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那块牌匾深深地鞠一躬,随即向着阁楼外走去。 当踏出阁楼的刹那,阳光斜射,一抹熟悉的倩丽身影映入他瞳孔之中。 萧若麟怔怔的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望着母后的身影。 此时,母后哪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皇家贵人仪态,只见她双眼凹陷,头戴华饰,身穿锦绣凤服,面露倦容。 那双美眸含泪,仿若要将世间的一切都融化其中。 “母后。”萧若麟喃喃出声。 听到声音,胡皇后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阁楼门口的萧若麟时,瞬间愣在原地。 她挣开宫女的搀扶,踉跄地向萧若麟跑去。 看到自己最亲近之人,萧若麟缓缓向前走去。 “麟儿!我的麟儿!”胡皇后一把将他拥入怀里。 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她整颗心房,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母后,儿臣好想你……”萧若麟倒在母后怀里,声音疲惫不已。 “你这孩子,为什么总喜欢乱跑,你知道母后有多担心你吗!” 胡皇后越想越气。她生气的拍打着儿子的屁股,既生气又心疼。 虽然她嘴上责怪,可是她却舍不得真正用力打,生怕将自己孩子给打坏了。 可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萧若麟依然没有回应。 胡皇后这才察觉到儿子的异常,她垂下眼眸,颤抖着抚摸着萧若麟的脸。 这才发现,自己孩子面色苍白,脸上毫无血色,浑身上下,全都是血迹。 “麟儿!” 这一刻,胡皇后彻底慌了神。 她赶忙将儿子抱在怀里,颤抖着双唇,心急如焚道:“快,快宣太医!” 第十一章 萧氏一家-父子对话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凤鸾殿,皇后寝宫。 只因为皇后的一道宣令,凡是五品以上官职的太医全都到达了现场。 整整四十人在殿外等候,凤鸾殿外人满为患,太医们各自讨论着。 “皇后娘娘因为何事唤我们前来,这整个太医院高层的太医都被喊来了吧?” “呵!你们可知皇后为何唤我们前来?” “为何?”晚一点到的太医们纷纷竖起耳朵。 “因为陛下最小的皇子,皇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十三小殿下!” “啊?”众太医惊呼。 怪不得如此大动干戈,原来是那位皇子出事了。 只不过他们可是听了一些宫里的传闻,十三小皇子,据说是皇后怀胎三年才诞下的。 为此,陛下还特意隐瞒了这件事,可墙不透风,隐藏的再好也会走漏风声。 如此奇闻异事,简直前所未闻。 “陛下驾到!琅琊王、永安王爷驾到!” 突然,内侍尖锐的声音响起,让太医们齐刷刷跪地行礼。 待三人火急火燎的走入殿中,太医们才站起身,只不过这次,他们再难掩盖脸上的震意。 只不过是一个皇子昏倒,竟直接引得陛下以及两位王爷亲临。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刚下早朝吧? 一下早朝就匆忙赶来,试问哪个皇子有这般待遇? 凤鸾殿内。 等萧若麟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华丽奢侈的凤榻。 “母后……”他虚弱的唤了一声。 只觉得全身酸痛,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母后在。”温柔的声音响起,紧跟着是一双纤细白皙的玉手牢牢握住他的手。 萧若麟转动视线,看清了玉手的主人。 她雍容华贵、眉宇之间却又带着几分愁绪。 “麟儿,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胡皇后一脸心疼地抚摸他冰冷的脸蛋。 看着自己孩子脸上那数道结疤的伤痕,她整颗心都要碎了。 这时,明德帝三人匆匆前来,刚进入殿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刺鼻的中药味。 看着床榻上被包裹严实的弟弟,萧楚河赶忙走上前。 “臣参见皇上、拜见两位王爷。”太医院最高职位,院使华太医立即起身恭敬施礼。 其余太医见状也立刻跟着行礼。 “平身,小十三怎么样了?”明德帝着急询问道。 “启禀陛下,目前十三殿已无大碍。”华太医立马回答。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若风微微皱眉。 华太医叹了一息,随即回答道:“只不过因为长时间未进一食、未沾一水,再加上外被利器所伤,内被真气损耗,小皇子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未来的日子还需好生调养,否则将会留下病根。” “真气?”萧若风微微皱眉:“华太医,这身体内的创伤可是剑气所致?” 华太医微微点头。 听到是剑气所伤,明德帝与萧若风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难掩震意。 “十三殿下年纪尚幼,再加上内被剑气所伤,这才造成昏厥,微臣这就下去配几副中药,好为殿下补些气血,尽早恢复身子。” “既然如此,那便先退下吧。”明德帝摆手。 “是,微臣这便告退。”华太医躬身退去。 其余的太医也跟着陆续离开,只留下明德帝几人在殿内。 “兄长,这剑气可是……”萧若风欲言又止。 明德帝摆摆手,他走上前,看着满身伤痕的小十三,既是生气又是心疼。 “你啊你!”他指了指萧若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孤的十三个孩子里,就属你最跳脱最任性,你自己说说,这些年来,你闯出多少祸端来?” 虽然嘴上责备,但明德帝语气之中还夹杂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陛下!”胡皇后一脸焦虑的看着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皇后。”明德帝抬手打断她的话,“若你再这般纵容这孩子,他日后只会更加肆意妄为,现在犯错有我们兜底,可以后呢?” 胡皇后咬唇,却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静静地握着自己孩子的手,陪伴在其一旁。 明德帝叹息一声,随即走上前,萧楚河识趣的腾出位置,并给他搬来一张长凳。 明德帝坐在上面,望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萧若麟,缓和了口吻:“你可知错?” 萧若麟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珠,轻抿着薄唇,不吭声。 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明德帝是真有些无奈。 因为是最小的皇子,相比较其他皇子小时候,他可是十分纵容以及宠溺这孩子了。 再加上皇后的缘故,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含着金汤匙长大。 那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偏偏还总喜欢做一些不符合皇子的事情。 每次惹完祸之后,总会用天真烂漫的笑容向他母后卖萌求饶。 即便是自己想罚,皇后也会不顾一切阻止他。 望着倚靠在床头的那把剑,明德帝伸手拿在手中。 轻轻抚摸这柄通体漆黑,雕纹奇异的宝剑,明德帝摇摇头:“这把剑是当年我和国师一致决定,将其封在天下第一阁里,因为父皇不让任何人借你兵器,你就偷跑进去将它拿出来了?” “我只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萧若麟小声嘀咕。 “你还没错?”明德帝瞪大眼睛。 “你知道里面藏有什么东西你就敢进去,要是里面关押着朝廷钦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又该怎么办?” “我不怕!”萧若麟倔强道,一双黑眸倔强的瞪着明德帝。 “你是不怕,可你有没有替父皇、替你母后想过?”明德帝怒斥。 “要是你出现个什么好歹,你让你母后怎么办?” “若你肯让人教我习武,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听着父子二人的争吵,萧若风早已准备好瓜子花生,在一旁剥着看戏。 他用胳膊推了推萧楚河,笑道:“你以前比这小家伙还要顽皮。” 萧楚河挑眉:“王叔说的哪里话,若麟说的没错,若是父皇教他习武,又怎会闹出这种事情。” 很显然,他是向着弟弟的。 萧若风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年轻人,考虑的东西太少,有时候无法理解大人的做法,因为那未知的一面你们没挖掘出来。” “你们大人考虑的那么多,到头来没解决的麻烦依然没解决。” 萧若风:…… 第十二章 剑道天才-初露锋芒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皇兄!”萧若风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明德帝扭过头,不解地看向他。 “既然阻止不了,小十三想学就让他学吧,那把剑可是柄好剑,何必暴殄天物将它藏拙起来。” 明德帝微微皱眉,不满道:“若风,你忘了钦天监的……” 萧若风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没忘,只不过我相信小十三。” 一番交谈过后,明德帝最终也没有妥协。 但他最后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将剑留下后,他便独自离开。 “好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萧若风起身,拍了拍萧楚河的肩膀道:“楚河,你师傅有事找你,记得去找他。” 说完,萧若风又和胡氏简单告别一声后,便跟着明德帝一同离开了这里。 “若麟,暂时先不要想那么多,等把身体养好后,皇兄亲自教你习武。” “谢谢皇兄。”萧若麟仰起头感谢道。 萧楚河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无奈的笑了笑:“这下终于高兴了吧。” 待三人离开后,胡氏将萧若麟的小手塞进被窝,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宠溺道:“你这小家伙,可别再挑战你父皇的底线了。” 萧若麟吐了吐舌头,俏皮道:“一切听母后的。” 胡氏俯下身子,轻吻他的额头,温柔嘱咐:“先好生休息,等等母后再来看你。” “好。”萧若麟乖巧的回应,闭上眼睛假意休息。 胡氏笑了笑,随即起身,将殿内的宫女全都叫了出去。 待只剩自己一个人时,萧若麟再次睁开眼,心里默念。 “系统,查看个人信息。” 【叮!】 【宿主:萧若麟/白默】 【修为境界:金刚凡境(中期50/100)】 【年龄:七岁】 【武学天赋:谪仙人】 【体质:天煞孤星/灾厄之星】 【所持兵器:轱辘剑】 【习得武学:一剑西来,白羽剑意】 【任务3/10:天道酬勤】 【任务描述:突破自在地境,彻底消化白羽剑意为己用,演变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剑法】 【任务奖励:未知!】 不知不觉自己就金刚凡境,而且如今也学会了剑招。 待他能完整衍变出一套剑法之时,便是他游走于江湖之日。 想到此处,萧若麟心情愉悦了起来。 只不过,想起天下第一阁里那场幻境,他就有些疑惑。 那白衣若是传闻中的白羽剑仙,可那名穿着白甲的男子是谁? 现在回想,那日黄昏场景与前世所做的梦似乎十分相似。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往后的日子,萧若麟都在踏踏实实的养伤。 在天下第一阁里收获颇丰,但代价也是不容小觑,整整过了三个月,他的身体才恢复如初。 这日午间。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武场上,萧若麟正挥动着长剑,施展着白羽剑术。 这已经是他每天必练的功课,为了彻底消化那日阁中的剑意,他每天不断模仿那日阁中看到的诡变剑招。 咻—— 一阵呼啸声划破宁静。 只见一道银色弧度划破长空,瞬息落在武场之上,直指萧若麟。 铛! 萧若麟及时停住动作,猛然向后挥出一剑,刹时,背后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之声。 一根银色古朴的长棍映入眼帘,紧接着便是那道熟悉的青衫。 “哥哥。”萧若麟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萧楚河笑了笑,一棍递出,将萧若麟击退数步。 “若麟,长久的练习并不会有所进步,你还需要一个对手,今日皇兄便来做你的对手,出剑吧!” 说话的同时,他右脚猛然踩在地上,身形犹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手中银棍带着呼啸劲风扫来。 “好!”萧若麟顿时目露精光。 早就听闻皇兄乃天启第一天才,如今正好能与之交手,他可是求之不得。 “若麟,出剑!” 随着萧楚河低喝一声,萧若麟立刻挥剑冲了上去。 唰! 银芒乍现,一股凌厉之势扑面而来。 萧楚河眼中闪过一丝惊意,若没记错的话,皇弟握剑的时间不过三月,却比许多武者都更加老辣熟练。 萧楚河嘴角微翘,手中无极棍挥舞成影,犹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锵锵锵! 两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间,萧若麟已经攻出数百剑招。 萧楚河神情专注,手中无极棍不断挥出,一招一式均透露出一股浑厚的真气。 不断碰撞的长棍与剑发出一连串的轰鸣声。 萧楚河越打眼眸越亮,因为他发现自己竟有点压制不住皇弟的攻势。 明明是个练武的天纵奇才,父皇却因为钦天监的一些话试图埋没弟弟的天赋,差点就埋没了弟弟这块良玉。 弟弟的剑是变化多端的剑,令人眼花缭乱,却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这样可不行! 萧楚河深吸口气,眼神渐渐坚定,手中无极棍猛然一甩。 嗡嗡嗡! 无极棍剧烈颤抖起来,爆发出一圈圈涟漪,宛若波纹荡漾一般扩散开来。 一股强大威压弥漫在空气当中,让周围空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砰砰砰! 萧若麟瞳孔猛缩,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奋力抵挡,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密集的剑花,却依旧难以抗拒这股威压。 此时皇兄的身形就如一座大山,而他宛若两峡夹着的一叶扁舟,随时会倾覆在山峡之中。 萧若麟猛然一凝,手中长剑陡然绽放刺目白芒。 “我有一剑,还请皇兄试之!” 话音刚落,一股锋锐的寒气从他长剑上爆发。 萧楚河感受到这一剑积蓄的剑势非比寻常,眉毛不禁微扬。 毫无疑问,若麟是剑道上的天才,年仅七岁便有着如此不凡的实力。 假以时日,必将超越于他,凌驾整个天启。 “若麟尽管来,皇兄接着。” 萧若麟微微一笑,沉声喝道:“剑名,一剑西来!” 嗖! 长剑祭出,掠过头顶,在半空中留下一条笔直的银线,直直朝着萧楚河飞掠而去。 “好剑法!”萧楚河忍不住赞叹道。 咻! 剑气划破长空。 萧楚河举起手中无极棍,迎向疾驰而来的长剑。 铛—— 火花四溅,一股磅礴剑意刺激萧楚河全身。 “嘶……”萧楚河倒抽口凉气,暗忖道:“这一剑的威力竟如此恐怖?” 不敢怠慢,他赶忙提气运转真气,护在胸前。 铮铮! 剑身发出轰鸣,几秒钟的僵持之后,萧若麟的剑气终究敌不过无极棍的霸道。 最终在两股巨大力量的碰撞下,被无极棍震飞出去。 嘭! 剑落在远处石板上,石板轰然炸开。 萧楚河站在原地,久久愣神,双臂隐隐发麻。 这时,萧若麟跑过来,笑着问道:“皇兄,我这一剑如何?” “你这一剑使出了几分力?” “九成!”萧若麟毫不迟疑答道。 萧楚河轻呼一口气,随即他轻弹萧若麟的额头,笑骂道:“你小子,皇兄差点交代在你手上。” 这一剑的威力足矣媲美金刚凡境武者的全力一击,甚至更胜一筹,他刚才要不是看剑势不对劲。 提了几分力,恐怕还真有可能交代在这一招上。 “那皇兄没事吧!”萧若麟赶忙上前,摸摸索索检查他全身。 萧楚河摇了摇头,心中有一个猜想,随即他一脸好奇地问道:“弟弟,你可知世上武功境界分几层?” “天下武学分九品,一品为最,九品为次,一品之上还有四境。”萧若麟老实回答。 “那你如今在何境界?”萧楚河又问。 萧若麟笑了笑,珉唇回答:“一品之上,金刚凡境!” 第十三章 武道妖孽-寻师问剑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金刚凡境?” 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萧楚河,在听到这个回答后都不免吓了一跳。 因为,大多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境界,自己弟弟年仅七岁就到达这个境界了? 要知道他才握剑三个月,三个月就跨列金刚凡境? 可刚才那一剑足以证明若麟没有说谎,也就是是说!!! 啪! 萧楚河右手一下子拍在弟弟肩膀上,虽说这世上天资卓越之辈比比皆是,但像若麟这样的妖孽简直前所未闻。 “若麟,你告诉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萧楚河急忙问道,表情无比严肃。 “就每天舞剑啊!”萧若麟摸了摸鼻。 “每天舞剑可达不到这种程度,若麟,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楚河眉头紧皱,语气认真,眼中更是带着浓浓质疑。 萧若麟咽了咽口水。 果然,他就知道皇兄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他急忙想了一个理由来搪塞对方,将自己进入天下第一阁中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半真半假才能骗到皇兄这样的聪明人。 “牌匾,白羽剑仙,传授剑法?”萧楚河喃喃自语。 突然,他脸色一变,好像记起来什么。 白羽剑仙那可是存在于六十年前的人物,这等惊艳的人物竟然会在天下第一阁里留下传承? 并且这份机缘还让若麟得到了? 这…… 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可尽管如此,在此之前,若麟可是从未接触过武学的。 莫非若麟是一点就通的妖孽? “皇兄,金刚凡境很强吗?怎么看你反应这么大,刚才切磋我不是打不过皇兄嘛!”萧若麟不解道。 他虽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学境界,可身边没有可供他参考的人,系统说他是金刚凡境,他就只知道自己是金刚凡境的修为。 所以,面对反应如此之大的皇兄,心中满是困惑和茫然。 你才七岁,要真打过我就怪了! 萧楚河忍不住心里吐槽。 他想了想,再没心思继续练功,而是一把抓起弟弟的手,说道:“走!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去请王叔定夺,若是可以,让王叔给你找一个好师傅,我萧氏皇族怕真要出一个剑道妖孽了。” 说完,他拉住萧若麟,对着远处高喊一声:“徐老头!备马!” 片刻过后,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须发斑白的老者从马厮牵来一匹骏马。 这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驹,四蹄踏雪,矫健非凡。 “殿下,马来了。”老者将缰绳递上前。 萧楚河抱着弟弟轻松一跃,随即轻甩缰绳。 “驾!” 宝驹四蹄腾空,扬尘而起。 …… 萧楚河骑着他的夜北马一路疾驰,半个时辰过后,他带着萧若麟来到琅琊王府。 刚下马他就抓起弟弟的手往王府里赶,王府外的守卫见是永安王,直接选择了放行。 永安王与自家王爷交好,二人常有来往,王府内的守卫对萧楚河也熟悉得很。 一路畅通无阻,萧楚河来到一座幽静的庭院门口,敲响房门。 咚咚咚! 几声沉闷却富有节奏感的敲击之后,房门被慢慢推开。 一位相貌堂堂,容貌俊朗的少年推开门。 “哟!稀客啊。”萧凌尘一眼便瞧见站在门口的萧楚河。 他微笑着打趣一句,目光却停留在萧若麟身上:“若麟弟弟,好久不见。” “凌尘哥好!”萧若麟礼貌性叫道。 “自大狂,王叔在不在里面。”萧楚河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萧凌尘微微皱眉,显然对萧楚河这么称呼自己表示不满,但见对方一脸凝重的样子。 意识到有要事找父亲,于是他打开门:“进来吧,刚好你师傅也在。” “那再好不过了。”萧楚河拉着萧若麟直接往房间里走。 萧凌尘摇了摇头,这小子依旧这么莽撞。 房间内,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坐在棋盘前,他双眸深邃,眸光中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浑厚的气息从其体内散逸而出。 他便是统帅三军,北离大都护,琅琊王萧若风。 在他对面的那人,戴着一张恶鬼面具,浑身上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王叔,师傅!”萧楚河恭敬的施了一礼。 萧若风则摆摆手,示意他先落座。 萧楚河拉着弟弟坐在二人一旁,萧若麟则乖巧的坐在萧楚河的身边,眼睛好奇的盯着面前的棋盘。 棋盘上,白子已经将黑子层层包围,形成绝杀局势,形势岌岌可危,只差最后一步,黑子就会彻底败亡。 但萧若风依旧一言不发,只是专注于棋局中。 半晌,他执起一颗黑子,将这颗棋子按在棋盘中央:“落子无悔!” 棋盘上的局势因为这颗黑子,瞬间改写局势。 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的黑子破出重围,扭转战局,甚至隐约压制住了白子。 面具人叹了叹气:“和局吧。” “好。”萧若风笑了笑。 二人各落一子,位于身前,代表此局平局。 “尘儿,收拾棋盘。”萧若风挥挥手。 萧凌尘屁颠屁颠上来,将棋盘收拾下去。 接着,萧若风转过身,目光落在萧若麟身上,调侃道:“小若麟,又瞒着你父皇和母后偷跑出来了?” “王叔可别胡说,皇宫烦闷,我只不过是去皇兄的雪落山庄避暑罢了。”萧若麟吐吐舌。 “楚河,你找我们有何事?”面具人抬起头问道。 萧楚河嘴角微微上扬,“若麟,出剑!” 萧若麟立即心领神会,双指并拢,轻唤一声:“御!” 咻! 刹那间,一股凛冽的锋芒从萧若麟背后飞出。 “咦?”萧若风露出诧异之色。 飞剑祭出,将屋顶捅了个窟窿,随即化作一抹银光飞向面具人。 面具人眼中精芒闪烁,似乎早有防备,身影猛地后退,后退的同时顺走了萧若风腰间的佩剑。 锵! 佩剑出鞘,擦出火花。 “回!”萧若麟食指中指一划,飞剑重新回到剑鞘之中。 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萧若风和面具人对视一眼,惊疑道:“金刚凡境?” 这时,萧楚河走上前,将弟弟的事情告知二人。 待二人听完后,皆露出震撼之色。 “你是说,这小家伙只不过才握剑三个月?”面具人惊讶道。 “是的,从父皇允许若麟习武开始,离现在不过三月。”萧楚河点头。 “哈哈哈!没想到我萧氏一族先是出了一个楚河,现如今又多了一个少年妖孽,善也!善也!”萧若风仰天大笑。 原本以为楚河已经是绝世天才了,没想到若麟还能给他带来惊喜。 “王叔、师傅!我想请二人亲自指导家弟,收他为徒。”萧楚河趁热打铁。 然而,这一次二人却是默契的摇了摇头。 第十四章 稷下学宫-文人斗蛐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王叔,师傅,若麟天赋百年难得一遇,为何不肯收之为徒?”萧楚河不解道。 面对二人的拒绝,萧楚河十分疑惑,为了弟弟的前途,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萧若风抬首望了他一眼,轻叹一声:“七岁的金刚凡境,哪怕是天下四城都难得一遇,若是遇上,也会供为良玉倾尽全部资源培养。” “奈何这小家伙使的是剑,我纵使收他为徒,怕也只会浪费他的天赋。” “王叔妄自菲薄了,你若说自己剑法造诣不行,怕整个天启就没有用剑的好手了。”萧楚河话里有话。 萧若风摇了摇头,“那套剑法只可传授一人,既然我已经传授于你,就不会再传于第二人了。” 裂国剑法,向来是专属于历代皇帝的剑法,他认可的是永安王萧楚河,剑法既已传授,哪怕后面再出现多么优秀的皇子,也不会传授。 王叔不行,萧楚河又将目光转向面具人,也就是他的师傅。 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姬若风当即摇头表示拒绝,“我一个耍棍的你让我教剑法,那还不如让这小家伙自己摸索,以免我误人子弟,除非这小家伙愿弃剑从棍。” 萧若麟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只用剑,对其他武器没有兴趣。 眼见二人都没有收徒的想法,萧楚河可是犯难了。 这一切二人都看在眼里,其实不是他们二人不能收徒,而是萧若麟的身份特殊,他们即便有心却也无力。 谁让那小家伙的老子是当今陛下呢! 萧若风更是纠结,劝皇兄让小十三习武本就不易,让他收小十三为徒,那无异于是打皇兄的脸。 可若放任小十三不管,这天赋可就真的浪费了。 这都怪钦天监那帮老家伙,没有那个什么狗屁预言,皇兄也不会如此忌讳。 突然,姬若风眉梢微挑,似乎想起了什么。 见老伙计神色有异,萧若风赶忙开口道:“若风,有话就说,莫要藏拙,这块美玉可就交待在你手里了。” 对于王爷甩锅行为,姬若风表示深深地无奈。 面对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姬若风轻咳一声,缓缓道:“前些日子天启城可是来了一号人物,以他的资历以及地位,完全可以当这小家伙的师傅。” “哦?快说说。”萧若风精神一振,连忙催促道。 “王爷可是忘了,这稷下学宫新来的祭酒先生了?” “你是说……”萧若风顿时明白过来。 他确实忽略了这茬事情,前段时间,稷下学宫来了一位新的祭酒先生,而这位可谓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酒。 虽然这位新的祭酒先生并未公开姓氏,但萧若风几人何许人也? 萧若麟拉了拉皇兄的衣角,好奇地问道:“皇兄,他们说的是谁啊?若麟听的云里雾里的。” 萧若风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放心,有琅琊王叔和师傅在,必不会浪费若麟的天赋。” 其实萧若麟根本不担心这些,他有系统,即便没有老师也能稳定成长。 老师对他而言,若拥有只能说是如虎添翼罢了,虽然有影响,但影响不大。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萧若风起身催促众人。 姬若风明白他为何这么急,因为那位祭酒先生不会在天启待太久,若是晚了等人走了就再难为小家伙寻一良师了。 姬若风摇了摇头,可惜小家伙不喜棍,如若不然,他倒是不介意多收个徒弟。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占地极广,宛若一座仙府,一片片建筑错落有致,亭台楼阁亭亭玉立。 凡是在稷下学宫念书的达官显贵,不是北离皇子就是朝中大臣的子嗣,或是名门望族。 因此稷下学宫门外守卫森严,普通人休想进入学宫一步。 “王爷,您怎么来了?”一位侍卫远远地就看到了萧若风等人,连忙迎了上去,恭敬的询问道。 萧若风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们,你接着做你的事便是。” 侍卫恭敬的鞠了一躬,随后便退了下去。 “今日学宫休息,想必那位先生也在,我们先进去吧。”萧楚河开口提醒。 他也是稷下学宫的学生,虽然提前学完了课程,可是偶尔也会挑个时间,来听一听夫子们的授课。 尽管如此,每次文试他也考的第一,力压众多学子,一骑绝尘。 穿过学宫大殿,接着便是宁静的教书区域。 虽说是休息日,可学宫内依然有不少学子。 此时,一座小亭正有数位青年男女聚在一起谈论诗词文章,相互吹捧,气氛甚是热烈。 “两只蛐蛐鸣翠柳,三只蛐蛐上青天。” “欲问蛐蛐何处寻,赤王府里寻赤王。” 这些青年男女皆非凡俗之辈,无一例外均出自各个世家贵族,家世背景可谓深厚。 只不过身为读书人,会几篇文章诗词就沾沾自喜,互相吹捧,可谓是十分掉价。 萧若风等人路过此地,脚步停滞了下来,视线扫过那群人,眉间露出一抹不悦。 “这些高官子弟,刚开始还为他们的勤奋称赞,到头来却将文章诗句当作吹嘘的资本,亏他们还自诩文人。” “的确如此。”姬若风点了点头,他同样注意到了这群人。 没什么真才实干,除了吹牛打屁之外,再没别的能耐了。 只不过他与萧若风不同的是,因为职业病的关系,他的耳朵比较灵光。 听到了这群青年才子不是在斗诗词赋句,而是似乎在斗蛐蛐。 路过亭子,萧若麟踮起脚尖,看到了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他似乎看到七哥了。 第十五章 赤王萧羽-唯儒剑仙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楚河一行人经过小亭前的石子路时,亭中传来一道雀跃。 “李松柏,你输了,打钱!”一身红装的俊俏少年朗声高喊。 人群中,一个苦头苦脸的男子垂头丧气的从怀里掏出一叠银元,无奈地道:“赤王殿下,我叫李柏松不是李松柏。” 被称作赤王的俊俏少年伸手一把将那叠银元夺入手中,嘴里还不忘道:“少废话,都一个样,本王唤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萧若麟确认没看错,小亭之中,果然有他那贪玩的七哥。 他刚想伸手打招呼便被哥哥将脑袋扭正过来,“小十三,少跟那伙人打交道,一群纨绔子弟,可别跟着学坏了。” 萧若麟乖巧点头应允,眼睛却依旧盯着小亭方向。 他的十二个兄长里,要说最令他印象深刻的,除儒雅随和的二哥萧崇外,还有一个就是这放荡不羁的七哥萧羽了。 尤其是前不久写就的那本惊动稷下学宫的《百花录》,将夫子李源堂气掉了半条老命。 因为他的缘故,老夫子李源堂辞去了祭酒一职,这才换来一个年轻的祭酒先生。 只不过,他不是被父皇罚禁闭九个月吗?怎么溜到这里来了。 有的人,光是站在那就能体现出不平凡,他们这伙人也是如此。 萧楚河想特意避开,但萧羽还是注意到了他们。 他对着四人中的萧若麟挥手大喊道:“十三弟!要不要来皇兄这观赏一下《百花录》?皇兄刚更新完新的榜单!” 萧若麟刚想开口回应,可意识到哥哥似乎不喜他与七哥接触,于是摇头拒绝:“七哥,不用了,等等我告父皇去,说你禁闭期间偷溜出来斗蛐蛐。” “十三弟,你真是太狠心啦,枉费皇兄好意。”萧羽故作伤心。 听得萧羽的回答后,萧若麟朝着亭内的萧羽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加快步伐离开。 待他们走远后,李柏松好奇地问道:“赤王殿下,你不是和六皇子不对付嘛?我记得十三小皇子不是和六皇子是亲兄弟吗?” “六是六,十三是十三,二者完全不一样。”萧羽摇了摇头。 “哪不一样?”李柏松不解道。 “比起永安王……”说到这里,萧羽停顿了一下,随即笑吟吟道:“你不觉得十三弟很可爱吗?” 李柏松摇摇头,“我没觉得,只不过十三皇子比六皇子更能惹事,前不久还溜进天下阁让陛下头疼不少呢!我爹回家总跟我说这事。” 萧羽哈哈一笑,拍着李柏松肩膀道:“所以你只是尚书的儿子而不是皇子,永远无法理解这一层。” …… 穿过书堂走廊,四人终于到了祭酒的居所。 刚踏入庭院便看到庭院池塘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萧若麟一下子便认出了那人,那不就是继老夫子李源堂后,新的祭酒先生吗? 给他找师父,怎么找来这了? 正当他疑惑时,那祭酒转过了身,冲着四人拱手微笑。 “几位,找谢某何事?” 萧若风忙上前行礼,“先生远虑,今日冒昧前来,实在是……” 祭酒抬手制止萧若风再多言,笑眯眯地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王爷言重了。” 很快,琅琊王就说明了来意。 “收徒?”祭酒沉默片刻后,突兀笑了笑:“恕在下难以从命,王爷另寻贤人吧。” 他只是受人所托,暂时担任稷下学宫的祭酒先生,不会在天启停留太久。 当人师父,而且还是位皇子,他虽不怕麻烦,却也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如此良田美玉,先生若就此错过,怕是会遗憾终生。”戴着恶鬼面具的姬若风开口道。 …… 听着三人的交谈,萧若麟上前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小声说道:“皇兄,为何王叔他们要让一个教书先生收我为徒,若麟不想,若麟不愿。” 找一个教书的祭酒当师傅,每天学习那枯燥无味的学识,他可一点兴趣没有。 这个世界念书比前世更煎熬,更枯燥,找教书先生当师父,那不是妥妥的给自己找罪受。 然而,面对弟弟抗议,萧楚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知晓弟弟经常偷溜到城外购买江湖杂闻看,于是他蹲下身子,问道:“若麟可知五大剑仙分别为哪五人?” 说起这个,萧若麟可就来了兴趣。 “这个皇弟当然知道,其一孤剑仙洛青阳,其二道剑仙赵玉真,其三雪月剑仙李寒衣,其四儒剑仙谢宣,其五怒剑仙颜战天,皇兄问这个作甚?” 萧楚河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道:“因为啊,你面前的这位祭酒先生就是五大剑仙其中一人。” “皇兄说的可是真的?”萧若麟双目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第一次见祭酒先生时,确实感觉到了对方的特殊,可他怎么也没往对方是一位剑仙身上想。 那可是剑仙啊! 全江湖公认的强者,江湖人人敬仰的存在。 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浪费时间来教书。 这个世界如前世武侠电视剧,剑仙那种人物,不都该飘然欲仙的修炼吗。 “曾有一人,读书十年,某日拿起了剑便成了剑仙,那人便是五大剑仙之一的儒剑仙,而祭酒先生的名字叫谢宣。”萧楚河慢悠悠道。 儒剑仙谢宣?! 听到这个名号,萧若麟猛地看向那书生打扮的祭酒先生。 而这时,谢宣也因为琅琊王二人的介绍扭头看向萧若麟。 四目相对,谢宣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 若之前只是觉得眼前这孩子是身为皇子,却不行皇子事而觉得有趣。 那么此刻,则是真的惊讶了。 之前是还未展露锋芒的稚嫩,而现在,这个孩童的气质已初显峥嵘,如利刃出鞘般锋利。 只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纵奇才! 只凭这一眼,谢宣就断定出萧若麟的不凡。 面对祭酒先生审视的目光,萧若麟并不怯场,打着你瞪我我瞪你的想法挺直腰板与其对视。 两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许久后,谢宣缓缓收敛眸中异色,淡淡道:“确是块良玉,只不过如此良玉,我怕自己把握不住。” “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世人只知孤剑仙为五大剑仙之首,但我百晓堂却知晓,若非先生不争,否则这五剑之首的名号还是个未知。”姬若风轻描淡写一句话却透露了极多消息。 琅琊王萧若风也知晓好友说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儒剑仙,绝对是五大剑仙最饱受争议的剑仙。 而他,也是最适合做若麟师父的。 “我为儒剑仙谢宣,小皇子可愿拜我为师?” 第十六章 为何拔剑-剑胚萌芽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原本还以为要再费些口舌,却不想谢宣已经走到小十三面前。 “我愿意!”几乎想都没想,萧若麟就选择了答应。 不管如何,能有一个剑仙师父,那绝对是不亏的买卖。 虽然江湖上的传闻都是从天启说书先生那听来的,关于五大剑仙儒剑仙的描述更是少之又少,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以及琅琊王叔他们的眼光。 “哈哈,好好好!”谢宣连声称赞,笑得合不拢嘴。 “先生为何突然答应的干脆?”面对谢宣突然的变卦,琅琊王有些不解。 谢宣笑了笑,“缘分妙不可言,不可言说,不可言说。” 对于谢宣的谜语,三人依旧不解。 好在他们最终的目的达成了,倒也没有必要问的那么细。 然而,谢宣之所以愿意收一个皇子为徒,实际上是因为萧若麟给他的感觉与众不同。 这股与众不同是一种莫名的戾气,看不见也摸不着,全凭那一眼给他带来的感觉。 就这样,萧若麟成功拜入谢宣门下。 谢宣拿起剑已有数载,但萧若麟却是他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 …… 距离拜师已过去一个月之久,拜入江湖上传闻已久的剑仙名下其实并没有太大感觉。 没有期待中隆重的大摆宴席、宴请四方,只是每天待在稷下学宫的时间更久了而已,这巨大的落差让萧若麟实在难以接受。 终于,他将手中的书扔在地上,对着亭中看书的谢宣抱怨道:“师父,你何时才肯教我练剑?整天让我看书看书,我的武功一点没进涨。” 因为拜师的缘故,他每天陪伴母后的时间都变少了,自己牺牲了那么多,可得到的却还不如系统下发的每日任务。 这让他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拜师?如以前一样依靠系统这个外挂不就得了? 谢宣头也不抬,继续翻阅手中的书卷,“习武非一朝一夕之事,练武之人忌浮躁,为师这是在培养你的耐心。” 这话明显就是敷衍,萧若麟怎会听不出来。 “你们这些高手就只会说这些忽悠人但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又能再说什么呢!”萧若麟双手怀抱,满脸写着不高兴。 见此,谢宣放下手中书卷,微微叹息一声。 他缓缓站起身来,抽出腰间万卷书,质问道:“我问你,你为何拔剑?” 萧若麟愣了片刻,随即回答道:“那可老多了,剑术高武功强,日后闯荡江湖可凭手中剑,行侠仗义荡尽天下不平事,其次便是拔剑守护自己最亲的人。” 谢宣摇了摇头,语气复杂的道:“你的剑都是为别人而拔,为何不为自己而拔呢?” “有人欺负我我就拔。”萧若麟嬉笑着脸。 谢宣沉默,半晌才幽幽道:“你可知拜师一个月已来,师父为何不教你剑术?” 萧若麟摇头。 “因为我不知道该教你什么。”谢宣想了想,回答道。 “啊?” 听到这个回答,萧若麟彻底懵了。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剑法可出自白羽剑仙?”谢宣幽幽地问道。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萧若麟心中震惊无比。 白羽剑仙那可是六十年前的人物,他都是通过北离史书以及奇遇知晓的。 只能说不愧是剑仙?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看多了,知道的东西自然就多了,你不必太过惊讶。”谢宣笑了笑。 “为师不知如何教你,是因为这一个月里,你正在摸索属于自己的剑法,属于你的剑胚正在萌芽,为师能做的,就是让这颗萌芽,散发光彩。” 谢宣拔出万卷书,纵身跃到院中央,双眼一凝,沉声道:“徒儿看好了!将为师的一招一式结合起来,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剑法!” “师父,可我不会啊!我对剑法方面一窍不通,而且我只有七岁!理解不够!”萧若麟急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了,什么剑胚,那是什么玩意儿? “用年龄来衡量一个天才,那未免太肤浅了,若想成为真正的高手,那就摒弃模仿,不断超越!”谢宣淡淡地回答。 萧若麟张张嘴,竟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看好了,为师接下来会演示出毕生剑法,一招一式你能领略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诣了。” 话音落下,谢宣便拔剑起舞。 刹时,落叶纷飞、枯木逢春。 谢宣一动,漫天的叶影与剑芒,仿佛化作了一幅绚烂的画卷。 看到这唯美的画面,萧若麟终于领略了何为剑仙。 那飘逸的身姿与潇洒至极的剑法,让他沉醉其中,那若隐若现的杀伐之气又让他心惊肉跳。 他并没有闲下心来,而是将师父的一招一式都刻印在脑海中,不断演示不断将之变成自己的东西。 自那日后,萧若麟又多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靠着系统录制眼前画面功能,将师父演示的毕生剑法一遍又一遍的复刻。 夜晚又会在脑子独自演练,将师父的剑法与白羽剑仙的剑法结合起来。 渐渐的,萧若麟发现,师父传授的剑法似乎和白羽剑仙传授的剑法有很大差别。 二者剑招精妙绝伦,蕴含深意,令他受益匪浅。 就当他想要快些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法时。 这天,师父却突然对他说道:“为师要走了。” 稷下学宫祭酒寝院,谢宣背着一背包的书与萧若麟告别。 “师父,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走?是不是父皇给祭酒先生的俸禄太低,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等等我回去就让他给你涨俸禄。” 面对谢宣突然的告别,萧若麟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这短短三个月的相处,他早已经认可了这个师父。 而这三个月里,他的剑术已今非昔比,一招一式不再是之前杂乱无章的挥砍。 谢宣抬起头,望了眼滚滚乌云,意味深长的道:“这天启的天,可是要变了。” 萧若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天启城的上空已被乌云掩埋,明明是大白天却没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 他也顿感奇怪,这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有些压抑:“这天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最后,谢宣还是离开了天启城,临走前他让萧若麟与他一起,修行三年,但被萧若麟直接拒绝了。 此后,谢宣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留给萧若麟一本书,随后便一人离开。 第十七章 宠溺之子-毒蝎老九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作为稷下学宫的祭酒,师父的离开并未引起多大波澜。 皇兄与琅琊王叔甚至是朝堂大臣,竟无一人前来送行,这让萧若麟有些疑惑。 近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变化。 皇宫巡逻守卫比原来多了两倍,在这样的氛围下,宫里的太监与宫女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 每个人都似乎生怕犯错被责罚,整个皇城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然而,萧若麟对此毫不在乎,每天除了精炼自己的剑技外,就是与母后腻歪在一起。 毕竟和母后贴贴,是系统颁布的每日任务,这个任务可是有年龄限制的,绝不是他想主动贴贴。 至于去稷下学宫上学,那是能翘课就翘课。 御花园里,萧若麟枕在母后雪白的大腿上,嘴里叼着狗尾草,手中拿着师父赠予的书,神情专注。 胡皇后轻抚他柔顺的头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麟儿啊,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可曾看上哪家小姐?” 萧若麟翻阅书籍的手一下就愣住了,他吐掉嘴里的草,震惊道:“母后,孩儿才八岁!” 胡皇后微微挑眉,“那又如何?只要你喜欢的,我直接命人送到你面前来。” 萧若麟摆摆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还是算了吧,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小丫头骗子。” 胡皇后微微一笑,将脸凑过去,目光炯炯地盯着儿子的双眸,说道:“那叶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萧若麟立马摇头:“若依姐姐是挺漂亮,可我还是喜欢像母后一样美貌佳人,温婉端庄的。” “小滑头!”胡皇后轻点萧若麟的额头。 “母后记得没错的话,今日是稷下学宫上学的日子吧?又翘堂,小心你父皇关你禁闭。” 萧若麟满不在乎,一脸从容:“有母后在,父皇能奈我何。” 胡皇后噗嗤一笑,伸出纤长玉手指向某处:“那你看看是谁来了?” 萧若麟顺着她的指头望去,只见一个头戴着紫金冠的男子正火急火燎的赶来。 不正是他那便宜老子吗? “坏了,是父皇!”萧若麟一惊。 随即从母后膝盖上起来,撒着脚丫子就往稷下学宫的方向跑去。 望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胡皇后眼底泛着浓浓的宠溺。 明德帝姗姗来迟,等他到场时,现场只剩下胡皇后以及她那两个贴身宫女。 “臭小子,跑的倒挺快。”明德帝哀叹一声。 胡皇后掩唇轻笑:“陛下,您这么急匆匆地找麟儿,是因何事?” 明德帝轻叹口气,随即坐了下来,对着皇后说道:“稷下学宫的夫子派人来说,小十三已经连续好几日不去学堂,这学的可都是他日后会用到的,此刻偷懒不学,日后如何能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既然他不想学,陛下该放手才是,我倒觉得麟儿挺聪慧,倒也不必学那些迂板的东西。”胡皇后劝慰道。 “当初我放宽对他习武的态度,这小子就无法无天了,整天不是舞刀弄枪,就是贪嘴偷溜到宫外,哪还有个皇子样。”明德帝气不打一处来。 与其说他在叹息,不如说他在抱怨,抱怨皇后太过宠溺于这个儿子,以至于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陛下,我这一生没有太大的追求,只希望两个孩子能健康快乐的成长,就心满意足了。”胡皇后意有所指。 听到皇后这番话,明德帝沉默半晌,他抬头看了眼爱妻,最终无奈离去。 为卖便宜老子一个面子,萧若麟极不情愿的回到了稷下学宫。 由于夫子还在教学,他只好轻手轻脚的溜进学堂,夫子虽是看到了他,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萧若麟的身份摆在那,其他皇子尚能训斥惩戒一番。 可唯独这十三皇子,背后站着的是皇后娘娘,还是几位皇子中最跳脱的,陛下都碍着皇后的面子纵容此子,他一个夫子又能如何。 学堂上,萧若麟度日如年,这堂课夫子讲的是做人的道理,可这些知识他前世小学就学过了。 如今再听一遍,实在是煎熬,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却被一个人拦下。 “十三弟!” “九哥。”望着面前的少年,萧若麟淡淡的唤道,脸上没有丝毫多余表情。 这是他十一个兄长里面,最不讨喜的九哥,九皇子-萧景瑕。 他是明德帝最小的儿子,他的那些兄长早已从稷下学宫毕业,唯独这九哥,因为各种原因,不管是文试还是武试,都一直未通过,因此还没从稷下学宫毕业。 萧景瑕见萧若麟一副苦瓜脸,热心肠的问道:“十三弟,你怎么一副闷闷不开心的样子,是哪个不看眼的惹到你了?给皇兄说说,让皇兄替你教训教训他。” 萧若麟面无表情的回答:“九哥,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走了。” 对于自己的九哥,萧若麟其实并不待见,甚至隐隐有些排斥。 肚子藏着一肚子坏水,花天酒地混迹青楼赌坊不说,还喜欢带着那些贵族子弟欺负学宫里那些清官的子嗣。 为此自己还和这伙人起过冲突,萧若麟是没想到,对方突然主动上前打招呼,是出于何种目的。 萧景瑕一脸热情地上前握住萧若麟的手,嬉皮笑脸的道:“还不是上次发生那不愉快的事情嘛,十三弟,对方不过是侍郎的长女,而你我可是兄弟关系,我还是你的九哥,皇兄希望十三弟不要太计较此事,可千万不要多嘴闹的父皇那去啊。” 萧若麟皱眉,他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冰冰的道:“九哥,你若怕我说给父皇听,日后就万不可行那苟且之事,否则下次我可就告知父皇,让父皇关你禁闭。” 萧若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父皇于几年前颁布一道法令,凡是五品以上官员,可将子女送往稷下学宫就学。 一时间,原本只能由二品官员派子女进出的稷下学宫,最后五品官员也能进出。 父皇本意是好,可这同时也让稷下学宫分为两派。 一派是二品以上官员为首的权势子弟,一派是二品以下官员代表子弟。 萧若麟实在是没想到,不管是哪个时代,都存在校园霸凌。 而他,于不久前正好撞见权势子弟欲对一个少女行苟且之事,带头的正是他这九哥。 “那是那是,九哥一定改邪归正,下次绝不会再犯了!”萧景瑕站的笔直,一脸正义凛然。 萧若麟面无表情的回答:“但愿九哥能做到吧。” 随后,他便径直离开。 狗改不了吃屎,人又怎么改的了犯浑呢?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这群权势改变本性,无异于痴心妄想。 “十三弟慢走!”萧景瑕笑着挥手告别。 这时,他的几个跟班走出来说道:“九皇子殿下,十三小殿下已经走远了。” 待萧若麟远去,萧景瑕的笑脸立马变得阴冷,眼神充满阴森:“仗着自己母妃是皇后娘娘,就如此目中尊长,小畜生,真当你九哥怕你不是!” “殿下,十三殿下背后不仅有皇后娘娘,还站着个六皇子。”其中一个跟班忍不住提醒。 “用得着你多嘴?”萧景瑕一脸阴狠的瞪着说话的那名跟班。 小跟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掌嘴。 “等着吧!”萧景瑕一脸冷笑。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皇兄马上就让你长长记性!” 第十八章 夜半繁星-九子设局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每个皇子诞生之初,一般都是住在生母所居的宫区内。 如今整个后宫,如今只有萧若麟可以随意出入,因为他是明德帝最小的儿子。 至于其他皇子,要么被派发到了封地,要么被皇帝赏赐了一座在皇城外的府邸,要么在朝廷担任某一官职。 值得一提的是,凡是在朝廷担任官职的皇子,都是竞争君王的主要人选。 他们的背后,要么有权臣支持,要么深受皇帝宠爱。 而明德帝十三位皇子中,除去早夭的大皇子外,最具代表的就是二皇子萧崇、六皇子萧楚河以及七皇子萧羽。 他们是明德帝十三个儿子中,最出色的三位皇子,且全都是封了王的。 而只有被封了王的皇子,才能随意决定自己的去留。 这也是萧若麟最想得到的,因为从小到大,他的活动范围就仅仅是这座皇城,想出去皇宫外面都需要向自己的母后报备。 尽管如此,能出入皇宫外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为此,他不少一个人偷溜到皇宫外面,享受天启城的繁华喧嚣,然后去说书先生的书摊,买一堆江湖杂闻的书籍。 皇宫里只有太监宫女,除了每天去稷下学宫深造外,再没有什么其它解乏的娱乐方式。 如今,上一批有关江湖杂闻的书籍已经看完,该出去进进货了。 深夜,趁着母后熟睡,萧若麟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穿上鞋袜和衣服,随后扒开窗户。 正门是不能走的,会惊扰到守夜的人。 “这么晚了,麟儿是要去干嘛?”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吓得萧若麟一阵哆嗦。 他回过头一看,只见母后撑着下巴,双手搭在窗户上,笑吟吟的望着他。 “儿……儿臣尿急,想要去茅房嘘嘘。” 对上母后的眼睛,萧若麟心虚极了,连忙找个借口想要糊弄过去。 胡皇后鼓起嘴,食指弯曲放在唇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萧若麟。 这傻孩子,借口也不找个好点的,守夜宫女就在寝宫外候着,想要小解直接说一声,便会有人送来厕筹。 用的着扒窗户?还用这么拙劣的借口。 胡皇后摇摇头,转身走进寝室拿了件披风给萧若麟披上。 随后,也不顾自己一国之母的身份,直接站在桌椅上从窗户跳下来。 “今晚没有繁星引路,母后陪你一起去吧。”胡皇后抓起萧若麟的手。 被母后那温暖的手包裹,萧若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 来到茅房外,胡皇后松开萧若麟的手说道:“快去吧,母后在外面等着你。” 没有办法,哪怕没有尿意,萧若麟也只好走进去敷衍尿几滴。 完事后,他慢悠悠走出来,极不情愿的回到母后身边。 “尿也尿完了,那该回去睡觉了。””胡皇后摸了摸萧若麟的脑袋。 回去的路上,萧若麟在思考,如何才能再溜出宫外。 经过上次的事情,每次半夜稍微有点动静,母后就会被惊醒。 而到了白天,想要出宫就更难了,白天人多眼杂,但凡他靠近宫门一点,就会被人拦住,然后架回母后身边。 他就像个笼中鸟,完全失去了自由,有时候他真羡慕皇兄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还有自己的王府。 说起来,皇兄有好些时间没来看自己了,估计是被他那师父逮着修炼去了。 第二日,萧若麟照旧被母后唤醒。 随后便是洗脸,吃早饭,再然后被母后牵着手,带去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前,萧若麟张开双手,嘟着嘴,胡皇后会心一笑,给了他一个抱抱。 随后,萧若麟便心满意足的走入学堂。 还有两年他就可以彻底解放了,不过两年罢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学堂上,夫子传授的依旧是枯燥无味的内容,而这个学堂里,除了他外,每个人都在用心聆听。 夫子教的卖力,他们也学的认真。 唯有他,宛如一个异类,与人群格格不入。 萧若麟知道,他的世界不在朝堂,而是在江湖,他向往的江湖。 而在萧若麟发呆之际,殊不知角落里正有一双眼睛紧盯着他。 角落里,几个人连坐在一起。 “殿下,我们真的要设局陷害十三殿下吗?到时候被查出来,我怕……”兵部尚书之子吴用担忧道。 “怕什么,你们莫不是以为父皇真的宠溺于他?” “九皇子殿下,陛下宠溺十三小殿下人尽皆知,你这话的意思是?”几人连忙问道。 萧景瑕冷笑一声:“可还记得七年前,天启城中发生的妖风异象?” 几人连忙点头,吴用更是回忆道:“我记得当时天上露出一双血红眼睛,我爹都说是大凶异象。” “没错,那日正是皇后诞下小十三的日子,而小十三正是钦天监预言的北离灾星!”萧景瑕信誓旦旦的说道。 “殿下,这可不能胡言啊!钦天监的传言一直都还未证实,根据北离律法,在天启撒播企图扰乱城中安宁的,可是要杀头的!”吴用慌神劝告。 萧景瑕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我可没有胡言,这一切可都是我在二哥那证实的。” 二皇子? 几人大惊,若是二皇子所言,那确实有信服力。 “我与他同为皇子,出事我兜底,有什么好怕的?你们脸上的伤可还没有好呢,这么快就忘记了?”萧景瑕狠声说道。 闻言,吴用等人立即低下头去,他们当然没有忘,当日被十三殿下暴揍的伤痕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呢。 尤其是下裆,差点被十三殿下踢不举了。 现在九皇子带头,这有仇不报非君子。 他们这伙人纵横天启这么多年,现在却被一个七八岁小屁孩教训,现在可都被圈子里笑话呢。 “干他丫的!让陛下狠狠的罚他禁闭,有仇不报非君子,让他知道与我们天启六少作对的下场!”吴用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余几人纷纷表示附议,萧景暇见状,阴险一笑。 另一边,萧若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午时下学,萧若麟打了个哈欠,随即便起身回家。 可忽然,他瞟到了角落里那几个纨绔子弟窃窃私语,时不时还朝他这边望一眼。 萧若麟不由冷笑,一看这群坏东西就没憋什么好屁。 他倒要看看,这几个鸟包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几人注意萧若麟成功被他们吸引,忙发出一阵淫荡的笑容,随后便一同离去。 见此情况,萧若麟微微皱眉,思考片刻便跟了上去。 第十九章 芊芊叶依-权势游戏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一路跟着六人来到皇城南门,城口前有十几名守城士兵。 只见稷下学宫的学子将一块蓝色令牌递给守城士兵后,士兵随意检查了一番便放行。 那五人同样如此,眼看他们已经出城,萧若麟有些急了。 他走到僻静的城墙角落,望了眼数十米高的城门跃跃欲试。 可转眼一想,若跳上城墙正好碰上巡逻士兵,岂不是糟了? 就在他犯难之际,一股花香从身后传来。 “若麟弟弟,鬼鬼祟祟干什么呢?”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萧若麟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衣裙、亭亭玉立的女孩站在他身前。 女孩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肤白貌美、气质出众,尤其一双大眼睛格外迷人。 她嘴角微扬勾起一抹笑容,仿佛能够融化万物般灿烂夺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孩脸色泛着病态的白,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叶姐姐!”看清楚女孩模样,萧若麟欣喜万分。 叶若依用绣帕捂嘴轻咳了一声,随后笑道:“问你呢!小若麟鬼鬼祟祟,是不是又想偷溜出去玩了?” 萧若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什么都瞒不过叶姐姐。” 随后,他抬起头问道:“叶姐姐不是已经从稷下学宫毕业了嘛?怎么还能随意进出皇宫。” 叶若依莞尔一笑,轻点萧若麟的额头:“小家伙,难道你忘了我的老师是谁了?” 萧若麟恍然大悟,叶姐姐的师父自然是钦天监的监正,也是北离的国师齐天尘,刚才一着急将这岔事给忘了。 忽然,萧若麟想到了出去皇宫的办法。 他上前用双手捧起叶若依冰凉的小手,随后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叶姐姐,我想出宫一趟。” “不行。”叶若依想都没想,便一脸微笑的回绝。 额…… 萧若麟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连一点回旋的机会都不给。 萧若麟顿时发挥出他的特长,撒娇卖萌。 可叶若依何许人也? 北离叶啸鹰之女,天启城的才女,怎么会为这种区区伎俩妥协。 在萧若麟锲而不舍的攻势下,她仍旧坚持原则,寸步不让! “小若麟别想了,没有陛下和你母后的口谕,谁敢放你出城。”叶若依摸着萧若麟的小脑袋,有些无奈的道。 “别人不可以,但叶姐姐你是叶大将军的女儿,叶姐姐放心,我就出城去书摊买几份江湖杂闻就回来,不会有事的。”萧若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叶若依摇头失笑:“小傻瓜,你是皇子,若无人保护怎能独自出宫,尽管我爹是北离的大将军,可规矩就是规矩。” 叶若依轻轻捏了捏萧若麟的脸,还别说,手感真挺嫩的。 温嘟嘟软绵绵…… “那好吧。”萧若麟撅起嘴,委屈巴巴。 叶若依揉揉萧若麟的脑袋,安慰道:“放心,等你长大了,到时候便可随意出入宫外。” 或许是为了安抚前世孤独的灵魂,萧若麟点点头,随后张开双手要抱抱。 前世他是孤儿,别说拥抱了,就连被人牵手都是种奢望。 叶若依轻抚他柔顺光滑的头发,宠溺一笑,随后俯身将他拥入怀中。 “祝叶姐姐的身体快快恢复健康。”萧若麟在她耳边轻声喃喃。 叶若依抿唇浅笑,拍打着萧若麟的脊背:“嗯,谢谢小若麟的祝福。” 随后,二人在城门前依依惜别。 直到叶若依乘坐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萧若麟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轻叹一声,从腰间掏出一块将军府的令牌,心里暗道: 对不起了叶姐姐,等下次见面一定好好道歉一番。 随后,萧若麟随意乔装打扮了一番,便走向城门。 将军府的令牌一举,守城士兵见了,连上手检查的过程都免了。 就这样,萧若麟依靠将军府的令牌,直接出了城。 到了皇城外,他都感觉到有点不真实。 以往他偷溜出来,都是趁着夜色,守城士兵打盹松懈时悄悄溜出来的。 出了城,萧若麟先是左顾右盼,确实没人跟着自己,连忙追寻那六人的足迹。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那六人。 只不过这一次,那六名纨绔子弟手中,绑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那名少女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衣衫破碎不堪。 萧若麟站在房顶,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女孩正是上次这伙人欺凌的对象。 上一次几人色胆包天,在稷下学宫就出言调戏女孩,甚至仗着九哥存在,对女孩上下其手,动手动脚的。 而这一次更过分!居然将少女带到这种地方。 一群经常出入天启妓坊的纨绔子弟,将一个妙龄少女带到这种小巷子中。 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几人指定不干什么好事。 萧若麟眉宇紧皱,眼眸寒芒闪烁。 前世,没有父母没有任何背景,自己经常被人嘲笑欺凌,哪怕最后事情败露了,学校也只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潦草了事。 结果就是他依然饱受霸凌,被霸凌者肆意践踏他的尊严,而自己只要稍微反抗,就会被那群霸凌者揍的更惨。 有时候他真的很不明白,欺负弱者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优越感? 而稷下学宫分为两派,一派是二品以上官员的子女,一派是二品以下官员子女,起初萧若麟一点都不在意两派的斗争。 因为那对他来说太过幼稚,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所谓的两派斗争,只不过是单方面的欺压。 因为是小孩打闹,所以大人不会在意,父皇更不会为了此事大动干戈。 而那些官职低下的子女,只能将委屈压在肚子里,因为他们哪怕告知了家里人,家里人也只会让他们隐忍。 因为他们怕惹恼大人物,这就造成了这群人更加肆无忌惮的欺压别人。 呵呵! 多么相像的世界,哪都少不了霸凌者,这世界永远都有只会挥刀弱者的垃圾。 萧若麟深吸一口气,缓缓攥紧拳头,目光逐渐冷厉起来。 他从房顶跳下,神色渐冷的朝巷中迈去。 五人将女孩拖进一处僻静的角落,随后走进一间屋子。 少女撕心裂肺嘤嘤嘤的哭喊个不停,满脸泪痕,那凄惨的模样惹人心疼。 屋子里,萧景瑕望着被几人将衣服撕成碎片露出春光的少女,顿时懵逼了。 “你们这群蠢货!怎么还真上手了!” 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殿下,这不是为了逼真一点嘛,戏要演足。” “呵呵,不得不说,这小娘们年纪轻轻,长的挺诱人的。” 砰! 突然,仓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名身穿黄袍的少年闯进屋内,少年身材纤瘦,五官俊逸,眉清目秀。 当看到房间里被五花大绑的女孩时,顿时目光泛起凛冽怒意。 第二十章 古有律法-世间丑恶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五人一脸惊讶地望向萧若麟,他们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这还没开始布局,人就到了现场,这可如何是好? 比起手下五人,萧景瑕更是慌了神。 原本他是让几人将户部侍郎之女绑到这来,然后威胁其将猥亵罪设局推给萧若麟。 可现在的问题是,被父皇束缚自由的十三弟,是如何这么快就过了城门那关的? “九皇子殿下?”几人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向萧景瑕。 然而,这时候萧若麟却先一步开口:“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五人分别是兵部、刑部、吏部、工部尚书之子吧?我听说过你们的威名,只不过名声不太好,是群纨绔。” 听到这句话,五人脸色瞬变。 “呵呵,想想也是,一个个家里官职都不低,区区一个侍郎之女,确实不用放在眼里。”萧若麟皮笑肉不笑的道。 突然,他眼神一凝,双目死死盯着几人:“各位,好好解释一下吧。” “殿下!”几人欲言又止。 萧景瑕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他很快镇下心来,故作平静的道:“十三弟,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我只不过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利罢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罪一样。” 想到少女与九皇子之间的关系,五人瞬间来了底气。 “小皇子,你一个人出宫,可经过陛下允许了?” “不过是侍郎之女,小皇子未免太喜欢多管闲事了。” “上次小皇子就搅局,将我等几人揍的不轻,我们不与小皇子计较是给皇后面子,小皇子可千万不要以为我等怕了你!” 五人嚣张跋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听了他们的话,萧若麟简直要气笑了。 他不禁嘴角浮现几分讥讽:“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 看到萧若麟那嘲讽的眼神,萧景瑕瞬间被刺痛。 他从二楼纵身跳了下来,眼中浮现冷意:“十三弟,识趣点的就快点离开,将今天发生的事咽进肚子里,这是皇兄给你的忠告。” 萧若麟活动了下筋骨,嘴角的弧度越发森寒。 “根据北离律法,诸强奸者,女十二岁未满,流三千里,配远恶州。” 萧若麟望了眼少女身上破碎的衣服,雪白的脖颈处满是淤青,随即又补充道:“若折伤,施绞刑。” “哈哈哈!”萧景瑕顿时仰天大笑。 他上前一把捏住少女的下巴,指尖划过少女雪白的肌肤。 少女身躯微颤抖着,眼神满是害怕与无助。 “十三弟,此女乃是户侍郎向父皇亲赠于我的,你搬出北离律法可没用,换句话说,你现在的行为可不是英雄救美。”萧景瑕用力捏住少女的唇,丝毫不顾对方那惊恐的眼神。 还未施行计划就已经败了,萧景瑕那是满满的不甘,以至于手上力道不轻,鲜红的血从少女的嘴里溢出。 萧若麟再也沉不住气,身形一动,猛然冲上前,不等萧景瑕招架,便一拳将其打飞。 “咳!”萧景瑕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愤恨的抬眸:“十三弟!事情没调查清楚就对皇兄动手,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对于皇子之间的相残,明德帝的处罚是极其严重的。 然而,萧若麟充耳不闻,只是一个眼神,围着他的那五名纨绔便齐齐向后退去。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少女身上,随后将她扶起来,温柔道:“还能动吗?” 少女抽泣的点头,眼睛微红,她刚想起身,脚下一软。 萧若麟连忙将她拉起,可入眼的,是少女脚下的那摊水渍。 他顿时愣住了。 眼见这一幕,少女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大滴大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唇畔滑下。 “失……失……”兵部尚书之子吴用指着那滩水渍。 “该死!”萧若麟狠狠的咬牙。 一巴掌抽风吴用,随即手指一挥,背后宝剑出鞘,一剑劈烂桌上茶壶,茶水瞬间洒了一地。 接着他动作迅速,再次脱下一件衣服,包住少女的下体。 他将少女横抱在怀里,安抚道:“没事的,我马上带你回家。” 少女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泪珠儿滚烫的砸落,染湿了他的肩膀和衣襟。 萧若麟将少女抱起来,转过头狠狠瞪向几人。 这一刻,他全身散发出骇人的冰霜之气,犹如杀神降临般,令人畏惧。 五人不约而同倒退数步,脸上浮现惊愕之色。 “十三弟!她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凡是我的东西,你没有资格干预!”萧景瑕擦掉嘴角的血,恶狠狠的道。 然而,萧若麟却不顾他的劝阻,抱起少女便向屋外走去。 从小到大,萧景瑕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无视自己。 在皇宫里的时候是,在稷下学宫时也一样。 他的几个兄长,包括父皇母妃,从他生下来那一刻起,就从没正眼瞧过他。 每当他看到萧若麟如宠儿一般被呵护时,心中就涌现无限的恨意,恨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明明他才应该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视他为空气。 他憎恨! 憎恨所有一切美好,憎恨萧若麟有个爱他的母后以及哥哥! 一个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个是天启的天之骄子,他嫉妒萧若麟所拥有的一切! 而他呢? 他也是母妃与父皇的亲骨肉,为什么他却不受待见,甚至遭到兄弟的排挤。 为什么? 凭什么? 萧景瑕的脸呈现病态的扭曲,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冲上前。 死!给我死! 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都给我去死! 第二十一章 皇子之争-世难两全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御书房里 明德帝正处理桌上奏折,没过一会,屋外传来敲门声。 太监总管扯着他那尖锐的嗓门道:“陛下,瑾宣公公求见!” 明德帝头也没抬,批阅奏折的手并未停下。 “让他进来。” “是!” 很快,大监瑾宣便快步走进来。 “陛下,出事了!” 明德帝并未搁下手中笔墨,只是淡淡的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是十三小皇子。”瑾宣低垂着头。 闻言,明德帝放下手中朱笔,眉头微皱:“小十三他怎么了?” “陛下,城外巡逻士兵于一处巷口听到动静,等他们赶到时,发现了受伤的九皇子以及几位尚书次子,其中九皇子伤的最严重,双腿被废下半生恐再无站起来的可能,而凶手……” 说到这儿时,瑾宣吞吞吐吐,不敢再多言。 见状,明德帝心里一沉:“说!” 瑾宣低垂着头,索性将全部事情告知了明德帝。 “现在,巡逻士兵已经将小皇子围了起来,可小皇子一直在反抗,已经打伤了数十名守城将士,此事已经惊动了大理寺,他们已经派人前去捉拿小皇子了。” 明德帝猛地起身,披上龙袍便匆忙往外走去。 “陛下?”瑾宣轻呼一声,连忙紧跟在后面。 …… 天启城某处小巷里,数十名守城士兵将萧若麟团团包围。 动静之大,引得百姓围观,百姓纷纷议论,指责小皇子残忍狠辣。 对此,萧若麟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一脸倔强的与守城将士对峙。 他的怀里,是那瑟瑟发抖的户部侍郎之女。 地上流淌着一滩血,那是九皇子萧景瑕的,对方已经被人带走,只不过下半生估计要靠轮椅度过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始料未及的。 在事情还没闹大时,他出银子想让路人将少女送回其府中。 可少女却非常敏感,一直蜷缩在他怀里不肯离去,身体不停的颤抖。 萧若麟意识到,对方被吓坏了,谁也不肯相信。 他能理解少女的感受,一个妙龄少女突然被一群纨绔子弟扒衣侵犯,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恐怕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可如今这群士兵不让他离开,他抱着一个人,想硬闯又怕途中伤到少女。 他八岁不到,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只能说勉强抱住少女,四肢还未发育全,限制颇多,想全身而退很难,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守城精锐。 “住手!” 正为难间,忽听一阵凌厉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随即便看到一名穿着青色锦服,骑着高头大马的俊逸少年从官道疾驰而来。 萧若麟眼眸顿亮:“哥!” 来人正是北离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 他策马来到众人面前,勒紧缰绳,目光冰冷的望向为首将领,沉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守城将领自然认得他,当即跪在地上恭敬道:“禀六皇子,根据北离律法,天启城中不允许发生武斗,十三殿下知法犯法,将九皇子以及五位尚书之子打伤,末将只不过在例行公务罢了!” 萧楚河面露怒容,冷笑一声:“呵!好一个知法犯法,本皇子倒是头一回见十三弟触犯北离法律,既然如此,本皇子便亲自审问一番。” 话落,萧楚河翻身下马,朝着萧若麟的方向走去。 萧若麟立刻迎了上去:“哥!” 萧楚河闻言眯了眯眼,犀利的视线落到缩成一团的少女身上。 少女衣衫凌乱,秀丽的容颜上满布泪痕,身上满是淤青,显得尤为凄惨。 看到这少女的模样,萧楚河瞳孔骤然收缩。 这少女不是…… 萧若麟没察觉出皇兄的异样,只是走上前,对着皇兄说道:“哥,你让他们都散开吧,我给这女孩送回家去。” 面对弟弟天真的眼神,萧楚河暗叹一声:“若麟,听说你动手打了老九?” 听到这句话,萧若麟当即不满道:“皇兄,我们还是不提他了,他所行之事,该打!” 以老九的习性,萧楚河自然知道弟弟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也理解弟弟为何会这么做。 只是…… “不管事情如何,你将老九打伤的事是事实,兄弟相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萧楚河摇头道。 “一个龌龊卑鄙之徒,他要杀我,我断他双脚都算清的。”萧若麟眉头紧蹙。 听到老九想要杀弟弟,萧楚河连忙检查了一番萧若麟全身,发现弟弟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皱着眉,说道:“若麟,现在、立刻、马上将事情全部经过都告知于我。” 随即,萧若麟将一切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都描述给萧楚河。 听完萧若麟的叙述后,萧楚河的眉心拧成一团。 虽然这件事是由老九主导,可终归是若麟先动的手,更何况眼前这少女…… 只不过比起眼下的麻烦,他更加欣慰。 皇弟不过八岁,却有一颗傲然正义的心,不与那群纨绔同流合污。 这样而言,缺点不过是单纯冲动罢了。 就在这时,一声沉喝传来: “大理寺办案,尔等速速退去!” 第二十二章 天启阎罗-区别对待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伴随着这声呼喊,一位红衣男子骑马而来,很快便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看见来者后,周围的人皆是脸色微变,纷纷低首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萧若麟则好奇的盯着那人,他感受得到对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他那身气质,就像是…… 索命阎王? “大理寺监,沈希夺。”萧楚河微眯着眼。 没想到大理寺都掺和进来了,看来这件事是真的无法善了了。 “皇兄,这人是谁?为何感觉皇兄有些忌惮对方。”萧若麟小声询问,目光却依然落在前方那人身上。 “此人名叫沈希夺,执掌大理寺之人,人送外号天启阎罗,掌握着北离最残酷的刑法。”萧楚河淡淡道,神情间透着一丝冷漠。 还有一些话他没告知弟弟,那便是沈希夺嫉恶如仇,不管对方是谁,身份如何,只要触碰了北离律法,必将遭受比死亡更严厉的酷刑。 萧楚河默默上前,将弟弟护在自己身后。 老九双腿被废是事实,不管处于何种原因,皇子相残罪行十恶,这已经严重触犯了北离律法。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退去。” 果然,在大理寺的人到后,几位少卿就马上清场。 原本围观的人瞬间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巡逻士兵以及大理寺的人。 沈希夺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袭黑色锦服,袖口处绣有暗金纹路。 他双手负背,眸光扫向那将领:“李统领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大理寺所说的闲杂人等,也包括你们巡城士兵。” 闻言,那李统领顿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哼!沈希夺,你别太过分,此案原因尚且未明,还轮不到你大理寺出手!” 刚才只是九皇子的片面之词,所以他才想将小皇子请回去,由陛下来定夺。 谁知小皇子竟如此顽抗,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小皇子交给大理寺的人。 小皇子在他们手里还能安然无恙,可一旦进了大理寺,那可是不死也要掉层皮的。 “李统领,我劝你最好识趣点,否则你应该明白后果会是什么。” 沈希夺的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一抹轻笑,可是这种笑容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你……”李统领被堵得哑口无言。 的确,大理寺铁面无私,凡是他们办案,所有人都得配合。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不在此范围,但小皇子绝对不是那唯一的人。 沈希夺右手一挥,几名少卿瞬间向萧若麟靠去。 “慢着!”萧楚河沉声喝道。 “永安王殿下,我们也只是秉公办事,还请不要为难我等才是。”沈希夺微微拱手。 这天启除了陛下之外,还有一人值得他沈希夺尊重。 那便是北离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 年纪轻轻便展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魄力,文武双全,被众人寄予厚望,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帝王继承人。 这样的人,哪怕是他都要给予几分薄面。 大理寺虽然铁血无私,但他并非愚蠢之人,更懂得审时度势。 “此案疑点重重,既然尚未判罪,理应陛下来定夺,还请沈大人就此带人离去。”萧楚河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抱歉了王爷,沈某刚才过来时,可是亲眼看到九皇子被人抬着担架走的,据九皇子所言,十三皇子犯法已是事实,还望六皇子切莫插手才是。”沈希夺语气严肃,显然是不打算让步了。 听到这番话,萧楚河脸色一变,心底隐隐生起一股怒意。 沈希夺挥手示意,五名少卿就欲上前将萧若麟擒拿。 “尔敢!”萧楚河怒瞪双眼,厉喝出声。 这时,沈希夺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举起来道:“天子赐权,大理寺有权抓拿皇子,皇子相残已是事实,缉拿十三皇子,若有反抗者,拿下!” 话音落下,五名少卿瞬间动手。 萧楚河见状,二话不说,立刻飞身上前。 五名少卿纷纷拔刀,刀刃出鞘之间,寒芒四射。 “陛下驾到!” 两方剑拔弩张之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便看到一群禁卫军涌出,为首之人一袭皇袍,紫金卫冕,正是北离皇帝。 看到来人,李统领与沈希夺急忙躬身跪地,大理寺的人也收起了兵刃。 众人跪地,高呼迎接:“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楚河也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唤了声:“参见父皇!” 明德帝威严的扫视了一眼众人,待他看到还有一个傻小子还呆呆的矗在那时,他气不打一处来。 萧楚河见状,连忙挤眼给弟弟打了个信号。 奈何萧若麟只是抬着头,静静地盯着父皇,别说低头看他了。 “小十三,见到父皇为何不跪?” 萧若麟眨巴着乌黑大眼,茫然道:“这个情况要跪吗?” 在他的认知里,不是在朝堂上就不用跪。 这时,还是瑾宣上前打了个圆场,他耐心的解释道:“殿下,只要有人喊陛下驾到,这种情况臣子是要行跪地之礼的。” 萧若麟哦了一声,随后才乖乖的抱着少女半跪在地。 说起来,他抱着女孩有小半天了。 现在双手麻麻的,怎么这丫头还不肯下来? 他低着头看向女孩,少女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受惊不浅。 她睁着水润眼睛,怯怯懦懦的模样让萧若麟觉得可怜。 算了,他就再多抱一会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明德帝嘴角一抽,面对这个小儿子,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其他人见他,都得恭恭敬敬垂下脑袋。 唯有这小家伙跟得了多动症一样,东扭扭西盼盼。 “十三皇子的罪行由孤来定夺,大理寺就此回去吧。”明德帝潦草宣判道。 不等沈希夺回应,萧若麟就站起身,一脸愤怒的道: “父皇!九哥咎由自取,儿臣何罪之有!” 第二十三章 胡言乱语-皇室陋习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此话一出! 众人齐刷刷抬起头望过来,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萧楚河更是暗叫一声糟糕! 众目睽睽之下,若麟公然忤逆父皇,这将天子威严置于何地? 果然,明德帝一听这话,整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眼中酝酿着风暴。 一旁的瑾宣见此情况,忙低头替萧若麟说好话:“陛下息怒,殿下年幼,尚不能明辨是非,还请陛下恕罪!” 萧楚河也忙拉扯弟弟的衣角,摇头示意他暂时先向父皇服软。 哪曾想这小子倔强得很,死活不愿屈服。 萧若麟站起身,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直视明德帝:“如今稷下学宫分为两派,一派是二品以上权臣子女,一派是二品以下官员子女,九哥作为皇子,不以学业为主,而是与那些纨绔仗势欺人,骄奢淫逸、欺男霸女,今日更是公然绑架户部侍郎之女,这不仅仅犯了儒生之忌,亦触犯了北离律令。” “儿臣虽年少不懂事,但也清楚什么是君子所为,故儿臣敢问父皇,儿臣该当何罪?” 萧若麟昂首挺胸,神态坚毅,语言锋利逼人。 像!太像了! 瑾宣瞳孔骤缩,先是一个六皇子,如今又来一个十三皇子。 这二位皇子的身上,都有当年陛下的影子。 明德帝神色微怔,他微眯着眼,重新审视起这个小儿子来。 半晌,他开口道:“自孤登基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质问孤,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说这番话后,孤不施以惩戒的,你可知为何?” 众人也好奇,换作平常,陛下早就龙颜大怒了,怎么今天却是这般安静? 沈希夺更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位少年,暗自分析起来。 “儿臣只记得四岁那年,父皇带着儿臣前往琅琊王府与皇叔下棋,回去时,因为疏忽,儿臣猜测父皇是输急眼了,以至于儿臣还没上轿父皇便行驶马车回宫,刚好那时又逢下雨,那夜儿臣感染了风寒,未来一个月的时间母后都不搭理你。” “所以儿臣斗胆猜测,父皇不敢惩戒儿臣,是因为母后。”萧若麟一脸正经的道。 嘎? 这一串小故事听的众人发懵,萧楚河更是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明德帝,那意思就好像在说。 原来你是这样的父皇? 众人也是齐刷刷看向明德帝。 原来你是这样的陛下? 明德帝的脸黑成了锅底灰,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众人。 陛下生气了! 光看陛下这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小皇子说的八成是事实了。 这内容真是炸裂!相当的炸裂!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不等小儿子再胡言乱语就走上前,准备接过他怀里的少女。 起初少女死死攥着萧若麟的衣角,直到萧若麟回以她宽慰的笑容,少女才放下戒心。 明德帝接过少女,将她扔给了瑾宣,淡淡的说了一句:“将这丫头送回家去,并告知他,此事就此了结。” 随后,他一把抱起萧若麟,将其夹在腰间,就这么朝皇宫走去。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瑾宣望着怀里一脸楚楚可怜的少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待明德帝走后,萧楚河起身,对着还跪在地上的沈希夺道:“沈大人,这件事情不必大理寺处理了,还请带人回去。” 沈希夺一脸叹息的起身,陛下都插手了,哪还有他大理寺的事情。 原以为是桩大案子,能让大理寺迎接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皇子入狱。 可惜可惜啊…… 他有些不甘心,随即凑到萧楚河身边,轻声询问道:“六皇子,我想请问这陛下对十三皇子的态度到底如何?这宫里传言,十三皇子乃是怪……” “萧家的事情,少打听。”萧楚河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沈希夺被他堵得一噎,最终拱拱手,转身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萧楚河冷笑一声。 什么态度这还看不出来吗? 与十三弟相比,他这风头正盛的永安王爷,怕也没这待遇。 老九这顿打,怕是白挨了。 想起老九的尿性,萧楚河摇摇头,转身回府。 皇宫里,明德帝夹着萧若麟快步朝凤鸾殿赶去。 途中,萧若麟不停地嚷嚷道:“父皇慢点,儿臣要吐了。” “吐死你个混蛋小子,年龄越大越能惹事,断你九哥双腿,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那父皇还能如何?” “哼,你以为你父皇我是吃素的?” …… 凤鸾殿。 萧若麟被明德帝夹在腋下,直接丢到胡皇后面前。 萧若麟屁股着地,狠狠地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胡皇后坐在软塌上,正捧着本书册认真阅读,闻声后,她缓缓合上书页,将视线落在面前这一幕上。 见小儿子摔在地上,连忙心疼的扔下手中书册,疾步上前伸手去扶。 “麟儿,摔疼了吧?”胡皇后关切的问着。 萧若麟捂着屁股,委屈巴巴的撒娇着:“母后,屁股都要分家了,这老家伙太好狠,居然把麟儿扔地上摔。” 萧若麟一边哭诉着,一边扑入胡皇后怀中。 胡皇后心疼极了,她抬眸看了明德帝一眼,斥责道:“陛下,你这是何故?” 怕爱后又一个月不理自己,明德帝忙开口解释,但又碍于脸面。 于是板起张脸,努努嘴:“你怎么不问他干了什么。” 胡皇后疑惑的看着小儿子,随后萧若麟将一切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告知她。 明德帝原以为皇后会斥责小十三,并扒开裤子狠狠地抽打屁股。 哪曾想,胡皇后却是拍手叫好。 “打的好!我的小十三何罪之有?仗着皇子的为非作歹,母后支持你!” 说完后,胡皇后又扭过头对明德帝埋怨道:“陛下,这一次我可不认为麟儿做错了什么。” “这……“”明德帝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反驳之词,索性沉默不语。 打伤兄长双腿,至其以后可能站起来。 这也叫没做错? “皇后,那被绑少女是老九十岁时,户部侍郎赠予其破童子身的。”眼看皇后还要继续说下去,明德帝忍不住提醒道。 听到这,胡皇后一下子愣住了。 为了保证皇家脉络传承,也为了保证皇室威严,几乎所有的皇子在十岁那年就要和宫女同房而睡,行成人房中之事。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皇子们早熟,可以早些知道男女之事,日后成婚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扫了皇家颜面。 而朝堂中很多人会为了攀附关系,让自家女儿代替宫女与皇子发生关系。 最后谋取什么名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十三的问题就大了。 胡皇后呆呆地看着小儿子,随即心里一狠拉着萧若麟,拖掉他的裤子,扬起巴掌。 啪! 第二十四章 萧氏宗府-入大理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从小到大,这是萧若麟第一次被母后“教育”。 以往别说惩戒了,连手板心都没摸过。 甚至每当便宜老子想要好好教育他一番时,母后总会默默护在他的身前,如母鸡护小鸡崽子一般,熄灭父皇的怒火。 母后从未对自己用过重刑,即使偶尔因为他闯祸受罚,也只是象征性地责罚几句。 可这一次,一向温柔的母后居然动手了。 啪啪声清脆响亮,不断回荡着大殿之中,而殿中的宫女早已被遣散。 “皇后,停手吧……”明德帝有些不忍的看着这一幕。 啪! 又一记响亮的巴掌,胡皇后扬起的手停在了空中,她的心也如针扎一样疼痛。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顿时染满水雾,她紧咬嘴唇:“陛下,这样还不行吗?” 明德帝微叹口气,走上前握住她那颤抖的手。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打小十三,可这一次小十三闯的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处理的。 即便他有心放过,可作为一名皇帝,还有其他子嗣,底下更是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此事早在小十三打断老九双腿的那一刻,就无法善了了。 “太医院刚才传来消息,老九双腿已废,甚至已经伤至龙根,日后怕是……” “这一次,小十三真的闯祸了。”明德帝有些复杂。 听到这话,胡皇后垂下眸子,遮掩去眼底所流露出的悲哀。 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抄书、罚跪、关禁闭就能解决了。 萧若麟感觉头顶一湿,他翻过身子,却见母后的泪珠顺势落下,滴在他的脸上。 萧若麟愣了愣,他抬起手,抚摸了下胡皇后的脸颊,稚嫩的童颜上浮现出了茫然与无措。 “母后,你怎么哭了?” 他不恨母后打他,只恨因为自己让母后掉泪。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爱管闲事,母后给你说了多少遍,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你为何总是这么冲动。”胡皇后泪眼蒙蒙。 从小到大,麟儿就不比其他皇子,不娇纵、不喜鲜、不贪玩,懂事的像个大人。 可有时却又像个孩子,总会闯出各种祸端,凡是他认为是错的,就会不顾后果的追根到底。 可往往越是这样,就越容易犯错。 “陛下,瑾宣求见。”殿外传来瑾宣的声音。 胡皇后身子微微一颤,明德帝深深的叹了口气。 “进来。” “是!” 瑾宣走入殿中,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高瘦男子。 萧若麟抬头望去,只觉得有些熟悉。 高瘦男子走进来后,恭敬地跪在地上,高喊道:“宗人府萧青衣,参见陛下!” 明德帝挥了挥手,有些不忍的背过身。 “十三皇子萧若麟,于天启城中打伤同族兄长,据太医院所言,情况属实,念其兄长有错在先,可免去其皮肉之苦,带下去吧!” 萧青衣? 这个名字很陌生,这是萧若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问题是自己凭什么要受罚? “父皇,你明明已经知晓事情缘由,为何还要责罚儿臣!那群纨绔绑架官员子女欲行不轨,儿臣行正义之事,凭什么受罚!” 萧若麟站起身,为自己争辩。 他不知道萧青衣是谁,却明白总人府是什么地方,那是惩罚皇室子弟的机构,由皇室德高望重者担任。 大理寺虽有插手的权利,但为避免皇家颜面受损,基本都是由宗人府受理类似案件。 明德帝转过身,怒斥道:“你问我为什么?你是可以教训他们,甚至可以将他们打个半死,可你为何要将你九哥打成一个废人!” 不管事情如何,九子已经绝后,这就不能是简单潦草就能解决的事情。 入宗人府尚能免去皮肉之苦,可进了大理寺,那里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为避免朝堂中有人发难,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事情交给宗人府,禁足两年。 “依照父皇的意思,儿臣错了?”萧若麟皱紧眉头。 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前世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对待恶人,他很难宽恕。 但他同样在乎亲情,哪怕九哥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他依旧留了几分余力。 至于伤其命根?他就没往那个地方攻击过。 他只不过是用剑鞘折起脚踝,谁知道最后会断起双腿伤及龙根。 不过从事情发生已来,众人好像都忽略了九哥做的事情,是习惯还是纵容? 又或者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值得费神的事情? 就如前世校园霸凌一样,家长和老师从来不会将学生间的矛盾当回事情。 就好像在他们心中,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想起前世的经历,想起那刺耳的笑声以及棉裤,萧若麟就忍不住发颤。 “你错在不将事情调查清楚,就贸然出手,你错在不听父皇母后的话偷溜出宫,你错在犯错依旧不知悔改!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明德帝难得发怒。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瑾宣以及萧青衣二人都视一眼,内心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胡皇后此时也有些茫然无措,明德帝已经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插手此事。 可眼看事情即将恶化,胡皇后知道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谁曾想,萧若麟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萧若麟只觉得委屈,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屈服。 “父皇说儿臣错了,那便是错了!” 萧若麟走上前,抢过萧青衣腰间的镣铐,反手将自己铐住。 “你要干什么?”明德帝微微皱眉。 萧若麟自嘲一笑:“去什么宗人府免什么皮肉之苦,大理寺才是我这个罪犯该待的地方。” “瑾宣公公,还请给我带个路,目的大理寺监牢!” “你!”明德帝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臭小子怎么比六子还要犟! 胡皇后连忙上前说软话,“麟儿,你父皇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你,我们就乖乖去宗人府好吗,别去什么大理寺,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明德帝见皇后还在包庇小十三。 想着就是她这般娇纵,才让这臭小子无法无天,当即怒斥道:“喜欢去大理寺,那就让他去!都不要给他求饶,我看他能待几天!” 瑾宣望了眼明德帝又看了眼胡皇后,随即又看向不服输的萧若麟,可谓是举步维艰。 萧若麟也并未为难他,而是给了母后一个宽慰的笑容后转身离去。 看这架势,是要赴往大理寺了。 胡皇后一脸担忧,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苦,进大理寺那可真要受刑法的。 想起大理寺刑具,胡皇后当即追上前,可却被明德帝一口呵斥住。 “别管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骨气,敢去大理寺!” “陛下!”胡皇后一脸哀怨。 明德帝板着张脸,显然还没缓过气来。 他劝慰爱妻:“皇后不必担心,等他看到大理寺监牢的情况,自会服软,我们坐等便可。” 大理寺监牢那可关押的全是穷凶极恶之辈,一个八岁孩童,吓都吓死他。 明德帝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他完全低估了萧若麟骨子里的傲气。 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犟驴傲气…… 第二十五章 瑾宣震惊-少年歌行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大理寺。 沈希夺等一众少卿无功而返后,士气有些低落。 没过多久,一名少卿仓惶而来,嘴里大喊:“沈大人不好啦!不好啦!” 沈希夺紧皱眉头,呵斥道:“我等身为大理寺要职人员,佑北离一方安定,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名少卿气喘吁吁,同僚见状,连忙给他接来一杯水。 少卿一口饮下杯中的水,缓了一会儿后,接着开口道:“大人,是瑾宣公公,瑾宣公公押着十三皇子来赴罪了!” “什么!” 沈希夺瞪大眼睛,随即大步流星的朝大理寺外走去。 一众少卿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大理寺外。 瑾宣听候明德帝吩咐,押着小皇子前往大理寺受刑。 途中,他不断劝阻小皇子,希望他能向陛下服个软,奈何效果微乎其微,小皇子闭口默言,根本没有回应他的话。 眼看现在到了大理寺外,瑾宣心情很复杂。 难道真要将小皇子送入监牢? 陛下真的是这个意思? 有没有谁来告诉他,现在他该怎么做。 毕竟刚才小皇子与陛下的争吵,真的很像父子俩闹矛盾。 明明小皇子绝了九皇子的后,陛下却并未真正动怒。 换作其他皇子,早被狠狠的打板子,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了。 “小皇子,我们还是回去吧,大理寺可不比宗人府,咱何必受这皮肉之苦呢?”瑾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与其揣测陛下的意思,不如先劝退小皇子。 该死! 陛下为何会让他插手进来,这不是为难他瑾宣吗? “瑾宣公公,你认为北离皇朝的体系如何?”萧若麟略有所思的开口道。 瑾宣微微一愣,放眼望去,这气质完全像是一个八岁孩童? 捉摸不透萧若麟的心思,瑾宣打着马虎道:“小皇子,洒家只是一个宦官,不明白小皇子的意思。” 萧若麟微微一笑,对上瑾宣的眼睛,仿佛要将对方看透。 “瑾宣公公不必妄自菲薄,我虽年纪尚小,却知晓天启五大监在天启乃至北离的含金量,可不像公公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 瑾宣微眯着眼,试探性的开口:“小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争斗,更不愿有朝一日,看到亲近之人相残。”萧若麟微微叹息,眸光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精明。 很不巧,这细微的一幕被瑾宣给捕捉到了。 也就是这一刻,瑾宣内掩心中震惊。 一个八岁孩子,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只见萧若麟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出让瑾宣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话。 “北离病了,我能听到它的呻吟,它的内部正在瓦解、破碎……” 萧若麟望向瑾宣,问道:“公公知道为什么吗?” 瑾宣咽了咽口水,右手微颤着:“为什么?” 震惊与不解充斥着瑾宣的内心。 小皇子一直活在陛下的监视中,从未有陌生人谁接触过。 是谁教他的这些? 琅琊王? 又或是一年前稷下学宫的那位? “因为北离不再是萧氏一族的天下,这背后之人布下一局棋盘,试图将所有人拉进棋局中,其中也包括公公。”萧若麟淡然一笑,语出惊人。 话音落下,瑾宣身子一颤,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这一幕都被萧若麟看在眼里,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八年,前不久他终于知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前世,他在没遇到养父母前,从未敞开心扉。 而这样的人,急需一个精神寄托。 而他的精神寄托,就是沉浸在小说的世界,体验作者笔下的另一个人生。 而这个世界,正是他五岁时所阅读过的…… 少年歌行! 时隔二十一年,他虽遗忘了大部分剧情,但脑中还残存着迷糊的记忆。 北离并不是如表面看上去那样安宁,而有关他便宜老子也就是明德帝,会在某一年,做出一件令他终生遗憾的事。 时隔多年,萧若麟忘了太多太多。 而发现这个世界是前世所阅读的一本小说世界,是在天下第一阁、天启、北离,明德帝等一切熟悉字眼进入他的视线后才发觉。 为此,他翻阅了无数书籍,甚至为此不惜偷溜到宫外,高价在说书人那买下江湖杂闻。 当雪月剑仙、孤剑仙等一众熟悉字眼入他法眼之后,他更加确信了。 而他之所以与瑾宣如此对话,就是为了阻止一件他还记得的事情。 那就是琅琊王谋逆案!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相信琅琊王叔会谋逆。 背后有太多推动王叔的黑手,是他们造成最后悲惨的结局。 所以,他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这场悲剧。 迷糊的记忆告诉他,天启五大监里,有四人各怀鬼胎,他原以为瑾宣大监是那唯一冰清玉洁的人。 可刚才看那瑾宣的反应,他确信对方不是那个唯一。 瑾宣收敛心神,恭敬道:“还望殿下原谅,恕瑾宣愚钝,殿下今日所言,瑾宣实在不懂。” “是嘛!”萧若麟微微一笑,摆摆手:“那公公就当我刚才在胡言乱语好了,毕竟父皇这老小子不明是非,降罪好人,恐怕这老家伙还以为我会妥协吧?” 我的乖乖哟!这小皇子究竟被皇后宠成什么样子了,居然如此称呼陛下。 瑾宣连忙劝慰:“殿下慎言!” “瑾宣大监,请问你是父皇的人吗?”萧若麟微眯着眼,人畜无害的道。 瑾宣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微颤:“咱当然是陛下的人,普天之下能差遣五大监的,唯陛下一人。” 不知为何,在面对小皇子时,瑾宣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让他很是不安。 他现在只想赶紧将小皇子送入监牢,管陛下是什么意思,反正他是不想面对小皇子了。 面对小皇子,他总感觉对方像个怪物一般,让他胆战心惊。 这时,大理寺内走出一众少卿。 看到沈阎王那刻,瑾宣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打招呼:“沈大人!” 沈希夺微微挑眉,怎么堂堂瑾宣大监,居然对他这么客气。 平日里大理寺与瑾宣大监相交甚少,莫非对方有什么事有求于大理寺? “瑾宣大监。”沈希夺抱拳回应。 接着,他望向被手铐束缚住的萧若麟,不解道:“这是?” 瑾宣现在只想赶紧远离萧若麟,于是直接将陛下的原话告知对方。 在听到陛下要将十三皇子打入监牢后,沈希夺一脸不确信的道:“大监所言属实?” 不等瑾宣回答,萧若麟就走上前,伸出手展示自己的镣铐:“各位,既是陛下旨意,还愣着干什么?大理寺铁面无私,赶紧将你们最严酷的刑法都给我这个罪犯展示上来。” “大人?”一众少卿将全部的目光聚集在沈希夺身上。 “这……”沈希夺望了眼手下,又看了眼一脸迫切的瑾宣,微皱眉头,挥挥手道:“先将十三皇子带下去。” 少卿垂首回应,随后将嚣张的萧若麟带了下去。 众人走后,沈希夺再次问道:“瑾宣公公,陛下真是这样意思?既进了大理寺,我可就按照大理寺的规矩办事了,你可莫要诓骗于我。” 萧若麟离开后,瑾宣如释重负。 面对沈希夺的问题,他一脸无奈:“沈大人莫要再问咱家了,咱可琢磨不透陛下的心思,只不过是将陛下的原话告知沈大人罢了。” 面对这个回答,很显然,沈希夺很不满意。 你瑾宣这不是踢皮球吗? 十三皇子可是皇后的孩子,而皇后又最受陛下宠幸,完全不是其他皇子生母可比的。 之前从他这里将人带回去,现在又送回来。 一道旨意也没有,这不是给他找难题? 沈希夺一脸哀怨的看向瑾宣,瑾宣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做。 “这样如何,容我去请示陛下,到时候再来告知沈大人结果,在此期间,沈大人莫要对小皇子动刑。”瑾宣如是说道。 沈希夺点头,一脸头疼的道:“也只好如此了,只不过大监莫要耽搁太久,这一旦入了大理寺,一切都不由我说了算,而是以北离律法为准。” “沈大人放心,我去去就回!”瑾宣点头,脚下生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瑾宣走后,沈希夺身后一位少卿走上前,问道:“大人,真要按瑾宣大监所言那样办事吗?” 沈希夺咧嘴一笑,这一笑笑的渗人。 看的少卿汗毛倒立,浑身一哆嗦。 沈希夺一脸无辜,嘴角咧到耳根:“瑾宣大监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大理寺刚才进了一个要犯,现在要去处理。” “大人,可陛下那边……”少卿一脸犹豫。 沈希夺背负双手,朝着大理寺走去,临前回过头,一脸严肃对着那名少卿: “这里是大理寺,不是宗人府。” 第二十六章 皇子受审-年少誓言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凤鸾殿。 等待无果,明德帝突然生起不好的感觉。 一旁的胡皇后盼着殿外,许久未见小儿子的身影,她有些担忧道:“陛下,你觉得麟儿那个样子,真的会选择服软吗?” 作为一个母亲,胡皇后自是了解自家孩子的性子。 麟儿虽孝顺,可在某方面却固执的很。 完全不像是那种会服软的人,尤其是在认为自己没错的情况下。 明德帝其实心里也没底。 可转眼一想,自己已经偏袒小十三到如此地步,对方却依旧不肯服软,他也有些动怒了。 换作是其他皇子,早就皮开肉绽屁股开花了,谁又敢像那小家伙那么任性。 明德帝猛甩袖袍,一脸气愤:“孤已经退让至如此地步,他还想要干什么,莫不是以为这天下都围着他一个人转。” 这时,瑾宣匆匆走了进来,他将萧若麟在大理寺外的原话全都告知了明德帝。 听完瑾宣的诉说后,明德帝那是又恼又气,他有些不满道:“这小家伙真是这么说的?” “确是如此,沈大人还待瑾宣向陛下请示,该如何处置小皇子。”瑾宣微微垂首,双手作揖。 听到瑾宣的描述,胡皇后彻底坐不住了:“还请示什么!瑾宣公公当时为何不阻止麟儿,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陛下糊涂难道公公也糊涂了吗?” 原本她是不想插手的,可如今自己孩子已经进了大理寺,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面对皇后的斥责,瑾宣当场沉默了,有那么瞬间,他感觉自己好累。 不是! 你们家事能不能不要带上我这个外人啊! 瑾宣内心咆哮着,有苦难言。 胡皇后见明德帝站在那无动于衷,眉头微蹙,瞪了瑾宣一眼,欲前往大理寺将自己孩子带出来。 大理寺铁面无私,但自己乃一国之后,若态度强硬一点,大理寺也不敢不放人,最多落人口舌,但为了自己孩子,一切都值得。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便被明德帝拦了下来,只见明德帝神情严肃,声音深沉:“皇后,不要再挑战孤的耐心了。” 此话一出,胡皇后瞬间愣住了。 她抬起头,无言地望向自己丈夫,半晌开口道:“陛下,或许在你的眼中,皇家威严比什么都重要,可在臣妾眼里,没有什么东西能比的上自己孩子。” 说完这句话后,胡皇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知晓明德帝不会让步,哪怕是自己开口祈求,对方也不会再退让半步。 可那是她的孩子,更何况她从始至终都不认为麟儿做错了什么。 只要麟儿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她都可以原谅。 待胡皇后行至大殿门前,明德帝才缓缓开口:“皇后,不要让孤难做。”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与霸道,让胡皇后停顿身子。 胡皇后缓缓转过身,露出凄美一笑,这一笑极为嘲讽,更包含了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失望。 “若王爷还是当初那个王爷,那该有多好。”胡皇后朱唇微动,声音宛若蚊蝇。 可明德帝却是听的清清楚楚,皇后的话让他身子一震,心里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胡皇后并未再为难她,而是掩盖掉眼中泪光,头也不回的离去。 大殿中,只剩下瑾宣与明德帝,殿中弥漫着压抑窒息的气氛。 这气氛让瑾宣只想赶紧逃离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明德帝拿起茶杯,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他捧着茶水,目光幽幽的道:“孤不怪她……” 这是瑾宣第一次看见陛下露出这副愁容,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走上前,态度谦卑,讪笑道:“陛下,瑾宣想起还有要事去办,还望陛下海涵,我这就……” 明德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没有我的命令,你还能有什么事,陪我去个地方。” 想着躲也躲不过,瑾宣叹了口气,视死如归的坐了下去。 “陛下,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明德帝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微眯着眼,声音冰冷:“太医院……” 太医院里。 一众纨绔躺在病床上,吃着府里送来的果盘,九皇子萧景瑕更是翘起二郎腿,洋洋得意。 其中,刑部次子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太医说你下面那根坏事了,可是真的?” 萧景瑕哈哈大笑,眼中尽显得意:“当然没有,只不过是耍了些手段,骗过那群迂腐的太医。” 几人中,兵部尚书之子吴用一脸愁容。 他有些担忧的问道:“殿下,我听下人说,十三皇子已经被陛下问责了,听说还进了大理寺,若陛下知道殿下身体并无大碍,那时可如何是好?” 萧景瑕一脸不屑,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罐子,展示在众人眼前:“这是我从南决那边高价买来的神药,服下此药可三月不举,神仙也难察觉,别说太医院这群老家伙了,哪怕是药王来了都察觉不出丝毫异样。” 几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直言太狠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是一点不含糊,也不怕这药有什么副作用。 “可是殿下,这事我们会不会做的太过了,大理寺可不是常人能待的地方,说起来十三皇子对我们也留了手。”吴用有些不忍道。 听到这话,萧景瑕眼神一冷:“吴用,你忘了当初我们几个许下的誓言了?” 吴用抬起头对上萧景瑕的眼睛,随即深深叹了口气:“殿下,我没忘。” “哼!”萧景瑕冷哼一声,右拳紧握,他目光扫向五人:“试问我们在场的,可曾被他们高看过?他们从来不会在意我们的感受,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残次品。” “什么亲情兄弟情,简直是笑话!” 第二十七章 何封三王-桥豆麻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陛下驾到!” 正当萧景瑕满口抱怨之际,却忽然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 他当即朝五人使了个眼色,五人心领神会,纷纷躺在病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萧景瑕心里一狠,将脸上被萧若麟剑气创伤的血痕用手指扒开,血瞬间就渗透出来。 这一幕被吴用看在眼里,面对萧景瑕自残行为,他不好说什么。 只不过心里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日后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招惹到九皇子。 明德帝刚踏入内院,便听到了几人的哀嚎声。 他停下脚步,冷哼道:“倒真是为难他们了,能发出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想必伤的不轻。” 瑾宣连忙低头,回应道:“或许伤的真的很重吧,陛下,我们不妨先进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一个八岁孩童能将他们伤到何种地步!” 说完,明德帝大跨步伐,朝里走去。 刚推开门,便看到了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脸上满是伤痕的老九。 “父皇……”萧景瑕虚弱地开口道。 其余五人见到明德帝后,立刻停止了哀嚎,跪在地上恭敬道:“参见陛下!” 明德帝挥了挥手,随即走到萧景瑕面前,关心道:“身子可无大碍?” 萧景瑕心中一暖,重重咳了两声,遮掩唾沫的手帕染上些许血迹。 他故意展开手帕,想让明德帝看清楚上面的血迹。 对此,明德帝却无动于衷,跟没看见一样。 萧景瑕脸上又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开口说道:“父皇,儿臣已无大碍,只是听说十三弟被人押入大理寺,儿臣斗胆替十三弟请求,请父皇看在十三弟年纪尚少,不懂事的份上减轻处罚。” “可你身上的伤,都是因为他而造成的,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我怎能轻饶。”明德帝佯装生气。 萧景瑕支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右手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道:“父皇,虽然我这一身伤都是十三弟造成的,可我却不怪他,谁让我是他九哥呢?”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我应该好好给十三弟解释清楚,毕竟他尚未经过房事,不知晓这些是正常的,都怪我让父皇难做了。” 萧景瑕一脸自责,这看的一旁五人是一愣一愣的。 他们头一次见九皇子狂飙演技,他们要有这演技,不将他们家老头子骗的裤衩子不剩? “委屈你了。”明德帝拍了拍萧景瑕的后背,掌中一股真气缓缓渗入身体里。 “父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萧景瑕微微一笑。 他自认为伪装的很好,可这一切在明德帝眼中,可谓是破绽百出。 几人被送往太医院已久,按理说太医早已将他们的伤口处理好,可九子脸上的伤痕,却是有些显眼了。 但他并未点破,而是默默收回手掌,朝瑾宣使了个眼色。 瑾宣点头,随后对着那五名纨绔伸出手,笑道:“几位,请!” 面对瑾宣公公那张笑脸,五名纨绔身子一抖,背后发凉。 他们就算再蠢,也知道对方是在下逐客令了。 几人不敢耽搁,朝明德帝恭敬辞礼后便落荒而逃。 瑾宣不禁冷笑,内心想着,这几名纨绔倒也不算太蠢。 他微微垂首,随即退出房间,临走前还将门给带上。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萧景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这时,明德帝缓缓起身:“老九,父皇有个疑虑,希望你能给父皇解惑。” “父皇请讲。”萧景瑕立刻回应。 “为何小十三会出现在宫外,又为何恰巧与你们碰上,最后又恰好与你们发生冲突,你觉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明德帝眉头微微皱起。 “是啊,这确实太巧了,只不过听说十三弟老喜欢往宫外跑,这或许也是个原因吧。”萧景瑕笑了笑。 明明快要入冬,他却感觉身体分泌出汗液,有些汗流浃背了。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特意将他吸引过去,好故意挑起你二人斗争?”明德帝继续说道。 萧景瑕连忙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放眼整个天下,谁敢在天启城作妖,怕是不想活了。” “真的是这样嘛……”明德帝紧盯着九子。 不知为何,萧景瑕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是父皇多心了。” 明德帝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深沉,一双眼睛看不清其内心所想。 在萧景瑕说出那句话后,他身上的气势就变了,变得如一只石狮,不怒自威。 “老九,你可知为何孤十三个孩子中,只有二子、六子、七子封王?”明德帝淡淡说道,语气尤其冰冷。 “儿臣不知。”萧景瑕连忙摇头,但内心涌现出莫名的慌张。 明德帝眼神一凝,缓缓开口:“二子崇儿,从小天赋异禀,勤奋好学,一场大病夺去眼睛,可那袭白衣却仍然毅立,处庙堂不染尘埃,不清眼前人却闻天下事。” “六子楚河,人如琼林,质若玉华,知世故而不世故,态疏离而心殷热,一身英气尽显豪气,整个萧氏皇族,唯琅琊王可比。” “七子羽儿,世人皆知他是出了名的纨绔,可孤为何封他为王,你可知道?” 面对父皇一连串的说词,萧景瑕绞尽脑汁也不明白父皇想表达什么,于是便再次回答:“儿臣不知。” 明德帝解释道:“因为他懂得伪装,做事不留余力,不给自己留下破绽,出手便能封喉。” “我会向三位兄长学习的,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父皇的骄傲。”萧景瑕笑了笑。 明德帝却是摇了摇头:“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你永远学不会的。” 萧景瑕有些不服气。 然而,下一秒,明德帝的眼神却震的他心神一颤。 “他们都不会像你一样愚蠢!”明德帝怒声呵斥,眼中满含失望。 与此同时,大理寺监牢内。 沈希夺一脸严肃,望着面前被镣铐束缚住的萧若麟,沉声道:“十三小皇子,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面对那张严肃的脸,萧若麟忍不住笑出声:“我都保持沉默了,你们上哪找呈堂证供?还有殿下就殿下,为何要加个小?” 沈希夺猛拍桌案,怒视道:“十三皇子,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若继续不配合,我可就要动刑了!”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几位少卿凶神恶煞,即刻展示出刑具,试图吓唬萧若麟。 “桥豆麻袋!”萧若麟大喊出声。 面对陌生词汇,沈希夺一头雾水,他转过身:“麻袋?哪有麻袋。” “沈大人,在这天启城里,这强奸未遂该怎么判啊?”萧若麟微微笑道。 听到强奸二字,平日里最嫉恶如仇的沈希夺再次猛拍桌案,怒声道:“沈某平生最嫉恶强奸犯,凡犯奸者,自当断其根喂野狗!最后再诛杀之!” “大人,律法上好像没有规定,强奸者要判死刑啊?而且大理寺好像不管此类案件。”身后有一位年轻的少卿说道。 “嗯?”沈希夺转过身,扯着那少卿的衣领:“新来的?拆我台?” 其余少卿纷纷向后退去,生怕惹了沈阎王不悦。 那新人却从怀里掏出律法典籍,翻到某一页,老实说道:“大人你看,这上面确实没有说。” 沈希夺一把拍飞他的律法典籍,咆哮道:“大理寺内我说了算,陛下来了我都可以不给面子,你居然拆我台?” 第二十八章 为何不怕-牢房之遇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雪落山庄。 正在练习棍法的萧楚河听到徐管家的消息后,大惊道:“徐老头,你说十三弟被父皇押进大理寺,可是真的?” 徐管家点头道:“王爷,事情千真万确,陛下态度坚决,连皇后求情都被驳回了。” 萧楚河收起长棍,“徐老头,收拾一下,我要进宫面见父皇!” 徐管家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王爷,琅琊王说了,最近天启城有些不太平,让王爷少出门。” “我在自己家还不太平,那放眼整个天下,还有哪里是太平的。”萧楚河微微皱眉。 将长棍扔给徐管家后,他吹了一个口哨,随即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从训练场外窜了出来。 萧楚河纵身一跃跨坐在马匹上,他勒紧缰绳。 “驾!” …… 萧若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确如沈希夺所言。 皇帝很少插手大理寺的事情,因为这里要是乱了,那整个北离都将陷入黑暗。 很快,由于他的不配合,沈希夺令人将他押进大牢。 大理寺的监牢里,潮湿阴暗,牢房里还时不时发出犯人的哀嚎声。 沈希夺并未对他动刑,而是命刚才那新人将萧若麟关进一间牢房。 新来的少卿将萧若麟带进一间监牢,恭敬道:“十三殿下,最近天启闹事者有些多,牢房拥挤,委屈殿下了。” 相比那位沈阎王,这位少卿对萧若麟那是客气的多了。 萧若麟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少卿微微垂首,随即便退了下去。 这是明德开年以来,第一次皇子入大理寺监牢,大多数皇子犯错,都是交给宗人府。 能入大理寺的,那是少之又少,萧若麟是第一人。 刚进牢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观察了一下糟糕的环境,萧若麟不以为然。 他进入大理寺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找帮手,培养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想要对抗未知,手里就必须掌控属于自己的力量。 北离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在他未出生时,琅琊王叔就名声就已经盖过父皇。 近年来,南决之所以老实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琅琊王叔。 一想到北离即将发生的动乱,自己就有些头疼。 “若是一直就这么太平,那该有多好……”萧若麟忍不住发出感慨。 北离是他的家,他十分在意这来之不易的亲情,琅琊王叔的事情,会牵扯到他的家人。 影响最深的便是他的皇兄,也就是少年歌行的主角,永安王萧楚河。 现在叫萧楚河,就是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变为萧瑟。 他虽然忘了大部分剧情,但印象中,皇兄好像被贬到某个州,武功也会被人废掉。 而这一切的转折,就是琅琊王谋逆案。 琅琊王叔会谋逆? 萧若麟打死也不相信。 可明明父皇也是在乎亲情的,为何未来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他绞尽脑汁也不明白,萧若麟感觉到了担子的沉重。 而解决事情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将一切未知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萧若麟抬起头,一脸凝重的望着这座硕大的监牢。 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让所有试图推动琅琊王叔谋反的人,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的…… 全部拖下位! 这盘棋局,他萧若麟入了! 牢房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邋遢,披散着发,如乞丐模样的人沙哑开口:“小娃娃,一个人在那咕咕叨叨什么呢?过来说给本大爷听听。” 萧若麟闻声望去,只见那人全身被钢筋锁链穿透,模样甚是凄惨。 他皱了皱眉,缓缓走了过去。 “小娃娃,你不怕我?”听到脚步婆娑的声音,那人轻笑一声。 “你已经被束缚住了手脚,我为何要惧你?”萧若麟反问道。 能被钢筋铁链穿骨对待的人,想必是那种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的人。 虽有些本事,可萧若麟并不想收这种人为所用。 “你这小娃娃倒是有点意思,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或许因常年孤独导致,那人来了兴趣。 萧若麟并未拐弯抹角,如是说道:“我乃北离十三皇子萧若麟,至于为何到了这里,是因为我打断了九哥双腿,致他下半辈子要靠轮椅度过,这个原因可满意?” “哈哈哈!有趣实在有趣。”那人仰天大笑。 他这一仰头,萧若麟才看清楚他的全貌。 此人头发蓬松,穿着一袭被染黑的囚衣,脸上满是污渍血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睛处遮了一丈白布,好像是个瞎子。 “小娃娃倒是爽快,可你为何要打断自己兄长双腿?可是他惹你不快了?”那人又问。 对于此人诸多问题,萧若麟耐着性子解释道:“因为他联同天启城的纨绔羞辱侍郎之女,以权利戏人间,人性丑恶所以断其腿。” “皇子身份尊贵,游戏人间,这有何不可?”瞎子笑着说道。 对方也许说的没错,可接受了现代思想教育的自己,哪怕重活一世,也有心中那套道德准则。 “呵!”萧若麟冷哼一声:“圣人犯错也要受罚,皇子也不例外。” 接着,他微眯着眼反问:“你又为何被钢筋铁链所穿,可是犯了什么重罪?” “哈哈哈!”瞎子仰天大笑。 笑的狂妄,笑的刺耳。 “我一没有烧杀,二没有抢掠,三更未奸淫掳掠,可我最后却落入这个境地。”瞎子戏谑道。 对方说出的每一句话,萧若麟显然不信,可不知为何。 他对此人并不反感,甚至对对方充满好奇。 “既没有犯奸作科,难不成这大理寺抓了个无辜百姓,冤枉好人了?” 瞎子闻言,咧着嘴笑道:“因为我杀了一个畜生,所以就进来了,而且还要饱受这挖眼穿骨之痛。” “畜生?”萧若麟微微皱眉。 “对,一个畜生。”瞎子声音中透着一抹悲凉。 听得对方有些低落的语气,萧若麟有些诧异。 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对此,萧若麟彻底来了兴趣。 他上前,开口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已经将自己的事说于你听,你可愿与我分享你的故事?” 瞎子笑了笑,努了努嘴。 萧若麟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见他下方有张桌子,上面有一壶茶壶。 于是,他缓缓走上前,接了壶茶水递上。 “即见我身上这么多铁链,理当知道我是朝廷重犯,为何不惧?”瞎子幽幽道。 “因为不怕。”萧若麟嘴角微微一扬。 “为何不怕?”瞎子又问。 萧若麟笑了笑,将茶水递上:“不怕就是不怕。” 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且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杀气。 不知为何,自那日从天阁中出来后,他的五感就尤其灵敏,对杀气更是尤为敏感。 凡是对他动了杀念的人,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除了不久前瑾宣公公在他说出那番话后,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杀意外,他还没从其他人身上感觉到杀意。 瞎子喝过萧若麟递上来的水,一口饮下,命水润喉,发出一声豪迈:“爽!” 这一声震耳欲聋,远在近边的萧若麟感到耳鼓震痛。 接着,那人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杀意突然袭来。 萧若麟瞪大眼睛,猛地向后一退。 心中不禁怀疑,难不成自己的感觉错了? 瞎子嘴角勾勒一丝渗人的笑意,咧着嘴巴,恶狠狠说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听本大爷故事的,既然你想听,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说罢,那人猛地扯断手上铁链,脚下一震,钢筋铁锁瞬间崩断,插进锁骨的链子随着脚链一同崩断。 萧若麟瞳孔猛地放大。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人看似瘦弱,浑身上下毫无修为,此刻竟能有如此爆发力。 难不成自己遇到什么隐世大佬了? 萧若麟心底暗忖。 就在他思考之际,忽地感觉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那股气势,令他呼吸一滞。 寒风呼啸,萧若麟右手一划,轻声唤道:“剑起!” 咻!的一声! 背后轱辘剑听到召唤瞬间出鞘,剑影昭昭,寒光四起。 剑修分两种,一种修意,一种修体。 修意者,需以意养剑,待剑意大成之际,可与其剑灵通一,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此剑修多御剑。 修体者,一招一式惊万变,以内功催动长剑,剑意与剑灵共鸣,威力倍增,每一招都能引动天地异象,剑招一出,天地变色。 而萧若麟,正是一名修意者,剑锋所指,寒芒毕现。 第二十九章 神秘瞎子-杀神意志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寒芒一闪,剑影昭昭。 瞎子耳朵动了动,闻到了剑气撕裂空气的声音,他身形一晃,直接避开萧若麟这一剑。 砰! 身后墙壁瞬间出现几道狰狞裂痕,尘土飞扬。 瞎子脸上闪过一抹惊诧,他听对方的年纪不过十岁。 一个毛头小子,竟会有如此实力? 不愧是北离的皇子! 他收起轻蔑之意,多了几分敬意:“北离用剑高手我也知道不少,你这一剑足矣排的上名号,敢问师从何处?” 奈何萧若麟却对其突然的袭击,表示十分不满。 他双指一并,眼神一凝,双指向前一划,嘴里骂道:“从你姥姥!”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刚才看对方已经上了年纪,他好心递茶,态度可谓给足对方面子。 不由分说就突然出手袭击,那自己就揍的他哇哇求饶。 轱辘剑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剑身轻轻微鸣,再次蹿了出去。 “剑招华而不实,不过还差了些火候。”瞎子摇头叹息。 说着,身形如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萧若麟眼睛一眯,心中凛然。 师父曾说过,如何分辨一个人是不是高手,主要看的是轻功。 轻功差的人,不一定是高手,而轻功好的人,就一定是高手! 他虽从未与人实战,可他知道,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对方的速度比自己快上许多,轻功远胜自己。 “闻风拂柳……”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拳风。 萧若麟连忙偏身,但依旧晚了。 只听“嗤啦”一声! 肩膀被拳劲创伤,鲜血立即染红衣衫。 萧若麟捂着肩膀,用手指沾了沾自己的血液。 “我说过,剑招华而不实。”瞎子淡漠地开口道:“空有其表却略次其形,不过尔尔。” 这间牢房引出的动静,早已惊动了监牢内其他囚犯的注意。 一时间,囚犯们全部扒拉在牢门前,纷纷开始起哄。 “牢大又开始装逼了,大家快来看啊!” “我去,这次欺负的对象怎么是个小娃娃?” “打呀!给我打死他!” 大理寺监狱关押的全是北离最穷凶极恶之辈,他们杀人无数犯下无数罪刑,每一个能逃出去的人,都必将引起腥风血雨。 监牢里的囚徒们早已憋坏了,此刻看到牢里的二人打的热火朝天,一个个都不嫌事大的叫嚷着。 然而,瞎子只是一个抬头,那些原本叫嚣的囚徒瞬间就安静下来。 瞎子将食指放在唇边,和煦笑道:“都安静点,别把大理寺那些人引来了,知道吗?” 此话一出,那群囚徒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瞎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此,萧若麟微微皱眉。 能将这些重刑犯管理的服服帖帖,天启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号人物? 这时,瞎子转过头,笑呵呵说道:“十三皇子,你不是想听我的故事吗?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可就要被我打死了哦!” 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从刚才对方发出的剑势来看,应该并没有使出全力。 对此,他倒是好奇,这个十三皇子,实力究竟如何。 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萧氏皇族的人。 呵! 萧若麟发出一声冷笑,眼底闪烁着一丝嘲讽:“杀我?就凭你?” 此话一出,一股无形的杀意自萧若麟身上蔓延。 这种杀意并不强烈,但是那一瞬间,瞎子感觉浑身汗毛乍起。 这个少年…… 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加厉害! 【叮!杀意初显!】 【十万冤魂铸血气,三十万冤魂埋尸骨】 【杀神领域开启!】 血红色字眼在脑海里显现,顷刻间,萧若麟身体周围瞬间涌起一片寒霜。 他的双眸变得猩红,一缕缕幽冥鬼火在眸中闪烁。 寒霜笼罩着整座牢房,那寒霜一寸寸冻结着四周的墙壁和铁栏杆。 瞎子心中骇然,从一开始碰面他就知晓这少年不简单,可是却不知对方竟如此恐怖。 身在牢房的他仿佛置身冰窖,寒彻骨髓。 “你?”瞎子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以刚才少年的剑势来看,对方并没有杀过人,手上并未沾染血气。 可为何对方能发出如此凝结实质的杀意? 这时,萧若麟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作飞灰,身上缠绕着妖娆黑炎。 黑炎之内,他的肌肤犹如婴儿般细腻光滑,隐隐散发着柔光。 那一双眸子,犹如寒夜中的狼目,让人望而生畏。 那股气息,就像是从九幽深渊爬出来的野兽,充斥着毁灭的气息。 瞎子紧皱眉头,用耳朵听闻牢房的动静以及气息,“江南霹雳堂雷家火灼之术?” 只见萧若麟咧着嘴,声音冰冷彻骨:“对本将显露杀意,你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变了!气息变了!”瞎子心中骇然。 随即纵身一跃,立马与萧若麟拉开距离。 这一幕被监牢里囚徒们看在眼里,他们不理解。 一向无敌的牢大,怎会露出畏惧之意? 此时此刻,对方的气息,宛若一尊杀神,随时可能斩断他的咽喉。 瞎子的脸上带着几分慎重。 这少年,很危险! 【杀神意志苏醒!】 狰! 轱辘剑剧烈颤动,几乎是瞬间,在系统提示音响起后,萧若麟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一步踏出,身形犹如鬼魅,瞬间便到达瞎子身前。 长剑挥下,杀意骤显,剑风将瞎子的白布揭飞。 露出瞎子里面那双灰白的眼睛,只见瞳孔一缩,身形爆退,试图躲过这一剑。 他的速度虽快,但依旧慢了半拍,只见那剑光一闪,鲜血瞬间喷溅。 瞎子强忍着剑气灼伤的疼痛,抱着左臂,回身一脚将萧若麟踢飞。 砰! 萧若麟狠狠摔在墙壁上,身体被墙砸的四分五裂,大量尘石迸溅。 瞎子双臂微颤,血顺着他的左臂滴在地上。 他一脸骇然的看着前方,难掩心中震意。 天下武学,分为四个境界,他已是逍遥天境,放眼整个北离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就在刚才,他竟被一个小毛孩所伤。 这小子,真的还是个孩子吗? 瞎子的眼中,除了恐惧,再也找不到其它情绪。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就好像在面对一尊杀神。 可忽然,他心底那分恐惧消散,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萧若麟摇晃着脑袋,将碎石从身上拍落。 他咧着嘴,浑身腰酸背痛,好像被鬼压床一般疼痛难耐,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变了!气息又变了! 瞎子再次心惊,他急迫的走上前,朝着萧若麟靠去。 萧若麟抬起头,只见一名面容俊朗,脸上一道X痕,灰白色瞳孔的男子快速朝他逼近。 看着他的穿着,萧若麟一下子就认出对方。 他摆好架势,大声喊道:“喂喂喂!你给我站那!” 瞎子愣了愣,用手指着自己,十分乖巧的道:“请问,您是在跟我对话?” “屁话!” 第三十章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瞎子摇头失笑:“呵呵,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跟我对话了。” 他双膝盘地,以地为席,缓缓坐了下去。 看那架势似乎是不想打了。 萧若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忍不住吐槽道:“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整天说只有自己才懂的话,到底有什么意思。” 瞎子闻言,灰白的瞳孔流露出一丝悲凉,他提手运转真气,那丈白布重新回到掌中。 瞎子将白布重新系上后,犹豫半分,缓缓开口。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一身青衫的萧楚河半跪在地,厉声说道:“十三弟年幼无知,罪不至入大理寺,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明德帝头也没抬,“孤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 “六皇子,陛下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回去吧。”瑾宣在一旁说道。 萧楚河站起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父皇理当知道老九的习性,儿臣并不认为十三弟做错了什么,皇室早就该废除掉这种陋习。” 每位皇子在十岁之际,都会派一名暖床宫女行那不轨之事,美其名曰怕日后皇子成亲,不知房中之事丢了皇家的脸面。 可萧楚河却认为,皇室威严不是靠这种事来彰显的。 更何况因为这个陋习,许多高官贵族为攀上皇室关系,会将自家无法创造价值的女儿来替代宫女,让其与皇室子弟发生关系。 在这过程中,全然不顾自家女儿的反对。 若被皇子看中,尚还能纳妾,可若没看中,则会被遣送回去,最后抑郁寡欢,终生不再露出笑颜。 每年甚至还有不少为此轻生的少女,此等恶习当废除才是! 明德帝批阅奏折的手突然停下,眉头紧蹙:“这乃我萧氏开朝皇帝立下的规矩,想要废除?说的倒是轻巧。” 萧楚河拱手道:“父皇!这些年来,因为此等陋习,天启城河下有多少轻生少女的亡骸,儿臣只是不想因为这个陋习而毁了皇氏皇族的清誉。” 明德帝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毛笔放回朱砂盒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琅琊王叔没教过你吗?” “父皇,这事不用琅琊王叔教,是非对错我自会分辨,反倒是父皇,旧习恶俗却依然不肯废去,沿照旧统何来进步?”萧楚河一脸义正言辞的道。 “你!” 明德帝一脸无奈的指着六子,可谓是十分头疼。 小十三如此叛逆也就算了,就连最出息的六子也总是惹他不快。 明明这两个皇子都是他最宠爱的皇子,可偏偏都喜欢给他找麻烦。 一个不行还来两个,试问其他皇子,谁有他们俩这么胆大包天? 明德帝揉了揉太阳穴,略有些头疼的道:“这件事情你暂时不用管,孤自有定夺,你先回去吧。” 然而,萧楚河却依旧拱着手,身体站的笔直。 看他这副样子跟头犟驴似的,明德帝怒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喜欢站那就站个够,我看你们能撑到何时!” 明德帝站起身,一甩袖袍,直接离开了御书房。 本来批阅那么多奏折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可旁边还杵着一个根铁木头,顿时没有心情处理奏折了。 明德帝头也没回的走出门,对着萧楚河身旁的瑾宣道:“瑾宣我们走,他喜欢站就让他站,谁也别管他。” 这时,萧楚河却再次不合时宜的喊道:“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哼! 明德帝猛甩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瑾宣看了眼萧楚河,想说些什么却想到陛下刚才的吩咐。 没有办法,陛下都发话了,他只好摇头给了萧楚河一个眼神,随即便退去。 出了御书房后,明德帝于一个凉亭歇息,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随机缓缓开口问道:“琅琊王现在何处?” 瑾宣走上前,半躬着身子回答道:“陛下,最近益州发生叛乱,王爷已经派兵前去平反,相信不日便能回京。” 听到叛乱两个字,明德帝不由得微眯起眼睛,“可能查出原因?” 瑾宣顿了顿,微张的嘴欲言又止。 明德帝瞥了他一眼,皱眉道:“有话就说,莫要吞吞吐吐。” 瑾宣咬了咬牙,道:“从益州传来的流言来看,叛乱原因是因为王爷屡次平定南决,战功赫赫已是北离家喻户晓的存在,至于陛下……” 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明德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们只看到琅琊王上阵杀敌,屡次击退敌国战果显赫,可孤坐镇天启,一心治理江山社稷,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可最后没有落下好名声不说,反而被一群鼠辈指责昏庸。” 明德帝怒气勃发,一脚踹翻石桌,一脸怒容:“他们可曾想过,没有孤,何来北离这泱泱盛世!” 明德帝一脸暴怒,瑾宣垂首:“陛下息怒,何为一群叛贼气着身体。” 明德帝深吸口气,强压内心的愤怒,缓和了几分语调,继续道:“叶啸鹰可在城中?” 瑾宣连忙回答:“叶将军随琅琊王一同前去平反乱贼,不在城中。” 明德帝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瑾宣退下后,明德帝缓缓走至荷花池旁,神情严肃,眉头紧锁意喻不明。 牢房里。 听完瞎子口中所说的遭遇,萧若麟顿感同情。 “你说的对,你杀的是畜生,不配为人,是萧氏皇族又如何,畜生就该下地狱。”萧若麟一脸气愤。 瞎子原名姜逸尘,是徐州首富姜家最小的公子,家族世代从商,家境殷实。 是除青州首富沐家外,北离最富裕的家族。 第三十一章 太安过往-收姜瞎子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太安帝年间,几位皇子为争夺皇位,各自拉拢势力。 当时青州沐家表态,不参与皇子间的争斗,徐州姜家也是如此。 奈何徐州姜家却不比青州沐家家族团结,姜家长子瞒着父亲,私下与太安帝八皇子勾结,为其提供大量资金支持。 八皇子拿着姜家长子提供的钱财,瞒着姜家长子暗地里招兵买马,不久后被太安帝察觉。 太安帝龙颜大怒,可八皇子却将罪责全部推给了姜家。 而姜家长子这才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 因为八皇子的背刺,长子百口难辩,最后于徐州城河自尽,可这并未平息太安帝的怒火。 姜家因此受牵连,惨遭株连九族,全族上下无一人幸免,只有不喜经商,在雪月城求学的姜逸尘逃过一劫。 姜逸尘于雪月城中得到消息后,立刻找上了雪月城城主。 当时雪月城城主顶着朝廷的压力,对姜逸尘说道:“我虽并未收你为徒,可既然你入了这座城,便是我雪月城弟子,任谁也不能伤你分毫,可若你出了这座城,是生是死,一切就看你造化了。” 姜逸尘当时并未回应雪月城城主,而是跪在城主府门外三天三夜。 在第四天时,他磕了三个响头后,选择了离开雪月城。 不久后天启就传来太安帝八子于府中身亡的消息。 “我姜家是因为萧氏皇族被灭门,可到头来,救我的却还是你们萧氏一族。”姜逸尘自嘲的笑了笑。 “若非明德帝继位,我或许早就化作白骨,归于这世界一抹尘土了吧。” 明德帝继位后,大赦天下,而他因为刺杀皇室子弟,罪孽深重依旧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里。 虽被免去死罪,却终生不得离开这,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直到死去。 萧若麟听完后,神情有些复杂,他抬头望了眼姜瞎子,幽幽道:“你恨萧氏一族吗?” 姜逸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恨。” 那日日夜夜刻骨铭心的悲痛,又怎会忘记? “那你为何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我对话,毕竟我可是萧氏皇族子弟。”萧若麟不解道。 “呵!”姜逸尘轻笑一声,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意:“算计姜家的是前朝八皇子,与你何干,我姜逸尘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与你没什么仇怨。” 萧若麟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姜逸尘,沉默了半晌,问道:“你想出去吗?” 听了姜逸尘的遭遇,他已经有了收服对方的心,从刚才对招来看,对方应该不是普通武夫。 最起码也已经步入四境之内,至于是四境中何种境界,那就不得而知了。 姜逸尘闻言,脸上闪现出一丝迷茫之色,他喃喃道:“离开这里?” 他在这座牢房待了数十年,对外界几乎是一片空白,很早之前确实有重见天日的想法。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家人的尸骨早已经腐朽,魂归故里。 这个江湖已经没有他的栖息之地了,而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更何况他身上不仅背着谋反的罪名,还有刺杀皇室子弟的重罪。 姜逸尘摇了摇头,不再奢望。 萧若麟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他缓缓起身,走到牢房墙壁边缘,看向窗外那点点繁星,眼底掠过一丝追忆。 他转过身,轻声低语:“你难道忍心让家人一直背负谋逆的罪名吗?” 姜逸尘闻言,猛地抬起头,他紧抿双唇,似是在考虑。 见此,萧若麟继续道:“前朝太安帝昏庸,让徐州姜家蒙冤灭族,姜家人背负谋逆骂名,他们九泉之下,可会安息?” “父亲最在意的便是名声,又怎会……”姜逸尘陷入冥思。 因为心系姜家,姜逸尘更是没注意萧若麟骂自己爷爷一事。 萧若麟也并未打搅他,而是静静地望着,等待对方的回答。 至于侮辱太安帝? 笑话! 难道骂的不对吗? 自己儿子几句话就诛了姜家九族,他不信能当皇帝的人有这么傻。 或许这一切都是借口,而目的都是为了填补国库空虚罢了。 一炷香之后,萧若麟的脚都站麻了,他刚想活动活动筋骨。 就见姜逸尘站起身,躬身拱手道:“还请十三皇子替姜家清洗冤情!姜某愿奉殿下为主,任凭驱使!” 说罢,他直接跪在了萧若麟面前。 萧若麟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我萧若麟在此起誓,定还徐州姜家一个清白。” “多谢殿下!”姜逸尘激动万分,双手抱拳,对着萧若麟重重行了一礼。 随后,萧若麟向姜逸尘询问了一些有关萧家的事情,姜逸尘都详细的告诉了萧若麟。 这才知道,原来当年负责徐州姜家案情的,正是大理寺。 可想起沈希夺那公正不阿的态度,不应该查不出蛛丝马迹才是。 毕竟,前朝八皇子背后所做之事都是瞒着姜家长子进行的,只要查出姜家根本没参与此事,一切谎言自当不攻而破。 八皇子死的那么早,尸骨早已干枯,该从哪里开始调查? “殿下,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姜逸尘突然开口。 萧若麟正为调查一事烦恼,在姜逸尘问出这句话后。 他愣了愣,随即问道:“什么问题?” “殿下需岁几何?”姜逸尘好奇地问道。 因为看不清具体样貌,他只能靠听声音来分辨年龄。 可光从声音来分辨,对方似乎不到十岁,年纪实在太小,年纪轻轻就达到如此实力,他有些不理解。 萧若麟笑了笑,回答道:“今年八岁,来年步九。” “啊?这……”姜逸尘惊住了。 这未免也太小了! 联想到自己的修为,姜逸尘又问:“敢问殿下修为到何种境界了?” 为让对方彻底服气自己,萧若麟凌脚一踏,真气汇聚一点,地板瞬间开裂。 他拍了拍腿,自信说道:“金刚凡境!” “金刚凡境?”姜逸尘惊疑道。 萧若麟还以为对方被他震惊到了,扬起脑袋:“怎么样,厉害吧?” 姜逸尘微微皱眉,幽幽道:“殿下天赋异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若麟好奇问道。 只不过我是四境中自在地境,而从刚才的气势来看。 你可远远不止金刚凡境! 姜逸尘内心不禁疑惑,他能分辨出自家殿下并未欺骗他。 可问题就存在于这里,殿下既未说谎。 可刚才那一剑绝不是金刚凡境能发出来的,最令他疑惑的是。 刚才殿下的气息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让他心灵都忍不住颤动的人。 第三十二章 收服小弟-拘魂阁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什么!牢房满员你就将十三皇子关进姜瞎子那了?” “是的大人。” 啪! 沈希夺猛拍桌案,语气激动,指着那新来的少卿,一脸气愤道:“你知不知道那姜瞎子是因为什么入的狱?” 少卿思考片刻,随即答道:“回大人,俺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后,沈希夺差点气晕过去。 “不知道你还将他关进去?” 沈希夺指着少卿的鼻子,骂道:“那姜瞎子因为刺杀前朝八皇子才入的狱,乃是江野莽夫一个,你倒好,还添个皇子进去,是嫌皇子命太硬是吗?” 接着,他扫视了下面缩着脖子的众人,忍不住怒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人捞出来!十三皇子若出了什么事,我唯你们试问!” 一众少卿连忙领命离开。 可事关萧氏皇室,沈希夺不放心手下的人,在狠狠瞪了眼那新来的后,便匆忙离去。 大理寺监牢门口,昏昏欲睡的守卫听到动静,略微抬头。 只见一伙人火急火燎往这赶,领头的还是他们老大。 守卫忙打起精神,强装精神。 沈希夺快步而来,见到守卫后连忙询问:“你们可闹出什么动静?” “报告老大,里面一切正常!”守卫站直身体,一脸严肃道。 沈希夺见他嘴角一串晶银的痕迹,一把夺过他腰间的钥匙,快步走向大门。 “你啊你!又站岗瞌睡!”身后老一辈少卿忍不住斥责守卫。 “我……我没有。”守卫急忙辩解。 沈希夺将监牢大门打开后,走到守卫跟前,给了他一记爆扣,将钥匙丢给他后,转身栽了进去。 越往里走,沈希夺就越心惊,今天这些囚徒出奇的安静,见到他也只是一声不吭。 坏了!不会出事吧? 说起来十三皇子犯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他抓十三皇子只是职责所在。 若十三皇子真出了什么事,大理寺不仅会惹恼皇后,恐怕就连陛下也不会放过他们。 终于,沈希夺来到牢房最深处。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他彻底懵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牢房中央,十几名囚徒跪倒在地上,接受前方那人审问。 而他们前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姜瞎子,另一个不就是…… 十三皇子吗! 沈希夺猛地瞪大眼睛,使劲擦了擦,确信自己没看错,心中可谓是无比震撼。 十三皇子将姜瞎子收服了? 只见十三皇子不知问了什么,囚徒有的面露喜色站在左边,有的像祖坟被刨了一样站在右边,一副苦瓜脸的模样。 萧若麒指着左边的人,对着姜逸尘说道:“这些都还有救,我会上诉父皇,替他们重新翻案,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只能看他们造化了。” 姜逸尘点点头,随即面向众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殿下?” 姜逸尘话音刚落,十几名囚徒便齐刷刷跪了下来,大喊道:“我等谢过殿下!” 他们并没有因为萧若麟小的缘故而有任何轻视。 相反,他们本是一群亡命之徒,因为各种原因入了这座囚笼。 如今能替皇子卖命,他们可谓是激动不已,更何况刚才看了十三皇子与牢大的打斗,更是未来可期。 面对一群粗莽大汉的跪拜,萧若麟有些拘谨。 他走上前,誓词道:“从今以后,我们不搞这套形式主义,只要你们忠诚于我,我定不亏待你们!” 整整十九名囚徒,立马站了起来,齐呼道:“我们誓死效忠殿下!” 而其他因为罪之深重未被选中的囚徒们见状,只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那伙人。 姜逸尘走上前,半跪在地,高声呼喊道:“请殿下为组织赐名!” 十九名囚徒见状,连忙跟着牢大齐声呼喊:“请殿下赐名!”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萧若麟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望着眼前一幕,萧若麟终于知晓,为什么那些人如此痴迷权势了。 这种被众人翘首以盼,将一切希望寄于在他的身,这种感觉…… 实在太令人痴迷了! 萧若麟并没有因此沉醉,而是认真思索了一番后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叫……” “拘魂阁!” 拘魂阁! 囚徒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大家似乎对组织的名字表示很满意。 “我保证,这个名号未来会响彻整个北离,令那些与我们作对的人闻风丧胆,拘其魂魄,慑其心灵!”萧若麟一脸郑重。 额…… 望着眼前一幕,沈希夺陷入沉思。 自己似乎见证了一个组织的兴起? 不对! 他不是为了救十三皇子而来的吗? 眼下是什么情况?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姜瞎子怎么如此老实,并且听从十三皇子一个小屁孩的话? “沈大人,你也想加入拘魂阁吗?可惜我罪孽深重,要不然就可以跟随殿下了。”旁边牢房里的囚徒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希夺狠狠瞪他了一眼,“加个屁!” 虽然不知道十三皇子耍了什么手段收服了这伙人,可眼下的情况必须赶紧禀告陛下。 十三皇子本性不坏,可不能让他误入什么歧途才是。 想通这点,沈希夺又火急火燎的离开。 回去路上,沈希夺还撞上了姗姗来迟的少卿,他挤过众人,头也不回。 少卿们一头雾水。 “老大这是怎么了?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进个屁!沈大人都离开了,我们还进去干什么?” 沈希夺连夜前往皇宫,突破层层禁制后终于见到明德帝。 …… “你说小十三在大理寺监牢里收服了那群囚徒,还创建了一个什么组织?” 御书房里,听完沈希夺汇报后,眉毛一挑,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吃惊。 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收服了一群大老爷们,让他们唯首是瞻,而且这群大老爷们还是十恶不赦的朝廷罪犯? 这话说出去谁信! “陛下,十三皇子年纪尚小,我怀疑是那群罪犯蛊惑了小皇子,让小皇子做出了违背常理的举动,或许他们想利用小皇子,好离开大理寺。”沈希夺恭敬回答道。 明德帝沉默良久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小十三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觊觎,那群狡诈恶徒理应清楚,一个年纪最小的皇子在我面前说话的份量。” 没有人会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最小的皇子身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更何况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能翻起什么风浪,若那群囚徒将希望寄托在小十三身上,那才是真的蠢。 他可不会因为小十三几句话,就将那群囚徒放掉,更不会给予他任何帮助。 可明德帝转眼一想,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小十三的母亲乃是当今皇后,他最宠溺的妻子。 想到这里,明德帝双眼发神,不禁喃喃自语:“皇后总不会帮他吧?” 不会帮吧? 应该不会吧? 以皇后对小十三的溺爱程度…… 不会帮就有鬼了! 第三十三章 牢狱之灾-家的温暖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以小十三的罪刑,他会在大理寺待多久?”明德帝急忙问道。 沈希夺微微垂首,回答道:“禀陛下,一年!” “一年?”明德帝不禁皱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小十三一直与那群囚徒待在一起,指不定闹出什么毛病。 “陛下,这是你颁布的律法,我还是看十三皇子未成年才减轻的罪刑,否则光是弑兄这一条,最少是三年!”沈希夺抬起头。 明德帝皱起眉头,右拳握着放在唇边:“不行!一年时间别说他一个八岁孩子了,真要待那么久皇后肯定不会放过我。” 沈希夺:…… 好家伙,他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堂堂陛下,居然也是妻管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德帝突然转过脑袋,紧盯着沈希夺,声音冰冷:“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沈希夺连忙低下脑袋,反应迅速:“臣什么都没听见,只听到陛下心系小皇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明德帝满意地点点头,不曾想这公正不阿的沈大人,也有这么一面。 于是,他板起张脸,一脸严肃:“既然如此,还请沈爱卿再给孤的小十三减轻些罪责,可好?” 然而,面对原则上的事情,沈希夺拒绝的干脆。 “沈希夺,孤的话不管用了?你难道就不怕孤赐你大不敬之罪?”明德帝佯装大怒。 沈希夺连忙跪在地上,恭声高喊:“陛下,今日若破了这个先例,臣还如何掌管大理寺,大理寺铁律,国之法大于情,臣就算冒着对陛下大不敬之罪,也断然不敢触犯这条铁律!” 明德帝无奈地指了指老实人沈希夺,“你啊你!历代大理寺卿有哪个像你一样跟个铁疙瘩似的,不懂的变通。” 沈希夺抬起头,“陛下,所以历代北离统治期间,犯奸作科者数不胜数,不是臣吹牛,自臣上位不知抓了多少贪官污吏,填补了国库的空虚。” 明德帝:…… 他拉下脸面替小十三求情,可对方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换作是其他人,谁敢忤逆他的意思? 为什么和小十三接触的人,都这么固执啊? 这家伙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办法,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和小十三怄气,这怕真要坐皇后给的冷板凳了。 造孽啊! …… 明德十年,十三皇子因弑兄罪名被关押大理寺。 同年其兄六皇子与其母胡皇后替其求情。 奈何明德帝态度坚决,拒绝了二人的请求。 而其最小的皇子就这么待在大理寺的监牢里,整整一年之久。 一年后,萧若麟终于从大理寺出来。 监牢外,六皇子萧楚河,皇后胡错杨等待已久。 看到母后容颜,萧若麟当即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叮!每日和母后疯狂贴贴完成,真气容量增进一个百分点】 【叮!宿主真气容量已趋于巅峰,每日任务提前结束】 【叮!天道酬勤已经完成!宿主踏入自在地境!】 【任务奖励:凌波微步】 【奖励描述: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在拥抱母后那一刻,一连串提示声在脑海响起。 这一年时间里,母后每天都会去看望他,为此他的每日任务也没落下,如今他的真气已达到超神的地步。 如果形容别人的真气是一条小河,湍湍细流。 那么他的真气就是一个长江,源源不断。 “系统,查看个人面板。”萧若麟心中默念。 【叮!】 【宿主:萧若麟】 【修为境界:自在地境(初期001/100)】 【年龄:九岁】 【武学天赋:谪仙人】 【体质:天煞孤星/灾厄之星】 【所持兵器:轱辘剑(鱼肠)】 【习得武学:一剑西来、白羽剑意、以气御剑、时雨三式……】 【任务4/10:组建势力】 【任务描述:行走江湖怎么能一人独行,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打架就要呼朋唤友】 【任务奖励:未知!】 组建势力,他的拘魂阁算不算?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叮!组建势力已提前完成!】 【任务奖励:干将莫邪】 【奖励描述:执子之魂,与尔共生,名剑干将莫邪,剑之无双,乃天下第一无双剑,世上只此一对,不可复制!】 【任务5/10:突破逍遥天境】 【任务奖励: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自己已经有一把佩剑了,为何系统奖励还赠佩剑? 萧若麟不明白了。 而且干将莫邪以及他的轱辘剑(鱼肠)都是十大名剑之一,莫非这系统要奖励他整套十大名剑不成? 那他岂不是要打造一个剑匣才能将这些名剑带到身上? 萧楚河怀抱双臂,酸溜溜道:“傻小子发什么愣了?就抱母后不抱一抱皇兄?皇兄可是生气了。” 闻言,萧若麟立刻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皇兄说的什么话,与皇兄许久未见,若麟可是想念皇兄的很。” 说着,萧若麟又给了皇兄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旁的胡皇后见兄弟如此和睦,不禁露出绝美笑颜。 萧楚河拍着弟弟的后背,不经意间,弟弟身高已至他下巴。 这一年里,若麟变化有些大,而作为哥哥,连这些都没注意,心中不禁升起愧疚感。 “对不起了若麟,这一年里皇兄事务繁多,所以很少有时间来看望你,你可不要怪皇兄。” 萧若麟松开手,打趣道:“那当然,皇兄可是未来储君,当然是个大忙人了,若麟只盼望到时候皇兄继承父皇皇位,也不要忘了若麟才是。” 听着弟弟开玩笑的语调,萧楚河不禁笑骂:“我才不要当皇帝,贫嘴,讨打!” 说着,作势要揍萧若麟。 萧若麟连忙跑到母后的背后,大声嚷嚷着:“母后,皇兄要揍你可爱的宝贝儿子了,赶紧反教训他。” “呀!”胡皇后轻捂着嘴,忍俊不禁的道:“可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儿子,我才不舍得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第三十四章 皇室陋习-徐州逆案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楚河大笑道:“若麟啊,你是不知道,因为你的缘故,父皇可是吃了一年的冷板凳。” “谁敢让父皇吃冷板凳?不想活了!”萧若麟挑眉。 萧楚河脚下生风,一溜烟来到母后身边,打趣道:“那自然是我们的胡大美人了。” 望着一脸温柔的母后,萧若麟一脸惊疑的道:“母后?” 胡皇后双手怀抱,鼓起俏脸嘟着樱桃嘴:“哼!谁让他欺负我的小儿子。” 萧楚河跟着附和:“支持母后!那老家伙居然敢不给北离皇后以及永安王面子,热脸贴冷屁股都是美了他。” 望着一脸气愤的二人,萧若麟心里暖洋洋的,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堂堂一国皇后,明明是个风韵犹存的贵妇,此刻却跟个小女人一样,也怪不得父皇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在大理寺里待了整整一年的牢狱,他不曾后悔。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这种为家族谋利如同卖女儿的行为,萧若麟十分反感。 而父皇以所谓的皇室尊严,对这种现象持默认的态度,他更是不解。 十岁就让皇子经历房事,这不会损坏其身心健康? 想到这里,萧若麟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家皇兄。 萧楚河见状,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连忙从腰间拿出小铜镜照了照。 没有! 萧楚河奇怪地看着萧若麟:“弟弟,你瞅啥?” 萧若麟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沉声问道:“皇兄,你现在还是不是干净的!” 面对弟弟的提问,萧楚河有些莫名其妙。 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个小夯货!你皇兄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萧若麟顿时长舒一口气,接着他又继续问道。 可刚要张开嘴问,他就被皇兄一手捂住嘴嘴,拽到了一旁。 待走远后,萧楚河瞥了一眼母后,随即敲了敲弟弟的脑袋。 “你个小夯货!母后还在这,这是能让她听到的话题吗?” “啊!”萧若麟一脸懊恼。 萧楚河无奈地松开手,看了眼正在与守卫寒暄的母后,问道:“你想问什么?” 萧若麟看了母后一眼,见她没注意这边,缓缓开口:“是不是除了皇兄以外,其他十一位兄长都在十岁时经历了房事?” 萧楚河微微一愣,随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弟弟的弟弟。 他的弟弟是不是有点早熟了,只不过他才九岁,那根小雀雀能用吗? 他先是想了想,随即回答:“除了我以外,二哥与老七估计也未经历房事。” “二哥和七哥?” 萧楚河点了点头,“二哥本就是诸多皇子中最洁身自好的,更是在那场大病之后将自己沉入学识海洋中,父皇曾想过干涉,可每次都被他婉拒。” “至于老七那家伙。”萧楚河笑了笑,一脸笃定的回答:“他可看不上天启那些大家闺秀,更别说那些宫女了。” “皇兄,你不是与七哥不对付吗?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跟他关系很好似的。”萧若麟一脸不解。 在他的印象中,赤王萧羽好像与永安王是对手,也是这个世界最终反派。 哪曾想,萧楚河却是摇了摇头,“兄弟之间,可没那么多纷纷扰扰。” 随后,他又忍不住扬起嘴角的笑意,想起了在稷下学宫的日子。 每次文考与武考自己都位列第一,一骑绝尘,而老七只能屈居第二。 每当老七嚷嚷着下次一定会超过他时,他就想笑。 如今三人都已经从稷下学宫毕业了,那排行榜第一的名字依旧未发生改变。 “别看老七那家伙看上去奢侈淫乱,不学无术,可这小子隐藏的深着呢!” 萧若麟直接忽略了皇兄吹的臭屁,想起了还待在牢中的众人。 便宜老子是指不上了,这种有损皇室威严的事情,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他只好求助自家皇兄,将自己所求通通与之告知。 听完弟弟的话,萧楚河忍不住惊呼出声:“徐州姜家?翻案?” 萧若麟重重的点头,“没错,我答应替他们翻案,可我手下没什么人,不像皇兄被封了王爷,有了实权。” 萧楚河婆娑着下巴,喃喃自语:“没想到徐州姜家还留下一根独苗,堂堂徐州首富,落的这个下场实在令人唏嘘啊。” “皇兄也知道徐州姜家?”萧若麟问道。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不禁有些惊讶。 萧楚河微微点头,他拉着萧若麟去向母后告别,在萧若麟一脸不解的目光中,二人回到了雪落山庄。 刚踏入山庄萧楚河就拉着弟弟直奔书房,随即便在房间里窸窸窣窣翻找着。 萧若麟一脸懵逼的站着,不知皇兄在找什么。 “找到了!” 萧楚河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木箱子,随即将木箱子打开。 萧若麟连忙凑了上去。 萧楚河拿出一纸卷宗,随即摊开在桌上。 定睛一看,卷宗上写着几个大字:太安年间,徐州谋逆案! “皇兄,这不是……”萧若麟一脸疑惑的望向萧楚河,等着他的解释。 萧楚河轻叹一声,无奈解释道:“徐州姜家乃是北离北方大商户,家财万贯,却因其长子蛊惑八皇子惨遭诛灭九族,除其幼子外,全族上下无一人幸免。” 萧楚河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可惜了,这的确是当年徐州姜家谋反案的卷宗。” “皇兄!”萧若麟解释道:“姜家根本没有谋反的理由,此案疑点重重,太安帝如此草率结案,怕是有其他原因。” 萧楚河挑眉:“若麟,有时候皇兄真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成年人,而不是一个八岁孩童。” 萧若麟耸耸肩,尴尬的笑了笑:“我就当皇兄夸我了,虽然我本就天资聪慧。” 萧楚河哀叹一声,他摸了摸萧若麟的脑袋:“人心叵测,那姜瞎子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 “你要记得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萧楚河一脸凝重地看向萧若麟。 他欣慰弟弟聪慧,甚至同龄孩子完全无法比之,唯独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对人没有防备。 而有时,这恰恰是最致命的。 “放心吧皇兄,我自有分寸。”萧若麟拍了拍胸脯保证。 随后,萧若麟指着这纸卷宗,问出了自己疑虑:“皇兄,你这纸卷宗是哪来的?” 萧楚河摸了摸脖子,有些不以为然的道:“之前调查点东西,无意间在大理寺卷宗室看到的,一时好奇便从大理寺那借来了。” “借?” “皇兄,看你那躲闪的眼神怕不是偷拿的吧?”萧若麟忍不住吐槽。 萧楚河脸色一红,咳嗽两声试图掩饰尴尬:“有关萧氏一族的事怎么能叫偷。” 紧接着,萧楚河一脸严肃。 “弟弟,你真要替那些罪犯翻案?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答应过他们的,而且我相信自己看人的自觉。” 萧楚河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随即轻唤一声:“来人!” 片刻之后,一名身材魁梧的侍卫推门而入:“王爷。” 萧楚河点了点头,将桌上的卷宗交给侍卫,随后写下一串名字一同交于对方。 “有关这上面人的案件,吩咐下去,派人重新彻查。” 说着,萧楚河将象征身份的令牌交给了侍卫。 这是明德帝赐予他身份的令牌,见令牌者如见明德帝。 “带着此令牌前往大理寺,让沈希夺全力配合!” “是!” 第三十五章 江有金榜-天有胭脂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明德十一年,这一年萧若麟可谓是身心疲惫。 他既要替大理寺的众人翻案,还要时刻注意琅琊王谋逆案一事。 他有预感,那个极具转折,未来可能影响皇兄一生的时间点,就快到了。 这一年里,有了皇兄的帮助,他很快就替大理寺的那十九名囚徒翻了案。 那十九人犯的并不是什么重罪,之所以被大理寺的人抓去,都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所幸并没有犯杀罪以及比较敏感的罪行,在萧楚河的帮助下,原本要在大理寺待上半辈子的众人,都陆续离开了大理寺。 而出了大理寺后,众人并未离开,而是遵守当初的诺言,被萧若麟安顿在了天启城。 除姜逸尘的案件比较复杂外,拘魂阁已具雏形。 这天,天启城一座略有些荒凉的府邸内。 十九名囚徒笔直的站在武场上,双眼炯炯有神,目不转睛的望向武场台上的萧若麟。 此时的萧若麟,一袭玄衣负手而立,周身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气势。 临近十岁的他,已经完成蜕变。 原本那张稚嫩的脸,如今却透着棱角分明的俊朗。 乌黑深邃的眸子看上去深不可测,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不在诉说着这少年的惊艳之色。 “只能说,阁主不愧是继承了胭脂榜上,那位绝世佳人容貌之人。”六号一脸花痴,眼中冒着小星星。 他们十九人已经隐藏了真实名字,现在以代号为称。 以实力排序,一为最十九为次。 “老六,你再议论我母后,等等我让阿大削你。”萧若麟轻笑道。 这个江湖其实并不平静,有好事者为江湖各大高手罗列了一个榜单。 其中最令人信服的,当属百晓堂,而他们所罗列的金榜,被天下人承认,也最具权威。 而这胭脂榜…… 自然不是百晓堂所创。 多年前,赤王萧羽曾在稷下学宫写就了本《百花录》,上面记载了所有天启世家女子的容貌,并且还给每人都附赠了一首诗。 而《百花录》实际上就是点评这些女子容貌排行的册子,册子写成那天,甚至震惊了整个稷下学宫。 甚至连当时的祭酒,一代大儒李源堂都被惊动,只不过是背着荆棘,一路跪到平清殿向明德帝负荆请罪。 这场闹剧以赤王被关九个月禁闭为代价结尾,只不过过了两年。 这原本的《百花录》却更新为胭脂榜,这一次甚至还将皇宫里的女子都容纳了进去。 而这原本《百花录》排名第一的绝色女子也由叶若依变成了胡错杨。 没错!就连皇后也被写进了榜单里,甚至还为其题了诗。 诗的内容是: 北方有佳人,绝色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而此诗一经传出,便引发了轩然大波。 天启读书人更是踏破了赤王府门槛,纷纷赞扬其诗词的绝妙。 一时间,这诗词的作者赤王因此名噪一时,被人冠上天启第一才子的名头。 而实际上,这首诗的作者是萧若麟。 那日七哥萧羽突然造访,想为其母赋一首诗,那时萧若麟也没想到,这货居然是将自己母后写进胭脂榜里。 他想也没想,便即兴吟了一首,最后整出这场闹剧。 这首诗影响之深,甚至传到了江南一带。 鉴于前车之鉴,赤王再次被罚。 而这一次,明德帝更是震怒,赤王屁股不仅被打开了花,还被关了两年的禁闭。 被关禁闭前,赤王只说了一句话。 那日,众学子围在赤王府外,替这名才子感到惋惜。 赤王在被士兵押送回王府前,对着众书生说道:“诸位!待两年后归来,我将重启胭脂榜!江湖有金榜,我天启城也有自己胭脂榜!” 听说因为这句话,当天明德帝就早早下了早朝,手里拿着一根如手臂般粗的鞭子前往赤王府。 那日,赤王府传来一阵惨叫。 “今天,我宣布,我们拘魂阁将采用杀手等级提供待遇,杀手等级越高待遇越丰盛。”萧若麟站在高台上说道。 这时,六号举起右手,一脸不解的问道:“阁主,请问杀手等级是什么?” “这位同学问的好!”萧若麟微笑着看向六号说道:“杀手等级代表了拘魂阁的身上,也代表其象征,玄冥使为最,天阶杀手其二,地阶杀手为最次。” 这时,有人再次举手问道:“阁主,各杀手等级的奖励是什么,可否透露一下?” “我就知道有同学会这么问!”萧若麟打了一个响指,随即从怀里掏出系统给予的一本轻功下发给众人。 众人拿到秘籍,望着上面的大字,忍不住惊呼起来。 凌波微步!这听着就是高大上的名字! 萧若麟很满意众人的表情,他可是下了血本,从系统那复制十九本凌波微步作为奖励。 而凌波微步作为金庸小说最强的轻功步法,自然会轰动这个世界。 而他,则要将拘魂阁打造成天下第一轻功组织。 让江湖为之震动! 第三十六章 府邸乞丐-人间险恶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座废弃府邸原是父皇还是王爷时太安帝所赐,当时明德帝萧若瑾并不受宠,甚至朝中支持者也是其他皇子中最不起眼的。 自然而然的,原住址在天启城这处荒凉角落,周围除了这座府邸外,连百姓都是少之又少。 连赶集都凑不出多少人,不过这倒正合了萧若麟意。 拘魂阁除了萧逸尘外,其余人都未入四境,这实力若放在江湖上,可是有些不够看的。 为此,他不得不提升众人总体实力。 凌波微步作为金庸里最强的轻功,萧若麟相信,此轻功也定会在这个世界掀起风浪。 萧若麟将秘籍分发给众人后,自己也拿出干将莫邪,耍了个剑花想练一练剑法。 然这时,一个穿着褴褛,蓬头垢面看不清样貌的乞丐走入萧若麟的视野中。 乞丐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南瓜,在看到萧若麟后,撒起脚丫子就跑。 萧若麟愣了愣,随即指着小乞丐,大喊:“抓住他!” 原本正在钻研秘籍的众人在听到阁主的声音后,闻声望去。 见是名不速之客闯进来后,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吆喝着追了上去。 那小乞丐跑入府宅后院,十几名大汉一哄而上,很快众人就消失在萧若麟的视线中。 小乞丐一路跑到后花园,可很快,一名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大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他紧了紧自己的拳头,一脸不善的望着小乞丐:“小畜生!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随意能闯的。” “说!你是何人,是谁指使你来这的!” 身后的众人忍不住集体扶额,作为十九人武力最强的一号。 这智商看上去好像不咋的。 这不就是一个误闯的小乞丐吗? 拘魂阁才起步,哪有那么多阴谋论。 乞丐停下脚步,灵性的眼睛怯生生的望向一号,嘴巴里呜呜的比划着什么。 “说的什么鸟语,且待我抓你去见阁主。”一号冷哼一声,随即伸出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小乞丐的手腕。 可抓住手腕的那刻,一号愣住了。 小乞丐的手可谓是冰冷无比,枯瘦如柴,手臂上满是淤青疤痕,似乎常年遭到虐打一样。 在看他抱着不肯松开的南瓜,南瓜早已经腐烂。 在此距离下,一号甚至能闻到南瓜散发的恶臭。 “嘤嘤!”小乞丐奋力挣扎,想挣脱开一号的束缚。 她那双眼睛早已湿润,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一号心中一软,顿时松开了小乞丐的手臂。 小乞丐抱着怀里的南瓜,哭的更厉害。 “你……”老实憨厚的一号不知所措,看着抽泣的小乞丐,心中顿觉可怜。 “阿大,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抓去见阁主。”身后的同伴走上前。 一号犹豫了一会,再次抓起小乞丐,只不过这一次,他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众人将小乞丐一路带到萧若麟面前,一号走上前:“阁主,人已带到。” 看着小乞丐那枯瘦如柴的模样,萧若麟不由心生恻隐之心。 “你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提醒你,这里以后有人住了,你可不能再来了。” 小乞丐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但很精致的脸蛋,只不过此时她双眸含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嘤嘤!”小乞丐点点头,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然而,在看清她的样貌后,萧若麟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一年前他从九哥手下救下的那个女孩吗? 此时,女孩与一年前完全判若两人,萧若麟甚至差点没认出来。 女孩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缓缓捡起地上的南瓜,准备离开。 然而,萧若麟却是一把拉住她,语气不自觉加重几分:“你不是户部侍郎之女吗?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家?” 女孩身子微颤,似乎是萧若麟触及了她手上的伤,脸上不禁露出痛苦之色。 看着她手臂上的淤青,再联想户部侍郎将她赠予九哥行房中之事,来当作政治谋利的手段。 萧若麟难掩脸上的怒意,强压着心底的愤怒,柔声道:“你为什么在这,是不是被家里赶出来了?” 女孩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萧若麟的眼睛。 这时,二号走上前:“阁主,我曾是天启那些官老爷的护卫,这种情况或许我知道一点。” “怎么回事?”萧若麟微微皱眉。 二号看着枯瘦的女孩,先是唉声叹了叹,随即开口解释道:“在一些权贵里,有一些女孩生来就是家族谋权攀亲的工具,她们清一色是与府中侍女所生的孩子,这些女孩在出生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而这个女孩估计是没有攀附上家族所需的那名权贵,而被家族赶了出来。” “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真的忍心吗?”萧若麟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有一丝质疑。 二号自嘲一笑:“在那些人眼中,为了追逐权利,亲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见女孩低着脑袋没有反应,萧若麟猜测。 二号大概说的是真的了。 只因为没攀附上九哥,就将自己的女儿如垃圾般丢弃,这种人简直是猪狗不如。 就在这时,府宅的大门被一群穿着新鲜亮丽的贵族子弟踹开。 其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护卫。 “阁主,我去将他们赶走,玛德敢踹我们拘魂阁据点大门。” 一号撸起袖子,刚想上前呵斥便被萧若麟拦了下来。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你先退下。”萧若麟沉声道。 “这……”一号还想劝说些什么,见萧若麟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只得退了下去。 那伙贵族子弟在看到萧若麟一伙人后,先是露出惊疑,随后便朝着他们走来。 “喂!这里可是我林大小姐的地盘,你们这群大汉鬼鬼祟祟干什么?”一位贵族少女走上前,趾高气昂的对着一行人呵斥。 萧若麟并未选择搭理对方,他倒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有萧若麟的指示,拘魂阁十九人也并未轻举妄动。 显然,这群人不是冲着萧若麟来的,而是冲着那女孩来的。 女孩见到这伙人,颤抖着身体缩在了萧若麟的身后。 其中,一位穿着鲜丽,看上去是一伙人大姐大的少女走上前。 看着萧若麟的打扮,她也有些拿不准对方的身份。 于是叉着腰,趾高气扬的道:“你是何人,家父又官居何职?” 对方嚣张跋扈的样子让萧若麟反感,他紧皱着眉头,极为厌恶道:“我是何人关你屁事!” 少女听到对方的话,气的浑身哆嗦。 先前看萧若麟穿着,忌惮对方是什么大户人家,她才说话如此客气。 没想到对方却像个乡下野夫,怕不是天启的暴发户,目中无人。 “你!你竟敢对本小姐如此无礼!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大小姐气结,她身旁的几个跟班也都露出愤恨之色。 “林姐姐,此人满口粗鄙之语,想必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何必跟他废那么多话。” “林姐姐可是户部侍郎之女,更是差点位列胭脂榜,我看这家伙是疯了。” “哼,一个乡巴佬罢了,竟然敢对林姐姐不敬。” …… 萧若麟看着这群人的嘴脸,感受着身后女孩颤抖的身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火。 难不成她身上的伤都是这群人弄的? 看着对面那群人,萧若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 “这座府宅已经被我买下,现在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 “你们,给我滚出去!” 第三十七章 世界全黑-救命曙光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话音落下,拘魂阁十九人齐齐上前一步,露出凶煞的表情。 他们原本就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身上自带一种杀伐之气,直接气势上就碾压了对方。 “你!”林大小姐被吓得退后了一步。 她的几名护卫见状,急忙站在她的身前,摆出戒备的姿态。 萧若麟背后的女孩探出小脑袋,看着被震慑住的林大小姐,微微抬眸看向萧若麟。 只见男孩面色平静,眼神坚毅,好似能够抵挡住所有风雨,就如那次般将她牢牢保护着。 这一幕,让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照亮整片夜空,就算身处在黑暗之中的她,也能被波及的余光照亮。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温暖,一种除了母亲以外,还能给她带来的一种温暖。 林大小姐见萧若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自家护卫看上去又打不过对方。 于是,语气变得缓和,讪笑道:“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嘛!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府宅,今日不知被人买下,家妹顽皮总喜欢往这里跑,我们这就带走。” 接着,她双手放在腰间,以大家闺秀的模样微微行了一礼。 随后,她一脸和煦的招了招手,示意萧若麟身后的女孩过去。 听到妹妹的称呼,萧若麟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别人的家事,作为一个外人,他确实不好插手。 只不过…… 萧若麟微微转身,女孩穿的单薄,身上衣服粗糙,光着脚,看起来像是从贫民窟逃难出来的。 这副样子,想必回去也只是受欺负。 “小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姐姐这呀。”林大小姐笑容满面地朝女孩招招手。 女孩只是抓紧萧若麟的衣角,眼眸泛起点点涟漪。 她才不要回去,回去也只会再被爹爹打骂,然后将她送给陌生男人。 她才不要! 那个家是冰冷的,没人喜欢她。 她们只会打骂她,只会逼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眼前这个大姐,甚至还会拿鞭子抽她。 每次做错事时,只会将她抽的遍体鳞伤,而打她的时候,一点没有现在这温柔的样子。 想到这,女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小手紧紧抓着萧若麟衣角不肯松开。 她无法出声,无法诉说心里的委屈。 每次在家中受欺负时,也只能缩在没人的角落哭泣。 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侍女所生下的孩子,爹爹只是将她当作攀附权势的工具。 从小到大,就一直没有关心过她。 能去稷下学宫上学,也只是叮嘱让她勾搭上九皇子。 可他们不知道,那夜她被强行捆绑,被送到九皇子房间时。 九皇子得知她是个哑巴,脸上露出满满的嫌弃,那个夜里,九皇子没有碰她。 而是折磨她一夜,直到天亮,而九皇子折磨她的理由很简单。 他想知道,一个哑巴在极度疼痛时,到底能不能发出声音。 为什么自己从出生起,就要遭受这些非人的待遇。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难道只因为她是哑巴,所以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吗? 女孩心中充斥着无数委屈,可却不能说出来。 林大小姐见对方不理会自己,那张脸当即就冷了下来。 她微笑着个脸,对着身前的几名护卫道:“你们将她带过来,别再给别人主人家麻烦了。” 几名护卫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女孩见着这一幕,眼神中只有恐惧。 她多想跟眼前的少年说一声不要,多想告诉他,他们只会虐待她欺辱她。 可是,她不能…… 她既无法出声,也不愿再给眼前这个温柔的少年。 增添麻烦了…… 女孩眼眶通红,眼泪簌簌滚落,但她却倔强的咬牙忍着。 可这时,一道曙光照亮了她内心原本的黑暗。 身前少年打着那熟悉的手势,女孩身子猛地颤抖一下,眼前一片模糊。 【你不喜欢他们对吗?】 萧若麟打了一个手语。 前世他在孤儿院时,里面也有不会说话的孩子。 为此,他特的向院长请教,希望院长能教他手语。 那次女孩只是哭哭啼啼缩在他怀里,那时他只是以为女孩吓坏了,没有多想。 可直到刚才,女孩也一直未开过口。 他猜想女孩可能是个哑巴,于是便打了手语试探。 他有想过这个世界可能不存在手语,现在也只是保持试一试的心态。 【你手臂上的伤疤是她们弄的吗?】 见女孩没有反应,萧若麟再次打了个手语。 最后一试,没有就算了! 他心里想着。 可这一次,女孩终于回应了他。 【我……我不想回去】 女孩点了点头,随即笨拙地比划了一个手语。 萧若麟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世界也存在手语。 只不过眼前这个女孩应该是初学者,又或许这个世界的手语不够完善。 于是,他接着比划。 【你叫什么名字?】 【林……梦……瑶】 “林梦瑶……”萧若麟喃喃自语。 他微笑着脸,手里比划道:“林梦瑶吗?这个名字很好听。” 【那……那你呢?】女孩比划道。 “我?嗯……”萧若麟指了指自己,抿着唇手里比划着。 【我叫萧若麟】 【萧……若……麟】 终于!终于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了。 林梦瑶一下扑进萧若麟怀中,放肆的大哭起来,哭的梨花带雨。 萧若麟温柔地笑着,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眼前一幕,不仅是拘魂阁的几人,就连林家大小姐一行人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阿大,阁主在那自言自语什么,手里还瞎比划着是啥意思?” “不知道……”一号摇了摇头。 “你们觉不觉得,阁主如此年轻,此刻却跟个老父亲一样?”书生模样的二号忍不住说道。 嗯!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这何止是年轻啊,这分明就是个小屁孩! 望着看愣神的几名护卫,林家大小姐厉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七小姐带回去?” 几名护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继续上前,伸手就准备将林梦瑶带离。 可是,就在他们靠近林梦瑶之际。 忽然,一道凌冽真气将几名护卫击飞出去。 砰! 几名护卫重重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第三十八章 修理绔女-天赐府邸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而此时,萧若麟拉着林梦瑶的手,淡漠地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几人。 林家大小姐瞪圆双眼,一脸惊愕,随即厉喝道:“你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打伤我林家的护卫!” 萧若麟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天启林家,其家主在朝廷任户部侍郎一职,而你则是林府嫡出大小姐,林雪。” 林雪闻言,冷哼一声:“知道还不赶紧将人交出来,现在放人,本小姐大发慈悲,不计较你打伤府中护卫一事。” 萧若麟淡定从容的开口道:“抱歉,我这人没别的什么爱好,就是看不得可怜人,她刚才说了,她不想回去。” 林雪气急败坏,怒视着萧若麟:“这是我林府家事,你算什么东西,敢多管闲事。” 此刻,林雪再也不顾忌对方是什么身份,自己平时在天启都是横着走的,何时受过这种气。 今天她放低了姿态,对方依旧不给面子,她哪里还忍的下去。 “一群废物,还愣在那干什么,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林雪话音刚落,自家几名护卫立马围攻萧若麟。 这些护卫,都是林府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一般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更何况,对方只有一个人。 可是这些护卫刚刚出手,没等萧若麟开口,身后的拘魂阁众人就冲上前,三拳两脚将那些护卫撂翻在地。 林府护卫捂着肚子,哀嚎声四起。 林雪的跟班们见形势不对,招呼都不打一声,脚下生风,瞬间就溜没影了。 见对方身边已无一人,萧若麟打了个响指,笑呵呵道:“林大小姐请回吧!这女孩暂时就待我这了,等她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回去,至于你……” 萧若麟挥挥手:“走好不送!” 看着对方那嚣张模样,林雪何时受过这种气? “好好好!看我不回去叫人,撕烂你那张欠揍的脸!” 她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大家闺秀的模样。 嗯? 敢对阁主不敬? 阿大狠狠龇牙,随即一拳朝林雪脸上招呼。 “你!你!”林雪疼的眼泪汪汪,愤怒地指着萧若麟。 萧若麟挑了挑眉,忙转过身跟没看见似的,吩咐众人继续练功。 “我呸!”阿大吐了口浓痰,随即恶狠狠道:“不过一小小户部侍郎,我以为多大官呢,再羞辱我家主人,看我不塞臭袜子到你嘴里。” 那口浓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林雪眼睛上。 林雪当即崩溃尖叫,最后在护卫的拥护下离去。 待这伙人离开后,看着有些荒凉的府邸。 萧若麟皱了皱眉,随即吩咐一旁的一号:“阿大,将这座府宅打扫出来,以后我们可能就住这里了。” 阿大点了点头,随即命人开始整理这座府宅。 萧若麟给众人留下几块银子,当作日常开销,随后便打算回宫。 可刚走出一步,他的手就被人拉住。 他疑惑的转过身,就见林梦瑶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跟在他身后。 见此,他比着手势:“你就和他们待在这里好吗?放心,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林梦瑶摇了摇头。 萧若麟当即头疼起来,对方常年遭受虐待,显然除了自己外,她谁也不相信。 可他现在还和母后生活在一起,以母后在他十岁不到就物色结婚对象的尿性,带个女孩回去指不定怎么看他。 这时,阿大凑到耳边,一脸贱嘻嘻道:“殿下,要不你就带回宫去吧,她一个妙龄少女,也不可能跟着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不是,你惹下的风流债,就得自己承担,可不能扔给我们。” 这货典型唯恐天下不乱的样,萧若麟直接给他一脚踹开。 萧若麟叹了叹气,谁让自己掺和人家家事呢? 随后,他脱下衣服盖在对方身上,伸出手,温柔一笑:“走吧!” 似乎是读懂了他的唇语,林梦瑶乖巧的将手放到他的掌心,于余生第一次绽放笑颜。 她嘴角微微勾起,紧紧抓着萧若麟的手。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却总有人缝缝补补。 【叮!宿主成功勾搭上懵懂少女,坑蒙拐骗少女芳心】 【完成隐藏任务:救赎之道】 【下发任务奖励: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欲练此剑,必先挥刀自宫,招无奇却快如电】 系统提示声突然响起,萧若麟顿时满脑子问号? 他做什么了就完成了隐藏任务,什么坑蒙无知少女。 他这明明是拯救了一个被当作攀附权贵工具的可怜少女,这不是诬陷是什么? 还奖励什么辟邪剑法? 这也太狠了! 统子,你变坏了。 然而,萧若麟已经见怪不怪了,系统总发布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现在连隐藏任务都有了,他下次去茅坑找屎会不会也莫名解锁什么奇怪的任务? 萧若麟带着林梦瑶回到皇宫,回到凤鸾殿的他没有第一时间找母后,而是找到负责凤鸾殿一切事宜的容老嬷嬷,想将女孩暂时安置下来。 后院里,正在指挥宫女打扫卫生的容嬷嬷见小殿下带回一个脏兮兮的女孩,还将自己衣服给对方穿。 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容:“小殿下,这位姑娘是?” 萧若麟干咳两声,随后一脸严肃的道:“嬷嬷,这孩子是我这次出宫在路边捡到的,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还请嬷嬷给她安排个住处,麻烦嬷嬷了。” 萧若麟微微鞠躬,态度恭敬。 之前就听母后说了,容嬷嬷年轻时是她的奶妈,很早就跟在身边。 因此,萧若麟对这个半百婆婆很是尊敬。 容嬷嬷仔细瞧了一眼林梦瑶,林梦瑶有些畏惧的躲闪。 容嬷嬷点点头,眼前这少女虽然脏兮兮的,可凭借多年看人的经验,自觉告诉她。 这个女孩收拾干净,就是个妥妥的大美人。 她心中一喜,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自家殿下终于开窍了,皇后娘娘近两年做的思想工作果然没有白负。 殿下眼光不错,都学会带漂亮姑娘回家了! 萧若麟神秘兮兮的凑到老嬷嬷耳边,小声嘀咕道: “嬷嬷,这件事别告诉母后。” 第三十九章 明德心结-逍遥王爷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容嬷嬷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放心吧小殿下,老奴懂的,绝不会让娘娘知道这件事。” 萧若麟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过身,对着林梦瑶比了个手势:“这是我最亲近的家人,你别怕,她会照顾好你的。” 林梦瑶怯怯地点了点头。 萧若麟笑了笑,临走前,又对老嬷嬷吩咐道:“嬷嬷,这孩子有些灵敏,可千万要照顾好。” “殿下,放心吧,老奴有经验。”容嬷嬷应了一声,萧若麟这才离开。 林梦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年逐渐消失在拐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她没想到萧若麟的身份是皇子,更不敢相信自己这卑贱的身份,能和对方接触。 林梦瑶低垂着脑袋,双眸黯淡,心底的悲凉和落寞一览无余。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那该有多好…… 凤鸾殿。 萧若麟还未踏入大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皇后啊,小十三也长大了,是该有属于自己的府邸了,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还与你住一起吧?那这也太不像话了。” “陛下若想将我们母子俩分开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 “呵呵……皇后就是聪慧。” …… 萧若麟皱眉,脚步微顿。 这熟悉的声音,不用猜都知道,他那便宜老子又来骚扰自己母后了。 萧若麟轻咳两声,提高嗓音喊道:“母后!儿臣来看你了。” “哎呀!”凤鸾殿内立刻响起惊呼声,胡皇后立马起身,从明德帝的大腿上离开。 她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脸色有些红晕。 萧若麟刚走进来,胡皇后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给了宝贝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母后,父皇又来骚扰你了?”即便明德帝在场,萧若麟也毫不避讳。 萧若麟的话让胡皇后忍俊不禁,她嗔怪地拍了拍儿子的头。 “你这小家伙,哪有这样说自己父皇的。” 萧若麟撇撇嘴,朝明德帝吐了吐舌头。 母子二人很是温馨,唯独明德帝很是扎心。 这臭小子! 经常打扰他和皇后亲热不说,还一点不给他这个君王面子。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将他赶出宫去。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明德帝又立刻打消掉。 皇后那关难过啊! 他故作慈爱地说:“小十三来啦!怎么样,父皇赐予你的那座府邸如何?那可是我与你母后以前住的地方。” 萧若麟挑了挑眉梢:“府宅很大,儿臣很喜欢,多谢父皇赏赐。” 明德帝摆摆手,一脸大气:“父子之间,何故说这种话。” 可他内心戏却是这样想的: 臭小子!喜欢还不赶紧搬出去住,这么大个人了,你还要粘你母后多久! 明德帝拿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随即不动声色的道:“既然喜欢,那父皇这就派人将府邸打扫干净,也是多年不用了,沾了些灰。” “不用了父皇,儿臣还及冠,还想多陪在母后身边。”萧若麟笑眯眯道。 明德帝脸上笑意一僵,一口茶喷出,差点没被噎死。 他笑容满面的看向自己这‘懂事’的小儿子,心中暗忖:小十三,可真是孤的好儿子啊! 他堂堂一国之君,何时吃过这个瘪。 这可真是爱也不得恨也不得! 皇后这哪是给他生了个小儿子啊,这分明就是个祖宗! 萧若麟见明德帝一脸憋屈的表情,嘴角扬起,心里暗爽。 这古代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设施,不过气自家老小子倒有趣极了。 胡皇后忍俊不禁,父子俩之间的战争她假意不知,只要是自己宝贝小儿子占上风就行了。 明德帝始终没忘记钦天监的预言,此刻见小十三在这里。 他旁敲侧击的道:“小十三啊,这练武练的如何了,可有进步?” 在他眼中,小十三不喜学文,每次稷下学宫的学考成绩都一般,远远不如六子与二子。 文方面可谓是普普通通,就怕武方面影响到未来局势。 文武若都一般,北离灾星这谣言将不攻自破。 小十三是他从小看着长大,除了顽皮一些,其他方面都很正常。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钦天监的天师们会断言,小十三会成为北离的祸端。 看着小十三那如他年轻时一般帅气稚嫩的脸,明德帝感叹。 这分明就是个普通孩子嘛…… 萧若麟一屁股坐到明德帝对面,一脸严肃:“父皇,儿臣现在可是一名绝顶高手,相信超越五大监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哦?”明德帝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趣的道:“孤的五大监可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放眼整个天下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你现在什么境界?” 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胡皇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她坐下身子,替萧若麟剥果盘里的葡萄。 萧若麟吃了颗母后喂的葡萄后,伸出五根手指头:“武学五品境界,简直是天纵奇才。” 五!五品之境…… 明德帝顿时满头黑线,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优……优秀!” 他说完这两个字后,再没了下文。 现在彻底好了,钦天监的预言可以先放一放了。 若小十三的天赋如楚河那般,他倒会操点心,担心小十三日后真成为什么影响北离的存在。 楚河是文武双全,十三是文武难全。 他还需要担心什么? 明德帝有些幸庆,就平庸也没什么不好。 将来等自己老了,就赐他一块富饶之地。 当个逍遥王爷,远离朝堂一切阴谋诡论。 永远无拘无束,调皮活泼,这样也挺好…… 察觉明德帝脸上的愁容,萧若麟握上他的手,关心道:“父皇,你怎么了?” 明德帝回过神来,一只手安抚道:“没什么,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父皇有些累了。” 听着明德帝那略显疲惫的话,萧若麟想了想,问了一句他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父皇……” “如果有一天父皇做了错误的决定,而小十三选择站在父皇的对立面,父皇会如此处置十三?” 萧若麟这话一出口,胡皇后脸色顿变。 明德帝也是一愣。 他奇怪地望着萧若麟,伸出弹了下额头:“傻小子,说什么呢。” 萧若麟并未捂住发红的额头,而是依旧认真的道:“父皇,我是很严肃的!父皇做了错误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会让我十分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明德帝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萧若麟的脑袋,一脸宠溺:“父皇可是一国之主,不会做错事的,放心。” 胡皇后也忍俊不禁,捂着嘴笑道:“你父皇虽然有时候没个正形,可他终究是北离的君王,怎会论到你指正错误的时候。” “可父皇也是人,人无完人,哪会一生都不犯错误。”萧若麟不满道。 明德帝仰天大笑,这小家伙倒是说了句真理。 人无完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认真道:“若到时候父皇做错了,小十三就把父皇的胡子割了,这可是我留了好久的胡子,可漂亮着呢!” 接着,他刮了刮萧若麟小巧玲珑的鼻子。 “可若是小十三错了,那父皇就狠狠的打你板子,而且还让你母后执板,让你母后打的你屁股开花。” 胡皇后没好气的瞪了明德帝一眼,嗔怪道:“这还是由陛下来吧,我可舍不得。” 这温馨的一幕落在萧若麟眼中,让他莫名留恋。 若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 第四十章 皇后心计-十二宗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翌日清晨,清晨薄雾未散尽,空气中带着几分湿润和清凉,还有些许花草树木的香味。 萧若麟于凤鸾殿里醒来,他已经临近十岁,虽还与母后住在一起,可为了避嫌,已经开始分房睡了。 他伸了个懒腰,揉揉惺忪的双眼,坐起身想要起床。 可忽的,手里传来温软的手感,还有细腻光滑的触感。 他猛地掀开被子,却见里面躺着一绝色女子,穿着淡粉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寝衣,头发松松挽起,垂在肩头,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此时女子闭着眼睛,脸颊透出一抹绯红,显然早已醒来。 看到女子,萧若麟呆滞了片刻,随即大喊:“嬷嬷!” 声音之大,整个凤鸾殿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咆哮。 刚起床的胡皇后坐在梳妆台前,闻声皱眉:“这小家伙,一惊一乍的。” 一旁的容嬷嬷忍不住笑道:“殿下还小,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自然不适,习惯就好了。” “嗯,也是。”胡皇后点点头,随即忍俊不禁的笑道:“这小家伙也不看嬷嬷你是谁,你可是我的奶妈,自然是向着我的,这也算给小家伙上了一课,不要试图和自己母后作对。” 容嬷嬷摇摇头,苦笑一声:“怕日后殿下再也不会相信老奴了,皇后娘娘,若日后殿下不再亲近老奴,老奴牺牲可是有些大了。” 她说罢,又忍不住叹息起来。 “哈哈!”胡皇后掩唇笑了一阵:“嬷嬷放心,我家麟儿懂事,自然是知道谁是真心对他好的。” “殿下唤我了,老奴就先告退了。”容嬷嬷微微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房间里。 林梦瑶站在床边,脸色红晕,眼神有些窘迫,局促不安的小手无处安放。 萧若麟看着女孩低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不由愧疚万分。 他救这女孩可没这方面的想法,虽昨晚什么也没做。 可毕竟一个女孩跟他睡了一晚,这个时代女子忠贞尤为重要,这不是辱了人家的清白吗? 如今这女孩该怎么看他?这不就跟登徒子一样吗? 嬷嬷!嬷嬷你陷我于不义啊! 看着少女,萧若麟心声呐喊,不禁有些崩溃。 林梦瑶抬眸,一眼就撞见萧若麟的眼睛,那黑亮深邃的双眸似乎能看透人的灵魂。 顿时一张俏脸通红,眼底满是羞赧之意。 得! 人家都嫌弃的无法正视自己了,这妥妥的被当成登徒子了。 萧若麟抚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时,姗姗来迟的容嬷嬷推门而入。 见着有些羞涩的二人,她忍不住轻咳一声:“咳……殿下,你唤老奴有何事?” 二人闻言,抬眸望去,林梦瑶立马把目光瞥向一旁,低垂着脑袋。 萧若麟则是快步走上前,拉过容嬷嬷的手,欲哭无泪:“嬷嬷,你骗我!你跟母后是一伙的。” 容嬷嬷佯装无辜,“殿下,此话如何说起啊?老奴从小就最疼你了,又怎么会欺骗殿下。” “刚才我都问她了,你昨晚将人家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后,就让人家趁我睡着之际钻入我被窝。” “嬷嬷!我才十岁不到!而且你就这样将人家女孩清白毁在我身上,陷我不义啊!”萧若麟一脸悲愤。 容嬷嬷点点头,依旧装傻充愣:“殿下都要十岁了,也老大不小了。”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萧若麟无可奈何,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容嬷嬷拍了拍萧若麟的肩膀,一脸和蔼可亲:“我的小殿下,你可要适应自己的身份呐,你不是我们这些卑贱之人,你可是皇子,身份高贵着呢!这女孩能将清白奉献给你,是她的福气。” 她说罢,还特别补充一句:“殿下不必担心,昨晚我验了她身,干净着呢!除了不会说话,娘娘和老奴可都满意着呢。” 意识到说漏嘴,容嬷嬷忙捂住嘴转移视线。 可是没用,萧若麟听的清清楚楚。 他就知道这里面有母后掺和,要不老嬷嬷不会这么做。 很无奈,也怪他笨。 明知嬷嬷是母后的奶妈,心肯定向着母后,他却还抱有一丝侥幸。 “嬷嬷你坏坏!” 萧若麟大骂一声,随后一把牵着林梦瑶的手,匆匆离去。 可不能再将她留在这里了,要不然指定母后以及嬷嬷又教她奇怪的东西。 望着殿下离去的背影,容嬷嬷心都化了。 瞧瞧自家殿下,连骂人都是那么可爱。 “皇后,老奴替你牺牲的太多了……” …… 关于徐州姜家一事,萧若麟一直没有头绪。 他往返大理寺多次与姜逸尘商谈,却依旧没有结果。 这幕后似乎有人有意阻止他们,每次到关键时候,线索就会断。 哪怕有皇兄相助,案子依旧止步不前。 大理寺。 “沈大人,我去监牢里看望一个人,可否行个方便?”萧若麟站在沈希夺面前,十分礼貌的道。 沈希夺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了眼老顾客萧若麟,一脸无奈的道:“十三殿下,大理寺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这里是北离最严肃的地方,你如此往返大理寺。” “现在还带个姑娘,将我们尊严置于何处啊?” 萧若麟掏出皇兄给的令牌,在沈希夺面前晃悠了几下。 “哎!”沈希夺长叹口气。 随即站起身来,恭敬的朝萧若麟作揖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见过十三殿下。” 萧若麟伸出手,笑道:“沈大人,请吧。” 沈希夺将手里的宗卷交给一旁的少卿,随即在前头为萧若麟带路。 萧若麟收起令牌,笑嘻嘻跟了上前,在不经意间他望见了那宗卷上的字。 一双瞳孔瞬间放大! 《十二宗税》! 第四十二章 逸尘之心-若麟见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如此熟悉的字眼! 萧若麟有些头疼的捂着脑袋,心底涌现出本能的不安。 他虽不知道这四个字的用意,但潜意识告诉他,这四个字尤为重要。 该死! 怎么记不起来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萧若麟努力的回想着,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林梦瑶笨拙的比划着手势:【你没事吧?】 萧若麟缓缓抬眸看向身边担忧不已的林梦瑶,甩了甩脑袋,回以宽慰的笑容。 随后,在沈希夺的带领下,再次进入大理寺监牢。 三人一路朝监牢深处走去,半炷香的时间,几人成功到达监牢最深处。 将人带到一处牢房后,沈希夺忍不住叮嘱道:“十三皇子,我已经给你带到了,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令我们头疼的事情。” “放心吧沈大人,我总不能做出劫狱的事情。”萧若麟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若有任何事情,尽管喊我。”沈希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沈大人慢走。” 萧若麟目送着沈希夺离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监牢深处,暗无天日,只有几根燃烧的火把摇曳不定,散发着幽幽光芒。 昏黄的火光照射在萧若麟的脸上,使得他的轮廓更加明显。 林梦瑶情不自禁的就看入迷了,想着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拉着,一时不知所措。 萧若麟也感受到手里的温度,他急忙松开手,朝林梦瑶比划抱歉的手势。 自己这是越来越像揩人油的登徒子了。 罪过!罪过! 牢房里的人听到动静,窸窸窣窣的发出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 随着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越发清晰,牢房里走出来的那个身影也越来越明显。 林梦瑶望着那未知的黑暗,不由的屏住呼吸。 “殿下。”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林梦瑶好奇望过去。 只见男子恭敬的弯腰行礼,面色冷峻、气质沉稳,语气里满是尊敬和恭维之意。 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简单的神秘男子,此刻却对着身前的少年如此毕恭毕敬。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老姜,线索断了,当年负责主审徐州谋逆案的朝廷官员,全都消失不见了。” 姜逸尘微微一笑,心中似乎早有预料。 他淡淡地开口道:“殿下,此事罢了,就此停手吧。” “不行!”萧若麟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既然已经答应替你翻案,就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姜逸尘叹了口气,劝解道:“殿下,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您身份特殊,姜某不能将殿下拉下这趟浑水。” 当年他不是没有追究这件案子,可当时愤怒冲昏头脑,错过最佳时期。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早已销声匿迹,又如何能查的出来呢? 更何况案子调查到这里,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粗略的答案。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萧若麟沉默许久,才缓缓地开口道:“老姜,我虽然不知道你在隐瞒着什么,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管这背后之人是谁,我一定会将他抓住,还姜家几十口人一个公道。” 听着萧若麟如此斩钉截铁的话,姜逸尘心中一暖。 感受到现场还有一位生人的气息,他不禁好奇道:“殿下,你这是带谁来了?” 鼻尖微动,闻到一股清香,他立马断定殿下带来的人,还是位女子。 萧若麟急忙回答,热情介绍道:“哦,这是我在天启城里捡到的一个孩子,看她可怜就带回宫来了,她怕生人,所以就带在身边了。” 姜逸尘笑了笑,忍不住打趣道:“是个女子?” “对。”萧若麟点头,没注意到对方那奇怪的音调。 “殿下也大了,也是该给我们找一个阁主夫人了。”姜逸尘笑道。 自家中出事以后,离开雪月城这么多年来,萧若麟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的人。 当年他杀死八皇子后,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以至于入这大理寺中,那些囚徒也是带着畏惧之色看着他。 因为诛杀皇子,是灭九族的重罪,不管你是山匪流寇,还是江湖高手。 朝廷一定会掘地三尺找到你的家人,最后将他们全部就地处死。 许多浪子流浪江湖,不愿回家却也不愿拖累家人。 “老姜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才十岁不到,毛都没长齐,休要胡言乱语。”萧若麟急忙反驳。 怎么自己身边人一个个的都没个正形,是他思想太保守还是他们太开放? 姜逸尘笑了笑,不予置否。 萧若麟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十二宗税》,心中立刻严肃起来。 他告别了姜逸尘,带着林梦瑶离开了大理寺。 当天,他再次溜出宫外,独自一人前往了琅琊王府。 琅琊王府位于天启城最繁华的地段,乃是整座城池里最富有盛名的王府之一,里面建筑古朴典雅、气派非凡。 是天启城中无数人屈之向往的地方。 因为王府内,住着一名战场上令南诀闻风丧胆,战法用兵如神的北离第一王爷。 琅琊王萧若风! “十三殿下!”门口的侍卫看到他,纷纷恭敬行礼,语气充满敬仰之意。 萧若麟点点头,就这么走了进去。 也没注意到今日王府门口的士兵,有些多了。 刚进入王府就感受到王府内的气氛有些诡异,不同于往常。 今日琅琊王府,似乎有一种压抑的气息笼罩。 下人们都低着头,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萧若麟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步朝王叔居住的地方赶去,路过一座小亭,还未靠近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第四十三章 琅琊王府-生的威胁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他眉头紧皱,不由加快脚步。 “若麟弟弟?”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上方突然响起。 萧若麟抬眸看去,只见亭梁上,坐着一位紫衣少年。 少年面容俊朗五官分明,剑眉星眸,身穿紫袍,整个人看上去贵气逼人,颇具王者气派。 “凌尘哥!”萧若麟惊呼一声。 “嘘!”萧凌尘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萧若麟纵身一跃,一跃到亭梁上,轻巧地落在萧凌尘的身旁。 “凌尘哥,你怎么坐在这里,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见了他们在吵架?”萧若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萧凌尘眼神疲惫,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好。”萧若麟点点头,在萧凌尘身旁坐下。 萧凌尘递来一壶酒,脸上强挤一抹笑容:“若麟弟弟,喝!” 萧若麟缓缓接过,眉头紧皱:“凌尘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怪怪的。” 萧凌尘苦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开口道:“昨夜去勾栏听曲,熬了一夜,精神有些不好。” “去勾栏?”萧若麟疑惑,“凌尘哥你不像是会喜欢那种场所的人?” “嗯,不喜欢。”萧凌尘摇摇头,“我讨厌烟花柳巷的地方,那里乌烟瘴气的,什么人都有,天启的纨绔们全都在那,吹个牛吟屁诗,除了泡妞就是泡妞。” “对了,楚河最近怎么样?可是有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了,估计是被他师父抓去苦修去了吧?” 萧凌尘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但他却只字不提屋中之事。 萧若麟紧皱眉头,正想跳下去前往屋内一探究竟,却被萧凌尘一把拉住。 “凌尘哥,你这是何意?”萧若麟转过头,一脸不解。 “既然来了,就在这陪我聊一阵子,等他们走了再下去。”萧凌尘幽幽道。 萧若麟沉默了,心中顿时涌出一阵酸楚。 一双眼睛看不清心中所想,一张面孔有几分强笑外,还夹带着几分复杂。 他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房间,双拳紧握。 里面到底是何人让凌尘哥露出这副表情? 他很想知道答案,但萧凌尘不肯说,他又不便追问。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一阵激烈的嘈杂之声从屋内传来。 突然,一道狂暴的真气自屋中发出。 “打起来了!”萧若麟惊声道,他站起身,想下去看看情况。 可这时,萧凌尘却是死死将他扯下。 “你就在这待着,哪里也不准去!”萧凌尘沉声冷喝,语气中透着坚决。 萧若麟犹豫片刻,终归还是妥协,乖乖的坐在亭梁上。 凌尘哥从未凶过他,他也知道,凌尘哥这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屋内的争吵声似乎越来越激烈,甚至能够听到有人摔碎茶盏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吵杂声才渐渐平息下来,直至最后归于安静。 萧若麟心中担忧,却又无计可施。 萧凌尘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甚至将他的手握的发紫,生怕他下去一样。 不多时,房间里的门被打开。 亭梁视线受阻,但萧若麟还是能看清,里面走出来数十位武将。 萧若麟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除琅琊王叔外。 还有北离大将,叶若依姐姐的父亲。 人屠叶啸鹰! 这些武将为什么会聚集在琅琊王叔的王府中,他们想干什么? 他紧紧的抓着萧若麟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屋内出来的众人。 那些武将个个神态愤慨,眼中冒着怒火。 为首的一人更是一脸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骇人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他走出房间,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望着萧若风,目光平静的道:“王爷,当初几十号兄弟,如今就剩下我们几个,这北离难道不是我们那些兄弟用命填出来的?他萧若瑾高座朝堂伸个手就夺了这个江山,可是风光的很呐!” 叶啸鹰大步上前,猛然怒斥:“林大鹏!你一个狗屁不识字的粗莽大汉,如今身高要职,竟还不满足现状,你是要兄弟们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叶大鹏冷笑一声:“我只是替王爷感到可惜。” 他摊开手,扫视了一圈站在自己身边的众多武将。 比起王爷身边站着的那寥寥无几的武将,简直形成显著对比。 “放你娘的狗屁!”萧若风身边的王劈川走上前,气急败坏道:“你这是要陷王爷于不义,逼迫王爷造反!” 造反! 萧若麟猛地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盯着这伙人。 就是他们逼迫王叔造反,琅琊王谋逆案的罪魁祸首! 萧若麟身子不断颤抖,一股怒火自心底蔓延。 一群不安分的家伙! 叶大鹏嗤鼻一笑,他直接无视了王劈川。 转而看向琅琊王,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王爷,原谅大鹏今日所说的话,但大鹏不会收下心中想法,王爷迟早会为自己作的决定后悔!” 萧若风眉头紧蹙,目光锐利的望着林大鹏,沉默不语。 见此,林大鹏微微叹了口气,带着一众武将离开。 刚走两步,就有一名士兵跑过来,低头说了些什么。 听到士兵口中所说,林大鹏猛地瞪大眼睛。 他忽的抓住那名士兵的衣领,咆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将军,我亲眼看到十三皇子进了琅琊王府!”那名士兵战战兢兢的回答。 十三皇子?! 萧若风心中一惊,连忙环顾四周。 小十三是什么时候来的! 叶大鹏等一众武将突然慌了神,一个个惊恐的眼视王府。 若刚才他们谋反的话传到明德帝的耳中,那可就完蛋了! “人在哪!给我找出来!”叶大鹏目眦欲裂的咆哮道。 他们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原本就该死在战场上的人,只是命硬阎王没收去。 可他们的家人呢? 他们上战场不就是为了北离安定,家人能活在一个太平盛世吗? 若因为谋反的罪名牵扯到家人,九泉之下又岂能瞑目。 一众武将各自吩咐手底下的士兵,也不说原因,就让他们将王府翻个底朝天。 “王爷,该怎么办?”北离三神将的王劈川见到这一幕,也是慌了神。 “你们也去将小十三找出来,他应该去找凌尘去了,找到他并将他偷偷送回宫,不要被这群弟兄知道。”萧若风急忙吩咐道。 “可是王爷……”王劈川脸色大变。 “快去!”萧若风怒道:“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 王劈川连忙离开,带着其余武将下去搜索下去。 萧若风望着昔日兄弟们眼底的那份惊恐,内心可谓是十分难受。 小十三啊!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王叔这里…… 萧若风苦涩一笑,眼中闪烁着痛苦的神色。 琅琊王府突然的变故,让萧若麟一时不知所措。 他知道现在下去一定被这群武将围起来,他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了。 “若麟莫怕。”萧凌尘握着萧若麟的手安慰道。 该死! 若一开始就劝若麟弟弟回去,就不会发生眼前这种事情。 现在只好等他们苦找不到人,最好是以为他带着若麟弟弟出去溜达了才好。 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突然,萧凌尘瞳孔猛地一缩。 一名士兵不知何时出现在小亭中,目光呆滞地望着亭梁上的二人。 “将……将军!人在这!”士兵颤抖的指向亭梁上的两个人。 声音不大,可敏感的武将们却听的无比清楚。 王府一众武将齐刷刷抬头,朝着亭梁望去。 萧若风猛地一震! 林大鹏拿过一旁士兵的长枪,猛地朝小亭掷去。 长枪划破长空,带着势如破竹之势,直贯而去。 萧若麟甩开萧凌尘的手,沉声喝道:“干将!莫邪!” 咻的一声! 背后两把长剑同时出鞘,瞬间飞射出去,直奔袭那杆刺向而至的长枪。 第四十四章 琅琊抉择-再无相逢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铛! 一声清脆响起,两柄长剑直接被长枪击落在地。 林大鹏拔出腰间长刀,手腕一翻,长刀在他的手中旋转了一圈。 “大鹏!不可!”琅琊王萧若风连忙出声制止。 林大鹏充耳未闻,咬咬牙,双臂肌肉虬结起来,身体犹如炮弹般飞射而出。 哪怕违抗王爷的命令,可为了家人,不能让话传到明德帝耳中。 这名皇子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林大鹏眼神坚定,挥舞着长刀直劈而下。 去死! 萧若风脸色微变,左脚微微发力,蓄力上前,脚下青石砖瞬间崩裂。 这个笨蛋也不看看他挑的对象是谁! 小十三若出了什么闪失,他这群老兄弟全都得跟着陪葬! 长刀已映入瞳孔,萧若麟右手放在腰间,身子微微半躬,猛地拔出轱辘剑。 长剑出鞘,剑气横空。 林大鹏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迎面袭来,仿佛有千军万马之势。 这个少年竟还是个用剑的好手! 林大鹏手腕一扭,长刀一偏,惊险的避过剑锋。 然而,刚避过那道剑气,紧接着又是数道剑气呼啸而至。 剑气铮鸣,宛如利刃般切割开空间,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林大鹏心中大骇,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跃起。 可避过第一道剑气,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真气像使不完一样,夹带着剑气一道又一道袭来。 每避过一道剑气,林大鹏胸口处便会多出一条狰狞的伤口。 萧若麟并没有手下留情,这群人试图逼迫王叔造反,理应死罪! 漫天剑气笼罩,刹时,王府中全是剑气嗡鸣声。 萧凌尘早已愣在原地,如此剑势,别说这院中的众将军了。 除了父亲,谁能抵挡的住这些剑气? 眨眼间,林大鹏便已经血痕累累,全身被血水浸湿。 最后还是萧若风拦在中间,才阻止了二人的争斗。 林大鹏虽没有动手,可那些武将心里却是清楚。 今日之事被十三皇子传到陛下耳边,迎接他们的便只有死亡。 十三皇子绝对不能活着出去! 十几名武将纷纷拔出腰间佩刀佩剑,疯了般朝萧若麟杀去。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武将,历经了无数厮杀,杀意发动的瞬间,十几名武将齐刷刷的挥动武器,长剑直指萧若麟,杀气腾腾。 动了杀意的众武将让萧若风是又惊又怒,这群家伙居然对一个十岁孩子展露杀机! “够了!”萧若风厉声怒喝。 身影犹如一阵风般掠出,挡在萧若麟的面前,手中利剑一挥。 顿时,一道剑芒横扫而出,打在众武将脚下。 众武将身形皆晃动,一道道身影跟着倒在了地上。 “王爷!”林大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重重的朝萧若风磕了几个响头,哭诉道:“话已被十三皇子听去,若今日之事传到了陛下耳中,大伙难逃死罪,十三皇子不能留啊!” “若不是你们一再逼迫父亲,又怎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萧凌尘站出来怒斥道。 “王爷,救救我们吧!绝不能让十三皇子活着离开。” “王爷,还请看在我们为北离扛过刀流过血的份上,留下十三皇子!” “王爷!十三皇子不能留啊!” 一众武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看着眼前这一幕,萧若风缓缓闭上眼睛,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 他闭着眼,对着萧若麟缓缓说道:“小十三,快走吧,回到你母后身边。” 萧若麟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萧凌尘直接拉走。 在众武将的目光下,一路被带出了琅琊王府。 王府外,萧若麟停下脚步,质问萧凌尘。 “凌尘哥,我就这样离开,王叔该怎么办?” 他永远忘不了刚才那些武将如恶狼般的眼神,那是想杀了他的眼神。 萧凌尘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父亲自有办法,若麟你就先回去吧,今日之事你就当……” 接下来,萧凌尘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难道劝人家不要告诉自己父皇,有人在琅琊王府内说着谋反的话? 此时此刻,萧凌尘的内心也是无比的复杂。 如果刚才的话让萧若麟传到明德帝耳中,别说那群武将了,连他父亲也要受到牵连。 “凌尘哥放心,我不会将刚才的事告诉父皇的,这只不过是那群人为了野心,逼迫王叔造反,可我不相信王叔会造反,这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 看出了萧凌尘的心思,萧若麟连忙说出安慰的话。 萧凌尘听后,脸上强挤一抹笑容,目光复杂的摸了摸萧若麟的脑袋。 随后,萧凌尘不顾萧若麟的反对,强行带着萧若麟离开了琅琊王府。 皇宫外,萧凌尘艰难的拽着一脸抗拒的萧若麟。 萧若麟剧烈反抗,嘴里嘟嚷着:“不行!我得见一见王叔,我有话跟他说。” 萧凌尘吃力的咬着牙,“别想了,父亲不愿见你,你个小家伙别再插手,赶紧给我回家。” 看到守门士兵,他连忙挥手大喊:“十三皇子又偷溜出皇宫了!快来抓住他!” 听到动静,士兵们连忙围了过来,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那个爱偷溜出宫里的小皇子。 “还愣着干什么?我帮你们给这小祖宗抓住了,还不赶紧将他领回皇宫,难道你们就不怕陛下责罚?”萧凌尘皱眉道。 守城将领恍然大悟,连忙吩咐士兵将萧若麟架住。 萧若麟刚想用真气将这群士兵震开,却见萧凌尘那几乎哀求的眼神。 【若麟弟弟,算凌尘哥求你了,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回家吧!】 看到那近乎是哀求之色的眼神,萧若麟愣住了,任由士兵将他驾着离开。 望着萧若麟黄昏下远去的身影,萧凌尘淡淡一笑。 或许…… 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面了吧! 第四十五章 君无戏言-卷轴秘密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刚回到皇宫,萧若麟就甩开了士兵,立刻前往大理寺。 这一次,他连招呼都没打,直奔大理寺监牢。 沈希夺早已见怪不怪,头也没抬就吩咐手下少卿,不要拦着小皇子。 监牢内,萧若麟一掌将牢房大门打开。 原本正闭目修炼的姜逸尘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连忙站起身问道:“殿下,何事如此惊慌?” 萧若麟抓着他的手,急切道:“老姜,出事了出事了!” 听着殿下那急促的声音,姜逸尘瞬间皱眉。 “殿下,能让你直言出事,可是一年前,你告知我的那件事情?” 一年前,殿下曾告诉他,于不久的将来,琅琊王会谋逆。 当时他就惊的说不出话来,先不说殿下哪里来的消息。 众所周知,当今皇帝也就是明德帝萧若瑾,其能夺得皇位,可以说有琅琊王一半的功劳。 当时八王之乱更是震惊了整个北离,若没有琅琊王萧若风,明德帝萧若瑾根本没有资格与其他皇子争势。 萧若麟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望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人名。 “太多了!太多了!这些人都是推动王叔造反的黑手。” 他一拳打在墙上,任血流淌也未皱一下眉头。 他本意是培养出自己的势力,在琅琊王谋逆案即将发生之前,将名单上的人全都绑了。 随后用苗疆巫蛊控制他们,上次系统提示他真气容量已满,次日更新了奖励。 而奖励正是苗疆蛊虫,如今他手里有整整三百六十五个蛊虫,本来可以强行破局的。 可为什么事情会提前了一年呢! 他记得琅琊王谋逆案是发生在明德十六年的,这是一个转折点,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印象深刻。 可现在的问题是,好像因为蝴蝶效应,原本发生的事情好像提前了。 明明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为什么会发生蝴蝶效应。 难道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吗! 姜逸尘望向萧若麟的位置,轻叹一口气,缓缓道:“殿下,你的心乱了。” 姜逸尘的话将萧若麟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我可以去找父皇!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相信王叔!” 说完,萧若麟转身离开,任由姜逸尘如何呼唤也不回头。 “哎!”姜逸尘缓缓叹了口气。 随即挣脱开自上次加粗过的铁链,抬头仰望:“父亲,就让孩儿再冲动一次吧!” …… 碰碰碰! 夜晚,萧若麟不顾瑾宣的劝阻,猛猛地敲打着御书房的门。 “殿下殿下!你再敲下去门都给你敲坏了,这可是千年龙木,世间难寻一块,若敲坏了,陛下可是要动怒的。”瑾宣无奈,上前劝解道。 咔嚓一声! 瑾宣挑了挑眉。 得了,不用说了,已经坏了。 萧若麟拆下御书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原本正批阅奏折,已经昏昏欲睡的明德帝瞬间被这动静惊醒。 他微微抬起头望去,只见他那由千年龙木制造而成的门被小十三拆裂成两半,木屑落了一地,瑾宣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望着那千年龙木,他顿时露出一脸肉疼的表情。 慌忙起身,嘴里斥责道:“你个败家的小兔崽子,这可是上好的千年古木啊!” 萧若麟将两块龙木无情地扔在地上,随即半跪在地:“儿臣有一件事望父皇答应!” 明德帝见这阵仗,也不心疼龙木了,不禁笑道:“你这小家伙,这又是给父皇整哪出啊?” 萧若麟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沉声道:“今后,不管发生什么,请父皇无论如何,也一定要相信王叔。” 这莫名其妙的话听的明德帝一愣一愣的,他皱紧眉头:“小十三,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孩儿知道!”萧若麟语气坚决。 明德帝微眯着眼,“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又或是你听到了什么传言?” 萧若麟抬起头,双眸炯炯有神:“没有,孩儿只是想告诉父皇,今后不管做什么事,也一定要站在家人身边!” 听了小十三的话,明德帝顿时长松口气。 这臭小子,还以为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了。 这怕不是又闯祸,怕到时候自己怪责,这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了。 于是,明德帝随意的挥了挥手,敷衍道:“好好好!父皇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选择站在家人身边,替家人着想,绝不重罚家人。” “父皇!君无戏言!”萧若麟紧盯着明德帝。 明德帝哈哈大笑:“君无戏言!” 萧若麟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起身朝他恭敬的鞠了一礼,随后退出御书房。 待到萧若麟走远,明德帝这才无奈地摇头:“这小家伙,被她母后宠坏了,真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陛下,瑾宣瞧着这小皇子,怕是有心事。”瑾宣上前说道。 “呵!”明德帝摇了摇头:“孤当然知道,这小家伙怕是遇到了什么心事。” 紧接着,明德帝的表情变得穆然严肃。 “瑾宣,派你下去调查的事,可有进展?” 瑾宣微微点头,随后走上前,递上一纸卷轴。 明德帝打开卷轴,细细看完,脸上的表情也由严肃变得阴晴不定。 他撕毁卷轴,将它放入到烛火中。 瑾宣当即一惊,迟疑道:“陛下,你这是?” 明德帝摆了摆手:“孤心里有数,你先下去吧。” 瑾宣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微微躬身道:“是,谨遵陛下圣命。” 待人房间里的人都离开后,望着那卷烧作灰烟的卷轴。 明德帝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愁容满面。 若风啊…… 次日清晨,按照惯例。 武臣文臣纷纷上朝议政,文武百官齐聚朝堂熙熙攘攘。 在皇帝还未到场之时,百官是可以在下面讲小话的。 其中,就属几位尚书尤为突出。 “李尚书,让你家那小B崽子离我家小儿子远一点,别整天就跑去勾栏听曲,坏我家风。”兵部尚书吴京气势汹汹的道。 户部尚书李若重听此,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吴尚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我等下向陛下参你一本,状你污蔑!” “啧啧!”刑部尚书忍不住摇了摇头,失笑道:“一大清早就听见二位隔平清殿叫唤,两位尚书真是好雅兴。” 说话的乃是刑部尚萧长礼,整个天启最没有品味。 “一天天尽为你们那不争气的儿子吵的面红耳赤,真是给我们尚书丢人。”礼部尚书徐未成摇摇头。 “说的倒是轻巧,搞的好像自家幼子出息似的。”吏部尚书补刀讥讽道。 徐未成见有人拆台,一双眼睛立马就瞪了过去。 随即,几位尚书又争吵到了一起,直到…… “陛下驾到!” 第四十六章 苛严税法-朝堂之变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伴随着瑾宣尖锐的声音,几位尚书立刻停止了争吵。 整个平清殿,除琅琊王、太师以及金衣兰月侯外,文武百官齐声跪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明德帝缓缓走来,身披龙袍,头戴玉冠,威风凛凛,他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从下方扫视而过。 “众爱卿平生!” “谢陛下!” 众人纷纷应声,随后都站了起来。 这朝堂之上,有三人不用对陛下行跪拜之礼。 其一北离大都护琅琊王萧若风;其二北离元老太师董祝;其三金衣兰月侯萧月离。 他们都是明德帝的左膀右臂,前面二者更是深受北离百姓爱戴。 明德帝正坐在龙椅上,脸上尽显威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瑾宣高声喊道。 随即,一众文臣开始上前谏言,都是关于今年农作物收成和耕牛耕地等等琐碎之事。 明德帝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支撑着,偶尔还会回答上两句,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 直到户部尚书李若重上前禀报国库告急一事,明德帝才认真起来。 “陛下,因今年南方水灾泛滥,各地修筑堤坝防范水灾,工程量巨大,国库的银两已经所剩不多了。”李若重缓缓道。 明德帝看了眼瑾宣,随后抬了抬手,轻声说道:“宣!” 瑾宣心领神会,在朝堂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走至前方。 宣告了《十二宗税法》来解决北离国库告急之事。 然而,在瑾宣诏读出这旨税法之后。 整个朝堂都震动了! 因为《十二宗税法》不仅能解决北离国库告急的问题,甚至还能扩充。 可最大的问题是,增加了百姓的赋税。 可以说《十二宗税法》是北离开朝以来,最为严厉的税法。 甚至一度改变了北离的制度! 朝堂上,百官议论纷纷,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些议论声,自然是被明德帝给听到耳里。 不过,他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争吵不休的大臣。 在他看来,北离已经安定了太久,已经有许多年未发生过一场战争。 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早已富足,修筑堤坝建造水库之事都是反馈于百姓,增加点税收自然无可厚非。 不仅如此,为了开创盛世,可是需要储存无数银两的。 最后的结果亦会反馈到百姓之上,想必他们也会理解。 这么做,都是为了北离。 他知道,在颁布《十二宗税法》的那刻,朝堂上就注定不会太平。 朝堂之上,群臣们讨论的面红耳赤,绝大多数都是支持这项税法的。 持反对的,仅有寥寥无几的少部分,大部分朝臣都持支持态度。 很快,平清殿上的声音就逐渐变得统一。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很快就被支持者的声音淹没。 就在明德帝即将敲定之时,原本一直沉默的三人,琅琊王站了出来。 “陛下!臣反对!” 此话一出,朝堂又是一阵轰动。 这琅琊王可是明德帝的心腹,更是同胞弟弟,在朝中也颇具威望。 他反对? 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北离边境地带常受南决骚扰,常年战乱不断,甚至北离各地还深受水灾影响,如今内患尚未解决,外敌依旧蠢蠢欲动。” 琅琊王垂首,双手抱拳:“臣恳请陛下暂时放置税法,休养生息,减免赋税,减少民怨!” 听了琅琊王的话,明德帝不由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休养生息,修到何时?”明德帝的语气虽轻,但却让在场所有的官员心头一颤。 傻子都能听出陛下语气中的不悦,更何况朝堂上这群老油条。 “还请陛下再给百姓几年时间,待家家户户能每月吃上一顿肉食,再颁出《十二宗税法》也不迟。”琅琊王垂着脑袋,态度恭敬。 “肉食?”明德帝微微皱眉,语气有些冰冷:“琅琊王的意思是,在孤常年的治理下,北离的百姓还不能月月吃上一顿肉食了?” “陛下……”琅琊王刚想开口再次辩解。 然而,还不待他说完,明德帝便直接打断了他。 “年复一年,月复一月,若就此般下去,休养生息休养生息,北离何时能够繁荣昌盛,何时能够万朝来贺!” 明德帝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顿,仿佛重锤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陛下!现如今,北离的昌盛在于百姓能家家吃饱饭,百姓安居乐业。”琅琊王抬眸,迎上了明德帝冷冽的目光,铿锵有力道。 “增加赋税也是为了更好的回馈百姓!孤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他们!” “那陛下自可用国库的银两,而非将手伸向百姓,用百姓的钱来完成自己的目标,这与强盗何异?” “强盗可不会替他们修筑水库!赠灾施粥!” “此税法自开朝以来简直前所未有,陛下可要开这个先河?” “孤乃是北离的君王,这有何不可!” “陛下当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增加赋税无异于自掘百姓对萧氏一族的信任。” “放肆!” …… 琅琊王一番话,立刻让明德帝勃然大怒。 他怒吼一声,脸色阴沉地可怕,他猛地拍案而起,指着琅琊王怒喝道:“我所做的一切可有哪一件事是为了自己!你是故意气孤不是!” 这是明德帝自登基以来第一次发火,而且发得这么厉害,这也是朝臣第一次见二人争吵。 就当朝臣以为其中一人会选择退步时,却不曾想,二人争吵的更加激烈。 今日的琅琊王一改往常的态度,言辞犀利,丝毫没有因为明德帝身份而顾忌什么。 眼看事情即将演绎到不可控制的局面,太师董祝以及兰月侯连忙出面劝止。 最后,明德帝宣布休朝三日,一脸怒色的拂袖而去。 琅琊王也是冷着张脸,沉默无言的离开。 而今日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启城,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因为,琅琊王从未违抗过明德帝,一直以来都是持尊重,无条件支持明德帝的态度。 而明德帝也从未呵斥过琅琊王,二人今日就好像十分默契一般,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服输。 所有人包括胡皇后都不知道其中缘由,唯有一人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那人就是萧若麟…… 第四十七章 天启之乱-琅琊谋逆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当晚,凤鸾殿的胡皇后没有等到小儿子的归来。 在她四下寻找之际,萧若麟早已溜出宫。 萧若麟越过层层阻碍,召集了拘魂阁众人。 在明德帝赐他的那座宅府里,萧若麟站在高台上,神情无比严肃。 “从今日开始,天启城中发生的一切动乱,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镇压!绝不能让大理寺以及守城军的人出手,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拘魂阁众人的面容全都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十九个人,需要看护一座城,这在之前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这段时间,他们学会了萧若麟授于他们的轻功凌波微步。 刚开始他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一本轻功,可直到彻底的融会贯通了,他们才知道这轻功的可怕之处。 同时,他们也更加感激阁主能将此等绝世轻功传授他们。 十九人负责一个城,虽有压力! 但却不是不能做到! 此刻,萧若麟的心中无比慌乱,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 事情发生的突然,他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天启城的人,除开萧若麟外。 所有人只知道,皇帝陛下与琅琊王发生了激烈争吵,却不清楚后来会发生的事情会改变北离的格局。 哪怕是身在棋局中的萧楚河,也只是有一点不解,奇怪王叔为何会与父皇于朝堂争吵起来。 但他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认为二人意见不合,导致最后起了冲突。 然而,他却不知道,今夜过后,北离的局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翌日清晨,萧若麟彻夜未眠,浓浓的黑眼圈彰显着他的疲惫。 他坐在高台上,一言不发,等待着拘魂阁众人的汇报。 然而,一连两天,整个天启城都没有任何动静。 城中依旧热闹繁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拘魂阁众人也是整整守了三天,然而却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可因为萧若麟的吩咐,每个人就算早已疲倦,也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在这期间,萧若麟曾去过琅琊王府,可琅琊王府的大门始终是紧闭的。 他想要硬闯,却被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阻挡在了外面。 他也找过皇兄,诱他前往琅琊王府,可萧楚河以练功为由,拒绝了他。 那一刻,他很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可他十分清楚,皇兄指定不会相信他,甚至还要说他小题大做。 而在萧若麟消失的这三天里,胡皇后派人将皇宫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派人出了皇宫,专门寻找他。 可躲一个人容易,找一个人难,事到如今,萧若麟已经顾不上母后那边的事了。 终于,在第四天,坚守在天启城西门的阿大看到了一伙流民入城。 整整十几个人,在进城的第一时间,便四处观察着地形,最后一行人默契地朝着一个繁华的酒楼走去。 仅仅是第一眼,阿大就察觉这伙人不对劲,他立马就警觉起来,随即便跟了上去。 很快,酒楼里便传来一阵尖叫声,所有的客人从酒楼里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黑烟升起浓烟滚滚,大火很快就弥漫了整个酒楼。 阿大闯进酒楼后,只见那群人肆意扔甩着酒罐子,手里拿着火把,点燃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住手!”阿大一声怒吼,冲上前与那伙人扭打在了一起。 同样的情形在天启城各角落上演,拘魂阁的众人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他们之前都是大理寺的无期囚徒,武功自然不低,虽未入四境,可有了凌波微步的加持,一人对付多人那是轻轻松松。 很快,这伙人就被拘魂阁的众人抓住,一气呵成打包带到萧若麟的面前,府邸的练武场上躺满了流民身影。 萧若麟从高台上跃下,径直走到其中一人面前。 将他从地上抓起,扯着对方的衣领,冰冷道:“是谁指使你做的?说!” 在不经意间,他放出了蛊虫,蛊虫顺着他的指尖,爬到对方的脖子处。 然而,那人却像是察觉到萧若麟的小动作一般。 在一阵疯癫的大笑后,猛地一咬牙,高呼一声:“为了王爷!” 随即将藏在牙齿缝里的毒药咬破,中毒身亡。 萧若麟连忙对拘魂阁众人惊呼:“封住他们的……” 话还没说完,练武场上的乱民们就全都咬破口中毒药,毒发而亡。 望着满地死死瞪眼的尸体,萧若麟强忍着对死亡的恐惧,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呕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生死…… 琅琊王府。 “王爷,派出去的乱民全都被一群轻功了得的神秘人抓住了,现在该怎么办?”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琅琊王微微起身,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由我展开的篇章,还是由我来结束吧……” 萧若麟来不及喘息,天启就发生了数十起暴动,无数乱民肆意纵火。 大量乱民在天启城中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作乱,暴动一多,拘魂阁众人就开始变得手忙脚乱。 萧若麟下了场,一起又一起事件发生,很快就惊动了大理寺以及守城军队。 数量之多,甚至萧若麟插手都压不下来。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明德帝贴身侍卫黎长青匆匆走进御书房,对着面色憔悴的明德帝禀告道:“陛下!天启城中出现大量乱民,此刻正引发暴动,还请陛下定夺。” 明德帝微微抬头,幽幽道:“出动两千禁军镇压。” “是!”黎长青急忙点头,随后又匆匆退了出去。 明德帝望着桌上那份名单愣神,眼神恍惚:“真要如此吗?” 他似乎在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质问一个不在面前的人。 很快,黎长青便带着两千禁军镇压暴动。 萧若麟最不愿见到的一幕,也终于发生了。 一切都照着原本的轨迹,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似乎注定一开始,有关于琅琊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或许这一切的开端,从琅琊王帮助明德帝登基的那一刻。 就已经预示了结局! 黎长青领着两千禁军,刚出皇宫,还未到达暴动的地方,军中哗变。 上百人不知何原因掉转枪头,对着自己人杀去。 待领头的黎长青回首时,几乎一半的禁军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活着的禁军还在厮杀,不论黎长青如何挥起长刀下令都置之不理。 “乱了!乱了!”黎长青瞪大着双眼,吓得脸色苍白。 天启很快便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乱民暴动,禁军自相残杀。 整个天启被压抑与恐惧笼罩着,原本安静祥和的天启很快便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萧若麟一把将手上的乱民打晕,望着面前一片火海,以及百姓的哀嚎声。 他仰天长啸,发出怒吼。 为什么! 为什么王叔你要做到如此地步! 第四十八章 此路不通-最后轻语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天启城大乱,城中星火燎燃,百姓哀哉。 乱民与叛军将天启搅的天翻地覆,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 明德帝静静地坐在御书房中,任由屋外是谁呼喊都不曾回应一声。 御书房大门处是空荡荡的,可即便没有门,没有明德帝的命令,谁也不敢擅闯进去。 胡皇后以及天启五大监在屋外急得团团转,得知皇宫外发生了叛乱后。 她第一反应就是难以置信,天启固若金汤,城外更是有数十万军队驻扎附近。 不仅如此,城中还有琅琊王坐镇,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天启城发动谋反。 可当她得知谋逆的人是琅琊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琅琊王是那最不可能谋反的人…… 如今,小十三不在皇城中,楚河更是在天启城中。 两个孩子都流落在外,而天启又发生了暴动。 如此一来,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不急? “娘娘,要不你硬闯进去吧?此刻天启群龙无首,大家都如热锅上的蚂蚱,陛下若再不吱声,天启可就真的完了!”黎长青焦灼的劝说道。 他的身上已经湿透,被血水浸透。 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城的禁军竟然会夹带叛军。 那可是皇城禁卫军啊!可是专属于皇帝的禁军。 可转眼一想,策划这场谋乱的人是北离大都护,他一下子就想通了。 谁让北离大都护琅琊王的声望,远超陛下呢! “硬闯?”胡皇后微微皱眉。 她知道,自己就算硬闯陛下也不会责怪她,可今日却不同。 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此刻她十分清楚自家夫君有多么无助。 现在让她践踏夫君最后的尊严,她于心不忍更是不愿。 “黎统领,城中尚有多少禁军?”胡皇后问道。 “不行啊娘娘,皇城禁卫军夹带着叛军,只要出了城就自相残杀,虽城中还尚有一万禁军,可实际却派不上用场啊!”黎长青苦着脸回道。 陛下之前就下令派出两千禁军镇压,可那些禁军刚出城就兵相倒戈,选择自相残杀。 时态危机,于是他又领了一千禁军出城平乱。 可同样的事情却再次上演,那群禁军出了城就翻脸,派出多少就伤亡多少。 他相信,就算现在领着那一万禁卫军出城,他们同样会倒戈。 毕竟,那可是琅琊王啊! 至于出动更大的王牌虎贲郎,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明德帝缓缓走出来,声音平静:“传孤旨意,让谢凌云携一万羽林军入城,镇压叛军,反抗者,杀无赦!” “陛下圣明!” 明德帝抬头望着天启城冒出的漫天火光,目光沉痛。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天启的混乱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从白天到黄昏,城中火光点点。 驻扎在天启数里外的谢凌云在得到皇帝的命令后,率领一万羽林军入天启。 羽林军兵贵神速,不到半个时辰,叛军乱民便开始溃败。 天启城大火滔天,火光冲霄,城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浓烈的血腥气充斥着整座城池。 琅琊王府。 “王爷,羽林军入城了,领头的是羽林军主将谢凌云。”王府的管家一脸恭敬道。 琅琊王笑了笑,拿起一枚黑子,随后重重的按在棋盘中央。 黑子落下,四面皆白。 “落子无悔,一切都结束了……” 琅琊王一甩袖袍,骤然消失在原地,一辆马车从王府后门悄然离开。 马车一路向西行驶,奇怪的是,整个天启都陷入了混乱,唯独西门却静的可怕,竟无一兵一卒。 马车到达西城的时候,关口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一个戴着恶鬼面具,持着长棍的男子坐在城墙上。 他便是天启四守护之一的白虎。 前面就是离开天启的大门,但马车只是静静地停在城墙下,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出手,未言一句话。 直到马车里传来一声父亲之后,琅琊王从马车里走出来,回头望了眼身后追赶来的羽林军。 他拿起腰间的剑,用剑鞘狠狠地打了一下马身。 马受到惊吓,扬起长蹄,绝尘而去。 白虎亲眼见证这一幕,什么话也没说,收起长棍便转身离开。 身后数百追兵即将而至,琅琊王扔掉手中的剑,静静地在原地等待。 可忽的一阵马蹄嘶鸣,一道剑气横扫向羽林军。 琅琊王猛地抬起头,只见那一支支羽林军纷纷落马,倒地哀嚎不止。 不知何时,一支十九人的队伍出现在了羽林军前方。 琅琊王瞳孔微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批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身形矫健,速度极快,一招便将十几名羽林军扬翻在地,却并未取其性命。 他们戴着黑色面罩,浑身上下打扮杀人模样的黑色。 领头的立在马身,冷冷说道:“此路不通!” 此话一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铮铮道剑气。 剑芒至,尘土飞扬,一道剑痕劈在地面,数百羽林军被这一剑之势给震退。 望着地上那道剑痕,琅琊王微微皱眉。 一双眼睛满是疑惑,这时候还有谁会帮助自己? 这时,领头的蒙面人牵着一匹枣红马。 缓缓行至琅琊王前,恭敬道:“王爷请上马!” 不言而喻,对方的目的是将琅琊王送出城。 谢凌云当即拔出长刀,怒喝道:“何人拦羽林军去路!协助谋反者逃跑,可知是死罪?” 越来越多的羽林军聚集在西城,刑部尚书萧长礼也缓缓而至。 望着面前这群蒙面之人,萧长礼微眯着眼,心中甚是疑惑。 这伙人又是何时冒出来的? 见这伙人不肯退去,谢凌云直接将他们判定为谋逆者。 他挥起长刀,高高举起。 见此,身后数百羽林军拉起了手中长弓,对准前方的人。 “王爷请上马!”阿大的语气顿时变得急促,心中忍不住吐槽。 这王爷是抽了什么筋,自家殿下冒着死罪帮助他逃离天启,对方却在这里发呆。 踏奶奶滴!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琅琊王缓缓走上前,将手搭在领头人的肩膀上。 轻语道:“告诉小十三,这是王叔的选择,让他回家吧!回到他母后身边,健康平安的长大。” “这是王叔最后的轻语……” 第四十九章 少年英气-平清谏言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他说完,不待领头人开口,自顾自走到萧长礼面前,伸出自己双手。 城墙某处,眼睁睁看着琅琊王束手就擒的萧若麟,一拳打在墙上。 身上真气暴动,一双眼睛满是怨怒。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处,一双眼睛满是复杂的看着他。 琅琊王最后被判谋逆,一个最不可能谋逆的人谋逆了,这几乎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可琅琊王自入牢以来,就再未说过一句话,未见一个人,既没有认罪,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而凡是替琅琊王说话的人,当晚就会被发现死于家中。 明眼人都知道,琅琊王功高盖主,这是陛下想让琅琊王死。 替琅琊王说话的人全部死于家中,至此,朝堂上再无一人敢替其说话。 就连本人都不为自己辩解,他们就算再如何求情又能如何呢? 此次天启之乱疑点重重,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确的。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唯独一人。 深夜,得知天启发生叛乱,被师父派出修炼的萧楚河匆匆赶回天启。 刚入城,便看到了天启的沧桑。 他急忙策马回到雪落山庄,可还未入山庄,山庄外便围满了全副武装士兵。 萧楚河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领头将领回怼过去。 萧楚河微微皱眉,马不停蹄的入了山庄,进入山庄的第一件事他就高声呼唤徐管家。 “徐老头!徐老头!” 听到自家殿下的声音,徐管家匆忙赶来。 萧楚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急忙问道:“徐老头,天启城中发生了什么?怎么皇子府外全是重兵把守。” 刚才路过白王府与赤王府时,外面同样围满了士兵。 “殿下,听了后可千万要保持冷静啊!”徐管家有些担忧的道。 萧楚河微微皱眉:“说。” 徐管家叹了叹气,清楚自家王爷的脾气,随即也不隐瞒,将城中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对方。 “王叔谋反?滑天下之大稽!” 果然,在听说琅琊王谋反后,萧楚河勃然大怒。 “殿下,事已至此,琅琊王不日便问斩,你……”徐管家欲言又止。 萧楚河抬了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王叔不可能谋反,这背后一定有奸人作祟,我这就去平清殿面见父皇!” 说完,萧楚河直接翻身上马。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对着徐管家道:“徐老头,若麟有何反应?” 提起小皇子,徐管家更加犹豫了。 “王……王爷……殿下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怎么会这样!”萧楚河心里一惊,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那小家伙,平时就最在意亲情了。 这会闹失踪,以弟弟的性格,被人掳走的概率很小。 而是最可能躲在天启某处,谋划一场疯狂的举动。 想到这里,他再也沉不住气,驾马扬长而去。 “王爷!”徐管家在身后高呼。 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令人防不胜防的事情。 而恰恰这些事情,全都与自家王爷息息相联。 萧楚河刚出雪落山庄,山庄外的士兵便持械围了上来。 领头的将领更是挡在萧楚河面前,道:“殿下请留步!” 萧楚河眉头紧蹙,语气满是不善道:“你们敢拦我?” 将领走上前,垂首恭敬道:“传圣上口谕,所有皇子近日不得离开王府,否则当以谋反论处,请殿下回府!” 说完,他抬起手,吩咐道:“全体羽林军听令,送殿下回府!” 一声令下,上百名羽林军齐声高喊,声势震耳欲聋:“请殿下回府!” 萧楚河面色铁青,怒视面前的将领:“你在威胁我?” 将领低着头,神态依旧恭谨,语气却丝毫不弱,道:“不敢,末将只是遵从陛下的命令,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 萧楚河二话不说,长棍递出,一道无形的真气将羽林军将领给击飞出去,随后他扬起长鞭。 那将领重重的摔倒在地,捂着胸口喝道:“拦住六皇子!” 上百名羽林军瞬间蜂拥而至,萧楚河轻踏马背一跃到空中,长棍抡起直贯而下。 轰的一声! 上百名羽林军齐刷刷倒地,惨叫声连成一片。 萧楚河落到马背,轻喝道:“你们都是北离的好郎儿,可本皇子想走,还没人能拦的下!” 随后他策马奔腾,目的直奔皇城,马儿的嘶鸣声响彻天启。 皇城大门外,有上百名守城士兵镇守。 在听到一阵马踏铁蹄声时,他们立刻打起了精神。 “那是六皇子殿下?”一名守城士兵指着前方。 “快!拦住六皇子殿下,不能让他闯入皇宫!” 萧楚河骑在马上,目视前方,见士兵们不肯让路,他二话不说。 舞动长棍,直接将守城士兵全部都掀飞在地,马儿在士兵们的哀嚎声中远去。 萧楚河一路高歌,犹过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皆有士兵阻拦,却都被他一棍子甩翻在地。 很快,他就到达了平清殿。 天色已晚,皓月当空,可平清殿却灯火通明,殿内有百官俯首。 萧楚河翻身下马,将长棍挂在马身,随后大步向前。 殿外的士兵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进去,于是上前阻拦:“殿下,请止步!” “滚!”一声怒喝。 一道强劲的真气直接将两名守殿士兵打飞。 萧楚河大步跨入殿中,一路风尘仆仆只为殿中一人。 此刻,平清殿上站着上百名文臣武将。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低着脑袋,听着公公宣告那完整的《十二宗税法》,大殿上安静的可怕。 龙座上,听到动静地明德帝微微抬眸。 看向下方的直面他的萧楚河,皱眉道:“楚河,我记得我下了皇子不得出府的旨令,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萧楚河垂首抱拳,恭敬道:“儿臣恳求父皇收回成命,琅琊王谋逆案疑点重重,背后定有奸人作祟,还请父皇给儿臣一点时间,儿臣定将罪魁祸首找出来,还王叔一个清白!” “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件事,回去吧!此事与你无关。”明德帝挥了挥手。 萧楚河抬起头,一双眼睛直视着明德帝。 “父皇!你当真以为皇叔会谋反?父皇可是忘了当年……” “够了!” …… 与此同时,赤王府。 听到萧楚河一路高调的闯入皇宫,萧羽忍不禁挑眉:“他真这么做了?” 谋士回答:“是的殿下,六皇子一路打伤士兵,此时应该已经站在平清殿中。” “哎!”萧羽叹了叹气:“他这么做,可是会惹那老头生气的。” 第五十章 满目遗憾-剑指天启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事情也果真如萧羽猜想的那样,次日早晨,天启的公告栏上便出现一行昭告。 其内容是:北离六皇子,违抗皇命,打伤朝廷士兵,不顾父命,公然替谋逆者求情,惹陛下龙颜大怒,特将其贬为庶人,流放青州。 此昭告一出,瞬间引起轰动,不论是天启城中的百姓还是皇宫贵族,无不哗然。 众所周知,六皇子乃是当今天子最宠溺的皇子,不仅文武双全,更兼才高八斗,深得当今天子喜爱。 更是萧氏一族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却因为替琅琊王求情而被贬为庶人,实在令人唏嘘。 有了六皇子的例子后,整个天启再没有敢替琅琊王说好话的。 连最受宠的皇子都被贬了,前面的例子比比皆是,还有谁敢再多言? 就连钦天监都放言,琅琊王之刑刻不容缓。 皇帝想要琅琊王死,又有谁能够阻止呢? 就算是昔日好友,也尚有三位不在城中,除一人战死两人隐于江湖外,四守护之一的白虎已经表明了态度。 那么,唯一能救琅琊王的,便只剩下天启四守护之一的青龙。 剑冢传人-李心月! 然而,在羽林军平定叛乱那夜,李心月的府邸外,就全被士兵包裹。 其中,更是夹带皇城数十位顶尖高手看护,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直接出手击杀。 七日后,是琅琊王行刑之日。 一辆马车于今日离开天启,而城墙之上,萧若麟静静地望着那辆马车,脸上虽波澜不惊,心中却是触动无比。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世少年游。” 今日之后,再无英气风发的北离六皇子,只有一客栈老板,秋风萧瑟。 虽明知是死局,可萧若麟依旧不肯放弃。 以前是局外人,只是沉浸其中享受故事的第二人生。 可今生已是局中人,那么就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萧若麟纵身一跃,三剑环绕,轱辘作梯,干将莫邪铺路,一步一步踩在剑身,凌空行走。 天空乌云蔽日,天上黑云滚滚,阴沉压抑,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琅琊王穿着白色,手带镣铐,缓缓走出阴暗湿潮的牢笼。 虽临死,却不见沧桑,入牢狱,不失脸上风度。 刑场上,皇帝坐在高台之上,于幕后垂帘,下方黑压压站满了大臣和士兵,肃穆严谨。 在刑部的带领下,琅琊王一路走至行刑台。 台下的朝臣无不叹息,甚至有不少人掩涕惋惜。 一位少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刑场上,走至胡皇后身边,拉起她的手。 入手微凉,胡皇后当即低头,发现是自己失踪多日的小儿子。 她当场就动了怒,于生平第一次斥责起小儿子来,嘴里不停地说出埋怨的话。 萧若麟紧紧地拉着母后的手,不说话也不反驳,只是眼中泪珠积满眼眶。 胡皇后顿时心疼不已,再不忍责怪一句,她将小儿子抱入怀中,哽咽道:“我们回家。” 说完,想要离开刑场。 可萧若麟却是轻轻摇头,将脑袋埋入母后怀中。 胡皇后还以为儿子是想要送自己王叔最后一程,也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心中更是暗自幸庆,幸庆小儿子没有像大儿子那般触怒陛下。 原本还以为闹腾最厉害的会是麟儿,却不曾想,楚河才是那最令人操心的。 此刻她只祈求,不要再让自己孩子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午时已到!准备行刑!”监斩官扔出令牌,声音洪亮而威严。 刽子手吐了吐口水,擦了擦手掌,随即抡起大刀。 就在这时,刑场西边闹出不小的动静。 只见一持剑女子缓缓闯入刑场,而她的脚下,躺着那数十位皇城高手。 女子面若冷霜,纵身跃到行刑台上。 刽子手大惊,抡起大刀便要挥砍,却被女子一脚踹飞出去。 只见一坨肥肉在空中划下一道完美的弧线,重重的摔在高台上,落在那垂帘之人前。 幕帘后传来明德帝那冰冷的声音:“李心月,你也要谋逆吗?” 李心月持剑横立,自嘲一笑,声音清澈而坚决:“我不曾谋逆,也不会谋逆,可却有人逼我谋逆。” 琅琊王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明德帝没有说话,而是抬了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天启五大监,钦天监天师以及四守护之一的白虎都露出一丝杀意。 除瑾宣大监外,其余四大监率先出手,直奔李心月而去。 而李心月也毫不犹豫迎向对手,施展出成名绝技剑心诀以一敌四。 她的剑法很是精妙,剑光缭乱,如同水银泻地,每一招都极具攻击性。 然而,面对四大监的围剿,李心月却并不占优势,甚至隐约有落败迹象。 四大监的攻势越发凶猛,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是,她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那样的淡漠、从容。 这样的人,仿佛根本不畏惧死亡,不畏惧伤痛。 可有的人活着,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萧若麟默默看向对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释然。 或许,对方早就想要解脱…… 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深处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种眼神与王叔何其相似,让他再忍不住抛出上一世的疑问。 人,为什么而活? 是为了赴死而活? 又或是遭受世间百态,再慷然赴死? 半炷香后,李心月渐渐开始乏力,剑势也越来越弱。 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滴落,染红了她身上雪白的长衫。 萧若麟犹豫了,他的手放在唇边,内心闪过一丝挣扎。 那行刑台上,是他的王叔,也是他的家人。 可那帘幕之中,是他的父皇,是北离的君王。 若此刻出手,就代表要与父皇作对,选择站在父皇的对立面。 而到时候,恐怕他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也将烟消云散…… 皇兄尚有勇气站在父皇的对立面,可他呢? 自己有勇气站在父皇的对立面吗? 就在这时,灰蒙的天空闪过一道白影。 那白影极速掠来,带着一剑之威,直逼天启城。 刹时,凌霜傲雪,天气骤冷。 齐天尘抬头仰望,看到空中飘来零星雪花,顿时眉头紧蹙,护在明德帝身前,开口道:“陛下,此地危险,还请暂时退避。” “为何?”明德帝淡淡开口。 “南有一剑之势,直逼天启,剑指天子。” 第五十一章 剑仙之姿-最后一世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齐天尘凝视远方,目光深邃难辨。 明德帝看向天启城南边,那是雪月城的方向。 忽的,整个天启被一股剑势笼罩,天空不断飘落着雪花。 萧若麟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入掌心,冰冷刺骨。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刑场上结起了寒霜,一道白影凌驾天启上空。 下一秒,瞬闪而至,剑尖直指刑场上的明德帝。 几乎是同一时间,明德帝身边的齐天尘,瑾宣大监以及四守护之一的白虎姬若风同时出手。 然而,那道剑芒的主人依旧挥剑直指明德帝,丝毫没有停下的痕迹。 三人当即收手,他们可以将来人杀死,可他们身后的明德帝,也会被对方杀死。 寒芒闪过,一柄傲雪长剑直抵明德帝咽喉。 明德帝没有露出畏惧之色,而是看着面前那蒙着白纱的女子,微微皱眉。 堂堂一代君王,城中有上万禁军,身边站着数位高手,此刻却被人用剑抵住了喉咙。 瑾宣公公震怒道:“大胆李寒衣!竟对天子不敬,莫不是以为自己是剑仙,就天下无敌了。” 明德帝微微皱眉:“原来是雪月城二城主,我观你眉眼间有几分熟悉,你可是下面那人的女儿?” 李寒衣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剑往前逼迫了几分。 寒剑轻轻割破明德帝的脖子,血微微渗出,剑尖微红。 这一举动吓的众人悍然失色,羽林军瞬间围了上来,明德帝连忙抬手制止了他们。 明德帝用双指将剑移开了一几分,随即道:“你想要什么?” 李寒衣望了眼刑场上的两人,冷冷道:“下面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明德帝微微摇头,“下面这两人,你只能带走一个。” 李寒衣目光一沉:“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相信,你敢。”明德帝平静地望着她,“可你只能救一个,这是原则。” 这时,齐天尘开口劝道:“李城主,有些事情不是仅凭一把剑就能解决的。” 李寒衣目光凌冽,冷声道:“事在人为,肮脏的人心确实不是靠一把剑就能解决的,可那又如何?” 说着,剑刃一转,直朝着明德帝身旁的瑾宣砍去。 瑾宣大惊,连忙纵身向后退去。 李寒衣手腕一转,又用剑背将明德帝推飞出去,姬若风身形一动,出手护住明德帝。 见此,李寒衣纵身一跃,跃到刑台上。 一剑逼退了四大监,将身负重伤的母亲扶起来。 “抓住她!”明德帝狼狈怒喝。 想起自己再一次被雪月城羞辱,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皇帝震怒,这一次,天启五大监一同出手。 李寒衣一人面对五大监,她一边要护住自己的母亲,一边要对抗天启最顶尖的高手,一个不慎便会被擒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兀出现,拦在李寒衣跟前。 他一剑击退了四大监发起的攻势,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脚将愣神的瑾宣踹飞出去。 这一幕,让齐天尘等人都是目瞪口呆。 当明德帝看清刑台上那人的面貌后,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因为那人正是他最小的儿子,排行十三的萧若麟。 一时间,明德帝感受到了背叛。 先是六子在朝堂上公然忤逆他,不顾朝臣在场,将他的颜面揭穿在地。 如今又是最小的儿子,站在刑场上,站在与他对立的位置。 而恰恰这两个儿子,是他十三个儿子中,最为宠溺的。 明德帝眼眶微微泛红,他的双唇忍不住微微颤抖,胸膛急剧起伏。 他失望的闭上眼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痛苦。 刑场上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只剩下父子二人。 望着父皇那痛苦的表情,萧若麟走上前,目光复杂的道:“父皇,我之前和你说过了,若有一天你做错事了,若麟会选择站在父皇的对立面。” 明德帝抬抬手,身心疲惫的说道:“够了。” 他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在他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不是选择站在他的身边,而是都选择站在他对立面。 如北离的百姓朝臣一般,永远只记得琅琊王的丰功伟绩,击退了无数次南诀的入侵。 而忘了他这个一心为民,每天处理无数奏折,废寝忘食的皇帝。 齐天尘轻点手指,卦象表面,今天没有雨啊?怎么天黑了? “父皇,我……”萧若麟欲言又止。 父皇那对自己失望的眼神,让他被刺痛。 明德帝自嘲一笑:“你母后怀了你三年,大家都传皇后怀的是一个怪物,钦天监更是预言,你将成为北离大患,建议将你腹死胎中。” 萧若麟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 他是个怪物? 母后怀他怀了三年? 钦天监预言自己是北离的大患? 为什么这些他从未听说! 明德帝看到萧若麟的反应,眼神中闪过一丝报复的愉悦。 “看你的反应,你应该从来没有听说过吧?”他再次刺激着萧若麟。 “陛下!” “皇兄!” 胡皇后和琅琊王不可置信的望着明德帝,胡皇后眼中更满是哀求。 可望着他们的眼睛,明德帝却不为所动。 他不知道现在是怎样一种滋味,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愤怒。 这股愤怒,来自于最疼爱儿子的背叛,来自世人对他的无视。 “所以……”萧若麟微微抬头,“所以父皇从不准我习武,是怕钦天监的预言成真,对吗?” 想起之前明德帝百般阻挠他习武,禁止他触碰一切兵器。 一时间,他愣在了原地,前世忘掉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你这个怪物!怪胎!我们都听院长爷爷说了,你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活该成了孤儿】 【大家不要和他玩,谁和他玩谁就会被他克死】 【他的爸爸妈妈就是被他克死的】 【院长爷爷说了,他是个精神病,让我们少和他玩】 记忆涌上心头,心里那根脆弱的弦被人狠狠拨动…… 萧若麟抱着脑袋,身体瑟瑟发抖,嘴里不断念叨着。 “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麟儿!”胡皇后心疼的想上前拥抱,却被明德帝命人拦住。 “今日你选择站在父皇的对立面,但父皇不怪你。”明德帝冷冷道。 可他的话并不是安慰,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了萧若麟的防线。 “若风给你找了剑仙当师父,你那时候是不是以为自己能接触到什么厉害的剑法了吧?” “可惜最后什么也没学到,因为我早已吩咐祭酒,让他不传授你一招一式。” 明德帝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语气平淡至极,好像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萧若麟的身体一颤,瞳孔猛地睁大,身体剧烈摇晃起来。 他抬起头,对着明德帝怒吼:“你说谎!你在骗我!” 明德帝面无表情,冷冷一笑:“你可知在你出生的那个夜晚,我曾闪过无数次念头,甚至在皇后睡着的时候,想亲手掐死你!” “不过孤终究是舍不得。”明德帝轻轻摇头,宛若恶魔低语:“因为你是皇后的孩子,所以我给予你生的权利。” “因为你是皇后的孩子,我无条件迁就你,放纵你,这一切也仅仅因为你是皇后的孩子。” “而从始至终,我对你没有半点感情!”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让你胎死腹中。” 明德帝每一句话,都如同尖刀,刺向了萧若麟的心脏。 而萧若麟的身体越发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液缓缓流淌下来。 明德帝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甚至还带着浓浓的厌恶和憎恨。 他看着明德帝,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眼睛里溢出鲜血。 萧若麟癫狂的仰天大笑,眼中全是泪光。 是啊! 哪怕重活一世,他这个本被世界遗弃的人。 又凭什么得到温暖? 又凭什么得到亲情? “麟儿!”胡皇后焦急的呼唤着萧若麟。 可早就无济于事。 轰隆!!! 暴雨倾下,天空雷云滚滚,电闪雷鸣。 一道道惊雷划破了天际,照亮了漆黑的天幕。 【叮!四十万冤魂安息,罪孽还清】 明德帝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了清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看着下方小十三的眼神,他身子猛地一颤。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第五十二章 十世轮回-杀神白起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他怎么能对小十三说出这种话! 明德帝眼底闪过深深的悔意,他抬了抬手,想试图解释什么。 可忽然,嘴里的话化作了沉默。 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一代君王,难道要向自己的孩子认错吗? 明德帝缓缓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翻涌的波浪。 是啊…… 他可是皇帝,北离的君王,又怎么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场闹剧,就到此结束吧! “来人呐!将十三皇子带下去,好生看管。”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明德帝的心里很乱。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小十三那孤寂无助的眼神,那眼神似乎是在控诉他的残忍。 那是一种失去了重要东西的无助,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孤独。 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仍旧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只因为他是天子,而天子是不会错的。 萧若麟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敢相信,这些话会出自父皇之口。 可偏偏,这是真的。 萧若麟只觉得脑海中轰鸣一片,整颗心都碎裂成无数块,一股滔天的怨念在无底深渊呐喊。 顷刻间,周围的场景褪去,脚下不再是青石砖而是微微波澜地海水。 周围一片安宁,像是传说里那精神之海。 一身血染白袍的男子跪在海的中央,鲜红色的血液沿着锁链缓缓流淌,将衣服浸湿,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格外恐怖骇人。 男子低垂着头,长发遮掩着脸庞,露出他那双凶煞的眼睛:“我说过了,我们所走的路,注定孤独。” 望着这陌生却倍感亲切的人,萧若麟皱眉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缠着我!” 很小的时候,他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尸山血海,山河破碎。 梦里繁华枯萎,万物凋零。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每次醒来后,他总是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砰砰直跳。 那无比真实的梦境,自他三岁起便伴着他,从未消散过。 “我?”男子抬眸,眼底里闪过一丝迷茫:“在这里待了太久,名字早已忘了,只知道世人唤我武安君。” “武安君?”萧若麟喃喃细语。 武安君是古代一个封号名,而历史上只有四人配的上这个称号。 分别是白起,李牧,项燕,苏秦。 而无一例外,这四个人都是战功赫赫、威震八方的一国将军。 可这与他有什么联系? 忽然,天空一声巨响,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 武安君抬起头,仰视苍穹,嘴角噙着笑容:“十世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你在说什么?”萧若麟静静地望着他,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武安君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猛地挣脱开束缚住他手脚的锁链。 “十世轮回,我体验了你们的全部人生,体验了那漫无止境的黑暗与孤独,亲身感受你们所经历的所有痛苦与无助,直到死去。” “而现在,就让我来终结这漫长的痛苦与孤寂,并让这份痛苦,加倍奉还给它!” 话音落,武安君的眼眸变得猩红,一张脸变得狰狞无比。 “让我接触仙人的门槛,将会是它最错误的决定!” 武安君微微抬手,四道锁链瞬间飞射向萧若麟,将他牢牢锁住。 “你要干什么!”萧若麟怒色道。 他用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锁链。 刑场上。 瑾宣以及三大监联手,将李寒衣逼退到角落。 瑾仙将突然昏迷的萧若麟扛在肩上,准备带离刑场。 琅琊王缓缓走到重伤在地的李心月面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随后,他拾起地上的剑,释然一笑。 就在这时,突生变故,原本昏迷的萧若麟突然睁开眼睛。 瑾仙瞬间就感受到一股令他后背发凉的杀意,自小皇子身上传来。 萧若麟手指微动,轱辘剑发出铮铮剑鸣,朝瑾仙射来。 瑾仙迅速躲闪,然而,又是两柄飞剑以迅雷之势朝他刺去。 瑾仙大惊失色,忙挥起风雪剑抵挡,最后狼狈将三把剑挑飞。 三剑被击飞出去,悬浮在空中。 萧若麟一掌将瑾仙击退。缓缓落在地上。 而瑾仙则是吐了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小十三!你要造反吗!”明德帝出声怒喝。 萧若麟微微转身,一双猩红的眼看的明德帝心里一惊。 齐天尘掐指一算,忙走上前,一脸凝重道:“陛下,小皇子的状态不对劲。” “再不对劲,他不依然是孤的小十三?”明德帝微微皱眉。 齐天尘双眼微微放大,有些愣神。 陛下,你要不要回忆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他很想说出这句话,可身为国师,他得保持一国之师该有的风度,至少在陛下面前。 “小十三?”萧若麟微微皱眉,随即心神一动。 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 【宿主:萧若麟(白起)】 【修为境界:自在地境(99/100)】 【年龄:九岁(临近十)】 【武学天赋:谪仙人】 【体质:杀神、人屠】 萧若麟微微一笑,随即望着台上的明德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这时,齐天尘动了,他甩了甩手中的佛尘,佛尘化作万千纤丝,朝萧若麟缠绕而去。 萧若麟没有动,而是任由齐天尘将他捆住。 “小皇子,还请随我前往钦天监一趟。”齐天尘面色肃穆。 此刻,他从小皇子身上感到一股不祥,如当年钦天监占卜时的预言一样感受。 小皇子命途多舛,必须要将其收进钦天监,避免祸害天下。 萧若麟露出讥讽之色:“这世上的因果,其实一开始都不存在,因为这一切不过都是人为罢了。” “我不信因果报应,而且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群喜欢与天打交道的牛鼻子。” “所以,你得死!” 说罢,萧若麟身上气息陡然暴涨,一股煞气迎面扑来。 齐天尘面色大变,忙收了攻击的架势,身形向后暴退。 看着对方那狼狈的身影,萧若麟忍不住大笑。 随即扫视了一圈刑台,看中了身穿囚衣的琅琊王。 他纵身一跃,来到琅琊王面前,伸出自己的手,诚挚邀请:“我观你是号人物,可愿与我共谋大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琅琊王没有动,他盯着萧若麟那张稚嫩的脸,眼神微凝。 面前这站着的,当真是小十三吗? 第五十三章 夺舍之法-逃离天启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人,或许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十三。 所以,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然而,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只见萧若麟眼神微冷,身上散发出将帅气势,冷冷道:“离开或者死在这里,你自己选择。” 琅琊王瞳孔猛缩,他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人身上沾染的血,是他的千百倍。 那种窒息一般的压迫感令他不适,就像一只蝼蚁在高高在上的杀神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他十分确信,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小十三。 他曾在钦天监看过一本记载奇闻异事的书,而其中有一则故事令他印象深刻。 一个商人携丝绸前往西域售卖,途中劳顿,烈日炎炎,曾在一荒庙里歇息,可那庙中有一匹死马,并且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腐臭味随风传来,让商人难以忍受。 商人想要离开,可浑身疲惫不堪,无力拔腿,正踌躇之时,一对师徒走了过来,同样在庙里避日歇息,只见那小僧看到腐马露出厌恶的神情,对老僧说道:“师父,此处有一腐马,恶臭不堪,还请师父将它赶走。” 老僧笑了笑,随即闭目,一动不动,似入定了一般,过了一会儿,那死去的马忽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庙外走去,跑了约有百丈远才倒在了路边。 那商人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老僧连忙安慰他。 并告诉商人,他所施之法乃西域术法夺舍之法,一种夺生,一种夺死。 夺生是以自己的魂取代被夺舍之人的魂,操控肉体,但仍保留其魄。 而夺死又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夺人,一种是夺兽。 人有魂魄,然死去之人魂飞魄散,故夺舍之后有了魂,还要修炼出魄才行,而兽有魂无魄,不必修炼出魄,所以才能立刻操纵死去的马离开。 而此刻眼前这陌生的小十三,或许也被人夺舍了? 上千名羽林军在谢凌云的指挥下朝刑台上靠拢,琅琊王眼前形势危急。 回头望了眼陷入苦战的李寒衣与重伤在地的李心月,想起好兄弟所托。 原本那颗冰冷的血终于受到触动,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死。 至少,要将她们母女俩救出去,要将原本的小十三带回来。 想到这里,琅琊王眼里闪过一抹坚毅之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眼下,这里有五大监,钦天监,以及一众天启高手,想从这里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他必须弄清楚小十三身上发生了什么,若这世上真存在这种邪术,或许他得带小十三前往北离边境一趟。 萧若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好。” 琅琊王缓缓走上前,将重伤的李心月抱在手里,他转过身,望了眼高台上的明德帝。 明德帝眉头紧蹙,站起身来,命令道:“拦住他!” 刑场上的羽林军迅速冲了上去,想要将琅琊王擒住。 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琅琊王,便被一股强劲的剑气击飞,重重的摔落在地。 萧若麟提起长剑,剑锋一转,直接指向围攻李寒衣的四大监。 有了萧若麟的加入,四大监的攻势顷刻间便被化解。 李寒衣一剑逼退三大监,至于瑾宣则是被萧若麟缠上。 瑾宣可谓是叫苦连连,小皇子只不过自在地境,若他认真起来。 不出十招,定能将其拿下。 可台上皇后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这里。 他相信,若自己敢下狠手,以皇后对小皇子的溺爱程度,日后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陛下也绝不会站在他这边。 高台上,齐天尘在叹息,白虎在观望。 唯有明德帝,原本心里那份愧疚变得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清楚,琅琊王此番做为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反? 明德帝身边的高手,摸鱼的摸鱼,放水的放水,一时间竟拿不下刑台上的几人。 眼看几人即将出城门,他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他沉声喝道:“白虎使!” 姬若风无奈摇头,随即提起无极棍,纵身跃去。 一棍既出,无边际,无穷尽。 见姬若风出手了,谢凌云高举长刀,大吼道:“三军退避!” 两个逍遥天境的高手打架,他不能让自己士兵上去送死。 姬若风一棍打在琅琊王剑上,那面具之下,是看不清楚表情的脸。 剑棍相交,琅琊王轻轻唤道:“若风……” 面具下传来叹息,“既然已经选择背负一切死去,现在这又是为何?” 琅琊王摇了摇头,幽幽道:“我会死去,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姬若风沉默不语,手里的无极棍猛地向下一甩,真气暴动,直挑而上。 这一棍看上去威势浩大,可只有琅琊王知道,这一棍蕴含的水分有多大。 他用剑抵住无极棍三分力,随即脚尖轻点,借力跃上墙头。 城墙下的谢凌云当即傻眼了,连忙指挥羽林军上城墙。 琅琊王深深地望了眼姬若风,随后朝四大监挥出几道剑气之后,转身离开。 李寒衣纵身跃到半空,挥出那惊天一剑。 “月夕花晨!” 一朵娇艳欲滴的剑花从天空落下,带着凛冽的杀意与柔美,直奔四大监。 四大监知晓这一剑的威力,哪里敢硬接,纷纷躲开。 萧若麟顺势挥出一剑,寒光一闪,身影消失不见,而下一秒,如鬼魅般出现在瑾宣面前,对着瑾宣森然一笑。 “好巧,本将亦未使出全力。” 瑾宣心中大骇,只见前方一抹血煞直扑面门,他仓惶向前推出一掌。 李寒衣挥出一剑后,看了眼下方的萧若麟,想了想还是飞身下去,将萧若麟一把提起,脚踏凌云飞身上了城墙。 跟随琅琊王的方向,离开了天启。 刑场上一片混乱,望着那一片狼藉,明德帝阴沉着脸,冷冷道: “追!” 第五十四章 错乱记忆-找寻自己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我是谁?” 精神之海里,萧若麟不断地质问自己。 可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还有无尽的沉默。 记忆中,除了自己的人生外,再没有别的回忆。 如果他的精神身处这里,那么外面控制自己身体的那人,还是他自己吗? 就在这时,一块石碑缓缓升起,抬头望去,只见那石碑上缓缓隐现几个血印红字。 斩断过往,不恋凡尘,三生石! 天启城。 刑场上的人已经尽数散去,在明德帝的命令下,五大监以及钦天监七位天师还有数以万计的羽林军,全都前去抓拿琅琊王几人。 明德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高台上,脸上尽显落寞。 胡皇后缓缓上前,轻握住明德帝的手,“陛下。” “你知道为何我给小十三取名萧若麟吗?”明德帝抬眸,眼里带着复杂的感情。 胡皇后摇头:“臣妾不知。” “因为当初钦天监断言,他会影响北离的气运,会成为动根北离的祸患。”明德帝缓缓站起身来。 “可孤的儿子,孤又怎会将他的性命交于所谓的命运,既然钦天监断言会影响北离的气运,我就用我们这一辈的气运,压制他身上的邪性,会成为动根北离的祸患,我就以祥瑞麒麟命名,二者结合,我就不信还斗不过所谓的天运!” 说到这里,明德帝语调激动,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小十三,名萧若麟,而他的十二个儿子,又有哪个享有这样的待遇。 可最后,小十三没有站在他这边,而是与他背道而驰,如楚河一样,离他远去。 难道真的是他,将那份羁绊,亲手打破的吗? 这一刻,明德帝犹豫了,他缓缓抬起手:“白虎使,你也一同去吧,将若风带回来,孤有话对他说。” “遵旨!”姬若风恭敬地行了一礼,接着转身消失在原地。 明德帝看着远去的白虎使,心底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次的决定,又是否对呢? 出了天启后,琅琊王几人以极快的速度逃亡。 身后是数以万计的追兵,以及天启顶尖高手。 忽然,周围风吹草动,丛林里穿插数道黑影。 萧若风正想出手,却被萧若麟制止住。 “他们是我的人,不必出手。”萧若麟解释道。 没错,这数道黑影正是拘魂阁的众人。 琅琊王深深地看了眼萧若麟,随即继续加快赶路。 姜逸尘靠近萧若麟,缓缓道:“殿下?我们先去将追兵引开,之后再会合。” 此时此刻,殿下身上的气息与上一次相近,好像又换了一个人,这让姜逸尘有些蒙圈。 萧若麟微微点头,“好,注意安全。” 姜逸尘愣了愣,随即微笑着回应:“放心。” 说完,数道身影瞬间消失在林中,朝着反方向而去。 …… 琅琊王等人一直逃亡了两日,最后还是因为李心月伤势过重,才于一处山谷间停了下来。 琅琊王替李心月缓缓输送着真气,李寒衣站在远处,唯有萧若麟,坐在一旁发呆。 “你几岁了?” 不知何时,李寒衣靠了过来,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 萧若麟抬头,看着面前这戴着面纱的冷艳美人,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道:“十岁了。” “十岁?”李寒衣挑眉。 “怎么,难道不像?”萧若麟反问。 “你在这个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东西,我奉劝你还是回去,回到亲人身边,别让他们担心。”李寒衣冷冷道。 随后,不等萧若麟回答,便跃上枝头,眺望远方。 萧若麟怔了半晌,良玉温骨,他从脖子间取下一块墨绿色良玉,望着这块良玉发神。 这是母后在他四岁生辰送给他的,想起母后那张温柔的脸,萧若麟的内心就开始一阵搅痛。 他紧紧攥住那块良玉,轻声低喃:“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脑中的记忆由清晰到模糊,除了第一世以及第九第十世外,其它世的记忆已经完全迷失。 絮乱的记忆在脑中错乱,如千百条交织的线,晃人眼睛。 这时,琅琊王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看见琅琊王,萧若麟立马收敛心神,恢复平常冷漠的模样。 “你还是小十三,对吧?”琅琊王淡然道,似乎早已知晓一切。 萧若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仿佛没听见琅琊王的话般。 琅琊王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放弃北离尊贵的皇子身份,与王叔谋反,这可值得?” 听到这里,萧若麟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愠怒道:“王叔才没有谋反!” “是嘛……”这一刻,琅琊王笑了。 那个迷失的小十三,不知何时,回来了…… 精神之海里。 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血染白袍,冷傲严峻,一个青衫伴身,傲然正气。 两个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对方身上,一种难掩的悲凉都出自二人眼中。 看着面前的石碑,白袍终究是无奈地笑了:“原来是三生石啊!”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而他眼神却再无留恋,只露出释然的笑容。 青衫缓缓走上前,将他抱在怀中:“整整数百年的孤寂,很痛苦吧,对不起!” 青衫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白袍的手微微动了动,他的手轻轻抚摸着青衫的脑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为何这么说。” 说罢,三生石化作流光,没入白袍的眉宇间。 白袍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的身体慢慢融入了空中,随着三生石的投射,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待那彼岸花归时,我便渡过忘川河】 【隔岸彼岸花未开,怎渡忘川河渭水】 “前生的执念何苦带到下一世,折磨的终究是自己。” “可前生造的杀孽,又为何让后世承担?” “因为因果报应……” “何其可笑,你们想让我承认错误,可我何错之有,哪怕轮回了十世,你们也无法左右我的选择。” “你会的……” …… 等萧若麟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琅琊王那张凑的很近的脸。 萧若麟吓得当即将王叔推开,连退了几步,吓得就差拔剑了。 琅琊王撇撇嘴,“我有那么吓人吗?” “王叔,你怎么在这里!”萧若麟惊声道。 第五十五章 幕后之人-执棋之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琅琊王笑而不答,这世上或许存在夺舍邪术。 只不过他认为,小十三可能因为皇兄那几句话,刺激了神经,导致性情大变。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保险起见,还是得去西域一趟。 于是,琅琊王唤来了李寒衣,将重伤昏迷的李心月托付给对方,并说道: “寒衣,带着心月回剑心冢吧,永远不要再踏入朝堂,还请告诉她,本王有愧。” 李寒衣点头,带着李心月离开,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话也没问。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对琅琊王抱有怨念。 望着二人的背影,琅琊王的心里五味杂陈。 “走吧!”他轻轻说道。 随后与萧若麟一起,赶往北离边境,也就是西域之地。 待二人离开后,有四道身影出现在林间。 “曾经风光无限的琅琊王,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被追杀,这可真是令人唏嘘啊。” “别大意了,身后还跟着小尾巴,把握这次机会,否则再难翻身了。” “他既然不想死,除了答应我们,又能作何选择?” “在皇陵呆了太久,也是时候让世人知道,谁才是北离真正的掌权者了。” 四人穿着紫衣蟒袍,是天启五大监的服饰,可他们身上的,却不如五大监那么鲜艳。 “以整个天下为棋盘,执棋人终将会从幕后走出,走吧,去见见我们的新皇。”为首之人笑了笑。 随后,四人身形消失在原地,朝着琅琊王离开的方向追赶。 而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前朝的四大监,不甘苟活于皇陵,想做这执棋天下的执棋人。 …… 此行路途遥远,琅琊王不敢怠慢,抓着萧若麟的手,全速前进。 可忽然,叶落风止,他们来到一处枫叶谷。 琅琊王眉头紧蹙,在这里停了下来。 看着他那张凝重的脸,萧若麟不解道:“王叔?” “嘘!”琅琊王将手指放在唇边。 周围静的出奇,他的目光透过树梢,眺望着枫叶林间。 “王爷好感知,不愧是先皇钦点的人选。” 话落,四道身影出现在风林谷中。 望着这四个人,琅琊王瞬间戒备起来,将萧若麟揽在身后。 为首的紫衣见状,走上前,笑道:“王爷这是作何?以王爷此刻境地,看见我等不该高兴才是吗?” “浊清公公,没有陛下的旨意,擅自离开皇陵,可是死罪!”琅琊王沉声说道。 浊清! 萧若麟微微皱眉,这个名字出奇的熟悉。 在他的印象中,不是什么好人。 听着琅琊王的话,浊清笑了,笑容中充满了嘲讽:“王爷说这话可是错了,我们是奉诏而来,迎登新皇。” 接着,他拿出一纸卷轴,摊开上面的内容,展开给琅琊王看。 萧若麟看清了上面的字,那纸卷轴上,赫然写着王叔的名字。 琅琊王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剑,挥剑斩向浊清。 然而,浊清只是轻轻一掌,就挡下了这一剑。 见王叔出手,萧若麟微微上前,可他刚踏前一步,三道身影就将他包围。 琅琊王一剑将浊清击退,回头望向萧若麟的位置,怒吼道:“浊心!浊森!浊洛!你们要造反吗!” “王爷,现在造反的不是我们,而是你啊!”浊心公公笑道。 浊清公公走上前,高举卷轴,半跪在地:“王爷,你才是先皇钦点的人选,你才是北离百姓的英雄,军中威望更远不是明德帝能比的,该登上那个位置的是你,不是明德帝。” 琅琊王怒视浊清,“我萧氏一族谁做皇帝也轮不到你们这群阉党插手,收起你们的野心,我萧若风若真听了你们的话,那就配不上琅琊王这个名头。” 浊清公公微眯着眼,眼神骤然变冷。 原以为琅琊王逃跑是转变了心机,却不曾想,对方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了他们。 他们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可对方依旧这么不识抬举。 浊清公公缓缓站起身来,将卷轴收起怀中,冰冷的道:“世袭罔替,琅琊王这个名头,可不止只有王爷一个人担替,既然王爷如此不识抬举,或许我们该换一换人选了。” 琅琊王瞳孔猛缩,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你!” 浊清公公冷哼一声,袖子一拂,枫叶四起。 琅琊王身形一晃,来到萧若麟面前,随即提着萧若麟衣领,欲逃离。 前朝四大监都拥有着逍遥天境的修为,而浊清更是天启第一高手,一身修为如他的野心一般深不可测,连国师齐天尘都不是其对手。 而他们四人联手,别说他一个人了,哪怕寒衣还在,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浊清看出了琅琊王的心思,当即命三位师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琅琊王将萧若麟往天上一甩,厉声道:“小十三!跑!跑去找皇兄!” 小十三终究是皇兄的孩子,落入皇兄手里,顶多被责罚,哪怕与自己有染也罪不致死。 可一旦落入这四人的手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王爷莫不会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拦下我们师兄弟几人吧?”浊清公公大笑道。 琅琊王脸色微凝,手上的剑不断的发出剑鸣。 “打不打的过,试试才知道!” 第五十六章 生死一线-一念逍遥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凌空踏剑,三把飞剑齐出,悬浮在周身,蓄势待发。 让他一个人丢下王叔?那怎么可能! 若他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又怎会入这混乱的棋盘。 琅琊王叔的实力乃萧氏皇族第一人,加上他,未必不能与这四个半身入土的老家伙一战。 就算打不过,全身而退也未必不能,这四人是守着皇陵的,想必不能出来太久。 想通这点,萧若麟持剑加入战斗。 “王叔,我来助你!”萧若麟沉喝道。 三把长剑轰然向浊清几人斩去,剑气纵横交错,犹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倾斜而下。 浊清几人也是想不到一个小娃娃居然能发挥如此剑势,可以硬接下此招,但是没有必要,当即抽身退去。 萧若麟一剑击退四人,长剑横立,剑意四起。 “胡闹!”琅琊王忍不住呵斥:“他们四人绝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皇叔拼死尚能拖延他们片刻,等等你找机会冲出去,皇叔替你断后。” 虽然不知道小十三这一身修为是哪里来的,但眼下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萧若麟摇了摇头,“王叔,我的剑不允许我退缩。” 哪怕琅琊王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敲了萧若麟一脑壳。 “这种时刻还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这小家伙,果真如皇兄所言,倔驴一个!” 萧若麟一脸坚决,提起长剑:“少年当是意气用事,花花门道是你们大人的事情,我只知道王叔是不可抛弃的家人,让我抛弃家人,绝无可能!” “吵吵半天,听的我都困了,不要纠结,你皇侄二人,还是下地府闹嗑去吧!”浊清公公阴冷着脸。 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二人面前,一掌拍向萧若麟。 琅琊王脸色陡变,身子一闪,提剑斩向浊清。 “滚开!”浊清暴喝一声。 只见他身子飘逸,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体内散出,直冲云霄,震耳欲聋,将那些飘落的落叶搅得粉碎。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琅琊王被这股冲击波给掀飞了出去,身子倒飞出去,砸在山壁上。 而浊清公公只是身形略显踉跄,嘴中渗出一丝鲜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望着前方那人,双眼凝重的道:“裂国剑法,当真恐怖!” 刚才交手途中,有一道凌冽剑气在他体中肆虐。 若不是自己修为高上对方一截,别说压制了,怕是那道剑气,早已将他毙命。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萧若麟一人独战三个逍遥天境的高手。 说是独战,实际上却是从头到尾被碾压,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三个逍遥天境的高手,根本不是萧若麟能抵挡的了的。 他只能不停的躲避,尽量避免与他们正面交锋。 突然,浊心找到机会,一指拍定向萧若麟命门。 “心念无极,破法万千!” 这一指名曰破穹,是北离内宫中最有名也是最厉害的指法。 一指出,天地失色,苍穹可破! 萧若麟大惊,急忙侧身躲闪,可思绪混乱之际,三把长剑停顿了一下。 而就是这么一下,另外两人有了空隙,纷纷向前递出一指。 “噗!”萧若麟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淤血,身体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小十三!”萧若麟坠落地面的瞬间,琅琊王大喊一声。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飞快掠至萧若麟身旁。 他抱住摇摇欲坠的萧若麟,目光中满是焦灼。 望着萧若麟口中不断吐出的黑血,琅琊王瞳孔猛地一缩。 “我用掌我们师弟三人用指,指名破穹,指劲入体,神仙难医。”浊清公公缓缓走上前,一脸惋惜。 “也是可惜了,没想到继六皇子后,萧氏皇族还出了这么一个用剑的天才,十岁入自在,只可惜他虽入了这棋盘,却不是我们所执的黑子。”浊心摇摇头。 琅琊王死死攥紧手中长剑,“这件事与小十三无关,放过他,你们尚有一线生机。” 然而,浊洛公公却是大笑道:“王爷别说笑了,在十三皇子见着我们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不能活。” “别再啰嗦了,我们不能出来太久,否则被看守皇陵的士兵发现了,可就麻烦了,赶紧送他们上路。”浊森公公皱眉道。 琅琊王缓缓拾起手中的剑,暴戾的剑意随风肆虐,吹的周身黄沙四起。 “一代枭雄,今日却要死在这无人问津的枫林谷中,可叹可叹!”浊清公公摇头叹息。 四人齐出,一掌三指,封锁了琅琊王所有的退路。 琅琊王身影闪动,长剑横扫,剑气肆虐,狂风四起。 裂国剑法-破风境! 四人不敢怠慢,急忙运功抵挡。 “砰……砰……” 两声巨响,琅琊王脚下的大地塌陷,四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带着不敢置信,琅琊王居然能够破掉他们的合力一击? 他们四人身上的蟒袍被狂风肆虐成碎片,露出身上褶皱的皮肤。 反观琅琊王,风吹散了他的头发,肌肉虬扎,布满了青筋,可身上全是留下无数血痕。 已是灯枯油尽,可那身躯依旧屹立不倒,挡在萧若麟身前。 然而,琅琊王却是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如果最后的结局依然是死,或许就这样死在守护之下,远比死在刑场上好的多。 四人眼底都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他们都没料到琅琊王竟强悍到这种程度。 这时,浊清公公上前一步,最后一次奉劝道:“王爷,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琅琊王冷笑一声:“当初没有登临,现在也依旧不会登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浊清公公一声令下,三个逍遥天境的高手联袂而上。 琅琊王一咬牙,提着剑迎了上去。 萧若麟躺在地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嘴巴张了张,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体内五脏六腑皆受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记忆倒退,回到最初的问题。 人究竟为什么而活? 那时候他不知道,只为陪伴养母而活着。 那么,今生呢? 试问自己,此刻愿意舍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死去吗? 答案当然是……不愿! 过分思考人生的意义只会陷入,人生本就没有意义,意义这个词是人们创造的。 而他为了什么而活? 此刻他找到了答案。 人为了自己追寻的事物而活!而他所追寻的…… 是家人! 【叮!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一念入逍遥,念落不思量,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刹那间,风止意难平!一股冲天的怨念自萧若麟身上爆发。 历经十世轮回,十世苦难,又怎会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长剑当空,剑身发出刺耳的铮鸣,天上一个飘忽的剑影极速降下。 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至下一秒,悬凌于四大监头顶。 一股冰冷彻骨的死亡气息,降临在浊森公公头顶。 他猛地抬头,一柄寒芒逼人的利刃映入眼帘。 第五十七章 游龙海归-绝处逢生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师……”浊森公公惊骇万状地看向剑锋所指,心脏骤然停了半拍。 噗!!! 一道血光溅出,浊森公公整颗脑袋被利刃削断。 血雨纷飞中,浊森公公瞪大双目,脸上挂着难以置信,脖子处,鲜红的肉翻卷开来,血水喷洒。 “师弟!”三声悲愤欲绝的吼叫同时响起。 浊清公公扑到浊森公公面前,捧起他的头颅,双目通红。 望着已经气息断绝的浊森公公,其余两位公公也是痛心不已。 三人皆是满腔怒火,一双眼睛恶狠狠瞪向萧若麟,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浊清公公用手闭上师弟的眼睛,浑身上下迸射出凛冽的杀意。 他们师兄弟四人,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一生效忠萧氏皇族,可到头来师弟却是被萧氏皇族所杀。 他们一身本事,凭什么太安帝一死就被派去守皇陵。 一身武功无处施展,雄心壮志无地实现。 浊清公公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瞪着萧若麟:“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定要以你之血祭师弟在天之灵。” 萧若麟以剑抵着身体,艰难的爬起身。 望着三人那凶恶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双目猩红,浑身煞气的盯着他们。 “乱臣贼子也妄想干预朝政,该死的是你们。” 他的脸上,满布血污,看不真切,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北离皇子的形象。 琅琊王不由心惊,看上去小十三体内的真气达到了顶点,实际上却只是勉强支撑。 破穹指可是天启最厉害的法法,一指破天,威力无穷,专攻其内。 恐怕此刻小十三体内五脏六腑早已错位,每动一下都是钻心裂肺般疼痛。 浊清乃是皇城第一大内高手,别说刚突破逍遥天境的小十三了。 哪怕是他这个入天境已久的人,也完全不是其对手。 天启城中,除国师和白虎外,没人能当浊清的对手。 “小畜牲,杀我师弟,今日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浊清公公怒喝一声,一道白色掌印朝着萧若麟击去。 这一掌蕴含浑厚的真气,摧心蚀骨,威势无匹。 怀化掌! 琅琊王心里咯噔一跳,怀化掌可是浊清公公的成名绝技,威力极强,就算是他,硬接一招后果亦不堪设想。 琅琊王心急如焚,顾不得其它,运起浑身的劲气迎了上去。 奈何他一出手,浊洛和浊心立刻动身阻拦 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琅琊王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今日,没人能救的了你!”浊清公公一脸狞笑。 萧若麟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将浑身真气汇聚在指间。 得系统帮助,他的真气容量是常人的好几倍,真气凝聚指间的瞬间。 四把飞剑腾空而起,从空中落下,分列四方,呈现合围之势。 剑光闪烁间,四把飞剑同时与掌印碰撞在一起。 浊清公公暴喝一声,一股庞大的真气自他身上迸发开来,周遭的花草树木受到波及,顷刻枯萎凋零。 而萧若麟真气虽是常人的几倍,但架不住浊清的浑厚,剑阵顷刻间便被冲破,而他也被掌印轰击得倒飞出去。 萧若麟吐出口鲜血,胸口传来阵阵绞痛,气血不稳,体内真气紊乱。 掉落在身边四柄长剑黯淡无光,重新回到剑鞘中,再无法召唤出来。 浊清飞身上前,凝聚出一掌,狠狠拍向萧若麟脑门。 这一掌势若奔雷,气贯山河,带着毁灭天地的肆虐。 眼见掌印即将落在萧若麟头上,一声怒喊响彻云霄,一道身影犹如疾风般挡在萧若麟面前,替萧若麟挨了这一掌。 “王叔!”萧若麟悲恸欲绝。 琅琊王以自断一臂的代价,从浊心浊洛两公公手中挣脱开,替萧若麟挨下这致命一击。 硬生生挨上这怀化掌,琅琊王瞳孔开始涣散,口中溢出一缕缕鲜血。 即便如此,他也没忘自己为何从刑场逃离出来。 手中长剑发出哀鸣,似乎在恭送他一般,长剑一横,游龙海归。 裂国剑法——游龙境! 琅琊王将自身的内力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中,剑身猛然涨大,犹如蛟龙盘旋,直入九霄。 一剑贯穿了怀化掌,浊清公公的手掌被划伤一道巨大的口子,汩汩鲜血流淌出来。 琅琊王趁机抓住时机,脚踏凌云,身形飘然而起,手中长剑直取浊清喉咙。 浊清大惊失色,慌忙抽回手掌,交臂护喉。 剑锋擦过他的衣袖,留下一条狰狞的口子。 琅琊王一剑未封喉,又快速挥出一剑,剑尖直指浊清的眉心。 剑气呼啸,凛冽逼人。 浊清彻底乱了神,仓促向前递出一掌,这一剑刺穿了他的手掌。 眼见杀不死浊清,琅琊王一脚将他踹飞。 随后抱着萧若麟,以为极致的速度逃离枫叶谷。 浊心以及浊洛两位公公正想追击,却被浊清公公喝止住。 浊清公公握紧自己血淋淋的手掌,猛然喝道:“他二人一人中了我的怀化掌,一人中了你们的破穹指,已是必死无疑的结局,追什么追!还不赶紧替我疗伤。” 他这一身武功,全靠这双手掌逞威能,手掌若是废了,实力直接会大打折扣。 裂国剑法的剑气摧残着他的右掌,一双手臂也尽是密密麻麻的剑痕。 剑气肆虐,若再不运功治疗,他这双手都得废掉。 两位公公闻言,顾不得追琅琊王,迅速调转身子,替师兄治疗手掌。 …… 萧若麟受了重伤,体内生机渐渐消散,气息萎靡。 琅琊王只能以轻功带着他逃跑。 然而枫叶谷地处偏僻,琅琊王一路疾驰,一夜未睡,天明之时,也未走出这片大山。 琅琊王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于空中摔下。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用自己体内仅剩的真气输进萧若麟体内。 尽管如此,萧若麟的生机也在不断流逝。 是啊…… 小十三不过十岁,又如何能承受住那破穹指。 “这便是我最终的归宿吗……”琅琊王眼前一片模糊,直接栽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凉的微风拂面而来。 一位灰色老者,背着一个篓筐路过此处。 他的身边,灵鹿猛虎开路,所过之处,灵药飘香,花草焕发生机,绿荫盎然。 第五十八章 风雨欲来-相逢知己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等天启五大监追赶至枫叶谷时,谷中满是战斗过的痕迹。 他们四处搜寻,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瑾言公公挑了挑眉头,说道:“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大战,激烈程度不敢想象。” 瑾仙公公蹲在地上,用手将地上的枫叶扫开,发现了地上满是狰狞剑痕。 他伸手摸了摸剑痕,一股凌冽之气顿时在指尖盘旋,他忍不住惊声道:“好强悍的剑意!” 同样用剑的瑾威公公也是俯下身子,皱眉道:“这剑痕的主人,剑法造诣远胜我二人,不然也留不下如此凌冽的剑意。” “能让你二人都忍不住赞叹,看来留下这数道剑痕的主人,不是泛泛之辈。”瑾玉公公上前。 “会不会是那雪月剑仙留下的?” 瑾仙和瑾威二人已是北离用剑的顶峰,能让他二人都赞叹,除了那几位剑仙,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然而,瑾仙却是摇了摇头:“看这道道剑痕,可不像是雪月剑仙留下的。” 雪月剑仙手里的剑乃是名剑铁马冰河,可刚才指尖盘旋的是狂风,而不是飘雪。 “不光是这地上的剑痕,这四处还有其它剑留下的斑斑剑痕,这用剑的不止一个人。”瑾威公公补充道。 突然,瑾宣的眼睛扫到一块熟悉的衣料,看着被枫叶掩盖下的紫料。 他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将料块抓在手中。 这是!!! 瑾宣猛地瞪大眼睛,望着料块上的蛇蟒图像,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是大内宦官的服饰! 而能以蟒蛇为图案的,只有他们天启五大监。 可这一路几位师兄弟都是在一起的,谁也没有单独行动过。 那这只能是…… 看到蹲在远处,鬼鬼祟祟的瑾宣,瑾仙公公忍不住皱眉问道:“瑾宣,你发现了什么?” 瑾宣忙收起料块,转过身回答道:“什么也没发现。” 接着,他站起身来,扫视了一眼周围:“追了三天三夜,什么收获也没有,想必我们已经跟丢了,回去禀告陛下吧。” 看现场留下的痕迹,想必琅琊王遭遇到了那个人,此时是生是死,也是个未知数。 只不过,怕是死大于生。 “要不是遇到一伙神秘人阻拦,我们也不会跟丢。”瑾玉皱眉道。 在他们追击琅琊王时,突然遇到一伙拦住他们去路的人。 那伙人的修为虽然不高,领头人也不过自在地境的修为,奈何他们个个轻功了得,耽误他们不少时间。 待五大监离开后,又一道身影来到了枫叶谷,望着满目疮痍,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平清殿。 “什么!跟丢了?堂堂天启五大监,居然连人都可以跟丢,我要你们有何用!” 平清殿上,明德帝大发雷霆,望着下面归成一排的五大监,一张脸气的涨红。 五大监垂着脑袋,谁也不敢在这时触明德帝的霉头。 见状,胡皇后慌忙问道:“几位公公,可有看到麟儿?” “对!小十三呢?有没有小十三的踪迹?”明德帝也追问道。 自那日刑场之后,冷静下来的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过。 那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可却听了那种恶毒的话,此刻的他只有后悔。 他不该将他们这一辈的事情,牵怒到自己的孩子身上,不该…… “启禀陛下皇后,我们并未看见十三皇子的身影。”瑾仙老实回答道。 “陛下,我们到现场时,那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大战,现场更是留下大量血迹,或许大战已经遭遇不测。”瑾言公公匆匆说道。 “什么!”明德帝瞪大了眼睛,接着他慌忙看向瑾宣,问道:“瑾宣,他说的可是真的?” 胡皇后也是满脸焦急之色。 瑾宣公公点点头,恭敬道:“陛下,现场战况之激烈不亚于剑仙交锋,瑾言没有说谎。” 轰隆! 明德帝的心中如遭雷击,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 …… 与此同时,远在青州的萧楚河一遍又一遍挥舞着手中长枪。 “等着吧王叔!母后、弟弟!待我入逍遥之时,就是重返天启之日,到时候一切阴谋诡计,我都会一一扼杀其中!” 长枪所过之处,气势如虹,势若奔腾的河流,汹涌而去。 他要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能将一切阴谋诡计镇压,强到无人敢将手伸到他在意之人身上。 萧楚河猛然一喝:“翩若惊鸿,枪若游龙!” 枪意至,如一条蛟龙般,呼啸地冲出云霄! …… 赤王府。 正在逗鸟的萧羽听到手下来报,连忙将鸟笼放下,快步走到大厅。 大厅里,看到自家王爷疾步驰来,探子连忙垂下脑袋,双手向前拱手。 萧羽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快整这些虚的了,赶紧告诉我,可有小十三的下落?” 探子直起身子,恭敬道:“禀王爷,十三皇子随琅琊王一同下落不明,恐遭遇不测!” “遭遇不测!”萧羽皱眉。 探子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王爷,五大监传言,雪月剑仙与琅琊王分道扬镳后,琅琊王遇到了暗河的杀手,现场打斗激烈,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萧羽婆娑着下巴,一脸凝重:“暗河为何要杀琅琊王?” 探子摇摇头,“这个属下不知,只知道五大监在陛下面前所言之后,陛下派出羽林军前往各封地。” “哎!”萧羽叹了叹气,他挥挥手:“继续派人查找十三弟的踪迹,若找到他了,告诉他,没有地方可去就来皇兄这,莫要再与琅琊王牵扯上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探子恭敬抱拳,随即退了下去。 这时,谋士走上前,不解道:“殿下,小皇子与殿下相处甚少,平日里很少碰面,为何殿下如此心系于小皇子?” 萧羽仰天长叹,“父皇的十三个皇子中,大哥早夭,二哥是书呆子,萧楚河是个臭屁虫,老九毒蝎心肠,其他皇子更是如路人甲般没有什么存在感,平庸不说还无能至极,哪有小十三有趣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白纸,望着上面的诗句,念念有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如此绝唱之诗,除小十三外,还有谁能作出?小十三乃我知己,没有他我可如何完善《百花录》啊!” “王爷……” “嗯?” “你还没被陛下关禁闭关够吗?” 萧羽:…… 第五十九章 沉睡少年-永安王爷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白王府。 听完手下的汇报后,萧崇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严肃的道:“传令下去,凡是有关于小十三的消息,不论真假,都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书生模样的谋士听后,有些愣了愣,随即开口道:“殿下,这十三皇子与六皇子都属于一派,而六皇子又是殿下最大的竞争对手,殿下何故花心思在十三皇子身上?” 谋士不解,六皇子本就最受明德帝恩宠,如今好不容易因为琅琊王谋逆案一事被贬去青州。 殿下不把握如此良好时机,反倒花费人力去找一个站在六皇子身边的人,且那个人还是六皇子的亲弟弟。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萧崇摇了摇头,抬起手道:“我们与六弟之间的战争,与小十三无关,就凭小十三真切的叫我一声二哥,他便永远是我的十三弟。” 明德十六年,史官记载: 明德帝颁布“十二宗税法”,这条税法乃北离开国以来最严厉的税法,琅琊王于平清殿上当庭反对其税法,明德帝与琅琊王二人展开激烈辩论,最后以明德帝休朝三日结束话题。 然七日后,天启遭乱民叛军侵犯,当日天启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暴动,皇城禁卫军夹带叛军,皇家威严受到重创,明德帝命驻扎天启城数里外平叛乱,羽林军统帅谢凌云携一万羽林军进城镇压,不久便平息暴动,琅琊王入狱,直至行刑日也未言一行。 琅琊王问斩当日,剑心冢兼琅琊王好友李心月携剑劫法场,同日北离十三皇子持剑与明德帝对立,刑场大乱,琅琊王败逃,随同十三皇子不知所踪。 …… 凛冬将至,落雪而归。 北离一处僻静的山谷里,屹立着一座由茅草搭建的院落,院落虽小,五脏俱全。 茅屋袅袅炊烟,一半老仙熬制着手里的汤药,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满腹沧桑,他一脸焦灼的看向半老仙,问道:“先生,敢问我那侄子何时能够醒来?他已经足足昏迷了三个月了。” 半老仙一边熬制着药,一边叼着一根草:“短则半年,多则数载,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听到这里,中年男子猛地心惊,他迫切的望着半老仙:“老先生,我这侄子正是韶华年纪,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你可一定要救救他。” “我这不是正在救吗?”半老仙皱眉:“此刻倒是知道担心了,那为何之前不知道心疼,竟让一个十岁孩童遭如此重创,体内五脏六腑皆错位,若不是遇到我,早就魂飞故里了。” 中年男子满是愧疚之色,“这还都怪我,我不该让他牵扯到我们这一辈中。” 半老仙熬制好汤药,随即戴上手套,将药罐子抬起来。 中年男子忙走到桌子前,将碗给放置好。 半老仙倒了一碗汤药后,随后走到床沿,望着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一口气的俊逸少年,心中满是惋惜。 “多俊的少年,现在却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半老仙摇了摇头。 随后坐下来,微微抬起少年的脑袋,将汤药喂下。 “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夫可是尽力了。”半老仙边喂边嘀咕道。 药汁顺着少年的嘴缓缓入了肚中,白雪将山谷覆盖。 如同少年那被覆盖的希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整个山谷银装素裹,满头皆白。 腊月冬寒霜下雪,唇边似有柳春荫; 欲问醇香何处寻,林中雪谷小茅庐。 素白的院落里,两个人正烤着火。 半老仙撕开烤焦的红薯灰衣,没好气的瞪了眼那中年人:“你外面没事做了?不去见见自己的家人,怎么还就赖在我这里了。” 中年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吐了口白气,缓缓开口:“我出去只会让这世道更乱,还是眼不见的为好,就这样归隐山林或许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你这后生,吃我的用我的,你当然好了。”半老仙撇撇嘴。 中年男子笑了笑,“老先生,我虽是半个废人了,可砍柴打猎却是好手,你这么说可就有些冤枉我了。” “那为何我们现在吃的是红薯,而不是肉?”半老仙问道。 中年男子一时语塞,郁闷的烤起了自己的红薯。 他抬头望了眼茅屋,一脸惆怅:“我这可怜的侄子何时才能醒来……” 半老仙看了他一眼,吃着烤红薯,含糊不清的道:“不知道你们关系我还以为你们是父子呢,这么盼着。”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若没有我这个皇叔,他又怎会遭此劫难。” 半老仙拿棒子敲了一下中年男子,咒骂道:“我就是个隐世的老头,别让我听到有关你们外面的事情。” 中年男子连忙致歉,为表歉意,还将自己刚烤好的红薯赔罪给对方。 半老仙接过红薯,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原谅了中年男子。 不比这处宁静的隐世山谷,外面的世界依然如指针般旋转。 明德十八年,因琅琊王谋逆案被贬青州的六皇子被明德帝召回天启,并免其全部罪责,追封为永安王。 大雨交加的夜晚,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行。 车夫扬起长鞭,快马加鞭的赶着路,只因为马车内,坐着一个身份无比尊贵的人。 贵人出了多出好几倍的路钱,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天启,为此他日夜兼程,只为不负所托。 “这么大的雨,真是见鬼了。”车夫忍不住抱怨道。 可突然,官道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戴着斗笠的人。 “吁!”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儿顿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轿子里的人缓缓睁开眼。 车夫眯着眼,瞧见暮雨下的人影:“谁?” 他将手缓缓放至腰间,行走江湖,做江湖人的车夫,不会点真功夫还真不好在这世道混。 然而,前面那人却并未吱声,而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朝马车走来。 每走一步,马儿就惊慌的向后退,若非缰绳扯住它们,怕是早就跑掉了。 只因为对面那人,散发着淡淡地杀意。 第六十章 回家诱惑-白发少年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来者不善! 车夫握紧了刀,神情有些凝重。 能让他的马儿感到本能的畏惧,想必对方的实力怕不是寻常山匪能比的。 先下手为强! 车夫猛地瞪大眼睛,随即气势汹汹的握着刀,朝前面那人砍去。 然而,随着一道飘忽剑气,车夫直接栽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剑气掠过车夫,继续朝马车里的人斩去。 锵! 轿子中的人向前轻轻递出一棍,直接将剑气打散。 帘子被掀去,轿车中的人也终于露出真容,正是前往天启受封的…… 永安王-萧楚河! 萧楚河握着手中棍,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前方那戴着斗笠的神秘人,皱眉道:“你是谁?” 斗笠人语气平淡的回答道:“来杀你的人。” 萧楚河微微一笑,语气不善的道:“是谁派你来的?” “你不必知道,你只用知道天启不再是你能踏足的地就够了。”斗笠人扬言道。 “呵!”萧楚河微微转动手里的长棍。 天启是他的家,他最重要之人存在的地方。 此次回来,并不是为了受封明德帝受赋予他的王位,他也不稀罕永安王这个名头。 他这次回来是带着一股不屈,带着替琅琊王叔翻案为目的回来。 谁若阻止他!谁就会成为他路上的垫脚石! 眼神微凝,萧楚河猛地一震,体内真气迅速流窜,随后气劲十足的向前递出一棍。 长棍所至,如风如云,惊雷响动。 斗笠人微微抬起手,一个金黄色光罩缓缓将他罩住。 萧楚河一棍打在光罩上,光罩并未受到丝毫波澜,反倒是将长棍牢牢吸住。 “破!”萧楚河猛地一喝。 雄厚的真气凝聚在棍尖,顿时引起阵阵波光巨浪。 然下一秒,光罩发出耀眼的光,轰的一声破碎,将萧楚河震飞了出去。 “据说你年纪轻轻,就踏入了逍遥天境,看来是真的了。”斗笠人忍不住称赞道。 刚才那一击所并未影响到他,但那一棍所凝聚的真气,足以媲美逍遥天境的全力一击。 可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并未出动全力。 “呵!”萧楚河微微一笑。 十七岁入逍遥天境,放眼整个北离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刚踏入逍遥天境,宫里就传来消息,若没有入逍遥,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因为他知道,唯有入逍遥天境,才有资格调查陷害王叔的人,唯有入逍遥天境,才能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只不过…… 他刚才那一击虽只动了三分力,可他的攻击打在对方的防御光罩上却未引起丝毫波澜。 面前这神秘人,很强! 萧楚河不敢大意,虽入逍遥天境让他有几分自傲,可这世上不缺乏高手,逍遥天境虽凌驾了大部分人,可这天下之大,逍遥天境的强者更是不在少数。 “只可惜年纪轻轻就要死在这里,真是有些可惜了。”斗笠人摇摇头。 “猖狂!”萧楚河暴喝一声。 长棍舞动,棍影重重,周身掀起叠叠气浪,长棍呼啸,似龙吟虎啸,随着暴雨倾下。 斗笠人上前一步,踏雨而行,金罩再次将他笼罩。 棍罩相撞,发出惊雷之声,长棍叠叠寸进,将光罩逐渐撕裂开来。 眼看即将破罩之时,斗笠人在胸前缓缓凝聚一股浩瀚之气。 无数剑影在胸前浮现,剑影昭昭,寒光四射。 咻咻咻! 无数剑气飞射而去。 萧楚河猛地瞪大眼睛,剑气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贯穿了他全身筋脉直击心脏。 一时间,身体如烈火焚身一般疼痛难耐。 剑气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摧残他的每一寸肌肤。 不行!完全不是对手,明明自己已经踏入逍遥天境。 可为何!为何还是这么弱小! 比起身上的疼痛,萧楚河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 斗笠人缓缓摇头,淡淡说道:“逍遥天境亦有强弱,你只不过刚入九霄境,又如何是我的对手,一开始就逃跑的话,倒是有机会在我手中逃脱,可现在嘛……” 他抬起手,满天剑影将萧楚河包围。 “如此一来,皇后一脉怕就此绝后了。”斗笠人摇头叹息。 听到这话的瞬间,萧楚河猛地瞪大眼睛。 他咬着牙,震怒道:“你说什么!” 绝后!皇后一脉为何会绝后? 若麟!弟弟出了什么事情,对方为何会这么说? 斗笠人挥剑的手停顿在半空,望着面前那将死之人,他耐心地解释道:“北离十三皇子与琅琊王被暗河追杀,两年前葬身于天启南面千里之地的枫林谷中,如今怕是尸首都腐化了。” 怎么会! 听到这个消息,萧楚河脸上暴出了一道道青筋,双眼充满了血丝。 他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死死瞪着斗笠人,嘶吼道:“口说无凭,你休想骗我!” 若麟平时最黏母后了,虽总惹父皇生气,但实际他是最在意父皇的。 又怎么可能选择离开母后身边,站在父皇的对立面,又与琅琊王叔在一起,再被暗河追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暗河也根本没有追杀王叔的理由! “我没必要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谎,而现在你也该去了。”斗笠人按下手。 漫天剑雨瞬间如暴雨般倾斜而下,萧楚河发出震天怒吼。 弟弟!等着我!等着皇兄!我一定会找到你! …… 山谷深处。 冬雪化作春水,湍湍细流。 茅草屋里,一个白发白眉的少年如睡美人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 房间灵药飘香,却全是苦味,少年手指微微动了动。 一只灵性的松鼠咻了咻鼻子,一溜烟溜到床沿,将小鼻子凑到少年指尖。 而这时,少年的食指再次微动了一下。 “吱吱!”小松鼠激动的吱叫两声,顿时兴奋地冲出房间。 茅屋外,正在挥着锄头耕地的一老一小放下手中的活。 小松鼠爬到半老仙肩膀上,说着中年男子听不懂的话。 “发生什么了?”中年男子问道。 “这小家伙好像说人醒了!”半老仙张着嘴。 啪嗒! 二人扔下锄头,撒起脚丫子往茅屋里赶。 待二人风风火火的闯入房间后,看到了此生最难忘怀的一幕。 只见一白发白眉白瞳,拥有绝色容颜宛如精灵的少年怔怔地望着他们,眼中满是迷茫。 而正是那一抹迷茫,给他增添了不染淤泥的冰清形象。 “小十三?” 第六十一章 百无禁尘-一体三修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宿主:萧若麟】 【修为境界:逍遥天境(九霄)】 【年龄:十二岁】 【古龄:未知】 【武学天赋:谪仙人】 【体质:天煞孤星/灾厄之星】 【所持兵器:轱辘剑、干将莫邪、承影】 【任务6/10:剑仙试炼】 【任务描述:挑战至少两名剑仙,且需力压一头】 【任务奖励:十大名剑纯钧、鱼肠】 萧若麟微微抬头,眸光有些黯淡,望着周遭陌生环境。 不知为何,他感觉内心十分宁静。 萧若风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见小十三毫无反应,他连忙问半老仙:“老先生,我这侄儿怎的没有反应,你不会喂他假药了吧?” 半老仙当即暴跳如雷,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呸!我的药可都是依托谷中的小伙伴们寻到的,这可是原始居民找来的上等灵药,你再胡说我放它们咬你了啊!” 他肩膀上的小松鼠也龇牙咧嘴的凶着萧若风,只不过它的脸肥嘟嘟的,毫无威慑力,反倒是十分可爱滑稽。 二人扯皮之际,萧若麟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王叔。 萧若风忙转过头,关切的询问道:“小十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十三足足昏迷了两年,在此期间,他可是一天天看着那三千青丝,少了白头。 年纪轻轻,便如那天外天的白发仙一般,成了异类。 注意到王叔的眼神波动,萧若麟缓缓抬起手,他的手不再稚嫩,而是变得干枯。 血管暴露在外,血液流动清晰,掌纹也是斑驳交错,每一条线路都仿佛透出沧桑之感。 萧若麟眸光微动,心中默念系统。 很快,他就看到个人面板中,那一行刺眼的红字。 (杀神之躯:濒临死亡之际,被冠以诅咒的身体,此体质者可获得杀神领域,十步独尊) 望着不远处铜镜里的自己,萧若麟释然一笑。 不过是血肉之躯皮囊罢了,无伤大雅。 他的整个身体,脖子以下如半百老人,脖子以上又焕然一新。 完美继承了母后的绝世容颜,配上那一袭白发,犹如精灵王子。 萧若麟缓缓起身,走向老者,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晚辈定当铭记于心,如有所求必当竭尽全力,完成老伯所托。” 此刻,他的身上灵药飘香,浑身上下全是药味,如一个药罐子。 看了眼茅屋里挂满的各类人参灵芝,以及其它名贵药材,想必对方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灵药。 然而,半老仙却是摸了摸胡须,摇了摇头,说道:“小家伙,不必这么客气,毕竟你叔叔已经给了我相应的报酬了。” “报酬!”萧若麟愣了愣。 这么一个隐居山中的居士,王叔是拿出什么报酬能吸引到他。 萧若麟用疑惑的目光望向王叔,却见王叔扣了扣下巴,一脸讪笑道:“若麟,以后你得称呼老先生为干爷爷了。” 萧若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王叔,你将侄儿给卖了?” “哎!”萧若风正了正身子,有些心虚的道:“当时情况危急,而唯一能救你命的,只有这老先生,迫于无奈,王叔只好妥协。” “是啊,乖孙,老爷子我这一生,年轻时放浪不羁行走江湖数十载,老了归隐山林孜然一人,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个乖孙子,好让我这一生医术传承下去。”半老仙叹了叹气。 可萧若麟对医术完全没有兴趣,救死扶伤的确是个高尚的职业,可他崇尚的是武学功夫。 然而,不等他拒绝,半老仙便微微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 “乖孙可知药王谷?” 药王谷? 萧若风缓缓点头药王谷乃是一方隐世势力,凡是其门内弟子,医术乃天下之最。 每一位放出来都是震惊天下的名医,药王谷轻易不收弟子,所以自药王谷现世以来,门人总共不超过十个。 可即便如此,江湖中人也不敢轻视这股势力。 只因为当代药王辛百草,其医术早已登峰造极,号称能一死人肉白骨。 只不过他早已隐居,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如若不然,药王谷的名头只会更盛。 “难道老先生你是药王!!!”萧若风惊疑道。 相传辛百草早年游历江湖,救死扶伤被百姓誉为活神医,晚年归隐山林,倒也符合人设。 若这老先生真是辛百草前辈,那小十三可是赚大发了! 若能习得药王医术,未来必定平步青云,名垂千古! “咳咳!”半老仙轻咳一声,不由说道:“我虽医术通玄,可与传闻中的药王还是有些差距。” 萧若风期待的目光顿时变得平淡,那眼神气的半老仙脸红脖子粗。 他狠狠敲了敲萧若风的脑袋,“你莫不是以为药王谷就辛百草一个人,其他同门师兄弟妹们只是不在乎虚名,论医术也不差他辛百草。” “敢问老伯是?”萧若麟躬身问道,态度恭敬。 不管如何,这老伯出手救了他叔侄二人,若只是认个干爷爷就认了便是,就当满足他老人家的心愿了。 “我就是药王谷三杰,神医扁素尘……” 萧若风猛地瞪大眼睛,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半老仙身上。 相传神扁素尘不是女的吗?而且据传言,扁神医不是早逝了吗? “的亲传徒弟,扁素心。”老者咧着大白牙,笑呵呵道。 虽然不是扁神医本人,可若是扁神医的亲传弟子,想必其医术造诣同样高深。 不亏! 萧若风眨了眨眼,疯狂暗示萧若麟。 “孙儿萧若麟,拜见爷爷!”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若麟得到王叔的暗示,急忙行晚辈之礼,恭恭敬敬地朝扁素心拜了一拜。 翌日清晨。 萧若麟开始了自己的修行,白天练习剑技,晚上前往老爷子那钻研医术。 学医不是一蹴而成的! 这是老爷子教他医术前,第一句开口说的话。 可接下来七天时间,老爷子怀疑人生了。 只因为萧若麟一教就会,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有时提出的问题,他要彻夜未眠才能解决。 他曾经花费数年时间才将《黄帝内经》钻研透,而萧若麟却仅仅用了几天便已经记忆于心。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从不喊苦叫累,十分吃苦耐劳。 老爷子觉得,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于是乎,萧若麟在谷中混的风生水起。 白天琅琊王叔传授剑法,晚上老爷子传授医术以及驯兽之道。 剑术医术驯兽三修,一心三用却依然乐在其中。 可某一天,萧若麟查看自己面板时,才察觉到年龄上,他已经十二岁了。 他匆匆找到王叔,询问自己是不是昏迷了两年。 得到王叔的回答,他匆匆告别了二人。 该死! 为何就这么巧,为何自己就刚好昏迷两年。 他记得皇兄在十七岁时会遭逢劫难,而那场劫难剥夺了皇兄的修为。 筋脉寸断,再无法凝聚真气,致天之骄子意气风发的永安王一蹶不振。 第六十二章 秋风萧瑟-甩手掌柜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哈哈哈!”一处荒凉的破败客栈,一身青衫的少年醉着酒,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萧楚河啊萧楚河,现在这副样子,还怎么替王叔平反,还怎么寻回若麟,入了逍遥天境又何妨,还不是一样一无是处。”少年嘴里絮絮叨叨,全身醉意。 秋夜微凉,晚风吹的破栈呼呼作响。 少年嘴角挂起一抹凄惨笑意,手里拿着个酒瓶,缓缓地往自己口中灌去。 现在的他,如何能配得上萧楚河这个名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出了山谷的萧若麟突然有些彷徨,他这算改变了结局吗? 琅琊王叔虽没有死,可就此隐居山林不愿再入世。 而仅靠他一个人如何对付前朝那几个公公,那几个阴谋狡诈的老狐狸? 连琅琊王叔都被逼赴死,他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或许,就这样苟活下去,不也是一个选择? 是啊,为何要挣扎,为何要让自己那么累。 萧若麟踏着飞剑,缓缓落了下来。 可不挣扎,就再也见不到母后了,再也见不到想见之人了。 自己为什么要怕他们,明明他们才是藏在北离黑暗面的害虫,他为什么要畏惧? 难道赋予他第二次人生,就只是让他苟活吗? 不! 突然,萧若麟心中生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这股怒火很快就席卷了他的大脑,从憎怒到憎恶,再到最后的怨恨。 白发飘飘,无风自动,身上的煞气若隐若现。 忽然,林中闪过数道黑影,逐渐向他包围过来。 萧若麟微微皱眉,手掌翻转间,一柄泛寒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随时准备迎敌。 数道黑影停滞,显露出真容,是一群蒙脸的黑衣人。 看到这些人,萧若麟眼睛骤然眯起,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 眨眼睛,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围树梢上站着数十个黑衣人。 他们面色肃穆,身上散发着淡淡杀意,只不过这抹杀意很淡,让人不易察觉。 “此地荒凉之极,人烟稀少,阁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位领头者低喝一声,质问道。 对方的态度十分傲气,似乎并未将萧若麟放在眼里。 “天地任逍遥,我想去哪,与你们何干?”萧若麟淡淡说道。 “哼!”领头人冷哼一声,右拳紧握,抬起手:“这么嚣张,肯定又是暗河派来的斥候,杀!” 话音刚落,周围黑影脚步轻移,整个身体化做一道残影。 这好像是凌波微步? 萧若麟微微皱眉。 不等萧若麟多想,数十道黑影已经袭至他的近前,各种刁钻诡异的招式,瞬间便打乱了他的阵脚,使得他左支右拙,疲于应付。 长剑长刀在空中划出道道银芒,直取萧若麟要害。 萧若麟嘴角微扬,右手执剑,身形猛地跃起,长剑舞成剑雨,密不透风地挡住黑衣人所有的攻击。 然,黑衣人攻击不成,脚下又飘忽错影,抽身退去。 他已经确定了,这群人施展的轻功就是凌波微步。 于是,他也同样施展起凌波微步。 领头的看到萧若麟竟然也用同样的武学,顿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他抬起手,喝声道:“止!” 霎时,周围的黑衣人齐刷刷的收起武器,目光灼灼地望向萧若麟。 萧若麟也随即停止了脚下的动作,持剑傲立当场。 领头的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是什么阶级的杀手,速速报上名来!” “阶级?杀手?”萧若麟微微挑眉。 领头的见萧若麟愣怔不答,再次开口:“阁下为何会我拘魂阁镇派轻功,若是阁中杀手,还请速速报上杀手阶级以及性命,免得误伤。” 他从未在组织里见过这么一个白发苍苍,拥有绝世之颜的人。 这个一个翩翩玉公子,不该在组织里籍籍无名才是。 不是他记性好,而是拘魂阁发展至今,一共就只有一百人,早就混脸熟了。 “我没有阶级。”萧若麟摇了摇头。 领头人正要发怒,却听萧若麟有些不确信道:“我叫萧若麟,或许也许可能应该大概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 “萧……”领头人神情猛地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敬呼喊:“拘魂阁地阶杀手,叶长林拜见阁主!” 其余人纷纷跪倒一片,高呼:“参见阁主!”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惊的鸟兽四逃。 这阵仗惊的萧若麟一愣一愣的,这些人都是生面孔,莫非老姜他们在他昏迷的这两年里,重新收纳了新人? 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萧若麟摆了摆手,道:“大家都起来吧,何必行此大礼。” 众人面面相觑,组织里除了姜长老,其余十二面首个个都能冷死人,高冷的可怕。 然而,在他们口中所言传的阁主,竟这般谦逊有礼。 这实在是,实在是太荣幸了! 众人纷纷起身,都用一种看偶像的眼神看向萧若麟。 萧若麟感受到众人炙热的目光,浑身一僵,不由得苦涩一笑:“诸位,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儿坐下来再谈?” 叶长林率先反应过来,拍了下额头,赶忙走在前边引路:“阁主,这边请!” 萧若麟点了点头,叶长林吩咐了其他人一声,随后便领着萧若麟,前往他们的组织地。 萧若麟怎么也没想到,拘魂阁的总坛是在一片荒凉的林子中,而进出口更是在不起眼的树桩旁。 叶长林微微躬身,随后走到树桩旁,先是遵照规矩左顾右盼,见无外人,猛地一锤树桩。 轰隆隆! 只见地面突然晃动起来,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幽深漆黑的入口映入眼帘。 入口旁,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拘魂阁…… 好丑的字啊!萧若麟直接裂开。 这么丑的字一看就是阿大提笔! “阁主请!”叶长林伸出手。 萧若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跟着叶长林走了进去。 叶长林带着萧若麟沿着黝黑的通道慢慢向内行走,每隔十米左右,便有一盏油灯悬挂在顶部。 走在狭窄逼仄的幽暗通道里,萧若麟的双臂抱肩,忍不住打量四周。 倒是有点古墓的样式,不久后,两人走到尽头。 这条宽敞幽深的甬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底部漆黑一片,令人心悸。 走过螺旋甬道,一座庞大恢弘,气势磅礴的古老石门映入视线。 也不知道这石门他们在哪弄的,挺像回事儿。 萧若麟不禁吐槽。 二人在石门前停了下来,叶长林走上前。 石门后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今日口令!” 叶长林清了清嗓子,庄严道:“我是阁主的狗!” “噗!”萧若麟喷出一口老血。 第六十三章 拘魂之路-任重道远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石门里的人沉默了几秒钟后才传来那清冷的声音:“口令正确。”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叶长林跟个没事人一样,也不为刚才说的口令感到羞耻。 “阁主,请!”叶长林做了个邀请的姿态。 “嗯!”萧若麟抬脚往里走去,一张脸烧的通红。 不用说,肯定又是阿大那鬼屎弄出的奇怪口令。 走过石门,萧若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巨大空旷的房屋之中,房间干净整洁,像是会客厅。 房间中央摆放着十三把红木椅,桌上已经备好茶水瓜果。 周围灯光黯淡,萧若麟那一袭白发格外惹人眼睛。 “阁主,还请在这坐上片刻,我这就去通告一声姜长老。” “好,麻烦了。”萧若麟微微点头。 叶长林朝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后,便退了下去。 萧若麟端起茶杯抿了两口茶,然后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啪嗒! 清脆的响声传遍房屋每一处角落,让原本寂静无比的环境变得更加诡异。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器展露锋芒,倘若自己再进寸一步,或许这些暗器就会将他射成马蜂窝。 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有些危机感,看来,这不仅是个会客厅,可能还是鸿门宴。 只能说拘魂阁的大家,还是够谨慎,不愧是曾经混迹江湖的老手。 …… 与此同时,这筑地上建筑的另一边。 十二位包裹严实,戴着十二生肖面具的黑衣人相聚议堂。 议堂副座上,姜逸尘双手合一,面色严峻的道:“各位,如今我们与暗河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各阶段杀手也相继与之交锋过,可有探清暗河的底细?” 子鼠微微摇头,严峻道:“暗河毕竟是江湖上的老牌势力了,要想彻底查明他们的底细并非易事,拘魂阁不过新晋势力,若没阁主传授的顶级轻功,我们只会损失的更加严重。” 拘魂阁正式成立不过两年,经过他们一行人的努力,在短短两年内就成了江湖杀手组织排名第二的存在。 但这其中的凶险与血腥,恐怕只有亲身体验者最清楚。 偌大的拘魂阁,最强者也不过自在地境,连一个逍遥天境的强者都没有。 没有天境坐镇,倚靠一门轻功坐上江湖第二的杀手组织,终究是有些勉强。 更何况他们现在被暗河盯上,许多外出执行任务的杀手都遭到了暗杀。 被一个老牌势力盯上,其组织内还有众多逍遥天境的高手,形势不容乐观。 寅虎站起身来,恶狠狠道:“妈的!大不了我们几个杀进暗河老窝,杀一个赚本杀两个赚一个,一群大活人还能被他们憋死不成!” “杀?拿什么来杀?就凭你那金刚凡境的实力,给他们送人头?”丑牛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你!”寅虎被气的满脸通红,却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三哥,不要意气用事,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的形势,自保都勉强更何况是反攻了。”卯兔劝慰道。 寅虎撇了撇嘴,又坐了下来。 “等姜老长突破逍遥天境,或许暗河就会有所收敛,在此期间,大家都先忍一忍,有阁主传授的顶级轻功,除了暗河那几个家长,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抓住我们。”卯兔又道。 姜逸尘听言,心中暗暗叹气。 在座的各位终究还是小瞧了暗河,一个新晋的逍遥天境高手,可是完全震慑不住暗河。 除了他们拘魂阁外,排行第六的杀手组织轻音流水不一样有逍遥天境的高手坐镇? 可结果呢? 由原来第二的位置变成现在的老六,可是被暗河打击的不轻,估计其组织现在最多五十人规模,差不多都要被暗河杀光了。 寅虎猛拍桌案,破口大骂道:“这该死的暗河,为了避免同行卷佣金,竟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踏奶奶的!” “别吵了。”子鼠呵斥了句,“这次姜长老召集大家前来,难道就是为了听大家发泄不满吗?” 寅虎悻悻闭嘴,不敢再说。 在一行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来。 哒哒哒…… 伴随着这阵轻快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女子一身深蓝色束腰劲装,紧贴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头发披肩散在肩头,眉目如画,肌肤雪白剔透。 “林堂主,你怎么来了?”姜逸尘站起身来,迎向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阁主带到监牢的小哑巴林梦瑶。 如今她掌管拘魂阁的经济大权,负责整个组织内部开支运转,可是姜逸尘的左膀右臂。 拘魂阁众人都是混迹江湖的粗人,读过书的那是少之又少,而林梦瑶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兼修,是个难得的知识分子。 林梦瑶激动的比着手,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在看完她的手势后,姜逸尘猛地瞪大眼睛,脚下生风,一溜烟消失不在。 “林妹妹这是说的啥?姜长老反应那么大。”寅虎挠了挠头,不知所谓。 “憨货,让你不学哑语。”丑牛丢下这么一句,也跟着匆匆离开。 待寅虎环顾四周,大家都已经跑没影了。 姜逸尘在幽暗的通道疾驰而行,他找到汇事堂等待的叶长林,抓着他的手,激动道:“是你说的,阁主回来了?” 叶长林愣了愣,随即恭敬弯腰:“地阶杀手叶长林,拜见姜……” 姜长老还没说出口,便被姜逸尘身后的子鼠疯狂摇晃。 “快别叽叽歪歪了,赶紧说事!” 我的乖乖!他一个地字号杀手今天一下子见了这么多大人物,这是要远转了吗?叶长林懵逼了。 于是,赶忙道:“属下今日于枫林谷附近遇到一个自称萧若麟的人,曾听大人们说,创建拘魂阁的人正叫此名字,那人还会拘魂阁镇派轻功,于是属下就将人带回来了。” “他现在在哪?”姜逸尘赶忙道。 “在迎客堂。” 姜逸尘闻言,立马松开叶长林,飞奔出去,随后便见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朝着迎客堂口赶去。 只留下叶长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跟在众人后面的林梦瑶走来。 叶长林赶忙躬身行礼:“林堂主!” 只见林梦瑶比划了几个手势,随后离开。 着对方的背影,叶长林一脸茫然。 随后,他猛地一喜:“我丢!俺要撞大运了!” 第六十四章 压箱家底-打造最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迎客堂。 当姜逸尘等人冲进来的瞬间,便是见到了端坐在首席的少年,少年穿着普通的衣衫,一袭白发醒目。 背对着他们坐着,似乎在欣赏墙壁上挂着的小只因啄米图。 “阁主?”姜逸尘试探性的唤道。 萧若麟转过身来,望着熟悉的大伙,淡然笑道:“老姜、大家,好久不见!” 虽说只是简单的问候,可却让众人心中百感交集,眼眶顿时湿润。 那个将他们这群囚徒当作朋友,从不打骂使唤他们的阁主,回来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姜逸尘鼻头酸涩,激动的热泪盈眶。 相比较他,子鼠则是扑上前,哇哇大哭:“呜呜……阁主啊!呜呜……阁主啊!” 那副样子像极了哭丧刚魂归天堂的老父亲,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鼻涕泡都挂到萧若麟身上,让人想笑却又觉得很感伤。 萧若麟很感动,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惦记他,就连刚才石门发生的事情,也完全忘记了。 见萧若麟不反抗,众人纷纷上前,将萧若麟包裹成粽子。 一时间,大堂呜声哀哉。 若让底下的杀手撞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原本那些高冷的十二面首,居然还有着这么一副面孔。 在萧若麟的安慰下,众人渐渐平静下来,但仍旧依偎在萧若麟周围,舍不得离开。 他们都如小孩子一般,诉说着这两年所受到的委屈。 很奇怪,明明阁主是小孩,他们才是大人,有的甚至有四十岁了。 然而,在面对萧若麟的时候,却显露出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和纯洁无瑕。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他们跌入地狱无处翻身的时候,是阁主将他们拉回人间,重见光明吧! 姜逸尘看着这一幕,心里感触颇深,不禁露出微笑。 “这一别,已经有两年了吧?”萧若麟微笑道。 姜逸尘点头,感叹道:“是啊,两年了。” 萧若麟扫视了一圈,发现原来的十九人,除开老姜,如今只剩下十二人。 他微微皱眉,问道:“二号、三号、七号、十三号、十五号、十七号、十九号,他们人呢?” 众人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阁主居然记得住他们每一个人,就连原本的号数也记得如此清楚。 众人感动之余,也带有一抹悲伤。 看到他们的神情,萧若麟心里咯噔一声,“他们怎么了?” “阁主……”子鼠露出悲伤的神情,犹豫了一会,摇头道:“这两年,拘魂阁屡次受到暗河的打压,有一次差点灭阁。” “而他们……都死在了那次那场战役中。” 他们是最早加入拘魂阁的十九人,彼此关系非常融洽,后来更是一同练习阁主传授的轻功,与其说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倒不如说,他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萧若麟低垂着眸,沉默半响道:“这都怪我,是我将你们从天牢里带出来,许你们未来,将你们聚集在一起……” 他紧握着拳头,脸色阴晴不定,那双深邃黑瞳仿佛能够吞噬一切,隐约有着血红弥漫而出。 他的话让众人急了起来,一个个慌忙摆手。 “阁主!我们是自愿加入拘魂阁!这件事跟你毫无干系。” “对!这不怪阁主,都怪那天杀的暗河!” “狗日的暗河,竟让我们阁主如此自责,我阿大必扬他们的祖坟!” 面对众人的安慰,萧若麟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 他只是传授了大伙凌波微步,他们便有如此作为。 若他毫不吝啬,将所有系统赠送的武功秘籍传授他们,是不是会多一份保障? 死去的大家是否就不会丢去性命? 林梦瑶站在角落,望着萧若麟那自责的神情,内心隐隐作痛。 萧若麟微微抬头,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将系统赠予他的武功秘籍全部都拿了出来。 “系统,取出这些年我得到的所有武功秘籍。”萧若麟心中默念。 【叮!在外人面前袒露出秘密,系统忠告宿主,不建议这么做!】 “反驳!” 【叮!谨遵宿主命令】 很快,萧若麟就从怀中掏出一本又一本武功秘籍:《八步追蝉》《金钟罩》《五虎断门刀》《雷鹰穿风步》《银月枪诀》《神火拳》《梅花十三枪》…… 各种武功秘籍,层出不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子鼠等人瞪大双眸,震撼于阁主的财富,这些都是阁主以往积攒下的吗? 姜逸尘随意拿起一本,翻开查看,可接下来却惊的他说不出话来。 “这……”姜逸尘傻眼了。 他拿起一本又一本,这些武功秘籍他从未在江湖上见过,阁主是如何得来的。 之前的凌波微步他就想过问,毕竟如此顶级轻功,却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 最后在萧若麟拿出两本金灿灿的压轴秘籍后,众人彻底惊愣住了。 《太乙神剑诀》《降龙十八掌》!!! 子鼠露出口水,如获至宝一般从萧若麟手中接过秘籍。 他颤抖着翻开秘籍,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娘诶!我一个江湖虾米,居然还有机会接触这种绝世功法……” 姜逸尘也被吸引了目光,他拿起其中一本秘籍,顿时呆滞当场。 这两本武功秘籍,随便一本放到江湖上,都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可他们的阁主,竟然拥有两本,加上之前的凌波微步! 这些武功秘籍从来没见过,而且还都是崭新的,这莫不是阁主自创的! 卧槽了!阁主难道是绝世天才,能自创功法? 众人皆是满脸震惊的望着萧若麟,眼神充满了敬佩,崇拜,羡慕。 看到众人的表情,萧若麟微微摇头,他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反而更加愧疚了。 若他早点拿出这些秘籍,拘魂阁也不会这么落魄。 众人震惊之际,却忽略了为什么萧若麟的怀里,能掏出这么多武功秘籍。 没有人询问,或许是忘了,也或许都默契的没有询问。 “从今日开始,全员参加特训,务必消化所有武功秘籍,所有任务取消。” 萧若麟拍了拍姜逸尘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老姜,这一切都交给你了!” 姜逸尘一愣,“阁主,那你呢?” “我要去找皇兄,离开天启的他,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为防不测,我得时刻呆在他的身边。”萧若麟回答道。 “可是……”姜逸尘犹豫了。 “怎么了?”萧若麟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是六皇子在不久前失踪,下落不明,人早已不在青州!” 第六十五章 天启暗涌-剑势大成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猛然瞪大了眼睛,霎时间,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什……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姜逸尘咬了咬牙,沉声道:“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萧若麟的脸色唰地变得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跌坐在地上。 一切恍惚间串联起来,仿佛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 萧若麟只觉胸口一窒,差点喘不过气来,一种深深地无力感贯穿他的全身。 “阁主!”拘魂阁众人急忙围拢过来。 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正如琅琊王谋逆案一样,他的布局在那些狡猾的狐狸面前,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他虽改写了王叔的结局,可王叔却不再入世。 因为父皇容不下他,因为那可笑的权利,王叔成为了父皇眼里的一粒沙砾。 对于皇家而言,亲情是一种奢侈,正如那日父皇对自己所说的话。 冰凉刺骨! 萧若麟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半晌,再度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半晌,再度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止他,包括明德帝! …… 天启皇城。 天蒙蒙亮,朝阳刚从东边升起没多久。 整个皇城都笼罩着一层薄雾当中,看似平和宁静,其实暗藏杀机。 一座华丽高耸的宫殿外,两列侍卫严阵以待。 宫殿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到极致。 明德帝缓缓放下手中奏折,目光落到一旁垂首站立的瑾宣身上。 “你是说,三个月前皇陵出现异动,有人出了皇陵?” 瑾宣低垂眉宇,恭敬应声:“回陛下,正是。” 明德帝的神情渐冷,双眸阴骛如鹰,周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紧抿着双唇。 良久,他才长叹出一口气:“朕知道了,退下吧!” 话落,瑾宣悄然松了一口气,行礼后转身离去。 待瑾宣离开后,明德帝眸光晦涩难辨,神情阴晴不定。 他抬起头,轻声喃喃:“瑾宣啊瑾宣……” 事情过去三个月瑾宣才向他禀报,可事实上,那老家伙早已被他秘密处死。 至于瑾宣为何现在才向他禀报,这十分值得深思。 “黎统领。” 随着这一声呼唤,幕帘后,黎长青缓缓现身。 “微臣在!”黎长青躬身拱手行礼。 明德帝眸光阴鹜:“派人盯好瑾宣,若发现他与任何一位皇子接触,立马告知于我。” 黎长青应了一声,便迅速消失在原地。 待黎长青离开后,明德帝忽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万分。 随后,他的视线停留在桌案上未曾移开过。 而桌案上,是一位少年的画像。 少年绝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明德帝摸着画像上少年的脑袋,低沉嘶哑的嗓音透露出一丝沧桑:“小十三……” 他后悔了,后悔那日对小十三说出那么恶毒的话,他承认,曾经确实有过那种恶念。 毕竟,钦天监的预言绝对不是口头空谈,他是北离的君王,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 可正如若风所言,将北离的昌盛责任归咎于一个孩子身上。 这真的正确吗? 或许,他真的错了吧…… 三年后。 枫林谷中,清晨微风习习,树影斑驳,景色朦胧。 此时,林间一棵古槐树下,一名白衣少年盘膝而坐。 少顷,少年倏尔张开双眼,身后五剑腾空,五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慕然冲入云霄。 刹那间,漫天金光洒满枫叶林,一股凛冽的剑意直逼九霄。 见状,少年勾唇一笑,身形飘然落地,一袭白袍猎猎作响。 三年过去了,少年俊美的五官越发精致完美。 一双幽深如潭的凤眸,熠熠生辉,如夜空繁星一般灿烂夺目,让人忍不住沦陷其中。 此人,正是萧若麟! “剑回!” 一声轻喝,五柄长剑重新归于剑匣之中。 收回长剑,萧若麟仰望远方的蓝天,心情畅快淋漓。 “好!好剑法,不愧是我大拘魂阁阁主,小兔崽子们都看到没?这就是我阁阁主。” 突兀的声音传遍整个枫林谷,震撼人心。 听到这个声音,萧若麟扶额,无奈地转过身去。 只见子鼠带着一众刚加入拘魂阁的新人,前来驻足观望。 这三年里,拘魂阁在众人的努力下,已成为江湖上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成功挤入江湖榜上的一流势力,虽还未超过暗河,却也不是当初暗河能随意拿捏的新势力。 阁中由原来的百人发展成为如今千人之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凡是加入拘魂阁的新人,都会被阿大洗脑,洗脑成他的狂热粉,这整的拘魂阁跟传销组织一样。 让萧若麟很是头疼,就连那操蛋的口令,也成为了拘魂阁的时尚。 每个人在说出那种令人羞耻的话时,没有半点羞赧,反倒兴奋异常。 萧若麟嘴角抽搐着,背负着手,无言问苍天。 子鼠走近萧若麟身侧,对着下面二十几名新人道:“大伙看到没?刚才那股剑意非剑仙不能抵挡,我拘魂阁未来可期!阁主壮哉大拘魂!” 闻此言,新人们齐声呐喊:“阁主威武霸气!阁主壮哉大拘魂!” “卧槽了!我一个入阁不过一个月的新人,居然能见到阁主本人,我命休矣。”一黑瘦汉子哀嚎,表示自己受宠若惊。 “我也是,阁主简直帅裂苍穹。” “没想到一面首说的是真的,我是用剑的,在江湖上也有剑王的称号,可阁主刚才那一剑,我不是吹,可堪剑仙一剑!” 看着群魔乱舞的场面,萧若麟顿感脑仁儿发胀。 他招了招手,无奈地唤道:“阿大,报告这个月的组织情况。” “是,阁主!”子鼠应了一声,随即走上前朗声说道:“阁主,自您回来后,拘魂阁可谓是如日中天……” 萧若麟挑了挑眉,“你再拍马屁我给你丢下去。” 闻言,子鼠嘿嘿干笑两声,随即恢复了正经道:“阁主,如今拘魂阁共一千二百二十四名成员,其中地字辈杀手二十四人,天字辈杀手十二名,玄冥使依旧只有您和姜长老,其余成员均未入四境。” 地字辈代表金刚凡境修为,天字辈代表自在地境修为,而玄冥使则是逍遥天境。 十二面首也就是最早一批入拘魂阁的均已入自在地境,只不过他们年龄最年轻的都已三十二岁,已再难突破下一境。 第六十六章 挑战剑仙-未来可期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嗯。”萧若麟点头,示意子鼠继续说下去。 见此,子鼠再次道:“另外,阁主让我们找开在雪山里的客栈,兄弟们这些年找了几百座山,其中开在雪山上的客栈只有十三座,可叫雪落山庄的客栈,一个也没有。” 这三年,萧若麟一直在寻找皇兄的足迹,甚至为此不惜将拘魂阁壮大至如此规模。 他拧了拧眉梢,似乎并不太满意。 子鼠见状,急忙道:“阁主放心,北离就这么大块地,兄弟们迟早会找到的。” 萧若麟点了点头,皱眉道:“嗯,最近可有没有接错的单子?” “阁主放心,兄弟们接的单子都是由林堂主亲自过审,林堂主心细,并未出现错杀的单子。”子鼠恭敬回答。 他们虽是杀手,可因为阁主的缘故,他们都是一群有原则的杀手。 他们有三不杀,无辜者不杀,妇女老孺手无寸铁的婴儿不杀,无大恶者不杀。 而因为这三个原则,他们成为了业界楷模,虽订单没暗河多,但官家对他们的打击也甚少。 不像暗河那般,什么单都接,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可杀手一旦有原则,就不是一名合格的杀手了。 为此,他们不少被同行耻笑,哪怕他们拘魂阁作为杀手排行第二的组织,也经常被其他组织戏称妇女杀手。 萧若麟微微点头,随即收起剑匣,缓缓从槐树上跳了下去。 “阁主,您这是要去哪?”子鼠连忙问道。 萧若麟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道:“挑战剑仙!” “哦!挑战剑仙啊……”子鼠挑了挑眉。 随即,他猛地瞪大眼睛,惊呼道:“什么!挑战剑仙?” 他急忙跳了下去,跟在了萧若麟屁股后面。 “阁主,我没听错吧?你说要挑战剑仙?”子鼠不确信的道。 抬头仰望,萧若麟微微一笑:“踏入天境已有三载,三年磨一剑,是时候去检验一番自己的实力了。” 才怪! 他现在要去完成系统所颁布的任务,挑战两名剑仙并且力压一头。 众所周知,天启一共有五大剑仙,雪月城的雪月剑仙,慕凉城的孤剑仙,青城山的道剑仙,怒剑仙颜战天,儒剑仙谢宣。 这五位都是入逍遥天境已久的绝世剑仙,萧若麟更是见证了那年雪月剑仙那绝世一剑。 逍遥天境分四个境界的话,剑仙级别的人物至少都是大逍遥境,有几位或许已经入半步神游境。 可以说这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但胜在他年轻,哪怕现在不是对手,也不足为奇。 这话一出,姜逸尘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出现在萧若麟身边,轻点了一下头:“嗯,对!阁主是时候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姜长老,你从哪冒出来的!”子鼠观察了一下周围,除了枫树全是枫树,也不知道他是藏身在了哪里。 不愧是天境高手啊! 子鼠不禁感叹。 遥想他,此生怕是无望入逍遥了,没办法,天赋摆在那里。 这时候他就更加崇拜萧若麟了,年纪轻轻就入了逍遥天境,怕整个北离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而如此天赋异禀的人,却是他们的阁主。 “老姜,你不能离开,拘魂阁不能没有你坐镇。” 萧若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姜逸尘跟在身边的建议。 姜逸尘瞪大眼睛,痛心疾首的道:“阁主,你又想当甩手掌柜!” 萧若麟心虚的撇了撇嘴:“什么话什么话这是!你堂堂拘魂阁长老,管理整个拘魂阁,怎么能随便离开。” “唉!”姜逸尘长叹了一口气:“也罢,阁主是去给咱拘魂阁长脸的,我不跟着就是了。” 萧若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的辛苦大家有目共睹,我都记在心上,好好干,未来可期!。” “阁主,你就不要再画大饼了,排行第四的杀手组织暗香坊坊主就是因为老爱画大饼,与不久前被手下人篡位,被制作成了人棍挂在坊前,每天都有人朝他吐口水,老惨了。”姜逸尘忍不住摇摇头。 萧若麟摸了摸鼻尖,讪笑道:“老姜你这话说的,我不画了就是,莫要恐吓于我,我胆小。” 随后他祭出飞剑,踩在剑身上:“各位,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六十七章 茶摊风云-采花大盗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哎呀!” 可他刚踏上飞剑,便被姜逸尘一把拽下来。 “阁主难道打算就这样一个人前去挑战剑仙?”姜逸尘皱眉道。 “不然呢?” 姜逸尘摇了摇头,随即语重心长的道:“阁主现在好歹也是拘魂阁的排面,身边怎能没有个跟班。” 他指了指萧若麟背后背着的大剑匣,“诺!一个江湖势力的头头,哪能背这么掉价的大黑箱子。” 姜逸尘使唤了个眼神,子鼠立刻心领神会,忙上前将萧若麟背后的剑匣盒子背在身上。 “这种粗活就该让俺来,哪能让阁主背着这黑不溜秋的疙瘩到处晃。”子鼠嘿嘿的笑了两声,一副谄媚之色。 “这……好吧。”萧若麟无奈地答应。 这时,林梦瑶牵着三匹夜照雪驹走了过来。 “这又是?”萧若麟疑惑地指了指林梦瑶。 姜逸尘笑了笑,随即开口道:“阿大这大老粗怎么能服侍好阁主,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当然得选个贴心细心的人了,拘魂阁基本都是些大老粗,林堂主正好合适。” 林梦瑶微微一笑,向萧若麟福了福身。 萧若麟点头回应,他是没想到,一个天启的大家闺秀,到头来愿意跟着他们组建一个杀手组织。 这实在难得…… 就这样,三人骑上夜照雪,一路向南行去。 天空蔚蓝,云卷云舒。 清风拂过,吹得枫叶沙沙作响,落英缤纷。 萧若麟站在山峰之巅,俯视着下方,只见群山连绵不断,云雾缭绕,美丽非凡。 这便是枫林谷界,他们拘魂阁的总坛,也是当年他与琅琊王叔遇伏的地方。 “好景致。” 子鼠与林梦瑶并肩站在萧若麟的身旁,眺望远处的美景,赞叹一声。 “确实好啊,当年差点死在这里。”萧若麟幽幽感叹。 “当年我们引开追兵后,在这座山头发现了阁主遗留下的衣角料,大伙当时将整个山头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阁主,阁主你可是不知道,那时姜长老有多担心阁主你。”子鼠感慨万千。 听着这些事情,萧若麟的心中划过暖流。 “阁主,是你将我们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门门道道,我只求阁主,以后你有啥事可不能瞒着我们。”子鼠看向萧若麟的目光格外的认真。 林梦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默契的望着萧若麟。 不知何时,自己已然成为了这些人心中的一束光。 萧若麟勾起唇角,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淡淡一笑,拍了拍子鼠的肩膀:“我是老实人,又怎会做那些欺瞒你们的事。” “我觉得也是。”子鼠欢喜的笑道:“那咱们赶紧动身吧,阁主。” “好!”萧若麟点头,旋即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马儿的背上。 马蹄哒哒,扬起一阵烟尘。 枫叶飘零,红艳似火,映衬在三人的眉目间,显得那般明艳动人。 …… 官道的茶摊上,一众江湖侠士坐在一起,探讨着最近江湖杂闻的大事件。 “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江湖上冒出了一股新势力,短短三年时间风头就已经要盖过雷家堡唐门这种老牌势力了。” “阁下说的可是拘魂阁?” “没错,而且据传闻,这股新势力的老大是一个小娃娃,虽是一个小辈,其实力却相当强悍,听说人最多不过十三岁,就已达逍遥天境。” 逍遥天境! “当年被誉为北离第一天才的六皇子,十七岁入逍遥就成为了一个传说,这拘魂阁阁主又是什么怪物?”有人忍不住惊叹道。 听到这个消息,众侠士皆倒吸一口凉气。 茶摊的角落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在听到侠士们的交谈后,脸上露出不满。 “阁主,有人在骂你,我这就去教训他一顿!”子鼠正欲起身,就被萧若麟一把按住。 “别闹,他们这是在夸我。”萧若麟一脸无奈。 “都骂阁主是怪物了,这能是夸?”子鼠瞪大眼睛。 坏了,难道阁主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成? 子鼠婆娑着下巴思考,表情犹为严肃。 或许他该重新定义阁主的喜好了。 萧若麟直接一个力劈华山,打断了子鼠奇怪的思想。 看到阿大被萧若麟一记手劈打的舌头都伸了出来,林梦瑶忍不住捂唇轻笑。 这一笑宛如冰莲盛放,让官道上赶路的行人皆露出痴迷之色。 林梦瑶也注意到四周人的目光,连忙羞涩的低下脑袋。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突然走近,朝着萧若麟拱手:“这位姑娘,敢问多少芳龄?家又住在何处?” 这句话问得很唐突,让子鼠有些不悦。 踏奶奶滴! 这厮莫非完全无视了他和阁主?敢在他们两个男人面前泡妞。 不对!阁主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还未体会男人的快乐。 子鼠猛拍茶桌,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呵斥道:“小崽子,看不到这桌座上你的两个爷爷吗?” 这一嗓门把茶摊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过头来看戏。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不是采花大盗肾虚公子吗?这又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那桌座上的两个姑娘都不赖,应该是被肾虚公子看上了,哎!也是可怜。” “你看那个汉子,虽膀阔腰圆,可面对肾虚公子,一个男人又怎么护的住两个女人。” “有没有替那兄弟报官的?两朵鲜花插在肾虚公子这坨牛粪上,我有些不忍。” “报个屁的官,一个采花大盗的赏金才值几个钱,更何况在场的豪杰,哪一个入了四境?” 一众侠客议论纷纷,有的惋惜有的幸灾乐祸。 听到周边人的议论声,子鼠微微皱眉。 什么狗屁肾虚公子,哪个货会给自己取这种称号。 “这位兄台,我对话的是这两位美丽动人的姑娘,可不是你,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离开,我不想在这两位美人面前动粗。”肾虚公子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似乎根本就没将子鼠放在眼里。 这个江湖,强者为尊,而他更是一名入了四境的高手。 唯一的爱好就是采花,从小便立誓,一定要采遍北离每一朵红艳惹人的花。 为此,他从小便跟着师父刻苦修行,为的就是日后能强取娘家妇女,掠夺风华正茂的人妻。 摘路边遇到的每一朵野花! 第六十八章 采花大盗-采花之道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两位姑娘? 他们这哪有两位姑娘,不是只有林堂主一个妹子吗? 子鼠回过头,待他看清萧若麟那一头亮眼的白发以及那堪比绝世的颜值时。 他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嘴巴张成O型。 肾虚公子还以为子鼠被他唬住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走到萧若麟面前,拱了拱手,笑容可掬的道:“这位白发美人,可愿与那位姑娘,与我共度良宵来一场一龙戏二凤完美邂逅?” 萧若麟愣了愣,顿时冷下脸,抬了抬手,冷冷道:“阿大,打断他第三条腿。” 听到萧若麟的声音,肾虚公子懵了。 这个美人儿的声音好像有点粗? 正当他懵逼之际,一阵风袭来,紧接着一张粗大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狰狞的笑容。 肾虚公子刚反应过来,子鼠便一拳轰了过来。 砰! 只听一声沉闷响声,肾虚公子整个人都揍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砸落地上,溅起一地尘烟。 见到这幕,茶摊的吃瓜群众全都傻眼了。 肾虚公子可是金刚凡境的高手,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不等他们回神,子鼠便再次冲了上去,骑在肾虚公子的身上,抡起拳头疯狂的捶向肾虚公子的脸。 他一边捶打着肾虚公子,嘴中还不忘念叨:“踏乃乃的!一龙戏二凤是吧?完美的邂逅是吧?共度良宵是吧?” “简直是瞎了你的狗眼,居然将我家公子当作成一个女人。” 砰砰砰! 肾虚公子惨叫连连,他刚想催动真气反抗,可不知怎的,对方每挥一拳就将他凝聚的真气打散。 他根本提不起真气反抗,也完全无法反击。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哎呦!我的娘哎!”肾虚公子哭丧着哀嚎。 子鼠却充耳不闻,继续挥舞着砂锅般大的拳头,疯狂的朝肾虚公子身上招呼。 肾虚公子痛得嗷嗷直叫,却始终无法挣扎,也无法调集体内的真气。 因为他知道,今天他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这时他才想起当年师父临终前教他的最后一课,那种美的倾国倾城,惊天动地的女子,绝对不要招惹。 那种级别的女子,看一眼都是奢望。 可是师父也没教过他,如果对方是男的该怎么办啊! 片刻功夫,肾虚公子的脸便肿成了猪头,鲜血混合着牙齿流淌而下,模样惨不忍睹。 吃瓜侠客们看的直咧嘴,这揍的也太狠了,这副猪哥模样,估计连他亲娘来了都认不出来。 子鼠见势差不多了,也该收手了。 但他没忘了阁主的嘱托,打断对方第三条腿。 于是,他抬起脚,照着肾虚公子的下裆处狠狠踩去。 啊!!! 凄厉的惨叫从肾虚公子的嘴里爆发而出,他痛苦的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在地上翻来滚去。 见状,周围的侠客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代入一般捂着自己的下裆。 卧槽!这人太凶残了,居然废了肾虚公子的命根子,这辈子恐怕是都要当和尚了。 子鼠却毫无感觉,他拍了拍裤腿,转过身,朝萧若麟露出讨好的微笑:“公子,你看如何?” 萧若麟缓缓起身,走到肾虚公子身前,啧啧摇头:“虽然揍的很惨,但我还是不解气。” “嗯!”子鼠瞪大眼睛,“难道是手法不够?” 萧若麟蹲下身子,抓起对方的马尾,皮笑肉不笑的道:“姓名胡三桂,并州汉阳人士,江湖人称肾虚公子,职业级采花大盗,入行以来共犯四十二起贱淫罪,因为专挑一些没有背景的良家妇女下手,加上自身武功高,所以被官家忽略,我说的可对?” 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真名,胡三桂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蛋,失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 萧若麟嘴角微微上扬,他勾了勾手指。 林梦瑶立即拿了个账簿过来,她轻车熟路的翻开其中一页,随即递上前给胡三桂看。 看到上面委托人悬赏的十两银子以及内容,胡三桂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堂堂金刚凡境的高手,委托人就付了区区十两银子买他兄弟的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还还真有人专门找到他,为了那区区十两银子,要了他兄弟的命。 他不要面子的吗? 萧若麟放下他的马尾,冷笑一声:“你该庆幸,庆幸委托人没要了你的命,否则你现在只会是一具尸体。” 肾虚公子底下头,满是羞愤的道:“官家给的赏金都有二十两,没想到有人居然会为了十两来设计于我,算我倒霉,今日认栽!” “其实我很好奇,为何你每次犯奸淫罪都会给对方留下五两银子,作为一名无德的职业采花大盗,我很不理解。”萧若麟疑惑地问道。 关于这人的每一起犯罪,受害者褒贬不一。 有人夸他给力,有人骂他负心汉,也有人恨他毁其清白,可唯独没有一人想将他置于死地的。 很显然,这家伙不仅盗了人家的清白,还盗了人家的心。 肾虚公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过后,他才抬起头,语气低迷的道:“我曾经也相信爱情,甚至是一个情种,直到……” 随着回忆渐渐浮现在脑海,胡三桂的表情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看到这里,萧若麟顿时来了精神,这或许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子鼠和林梦瑶也来了兴趣,纷纷凑近倾听。 周围的茶客见状,也是好奇地一窝蜂涌了上来。 作为著名的采花大盗肾虚公子,关于他的故事,谁也想听上一听。 或许日后还能作为一段佳话在江湖上吹嘘呢? “直到父亲告诉我,作为一名合格的采花大盗,因当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 肾虚公子回忆起往事,想起他的师父皆父亲对他说的歪理,他叹声道:“可我不认同,我认为采花大盗不该如流水般无情,天下女子如狼似虎,柔情似水,怎能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呢?那她们该有多伤心。” 他来了精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所以我反驳了父亲,并告诉他,我要开创采花新时代!” 越听越离谱,越听越想咬后槽牙。 萧若麟直接起身,头也没回的道:“阿大,还是直接埋了吧。” “若阁下不嫌弃,让在下来搭把手。” “我去找铲铲,其他兄弟就给这货挑个好地。” 其他侠客也看不下去了,还以为这货真有一段遗憾,却不曾想故事原来如此操蛋。 第六十九章 上观雪月-下观风花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告别了一段小插曲,萧若麟三人继续一路南下。 至于系统颁布的任务,挑战两名剑仙并立压一头,他已经选好了人选。 其一:雪月城的雪月剑仙-李寒衣。 其二:青城山的道剑仙-赵玉真。 至于为何选的是他们二人,并不是因为这两名剑仙弱,而是萧若麟是带有目的地挑选。 官道上,三人骑着马并排行走。 眼见离那天下四城越来越近,子鼠有些担忧的道:“阁主,离雪月城已经不足百里,阁主当真要挑战那雪月剑仙?” 萧若麟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怎么,对我没信心?” 子鼠摇摇头,“属下自是相信阁主的实力,只是这雪月城如今被誉为天下第一城,听说那雪月剑仙脾气也是古怪的很,人家毕竟入天境已久,更是被整个江湖认可的绝对高手,我怕阁主吃亏。” 萧若麟勒紧缰绳,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那就将我的剑匣保管好,别把我的剑给磕到了。” 子鼠眼睛一亮,大笑道:“不愧是阁主,就是这么自信。” 他回过头,对着林梦瑶咧嘴道:“小透明林堂主,走了!” 因为没比划手语,林梦瑶歪着脑袋,满脸问号。 子鼠哈哈大笑,随即轻喝一声,驾着马,跟在了萧若麟的后面。 一个时辰后…… 萧若麟胯身下马,望着前方那座宏伟城池,淡然一笑:“到了。” 天下四城,北天启,东无双,西慕凉,南雪月。 天启是皇城,汇聚了天下气运,无双是座武城,城中人皆精通武道,慕凉是座孤城。 唯有这雪月城是座凡人之城,而就是这么一座凡城,如今却已然成为天下第一城。 不等萧若麟开口,其余两人就翻身下了马。 凡是进入雪月城的人,都不得骑马进城。 一是表达对城主的敬意,二是城中有普通百姓,怕马儿疾驰践踏伤到百姓。 三人牵着马,缓缓入了城。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霞光灿烂,映照得街道都金黄一片。 已是黄昏,可城中的人依然不少,街道两旁店铺酒肆鳞次栉比,商贩叫卖声响彻。 “雪月狗不理!雪月狗不理新鲜出炉咯!大家都来瞧一瞧吃一次啊!” 刚走几步,一阵吆喝叫卖声传入三人耳中。 放眼看去,只见街边摆放着各种小摊,有卖糖葫芦、有卖包子的,卖水果的应有尽有。 子鼠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小吃,顿感饥饿。 他从怀里掏出碎银,数都没数便扔向那包子摊位,兴奋道:“老板,来两笼包子!” 那卖包子的胖老汉只拿了一块碎银,随即将其它的碎银全部推了回去:“这位客人,给多了。” 然而,子鼠却是又推了回去,他回过头,用大拇指向身后两人,笑道:“这两笼是给他们的,我胃口大,剩下的我全部都包了。” 胖老汉皱了皱眉,狐疑道:“客人莫要戏耍老汉,我这足足五十笼包子,你一个人怎吃的完,城主可是规定了,不能浪费粮食。” 子鼠拍了拍胸脯,自信道:“你再来五十笼我都吃的下,何况这区区五十笼。” 闻言,胖老汉忙接过碎银,眉开眼笑的吆喝一声:“好勒!” 子鼠拿来两笼包子,随即给到萧若麟手中,嬉笑道:“阁主,这几天路途劳顿,吃个包子饱饱腹,等等我们再去酒楼大吃特吃一顿。” 萧若麟接过包子,将一笼分给林梦瑶,摇头道:“所以说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拘魂阁到雪月城,我御剑只需一天,你们跟着来不是受罪嘛。” “那哪行!阁主你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卡拉米惹到阁主了,哪能让您亲自动手。” 子鼠望向林梦瑶,扬起上眉道:“是吧林堂主?” 林梦瑶附和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萧若麟无奈地笑了笑,他跟着林梦瑶坐在包子铺前,准备等子鼠将填饱肚子再出发。 这时,林梦瑶比着手势问道:【天色渐晚,我先去找家客栈?】 萧若麟抬头望了眼天空,想了想后比着手回应道:【不用,登阁不用半炷香时间】 待子鼠吃完五十笼包子后,萧若麟起身说道:“走吧!让我去会一会那登天阁。” 想要挑战雪月剑仙,必须得登上那登天阁顶层。 毕竟,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挑战剑仙的。 今天超额卖出了包子,心情甚好,包子铺胖老汉听到三人要闯登天阁的声音。 于是多嘴问道:“客人这是要去闯登天阁?” “怎么了老板?”萧若麟挑眉问道。 “哎,年轻人啊,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这登天阁不是谁都能闯的,那些混迹江湖十几二十几年的老鸟都闯不过第五层,你一个小娃娃长的俊俏,刀剑无眼,到时候伤到脸可就不好了。” 胖老汉叹息一声,劝诫道:“天色渐晚,不如先找家客栈歇息一番,大老远跑来雪月城,总得先体会体会雪月城的风土人情才是。” “只见了这下关风,可那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可都还没见识过呢!” “闯完阁,再见也不迟。”萧若麟缓缓摇头,随即向着登天阁的方向行去。 见那小娃娃不听劝,胖老汉无奈地摇摇头:“哎,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浮躁,这登天阁是什么地方,岂是一个小娃娃能沾指的。” 原本牵着马的子鼠听到老板的话,来了兴趣。 他牵着马来到胖老汉面前,说道:“老板,若我家阁…公子闯到那十六层,老板可愿与在下打个赌?” 豁!真敢说啊! 胖老汉也来了兴趣,“客官要赌什么?” 子鼠拿出一叠五百两银元,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一脸豪气的道:“若是老板赢了,这五百两就是老板的了。” 望着那一叠银元,胖老汉眼冒金星,伸手就去拿。 “哎!”子鼠一把收起,笑道:“可若老板输了,以后凡是我们的人到了老板这,不需要付老板银子也可以吃上老板家的包子,如何?” 胖老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白送银子谁不答应。 这怕是个外乡人,不知天高地厚就要闯十六层,哪怕只是第十层,也有十几年未有人触碰到过。 “好!一言为定!” 子鼠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随即扔给对方一块令牌。 胖老汉接过令牌,细细摸了摸这令牌的材质。 他掂量着令牌的份量,沉甸甸的,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就这么一块小小的令牌,最少值五十两。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个令牌。 令牌一身漆黑,令牌的中央,上面有一个‘天’字! 第七十章 登阁少年-异瞳双色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登天阁前。 子鼠脱下剑匣,稳稳地将剑匣交到萧若麟手中,林梦瑶捏着小拳头,替萧若麟加油打气。 “阁主,替拘魂阁长脸的时候到了,一定要将那剑仙打趴下啊!”子鼠在下方撕扯着脖子呐喊。 他这一举动,顿时惹的雪月城原住民不悦。 “猖狂!居然敢说打败我雪月城剑仙。” “打趴剑仙?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呵呵!真当我们雪月城无人吗?” “真不知哪里来的土鳖,竟说出如此笑掉大牙的笑话!” “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打败剑仙!” 众人议论纷纷,都认为这群外乡人不知天高地厚,否则怎会说出这样荒谬的话。 听到那些议论声,子鼠冷哼一声,他抄起一张桌子,拿出毛笔与宣纸。 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沉声喝道:“不服就来开盘!我赌我家公子登顶十六层!” 子鼠这般举止,顿时就惹怒了周围的人,大伙纷纷掏出易携带的银元,一股脑涌上前。 “呵!我赌那小娃娃登不上第二层,狠狠地押一千两!”有人直接开始押注。 “那小屁孩看上去十五不到,毛都没长齐,我押八百两!”有人紧接着喊道。 “哈哈!我押五百两,赌他第一层被打下来!” …… 短短瞬间,在场之人押注最低者都达到五百两银。 望着桌子上那一叠叠白花花的银元,子鼠嘴咧的老大,对着林梦瑶比了个手势,吆喝道:“林堂主!记账!” 林梦瑶立即反应过来,赶紧掏出账簿记录起来。 这些钱,都将成为拘魂阁的经费。 萧若麟无奈地望着这一幕,随后踏上台阶,朝登天楼中走去。 登天阁第一层,一个年轻的弟子打着瞌睡。 作为守第一层的弟子,每天最少都有十几个闯阁人。 虽然最后都被他打趴下,可架不住人多,守了一天守的腰酸背痛的。 他眼皮微抬,瞧见门处走来一名绝世白发,顿时就来了精神。 “姑娘可是要闯阁?”他热情的问道,态度友善又和蔼。 看着对方,他有种初恋的感觉…… 似乎是习惯了,萧若麟也懒得和对方解释,直接开口道:“嗯!请让我上去吧。” “男的?”年轻弟子大失所望,望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他有些痛心疾首的捂着心口处,另一只手指了指天外:“天色渐晚,要闯阁明日再来闯吧。” 萧若麟微微一笑:“不碍事,也就一瞬间的事。” 年轻弟子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摩擦摩擦手掌:“我是看你长的漂亮,不忍心对你下手,可你既然是男的,刚才又让我从天堂跌入地狱,是你要自找苦吃,就别怪我拉手催草了!” 虽然是一瞬间的事,可面对那张脸以及那柔顺的白发,年轻弟子还是有些疑虑。 就算是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不对不对! 年轻弟子甩了甩脑袋,将那些奇怪的思想甩了出去,他强咬着唇,皱眉道:“来吧!反正就一瞬间的事!” 话音落下,他猛吸一口凉气,摆好了架势。 萧若麟微微一笑,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年轻弟子猛地瞪大眼睛。 砰!啪! 一拳一掌,年轻弟子就直接趴在了地上,鼻血横流,半边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萧若麟活动活动了下手腕,平静的道:“现在,我能上去了吗?” 年轻弟子肿着张脸,含糊不清的嘟嚷:“论……论……” 萧若麟微微点头转身离去,留下被揍懵逼的年轻弟子,愣愣的坐在地上。 萧若麟刚刚踏上第二层,登天阁外便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就上第二层了?” “从进去到上第二层,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吧?” “卧槽了!我的一千两就没了?” 登阁才刚开始,就有人捶胸顿足哭爹喊娘。 登天阁第二层。 一名女子负手而立,淡定的望向楼阶口,她身穿紫衣,背上背着一把长剑。 萧若麟不紧不慢的走上来,目光停在她的身上。 女子容貌姣好,柳叶细眉,虽是女子却尽显英气,双眸炯炯有神。 女子的表情很严肃,但看到萧若麟的刹那,她的表情僵住,露出一丝惊异。 萧若麟微微一笑,轻声道:“是直接开打,还是……” 话音未落,那女子突兀地冲了出去,速度极快,犹如一道残影掠过。 同时,她拔剑刺出,凌厉的寒光划破空气,袭向萧若麟。 萧若麟目露精芒,身体迅捷往旁侧躲闪。 不愧是雪月城的弟子,随便一个弟子都有着不俗的实力。 怕是这第二层的弟子,就比肩他拘魂阁百分之五十成员的实力了。 萧若麟向前缓缓递出一掌,掌风呼啸,威势惊人。 那女弟子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收回长剑格挡于胸前,将这一击抵挡下来。 女弟子拉开身距,收起长剑,朝着萧若麟拱手:“技不如人,还请上去吧。” 对于如此有武德的弟子,萧若麟心生好感,忍不住问道:“还未正式交手,为何这么快就认输了?” 女弟子苦涩一笑:“少侠的剑在身后那剑匣之中吧?作为一名剑客,剑还未拔出气势就已经力压一头,结果显然,我还是不自取其辱了。” 萧若麟拱手喊道:“承让!” 这样的人才,真想挖到拘魂阁中。 女弟子淡淡一笑:“承让!” 两位剑客相视一眼,同时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第二层通过,往后的第三至十一层,萧若麟都是一招制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登上了登天阁第十一层。 而如此惊人的登阁速度,自然是惊呆了登天阁外看热闹的人。 此刻,登天阁下聚满了一大堆人,只因为那登天阁的楼牌灯笼,已亮至十一层。 当第十二层灯笼亮起时,登天阁外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不禁屏息,死死盯着那亮起灯火的楼牌。 “十二层!那少年已经登到了第十二层,难不成他能创造历史?”有人激动万分。 “这又是哪个世家外出历练的弟子?” 人群议论纷纷,周围不仅聚集了普通百姓也聚集了不少来拜访雪月城的,天下江湖侠客。 至于子鼠,自然是收银子收到手抽筋,嘴角咧到牙根处。 “今天第十三层的守阁人是谁?”有人问道。 “自然是我雪月城的大小姐了!” …… 登天阁十三层。 萧若麟刚登临十三层,便感觉到一股凛然枪意。 抬头看去,楼阁茶几前,坐着一个黄衣女子。 女子容颜俊美,肤若冰肌,眼若秋水,薄唇微抿,透着几分冷漠。 她持枪而坐,琥珀色的一双眼睛颜色各不相一。 异瞳双色! 雪月城大小姐司空千落! 第七十一章 司空千落-刀嘴少年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司空千落神情平静地望向萧若麟,眸中闪烁一丝精芒。 “听说雪月城来了个用剑的,仅出一招便登临十二层,甚至未拔出一剑。”司空千落缓缓站起身来,将长枪负在身后。 随着她的起身,整座登天阁内弥漫着凌厉霸气的枪势,令人心悸。 “姑娘就是雪月城大小姐吧!久仰大名。”萧若麟拱手道。 “你知道我?”司空千落挑眉,诧异问道。 “我想堂堂枪仙之女,没人不知道。”萧若麟淡淡回答。 “既然知道,何必多言!”司空千落轻哼一声。 似乎不喜欢被人提及是枪仙之女,目光骤然变冷,浑身散发着寒气。 她手执长枪,枪尖泛着幽幽冷光,一枪出,枪风呼啸而至。 司空千落一跃而起,朝着萧若麟掠身而去,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更是带起点点星芒,让人避无可避,唯有应对。 见状,萧若麟不慌不忙,脚步轻移,脚下飘忽然,轻易便避过了致命的枪芒。 “还不肯拔剑吗!”司空千落秀眉紧蹙沉声问道,语气中略带怒意。 道,语气略带恼怒之意。 “不是我不肯拔剑,而是大小姐的实力还不够我拔剑。”萧若麟摇头,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 萧若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气死人的程度。 司空千落柳叶眉皱得更深,她低喝一声:“看本小姐不一枪给你挑下去!” 话毕,司空千落猛吸一口气,全部真气爆涌而出,灌注进长枪,使其威力暴涨数倍。 顿时间,一阵破风之音传遍整个阁楼。 司空千落手持长枪,朝着萧若麟狠狠刺去,枪影重重,枪花绽放,犹如雨幕般倾泻而来。 见状,萧若麟脚步微错,身体如影如形,凌波微步! “你还要躲到何时?”司空千落娇嗔问道,一张俏脸却布满寒霜。 萧若麟停住脚步,叹气道:“抱歉,姑娘的攻击实在太快,我没办法出剑。” 他为何不出剑,因为他实战经验实在太少了。 所以,他要在每一场战斗中积累经验。 而作为枪仙之女司空千落,自然就成了他的经验包。 “哼!”司空千落怒叱,一枪扫向萧若麟腰际,企图将他逼退。 但萧若麟身影缥缈,犹如游龙,身躯灵巧的一转,再次避过了司空千落的枪势。 萧若麟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戏耍未来大嫂,殊不知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为今天的这次行为感到无比后悔。 “风回百转!”司空千落娇喝一声。 刹那间,长枪化作幻影,犹如狂风暴雨般密集,朝着萧若麟袭去。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萧若麟依旧是云淡风轻,从容应付。 而这一次,他不再戏弄对方,而是掠到司空千落身后,缓缓向前递出一掌。 就是这么不起眼的一掌,司空千落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屁股撅起,可谓是狼狈至极。 正当萧若麟以为她会有下一步动作时,却看到那娇躯微微颤抖。 只见司空千落双眸含泪,楚楚动人,委屈得像受伤的小白兔。 她咬着红润的樱桃小嘴,倔强得不哭出来,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绝美的脸庞滑落。 “枪仙之女,承让了!”萧若麟走到她的前头,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道。 丝毫不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情商可谓是低到了北极点。 看到萧若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司空千落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正当萧若麟不知所措时,却见司空千落蹭的一下起身,抹着眼泪,嘴里哭喊着大师兄跑下楼去。 “喂!我这算不算通过啊!”萧若麟目送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喊道。 雪月城内城之中,一名弟子汗流浃背地跑向雪海阁中,大声呼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年长的弟子走出阁,怒斥道:“喊什么喊,年轻人浮浮躁躁。” 其他弟子也听到声音探出脑袋,那年轻弟子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儿的道:“有……有人闯阁。” 众人闻言,纷纷骂道:“屁话!登天阁日日都有人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年轻男弟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弱弱的开口道:“可……可那人一下子就闯到了十三层。” 闻言,众人皆愣住了。 十三层? “你没骗我们?”一名弟子惊讶的问道。 “没骗你们。”年轻弟子认真的点头。 “嘶!这……怎么可能!第十层的韩师兄,第十一层的叶师兄,第十二层的凡师兄都没能拦住?” 众弟子哗然,登天阁从第十层开始,就是质的飞跃。 前十层一般都是入城不久的新弟子,可到了后面几层,可就是雪月城老弟子以及长老坐镇。 这人一下子就登到了十三层!莫非是什么武林前辈来踢馆了? 年轻弟子伸出一根手指:“一招,那人登阁时都只用一招,连随身佩剑都未拔出。”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刚才那名稳重的老弟子都不再吱声。 “你……你确定那人只用一招就登上十三层?”年长弟子咽了咽唾沫,艰难的问道,声音颤抖。 “千真万确!”年轻弟子坚决道。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切。 众人倒吸凉气,震惊不已。 这时,穿着一袭黑衣的弟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书,看到众弟子围在一起。 合上书籍,温声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功课都做完了?” 听到这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众弟子一回头,看着那袭黑衣,恭敬的低头道:“大师兄!” 正当弟子们想汇报情况时,又一名年轻弟子匆匆跑到雪海阁,嘴里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又怎么了?” 众弟子再次将目光汇聚到年轻弟子身上,唐莲也是一脸好奇。 “大小姐被人打哭了!” 此话一出,众弟子瞬间呆滞住了,就连唐莲也是满脸错愕。 他们没听错吧?大小姐被人打哭? 这怎么可能! 可是很快,年轻弟子的话就得到了验证。 司空千落哭哭啼啼跑了过来,看到自家大师兄,一边抽泣,一边哽咽道:“大师兄!” 众弟子看到这情况,如同世界毁灭一般瞪大了眼睛。 卧槽!他们雪月城大小姐真被人弄哭了! 大师兄最宠的就是大小姐,她被人欺负,大师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唐莲急忙迎了上去,关心问道:“千落,发生什么了,是谁将你弄哭的。” 看到大师兄唐莲,司空千落立即扑了过去,委屈道:“大师兄,呜呜……我被一个混蛋给欺负了!” “是谁欺负的你?”唐莲一边安慰司空千落,一边询问。 司空千落红着眼睛,嚷嚷着:“那个刀子嘴的闯阁少年!” 第七十二章 雪月唐莲-拘魂玄冥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敢欺负我们大小姐,大师兄给那闯阁的一点小小的震撼!” “居然敢惹咱们的大小姐,简直活腻了!” “娘的!别给我逮到那家伙,否则非扒他皮不可!” 众弟子义愤填膺,一副撸袖子准备干架的模样。 唐莲轻笑一声,随即皱眉道:“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欺负我们雪月城的大小姐。” 唐莲将手上的书随便塞给一个弟子后便离开,众弟子也紧跟在后,一个个摩拳擦掌,誓要替大师兄加油打气。 登天阁前。 十三层阁楼灯笼亮起的那一刻,下边一片哗然。 有的人输的倾家荡产,有的人赚的盆满钵满。 天色渐晚,黄昏已至,本该关闭的登天阁因还有人闯阁,整座阁楼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一众雪月城弟子嚷嚷着赶到登天阁,在众弟子的鼓励下,雪月城大师兄一跃而起,登上高楼。 “大师兄加油!给我狠狠地将那家伙给打下来!” “哼!竟敢惹我们的大小姐,大师兄给那家伙一点教训。” 一群弟子挥舞着拳头,大叫着助威呐喊。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唏嘘的声音传到众弟子的耳边:“哟哟哟!还想将我们公子给打下来,简直是在想屁吃!” 那些原本振奋激动呐喊的弟子突然停止,一个个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黑衣大汉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右手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黑衣大汉身旁,是一个容貌不错的女子,女子拿着一本账簿一样的东西,在盘算着什么。 子鼠将茶杯放下,望着一众雪月城的弟子,不屑道:“瞅瞅啥?说的就是你们,一群小卡拉。” 猖狂!这是何其的猖狂! 自己的地盘还让外人如此羞辱,士可忍孰不可忍。 众弟子怒目而视,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走上前。 “喂!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这是雪月城?” “知道!不过又如何?”子鼠淡淡道:“难不成你们要揍我不成,我可是客,就不怕传出去给雪月城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 众人咬牙切齿,一个个摩拳擦掌,似乎准备冲上去揍他。 就在这时,年长的弟子拦住了年轻弟子们的冲动。 “来者是客,大家沉住气,可别给咱雪月城抹黑。”年长的弟子沉声喝道。 虽然很愤恨子鼠嚣张的态度,想到雪月城,众弟子们还是冷静了下来。 年长弟子朝子鼠抱了抱拳:“这位朋友,在下雪月城弟子韩非子,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子鼠瞥了他一眼,玩味的笑道:“你就是第十层被我家公子打下来的那个?” 听到这句话,韩非子表情僵硬。 “你怎么跟我们韩师兄说话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怒声道。 韩师兄安抚年轻弟子的情绪,随后深吸一口气,对着子鼠道:“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可阁下如此目中无人,是否有些过了,敢问雪月城可得罪过阁下?” 子鼠伸了伸懒腰,懒洋洋道:“并没有,只不过我说话直白,连我家公子都拿我没办法,更何况是小小雪月城弟子了。” “你!”饶是一向好脾气的韩师兄也忍不住动了丝怒意。 作为主家,对待他们这些外人可谓是客客气气,可对方却像吃了炸药桶一样,没点都爆。 子鼠见情绪挑拨的差不多了,抄起桌子,直接将一打银元拍上,挑衅道:“不服的就下注,爷们赌咱家公子能登临十五层,什么雪月城大师兄根本不是对手。” 还未退场之前却被坑过的人嘴角一扯。 好家伙又来了! 啪! 韩非子率先拿出一叠银元拍上桌,冷冷道:“我押注一千两,大师兄赢!” “我也压大师兄赢!” “我也压大师兄!” 有了韩师兄带头,其余弟子纷纷掏出银元,押大师兄赢。 看着这一群热血沸腾,斗志昂扬的小年轻们。 子鼠笑开了花,比了手势,扯子嗓子喊道:“林堂主,记账!” 登天阁第十四层。 在十三层待了不少时间的萧若麟没了耐心,直接登临下一层。 而刚踏入十四层,便看到阁楼外跃上来一个穿着黑衣,身形魁梧的人。 唐莲先是整理了一番被风吹凌乱的秀发,随后转过身。 望着萧若麟,和煦的道:“雪月城大弟子唐莲。” 唐莲面带微笑,看不出喜怒,但萧若麟却察觉到一股敌意。 萧若麟微微颔首,礼貌性回应道:“拘魂阁玄冥使,萧若麟。” 这一次,他将自己的真名说给了对方听,没有选择隐瞒或者给一个假名。 听到拘魂阁三个字,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唐莲略有所闻。 他眉毛一扬,问道:“敢问可是杀手榜组织上的拘魂阁?” 萧若麟微微点头,“是!” 唐莲面色一凝,一股杀意瞬间释放出来:“阁下好胆,居然将自己杀手的身份说了出来。” 萧若麟轻轻一笑,右脚踏上前,一股惊天杀气瞬间将唐莲释放的杀意碾压。 “难不成雪月城不欢迎?” 唐莲收起杀意,失笑道:“说笑了,除了暗河,雪月城欢迎天下各路英雄豪杰,贵阁作风我略有耳闻,莲还是敬佩的。” 常年在外游走,他知晓不少的江湖传闻。 就比如这新兴起的杀手组织拘魂阁,其暗杀目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虽同样干着杀人的勾当,感观却不一样。 若是杀手值得敬佩,就只有拘魂阁的杀手了。 只不过玄冥使这个字眼…… 唐莲微微皱眉,他不是没遇到过拘魂阁的杀手,也知道他们佩戴着象征阁中身份的令牌。 可他只听说过地字号杀手以及最高的天字号杀手,更多的是只有一个写着“魂”的黑色令牌,而玄冥使这三个字他却从未听说过。 唐莲试探性的问道:“敢问阁下在拘魂阁的身份是?” 虽然有些唐突,可心中那颗按捺不住的心却是忍不住。 萧若麟淡淡一笑,回答道:“拘魂阁阁主-玄冥使萧若麟!” 第七十三章 唐门暗器-雷中云鹤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听完萧若麟的话,唐莲神情猛然变幻起来。 拘魂阁阁主? 唐莲喃喃重复着这五个字,堂堂拘魂阁的掌舵者,居然是个少年?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对方实在是太年轻了。 如果对方真是拘魂阁阁主,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唐莲微眯着眼睛,双眼凝重的道:“阁下来雪月城的目的是什么?” 萧若麟摇了摇头,随即右肩一震,啪的一声将剑匣按在地上,面无表情的道:“论剑!” 听到这个回答,唐莲轻轻一笑,手中银光一闪,一柄明晃晃的指尖刀握在手中。 “听说阁下只用一招便登临十四层,不知莲可否逼迫阁下开剑。” 言罢,唐莲脚步一踏,向着萧若麟冲去,手中短刀泛着森冷寒芒,眨眼间刺至萧若麟身前。 面对这道冷寒,萧若麟眸光微动,回身凝聚一腿,简单粗暴的将唐莲踢飞出去,随后又迅速压上。 见状,唐莲脸色顿时一凛,双手交叉挡在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萧若麟一脚狠狠踢在唐莲手臂上。 唐莲深深地盯着萧若麟,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厉害!” 说罢,他勾了勾手中的指尖刀,那一根根刀丝露出寒芒。 唐门暗器之指尖刀! 萧若麟很想试试对方的身手,对于暗器类的高手,他还是第一次交锋,所以并未使出全力。 他微眯着眼睛,右脚抬起,脚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咻—— 下一秒,一抹白横骤然从萧若麟脚尖迸射出来,犹如疾风般袭向唐莲。 唐莲双眸一瞪,左手拇指一弹,指尖刀立刻脱离手中,化为飞刃,狠狠飞射向那缕白横。 叮! 飞刃撞击白横后,两相抵消。 见此,萧若麟左脚一抬,一记倒月金钩,又一道白横向唐莲袭去。 唐莲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右手再次弹出。 又一柄指尖刀弹射而出,精准的撞在白横上。 叮—— 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彻楼阁,顿时,整个楼阁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呵!”唐莲轻笑一声,双手齐挥,十几枚飞刃从他袖口飞射而出,铺天盖地的暗器全部涌向萧若麟。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飞刃,萧若麟不慌不忙的施展凌波微步侧步躲闪。 面对萧若麟那从未见过的步伐,唐莲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只是片刻的功夫,整个房间都布满了暗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多少。 面对萧若麟敷衍的攻击以及那灵活的步伐,唐莲识破了他的心思。 将所有的暗器倾泻而出后,两手一摊,一脸无可奈何的道:“我带在身上的暗器都打完了,到此为止吧。” 萧若麟意犹未尽的停下步伐,嘴角噙笑道:“承让!” 唐莲苦笑一声:“上去吧,看来我是没法替千落出气了。” 一开始对方说自己是拘魂阁阁主,他只是震惊,但却保持着一丝怀疑的态度。 直到现在,他才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那就是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拥有如此实力的人,那就不可能说谎。 也就是说,对方或许真的是拘魂阁的阁主。 毕竟,拘魂阁闻名江湖,其阁主从未露面,可谓神秘至极。 但最近江湖上谣传说,拘魂阁的阁主是一个少年。 至于对方来雪月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虽然没有明说,但看情况至少没含恶意。 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莫名来雪月城,原因值得深思。 这件事他必须得去禀告一声三师尊,而且得现在,只希望守阁长老能拖住对方。 念及于此,唐莲收敛思绪,拱了拱手道:“下一层阁下将面对雪月城的守阁长老,多保重!” 萧若麟点点头,抱拳回应:“多谢!” 第十四层灯笼,亮! “亮了!又亮了!那少年居然真的将大师兄给击败了!” “天啊!我都看到了什么,无敌的大师兄居然败了,大师兄可是我雪月城年轻一辈的翘楚啊!” 看着那盏象征通过楼层的灯笼点亮后,雪月城的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司空千落持着长枪,嘟嚷着嘴:“那家伙有那么厉害嘛,居然连大师兄都不是对手。” “不!”韩非子抱着脑袋仰天长叹。 在第十五层的灯笼点亮后,登天阁下方,雪月城的原住民敲锣打鼓,一个个锣鼓喧天,开始挨家挨户通知其他的人前来一观。 一时间,雪月城下关的百姓几乎全部聚集在了登天阁前。 毕竟这是十几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能登临至十五层。 子鼠自信一笑,抬头仰望:“不过是第十五层,我家公子可是要登顶登天阁的。” 这一次,没人再反驳他,因为子鼠的面前,堆满了大叠银元。 他们连裤衩子都输不剩了,已经是不得不相信了。 或许今天他们真的要见证一个奇迹,一个少年登临登天阁的奇迹。 萧若麟一步一步踏上楼阶,缓缓向第十五层走去。 相比较其他层,这层楼很安静,安静的出奇,整层像是一个藏书阁,两边有一个大书架,里面摆满了古书。 而楼层的中间,放着一个檀炉,檀炉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手里捧着本书,鼻梁高挺,眉宇间隐约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右臂空荡荡的。 此刻,中年男子自顾自翻阅着古书,并未理会萧若麟的到来。 萧若麟走到檀炉前,开口道:“闯阁人前来闯阁,还请前辈出手。” 闻言,那中年男子合上古书,抬起头来,眉头一皱:“这是哪来的小辈,竟如此不知礼数。” 萧若麟微微一笑,不是他不懂礼数。 而是他在第十四层就已表明了自己身份,相信雪月城大弟子已经将他的事情告知给雪月城的城主了。 虽是晚辈,但他现在代表拘魂阁,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拘魂阁的颜面,虽可以以晚辈自称,但没必要。 “好一个傲气的少年郎。”雷云鹤轻喝一声,问道:“师从何处?” 然而,萧若麟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手轻轻一转,掌中凝聚一股浩瀚真气。 “长老,请赐教!” 语落,萧若麟脚下猛蹬,身体如鬼魅般快速掠出。 看着迎面扑来的萧若麟,雷云鹤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他将那檀炉上的香烟捻了一缕攥在手上,随即轻轻一弹,一缕惊雷朝萧若麟激射而去。 感受到那惊雷之势,萧若麟面容平静淡然面对。 轰! 刹那间,一声轰鸣声响彻整个登天阁。 “守阁长老出手了!”登天阁前有弟子喊道。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阁楼里亮起的阵阵白光以及听到那惊雷之声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出一点声音就会影响到那少年一般,此刻他们都期待着萧若麟能打败守阁长老,好让他们能一睹三位城主的风采。 萧若麟刚躲过一道惊雷,紧接着便是数道惊雷如炮轰至。 一时间,惊雷肆虐,雷花四溅。 望着萧若麟那飘忽不定的步法,雷云鹤微微皱眉。 好奇特的步法! 哪怕他曾经混迹江湖多年,也不曾听说和见到过。 不仅身法玄妙,更有一种与身俱来的缥缈气息。 这样的人物,绝不是泛泛之辈。 难道是江湖上新崛起的武学奇才? 第七十四章 绝世少年-一剑之威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雷云鹤凝聚一指,手中惊雷炸响,电光火石之间。 他微微摇头,对着萧若麟说道:“若只有这种实力,可是登不上阁顶的。” 话音落下,雷鸣乍起,惊雷铺天盖地直朝萧若麟轰去。 惊雷滚滚,气势磅礴。 萧若麟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五指成拳,一拳向前轰去。 顿时,如泰山压顶,大海狂涛一般的惊雷瞬间消失无踪。 雷云鹤眉宇一沉,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恐怕他低估了这少年的实力,眼前这少年似乎并不是自在地境的修为,一招一式隐隐有万物呼应。 如此年轻的逍遥天境?这似乎不太可能。 终究是与不是,自己出手试试便知道了! 雷云鹤眉头一皱,身形陡然爆射而出。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而是用出了七分力来试探眼前这少年。 “来得好!”萧若麟大喝一声,身子也同样飞窜出去。 两人在阁中相斗,夜幕的黑配上那雷霆闪烁惊雷四溢。 强烈的波纹从二人拳指相触之处爆裂开来,如涟漪扩散到阁外。 登天阁下所有人都被阁中所释放的威势,感到心悸和颤抖。 双方速度都极快,眨眼间就已交手数十招。 两人从阁内打到阁外,又从阁外打到了阁内。 二人几乎贴近身体,彼此拳指相撞,发出砰砰巨响,真气碰撞产生的劲风将周围空气都撕扯扭曲起来。 一阵闷响过后,双方各退数步。 萧若麟甩了甩被电麻了的手臂,看着眼前的雷云鹤,淡淡地说道:“不愧是曾经名震江湖的惊雷指,这让我有些难以招架了。” 雷云鹤淡淡说道:“你也很不错,未来扬名的年轻一辈,必有你一席之地。” 雷云鹤的语调听似平静,但心中已然翻起滔天巨浪。 刚才他近乎全力以赴,却仍然无法奈何对方。 虽然只交手了短短数十招,但是自己却仍未摸出对方的底细。 此子恐怖如斯! 萧若麟微微摇头,光动用拳脚功夫看来只能到达这一层了。 对方虽然不是巅峰时期,却仍然不可小觑。 若是被人知道他是用剑的,而且作战方式还是御剑,指不定破口大骂。 你一个远程法师用战士的方式跟别人切磋,最后还打的旗鼓相当,一个脆皮嫌自己身板不够硬。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萧若麟微微一笑,右肩轻轻一抖,剑匣咚的一声落在阁板。 右掌一拍,剑匣轰的一声打开,露出里面四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待剑匣打开的那一刻,萧若麟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由原来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化作一股缥缈飘渺的仙意。 剑势一开白发飞扬,宛若九天谪仙临尘,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雷云鹤瞳孔微缩,脸色凝重,眼中露出一丝忌惮。 光是剑匣打开的那股冲天剑势便压的他冷汗淋漓,浑身肌肉紧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萧若麟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向上一抬,一柄青锋长剑顿时就飞出了剑匣。 霎时间一股凌厉霸道,仿佛可以劈斩苍穹的剑意扑面而来。 苍山之上,一个不染烟尘的剑仙背负着剑,傲立在悬崖边上,目光望向登天阁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登天阁那股凌然剑势是冲她而来的。 她背后的长剑颤抖地发出嗡嗡剑鸣声,仿佛在欢呼雀跃一般。 她身影一闪,如同一朵白莲花一般翩跹而去。 登天阁前。 众人都被萧若麟那股剑势给逼退百步远,一个个瞠目结舌,震惊那股堪比剑仙的冲天剑势。 子鼠两眼放光,激动的颤抖道:“阁主终于出剑了!” 登天阁里。 雷云鹤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凌厉剑意,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周身惊雷护体。 铮铮铮!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长空,青锋长剑悬空,如同白发剑仙绝世独立。 “听说无双城寻的一块良玉,年龄不过十五便能驾驭无双剑匣,是无双城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你用的似乎并不是无双剑匣。”雷云鹤一脸凝重的道。 萧若麟微微摇头,“这不过是普通的剑匣,乃故人所赠,只不过里面的剑,却不是无双剑匣里的名剑可比的。” 好大的口气! 这是雷云鹤在听到萧若麟说出如此猖獗话后的第一个想法。 无双剑匣乃是无双城的神兵利器,剑匣中蕴含的剑意纵横睥睨,锋芒毕露,若剑匣没认主,里面的无主剑意足以毁灭一座城池,杀死任何一位逍遥天境的高手。 这么多年来,无双城都是凭借此等神兵利器,凌驾其它三城之上,被世人誉为天下第一城。 只不过那年魔教东征,无双城损失惨重,至此便一蹶不振,跌落第一城的神坛。 可最近江湖上传出,无双剑匣已重新打开,而剑匣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少年。 如此年轻便能拥有此等傲人剑势,不是无双剑匣的主人,又会是谁? “承影,让这位前辈领教领教你的剑意。”萧若麟淡淡道。 话落,悬浮在他身边的青锋长剑微微一抖,一声剑吟铮铮,直刺向雷云鹤。 那刹那间爆发的锐利剑意顿时迸发,将整个登天阁都被笼罩其中。 雷云鹤单臂一震,向前递出一指,一道银白色的惊雷迸溅开来。 刹那间雷鸣四溢,电弧跳跃,如同万千银蛇乱舞,一条条雷蛇环绕着剑尖盘旋舞动,带着狂暴毁灭的气息,向着承影袭去。 青锋长剑与银色雷霆狠狠地对撼在一起,一瞬间天崩地裂,剑意肆虐八方。 十五层阁楼的所有建筑都被掀飞,一排排书架、桌椅尽皆粉碎成渣。 登天阁下的空地上,众人都被那股凌然剑势与惊雷再迫退百步远,一个个骇然失色,满脸惊恐。 他们纷纷看着半空中的那两道人影,目瞪口呆。 一些武林人士更是喃喃道:“剑仙之间的战斗,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只有用剑的剑客,才知晓那阁中传出的剑意多么令人震撼。 “太强了,今日这闯阁之人,必将被百晓堂杜撰到金榜之上!” 围观群众里,有数位怀中抱剑的剑客。 其中一名被冠上剑鬼称号的剑客抱着手中颤动的长剑,失声道:“这一剑!可堪剑仙!” 他身旁的好友也忍不住点头赞叹:“此剑意,无限接近于剑仙,我等恐都不是其对手。” 他二人这话一说出口,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 “这不是剑鬼黄泉和剑圣无极吗?”有人认出来道。 “竟是黄泉和无极两位前辈,没想到这一剑居然将他二人都吸引过来了。” “据说黄泉一身剑法已经修炼到了极致,一剑一式皆有恶鬼哭嚎之声,是江湖公认的用剑高手,其好友无极一手无极剑道同样凌驾众多用剑高手之上,连他俩都发出惊叹,这阁中少年的剑法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黄泉前辈一生从未佩服过什么人,没想到今日居然夸赞一个少年,真是罕见。” “能让剑圣无极说出这番话,足见闯阁之人剑术有多高超。” 此时,各路英豪都聚集在了登天阁下方,越来越多的人被登天阁所发出的冲天剑意吸引,都纷纷往这赶。 有好事者甚至搬来桌椅板凳,放在黄泉与无极两位用剑高手面前,手中拿笔邀请他们入座,点评阁楼中的人。 若有眼尖的人在场,一定能认出,这好事者身上穿的服饰,与活动在江湖上的百晓堂弟子极其相似。 无极与黄泉相视一眼,欣然入座,俨然一副要当点评家的姿态。 他二人刚入座,又有两名用剑高手上前表态,想要一同参加点评。 看到这二人,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 “剑皇李时珍!剑豪索亚!” “索亚曾在南诀挑战南诀刀仙,最后以一招之差惜败霸刀澹台破,如此豪举被江湖上冠以剑豪的称号,一手御风之术配上剑法,甚至被百晓堂认可。” “而剑皇李时珍同样是用剑的老牌高手,一手快剑已经练到登峰造极之境!” “一个闯阁少年,竟引来四位用剑高手,这下可热闹了。” …… 登天阁外喧哗一片,人潮涌动,无数人蜂拥而至,都想瞻仰一下那些闯阁高手的绝技和剑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的交锋。 黄权与无极二人伸出手,恭敬的邀请索亚与李时珍入座:“二位,请!” 索亚与李时珍抱拳,随即伸出手回应道:“请!” 剑客惜剑客,这四人都是剑术上的宗师,自然是惺惺相惜,因为他们离剑仙的称号只需一个契机。 子鼠望着聚集到这的各路英豪,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今日过后,阁主必将扬名立万,被世人所知。 第七十五章 登临十六-问剑雪月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就在大家讨论那冲天剑意时,人群中却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闯阁就闯阁,毁我登天阁干什么?不知道维修需要花费多少银两吗?” “哎哟我的小心脏真受不了了。”一个穿着黑衣,带着几分儒雅书生气的中年人捂着胸口,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这老家伙,能观摩此战已是我等荣幸,不过是些死物,何至于叨叨碎碎?”旁边一个江湖虾米忍不住出声呵斥。 “你个小辈懂什么!”黑衣中年人怒瞪了说话的小虾米一眼:“这些都是我亲手布置的,花费了我无数精力,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一看你就是个败家子。” “你!”江湖虾米一时语塞。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奢华的服饰与华丽的佩剑,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黑衣中年摇头叹息:“尽是些无用的东西,中看不中用。” 面对周围人那嘲弄的表情,江湖虾米脸色顿红,顿时恼羞成怒:“你这老家伙!我……” “好了,二位都别吵了。”这时,坐在评论席上的黄泉出言劝止:“大家都是来观摩闯阁少年的,何苦各自为难对方,还请速速安静,听我等对战况的分析,以目前形势来看,闯阁少年恐怕很快就会登临十六层,见到传说中的剑仙,都稍安勿躁,免得贻笑大方,让大伙人耻笑!” 江湖虾米狠狠瞪了眼黑衣中年一眼,冷哼道:“看在剑鬼前辈的份上,我不跟你个迂腐书生一般见识,一个臭书生哪里懂江湖,哪里懂剑道。” “切!我还不屑与尔等争执呢。”黑衣中年人嗤笑一声。 各路英豪都被黑衣中年的态度弄的不悦,人家大佬都开口给你台阶下了,你却依然喋喋不休,惹人厌烦。 实在可恶! 黄权眉间也是有了一丝不悦,他抬头望向那黑衣中年出声的方向,待看到黑衣中年的面貌时,猛地瞪大眼睛。 这人他认得,虽然不常露面,但威名却早已响彻江湖。 世间用枪第一人,枪仙司空长风! 此人在场,哪轮得到他们几人来点评那闯阁少年。 黄泉连忙起身,却被司空长风一个动作制止住。 只见司空长风将食指放在唇边,嘴巴微微嘟起。 嘘! 黄权愣愣地坐下,感触颇深,突然知道为何他们无法被世人冠上剑仙这个称号了。 大隐隐于市,在他们对剑仙这个称号有近乎入魔的执念时,或许他们就已经走远了。 剑仙,从来都不需要用剑证明自己是剑仙。 登天阁第十五层。 待浓烟散去,雷云鹤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右臂鲜血淋漓,将整个肩膀染湿成一片,触目惊心。 “咳咳……年轻一辈……竟出了这么个妖孽……”雷云鹤吐出几口鲜血,神色萎靡。 萧若麟手指微勾,承影咻的一声回到剑匣中,他淡漠的瞥了雷云鹤一眼,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踏上第十六层。 雷云鹤听到那句话后,眼眸闪烁,口中喃喃:“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实际上登天阁没有第十六层,十五层已是登天阁顶端,下一层便是阁顶。 萧若麟一跃上阁顶,朗声道:“拘魂阁萧若麟,问剑雪月城。” “剑问雪月剑仙李寒衣!” 来了!终于来了! 子鼠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激动地望着登天阁最顶层。 林梦瑶紧握着手,替萧若麟向天祈愿。 拘魂阁? 听到这三个字,登天阁外所有人都沸腾起来,议论纷纷。 “一个人人喊打的破杀手组织的人,敢来问剑雪月城?他凭什么问剑剑仙前辈?”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是个杀手,一个活在阴沟暗巷的老鼠,有什么资格问剑雪月城?” 人群充满了骂声与质疑,不管是剑客亦是江湖其他侠客,亦或是商贾富豪,他们追求的无非就是一种荣耀与地位。 像萧若麟这样躲藏在暗处搞暗杀的杀手,又怎值得别人尊重? 年轻的江湖小虾米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纷纷嚷嚷着发泄自己的不满。 唯有那些混迹江湖的老手,一个个沉默无声。 子鼠不屑地望着那群年轻虾米,终于理解为何阁主让他们不滥杀无辜了。 若他们也是纯粹的杀手,如暗河那般为达目的毫无底线,将来必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愧是阁主,眼光竟看的如此之远!子鼠更加崇拜万分。 好事者百晓堂弟子却不管不顾,一只笔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记录信息汇报回去。 “安静!”黄泉一剑插在大理石地板上。 霎时间,周围阴风四起,响起一阵鬼哭神嚎。 顷刻间,四周鸦雀无声,众人纷纷闭上嘴朝黄泉投去敬畏的目光。 黄泉缓缓起身,一脸敬意的望向登天阁顶的少年:“江湖的厮杀无非意义,强者需要敬畏!”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无极淡淡一笑,抬了抬手:“诸位,情非得已事与愿违,此刻无极望诸位能静下心来,好好观摩这场即将发生的绝世一战,战后若你们依旧愿意辱骂那少年,随你们愿意,只不过现在,无极希望你们能静下心来。” 那些吵的最大声的连忙点头,因为他们的头顶,悬挂着一柄透着淡光的长剑。 那是无极剑意! 这时,年轻一辈的人才发现,除开那些不会武功的平民百姓,那些混迹江湖的老前辈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他们。 有皱眉露出不满之意的,有嗑瓜子剥花生看好戏的,还有光明正大拔出武器蠢蠢欲动的。 黄泉收回了自己的长剑,摇头淡淡一笑。 这才对嘛! 你们要吵等战斗过后再吵,他们可要好好观摩这场即将发生的旷世之战。 就在他坐下之际,黄泉感觉到一股冷意。 随后便有一名拿着账簿的雪月城弟子匆匆走过来,检查了一番那碎裂的大理石板后站起身。 “毁坏公物,物名雪月城自产大理石一块,根据城主定制的价格……” 执法弟子拿出算盘,随意算了算后摊出手,皱眉道:“五百两!” 一块地板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正当他们以为剑鬼前辈会稍微反驳一下时。 却见黄泉老老实实的递出银元,双手恭敬奉上。 “这是五百两,请收好!作为客人毁坏雪月城公物,我有愧!” 前辈居然一点都不反抗!众人震惊! 黄泉汗流浃背,只因为一道目光死死盯着他的位置,让他无法忽视。 第七十六章 雪月剑仙-白发少年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时隔多年了,竟再次有人登临第十六层。 可这次会不会如上次那乞丐儿一般,一招便被击落下来呢?众人可谓是期待不已。 夜幕降临,星月同辉,登天阁灯红一片,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华丽。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中,一道白衣踏月行来,轻灵飘逸的身姿犹若谪仙,只见来人背负长剑,脚下道道波纹荡漾,宛如凌空飞舞般缓步而至。 天空飘来凌霜,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变得骤冷。 这便是逍遥天境,一言一行皆万物呼应。 白衣好像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将整座登天阁点缀成了银色灯塔。 此刻,登天阁内外安静的针落可闻,众人屏息凝视,心神为之摇曳。 终于来了! 剑鬼黄泉、剑圣无极、剑豪索亚、剑皇李时珍四大用剑高手同时站起身来,目光灼热地盯着来人。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太久了。 天下用剑最强之一,无数江湖剑客仰慕的存在。 雪月剑仙李寒衣! 望着那恍若仙人的一袭白衣,人群中的司空长风摇了摇头:“这论逼格啊,还得是他们这些用剑的,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啊!早知道当初我也用剑了。” 一旁的唐莲安慰道:“三师尊,也许你用剑还没用枪这般风采呢?” 司空长风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此刻的黄泉、无极等人,都紧紧盯着李寒衣手中的那柄长剑,眸光中闪烁着炽热的精芒。 萧若麟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面前那落在登天阁顶的白衣,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笑。 李寒衣的目光停顿在萧若麟身上,冷冷道:“是你要问剑雪月城?” 萧若麟微微颔首,回答:“不错。” 李寒衣冷哼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冰寒:“别人问剑雪月城,我尚且打个半死再从登天阁丢下去,而你若问剑雪月城,可能会丢掉性命!” 在第一眼时,她就认出了萧若麟乃是当年那胆大包天,在刑场上劫法场的小皇子。 按理说萧若麟算她的半个救命恩人,可问题就出在她的母亲李心月。 自那日离开天启后,终日郁郁寡欢,不再言笑,于几年后病故离世。 而那罪魁祸首,自然归咎于那混账王爷,她厌恶天启,厌恶萧氏皇族。 而同样身为萧氏皇族的萧若麟,又怎会抱有好感。 可望着萧若麟那满头白发,李寒衣生出一丝怜悯。 不管怎么样,对方终究只是个孩子,也同样陷入老一辈恩怨的泥潭。 再加上她所听到的传闻,李寒衣的语气忍不住温了几分:“你来雪月城干什么?” “为了突破自我,亦想要一个承诺。”萧若麟平静道。 李寒衣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几句话来:“这个承诺……可是我的?” 萧若麟淡淡笑了笑,并未回答,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李寒衣深吸了口气,右手轻挥,刹那间,登天阁顶狂风怒卷,寒霜瞬间凝结,将阁顶冻的白茫茫一片。 零碎的雪霜纷纷洒落,一股惊天杀意弥漫开来,将全场笼罩。 在这恐怖的杀意下,登天阁下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本能的颤抖,普通人更是双腿软弱无力,险些跪倒在地。 仅仅只是散溢出来的杀气就令所有人心魂俱丧,这便是传闻中的剑仙! 相比四大用剑高手,以及周围人的状态,司空长风却是淡淡道:“上面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竟忍得寒衣如此生气。” 因为在司空长风的身旁,唐莲没有受到影响。 望着上面那不对劲的氛围,他连忙问道:“三师尊,二师尊释放出如此杀意,不会将那少年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 司空长风摩挲着下巴,认真的点了点头:“以你二师尊的脾气,还真有可能。” 唐莲大惊,“三师尊!那你可得看着点二师尊,别真让那少年死在二师尊手上了。” 看自家大弟子如此反应,司空长风笑问道:“为何?” “因为那少年说自己是拘魂阁的阁主!”唐莲回答。 “拘魂阁?阁主?那个少年?”司空长风愣了愣,猛地抬头。 他的表情渐渐变化了,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走,快随我去观战台!” “观战台?”唐莲丈二摸不着头脑,雪月城啥时候有观战台了。 虽然没想到,但他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这个承诺,会让你死!”李寒衣面若冷霜。 萧若麟轻轻一笑,缓缓起身,不急不慢的道:“我可不认为……” 手指一划,身后剑匣展开,四柄名剑颤抖着发出剑鸣声。 “剑仙一剑可堪绝世,可吾的剑亦是绝世!” 唰!唰!唰…… 四把名剑从剑匣中飞射而出,在空中迅速盘旋,随即爆裂开来化作数道流光。 剑势冲天,剑意大成! 李寒衣瞳孔收缩成点,一抹寒光暴掠而出,冷声道:“那就看看谁的剑,更胜一筹!” 嗡!长剑出鞘,剑锋寒冷刺骨,剑意凛冽。 一道剑光横扫天际,撕破黑暗天穹,直奔萧若麟而去。 萧若麟不慌不忙,伸出食指与拇指朝向前方一压,低喝道:“四式……合一!” 太乙神剑诀!四象合一! 剑光纵横,阁楼颤栗,四道璀璨的剑芒仿佛贯穿了天地,将这一片区域彻底覆盖。 霎时,萧若麟周身寒霜尽退,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滔天剑意。 这一刻,他们二人仿佛化作了剑的主宰,举手投足间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轰隆——! 两道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无形的剑气涟漪扩散出来。 “退退退!”黄泉急忙大喝,祭出长剑隔断二人战斗的余波。 由于司空长风带着唐莲去找观战的好地方了,所以两个绝世高手战斗的余波只能靠他们四人阻挡,免得波及到无辜人。 四人纷纷祭出长剑抵御那浩瀚剑气的余波,围观的人又再次退了百步,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退步百米了。 “这便是太乙神剑诀的真正威能吗!”子鼠护着身后的小透明林梦瑶,抬头仰望,眼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撼之色。 比起姜长老施展的剑诀,阁主明显更胜一筹,甚至达到了另一种境界。 刚开始他认为阁主挑战剑仙,是为了打响拘魂阁在江湖的知名度,提高拘魂阁订单量。 而与雪月剑仙一战,胜算只有两成,这还是他自己给阁主加了偶像光环。 却没想到,平时不在他们面前显露山水的阁主,竟藏的这么深。 只能说不愧是阁主! 第七十七章 吾挥一剑-亦是绝世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雪海阁。 “快快快!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一众弟子疯狂涌向登天阁的方向,争抢位置,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别说弟子们了,城中长老也在感到李寒衣的剑意后,全都蜂拥而至的往登天阁赶。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登天阁下早就围满了人,好位置早就被人占尽,就算他们去的再快,也难找好位置。 落明轩狼吞虎咽的扒拉着碗中米饭,一路疾跑跟着狂奔的落霞仙子:“师父,晚饭都还没吃完呢!” 落霞仙子回过头,沉声道:“吃什么吃!剑仙的战斗,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什么!”落明轩瞪大眼睛,猛地将手中碗筷扔掉,纵身跟上落霞仙人:“剑仙?哪个剑仙出手了?” …… 与此同时,好事者躲在四大用剑高手的身后,虚心请教:“剑鬼前辈,请问你如何评价雪月剑仙对方那位少年?” 望着登天阁上传来的荡荡剑气波纹,黄泉一脸凝重的道:“后起之秀!这少年的剑势已远超过我等,与剑仙不遑多让。” 旁边的李时珍则是摇了摇头:“这少年虽剑势冲天,但依旧是差了些火候,无论是挥出的剑招还是对剑的运用程度都逊色于雪月剑仙。” “没错,雪月剑仙毕竟成名已久,这少年终究是缺了磨炼,还是嫩了些,若再给他三年,未必不能与剑仙一战!”索亚分析道。 “剑势与修炼时间有关系吗?据我所知,整个天下除了无双城的那位,还没听过哪位少年有如此修为,你们未免贬低的太过了。”无极厉声反驳。 “剑圣无极,你这就有些捧杀了,天才在还未成长起来时,终究是过眼云烟。” “你说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吧?” “你们难道都没发现,那位少年御的是剑吗?” …… 四大用剑高手争执不休,各执己见。 好事者百晓堂弟子将这一幕都写进了萧若麟的个人档案里,并附上四人的评价。 登天阁上,剑气肆溢。 李寒衣脚尖轻点瓦砾,身影忽隐忽现,每次消失,都有一道寒光乍现,她的速度奇快,令人难以捕捉。 而那些寒光却是一道道细小的剑光,每一缕剑气,都携带着惊天寒意。 “天哪,好快!”登天阁下众人瞪大了双眼。 面对这样的攻势,萧若麟稳稳立于原地。 身后四把名剑骤然飞射,一道道凌厉剑光崩散开来。 轰!一阵剑招对轰。 萧若麟接连退后数步方才稳住身形,脚已经踩在登天阁楼顶边缘,而李寒衣却依旧傲立原处,纹丝未动。 两者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二者交手,一方一旦落入下风,那么这场战斗的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见状,登天阁下的众多侠客不由叹息了一声。 这位少年,实力虽然强悍,但与五大剑仙仍有一段差距。 “可惜了,两方对轰,一旦一方落了下乘,就再难翻身了。” “这也正常,毕竟那少年的对手是雪月剑仙,有落败才是正常的吧?要知道他看上去还很年轻。” 众人议论声此起彼伏,皆是觉得萧若麟必败无疑,唯有子鼠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他知道,阁主最强的一招,还未使出。 不过看目前这情况,估计是藏不了手了。 登天阁第十五层,司空长风躺在太师椅上,啧啧称奇:“这位置甚好,好的很啊……” 第十五层早已破败不堪,连窗户阁门都被轰成了碎木屑,看这情况整个十五层乃至十四三层,怕都要重新修缮一番。 想着那白花花的银两即将不翼而飞,司空长风心都在滴血。 “下一剑!定胜负!”李寒衣持剑指向萧若麟。 剑起! 锵! 剑吟清脆,李寒衣长剑一挥,剑势陡变,一缕缕森冷的寒气淡淡而出。 “此剑绝世,剑名月夕花晨!” 与之前的剑气不同,这一剑很美、很柔,就像是夜里绽放的昙花,使得满城花开。 李寒衣的眼眸中闪烁出一抹柔和,这剑,独属于她的。 咻!一剑出鞘,剑气如梦似幻,美轮美奂,犹如烟雨朦胧,又宛若春水潺潺,让人难忘。 落霞仙子低声喃喃,“要结束了……” 一旁的落明轩好奇道:“确实该结束了,那小子看上去比我还小,居然能与二城主交手数百招,竟如此持久。” “可恶,我都嫉妒了!” 萧若麟闭上眼睛,剑眉微皱,思绪万千。 就在全部人以为萧若麟要认输时,却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看那是什么!”有人指向那天穹。 只见那天幕上空,赫然出现一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古朴长剑。 那剑气凌厉,犹如一道星辰陨落,划过漆黑夜空,拖着长长尾焰,宛若流星坠落。 蓦然! 萧若麟陡然睁开双眼,一抹锐利寒光自眼缝中迸溅而出。 “吾挥一剑,亦是绝世。” “此剑剑名,一剑西来。” 轰!剑意席卷八方,一剑斩下。 刹那间,天地都失了色,唯有那道璀璨夺目的剑芒,横跨苍穹,直逼李寒衣。 十五层的司空长风神色骤变,他完全没想到,这少年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一剑,已经凌驾剑仙了! “这两个混蛋,是要拆了我的登天阁不成!” 他毫不迟疑,当机立断,猛地将看戏的唐莲与司空千落夹在腰间,纵身下阁去。 李寒衣面无表情,手腕一转,寒霜再现,剑刃上,寒光凛冽,透出冰冷寒意,让四周温度骤降。 “剑出寒梅雪!”她低吟道。 寒光涌现,剑名铁马冰河,天下十大名剑位列第三! 铺天盖地般的寒意充斥整个登天阁,整个阁楼布满雪霜。 这一剑,不愧剑仙! 第七十八章 江湖之道-人情世故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好强!”落霞仙子瞪大美眸,惊呼出声。 或许这个江湖的格局,将会被那少白发年改写。 剑芒破空,瞬息抵达,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古剑与李寒衣那一剑相撞! 砰!两股可怕剑气碰撞之处,掀起一阵狂澜。 咔嚓! 众人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听到了某种木屑撕裂之声。 轰隆隆!登天阁轰然倒塌,烟尘滚滚而起,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这两个妖孽,究竟谁胜了? 待尘烟散尽后,原本恢宏壮观的登天阁此刻化为废墟,残垣遍地。 众人皆惊愕抬头,望着那两个绝世身影,震撼得难以言语。 一头白发芳华,纤尘不染。 一袭白衣如墨,飘逸如仙。 两者傲立于残垣废墟之上,各占半壁阁楼。 两股磅礴气势交汇,形成一股威势,在无形中席卷全场,令人心悸。 司空长风望着那座废墟,满脸呆滞,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寒衣面若平静,手持长剑,一袭白衣飘荡于风中,遗世独立。 她低了低眉,握着铁马冰河的手渗出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反观萧若麟,一身衣衫尽破碎,露出里面干枯的皮肤,甚至连肋骨都清晰可见。 望着那副残躯,李寒衣皱了皱眉,随即收起长剑,说道:“我输了!” 哗! 这句话一说出口,全场都沸腾了。 所有人惊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堂堂五大剑仙之一的雪月剑仙,居然败在一个少年手中? 还是在最引以为傲的剑术上面? 此刻,众人脑海里只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少年也太妖孽了吧? 萧若麟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抱拳有些虚弱的道:“多谢!” 随着萧若麟一个抱拳,这一场惊天之战也落下了帷幕。 而能够亲眼见证这一战的人,足以让他们在闲暇之余吹嘘,毕竟像这样巅峰级别的对决,简直是千载难逢。 李寒衣淡漠颔首,旋即转过身,踏剑而去,只留下一句话:“信守不渝!” “信以为本!”萧若麟朗声道。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深邃的瞳孔内闪烁着复杂之色,良久才收回目光,将剑匣揽在身上,缓步走下登天阁。 萧若麟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路下来,但凡遇到的人,皆是投来敬畏的目光,纷纷避退,给他让出一个道来。 今日一战,他注定名传江湖,名扬天下。 “阁主!” 突然,侧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道身影快速飞掠至近前。 萧若麟顿了顿脚步,偏头望去,只见子鼠和林梦瑶二人追赶上来,气喘吁吁,额头布满细汗。 子鼠一来就将沉重的剑匣揽在自己身上,随后粗犷宽大的手掌扒拉着萧若麟的身体,生怕哪里出现了问题。 林梦瑶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茶水上飘着一片药草,药草与茶水融合,发出淡淡地清香。 光是闻到那清香味道,身上的疲劳便降了几分。 萧若麟微微一笑,这是他在冬天时,教给拘魂阁门人的茶剂,却不曾想大家都不感兴趣,只有林梦瑶一人肯学。 他接过热茶,浅浅抿了口,茶水入口暖流淌过喉咙,沁入肺腑,使原本疲倦的身体瞬间舒坦。 萧若麟一口饮下,随即将茶杯还给林梦瑶,手里比划着露出灿烂的微笑。 这笑容很阳光很耀眼,如沐春风,令林梦瑶俏脸泛红。 即便在拘魂阁待了这么多年,可对萧若麟的笑容却依然无法抗拒。 别说是她了,萧若麟这一笑,引得周围女侠客和少女们芳心乱颤。 望着那张俊朗绝颜,少女们心脏噗通的跳着,如小鹿乱撞。 “这少年真是迷死人了,好想被他骑跨。” “今生若是能嫁给他,来世做牛做马又何妨。” “吸溜…正太…嘿嘿…正太!” “长的神仙颜值也就算了,武功亦是绝世。” 少女以及女侠客们议论纷纷,望向那个俊秀少年的目光,带着浓郁爱慕和倾慕,这让那些单身的侠客可谓嫉妒的牙痒痒。 面对少女们的媚眼,萧若麟置若罔闻,似乎已经习惯了。 “阁主,我们已经找好客栈了,天色已晚,我们赶了这么多天路,先去睡个好觉吧。”子鼠提议道。 “嗯,走吧!”萧若麟点头应答。 就在三人刚转身之际,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少侠请留步!”这道声音显得有些急切,打断了三人离开的步伐。 萧若麟停下身子,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劲装,背负长剑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男子器宇轩昂,英俊非凡,一双狭长眸子内透射着凌厉的锋芒,他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三个人,同样身负长剑。 “在下剑鬼黄泉!”男子朝萧若麟抱了抱拳,笑吟吟的说道。 “剑鬼?”萧若麟眉梢轻挑,诧异道:“你难道就是江湖上除开五大剑仙之后,江湖人称世间用剑第一人的剑鬼?” “哈哈!”黄泉大笑两声,有些谦虚的说道:“那都是好事者乱吹嘘的,做不得数。” 萧若麟看向他身边的几个人,好奇地问道:“这几人是?” 其余三人同时恭敬的抱了抱拳,神态谦卑的说道: “剑圣无极!” “剑皇李时珍!” “剑豪索亚!” “见过少侠!” 要知道这几个人,可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其实力都是自在地境的修为。 离那逍遥天境只需要一个契机,一旦入了逍遥,便都是有资格挑战剑仙的人。 对于刚入江湖的小虾米来说,五大剑仙是一个传说,而他们是一个传奇。 但此刻,他们对萧若麟的敬意丝毫不落于剑仙,只因为在他们心中,萧若麟已然成为了北离第六个剑仙。 “在下萧若麟,见过各位!”萧若麟拱手道,并没有摆架子。 有伟人曾说过,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第七十九章 西域舞女-特殊任务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的谦逊温润,让四人暗暗点头。 强而不骄,这个江湖强者为尊,唯有强者才配受人尊敬,而不娇纵的强者,更值得人尊重。 “萧公子不必客气,我们几个只是想要认识认识萧公子,同为剑客,萧公子做了我们几人想要做的事情。”黄泉呵呵笑道,脸庞堆着和善的笑容。 他们虽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但面对萧若麟时,却表现得很谦卑。 萧若麟自然是知道几人什么意思,不由笑道:“同为剑客,不如找个地方好好交流一番剑术吧?” 四人欣然应允。 于是,一群人找到一家客栈,开始交流各自心得。 大家同为剑客,相互之间也颇为友善,在得知萧若麟的年龄后,更是忍不住感叹。 几人越聊越投机,最后互相交换剑道上的心得,每个人都说出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 到萧若麟的时候,四个竖起耳朵倾听。 而萧若麟说出的那句话,让他们受益匪浅,感受颇深。 “我对剑道的理解是,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 一家名叫冬归的酒肆前,司空长风一个人喝着闷酒。 望着客栈里交谈甚欢的几人,语气哀怨的道:“这小子,在我去清算登天阁的损失时,就被那四个家伙拐跑了,可恨啊!” 唐莲给自家生闷气的三师尊倒了杯酒,失笑道:“若三师尊一开始便邀请那少年,那少年又怎会被别人抢去。” 司空长风摇头叹息:“大意了大意了……” “阿爹,那家伙比我还小,为什么他能和二城主打平手,是不是二城主放水了?” 一旁的司空千落嘟着嘴,少年的实力让她深受打击。 原本还想着哪天报仇来着,可对方的实力却夸张的离谱。 此生她还有报登天阁羞辱之仇吗? 司空长风笑呵呵道:“千落啊,你可不要小瞧了那孩子,他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阿爹的意思是,那少年还未用尽全力?”司空千落瞪大美眸,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觉得呢?”司空长风反问道。 司空千落撅了撅嘴,一脸不忿的模样,嘴嘀咕着:“这家伙藏的还挺深嘛!” “我派人查了这少年的身份,可雪月城情报处却并没有关于他的记载,如此年轻的少年,不该籍籍无名才是。”司空长风幽幽的道。 唐莲挑了挑眉:“三师尊,我不是和你说过,那少年是……” 司空长风摇摇头,缓缓开口:“唐莲,凡事并不能只看表面,这少年可是姓萧……” “姓萧?”司空千落皱起柳叶眉,疑惑道:“这姓氏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姓氏……”唐莲婆挲着下巴思考。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司空长风。 “三城主的意思是!” “嘘!”司空长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阿爹,大师兄!你们都在聊些什么?” …… 几人相谈甚欢,直到深夜才各自告别。 翌日清晨,萧若麟于睡梦中醒来。 三人早起,在路摊吃起早饭,这时,一阵喧哗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 一道紫色倩影急冲而来,倩影身材婀娜曼妙,凹凸有致 一头青丝披肩,身段玲珑窈窕,浑圆修长的玉腿笔挺修长,肌肤白皙柔嫩。 娇俏的琼鼻,樱桃小口,精致的瓜子脸,明亮乌黑的大眼睛,睫毛弯弯犹如蝴蝶扑动翅膀,一颦一笑之际尽显妩媚风情。 此刻,那道倩影脸色略显焦急,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在那倩影后面,一群人紧追不舍,那群人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来岁,穿着华贵锦袍,身高八尺,双手负于身后,神态颇为高傲,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那道倩影,双眼放光,舔了舔唇,脸色贪婪而猥琐。 萧若麟微微皱眉,脸上难掩厌恶,又是一个纨绔子弟! 虽然他极为厌恶这种人,但也不想多管闲事。 可有时候,当你越想置身事外之时,麻烦就越往你身上惹。 果不其然! 那被追赶的女子一路向人群跑来,哭花的脸上尽显惶恐。 看女子穿着打扮,应该是西域舞女,或许因为逃命的关系,衣裙凌乱且脏兮兮,狼狈无比,看上去极为凄惨。 因为语言不通,所有人对她的呼救视而不见。 柳絮儿很绝望,眼看身后的人要追赶上来,她径直跑向人群。 惊慌失措之际,看到一个绝美少年,或许是因为少年那出尘的气质,又或许是因为少年那俊俏的容貌。 她竟鬼使神差般停了下来,抓着少年的手苦苦哀求,说着她那不通的语言。 萧若麟微微皱眉,面对女子说出的鸟语。 他完全听不懂,但看她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她想干什么。 第八十章 诡医蒙心-圣灵之体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叮!】 【特殊任务开启:诡医蒙心,圣灵童子】 【任务描述:解救西楚少女,破解圣灵毒体】 一股特殊的清香让萧若麟脑子一清,紧随其后便是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而面对这特殊任务,他当场就愣在原地。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任务? 柳絮儿见萧若麟没反应,还以为少年不想多管闲事,继续用自己的语言与他交流。 “公子,请救救奴家……”柳絮儿泪水涟涟,摇晃着萧若麟的手,满是恳求的神色。 萧若麟微微皱眉,低头看着那有着异域风情的少女,眼神恍然。 系统颁布的特殊任务,不清不楚的,他到底该不该插手。 正当他还在犹豫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好狗不挡道,都给我滚开!”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柳絮儿吓得花容失色,她连忙躲回萧若麟怀里,瑟瑟发抖。 萧若麟抬头望去,只见几名身材健硕的护卫扫开人群向他走来。 而见到那人,不管是那些江湖侠客亦是平民百姓,唯恐避之不及。 子鼠眉头一皱,连忙走到萧若麟身前。 绝色美人儿靠近少主也就算了,你一群大汉算什么东西,也敢靠近他们的阁主? “止步!”子鼠踏前一步沉声呵斥,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领头的那位护卫却丝毫不惧,想到自家主子还在身后。 他嘴角勾勒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难道你们还想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子鼠微微别过头,看向自家阁主,见阁主没什么反应。 他回过头,淡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又有何不可?” 护卫脸色顿变,为表现自己,连忙怒斥道:“找死!” 话落,便挥拳朝着子鼠打来,拳势凶猛,带起破空声响。 子鼠嘴角微微上扬,面对那如棉花糖一样的拳头,他右脚猛地一蹬,整个身体瞬间跃起,化作一团残影冲向那名护卫。 只见子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一鞭腿,护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狠狠踹飞七八米。 护卫重重的砸在路边小商摊上,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昏迷。 周围人倒抽了口凉气,这伙人算是惹祸了! 那穿着华贵锦服的男子见此,脸色阴沉如墨,厉声说道:“打狗还要看主人,朋友,这样是否有些过了?” 这时,萧若麟缓缓抬头,看到已经被踢飞的护卫。 既然子鼠已经动手了,那这闲事他还是管了吧。 就当随手教育纨绔子弟了,反正他看这些人也不爽。 正愁没个理由,正好子鼠给他开了个头,那这件事就管一管吧。 萧若麟频频点头,一脸愁容的道:“大庭广众之下,确实有些过了。” 他摸了摸下巴,抬起头笑道:“虽然做法欠妥,不过没打错。” “哈哈哈!”那华贵锦服的男子仰头大笑,指着子鼠和萧若麟大骂:“狗东西,看这里是雪月城本大爷才不想闹事,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此女乃是本大爷真金白银买的,还想英雄救美,惹错人了!” “子鼠?”萧若麟轻轻挑眉,眼中掠过一抹寒芒。 “公子,何事?”子鼠转过头,疑惑的问道。 “还愣着啊!他骂我。”萧若麟指着那锦服男子。 子鼠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咬咬牙,一脸愤怒的道:“妈的,敢骂我家公子,给他脸了!” 说罢,子鼠一个弹射箭步,速度奇快无比,转眼便出现在华贵锦服男子身前,沙包大的拳头向前砸去。 锦服男子护卫中也有高手,在子鼠近身的刹那,一个瘦长脸的男子拔出长刀,一个闪身砍向那拳头。 瘦脸男虽然修为不弱,但跟子鼠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拳头将长刀折断,瘦脸男当场被子鼠捶飞。 剩下八名护卫见状,纷纷拔出长刀,可仅仅数招,锦服男子身边的护卫,全部哀嚎的倒在地上。 子鼠磨拳霍霍,一脸嘻笑地向锦服男子走去,骨骼摩擦的咯咯作响。 见状,锦服男子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划过一抹骇然之色,连忙喊道:“你…你想干嘛…给本大爷站那!” “我爹是西北侯爷,乃当今陛下的弟弟,连雪月城都卖我们几分薄面!与我作对可要想清楚了啊!” 萧若麟微微挑眉,原来对方的老子是那人的兄弟,难怪敢如此猖狂。 只不过这毕竟是雪月城,哪怕这少女是对方买卖得来的,可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伤风雅。 依照雪月城的性子,不该如此默默无闻才是。 那些执法弟子人呢? 子鼠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了指萧若麟:“我管你这个爷那个爷的,骂我可以。” “可骂我家公子不行!” 说完,一个拳头就招呼了过去。 远处,还是那个熟悉的酒肆。 一众被司空长风拦着的执法弟子满是不解的道:“三城主,你为何要拦着我等,那群人可是在雪月城闹事啊!” 然而,这一次司空长风不再是平时那副温润儒雅的样子,反而满脸严肃。 他目光深邃的盯着萧若麟几人,低声喃喃:“呵,这未免也太巧了,没想到小小的雪月城里,竟同时聚集了西楚舞女……” “还有药人……” 与此同时,一处神秘的洞府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祭坛中,摇晃着手里的铃铛,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嘀咕什么。 祭坛四周摆放着各种古怪狰狞的尸体,有动物的亦有人的,血腥味刺眼扑鼻。 而他的身前,一座黑色巨石雕刻成的棺椁立于祭坛中央。 伴随着老者嘴里的古老咒语,一阵星沉地动,祭祀台上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紧接着黑漆漆的石棺震动了一下,老者蓦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惊喜之色。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苍老的五官因兴奋而扭曲。 “素尘!你看到了吗?道爷我终于成了!” “终于成了!” 他从祭坛上跳下,快步跑至黑棺旁,伸手触碰,脸上浮现浓浓的狂热。 这一刻,他激动的双手都颤抖起来,望着那精致的黑石棺,颤颤巍巍,疯疯癫癫的道:“何为永生,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尸祖将臣!圣灵童子!是我的!都将会是我的!” 老者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句话,仿佛魔怔般,不断呢喃着。 他脸色潮红,双目赤红,宛如得了失心疯般。 他突然跪拜在黑棺旁,虔诚的磕了九个响头,这才站起身子,一把掀开黑棺。 刹那间,原本漆黑无比的黑棺内,一股强悍而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 只见一具栩栩如生,身躯魁梧健硕的男子躺在其中。 他身上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一缕黑色长发垂落在胸前,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第八十一章 前朝过往-一见钟情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前朝,太安年间。 西楚地段战乱不断,流寇烧杀掠夺,百姓流离失所,尸体遍野,哀鸿遍野。 无数百姓颠沛流离,家破人亡,死于饥荒,天寒之际,饿死者比比皆是,民生凋敝,瘟疫四起,可谓苦不堪言…… 两朝交战!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西楚地带的一座小城池里,城中挂满了白布,白纸纷飞,哭泣声不断。 湿漉漉的土地上炊烟袅袅,很显然,这个城池发生了战争。 城中,一个身穿白色素衣的女子熬制着手里的药。 她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唇不点而朱、面不描而黛,美得不食烟火, 可在她的身边,却躺着一地感染瘟疫的百姓以及断肢士兵。 小小的城池,尸体遍布,战乱年间,城池尚是如此,而流落在外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瘟疫将他们的脸感染的蜡黄,有的冷的浑身发抖,有的口吐粘稠的黑血,气息奄奄。 突然,一个百姓露出痛苦的表情,捂住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名素衣女子见状,立马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了村民嘴巴里。 那名百姓在吃下了药丸后,痛苦神色消退,呼吸逐渐变的均匀。 望着遍地的病人,素衣女子露出悲悯之色。 “你救的了他们一时,却救不了他们一世,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城池的人便会全部死去,而你也会因为长时间接触这些感染瘟疫的人,丢去性命。” 一道清朗的男音突兀传来,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素衣女子闻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位长相清秀的青衫男子站在房顶。 男子约莫三十岁,容貌极为俊秀,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似乎并不为这座城池的遭遇感到同情,素衣女子眉目紧皱。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男子耸耸肩,从房顶处跳下来,走向女子,口中惋惜道:“我只是不想让药王谷三杰,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瘟疫当中罢了。” 听到他口中说出药王谷三杰,女子眸光闪烁,沉默半晌后才问道:“药王谷三杰?你……认识我?” 男子扬唇浅笑,“堂堂扁神医,扁素尘大美人,我又怎会不认识?” 扁素尘眸光一冷,一记银针射向男子面门。 男子脚下生风,随即纵身一跃,轻易避开银针。 “这是……”扁素尘柳眉轻蹙:“武当纵云梯!你到底是谁?” 男子抱拳,一双桃花眸深邃迷人,淡淡说道:“武当祖师爷关门弟子——王长清!” 此话一出,饶是素尘都愣住了。 因为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实在是如雷贯耳,是武林众多侠士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没错,眼前这名青衫男子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武当逆子王长清。 喜欢研究歪门邪道,摒弃武当正统武学传承,去钻研江湖上那些邪门秘术。 最后气的武当祖师爷提起长剑,满山头追砍劈人的逆子——王长清? 这件事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毕竟武当可是实至名归的道门魁首。 饶是太乙、青城都不配与其论第一。 可问题是,堂堂武当关门弟子,对本派武学嗤之以鼻,这实在是一言难尽。 据说当年因为这件事,武当祖师爷气的三天吃不下饭,而王长清则被罚去祠堂跪了整整七天七夜。 看着扁素尘那别样的眼神,王长清也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臭名昭著。 他干咳两声后,目光扫向地上躺着的病人,解释道:“这座城池战略上已经被抛弃,城主已经战死,城中精锐也被调离,留下这个流民也残兵,扁神医理当清楚,这座城已经被皇帝抛弃了。” 扁素尘沉默片刻,抬起凤眸,静静注视着王长清。 她何时不知道这座城池的百姓已经被抛弃了,可药王谷规以及她的内心不允许她抛弃这些病人。 医者仁心,在医者眼里,没有抛弃一说。 城中因为尸体的腐烂,没有人处理所以引发了瘟疫。 她有信心化解这场瘟疫,可没有任何后勤资源,城中药店也被搬空,哪怕是他两个师兄来了,怕也束手无策。 她掂量了一番自己的药箱,原本沉重的药箱已经变得轻巧,她身上的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望着周遭百姓以及残肢士兵望着她那希冀的目光,她摇了摇头,默默背过身熬制汤药。 王长清似乎能读懂她的想法般,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此时这座城最可怕的不是瘟疫,而是城中已无粮草,很快就会出现人食人的现象,城中秩序迟早暴动,别说外来支援,若有敌国士兵途经这里,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怕也难逃厄运。” 灾难面前,可怕的不是灾难,而是人心。 作为北离边境的西楚地段,在这里生活的百姓,只要两国开战,就必是牺牲品,没人能拯救他们。 扁素尘抓着药箱的手猛的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王长清微微叹息一声,上前抓住她的手:“趁现在还有机会,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也不顾对方答应与否,就强行拉着她朝外走。 可刚抓住她手的那刻,扁素尘便一把甩开他,语气坚定的道:“要走你走,我要留在这里,他们都是北离的子民,我相信陛下不会抛弃他们。” 说完,她便转身蹲下身子,继续捣鼓她那所剩无几的药。 此次出谷历练,她救治过无数百姓,小到一个家,大到一个村。 如今,不过是座城池罢了,若就此抛弃这些病患,她良心上过不去。 见状,王长清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吗?他们已经没救了,再耽误下去,连你也会留在这里。” 扁素尘瞥了王长清一眼,冷冷道:“给我放开。” 王长清不甘松手,皱眉道:“放什么放?我就不放。” “你!”扁素尘恼羞的瞪向王长清。 常年在谷中钻研医术的她,除了两个师兄外,就再没接触过其他男性。 因此,被王长清抓住手腕那刻,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脸色顿时就红透了。 “堂堂武当,道门魁首,都是如你这般登徒子吗!”扁素尘含羞带怒的斥责道。 王长清却不以为然,撅起嘴:“这可不是,武当上下除了我,其他师兄弟都是正常的,只不过我比较热心肠,喜欢多管闲事。” “我没让你多管闲事,你给我走开!”扁素尘气呼呼道。 这人怎么这般不要脸? 师父曾教育她,男女授受不亲,对于异性要保持距离。 她百般想远离对方、甩开对方,可这人就如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就甩不掉,实在让人讨厌。 “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为什么要纠缠我不放。”素尘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她和王长清素未谋面,刚才第一次遇到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 第八十二章 遇见钟情-遍地伤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王长清盯着她的俏丽容颜,忽然开口说道。 闻言,扁素尘惊愕万分,一瞬间脑袋嗡嗡作响。 这家伙……这是在跟她表白? 从小到大,哪怕是在药王谷中,她都是闭关一个人钻研医术。 在未初入江湖历练时,她这一生只见过三个人,那就是师父以及辛、夜两位师兄。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表白,一时间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不知怎么回答。 “你这第一次见我,就说喜欢我,你果然如江湖上传闻一般,是个怪人、是个登徒子。” 扁素尘抽开手,站起身,避开王长清的视线。 “切!我都跟了你一路了,只是你没发觉而已。”王长清撇撇嘴。 他跟了自己一路?这是什么行径? 这人竟然跟踪自己,真是太卑鄙、太无耻,太可恶、太不要脸了。 扁素尘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继续煎药,同时愤愤说道:“哼!你个臭登徒子,回去我就告诉师父,找上你们武当,说你轻薄于我,看你怎么办!” 王长清双手悠闲的抱着后脑勺,满不在乎的道:“无所畏惧,大不了那老头子将我吊起来毒打三天,又不是没领会过。” 闻言,扁素尘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停止煎药的动作,缓缓回头看着他。 王长清挑起剑眉,冲她眨眨眼睛:“我长的帅吧?” 扁素尘连忙转过头,心里想着,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不着调的人。 王长清有点尴尬的摸摸鼻梁,他只是想试探她对他到底有没有好感。 不过看这结果,貌似是失败了。 他王长清打娘胎出生,就没喜欢过任何一位异性。 因为好像这世间每一个女子,都有着两副面孔。 一面向外,温婉贤淑,温柔贤淑。 一面向内,嚣张跋扈,浪荡不羁。 可自那日见过扁素尘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竟真有如此清新脱俗,不染红尘的女子。 她温柔恬静,不娇不媚,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可偏偏有时她又脾气倔强固执,认准了死理儿就一根筋,从不打破心里那道横梁。 两袖清风,悬壶济世,平易近人,医人医心,仁心仁术,塘中偏有自洁莲,一尘不染是对她最好的形容。 望着那道娇瘦单薄,却又充满活力的背影。 王长清嘴角勾起浅浅弧度,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他从道包里拿出大包草药,缓缓走到扁素尘身边,将草药放在她眉前晃悠。 “扁神医,看这是什么?” 他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挑逗扁素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多幼稚。 “草药。”扁素尘淡淡道,并不抬眸看他。 王长清愣了愣,怎么对方不按自己剧本走。 在他拿出这包药草时,对方难道不应该激动的向他讨要,求自己大发慈悲供出草药来救这些百姓吗? “你的反应不对劲!”王长清皱眉摇头。 见他那一脸疑惑的表情,扁素尘缓缓开口:“当你拿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最后会给我,我身上的还没用完,所以就先不急向你讨要了。” “你这也未免太笃定了,假如我就不给你呢?”王长清幽幽道。 扁素尘挑了挑眉,灵性的睫毛眨巴了几下,淡淡开口:“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而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王长清一听更加郁闷,心中暗叹一声,看来他低估了这姑娘的机智程度。 他将草药全部给了扁素尘后,缓缓起身。 “你要干嘛去?”扁素尘微微皱眉。 “我不想自己心爱之人,死在敌国手里,我去城门望风,有事喊我一声,就算相隔数百米,我也能听到你的声音。”王长清说完,便纵身一跃,朝城门的方向去。 听见王长清这句话,扁素尘猛地一怔。 紧接着俏脸泛起两朵晕红,整颗心脏噗通直跳。 “这个登徒子!谁是他心爱之人了!胡说八道!”她咬牙暗骂,但心里却莫名有种甜蜜感觉涌现出来。 但她很快收拾心情,再次投身到医学的世界里,誓要化解城中瘟疫。 所谓医者仁心,怕也不过如此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王长清日夜坚守在城门前。 抱剑镇守在城墙上,凡是山匪流寇想要进城,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斩杀。 城中的官员逃的逃死的死,除了一些残兵以及百姓外,再无其他人员。 这是座凄凉城,一个战后被抛弃的凄凉之城。 偌大的城池里,还活着的仅有上千人。 更多的,是死在敌国刀口下的百姓,他们的尸体堆积如山。 每天王长清都要组织还能活动的人,将死去的尸体焚烧殆尽,避免瘟疫更大的扩散。 城中粮草早已耗尽,好在离城池数里地外,有一座茂密的森林。 林中尚有野兽,每到清晨,王长清都会带着扁素尘前往。 一是采摘药草,二是打猎。 只不过凉秋入冬,林中无大兽,更何况凭王长清一个人,想要维持一城人的饱腹,终究是有些困难。 于是,在第十天,城中出现了人食人的现象,那些饿的要疯掉的人,偷偷将死去人的尸体拿去蒸煮。 他们将尸体煮熟后,再分吃掉,以保证自己不至于挨饿致死。 扁素尘想要阻止,却被王长清拦下。 而这一现象,足足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之久。 一个月后,在扁素尘的努力下,城中瘟疫终于得到控制,还活着的人纷纷庆幸不已。 可城中原本的上千人,因为这场瘟疫只剩下寥寥数百,这还没加上逃亡进城的。 而那些残兵,由于食物的匮乏,全都死在了城中。 还活着的百姓纷纷歌颂扁神医的伟大,视她为女菩萨。 他们是北离的子民,连陛下都抛弃了他们,可一个未曾逢面的女子却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救治了他们所有人…… 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感动,不尊崇? 城中瘟疫得已化解,就在王长清催促扁素尘离开时,一支南诀军队却入了城。 “不……不好了!城外出现南诀的军队,正朝这来了!” 第八十三章 铁甲攻城-太极剑意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负责警戒的百姓惊慌失措的跑回来,脸上满是惊恐。 众人闻言,顿时慌乱成一团 王长清和扁素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看到一丝不安。 王长清手持长剑,安抚着扁素尘:“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这么久的相处,二人的感情早已不再是当初那般青涩。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这些日子里,他们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虽然扁素尘并没有明确说喜欢他,甚至也从未提起过喜欢之类的字眼。 但是二人心照不宣,互生情愫,只需其中一个人捅破那纸宣纸,便能水到渠成。 可到关键时刻,原本吊儿郎当的王长清却羞涩了。 “你千万小心!”扁素尘点头叮嘱。 “嗯。”王长清应了一声,飞身掠去城门。 望着王长清远去的背影,扁素尘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长清飞身跃上城墙,站在城头俯瞰城外。 果然看到一支南诀军队正朝城中走来,他们全副武装,重甲在身,烟尘滚滚,掀起一阵尘埃。 这是一支重甲兵! 城墙高耸,王长清站在高处,目光锐利地盯着城外越走越近的南诀士兵。 他眸色深沉地望着领头将领,手指握住腰间佩戴的长剑。 南诀军队看上去差不多有上万余人,领头人是个穿黑色铠甲的男人。 他一张冷酷俊逸的面容挂满寒霜,眸光阴狠毒辣,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这是一群溃军之将! 王长清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同时也猜到了这支军队,会来到这座已经被攻破了的凄凉城。 怕是这支军队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否则一支重甲兵不可能如此狼狈。 想到这,王长清握紧手中剑柄,双眸凌厉,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一个民兵队长望着下方烟尘滚滚,有些畏惧的道:“王道长,我们该怎么办?” 这一个月里,王长清已然成为了这座城池的主心骨。 也是因为他,才在城中组建了一支民兵,来抵御小群体的流寇山匪,亦或是敌国逃兵。 百姓在知道他是武当的弟子时,更是一个个磕头跪拜,祈祷武当祖师爷保佑。 王长清微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这支军队既不退离北离境地,反而来到这座城池,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后面有追兵! 王长清俯身跃下城墙,一路找到扁素尘,二话不说便拉起她的手。 扁素尘一愣,没有反抗,而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王长清没空跟她多说什么:“城外有上万南诀重甲,很快便会到达这里,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带你离开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听到王长清这样说,扁素尘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回过头,望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百姓:“那这些百姓,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能留在这里。”王长清叹了口气。 扁素尘有些迟疑的道:“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王长清板正她的身体,正对自己,双眼与之对视:“还为什么,你没意识到自己长的有多好看吗?一群血气方刚的士兵在战场上见着一个不染尘烟的美人儿,你说他们会怎么做?要知道他们可是敌国士兵!” 扁素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听到王长清这番话后,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我是药王谷的弟子,他们应该会……”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王长清打断。 “他们应该会给药王谷一个面子,不刁难你?素尘啊素尘,你未免太天真了!” 论医术,药王谷争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可论为人处世方面,却如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而这就是药王谷会派弟子出谷历练的原因。 扁素尘低垂着头,轻咬着唇角,不再吭声。 一个老伯拄着拐杖,颤巍巍走上前,伸出苍老干瘪的手,询问道:“扁神医、王道长,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这些日子,他们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 如今南决大军压境,为保性命,也确实该离开了。 就在王长清以为这些人要恳求他们留下,助守城门时。 那老者突然抬起头,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王道长,赶紧带着扁神医离开吧,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还能给你们拖一会。” 王长清猛地抬头,只见一个个饿的枯瘦如柴的百姓们,都用一种祝福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王道长!可一定要给扁神医幸福啊!” “王道长!俺在这提前祝福你们,这一辈子可一定要对扁神医好啊!” “扁神医!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神医,日后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保重!” …… 听着这些淳朴善良又关切的嘱托,王长清心中酸涩,心底升腾起一股浓郁的悲怆感。 这些百姓何其无辜,可因为战争,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家园毁于战火之中…… 因为他们食人,他曾看不起过,可现在想想。 他们本是无辜,老老实实、安安生生的贫苦百姓。 若不是因为战争,又如何落到那个境地? 望着这群淳朴的人,王长清鼻尖一酸,依稀记得。 ——玉虚宫 “长清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天赋乃上乘,可不要荒废了自己的天赋,整天研究那些旁门左道啊!”师父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当年,他被带到武当时,只有仅仅十三岁。 他是一位孤儿,自小便被师父捡回来抚养成人,教授他学识、功法和技艺。 刚初入江湖时,那时候他年少热血,总幻想仗剑江湖,逍遥自在。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见识到这个世界以及江湖是残酷的。 江湖没有想象中的仗剑天涯,有的只是九死一生,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世界没有想象中的五彩斑斓,有的只是战火烟飞的灰。 人的欲望无穷尽也,当一个人不满足当下时,原本那颗沉浮的心就会变得飘忽不定。 南诀军队越靠越近,哪怕这里离城门有几百米,也依然感受到了地震。 扁素尘早已哭的泪流满面,在谷中师父就曾说过。 她是三个弟子中,最让他不放心的,不是因为医术不精,而是她太过心善。 心善到不忍看人间疾苦,善良到不忍百姓受苦。 可师父却从未让她改掉这种性子,因为师父曾与她说过。 这个江湖,总得有个喜欢无私奉献,发光照亮他人的烂好人。 否则,这个江湖就会病,就会变得冷血无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王长清手持长剑,心中那颗道心因为祖师的一番话发生蜕变。 一个太极阴阳鱼图案,在他的脚下缓缓浮现…… 一念入逍遥! 第八十四章 大军压境-道门魁首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很快,黑压压的一万南诀重甲便兵临城下。 城墙下,领头的南诀将领一脸怒容。 望着城墙上畏畏缩缩的北离百姓,厉声怒吼道:“城墙上的人都听着!速速打开城门投降!本将饶你们不死!” 此刻,城墙上的百姓们已吓傻,全部呆立当场不敢动弹。 唯有一袭道袍,屹立在前方,巍然不动。 南决将领见状,眉宇间戾气暴涨,扬声喝道:“娘的!都是一群聋子吗?也罢……” 他拔出腰间佩刀,刀指城墙上的所有人,厉声怒斥道:“给老子杀进去,把这些贱民统统斩尽杀绝!” 咚!喝! 南诀大军齐步向前,每踏一步,地动山摇。 他们身穿厚重铠甲,高举长枪,宛若一尊煞神般凶狠逼来。 王长清握住剑柄,目光凛冽,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准备战斗!” 一声令下,城楼上的众百姓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将准备好的热水以及大石头全部搬到身前,蓄势待发。 这是他们第二次面对南诀大军,第一次时,旁边尚有城主大人以及北离诸多士兵。 然而,那一次南诀大军铁骑却踏破了城门,造成城中有数万无辜人死去。 而这一次,他们身边没有自己国家的士兵,有的只是一位武当的道长。 南诀将领冷哼一声:“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攻!”他一挥手,南诀军队犹如洪荒巨兽,冲锋而至! 咚咚咚! 沉闷的铁甲声震耳欲聋,伴随着滚滚铁甲轰鸣,一万重甲军气势汹汹冲击而来,势不可挡! 城墙上的百姓不到三百,城中尚有一百老弱病残,唯一能行动的只有这三百人。 三百北离百姓面对一万南诀重甲,可以说这场战斗毫无胜算。 可战胜对方不是目的,王长清唯一的目的就是拖住对方,拖到北离的军队赶来。 王长清眸子寒意涌动,长剑直指对面南诀军队。 “太极!”他一声轻喝,周围真气疯狂聚集。 两个条阴阳鱼虚影缠绕着他,体内真气运转。 “乾坤借法!” 嗡~ 刹那间,天地灵气汇聚而来,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骤然而生。 金色八卦阵散发着耀眼金芒,将南诀一万重甲全部笼罩在内。 咚!咚! 城门外,南诀士兵撞击在八卦阵上,纷纷跌倒在地上,发出哀嚎声。 还不等他们重新站立起来,一阵天塌地陷,地面便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南诀将领大惊失色。 胯下马儿仰天嘶鸣,将他直接甩下马身。 将领狼狈起身,望着城墙上那道袍纷飞的男子,他眉头一皱:“天境高手?” 这座偏僻之城,竟然还藏了一个逍遥天境的高手! 王长清腾空而起,双手结印,周围金芒四射,璀璨刺目。 “太极——八荒归一!” 轰隆一声! 天崩地裂,地面寸寸龟裂,南诀重甲纷纷跌落其中。 南诀军队顷刻间溃败,摔的人仰马翻。 王长清缓缓落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南诀军队,衣衫猎猎作响,双眼凝视着南诀将领。 南诀将领一边稳住自己,一边抬头盯着王长清,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充满威胁与警告。 王长清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挥剑在他身前划下一道剑痕,意思不言而喻。 南诀将领见状,顿觉颜面无存。 “只不过是一个刚踏入天境,气息还不稳固的强弩中干罢了。 “全军列阵!”他愤恨怒吼,旋即下令整顿兵马。 陷入沟壑的重甲兵全部爬出深沟,摆出冲杀之阵。 “杀!”南诀将领高举佩刀,一声怒喊后率先朝城楼杀来。 他身后数千南诀士兵紧跟而上,浩荡杀机席卷而来。 这座城门已是破败不堪,一万重甲轻易便能破开。 为此,王长清纵身跃下城墙,一个人持着长剑,独守城门。 他屹立于城门口,剑指南诀大军。 一股凌厉的剑意弥漫开来,让冲到最前方的南诀重甲忌惮不已。 王长清一袭白袍飘荡不止,一字一句道:“想要入城,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狂妄!”南诀将领大喝,手腕用力,刀刃劈砍而下。 铛! 王长清抬剑一挡,刀剑相碰迸溅火花,他身形纹丝不动。 南诀将领瞳孔微缩,再次提刀横向劈砍。 刀身颤鸣,赫然是一位自在地境的高手。 二人你来我往,每一次交锋,南诀将领都被震得虎口发麻。 渐渐的,南诀将领开始节节败退,被王长清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王长清即将一剑结果对方时,重甲已至。 顷刻间,数十名重甲兵提刀砍向他。 “太极——乾坤借法!”王长清低喝,手掌猛然拍下。 嗡~ 金色八卦阵绽放耀眼金芒,将他与数十名重甲兵交换了位置。 王长清挥出一剑,数十个首级便已落地。 不等他喘息,便又有数十名重甲挥刀向前,一万重甲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向他涌来。 剑光闪烁不停,一颗颗人头落下。 王长清每挥一剑,便有一片的无首尸体倒下。 很快,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整个人被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旧坚挺着,挥舞长剑抵御上万重甲的攻击。 哐啷! 南诀将领慌忙后退,看着浑身浴血却仍旧坚挺不倒的王长清,心底泛起一抹恐惧。 那一道城门,成了他们一万重甲的噩梦。 见城门久攻不下,他立刻调转方向,命一部分士兵登城墙。 王长清能一个人拦住一万重甲,可北离的百姓,却拦不住这支精良军队。 哪怕他们用滚石砸,用热水泼,都无法阻止重甲登上城墙。 很快,在重甲兵付出几百人的代价下,第一个重甲兵登上了城墙。 仅仅是一个人,就如狼入羊群,撕开了这道防御。 王长清看到有百姓的尸体从城墙上掉下,他脸上浮现一抹悲恸。 “太极剑意!剑荡四方!”王长清怒吼,周身剑气爆发,如滔滔江河倾泻而下。 嘭! 剑气扫荡,一具具重甲瞬间被打飞出去。 王长清一剑斩下,无尽的剑意化作实质般朝着重甲兵蔓延而去。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数百重甲兵被这道剑气绞碎,变成一块块残肢断臂倒在地上。 而数里地外,一支属于北离的军队正疾驰而往。 第八十五章 前朝旧事-恩怨复仇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离城池数里地外,一支北离轻甲兵正疾速驰往。 他们行军速度极快,犹如疾风过境,这是北离最快的军队,擅长奇袭,看那飘扬的旗帜,赫然是北离的精锐,轻甲洛城军。 而此刻,领头的将领穿着一件银甲,腰间悬挂着一柄佩剑,骑在马背之上,神情冷酷肃杀。 不久前,他收到消息,说是南诀派出了两万重甲于边境入侵,试图绕到战场后方偷袭。 据说这支重甲兵,是南诀举全国铁匠人力、世家财力打造出来的一支全副武装的玄甲兵。 这些玄甲兵不仅有着刀枪不入的强悍躯体,还拥有着惊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可以说是南诀专门为了攻打北离所打造的军队。 只可惜大都护敏锐,提早发现了边境异动,派出五千虎贲军、两万羽林军截杀了这两万重甲。 南诀两万重甲偷袭不成,最后死伤大半,兵败如山倒想要溃逃回南诀。 可远在天启的陛下却下了死命令,誓要将南诀举国之力,培养出来的这两万重甲留在北离。 要知道,培养一支重甲兵,是需要花费无数资源人力物力的。 而一支两万人的重甲兵,更是需要耗费大量银两,可以说这两万重甲,关乎南诀的命脉。 若能将他们留在北离,这对南诀来说是个毁灭性打击。 于是乎,大都护甚至剥离前方战场,亲率五千虎贲军、两万羽林军追击敌军,势必要将这两万重甲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奈何前方战事告急,在北离付出三千虎贲军,两万羽林军的惨重代价下,南诀死伤一万。 大都护回到前方战场,可对这支重甲兵的追杀,却还没有结束。 为了保证大部队能够尽早抵达,他率领了整个洛城军,日夜兼程,连续赶路七天七夜,终于发现了这支奇形兵种的影子。 而这份战功!他洛城军要定了! “报!” 突然,斥候飞奔回来禀告道:“禀报将军,前方五里地,发现南诀军队。” 听到这个消息,那名身披银甲的年轻男子眉头微蹙。 只因为这附近有座城池,若是这一万重甲入了城,固守城池里不出来,可就糟了。 这里是西楚边境地带,若等南诀派兵来支援,这一万玄甲兵吃不下不说,他这三万洛城军还有可能陷入危险。 想到这里,银甲男子沉声喝令道:“三军听我号令!五里冲杀,势必将南诀军队留在北离疆土上!” “得令!!!” 洛城军齐声应和,气势震慑山河 此时,已近傍晚,夕阳洒下金色余晖。 给整座城池镀上了一层瑰丽绚烂的光晕,也将那些玄甲染得血红。 那道破败的城门口前,站着一个血人,他满脸鲜血,手中握着血剑。 他的脚下,躺着上千具尸体,鲜血横流,汇聚成小溪,顺着盔械渗进大地,将昏黄的大地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但是,他依旧坚挺地站立着。 他手中握着沾满血迹的长剑,双目赤红,心中的信念坚如磐石,誓与城共存亡。 城墙上,原本挣扎的百姓只剩下寥寥数十人。 扁素尘挥舞着袖中银针,将一个又一个试图登上城墙的玄甲兵打飞下去。 她的白衣衫被血水浸湿,秀美的脸庞被污浊的血液覆盖。 这朵不染人间烟火的白莲,终究被战场的硝烟玷污。 此时,她的嘴唇干裂,呼吸粗喘,脸颊苍白,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 她是名医者,可她的手上却沾满了鲜血。 她痛恨自己的所为,可在看到百姓们被敌国士兵无情的夺去生命时,她的内心充满愤怒。 突然,城墙上响起一道声音,那道声音充满着生的希望,让还活着的人振奋。 “是我们北离的军队!陛下派人来救我们了!” 闻言,众人顿时惊喜莫名,他们抬起头,果然看见远处的天际,滚滚烟尘席卷而来。 那股浩荡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得原本濒临崩溃的众人再次燃起了希望。 而当他们看清楚这支军队的样貌时,纷纷激动的跪拜在城墙上。 在这绝望之际,能看到自己国家的军队,是多么亲切。 唯有扁素尘,望着那支行动如风的军队,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城下的南诀将领看到身后那滚滚尘烟以及那飘扬的旗帜,眼神骤变。 是北离的洛城军! 望着那浩浩荡荡的军队,南诀将领刀指屹立在城门口的王长清,怒吼道:“一群废物!还不赶紧给老子杀了他!” 玄甲兵也知道后方出现了敌国军队,出于对生的渴望,原本被王长清杀破胆的士兵如同疯狗一般扑上前。 也不怪他们攻不下城池,城口就那么大,还有个怪物镇守在那。 他们又是重甲兵,攻城以及攀城的器械都丢在上一场围杀战役之中。 王长清双手颤抖,他也看到了数里地外的烟尘。 只需再撑片刻! 太极剑意催发,爆发出最后的剑芒,上百名被这剑芒贯穿,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你个怪物,赶紧给我去死啊!” “杀了他!快杀了他!” “杀了这个怪物,否则大家都会死在北离军的刀下!” 南诀的玄甲兵已失了心智,他们从上场战役突围出来,为了逃避北离的包围,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未睡个好觉。 如今被一个道士独挡百余重甲,且还毫发无损,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王长清面容冷峻,一招一式凌厉霸气。 只要他拖住这一批玄甲兵,就可以配合北离军队将他们全部围杀! 城里的人都能得救,他心爱的女子也能得救。 只需再撑片刻…… 心中的信念催促着他不断挥舞手中的剑,直到浑身的力气耗尽,也依旧没有停歇。 而就在这时候,脚下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有千军万马从远处奔腾而来。 那种震撼力,仿佛千军万马踏平了整座大地,令人忍不住颤栗! 完了…… 这个词涌上脑海的同时,南诀军队中不少人露出恐惧之色,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双腿一软,瘫痪在地。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似有千军万马奔腾。 五里…… 四里…… 三里…… 二里…… 北离的军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一匹黑色骏马从远处疾驰来,停驻在距离南诀军队不足两里的位置上,扬蹄嘶鸣。 马背上,银甲将军一袭银袍翻卷,随着劲风猎猎作响,俊逸如玉的面容透着一丝刚毅肃穆,漆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他们在离城池一里地外停了下来。 八千余玄甲兵纷纷调转枪头,将器械对准身后的北离军队。 “怎么停下来了?”城墙上的百姓一脸疑惑的道。 “不知道呀,难道他们害怕了吗?” 城楼上的百姓议论纷纷,他们看见北离军队没有立即进攻,反而勒停了马匹,不免有些奇怪。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这支军队为何停下来了。 只见一排排火炮被推出来,炮筒对准了正前方。 那些玄甲兵看到那一排排火炮,惊愕得瞠目结舌。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南诀将领露出惊恐的眼神。 洛城军里,银甲将军挥了挥手,洛城军立刻开始填充炮弹。 副将看着城墙上还站着的百姓,连忙走出来,说道:“将军不可!那座城里还有我们北离的百姓。” 银甲将军眉梢轻挑,语含讥讽:“那又如何?你难道要让我们洛城军这些兄弟发起冲锋?那可是南诀玄甲兵,你是想让轻甲对阵重甲,让兄弟们白白送死吗!” 轻甲对阵重甲,无异于以卵击石,或许一场冲锋下来,他这三万洛城军死伤大半,对方也不会减员多少。 副将哑言,低垂着头默然不语。 银甲将军拔出佩剑,缓缓举起。 就在这时,副将翻身下马半跪在地上,沉声道:“将军!末将愿领一万洛城军击溃敌军,还请将军准许!” 闻言,银甲将军微愣,他没有想到副将竟然主动请缨。 那可是玄甲兵,即便是大都护领军,都损失惨重的存在。 “愚蠢!”银甲将军怒斥道。 望着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副手,银甲将军可谓是无比愤怒。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这应该是每个将军该有的觉悟。 城中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的百姓,而他洛城军可是北离的精锐,是上战场浴血奋战的战士。 用他们的性命换取一些老弱病残,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将军,他们是北离的百姓,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他们,若士兵舍弃百姓,我们上战场的意义是什么?”副将抬头道。 “你这蠢货!”银甲将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即高举长剑:“点炮手听令!” “开炮!” 刹那间,炮声震耳欲聋,无数颗炮弹飞向城中,带着毁灭天地的威势朝着南诀玄甲兵射来。 城墙下,南诀将领望着漫天炮弹,怒吼道:“他们疯了吗!” 与此同时,望着那满天炮雨,城墙上的百姓懵了。 北离的士兵,他们的守护神,竟将炮火打向了他们? 扁素尘缓缓走向前,眼角流淌下一滴泪水。 轰隆隆! 漫天炮雨倾泻而下,爆炸声传入耳膜,整个世界仿佛在顷刻间颠覆。 望着那铺天盖地的火点,王长清绝望的笑了。 城内,几个老人坐倒在街道的角落,浑浊的老眼空洞无神,而其它孩童和妇女则蜷缩在屋檐底下瑟瑟发抖。 他们由绝望到生的希望,再由生的希望变为更大的绝望。 祭坛中。 老道士睁开秽浊的眼睛,梦醒时分,眼中闪过一道狠厉。 他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恶狠狠道:“杀死所有萧氏皇族的人!” 第八十六章 西楚药人-奇怪的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客栈里,萧若麟望着畏畏缩缩,蜷缩着小脑袋的柳絮儿,不禁叹了叹气。 这绝美女子,语言不通,手语也不知道。 如今半天过去了,就只知道对方的名字。 子鼠用胳膊肘推了推萧若麟的手,盯着柳絮儿那魅眼,傻笑道:“阁主,你叹什么气啊,我就觉得这女子可以,长的跟狐狸精似的,老稀罕了!” 说完,他还舔了舔嘴唇,那副猪哥模样,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若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处理她才是。” “嘿嘿!咱带回拘魂阁不就行了,如今拘魂阁家大业大,还养不起一个女子不成。”子鼠搓了搓手,嘿嘿坏笑道。 不怪他露出如此模样,西楚的舞女本就带有一股异域风情,尤其像柳絮儿这种,本身就长的不差,一种朦胧的美可谓惹人痒痒。 一袭紫色纱裙裹住玲珑曲线,秀发披肩随意散落,双眸含水,琼鼻高挺,红润的小嘴轻轻抿着,浑身上下透着淡淡地诱惑。 萧若麟瞥了他一眼,沉声道:“瞧你那点出息,丢人!” 闻言,子鼠不乐意了,他一脸委屈的道:“阁主啊,你长成这样自然是不缺女人,可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我要长的像你一样帅,何苦这副猪哥模样。” 说起来,他四十余三,二十岁时便被陷害关入大理寺。 自血气方刚的二十岁后,大理寺监牢里,别说女人了,哪怕是一个母老鼠都没瞧见一个。 这些年更是将心寄托在拘魂阁,将全部心思建设到拘魂阁中,如今拘魂阁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自然想讨个婆娘过日子。 但凡是男人嘛,谁能免俗? 听着子鼠满腹怨念的话语,萧若麟翻了翻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柳絮儿用一种好奇地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少年,最后停留在那一头病态的白发上。 她从未想过这世间竟会有比自己还好看的男子,尤其是对方的眼睛,透露出一种清澈与干净,犹如一汪清泉般,让她有一种忍不住靠近亲近的感觉。 柳絮儿暗骂自己花痴,忙收回目光,垂下头,双颊微红。 因为语言不通,她对着林梦瑶比试了一番。 看着她那食指与大拇指并用,像是在写什么东西一般,林梦瑶恍然大悟,对着萧若麟比了个手势。 萧若麟皱了皱眉,正想开口却被子鼠按住。 “哎!阁主,这种小事怎能劳烦你。”子鼠按住萧若麟的手,随即站起身,对着店小二高喊道:“小二!拿支笔和纸,俺家公子要用!” “好嘞客官!”店小二应了一声,弯腰在柜台摸索了一番。 很快,店小二便拿出一沓宣纸和笔墨走了出来,将笔与纸给了子鼠后,便躬身退去。 子鼠将笔与纸推给柳絮儿,随即撑着下巴,欣赏眼前这大美女。 拿到笔跟纸的柳絮儿微微朝萧若麟点了点头,随后便低头开始描绘。 笔绘山河,墨染山川。 只见柳絮儿纤细玉指在宣纸上游动,那张原本空无一物的宣纸上渐渐有了图形。 片刻功夫,柳絮儿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墨,抬眸看向萧若麟。 子鼠接过宣纸一看,不由的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开足够塞进两颗鸡蛋。 因为,宣纸上所画的是,连绵群山巍峨雄壮,苍松翠柏遮天蔽日。 这等画技,简直堪称鬼斧神工。 只不过引人注目的是,那群山翠柏之下,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那些人有形无魂,有眼无睛,而那些人的前方,站着一个被墨涂凌乱的人像。 柳絮儿指了指萧若麟,正当萧若麟疑惑不解的时候,柳絮儿又指了指那被涂乱的人像。 霎时,子鼠与林梦瑶同时望向萧若麟。 一股阴森诡异的恐怖氛围弥漫开来,仿佛这幅画上所画的根本不是山水景象而是一幅死亡之境。 这一瞬间,整个客栈内鸦雀无声。 唯独剩下,柳絮儿那略显紧张与期待的呼吸声。 萧若麟也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气息,他眯着双眼,凝视着画中的人像,久久不语。 “不是!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子鼠有些愤怒的质问道。 不知为何,看到那画像的人像,再联想到阁主,就不禁冷汗淋漓,背脊发凉。 他总觉得,画中那人像是阁主…… 将如此诡异的画呈现给他们,再将里面最为不祥的人像比作阁主。 这家伙!究竟是何居心! 子鼠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威慑逼人的瞪向柳絮儿。 这一刻,没有眼中的美人,没有任何的旖旎之色,有的只是冷冷的肃杀之意。 子鼠的举动吓得柳絮儿娇躯轻颤,连忙躲在了林梦瑶怀里。 一个刀尖舔血的老牌杀手,对一个普通人所释放出的杀意足以让其窒息。 更何况子鼠还是自在地境的修为,带有杀意的真气不自觉从身体散发出来,就连林梦瑶都被这股杀意震慑的小脸煞白。 在子鼠眼里,阁主大于一切,有关阁主的事情,那必是放在心中第一位置。 甭管金山银山,美人如画,都不及阁主半分。 “子鼠,坐下。”萧若麟缓缓开口。 子鼠不满的瞪了柳絮儿一眼,冷哼一声后才重新坐了回去。 萧若麟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画,心中毫无头绪。 对方究竟想表达……什么? “好一个震人心魄的画,有趣有趣……” 突然,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客栈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位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几分儒雅书生气,背负着手,缓缓迈步走进客栈。 “咦?这画……”中年男子盯着桌上那幅画,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正欲走上前,伸手欲要将柳絮儿所做的画拿起来仔细端详。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瞬闪而动。 一阵拳风呼啸,带着破风之声袭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脚下一错,迅速避开,随即抬眸凝视着子鼠,眸底深处掠过一丝讶色。 “这拳法,似闻所未闻,敢问拳法名是?” 子鼠沉喝一声,回应道:“还你飘飘拳!” 随后,又是一记猛拳呼呼来,一拳打向这无礼之人。 第八十七章 世间枪仙-白骨噬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面对子鼠这一拳,中年男子显得游刃有余。 他轻轻向前递出一掌,一招制钳住子鼠的拳头,浩瀚无边的真气扩散开来,将众人的头发吹的凌乱。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么猛烈的拳法,却取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名字,可惜……” 他右掌扭转,直接将子鼠的力尽数卸掉,随后轻轻一堆,重新将子鼠推回座位。 子鼠不服,正欲再试身手却被萧若麟制止住。 萧若麟缓缓起身,双手作揖,恭敬的道:“见过枪仙前辈!” 枪仙! 子鼠猛地瞪大眼睛,忙坐正身子,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五大剑仙不管再强,可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枪仙却不同,年少时他便听闻枪仙的事迹,并视作偶像的存在。 如今见到真人,实在难掩内心的激动。 其实当中年男子踏进客栈的那一刻,萧若麟便认出了他。 毕竟,他人就如一杆长枪,一进来便带着一股凌厉的枪劲。 这便是世间用枪第一人,枪仙-司空长风! 光是论剑或许不如五大剑仙,可若论枪,他便是这世间第一人。 若他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 司空长风挑了挑眉,脸上微微一笑,夸赞道:“好小子,有点眼力劲。” 萧若麟抬眸望了眼门外偷看的两人,轻笑道:“能让雪月城大小姐以及大弟子甘愿当跟班的,除了酒仙百里东君与枪仙司空长风,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听完此话,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他对着门外偷看的两人,朗声道:“还搁那藏什么,都被人家发现了。” 唐莲和司空千落讪讪走进来,低着头一脸尴尬之色。 “阿爹!”司空千落嘟着嘴,语气埋怨。 几人一进来,原本空荡的座位基本就坐满了。 刚坐下,萧若麟便直奔主题:“枪仙前辈,你可看懂了这幅画?” 司空长风拿着画,仔细端详起来。 望着那上面的山水与人像,眉间露出几分凝重。 看到这幅画像,他又怎会忘记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 当年,天地崩裂,阴阳颠倒,日夜交替。 整片天空变成一片血红,尸山血海,无边的杀意充斥每一寸土地,仿佛要吞噬这世界所有的生灵。 西楚药人! 一个丧失理智,只知道嗜血杀戮的怪物。 他们没有痛苦,没有思维,也没有感觉。 唯独只剩下杀戮,无休止的杀戮。 他们是人亦是杀戮的怪物,半人半物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形容。 而那引头人的画像,更是让司空长风眉间凝重了几分。 “阿爹,你知道些什么?”司空千落好奇地问道。 光是看阿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幅画不简单。 司空长风收敛思绪,目光从画像上移开。 他目视着萧若麟,缓缓开口道:“这幅画上的人,乃是西楚药人。” 他目光幽幽的盯着萧若麟,尤其盯着那一袭白发。 因为那袭病态的白,正是当年那灾难的源头。 “这幅画可与我有关?”萧若麟皱眉问道。 不知为何,他感觉司空长风在隐瞒着什么,而所隐瞒的东西,与他有关。 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司空长风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空长风淡笑一声,并未开口回答萧若麟的疑惑,而是缓缓点头。 在萧若麟踏入雪月城的那刻,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寒衣更是在与之交战后,第一时间找到自己,二人谈了一夜。 不过,为了验证心中猜忌。 司空长风看着萧若麟,缓缓说道:“可否让我看看?” 他这一看看也不说清楚,就这么含糊不清的表述着,也不知道他想看什么。 萧若麟微微皱眉,也发现了对方试图忽略的这点小细节。 可为解惑,他点了点头,轻轻说道:“好!” “得罪了!”司空长风皱眉,而后伸手朝着萧若麟探去。 子鼠看的心惊,心中狂跳不已。 司空长风拉开萧若麟的衣衫口,扒拉了一下,露出里面那清晰可见的皑皑白骨。 司空长风看着白骨的胸膛,瞳孔骤然紧缩。 他虽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仍旧忍不住震撼,萧若麟的骸骨,就连他都为之动容。 “阁……阁主!”子鼠颤颤巍巍的哆嗦着。 怪不得阁主整天都将脖子处以下的部位用衣物遮掩,怪不得阁主从不与他们同入澡堂。 刚开始他还以为阁主是嫌弃他们那群粗大汉,却不曾想阁主竟隐藏了这么一面。 林梦瑶更是捂着嘴,强忍着眼泪不流下来。 萧若麟面色不改,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而其他人却是面露惊骇之色。 司空长风合上衣领,不信邪的揭开萧若麟手臂的袖口。 皮肤一样如百草枯萎般凋零,同样露出里面清晰可见的白骨,那深凹涌动的血管,狰狞可怖。 司空长风长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波动。 有形无魂,有眼无睛,白骨噬人,圣灵童子…… 第八十八章 对阵枪仙-无双之上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司空长风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毫无疑问,萧若麟就是一个药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药人。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拥有如此明显的药人特征,对方却还能保持理智。 这未免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司空长风半皱眉头,身上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威势。 如果对方是药人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调查出幕后之人了。 如果对方是以自己试药,他就更不能放任对方离开了。 不管结果如何,都一定要将对方留在雪月城。 毕竟,当年那场灾难,不管是南诀亦是北离,都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最后更是被列为禁忌,绝不能轻易放对方离开,哪怕对方是萧姓。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眼眸微闪。 萧若麟微微抬眸,指尖轻点茶杯,子鼠先是一愣,随即夹着林梦瑶与柳絮儿纵身一跃。 随后只听轰的一声,萧若麟身前的桌子轰然破碎,肆虐的真气直逼司空长风。 唐莲和司空千落还没弄清是什么状况时,就见司空长风一挥手,一道磅礴的真气从其掌心激射而出。 两股真气碰撞,瞬间爆裂开来,强大的劲力直接将唐莲与司空千落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紧接着,萧若麟打了个响指。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他那还未完全散开的真气便携带狂暴的气流猛地席卷开来,将司空长风给震退数步。 司空长风刚稳住身形,就感觉体内血液翻滚。 他猛地抬头,望着萧若麟的目光终于带有一丝忌惮。 这少年! 刚才与寒衣的对战,根本就未尽全力! 一个年纪看上去不过十五的少年,在对阵一个剑仙,竟还留有余地。 这!!! 萧若麟微微回过头,看着并未受到波及的子鼠三人,冷漠的看向司空长风。 “枪仙前辈,这是何意?”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泛起一缕杀意。 闻言,司空长风神色一凛:“小友,你已陷入了一个惊天的阴谋之中,所看与所行或许并非本意,还请在城中稍作几日,待雪月城调查清楚一切,定会给小友一个交代。” 萧若麟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既然枪仙盛情邀请,又怎好拒绝呢?” 司空长风顿时松了口气,他生怕萧若麟会拒绝,如今对方既然答应配合,自然是好事。 “只不过……” 忽然,萧若麟话锋一转,幽暗的双眸扫了唐莲一眼:“枪仙会错了意,我应该有告知雪月城大师兄本阁主的身份,若这便是雪月城的待客之道,恕本阁主不奉陪!” 轰的一声! 惊人的真气凝聚成虚影,虚影出现的刹那,一股如坠九幽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一块陨石坠落海洋,掀起惊涛骇浪。 望着那远超常人的数倍真气,司空长风瞳孔骤然缩至针孔大小。 如此惊人的真气,莫非这少年是半步神游境? “干将、莫邪、承影、轱辘!”萧若麟一字一句,声音极具穿透力。 咻咻咻咻! 下一刻,四把名剑划破长空,带着凌厉之气,飞出剑匣。 【宿主:萧若麟】 【修为境界:逍遥天境(大逍遥)】 【年龄:十五岁】 【古龄:未知】 【武学天赋:谪仙人】 【体质:天煞孤星/灾厄之星/百无禁忌】 【所持兵器:轱辘、干将、莫邪、承影】 【任务6/10:剑仙试炼(1/2)】 【江湖身份:拘魂阁阁主/圣灵童子】 【特殊任务:诡医蒙心,圣灵童子】 他早已入了剑仙境,也就是逍遥天境中的大逍遥境。 距离那传说之境,只需一个契机,困扰了他三年。 三年了,他还没有走出来。 “小家伙,雪月城并没有恶意,或许我说话有些不妥,但事关重大,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司空长风耐着性子解释。 然而,萧若麟却是微微摇头,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做。 “唉……”司空长风叹了叹气,随即双眼一凝,沉声道:“那便得罪了!” 他一定要弄清楚萧若麟身上的秘密,若其是幕后之人那便是萧氏皇族的事情,任他们折腾。 可若其不是幕后之人,那才是真正的灾难,若当年那人已经将手渗透进了皇族里面,天下恐遭大乱。 一枪出,宛若龙吟! 司空长风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游龙朝萧若麟刺去。 枪法如龙!登峰造极! 枪未至,恐怖的枪劲便已经迎面扑来。 “阿爹这是怎么了?从没有看过他如此认真。”屋外的司空千落看着神情严肃的司空长风,不禁疑惑道。 唐莲也是皱眉,三师尊今日确实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雪月城来了什么危险的人物一般,让他十分凝重的等待。 可这危险的人物,总不可能是那位少年吧? “能让三城主如此惦记,他总不会是无双城那位剑道天才吧?”唐莲咂舌道。 据说无双城出了个绝世用剑天才,如果这少年是无双城的,或许勉强解释的通。 可让他疑惑的是,对方声称自己是江湖杀手组织的首领,而且其身上的剑匣也十分的普通。 他能确定的是,那不是无双剑匣。 因为无双城的那位少年,自无双剑匣认主的那一刻,就从未离过身。 这时,一道身影从天上缓缓落下,站在唐莲身后,幽幽的道:“他不是无双城的那位。” 唐莲与司空千落转过身,看到此人,连忙恭敬的喊道:“见过二师尊!” 来人正是李寒衣,她戴着冰凉面具,背负着双手,静静地望着前方交手的二人。 “二师尊,为何你如此笃定对方不是无双城的那位天才?”唐莲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李寒衣眸光微凉,淡淡的望着那满头白发,说道:“这个少年,在无双之上。” 第八十九章 幻影无形-一剑独尊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无双城的那位,可远远比不过眼前的这少年。 如今的雪月城,有着天下第一城的称谓。 望着与雪月城三城主交手的萧若麟,林梦瑶着急的对子鼠比划着手。 见子鼠无动于衷,她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 这个竹筒是召集拘魂阁的信号筒,将其点燃,方圆百公里内的拘魂阁成员必须放下手中一切事宜,哪怕身临险境,也必须马上赶往召集点。 林梦瑶正欲将它点燃,却被子鼠一把拦下。 “林堂主,这里是雪月城,哪怕拘魂阁全部人到来,也只是徒劳。”子鼠比着手势回应对方。 拘魂阁玄冥使也就是入逍遥天境的只有阁主与姜长老,可雪月城却有酒仙百里东君,剑仙李寒衣以及枪仙司空长风,更是有数不尽的长老弟子。 别说小小的拘魂阁了,哪怕是整个暗河,来了都还不够塞牙缝的。 天下第一城的名号,可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林梦瑶焦急的比划道。 子鼠微微一笑,随后看向萧若麟,手里回应着:“林堂主,你不觉得阁主现在,很享受吗?” 享受? 林梦瑶将目光放到萧若麟身上,只见他虽然处于劣势,但脸上并没有丝毫慌乱和局促。 反倒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很享受战斗的过程,而且四柄飞剑还有两柄悬浮在其身边,并未参与进攻。 这时林梦瑶才明白了,萧若麟是在享受与高手切磋的过程。 没错,很少与高手战斗的萧若麟这是在兴奋,兴奋能与高手一战高下。 反观柳絮儿,望着林梦瑶刚才那不停比划的手势,再联系子鼠与其对话的内容,小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司空长风握着他那乌金色长枪,越与萧若麟交手就越心惊。 独特的轻功,从未见过的步法,以及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剑术。 尤其是那种飘逸的感觉,竟让他找不到半点攻击的破绽。 甚至每次他出枪时,萧若麟总能提前预判躲开。 “好精湛的步法。”司空长风不禁震撼道。 或许那天下第一轻功踏云,与之相比的话,怕也稍逊色几分吧? 不管是灵活多变的身手,亦是那微变的神态。 这都完全不是一个药人该有的样子,可那一袭白发却又验证了他药人的身份。 金枪破风! 司空长风低喝一声,金枪瞬间变幻,化作漫天的枪芒刺向萧若麟。 咻——! 然而,面对密布而来的枪芒,萧若麟不退反进,竟直接迎了上去。 一个以御剑为攻击手段的少年,竟跟他近身相搏? 这……简直闻所未闻! 面对萧若麟的攻击,司空长风惊呆了。 突兀的,萧若麟与之近身,手中长剑横劈一斩。 顿时,那漫天的枪芒骤然一敛,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剑看上去很平淡,可枪芒消失的刹那,耳边却传来呼啸之声,无形的剑气在周边肆虐。 “这是!”子鼠双眼发光,语气激动的道:“拘魂阁镇阁剑法,无形剑!” 拘魂阁镇阁剑法之一无形剑,是拘魂阁最顶尖的暗杀之剑,剑法出招无声无息,无孔不入,敌人往往至死也不知自己是何处何时中招。 而就是这么一套顶尖剑法,是阁主两年前所创。 其剑法分四式:一式无声无息、二式无影无踪、三式无尽无绝、四式无声无形。 而此刻阁主使用的,正是无形剑一式无声无息。 只能听到剑气纵横呼啸的风声,却听不到剑气所至。 无形剑自阁主所创至今,也只有阁主与姜长老二人熟练贯通。 哪怕是他们十二面首,也没有一个人会这套剑法。 选择跟阁主出来的这一趟,简直赢麻了! 风声呼啸而起,却不见周身剑气,剑意四起却不见其形。 忽然,司空长风身形一闪,但右臂依旧留下了血痕。 “这!”唐莲猛地瞪大眼睛,脸上难掩震撼。 这是迄今为止,第一次有人能在雪月城的地盘上,伤到三师尊本人。 “这么可能,阿爹中招了。”司空千落捂着嘴巴,难以置信的同时带有几分担忧。 那个少年是怪物吗! 尽管她每次都极力否认别人提自己是枪仙之女,可这并不代表她厌恶这个身份,更不厌烦自己阿爹。 看到阿爹受伤,她立马握住长枪,想去狠狠戳萧若麟几个窟窿。 好在唐莲将她拦住,要不然以司空千落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戳萧若麟几枪,虽然戳不到。 李寒衣微眯着双眼,目光锁及萧若麟身上,眼神中多少有些愠怒。 看来对方与她交手时,并未用出全力。 李寒衣不禁冷哼一声,看萧若麟那个小家伙极为不爽。 当年那个小屁孩,还真是长本事了。 司空长风望着右臂,抬头看了看萧若麟,不禁挑眉:“好小子,你来真的?” 其实,在与萧若麟交手数招后,他就萌生了不将对方强留在雪月城的想法。 对方是以拘魂阁的阁主来雪月城,他不该以一个小辈的身份来对待。 他自知理亏,所以稍留了手,却不曾想,就是这么一留手竟还真被对方给伤到了。 堂堂雪月城三城主,被一个少年打伤。 这要传出去,那该有多丢人? “当然!”萧若麟咧嘴一笑。 手中长剑突兀挥舞,霎时间一股强大气息骤然爆发而出。 四剑腾空,在其上空盘旋。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小家伙,我虽不知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听了寒衣说过,你现已入局,而且身后之人,不是你能所应付的,但雪月城可以帮助你。” 萧若麟微微一笑,脸上尽显从容,淡然道:“一切阴谋诡论,我自一剑独尊。” 四剑齐出,仿佛与他共鸣,剑鸣声震耳欲聋,剑气冲天而起,直达云霄。 剑气如龙,咆哮雪月。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剑意自客栈弥漫而开,直至笼罩整个雪月城。 一剑斩下,万剑震鸣。 雪月城中的剑客们身上长剑颤鸣。 嗡~! 四道剑鸣同时发出狰狞,恐怖的余波震耳欲聋,四周树木摇曳哗啦啦作响,宛如狂风暴雨来临之际。 司空长风眼皮一跳,他没想到对方这一剑威力会如此之大。 只不过你答应归不答应,可别把我雪月城给糟蹋了啊! 维修费很贵的好吧? 第九十章 雪月贵客-谷中秘密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正待司空长风想出手阻止他时,却见那些名剑全部飞回剑匣中。 萧若麟持剑站于原地,他的脚下裂出无数道裂痕,划出深刻的剑痕。 司空长风默默收回长枪,朝他微微作了一揖。 这一刻,他彻底被萧若麟折服。 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能用普通的待遇来对待他,萧若麟用自己的实力改变了司空长风原本的想法。 司空长风招了招手,朗声说道:“来人,迎贵客!” 随着他的一声轻喝,一时间,街道上涌现出上百位雪月城精锐弟子。 他们神情肃穆,站在道路两边,看上去极为气派。 能让雪月城动用最高规格迎接的,除了江南霹雳堂雷家堡这个盟友外,就只有蜀中唐门了。 而今天却有了个新势力得到雪月城最高规格迎接,这个势力是江湖新晋势力-拘魂阁。 雪月城闹出的这一动静,自然引起了停留在城中的江湖势力以及武林中人。 而拘魂阁这三个字,也彻底走入大众的视野中,引起了不少门派的注意。 尤其是仙霞派以及绘月阁,只因为知其阁主是当日的闯阁少年,而那少年的惊天颜值,惹的她们芳心乱颤,都想与之交好。 自古仙霞派和绘月阁只招收女弟子,而且其门派女子颜值都不低,这就引得武林人不服。 纷纷抱怨,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的杀手组织,竟惹的你们这些老娘们迷了眼。 两个弟子表示,杀手组织又如何? 人家在江湖上的风评极好,而因为有暗河这个组织比较,武林人竟觉得,杀手就该如拘魂阁一样。 接单只接奸妄小人之徒,不接忠良义气之辈。 经此一事,拘魂阁算是正式走向大众视野,不再是当初默默无闻的三流组织。 不仅在杀手圈闯出了名堂,也算站稳脚步,被武林认同。 当然,这些外界的事情,萧若麟都一概不知。 此刻,他正坐在雪月城会友阁里,对司空长风讲解西楚药人的故事。 据传,西楚之地盛产毒物,这毒物能使人致幻,让人失去理智,变成一个杀戮机器。 而要培育毒物需要极为苛刻的环境和条件,每一株毒草都必须生存在极热或极寒的地方,还需要配合各种珍奇花卉。 而西楚之地,深山老林居多,奇珍异草何其多,地处偏僻,人烟罕至,是培养药人的绝佳之地。 此外,就是西楚舞女,培养舞女的这个组织是个庞大的组织,大多供富商贵族子弟娱乐,是绝佳的烟柳之地。 背后势力错综复杂,据传,就连皇氏都插手其中。 知晓这些事情后,萧若麟不禁皱眉,衔接南诀的边境地带,西楚之地竟如此复杂。 不过,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萧若麟用好奇的目光望向司空长风,希望他给自己解答疑惑。 司空长风叹了叹气,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当萧若麟得知司空长风是药王辛百草的弟子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师父的师父是药王的师妹,那他与司空长风岂不是有那么一层关系? 司空长风走近萧若麟的身前,摸了摸他柔顺的白发,望着那万千白丝。 “毒已经渗透进你的发根,若只是普通的青丝变白发,尚能医治,可遗憾的是,你身体的各个特征,已经确定了,就是西楚药人,而且还是药人之首,圣灵童子。”司空长风缓缓开口,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普通的药人,丧失理智如行尸走肉般任人差遣,发色以及身体各项特征都不会受到波及,唯圣灵童子,白发白骨。” 司空千落凑上前,将司空长风的手拿开,亲手感受下这令她羡慕的发丝。 “可是阿爹,这白发很美啊,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满头白发,万千白丝,配上那倾城之颜,可谓是美极了,这简直比女人还女人。 司空长风微微皱眉,摇头叹息道:“沉醉于美丽的风景,却忽视了脚下的悬崖,美丽与危险并行不悖。” “枪仙前辈,阁主这样会受到什么影响?”子鼠着急的问道。 以前他只觉得阁主那一袭白发好看,并未多想,现在听了司空长风所言,心中那颗星终究是悬了起来。 “影响?”司空长风皱眉,他伸出手,微微张开萧若麟的眼睛。 略有些赤红,可瞳孔却清澈有神,宛如婴儿般纯净,没有半分杂质。 这就是他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萧若麟是个药人,却拥有神智。 “小家伙,可还记得你何时变为白发的?”司空长风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自己是何时变为白发的…… 萧若麟陷入回忆,他记得那年他与王叔被前朝五大监追杀,最后力竭昏迷,醒来时自己就是白发的状态。 期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王叔告诉他,他被师父所救,其条件便是收他为徒。 难道是师父下的手? 回想起半老仙那亲切和蔼的模样,萧若麟实在是联想不到半老仙能与药人扯上联系。 不过,想起那些年在山上居住时,身边频繁发生的诡异事情。 例如房间地板会突然渗出鲜血,睡梦中有被剥了皮的动物缠绕在其周围,联想到这些诡异以及脑袋里一段尘封的记忆。 萧若麟问道:“枪仙前辈,敢问药王的师妹扁神医,可收过徒?” 听到扁素尘三个字,司空长风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你认识师叔?” 萧若麟微微点头,缓缓道:“实不相瞒,家师正是扁神医的徒弟。” “师叔收过徒弟?”司空长风挑眉。 他并未见过扁师叔本人,只从师父的口中听到过有关于她的传闻。 传说她性格孤僻,喜怒不形于色,更不喜欢与人交往,当年离开药王谷出去历练后就再未归谷,只在江湖上留下无数佳话。 救世济人扁神医,妙手回春女菩萨。 虽然司空长风没有见过扁素尘本人,但他对这位师叔颇有耳闻,尤其是她独创的银针渡穴术,可活死人,肉白骨。 只不过,他却从未在师父那听说过,扁师叔收过徒弟。 望着萧若麟那一袭白头,随后司空长风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可否带我去见一见你这位师父?” 萧若麟犹豫了,毕竟师父曾严令叮嘱过他,不许将他藏身的地方泄露出去。 为此,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枪仙前辈,师父脾气古怪,除非他愿意出谷,否则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 第九十一章 层层疑惑-前往青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司空长风眉头紧蹙,随后舒展开来,轻笑道:“既然不便打扰,那便罢了。” “不过既然来了雪月城,还请诸位在雪月城多逗留几日,我好尽尽地主之谊。” 萧若麟淡笑道:“不知这一次,三城主是用硬的还是软的?”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朗声道:“萧阁主,想去想留皆凭自愿,腿长在你身上,你若想离开,我总不能强留不是。” “刚才不就在强留嘛……”子鼠撅起嘴巴,轻声嚷嚷着。 司空千落鼓起脸:“大傻个,不会说话就少说。” 子鼠正想顶回去,被萧若麟一个眼神示意,立刻灰溜溜退了下去。 “多谢三城主好意,只不过我还有其他事情在身,就不便打扰了,怕是明日就该离开雪月城了。”萧若麟站起身来,微微拱手。 “来雪月城不逛一圈,体验体验这座雪城,就这么走了,实在可惜。”司空长风摇头叹息。 “若有机会,定当再次拜门叨扰,告辞了!”萧若麟微笑道。 他正欲离开,却被司空长风一把拉住。 正在他疑惑之际,司空长风又问了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让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化。 “萧阁主,此萧姓可是天启?”司空长风淡笑道。 萧若麟身子微顿,随即转过身,面露寒霜,眼神微凝:“三城主,这是何意?”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打了个马虎眼道:“萧阁主多虑了,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司空千落十分不满萧若麟对待自己阿爹的态度,不满道:“你怎么跟我阿爹说话的,未免太过分了!” 萧若麟说了一声抱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不愿向外人提及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出了那场变故之后。 他也最想弄懂一件事情,前朝五大监为何会追杀他们。 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其它…… 萧若麟带着众人径直离开,并没有和司空长风继续交谈。 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身影,司空长风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三师尊,你是不是怀疑他是天启那位皇子?”唐莲低声嘀咕着,满腹狐疑。 当年震惊天启的两位皇子,一个因琅琊王谋逆案被贬到青州的六皇子,明德帝最宠溺的一个皇子。 还有一个是集众爱于一身的,北离十三皇子。 离开阁楼,萧若麟等人休整了一晚,第二日径直离开雪月城,踏上前往青城山的路。 虽然没能从司空长风口中得到比较重要的线索,但他已经可以肯定。 自己这一头白发,或许与师父有关。 待他去过青城之后,他要重新回谷一趟,解开那层层疑惑。 萧若麟在下一盘大棋,一盘足以改变北离格局的大棋。 “阁主,你真要去挑战道剑仙?”坐在马车前,子鼠好奇地问道。 萧若麟轻笑一声:“怎么,有什么顾虑?” 子鼠认真的驾驶着马车,嘴里不忘道:“传闻道剑仙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与五大剑仙之首的孤剑仙都不逞多让,还望阁主三思而后行,毕竟雪月城一站,拘魂阁已经打响了名气,阁主该好生休息休息了。” 如今的青城山已经替代武当,成为道门魁首的存在,在江湖上的名气可谓如日之升。 萧若麟苦笑一声,叹声道:“我也想啊……” 待剑势大成,便是他能停下休息的时候,可又何时才能大成。 …… 时间飞逝,眨眼半个月过去了。 萧若麟一行人刚踏入青城地界,便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让人精神大振。 “这些道士们真会挑地,这里是个好地方。”子鼠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萧若麟从马车上走下来,望着那绿荫匆匆。 道门魁首-青城山! 第九十二章 道剑无双-问剑青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曾经武当才是道门魁首,可在遭受两场变故之后开始衰败。 自此,青城山取代其魁首的位置。 只因青城山出了一个绝世之人,道剑双修,道剑仙赵玉真。 据说赵玉真出生于青城山下的一个村落,出生时便有一道霞光照进屋内,承接天运。 当日,青城山的六位天师就下山,将其带回青城,三十年来从未下山。 一生未见过父母,由其师吕素尘将其养大。 道剑仙可谓是主角模板,三岁被掌教吕素真收为关门弟子,六岁习得大龙象力,十一岁研习无量剑法,成为青城山百年来兼修道法剑术的第一人,十六岁成为青城山开山以来最年轻的天师。 二十二岁时,其师仙逝,至此赵玉真被任为掌教,成为青城山开山立派以来最年轻的掌教。 若系统会将十大名剑作为奖励,萧若麟是打算尽快将其全部收集。 他本可以选五大剑仙之一的怒剑仙来完成任务,但最后他却选择了道剑仙。 五大剑仙明面上虽不分伯仲,可江湖野榜上却早已经给北离的这五个剑仙列了一个排行。 剑首孤剑仙洛青阳,紧随的是道剑仙赵玉真,其次是最为神秘的儒剑仙谢宣,再就是雪月剑仙李寒衣,最后怒剑仙颜战天。 穿过一处山林,古道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一个个往前面那个山口而去。 山口处,站着两个道士装扮的人,仔细看去,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形成鲜明对比。 山脚处立着一个石碑,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青城山。 子鼠揭开帷幕,笑道:“阁主,我们到了。” 萧若麟微微点头,随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望着那三个栩栩如生的大字,他背着剑匣,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缓缓踏前而去。 “阁主,马车怎么办?”子鼠在身后问道。 “我一人前往足矣,你们就在山下找家客栈休息一番,不必跟着。”萧若麟摆摆手,随后头也不回的转去。 此次前往青城,是替一个人寻得一个答案,而为了这个答案,萧若麟决定动用武力。 …… 半个月前,就在他们刚离开雪月城时,一身白衣的李寒衣找到他。 “听说你这是要去青城,问剑那个死道士?”李寒衣戴着冰冷的面具,语气中带有一丝哀怨。 萧若麟点了点头。 李寒衣皱了皱眉,犹豫了小半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可否替我带一句话?” 萧若麟挑眉,微微点头:“什么话?” 他知道李寒衣与赵玉真的爱恨情仇,这次前往青城,也是为了这个。 他想成人之美,替二人解决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亦想要赵玉真一个承诺。 说白了二人都还互相爱着对方,只不过因为当年赵玉真走火入魔,完美错过李寒衣三上青城。 不知道李寒衣遵照了当初的约定,以至于赵玉真以为对方只是随意说说,又或是不想见他。 而李寒衣则是,她三上青城,赵玉真没有遵守约定,与她一起上山。 实际上当年她第三次上青城,青城山的那些道士怕自家掌教真被她拐跑了,于是就没有告知赵玉真,她已三上青城,导致二人都误会了对方。 只不过他没想到,李寒衣会亲自找上他。 李寒衣凑到萧若麟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 萧若麟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可否取尔一鬓青丝?” 李寒衣二话不说,直接割掉一缕青丝交给了萧若麟。 “你不问我拿你头发干什么?”萧若麟挑眉道。 “既是我有求于人,何须多问。”李寒衣缓缓开口。 随后她拿出铁马冰河,轻轻抚摸着剑身,喃喃道:“我已经等了太久,累了……” 这么多年来,她的止水剑法一直止步不前,其原因就是心中那道坎一直过不去。 而现在她想通了,可为了给过去一个交代,她想替曾经的自己要一个答案。 “为何不自己去亲自问问,我不过是一个外人。”萧若麟苦笑一声。 看这情形,李寒衣是想放弃这段情缘啊…… 李寒衣冷哼一声,说道:“看你顺眼。” 随后,她纵身一跃,飞身离开。 萧若麟苦笑一声,随即回到马车里,向着青城山的方向而去。 …… 山门前,小胖道士揉了揉眼睛,对着一旁高瘦道士说道:“小师叔,我右眼皮一直在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飞轩啊,你可是修仙的,怎么能相信民间那无稽之谈。” 李凡松摇了摇头,他觉得小师侄肯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也开始迷信这些东西了。 “真的!”飞轩急忙拉扯了几下李凡松的袖口:“我右眼一直在跳,你看……” 李凡松毫无兴趣,而是面对着那些可爱的香客,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可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气,一股不祥之气。 他猛地抬头,望着那股不祥,只见一个白发缓缓向山门走来。 李凡松急忙动用忘气术去探查。 刹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只见那人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如同战场上的将军,脚下是尸山血海。 他嘴唇蠕动,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飞轩看到自家小师叔的异常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追问道:“小师叔,你这是怎么了?” 李凡松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因为那白发已经临近山门,在二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阁下可是要上青城山上香?”李凡松咽了咽口水,背着手不停地弯曲示意。 飞轩自然是看到他那异常的举动,与小师叔相处许久的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当即便想溜上山门。 可那白发露出笑颜,缓缓开口道:“不用去通风报信了,此番前来不过是……” “一剑问青城!” 第九十三章 无量狮子-青城剑阵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此话出口,声音虽不大,却惊到了周围所有想上山的香客。 他们纷纷驻足脚步,目光全部聚集到山门前。 问剑青城? 好胆! “飞轩!”李凡松沉声喝道,随后祭出桃木剑,一跃而起。 这么多年来,眼前这白发少年是第二个敢上青城挑衅的。 第一个据说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堡少门主,一记惊雷指破开了上百名师兄组成的剑阵,随后掀了乾清殿整个屋顶,将整个青城山搅了个天翻地覆。 而现在,又来了一个。 听到小师叔的沉喝声,飞轩停住了脚步,伸手将指尖咬破,迅速画了个符箓朝萧若麟扔去。 符箓发出震天狮吼,化作一只狮子的虚影朝萧若麟咆哮的袭来。 萧若麟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将手指放在唇边,轻声唤道:“莫邪!” 一声轻唤,一道白芒从剑匣中飞射而出,莫邪是一柄银白长剑,通体散发着白芒,如同白玉一般莹润剔透。 铮的一声! 莫邪飞到萧若麟面前,剑锋对准那头由符箓幻化而成的巨狮,一剑便将其斩成四分五裂。 飞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他呢喃一声。 香客们哪见过这种阵仗,早在战斗开始时就一个个全部躲的远远的。 见飞轩失手,李凡松祭出桃木剑一跃而起,冲着萧若麟当头斩下。 “无量天罡!”李凡松怒声喝道,手中桃木剑上泛起淡黄色光芒,一股浩荡之威顿时弥漫而出。 然而这一次,萧若麟连剑都没用,在其近身时便一巴掌将人打飞。 李凡松摔倒在草地上,神态萎靡的跌坐在地上。 他颤抖的手握紧桃木剑,满眼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怎么会这样! 明明对方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虽用忘气术识的此人不简单,可为何会强到这种程度。 山上的道士在飞轩用出太乙狮子诀,发出震天狮吼时,就全部涌下山门。 上百名道士踏着桃木剑,御剑到了山门前。 香客们见到这仗势,他们都是普通百姓,于是纷纷跪在地上,嘴里高喊着参见仙人之类的话。 稍微年长一点的道士走上前,望着空荡荡的古道,以及那站在山门前那人畜无害的白发少年,皱眉问道:“二位师弟,发生了什么?” 李凡松捂着胸口起身,指着萧若麟,愤愤道:“师兄们,这家伙是来问剑青城山的。” 上百名道士听闻,先是愣了愣,随后各个将目光聚集在那白发少年身上。 自上次有人问剑青城,已经过去了许久。 但他们却没有忘记当年的屈辱,一个姓雷的,一指破山门,二指破乾坤殿。 而那稍年长的道士更是一脸悲愤,当年他与师兄们祭出剑阵,却依然被别人一指破指,当年的屈辱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又有人来挑衅青城山,真当他们好欺负不成。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他不是泥人。 “诸位师弟,布剑阵!” 唰唰唰…… 随着他一声怒喝,上百柄桃木剑冲天而起,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将萧若麟包裹在内。 上百名道士祭出自己的桃木剑,催动法诀,施展出剑阵。 剑阵一出,剑鸣声响彻天际。 “凡松师弟,你来当阵眼!”年长的道士轻喝道。 李凡松是他们青城山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弟子,不管是师叔亦是各位师祖,都是尽全力培养他。 他与飞轩是青城山的门面,所有青城山不会放过任何锻炼他们的机会。 李凡松闻言点了点头,他纵身而起,来到师兄们跟前。 口中念叨着,使出剑阵杀招。 只见那把悬浮在半空中的数百柄桃木剑,突然泛着白光。 嗡嗡嗡…… 一阵阵低沉的剑吟声传遍了四野。 “剑落!” 伴随着李凡松一声低吟,上百把桃木剑竟是化作一团剑雨,铺天盖地朝着萧若麟刺去。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即便是武林中资历较老的前辈也无法抵挡,受到重创,不躺个十天半个月都别想起床。 这等攻击堪称惊世骇俗,一旦被剑雨触碰,即使是铜皮铁骨也遭受不住。 然而萧若麟依旧不闪不避,仿佛没看到这些剑雨似的,甚至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他疯了吗!”众多青城山弟子见状,心底暗忖。 李凡松正想改变剑雨落下的方向,却见四道剑芒冲天而起。 这四把剑皆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桃木剑的落下处,将上百把桃木剑悉数拦截。 刹时,漫天的桃木剑断成两截,全部落在地上。 萧若麟摇了摇头,纵身一跃,干将莫邪飞到他脚下,将他托起,缓缓向山上飞去。 没了桃木剑的道士们想要阻止,却被另外两把名剑掀翻在地。 当年性雷的一指破山门,今日再次重新,只不过这一次是一剑破山门。 第九十四章 江湖百晓-大道至简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关于道剑仙,很少人见过他的剑,而听过他传说的却是不少。 据传闻,他是仙人转世,三十年都未踏出山门,只听说当年持着青霄立于山门,魔教绕道数里不敢与之交锋。 萧若麟脚下踏着剑,缓缓向山上御剑行去,青城山云雾缭绕如仙境般令人沉醉。 身处云梦山间,有种游历世外桃源的感觉。 如此大摇大摆自然引起了无数青城山弟子的注意,因为他容貌俊美绝伦,在云端飞掠间恍如谪仙临尘,引来无数弟子仰望。 就连无处不在,躲在青城山灌木丛中的百晓堂弟子都忍不住被吸引。 负责统计青城山资料的两位百晓堂弟子,望着天上那白发。 其中一人,代号青的百晓堂弟子忍不住问道:“如此大张旗鼓在青城地界御剑飞行,城,你可知此人是谁?” 代号城的百晓堂弟子眯了眯眼睛,抬头仰望。 百晓堂的弟子,一些基本的情报基本是互通的,只有比较隐秘或者重要的情报才会单独传回堂内。 不久前,他从雪月城同僚风花雪月那里得到消息,称雪月城来了个背着剑匣的白发少年,登临阁顶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 如今,那天上飞着的,不正是背着剑匣的白发少年? 城摇了摇头,略有所思的道:“从风花雪月他们那里听说过,或许铁面官们会派同僚,单独负责收集这少年的情报了。” 那些大势力,例如青城山,百晓堂派出他们二人单独负责收集有关青城山的所有情报。 代号简单明了,一个叫青,一个叫城。 负责收集雪月城情报的百晓堂弟子,叫风花雪月,他们是四个人。 青稍加思索了一番,随即微微一愣:“那他该不会是来问剑青城的吧?” 城凝重的点了点头,任何一个江湖新秀,都会被他们百姓堂记录。 城将自己头上的灌木草从头上摘掉,随后收拾了一番,拿着笔与册子便跟了上去。 青一脸懵逼,疑惑道:“城,你这是去干什么?” 城回过身,说道:“跟上去,将这少年的出招以及修为境界全部记录在册,到时候将情报整顿,传给负责收集这少年情报的同僚,让他们欠下这个人情。” “城,你变勤快了。”青一脸欣慰。 其实青城山没什么好负责记录的,他们大多数关注的只有青城山的两个新秀,一个继承道剑仙剑法的李凡松,一个继承道剑仙道法的飞轩。 除此之外,就是道剑仙赵玉真,可赵玉真是个宅男,每天的生活更是无聊透顶。 除了每天清晨起来练剑,就是宅在屋里无数次临摹一个女子的画像。 随后,青跟着城一同跟上那御剑而行的白发少年。 望着灌木丛里发出的动静,打扫台阶的一个年轻弟子,指了指那两个伪装浮夸的百晓堂弟子,一脸无语。 那弟子停下手里的活,对着一旁扫台阶的师兄说道:“师兄啊,这俩人要不要管一管,他们好像往乾坤殿的方向去了。” 扫台阶的师兄头也没抬,一脸的无所谓:“不用管,殷师祖说了,这二人是百晓堂的弟子,反正也没啥坏心眼,随他们怎么折腾。” 随后,他催促年轻师弟,赶紧将地扫干净。 年轻弟子哦了一声,便弯着腰继续扫着台阶上的叶子。 很快,一个御剑少年的事迹就在青城山传开。 青城山,乾坤殿。 四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闭着眼,静坐在殿中。 忽然,其中一人睁开了眼睛,随后他掐指一算,脸色骤然一变。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望着殿外面,白眉紧皱:“各位师弟,随我一同前往。” 说完,他大步跨向殿下。 其余三个打坐的老道人先是一愣,随即跟着站起身,全部跟在了师兄后面。 只有关于掌教的事情,才能让师兄为之动容。 然而,四位老天师刚踏出乾坤殿,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只见那不速之客满头白发,双眸黝黑带抹赤红,他出现的那一刻,仿佛天上的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了。 白发手持长剑,屹立在殿门前。 一身雪白的衣衫飘扬,配上周围云雾环绕,仿佛谪仙降临。 四位老天师见状,不由齐齐皱眉,只因为那白发身上,传着不祥的气息。 那是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气息! 白发看似平和,但目光扫过四人的刹那,却令几名老道人心神震荡。 为首的那位道长,如今青城山辈分最高的殷长松望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再次掐指一算。 可这一算不要紧,在双指推演的那瞬间,他如遭雷击一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脸上尽显惊骇之意。 刚才占卜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充斥着无边的杀戮与血腥,还有尸山血海。 殷长松虽然不知道这少年的来历,但仅凭那股冲天的血煞怨气,他就知道对方来历极不寻常! 那恐怖的因果关系,令他差点昏厥过去。 “师兄!”三位天师急忙搀扶住他。 “怎…怎么会……”殷长松喃喃自语,额角布满细密的汗水。 这少年的双手,看上去不像是沾染过鲜血,可为何却像上过战场,屠杀过数十万生灵的杀神。 另外三位老天师相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他们从未见过师兄如此模样,像是见到了恐怖之物一样。 殷长松深呼吸一口气,强压制心头悸动,望着白发少年,颤巍巍道:“敢问阁下何许人也?” 以他的辈分,他在青城山的资历,大多数都是称作别人为小家伙,再不就是小友。 能以阁下称呼,就足以证明眼前的这位少年,不简单! 相比他的惊慌失措,萧若麟却显得极为淡然:“小子萧若麟,此番前来青城,欲剑试道剑仙,并受人所托,给道剑仙带句话。” 闻言,殷长松瞳孔骤缩。 坏了!果然是来找玉真的。 刚才,他在乾坤殿突生一股不祥的预感,便随手掐指一算。 算到今日会有人登山拜访,目标正是他青城山掌教。 殷长松正色道:“那怕是要让阁下白跑一趟了,玉真与不久前闭关修炼,一时半会出不来,阁下可观赏一下青城山的风景,这样回去也不会留遗憾才是。” 是谎言是真话,萧若麟一看便知,他不仅对杀意极为敏感,对谎言同样如此。 他微微一笑,淡然道:“是嘛,那就没有办法了……” 殷长松还以为他要放弃了,顿时就松了口气。 谁料他话锋一转,轻声道:“既然道剑仙闭关了,那就只好请他再出来了。” 话落,他手腕翻动,手中莫邪横空劈砍而出。 狰! 霎时间,剑鸣之音响彻四方,青城山上所有的剑都感受到了莫邪散发出的敌意,就连桃木雕刻的木剑也不例外。 殷长松心脏剧烈跳动,当他抬头看到那一抹璀璨的剑芒袭来时。 顿时沉声喝道:“拦下这道剑气!” 第九十五章 剑通八方-剑意有成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嗡! 长剑飞射,寒光闪烁,凌厉的剑势席卷整座青城山。 在萧若麟挥出这一剑的瞬间,一个坐在桃树前,身前插着一柄桃红色长剑,穿着紫衣道袍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桃树上掉下来一个被他催熟的桃子,他伸手一接,大口咬了口桃子。 望着乾坤殿的方向,皱眉道:“这股剑意……是在挑衅我?” 他拔出桃木剑,吃着桃子,缓缓向乾坤殿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用脚勾上小别院的门。 乾坤殿前。 四位天师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他们一字排开,摆出剑阵列在乾坤殿前。 殷长松低喝一声,四把长剑顿时化作流光,组成一套玄妙至极的剑阵,挡在了那一道剑芒面前。 青城山的这四位天师,有三人入了自在地境,为首的殷长松更是在上次闭关出来后突破至逍遥天境。 可面对萧若麟这一剑,四人联手也阻挡不住剑气的飞逝。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剑芒与剑阵碰撞,只是瞬间,四把长剑便被萧若麟那一道剑气斩断,断成了两截。 四位天师同时吐出了一口淤血,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晃晃,显然已经受伤。 四人合力竟挡不住一道剑气! 这等威势,未免太过恐怖了! 这少年,究竟是何来历? “几位道长,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道剑仙出来吧。”萧若麟持剑横立。 殷长松望着萧若麟手中的剑,一眼便看出那柄剑的不凡,恐怕这柄剑与他们青城山镇派青霄剑相比,也不遑多让。 刚才他推演的结果实际是,玉真会为今日上山之人下山。 而想起当年师弟的留下的遗言,玉真师侄命中必有一劫。 若他一生不下山,可保青城山百年香火繁盛。 可若他下山,则注定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想当初师弟说了,玉真不能下山是因为其天生道心,他的道与青城山的道紧紧相连,若离开青城山,青城山不仅会衰败,玉真师侄也会死。 无论如何,他都要杜绝玉真师侄下山的一切因果,哪怕拼上他这老骨头也在所不惜。 殷长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玉真师侄正在闭关参悟天机,暂且不宜打扰,阁下还请改日再来吧!” 萧若麟微微蹙眉,似乎很失望,淡漠道:“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 “不过无妨,待我斩尽青城山万物生灵,自能踏足山巅,剑试道剑仙!” 青城山因为所谓的天道束缚住了两个人,一个赵玉真,一个李寒衣。 青城山不仅负了赵玉真,更负了李寒衣。 造成最后的悲剧,谁都没有错,而又谁都错了。 李寒衣错在不该踏上青城山,不该招惹天生道心的赵玉真。 赵玉真错在不该不闻不问,爱慕于一个人却不肯主动出击,负了一个风华正茂女子的一生。 青城山错在不该隐瞒事情,试图强行改变天道。 谁都错了,可有谁都没有错…… 但这些不归萧若麟管,他只想解决二人的事情,并且让他们欠下这个人情,好在关键时刻让他们还上这个人情。 至于赵玉真那所谓的天命! 呵! 他前生尚且坑杀四十万生灵,造成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的局面也不向天道低头认错,宁愿孤独的轮回十世也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天道?多么可笑至极。 没有什么命中注定,所有不可抗拒的因素,皆是因为手里的剑不够锋利,手里的剑芒不够闪耀。 当一剑可斩天运,当一剑可斩天下万般困境,当一剑可斩世间任何不公平。 便是天道降罪又如何? 我只信自己的拳头和剑,只尊自己的剑意! 想要他屈服,除非拿出能压服他的东西! 命中注定,上天注定吗? 呵!多么可笑的谎言。 一切的一切,皆可一剑斩之。 “豁!好大的口气!是谁在我青城山上撒野,吃芹菜了吗?” 第九十六章 力压一头-纯钧鱼肠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一道轻喝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紫袍于半空中飞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落到地面。 来人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腰配桃花剑,背负双手,给人一种飘逸出尘之感。 一身紫衣道袍不染红尘,一对眼眸似有紫光流淌。 来人正是当今青城山掌教,道剑双修五大剑仙之一赵玉真。 萧若麟目露精光,仔细打量着这位名扬江湖的道剑仙。 这人很强!这是他的第一个直觉。 这种强远超雪月剑仙,甚至连天下第一的枪仙都不能与之相比。 “玉真,你怎么就出来了。”殷长松神色一变,急忙迎了上去。 赵玉真缓缓转过身,一脸淡笑道:“殷师伯,我要再不来,怕青城山都要被这少年扬了。” 刚才那股剑意,哪怕相隔数远,他也能在桃树前感受到。 那股剑意,凌驾四位师叔师伯之上,完全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此刻殷长松有些慌张,他总感觉今日过后,会改变玉真的命数。 而这一切的变故,其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位少年。 “小友,我青城山与小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缘何要来青城山放肆?”赵玉真望向萧若麟。 萧若麟抬头望了赵玉真一眼,淡然道:“无怨无恨?你确定?” 赵玉真皱了皱眉,从萧若麟的话中,他感觉到了一丝因果。 嘶~ 赵玉真仔细端详起这位白发少年,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少年的背负了……好大的因果! 他的目光凝聚在了萧若麟手中的那柄莫邪剑上。 他能清晰感应到,那剑中蕴含的滔天煞气与无边戾气,这是屠戮千万的兵器才能散发出来的煞气与戾气。 而能拥有如此煞气与戾气的,唯有…… 赵玉真能确定的是,这个少年,曾经屠戮过万千生灵! 是他看错了吗? 赵玉真微眯着眼睛,神情不再如之前那般轻松惬意。 萧若麟将莫邪唤回剑匣中,缓缓开口道:“传闻道剑仙乃青城山道剑双修的绝世之才,在下听闻已久,特来青城试剑,不知你我二人,谁的剑法更胜一筹。” 赵玉真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笑容温润,如沐春风。 “好。”他回答的简单明了。 殷长松急忙上前,制止道:“玉真,不可!” 即便是记忆再模糊,萧若麟也不会忘记,这个一生都被天道以及青城山束缚的道法双修的绝世天才。 如果他没有那所谓的命有一劫,怕是五大剑仙之首的名声,不会落在孤剑仙头上。 天命如此嘛…… 萧若麟暗自嘲讽,嘲讽那所谓的天道。 就好像赵玉真的身上牵着命运的线,那股线与青城山连系在一起,它们不可分割。 而一旦被分割,便是血与泪的教训。 在场之人,谁都知道殷长松为何如此慌张,唯独赵玉真一个人不知晓,这何其讽刺。 赵玉真用桃花在手中耍了个剑花,目视着萧若麟,柔声道:“既是试剑,为何还不拔剑?” 萧若麟笑而不语,只是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赵玉真挑眉,不知其意。 萧若麟淡淡一笑,随后开口道:“若我记得没错的话,青城山掌教所持的剑是青霄,而不是你手里的桃花。” 赵玉真摸了摸自己的桃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方说的没错,青霄是青城山镇派名剑,威力自然是桃花无法相比的。 但是青霄却代表了青城山的颜面,岂能随意示人? 他这一生数十载,陪伴在身边的,亦是桃花居多。 青霄虽强,但他更愿持桃花,只因为桃花继承了他与小仙女的相识。 “小友莫小看了我手中的桃木剑,它虽比不上青霄,却已陪伴我几十年,早已不是普通的桃木剑。”赵玉真比了比剑锋,爱不释手。 呵! 萧若麟微微一笑,他已经提醒了,那就不要怪他胜之不武了。 他肩膀一抖,剑匣轰的一声落在地上。 剑匣打开,萧若麟沉声喝道:“轱辘!” 唰! 霎时间,一片剑影闪烁,漫天剑意瞬间笼罩了赵玉真。 锵! 剑吟声响彻云霄,震荡八方,乾坤殿附近草木纷纷折断。 一把通体漆黑的古朴长从剑匣射出,剑悬在半空之上,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森寒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承影!”萧若麟再喝一声。 嗡!承影剑颤动一声,竟是化作一缕流光,消失在原地。 “好快!”殷长松瞳孔猛缩,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赵玉真迅速向前递出一剑,将飞射向自己的承影给打了回去。 承影悬浮在萧若麟身边,剑身晶莹剔透,剑刃处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好剑。”赵玉真瞳孔微缩,忍不住夸赞道。 这两把长剑,怕是都不下于青霄。 这少年究竟何许人也,竟拥有如此名剑。 “干将莫邪!” 突然,两把名剑从剑匣飞射而出。 仅凭其内敛气息和溢散出来的杀伐剑意,便让赵玉真浑身紧绷。 赵玉真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微用力,桃花绽放。 “剑意冲九霄,桃花三千尺。”赵玉真低喃一句,手臂猛然一挥。 刹那间漫天桃花飘洒而下,每一朵桃花仿佛都带着无坚不摧的道法奥义。 剑鸣声交击,一团火星迸溅四周,一圈肉眼可辨的涟漪瞬间扩散而开。 赵玉真与萧若麟同时退后几步,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但赵玉真所退的步数却多了萧若麟一步。 【叮!已完成剑仙试炼(6/10)】 【剑仙试炼:挑战至少两名剑仙,并立压一头】 【现下发任务奖励:十大名剑之纯钧、鱼肠】 【任务7/10:半步神游】 【任务描述:修为突破至半步神游境】 【任务奖励:补齐余下十大名剑】 萧若麟微微一笑,抬头仰望。 没错,立压剑仙并不是战胜剑仙,在任务发布的那一刻,他便发现了系统这个漏洞。 只要从一开始就胜对方半子,亦可完成任务。 赵玉真是货真价实的半步神游境,更是青城山百年才出的绝世天才,他没有托大到能完全战胜对方的可能。 如今十大名剑他已集齐五把,加上轱辘剑,未必不能一战。 这一刻,萧若麟充满了战意。 天外降下两道凌厉剑意,剑势通天,威力惊人。 “这便是你的剑招吗?” 赵玉真双眸一凝,手中桃花轻舞,整个人凌空虚踏而去。 第九十七章 绝世剑仙-剑亦有灵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赵玉真浑身紫光冲天,桃花于手中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他迎着凌厉逼人的剑势,纵身朝上挥出一剑。 在这一刻,桃花所展现的锋芒,剑气横贯苍穹可堪绝世。 两道剑意冲撞在一起,被纯钧与鱼肠笼罩之下,整座乾坤殿都在剧烈晃动,仿佛要坍塌一般。 砰! 一声巨响传来,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赵玉真为中心,朝下方扩散。 哗啦啦—— 整个乾坤殿顿时倒塌一块,碎屑漫天,烟尘四起。 “快护住祖师爷!”殷长松瞳孔一缩,沉声传唤周围弟子。 那些弟子在听到殷长松的话后,全部一窝蜂涌向乾坤殿中。 乾坤殿里,那三清祖师像摇摇欲坠,所有弟子纷纷祭出自己的桃木剑,抵挡天上那剑意所扩散的余波。 纯钧与鱼肠从天上降下,并不是萧若麟使出的剑招,而是系统于天外召唤而来。 也就是说,两把长剑第一时间出现在天外,以极快的速度降下。 傻子才会上前抵挡,因为剑身降下的速度,常人根本无法阻拦。 当年轱辘剑降下时,琅琊王叔与瑾宣合力拦剑,都受到不小的重创。 其后承影剑降下时,直接一剑灭了前朝大监,解救他于危难之中。 今日又是两把名剑降下,赵玉真独自一人上前迎剑。 哪怕他是半步神游境,怕也要受到不小的重创。 萧若麟不禁挑眉,或许他可以卡着任务。 毕竟从天外降下的剑,其速度不慢的情况下,威力不低,可算的上一大杀招了。 果然,赵玉真在感受到两把长剑袭来的恐怖威压时,手中桃花摇摇欲坠,似要被剑势撕裂开来。 这个时候桃花若断裂,以那两把长剑所散发的威能,他怕是要在床上躺三年了。 乾坤殿中,摆在正中央的青霄,剑身符咒闪动,猛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青霄冲出剑鞘,化作一道流光直入云霄。 “什么?青霄剑居然主动离开剑鞘了!” “天呐!青霄这是要飞去哪里?” “殷师祖!殷师祖!青霄它跑啦!” 看到这一幕的弟子们大惊失色,纷纷大声嚷嚷起来。 望着这群大惊小怪的弟子,殷长松气的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道:“喊什么喊!一群没出息的,没见到名剑认主啊!” 名剑有灵识,每一把不凡的剑其内都拥有一个剑灵。 剑通灵,不再是冰冷的武器,在感受到主人的呼唤与危险时,会自动出鞘护主。 而作为青城山镇派剑青霄,就更加不例外。 忽然,殷长松猛地瞪大眼睛,他将脑壳上的木屑扫开,抬头望天。 “能让青霄出鞘护主的,玉真遇到麻烦了?” 天上,赵玉真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坠下。 看着逐渐出现裂纹的桃花,赵玉真心疼不已,他欲收起桃花,打算用肉身硬抗那两道剑势。 看着近在眼前的纯钧与鱼肠,两把剑身上的纹路古朴精致,纹章错乱复杂,显然不是普通的剑。 这瞬间,赵玉真心里没底。 不知他的大龙象力,可否硬扛下来。 正当他打算施展大龙象力之时,菊花处突然生出一凉。 他低头望去,只见青霄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底下冲来。 赵玉真瞳孔骤然一缩,看着青霄剑锋所指之处,菊花一紧。 这些年他都很少触碰过青霄,平时都是桃花伴身。 桃花有灵,可青霄亦有灵,每次在乾坤殿静修时,他都能察觉到青霄的不满。 这个刁钻的角度,这个难以脱身的困境…… 青霄应该不会?!! 赵玉真脸色阴晴变幻,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尝试呼唤青霄,可青霄却没有回应他。 完了!赵玉真心想。 可青霄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刁难他,剑身散发出三尺青霞。 一剑迎上纯钧与鱼肠,桃花瞬间得到喘息,赵玉真下降的速度得以缓解。 望着青霄的身影,赵玉真感动不已。 青霄!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第九十八章 名剑之威-剑仙之怒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纯钧与鱼肠两把名剑直接将赵玉真击坠而下,一道紫色流光从天上坠落。 只听‘轰’的一声! 赵玉真半跪在地,纯钧与鱼肠剑势不减。 鱼肠是把勇绝之剑,虽小巧玲珑,却钢韧无比,剑身细长柔韧,能够沿鱼口插入。 故得别名-鱼藏剑。 纯钧是一柄尊贵的无双之剑,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刃如壁立千丈断崖崇高巍峨。 传说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出铜。 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 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而为铸此剑,欧冶子力尽神竭而亡,这把剑也已然成了绝唱。 萧若麟微微勾了勾手指,两柄名剑瞬间归于他身。 干将莫邪、鱼肠、纯钧、承影、如今十大名剑已有五把落入他手,加上轱辘剑。 六把名剑,以他大逍遥的境界,未必不能与半步神游的赵玉真一战。 挚情之剑干将莫邪,勇绝之剑鱼肠,尊贵无双之剑纯钧,精致优雅之剑承影。 有名剑助阵,萧若麟都感觉自己能一剑劈掉整个天道。 至于天道究竟是什么,他从不知晓,只感觉那一根根千丝万缕连接着人们的线,就是天道。 就比如赵玉真头上那股线,那两股完全不相同的细线。 看着悬浮在萧若麟身边的名剑,赵玉真嬉笑着脸问道:“好小子,能同时拥有那么多把好剑,剑心冢李素王老爷子是你什么人?” 若这小子是剑心冢的人,那就有说法了。 毕竟有他家小仙女那层关系,他也不能下重手不是,要不然日后哪天小仙女上山,指不定要翻这笔旧账。 望着前方那半跪在地,嬉皮笑脸的赵玉真,萧若麟十分清楚,对方并未用尽实力。 或许有可能连寻常的七分都尚未使用出来,毕竟对方可是道剑仙。 “剑心冢?”萧若麟疑惑一声。 为了检验自己所作所为是否值得,萧若麟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将里面属于李寒衣的一鬓秀发拿出来后,随意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几把名剑都是从剑心冢那得来的,虽说费了些神,好在最后摆平了。” 望着萧若麟手里的一鬓秀发,赵玉真感受到上面属于小仙女的气息,手中桃花激动到微微发出颤鸣。 来不及高兴,赵玉真就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小仙女的头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 赵玉真的声音很急切,似乎迫切想知道原因。 萧若麟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这还不简单吗,她死了啊!” 死了! 听闻这个消息,赵玉真心底顿时升起一种荒谬感,紧随而至的便是满腹怒火,眼中泛着波涛汹涌。 “阁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赵玉真语气冰冷,浑身杀意四溢,周围草木仿佛遭遇强风般,纷纷倒伏。 萧若麟没有理会赵玉真的威胁,只是淡然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赵玉真食指划过眼前,施展望气术看了对方一眼,却始终无法将其看透。 萧若麟摇摇头,嘴上露出几分嘲弄之色:“多么可悲啊,那么一个美人儿,直到死都望着青城山的方向,不知她在牵挂着什么。” “住口!”赵玉真怒斥一声,握着桃花的手青筋暴露。 赵玉真剑指苍穹,眉头紧蹙:“如果你只是想试图激怒我,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只见桃花忽然化身成了三十六柄剑,当空闪着红光。 望着动了怒的赵玉真,殷长松急忙喊道:“玉真,道祖面前,切忌浮躁啊!” 武林人修武,性子可随意洒脱,或嫉恶如仇,或放荡不羁。 可他们却不同,他们修道亦是修身,修身者当讲心平气和,内心不该被外物影响。 赵玉真面色不改,开口道:“殷师伯!玉真静不下来。” “那就快念静心诀让自己静下心来!”殷长松连忙回应。 紧接着,他就带头跟着念了起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虚空甯宓、浑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以相成! …… 赵玉真摇了摇头,只见那三十六柄桃花冲着萧若麟当头压去,最后凌驾在萧若麟头顶,没有马上攻击,而是在头顶发出剑鸣声。 望着眼前一幕,殷长松叹了叹气。 玉真还是没变,只要是关于那少女的事情,就会失去那稳重,变得一意孤行。 哎,玉真何时才能变得心中无女人。 修道者,虽不用舍去七情六欲,可玉真却与他们不同,玉真是货真价实的修仙者。 假以时日,必是超越师弟的存在,可偏偏要被情缘束缚。 何其悲? 赵玉真双指一并,放到唇边轻喝道:“无量剑阵!起!” 忽然间,那空中出现无数把桃木剑,桃木剑铺天盖地,遮天蔽日,悬浮于巍巍长空。 赵玉真一跃而起,踏在桃花身上,俯视着萧若麟,紫袍飘飘,宛如仙人临世。 萧若麟微微皱眉,凝重道:“青城乃道门魁首,门中掌教却是用这江湖耍把戏的障眼法吗!” “是真是假,试试便知!”赵玉真暴喝一声,沉声喝道:“剑去!” 顷刻间,那铺天盖地的桃木剑瞬间倾斜而下。 从山门赶上来的飞轩与李凡松见状,忍不住愣了愣。 “师父动真格的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师父出手,而且用的还是他的成名绝技-无量剑! 刹那间,漫天都是飞泄而下的剑雨,剑气肆虐,呼啸着夹带森寒刺骨的冷风,朝萧若麟席卷而去。 望着那漫天而下的剑雨,萧若麟瞳孔一缩。 六剑齐出,腾空而起,双指并拢迎风而立,目视那漫天剑雨。 “疾!”萧若麟大喝一声,那六剑顿时分别朝那袭来的剑雨飞射而去。 霎时间,天空之中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每次碰撞都发出金铁交错之声。 剑气激荡,剑芒横扫,将整个乾坤殿都照耀的通明一片。 赵玉真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料到萧若麟能抵挡住自己的无量剑阵。 这可是自己练习数载,历经千辛万苦才悟出的剑招。 无量剑阵,非剑仙境不可抵挡。 不过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在下方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小仙女出没出事,他一算便知。 既然选择激怒他,就不该只拿出这点实力。 “无量剑阵!起!” 话音刚落,那密集的剑雨陡然停滞。 随后,便是如暴雨便骤然爆发,疯狂倾泻,将萧若麟淹没在其中。 第九十九章 绝世双骄-无量一剑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承认,他低估了赵玉真,没想到对方只是稍微认真一下,便将他逼的喘不过气来。 轱辘、干将莫邪、承影、鱼肠、纯钧六把名剑结成剑阵,将萧若麟笼罩其中。 漫天疾骤的剑雨疯狂地倾撒在剑阵之上,掀起一阵又一阵激荡。 与李寒衣、司空长风带给他的感受不同,若将雪月剑仙与枪仙比作一叶扁舟上的海浪。 那么赵玉真就是暴风雨中,那波涛汹涌的海啸。 可无论海浪怎么掀起滔天巨浪,却也依旧无法淹没那一叶扁舟。 你有无量剑阵…… 我亦有属于自己的剑招! 萧若麟目光灼热,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涌动,全力催动体内真气。 只见他手指遥遥指上苍穹,指尖上泛着银光。 顷刻间,六剑嗡鸣,发出古朴沧桑的剑吟声,剑光凛冽,散发着森然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六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天际,而那由六剑所成的剑阵光罩,却没有消失,依旧保护着萧若麟。 轰隆隆……!!! 只见那苍穹之上,赫然出现一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巨剑虚影,足有百丈长短,高耸云霄。 在雪月城时,他也曾用过,只不过那时候是四剑所唤出的巨剑,如今却是六剑合一。 这是萧若麟目前所能使用的最强剑招! 剑名:一剑西来! 此等威势简直骇人听闻,仿佛是九天降下的灭世灾劫。 六剑在天,剑气纵横! 赵玉真抬头仰望,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凝重之感。 他的剑是无量剑,亦是无量劫。 而萧若麟这一剑,他同样感受到一丝关乎劫难的气息。 很少人能挥出象征劫难的一剑,他赵玉真被誉为青城山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甚至惊动了师父与师叔师伯们。 早年习得青城山不二武学,太龙象力以及太乙狮子诀,最后更是自创出无量剑。 他曾有过傲气,认为天下人皆无一人比的上他这位天骄,而所谓道,他赵玉真就是道。 却不曾想,在这一天,居然同样见证一个天骄的崛起。 而对方的这一剑,可灭苍生! “斩!”随着萧若麟的一声叱喝,那六剑化作的巨剑虚影蓦然劈落。 这一刻,仿佛整片天幕都被劈碎了一般,恐怖的剑势让人窒息。 那剑光璀璨夺目,照亮整座青城山。 这一剑,堪称绝世! 剑芒所及,仿佛将天穹都撕裂一般,剑落留下一道恐怖的云层沟壑。 巨剑笼罩之下,乾坤殿内的上百名道士身形一晃,脸色煞白,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无量剑阵,起!”赵玉真再次大喝一声。 霎时间,原本攻向萧若麟的那些桃木剑猛然一震,竟纷纷漂浮起来。 每一把桃木剑都闪烁着锋利的光泽,仿佛要斩断万物,粉碎乾坤。 赵玉真高举青霄,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剑来!” 望着那把绽放出青霞剑芒的青霄,李凡松无比激动的道:“师父居然动用青霄了!” 飞轩目视着那名白发少年,喃喃自语道:“能让师父动用青霄剑,这世间除了那座孤凉城的剑仙与雪月城那位,怕也没别人了吧。” 李凡松微微挑眉,愣愣的看着飞轩,心声道:飞轩,你小子是不是又唤错了? 二人正在感叹,紧接着他们腰间的桃木剑就开始蠢蠢欲动。 李凡松瞪大了眼睛,猛地按住自己的桃木剑。 抬头望向赵玉真的方向,扯着脖子喊道:“师父,这是我刚雕琢的桃木剑,里面注入了自己的无量天罡气,别啊!” 说话的功夫,腰间桃木剑飞射了出去,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 “不!”李凡松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恋恋不舍的望向那柄飞向师父的桃木剑。 刹那间,青城山的弟子们腰间桃木剑晃动,随后全部齐齐飞了出去,化作无数道流光汇聚在一处。 “凝!”赵玉真一声低吟。 至于自己徒弟的哀嚎? 抱歉!完全没有听见! 下一秒,那密密麻麻的剑光便凝结为一柄巨剑模样,绽放着璀璨的剑辉。 “去!”赵玉真手腕轻轻一挥。 以青城山弟子凝聚出的桃木剑破空飞出,直奔那道巨型剑影而去。 轰隆!!! 赵玉真凝聚出的巨型桃木剑,与萧若麒六剑合一的剑影对决在一起,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发出阵阵炸响。 紧接着,那道巨型剑影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空中。 “噗!”几乎在同一瞬间,萧若麟喷出一口殷红鲜血。 那道巨型剑影崩溃瓦解,化作六道流光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而那凝聚而成的桃木剑也化成粉末,木屑飘扬在空中,缓缓落下。 这一战,胜负已分! 李凡松伸出自己的双手,眼里泛着不舍的泪光。 这万千木屑碎片中,也曾有他七天七夜,刚雕琢出来的桃木剑碎片。 “小师叔,你哭了?”飞轩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好端端的,怎么眼眶都红了。 李凡松擦了擦眼睛,倔强的反驳道:“我没有!” 桃木剑碎片落在青城山各个角落,其中不免有弟子疯了般寻找碎片。 “阿花!我的阿花啊!” “呜呜……我的老婆!我的老婆被掌教弄坏了……” “啊啊啊!我花费七天七夜雕琢的心血啊!” 无数弟子发出哀嚎,其中甚至有不少弟子抱着桃木剑碎片痛哭流涕。 殷长松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满脸欣慰道:“玉真当真有当年掌教的风采啊!” 至于弟子们的桃木剑,再自己重新雕琢就是了。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还好他的…… 殷长松摸了摸腰间,触觉空荡荡。 他猛地低下头,双腿一蹬 吓得昏死了过去。 陪伴他几十载的桃木剑……不见了! 萧若麟颤颤巍巍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毫无疑问。 他败了! 他自信能与赵玉真一战,却不曾想竟输的这么彻底。 六把名剑悬浮在他身边,不断的围着他旋转,似乎在安慰他一般。 赵玉真缓缓落下,望着一脸失落的萧若麟,眉毛一挑。 你小子! 这是什么反应? 要翻天? 难不成还真想打败我不成? 第一百章 思量莫思-青春韶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赵玉真收起桃花和青霄,缓缓走向萧若麟:“你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小仙女的发丝,会出现在你的手上了吧?” 萧若麟手指轻轻一划,六柄名剑重新回到剑匣。 随后他起身,望向那袭紫袍,轻声说道:“此次前来青城山,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一句话?”赵玉真微微挑眉。 萧若麟微微点头,随后将李寒衣在雪月城嘱咐的话告诉了对方。 赵玉真愣住了,低声喃喃道:“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这一瞬间,赵玉真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呆滞在当场。 他怔怔地站立着,眼中神情变幻,有惊愕、有迷茫,更有浓烈的伤感与悲痛。 【我下次来青城山的时候,你随我下山】 当年,她的声音清脆温婉,像是泉水叮咚般动人好听。 她说过会来的,可他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赵玉真低着脑袋,身体仿佛被抽空无力。 精通望气术的他能判断出眼前这少年并未说谎,也就是说…… 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小仙女叫他忘了她,或许这也是对方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肯三上青城山的原因吧? 小仙女已经把他给忘了…… 是啊! 这么说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果然师父说的没错,越漂亮的女子,就越喜欢骗人。 赵玉真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他又觉得这样很没骨气。 他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双眸中流露出深刻的哀恸之色。 他抬起头,努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悲恸与苦楚。 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问萧若麟:“她现在过的好吗?是不是还如以前那般,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女,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然而,萧若麟却是微微摇头。 他目视着对方,无比认真的道:“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是我母后。” 赵玉真眉头微蹙,神情无比认真:“不对,小仙女最好看!” “我母后更好看!”萧若麟毫不犹豫。 “小仙女好看!”赵玉真瞪眼。 “母后好看!”萧若麟再次回道。 他的一只手更是缓缓放到剑匣上,眼神凝重,脸上更是散发着浓浓杀机。 赵玉真也是如此,一大一小就这样争执起来,谁也不肯退步。 这世上没有超越母后绝世容颜的人,普天之下,再找不到第二个如母后般国色天香的女子。 哪怕有,也只是捧杀,真放到母后面前,全都黯淡失色。 萧若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然他那便宜老子也不会天天往母后那里跑。 至于其他嫔妃,一年能去一次都算多的了。 若不是为了繁衍皇子,加上母后身子不太行。 他完全相信,明德帝会为母后一人,终生不纳妃。 哼! 赵玉真冷哼一声,这臭小子肯定没看过小仙女面巾下的惊天容颜,要不然肯定会收回刚才的话。 “既然觉得好看,你为何不下山去追?”萧若麟直接问出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赵玉真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师命难违……” 他不是不想下山,而是他若下山,是要死人的,而且所影响的人还不少。 师父说了,他命中注定有一劫,为了给他破这个劫。 师父遭天道反噬,最后落的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下山是他的劫,同时也是他人的劫难。 更何况他与小仙女有一个约定,待她第三次上青城山时,他赵玉真便与她一同下山。 不论前方险阻,也要陪她共白头,只不过现在却…… 呵! “好一个赵玉真!好一个道剑仙!”萧若麟厉声呵斥。 赵玉真一脸懵,因为他不知道为何萧若麟发这么大火气。 他皱着眉头,疑惑问:“怎么?我做错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气干嘛。” 萧若麟正欲说明,却见那殷长松仓惶从乾坤殿里走出来。 “小友!嘴下留口!” 他走到萧若麟面前,面色近乎哀求,与萧若麟述说着什么。 目视这一切的赵玉真微微皱眉,总感觉二人的交谈与他有关,似乎殷师伯他们瞒着自己一些事情。 有什么事情不能说? 赵玉真心中疑惑,正想走上前,一道气劲突然将殷长松击飞。 赵玉真纵身一跃,将殷长松接住,缓缓落入地上。 望着那一头白发的少年,愠怒道:“何故伤人!” 不得不说他很温柔,哪怕萧若麟之前说扬了青城山上的生灵,屡次挑衅于他。 赵玉真都始终未动怒,只有在萧若麟动及到身边之人时,他才会生气。 萧若麟剑指赵玉真,冷声道:“你可知道,李寒衣已三上过青城。” “什么!”赵玉真惊呼出声。 殷长松见萧若麟将事情说出口,终究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小仙女三上过青城,那为何我却从未见过?”赵玉真表情严肃,似乎是怀疑萧若麟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你为何不问问你尊敬的师叔师伯们,听听青城山是怎么让一个少女,苦苦等了你十几年!”萧若麟沉声喝道。 那日雪月城与李寒衣一别,萧若麟曾在她那里听了一个故事。 听完故事的萧若麟目视着她,问为何不亲自去找他? 然而,李寒衣是这么回复他的。 李寒衣追忆的望向天边,眼光微微黯淡:“我曾三上青城山,却依然没有动摇他那颗道心。” “或许从一开始,这段缘分本就不该存在吧……” 这句话说出以后,萧若麟看到她脸上露出释然。 李寒衣持着铁马冰河在手中甩了个剑花。 她摸了摸剑身,冷冷道:“这么多年了,我的止水剑法一直停滞不前,也是该放下了。” “去追求原本属于我的道,他是青城山的掌教。” “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李寒衣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话:“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等你等了十几年,青春全都付了你。 而你,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赵玉真的无知,哪怕是萧若麟,都难掩心中怒意。 “各位师叔师伯!” 赵玉真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四位,语气带着质疑与不解。 知道瞒不住了,殷长松叹了叹气,随后娓娓道来。 第一百零一章 相思情愁-归山寻案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玉真,当年李施主确实来找过你,可我们师兄弟几人,担心你真的随对方下了山,入了那凡尘,忘了青城山。” “于是我们一合计,就将事情给隐瞒了下来。”殷长松解释道。 赵玉真是青城山百年才出的天才,是振兴以及延续青城山香火的存在。 不过更让他们担心的是,掌教吕素真所推演出,玉真命中注定有一劫,且此劫危及性命。 玉真是他们从山下抱上青城山,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存在。 他们又怎么忍心看他死于劫难,当年守护着玉真的七人,如今也只剩下他们四个。 青城山离不开玉真是真,但他们关心玉真也是真。 要不然师弟也不会背负天道反噬,强行窥探天机,寻找解救玉真之法。 而师弟豁去性命,为玉真博来的一线生机,便是让玉真永留青城,不入神游不放其下山去。 用青城山的百年气运,去抵抗命中注定的劫难,才方有一线生机。 赵玉真如何不知道师叔师伯们的良苦用心,可正是如此,他的内心才无比煎熬。 可即便如此,这青城山的一草一木 ,一花一草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小仙女既然来过,为何他察觉不到? “殷师伯,小仙女是何时来的?”赵玉真问道。 “那年雷云鹤携惊雷指闯山,撞上了走火入魔的你,你二人在乾坤殿外大战了一场,最后雷云鹤断了一臂,而你也元气大伤,最后于乾坤殿闭关修养,没过多久李施主又恰巧上山。” 殷长松说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脸上露出追忆之色。 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说,那便是李寒衣在那天,替青城山挡下了来拜山的雷轰。 如若不然,恐怕青城山无人是其对手。 那时候,就连他也不过是刚入自在地境,又如何能阻拦血气方刚,江湖上风头正盛的雷轰。 青城山确实是亏欠了李施主,只不过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青城山。 于情于理,都要阻止玉真一切下山的可能。 啪嗒! 听到殷长松所说,赵玉真手里的青霄一下子便掉在了地上。 “这么说,确是我辜负了小仙女,是我失约了嘛……”赵玉真喃喃自语着,脸色苍白。 怪不得小仙女会说出那种话,她一直遵守了与他的约定,可到头来,却是自己没有遵守约定。 小仙女本就心高气傲,作为江湖成名已久的剑法高手,独有属于自己的尊严,肯为他第三次上山已是不易。 “姓赵的,话已经给你带到,我试剑也试完了,就走了。”萧若麟揽了揽剑匣。 “我……”望着萧若麟,赵玉真欲言又止。 半晌,他开口道:“多谢你替我带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萧若麟轻笑一声。 望着失魂落魄的赵玉真,他缓缓收起了自己的剑,背起剑匣,缓缓向着山下走去。 赵玉真抬头,望着黄昏下的夕阳,脑海里不禁浮现出。 那日掀开小仙女面纱时,看到的那绝世容颜。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哎……”赵玉真叹息了一声,转身拾起青霄,轻轻一掷。 那青霄便飞射回乾坤殿,剑锋插在乾坤殿中央,微微颤鸣。 他扶起桃花,一人一剑就这样回山而去。 赵玉真与李寒衣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萧若麟一路疾驰,飞速下山。 为了弄清一些事情,他必须回山一趟。 回去那待了许久的隐世山林,向师父问一些问题。 关于他这一头白发的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 月光皎洁-明暗如心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刚到青城山山门,子鼠以及林梦瑶二人便迎了上去。 “阁主,我刚才见山顶动静挺大的,你没事吧?”子鼠一脸担忧。 说着,他便上前张牙舞爪的检查着萧若麟身体。 见他并无大碍,最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萧若麟全程没有动,如一个瓷娃娃般任由他摸索。 他淡淡地望了马车内的柳絮儿,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我们走吧!” “这次我们又去哪?”子鼠内心期盼。 依照阁主这架势,怕不是要前往那凄凉之地,挑战那凄凉之人。 然而,萧若麟却是回答:“不去哪,回拘魂阁。” “好嘞!”子鼠点点头,随即吆喝着去驾驶马车。 一行人全都上了马车,马车行驶在蜿蜒盘旋的山路间,缓缓驶离青城山。 青城山是北离数一数二的势力,其山脉灵气充沛,乃修道人的福地。 在此地界,能诞生出赵玉真这个天生道心的天才,倒也不足为奇。 而萧若麟也将李寒衣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了赵玉真,并将李寒衣不三上青城的缘由通通告知。 至于二人最后是何结局,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反正二人的人情算是欠他了。 或许日后关键时刻,这二人会成为他的底牌。 这些年,通过拘魂阁,萧若麟调查出五大剑仙中。 那剑首孤剑仙与天启一个女人有些绯闻,而那女人还住在皇宫里,是父皇的妃子。 而那名妃子正是萱妃,一个与母后长的极其相似,容颜足以威胁到母后地位的女子。 优雅贵气,倾国倾城,比起母后国色天香。 萧若麟不得不承认,萱妃可以称天下第二美。 至于第一,当然是他母后了。 狗日的明德帝,有他母后这样的绝色美人还不够,竟还找了个与母后长相相似的。 而萱妃的子嗣,正是他七哥,赤王萧羽。 或许是将萱妃当作是替代品,明德帝自知理亏,早早的将七哥封了王。 虽然是将兄长交给琅琊王叔,当其接班人培养。 可经历过琅琊王谋逆案一事,萧若麟不再信任明德帝。 明明是兄弟,为何其中一方要以死才能明志? 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这句话不是空口说谈。 何其悲…… 以前,他将事情想的太简单,现在他绝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 哪怕已经身陷别人布置的棋盘中,他也要将大局逆转,将背后那执棋人抓出来,一个不留! 重振北离朝纲! 不知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多,又或许是子鼠的驾驶技术太好,马车毫无颠簸。 萧若麟眼皮沉重,略有些疲惫,脑袋缓缓栽了下去,就在脑袋要重重的撞在座位上时。 林梦瑶眼疾手快,用温软的小手托住了他。 她先是露出惊慌失色的表情,随后见萧若麟呼吸均匀,才知道对方大概是睡着了。 她一边用手托着脑袋,一边轻轻的挪动位置,向萧若麟靠拢。 她将萧若麟放在膝盖上,用那双雪白的大腿充当萧若麟的枕头,让对方睡的更加舒服。 看着怀中的少年,林梦瑶目光柔和,嘴角泛起丝丝幸福的笑意。 若不是因为眼前这少年,或许自己现在还是那个任由别人欺负,被父亲充当赔钱货的小哑巴吧? 林梦瑶收回视线,看向帘外,望着远处的群山连绵,眼神深邃,思绪万千。 小时候所发生的一切,像皮影戏般在她脑海里闪烁。 每当夜深人静之际,她总会从噩梦中醒来,然后坐起身来,蜷缩在阴暗潮湿的柴房独自哭泣。 明明她也是爹爹的女儿,可在那个家里,她的地位还不如一个下人。 她害怕寂寞,害怕黑暗,却独爱那星辰灿烂,月华皎洁。 因为,那是夜晚唯一能照束到她的光…… 只不过现在,照射着她的曙光,不再只有一束。 等萧若麟再次睁开眼时,是他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 眼睛睁开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雪白、并且带着一股奶香味的大腿。 大腿很软很香,比天启老字号绸坊里的金丝细棉还要柔嫩。 顺着大腿往上望,则是一张清纯秀丽的瓜子脸,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正紧盯着他。 那张俏脸红扑扑的,带着丝丝娇羞,令人忍俊不禁。 看着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萧若麟立刻起身,干咳两声缓解心中局促。 “我睡了多久?”萧若麟比了个手势,尴尬的问道。 林梦瑶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 “才两个时辰嘛……”萧若麟喃喃道。 他这一觉睡的很香,感觉时间过去好久呢! 正驾驶着马车的子鼠听到马车内的动静,掀开幕帘,一脸兴奋的道:“阁主!你终于醒啦!” 萧若麟挑了挑眉,一脸疑惑。 心想,这家伙这么兴奋干什么? 可很快,三道声音就告诉了他。 只见子鼠、林梦瑶以及柳絮儿三人的肚子,于此时不合时宜的发出抗议。 作为女子,林梦瑶和柳絮儿急忙捂着肚子,耳根红到脖颈处,羞涩不已。 随后,子鼠告诉了萧若麟,他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而见他睡的那么香,三人都不忍心打扰,一路驾驶着马车,从未停下歇息。 听完子鼠的话后,萧若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走向马车外,接过子鼠的缰绳:“我来吧,你进去休息休息,我找家客栈,补充一下体力再出发。” 子鼠瞪大眼睛,连忙摇头:“我尊贵的阁主大人,这种粗活哪能让你来做?要回去被他们知道了,还不得剥我层皮。” 阁主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细胳膊嫩腿的,这么美的一个少年,给他们当马夫,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子鼠一脸不情愿,认为这种粗活不该由萧若麟来做。 萧若麟懒得和他废话,一脚将他踹进马车内后。 坐在驾驶位上,扬起手中缰绳:“驾!” 骏马撒蹄狂奔,扬起阵阵烟尘,渐行渐远。 幕帘被风吹起,望着阁主那高贵的背影。 子鼠感慨万千:“有主如此妇复何求啊!” …… 临沂城,某酒楼前,一辆豪华的马车突然停在门前。 马车刚停稳,几道黑色身影便飞速跃上屋顶,隐藏在周围。 这一幕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除了在二楼窗边吃饭的萧若麟。 子鼠大口啃着鸡鸭鱼肉,满嘴油光满面,他啄了啄手指。 见萧若麟没有动碗筷,他用他那油腻腻的右手,拿了个鸡腿放在萧若麟碗里。 “阁主,怎么不吃啊?” “香得嘞!” 第一百零三章 吃货本吃-黄金棺材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回过头,望着碗里肥大的鸡腿。 他夹了点辣椒,想混着鸡腿夹着饭一起吃。 不经意间看到那身板纤细的柳絮儿,只顾着夹素菜,荤菜那是一点不沾。 他摇了摇头,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于是将鸡腿夹到对方碗里。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的懂,一脸和煦的道:“来!多吃点,别不好意思。” 柳絮儿愣怔片刻,看了眼对面那用手抓鸡腿鸭腿的子鼠。 她夹起鸡腿,用求助似的眼神望向林梦瑶。 林梦瑶见状,低下脑袋,默默地扒拉碗里的饭粒。 面对萧若麟那满含真挚友善的目光,柳絮儿欲哭无泪。 她低下头,轻咬了一口鸡腿,想着子鼠的口水,身子微微一颤,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萧若麟摇了摇头,略表同情。 这孩子,之前究竟遭受了什么,吃个鸡腿也能感动到流泪的。 萧若麟随意的夹了口菜,放在嘴里,随后说道:“子鼠,仔细观察一番,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子鼠闻言,放下手中鸡骨头,擦拭掉嘴上的油渍一脸凝重的道:“确实!没想到阁主也发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人察觉到了。” 萧若麟微微挑眉,还以为这家伙只顾吃喝,没发觉这酒楼中,几乎全是江湖中人。 好家伙!他还是小瞧了子鼠这个粗大汉了。 正当萧若麟想开口问些其它事情时,却见子鼠端起一盘碟子。 人高马大,猛地拍了下桌子,大喝道:“小二!为什么这盘炖鸡,只有一只鸡腿?” 他这一吼,那独特的大嗓门直接将酒楼全部客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萧若麟这桌。 萧若麟顿时扶额,满脸黑线。 小二急匆匆跑过来,赔着笑脸道:“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或许是厨房的师傅遗漏掉了,我这就给您重新上一盘。” 店小二没有怀疑子鼠是故意刁难,首先这座城只有他们一家酒楼,直接就排除了同行陷害。 其次便是这桌客人,气质以及身上的穿着非富即贵。 尤其是那位白发少年,一看就是大家族派出历练的天骄。 入行这么多年,他的眼睛早已练的火眼金睛,什么人想吃霸王餐,什么人是富雅公子,他一看便知。 店小二一阵点头哈腰,随后下去命令后厨重新做碗炖鸡作为赔偿。 店小二离开后,子鼠一脸气愤的坐了下来:“娘西皮的!差点让这狗日的店家糊弄过去了,不愧是阁主,和我一样机智的一匹。” 机智你奶奶个腿啊机智! 萧若麟心里不禁吐槽。 他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客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觉得这家酒楼,江湖人太多了吗?” 子鼠闻言,微微一愣,他看了眼一楼的人,近乎全部都带着武器。 看他们在下面絮絮叨叨的,似乎在交谈什么大事。 他反应过来,问道:“阁主的意思是?” 萧若麟望着下方的人群,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这平静的江湖,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只听见下方,雪月城、寒水寺以及黄金棺材类的字眼不断传到耳朵里。 萧若麟眯起眸子,抬眸往阁楼望去,看到阁中那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眼中闪烁着精芒。 这座酒楼里全是江湖中人,可唯有那座阁楼里,全是一些经商的富人。 至于萧若麟为什么说他们是经商的富人,看穿着打扮举止动态便可知道。 与其他人不同,那些富人体态臃肿,挺着大大的肚子,穿着昂贵精致的细绸,体内无真气波动,完全是个普通人。 而且他们进酒楼时,身边带着保镖,此刻那些保镖,正隐藏在这座酒楼,一共十二道试图隐藏自己身上的气息。 而这十二道气息,武功全在这座酒楼明面上的江湖人之上。 这十二人……是杀手! 不会错的,虽然他们极力隐藏自己身上的气息。 但他们是杀手,那淡淡的血腥味,是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的。 子鼠顺着阁主的目光看去,见阁主的目标是那阁楼中的人。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阁主,可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屁话!”萧若麟白了他一眼。 子鼠干笑了两声,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巾,将手擦干净后。 他从袖口射出一道银针,银针咻的一声,钉在了房梁上。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嗖的从房梁上落下,单膝跪在子鼠跟前。 “拘魂阁地字号杀手君无邪,拜见十二面首!” 第一百零四章 拘魂阁史-江湖传闻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杀手恭敬地低垂着脑袋,将银针双手奉上。 子鼠点了点头,他轻甩袖口,那名杀手手中的银针便消失不见,随后他望向萧若麟的位置,憨厚一笑。 “阁主,我虽没你细腻,但这也不差吧?在我们的人进来的那一刻,我便感觉到了。” 子鼠语气颇有些得意,从君无邪踏进这座酒楼时,他便感觉到属于拘魂阁成员的气息。 刚才只是和阁主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萧若麟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夸赞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首先一个大嗓门,让他们成为酒楼里的众矢之的。 其次是将自己人召见过来,暴露在其他杀手的视野中。 手法虽然隐秘,可他们坐在二楼,又不是独立包厢,而他刚才的做法,已经将那十一道目光,全部聚集在了他们这里。 真是越想越气! 最后萧若麟实在忍不住,给了子鼠一记旺仔小馒头,嘴里不忘斥责:“笨蛋!人家在执行任务,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子鼠抱着脑袋一脸委屈,嘟嚷着:“阁主不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嘛?所以我就传呼他来了。” …… 阁主? 君无邪愣了愣,随后看向面首旁边的那位白发少年。 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从未看过他们拘魂阁阁主的真容,只从其他组织成员那里打听到。 阁主是个武功高强的少年,年纪轻轻便自创出无数武学,是除姜长老以外,拘魂阁第二位逍遥天境的绝世高手。 而最醒目的,便是那一头白发。 君无邪眼睛一亮,胸口激动的此起彼伏。 眼前这位少年,就是他们拘魂阁创始人! 君无邪连忙低垂着脑袋,无比尊敬的道:“君无邪参见阁主大人!” 每个加入拘魂阁的人,都曾被子鼠等其它十二面首洗脑。 其内容大抵是阁主天下无敌,阁主无所不能,阁主拥有三头六臂,阁主绝世无双…… 因此,所有拘魂阁成员,对那未曾谋面的阁主,都报有崇高的敬意。 他们虽然知道十二面首对阁主有夸大的成份,可入阁成员必备的轻功凌波微步,是实打实的顶尖轻功。 他们甚至一度认为,凌波微步要高于武当纵云梯,高于天下第一轻功踏云。 面对君无邪那炙热的眼神,萧若麟微微一笑,问道:“可否告知我,你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他轻轻挥手,一道无形的真气将他们包裹,以免这里的交谈被别人听了去。 “当然!”君无邪毫不犹豫。 萧若麟伸了伸手,说道:“子鼠,还不赐座。” 子鼠起身,正想给君无邪搬个板凳,却不曾想在他起身之际,君无邪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位置,眼神热衷的看向萧若麟。 嘿,你个好小子! 子鼠瞪大眼睛,心底不禁暗骂。 这家伙真是个混球啊!居然敢抢他位置。 “阁主想知道什么,无邪定当全部告知。”君无邪一脸激动。 不怪他如此激动,拘魂阁现如今地字号杀手一共二十四位,也就是二十四个金刚凡境的强者,而君无邪正是其中一员。 而杀手等级越高,就越能接触到拘魂阁镇派武功,也越能知晓萧若麟的强大。 而拘魂阁成员,大部分都是走投无路之人,是拘魂阁收留了他们并传绝世武学。 最重要的是,他们并非真正的穷凶极恶之辈,而拘魂阁的作风又深得人心。 与其说拘魂阁是一个杀手组织,不如说他们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类似于掌管人间秩序的组织,其组织素质比朝廷还要朝廷。 尽管他们一直被其他杀手组织嘲笑,但他们却丝毫不感觉耻辱。 他们可不想做一个泯灭人性的杀手,如暗河那般人人喊打。 “啊切!” 房梁上,一个黑衣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目光盯着下方君无邪一行人,眼中透露着浓浓的杀意。 等收集好全部情报,就把拘魂阁那货给干掉。 没错,他是暗河的杀手。 而隐藏在酒楼里的另外十个人,都是其他组织派出的杀手。 他们各自从组织负责人那里,打听到雪月城派其大弟子,于寒水寺运送一口黄金棺材前往边境之城毕罗,也就是西域之地。 据传那口黄金棺材里面,藏有绝世武功,又或是绝世美人儿,更有传闻,里面装着神兵利器。 总之,这口黄金棺材,吸引了许多势力的觊觎。 而护送这棺材的,听说是雪月城的大弟子,一些势力怕得罪雪月城,又不忍放弃抢夺黄金棺材的机会。 于是便乔装成江湖散人,来争夺这口黄金棺材。 而各大杀手组织,都默契的乔装成富商保镖来试图夺棺。 …… 听完君无邪的叙述,萧若麟眉头紧蹙:“寒水寺,黄金棺材?” 君无邪点了点头:“是的阁主,在黄金棺材传开后,姜长老就命我前来调查,为避免与雪月城起正面冲突,我便乔装成那些富商的保镖,以此来掩盖真实的身份。” 萧若麟摩挲着下巴,一脸凝重的皱着眉头。 寒水寺…… 黄金棺材…… 这他可太熟悉了,在他的印象中,这是少年歌行故事开始的展开。 而他的兄长,也会陷入其中。 不知故事会不会按原著走,琅琊王叔的命运已被改写,那么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蝴蝶效应。 只要顺着这黄金棺材,或许他就可以找到兄长了? 想到这里,萧若麟连忙问道:“这个传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些日子,他们游走于雪月城与青城山,路上并未听过这个传闻,茶摊上也并没有人闲谈。 君无邪想了想,回答道:“禀阁主,这传闻是从不久前开始传开的,或许那雪月城的大弟子,现在才开始出发。” 萧若麟蹭的一下直接起身,可忽然他那飘荡的白发映射在眼中。 他想了想,又重新坐了回去。 这里已经离师父居住的山谷不远了,若他赶着点时间,也不会耽误他寻找哥哥。 眼下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弄清楚,正如雪月城司空长风所言。 若他真是一个药人,为何还能保持理智。 萧若麟抬起手,望着干枯的手臂,心中不禁疑惑。 现在的他,真的还是原来的他吗? 第一百零五章 定情信物-所看皆虚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暂时搁置了黄金棺材一事,在临沂城整顿了一夜后。 第二日便早早的出发了,马车上,萧若麟心事重重。 看着窗户外飞掠而逝的景物,心思飘荡。 林梦瑶与柳絮儿看着这一幕,都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 望着萧若麟的眼睛以及那一袭白头,柳絮儿抓紧了手中的玉镯,纠结万分。 挣扎了许久,她终于是鼓起勇气,上前轻轻拽了拽萧若麟的袖口。 萧若麟低下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只见柳絮儿将玉镯从右手上摘下,随后拿起萧若麟的手,将玉镯放入他手心。 玉镯触手冰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带着淡淡的幽香清神。 萧若麟怔怔的盯着手中的玉镯,眉宇间掠过一抹复杂。 这是何意? 萧若麟握紧手心,抬眸看向柳絮儿,只见她眉宇间闪烁着淡淡的柔和,眼角处泛起一抹含羞。 这副样子,就好像在送定情信物一般。 萧若麟一阵恍惚,突然生出这种错觉。 他想了想,试图将玉镯还给对方,可却被柳絮儿推脱,并催促他让他戴上。 萧若麟一头雾水,在确定玉镯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后,才应了对方的心意,将玉镯戴在了手上。 他笑了笑,朝对方微微地点示意。 心想,或许对方是为了感谢他将她救离苦海吧。 正好,去师父那问一些问题后,就顺着黄金棺材,前往西域之地,将对方送回去。 萧若麟的举动,令柳絮儿满足的笑开来,那笑容如同绽放的昙花,美丽却短暂。 马车飞逝,周围的景物以极快的速度倒退。 这是一片山林密布的山谷,两旁是陡峭的悬崖峭壁,远处是一片葱郁的森林,树木苍翠、绿草如茵,偶尔响起几声鸟鸣。 萧若麟突然喊停,子鼠急忙勒紧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子鼠探进脑袋,疑惑道:“阁主,这还没到拘魂阁啊,怎么了?” 萧若麟跳下马车,淡淡说道:“你们先回去。”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不好掺和。 子鼠心领神会,并未多说什么,便扬起马鞭,绝尘而去。 目送着他们远去后,萧若麟祭出飞剑,纵身跳了上去,随后朝着十万大山飞去。 脚下是白茫茫一片云雾,模糊的景物如流光掠影般在眼前闪过。 萧若麟的双手负于背后,长发肆无忌惮地披散在身后,随风飘扬,如墨玉雕成的俊朗脸庞被阳光映射得熠熠生辉。 明明是大晴天,大山却被浓雾笼罩看不清真切。 或许是心理作用,萧若麟总感觉此地相比以前,变得十分诡异。 不管是空气,还是脚下的景物,都给人阴冷死寂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轻蹙,眼中透露出几缕担忧。 萧若麟御剑而行,飞过层峦叠嶂、巍峨连绵的群山峻岭。 最后于一处山谷降了下来,望着有些熟悉又带点陌生的山谷,萧若麟感慨万千,也是有些时间没来了。 他刚落稳脚步,向前一走,只听咔嚓一声,脚下传来异响。 萧若麟抬起脚,一截被踩断的白骨露了出来。 这根白骨很奇特,像人类又似动物,形状怪异,骨节粗细、表面凹凸不平,呈现出青黑色。 见它的样式,萧若麟皱了皱眉,隐约有种熟悉感。 可具体哪里熟悉,又说不清楚。 他蹲下身子,白骨已经化为粉末,看上去有些年日了。 “奇怪,以前我在这里散步,怎么不见这白骨。”萧若麟微微皱眉。 突然,一阵刺耳的怪叫声从远处传来。 他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从雾中冲了出来。 那东西浑身漆黑,头部像老鼠、四肢像是其它动物拼凑出来的、嘴巴张的很大,张牙舞爪,样貌丑陋吓人。 那东西越靠近萧若麟,嘴巴咧得老大,尖利的獠牙暴露在外,仿佛要择人而噬。 “这……是什么鬼东西!”萧若麟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更让他吃惊的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穿着紫衣蟒袍,虽衣服腐朽不堪,但萧若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大内宦官的服饰! 紫衣蟒袍!天启五大监! 正当他震惊莫名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冲到了跟前。 萧若麟正欲唤出名剑将其头颅斩下,却见那怪物蹲在他面前,嘴里低吼着什么。 萧若麟虽然听不明白,却感觉对方见到他,很开心? 萧若麟暗忖着,正打算拔剑杀死这怪物,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句威严的声音:“一念仙!”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萧若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呼吸顿时窒住。 他转过身,怔怔地望着来人。 那人也是一愣,在看清萧若麟的面貌后,大笑着走上前:“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宝贝徒弟吗?” 望着那满头白发,精神抖擞的老翁。 萧若麟缓缓开口:“师……师父……” 半老仙走上前,一把搂住萧若麟,笑骂道:“臭小子!出去了也不知道回来,花花世界迷人眼,怕不是忘了我这个老头。” 半老仙似乎没察觉出萧若麟的不自在,依然搂着肩膀,满脸喜悦。 换作以前,萧若麟没觉得什么,可结合面前那恐怖的怪物。 一时间,他感觉山谷充斥着无比诡异的氛围。 就好像…… 曾经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想到这种可能,萧若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涌起一股寒意,遍及全身。 半老仙见萧若麟久久不语,疑惑地问道:“傻小子,愣着干什么呢?” 萧若麟急忙收敛心神,强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指着面前的怪物,顶着压力问道:“师父,这是?” 半老仙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门,气的吹胡子瞪眼:“臭小子,老夫的灵鼠都忘了,当初可是它日夜守着你,要不然你醒来我和你王叔都不知道。” 听到这回答,萧若麟身子一震,猛地看向那怪物。 想起当年刚睁开眼睛时,那玲珑小巧的松鼠,瞳孔慕然放大,鸡皮疙瘩瞬间起一地。 第一百零六章 谎言真假-虚虚实实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指鹿为马! 萧若麟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面前这个怪物绝不是当年那个敏巧的灵松。 忽然,他想起了在雪月城与司空长风的对话。 可否带我去见一见你这位师父? 当时司空长风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是极为凝重的。 结合系统莫名颁布的特殊任务-【诡医蒙心,圣灵童子】 萧若麟确信,这绝不是巧合,将全部联系在一起。 他忽然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或许那年在谷中的生活…… 皆是虚妄!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虚幻,曾经的过往都是假的。 就如这面前的怪物…… 若一切都如猜想的那样,那么王叔?他!! “师父……我皇叔呢?”萧若麟缓缓开口,语气极为平静。 虽然心中十分焦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不那么怪异。 半老仙走上前,握着他的手笑呵呵的道:“呵呵!你皇叔他啊,去后山钓鱼去了,我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不知道又往哪个窟窿地儿钻了。” 听着半老仙的回答,萧若麟只觉心神猛震,眼前的一切似乎瞬间崩塌。 半老仙没察觉他的异样,反而是热情的牵着萧若麟的手,往谷中走。 为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萧若麟没有反抗,而是随着他一同进去,身后那只怪物也跟在了二人后面。 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暖,萧若麟内心十分混乱。 师父对他的好不像是假,甚至连教他的医术也是倾囊相授。 可他究竟为何要骗自己? 谷中蕴含着阴森森的雾气,如同鬼境般令人毛骨悚然。 可半老仙身上散发的气息,如黑暗里的一道光驱散黑暗的雾霾,渺小却带给人希望。 身上的药香以及外在形象,也如一个神医。 穿过雾霭山谷,二人来到一片幽绿的湖泊,湖水清澈碧蓝,偶尔会泛起几圈涟漪。 相比外面阴森山谷,这里仿佛是一片静地,是一座世外桃源。 在湖边,萧若麟看见了远处一座木竹院,那是他曾生活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真的是假的吗? 萧若麟微微低了低眉,望着面前那头发花白的老人。 思绪万千…… “傻小子,怎么露出这副表情,太久没回来,怕不是都忘了吧?”半老仙转头望向萧若麟,眼眸里满是慈爱和亲近。 萧若麟微怔,收回视线摇摇头,低声说道:“是啊,差点就忘了。” “呵呵!”半老仙笑了笑,伸出右掌轻拍他肩膀,安慰道:“为师别的不敢奢想,只求你继承我的衣钵救济世间,唯一的心愿便是将师父这一脉永久保留下去,你是不知道,当年你扁师祖……” 半老仙滔滔不绝的说着,脸上满是追忆之色。 可萧若麟细微的发现,师父的眼神中饱含一丝遗憾。 或者说,是悲痛…… 那抹悲痛隐藏的很好,却依旧被他清晰的捕捉到了。 半老仙领着萧若麟进了竹院,奇怪的是,那怪物并未跟着他们进来,而是停留在谷外。 半老仙给萧若麟沏了一壶茶,递给他后笑吟吟的说道:“尝尝,这可是为师精挑细选的碧螺春。” 萧若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了一小口,只觉甘甜沁脾,清香浓郁。 是绝对的上佳好茶! 而更重要的是,茶水里并未掺杂其它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师父并未给他下致幻的药。 而他的第六感也告诉他,师父对他的好,是真心实意的。 放下茶盏,萧若麟抬头直视半老仙,认真的问道:“师父,王叔几日未归了?” 半老仙闻言,先是愣了一会,旋即恍惚的笑了笑:“大概三日吧,别担心,你王叔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去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让你瞧瞧野味。” 说完,半老仙转过身,朝竹屋走去,他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想极力逃避这个问题。 萧若麟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剩余的茶水,喝掉最后一口。 他的心已经彻底乱成了麻团,脑海里充斥着无数疑惑与猜忌。 外面那穿着紫衣蟒袍的怪物是谁? 他这一头白发到底是怎么回事? 种种问题充斥在他脑海里,司空长风当时的反应已经代表了,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甚至他都不愿透露多少,萧若麟感觉到司空长风隐瞒了许多事情未说。 或许这一切,得亲自问一问师父才行了。 萧若麟目光平静,望着竹屋燃起的炊烟,他缓缓起身,向着竹屋走去 。 此刻,他已经打算抛下所有,用尽一切办法查明这一切的始末。 此刻的竹院寂静,只能听到虫鸣鸟叫以及袅袅炊烟。 推开竹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摆设。 一张木床,几个简陋的桌椅板凳。 竹屋右侧,半老仙正背对着萧若麟忙碌,听见动静,头也不回的说道:“乖徒儿莫急,马上就开饭了。” 萧若麟默默站在原地,站在门前凝视师父那忙碌的身影。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萧若麟根本无法移开双眼。 眼睛里倒映出,当年琅琊王叔给师父打下手的样子。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切都是谎言。 萧若麟收回思绪,在竹屋里转了转,他走去琅琊王叔曾经住的屋子里。 房门虚掩着,里面一尘不染,干净整洁,一切都没有变。 突然,角落里一个醒目的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年琅琊王叔的房间里,好像没有这个箱子! 萧若麟快步走到那里,轻轻打开那箱子。 只见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把银色长剑,长剑造型古朴,剑柄上刻着太极图案。 更惹人注意的是,长剑之下,是一件蓝色道袍,袖口绣有云纹,上面写着两个金灿灿的小字——武当! 看到道袍的那一刻,萧若麟呆愣住了。 作为曾经的道门魁首,武当的道服怎么会出现在王叔的房间里? 萧若麟不禁皱紧眉头,心里泛起阵阵波澜,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上手摸了摸道袍。 年代虽有些久远,但能确定的是,此道袍绝非普通弟子所能穿戴。 一时间,萧若麟陷入了沉默,他忽然发现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也更加让人无法猜测。 房间的摆设依旧如当年,只是他现在突然觉得,房间里充斥着莫名的诡异。 萧若麟不禁后背发凉,一股不安充斥着他的内心。 然而这时,异象突起,房间突然渗出血水,无数尸体浮现眼前,他们面目全非,皮肤化作焦炭,狰狞恐怖…… 萧若麟猛地抬起头,眼珠暴突,死死瞪着房顶。 房梁上,挂着一具女性尸体,她血肉模糊,胸膛凹凸,皮肤青黑,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正当萧若麟愣神之际,耳边突然传来半老仙那沙哑刺耳的声音:“乖徒儿……” “该吃药了!” 第一百零七章 西楚药人-玉镯有灵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只听‘轰’的一声,萧若麟一剑掀开房顶。 血水退却,周围浮现的尸体也在顷刻间全部消散。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手里拿着的那件血迹斑驳的道袍。 萧若麟突然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本那件崭新的道袍,此刻却是血迹斑斑,让人触目惊心。 “傻小子,掀我屋顶作甚!”身后传来师父的怒喝。 萧若麟缓缓转过身,望着徒弟手里的道袍,半老仙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急忙冲上来,一把将萧若麟手里的衣服打掉。 随后关闭了木箱子,将萧若麟拉了出去,全程无话…… 饭桌上,半老仙颤颤巍巍的给萧若麟夹了口菜,神情惊恐不安。 萧若麟看着师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安静的陪伴在师父左右。 突然,半老仙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问道:“若麟,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萧若麟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道:“一件布满血迹的道袍,以及一把雕刻着太极图案的剑。” “染血的道袍,太极图案的剑!”半老仙脸色骤变,接着他喃喃自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不会的!不会的!” “他明明答应过我会放下杀孽,将师父的遗愿继承下去,可为什么,为什么连我也要欺骗!” 半老仙神色悲痛欲绝,仿佛苍老了很多岁,原本清澈的眼睛变得赤红。 “师父,你怎么了!你究竟隐瞒了徒儿什么事情?”萧若麟察觉到师父的情况不对劲,立刻上前焦虑询问。 他心中一紧,望着老人如此凄惨的模样,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者这其中还藏有其它秘密。 半老仙疯狂地摇了摇头,他挣脱了萧若麟的束缚。 跌跌撞撞的走向外面,嘴里神神叨叨的道:“假的!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他营造的虚幻!” 萧若麟不解,不知道师父为何会这样癫狂,他跟着走了出去。 原本平静的竹院,此刻仿佛寒冬腊月的天气,呼啸的北风刮进竹林,吹得半老仙满头白丝凌乱。 “王长清啊王长清!你难道忘了扁神医的遗愿了吗!” 半老仙仰天怒吼,全然没了之前隐士高人的形象。 “师父……”萧若麟不禁担忧的喊了一句。 可他刚喊出一声师父,便看到半老仙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泪花。 望着萧若麟的位置,他嘴唇不断哆嗦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突然,他好像想起些什么,浑浊的眼睛恢复一丝明亮。 他匆匆走到萧若麟面前,抓着他的肩膀,语气激动:“徒儿!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能驻留的地。” 说着,他就开始推搡起萧若麟。 萧若麟皱眉道:“师父,是不是谷中出了什么事情,你给徒儿说啊!徒儿能帮你解决!” “你给我走!”半老仙斩钉截铁拒绝。 继续推搡着萧若麟往竹院外走,语气带着一抹哀求:“听师父的话,你不该趟这趟浑水!” 萧若麟不甘心,死活不肯挪动步伐。 可这时,师父力气出奇的大,竟能推动他的身子。 正当萧若麟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听到半老仙下着最后的通关文牒:“你是北离的皇子!若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北离皇子? 师父畏惧的那背后之人,难不成与萧氏一族有仇?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更不能离开了。 毕竟王叔还在这里,要走也只能是一起走! 他抓住半老仙的手,眼神坚定的道:“师父,我还没找到王叔呢!” 半老仙突然停下脚步,就在萧若麟以为他妥协时,却见老人一脸愁容。 “我去给你找,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半老仙低着头,语气颓然。 不等萧若麟下一步打算,他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空荡荡的竹院,萧若麟面露凝重,打算跟在师父的后面。 然而,他刚刚跃起,周围的竹子仿佛活物一般,竹林沙沙作响,拦住了萧若麟的去路。 萧若麟唤出承影,一剑将竹林劈开,却没料到竹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再次合拢。 萧若麟目光微沉,手持承影朝四处挥舞,最后却发现,无论砍倒多少竹子,竹林仍旧能完好无损的挡在面前。 这时他才知道,这片竹林被人施展了阵法。 而且施展这阵法的主人,修为不低,至少也是逍遥天境! 想起师父口中念叨的王长清,以及联系到王叔屋里的道袍。 武当,一个道法阵法符法剑法皆修的门派,曾经的道门魁首。 而施展这阵法的主人,也只能是师父口中所说的王长清! 他萧若麟不精通阵法,甚至阵法造诣可以说为零。 可有一件事情他明白,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萧若麟微微皱眉,体内血液涌动,真气注入到承影宝剑里。 霎时间,承影宝剑散发璀璨蓝光,一股浓郁的剑势瞬间弥漫在整个竹林。 唰! 承影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竹林,直奔天外。 剑气从天而降,刹那之间,整个竹林崩溃断截。 竹叶纷飞,落满竹楼。 萧若麟收回承影宝剑,冷漠的看着眼前那片狼藉。 然而,迎接他的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雾霭。 身后的竹院已不复存在,他身处阴森森的山谷,四面八方皆是幽深黑暗的峡谷。 忽然,耳畔传来阵阵呜咽哭泣声,宛如鬼嚎。 萧若麟猛地转头朝后望去,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那黑暗深处一双双泛绿的眸子闪烁着凶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可萧若麟却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的尽头,是一个无比熟悉的中年男子。 男子衣服上满是血迹,头发凌乱,身上满是伤痕,尤其是胸膛处的那个巴掌大的印记。 萧若麟记得无比清楚! 这一刻,手中玉镯发出淡淡的光,试图将萧若麟唤醒。 可萧若麟怎么也不会忘记! 那是当年王叔替他挡下的,那蕴含着前朝大监浊清公公的全力一击。 当萧若麟看清楚中年男子面庞时,整张脸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可随后,他额脚青筋暴起,一股来自九幽的怒火燃烧心灵。 这一刻,他全都明白了!琅琊王叔早在当年…… 就已经死去! 无尽的怒火自心底蔓延,虚伪的世界被怒火中烧,化为灰烬! 刹那间,身后长剑冲天而起,剑势凌驾九天。 第一百零八章 琅琊已死-尸祖将臣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轰隆!!!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炸响,天动异象,乌云密布。 萧若麟一袭白色锦服,手执承影剑,站立于剑锋之端,睥睨着那黑暗尽头的中年男子,眼角滑下一滴泪珠。 当年的一幕幕,犹如幻灯片一般浮现眼前,让他痛苦不堪。 一段尘封的过往,在此刻被翻开了乐章。 …… 十万大山里,琅琊王背着重伤的萧若麟,穿梭在茫茫大山之中。 这里树木参天,古木盘绕,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也遮掩了人的视线。 琅琊王一路逃窜,曾几何时,他是那便意气风发。 此刻却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污垢,他同样身负重伤,因为替萧若麟挡下浊清公公的致死一击,已是强弩之末。 可他并未放弃萧若麟,依旧背负着他艰难跋涉。 在确定前朝那几位公公并未追来,他将萧若麟背到一处瀑,布下,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下去。 他嘴唇干裂,喉咙冒烟,浑身酸痛无力。 昏迷之际,他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萧若麟手指微动。 他吃力的抬起右手,轻柔的抚摸着萧若麟的脑袋,声音无比沙哑:“小十三,何故如此啊……” 他们老一辈的事情,终究影响到了新一代。 因为他们,原本被誉为储君的楚河被贬青州。 因为他们,原本意气风发,饱受皇嫂宠爱,从未吃过苦的小十三走上与他谋反的绝路。 哪怕皇兄能原谅小十三,可朝中那些重臣,天启背后试图引起北离混乱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甘与懊悔充斥着内心,若是当初听从梦杀的建议,隐居桃源不再过问朝中的事情,结局也不会落的这个下场。 可皇兄的恩情他没齿难忘,若没有皇兄,当年他早就死了。 为了北离百姓,为了皇兄,牺牲掉自己又如何呢? 只不过,最后还是将小一辈给拖下了泥潭。 正如梦杀所说,他想的太多太多,给别人想了无数条退路,却始终未给自己留下一条。 最后只会自食其果,落的个悲惨的结局。 可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助皇兄登上那九五之尊。 只因当年那大雪纷飞,那跪在太医院前的孤傲王爷。 其次,他是北离的琅琊王…… “这便是我的归宿吗……” 他望着萧若麟那稚嫩的脸,眼前渐渐模糊,气息也越来越弱。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萧若麟感觉冷风吹拂,身子骤然一缩。 深夜,瀑布周围如冰窟般寒冷,皎洁的月光照射在萧若麟的脸上,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个披散着头发,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他身上遍体鳞伤,鲜红的血液浸染在衣衫,触目惊心。 萧若麟看着他,眼眶湿润:“王叔……” 他挣扎着起身,体内错位的内脏疼的他冷汗直流。 从小便在母后呵护下,从未吃过苦的他,此刻却不顾身上万蚁噬心的痛。 “王叔!”萧若麟急忙扶起王叔,看到王叔嘴角溢出的鲜血,连忙伸手去探他脉搏。 结果,脉象紊乱,体内真气溃散,已是将死之人。 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回应他的只有野兽嘶吼,还有那刺骨寒凉的夜风。 死亡的气息以及那无边的黑暗让他陷入恐慌,孤独与无助充斥着他全身。 陌生却又无比熟悉…… 萧若麟咬紧牙关,颤抖着背起王叔,蹒跚着缓慢向前移。 以目前的状况,离开这座大山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他就是不愿妥协,不愿妥协那必死的结局。 然而,刚费力的将琅琊王扛在肩上,断裂的肋骨就插进肉里。 剧烈的疼痛让萧若麟差点晕厥过去,可他却不敢停下来,每迈出一步,萧若麟都要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若是被胡皇后看到了,该是多么的悲痛欲绝。 他的小儿子,那位含在嘴里都怕化的小皇子,竟被折磨成如今的样子。 萧若麟脚下拖着一地的血,在前进百米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身体已是油尽灯枯。 突然,一股血煞之气以及滔天怨念席卷了整片大山。 这是属于武安君的杀伐气息! 这股杀伐之气,浓郁到极致! 夹杂着无边的恨意和愤怒,似乎在述说天道不公,轮回了十世,体验了十世的孤独,却依然是这般结局。 煞气浓郁成实质,连那皎月都被染成血红。 嗷呜—— 凄厉哀嚎声在山林间回荡,伴随着那恐怖的血腥杀戮之气,让十万大山的生灵胆战心惊。 同时,也惊动了大山深处,祭坛中的一个黑袍人。 在这股滔天怨念之下,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叮!宿主濒临死亡,现摒弃一切自主功能,启动护主模式】 冰冷的提示声响起,随后一道焕发生机的绿光将萧若麟包裹。 一道流光在漆黑的夜空划过,带着破晓的晨曦之气,直奔那黄泉瀑布。 黑袍人御剑行至瀑布前,他查探了一番四周,发现了一摊血迹。 他沿着血迹一路朝北,在半途遇见了那个被血染透了身躯,却还在努力支撑站立的少年。 看着少年以及他背后的中年男子穿着萧氏皇族的服饰,黑袍人眼睛一下子变得充满戾气。 他举起长剑,一剑斩向二人。 噗呲…… 一道绿芒闪烁,瞬间穿过黑袍人的胸膛。 黑袍人低头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腹部,瞪大双眼,满是震撼与不解。 望着少年脚下倒着的野兽,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他再次举起长剑,打算试探一番。 不出意外,随着一道绿光闪过,他身上又多了一处窟窿。 黑袍人捂住自己汩汩流淌的伤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收起长剑,走上前伸手去触碰那少年。 而这一次,那道绿光没有出现。 当他看到少年背后那中年男子的面貌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琅……琅琊王!”他声音很轻,带着难掩的激动。 随后,他将少年以及中年男子带回了住处。 那是一个用竹子编织的院落,他将中年男子带回祭坛,试图将其炼制成尸祖。 而那少年则是留在了院落,每日细心呵护,却在少年身上动了些手脚。 奇怪的是,那道保护少年的绿光,并没有出来阻止他。 在少年即将苏醒之际,黑袍人将中年男子带了回去,面对陌生的中年男子,少年并未察觉出异常。 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那少年管黑袍人叫师父,而那面露死气的中年男子。 他管叫…… 琅琊王叔! 第一百零九章 北离不灭-我心不死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一剑开天! 萧若麟对着黑暗尽头,那隐藏在琅琊王叔身后的黑袍人砍出一剑。 剑气纵横肆虐,如雷霆万钧之势,这一剑之威,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然而,那道剑芒劈砍而至,一道黑色身影闪过,挡在了黑袍人面前,将剑气一剑劈散。 萧若麟瞳孔微缩,望着那道黑影,双目猩红。 萧若麟攥紧拳头,眸底掠过隐藏的无助,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我师父哪去了!” 黑袍人微微一滞,从黑暗中缓缓现出了身。 只是,那张脸上戴着银制面具,遮掩住了容颜。 听着萧若麟的话,他沉默良久才幽幽叹息道:“你走吧,继承他的衣钵,将你师父那一脉永久传承下去。” 他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沧桑,更多的则是释怀与无奈。 萧若麟握紧长剑,猛地朝对方射去。 剑气如虹,带着凌冽的杀机,黑袍人眼中倒映着剑光。 他没有选择躲闪,也没有命身旁的傀儡抵挡,任由长剑狠狠贯穿他的右臂。 萧若麟呆愣在原地,望着那右臂血淋淋滴血的黑袍人,心中升起难言的情绪。 他再次咬牙,一字一句道:“我师父去哪了!” 背后剑匣缓缓打开,五柄名剑缓缓漂浮在他周围,发出嗡嗡剑鸣。 黑袍人抬起左手用黑布缠绕着右臂,喃喃自语:“他死了,我亲手送他走的,这就够了。” 缥缈的话在耳畔萦绕,萧若麟再也忍不住。 五柄名剑瞬间夺鞘而出,剑势通天,剑气扬起尘烟将黑暗的雾霾驱散。 黑袍人平静地站在原地,那五把名剑从他耳边穿过,凌冽的剑气让面具碎裂。 一声轻微的咔嚓,银制面具被剑锋绞碎,露出了一张沧桑又苍老的脸。 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萧若麟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躲在面具后面的人,正是他的师父-半老仙! 半老仙微微摇头,长叹一声:“若是听我一声劝,继承吾妻的衣钵,离开这里该多好。” 望着熟悉的老人,萧若麟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激动的咆哮道:“为什么?” 半老仙缓缓伸出手,他身后的药人便蠢蠢欲动,面露狰狞的死死盯着萧若麟。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一切因果都是人为,若要追究,只会是无穷无尽。” “当年,我答应了她,让她一身医术得以传承,为此我不惜扮演一个德高望重的神医,让她的衣钵永远传承下去,可我却差点忘了。” “我不是神医,而是武当的王长清。” 王长清嘴角挂起苦涩的笑容,他缓缓道:“你可知道,当我命你离开时,那时候我的心情?” “当年我残留的理智提醒我,你还是一个孩子,正如素尘所说,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她忘了……” “那座凄凉城里,也有孩子,他们熬过了瘟疫,在敌国铁骑的践踏下幸存下来,可最后却死在了北离士兵的炮火下。” 王长清说着,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那年,在漫天炮火声下,城中的人全部死去,连同城外的数千南诀将士,一同埋进故土,唯有他和扁素尘幸存了下来。 哪怕用尽浑身真气将素尘护在身后,依然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他尚有道家无上心法护身,可素尘却是肉体凡胎。 哪怕他铜墙铁壁再坚固,可面对北离军壕无人性的轰击也难逃命运。 那座废墟之上,他抱着怀里的佳人,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冰冷的生息。 精神接近崩溃,他不明白,为什么熬过苦难的他们,迎接他们的不是救赎的光,而是令人绝望的黑。 那种悲恸,那种绝望,那种愤怒,全都深入骨髓,铭刻灵魂,令他生不如死。 师父总说:积德无需人见,行善自有天知。 可为何,下山第一次与心爱之人行善的他,最后会落入这个结局。 年少轻狂,他带着这个问题,持剑直入天启。 当天浑身鲜血,剑锋直逼当时皇帝的咽喉时,回答他的只有天启四大监以及皇帝那莫须有的罪名。 那支屠杀北离百姓的北离军队,竟在他口中不复存在。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皇帝指着他,大骂他是个疯子,随后便有无数人将武器对准他。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权利,也是第一次知道,权利能蒙蔽人心倒颠黑白。 那日,他被乱刃刺伤,鲜血流淌了满地。 他想活下来,想看到那些伤害了他的人遭到报应,他想为他们讨回公道,更是替心爱之人报仇。 他没有她那么心善,也不愿熄灭心中复仇的火焰。 既然皇帝昏庸,那么他便推翻这个皇朝。 为此,他不惜堕入魔道,研究邪术以身入魔。 他更不惜找上鬼医夜鸦,研究西楚药人,制造那场被列为北离禁忌的灾难。 而心里那仅存的良知,早在素尘死去那天,便彻底荡然无存。 北离不灭,他心不死! 王长清面目憎恨的望着萧若麟,高抬着手:“我从未真正将你当作是我的徒弟,你身上流淌的血,如同那战火的炊烟,令人作呕!” “今日,便以你之血,成就我的复仇大业!” 王长清面露凶光,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笛子,随后开始吹响。 箫声很低沉、哀婉,仿佛诉说着一段痛苦往事。 萧若麟的瞳孔放大了几分,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化,风卷着雪花呼啸肆虐,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白茫之中。 他陷入了幻境之中! 悠扬的笛音回荡在山谷间,那笛音蕴含诡异。 突然一声嘶哑的吼叫,从四面八方深处传来。 幻境里,萧若麟迷失在皑皑大雪中,他找不到前进的方向,更不知道脚下的路。 而现实中,萧若麟一袭白发醒目,眼瞳变得无色,身后领着成千上万的药人。 而那些药人,在他的带领下全部涌出山谷,相比平时也更加狂躁暴动。 第一百一十章 枯萎的花-轮回的殿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王长清停止了吹奏,看着脚下万千涌动的尸潮,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半晌,他对着身旁的将臣冷声道:“出发!” …… 十万大山,万千尸潮涌动,他们全部都是已死之人,灵魂因怨念怨气所致,永远轮回不去。 这群药人,没有神志、只依靠死物行走,他们不惧疼痛,也不懂什么叫畏惧。 唯一驱使他们前进的,是那生灵涂炭的杀戮,亦是前方那能统领药人的…… ——圣灵童子! 世间分正恶,道家道法亦分正道与歪门邪道。 正统道法川流不止,生生不息,响万物呼应。 而歪门邪道,常有投机取巧,控制不住内心私欲,研究邪术祸乱天下苍生。 邪道专注于炼丹与养尸: 炼丹者,以活人献祭,用活人的精血为药材。 养尸者,用死人骨灰做养料,以死物养活物。 而圣灵童子,便是由王长清结合西楚药人、苗疆巫蛊以及邪道研制而出。 至于圣灵童子是否会真正听命于他,谁也不知。 就连王长清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掌控的了那位少年。 因为能控制那万千药人的圣灵童子,不是看其实力有多强,而是看那永驱不散的滔天怨念。 当年在萧若麟身上动手脚之时,就连王长清自己也不知道。 为何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有着如此滔天怨念。 但不管怎样,王长清想要的,是让北离灭亡。 而这些怨气浓郁的药人,便是他最好的助力。 这个腐败的王朝,便随它的覆灭而消亡吧。 不仅是北离,南诀亦是如此。 这一刻,王长清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复杂心情。 望着那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的药人压倒那苍天古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快感。 一股复仇的快感! 整整十万个药人,此人数乃是当年的数十倍有余。 加上他身旁炼制的皇族逍遥天境的高手,神游不出,北离覆灭! 他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无数次奔波在南诀与北离的战场上,无数次在生与死间徘徊。 为的,就是此时的盛世。 十万药人如潮水般涌动,就连大地都在颤抖,药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而正前方,正是那一袭白发的少年,少年背着剑匣,双眼恐怖,嘶吼着向前狂奔。 速度之快,很快就与身后的药人拉开了距离。 幻境中,萧若麟迷失了方向,如无头苍蝇般奔走在雪地之间。 大雪将脚下的路覆盖,如他的人生,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他漫无目的如同行尸走肉般行驶在皑皑白雪。 突然,他驻足了脚步,手中玉镯发着黯淡的光。 这时他才发现,自从他进入山谷以来,手上的玉镯就表现了它的不寻常。 玉镯似乎有清神的功效,只不过此刻的玉镯,已是裂痕累累。 现实中,那一袭白发的少年忽然停在了原地,如沉睡般低垂着脑袋。 药人们仿佛也在这一刻宕机,陷入狂躁的他们全都愣在原地,如死尸一般沉睡。 王长清见此,眉头紧蹙。 他知道对方在抵抗,抵抗他的控制,可人的意志,本就是脆弱的…… 他缓缓举起笛子,却在唇与竹笛相触的瞬间犹豫了。 不管怎么说,萧若麟是他的徒弟,而那段时间的相处,也可以说是他追寻复仇那些年以来,最快乐也是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而他亦继承了爱人的衣钵,传承着药王谷三杰其一一脉。 这一刻,王长清久久愣在原地,举笛四顾心茫然。 他后悔了,后悔将素尘一生医术教给对方,后悔让对方变成了他的软肋。 他曾经虽喜爱研究邪门异术,可有一生正气的师父在,每次都能在他险些坠入魔道时将他给拉回来。 只不过…… “开了弓的弦,还能拉的回来吗?”王长清喃喃自语。 他凌驾在半空,脚踏太极剑,望着那白发少年,终究是吹响了笛子。 霎时,阴风怒号,寒意森森。 笛声发出阵阵的呜咽声,像是一柄利剑直刺人的五脏六腑。 那一袭白发的少年顿时睁开双眸,眼眶中尽是血红,嘴唇也被咬破流出鲜红的血液。 笛声如泣如诉,充斥着凄惨、绝望、无助等等负面情绪。 萧若麟脸上浮出痛苦狰狞的表情,他的额头青筋毕露,眼睛也慢慢化作血红一片。 幻境里不再是象征着迷茫的白雪,而是燃烧着绝望与痛苦的世界。 九世的孤独瞬间全部汇聚在这一世,那种无边的黑暗与孤独,常人无法承受。 是幻境亦是事实…… 天启皇城,钦天监。 正闭目养息的齐天尘猛地瞪大眼睛,额角不断的冒出冷汗,惊骇得坐立不安。 “这……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星月阁的天空变得暗红,之前多少个日日夜夜,白天是清澈碧蓝的天空,晚上是夜空繁星点缀。 可此刻却变得血色弥漫,阴云滚滚,大凶大恶之象。 齐天尘掐指一算,脑中出现了一个景象,天地间弥漫着血腥味,仿佛有亿万尸骸堆积成了山。 而站在尸骸上的人,在这时转过了身。 那熟悉稚嫩的面孔,让齐天尘瞪大了眼睛。 他望向那白发少年所在的方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这股恐惧令他窒息。 北离,这是要亡国啊! 突然,齐天尘七窍开始流血,身体剧烈抽搐,瞳孔变得涣散无神。 他想要退出去,可那白发少年却是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他。 他的四肢僵直在原处,无法动弹。 其因果之重,他连窥探一番的资格都没有!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想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窥探天机者必遭反噬,肉体凡胎怎可与天斗。 这是老天爷给予他的报应! 可他是北离的国师,绝境之中亦要搏出一线生机! 齐天尘双目狰狞,势要再掐指一算。 可突然,星月阁里的道童发现了他的异样。 只因为现实中,齐天尘的模样实在是恐怖至极。 七窍流血似要升天,道童吓得急忙呼唤钦天监其他天师。 不多会,数位天师匆忙赶至。 可当他们看到此时的齐天尘后,皆是被震撼到。 这是即将魂飞魄散,逆天改命,遭天谴的预兆。 “快!将国师拉回来!”两个服监正急忙吼道。 他们是钦天监除齐天尘以外,到达了逍遥天境的绝世高手。 只见二人盘地而坐,随后双手挥舞,闭目神息。 有了这两个主人骨,其他天师纷纷响应号召,跟着盘坐在地上。 随后,众人各自打出几道法诀,印入齐天尘体内。 只见那法诀落下,刹那间爆射出耀眼夺目的华光。 齐天尘在这一刻竟然苏醒了过来,可他却是疯疯癫癫的呼喊着:“几位师兄师弟助我!” 他要为北离博得一个生机,哪怕身死道消,也义不容辞。 “师兄不可!” “师兄,你忘了当年青城山吕素真的结局了吗!” 两个副监正急忙将他拉起来,试图阻止他继续推演天机。 当年吕素真为给赵玉真博的一线生机,惨死在天道反噬下。 如今齐天尘这副模样,亦想要步入后尘,星月阁中的天师当即就劝阻起来。 可情况危急,齐天尘急的差点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们!再晚就来不及了,都快快助我!” 天师们无可奈何,纷纷盘立而坐,将力量全部借给了齐天尘。 齐天尘猛甩佛尘,再次闭目神息神游万里。 这时,星月阁上空乌云密布,雷电闪烁,一场巨大的灾难似乎就要降临。 这场浩劫,毁天灭地。 天道惩罚,必定不会留情。 当齐天尘刚掐指的那一刻,瞬间一道雷劈了下来。 齐天尘顿时焦黑一团,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万般危难-枪仙而至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十万大山里,望着依旧失控的圣灵童子。 王长清继续吹响象征绝望的哀章,十万药人已经被笛声逼的疯狂,杀戮的欲望已愈发高涨,有的已经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唯有那一头白发的少年不为所动,好似淤泥中的白莲,濯清涟而不妖。 没有圣灵童子的药人,哪怕用笛声催动的再厉害也不过是普通的药人,别说北离了。 哪怕是国力更弱一点的南诀,都无法覆灭。 可若有圣灵童子统率的药人,不仅可以覆灭北离,南诀也不过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便是圣灵童子的重要性,圣灵圣灵…… 本是天上的神仙,可却因为凡人的干涉坠入凡尘,并被加以邪术。 成了个人不人,鬼不鬼,仙不仙的邪祟。 渐渐地,萧若麟手中的玉镯开始崩溃,没有了玉镯的束缚。 他的瞳孔渐渐被白芒覆盖,即将化作一只傀儡,供人驱使。 吹演着哀章的王长清此刻已是冷汗涔涔,一个人的意志究竟到了何处地步,才能抵抗至今。 明明他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孤独气息,却依旧没有坠入黑暗,仅凭意志苦难支撑到现在。 他的这个徒弟简直……恐怖如斯! 就在萧若麟即将彻底被笛声控制,化作圣灵童子的瞬间,一把乌金色的长枪破风而至。 忽然有一声,从天外降落,那声强劲有力,如风从龙。 “破空!” 王长清猛地回头,却见一杆乌金色长枪从天际破空而至,长枪划破万里长空,如虎啸龙吟般瞬息而至。 长枪携带雷霆之势,一枪穿云直取王长清面门。 身旁的将臣见状猛地拔剑,提剑迎了上去。 铛! 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炸裂开来,将臣双腿猛地向下一跪,余波激荡四周,掀起阵阵狂澜。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脚下整片大地掀起尘烟,往下沉下去一尺。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萧若麟身旁。 他满脸寒霜,眉宇间蕴含着浓烈杀意。 “武当王长清!我就知道你没死!” 一袭玄衣如冰雪,猎猎作响,眸中有寒芒涌动。 来人正是枪仙司空长风! 只不过此刻的他,不再有往日的温柔。 司空长风浑身散发的杀意愈加凛冽,如同万丈深渊,深不可测,无人敢惹。 早在见着萧若麟的那一刻,他便一眼断定,那少年已经被炼制成了药人。 至于为何还保持着理智,他虽不解,却依旧没有放弃对他的调查。 而这一调查,直接将萧若麟的老底都扒了出来。 只因萧若麟国果真是北离萧氏皇族的人,并且还是北离最小的那位小皇子。 可据雪月城在天启的探子来报,那小皇子随琅琊王被暗河暗杀,至今都下落不明。 望着满脸杀意的司空长风,王长清冷着眼,淡漠道:“雪月城司空长风?师叔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 “你也配!”司空长风一声怒喝:“将老一辈的恩怨牵扯进小一辈,你还是个人!” “当年那意气风发,讲江湖义气的王长清早就死了,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人,而是鬼!是要啃下北离王朝的恶鬼!”王长清冷笑,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恨意。 “多说无益,今日我便替素尘师叔,清理门户!” 话语刚落,司空长风便抬手一招,握住那杆乌金色长枪,一股凌厉霸道的威压席卷开来。 手中长枪猛地一挥,山河崩碎,大地寸寸断裂! 王长清见状,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同样伸手握紧长剑。 “当年我混迹江湖之上,你还只是腐朽未干的小毛孩,怕不是以为冠上枪仙的称号,就真的是天下第一了!” 一句话说完,王长清率先冲锋,一剑斩出,宛若惊鸿掠空,带着一股令人胆颤的寒芒。 当年,王长清是道门魁首武当的弟子。 亦是那一代的绝世! 第一百一十二章 枪仙一怒-湮灭人性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锵! 两柄兵器碰撞,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强烈的气劲四射而去,将周围的草木全部摧毁,化作那漫天的尘埃。 在这强横无比的对决之下,王长清和司空长风皆是被震退数步。 “逍遥天境大逍遥境?”王长清紧皱眉头,看向司空长风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哪怕他修炼的几十年,境界也只停留在逍遥天境中的大逍遥境,如今已是半入棺材的人,无望突破那神游之境。 年轻时他师父曾告诫过他,若他心无旁骛、肯勤加修炼,日后必能踏破那传说中的神游之境。 可年轻时他不务正业,喜欢研究奇门异术,在最佳的修炼时间做了其它事情。 此生怕再难入神游,若不然凭司空长风一个小辈,又哪会是他的对手。 王长清挥了挥手,轻声对着身边的将臣说了些什么。 随后便见那一身褴褛,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的将臣提着长剑,一剑向司空长风斩了过去。 咻!!! 剑影重叠,交织成一片,形成密集的剑网笼罩向司空长风的方向,逼得司空长风连连向后。 司空长风眯着眼睛,顿时知晓来人生前怕是剑道上的高手。 面对这名剑客,竟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险象环生,好在司空长风实战经验丰富,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只不过每次与对方交手,那熟悉的剑法令司空长风震撼。 长枪一抖,挥出一枪向前递出,强劲的枪劲将对方头发吹散,露出那熟悉的真容。 当他看清对方的面目时,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将臣脸上布满黑色的纹路,仿佛爬满了蚯蚓般,显得极为狰狞丑陋,让人触目惊心。 他的瞳孔涣散,毫无焦距,双臂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更是有黑红的血管隐约凸现,看起来像一具僵尸般。 “王……王爷!”司空长风张了张嘴。 可一缕阴冷的剑气迸射出来,直接刺向司空长风胸膛。 噗嗤! 鲜血溅洒,司空长风瞬间倒飞出去,身体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 他挣扎着从地面上坐了起来,低头一瞧,自己胸口的位置有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可他没有顾及身上的伤口,而是望向那被炼制成将臣的琅琊王,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王长清!” 司空长风站了起来,一把扯掉身上黑衣,露出了精壮的身躯。 只见他的胸口上,赫然有一道狰狞恐怖的剑痕,深可见骨。 可他没有顾及身上的伤口,而是望向那被炼制成将臣的琅琊王,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乌金长枪发出惊天枪意,携裹万钧之势一击而出,直指王长清的脑袋而去。 王长清面色冰冷,望着暴怒的司空长风,脸上依然不惧。 他缓缓抬起右手,面无表情的道:“不过是遇见故友,便能让你发出惊天怒意,可你又如何懂的,历经重重磨难,即将迎接光明之时,那失去挚爱的感受。” “杀了他!”他轻轻一挥,琅琊王瞬间暴动而起。 嗡! 一把银白色长剑浮现在司空长风的身前,闪烁着森然的寒光,一剑抹向他脖子。 司空长风急忙收起枪势,侧身躲避,但依旧是慢了半分,右肩膀被划开一条口子。 铛铛铛!!! 枪剑交鸣的声音回荡,一道道恐怖的力量激烈交汇。 二者交锋,打得是难解难分。 司空长风本打算一枪结果王长清的性命,却因为琅琊王的阻止,变得束手束脚。 很快,身上就出现了数道口子,鲜血淋漓。 不过他喘息,王长清也提着剑加入进来。 琅琊王本就是萧氏皇族最强之人,如今被炼制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傀儡,实力暴涨,再加上一个大逍遥境的王长清。 哪怕司空长风用枪出神,依旧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抵挡之力。 这样下去,别说灭杀王长清了救走身后的少年了,就连他恐怕都得交代在这。 司空长风一枪震退琅琊王以及王长清二人,霸道的枪劲将二人击飞老远。 他纵身一跃,来到萧若麟面前,随后望向那披头散发失去神智的琅琊王,对王长清的杀意达到了极点。 他抱起萧若麟,打算暂避锋芒,今日别说杀了王长清。 对方还没动用那上万药人的情况,他就已经没有了胜算。 只好先退一步,日后再作打算。 他的心思被王长清一眼看穿,望着被司空长风抱在怀里的萧若麟。 王长清的眼神瞬间变得疯狂,他声音颤抖,怒吼道:“放下他!” 圣灵童子是他唯一报复萧氏皇族的机会,没了对方,这十万个药人不过是一群蝼蚁,毫无作用。 他辛苦布局这么多年,摒弃了一切,为了覆灭北离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又怎能让司空长风破坏。 太极长剑挥出,携太极阴阳之势,剑雨倾泻而下。 咻咻咻! 刹那间天崩地裂,剑影重叠交织在一起,一张巨大的剑网将司空长风包裹在内。 砰!砰!砰! 司空长风挥舞长枪,将那一道道剑气扫飞出去,随后他纵身一枪,一枪将那太极阴阳鱼击溃。 相同的境界,也分上等和下等,很显然,王长清是下等。 多年钻研邪术他,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机,甚至比起司空长风这个为一城所操累的人都不如。 王长清一剑不成,身后琅琊王又朝司空长风递出一剑。 这一剑之势,充斥着浓浓死意。 司空长风不敢托大,身上涌出一股股精纯磅礴的真气,注入长枪,使长枪的威势攀升到巅峰。 他猛地一挥,带着呼啸的罡风一枪将琅琊王打飞出去。 望着密林深处的十万药人,司空长风皱了皱眉头,随后夹紧萧若麟,一枪投掷出去,纵身跃到枪上,离开了这十万大山。 望着司空长风那潇洒远去的背影,王长清疯疯癫癫的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得悲凉。 当年,他携五千药人涌入天启,直面当今天子,逼的天启四大监齐出,险些将天子的头颅斩下。 可他最后却败在了那位大监的手上,濒临死亡。 而这些年,他更是跑遍西楚之地,苗疆之地,甚至连那天外天都去过,与黑暗作伴与毒物邪祟共生,大业未成,就被区区枪仙搅了局。 他是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颗墨绿色药丸,望着那些隐藏在密林深处的药人,眼里闪过一道狠戾。 唯有彻底抛弃人性,才能变成真正的灾难! 他吞服下丹药,浑浊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澈,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的嗜血。 一股剧痛从小腹传遍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肉都撕裂,骨骼仿佛要碎掉一样,痛得他几近昏厥。 这丹药并非疗伤丹药,而是由死尸炼制的尸丹,服用此丹,必须承受万虫噬骨的滋味,才能够获取更为强悍的力量。 他目眦欲裂的望向司空长风远去的方向,嘴角露出疯狂的笑容。 等着吧!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拘魂面首-吃我一拳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司空长风一路抱着萧若麟,不敢耽搁半秒,他强忍着胸口那口淤血,一路朝南。 王长清是一个谨慎的人,当年刺杀北离天子不成,整个人便在江湖上消失了几十年,直到魔教东征都尚未露头。 今日他没有杀死对方,那么他肯定会转移位置,藏在北离的某一处。 如毒蛇一般,在天下最混乱之际,狠狠咬北离一口。 而当年与天外天的约定,或许会成为一个契机,让王长清这条毒蛇窜出来,一口咬在北离的咽喉。 “可恶!就差一点了!”司空长风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 这次行事太仓促了,导致计划出现纰漏,不然绝对可以杀掉王长清。 若是将寒衣叫来,哪会出现现在这种岔子。 王长清一旦卷土重来,必定会成为大患。 刚才那密林中,怕不下于十万个药人吧? 这十万大山无限接近北离边缘地带,离雪月城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远,等他再带人过来,怕对方早就跑掉了。 还有王爷…… 司空长风一个气结,胸口的淤血直接就喷了出来。 他萎靡的从天上降下,脸色苍白如纸。 此刻他体内伤势严重,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根本无法继续赶路,身上灼烈的剑气肆虐他的身体,使得他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痛。 他缓缓将萧若麟放在草地上,开始运功疗伤。 可忽然,深林闪过数道黑影,正极速朝他这赶过来。 我靠!不会是暗河的人吧? 司空长风停止了运功,拿起身边的乌金枪,一脸凝重的望向林中。 那些黑影都蒙着脸,身形矫健,宛若猎豹穿梭在林间,脚下步伐诡异难辨,可谓轻功卓越。 看他们的打扮,绝对是杀手无疑了。 司空长风眉头紧锁,握着长枪的手不免加重几分。 来多少个杀手他都无所畏惧,哪怕身受重伤,风采依旧。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可千万别出现逍遥天境的杀手啊! 江湖杀手组织,拥有逍遥天境坐镇的杀手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在他的认知里,暗河就有不少,其次便是那拘魂阁,拥有至少两位逍遥天境,至于其他杀手组织。 拥有逍遥天境坐镇的,绝对不超过三个。 冷风吹拂,司空长风不禁感到身子骨一凉。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爆衣了。 可当时看到王爷的模样,他实在难掩心中的怒意。 王长清这该死的! 要是梦杀大哥还在,绝对将他劈成八块! 那数道黑影在距离他们百米的树梢上站定,似乎没有进攻他们的意图。 司空长风见状,却不敢大意,现在的他形容强弩之末也不为过。 身上更是不停地渗着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之极。 …… 远处,那树梢上的一个黑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奉组织长老的命令,巡视组织百里地界,凡是发现暗河杀手的踪影,通通都灭杀殆尽。 今日,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带手下人巡视地界,手下人告诉他,天上有一个飞人。 他当场给了那名手下一记,阁主御赐旺仔小馒头。 事后其他手下也纷纷回应,天上确实飞着一个人。 于是,他立即率领众人向天上的人靠近,以便判断这位飞人是否来自其他杀手组织。 “二面首,那好像是个人?”有手下指着前方的司空长风。 丑牛当即骂道:“屁话!我望不出来他是个人?” 不仅是个人,还是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丑牛微眯着眼睛,却看不清那两人长的什么样子。 他是个近视,视线有点不好,要不然只隔百米,绝对能认出那躺在地上的白发少年。 而他身边的人,视力虽好,但碰巧的是,他们这帮人,都未见过阁主的真容。 所以,他们不知道那地上躺着的那名白毛,是他们的阁主。 丑牛沉吟片刻后,从树上一跃而下,对着身后的人道:“你们在这待着,让我去试探一下。” 说完他身体轻盈,脚步飘忽,眨眼之间身体便瞬闪而至,一拳打向司空长风。 面对这绵绵一拳头,司空长风感到一丝熟悉,他挑了挑眉,随后轻松侧身一躲,一脚将丑牛踹飞。 丑牛脸着地面,屁股高高撅起,摔了个狗吃屎。 他立马爬起身来,一口吐掉嘴里的渣子,愤愤道:“点子有点扎手啊!” 高手之间,只是片刻的交锋便能断定对方的实力。 而他却感受不到对方的实力,甚至他的攻击在对方面前,就好像放慢了很多倍一样。 他能确定,眼前这人身上没有那种属于杀手的气息,有的只是看不透深浅的绵绵不绝。 此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丑牛想着,随即他蓄力一拳,凌乱的真气将衣袍吹的猎猎作响,他豁了一声给自己打气。 随后向前轰出一拳,气沉丹田,爆喝一声:“还你漂漂拳!” 听到这个招式名,司空长风明显愣了一下,感觉有些熟悉,可他一时却又想不出来。 只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些人,应该不会是暗河的。 毕竟暗河向来冷酷,绝不会取这种逗比属性的招式名。 “遇我拘魂阁第二高手,竟还敢分心!” “小子!吃你牛爷爷我一拳!” 第一百一十四章 苗疆巫蛊-拘魂理念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就在司空长风发愣之际,丑牛已经冲了上来。 他双拳握紧,一记左勾拳朝着司空长风脸上砸去。 绵绵不绝的拳劲将至,司空长风终于是想起来了。 他缓缓推出一掌,轻松接下丑牛这一记绵绵拳头。 自在地境与逍遥天境的差距终究是无法比拟的,这一记能打死一头牛的拳头打在司空长风身上,就如同棉花糖一般无力。 司空长风只是轻轻一推,丑牛便摔了个人仰马翻。 就在丑牛想再次发起冲锋时,突然看到了司空长风身后的那白发少年身上。 丑牛擦了擦眼睛,望着那少年熟悉的面孔,不确定的道:“阁主?” 随后,他匆匆爬起身来,掠过了司空长风径直走向那少年。 在他发现躺在地上的少年正是他们的阁主时,一双牛眼瞪的老大,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透露到骨子里的担忧。 此刻,少年气息微薄,脸上满是狰狞的青筋。 因为王长清吹响了控制蛊虫的笛子,隐藏在萧若麟身体里的蛊虫被唤醒,此时那些蛊虫在他脸上蠕动。 这些蛊虫极为微小,沉睡时隐藏在人的血管里,除医术极高之人无法察觉,哪怕是司空长风都无法发觉出来。 蛊虫吸食人的欲望以此控制人心,而失去杀戮欲望陷入昏迷的萧若麟,没了药人嗜血的冲动,蛊虫没了精神食粮,此刻正吸食他体内的血。 上百只细微的蛊虫在萧若麟的脸上蠕动,令人作呕,不需要多久它们便能将萧若麟吸成人干。 这一幕让丑牛脑袋嗡嗡作响,几乎快要站不稳,整颗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他颤抖着手扶住那昏迷的萧若麟,着急的呼唤:“阁主!阁主!” 在他眼里,那个强大到敢与皇帝老儿对抗,撑起拘魂阁一片天的阁主倒下了。 司空长风见此,终于是松了口气,他连忙盘坐下来,闭目调息起来。 他的伤同样致命,那灼烈的剑气正摧残着他的身体,若不马上逼出来,后果不堪重负。 丑牛吹了个口哨,那树梢上的几道黑影一晃,很快便来到他的身前。 丑牛圆睁着双眼,眼中满是愤怒。 他强压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无尽怒火,低声吼道:“速回拘魂阁通知姜长老,让他安排午马,立刻准备好一切手续。” “救治阁主!” 听到面首那急促的声音,几人来不及多看那传说中的阁主一眼,嗖的一声便消失在了原地。 待他们离开后,丑牛轻轻将阁主给放下,望着那正在调休的司空长风,他眉头一皱。 随后走到司空长风身后,一掌拍出,将源源不断的真气输送到对方体内。 得到助力的司空长风精神一振,没过多久便将体内的剑气全部用真气湮灭掉。 做完这一切后,丑牛并未离开,反而是将地上的萧若麟抱起,静静在旁等候,似乎在等待司空长风的恢复。 ……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司空长风终于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 他睁开双眼,朝着丑牛微微点头示意道:“多谢相助!” 丑牛点了点头,正打算立刻动身回拘魂阁,却被身后的司空长风叫住。 他看了眼丑牛怀里的萧若麟,一眼便断定此刻萧若麟的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他不解的问道:”他的情况很危险,你为何第一时间选择帮助一个外人,而不是马上将他带回去救治?” 对方本可以完全抛下他,将那少年带回去救治,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第一时间帮助他疗伤。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拘魂阁也是一个杀手组织。 而对方这么做,可不符合一个杀手的身份。 丑牛微微垂首,望着怀里的萧若麟,皱眉道:“阁主说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里虽是我拘魂阁地界,可却时常出现其它杀手组织的探子,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并不安全。” “若将你抛下,待日后阁主醒来知道这件事,定会将我赶出拘魂阁,可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 说着,他抱紧了萧若麟,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司空长风微眯着眼:“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将你们阁主弄伤的真凶?” 丑牛回过头,沉声道:“阁主说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说完,他纵身一跃,脚下生风,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司空长风一阵恍惚。 因为,拘魂阁的理念与雪月城理念相比,竟出奇的相同…… 或许,他该重新审视一番这个杀手组织以及,北离的这个小皇子了。 但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司空长风凝重着脸。 没有时间去拜访这个组织了! 必须马上赶回雪月城,最好能在王长清还未完全撤离之时,将他埋骨与这十万大山之中。 他所制造的药人,已经不是普通的西楚药人了。 据传闻,西楚药人曾被用于战场上,自药人诞生的那个战场。 可谓尸山血海,血流成河,连续下雨七天七夜都不曾将大地的血渍洗刷干净。 由于药人的危害丧失人德,太过于惨绝人寰灭绝人性,于是被各国列为禁忌。 凡是再研究关于西楚药人的,都会遭到各国追杀,整个天下都不会再有其容身之地。 如此有违天和的存在,必须铲除殆尽。 当年有关于王长清的传说,司空长风知道的少之又少。 只知道他曾是武当的弟子,曾带领药人攻入天启,将天启变成了一副人间炼狱。 他一咬牙,随后化为一道残影朝着南边飞驰而去…… 而另外一边,拘魂阁中,在得知阁主受重伤,性命垂危之时,拘魂阁众人坐不住了。 姜逸尘立即便将闭关研究医术的午马拉了出来,不等午马抱怨便将阁主受伤的事情告诉了他。 “什么!阁主受伤了?”午马愣了愣。 随后立即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干净,并迅速赶往拘魂阁药库,将所有珍贵草药拿了出来。 子鼠等人更是焦急万分,站在拘魂阁入口望眼欲穿。 柳絮儿更是紧张的攥紧着小手,她曾是苗疆圣女,那是奶奶留给她的信物。 在玉镯崩裂的瞬间,远在拘魂阁的她便清晰的感知到。 恩人出事了! 没过多久,便看到丑牛背着萧若麟,从林中飞速掠来。 密林的枝丫将丑牛的脸挂出一道道血痕,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步伐飞速的踏入而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苗疆圣女-求助神医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快!” 在丑牛落地的瞬间,姜逸尘便立刻召集人上前,午马刚打算问丑牛阁主伤势严重与否。 谁知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瞧见萧若麟猛然吐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至极点。 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把众人吓得不轻,尤其是柳絮儿与林梦瑶,脸色煞白成一片。 十二面首中的七人虽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可这还是第一次见阁主受伤,纷纷惊慌失措的围向丑牛与萧若麟。 “都给我闪开!”姜逸尘一把将众人扫开,象征生机的真气自掌中散发而出,缓缓注入萧若麟体内。 然而,真气入体的瞬间,便被那些蛊虫吸食干净,蛊虫变得壮大,吸食宿主的血也更加变快,萧若麟的脸色由苍白变得惨白。 “怎么会!”姜逸尘的脸变得煞白,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得萧若麟一半医术的午马立刻将人抱起来,匆匆往拘魂阁内赶。 姜逸尘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午马离开的方向,悔意在心中翻腾。 午马抱着萧若麟一路冲撞,终于到了自己的医屋,他一把扫开玉床上的药物,将人放到床上后,便立刻取出银针扎入了萧若麟的穴位。 他双手迅速,眨眼间数十道银针便扎满了萧若麟的身体。 那些蛊虫被他尽数逼入至萧若麟的右臂,上百只蛊虫在右臂鼓动,看上去触目惊心。 众人纷纷赶往而至,子鼠一脸焦急的道:“怎么样了?” 午马收回其它穴位的银针,只保留右臂的银针,他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接下来只需将阁主右臂划出一道口子,用真气将这些虫子逼出来就行了。” 子鼠撸了撸袖子,自告奋勇道:“那就让我来!” 午马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你不行!” 子鼠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看向他:“我给你重新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午马无视掉他凶残的表情,沉声解释道:“你以为这些虫子是普通虫子,我曾翻阅过一本古书,若没记错的话,这些虫子产自苗疆之地,苗疆蛊虫千万条,能致阁主昏迷的,都是能搞死四境高手的存在。” 他瞥了子鼠一眼,冷声道:“连阁主都栽在这虫子身上,你一个破自在又如何抵御的了,届时别说救治阁主了,恐怕连你都难逃厄运。” 此话一出,子鼠顿时偃旗息鼓了,悻悻闭嘴不再吭声。 巳蛇皱紧美目,忧心忡忡地望着玉床上昏迷的萧若麟:“那我们该怎么办?” 午马皱了皱眉,叹声道:“除了姜长老,在场之人没有能干这件事的,可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可是啥啊可是,你倒是自己说啊!”丑牛忍不住吼道。 “可刚才姜长老已经动用最珍贵的真气试图保阁主,我怕在虫子还未完全排出时,姜长老就力竭,到时候两个人怕都得……” “没事!我能坚持。”这时,姜逸尘走了出来。 午马抬头,这煎熬的过程只有他懂。 阁主手臂上有着上百条蛊虫,其过程是漫长的,短则一天,长则三天。 最少也得两个逍遥天境强者轮班来才可以,如若不然,将全部压力给到一个人身上,那人必定受真气力竭而亡。 然而,姜逸尘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午马无奈,叹了口气,当他拿出小刀准备划开一道口子时。 柳絮儿慌忙走上前,手里不停地比划着,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那语言有些熟悉,可他们却没人听得懂。 “这丫头在逼逼叨叨啥?”丑牛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这是……”午马走上前,眉头微蹙。 众人还以为他听出了什么,连忙问道:“她说的什么?” 午马微微点头,一脸凝重:“我虽整日宅在阁中,却知晓这少女说的乃是苗疆语言,她怕我们听不懂甚至还用了西域的话。” 子鼠给了他一拳,破口大骂:“狗日的屁话多!我们想知道的是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午马被打了一拳后,捂着脸弱弱的道:“其实我……我也不知道……” 听了他的话后,众人气的当场一阵拳打脚踢。 “够了!”姜逸尘大吼一声,给了每个人一记爆扣,怒声道:“阁主危在旦夕,你们却还在这胡闹!” 午马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黑着眼圈指着众人:“就是!姜逸尘教训的好。” 然而,他也不免被姜逸尘一记爆扣。 “还啰嗦!还不赶紧治疗!”姜逸尘气不打一处来。 午马揉了揉脑袋,委屈的拿起小刀。 柳絮儿还想劝阻,却被子鼠一把拦了下来。 “姑娘,你就别捣乱了,等等姜长老发怒了,你也得跟着我们受罚,到时候可就遭老罪咯!” 然而,柳絮儿这不是捣乱,她想告诉众人的是。 蛊虫不能这么处理,要不然…… 午马划开了萧若麟手臂,那黑血顿时就渗了出来,可随着黑出渗出来的,还有一团不易察觉的黑气。 远在近处的午马眼前一黑,他忽然觉得头脑昏沉,视线逐渐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变作一团乱麻。 “我靠!有毒……”午马说完,一头栽倒了下去。 午马终究是败在了医术不精,他虽知晓蛊虫的厉害,最后却还是小觑了苗疆巫蛊。 因为那一团黑气,他的医术小房间响起了一阵隆隆声。 众人一愣,全都寂静无声。 午马曾说过,如果他的医术小房间的石门关闭了,立刻即刻马上离开。 石门自动关闭代表室内散发出了有毒气体,触发了报警装置,只有等毒气全都消散才能打开。 他们都知道,午马喜欢在他那小房间研究一些新奇的东西,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 随后,众人便听见石门缓缓下沉的声音,姜逸尘连忙捂住口鼻,一道强劲真气瞬间将众人全都带离了出去。 他正想弯腰将阁主抱起,却见那黑气向他袭来,逼的他不得不离开。 石门只剩细缝,午马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此虫…甚毒…天下医者难治…唯药王谷…欲救我和阁主…唯谷中神医…方有一线生机……” 众人一阵哀嚎:“午马!午马啊!” 看着同伴关怀的眼神,午马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被人牵挂的感觉…… 真好! 轰隆~ 石门关闭,子鼠一拳砸在石门上,痛哭流涕,怒骂道: “午马你个娘西皮的!阁主还在里面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初入剑心-求见冢主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仪事堂口,姜逸尘将十二面首全部召集了回来,除了被关在密室里的午马外,十二面首已尽数到齐。 姜逸尘交叉着双手,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人,一脸凝重的道:“各位,还记得午马昏迷之前说的话吗?” 咚的一声! 丑牛猛拍作案,一脸暴怒:“午马那鳖孙医术不精,害的阁主受到牵连,我日他仙人的!” “等密室毒气尽数散去,给那小子一点教训。”子鼠附和。 其余面首纷纷拍手叫好,都想狠狠教训一下那不靠谱的家伙。 “肃静肃静!”姜逸尘敲了敲桌子,一脸怒意:“如今阁主危在旦夕,你等不想想解决办法,却还在此为鸡毛蒜皮的事争吵,成何体统!”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只见子鼠举手示意。 姜逸尘皱了皱眉,伸出右手说道:“一面首有何高论?” 子鼠站起身来,正色道:“姜长老,关于午马这小子学艺不精,给阁主治疗的事可不是鸡毛蒜皮小事。” 话音刚落,只见姜逸尘身形晃动,一道黑影瞬闪而过。 只听‘轰’的一声,子鼠被一拳干到了墙壁上。 姜逸尘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衣领,冷冷道:“谁若还抓不住重点,下场和这家伙一样。” 众人吞了吞口水,一个个跟乖宝宝一样正襟危坐。 望着这群从天牢里出来的,没读过书上过学堂的粗汉子,有时候姜逸尘是真的很无助。 说他们傻他们却能把一些繁杂的事情做好,可要说他们不傻,有时却跟个二逼似的。 没有他、林堂主和阁主兜底,这个组织怕得散,拘魂之路,任重道远啊…… 目送这一切的柳絮儿捂着嘴,望着那从墙上一点一点掉下来的子鼠,有些难以置信。 林梦瑶连忙安慰她,表示这都是拘魂阁的日常,不必为此受惊。 只不过对方能否看懂,她就不知道了。 好在这时,稍微靠谱点的卯兔说了句话:“我记得午马昏迷之前,让我们去找药王谷的神医能救他和阁主,可药王谷是一个隐居势力,谷中弟子神影不踪,实在难以找寻。” 卯兔是十二面首里唯一的妹子,声音清冷蒙着面纱,是一个高冷的御姐。 原是某富商家族长女,因家族衰败被仇家陷害,最后被卖给了天启纨绔,那纨绔欲行不轨之事,被她一刀剪了传宗接代的宝贝,以至于被送到大理寺监牢。 她一开口,其余面首都仔细开始正经起来。 她不像子鼠那般,对阁主的关心亮于表面,而是隐藏在心底,凡是与阁主作对的人,都会被她无情的制裁。 而她也是十二人武功最强的存在,也就是十二人中自在地境之首。 本该排第一,却不喜子鼠这个称谓,故选择了卯兔这个代号。 “说起药王谷,我倒是知道一个药王谷弟子的踪迹。”姜逸尘缓缓开口。 卯兔连忙道:“姜长老请讲!” 姜逸尘眯了眯眼,“剑心冢!” 剑心冢! 众人大惊,只因为三个字太出名,出名到无数人都为之向往的铸剑圣地。 天下名剑,大部分都出自剑心冢冢主李素王之手,无数人千金难求其铸一剑,而李素王本人实力更是一个未知。 “药王谷连四大城都不敢得罪,我们不过是一群杀手,就算知道人在那,人家愿意来不?”有人问道。 “不愿意来,那就去抢,将人抢过来给阁主看病!”卯兔冷冷开口。 得罪剑心冢,这实在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正当众人将目光汇聚在姜逸尘身上,请他定夺时,却见姜逸尘缓缓起身,一脸凝重的道:“情况特殊,也只好如此了。” 说罢,他立刻吩咐道:“此次任务由我去拜访剑心冢,据说那药王谷弟子喜爱珍贵药材,我携拘魂阁这么多年来收集的珍贵药材赠之,若她愿来最好,不愿的话由卯兔你带队,将人给我掳回来!” “好!”卯兔微微点头。 随后,姜逸尘便点了几个人。 剑心冢虽以铸剑闻名,却同样不可小觑,若到时候爆发冲突,轻易可脱不了身。 …… 剑心冢。 周边山峦环绕,风景秀丽怡人,宛如世外桃源,俨然是一处修身养性,避暑度假的好去处。 但凡进入剑心冢范围者,都逃不过护剑师法眼。 姜逸尘背着一个药匣子,里面装满了名贵药材,他腰间挂着一把剑,一步一步朝深山中走去。 很快,他来到一个山谷前,只见这里鸟语花香,溪流潺潺。 山谷内一片宁静祥和,偶尔有几声兽吼从林间穿透而过,唯有前面那潭沼泽充满了危机。 突然间,两根箭矢破空而来,直袭姜逸尘。 姜逸尘反应极快,轻轻挥剑将箭矢弹开。 “前方剑心冢入口!来者止步!” 一道苍劲威严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晚辈姜逸尘,前来拜访剑心冢冢主李素王前辈,还请去通报一声。”姜逸尘抱拳道,声音带着几许恭敬。 “姜逸尘?无名之辈,没听说过。”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晚辈姜逸尘乃拘魂阁长老,奉阁主之命求助李素王前辈,还请阁下代为通告一声。”姜逸尘耐心说道。 那道声音沉默良久,最终才开口说道:“你且在此稍候,待我前去禀报一声。” “多谢。”姜逸尘松了口气。 这时,他终于有些理解为何阁主会如此维持拘魂阁名声了。 若如暗河那般臭名昭著,恐怕只会迎来对方的利剑。 只希望那药王谷弟子看到这箱子中的药材后,能答应救治阁主。 如若不然,他们也只好抱着得罪剑心冢的态度,来抢人了。 远处观察的子鼠听到姜逸尘的话后,忍不住开口道:“阁主还在拘魂阁躺着,何时吩咐姜长老过啊?” “用姜长老的话来说,甭管过程是什么,凡事只看结果,能进去就行了。”辰龙解释道。 子鼠撇了撇嘴,“万一对方拒绝了,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刚才看了,那沼泽地全是残缺的断剑,里面布满有阵法气息。 想硬闯是不可能的,若对方真的拒绝了,那可真的没辙了。 “我觉的姜长老有点过于自信对方会答应了,用阁主的话来讲,就是迷之自信,真虾头!” 卯兔瞥了他一眼:“你是想死吗?” 子鼠立即闭上了嘴,虽然有些不服气卯兔,奈何他打不过人家。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谷中走出来两个人,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其中一人提剑抱拳,朗声道:“在下何去!” 另一个人低着脑袋,性格有些内向,羞涩的说道:“何从。” 第一百一十七章 闯阁少年-神医华锦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只见何去走上前,问道:“敢问拘魂阁阁主,可是那日打上青城山的少年?” 姜逸尘微微点头回应,“正是!” 阁主打上青城山,将那群道士打趴下的传闻已经传开。 但多方势力探查,也不曾知晓阁主的身份,可这剑心冢却…… 当姜逸尘承认的那一刻,只见何从一脸热情,走上前抓着他的手:“打的好啊!” “我家老爷子重点关注青城山那姓赵的道士,前不久听闻有人闯青城山,于是派我们前去调查那闯山之人,费尽万般艰辛,才查出那少年或许是拘魂阁的人,我就这么随意一猜,没想到还真猜中了。” 据江湖上传闻,拘魂阁阁主实际年龄并不大,是一个少年,能打上青城山的,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最主要的还是,那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子鼠被他们认了出来,否则他们也查不到是拘魂阁的人。 为了这件事,他们可是奔波许久,没办法,谁让自家老爷子重点关注青城山呢? 就这样,在姜逸尘一头雾水的情况下,何从一脸好客的将他迎了进去,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子鼠等人瞬间出现在谷口。 “刚才那二人的步伐,可看清了?”子鼠问道。 卯兔紧皱眉头,沉声道:“跟着我!别走错了!” “卯兔你可千万小心啊,我们的小命都交你手里了。”子鼠忍不住提醒。 “闭嘴!” “哦……” 卯兔双眼有些凝重,她轻轻一跃,跃到沼泽上的一块石头上。 她额角布满冷汗,见周围没有什么动静,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照着脑中的记忆,一步步跃到对岸,其余三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对岸,子鼠望着那沼泽里的上万把断剑,有些心悸的道:“我感觉若是不小心掉进去,怕是小命都没了。” 那沼泽上,满是剑气窜流,剑气中满含怨气,这些剑似乎是残次品,是剑的坟墓。 卯兔微眯眸子,神色复杂的说道:“走吧!” 几人一同朝谷中走去,一行人在漆黑狭窄的山道中走了许久,前方隐隐传来亮光。 几人加快步伐,冲了过去,只见强光一闪,随后便见到那世外桃源。 这是一方小世界,一个独属于剑的世界。 谷中到处都是铸剑的房子,铸剑师们光着大膀子,一个个赤裸上身,满头大汗的铸着剑。 “我靠!这些剑都好靓哇,与这些剑相比,我手中这把就是破铜烂铁。”辰龙望着那些剑,流出了哈喇子。 “人来了!藏好!”卯兔提醒一声,几人连忙钻入一旁的灌木丛中。 剑阁之中,姜逸尘见到了那传说中的李素王。 刚见面,李素王便和他聊起了家常。 姜逸尘这才知道了一些小八卦,原来雪月城二城主竟是李素王的孙女,其心被青城山那姓赵的拐了去,极少数回谷都是郁郁寡欢。 为此,李素王大骂青城山那姓赵的是负心汉,耽误了她孙女的青春不说,还耽误其剑术上的造诣。 “我那可怜女儿和孙女啊!为何都被情所困,那天杀的雷梦杀跟赵玉真。”李素王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全然不顾在场还有一个外人。 李素王抓着姜逸尘的手,热情道:“为何贵阁阁主不亲自来啊?如此打上青城山的义士,老头子我可想好好见上一面,好生交流一番。” “为何不将那青城山连根拔了?是不是武器不够锋利啊?给你家阁主说说,我头子愿斥巨资,亲自给他打铸一把绝世名剑,让他一剑掀了那青城山,扬了那姓赵的。” 李素王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姜逸尘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尴尬的在一旁笑笑。 过了许久,姜逸尘才将此次拜访剑心冢的目的说了出来。 “什么?你们阁主性命垂危?”李素王诧异道。 姜逸尘点了点头,拱手道:“前辈,我知道有一名药王谷弟子在剑心冢,还请前辈引荐一番。” 姜逸尘态度可谓恭敬到极点,作为一个组织的高层,态度如此诚恳已属不易。 “既然是救助药王谷弟子,为何他不亲自前来?”李素王皱眉问道。 “阁主伤势颇重,拘魂阁与剑心冢路途遥远不好移动,还请前辈见谅。” 然而,李素王却犯难了。 归根结底拘魂阁是一个杀手组织,将人交给对方,他终究是不放心。 虽江湖上流传着拘魂阁的事迹,可真假与否谁也不知。 李素王叹了叹气,对着第二层阁楼喊了一声:“华锦!” 姜逸尘抬头,随后便见阁楼上走下来一个小女孩。 没错,是一个小女孩,用阁主的话说,还是一个萝莉。 女孩穿着一袭淡紫长裙,留着两条羊角辫,五官精致可爱,肌肤白皙透彻,一双眼睛犹如琉璃,明亮澄澈,带着灵动之气。 “老爷子,叫我何事?”华锦疑惑的眨了眨眼,脆生生道。 李素王努了努嘴巴,随后朝姜逸尘挤了挤眼睛。 那意思似乎在说,人我给你叫来了,至于人家跟不跟你走,就看你自己的了。 华锦看向姜逸尘,问道:“你找我?” 姜逸尘点点头,礼貌性的伸出右手,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我是拘魂阁长老,听闻姑娘医术精湛,特来请姑娘去救一个病人。” “救人?”华锦眨了眨眼, “正是!”姜逸尘再次肯定。 随后他表明了来意,并将原因全都告知了对方。 他拿出药匣,将里面的名贵草药全部展露出来。 “姑娘若愿意前往,不管结果如何这些药草都是你的,且若姑娘想要什么药草,拘魂阁定举举阁之力,替姑娘寻得那药草来。” 华锦挑了挑眉,上前一看,将这些药草的名字一一念了出来:“寒心草、金丝莲、白木香、七叶花、番红花、红景天……” 她扫视着药材,一脸惊讶,因为这些药草都是极为稀罕之物。 每一株拿出去都是让人哄抢的存在,但现在,这些药材却全部摆放在她面前。 看这丫头反应,姜逸尘还以为十拿九稳了。 奈何,华锦轻抿着唇,摇头道:“抱歉,我不能帮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生傲娇-剑心入世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姜逸尘愣住了,问道:“小神医这是为何,难道是拘魂阁的诚意还不够吗?若小神医还有所需,拘魂阁定当全力配合。” 可以说拘魂阁诚意满满了,姜逸尘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会拒绝。 药王谷弟子不都是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理念拯救天下苍生的吗? 华锦抬眸瞥了他一眼,将药草放下,说道:“这些药材我都有,我虽是药王谷弟子,但有三不救,其中一条就是不救杀手!” 姜逸尘愣住了,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这般回答。 确实,拘魂阁是一个杀手组织,而一个灭绝人性,随意抹杀他人性命,践踏生命的杀手,自然是医者最为讨厌的存在。 杀手与医者的信念冲突,二者注定无法融合。 杀手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存在,而他们受伤,也只能靠自己处理伤势,没有医者肯为其治疗,除非将刀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可这更加激化了医者与杀手的矛盾,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的杀手,注定无法获得世人的认可。 暗河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李素王捋着胡须,一副沉思状。 拘魂阁确实是一个杀手组织,这是毋庸置疑的,可这组织的风评他却略有耳闻。 甚至可以说,这个杀手组织已经被江湖大多数人得知。 实际上是杀手,可他们所接的委托,大多数都是充当护卫的角色,比镖师还镖师。 至于那些暗杀任务,有好事者记载,全都是一些大凶大恶之辈,死有余辜。 而他李素王活了大半辈子,论看人是不会错的。 眼前这小辈,虽身上沾有杀手气息,却给他一种凛然正气。 一个人伪装的再好,都无法完全掩藏他天生的气质。 若这个组织如江湖上传闻的那样,或许剑心冢可以与之接触一番。 为此,李素王忍不住开口道:“额,那个小华锦啊,老头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华锦转过头,冷冷道:“老爷子,不当讲。” “哦!好嘞!”李素王嘿嘿一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丫头还是那脾气。 正当华锦以为姜逸尘要继续纠缠时,却见姜逸尘微微鞠了一躬,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便打扰,告辞!” 说完,他直起身,朝华锦与李素王拱了拱手,随后欲转身离开。 华锦愣住了。 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吗? “等一下!”华锦连忙开口叫住了他。 姜逸尘疑惑的看向她,眼神中满是问号。 “你就不再争取一下吗?那可是你们的首领耶!”华锦眨巴着大眼睛问。 姜逸尘微怔,如沐春风的笑了笑:“小神医既然不愿,拘魂阁便不会强求,若不然阁主好不容易打造出的组织形象,岂不毁于一旦。” 说罢,他转过身,大步离开,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完全不符合一个杀手该有的样子。 华锦呆滞在原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连忙追上去,拉住了姜逸尘的衣袖,焦急问道:“我也许很好说话的,你或许挣扎几下我就同意了呢?” 姜逸尘轻轻推开她的小手,轻笑着婉拒道:“阁主曾说过,强扭的瓜虽解渴但不甜,拘魂阁从来不会强求别人做什么,因为那未免太不绅士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素王忍不住感慨:“这小家伙不错,不骄不躁,有大将之才,只不过却是有些可惜了……” 听着李素王的称赞,华锦微微垂眸:“老爷子,可惜什么?” 李素王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可惜这么有趣的组织首领,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这个组织也可能因此衰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华锦跺了跺脚,气愤道:“这么容易就放弃,一点心意都没有,又不是我求人,他们不操心我跟着瞎操心什么。” 说完,她气愤地回到二楼,砰的一声将阁楼的门给关闭。 她也知道,既然李素王老爷子替对方求情,或许这个杀手组织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可终究是对方求她救人,又不是她求着治病。 不治就不治! 待全部人都离开后,李素王在剑阁中突然开口道:“无法无天!” 嗖嗖两声! 两道身影瞬闪而至,只见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名女子出现在李素王面前。 “老爷子,有何吩咐?” 李素王微眯着眼,轻甩袖袍:“今夜剑阁的门不用关了,你二人时刻盯紧小华锦,若有人闯入无需交手,只需跟着对方,确保小华锦的安全便可。” 无法无天二人相视一眼,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答,最后消失在了原地。 “拘魂阁……”李素王喃喃细语。 这个最近新兴起的组织,或许与他孙女有些渊源…… 李素王缓缓走向大厅中央,望着那墙上挂着的剑,老泪纵横:“心月啊……” “老头子我不会再将自己亲人的性命,随意交由别人了。” 剑心冢武力上虽只有四位护剑师,但他李素王,一个半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剑心冢入世! …… 山谷出口处。 何去何从微微抱拳:“我二人就送到这里了,出谷的方式很简单,只需从这里走出去便可抵达外面,告辞!” 姜逸尘抱拳回应:“告辞!” 一阵风吹过,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处。 何去何从猛地瞪大眼睛,对视一眼,惊声道:“逍遥天境?” 两个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震惊。 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逍遥天境高手,而是对方从进谷到出谷,他们都未察觉出对方的境界。 大意了! 剑心冢出口处,姜逸尘回过头,眼眸深处闪烁着精芒。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只不过他总有一种感觉,那剑心冢冢主,似乎看清了他内心的想法。 姜逸尘摇了摇头,但愿是他想多了。 山谷出口处一簇灌木丛里,卯兔摊开姜长老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剑心阁二楼,双马尾小萝莉】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姜长老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子鼠皱眉道。 卯兔收起纸条放进口袋里,抬起头,望着漫天星空,冷声道:“别想这些了,皓月当空子时行动。” “嗯!”众人点头。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入剑阁-麻袋萝莉,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子时一到,卯兔便带着几人,悄无声息潜入剑心阁。 在姜逸尘与李素王交谈的时间,他们避开剑心冢的护剑师,将山谷全都探查了一番,并绘制了一个简易地图。 几人照着地图,一路前行至剑心阁。 “停!”卯兔突然轻声嘘道。 只见那剑心阁的大门居然是敞开的,冷风吹拂,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蝉鸣和几许蛙声。 “小心有诈!”卯兔提醒众人。 剑心冢虽比不上雷家堡以及唐门那种顶尖江湖势力,但同样不可小觑。 据情报部门调查,其掌门李素王乃是实打实的逍遥天境高手,若其女儿没有卷入天启事件。 剑心冢必是江湖上一流势力,比肩雷家堡唐门的存在。 尽管如此,江湖上不少势力的武器都是从这里批发,更有无数闻名天下的高手武器出自李素王之手。 若不是阁主危在旦夕,他们实在不想得罪这个势力。 “会不会是他们忘了关门?”子鼠大大咧咧说出这句话。 卯兔满头黑线的望了他一眼,作为同僚,她实在好奇,这家伙是怎么当上拘魂阁一面首的。 她望了其余二人一眼,似乎在说,为何当初定排名时,你们比不过这个憨批。 丑牛、辰龙满脸无辜,仿佛在回答她。 这人虽然傻,但他们是真的打不过啊! 丑牛与辰龙在外检查了一遍,随后回到卯兔面前。 “都看过了,想从外面进去,必须得破窗,但剑心阁窗口处似乎设有阵法,若硬闯,怕是会惊醒他们。”辰龙一脸凝重。 卯兔微微皱眉,“那只好从正门进去了。” “有埋伏怎么办?”辰龙回答。 “速战速决,将人掳走后出口汇合。”卯兔说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剑心阁大门。 “早该如此了,这么谨慎干嘛,若他们真的是忘了关门呢?”子鼠嘀咕了一声。 随后三人便跟了上去。 走入阁中,想象中的机关埋伏并未有。 卯兔不禁挑眉,美目闪过一丝不解。 难道真如子鼠所说,他们还真忘了关门? 剑心阁外,无法无天穿着黑衣,隐藏在夜幕之中。 望着那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眉心处有一颗痣的无法微微皱眉:“这便是老爷子所说的客人?” “怕是了,老爷子叫我们不要关门,不会是让他们掳走小神医吧?”无天疑狐道。 无法思考了片刻,微微叹息了一声:“或许老爷子对小姐的离逝,无法释怀吧。” “此话怎讲?”无天皱眉问道。 “你难道没发现,近几年老爷子与外来势力接触的,有点多吗?” 无法说完,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是了,自从小姐走了后,老爷子就陷入一种自责,与外来势力的接触也变多了。 或许要不了多久,剑心冢便会入世,而到那时,身前必定站着一个盟友。 只不过那个盟友,不会是雪月城。 …… 几人照着姜长老给的指示,悄悄潜入二楼,几乎将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依然无果。 最后,几人集中走向那最后一个房间。 “这干房间里面,有股子淡淡的药香味。”子鼠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嘘!”丑牛竖起食指。 几人蹑手蹑脚,缓缓推开房门。 嘎吱~ “嘘!”丑牛再次竖起食指。 “嘘你个头!”子鼠忍不住给了他一记暴扣。 “安静!”卯兔忍不住给了二人一人一巴掌。 辰龙走向床榻,望着面前那熟睡的小萝莉,轻轻点头:“emm……这应该就是姜长老所说的那个萝莉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随后从身后摊开一个麻布口袋。 看到这的卯兔忍不住瞪大眼睛,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 “我们是求人家救阁主,你们几个大老粗就用这个来装?”卯兔可谓恨的牙痒痒。 果然,她就不该将一些事情交给这些人,一切都该她亲力亲为。 这些人可太靠谱了! “不拿麻布口袋装,还用轿子抬不是?你以为这是拘魂阁啊!”子鼠走上前,帮助辰龙将口袋牵开。 哎! 卯兔扶额无奈,看着那已经熟睡的,睁着那水灵灵大眼睛望向他们的小萝莉,不禁心疼。 等等! 卯兔猛地低下头,像是见了鬼一样。 只见那小丫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小姑娘眼神纯净无瑕,仿佛没有半分杂质。 “你们在干……” 什么二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丑牛塞了一块臭袜子,子鼠用麻袋套住。 二人一气呵成,半点动静没闹出。 “别看了,快走!”子鼠扛起小萝莉,冲着卯兔说道。 卯兔咬牙瞪了一眼三位同僚,恨不得将他们三人撕碎。 这样子对待一个女孩子,到时候人家肯替阁主治病就有鬼了! 卯兔气的脸红到脖子处,丑牛连忙安慰:“放心,那袜子是阁主的。” 阁主的难道就可以了?! 卯兔微怔,突然冷静下来。 如果是阁主的话…… 那确实可以! 随后,四人趁着夜色离开剑心阁,急速朝入口飞奔。 “跟上!” 夜幕下的无法纵身跃下枝头,迅速跟了上去。 剑心冢出口处,姜逸尘静静地等待,半晌他睁开眼。 子鼠几人从山谷里出来,望着那在外等候的姜长老,兴奋道:“姜长老,成了!” 可姜逸尘却趁着月光盯着他身后的那麻布口袋,脸上可谓吃了屎般的精彩。 蒙汗药,再不济点穴都可以,偏偏用最原始的方法。 而且那口袋还在动,证明里面的人还是清醒的。 姜逸尘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同僚。 遭老罪啊! 来不及教训几人,这里毕竟是剑心冢地界,得赶紧将人带回去。 就在这时,那麻布口袋忽然裂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从里面钻出个小脑袋。 “救命啊!绑架未成年少女了!” 子鼠大惊,连忙将她小脑袋塞了回去,并歉声道:“对不住了小神医!” 原本打算听从李素王的命令,不打草惊蛇,跟在这群人身后的无法无天勃然大怒。 小神医在他们剑心冢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呼,捧在手心里的存在。 这群莽夫却如此对待,士可忍孰不可忍! 一道剑气从谷内横扫而出。 “站住!将小神医留下!” 第一百二十章 护剑面首-雪落山庄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无法无天暴怒之中,剑气已经斩到眼前。 身为剑心冢的护剑师,哪个没点底蕴? 从这道剑气上来看,妥妥的隐世高手。 子鼠不敢大意,连忙抽身躲闪。 那道剑气砍在他身后的古树上,只听‘轰’的一声,古树便应声倒地。 那古树足有两米粗,就这么被一剑斩掉了,子鼠脸色微变。 他虽说没见识过剑心冢的实力,但从刚才那一击上来看,这二人至少也是自在地境。 “姜……”子鼠正想呼喊,却见本该站在他左前方二十米处的姜长老,竟不翼而飞了。 姜长老跑路了! 娘西皮的! 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若他们被发现,不是由姜长老你来断路拦下剑心冢的人吗?! 现在人呢!玩呢?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无法无天已经提剑而至,欲取他身后的麻袋。 “二位!此路不通!” 丑牛一拳击退剑心冢两名弟子,拦截在无法无天两位护剑师跟前。 拘魂阁十二人中,只有他与子鼠用的是拳头,其余人不是用刀剑便是用枪。 唯有他二人,信奉于手中的拳头。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是他二人的人生哲言。 丑牛双拳冒着淡淡地火焰,这便是他拘魂阁上乘拳法-神火拳! 神火拳乃是当年阁主归阁拿出,威力奇大神火护身。 他二人修炼至今,已臻巅峰,唯拳独尊! 无法无天见他挡住去路,眉目阴沉。 “哼!” 无法无天冷哼一声,身影化作两道残影朝丑牛攻去。 丑牛眼神冰寒,蓄力右拳直接迎了上去。 神火拳-烈火焚天! 轰的一声!激荡的剑气与霸道的拳劲相碰,三人皆感受到彼此威力。 “二哥,我来助你!” 辰龙轻喝一声,纵身一跃,长枪所过之处,皆传来淡淡地梅花香。 拘魂阁上乘武学-梅花十三枪! 一枪出,枪如梅花绽放。 二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长枪如梅花在夜风吹拂中摇曳,煞是迷人,美轮美奂。 辰龙的实力虽比丑牛要逊色一筹,但胜在他的枪法更为灵敏,招式更加凌厉。 四人斗的难分难解,缠斗在一起,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卯兔掠到子鼠面前,冷声道:“赶紧走吧!救阁主要紧!” “可是他们……”子鼠面露担忧:“这两名护剑师可不弱。” 卯兔提着他的衣领,携带麻袋里的华锦纵身跃上枝头,清冷道:“他二人同样不弱!” 话毕,子鼠咬了咬牙,扛着华锦,钻入茂密山林。 而暗处,姜逸尘注视着剑心冢,时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若那李素王出来了,他得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 另一边。 某处大雪山上,叶长林被大雪覆盖了眉头,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手中地图,牙齿都在发抖。 望着白茫茫的一片雪以及那刮的冷冽的风,猛地打了个喷嚏。 “不是,这鬼地方真的会有客栈吗?我叶长林不是被同僚给害死在这冰天雪地吧?” 叶长林缓缓将情报部门提供的地图收入怀里,杵着拐杖继续在雪地前行。 大雪封山,雪越积越厚。 他已没了退路,此刻只能选择相信情报部门的兄弟。 在这雪地里行走,艰难程度远超常人想象,叶长林走的很慢,一步一个脚印。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冻死时,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方一座闪着微光,略有些破旧的客栈映入眼帘。 叶长林欣喜若狂,杵着拐杖匆匆走向那间客栈。 客栈很简陋,进去的门牌匾上写着“雪落”二字。 由于叶长林被冻傻了,全然没注意这座客栈,就是组织让他们一直寻找的那座客栈。 嘎吱一声! 叶长林推开客栈大门,顿觉屋内温暖异常,比外面还要暖和。 或许他真的被冻傻了,因为这家客栈一点也不暖和,四处漏风,能暖和就有鬼了。 客栈里点着几盏微弱的火烛,连油灯都不舍得点,客栈里的灯光略有些昏暗了。 叶长林忍不住抱怨道:“油灯都不肯点,抠门!” 柜台前,已经睡着的两个小二听到动静后,微微抬头。 “咦,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客栈啊。”稍微胖一点的小二揉揉惺忪的睡眼。 “小二!四菜一汤,陈年桃花酿都给我上上来!”叶长林大气的拍了拍桌。 “好咧!客官您稍等啊!” 这鬼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活着的客人,瘦小二笑开了眼,连忙下去准备吃食。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胖小二好生招呼这位客人。 胖小二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屁颠屁颠的上前给叶长林倒了一壶热茶。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叶长林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小二,你莫不是睡糊涂了,这大雪封山的,我不住店我住雪地里啊?” 胖小二连忙讪笑的陪笑道:“真睡糊涂了,客官息怒。” 熟悉的冷风吹过,叶长林不禁缩了缩脖子。 明明人已经在客栈里了,却怎么还如雪地那般冷嗖嗖的。 他转过头,望着漏风的窗户还有那破旧的大门,瞬间尼玛呆住了。 这个客栈,是真的破! 啪的一声! 他猛拍桌子,怒色道:“小二!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客栈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还年久失修,放眼整个天下。” “这是叶某见过最破的客栈,没有之一!” 胖小二擦了把汗,尴尬笑了笑:“这位客官,您说的是!” 他一个店小二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家老板抠呢? “嚷嚷什么嚷嚷,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呵斥声。 只见一个穿着裘皮大衣,面容俊朗,有些清秀的少年缓缓从二楼上走下来。 叶长林看到此人,心头一震,急忙站起身,弯着腰恭敬道:“阁主大人,我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这里,还望恕罪!” “阁什么主!”清秀少年冷哼一声,坐到他的面前,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大半夜扰人清梦,知不知道这很没有道德啊?” 叶长林挑了挑眉,他抹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坐在了少年对面。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心中疑惑不已。 阁主这是啥意思? 叶长林一头雾水,乖巧的坐在少年对方不敢吭声。 瘦小二很快端来了饭菜,以及招聘梅花酿。 望着那一桌子的热菜,叶长林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动筷。 望着他那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少年笑了笑:“怎么不吃啊?没付钱啊?” 胖小二回答道:“老板,他确实还没付钱。” “什么!”少年忽然脸色一变,怒目而视。 三人都被他这一声吓了一哆嗦,叶长林更是站起身来。 只见那少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两名店小二,教训道:“你二人啊!我都说了多少遍,小本生意,先收钱后上菜,之前那些吃霸王餐粗人,还没让你们吃教训吗?” 阁主这是在diSS自己呢!叶长林算是听明白了。 他虽不知道神鬼莫测的阁主,为何在这当起了客栈老板,他从怀掏出二两银子,推到少年面前。 “阁……老板!这是饭菜!” 少年顿时一喜,将那二两银子瞬间就收入囊中。 随后便见他脸上堆满了笑意,热情的招呼道:“让客官看笑话了,我刚才说的自然不是客官您,而是不久前一个吃霸王餐的大汉,因为交不起钱,我罚他在客栈白打了一个月工。” 嘶! 这收钱的速度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叶长林仰慕的望向少年。 不愧是阁主!武功盖世! 第一百二十一章 医者仁心-命定终身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枫叶谷,拘魂阁。 一众大老爷们跪在小萝莉身前,哀求原谅。 只见华锦气呼呼地怀抱双臂,双眼微红,胸口此起彼伏,可谓气的不轻。 “小神医,都是俺的错,俺不该将阁主臭袜子塞你嘴里。”丑牛默默将华锦扔在地上的作案工具给收了起来,脸上满是诚恳。 “是啊小神医!一切都是二哥的错,你要怪就怪他吧!实在气不过我们还可以帮你将他打的连他娘都认不出来。”辰龙接着道。 “还请小神医救救我们阁主,大恩不言谢,我子鼠甘愿做小神医的牛马,唯小神医马首是瞻!”子鼠额头贴地。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众人挑眉,心中不禁暗暗点头,大哥这未免也太狠了。 华锦双手叉腰,瞪着他们,气鼓鼓地问道:“你们四个,套麻袋、塞臭袜子、这些都是谁的主意?” “他!他!他!她!” 子鼠,丑牛,辰龙,卯兔四人相互指责。 华锦顿时皱眉,小脸正要发怒,却见四人异口同声,同时指向姜逸尘。 “我们记错了,这一切主谋都是姜长老!” 周围人连忙让出道来,正在嗑瓜子看好戏的姜逸尘愣在了原地,突然感受到了整个组织的恶意。 姜逸尘抬头仰望,眸光尽显无辜。 雨淋湿了天空…… “哼!”华锦冷哼一声,气鼓鼓道:“我就知道是他!” 林梦瑶与柳絮儿端来盆热水,林梦瑶细心的用沾了热水的毛巾替华锦擦拭脸上的污渍。 她温柔的动作让华锦心中暖暖的,拘魂阁虽动用这种不正当手段让她看病。 但面对这些老实巴交的粗大汉以及两个美女姐姐,心中的怒气于此刻烟消云散。 对这个杀手组织的印象倒也不那么恶劣,她虽年幼却走过大江南北。 正人君子与小人,伪装与否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群粗大汉虽不善言辞,但心底那颗如幼儿的心却让她动容。 真是一群逗比可爱又可恶的家伙! 师父教过,医者仁心,既然已经到这了,那就治吧! 华锦这样安慰自己。 她从萧若麟宝座上蹦了下来,摊了摊手。 子鼠等人疑惑,不知是何意思。 望着这群慢半拍的人,华锦一脸无奈的道:“我的药箱呢?你们让我救人,总得把我救人的工具交给我吧?” 子鼠连忙推了推辰龙:“老五,药箱!” 辰龙愣了愣,随即推了推丑牛:“二哥,药箱!” 丑牛瞪圆了眼睛,转过头,正欲推卯兔,却被卯兔那冰冷的眼神喝退。 “你们不会没将我的药箱带来吧?”华锦一脸不可置信的道。 子鼠等人皆面露窘态,当时情况十分紧急,只想着将人带回来,确实没有想到这一茬。 华锦收回刚才的想法,这群粗大汉不是憨厚老实,而是一群不靠谱的憨憨。 “午马那小子的医术小屋里,应该有小神医需要用到的工具。”子鼠抬头说道。 “那就走吧,带我去见见病人。”华锦催促道。 子鼠立刻站起身来,朝华锦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神医,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午马的医术小房外,那石门依旧紧闭着,挡在众人身前。 子鼠趴在地上,用鼻子嗅了嗅后,说道:“里面的毒气应该散尽了,希望午马没事。” 午马虽学艺不精,但好在他将阁主身上的蛊虫控制在其手臂,虽没脱离生命危险。 但给他们争取了时间,如今药王谷小神医出手,阁主他有救了! “大哥,你鼻子真有那么灵吗?这样就能判断出里面毒气散尽。”戌狗忍不住开口。 “你小子,我不灵难道你灵?”子鼠翻了翻白眼。 “少说屁话!救阁主要紧。”卯兔一脚将他踹开。 随后,卯兔来到石门前,气沉丹田,猛吸了口气,一掌拍在石门上。 “起!” 一股内劲传输到石门上,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缓缓向上移开。 丑牛等人一惊,四妹果然深藏不露,竟能凭一己之力,震开这厚重的石门。 要知道,午马当初弄这石门,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他研究医术。 这石门可足足有千斤之重啊! 石门应声打开,里面黑乎乎的,一阵风吹过,竟带出一股腐烂的臭味。 众人大惊,面露恐慌,姜逸尘首当其冲冲了进去。 华锦遮住口鼻,皱眉道:“这是瘴气,吸多了容易致人昏厥,不是尸气。” 尽管华锦给他们解释了一番,但众人还是一窝蜂冲了进去,脸上的表情让华锦微微一滞。 不禁好奇,这些人的阁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能让这群粗大汉流露真情。 华锦从口袋里拿出两块绣帕,分给了林梦瑶与柳絮儿二人。 这瘴气,会武功的人吸多了会昏厥,可不会武功的人吸多了,可是会死的。 三人进入午马的医术小屋里,子鼠等人已经将地上躺着的午马背了起来。 此刻午马满脸通紫,像是马铃薯精,几人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再没了之前的欢快模样。 华锦走上前,看了看,随后用小手撑开午马的眼睛:“他没事,这人在自己昏迷之前,用真气护住了心脉,只是吸入瘴气过多陷入昏厥,将他带出去,我开副药将他体体内的毒气尽快逼出来,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苏醒过来。” 丑牛缓缓点头,随后将午马背了出去。 随后,华锦走向那围着的众人,也终于看清了他们心心念念阁主的真容。 那个白发飘飘,宛若谪仙,也是日后会成为她命定终身的少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 银针素手-惊鸿一瞥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好!好美…… 这是华锦对眼前少年的第一印象,面若冠玉,眉若星辰,唇若涂脂,肤似凝雪,五官精雕细琢,简直完美无瑕。 尤其是那一头醒目的白发,那是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一股纯净无瑕的美,不掺杂一丝凡俗之气,让人见而忘俗。 她华锦自出谷以来,眼前这少年的颜值,是她见过最清新脱俗,绝世无双的。 子鼠见她发愣,还以为阁主得了什么绝症,连忙拉扯了她一把,问道:“小神医啊,别发呆哇!你这一愣神让我们心发慌。” “连药王谷的小神医都束手无策,阁主不是没救了吧?”辰龙咬着手指,面露忧愁。 卯兔一拳捶在辰龙肩膀上:“呸!你个乌鸦嘴,说什么丧气话呢!” 华锦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们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不会有事的。” 她的语气中透露着肯定,让子鼠他们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许多。 随后,便见华锦走向午马的药柜,翻开匣子,找出了几味药材开始磨炼起来。 众人对小神医这操作一头雾水,没有她的吩咐,一时也不知道干什么,只得凑上前,看小神医需不需要打下手什么的。 片刻,华锦将磨好的药粉撒向房间各角落,那瘴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消失。 林梦瑶与柳絮儿二人拿开手帕,空气中再也没有那令人难受的气味。 “这么神奇?一撒那毒气就没了。”子鼠好奇的问道。 华锦摇头笑了笑,道:“这药粉是研制避瘴丹的,是我在药王谷的藏书阁中,一本古籍上偶然得到的。" 避瘴丹,顾名思义,是驱逐瘴气用的丹药。 将房间里的瘴气驱散后,华锦凑近萧若麟身前一瞧。 那蠕动的蛊虫如蛆虫一般,引得手臂已经有些溃烂。 华锦微微皱眉,从怀里掏出银针,扎进了萧若麟手臂上的穴位,手一挥,银针瞬间遍布萧若麟身体中。 随后,她又找来几味午马已经磨好的药材,沾水渗透进银针内。 药水入体,蛊虫仿佛受到了刺激,疯狂躁动起来,一条条血管破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这?!”子鼠等人大惊,脸上露出心疼的模样。 华锦面无表情,继续将一味味草药混合进银针内,不一会儿,萧若麟手臂上的血液便干枯,整只手臂苍白到了极致。 那些蛊虫纷纷破肤而出,一个个从手臂上钻了出来,并迅速的往萧若麟其它部位行去。 “杀了它们,别伤到病人!”华锦轻喝一声。 “该我上场了!”子鼠振奋道。 正待他一拳轰死那些细小的虫子,有人却快他一步,剑光一闪,那从手臂上钻出来的蛊虫瞬间分成了两半。 力道控制的如此之好,拘魂阁中除了姜逸尘,还能是谁? 上百只蛊虫顷刻间挣扎着六足,最后痛苦死去,它们破开流出的血液,将玉床染红。 “妈的!一个个吃的还挺饱!”子鼠将那些蛊虫全部收集起来,随后用拳劲将它们轰的粉碎。 华锦将一株草药放入口腔,将其嚼碎后敷在萧若麟手臂上。 她将银针全部收起,身体各处开始将血液平分到手臂,由原本的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她将银针全部包裹起来,交到子鼠手里,轻呼一口气道:“好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醒过来了。” 子鼠接过银针,试图将他们放入怀中收藏起来。 华锦却提醒他,告知道:“有毒的,不想死就赶紧将这些银针全部处理掉,你可没他内力高深。” 子鼠笑了笑,随后便唤人将银针处理掉。 麻烦虽然解决了,可华锦心中却有些拥堵,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再次检查了下萧若麟身体,已经确定无事了,可心中那股雾霾然存在。 华锦眉头紧锁,不知是何道理。 不过,依照几人的态度,事情确实有些容易了。 这时,柳絮儿走上前,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吧啦吧啦一大堆。 听完她说的话,华锦目光一滞,疑惑的问道:“虫母?” 柳絮儿愣了愣,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听懂她说的话。 来不及高兴,她立马提醒华锦:“那些蛊虫只是幼儿,真正的虫母隐藏在其心口处,难以察觉,若不处理好,依然是药人身。” 华锦大惊,连忙拿出银针,想将萧若麟穴位封锁住。 她刚才为给手臂引血,将身体里全部血液流动的大门打开,那虫母若在心口处,怕是会冲到大脑,控制其神经。 然而,她刚拿出银针,可一切都晚了。 那虫母以肉眼能捕捉到的速度从心口侵占至大脑,只见一直沉睡不动的萧若麟突然睁开了双眸。 他的双眼,如同一潭幽静的死水,漆黑如墨。 子鼠等人一愣,不禁想到,这未免醒的太快了。 少年伸出左手,手中真气汇聚,带着浓浓的杀意。 华锦被吓得闭上了眼睛,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人能救的了她。 然而,小半天过去了,身上没有一点疼痛,华锦悄然睁开眼睛。 却见少年狰狞的青筋暴露在额角,面露痛苦之色,咬着牙,一脸恐怖之状。 他是在! 华锦瞪大了眼睛。 只见少年将手探到脑门处,用浑厚的内力将那蛊虫从脑门给吸了出来。 这?! 如此壮举连华锦都忍不住替他感到疼。 肆虐的真气夹着虫母而出,望着那金色的虫母,少年一咬牙。 “别!杀了它你会死的!”华锦连忙出声提醒。 苗疆巫蛊术,一旦被下蛊,除非下蛊之人给解药,体内的虫母轻易不能脱离身体中。 若强行将虫母驱之体外,将它杀死,轻则武功全废,重则暴毙身亡。 然而,少年却没听取她的建议,用真气一把将虫母给抹灭。 噗! 虫母一死,少年瞬间喷出一口鲜血,紧随而至的便是生机的萎靡,体内真气的絮乱。 “你!”华锦气结。 她千里迢迢被人绑来,难道就是为了看人死在自己面前吗? 她连忙挥出数道银针,将少年紊乱的气息抚平。 那可是百年金丝蛊,是苗疆最阴毒的巫术之一。 她自出谷以来,已走遍大江南北,最不想接触的便是苗疆之地。 这少年却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这是有多狠,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都不怕死的吗? 姜逸尘也看出了端倪,连忙上前,将真气输入萧若麟体内。 半晌过后,萧若麟慢慢睁开眼睛,双眸恢复如初。 他抬眸,眼中映入了一张美丽清秀的脸。 华锦同样看向他,却被少年那惊鸿一瞥给惊艳到了。 她赶忙移开视线,有些不敢与之相视,生怕一不留神便沉沦其中。 “多谢!”萧若麟身子虚脱,声音有些沙哑。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脑子有些混乱,一觉醒来,却回到了拘魂阁中。 环顾四周,那曾发生过的事情如炊烟消散。 他知道,那绝不是幻想,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 他的师父王长清,将他炼制成药人,将濒临死亡的王叔炼制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不管原因如何,他们师徒二人缘分已尽。 下次见到他,他萧若麟必会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而他刚苏醒过来,子鼠等人便全都围了上来,一阵七嘴八舌的关心问候。 他微笑着安慰众人,那笑容如沐春风一般,让人心中忍不住涌出一股暖流。 华锦水灵灵大眼睛落在他的身上,一眨不眨的。 这少年除了好看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怎么这群大老爷们像是蝌蚪找阿娘一样。 武功高、长的好看、会体贴人…… 这还只是刚见面的印象,华锦挑了挑眉,还真挑不出其它毛病。 萧若麟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转过视线,看向了众人身后的华锦。 那一袭素雅紫裙清新脱俗,一双灵动的双眸透着一股不染尘世的美,个子虽娇小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与林梦瑶柳絮儿二女相遇不同,林梦瑶是大家闺秀,因为不会说话的缘故,给她增添了一副我见犹怜的美。 柳絮儿更是如祸国殃民的苏妲己,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欲望众生,让人心生绮念。 可二人都不如这小萝莉带来的冲击力十足,看着对方,萧若麟不禁有种不知所措。 这算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 他不知道,毕竟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谈过恋爱。 孤身二十年,钻石级别的单身贵族,上学期间,整个学期与女孩子对话都不超过十句。 华锦不禁被他盯的有些含羞,小脸通红,连耳根子都滚烫的红了起来。 她强装镇定,双手叉腰:“你这个老大既然醒了,我们是不是得算算总账了?” 望着那张惊天动地的脸,华锦安慰自己。 这绝对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她从小生活在药王谷,没怎么接触过这么好看的异性。 这是一时好奇惹的心乱! 对!一定是一时好奇,华锦这般安慰自己。 她小神医一心将治病救人放第一位,而且自己才十四岁,怎么会有那些大人的思想。 作为一名医者,华锦绝对是神医级别。 可论男女之间的事情,她绝对是如白纸般纯洁的小白。 “总账?”萧若麟皱了皱眉,随后呵斥众人:“我怎么教你们的,我们职业特殊,请人家大夫一定要先付银子后看病,还有!为什么不是我出现在人家的医馆里,而是人家出现在我拘魂阁中?” 萧若麟想都不用知道,这群家伙肯定是将人家绑来的。 要不然,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会甘愿来他们一个杀手组织。 那少年的口吻像极了一个成年人,犹如大人呵斥自己的孩子般,一群粗大汉竟低着头不敢反驳。 华锦不禁感到好笑,之前一个个骚话连篇的大汉,此刻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土里。 这般委屈的模样,生平未见一次。 萧若麟从玉床上起身,走至华锦的身前,一脸歉意:“这位姑娘,若有得罪,还请多见谅,他们都是群粗人没上过学堂,若有哪里惹姑娘不快了,我替姑娘教训他们。” 望着一张稚嫩的脸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华锦不自觉鼓起腮帮子:“姑娘姑娘的,怎么不叫我姐姐?” 萧若麟笑了笑,温声道:“敢问姑娘芳龄?” 华锦仰起头:“有十四了!” 萧若麟不禁失笑:“可我十五了。” 看对方样子,他原先还以为只是九岁呢!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不仅医术了得,年龄也有十四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 华锦眨了眨眼:“那你岂不是比我大?” 萧若麟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华锦瞬间露出失落的眼神,不知是不是心理心作祟,她总想让这少年叫她一声。 姐姐! 事实上,她的心里话在不经意间说了出口。 萧若麟笑了笑,伸出手:“姐姐。” 耳边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华锦一怔。 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抬起双眸,看到少年那纤细的手她才反应过来。 她顿时喜笑开颜,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掌。 掌心柔软细腻,让她一时忘记抽回手。 这个少年…… 好温柔啊…… 可她没忘记他手下是怎么将她掳来这的,她指着子鼠,告状道:“就算你喊我姐姐也没用,我还没忘记他拿麻袋装着我,那一路颠簸的痛苦呢!” 嗯? 萧若麟犀利的目光顿时看向子鼠,眼神不言而喻。 扑通一声! 子鼠膝盖着地,大声求饶:“姐姐,我也叫你姐姐,求姐姐放过,若叫姐姐不喜欢,叫姑奶奶也是可以的哇!” 众人齐齐喷饭。 老大真够没有下限的,一个大老爷们叫人家一个小丫头姐姐。 我丢了,节操呢? 华锦哼哼一声,将麻袋扔给子鼠,怒色道:“这麻袋还发霉了,一股子馊味,你但凡换个新一点的,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子鼠连忙开口,嚎啕道:“姑奶奶,下次我一定给您换个新一点的,还请姑奶奶替我美言几句,让阁主轻一点处罚。” 这货还用手指沾了沾口水,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的以口水代眼泪。 简直是胆大包天! “哼!还想有下次。”萧若麟冷哼一声:“来人啊!” 辰龙顿时一脸义正言辞走向前,满脸严肃:“阁主有何吩咐!” “将阿大用这麻袋套起,吊在拘魂阁入口的树上三天三夜,只许送水不许任何人给吃食!”萧若麟将麻袋扔给辰龙。 辰龙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看着那家伙。 子鼠瞪大眼睛,麻袋可是你提供的,你现在逞正义之士把大哥卖了是吧? 子鼠举起手,大声道:“阁主,我要告……” 状字还没说出,便被辰龙脱下自己袜子,麻溜地用麻袋套住,一气呵成将人装进麻袋里,只听得唔唔的声音。 “还想狡辩,作为大哥,带头违背组规,该当何罪!”辰龙怒骂一声,随后将子鼠给拖了出去。 如此熟练的动作,就好像他才是用麻袋套人的真凶。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剑心之剑-天然傲娇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子鼠嘴里塞着辰龙酸臭的袜子,被麻袋套住只露出一个脑袋挂在树上。 而他的旁边,是同样被挂着的无法无天两姐妹,她二人被麻绳绑着手脚,垂直在枝头。 “呸!活该!”无法吐了口唾沫,冷笑一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状如牦牛的大汉竟如此厉害。 只不过加入了一个瘦竹竿帮手,就将她二人狠狠压制住。 同为自在地境且身为剑心冢护剑师,竟抵不过对方的拳头与长枪。 可恶! 无法无天面露不甘,很是不服气。 子鼠顿时就瞪着浓眉大眼,不满道:“嘿!两个阶下囚,这里可是我拘魂阁地盘,请注意你们的态度!” “哼!拘魂阁?”无法冷哼一声:“只会挥舞拳头的莽夫,笨头笨脑!” “切~剑心冢。”子鼠不屑:“只会花拳绣腿舞弄娘娘剑的歌姬,不过如此!” “荒野匹夫!”无法气急败坏:“今日非要教训你一番,让你知晓什么叫尊卑贵贱!” 她试图挣脱束缚,可手腕勒出血都无法挣脱开来。 “娘们还急眼了。”子鼠不禁失笑,转头看向一旁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无天。 无天的脸部轮廓十分精致,五官柔美细腻,尤其是那双眸子,摄人心魄一副我见犹怜。 子鼠一时有些入迷,仔细瞧去,这剑心冢的护剑师,还挺耐看。 一只母老虎别有韵味,一只小奶猫楚楚动人。 他子鼠母胎单身三十八年,至今都还未讨个媳妇,这两个妮子属实长在他审美上了。 为此,他不禁好意劝阻道:“别挣扎了,那绳子不是普通麻绳,是十二弟专门制作的捆仙索,一般的逍遥天境高手都挣脱不开,你一个自在地境,手挣断了绳子都断不了。” 他们十二面首,各司其职,并不是所有人都精通武艺。 就比如十二弟亥猪,专门研制器具,大多数拘魂阁门人所使用的道具,例如绳子暗器之类的,都是经过他手。 午马精通医术,虽学艺不精,却也是拘魂阁除阁主之外医术最高的,继承了阁主一半医术。 申猴擅长伪装,负责收集情报、探查等工作。 戌狗精通奇门八卦,擅长用阵,擅长制造陷阱。 …… 他们虽都入了自在地境,可自在地境亦分强弱,怕是厉害点的金刚凡境都能打得过他们。 真正充当拘魂阁武力的,除阁主与姜长老外,是他们十二面首中的前面那六位面首。 “还逍遥天境呢,整个北离入了逍遥天境的高手掰掰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危言耸听!”无法不信邪。 可事实真如子鼠说的那样,这绳子看似普通,却好像真拥有捆住神仙的牢实。 她二人已经被吊在这大半天了,此刻手脚酸麻,难受至极。 那家伙还被麻袋套着,倒是少受了点苦。 可她们被细麻绳吊着,感觉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直到那入口处传来一阵斥责声,二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白发少年怒色冲冲的,从入口处走了出来。 手里还捏着两个人的耳朵,不正是那体壮如牦牛,瘦如竹竿的二人吗? “我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不仅用麻袋强行绑架人家过来,还给人家保镖一同拐来了,人在哪!” 萧若麟松开手,微微抬头,正巧对上了无法无天二人看向他的眼睛。 三人大眼瞪大眼…… 望着二人手腕处的勒痕,萧若麟顿时气不到一处来,他好不容易维持的拘魂阁形象。 这些家伙却趁他不在之际,竟隐隐有了山匪的作风。 好家伙! 这还玩起了捆绑? 岂可修也! 赏了二人一人一记拳头后,萧若麟赶忙上前,给无法无天二人松绑。 子鼠看的真切,嬉皮笑脸的道:“阁主,给我也解了可好?” “解你个头,老实待着!” “哦……” …… 恢复自由身后,无法立即后撤步,拾起地上掉落的佩剑,一脸防备的看向萧若麟。 “无天,赶紧离他远一点,这人所散发的气息,很强!”无法沉着脸提醒道。 可无天却被萧若麟那真挚的目光与绝世之颜吸引,呆滞的站在原地,任由对方将她手腕处的绳索解开。 无天犯了花痴,有些弱弱地说道:“可是姐姐,这少年看上去不像坏人。” 哪有大魔头长成这样的,像是从仙境走出来的一样。 若他有罪,那一定是这个世界错了。 这个妞子! 无法不禁一怒,之前她就察觉自己妹妹有这迹象。 每次看何去的眼神都泛着桃花,犯花痴也就算了,可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对方的大本营,小神医还在他们的手里呢!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华锦那惊喜的声音:“无法无天?你们怎么也来了!” 是小神医的声音?! 无法无天二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华锦背着一个满当当的包裹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两名容貌俊俏的女子。 华锦换上了一袭素白小衣裙,头发散发一缕清香,迈着轻快地步伐朝她们跑来。 华锦一把按下无法举起的长剑,微笑着道:“他们并没有恶意,放下武器吧。” 眼见小神医并无大碍,无法这才想起老爷子交代的话。 华锦秀了一下手里的包裹,心情十分舒畅:“看!这些都是剑心冢没有的药草,我将他们的药田挖了个遍,这些可都是稀罕之物。” 打开包裹,里面是刚挖出来的新鲜灵植,有的还沾着淤泥。 华锦惊叹不已,拿起几株,就凑在鼻尖轻嗅,脸颊绯红:“这才是真正的稀罕药草嘛,他们带去剑心冢的那些都是外行人眼里的珍稀药草。” 看到这些药草后,无法和无天不禁大吃一惊。 眼观拘魂阁入口,应该是一个传统的地下杀手组织。 地底世界怎么能种植出这些珍贵药草的? 没有天然阳光以及雨水,根本不可能生长出这种灵药。 看来这个杀手组织,真的不一般! 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震惊。 剑心冢能生长出珍贵药材,是因为那是一方小世界,背靠天然大山谷,阳光雨水充沛,俨然是没有被世俗污染的世外桃源。 可这拘魂阁一个地下杀手组织何德何能,能培养出这些植被的。 简直匪夷所思! 二人的眼神自然被萧若麟看在眼里,可这些自己却无法告知对方,毕竟前世那些超前的技术,说了对方也不会懂。 无法没忘记老爷子的交代,走到萧若麟身前,微微拘了一礼,抱拳说道:“老爷子说了,想见一见拘魂阁的阁主,若阁下有时间,还请前往剑心冢一趟。” 无法大概知道老爷子找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这些年老爷子制造出的动静已经说明了-剑心出世! 可谷中除了铸剑师以及四位护剑师,就只有老爷子一位高手。 所有,老爷子想找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一个不靠雪月城,不靠江湖上那些已知的成名势力的盟友。 这个盟友得是新崛起的,需要大量武器的,且还得不弱的。 综合下来,与前面接触的那些势力相比,拘魂阁无疑是最合适的。 不仅是新崛起的势力,其阁主更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已达逍遥天境,更有直上青城问剑的勇气。 光是一人打上青城山,就值得老爷子青睐了。 或许,拘魂阁日后会成为剑心冢的剑,一个靠谱的值得信赖的盟友。 萧若麟微微点头:“那是自然。” 他也想去拜访一番,这铸造出数十柄天下名剑的主人。 随后,无法无天领着华锦,准备离开拘魂阁。 临走前,华锦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不愿离去。 她看了眼那位白发少年,又望了眼包裹里的新鲜药材,拍了拍自己的脸。 “绝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见色起义。” 第一百二十五章 踏上征途-剧情开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子鼠,派两个面首一路护送他们。”萧若麟立即吩咐道。 子鼠苦着脸,弱弱的道:“阁主,我在麻袋里装着呢,没你的命令,可不敢出来。” 萧若麟叹了叹气,随即俯下身子捡起石子,轻轻一挥手。 “哎呀!”子鼠应声落地。 他拍了拍屁股,搓了搓手,嬉皮笑脸的走上前:“就我和二弟去吧!我二人乃是十二面首中最强的存在,有我二人互送您也放心不是?” “可以。”萧若麟点头。 随后,子鼠便拉上丑牛,悄悄跟在了无法无天三人身后。 就在萧若麟转过身,准备动身前往西楚地带,也就是那西域之地时。 却见申猴急匆匆从远处掠来,落在萧若麟身前,微微欠身道:“阁主找到了!” “什么阁主找到了,阁主不就站在这吗?你个土鳖。”辰龙怒骂道。 萧若麟也不禁挑眉,摇头失笑。 申猴也意识到自己语法用错了,连忙补充说道:“我是说,阁主!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 “开在大雪山上的客栈,雪落山庄!” …… 大雪山,雪落山庄。 叶长林蹲在雪地里,静静地观察远处那家漏风的客栈,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啃着手中如石头般坚硬的硬饼,欲哭无泪:“组织的人啥时候来啊!盘缠都用光了,再不来我可都要饿死在雪地里了。” 他这次出来带的公费已经用完了,可喜可贺的是,他找到了组织一直在寻找的那家客栈。 只不过当他将消息传递组织里后,组织的回信竟是让他在此等候,等待交接人员到来。 他堂堂情报部门的组长,一切居然都要亲力亲为。 有一说一,情报部门的组长,真的是狗都不如。 拘魂阁设有严厉的等级制度:最顶层的自然是阁主,其次是长老,长老后便是堂主。 目前为止,堂主与长老都只有一人。 所以叶长林分析,怕是拘魂阁只设了一老一堂的职位。 堂主后便是十二面首,而组织大多数都是效力面首之下,面首分别担任各部门,且拥有三个组长的名额。 新加入一般是野派,也就是哪里缺人去哪里,一般干的是些杂活,哪怕接单也是接小单。 用阁主话来说便是新手适应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组织的福利待遇与其它杀手组织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他叶长林原本是其它杀手组织派进拘魂阁,充当卧底的身份。 只不过不好意思,由于待遇问题,他已经被策反了。 现在,他生是拘魂阁的人,死是拘魂阁的鬼。 因为拘魂阁,是真的不藏着掖着啊。 就凭那入门必赠的象征拘魂阁的轻功凌波微步,就足够让他们卖命到老。 都怪那群天杀的同僚,当初在他升官时,都哄骗他说情报部门最吃香。 于是,在面对组织的提拔,他选择在九面首手底下工作,这还不如原本的巡视自家地盘呢。 月俸虽没有现在多,但至少不用吃苦啊! “唉,曾经有个选择摆在我眼前我没有珍惜,直到现在才追悔莫及,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选择在四面首手底下工作!” 四面首自然说的是冰美人卯兔,只不过听说四面首只收女性,他也只能做做美梦才行了。 “回去我给卯兔说说,让你去她的手底下工作。”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长林猛地抬头,一笼冒着热气的肉包子砸在他的脑门上。 “谁!谁!谁扔的肉包子!快出来,否则我让你好看!” 叶长林手里拿着包子一阵慌乱,急忙四顾,可是周围除了雪,什么也没有。 难不成,刚刚他幻听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咬了口包子,肉汁四溢驱散寒冷。 那一瞬间,叶长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突然,他愣住了,手里的包子也不香了。 既然包子是真的,那么刚才那道声音就绝对不是幻听! 他瞬间将包子扔了出去,拔出腰间短刃,警惕四周。 却看到雪地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雪落山庄走去。 “是阁主!” 叶长林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组织传奇男人。 雪落山庄不是一座山庄,而是一家客栈,还是个四处漏风很破的客栈。 它背靠一座高山,面朝一条大河,如它的名字一般,常年大雪覆盖。 因为那高山不好越,大河不好淌,便成了赶路人中途栖息的必选之地。 所以哪怕客栈再破陋,房间再漏风,也不至于无人光顾。 因为方圆百里没有其它客栈,所以不管老板再抠门,赶路人也只能哀声抱怨却无可奈何。 萧若麟走至客栈前,那牌匾因为客栈常年失修,掉了下来,被客栈的伙计插在雪地里。 “真的是雪落山庄……”萧若麟喃喃自语。 望着那破败的客栈,萧若麟顿感心痛。 当年那意气风发的皇兄,如今却住在这么个地方。 这个破旧的客栈,又怎么能与真正的雪落山庄相比? 皇兄,我来接你回家了! 萧若麟大步踏上前,走进这家客栈。 窗边,那客栈老板唉声叹气,只因现在是白天,客栈里却没有一个客人,十分萧瑟。 忽然,他瞥见了远处那站在客栈外的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人白发苍苍与雪地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遮盖住了脸,看不清面貌。 只不过这些他都不管,只要是活人就行了。 是活人就会宿,是活人就会点菜,他就有钱收。 他嘴角微微一勾,懒洋洋地喊道:“小二,来客人了。” “准备迎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应是故人-兄弟相认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瑟自认为自己看人很准,尤其是对于有钱人和穷鬼,这二者很容易区分。 就比如此刻进栈的客人,看上去便非富即贵,气质骗不了人,其次便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一身昂贵衣料。 那是一种只有极少数的天启权贵才穿的起的奢华品,这也足以说明来人不平凡。 这怕又是哪个大家族派出来历练的弟子,脚步沉稳、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气质,宛若与天地融合在一起。 这种人一般在江湖说书先生那被称之为…… 主角! 由于白发垂直至腰间,且对方背对着自己,萧瑟看不清样貌。 光看那露脸出来的皮肤,一时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使唤了一个眼神,一旁的小二便立刻谄媚地走了上去。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那白发坐在客栈中央,抬起手,缓缓开口:“来一壶相思酿……” 声音清脆温耳,只不过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难掩地微颤。 相思酿? 听到这名字,萧瑟眉头一皱。 名字是好名字,可他们的店里,没有这一壶酒。 那瘦小二也是挤了个笑容,挠了挠头讪笑道:“这位客官,实不相瞒,小店只有梅花酿以及老糟烧这两种酒,至于客官所说的相思酿,闻所未闻,还望客官见谅,不如来一壶小店招牌梅花酿如何?” 白发微微抬头,微微一笑:“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便是其中寓意嘛。” 他像是在自问,又像是隔空对话某人。 然而萧瑟细细品味他的这一番话后,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不知为何,他感觉对方像是在对话他。 他撑着下巴,手指静静地敲打着那廉价的桌子,缓缓开口:“不过是一壶陈年佳酿的美酒,哪那么多暗寓,阁下未免太多戏了。” 他是客栈的老板,好不容易出现了个客人,如此破坏对方的意境唱反调属实不该。 胖瘦小二也是不禁疑惑,老板今天是怎么了? 只有萧瑟自己清楚,他在否认自己,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那白发的唇边微勾,淡然说道:“当年那名震天下,十七岁便踏入那逍遥天境的少年天才,便是这般否认自己嘛?” 轰的一声! 廉价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萧瑟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双目狠狠瞪向那白发,眼中几欲喷火。 往事对萧瑟来说是痛苦,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少年。 早就死在多年前那一场瓢泼大雨中,死在那夜幕之下。 他看向对方的目光变得冷冽又犀利,难掩心中愤怒,咬牙切齿道:“你是谁!” 啪啪啪! 周围的窗户全部紧闭,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萧瑟身上散发。 胖瘦小二互相抱着对方取暖,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老板生气,比上次面对那吃霸王餐的绿林大汉还要生气。 甚至可以说,这白发少年触犯了老板的逆鳞了。 他二人虽是店里的伙计,可对老板的过往却一概不知,只知道老板很神秘,人很好。 这家客栈早就入不敷出,可老板却谢绝百里之外鸿路镇上李员外的收购,担心客栈被收购后,他们没了去处。 萧瑟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和这样一个陌生人说过话,也不记得曾经见过此人! 但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知晓他的过去!明白他的过往! 那白发轻声叹息,垂着脑袋:“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你的亲人以及你所珍视的人,可都在等着你呢!” 萧瑟身形猛地一僵,面露凶光,顺势抄起一根棍子,一棍向前递出。 坟头蹦迪!不知所谓! “你说是吧?皇兄!”白发缓缓转过身来。 萧瑟猛地一滞,那张千思万想,熟悉却渐渐模糊的脸。 嘴角带着一丝浅笑,一双眸子如同星辰清澈无比,只不过那一袭白头,似乎述说了他不易的过往。 哐当! 萧瑟手中的棍子顷刻间掉落在地,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双手微颤,眼底泛起一丝泪光。 多少个日夜,那夕阳下奔跑的母子刻在记忆的海里,如浪花翻涌一层一层拨动他的心弦。 那因亲人受弥漫的伤口被浪花卷走,治愈他的心灵,让他在最无助最失意时,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 他一生中最珍视的两个人,母后以及弟弟…… 萧瑟伸出右手,颤抖地抚摸上萧若麟的额头,感受那一抹微凉,那一丝温热,仿佛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的伤口。 “若……”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干哑,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说不出。 萧瑟眼角含泪,笑容却如沐春风。 萧若麟无言,只是站起身,将哥哥紧紧抱住。 兄弟二人相认,没有惊天地泣鬼神,亦没有惊世骇俗的欢喜激动。 有的只是沉默无言,仅仅是这么简单而已,思念至深已难以用言语表达。 多年的委屈与心酸,因再次相逢化作良药,抚平彼此心灵的港湾。 胖瘦小二怔怔的站在原地,那不言苟笑,整日一副懒洋洋好似全天下都欠他钱的老板,竟也有这副面孔。 感受着皇兄体内毫无真气流窜,萧若麟真气暴动,一股冲天杀意将寒冷覆盖。 那股强烈的气场甚至压迫的那两个小二差点喘不上气,他们心头惊惧,下意识退了几步。 “皇兄,我们回家!”萧若麟的眼神骤然冰冷,他握住拳头,手骨咔嚓作响 话里藏着掩盖不住的浓浓杀意,带着憎恨,带着失望与无奈的愤怒。 然而,萧瑟却是松开了他,望着那一袭白头,微微摇头:“若麟,皇兄累了。” 萧若麟身子一僵,这么多年,他一路走来,从不停歇,也从不敢放慢脚步。 只为追随皇兄的脚步,只为有朝一日重整旗鼓,剑指天启,站在那个男人面前质问他。 为此,他一直努力着。 但凡那人回答的话令他不满意,他便推翻那九尊之位,拥护皇兄替琅琊王叔平反。 但是,此刻皇兄的脚步却停滞之了原处,久久徘徊,已没了前进的动力。 萧瑟特意岔开话题,不停地询问着萧若麟,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每当他听完弟弟用云淡风轻的口吻,叙述着那一次次险象环生。 他便会身临其境般代入自己,内心就会一阵剧痛,如同刀绞疼痛难忍。 他静静地抚平着弟弟那满白头,悲愤至将舌尖咬出血。 只有肉体上的疼痛,才能掩盖心底的悲痛。 萧若麟虽刻意错开有关于琅琊王叔的事情,但敏感的萧瑟早就猜测到,对那人的恨意也更加入骨。 国泰民安只是借口,那虚伪的、畏惧的、贪恋的才是事实。 琅琊王叔会谋反? 那当初就不会亲手将你送上皇位!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衣少年-财迷皇兄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只要皇兄一声令下,若麟便召集所有人,马踏山河剑指天启!” “皇兄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若那明德老儿不肯回答,便将他从那位置上一脚踹下来。” 萧若麟语出惊人,可萧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出自弟弟,那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不管萧若麟怎么怂恿,萧瑟都是笑而不答,不管说什么都是微笑着点头附和。 这些年,他的心已经疲惫至极,已经不愿再去追查,也不愿再去面对那一切。 如今是废物的他,若再去调查这些事情,只会连累母后连累弟弟。 他已经甘于平庸,做一个普通人,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不再麻烦任何人,也不去打扰任何人。 他撑着下巴,一脸幸福地看着弟弟滔滔不绝,冷不防冒出一句:“若麟都长这么高了,都要比过皇兄了。” 萧若麟看自家兄长这副摆烂的模样,着急的上前不断摇晃着他的身体:“皇兄切莫摆烂,北离没你得散!” 萧瑟失笑道:“那人正值中年,再不济有萧崇萧羽,皇兄可没那么神通广大,没了我北离一样运转。” 如果有可能,他愿做一名闲云野鹤的隐士,一辈子隐居在这座雪山上,当一名逍遥客。 “可我想母后了。”萧若麟低头,语气有些沉重。 萧瑟坐直身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想她了就回去,有母后在,不管你做了什么,那人都不敢把你怎么样,那是你的家想回去便回去。” 萧若麟抬起头,质问道:“那皇兄呢?” 萧瑟微微一笑,缓缓望向窗外,眸光流动,思绪万千。 “我啊……是一名游子,一名游荡在江湖间的游子。” “皇兄!”萧若麟语气加重,他不希望听到皇兄这番模棱两可的话。 萧瑟叹息一声,语气怅惘:“若麟,这是命数,是已然改变不了的事情,皇兄在天启的路已到了尽头,只有这江湖还留有林间小道。” 一个废物再去追寻过去的事情,只会伤害身边的人。 “走不通的路,便一剑扫开!试图阻挡皇兄的人,都会成为我的磨剑石。”萧若麟握拳,坚定地宣誓。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当皇帝?非要推着皇兄。”萧瑟摇头失笑。 萧若麟婆娑着下巴思考,皱眉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随后,他抬起头,郑重道:“不过一切还是以皇兄为主。” 萧瑟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欣慰道:“有你这句话,皇兄便知足了。” 咸鱼翻不了身,依旧是咸鱼,咸鱼翻身了,也不过是一条翻了身的咸鱼。 结果都没两样,又何苦挣扎? 太过纠结往事,只是苦了自己苦了别人。 突然,门口的喧嚣打破了兄弟二人的交谈。 一个穿着红色单衣,胸口敞露着,看上去十八九岁,有着阳刚与阴柔之气的少年推门而入。 “小二!来壶老糟烧热热身子!”红衣少年叉腰,豪迈十足。 屋外,冷风夹着飘雪吹进屋里,穿着同样单薄的萧若麟不禁打了个喷嚏。 这一路上只想着和哥哥相逢的喜悦,都忘了用真气护体了。 等他反应过来,却已经受了风寒着凉了。 萧瑟皱了皱眉头,脱下自己的裘皮大衣给他披上,嘴里不忘道:“多大的人了,这冰天雪地的不知道用真气暖身子。” 随后,他抬起头,望着那还傻站在门口摆POSS的红衣少年,怒骂道:“还傻站在那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 “哦哦!”那红衣少年挠了挠头,连忙将那漏风的门关上。 随后他找好一个位置,一股屁坐下,望向萧瑟二人的方向,抱拳道歉:“二位兄台,是小弟考虑不周了,勿怪!” “哎~”萧瑟扶额叹了叹气,背过身不再看他。 这稚嫩的脸加上那蹩脚的江湖用语,一看就是个刚入江湖,没什么经验的小虾米。 都是混迹江湖的,这般客气作甚? 萧若麟倒是觉得有趣,他喝了壶梅花酿,再加上真气覆盖表面抵御了寒冷,身体暖了后将白裘衣还给了皇兄。 他倒是觉得眼前这红衣少年,给这孤凉的客栈增添了生机。 瘦小二走上前,看着红衣少年穿着不凡,谄媚道:“这位客官,除了老糟烧,还需要点什么?” 红衣少年微微勾唇,晃着脑袋圈着手:“除了老糟烧,再来一碗阳春面!” 萧瑟不禁挑眉,看对方身上穿着凤凰火的料子,还以为能大赚一笔。 却不曾想,竟是个没有油水的家伙? 瘦小二笑容一僵,讪笑道:“这位客官,就没了?” “嗯嗯!”红衣少年点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六个铜板:“是六个铜板没错吧?” 小二伸出手指头:“客官,阳春面五个铜板,老糟烧三个铜板,一共是八个!” “啊?”红衣少年愣了愣,随即说道:“可我从鸿路镇上过来,那边阳春面只要四个铜板,老糟烧两个铜板。” 瘦小二摇摇头,面无表情道:“两个铜板的老糟烧就在前面不远百里处,客官大可以往前走。” 百里处…… 那可远了去了,这冰天雪地的。 红衣少年泄了气,收回了一个铜板,弱弱的道:“那我只要一碗阳春面,记得放葱花。” 瘦小二没见过穿着如此阔绰,却如老板一样抠门的人。 瘦小二望向老板的方向,只见老板唉声叹气,一脸惆怅。 他拿起铜板,高声哟呵:“来碗阳春面,多放葱花!” 这一幕被萧若麟看在眼里,若他没记错的话,那红衣少年的一匹料子。 足以买下皇兄这家客栈,只有铜板在身,八成是出门带少了盘缠。 妥妥初出江湖的萌新一枚! 他吃完客栈的梅花肉以及梅花酿,拍了拍肚子,满足道:“皇兄,我饱了,多谢皇兄招待。” 比起对方只能吃面,他却能吃肉,一时间竟感觉幸福? 然而,令萧若麟没想到的是,萧瑟摊开手,朝他嗯嗯几声。 “皇兄,你嗯啥嗯?”萧若麟不知其意。 萧瑟伸出手,伸出一根手指头:“上好梅花鹿的肉,以及陈年梅花酿,一两银子!” 萧若麟愣住了,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道:“我也要付钱啊?” “亲兄弟明算账。”萧瑟理所当然的说着。 萧若麟当即就怒了,以前皇兄于千金台豪掷千金,如今却这般财迷。 他当即怀抱双臂,扭过头:“没钱!” 实际上他的口袋里,还装着掌管拘魂阁财务的,林梦瑶所准备的黄金。 没钱是假的,只不过他就想赖账。 第一百二十八章 侠义心肠-江南雷家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在自家皇兄的客栈里,吃饭还要付钱?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哎~”萧瑟叹了叹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小子,未免太没边界感了,这样以后容易吃亏。”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这般没有边界感,皇弟可是高冷范。”萧若麟振振有词。 萧瑟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如此这般,倒也活的洒脱,甚好!” 言归正传,萧若麟啪的一声,将林梦瑶送的香囊拍在了桌子上。 “皇兄,这里面的钱,够你买下天启最好地段的铺子,卖了你这家破客栈,与皇弟杀回天启,如何?”萧若麟笑了笑,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萧瑟不动声色的将装着银两的香囊收入怀里,抬头仰望。 他叹了口气,一脸惆怅的道:“若麟啊,待皇兄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自会回到那个地方,催是没有用的。” 萧若麟不禁皱眉,看来皇兄因为修为一事,被打击的不轻。 也是,曾几何时皇兄可是萧氏皇族公认的,百年以来第一天才。 如今成了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又有几个天骄受的了这样的落差。 萧瑟眼底划过一抹悲凉,他曾在青州听闻天启那传来的消息,说琅琊王叔与十三皇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那时候的他,坚信二人没有死,于是他奋苦修炼,只为日后杀回天启做准备。 原以为入逍遥天境便可保护一方,却不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世上的高手层出不穷,远非他所能抵抗,只得放弃追求真相,隐匿江湖,以求自保。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 萧瑟抬了抬手,自嘲一笑。 一个没有武功的废物,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哎,听说了吗?有人从寒水寺运送一件重宝要去西域。” “是啊!江湖上都已经传遍了,据说也能得到那件重宝,就能号令天下!” “可我怎么听说那件重宝,是一门绝世武功啊?” “你们搞错了,明明是个绝世美女。” “尽扯犊子,寒水寺里全是和尚,出的来美女?” …… 客栈外,絮絮叨叨传来一阵交谈声,紧接着‘碰’的一声! 那本就有些破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客栈里的几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六个彪头大汉,满脸横肉的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小个子。 看到这伙人,店里的两个伙计吓得抖了抖。 这装扮,这样式,这副趾高气昂,不就是一群山匪头子吗? 这种事情,在他们店里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萧若麟眯起眼睛,正欲起身却被萧瑟按了下来。 为首那个小个子一脸嚣张跋扈,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儿,嘴角上扬,随后找了个座坐了下来。 手下人大手一拍,扯着大嗓门,吆喝道:“小二,上你们店最好的酒,最好的肉来!” 瘦小二壮着胆子,走上来:“几位客官,要多少?” 为首的小个子扣了扣鼻子,随后将得来物弹飞出去,漫不经心的道:“自然是有多少,上多少。” “这……”瘦小二犹豫了。 看这阵仗,这群人一看就是要吃霸王餐的,除非点六碗阳春面,才相信他们真会付钱。 不是小二以貌取人,而是这群人,用鼻孔看人,实在联想不到好人那方面去。 “怎么?怕我们付不起钱!”其中一个大汉怒目而视,那凶狠的模样,像是要吃人。 瘦小二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是好时。 却见萧瑟缓缓站起身,走向这边,脸上带着笑容:“几位客官,实不相瞒,小店都是先付钱,再上菜,要多少肉与酒,取决于你们付多少钱。” “你是何人!”大汉冲着他说道。 “在下萧瑟,是这家客栈的老板。”萧瑟笑了笑。 大汉把刀一甩,摸了摸锋利的刀尖,冷笑道:“可若我没钱,又该怎样?” “哦?”萧瑟淡淡地应了一声。 咻的一声! 长刀破空,大汉将刀架在了萧瑟脖子上,恶狠狠威胁道:“小子,我看你是看不清形势,你看我们像是有钱的人吗?” 一丝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名剑瞬间出鞘,在众人毫无察觉之间,一把幽蓝色长剑悬浮在房梁上空。 只要那大汉的刀敢再精进一分,那长剑便会一剑封喉,让大汉命丧当场。 那把剑,自然是萧若麟的剑。 客栈里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已经被一把剑锁住了性命,唯有萧瑟,感受到了头顶上那淡淡地凉意。 为此,他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当初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弟弟,现在已经长大了。 那大汉见萧瑟脸上的笑容,顿时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一招力劈华山,将桌子劈成了两半。 “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死到临头还敢笑!是不将大爷放在眼里啊!” 萧瑟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头。 大汉懵了,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萧瑟指了指那被他劈成两半的桌子,笑道:“一个桌子,二两银子。” “你!”大汉怒目圆睁,一把扯住萧瑟的衣领:“大爷是来打劫的,不是打尖的,你再这般不将大爷放在眼里,我就杀光你的人,抢走你的店!” “打劫?”红衣少年喝完汤,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大汉听到动静,扭头看向他那边,皱眉道:“臭小子,这不关你的事,想活命就老实待着。” “那可不行。”红衣少年摇了摇头,活动了下手腕:“师父说了,混迹江湖,当明辨是非,吃东西就该给付钱,岂有不付钱还蛮横的道理。” 其中一名大汉忍不住开口:“大哥,我们怕不是遇到了两个傻子。” 他们是劫匪,哪需要跟人讲道理。 “娘的!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将他二人身上的衣服扒了,值钱的抢了,还废什么话!”为首的小个子怒色道。 说罢,大汉一把揪住了萧瑟的衣襟,作势要扒下他的裘衣。 红衣少年见状,微微一闪,一拳将抓住萧瑟的大汉打飞。 “这里危险,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红衣少年轻声说着。 一名大汉的大刀挥砍而至! 他一把将萧瑟推开,随后向着那把大刀挥出一拳。 “拳劲刚烈,似有紫色火焰缠绕,这是……”萧若麟微微皱眉。 突然想到了什么,结合这个时间点以及发生的情节。 他猛地瞪大眼睛,难道剧情开始了? 红衣少年的拳头击在刀尖,毫无受伤的痕迹,反而是那挥刀的大汉,被那股拳劲震飞出去。 就在他调整好想再次挥刀之际,却听到了碎裂的声音从他刀身传来。 六人中的头头,也就是那小个子连忙大喊:“快将刀扔了!” 那大汉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将刀扔了出去。 霎时间,那把刀瞬间四分五裂,在空中炸成了无数碎片。 周围的空气中,一股火药味弥漫。 小个子一脸震惊,看向那红衣少年的眼神变得凝重:“江南霹雳堂雷家?” 红衣少年收起拳头,站直身体,傲然的抬起头道:“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路同行-少年之路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江南霹雳堂雷家,一个摒弃了传统刀剑,专门以火药为武器,将火药视作兵器的顶级世家。 雷家乃是实打实的江湖顶尖势力,仅弱于无双城与雪月城,谁都不敢得罪的势力。 那群劫匪听到红衣少年来自雷家后,瞬间如皮球泄了气。 可作为刀尖舔血的山匪,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绝不能留活口。 因为雷家极护犊子,来自顶尖势力的报复,他们一群山匪可承受不起。 “大哥,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终于遇到硬茬子了。”一个大汉凑到小个子面前。 小个子大汉咬了咬牙,望着雷无桀,眼底掠过一丝畏惧:“哥几个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既然得罪了雷家,也知道这件事无法善了,但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握紧长刀,心里一横,抱着必死的信念。 江湖残酷,残酷到你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第二日便身首异处。 听到大哥的话后,其余五人纷纷咬了咬牙,准备好了殊死搏斗。 雷无桀摇了摇头,“我刚才只是在刀上撒了几粒霹雳子,若你们还不退去,可就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那六人似乎没听进去他的话,而是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长刀瞬间倾斜而至,雷无桀怒了,猛地挥起拳头,将那些大汉全部击退。 那些大汉不死心,再次挥刀而至。 雷无桀从始至终都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弟弟,让人觉得很亲切。 可泥人尚有三分火,面对六名大汉的夹击,他终于是动了怒。 他纵身一跃,眼神无比严肃,朝众人扔出数粒弹珠。 嘭!嘭!嘭! 六颗弹丸落在六人脚边,瞬间炸开,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将他们全部掀翻在地,倒在地上哀嚎,身上满是血孔般血流不止。 雷无桀拍了拍手,冷哼道:“盗亦有道,劫财便不伤其性命,像你们这般想劫财又伤人性命的,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教训。” 六人相视一眼,原以为得罪雷家必死无疑。 却不曾想这个少年竟要放他们一马?饶他们性命? “还不快滚?”雷无桀挑眉,作势挥起拳头。 六名大汉连忙互相搀扶起身,屁颠屁颠跑出客栈。 雷无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的东西拿上,准备离开客栈。 初涉江湖,今日解救了客栈老板,劝告迷途知返的劫匪。 他这是又做了件好事,开心! 然而,就当他准备离开后,一只手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雷无桀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见是那客栈老板,抱拳笑道:“大恩不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举手之劳罢了,我还有要事着急赶路,不必客气。” 萧瑟捏起拳头,皮笑肉不笑道:“大恩是吧?” 他指了指雷无桀炸出来的烂摊子,怒声道:“你瞧瞧我的客栈!” 雷无桀抬眼望去,只见本就破败的客栈此刻更是宛若废墟,桌子被炸的七零八落的,甚至连地板都被炸出几个窟窿。 还有那躲在柜台下的小二,也被爆炸产生的碎片砸伤了脑袋。 他瞬间呆在原地,满脸通红,此刻的客栈与被抢劫似乎没什么两样。 他挺起胸膛,弱弱的道:“可我好歹救了你们的性命,这该是真的吧?” “呵!”萧瑟气极反笑。 他指了指大厅里,那唯一完好无损的桌子,正在细细品茶的白发少年。 “你觉得,凭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劫匪,打的过我家弟弟?” 额…… 雷无桀挠了挠头,忽然有些心惊。 只因为整个大厅,那些桌子都被他的珠子砸的七零八落,唯有那少年身前的桌子完好无损。 气质出尘,宛若翩翩人间客,那少年是个高手。 雷无桀确信,同时愧疚心升起。 照这么说,确实是他多管闲事,将人家的店砸了。 “这可如何是好?”雷无桀尴尬的笑了笑。 萧瑟伸出手,淡淡道:“五百两。” “五百两?”雷无桀瞪大眼睛,目光扫了下这家客栈:“就你这家客栈,全部加起来都不值五百两吧?” “嗯?”萧瑟皱眉,怒色道:“你打坏人家的东西,还有理了?” 雷无桀瞬间语塞,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确实是他的错。 “可是老板,我……没钱!”雷无桀有些窘迫道。 他要是有钱,就不会只点的起一碗阳春面了。 “没钱?没钱就给我留下,打一年白工!”萧瑟给雷无桀扔了块白布,那是属于店小二搭在肩膀上的白布。 自己可是有要事在身,那哪行! 雷无桀当即摇头,见老板露出不满,他也自知理亏,急忙说道:“我马上就有钱了,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我就有钱了!” “哪个地方?”萧瑟皱眉问道。 雷无桀叉着腰,傲然挺胸:“雪月城!” 雪月城? 听到这三个字,萧瑟微微挑眉。 只因为这三个字的重量,实在是大,雪月城不是传统的江湖门派,也不是普通的一个城。 而是汇聚了天下英杰,一个由各大江湖世家共同建立而成的一个组织,自它成立那天,便引得天下英雄向往。 这么多年过去,雪月城俨然成了一个独立组织,放眼天下,除无双城能勉强与之相比外,其它任何势力都不如雪月城一半风采。 为此,许多世家会派年轻一辈弟子,前往雪月城拜师学艺。 萧瑟婆娑着下巴思考,眼前这家伙虽然傻里傻气的,但应该不至于说假话。 他琢磨了一番,抬起头:“好!不过怕你赖账,我要同与你一同前往。” “可以。”雷无桀点头。 萧若麟缓缓起身,走向二人,对着雷无桀说道:“怕你加害家兄,我也要跟着去。” 雷无桀当即就愣住了,他看上去有那么像坏人吗? 萧瑟叹了叹气,“你跟着去干嘛?自己手底下有百十号人等着你养活,你莫不是想当甩手掌柜?” 这些当然是假话,他实际上是不想让弟弟为他而活。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过的生活,他不想让弟弟被他一人给束缚住。 他也知道,弟弟心里打着怎样的心思。 “家人便是若麟的一切,没有什么比这还重要的。”萧若麟缓缓开口。 随即他走出客栈,准备去牵马厮里的马。 等着吧! 他萧若麟迟早有一天会带着皇兄,剑指天启! 第一百三十章 大雪封山-破庙修身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老实说,这个世界似乎出现了变故,一个自己所不曾熟悉剧情的变故。 例如武当王长清,也就是那将自己炼制成药人的师傅。 在他那模糊的记忆里,有关西楚药人的记载很少,描述也甚少。 而这些都需要自己一一去证实,去探解出那未知的谜团。 雪地里,望着愁眉苦脸的萧若麟,萧瑟不禁问道:“弟弟,你在想什么?” 其实从见面开始,萧瑟便察觉出弟弟那一袭病态的白发,十分地不同寻常。 该怎么描述呢? 就好似那一袭白发给弟弟的颜值增添了许分,可唯独有一点不容忽视。 那便是那一袭白发,看上去微微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渗人。 他曾在雪落山庄试图敲打弟弟的嘴,但弟弟总是避开这个话题,因此,他也不好多问。 萧若麟微微抬头,给予萧瑟宽慰的笑容:“没事,就是这雪越下越大,天色已经渐晚,再找不到落脚地儿,怕我们都得被大雪覆盖。” “谁说不是呢?”雷无桀将头顶的积雪扫开,仰望漫天飘舞的雪花,幽幽叹息。 “你还好意思说?”萧瑟翻了个白眼,摇头嫌弃道:“连地图都能拿反,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江南雷家的杰出弟子了。” 雷无桀拍了拍胸脯:“怎么就不是了?当初家族比武,我可是拿到了魁首,货真价实的雷家杰出弟子。” “堂堂杰出弟子,连地图都不会看?”萧瑟挑眉。 雷无桀瞪了瞪眼,顿时就泄了气。 三人骑着马,行走的大雪皑皑之中,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前方的路给覆盖住。 好在视野尚未受阻,倒勉强看得清路。 突然,一道隐晦的杀意一闪而过。 萧若麟将手放到剑鞘上,猛地回头,可眼前只是那白茫茫一片,毫无人影。 错觉? 不可能,刚才那是实打实的杀意,他不可能感觉错。 周围有杀手! 这个念头让萧若麟立即戒备起来,而雷无桀和萧瑟二人却是未察觉出来,继续悠哉悠哉的骑马而行。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雪呼啸弥漫。 萧若麟将手放在缰绳上,冷冷地朝西南方向望了眼后,便跟上了二人。 风雪呼啸而至,待三人走远后,那雪地中出现了两道身影。 “我们刚才是被发现了?”一道浑厚的男声出现在雪地中。 “不可能,我们可是刻意掩盖住杀气了的,没人能察觉的出来。”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风雪凛冽,天色已晚,那雪月城大弟子怕就在前方,别让他跑了!” “嗯!” 说罢,两人便悄然无声的消失在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呼呼呼~ 风雪愈发狂烈,天空暗沉下来,寒意侵骨,雪花中杂着冰渣子,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 萧瑟被吹的瑟瑟发抖,直到萧若麟将真气汇于掌中,一股暖意自掌中传递。 萧瑟这才暖和了起来,幽幽叹道:“还是你们会武功的好啊,就像那个夯货,袒露胸骨却一点不感觉寒冷。” 三人中,就属雷无桀穿的最少,可待在他的身边,却有一股火意燃烧。 “你们看!前面有个破庙,我们进去避雪吧?”雷无桀指着前方,兴冲冲道。 三人驾马而去,这冰天雪地里,人虽然不会冻出毛病,可在夜晚赶路,还是有被风暴吞噬的危险。 三人来到破庙,将马匹安置好后,全都进入破庙中避寒。 破庙并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左右,门口有一盏坏掉的灯,里面的摆设陈旧,墙壁上还留有斑驳的岁月痕迹,那中央立着的佛像也早已褪去了光泽。 雷无桀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忍不住抱怨道:“这雪也太大了,这要下多久才消停啊!” “还好我的马乃是千里挑一的神驹,要不然以你路痴属性,我们早就被雪给埋了。”萧瑟摇了摇头。 随即他哈了口气,搓了搓手,试图让僵直的手变得暖和起来。 雷无桀蹲下身子,忍不住嘀咕:“你这一路夸了不下八百次自己的马了,你是卖马的吗?” 破庙留有余温,似乎不久前这里还有人在燃火取暖,地上还有尚未燃尽的干草以及柴火。 萧瑟也跟着俯下身子,摸了摸微热的干草,皱眉道:“这火怕是刚熄灭的,证明刚才有人在这破庙落脚过。” “那太好了,让我们捡现成的了,还不用出去找柴火。”雷无桀拍手叫好。 随后,他便将火药撒在干草上,用石子擦出点火花,干草便燃了起来,而萧瑟则是在一旁添加柴火。 萧若麟将马拴好后,走进破庙里,顿感觉到头顶上有人。 望着那蹲在地上的二人,他忍不住扶额叹息。 这么没防备的嘛…… 就这样怎么混迹江湖? 那个雷无桀也就算了,皇兄难道也被感染了? 看来武功尽失,确实让皇兄失去了很多东西。 在踏进破庙的那一刻,萧若麟便发现了藏在房梁上的人,那人正是雪月城有过两面之缘的雪月城大弟子-唐莲。 与此同时,唐莲也是一眼便认出了萧若麟,毕竟那满白头实在惹人眼。 只不过他护送黄金棺材,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杀手以及其它伪装成盗匪的组织。 他记得没错的话,当日登天阁里,这少年可是说他是拘魂阁阁主的。 而拘魂阁是一个杀手组织,若他也惦记这黄金棺材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对方三个人,加上那少年本就武艺高强,若对方真是为黄金棺材而来,他没有半分把握能拦住对方。 只能祈祷对方没发现自己,等大雪过了以后再做打算。 萧若麟微微摇头,走上前与二人一同烤火取暖。 真气虽能护住身体不受寒风侵蚀,但温暖的火焰在这暴雪之中燃烧,难免让人心安。 “你们有没有带吃的?我有点饿了。”雷无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萧若麟扔给他两个被冻成石头般硬的肉包子,雷无桀拿到后用手捏了捏,包子硬邦邦,难以下咽。 他有些为难的道:“这包子怕是吃不了了吧?” “笨蛋,你不会架在火上烤吗?”萧瑟拿着树枝,无奈地叹了口气。 “萧瑟,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雷无桀大喜过望,效仿萧瑟用树枝叉起包子,放到火上烤。 萧若麟将剑匣放到了身前,一脸平淡地道:“朋友,待在那不冷吗,何不一同取暖,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雷无桀抬头,望着那自言自语的萧若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周围静悄悄的,哪有人的踪迹。 萧瑟自顾自烤着包子,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 “萧瑟他弟,这破庙中除了那有些破旧的铜像外,哪还有人?”雷无桀一脸不解。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房梁上落下一道人影。 唐莲将指尖刀夹在手中,一脸戒备的防范着萧若麟。 “是敌是友,怕是个未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月姬送帖-冥侯杀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位兄台,你给我包子弄地上了。”雷无桀一脸肉疼。 唐莲跃下的那阵风,将雷无桀放在枝头上包子吹到了地上。 本来从萧若麟那里分到的两个包子,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 雷无桀咬了咬牙,将包子擦了擦,继续放在枝头上烤。 “额……” 看着现场祥和的气氛,唐莲忽然发觉自己不该露出武器,毕竟还未探出这群人的目的。 他看了眼萧若麟,见对方毫无反应,一时半会儿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到唐莲手中的利刃,萧瑟不禁好奇问道:“指尖刀,这可是唐门的玩意儿,莫非阁下是唐门中人?” “是也不是。”唐莲微微皱眉,收起了指尖刀。 他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萧瑟也看出来了,便也没有多问。 雷无桀挑眉,一口咬下包子,嘴里嚷嚷着:“萧瑟,没看出来啊,你懂的这么多。” “行走江湖,靠的是脑子还有阅历,你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萧瑟摇头。 唐莲没有选择和三人一起烤火,而是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目养神。 萧若麟也没有管他,毕竟自己这层身份确实尴尬,对方不信任自己也正常。 “你们……”萧瑟忽然皱了皱眉头,鼻子猛然在空中嗅了嗅,开口问道:“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我也闻到了!”雷无桀满脸凝重,望向萧瑟的眼神格外严肃:“萧瑟,你的包子已经可以吃了,再烤就糊了。” 萧瑟:…… 有时候,他是真觉得挺无助的。 “空气中不仅弥漫着包子的香味,还有一股花香。”唐莲睁开眼睛,表情尤为凝重。 “是蔷薇花的香味,而这味道不会错了,只有帝都百花阁才能买到的-蔷薇露!”萧瑟望向门外。 一阵风吹雪,不知何时,那里站了个女人。 一个很美很艳的女人,她穿着紫色薄衫,长发如丝垂腰,肌肤胜雪,双瞳漆黑明亮,嘴唇饱满红润,仿佛一颗熟透的樱桃般诱人采撷。 女人身上散发着蔷薇花的香味,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萧瑟,这是我初涉江湖以来,遇到过的最漂亮的女子。”雷无桀毫不避讳,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女子微微看着他,那是一种包含纯真的欣赏,毫无杂念贪婪。 她捂着唇,轻笑道:“这位小兄弟嘴可真甜,若不想死,现在便可离去。” 走? “那可不行”雷无桀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声拒绝。 这大雪冰天的,外面那么冷,出去不得冻死。 而且,怎么刚见面就说死字的,这便是江湖吗? 女子停止了笑声,弹指之间,一张金帖从手中飞射而出,直取三人身后那站在柱旁的唐莲。 唐莲正想用暗器将金帖击碎,却见雷无桀站起身,伸出了手将金帖夹在手中。 拿到金帖的雷无桀呼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暗器搞偷袭呢,原来是张纸啊,只不过……” 雷无桀翻开了一番这金帖,顿时就愣在原地,只因帖子上写着一个字。 一个‘死’字! 雷无桀猛然抬头看向女子,他虽是第一次涉足于江湖,却从小喜欢听有关于江湖的传说。 其中一个传说便是:月姬笑送帖,冥侯怒杀人。 眼前这名女子,难不成就是那月姬? 据说月姬冥侯形影不离,是江湖杀手排行榜上前五的存在。 月姬既然现身了,那还有一人在哪里? 雷无桀瞳孔猛地一缩,忽然看清了门外那道人影。 透过大雪飘花,只见那不远处的庙墙上,站着个魁梧的身影,肩上扛着把巨刃,正冷冷看向这里。 他顿时就激动地挥舞起金帖,在萧瑟面前摇晃:“萧瑟,我们撞上了那两个只存在于江湖传说的杀手了。” 萧瑟直接将他的金帖拍飞,并厉声怒骂道:“你这么兴奋干什么?不知道他们的规矩?” 雷无桀呆愣在原地,猛然醒悟。 传说接了月姬的金帖,便会遭到他二人不死不休的追杀。 望着那掉在地上的金帖,雷无桀一头雾水。 这便是江湖吗? 他们啥也没干,怎么就要发帖杀他们。 “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频故发出这金帖。”萧瑟起身,连吃包子的心思都没有了。 月姬与冥侯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杀手,如今被他们看上了,怕是他们三人插翅也难逃了。 月姬微笑着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之前就说过了,若刚才选择离开,可免你们一死,因为这帖子本就是送给里面那位朋友的,只不过现在被这位小兄弟接了。” 事到如今,唐莲也是理清了这三人,不是惦记那黄金棺材之人。 于是,他站起来,厉声道:“此事与他们无关,放他们离开,由我来做你们的对手。” 月姬却是摇摇头,哀怨道:“怕是不好意思了,凡是接了我们金帖的人,依照规矩,都得死!” 哐当! 巨刃落地,冥侯纵身跃到月姬跟前,杀意满满。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兄台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雷无桀满脸懵逼。 看对方这架势,像是要不死不休啊! 唐莲犹豫了一会儿,解释道:“我是唐莲。” “这跟你是唐莲有什么关系啊!”雷无桀挠了挠头,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你是雪月城那个唐莲?” “嗯。”唐莲点了点头。 雷无桀激动地走到他的面前,一脸兴奋的道:“大师兄,我是雷无桀啊,从江南霹雳堂雷家而来,正要前往雪月城拜师的雷无桀!” 江南霹雳堂雷家? 唐莲略有所思,好像确实听说雷家要送一个门下弟子来雪月城拜师学艺。 却没想到这么巧,竟是眼前这傻小子。 大敌当前,雷无桀正滔滔不绝,可一把巨刃打破了宁静。 “小心!”唐莲瞳孔微缩,一把将雷无桀推开。 巨刃横空袭来,唐莲手中银光一闪,只身迎向那巨刃。 砰! 巨刃劈砍在银刀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眼看大师兄陷入被动,雷无桀立即高声呼喊:“大师兄,我来助你!” 雷无桀刚出拳,便被月姬给拦了下来。 “这位嘴甜的小兄弟,想过去先过我这一关再说吧!” 月姬抽出腰间银色腰带,只见那腰带弯曲几分,弹射出一把锋利的剑。 “束衣剑,金巨刀。”萧瑟双目微凝:“能同时见识这两柄兵器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他转过身,望着那还在解冻包子的萧若麟,不禁面露担忧之色。 雷无桀及那雪月城大弟子实力虽强,可最后落败是注定的。 若现在带着弟弟离开,还有逃脱的机会,否则等二人落败了,他们就危险了。 萧若麟将包子烤好后,微笑着递给萧瑟:“兄长,你的包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服之心-滋生不安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竟还想着包子?”萧瑟捂着额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萧若麟将已经烤好的包子拿在手里,咬了口道:“是嘛?我看未必。” 那平静地表情,让萧瑟一怔。 他突然想起来了,若麟的天赋,实际上丝毫不弱于他。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怕已到达自在地境了吧? 萧瑟咬着大拇指,开始细细分析起来。 月姬冥侯作为江湖杀手榜排名前五的杀手,以目前展现的实力来看,最次不低于自在地境。 雷无桀勉强算金刚凡境,那雪月城大弟子也有自在地境的实力,加上若麟的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若麟难道也是想到这点,才表现如此平静的吗? 萧瑟抬头望向弟弟,只见萧若麟在吃完包子后,又从怀里掏出了烧饼。 萧瑟猛地瞪大眼睛,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嘶~ 这会不会表现的太过平静了? 萧若麟边烤着烧饼,边观察着战场上的几人。 束衣剑、金巨刀,他曾派人调查过这二人,发现二人无门无派,不属于任何江湖组织。 虽是杀手,但也只是杀手。 只不过二人的背后,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一段血与泪的过往。 而这一对苦命鸳鸯,让萧若麟起了收服的心。 将他们收入拘魂阁,不失为一个明智之选。 萧若麟将烧饼翻了个面,面无表情的望向那激斗的几人。 来吧…… 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是否值得我费点心思。 破庙外,唐莲对阵冥侯,雷无桀对阵月姬,实力悬殊很快就能分清。 雷无桀一拳击退月姬的攻势,他摸了摸胸口的伤痕。 望着月姬手上那泛着寒光的束衣剑,一脸兴奋道:“想不到初入江湖,就遇上如此对手,痛快!” 一声轻喝,雷无桀身上的红衣飞舞,身上冒着灼灼热气,瞳孔似有火焰跳跃。 望着那团在雪地里燃烧地熊熊火焰,月姬捂唇轻笑:“无方拳、火灼之术,想不到雷家出了这么号天才,倒是可惜了。” 月姬一跃而起,紫色薄衫随风而动,那秀丽长发于空中飞扬,手中寒芒闪过,白芒自剑尖涌出,一剑刺向雷无桀。 “来的好!”雷无桀沉声喝道。 脚下一震,火焰覆盖住全身,双臂张开,一把将束衣剑夹在掌中。 月姬微微皱眉,从未有人正面接过她的剑,因为试图靠近束衣剑的人,都会变成血块。 这少年的内力…… 一记倒挂金钩,只见月姬身子在空中轮转,以诡异的角度一脚踢向雷无桀胸口。 脚尖闪过白芒,似有锋利利刃,雷无桀大惊,急忙将剑松开,纵身向后退去。 唰…… 双手松开的瞬间,束衣剑蜿蜒起伏,回折将他手臂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一股刺骨的冰寒充斥着全身,雷无桀垂直鲜血淋漓的右臂。 抬起头,重重的呼了口气:“好一个蜿蜒曲折的剑,雷无桀领教了!” 月姬缓缓落在雪地上,嘴角轻笑,身形隐没在白茫之中。 那庙院中央,只剩下雷无桀以及那飘舞的雪花,月光倾斜,皎月如洁。 “雷无桀!小心那月光!”萧瑟急忙提醒。 雷无桀猛地抬起头,只见那皎洁的月光倾撒出数道月影,月光闪耀,危机四伏。 月光倒映在眼中,听了萧瑟的提醒,雷无桀连忙向后避开。 脚步刚离,那雪地上便溅起了飞雪,留下道道剑痕。 月姬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突然收起了剑,月光在那一瞬间消散 雷无桀得到半刻喘息,连忙调整了身位,一拳轰了出去,被火焰包裹的拳头融化了冰雪,带着灼热的温度袭向月姬。 然而,面对这灼烈一拳,月姬没有选择避开,而是持剑静静地站在原地。 雷无桀愣了愣,虽是不解,但丝毫没有收起那灼灼拳劲。 直到这一拳贯穿了月姬的身体,雷无桀的瞳孔才渐渐扩大。 这一拳似乎打在了空气上,打在了残影上。 只见月姬的身影被雷无桀一拳打上了天,面对那没有实质的触感,雷无桀瞬间就懵逼了。 雷无桀抬头仰望,心中震撼不已。 打在残影上了? “雷无桀!那是假的,看下面!”萧瑟再次喝声提醒。 雷无桀虽没见过萧瑟身手,可就是这么几天的相处,对方总能在关键时候让他有种莫名的信服。 对方虽然嘴碎,可有时候却出奇地可靠。 他想都没有想,连忙照着萧瑟的提醒低下了头。 只见那被月光照耀在地上的影子,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正是那穿着薄衫的月姬,银光乍现,一剑刺向雷无桀胸膛。 “怎会让你得逞!”雷无桀怒喝。 浑身火焰燃烧,那炽烈的火焰将雷无桀整个笼罩。 带着无可匹敌力量,灼热的火焰将周围的雪花焚烧殆尽,化作白烟蒸腾。 火红的拳头,迎面砸了上去,与那道月影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雷无桀的身子猛地向后倒退数十步。 而月姬则是一个翻跃,稳稳地落在雪地之中。 “月影剑,仿影术,这些可都是绝等的杀人之术。”萧瑟皱着眉头。 月姬站在原处,一双美丽的眸子盯向萧瑟,嘴角轻扬。 萧瑟顿感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他猛地抬头望向对方,内心生出一股极度的不安。 是杀意! 那股不安源自于对方的杀意? 萧若麟轻轻一挥,那股刺骨的杀意,以及那夹带无形的剑气顷刻间便消散。 月姬微微皱眉,看向萧若麟的眼神不禁变得凝重起来。 萧瑟摸了摸脖子,就在刚才,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他被斩首的画面。 怎么总感觉刚才对方对他出手了? 他回过头,只见萧若麟正人畜无害地吃着烧饼烤着火。 是错觉嘛…… 月姬轻轻跃到冥侯身后,似有话讲,冥侯心领神会,双手紧握,一刀将唐莲劈飞。 他回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月姬望向那破庙中的萧若麟,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我们……速战速决!” 冥侯微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二人相处多年,默契早已到达了顶峰。 可此刻月姬的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有的只是无与伦比的凝重。 他顺着月姬的视线看向那庙堂中的少年,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刀。 就是他,让月姬如此不安的嘛……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剑镇压-亡命鸳鸯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那少年看上去很年轻,甚至可以用稚嫩来形容,冥侯实在想不通,是什么让多年的搭档露出如此表情。 哪怕是面对雪月城大弟子,她都一直是云淡风轻的。 雷无桀冲上前,一把接住了被击飞的唐莲,并关心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望着雷无桀血流不止的手臂,唐莲愣了愣:“雷无桀,你现在还未正式加入雪月城,现在就叫大师兄,未免也太快了。” 唐莲嘴上说着,却将雪月城最好的止血神药从衣服兜里掏出,用在了雷无桀身上。 然而,月姬与冥侯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只见二人一前一后,一剑一刀朝二人袭来。 “小心……”唐莲急忙喊道。 他亮出指尖刀迎了上去,却被冥侯那霸道的刀气压制,雷无桀也被月姬一剑挑飞了出去。 “雷无桀!”唐莲惊呼一声。 然而,雷无桀只是摔在雪地上,并未受伤。 他撑起身子,朝着唐莲道:“大师兄放心,还没死呢!” “借过!”冥侯突然说着,还未等唐莲反应过来,他侧身一脚将唐莲踢飞。 随后挥舞着巨刃,朝着庙中横劈而去。 “萧瑟小心!”雷无桀失声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这气势汹汹的合击目标,竟是庙中的萧瑟二人。 就连萧瑟自己都愣住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将攻击转换到他俩身上了。 萧瑟猛地回过头,正想用踏云将身后的弟弟转移,却不曾想。 在他回头之际,那本该烤火的萧若麟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回过头时,弟弟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萧若麟抬起手,单单说了一个字。 “镇!”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千钧巨力,直击灵魂深处。 萧瑟的脑袋一阵晕眩,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嗡!长剑嗡鸣。 只见那剑匣之中飞出两把长剑,一红一蓝,形影不离。 长剑当空旋转着冲入云霄,随后带着一阵强劲的罡风极速骤下。 那被长剑锁住气息的月姬冥侯二人当即一滞,汗毛倒立感受到了那惊天威势。 轰隆! 握着重刃的冥侯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积雪震的腾起数米。 月姬同样被剑势压制到双腿弯曲,单膝跪下。 剑气肆虐,周围的积雪纷纷被卷起,凌乱地飞舞着。 月姬抬起头,望向天穹,两柄红蓝色的长剑悬浮于空中。 “这……”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雷无桀看着一愣一愣的。 反观唐莲则是松了口气,既然他已经出手了,那他便不用担心了。 唐莲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他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江湖高手,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落脚地,冥侯与月姬又追了上来。 这可是给他累坏了…… 如今萧若麟一出手,他就知道事情稳了。 眼前这少年,年纪虽然尚小,可是却被江湖誉为。 第六剑仙的! 冥侯全身细胞颤抖着,就连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这是源于本能的恐惧。 他咬牙看向月姬,见对方香汗淋漓一脸狼狈的模样,心中一横。 随即咬破了舌尖,试图用疼痛来麻痹神经,将身体的控制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走!”他提着巨刃,一把抱住月姬,飞身掠出破庙。 萧若麟微微摇头,他看上的人,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皇兄,我去去就回,待我处理好事宜,自会回来寻找皇兄!” 萧若麟丢下一段话后,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萧瑟自己,独自体会那风中寒冷。 萧瑟呆滞在原地,仅一招就将月姬冥侯二人逼入绝境。 这…… 这怎么可能?! …… 冥侯抱着月姬,漫无目的地在雪地里逃窜着,他一路狂奔,不敢停歇片刻。 哪怕是寻路的时间都不敢耽误半分,而是随意选了个方向逃窜。 可身后,是那越发逼近的剑气,那凌冽的气流,带着一股滔天剑意。 冥侯的额头上早已满布汗水,他不畏惧生死,唯独怕怀中之人受到任何伤害。 而那少年毫无疑问,是能轻松将他们杀死的存在。 杀手一生只有两个结局,那就是杀与被杀。 很显然,今天他们遇到了。 “止!”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冥侯终于是停下了脚步,选择缓缓转过身,望着那从雪雾中走来的白发少年。 那白发少年,面色冷漠,此刻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 在这白发少年背后,两柄长剑浮空而起。 冥侯瞳孔一缩,也正是那两柄长剑,让他感到心悸。 月姬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持着剑与他站在一起。 萧瑟从大雪里走出来,喃喃自语:“我这两柄剑一柄叫干将、一柄叫莫邪,两把剑的背后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抬起头,望向冥侯与月姬二人,轻笑道:“一对亡命鸳鸯的故事!” 冥侯猛地握紧巨刃,二话不说便朝着萧若麟劈砍而去。 刀势凶狠凌厉,如同千军万马向前奔腾,带动着周遭的雪花,带着无上的霸道与毁灭一切的气势。 不等萧若麟作出回应,干将莫邪便飞了出去。 这一剑,贯穿星辰! 铿锵! 金铁相交,发出刺耳的声响。 冥侯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袭来,手中巨刃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这时候,月姬出手了,可她刚挥舞束衣剑,一把通体漆黑的剑便锁住了她的喉咙。 三柄飞剑! “御剑术……你是无双城的人?”月姬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眸光深邃。 御剑术早已失传,虽江湖流有传说,可见过的人少之又少,而能用出这御剑术的人,已经达到了剑仙级别。 可眼前这稚嫩的少年,恐怕还未成年。 如此年纪便能同时御三把飞剑,恐怕只能是无双城的那位绝世天才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氛围破坏-卯兔意怒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不禁苦笑,被人错认成无双城那位绝世天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就是家里蹲的坏处,不多出来活动活动,连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不对,他身后的不是无双剑匣!”冥侯皱眉道。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和无双城打过交道。 他虽然没有见过无双剑匣的真容,但能确定的是,这少年背后的匣子,不过是普通的黑木匣。 可那剑势却骗不了人,普天之下能震慑住他们的剑势,非剑仙级不能。 月姬与冥侯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退意。 冥侯望向雪地上被震落的金刀,心头暗暗凛然,他深知对方的强大,但这也不是绝对无解。 那稚嫩的脸,便是他们唯一获胜的利器。 总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抵达了逍遥天境吧? 就在冥侯想放手一搏之际,吹起了一阵风雪。 待冥侯再次睁眼时,雪地中突现四个戴着奇异面具的人,他们的出现彻底封住了二人退路。 这?! 冥侯猛地瞪大眼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那少年的眸光没有丝毫波动,突然出现的四道身影,散发着三男一女的气息。 那为首的女子,更让冥侯心惊。 只因为她身上所散发的杀意,竟丝毫不逊色他和月姬。 而他们腰间挂着的令牌,让冥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拘魂阁! 近些年,一个杀手组织横空出世,以卓越的轻功闻名天下,江湖人更是传言,其施展的轻功超越了当今第一轻功踏云。 月姬美目微蹙,缓缓开口:“而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拘魂阁。” “桀桀桀!”鼠首面具的人发出阴沉的笑容,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二人。 “不愧是江湖杀手榜排名第三的杀手王组合,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我们的身份。” 然而,他话刚说出口,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宁静,只听得风雪呼呼声。 月姬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他腰间的令牌,淡淡道:“象征身份的令牌就挂在腰间,想认不出来都难。” 嗯? 子鼠低了低头。 果然发现自己腰间别着的那块银色令牌,上面赫然雕刻着‘拘魂阁’三个龙飞凤舞的红字。 “我早就说了,有一块象征拘魂阁杀手的令牌就够了,是谁非要整这虚的排面,还多弄一块暴露身份的令牌。” “我真服了!” 子鼠气急败坏,忙将裤头拉开,将令牌放了进去。 牛首面具沉思片刻,不确定的道:“这些花里胡哨,毫无卵用的东西不都是老大你的手笔吗?” 现场画风突变。 原本四人出场营造的神秘以及B格满满的高手形象,此刻荡然无存。 萧若麟也是仰天长叹,一脸的生无可恋。 卯兔见阁主的反应,连忙冷声喝斥二人:“住口!再吵我撕烂你们的嘴。” 子鼠丑牛二人立马噤声,乖巧的站到一旁,一副等候差遣的模样。 “诸位!”冥侯走上前,双手抱拳,一脸凝重的道:“我二人与拘魂阁平日里无冤无仇,并未发生过冲突,之前甚至有过相同的雇主,也曾合作过,这是何意?” 江湖杀手分为两种,一种不受组织束缚,以独狼或者一个小群体形式活动,这种大多不会与其它组织发生利益冲突。 而他与月姬,便是以二人为首的杀人王组合。 很少与其它杀手组织发生过冲突,尤其是这新兴起的拘魂阁。 “你们是与我拘魂阁无仇,只不过你们惹错人了。”子鼠走上前,挥舞了下拳头。 “此话怎讲?”冥侯不解。 子鼠冷笑一声,随即将夹在手中的金帖‘咻’的一声飞射向冥侯。 冥侯接过金帖后,发现这张金帖正是刚才月姬扔向那红衣少年的金帖。 可它应该不是在那红衣少年手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理解吗?你们面前站着的,乃是我拘魂阁阁主。”子鼠冷冷道。 什么?! 冥侯和月姬瞳孔瞬间收缩,惊讶的望向了那白发少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是掀起杀手界风浪的拘魂阁阁主。 “呵!”丑牛拳头冒着火焰,鼻子呼出热气:“敢给我们拘魂阁阁主发生死帖,好大的狗胆!” 说着,丑牛便纵身跃起,拳头冒着火光,一记神火拳轰向冥侯。 “哼!”冥侯身影如电,闪躲过丑牛的攻击,随即反手抓住丑牛的肩膀狠狠一甩。 “我去!”丑牛鬼叫一声。 一个猝不及防,直接被抡飞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雪洞。 “啧啧!丢人啊丢人!”子鼠啧啧摇头。 丑牛从雪坑里爬起来,讪笑道:“俺大意了,这二人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杀人组合,有些轻敌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正再欲上前在阁主面前表现一番,却被卯兔玉腿踩进雪地里。 “两个蠢货,还不给我退下!”卯兔有些愠怒。 萧若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将悬挂在月姬脖间的轱辘剑召回。 月姬重获自由后,立马跃身到冥侯身旁。 因为气氛被子鼠以及丑牛二人破坏,萧若麟直接开门见山。 “实不相瞒,此次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想邀请二位加入拘魂阁。” 冥侯和月姬皆是一怔,对视了一眼。 邀请他们入伙? 萧若麟的话让二人一愣,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曾经不是没有杀手组织邀请过他二人加入,可最后都被他们一一拒绝。 独来独往习惯了,又怎会甘愿被他人束缚。 况且,以他们的实力,也不需要抱团取暖。 “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加入拘魂阁?”萧若麟继续追问道。 月姬眉毛微挑,似笑非笑道:“小兄弟说笑了,我二人独来独往惯了,并不愿为任何组织效力。” 丑牛从雪地里探出脑袋,怒声道:“我看你们是看不清形势,敢拒绝我家阁主,小心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卯兔咬牙,玉腿再用力,一脚将丑牛踩进雪里一米深。 二人会拒绝,萧若麟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劝服他二人加入,只需要搞定一个人就够了。 于是,萧若麟抬起头,望向那一言不吭,正试图寻找突破口的冥侯。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当年的真相吗?”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愣,唯独冥侯猛然望向他。 萧若麟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三个字-望衣楼。 冥侯身子猛颤,手腕一翻,那掉落在雪地里的金巨刀瞬间回到他的手上。 他抡起巨刃,直指萧若麟,双眼布满了血丝:“你知道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望衣血案-望衣真相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十三年前,江湖上曾发生过一起扑朔迷离的血案,那便是望衣楼血案。 一夜之间,望衣楼惨遭灭门,望衣楼楼主谢柳衣更是死状凄惨,整个头颅都被人摘去。 事件恶劣,甚至惊动了当今朝廷,明德帝更是派出大理寺前往调查。 可最后这件事,却成为了一桩悬疑惨案,直到如今都尚未查明,成为了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金巨刀冥侯,正是望衣楼楼主谢柳衣的长子,为追寻当年的真相,他拜入天泉老人门下。 苦练武学,隐姓埋名十余年,只为有朝一日找到罪魁祸首,将其伏诛。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多,可知道他身份的人却很少。 普天之下,也只有师父天泉老人以及月姬知晓他的身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当萧若麟说出那三个字后,冥侯本能的颤抖了起来。 体内真气紊乱,心跳骤快,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心底的血海深仇如潮水般涌出。 多少个日夜,他梦到那惨烈的画面,每每醒来,心脏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痛。 明明罪魁祸首出现在眼前过,可他却始终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若这便是你想知道真相的态度,那便将当年的那个秘密,永远埋藏在谷底吧。” 萧若麟冷着眼,语气说不出的冰冷。 或许是他的脾气太好了,又或许是因为子鼠和丑牛的关系。 总之,萧若麟对待两人一直都比较宽容,甚至有些溺爱。 只因为原著中,他对二人的遭遇深表同情,如干将莫邪一般的故事,一对苦命鸳鸯。 月姬一直深爱着冥侯,可对方却因为追寻当年真相的缘故,一直不敢面对这段感情。 最后更是将自己弄的个半死,让那冰清美人跑遍天下,最后便宜了萧羽也就是他七哥那个纨绔。 作为纯爱党,萧若麟对这种悲剧的NTR剧情深感痛恶。 为此,他不惜麻烦,愿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可如今,对方的态度却令他心生不满。 月姬抓着冥侯颤抖的手,柔声说道:“冥侯,冷静下来。” 她的一颦一笑都极具魅力,仿佛有种魔力一般,使得冥侯逐渐平复下心情。 可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冥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子鼠、丑牛以及卯兔皆是一惊。 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突然就跪下来了?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阁主告知冥侯真相。”冥侯低垂着头,连声音都在颤抖。 只有月姬知道,冥侯为了寻找真相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些年她一直默默陪伴在其左右,若对方说的是真的,怕是个人都沉不住气吧? 扑通又一声! 月姬也跟着跪在了地上,恳求道:“还请公子海涵,为解开当年血案,我二人游走江湖多年,始终无果,如今真相就在眼前,难掩内心的激动,一时冲闯了公子,还请见谅。” 她抬起头望向萧若麟,眼眸里充满希冀与期盼。 “月姬,你……”冥侯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大可不必如此的。” 他怎能不清楚佳人的心意,可他却害怕回应对方。 他早已被仇恨蒙蔽,如同行尸走肉只为寻找灭望衣楼满门的罪魁祸首。 可那能一夜之间就覆灭整个望衣楼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他实在无法将月姬牵扯进来,那样只会害了她,将她拖向无底深渊。 他若真这么做的话,对她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为此,他一直不敢回应对方的感情。 月姬莞尔浅笑,抬眸望向冥侯,柔情似水:“我愿意为你飞蛾扑火,纵使前方万般海浪又如何,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便心安。” 冥侯张了张嘴,想再次回拒对方的心意,可看着月姬含情脉脉的双眸,他竟说不出一句狠心的话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当众撒狗粮,你饱了没有?反正我是饱了。”子鼠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那人。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还是单身狗吗?”申猴嫌弃的挪了挪身,与他拉开了距离。 “嘶!”子鼠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娘的!我这一炸,似乎炸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拘魂阁十二面首,除卯兔外,谁都热衷于工作,各自坚守在自己岗位上,哪有闲工夫谈男女情。 可眼前这家伙,似乎抛弃了兄弟伙,单飞了? 想起申猴坚守的岗位,乃是最卷的情报部门,按理说根本没有机会谈情说爱啊! 不对! 子鼠愣了愣,十二面首中,唯有这家伙因为负责的板块问题,能经常出入江湖。 而经常外出就免不了接触外人,免不了接触靓男靓女。 好家伙! 子鼠一把揪住申猴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哪的人?家境如何?芳龄多少?” “哼哼!”申猴得意的笑了笑,回答道:“青州、富商之女、黄花大闺女,美貌乃是青州胭脂榜排名前十。” 嫉妒使子鼠面目全非,他扯着申猴的衣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没问你美貌程度,你是不是故意在老大面前秀!” “我没有!” “你就有!” “那就有吧。” “啊啊啊啊!该死的老贼,吾命休矣!” …… 抛开子鼠那个逗比,画面一转。 就在冥侯想要回应月姬的心意时,萧若麟横插一手,将二人扶起。 当少年真正临近身边时,冥侯才察觉到对方的高深莫测。 那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冥侯甚至怀疑自己若是反抗,恐怕会立刻灰飞烟灭。 那种感觉,令他心生恐惧。 当了这么多年杀手,明明眼前这位不过是名少年,可他身上却仿佛背了尸山血海。 这一瞬间,冥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为了月姬,也绝不能与眼前人为敌。 萧若麟打了个响指,申猴立刻理会,直接将手里的卷宗扔给了他。 萧若麟一把吸过卷宗,面色凝重的望着冥侯:“这份卷宗,记载了当年望衣楼的全部真相。” 冥侯伸手去抓,萧若麟却收回了卷宗。 “这是?”冥侯不解,疑惑地望向他。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我只求你看完后,不会变成一个发狂的野兽。”萧若麟微微皱眉。 冥侯释怀一笑,他低头望向紧握月姬的手,自信道:“那是当然!” 闻言,萧若麟直接将卷宗抛给了他。 冥侯连忙单手接过,随后将卷宗甩开。 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后,面具瞬间扭曲,眼神中透露出了无比的惊骇。 当年那血洗望衣楼的罪魁祸首,竟是他的师父…… 天泉老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泉山庄-手刃仇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倒不是说拘魂阁的情报组织,已经达到了通天的地步。 只是因为萧若麟的点拨,才能调查出当年覆灭望衣楼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天泉山庄庄主天泉老人。 “怪不得忘忧大师不愿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我,如此沉重的真相,还真是让人容易迷失心智啊……”冥侯将手里的卷宗捏的粉碎,瞳孔中倒映着复仇的火焰。 “冥侯……”月姬牵着他的手,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苟言笑的冥侯这时却露出僵硬的笑容,对着月姬安慰道:“放心,我去去就回。” 他这一去,自然是回去找天泉老人寻仇。 而这一天终究是到来了…… 冥侯松开月姬的手,缓缓走到萧若麟身前,双手抱拳半跪下来,恭敬道:“阁主大恩,冥侯没齿难忘,待我回去手刃仇人,定回来向您复命!” 这回答显而易见,他已经答应加入拘魂阁,只不过前提是先回去手刃仇人。 对于这个回答,萧若麟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他没有拒绝,毕竟拘魂阁是一个体恤下属的组织。 冥侯将月姬托付给萧若麟,不顾月姬的阻拦,毅然决然踏上复仇的道路。 临走前,冥侯牢牢抓住月姬的手,一脸郑重道:“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冥侯扛着金巨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望着那逐渐朦胧的背影,月姬的泪水终于止不住落了下来。 他还是如以前那般倔强,因为害怕将她置入危险之地,所以每次都选择一人面对危险。 天泉山庄高手众多,在江湖上的名声也算小有名头,山庄上百名弟子,天泉老人更有自在无敌的称号,又岂是他一个人能抗衡的。 她这一生都陪伴在他的左右,而这次也不会是我例外。 月姬转过身,半躬着身,微微朝萧若麟行了一礼。 若她这副姿态让江湖杀手榜其它杀手撞见了,怕是眼睛都得瞪出来。 那个冰山美人,落花无情束衣剑的主人,竟对一个少年卑躬屈膝? 她刚想开口,便见萧若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转身跟上冥侯离去的方向。 “阁主……你这是?”月姬抬了抬手,一脸疑惑。 萧若麟转过身,嘴角微扬,毫无隐瞒的告诉对方:“束衣剑、金巨刀,二者虚为二体,实为一体,我用当年望衣楼覆灭的真相换取金巨刀的信任,亦可用搭救心爱之人获得束衣剑的效忠。” “这何尝不是两全其美之计?” 萧若麟打了个响指,心中暗叹: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冥侯执着于十三年前望衣楼血案的真相,而月姬执着于冥侯这个人。 他以加入拘魂阁为条件将真相告知冥侯,不管对方复仇的结果如何,他都能得到这个人的效忠。 而天泉山庄作为江湖上不小的势力,凭冥侯一个人想报仇,实在是难,哪怕再加上月姬,以他们的实力都不可能将一个组织覆灭。 甚至他们自己,反倒有殒命的风险。 那这样他可就亏大发了,自己为壮大拘魂阁做了这么多努力,岂会白白放跑这两个人才。 人他要得到,心他更要得到! 月姬被他的这番话弄的一头雾水,美目里写着大大的疑惑。 “能被我们阁主看上,你们啊!”子鼠走上前,啧啧摇头:“简直走了八辈子狗屎运啊。” 他摩擦了番拳掌,兴高采烈地跟在了萧若麟后面。 “嘿嘿……马上有架打咯!” “大哥等等俺!” 丑牛连忙也跟了上去。 望着几人消失的背影,申猴不禁吧唧吧唧嘴,两手一摊:“我的任务完成了,是时候离开了。” 说完,他转身遁走。 他这一次跟来,单纯就是给阁主送情报的,东西既然已经送完,他就该回去继续坚守岗位了。 毕竟拘魂阁可是以暗河为目标,势必要超过暗河,成为第一杀手组织的存在。 而作为一个杀手组织,情报当然是最重要的了。 他哪能像其他部门那般,潇洒快活啊…… 卯兔将愣住的月姬拉起来,柔声细语道:“走吧,阁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有他在,不管是什么组织,你心上人都不会有事的。” 在卯兔眼里,阁主可是最护犊子的,既然要收二人进拘魂阁,就绝不会不管他们的事情。 听到心上人三个字,月姬的脸颊顿时就红了,她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 破庙里,萧瑟静静地倚靠在柱子上,目光望向屋外。 暴雪已停,天空也恢复了蔚蓝,唐莲驾驶着马车来到院里,招呼着雷无桀上马。 雷无桀走进破庙里,望着愁眉苦脸的萧瑟,直接上前说道:“萧瑟,我们该出发了。” 萧瑟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又望向屋外,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雷无桀挑了挑眉,双手摇摆,作势要离开:“你不回我,我可就要走了哦!我一个人回雪月城,到时候还不还你银子。” 他可谓是祭出了杀手锏,可当他搬出赖账这一番话,财迷萧瑟竟依然无动于衷。 雷无桀有些急了,走过去一把抓住萧瑟的肩膀,使劲摇晃:“萧瑟,你被冻傻了吗?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啊!我说不还你账了!” 萧瑟叹了口气,这才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还就不还吧……” 嗯?! 雷无桀当即惊呆住了,这像是萧瑟能说出口的话? 唐莲从马车上跳下来,“雷无桀,他这是在等人,之前那少年是他重要之人吧?” “那是萧瑟弟弟。”雷无桀老实回答道。 唐莲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既然他要在这等人,我还有任务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这可不行!”雷无桀摇了摇头:“大师兄,你别看这家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实际他不会武功,我们同行一路,他虚的跟女人一样,将他一个人拉在这,我实在是不放心,况且……” “况且什么?”唐莲问道。 雷无桀指了指庙院里的夜北马,“况且这三匹马,还是人家的。” 唐莲恍然大悟,他的马于昨夜被那些盗黄金棺材的给宰了,若没有萧瑟的马,他还真不好继续运送黄金棺材。 “那这怎么办?我实在不能再耽搁了。”唐莲有些为难。 心里盘算着,要不直接将对方的马买了,可他翻了翻口袋,发现盘缠所剩无几。 别说买马了,买个马蹄差不多。 萧瑟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那就先记着,等你们回雪月城了,再双倍给我马钱。” “也不是不行。”唐莲暗暗点头。 “什么双倍不双倍的。”雷无桀一把拉住萧瑟的手,“假若再遇到像昨晚那样的杀手怎么办,若麟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倒是你,还不赶紧跟我们走。” 说着,也不管萧瑟反对不反对,雷无桀强行将他拉上了马车。 “坐好了。”唐莲扬起马鞭:“驾!”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泉老人-覆灭山庄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天泉山庄。 只听‘轰’的一声! 山庄的大门被人从外一刀劈开,身穿红色劲装的冥侯手持金巨刀,出现在大门外。 “什么人?” 看守大门的十几名弟子,顿时一拥而上,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准备动手拿下入侵者。 可当他们看清门外那人后,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冥……冥师兄?” 望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冥侯心里一沉。 可当脑海里闪过那地狱般的场景,他将巨刃对准山庄大门,提起浑身真气,怒吼道:“天泉小儿!速速出来受死!”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泉山庄,山庄内的弟子,以及众位长老闻言之后,全都面色一变。 大门内,一个稍微年长的弟子踏前一步,震怒道:“冥侯!你这是何意!” 眼见冥侯那来者不善的样子,他的脸色有些许变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惊。 “何意?”冥侯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冰冷表情。 “何人如此无礼?”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位身着紫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大门口,他双眸冷冽的望着冥侯。 “徒儿,师父就是这么教你如此大逆不道的?”天泉者目光微凝,眼中闪烁着异芒。 望着眼前这人,冥侯再也沉不住气,抡起巨刃横劈过来。 天泉者面色大变,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草率的就发起攻击。 他连忙挥刀迎击,只听'锵'的声,他和冥侯二人各自倒退数步。 冥侯的脸上露出惊容,天泉老人却毫发未伤,反倒是对方的胸膛处,多了一道伤及肌肤的白色刀痕。 天泉老人眼神微眯,心里一沉,望着满腔怒火的冥侯,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一众天泉山庄的弟子护在天泉老人身前,指着冥侯破口大骂。 “冥侯!庄主养育你多年,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恩师的吗?” “大逆不道的白眼狼!亏庄主之前还说你是我们天泉山庄的骄傲,却不想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庄主待你恩重如山,从小便视如己出,今日你却行刺师父。” “你今日若敢伤害庄主分毫,我们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和你血战到底!” …… 一众弟子大声呼喊着,他们的情绪激昂,恨不得立刻将冥侯碎尸万段。 听着天泉山庄众多弟子的谩骂,冥侯面色铁青。 天泉者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着,他看了冥侯一眼,又看了一眼其余弟子。 随后,他面露悲凉,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冥侯啊,终究发现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你将手中的屠刀,对准了为师。” 冥侯握着金巨刀的右拳青筋暴露,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十三年!整整欺骗了他十三年! 明明是杀害自己父母的真凶,却假惺惺的扮演着恩师的形象,将他蒙骗其中。 这十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他都能梦到自己亲眼看到父母惨死,梦到鲜血顺着尸身流淌望衣楼,梦到门人的哀嚎声惨叫声。 那画面让人感到心惊胆颤,仿佛置身于修罗场一般无助。 而那罪魁祸首,始终是一个影子的形象,一遍又一遍屠杀着他最亲近的人,持续整整四千七百四十五天。 直到今天,他才彻底醒悟过来! “哈哈哈!”冥侯忽然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斥着凄厉与愤怒。 回忆在这瞬间涌上心头,如过眼云烟乱人眼睛,迷人心智。 “娘亲,我什么时候可以像爹爹那般厉害呀?” “哈哈,多吃娘亲做的饭菜就可以了。” “真的吗娘亲?” “真的,骗你你爹是小狗。” “娘亲,爹爹刚才揍我了,你看我屁股都红了。” “哼!敢揍我宝贝儿子,看娘亲给你出气。” “冥儿乖,娘亲和你做一个游戏,你一定躲在这里不要出声好吗?” “冥儿……娘亲……娘亲可能以后没办法陪你了……娘亲好想……好想陪伴冥儿一直下去……” …… 一瞬间,冥侯面无表情,可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珠。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那曾经遗失的亲情,此刻如夺命镖一般深深刺痛他的内心。 而那夺去他母亲命的凶手,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声音沙哑:“这便是属于我的过往嘛……” 一瞬间,冥侯脑海中充斥着杀戮与复仇,那种恨意几乎将他淹没。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手中的金巨刀更是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一众天泉山庄的弟子看到冥侯这般模样,心里不由一寒,纷纷后退了两步。 看着他这副模样,天泉老人终于是确定了。 对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虽万般疑惑,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正在天泉老人思考对策之际,冥侯的巨刃已经挥砍而至。 这一刻,天泉老人面色骤变,他身子急速后跃,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 金色刀芒狠狠劈斩在地面,坚硬的大理石顿时被轰成粉碎。 天泉老人虽躲开了这一击,却也被余波震飞出去。 他捂着胸口,猛地吐出口淤血,面色更加苍白了些许。 “好霸道的力量!”天泉老人惊骇的望向冥侯,心中震撼无比。 早知如此,当年他就不该惜才,留对方一命。 那些天泉山庄的弟子长老心中一紧,纷纷冲了上去,想要保护自家庄主。 冥侯猛地挥出一刀,刀芒地上劈开一道沟壑。 “今日,退出天泉山庄者。” “可活!” “否则……” “都给我死!” 冥侯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戾气,令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一名天泉山庄的弟子大怒,正想要冲上去与冥侯决一生死。 可话还未说完,冥侯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吓得那名弟子浑身一颤,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快拦住他,他已经入魔了!绝不能放任他出去祸害无辜之人。”天泉老人大吼一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泉惨案-神秘药丸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一群天泉山庄弟子立即围攻而上,刀剑直取冥侯而去。 冥侯手持着巨刃,冷哼一声:“既然你们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刀连续挥动,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刀芒飞射而出。 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大理石砖,那些天泉山庄的弟子们纷纷被刀芒拦腰折断。 冥侯如同从深渊出来的恶鬼,无情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蕴含着无比的霸道。 在这样的杀戮之下,天泉山庄的弟子们终于知道畏惧,纷纷开始远离这尊杀神。 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都惊恐地看着冥侯,心中充满了恐惧。 天泉山庄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可说到头来,其庄主天泉老人不过是自在地境修为。 哪怕是山庄内的老一辈弟子,大多数都还停留在四境之下,只有少许长老踏入了金刚凡境。 然而,冥侯并没有停止他的杀戮,他一步步向前,逼迫着剩下的弟子们不断后退。 很快,他们就退至到天泉老人身前,再无可退之路。 冥侯的巨刃泛着滴答的血,缓缓朝天泉老人走去,眼神里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天泉老人脸色苍白,他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终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让这山庄的弟子,拿命去填他一条生路。 他虽年过半百,却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不到万不得已,不想与眼前这疯子搏杀。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泛着泪光,恍然道:“这些年,我一直将你视作自己的孩子,甚至将自己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就不能给天泉山庄一个活路,给师父一个活路吗?” 天泉老人脸上闪烁着痛苦之色,眼眸中的泪珠滚动。 冥侯听到天泉老人的话后,停下了脚步,他低沉着声音:“活路,当初你可曾给过他们活路。” 天泉老人眼睛微眯,既然打感情牌无用,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庄主!别再留手了,他只不过是一个人,又何惧他?”一个金刚凡境的天泉长老忍不住出声道。 天泉山庄,弟子八百余名,其门下长老共八位,其中有四位入了金刚凡境。 加上自在地境的天泉老人,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天泉山庄的弟子也纷纷开始扬言,势必要将眼前这背叛师门的叛徒赶尽杀绝。 可他们又哪会知道,冥侯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呢? 望着屠刀上沾满的鲜血,冥侯愣了愣神。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弟子,再次解释道:“此事乃是我与天泉老人的私事,与你们无关,现在离去,我不伤你们性命!” 一些曾经与冥侯相识的弟子走上前,震怒道:“冥侯!同门师兄弟一场,你二话不说就将屠刀对准自己同门以及恩师,与那魔头何异?” “住口!”冥侯暴喝一声,声音回荡在整个天泉山庄。 不知真相的人,一口一个恩师都是对望衣楼死去之人的侮辱。 “杀我父母,屠我宗族满门,也配叫恩师?”冥侯厉声质问。 “此话怎讲?”那弟子皱眉道。 “十三年前,灭望衣楼满门的,正是天泉山庄庄主-天泉老人。”冥侯持刀而立,眼神凶狠。 “而我!就是当年望衣楼少主!” 此言一出,顿时让众人哗然。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庄主一生行善事,怎会是当年望衣楼惨案的真凶!” 冥侯的话一出,整个天泉山庄陷入了疯狂。 “冥侯!休得妖言惑众!” 眼见弟子们一个个将目光放向自己,天泉老人双眼通红,怒瞪着冥侯。 “若无真相,我又怎会将屠刀对准你这伪君子。”说完,冥侯握紧巨刃。 “口说无凭!凡事要拿出证据,莫要血口喷人。” “就是,北离每逢战乱,庄主都是第一次冲到战场施粥赈灾,如此一个大善人,何故灭望衣楼满门。” “没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怕不某人接了别人的悬赏,经不住其诱惑,毕竟,杀手是没有底线的!” …… 对天泉老人不利的言论渐渐淹没,天泉老人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在外制造的大善人形象,已经根深蒂固。 这些弟子也不会去调查所谓的真相,在他们的认知里,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冥侯猛吸了口气,原本的怜悯荡然无存。 他手握巨刃,眼中杀意滔天:“既然你们要证据,我就给你们证据。” 冥侯右臂用力,手掌紧攥着巨刃猛地朝着前方横劈而去。 那锋利的刃刃划破长空,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带着无上的霸道以及气势。 噗嗤! 一道道血花飚溅,所有弟子的脖颈处赫然被斩断,一颗颗血淋漓的脖子高高抛起。 这一幕,令天泉山庄所有的弟子全部呆滞在了原地。 就算是天泉老人,也是满脸震撼。 冥侯站在原地,浑身笼罩在血雾之中,显得无比的邪魅和恐怖。 想要证据!那就去地狱见他的亲人要证据吧! 冥侯全身气势暴涨,抡起手中巨刃,冲去人群。 “杀!杀了他!” “杀了这个魔头!”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武器,冲上前,与冥侯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这些弟子虽不是江湖上那些野派,但面对冥侯,依旧是那么不堪一击。 天泉老人终于是坐不住了,若这些弟子全部死了的话,他也难逃一劫。 他大吼一声,双掌推出,两股凶戾真气从体内涌现出来,化为两道白练,朝着冥侯轰杀过去。 “为了那些牺牲的弟子,给我死吧!”天泉老人怒吼着。 冥侯眉头紧蹙,轻轻一跃,躲开了天泉老人的杀掌。 同时手中的巨刃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刀芒朝着天泉老人拦腰斩去。 天泉老人见状,急忙拔出腰间长刀抵挡这一击。 但他的实力与冥侯相差太大,如今更是年迈,早不复当年巅峰,只听“铛”的一声! 他手中的长刀直接被震落,整个人也被刀芒的余威震得倒飞出去。 冥侯落地后,巨刃倾斜着地面,缓缓走向天泉老人。 天泉老人倒在地上,口中不停地溢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那巨刃摩擦地面的声音,犹如死亡的交响曲般震慑心脏。 冥侯一步步走近,天泉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靠近。 “我想,我们还可以谈谈!”天泉老人强压心中恐慌,艰难地说道。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活下来。 他还没有突破逍遥天境,还没有突破那传说之境,还没有位临仙班,他还不想死! 冥侯停止脚步,居高临下俯视天泉老人,冷冷的开口:“去地狱与父亲交谈吧!” 话音落,冥侯挥动手中巨刃,朝着天泉老人的脖颈抹去。 眼见逃不了,天泉老人狠狠的咬牙,露出一抹癫狂。 随后,便见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一口服下。 而天泉老人本就斑白的头发,也以肉眼的速度愈发变白,皮肤也开始变得干瘪。 冥侯皱眉,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巨刃猛地斩落。 只听噗嗤一声,天泉老人的脑袋直接分了家,脑袋咕噜噜滚了几圈,随即停了下来,一脸的不甘。 天泉老人死了,但他临死前的样子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嘴角流淌着血,身体僵硬的杵着。 “庄主!”余下的弟子们见状,大惊失色,纷纷跪在地上哭喊着。 天泉山庄覆灭,迎接他们的,不是换门派就是自生自灭。 可江湖上,换门派又何其容易。 冥侯没有选择赶尽杀绝,只要这些人不挡他的路,他就没有出刀的理由。 他的刀,今天已经饮了太多的血…… 第一百三十九章 药人再现-无头尸体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咔嚓!咔嚓! 就在冥侯收刀背身之际,突兀的音响传来。 冥侯眉头紧蹙,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突然浮上心头,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那天泉老人的脑袋七孔流血,模样渗人至极。 一阵阴风吹来,冥侯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好似有人盯着他,让人毛骨悚然。 不好! 多年杀手的直觉让冥侯暗呼一声,身子一动,欲纵身跃起。 只是他刚动,一只干瘪枯瘦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冥侯身体一僵,随即缓缓低下头,只见胸口多了一个黑洞,里面流淌着浓稠的血液。 天泉老人的脑袋露出诡异的笑,眼睛凸起,死死瞪着冥侯。 而贯穿冥侯胸膛的,正是天泉老人杵立的身体。 冥侯嘴巴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轰然倒地。 天泉老人的身体扭曲的不成样子,骨头发出咯咯粉碎的声音,只见那身体张牙舞爪的将脑袋捡起。 而后那天泉老人竟奇迹般地复活了! 这是一副令人作呕的躯壳,脸上布满皱纹,嘴唇干裂,脸颊凹陷。 这副躯壳就像是从坟墓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令人看着便忍不住打颤。 一缕青烟从天泉老人口中冒出,天泉老人重新站起,看向四周,目光阴森无比。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桀……桀……桀……” 地上的冥侯瞪着眼睛,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天泉老人挪动脚步,嗜血的眼睛缓缓向他靠近。 “恭喜庄主神功大成!”一名天泉山庄的弟子上前拍马屁道。 天泉老人脑袋抽搐般转过,望向那弟子,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 “庄……庄主?”那弟子一惊,慌忙向后退去。 天泉老人嘿嘿一笑,伸出双手,一把捏爆了那名弟子的脑袋。 这渗人的一幕,令剩下为数不多的弟子都不敢再靠前半步。 只见天泉老人双手抓住面前那具无头尸体,臂力惊人的将尸体举起,脑袋一扬,贪婪的吸食血肉。 很快,那具尸体便被他挤压的干瘪,身体的血液流尽。 天泉老人一把将那尸体丢弃,转过身来,看向四周。 看到庄主那面目皆红的模样,所有弟子都吓呆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天泉老人抬起头,嘴巴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扑向他们。 一时间,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不少弟子被天泉老人撕扯成两截,尸首分离。 血水染红大地,尸骸遍地,血腥味冲天,整个天泉山庄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 这时,萧若麟匆匆等人赶到,月姬慌忙上前,将自己的衣角撕开,缠绕着冥侯那血流不止的窟窿伤口。 可那么大个窟窿,又怎么能堵的住,眼见冥侯越来越虚弱,月姬眼泪唰唰的掉落。 冥侯嘴唇哆嗦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别管我……快跑……” “你……你不会有事的。”月姬泣声道。 冥侯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我……我快不行了……” 月姬见状,绝望地抱住他,眼眶通红,泪流不止:“不!你答应过要娶我的,我不允许你就这么离开我。” 冥侯艰难的抬起手,替月姬拭去眼角的泪痕:“傻瓜……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望着这生离死别,子鼠感动到流泪,不忍的转过头。 萧若麟一脚踹向他的屁股,“还傻愣着干什么?我给你的东西呢?救人!” 子鼠摸着被踹痛的臀部,委屈兮兮的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只虫子。 准确来说,是只蛊虫。 月姬警惕地望着他,银光一闪,束衣剑直接封了子鼠的喉。 “你要干什么!” 子鼠大怒,一把将他的剑拍飞,咒骂道:“娘的!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救人了,莫挡老子!” 说着,他一把将月姬反抗的手甩开,扳开冥侯的嘴,将蛊虫一把塞进去。 随后气鼓鼓起身,走到萧若麟面前,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阁主啊!你看那妞的态度,我早就说了,拘魂阁有我们就足够了,哪还需要什么人才,他们修为也没高到哪去……” 冥侯吃下蛊虫后,体内流失的生机慢慢愈合,月姬一脸震惊的望着心爱之人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虽冥侯闭合上了眼睛,但能确定的是,他还没有死。 那只虫子保住了冥侯的命! 那是只什么虫子?! 月姬满脸疑惑,今天的认知可谓颠覆了她的认知。 先是那起死回生的天泉老人,随后又是能将濒死之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的虫子。 当蛊虫进入冥侯嘴里后,萧若麟耳根处,肉眼可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望着那屠杀天泉山庄弟子的怪物,萧若麟皱了皱眉:“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东西很熟悉,很像一个人?” “像谁?”子鼠好奇问道。 萧若麟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是错觉吗? 可是他总感觉对方的状况很像自己,就好像…… 就好像是他的失败品? 第一百四十章 活死药人-挫骨扬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此时,天泉山庄已然变成了修罗地狱。 真正的修罗地狱!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四溢流淌,山庄充满着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曾经一个幽静宛若人间仙境般的,现在却如阿鼻地狱。 吼吼吼! 山庄内传出野兽般的嘶吼,凄厉又带有恐怖。 一道怒吼,几声哀嚎,血红狰狞的眸子不断地穿梭着,肆意残杀山庄内的弟子。 脚下是残缺的碎肉尸块,萧若麟微微皱眉,忍着不适道:“子鼠,解决他。” 虽不知那天泉老人服下了什么东西,但心中的直觉告诉萧若麟。 天泉老人如今的状况,与他‘师父’怕是脱不了干系。 子鼠摩擦了番拳脚,自信满满:“阁主放心,管它是什么怪物,看我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说着,子鼠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天泉老人面前。 迷了心智的天泉老人诡异的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朝子鼠咬去。 子鼠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想伤本大爷?” “给爷死!” 一声怒吼,子鼠蓄力一击,狠狠轰向天泉老人的脑袋。 拳风呼啸,劲气纵横! “咔嚓”一声! 子鼠的拳头砸中了天泉老人的命门,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打在石头上一样,骨头都碎了。 子鼠吃痛,迅速后撤几步,与天泉老人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右拳颤抖着,已经红肿了起来。 “这老家伙怎么这么硬?”子鼠咧嘴嘀咕道。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天泉老人便扑了过来,那双瞳孔泛白一片,里面好像有虫子在蠕动。 子鼠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踢向天泉老人的腰间。 与之不同的是,天泉老人的腰部似乎很脆弱,子鼠这一脚直接将他的腰踹断。 天泉老人闷哼了一声,身子狠狠倒飞了出去,可没过多久,便又重新站了起来。 天泉老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曲着,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子鼠见状,美目微皱,他再次冲上前去,准备给天泉老人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接近天泉老人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劲从天泉老人体内爆发而出,奔腾的气流直接将子鼠震飞。 子鼠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眼前的老家伙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和危险。 “呵,有点意思……”子鼠冷笑一声。 天泉老人扬起血淋淋下巴,目光空洞无神,浑浊的眸中带着疯狂的杀戮和嗜血的欲望。 下一刻,天泉老人的身体如鬼魅突然朝子鼠扑了过去。 子鼠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死死按住喉咙,一把按在地上。 轰的一声! 烟尘漫起,大理石地板都被震的龟裂开来。 子鼠哇的一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天泉老人张开大嘴,露出腥口大嘴,朝子鼠咬了过去。 关键时刻,卯兔一记倒钩腿,一脚将天泉的脑袋踢的凹陷下去。 子鼠趁机从天泉老人手中挣脱而出,落到一边喘息着。 他的脖子处,被天泉老人抓出道道伤痕,伤口里流淌着黑色的血。 天泉的脑袋凹陷下去之后,整个人就僵硬在了那里,不再动弹。 卯兔的这一脚,子鼠十分确信,那老家伙的脖子都被踢断了。 再不死可就不尊重自然法则了! 子鼠喘息着,刚才差一点儿就交代在这老家伙手上了。 卯兔走到子鼠身边,看着他脖子流出的黑血,皱眉道:“没事吧?” “死不了。”子鼠摆了摆手。 随即一把抹掉脖子处的血迹,手不自觉抓了抓脖口的伤痕。 卯兔自然观察到这一细节,她不禁皱眉,望向子鼠的脖口。 好像有什么小东西钻进了子鼠的脖子里,正当她想上前查看时,原本死绝的天泉老人却再次扑杀过来。 “我靠!这怪物怎么还杀不死?”子鼠瞪大了眼睛。 “看俺送他一拳归西!”一道声响从天而降。 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头,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天泉老人的头颅之上。 天泉老人惨叫一声,轰的一声,脑浆迸裂,尸体直挺挺倒飞回去,摔倒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丑牛吹了吹拳头,冷哼一声:“哼!脑袋都被我打爆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活过来。” 子鼠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惊讶地看向丑牛。 二弟什么时候有这种实力了,他刚才那一拳打在那老家伙头上,可是卵事没有。 难道是借助了从天而降的攻势吗? 丑牛看向子鼠,咧嘴一笑:“大哥,怎么样,我这拳头还阔以吧?” “标特否!”子鼠竖起大拇指,好奇问道:“你这一招叫什么?” 丑牛笑容满面,得意洋洋道:“天外飞拳!” “蛇皮天外飞拳,听都没听说过。”子鼠不禁摇头。 “阁主说了打架要靠脑子,平常做不到的事情,就要换个角度,角度换个,这样才能出其不意。”丑牛耐心解释。 子鼠点了点头,“说得好!” 子鼠本来很想反驳,但一提到阁主,他想都没想,无条件赞同与支持。 毕竟,阁主是不会有错的。 反观月姬,则是一脸惊异地看着那三人。 这拘魂阁不过刚兴起的实力,可这底蕴,似乎有些深不可测啊? 据说十二面首有十三位,若十三位都有这三人的实,放眼江湖的话,也没多少势力能与之比肩了。 不愧是继暗河之后,江湖杀手组织排名第二的存在。 照这架势,或许要不了多久,拘魂阁就能超越暗河,晋升江湖杀手组织排名第一的存在。 要知道,拘魂阁才崛起两年不到,之前结婚上可是半点风声都没有。 月姬望着怀里的冥侯,双手不禁加重几分。 也不知道加入这个组织,究竟是对还是错…… “大哥,这老家伙命挺硬,刚才是喂了自己什么东西?”丑牛疑惑道。 “我哪知道。”子鼠翻了个白眼:“估计是练了什么神功,搞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子鼠又不自觉抓了抓自己的脖子,甚至伤口被他抓出血他也浑然不自知。 这时,天泉老人的身体又动了,虽然连脑浆都被打爆了,但身体依然以诡异的形势扭动着。 几人正欲上前补刀,却听到一句清冷的声音:“低头!” 三人连忙缩了下脖子,霎时间,四柄名剑从头顶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唰唰唰唰! 四柄名剑发出无数道剑气,形成剑雨将天泉老人的身体湮灭,连渣滓都没剩下,彻底的挫骨扬灰。 “好强。”子鼠感慨万千。 “变态。”丑牛点头附和。 随后,萧若麟走到子鼠身前,一剑斩下。 寒光一闪,吓得子鼠闭上了眼睛:“阁主,达咩!” 脖间滑过一道冰冷,子鼠顿感浑身神清气爽,好似重新活过来一样。 萧若麟手指一挥,鱼肠便飞至他的眼前,而剑锋上,是一只疯狂蠕动的血虫。 这血虫通体赤红,不断扭动着身体,不久后便干瘪的死去。 丑牛连忙凑上来,仔细端详起来,惊愕道:“好丑啊!” 子鼠也凑过来,直呼好恶心! “恶心吗?从你身上挑出来的。”萧若麟笑了笑,随即将虫子挑飞到子鼠那边。 子鼠吓得连忙躲开,想着那虫子在自己身体里蠕动,不禁干呕起来。 卯兔走上前,询问道:“阁主,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原以为只有自己察觉到了子鼠的异常,却不曾想,远在一边的阁主也知道。 之前她还不确定,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萧若麟将虫子挑出来后,她才意识到。 “卯兔,或许你比老九更适合负责担任情报部门的位置。” 萧若麟微笑着回答。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终成眷属-天启胭脂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阁主,冥侯他……”月姬抱着冥侯走了过来。 这时候的月姬,已经彻底被萧若麟给折服,不仅是那一身惊天修为,更有那出神入化的剑术。 尤其是她看到了那道剑芒,进其肉却不伤其骨。 如此控制力,怕是连那剑仙都自愧不如了。 萧若麟连声安慰,“冥侯并无大碍,等他睡一觉就好了,不必担心。” 他随口一说,便见那冥侯眼皮跳动,没过多久,还真的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到月姬那灵动的双眸,冥侯老脸一红,连忙从月姬怀里挣脱下来。 “醒啦?”月姬笑吟吟地问道。 “额……嗯。”冥侯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回答了个嗯字。 只因为他之前说过,等他回来,就娶她。 如今,天泉山庄已经覆灭,天泉老人也…… 嗯?!! 尸体呢? 冥侯左顾右看,可天泉山庄除了遍地的残骸外,没有半点天泉老人的尸首。 “别找了,那老家伙已经被阁主挫骨扬灰了。”子鼠在旁边淡定的提示。 随后,他指了指一片空地:“诺!你现在过去瞧瞧,兴许还能看到点渣子。” 这次,冥侯彻底亚麻呆住了。 可最后他还是选择走了过去,月姬不放心他,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望着那一点残渣,冥侯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天泉老人的气息。 那个灭他满门,又抚养他长大的天泉老人,真的被挫骨扬灰了…… 冥侯把将巨刃插在地上,抬头仰望,心中喃喃。 爹!娘!冥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至于养育他十几年的天泉老人,冥侯的心没有半分波澜。 杀害他一家的罪魁祸首,若这般作为就能换取他的原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甚至,他还为自己没能亲自手刃仇人而感到遗憾。 如今,血海深仇已报,罪魁祸首已经伏诛。 心中突然升起空落落的感觉,一时失去了前进的方向,直到身后一只纤纤细手怀抱住他的腰间。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为此心伤难过,或许他们在天之灵,不愿看到你露出如此愁容。”月姬温柔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冥侯顿觉心头一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融化着,让他心中的阴郁逐渐消散。 他转身,轻轻抱住月姬,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闻着那好闻的蔷薇花香。 “你知道蔷薇花的花语吗?”月姬抬起双眸,含情脉脉地看向他。 “蔷薇花的花语?”冥侯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不知道那三个大字。 他这话是真的发自内心,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但对于爱情他却看得很重。 月姬噗嗤一笑,回答:“蔷薇花的花语是永恒的友谊、禁锢的爱。” 曾经,她一直跟随在冥侯身边,替他寻遍天涯海角,找到当年覆灭望衣楼的真凶。 在那期间,她一直都不敢表明自己的爱意,因为她知道冥侯身上背负的东西,让他无法为自己而停留。 如今,大仇得报,她也终于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现场的氛围弥漫着浪漫色彩,两个人紧紧相拥着。 月姬踮起脚尖,闭上双眸,送上一吻。 冥侯的脸颊微微发烫,回应着对方的热情,心脏砰砰直跳。 萧若麟看着两人,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月姬与冥侯,看来也算是苦尽甘来,终成眷属了吧…… 抱歉了七哥,月姬这朵白菜,你是拱不着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远在天启城的萧羽突然打了个喷嚏,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 “哎哟王爷,你怕不是着凉了,赶紧披上衣裳吧!”管家连忙给他披上一件外袍。 “衣裳!衣裳!”萧羽摇晃了一下脑袋,如书呆子念书喃喃自语。 突然,他眼前一亮,在面前的画上添加了一句话:“云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画上的女子因为这句提笔,瞬间增添了几分绝色。 萧羽放下笔,一把将管家披上的衣袍扔飞,他缓缓走至窗前,望着那梅花入了神。 半晌,窗边传来一声幽幽地长叹。 “十三弟啊,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七哥已经词穷了啊……” 天启城。 繁华街道上,一名赤王府士兵手里拿着一纸画书,朗声高喊:“江湖外报!胭脂榜创造者,再为胭脂榜提笔绝色佳人一位。” 一众文人异士纷纷探出脑袋,就连街边叫卖的小贩也停止了叫卖。 街道上的人纷纷一拥而上,将士兵围的水泄不通。 “老王啊!赶紧念出来吧,这是哪位女子,竟能得到赤王殿下的提笔,不多见啊!” “上一次提笔还是皇后娘娘吧?” “那次可是引得满城文人儒家弟子踏破赤王府大门,想要一睹赤王殿下风采,这次又能引得怎样的状举。” “赶紧的吧!趁裤裆痒痒,还能来上一发。” 众人催促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士兵被众人挤的差点站立不稳,他将画纸摊开,朗声吟道:“天启胭脂榜第二位-宣妃娘娘易文君,获赤王殿下提笔。”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诗刚吟完,整条街道顿时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呆滞。 直到一个小女孩的糖葫芦没扎紧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 整条街响起雷鸣般的轰动,甚至惊动到了守城士兵。 他们一度以为是马踏蹄铁,敌国来犯,却不曾想是城中发生了暴动。 很快,骚动就传到了皇宫里。 当明德帝拿到七子更新过后的胭脂榜后,气的暴跳如雷。 “逆子!不学无术,整天钻研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 “瑾宣!备马!” 第一百四十二章 百花当首-赤王入世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怎么也想不到,因为小时候所做的一些事情,竟改变了萧羽的一生。 那天,萧羽替宣妃提笔的事迹再次轰动了整个天启。 而因为这次事件,萧羽硬是凭借一己之力,将百花榜推向江湖,其含金量比肩百晓堂颁布的金榜。 当然,因为两次提笔的对象都是自己老子的女人,其中一个还是一国之后,免不得明德帝一阵毒打。 那天的赤王府上,萧羽的哀嚎声一直持续到半夜才平息。 翌日清晨。 萧羽咧着嘴,捂着被打肿的屁股,一步一步缓缓向书房挪去。 他是越来越中意自己创造出来的百花榜了,上面记载了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手下跑遍了整个北离,终于完善了原本有些空缺的百花榜。 而今日,正是他首次对外公布百花榜的日子。 当他将卷轴交给身前的士兵时,门外的管家匆匆而至。 管家看到萧羽手中那粉粉的卷轴,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大喊:“殿下……我的殿下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萧羽没有听他的劝阻,而是将卷轴交给面前的亲信,一脸凝重的道:“是时候,给这无趣的世界增添一份精彩了。” 那士兵一脸庄重,双手接过卷轴,郑重道:“殿下放心!我等早已抱着必胜的决心,绝不将殿下的心血付诸东流。” 士兵突然觉得,不管外界再怎么传自家殿下是不学无术,只会勾栏听曲的纨绔,但在他心里,殿下这般亲人,可比城中那些副家弟子好多了。 萧羽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弟兄们,干完这单,老糟烧管够!” 士兵挠了挠头,讪笑道:“殿下,其实兄弟们想尝的是天启酒坊里的‘剑南春’,老糟烧早就喝腻了,不知殿下能不能……” 咣! 萧羽狠狠敲了敲他的脑袋一下,没好气的道:“现在的赤王府穷的叮当响,有老糟烧就不错了,我都还想喝剑南春呢!” 他将经费全部弄到这百花榜上,连逛窑子的钱都没有,别说听取了,连花楼都没钱进去。 百花之路,任重道远啊…… 士兵憨厚的笑了笑,随后噌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花颜乱芳华,百花论美名。 百花榜榜首:北离皇后-胡错杨。 提笔:北离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百花榜一甲:宣妃-易文君。 提笔: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百花榜二甲:将军府之女-叶若依。 提笔: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百花榜三甲: …… 雪月城。 啪! 看到前面三甲的名字,落明轩直接将那粉嫩的卷轴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道:“什么百花榜,榜上前三全是他天启的女子,这不是黑幕还能是什么?” 身后雪月城弟子连忙将卷轴拾起,拍了拍卷轴上的灰尘,抱怨道:“落师弟,你不看有的是人看,别急眼啊!” 随后,他们又翻开卷轴,津津乐道的讨论起来。 百花榜的出世如石子溅在水塘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因发布这榜者的人称,百花榜记录了全天下最美的女子。 如此豪言,一般人只当是看小丑图一乐了,可这发榜之人,是北离的七皇子赤王萧羽。 这就不得不引起重视了,世人可以不相信赤王真才实学,但却不得不相信他的眼光,因为他可是北离出了名的纨绔。 这天,雪月城格外的热闹,因为下关城的街道上,一伙人锣鼓喧天,大肆宣扬着。 他们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可仔细观察能发现,他们眼神犀利,手上布满了老茧。 穿着黑衣的司空长风在酒肆前惬意的品着酒,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往一处地方涌去。 他不禁好奇,起身跟了上去。拨开嘈杂的人群,见到了与一伙伪装百姓的人争吵的落明轩。 “什么百花榜,简直就是哗众取宠,我师父可是雪月城鼎鼎有名的美女,却只能屈居第七名,赶紧把你们的破榜给我收了去。”落明轩大声嚷嚷着。 伪装成百姓的赤王府士兵见有人来拆台,而且还公然质疑自家殿下排的榜单,当即就怒了。 “谁不知皇后乃是北离最美的女子,她排第一实至名归,其次便是宣妃娘娘,当年她的容貌可是引起不小的轰动,将军府的叶姑娘,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你休要胡搅蛮缠,这可是我们主子花了不少心思才研究出来的。” 领头的人走上前,严肃道:“这榜单的内容可都是经过了严密核对的,若有不服自可上天启质问,怎会发出你这等荒谬的话?” 要不是赤王殿下一再嘱咐,不许与人发生冲突。 要不然,哪怕这里是雪月城,他们也要教训教训这闹事者。 司空长风走了过来,笑吟吟道:“明轩,何故吵吵嚷嚷啊?” 今天这雪月城,可真热闹,热闹好啊…… 司空长风这般想着。 落明轩见到司空长风,当下就像找到了组织一般,连忙解释:“三城主,这群人弄了个什么百花榜,效仿百晓堂弄了个评定天下女子的容貌的榜单,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一个人的容貌岂是那么好定的,有的人觉得美的东西,或许有的人就觉得一般。 创建这榜单者,不是哗众取宠就是坐井观天,没见过天下好看的女子。 “其实我觉得这榜单排的挺好的,毕竟我雪月城可是上榜了两个的,他无双城可是一个没有呢?” “屁话!无双城基本都是些练武的大老爷们,哪有什么女子。” “没有女人,那无双城里的人全是石头缝蹦出来的?” “你们扯远了吧?不是在讨论榜单的事情吗?” …… 弟子们也开始争吵起来,有的人觉得这榜单排的挺好,有理有据。 而有的人却不这么认为,认为罗列这榜单的人,藏有私心,两拨人谁也不服谁。 “哦?”见到弟子们吵的面红耳赤,司空长风来了兴致。 将天下女子的容貌列了个榜单,这简直比好事者还好事。 实在有趣…… “拿来我看看。”司空长风摊了摊手。 落明轩一把将赤王府士兵手里的卷轴抢了过来,然后递给了司空长风。 “哎,你!”那名王府将领无语住了。 这厮未免忒嚣张了,怎么跟特么土匪似的! 那么不满意殿下弄的榜单,反应那么大,排名第七的落霞仙子…… 师父? 王府将领婆娑着下巴,随即他看了眼落明轩,他想起了江湖八卦界谣传的消息。 我靠!这小子不会对他师父有意思吧? 这个荒唐的念头一升起,王府将领直接就呆愣在原地。 司空长风缓缓打开那修丽娟娟的粉色卷轴,内心不禁吐槽这卷轴娘里娘气的。 比起百晓堂的霸气金榜,这玩意真挺女人化的,只能用制作者用心了。 他倒要看看,这百花榜究竟是不是如传的那样玄乎。 榜首的位置是北离皇后,司空长风沉思了一会儿。 曾几何时,他曾见过那位皇后,那时明德帝还未登基。 他也只是在王府中瞥过一眼,用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来形容毫不夸张,位列榜首倒也实至名归。 随后,司空长风又接着往下看,当他看到那个名字后,不禁愣了片刻,眸光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宣妃…… 这个女人,论说起来的话还真不一般呐! 第一百四十三章 震动江湖-萧羽思弟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宣妃易文君排名第二,司空长风也没觉得什么不妥。 甚至在他看来,宣妃易文君与皇后胡错杨可并列第一,因为这二位女子都是倾国倾城的存在。 真论容貌来说,还真都不分秋色。 这颁布百花榜的人倒是有点意思…… 司空长风笑了笑,随后他又接着往下看,本以为那个名字会出现在二甲上面,却不曾想,二甲另有其人。 啪! 他当即就将卷轴扔在了地上,一把揪起赤王府将领的衣领,震怒道:“为什么司空千落不在二甲的位置?如此灵动美貌,人美心善的雪月城大小姐竟没有位列二甲?” “你这是什么破榜单,不是第一第二也就算了,居然连第三都不是?我呸!简直就是瞎了眼。” “说!这榜单是谁发布的!又受何人指使,我现在严重怀疑是魔教之人撒布的谣言。” 一连串的提问让那赤王府将领当场傻在了原地,他张嘴想要反驳,可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司空长风给打断了。 “我宝贝女儿竟然排十名开外去了,气煞我也!好小子,我记住你们了。” 司空长风喋喋不休,一遍又一遍摇晃赤王府将领的衣领。 一个恋师!一个女儿控! 这都是什么奇葩,那将领生无可恋的任由司空长风拉扯。 好想动手打人啊! 可眼前这人是雪月城三城主,不仅打不过自家殿下还不允许动粗。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选择来雪月城,哪怕是去无双城也好啊! 殿下!殿下!你听到我的呼唤了吗? 然而,这位将领不知道的是,除了雪月城外,还有和他同样遭遇的,那便是青城山。 青城山。 “什么?!” 乾坤殿传来惊呼。 “小仙女竟不是榜首,你们有没有搞错啊?那可是仙女啊!仙女耶!仙女都无法排第一,你们这百花榜水分有点严重了啊!” 赵玉真嚷嚷着,他身旁的两位侍卫更是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去望这仙人。 只因为天启流传了一个传说,据说这道剑仙下山,能影响北离的气运。 是那位并存的存在,且通天意,这可是让他们犯难了。 因此,对于赵玉真说的话,既不敢反驳也不敢质疑。 “你们别不说话啊!确实该反思了,小仙女才排第四,这怎么可能?你们那位殿下该好好去雪月城看看,不能只凭江湖传闻来定这榜单。” 赵玉真一边翻阅那卷轴,一边吹嘘自己的小仙女有多美,有多仙。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个纨绔王爷评的天下女子容貌的榜单,竟引得江湖无数大佬为之疯狂。 就连那一人一城的孤凉人在拿到榜单后,也是忍不住皱眉喃喃:“师妹不是第一?这混账小子。” 短短几日,江湖上的势力便收到了来自赤王府颁布的百花榜。 原本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其影响力却是不容忽视的。 毕竟自这百花榜颁布后,江湖大佬的书信堆积了赤王府大门。 众人震惊的发现,就连那闭不出户,独守一座城的凄凉人都发来书信。 然而,面对这些江湖大佬的警告,萧羽却是毫不动摇。 对外宣称,此榜单乃是他苦思夜想几年才颁布出来的,要改也是半年以后改。 此话放出,江湖皆惊,对这纨绔王爷的看法各不相同。 有人说他是哗众取宠,也有人夸他是第二个百晓堂。 总之,对于赤王府颁布的百花榜,百分之七十的人都认可他的排名,百花榜也正式走向大众的视线。 日后也成为与金榜一样,江湖上不可缺少的存在。 自颁布百花榜的半个月后,埋头书房的萧羽抬起了头,窗边的梅花已经绽放出梅花香。 “十三弟啊,七哥把自己母妃都排在了第二,皇后的地位毫不动摇,你何时才回来点拨我这个皇兄一番啊?” “唉!” 萧羽长叹一口气,他不相信那个古灵精怪的十三弟就这么死了。 虽然这么多年一直没他的消息,可那个萧楚河和不一样没有消息吗? 早知道当初就多在十三弟那掰点东西了,也不至于现在这般苦恼。 “殿下,这是文士苦思夜想的提笔,还望殿下过目。” 管家将赤王府培养的文客,为百花榜女子提笔的诗句拿了上来。 萧羽只是随意翻看了几张,便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动力。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起十三弟的提笔,这些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毫无营养。 如今的萧羽已经没了争夺皇位的心,他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整天被堆积如山的折子包围,枯燥且无味。 他要做的,是能轰动整个天下,流传后世的丰功伟绩。 百晓堂有金榜闻名江湖,他萧羽也能创造百花榜,流传千古,这是要成为开拓者伟人的预兆。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而那个人,便是萧羽苦苦思想的,北离小十三皇子—萧若麟!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起云涌-北离六剑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你们听说了吗?那天泉山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门中弟子死伤无数,天泉老人更是落的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那叫一个惨啊!怕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被人灭门。” 茶摊前,一名独臂刀客对着围观的众人侃侃而谈。 众人皆惊,这天泉山庄虽不如唐门雷家那种大门派,却也是江湖中一等一势力。 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 “素问天泉老人侠义心肠,山庄少有仇家,难道是魔教所为?”有人猜测道。 “不可能,魔教虽作恶多端,可自魔教东征以后,魔教元气大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卷土重来。”另一人反驳道。 “如此手法,倒是与十三年前望衣楼惨案有些相似,莫不是同一人所为?” “怕是朝廷又要头疼了吧?如此灭门惨案,很难不引起朝廷的注意。” “切!朝廷有用的话,无双城和雪月城的威名就不会盖过天启城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名怀中抱剑的剑客走了过来。 剑客眼神冷漠,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寒意。 众人见状,不由得让开一条道来。 剑客走到刀客面前,沉声道:“你刚才所说,可是真的?” “你……你是剑鬼黄泉!”那名刀客认出他来。 他虽号称‘百里追魂独臂刀’,但只是江湖上小有名气而已,并非什么真正顶尖高手。 可眼前这位,乃是当今武林出了名的用剑高手,剑法造诣已臻极境,其剑术怕只在剑仙之下。 如此人物竟出现在这茶摊上,还和他搭上了话,实属荣幸。 黄泉一言不发,那道剑眉望向刀客,眼中不免露出锋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独臂刀客咽了咽口水,连频频点头。 传言剑鬼黄泉与天泉老人乃是故交,他感觉乱嚼舌根不会被对方听见了吧? 黄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死者为大,下次说话注意点。” 说完,便转身离去,一阵风吹起,带着幽幽鬼嚎。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 先是黄金棺材现世,如今又来一个天泉山庄惨案。 这背后终究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众人不禁感到后背发凉,最近这江湖好像有点不太平啊。 …… 天启山庄。 现场已经被大理寺的人给封锁起来,山庄已经烧了三天三夜,其建筑早已被烧毁了大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灭门了。 大理寺卿沈希夺到现场勘查时,已然被眼前惨烈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一具具散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满地都是残肢断骸,有些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还未彻底干枯,显得触目惊心。 沈希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副地狱般的景象,与当年望衣楼血案何其相似。 当年那场血案的真凶直到现在都未找到,这对朝廷威严来说,可谓是极大的打击。 若这次的凶手再查不出来,朝廷威严必定再次受损,到时候陛下发怒,他大理寺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头疼呀头疼! 他心中暗叹,望衣楼是巴蜀一带赫赫有名的世家,而天泉山庄则是一流江湖势力。 两者的覆灭不可谓不突然,也不可谓不凄凉。 对于江湖的纷争,朝廷本不该管,因为放眼江湖,这些都是正常的现象。 可灭门之重,朝廷不得不管,因为事情牵扯恶劣,已经严重违反了北离律法。 一名少卿走上来,汇报道:“大人,我们将现场全部勘查过了,未发现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场灭门惨案,可有幸存者?”沈希夺问道。 “在山庄百米处外到是发现了几具尸体,可他们全都因失血过多而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幸存者。” 听完少卿的回答,沈希夺头都大了。 他首先联想到的便是,这是一场来自门派之间的仇杀,要不然山庄几百号人,怎么可能一位幸存者都找不到。 这次案件展开,恐怕得先从山庄最近接触过什么势力以及人物来调查看了。 “嗯?”沈希夺突然皱眉。 只见不知何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不是身穿制服的人。 沈希夺当即就怒了,他怒气冲冲的指着前方那人,训斥道:“你们都怎么做事的?都告诉你们几回了,将看热闹的人通通隔绝在外,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名少卿愣了愣神,随即看向沈希夺指的那人。 嘶!啥时候出现的? 按理说在外的同僚不会将人随意放进来啊! 沈希夺看到属下那傻样,当即给他脑袋来了一巴掌。 “一群饭桶!” 随后,他走向那人,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回避,说你呢!” 然而,那人却并未搭理他,而是蹲下身子,查看起地上的剑痕。 办案多年的沈希夺见状,立刻就安静下来,多年职业生涯告诉他,眼前这人或许能帮助他断案。 于是,他冷下心来,走上前顺着对方的眼睛看向地上那道道裂痕。 那人伸手摸着地上的裂痕,然后抬起手指一看,只见手中盘旋着一道凌风,而后他的手指便被刮破,溅出血来。 “这是……” 沈希夺看到那道凌厉至极的旋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慢悠悠从怀里掏出纱布,将手指包裹好,惊叹道:“好强悍的剑气!哪怕过去几天,只是余威就有这般威能。” “剑气?”沈希夺好奇问道。 那人缓缓点头,一脸凝重的道:“如果是这道剑气的主人,天泉山庄覆灭也实属正常。” “你是何人?”沈希夺沉声问道。 那人转过头,犀利的眼睛闪过一道寒芒。 他盯着沈希夺,缓缓道:“忘川河,黄泉路,剑鬼黄泉。” 忘川? 黄泉? 沈希夺闻言,立刻就愣住了,这个名字可不陌生,常年与江湖打交道的他,自然认识这个北离六剑客之一的剑鬼黄泉。 他拱了拱手,开口问道:“敢问阁下可知道这用剑之人是谁?” 此人在北离里,算的上用剑最顶尖的一批人了,同样是用剑的,或许知道些眉目也说不定。 “不知。”黄泉摇了摇头。 沈希夺当即就拉下脸来,随后派人将黄泉赶了出去。 黄泉也并未反抗,而是老老实实跟着大理寺的人走出天泉山庄大门。 只不过他的内心却有一些疑虑,那便是刚才那地上的剑气颇为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这是来自剑客之间的默契,能让他记住的剑很少。 除五大剑仙、无双城的宋燕回、剑心冢的李心月、雷门雷轰、剑圣无极、剑皇李时珍、剑豪索亚…… 等一众用剑高手外,还有一个曾令他印象深刻。 那便是那日雪月城的登阁少年,而刚才那道剑气,与那日雪月城所见。 竟有八分相似!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中浮现,黄泉猛地瞪大眼睛。 难道是……那少年?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顾美人-颜值至上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关于冥侯覆灭天泉山庄一事,萧若麟并不纠结。 也并不觉得他滥杀无辜,有人就会说了,不知者无罪,可还有一句话说了,无知不是借口。 天泉老人覆灭望衣楼,作为望衣楼的少主,冥侯再覆灭天泉山庄,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天泉山庄大部分弟子,还是那化成怪物的天泉老人所致。 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上,马车内,萧若麟有些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便想躺下休息,可当脑袋躺下时,却迎来了一个‘软垫’。 突然,他睁开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绝色女子。 “卯兔,我觉得男女之间,还是得保持点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 不知何时,在萧若麟躺下的瞬间,卯兔将自己身子移了过去,将萧若麟的脑袋枕在了她雪白的大腿之间,充当其枕头的角色。 卯兔摇了摇头,义正言辞的道:“亲爱的阁主大人,出门在外,十二面首的职责便是保证阁主的绝对舒适,替阁主解决一切烦恼。” 她拍了拍马车内的硬邦邦的板凳,“这座位甚是硌人,前面那俩个家伙驾驶马车的技术也不太行,我又怎能让阁主挡在硬板凳上。” 子鼠掀开帷幕,不满道:“我说老四啊,馋阁主的身子就直说,质疑我的驾驶技术就过分了。” 丑牛也探出了脑袋,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哥俩可是老马车师傅了,一路上可曾经有过颠簸?你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卯兔一个冰冷的眼神,二人瞬间缩回了脑袋,继续老实驾驶马车去。 经过这么一闹,萧若麟睡意全无,他将脑袋从卯兔大腿上移开,屁股往冥侯那边移去。 冥侯:…… 卯兔见状,有些大失所望。 “冥侯啊,今后你二人可就是我拘魂阁的人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萧若麟见马车内太过安静,于是便制造话题。 冥侯摇头:“我们已是阁主的人,自然是听命于阁主,其它的话就不多说了。” 木头!妥妥的木头一个。 萧若麟摇了摇头。 倒是月姬对这拘魂阁充满了好奇,问了萧若麟一大堆问题。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外也传来子鼠的声音:“阁主,美人庄到了。” 萧若麟微微笑了笑,随后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就回去吧,接下来的路由我一个人走。” 刚踏下马车,便引起了暗处无数道目光。 “阁主,阁中成员来报,萧公子还在美人庄内尚未离开,不过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子鼠走上前,附耳说道。 萧若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子鼠便驾着马车离去,可随着子鼠他们的离去,那些暗地里的视线并未从他身上移开。 萧若麟不由笑了笑,冷哼一声。 这里地处偏僻,却立着这样一座香艳的城市。 周围一个个身材曼妙的艳姬穿着薄纱,举着酒壶扭动着腰姿。 好一个三顾城,好一个美人庄,好一个妓院…… 萧若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些人见此场景就收不住裤裆里的枪了。 可见过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也就是他母后,这些艳姬再怎么好看,也丝毫不入他法眼。 没办法,身边美人儿环绕,早已将他的眼光养的刁钻了。 美人庄是前往毕罗城的必经之地,而毕罗城是一座自由贸易的城市,在那里进行贸易不必向朝廷上缴税负。 因此,每年都会有大批商人经过这里前往毕罗城经商。 这座繁华的小城本是几家普通的客栈组建而成,却因为这些富商,发展成了一个供旅途者解乏的香艳之地。 萧若麟刚踏入美人庄内,便看到那一条条白花花的大腿,身着妖娆艳姬围了过来。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他的鼻腔立即被香味填满,这些女子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与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同。 她们长相妖艳,身材婀娜多姿,尤其是胸前的波涛汹涌,让萧若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力。 这些都不是重点,她们围过来作甚? 也有其他客人踏庄而来,而且脖间挂金链,看上去就是大款。 不围他们围自己是作何意思? 萧若麟苦思冥想也想不出,自己为何如此吸引人。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那惊天的颜值,遗传了北离最美的女子容貌,自能不招人稀罕。 宛若天上不染人间烟火的谪仙,自然是秒杀一切妙龄女子的杀手。 而这些艳姬,也全都是为他惊人的颜值而来,她们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少年郎。 与那群歪瓜裂枣相比,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她们的礼物。 今宵一刻值千金,若能与眼前这位公子度过一夜良宵,此生都无憾了。 一个长相极美的女子走了过来,一颦一笑,风流妩媚:“这位公子,您是要住店内呢,还是先歇脚?” 女子身形婀娜,皮肤白皙细腻,柳叶弯眉,朱唇樱桃,身段高挑丰腴。 一上来就将手搭在萧若麟的肩上,胸前的波涛汹涌也有意无意紧贴萧若麟后背。 很显然,她馋萧若麟的身子。 不仅是她,围上来的十余名艳姬,都馋眼前这少年的身子。 一时间,本就被人注视的萧若麟一下子成为了风口浪尖,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萧若麟当即就头疼了,他是来找人的,可不是来逛窑子的。 “我初来乍到,很多地方都不熟悉,姑娘可否带领我游览一番?” “那敢情好啊。”那艳姬娇滴滴的答应着,她身边其余的女子也纷纷点头赞成。 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萧若麟,将他拥护入庄内。 一位肥胖的富商嫉妒的牙痒痒,平常他来这美人庄,哪怕豪掷千金,也少有女子这般拥护。 这不是美人庄吗?不是看谁钱多钱少的吗? 为什么他会输给一个小白脸? 然而,在绝对的颜值面前,一切金钱都是浮云。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赌场风云-十面埋伏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在绝对颜值的光环下,萧若麟被艳姬们带到了天字号房间。 刚进房间,房间里便弥漫着香艳的气息,他站在窗边,俯瞰着这座纸醉金迷的美人庄。 看到了下方那熟悉的身影,他最亲爱的哥哥萧楚河。 “不对,现在应该叫萧瑟。”萧若麟点点头。 房间视野极好,在这里他看到了那隐藏在瓦砾上的人。 “这位小公子~”艳姬将自己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 很快,便有三四个穿着诱惑的艳姬围了上来。 她们褪去了身上的薄纱,露出白皙的肌肤,将那曼妙玲珑的身姿呈现在萧若麒眼前。 萧若麟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他轻轻一侧身,敏捷的躲开了艳姬们的簇拥,随后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其中一名艳姬见状,扭着腰肢走上前来,嗲声嗲气地说道:“小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来让姐姐好好疼爱一番。” 艳姬瞳孔中浮现出桃红,如此俊俏的少年郎,哪怕只是坐在那静静地品酒,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她轻轻将手搭在萧若麟肩膀,正对着坐在了萧若麟两腿之间。 她将脸凑近耳畔,吐气如兰:“小公子,让姐姐吃了你!” 萧若麟微微一笑,这一笑极具穿透力,直接就让艳姬感觉心都酥掉了。 萧若麟的右手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艳姬小脸微红,心跳骤然加速。 然而,萧若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明显一愣。 “感谢姐姐们将我带到这好地方,好好睡一觉吧!”萧若麟笑意渐深。 只见空气中突现迷香,下一秒,艳姬们便全部栽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紧接着,一道身影闪至萧若麟身前,半跪在地。 “拘魂阁地字号杀手了无痕,参见阁主!” “起来说话。”萧若麟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是!阁主。” 了无痕起身站立,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阁主,他略有些拘谨。 拘魂阁一共二十四入了金刚凡境,他们与十二面首是拘魂阁的重要支柱,代表了拘魂阁整体实力。 “你这般离开雇主,不碍事吧?”萧若麟问道。 了无痕双手抱拳,“阁主请放心,雇主聘请我们来本就让我们隐藏在暗处,必要时再出来保护他,完全不碍事。” “嗯……”萧若麟点头,随后他看向下方剑拔弩张的气氛,问道:“都有哪些势力隐藏在这美人庄里?” “属下也才刚到两天,目前有江南段家、岭南四大剑派、血衣楼、绘月阁等江湖势力。” “这些势力萧公子他们都能应付,唯独剩下两个势力他们难以抵挡。”了无痕低垂着头。 “哪两股势力?”萧若麟微微皱眉。 “无双城和魔教!”了无痕回答道。 其它门派尚且都是一些小虾米,可唯独这两大势力不可忽视。 原本负责调查黄金棺材一事的,本是阁中一名一流杀手,可随着黄金棺材在江湖上的传闻。 姜长老派他前来接替阁中杀手,接管这次任务。 但渐渐地越来越多组织的出现,了无痕发现,恐怕连他都无法胜任这次任务。 因为这群势力中,甚至已经出现了自在地境的高手,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他本想上报组织,派十二面首前来,但在今早突然收到组织传信,说派出了帮手帮他,却不曾想,这个帮手竟是阁主本人。 “只有这两大势力的话,倒是不足为惧。”萧若麟缓缓点头。 了无痕心神一震,不愧是阁主,连无双城和魔教都不放在眼里。 “阁主,属下有一件事不明白。”了无痕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讲。” 了无痕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黄金棺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竟引来诸多势力觊觎,甚至连无双城都出动了,且其中还有魔教的身影。” 呵! 萧若麟笑了笑,望了眼下方剑拔弩张的氛围,不禁好笑道:“里面不仅没有神兵利器,也没有能称霸天下的武功,更没有绝世美人。” “而是只有一个和尚,一个只想回家的和尚。” 这个回答了无痕表示十分不解,但他没有接着过问,而是恭敬地候在一旁,随时听命。 此时,美人庄中,一众人在听到那美人庄负责人,舞女天女蕊的话后,全都脸色一变。 “诸位!可听好了,这位公子的赌局不单单是金钱方面的了,他赌的东西,可比这两筐明珠要珍贵的多。”天女蕊朗声道。 比金钱还值钱的东西? 嘶! 众人相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生死局!” 天女蕊掩唇轻笑,眼神一凝:“没错……正是生死局!”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蕊儿笑而不语,目光却是转向萧若麟那,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萧若麟对上那双媚眼,顿感自己被算计了。 他皱了皱眉,问向一旁的唐莲:“我第一次来,什么是生死局?” 唐莲想了想,随后回答:“大概就是字面意思,输的人不仅留下钱,还要把命留下。” 萧瑟脸色一变,惊呼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赌命了?” 唐莲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萧瑟这才知道,刚才那天女蕊为何那样对视自己,感情是他被当背锅侠了。 靠! 天女蕊捂嘴轻笑了一声,随后走到唐莲身前。 双手揽住他的腰,笑吟吟道:“莲,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面对天女蕊的亲近,唐莲有些羞涩,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位置。 “好啦!不逗你了。”天女蕊松开他的腰肢。 “这些富商都惜命,这生死局能帮你劝退很多人,给你减少点麻烦,可甚至的我就没办法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生死局后,原本对那黄金棺材感兴趣的商人都陆续带人离场。 那黄金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固然让人好奇,可他们却不想为了这好奇心,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东西再值钱,没命花又有什么用。 “没事。”唐莲笑了笑:“剩下的我能应付。” 无关紧要的人离场了,但剩下的人却更加难缠,也更加不好对付。 “你这小丫头,我知道你想帮你的小情郎,但你也要知道,单凭你这美人庄,可镇不住这个场。”一个白发,桌上躺着玉剑的人缓缓开口。 “是你!”唐莲眉头紧蹙。 白发玉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唐莲。” 望着那张脸,萧瑟走近唐莲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们见过?” “有过一面之缘。”唐莲点头,接着他问向那人:“你也是冲着那东西来的?” 白发玉剑拿起了剑,点了点头。 唐莲皱眉:“这可是雪月城的东西,阁下真的做好了,与雪月城为敌的准备了吗?” 闻言,白发玉剑摇了摇头,“看来你不知道那里面的,终究是什么东西,你只要知道,这东西不属于雪月城,而是属于我们的。” 接着,白发玉剑站起身:“小丫头有句话说的没错,那便是愿入这局的留下,其他的……” “可以清场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外之天-白发之仙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唰唰唰! 霎时,一群人抽出了刀剑,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全部走了出来,将唐莲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子,识相的将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对!将东西交出来!将绝世美女交出来。” “天下第一的武功,绝世神兵,通通交出来!” 众人纷纷叫嚣着,将唐莲等人团团围住,每一句都透露着欲望的贪婪。 一间房间里,一个穿着黄衣的人透过窗户,望向那些无知的人。 不禁冷笑连连:“有趣,这些人连那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也敢来凑这热闹。” 而他,正是天下无双城的大弟子,卢玉翟。 “大师兄,我们要不要趁乱将东西抢过来?”一旁的弟子问道。 卢玉翟摇了摇头,回答:“那白发玉剑的人我看不出深浅,暂时静观其变。” 美人庄内,一群持着刀剑的人叫嚣着让唐莲交出黄金棺材。 几十号人将几人团团围住,一步一步紧逼着。 “聒噪!” 白发玉剑拇指一推,桌上的玉剑便瞬间出鞘,随后他身形一闪。 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冲向人群,只见剑光闪烁,鲜血四溅。 只是那瞬息的时间,几十号人全部倒地不起。 眨眼的功夫,那些人便全部身死。 无双城弟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你看清了吗?” 卢玉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摇头:“三剑,我只看出了三剑。” 他实在没想到,那白发玉剑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在他的攻击下,敌人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这场争夺黄金棺材的战斗,将会变得更加激烈和残酷了。 天字号房间里,萧若麟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酒壶:“无痕,看清对方出了几剑吗?” 了无痕一脸惭愧的低下脑袋,有些自责道:“阁主,属下愚钝,只看清对方出了九剑,至于后几剑,一剑没看清。” 萧若麟摇了摇头,将茶壶放下,安慰道:“已经不错了,对方一共就出了十三剑,能看清九剑,未来可期啊。” 一共就出了十三剑? 了无痕疑惑了,刚才下面的人,足足有四十余人。 若对方只出了十三剑,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阁主他全程看都没看,怎么得出的结论。 见他那满脸疑惑的表情,萧瑟摇了摇头,解释道:“是剑气,那人虽只出了十三剑,但他每一剑所散发的剑气足矣让两人殒命,若眨眼的功夫能挥出四十余剑,你阁主我都得被他砍翻。” “阁主切莫妄自菲薄,在我等眼里,阁主乃是绝世无双的神人,阁主如此贬低自己,属下心痛!”了无痕半跪在地。 “哎~”萧若麟叹了口气:“别听子鼠那傻子瞎说,你们就是被他洗脑了,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与你们一样,是个普通人罢了。” 可恶的子鼠,都将他拘魂阁发展成了传销组织了,瞧把这些人诓骗的。 突然,了无痕瞪大眼睛,急忙道:“阁主,要打起来了!” 只见下方,白发玉剑将人清场后,被萧瑟忽悠的赌了一场局,那就是摇骰子。 结果显而易见,当初萧瑟可是在千金台赢下一座城池的人,白发玉剑武功再高,但论赌术,是完全无法赢萧瑟的。 “公子好武功,在下受教了。”白发玉剑站起身来。 萧瑟挥了挥手,失笑道:“不才不才,就是一个小把戏,我可不会武功。” 不会武功? 白发玉剑疑惑了,光看气场,眼前这少年就是属于那种天才人物。 但对方的话不像是假,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阁下若真不会武功的话,接下来路途险阻,最好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了。”白发玉剑缓缓开口。 “怎么?”萧瑟收起了笑意,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要反悔?” “自然不会。”白发玉剑摇了摇头:“我虽不会动手,可我的同伴们却不一定,毕竟他们可没我这耐心。” “那倒不必阁下费心了,我有个朋友,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手脚功夫却不错,你那些朋友可掏不到便宜。”萧瑟笑了笑。 白发玉剑闻言,傲然道:“不知者无畏,如果你知道我们是谁,就不会这么说了。” “哦?”萧瑟嘴角上扬,双手缩进袖口,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天外天,白发仙,往后倒退十二年,的确是一个能镇的住的名字。” 白发玉剑一愣,随后眼中迸射出一道寒芒,充满杀意的道:“你是谁,你怎会认得出我,又怎会知道天外天!” “这有什么惊讶的,知道你们的人虽然少,但总归有人知道,不是吗?”萧瑟笑了笑。 然而,萧瑟那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白发玉剑,他身形一晃,瞬间闪至萧瑟身前。 “既然阁下认出我来,恐怕就不得不跟我走一趟了!” 说完,他一把伸手抓向萧瑟,在萧瑟身旁的唐莲当然不会如他的愿,在白发玉剑动手的瞬间,唐莲便上前抵挡。 奈何白发仙挥出一剑,将他给逼退。 就在他即将抓到萧瑟之际,一道黑影掠过头顶,紧随而至的便是冷冷的杀意。 白发仙当即放弃捉拿萧瑟,而是抬剑一挡。 锵的一声! 二人同时向后退去,白发仙猛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一名青衫男子缓缓从暗处走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双城之战-幕后之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看到这名男子,萧瑟以及唐莲都是愣了愣,因为这个人……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看着来人,白发仙微微皱眉,沉默了一阵,方才问道:“你是谁?胆敢插手天外天的事,是不想活了吗。” 从身手来看,此人不过金刚凡境,可刚才那一击却给他一种危机感。 了无痕弹了弹手中的匕首,淡淡地开口道:“奉吾主之命,这穿着貂裘之人,你动不得。” 此刻,了无痕的心脏跳动的很快,自他执行任务以来,从未这么紧张过。 没办法呀! 眼前这人可是十二年前,名震江湖的美剑莫棋宣。 别说是他了,哪怕是那十二位面首来了,都不会是其对手。 阁主大人啊! 你未免也太看的起属下了,了无痕欲哭无泪。 “你家主人是谁?”白发仙眼神微凝,心中暗自揣测对方的身份。 然而,面对强敌,了无痕还是强装镇定,一脸傲慢:“你不必知道。” 白发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不过是区区金刚凡境,杀你如杀蝼蚁,既然不愿说,那便留下命来。” “尽管来试试!”了无痕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拘魂阁成员,每个人或使用刀剑,或使用其他常规暗器以及武器。 唯有他,钟爱由阁主研制的这名为匕首的东西,这东西就好似专门为杀手量身打造的,杀人于无形。 二人即将动手,这时一间房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随后,便见无双城大弟子卢玉翟纵身跃到白发仙身前,厉声呵斥:“天外天!难道你们忘了当年定下的约定了吗?” 当年魔教东征一战,各大势力死伤无数,最后魔教大败而归,与各大势力定下了互不侵犯的约定。 如今期限未至,天外天明显逾界了,魔教本就是各大势力的共同敌人。 哪怕卢玉翟再想静观其变,在听到了天外天的名号后,终究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白发仙冷笑一声,一脸不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无双城打的什么主意,小心因为这件事,而丢掉了性命。” 无双城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自然是知道,想将那黄金棺材里的东西夺走,好控制他们天外天。 呵!简直是痴心妄想,凭这点人就想挡住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然而,看到无双城的人,唐莲并没有放松警惕。 “无双城卢玉翟,你们也来了。”唐莲冷哼一声。 这些年,无双城一直在暗处与雪月城较真,为了那所谓天下第一城的名声,屡次三番找雪月城麻烦。 因此,无双城的出现,并未给事情带来好转。 卢玉翟持枪与白发仙对峙,并出言解释道:“唐莲,看来你师尊并未将此番任务的详情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我们如何争夺那棺材里的事物,都绝不能将东西落入此人手里。” 白发仙闻言,心中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那黄金棺材里的事物,原本就属于我天外天的。” “想拦住我,你们可以试试!” 见状,卢玉翟并未生出退意,毫不示弱道:“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卢玉翟便率先出手,手中的长枪犹如千斤坠,直砸向白发仙而去。 白发仙冷哼一声,抬起剑背格挡住长枪。 随后,手掌翻动,玉背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打向卢玉翟。 铛! 两股罡风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人出手的瞬间,无双城弟子便与白发仙带来的人战在了一起。 眼看局势愈发紧张,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唐莲眉头紧锁,心中暗忖:棺材里究竟是何物?为何连无双城的人都出动了? 这时,望着战在一起的两股势力,萧瑟走上前,语气淡然:“世间武功分九品,九品之上还有四大境界,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以及神游玄境。” 他眯了眯眼,语气凝重的道:“这白发仙显然入了逍遥天境,这天外天果然名不虚传……” 唐莲见状,知道此事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便开口问道:“这天外天到底什么来历?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萧瑟轻笑一声:“天外天你可能没听说过,但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你一定知道。” 唐莲一脸不解地望向他,只见萧瑟缓缓开口,吐露出两个字:“魔教。” “什么?魔教!”唐莲猛地瞪大眼睛。 随即他眼神一凝,纵身一跃加入到战斗。 袖中暗器瞬间飞射而出,暗器以极度刁钻的角度向白发仙射去,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速度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然而在白发仙眼里,这样暗器飞射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暗器,他只是轻轻向前一挥,那漫天的暗器如遇到无形的屏障,全都掉落在地。 唐莲见状,急忙拉近身距与之肉搏,拳拳到肉,招招致命,卢玉翟见此,连忙持枪跟上。 可他们武功虽高,但在白发仙面前却是显得有些渺小,哪怕是二对一,依然无法奈何对方,更毫无还手之力。 萧瑟婆娑着下巴,静静地望着激斗在一起的三人。 他瞥了眼旁边的了无痕,挑眉道:“你不上去帮忙?” “我的职责是保护公子,其它事情一概不管。”了无痕面无表情的回答。 面对阁主,他是心热的,而阁主以外的人,他是高冷的,这是拘魂阁的传统。 萧瑟不禁皱眉,不管怎么苦思夜想,都不知道这人来历,更猜不透其主是谁。 毕竟能让一个金刚凡境的高手如此毕恭毕敬,想必其主人的身份一定不低。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客栈老板。 难不成…… 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不不! 这绝不可能,萧瑟摇了摇头。 知道他身份的少之又少,更别说他刻意隐瞒了。 这人总不可能是若麟的人吧? 萧瑟心中突然生出这样的疑虑,可紧接着他就苦笑了一声,暗骂自己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若麟那人畜无害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是那幕后之人。 这绝无可能! 天字号房间里,萧瑟吃着葡萄,喝着琼浆玉液,好不潇洒快活。 直到房间里突然冒出来五个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终归宿-天下无双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他们五人身穿黑袍,三人戴着奇异的生肖面具,二人戴着黑白面具,看起来阴森恐怖。 为首的人身材魁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煞气。 萧若麟瞬间沉默了,望着五人,他捂了捂头一脸无奈。 “我说你们几个,不是让你们回去各司其职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五人正是子鼠丑牛卯兔以及冥侯月姬,他们没有听从萧若麟的建议回拘魂阁,而是绕了一圈路后又重新回来了。 子鼠麻溜的溜到萧若麟身后,给他松松筋骨按按摩,脸上笑道:“为了阁主的安全,我几人决定贴身保护,以免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了我们尊敬的阁主。” 他抬起头,看向其余几人:“你们说是不是?” 包括月姬冥侯在内,几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身为一个组织的首领,凡事若都要亲力亲为,那做下属的我们,未免太失败了。”冥侯一脸正经。 似乎与月姬修成正果,又或许是大仇得报,他也难得脸上露出第二种表情,不再如以前那般沉重。 萧若麟板着脸,训斥道:“胡闹!拘魂阁家大业大,作为组织的中坚力量,组织需要你们,而且以我的实力,终究是谁保护谁?” 他是看出来了,月姬冥侯暂且不说,另外那三人绝对是觉得跟在他身边有趣才赖着不走的。 子鼠等三人相视一眼,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子鼠丑牛二人一左一右,将萧若麟架起。 “你们干嘛?”萧若麟懵了。 只见子鼠一脸深沉,表情尤为严肃,出言道:“阁主教训的是,作为组织高层,我等擅离职守罪大恶极,回去定当领罚。” 一旁的卯兔附和道:“没错,可如阁主所说,姜长老不是一次两次抱怨阁主当甩手掌柜了,现在我等特奉姜长老之命,将阁主带回去,还请阁主随我们走一趟。” 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将萧若麟锁的死死的。 眼前一幕更是看傻了月姬冥侯,在他们眼里,一个组织的首领不该是威严十足,不容手下质疑,高高在上的存在吗? 可这画风实在…… 二人不禁愣住了,事情发生许久也没转换过来。 “放肆!大胆!我可是阁主!”萧若麟瞪大眼睛,佯装生气。 “正因您是阁主,才更应该做到应尽的责任。”二人架着萧若麟朝门外走。 最后萧若麟实在没法,于是开口妥协道:“我服了!放我下来,本阁主允许你们留下来。” 子鼠二人连忙将他放下来,卯兔走上来,三人拍掌庆祝。 “好耶!成功了,无敌的阁主被我们打败了。” 明明最小的都已经三十二岁了,可三人却像小孩子一般。 萧若麟连连摇头,不禁被他们的纯真给逗笑了。 望着眼前这温馨一幕,冥侯低声喃喃道:“月姬,我突然觉得……” “觉得什么?”月姬问道。 “我突然觉得加入组织,也没什么不好。”冥侯回答道。 不知为何,他在这里,感受到了少时所拥有的,那是属于家的味道…… 以这种形式组建成的杀手组织,真的可行吗? 冥侯不禁好奇,他们是杀手,干的勾当也是惹世人厌恶的。 因此,他们都习惯了,也不在乎外人是否认同他们。 他们一直保持随心所欲,随欲而行的理念,手里沾染了不少的鲜血,内心早已麻木。 可今天,子鼠三人与萧若麟的相处方式让他顿悟,原来组织不仅仅是束缚自由的地方。 他总有种感觉,拘魂阁或许就是他们的…… 最终归宿! 突然,美人庄传来一声巨响,将房间里的人给惊扰,几人连忙好奇地扒在窗边向下望去。 “哇!阁主。”子鼠惊叫连连,指着白发仙道:“那家伙和你一样,也是白发耶,就是没咱阁主帅。” “少拍马屁!对我不管用。” “可阁主的帅是事实啊?咋能叫拍马屁呢。” …… 白发仙终于是挥出一剑,而这一剑所散发的威力,足以将二人斩杀。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打向一旁的池塘,掀起一阵狂澜。 “雪月城大弟子唐莲,无双城大弟子卢玉翟,都是故人之后,看在你们师尊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们,只不过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白发仙冷冷道。 “有胜算吗?”唐莲问向一旁的卢玉翟。 卢玉翟有些心惊的望向池塘里的那道剑痕,摇摇头:“若他想的话,刚才那一剑我们就已经没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唐莲追问道。 卢玉翟长枪一震,枪尖直指白发仙,略有些愠怒的道:“为何雪月城唐莲的名字,会在我无双城的前头!” 白发仙:…… 唐莲:…… 萧瑟/了无痕:……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被干沉默了。 萧瑟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这个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白发仙也是不耐烦了,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高论,结果就整这臭屁。 就在他再次出手之际,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 “云梭!” 一柄天外飞剑破空而至,直直刺向白发仙。 这一击来的太快,快的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甚至没看清楚飞剑从哪儿冒出来的。 白发仙眉头一皱,身形微侧,险而又险躲过这一剑。 “轻霜!”那道声响再次响起。 白发仙刚躲过一剑,便又见一柄飞剑朝他射了过来。 他纵身一跃,踩在剑身上再次躲开一剑。 “绕指柔!玉如意!”又是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两柄天外飞剑再次袭来,白发仙手腕翻动,剑花绽放剑芒。 硬是凭借自己一身修为,硬扛住了对方的攻势。 白发仙缓缓落在地面,望着那站在屋檐上的少年,缓缓开口:“据说无双城的无双剑匣,已经百年没有人能够使用了,想不到这一辈,居然有人能打开它。” “呵……”白发仙笑了笑,出言道:“小鬼,报上名字吧。” 少年将剑匣重重地放在身前,双臂环抱胸前,傲然道:“天下无双城,无双!” 第一百五十章 御剑再临-伯牙子期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白发仙摇头失笑:“雪月城出世后,天下无双城就把这天下二字,给去掉了吧。” 如今,这雪月城有着天下第一城的名声,这个名声可不是如无双城这般,自己加上去的,而是被天下人认可的。 无双城早已不复当年,这第一城的名声也早已移了位。 “呵!”无双冷笑一声:“这两个字,迟早会加回来的!” 天字号房间里,子鼠望了眼无双身前那霸气侧漏的剑匣,再看看自家阁主那普通的剑匣盒子,心中不禁打起了小九九。 要不把对方那无双剑匣抢过来给阁主用吧? “这少年好强……”卯兔不禁喃喃细语。 她在无双身上,感受到一股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的锋芒。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遇见除阁主外,还能让她都为之惊叹的少年,而这样的天才,一遇风云便能化龙。 这悠悠江湖,还真是卧虎藏龙…… 在无双出手后,白发仙不想与他们一行人继续纠缠。 两个天下之城的大弟子,一个能操控无双剑匣的天才少年。 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身形一晃,来到萧瑟身前:“小子,跟我走一趟吧!” 他刚近萧瑟的身,了无痕便挥舞着匕首向他砍来,唐莲也是飞身压了上来。 白发仙冷冷一哼,挥出一道剑气将二人逼退,他抓住萧瑟掠身飞向屋檐上,转身消失在美人庄内。 “萧瑟!”唐莲惊呼出声。 “可恶!”了无痕暗骂一声后,便纵身跃到屋顶,朝着白发仙离开的方向追去。 见到高手手痒痒的无双也踏在剑上,御剑追了上去。 “无双,回来!”卢玉翟急忙呼喊。 然而,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咬了咬牙,立刻吩咐道:“追!” 话落,无双城众人顿时跃上屋檐,朝着无双的方向追去。 唐莲也正想追上去将萧瑟救回来,却听见后院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没有办法,他只好回到后院,得先确保黄金棺材的安全,再去寻萧瑟。 “阁主,萧公子被抓走了!”子鼠惊呼出声。 众人连忙回头,却见本该坐在摇椅上的萧若麟,不知何时消失。 而桌子上,那杯中的酒水,还在波纹荡漾着。 路上,萧瑟被白发仙提在手里,他有些懒散的打了打哈欠,开口道:“我说,不就认出来你的身份了嘛,用的着这么激动吗?” 白发仙没有回答萧瑟,而是直接出言道:“能知晓十二年前的事情,想必你的身份不简单,我不会为难你,在我们获取那黄金棺材里的东西后,我自会放你离开。” “那里面装的什么?连天外天都这么感兴趣。”萧瑟好奇问道,想打探出黄金棺材里面的事物。 白发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别白费心机了,你只需知道,那里面的事物,本就属于天外天。” “既然属于天外天,那为何会出现在北离的故土上?” 听到萧瑟这句话后,白发仙的表情明显一冷,闭口不再多言。 而从他的表情上来看,萧瑟也算是猜测到了,那黄金棺材里的为何物了。 身后有无双城的追兵,就在萧瑟想施计开溜时,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拦住了白发仙的去路。 白发仙突然停步,看向这个挡住自己去路的少年,眉头紧蹙:“来者何人?” 少年微微转过身,那一袭白发以及那对白眸惊艳到了白发仙。 好仙的少年郎! “将你手中的人放下,你便可以离开了。”少年眼神冰冷,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白发仙凝视着他,心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而那股压力,正是源于眼前这少年。 “此人对我天外天尤为重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丢掉性命。”白发仙目光微凝。 怎么现在的少年郎都如此嚣张,之前那无双城的小鬼是,眼前这无名小子也是,都那般目中无人。 “三……”少年没有磨叽,而是直接开口倒数。 萧瑟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禁摇头失笑,生起一丝无奈。 白发仙脸色阴沉,他不想再多费口舌,手中真气凝聚,准备动手。 少年却是率先数到最后一位数字,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白发仙。 白发仙冷哼一声,松开手里的萧瑟,瞬间化作白光迎上少年。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掌风拳影交错,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在交手期间,白发仙惊讶地发现,这少年的武功竟然不在他之下。 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白发仙怒喝,心中越发震撼。 这少年年纪轻,但是他所施展的武功。 他都未曾见过,尤其是那身法,诡谲莫测,如鬼影迷踪般变幻无常。 之前唐莲与卢玉翟联手,都尚未逼他出剑,可如今他却被这少年逼的,不得不出剑了。 白发仙终于是拔出了手中玉剑,剑锋寒芒毕露,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泽。 少年纵身向后跃去,随后轻喝道:“莫邪!” ‘咻’的一声! 萧若麟背后的剑匣蓦然转动,一柄白色长剑化作一轮明亮的皓月飞射而出。 又是御剑术? 白发仙一惊,挥剑抵挡,然而那柄长剑劲如苍山。 锵的一声! 瞬间撞击到他的玉剑上,激起一阵火花,直接将他逼退数十步。 “干将!”萧若麟再喝。 身后剑匣再次飞出一柄长剑,瞬息之间化作一道白虹,带着强大的剑势,斩向白发仙。 白发仙不敢怠慢,连忙挥剑抵挡。 铿锵锵的碰撞声不断传出,白发仙被迫连番后退,心中越发警惕起来。 若之前他都有保留的话,现在的他却是一点不敢保留。 “承影!鱼肠!” 咻咻两声,两柄长剑鱼贯而出,四剑齐出,剑气凌厉逼人 。 萧若麟操控着四柄飞剑,直奔那白发仙而去。 白发仙挥剑相抗,一时半刻之间,竟无法脱身。 他的心中越发焦急,没想到北离那些老一辈的还没出手,天外天就遇到如此障碍。 想到那黄金棺材的事物,他心中的杀意也更甚。 这少年如此精湛的剑术,怕不使出全力,还真要栽跟头了。 这一刻,白发仙不再顾忌这少年是哪个故人的徒弟了。 这时,无双城众人姗姗来迟,却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大师兄,你看到了吗?刚才那少年使用的,竟也是御剑术!”无双城弟子一脸震惊的指着萧若麟。 不是说御剑术已经失传了,而是以剑御敌的用剑之人,听过的人多,但亲眼见过的人少。 能使出这御剑术之人,其剑术已经达到剑仙级别了。 卢玉翟自然是知道,能使用出御剑术之人的含金量。 可他们无双城的无双乃是公认的剑道天才,同时驾驭几柄飞剑理所应当。 可这籍籍无名的少年又是怎么回事? 他凭的什么? 反观无双,却是浑身颤抖,一脸激动地紧紧盯着萧若麟。 他从没想过,有一日会亲眼目睹第二位会使用御剑术之人,而这个人与他还是同辈。 多少年! 同辈无敌的他有多少年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哪怕是在无双城这个武城,他的实力都已经不是同辈能较量的。 为此,能做他无双对手的,都是城中的长辈以及师父。 如今,同辈中出现了一个与他同样能使用御剑术的少年,他又怎能不激动。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孤虚之阵-魔教护法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而另一边,唐莲与雷无桀同样陷入苦战,但二者的结果却是完全不同。 萧瑟那边有护兄狂魔萧若麟,安危自然不用担心。 可他们这边,却是出现了魔教另一位护法。 唐莲怎么也没想到,天外天派出白发仙这个高手也就算了,竟还留有后手。 如今,他与雷无桀陷入了传说中的孤虚之阵。 “大师兄,他们怎么消失了?”雷无桀背靠着唐莲,心中焦急万分。 因为他刚才从唐莲口中得知,萧瑟被人掳走了。 这一路上,他虽然总说萧瑟抠门,但他早已将萧瑟当作是自己的朋友,如今朋友陷入危险,他又怎能不急。 “雷无桀,不要着急,我们陷入邪术了,不要自乱阵脚。”唐莲出声提醒,一脸警惕地望向周围。 “邪术?什么邪术?”雷无桀环顾了一眼四周。 周围除了雾变多了,那些人消失了,并无其它异样。 唐莲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皎洁明亮的圆月,出言道:“你抬头看,可发现什么不同?” 雷无桀顺势抬头,望着那高高挂起的明月,惊呼道:“好圆的月亮!” “没错,皎月圆,可今天是二十二,夜空中本应是轮下弦月,怎么会出现满月呢?”唐莲眉头紧锁,目光凝重。 雷无桀听罢,心中一惊:“师兄的意思是,这是假的?” 唐莲点点头,随后解释道:“这是魔教的孤虚之阵,是一种邪门阵法,孤虚阵里的人,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境一般,而这个梦境的事物,虚虚假假假假真真。” “一切皆虚,一切皆实,要小心了!” “这么邪乎?”雷无桀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感觉后背生起一股凉意,急忙转过身,这是汗流浃背了这是。 “小心!”唐莲猛地出声提醒。 雷无桀还没反应过来,背后闪过一道寒芒,下一秒他便被一刀砍翻在地。 “雷无桀!”唐莲惊呼道。 雷无桀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浑身散发着紫色火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嘶!好疼啊!”他摸了摸后背,只感觉一股火辣辣的疼。 那酸爽劲,简直十足了。 看见他没事,唐莲长呼一口气,还以为就这么失去这个小师弟了。 “师兄,敌人我们都看不见,这该怎么打啊?”雷无桀捏紧拳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地风吹草动。 可这时,唐莲却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将紧绷的全身放松下来。 “师兄,你不要就这么放弃啊!”雷无桀着急喊道。 正当他着着大喊时,四面八方忽然生出数十只惨白的鬼爪。 雷无桀哪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他连忙护在唐莲身前,警惕地这些伸向他们的鬼爪。 这时,唐莲抬手一挥,袖中暗器破开而出,向着东南方向飞射去。 雷无桀只听见一记闷哼,一道血光溅起,那鬼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那一滩血。 “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雷无桀惊呼道。 唐莲依旧闭着眼睛,用耳朵细细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但他依然不忘教导这未过门的小师弟,耐心解释道:“孤虚之阵,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但这里面掩藏的杀机却是不争的事实,唯有放弃自己的眼睛,用心去感受,用耳朵去聆听,方可破局!” 雷无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师兄,你说的太过高深,我有点听不懂。” “听风辩位是雪月城必修课,所谓听风辩位在于风,世间万物,风无处不在,孤虚之阵虽隔绝外物的一切,但他却无法隔绝阵法里面,当身边空气被撕裂时,便是敌人出手之时!” 说完,唐莲纵身跃起,一把将空中的敌人拽了出来,手中指尖刀一亮,直接划破了对方的脖子。 扑通一声! 敌人掉落在地,唐莲缓缓从空中落下。 雷无桀眼前一亮,细节的小声道:“好厉害!” 随后,他也跟着师兄所言,闭上眼细细聆听。 很快,左耳便传来细微的破开声,雷无桀当即睁开眼睛,直接一记无方拳打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敌人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倒在了地上。 雷无桀摸了摸自己的拳头,有些惊讶的道:“师兄,我做到了!” 唐莲也被他这动静弄的睁开了眼睛,望着那倒在地上的敌人,他不禁赞叹。 虽然他这未过门的小师弟心智有些问题,但武学造诣却是天赋异禀。 好多新入门的弟子一个月都学不会的听风辩位,他却在瞬息之间便学会了。 就在二人稍微放松之际,四面八方传来一道冷笑声。 “呵!光凭一个听风辩位便想破了我这孤虚之阵,怕有些痴心妄想了。” 而孤虚阵外,一个穿着紫衣的人从怀里掏出笛子,吹响起一曲清冷凄厉的曲子。 曲声一响,身处孤虚阵里的雷无桀以及唐莲瞬间感受到一股凉意席卷全身。 …… 三里地外,萧瑟忽然皱眉,转身望向美人庄的方向。 白发仙既然对那黄金棺材极为看重,想必那里面的事物对天外天意义非凡。 那么,天外天就绝不可能只派白发仙这一位护法来。 于是,他对着远处的萧若麟喊道:“若麟,我们该回去了。” 听到哥哥的话后,萧若麟回眸朝他笑了笑:“好!” 这一声过后,那剑匣中竟再次飞出一柄长剑。 而那柄剑所散发的王者之气,让无双城以及白发仙皆是一惊。 “轱辘!”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发仙败-云梭剑毁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直至剑匣中最后一柄剑飞射而出,白发仙再无招架之力,很快便被六剑逼至绝境。 堂堂魔教左右护法,当年名震江湖的美剑莫棋宣,此刻却连一个少年的身都近不了。 少年神情懒散,打了个哈欠后便走向萧瑟,可那空中的剑势却越发凌厉。 白发仙心中暗叹,知道今日已是败局已定。 他突然怒喝一声,提起浑身真气,美轮美奂的剑意让六柄剑停滞瞬息。 白发仙也趁着这片刻的时间,朝着萧若麟递出一剑。 然而,这只是他的虚招。 在那六柄剑飞射护主的瞬间,白发仙借着剑劲,转身朝远处掠去。 萧若麟转身望着白发仙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 他是故意放跑的对方,更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未尽全力。 因为十几年前,天外天攻伐北离,北离的势力都将其视为魔教,举力讨伐的存在。 可他却没这样的想法,只要不与他为敌,他就不会赶尽杀绝。 可若与他为敌,还试图伤害他身边亲近之人。 那么,不论对方是谁,他都会送他们整个组织或者家族下地狱。 萧若麟没有多大的野心,也没有征服天下雄心的壮志。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必须更加努力修炼,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直至成为天下第一,他都不会停下脚步怠慢任何磨炼自己的机会。 眼下,有两件事情令他在意…… 萧若麟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点缀着夜空。 有朝一日回天启,他想亲自质问一番明德帝,那便是当年刑场上他说的话是否为真。 以及被王长清抓走的琅琊王叔,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明德帝似乎将琅琊王谋逆案一事给遗忘了。 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寻他二人的下落,难道真如传言那般。 他们死于暗河之手,所以以为他们都死了吗? 他好想回家,好想回去见母后,可萧若麟十分清楚。 当他回天启的那天,必是剑指当今天子,让他下罪己诏之日。 “怎么,想家了?” 萧若麟思绪飘忽间,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若麟收敛目光,将心中的思绪压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没有,眼中进沙子了。” 说着,他还真就揉了揉眼睛。 萧瑟叹了叹气,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还是那般不会撒谎,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还跟哥哥犟什么。” 萧瑟看得出弟弟眼底流淌着的思念与渴望,虽然他不愿承认自己有这种情感,但他不能否认的是,那种强烈的思念是无法掩饰的。 就像亲人离逝,一个人再如何隐藏心底的悲痛,他身边也会散发出悲情的味道。 “云梭!” 只听一声轻念,身后便传来飞剑破风而啸的声音。 “小心!”萧瑟赶忙提醒。 身体也是控制不住的冲上前,挡在了萧若麟身前,全然忘记自己武功尽失一事。 萧若麟冷冷皱眉,手指一划,轻喝一声:“纯钧!” 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刚归入剑鞘的纯钧再次飞出了剑鞘,剑身雍容清冽,剑柄上的雕饰的星宿源源流转,闪出深邃的剑芒。 “去!” 感受到主人声音里的愤怒,纯钧在萧若麟身边旋转了一圈,剑身发出嗡鸣,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飞速而来的云梭。 两把剑交击,周围树木皆被掀翻,烟尘弥漫。 嘭! 突然,烟尘中传来一道巨响,云梭剑锋一折,竟被纯钧的剑尖直接洞穿。 尘烟还未散去,就见纯钧从里面飞了出来,重新回到萧若麟的身边。 而云梭则是被毁坏了剑身,失去了灵光,掉落在了地上。 无双当即就冲了上去,一脸心疼地抚摸着剑身。 “啊?”卢玉翟当场傻眼了,对方那是什么剑,竟能将无双剑匣里的剑折断。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当即持着长枪,枪尖直指萧若麟,厉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萧若麟冷眼反问。 见他那副态度,卢玉翟脸色一变,怒喝道:“无双剑匣乃无双城至宝,无双剑匣里的剑更是天下绝世名剑,是谁让你将里面的剑毁了的?” 哈! 萧若麟可谓是气笑了,无故偷袭他们不说,如今这兴师问罪是想闹哪样? 萧瑟也是走上前,皱眉道:“无双城这是打算店大欺客不成?” 无双抓了抓卢玉翟衣角,有些羞愧的道:“师兄,是我遇到高手控制不住想要切磋,还不经过人家同意,这事儿好像是我不对。” “你给我闭嘴!”卢玉翟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带你出来,一天天尽给我惹事,如今云梭坏了,我看你回去怎么给城主交代。” 无双挠了挠头,一张娃娃脸满是尴尬之色。 “那什么无双剑匣,也就那柄红色的剑看的下去,至于其它的,不过是破铜烂铁。”萧若麟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名震江湖的无双剑匣,竟被对方如此贬低。 卢玉翟愣住了,该说对方无知还是狂妄自大呢? 无双将云梭装回剑匣中,朝着萧若麟抱了抱拳:“今日之事,是无双莽撞了,不过云梭不是破铜烂铁,而是我技不如人,剑势不如你才让爱剑遭此劫难,下次可就不会了。” “看来无双剑匣的主人,倒是比某些人明事理。”萧若麟笑了笑。 “你!”卢玉翟一噎,脸都快被气绿了。 萧若麟摇了摇头,随后对着一旁的萧瑟说道:“走吧哥,去找你的小伙伴。” “什么小伙伴,我是他的债主。”萧瑟白了他一眼。 二人正欲离开,卢玉翟却是不服气的喊道:“你们给我站住!” 萧若麟回头看他,淡淡挑眉:“有何贵干?” 卢玉翟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得罪我无双城,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走了?” “你有病吧?”萧若麟皱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除了那柄红色的剑看的下去外,其它都是破铜烂铁,这不是说了吗?” 猖狂! 这是卢玉翟行走江湖以来,在对方听到他们是无双城的人后,头一个这么嚣张的。 他哪受过这个气,当即怒喝一声,提起长枪便冲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知心朋友-紫衣人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眉梢一动,抬手便握住了对方刺来的枪杆,轻易便将长枪夺了过来。 顺势一个擒拿术,将卢玉翟按在了地上。 卢玉翟懵圈了,这是什么功夫,简直比四两拨千斤还要圆溜。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一次又一次的找麻烦,别以为背靠无双城,就不敢收拾你。”萧若麟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卢玉翟。 “你……”卢玉翟挣扎着身子,一阵憋屈。 无双城的实力,在整个北离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这也确实是他在除雪月城外,第一次吃瘪。 萧若麟摇了摇头,一掌将他拍晕,随后将人提起来,往屁股一脚踹向无双城弟子那边。 “大师兄!”无双城弟子惊呼一声,连忙上去将人接住。 萧若麟拍了拍手掌,啧啧称奇:“都是江湖人给惯的。” “没办法,无双城是座武城,天下第一城的位置坐久了,有点性子也正常。”萧瑟开口解释。 二人转身之际,一只手却搭在了萧若麟肩膀上。 不是那无双,又还能是谁? “干嘛!想替你师兄报仇?”萧瑟挑了挑眉。 然而,无双却是摇了摇头:“大师兄技不如人,被揍也是应该的。” 随后,他笑嘻嘻伸出手,正式介绍自己:“你好,刚才是我不对,我叫无双,天下无双城的无双,很高兴认识你。”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萧若麟虽然对无双城没有好感,但对方既然主动示好,他自然也不可能不予理会。 当即握住了对方的手,微微颔首:“我叫萧若麟。” “这个名字,不曾在江湖上听过啊。”无双挠了挠头。 “很少出门,所以你自然不曾听说。”萧若麟解释。 无双眼前一亮,憨厚道:“我也是,师父从不准许我出城,这次还是我求了好久才让出来的。” 接着,他看向萧瑟,问道:“这位是?” “在下萧瑟。”萧瑟微微点头示意。 若是别人,无双哪会理睬对方,可今日见到御剑的同行,还是同辈之人,他无论如何也想认识对方。 可面对无双的热情,萧若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无双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接近别人,以往都是别人讨好似的接近他的,虽然他从不给予理会。 但这次,萧若麟的表现明显和别人不一样,这让他感觉有些挫败。 “刚才那一剑不错。”萧若麟突然开口说道。 无双猛地抬起头,笑容如沐春风:“能得到同辈之人的夸赞,可比那些老家伙有用的多了。” 然而,萧若麟下一句却给他泼了盆冷水:“就是差了些火候,比起我可是远远不如的。” 可无双听了萧若麟这句话后,没有挫败,只有一往无前向前的精神。 “这次算你赢了,可下次,我一定会找回场子。” “但愿吧。”萧若麟挥了挥手。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无双下定了决心。 之前的他,只背负了师父的梦想,为别人而挥剑。 可这一次,他找到了为自己挥剑的理由。 他握紧拳头,看了眼无双剑匣,喃喃道:“看来,要比之前更加努力了。” 萧若麟嘛?无双记住你了! 美人庄外,雷无桀配合唐莲,将那运转孤虚之阵的人揪了出来,并将其打晕过去。 虚幻的幻境散去,天上的月亮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雷无桀惊喜道:“大师兄,我们破阵了。” “是的,阵破了。”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雷无桀猛地瞪大眼睛,唐莲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不知何时,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紫衣长袍,手拿折扇脸上含笑的男子。 “你!”唐莲猛地转身。 只见紫衣人手中折扇一转,随后向前推出,一把将唐莲击飞出去。 这一击可所谓不轻,唐莲重重地摔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大师兄!”雷无桀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随后,他望着那紫衣人,怒喝道:“你卑鄙!” 紫衣人将折扇一啪,不禁玩味一笑:“你小子,为何要说本侯卑鄙?” “乘人不备,怎不卑鄙!”雷无桀怒骂道。 紫衣人不禁被眼前这傻小子的天真,给逗笑了,他摇着折扇道:“你若是有我三分智慧,就不会说我卑鄙了。” “这种偷袭人的智慧,我雷无桀不屑于做!”雷无桀愤怒的瞪视着对方。 “小子!”紫衣人摇了摇头:“江湖上讲究尔虞我诈,这里不是你家族温室摇篮,你这般让人笑掉大牙的话,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我呸!雷无桀狠狠地呸了一声:“江湖人讲究侠义心肠,遇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会如你这般说的无耻。” 紫衣人愣住了,听完雷无桀的话后,他冷笑一声:“我怕也被传染了,竟与你这小子说这些废话。” 他目光一凝,手中折扇一挥,就朝雷无桀袭去。 “来的好!”雷无桀怒喝一声,随后施展无方拳一拳迎了上去。 可谁曾想,那紫衣人只是轻飘飘一挥扇,那扇子却有千斤之力,直接将他的拳劲击溃。 二者碰撞,雷无桀踉跄地后退几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 反观那紫衣人,站在那摇着折扇,纹丝未动。 “你这小子,实力不怎么的,脾气倒挺冲。”紫衣人笑着道。 雷无桀一怒,一双瞳孔变得火红,浑身上下冒着热气,全身宛若被紫火包裹一般。 望着雷无桀的样子,紫衣人微微挑眉:“雷门火灼之术?没想到继雷轰之后,霹雳堂竟还有弟子会这门功夫,不错不错!” 他挥摇着折扇,淡笑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南霹雳堂雷轰座下大弟子,雷家雷无桀!”雷无桀沉声一喝,随后挥舞着拳头,向前轰去。 “雷无桀,我记住你了。”紫衣人点点头:“只不过,当年雷轰祭出七重火灼之术,都只能勉强抗衡本侯的紫气东来,更何况是他的徒弟。” 紫衣人猛地向前一挥,一股势如山海的内力爆发而出。 在那海势之下的雷无桀,显得是那么渺小。 雷无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神萎靡下来,瞳孔的火红变得黯淡。 “我说,你们这些老前辈,就这么喜欢欺负我们这些后辈吗?”一道声音传来。 下一秒,一道苍茫的剑气瞬间将那山海之势击溃。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紫衣陷危-白衣再临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嗯?还有高手?”紫衣人眉头一皱,向四周看去。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落在黄金棺材上,来人白衣胜雪,清风徐扬,好不飘逸绝尘。 紫衣人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 萧瑟将唐莲搀扶起来,望着他那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 “诺!吃了吧,保准药到病除。”他将散发着丹香的药交到唐莲手上。 唐莲拿起丹药,丹药透着丹纹,光从品相上来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萧瑟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客栈老板? 萧瑟见他捏着丹药愣神,不禁开口道:“怎么,这是舍不得吃了?” “我在想,这是不是免费的。”唐莲一脸正经。 “当然是要还的,这可是帝都药王殿才有的灵药,一直以来都是有价无市,我只收你八百两。”萧瑟笑着说道。 唐莲毫不犹豫将丹药服下,药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之前体内残留的暗伤也恢复了七成左右。 “这药效真强。”唐莲赞叹着说道。 的确如萧瑟所说,如此良药,怕是千金也难求,有了萧瑟的丹药,唐莲很快就将体内的伤势给压了下来。 只不过因为伤势严重的缘故,怕是暂时无法使用真气了。 “萧瑟,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雷无桀惊喜道。 萧瑟看了眼屋檐上的萧若麟,摇了摇头,叹声道:“要不是若麟,我想脱身怕还真有点困难。” “嘿!我就说那两个杀手奈何不了若麟老弟,果然如此。”雷无桀笑了笑。 呵…… 唐莲摇头苦笑,望着那白发少年,心中暗叹。 何止是奈何不了啊,怕是再来一对杀人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能与二师尊交手的,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而且,还拥有着另一层身份。 望着前方与紫衣人交手的萧若麟,雷无桀摩挲着下巴:“萧瑟,若麟老弟的武功看上去不简单啊,是不是你这做哥哥的教他的?” 哥哥? 唐莲不禁心惊,转头看向一旁软弱无力,有些弱不禁风的萧瑟。 这倒是有点出人意料了! “雷无桀,你为何就一定觉得我是高手?”萧瑟翻了个白眼。 雷无桀大气地拍了拍萧瑟的后背,笑道:“你这家伙,还藏拙呢?就你这气质与生俱来便是主角,你说你是普通人,反正我是不信。” “哎~”萧瑟叹了叹气,懒得和他继续掰扯。 唐莲轻咳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萧瑟,这少年是你弟弟?” 这次,萧瑟倒是大方的承认了,他点了点头:“亲兄弟。” 听到萧瑟的回答,唐莲正直了身子,目光变得凝重。 萧瑟不禁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怎么?担心我兄弟二人合伙骗你那棺材里的东西?” “是也不是。”唐莲回答道。 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认为,萧瑟接近他是为了觊觎黄金棺材里的东西。 直到刚才美人庄发生的事情,以及那闯登天阁的少年总总结合。 让他意识到萧瑟,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萧瑟笑了笑:“尽管放心,我除了对钱感兴趣外,不论是问鼎天下第一的武功,还是那绝世美女,我都不放在眼里。” “你之前还提过一嘴,那是由纯金打造的棺材。”唐莲面无表情,贫了一嘴。 “好你个唐莲,刚还吃下我的蓬莱丹呢,这么快就忘了?没有我的蓬莱丹,你哪能这么活蹦乱跳。”萧瑟怒色道。 …… 对付白发仙,萧若麟尚未用全力,对待这名紫衣人也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紫衣人的武功还不如那白发仙。 萧若麟只是控制两柄飞剑,紫衣人就有些招架不住了,饶是对方的折扇如何挥舞不停,都依旧被飞剑缠身,难以抽开身。 忽然,紫衣人一跃而起,挥出一扇子将飞剑击退。 他额角冒着冷汗,用一种欣赏之色望着萧若麟:“能将御剑术运用的如此熟练,这一代良玉榜,必有你一席之地。” 同时,他脑中不断搜索,刚才那少年使用的武功是什么。 可不论脑海的记忆怎么呈现,都无法辨认少年的身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对方是隐世势力派出来历练的天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不过恰好我便是那个天。”萧瑟微微摇头,言语中带着霸气。 听到这话,紫衣人心头一动。 这少年,好生狂妄,竟将自己比作是天,不知是心高气傲,还是不知所谓。 “口气倒是不小!”紫衣人怒喝一声,再次冲上前与萧若麟缠斗在一起。 只见萧若麟双手掐诀,操控着飞剑灵活地穿梭在空中,时不时地发起攻击。 紫衣人凭借着手中的折扇苦苦抵挡,可渐渐地,逐渐步于下风。 观战的众人皆惊叹于萧若麟的实力,而萧瑟却一脸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果。 从弟弟对阵白发仙那里,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此时的若麟,已步入那逍遥天境的行列,如今的实力已经有资格挑战剑仙了。 若麟有多少岁了,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才十五? 这可比当初的自己,还要锋芒毕露啊…… 可越是想到弟弟的强大,萧瑟的内心就越是无力,也就是说,弟弟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这样也好,弟弟长大了,总该让他独自闯荡了。 萧瑟心中默默念叨着,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啪! 终于,紫衣人的折扇被萧若麟一剑挑飞出去。 紫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退了几步。 萧若麟召回飞剑,握在手中,剑指向紫衣人。 “你输了!”萧若麟的声音很是平静。 紫衣人咬了咬牙:“是我技不如人,想不到年轻一辈,竟出了你这妖孽。” “你都已经输了,为什么骂人!”雷无桀怒色道。 紫衣人直接选择无视了他,望着萧若麟的眼神,充满了不甘。 怕是白发也栽在他手里了吧? 萧若麟脚踏凌波微步,身形飘忽,眨眼来到他跟前。 紫衣人大惊,连忙挥动一掌,向前递去。 可萧若麟只是轻轻回击,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弹飞了数丈远。 “噗!”紫衣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躯撞在墙壁上。 “尊上!”几名黑衣人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不是吧?”雷无桀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语气激动:萧瑟你看到了吗?我和大师兄束手无策的紫衣人,却被轻而易举击败了,没想到若麟老弟竟是高手?” “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紫衣人擦掉嘴边的血迹,目光灼灼地望着萧若麟。 这个少年,年纪轻轻,便已经到了剑仙境界。 如此惊艳之人,他却没在江湖上听过任何有关他的事迹。 就在萧若麟即将开口之际,一道白影掠过头顶。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黑袍现身-熟之将臣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白发!你竟还活着?”紫衣人望着来人,一脸惊讶。 白发仙持着玉剑,微微皱眉:“难不成我现在死了不是?” “之前说好的在这里汇聚,看你耽误这么久,还以为你栽了。”紫衣人捂着胸口。 “小心点,这少年很强,前所未有的强。”白发仙低声提醒。 “连你也不是对手?”紫衣人挑眉,有些难以置信。 只见白发仙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你我二人联手,整个北离又有几人是对手。”紫衣人将折扇重新吸回手中。 白发仙的出现,似乎重新让他恢复了自信。 “别忘了,他还有同伴。”白发仙望了眼雷无桀几人。 紫衣人冷笑一声:“我们也有。” 白发仙眼神有些复杂,可想着域外混乱的状况。 他猛地一咬牙,沉声命令道:“你们几个,等会趁乱将东西抢回天外天,一刻也不许停留。” 几名黑衣人连忙点头称是。 紫衣人不禁有些疑惑,自白发出现的那刻,他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 “白发,你着急了,发生了什么?”紫衣人微微皱眉。 然而,白发仙却是并未直接答复,而是一脸凝重的道:“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会帮我们处理这少年。” 紫衣人一愣,随即冷声道:“我天外天的事,何须外人插手,白发你别忘了……” 紫衣人话还没说完,白发仙突然打断他的话:“天外天的状况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知道吗!” “这……”紫衣人顿时哑口无言。 域外已经无主多年,教中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还在苦苦支撑,他们已经等不起了。 白发仙没有等候他的答复,而是直接挥剑上前。 萧若麟本来是没想和他们打的,之前也一直在手下留情。 说实话,他们完全可以去抢那黄金棺材里的事物,他不会阻止。 只要不波及皇兄以及皇兄身边的人,他都不会多管,可这二人似乎将他当成了劲敌,完全会错了意。 “他们想以多欺少,萧瑟我们上!”雷无桀挥起拳头,跃跃欲试。 “你还真看得起我。”萧瑟扶额无奈。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只要若麟一打不过,他就施展踏云带着弟弟开溜。 打架他是派不上用场,可论逃跑他可是天下一绝。 很快,白发仙便持着玉剑,朝萧若麟挥去。 萧若麟身形一晃,躲开他的攻击,手腕翻转,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莫邪,去!”萧若麟大喝一声,右手甩出。 只见剑气化为一条游龙,朝着白发人席卷而去。 白发仙轻哼一声,手指轻弹,手中玉剑直指前方,两柄长剑交叉在一起。 剑气与剑气碰撞,发出'嗡嗡'震耳欲聋的剑鸣声。 在场之人都感觉耳膜刺痛,连忙用手护住了耳朵。 “白发,我来助你!”经过短暂的纠结后,紫衣人终究是挥出了折扇。 那势如山海的气势再次袭来,甚至将周围的房瓦都给震碎。 “想以多欺少,先问我雷无桀!”雷无桀大喝一声,纵身掠去。 “想救人,先过了我们这关!”几名黑衣人一跃而起,将雷无桀给拦了下来。 望着眼前的七名黑衣人,雷无桀一脸震怒,怒骂道:“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 “小子!我看你是脑袋被门挤了,还认不清形势,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 “少跟他废话,论嘴上功夫,连尊上都不是他的对手,哥几个还跟他磨叽什么!” “大家一起上!” 七名黑衣人同时攻向雷无桀,出手便是杀招。 雷无桀双脚猛地踏地,身上再次冒着热气,瞳孔火光冲天腾空而起, 只见他的拳头上,浮现出紫色火焰,一拳轰向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雷无桀不是他们的对手,萧瑟你就在这待着,我去帮他!” 唐莲说完,也不顾身上还有伤就冲了上去。 “哎,整天打打杀杀,这就是江湖啊……”萧瑟幽幽叹了一声,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弟弟那边。 嘴上虽然说的漫不经心,可心中却是心系着弟弟的安危,这般是萧老板。 萧若麟的实力完全超出了白发仙和紫衣人的预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二人联手都讨不到半点好。 白发仙见状,一剑拉开距离,随后对着某个方向,沉声呵斥道:“还等什么!” 话落,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没想到堂堂魔教护法,十二年前名震江湖的美剑莫棋宣,竟被一个小辈弄的如此狼狈。”黑袍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白发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轮不到你说教,你带走你要的人,我们带走我们想要的东西。” “呵!”黑袍人面露寒霜,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而当萧若麟见到这名黑袍人后,瞳孔猛地放大。 “干将莫邪、承影、纯钧、鱼肠、轱辘!”他立刻唤出六柄飞剑,全部朝那黑袍人飞射去。 萧瑟看到弟弟突然的情绪变化,当即一惊,猛地望向那黑袍人。 那人是谁?为何会让若麟如此激动? 种种疑惑在心中蔓延,他能感受到弟弟有点情绪失控。 而致使他情绪变化的,正是眼前那黑袍人! 黑袍人冷笑一声,面对六柄散发着寒光的飞剑,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随后吹了起来。 凄凉的笛声传入众人耳中,让所有人的心底都忍不住升起一股悲哀之意。 那笛声中包含着悲愤、绝望、悲怆、不甘、无奈、愤怒、无助…… 笛声响起的瞬间,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挡在了黑袍人面前。 而当萧若麟看到那戴着恶鬼面具的人后,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第一百五十六章 御剑一绝-苍茫而生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唰! 萧若麟立刻调转飞剑,朝着另一个方向射去。 轰!的一声! 黑袍人身后的建筑直接被飞剑粉碎,木屑漫天飞扬。 白发仙望着身后的残骸,不由地心里一惊。 这一剑的威力,与之前相比,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对方在与自己交手时,并未用尽全力。 他猛地抬头,望向萧若麟的眼神带着震撼。 他白发仙的武功,虽不是江湖第一,但放眼天下,很少能与之媲美,能胜过他的人存在不少,但也一定不多。 可这少年才几岁? 那稚嫩的脸庞,看上去也十七岁不到吧? 只见那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沙哑:“这般心软,可是会让你丧命的。” 说完,他再次举起笛子,笛声如影随形,笛音响起,其中仿佛蕴含了某种魔力。 白发仙的心神,瞬间有些恍惚,仿佛被那笛声蛊惑一般,陷入一种紊乱。 就在他即将沉陷其中时,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他身前。 身穿紫衣,他面容冷漠,眉宇间透着一股高贵,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 紫衣人折扇一挥,一道气劲瞬间将周围魔音击退。 他冷着脸,目光一沉,面露杀意地望向黑袍人道:“若再敢越界,信不信我杀了你!” 黑袍人轻轻一笑,冷声道:“我看阁下未免误会了,我是湘西赶尸人,这笛子是用来控制他的。” 白发仙与紫衣人抬头,看向黑袍人玉笛所指的那人。 笛声结束,夹杂着阵阵阴风,让人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随后,便见那戴着恶鬼面具的人,突然发出一阵野兽的低吼。 那低吼声犹如狼嚎,又好像是狮子在咆哮,充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 那一刹那,紫衣人的眼神微微一变。 什么湘西赶尸人,面前这人的状况,分明是! 那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痛苦,散发着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两人震惊之际,将臣身形一晃,强劲的气流将二人的发丝吹起。 好恐怖的力量! 二人不禁感叹,身子不由微微往后一退,望向黑袍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戒备。 将臣冲天而起,身体如炮弹般轰向萧若麟。 “若麟小心!”萧瑟看到将臣的攻势,心脏猛地提起,连忙喊道。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何会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萧若麟轻轻向前一挥,六柄飞剑瞬间化作六芒星阵,将将臣困在其中。 “竟能将御剑娴熟到如此地步,这少年未免也太妖孽了。”白发仙幽幽感叹。 “白发,这里面有何门道?不就是将剑技组合在一起,用剑气形成天然防护罩,这有何难?”紫衣人不解道。 白发仙摇了摇头,抬头仰望:“那不是剑技,而是剑阵!” “古往今来,江湖上以御剑杀人本就稀少,而能如这般一心六用的,不仅要靠庞大的真气来支撑,还要考虑对剑术的掌控。” 白发仙凝了凝心神,继续道:“御剑之人,讲求的就是一心二用!” “而将剑意融入剑技,使得剑气更加精纯凝练,更加犀利!” “放眼偌大武林,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但这个少年却做到了!” “他的天赋,恐怕已经超乎常理,若是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迟早会超越那五大剑仙,成为一个凌驾于剑仙之上的第一人!” 紫衣人不由心惊,相处多年,他自是知道白发在剑道上的天赋,只在五大剑仙之下。 从他认识白发开始,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人,有过如此高的评价。 而六芒星剑阵中,将臣身上散发出一层淡红色的气焰,疯狂的撞击六芒星阵。 那强横的力量,让四周的空气,发出噼啪的霹雳。 咔嚓! 六芒星阵法上出现裂缝,那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阵法,最终轰的一声炸开。 剑阵破灭! 萧若麟见此,身影急闪倒退,六柄飞剑也瞬间归身护主。 将臣的身体,从阵法中冲了出来,他的双眸,漆黑一片,犹如九幽地狱般黑暗。 “这!”白发仙低声喃喃:“奇怪……” 紫衣人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少年只是一直防守,出手优柔寡断,刚才那人陷入剑阵中时,他分明可以祭出杀招,却只是一味的防守。”白发仙皱着眉头道。 不仅是白发仙,萧瑟同样也看出来了。 自那面具人出现的那刻,若麟出手就一直束手束脚。 这不是之前放水的那种顾忌,而是怕伤害到那人的顾忌。 将天外天的黑衣人全部收拾掉后,雷无桀走上前,不禁皱眉问道:“萧瑟,若麟老弟怎么不反击啊!看的我急死了。” 萧瑟眉头紧蹙,心中困惑不已。 就连雷无桀这憨货都看出来了!若麟究竟在惧怕着什么? 就在这时,萧若麟躲闪不及,直接被将臣一拳砸落在地。 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萧若麟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若麟!”萧瑟和雷无桀两人同时一怔,齐齐冲上前去。 这时,黑袍人缓缓转过身,见还在看戏的白发仙以及紫衣人。 他紧皱眉头,不满道:“二位,这是打算看多久,莫不是忘了那黄金棺材里的东西了?” 白发仙与紫衣人相视一眼,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首要任务是那黄金棺材。 这人究竟是谁,又与他天外天何干? 二人冲上前,拦住了萧瑟与雷无桀的去路。 “让开!”萧瑟眼中带着一丝戾气。 “对不住了,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黄金棺材里的东西对我天外天尤为重要,受人约定,你们不能过去。”白发仙沉声道。 眼下那黄金棺材他们已是唾手可得,可他的心里,却生出一种不适。 因为他们这算是借助外人之手,得到的东西。 “好一个天外天!好一个白发仙、紫衣候!”萧瑟怒极反笑。 这是雷无桀第一次见萧瑟情绪波动这么大,一直以来,萧瑟都是处世不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可现在,他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见人就咬。 原来,萧瑟这家伙也有在意的人…… “白发,少跟他废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为了天外天,你先带着黄金棺材走人,由我来拦下他们。”紫衣候冷哼道。 他可不像白发仙那般喜欢讲大道理,也没有任何愧疚感。 江湖本就残酷,公平是给那些弱者的安慰。 这世上哪有公平可言? 望着那渐渐逼近弟弟的黑袍人,萧瑟额角冒着狰狞,咬牙切齿的道:“信不信你们今日若拦我,他日我必定踏破西域,覆灭天外天!” 此话一出,不仅是紫衣候白发仙愣住了,就连身后的唐莲也是一愣。 若那天外天真是如萧瑟所言,是当年的魔教,那他说这句话未免口气太大了。 “呵!”紫衣候不禁冷笑一声:“若你真能做到,尽管来试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剑意不止-棺材之物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咯咯咯…… 萧瑟死死捏紧拳头,心中有说不出的悲愤,若他一身武功还在,若他年少不骄纵,又岂会落的这般下场。 连最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么他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就这副样子,又如何能替琅琊王叔平冤! 萧瑟微微抬头,身体里一股微弱的真气冲破层层阻碍。 当年他没能做到的,如今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他想冲破经脉受损的阻碍,以性命获得短暂修为时。 却见那靠近萧若麟的黑袍人猛地向后退去,一股惊天剑意自萧若麟身上爆发。 刹那间,方圆十里剑鸣不止,整座三顾城的剑在这瞬间冲天而起。 城中,那些还在熟睡的剑客纷纷被这股剑意惊醒。 萧若麟一个翻身,沉声高喝:“剑来!” 嗖嗖嗖嗖…… 一把把飞剑自远处激射而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悬浮在半空。 空中剑鸣声不断,整个三顾剑的剑,全部汇聚在这里,上百把剑交织在一起盘旋。 那股威天剑势,直入云霄。 萧若麟伸手一指,这些飞剑顿时化作千百道流光,向那黑袍人激射而去。 黑袍人瞳孔骤缩,不敢小觑,急忙向后倒退。 上百把剑几乎眨眼即至,黑袍人连忙抬起右手,一柄长剑瞬间映入手中。 “坤!” 情急之下,他来不及吹响笛子,只得仓惶向前递出一剑。 剑气碰撞声,震耳欲聋,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开来。 剑气肆虐,将四周的树木摧毁成末,周围的建筑更是被夷为平地。 那黑袍人的胸膛,瞬间被剑气穿透。 他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儿声来。 “死!”萧若麟没有半分犹豫,他双手颤抖着,一剑斩向黑袍人,眼角滑过一滴泪珠。 可就在这时,原本目光呆滞,矗立在原地的将臣动了。 在萧若麟的剑即将斩落黑袍人的脑袋时,将臣一剑刺穿萧若麟心口处。 噗嗤一声闷响,一团血雾喷涌而出,洒落在将臣的脸上。 萧若麟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只觉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他微微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手中的剑缓缓掉落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的一切都只在数息之间。 “若麟!”萧瑟瞳孔一缩,眼中杀机凛冽。 他不顾白发仙以及紫衣候的阻拦,施展踏云冲了上前。 白发仙以及紫衣候正想要阻拦,可刚动一步,心中却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直觉告诉他们,若他们真拦住眼前这人,或许他刚才的话不会是假,而且雷无桀与唐莲已经挡在他们面前。 握剑的将臣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动,身子一颤,直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袍人吹响了笛声。 他一剑将挑飞萧若麟,随后带着黑袍人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白发,趁现在!将黄金棺材带走!”紫衣候沉声喝道。 白发仙愣了愣神,随后身形一动。 “修想!”雷无桀咬着牙,眼中的愤怒已达到极点。 唐莲也是冷着张脸,手中暗器蓄势待发。 可还未等他二人出手,只见六道身影从头顶掠过,其中两人挡在白发仙以及紫衣候前。 戴着兔首面具的人声音颤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意命令道:“月姬冥侯留下!拦住这二人,其余人跟着我,去宰了那狗东西!” 话音刚落,其中四人身影一闪,向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飞掠而去。 萧瑟蹬步一跃,将萧若麟接过手中,望着那豁大伤口不断涌出的血。 他眼中满是仓惶之色,颤抖着拿出疗伤丹药喂下。 那价值连城,整个皇氏也只是九瓶的蓬莱丹。 情急之中,萧瑟像不要钱似的将丹药全部倒入弟弟口中。 “萧瑟冷静点,喂太多了!”唐莲瞥见后,忙上前伸手打断他。 “走开!”萧瑟一把将他的手拍落。 “萧瑟你!”唐莲微微愣道。 萧瑟眼中充斥着戾色,却掩盖不住他的失魂落魄。 唐莲见状,再也沉不住气,伸手将萧若麟夺了过来,萧瑟正欲抢回来,却被唐莲一拳打醒。 “不想他死的话,就给我安静点!”唐莲怒喝一声。 见萧瑟老实下来,他才开始运功给萧若麟疗伤。 这一拳将萧瑟打醒,他的眼神终于恢复清明。 随后,他望向那与月姬冥侯战斗在一起的白发仙与紫衣候,心中怒意中烧。 他来到黄金棺材前,众目睽睽之下,抬起脚将棺材盖踢开。 天女蕊带着接头人当场,那和尚在见到萧瑟的操作后,欲开口劝阻,可一切都晚了。 黄金棺材打开,棺盖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一只惨白的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僧袍,出尘脱俗的和尚缓缓睁开眼睛。 望着眼前这和尚,萧瑟咬牙,他就知道。 能让天外天如此惦记的,除了他又还能是谁。 萧瑟一把揪起和尚的僧领,眼中迸射出怒光:“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萧瑟!”唐莲大怒,他日防夜防,却不想最后栽在了萧瑟手上。 雷无桀听到动静,转身看到萧瑟手里提着的和尚,当即就惊了。 那棺材里的,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也不是绝世美女,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个清秀的和尚? 面对萧瑟的怒视,和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实身份-白袍僧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闭眼!不能看他的眼睛!” 就在萧瑟沉沦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萧瑟只觉心中一道佛光乍现,那海市蜃楼般的幻境褪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心中的怒意也逐渐平息下来。 一个身影掠至萧瑟身前,在那白袍僧人身上轻点了几下。 随后便见那白袍僧人缓缓闭上眼睛,一头倒在萧瑟怀里。 “阿弥陀佛!”无禅轻念了下佛号。 随后,他便向众人解释了一番,将这次黄金棺材事件通通告知了唐莲等一行人。 白发仙一剑逼退月姬冥侯,紫衣候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面对戴着黑白面具的月姬冥侯,紫衣候冷声道:“白发,你怎么回事?不趁那少年重伤之际将少主抢回来,若等他恢复了,恐怕就再难出手了。” 然而,面对紫衣候的催促,白发仙显得很犹豫。 以多欺少,趁人之危,这不符合天外天,更不符合他行事。 若他再挥剑,他怕失去自己的剑心,所以他犹豫了。 “我们先暂时撤离吧!”白发仙艰难地吐露出这句话。 紫衣候猛地皱眉,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怒色道:“白发!你难道不知道域外现如今是何状况吗?” 白发仙自知理亏,他摇了摇头:“我没忘……” 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紫衣候一阵气结。 “我以手中玉剑起誓,我会将少主抢回来的,但不是现在。”白发仙定睛望了眼那名白袍僧人。 随后,他望向躺在地上的萧若麟,有些愧疚的道:“紫衣,你或许不懂,如此天才陨落,对于我们用剑之人来说,是何意义……” 见他那一副极其认识的模样,紫衣候一时语塞。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那白衣少年确实惊才绝艳,可那面具人一剑刺穿他的胸口,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如此惊艳绝伦的年轻小辈,的确让人可惜。 “可这不干我们天外天的事儿!”紫衣候沉声道。 白发仙缓缓转过身,一脸平静地望向他:“紫衣,真如你所说,不干我们的事吗?” “这……”紫衣候一时语塞。 这一切虽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可事实上,那少年遭此劫难,也与他天外天脱不了干系。 如此天赋异禀的少年,背后的隐世势力想必丝毫不会弱于他天外天。 所以,他天外天很有可能受此牵连。 如今,域外形势混乱,若天外天想要镇压域外的势力,树立一个强敌绝对不会是一个明智之选。 没想到白发居然能想到这一层,紫衣候不禁有些诧异。 然而,他这一切猜想,完全与白发仙背道而驰。 随后,二人深深地望了眼那白袍僧人后,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脸懵的月姬冥侯,二人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向着萧若麟赶去。 无禅扒开萧若麟的衣领,望着那豁大的口子,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一剑刺穿了心口,怕是……” “明明若麟老弟全程压着对方打,为何却如此束手束脚啊。”雷无桀满脸着急。 天女蕊有些不忍:“如此俊俏的少年郎,就这般……” 萧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一张脸却是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若弟弟真出了事,那个黑袍人以及那戴着面具的怪人。 不论天涯海角,他萧瑟都会将二人找出来。 挫骨扬灰! 月姬与冥侯拨开众人,雷无桀正想拦住他们,却被二人一个眼神震住。 唯有唐莲,在看到二人腰间挂着的令牌时,才开口让雷无桀让开。 “大师兄!”雷无桀焦急地喊道。 只见唐莲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是拘魂阁的,不会加害于这少年。” 拘魂阁?! 听到这三个字,众人都是一惊。 作为一个新兴起的组织,江湖上,拘魂阁三个字可谓人尽皆知。 因为这个势力,已经无限趋近于暗河。 作为大门不出,整天窝在雷门修炼的雷无桀,虽听过一些江湖传闻,可对于这拘魂阁却是一窍不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拘魂阁是一个杀手组织?”萧瑟皱紧眉头,身子不由地挡在二人身前。 “什么!杀手组织!”雷无桀惊呼一声。 随后他祭出火灼之术,摆着拳头对着二人。 唐莲愣了一下,望向萧瑟的眼神带着疑惑:“萧瑟,难道你不知道?” 对于唐莲这莫名的提问,萧瑟一头雾水。 见他真不像装的,唐莲将萧若麟隐藏的身份告诉了他。 而听到弟弟曾闯过登天阁,背地里还有一个身份时,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若麟本是一个与世无争,纯净得如同孩童一般的青涩少年,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秘密? 突然,萧瑟想起了兄弟二人第一次在雪落山庄的时候。 “皇兄,我们回家。” 这一句话,他至今都不理解,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若麟为了他这个皇兄,究竟操心了多少事情? 萧瑟瞬间鼻尖一酸,眼眶积蓄着水雾。 萧楚河啊萧楚河! 月姬与冥侯蹲下身子,查探了一番萧若麟的伤势后。 月姬朝着冥侯摇摇头,眼中透露出一抹悲伤。 刹时,一股惊天煞气自冥侯身体散发。 众人纷纷目露警惕,一脸戒备的防备着他。 唐莲更是微眯着眼睛,怎么感觉这两个人,有点熟悉? 突然,无禅抬起头,怔愣道:“或许……我师弟有办法!” 众人急忙将目光聚齐向他,面对众人的目光,无禅解释道:“师弟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习得罗刹堂所有武功,或许他有办法。” “佛法讲究修身养性,佛门六通,我不怀疑大师所言,可那和尚却是个邪乎的家伙,他真的靠谱吗?”萧瑟迟疑道。 “试试也无妨,我相信师弟应该不会胡来。”无禅有些不确信的道。 于是,众人将目光又汇聚到那躺在棺材里的白袍僧人。 无禅走上前,将白袍僧人的穴位解开。 随后便见那白袍僧人睁开眼睛,一脸笑意地望着萧瑟和雷无桀。 雷无桀不禁缩了缩身子,咽了下口水道:“萧瑟说的没错,好邪的一个和尚,他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有什么断袖之癖吧?” 随后,便见无禅俯下脑袋,对着那白袍僧人轻声低语着什么。 那白袍僧人听了无禅的话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淡淡地望向那被冥侯抱在怀里的少年。 他眸光浮现出一抹紫芒,可突然间,白袍僧人像是遭到什么反噬了一般。 眼中紫芒褪去,猛地闭上眼睛。 “师弟?”无禅惊呼一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初次相遇-门前开溜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只见白袍僧人的眼睛缓缓渗出鲜血,众人也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师兄,扶那少年进屋。”白袍僧人闭着眼睛,随后指了指萧瑟与雷无桀:“除他二人外,其他任何人不许进来。” 无禅一愣,随后便照着他说的话去做,天女蕊也连忙给几人准备了一间房间。 月姬与冥侯对视一眼,将萧若麟交给无禅。 房间里,萧瑟与雷无桀皱眉地望向那白袍僧人。 只见那白袍僧人睁开眼,眸中全是血红一片。 雷无桀不禁关心问道:“你这,没事吧?” 白袍僧人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浅笑,轻笑道:“没事,只不过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萧瑟皱眉,他刚才不就只看了若麟吗? 他缓缓走到萧若麟身前,望着那躺在床上的白发少年,眼底满是愧疚之色。 他微微回头,对着那白袍僧人道:“你有办法救我弟弟?” 白袍僧人笑了笑:“没有。” 萧瑟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揪起他的僧领,怒道:“你说什么!” 白袍僧人将他的手轻轻放下,叹了叹气:“施主不像易动怒之人,我不叫你,我有名字,你们可以叫我无心,而且……” “他也不需要我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雷无桀不解道。 无心缓缓走至萧若麟前,意味深长的道:“这少年不是普通人,放心,这点小伤他死不了。” “你没看到那伤口在心口处吗?那么大一个口子,你说是小伤?”雷无桀惊了。 无心笑了笑,并未过多解释,他的眼睛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所以,不管他如何解释,都是解释不清的。 听完他的话后,萧瑟急忙来到萧若麟面前蹲下,手搭在弟弟的脉搏上,心中一惊。 那一剑虽是致命伤,若麟脉象虽然微薄,却始终维持着一种平衡,若麟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维持着这股生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萧瑟忍不住质问道。 无心点了点头,轻颂一句佛号:“阿弥陀佛,你这弟弟可是不简单呐!” 萧瑟微微皱眉,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屡次重复这种话。 雷无桀见萧瑟松了口气,忙开口问道:“既然没事,你把我们叫进来干什么?” 无心微微一笑,开口道:“想让你们陪我去个地方。” “为何选择我二人?”萧瑟起身,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因为……你们是好人。”无心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好人? 这个词,萧瑟从来没觉得用在自己与雷无桀身上会很贴切。 萧瑟摇了摇头,坐在了萧若麟身边,冷冷道:“既然我弟弟没事,我就没有必要陪你走一趟。” “这可不行。”无心摇了摇头。 雷无桀叉着腰,大笑道:“笑话,我们不想去,你还能强迫我们不成。” “还真能!”无心笑了笑。 随后他抬起头,眸中紫光再次浮现。 萧瑟以及雷无桀都是一愣,随后便僵硬地站起身来。 无心望了眼萧若麟一眼,眉宇间满是纠结。 “估且算你半个好人吧!”他嘀咕了一声,随后走上前将萧若麟背了起来。 屋外,一行人正静静地等待着。 唐莲眉头微蹙,正在屋外安静地思考着。 这时,天女蕊走了过来:“莲,你在想什么呢?” “蕊,我在思考。”唐莲摩挲着下巴。 “阿弥陀佛,唐施主多虑了,还请相信我师弟,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无禅淡淡地解释道。 听完无禅的解释,几人虽怀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在外等待。 殊不知,房间里的人早已经悄悄离开。 没过多久,浑身是伤的卯兔一行人回到了美人庄。 月姬与冥侯连忙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可抓住那人了?” 卯兔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怒火。 子鼠擦了擦嘴角的血,怒骂道:“奶奶的!我几人联手都不是那面具人的对手,那家伙跟铁疙瘩一样,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反而是我等骨裂。” “阁主怎么样了?情况可还好?”卯兔问向二人。 月姬与冥侯将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他们,听完二人的话后。 卯兔看了眼远处那和尚一眼,美目紧皱道:“将阁主的性命交到一个神秘和尚手里,你们未免心太大了。” 面对卯兔的愤怒,月姬与冥侯二人连忙解释。 “忘忧大师的传人?”听到二人的回答,几人都是一惊。 天下三寺,少年寺、白马寺、云林寺虽然都声名显赫,万佛朝拜。 但论天下禅道第一大宗,却是众人公认的寒水寺里的忘忧大师。 一位德高望重,替苦难人驱邪避恶的得道高僧。 “没想到黄金棺材里的,竟是这位大师的弟子!你二人一早就知道了?”卯兔问道。 冥侯微微点头:“只是听到了一些消息,实际上并不确定。” 于是,众人都在外面静静等候着,直到天明,依然不见房间里的人出来。 子鼠彻底坐不住了,他起身正要推门而入,却被唐莲一个闪身拦住。 “阁下这是要干什么?”唐莲亮出指尖刀,面色凝重。 “本大爷想干什么,还用得着告诉你?”子鼠冷笑一声。 “里面有我的朋友,阁下若想进去,怕是有些不妥。”唐莲摇摇头。 天女蕊与无禅也忙上前,站到他的身后。 “里面还有我们老大呢!”子鼠冷哼一声,随后便见黑影掠过。 “一个臭和尚,一个小妞子,一个小白脸,凭你们也想拦我拘魂阁?”丑牛狠狠瞪了几人一眼。 两拨人正剑拔弩张之际,却突然听到卯兔的声音。 “别吵了!人不见了!”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冲进房间。 奈何里面的人已经人去楼空,茶中热水早已凉透。 “人呢?”子鼠怒声质问。 …… 碧绿的湖泊前,萧瑟与雷无桀眼前一明,刺眼的阳光穿过云层,倾斜而下。 二人睁开眼睛,连忙向四周望去,只见那白袍僧人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那白发少年。 “这位施主,你的眼睛……似乎没我的好看勒!” 第一百六十章 三人旅途-无心和尚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你的眼睛似乎没我的好看勒…… 好看勒…… 当萧若麟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是一个妖艳和尚。 至于为何说他妖艳,因为他那清秀的脸,加上额头上的红印,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萧若麟捂了捂有些头痛欲裂的脑袋,刚才用力过猛竟昏死过去了。 大意了…… 他是这般想的,殊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儿,只是有人不收他而已。 “这位施主,我观你印堂发黑,眉间似有血煞流动,此乃大凶之相,如今心神不宁,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无心浅浅微笑道。 萧若麟抬起头来,对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身材高挑修长,一身白袍僧服,好一个俊俏少年郎。 只不过,就是碎碎叨叨,话有些不中听。 萧若麟起身拍了拍屁股,有些不满的道:“和尚,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很好不用你瞎操心。” “现在是好,但……”无心微微一扬,笑容一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说道:“不代表以后也好。” 萧若麟眉头紧蹙,这人好没礼貌,竟如此诅咒自己。 换作脾气暴躁的人,早给他大嘴巴子了,也就自己讲道理。 “若麟!”萧瑟匆匆走上前。 随后,他便在萧若麟身上一阵摸索,甚至还将耳朵贴在胸脯上,担心弟弟这是回光返照。 在确认脉搏心跳等一切正常时,他才长呼了一口气。 萧若麟刚想开口问好,便被萧瑟严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萧瑟此刻十分生气,气弟弟什么都不告诉他,气他瞒了自己许多秘密。 尤其是美人庄里出现的那两个人,饶是多年掌握着百晓堂情报的他,对那二人的武功以及来历都是未知。 而这种完全脱离掌控,未知的东西才是让他担心的。 他刚想狠狠呵斥弟弟一顿,可在对上弟弟那双眼睛时,心中的怒火如被冷水浇灭了一般。 只剩下心疼与愧疚,是啊!若麟他又有什么错? 本该享受尊贵皇子身份的他,如今却落的这般境地,有家不回,还替他这个皇兄操心。 他又何错之有? 错的是那老一辈恩怨,错的是那男人的所作所为,错的是他这个不负责任的…… 哥哥! 萧瑟心中苦涩,万般话语化作无奈,他拍了拍萧若麟的脑袋,温声道:“你没事就好……” 萧若麟见哥哥这副模样,心头暖洋洋的,他笑着回应道:“哥,你放心吧,我好的很!” “嗯。”萧瑟点头微笑,转头望向了无心,淡淡道:“你这和尚,刚才可是说我弟弟坏话了?” 无心一愣,随即摇头:“阿弥陀佛,小僧实在想不到,二位施主竟是兄弟……” “怎么,不像?”萧瑟皱眉。 无心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后故装思考,回答道:“不像!” 这时雷无桀突然蹦了出来:“这哪不像了?” 他比划了一番二人,一脸认真的分析道:除了身高有点差距,发色有点不一样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慧眼识珠、騃童钝夫,大善!”无心轻念了一声佛号。 “萧瑟,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夸我?”雷无桀问向萧瑟。 “这哪是在夸你,他这是变相的骂你是傻子呢!”萧瑟冷笑一声。 听完萧瑟的解释,雷无桀瞪大眼睛,怒色道:“好你个和尚,居然骂我!” “雷无桀,这和尚这么嚣张,我们还陪他去他想去的地方吗?”萧瑟问道。 雷无桀连忙回答:“去!那就怪了!除非……” “除非什么?”几人同时问道。 雷无桀哼了一声,双手叉腰,朗声说道:“除非他道歉!” 无心连忙垂下脑袋,轻颂一声佛号之后,满脸诚恳:“这位施主,小僧失礼了,求原谅。” “好,那我原谅你了。”雷无桀摆了摆手。 萧瑟不禁扶额,这个夯货未免也太好糊弄了。 他见这和尚有些本事,并且身怀罗刹堂秘术,本想为雷无桀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却不曾想那个榆木脑袋,竟如此笨拙。 无心抬起头望向萧瑟,而萧瑟则是环抱双臂看向其它地方。 那意思好像在说,我可没那傻子那般好糊弄。 无心微微一笑,身子一晃出现在萧瑟眼前,笑道:“这样吧,你们陪我一趟,到时候我传你绝色武功怎么样?” 这个色用的很轻巧,萧瑟竟一时没听出来,而是好奇问道。 “什么样的绝世武功?” 无心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他:“以后你们便知道了。” “我陪你去!”不吭声好一会的雷无桀突然开口。 萧瑟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就知道……” “我不是为了你那绝世武功,而是师父曾说过,行走江湖,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况且你不像坏人。” 雷无桀帮忙无心的理由很简单,一切都只因为他看对方不像坏人。 听到雷无桀的回答,无心愣住了。 想起幼时被追杀报复时,那些人说的话,无心的心底不禁被触动。 他转头看向萧瑟,寻求对方的答复。 萧瑟叹了叹气,无奈地回答:“我担心那傻小子被你忽悠瘸,就勉为其难吧。” 无心笑了笑,心中涌出一个成语,口是心非。 随后,他又将目光放到萧若麟身上。 萧若麟愣了愣,有些懵神的指了指自己:“还有我?” 他终于知道眼前这和尚是谁了,若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止一个的话。 那当然就属那三人了,北离的皇子,江湖雷门的热血少年,以及魔教的少主。 没想到三人行,竟也有他的份,他当即便同意了。 “我有个问题!”这时,萧瑟突然开口问道。 “但讲无妨。”无心微微一笑。 “为何是我们三人?”萧瑟望向他的眼睛格外认真。 无心也正色了起来,认真地回答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是好人。” 萧瑟指了指他的眼睛,那意思不言而喻。 无心点了点头,还补充道:“也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冥冥之中上天似乎给我们牵了一条线。” “我不相信天道。”萧瑟回答。 “可有时,你却不得不相信。”无心挑眉。 “对了,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雷无桀昂首挺胸,大声说道:“我叫雷无桀。” 萧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轻声轻语:“萧瑟。” 萧若麟笑了笑:“萧若麟!” “你们可以唤我无心!” …… 这是一场本该由三人而展开的故事,可现在却多了一个人。 萧若麟原本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的,可他突然觉得,如果放弃与三人同行。 那未免也太遗憾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焚音寺-手语普离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于阗国-大焚音寺。 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亦是个佛国,因为国中,每百步便有一家寺庙。 可相比中原的佛宗门庭,这里来往的香客却是极少,行走在路上的,大多是穿着简陋,枯瘦如柴的苦行僧。 西域佛教讲究以苦为乐,其教义饭不能吃饱,衣不能穿暖,以苦行获以功德。 相比中原僧人金碧辉煌的殿堂以及佛像,西域诸佛大都破败斑驳。 而这大焚音寺,虽是于阗国最大的佛门,却完全比不过中原的三大名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破败的大寺前,却出现了一顶豪华的轿子,还是绣着金色神鸟的金鼎轿子。 轿子外,是四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以及两个小童。 其中一个小童走到轿子的帷幕前,恭敬地说道:“师父,我们到了。” …… 落叶黄沙,四人行走在烈日之下。 终于,萧瑟累瘫了,他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下。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用手遮蔽烈阳,抱怨道:“我说和尚,你要不认识路就早点说,我们提前找一个向导,你要缺钱我可以借你,到时候你双倍还我,再不济我委屈些,你用秘籍抵押,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是啊!我以为就我和萧瑟是路痴,却不想你也不识路。”雷无桀也累的虚脱到靠着萧瑟。 “兄长,你嫌累我可以背你。”相比二人的满头大汗,加上累的跟狗一样大喘。 萧若麟则是一脸轻松,身上没有一点汗臭味,反而还有种淡淡地清香。 “去去去!”萧瑟摆了摆手,挑眉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你一个小孩子背,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若麟老弟,你为什么一点汗都没出啊!这是什么武功?”雷无桀好奇地问道。 烈日炎炎,他和萧瑟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浑身一股汗臭味。 可萧若麟走在他的身边,他竟然还能闻到一股女人身上才有的体香。 萧若麟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是技巧,不是什么武功。” 随后他便演示了一番,用真气将地上的水份抽出来,无数滴细小的水珠漂浮在空中。 因为受真气提纯的效果,这些水珠干净无比,甚至还可以饮用,在萧若麟手掌下沉之际,水珠滋润在身体表面上。 这一操作,雷无桀直接就看傻眼了! 好家伙!真气还能用到这种地方? 不对!是真气还能这样用? 雷无桀尝试了一下,别说水珠了,半点影子他都看不到,哪怕脸憋的涨红,依然没有动静。 他顿时泄了气,懒洋洋靠着萧瑟,虚脱道:“不行了,也就你能做到了。” “不是啊!”萧若麟指了指无心:“无心和尚不是也做到了吗?” 雷无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见无心与萧若麟一样,别说是汗水了,那光溜溜的脑袋还照的他刺眼睛。 无心笑着望着二人,脸上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望着累成狗的二人,无心笑了笑,随后说道:“别急,容我先去问个路。” 之后,他真的就跑去找路边的苦行僧问路了。 面对无心的询问,苦行僧摆了摆手,随后不再搭理他,一跪一礼继续向前赶路。 无心大败而归,有些沮丧的道:“人有些高冷,容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西域有三十二佛国,光是语言就有十几种,你这满腔中原话,有多少能听懂的。”萧瑟摇了摇头。 正当三人手足无措之际,却见萧若麟走到一个苦行僧前,双手朝拜,随后一阵比划。 那苦行僧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他,眼里闪过诧异。 随后嘴里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给萧若麟指了一个方向,最后皱着眉头呱唧呱唧一番后离开。 萧若麟微微朝他垂首,走了回来,对着三人说道:“问出来了,跟我走吧,也不远了。” “若麟刚才是什么语言?”无心上前,拉着他的手问道。 “那不是语言,是手语。”萧若麟解释道。 在雪月城第一次与柳相遇,那时他们语言不通,回到拘魂阁后,林梦瑶教了对方手语。 虽然柳还不够熟练,但能用蹩脚的手语正常交流,就像有些不会英文的人,能用蹩脚的中式英语,组成一段话。 所以,刚才那苦僧人才巴拉了那么大堆。 因为他在面对萧若麟蹩脚的语言,以及那一通胡乱比划时,费了老半天劲才勉强听出来。 因此,才在离开前呱唧呱唧半天,而那那也不是呱唧,而是骂骂咧咧。 萧若麟其实也没听懂,只以为是这边的风俗。 “手语?”无心眼前一亮,因为这熟悉的字眼,他曾有听闻。 小时候,萧若麟为了与林梦瑶交谈,在对方面前展现了手语。 后来林梦瑶将手语撰写成了一部书,并将其传到江湖上去,让那些不能说话以及不能听闻的人,重新拥抱这个世界。 而萧若麟也不知道,他已成了无数人的信仰,因为林梦瑶在撰写这手语书时,作者的名字上留的是北离十三皇子。 许多北离百姓以及江湖侠客,面对那未曾谋面的十三皇子,都将其视为自己的恩人。 因为十三皇子的缘故,让他们重新拥抱了这个世界,让世界聆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随后,三人便跟上萧若麟的步伐,朝着目的地走去。 没过多久,几人便在一块庙前停下,望着那牌匾上的四个大字。 雷无桀大笑道:“呀呼!我们终于到了!” “到了还不进去,傻叫唤什么。”萧瑟不轻不重的骂了句,随后抬脚走了进去。 无心望着那块牌匾,眼神一阵恍惚,随后他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四人刚踏进寺院,便看到了一顶豪华的轿子。 而那顶豪华的轿子前,有两个和尚与两个小童战在了一起。 望着那轿顶的神鸟,萧瑟和萧若麟都是一愣,因为那金色神鸟…… 代表着萧氏皇族! 第一百六十二章 醉酒和尚-瑾仙公公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雷无桀指了指前方那几人,满脸惊愕的道:“我没看错吧?那两个小孩压着两位大师打?” 只见,手捻佛珠以及持着戒刀的两名武僧,竟被那两个持剑长剑的小童全程压制着。 “萧瑟,出家人杀性如此大的吗?”雷无桀问道。 在他眼中,出家人慈悲为怀,可那手持戒刀的武僧,出手却招招狠厉,带着极重的杀性。 萧瑟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那圆脸和尚手中的刀名破戒刀,即大开杀戒斩断红尘,所以刀法与其它佛家神通大不相同,而越是严于律己的人,越能发挥出这套刀法的威力。” 他懒洋洋地看向那持戒刀的武僧,对方少说在那套刀法上沉浸多年,可他对面的那个小童,却显得游刃有余。 雷无桀挠了挠头:“和尚还有这么多门道,我以为都是吃斋念佛喜欢打拳耍棍的呢。” 这一趟出远门,他可算是长了不少见识,尤其是碰到诸多武林高手。 雷家堡虽然人才济济,可他却已是同龄中最天才的存在,被不少长辈夸赞。 可进了江湖他才发现,原来天才不止他一个,甚至还有许多比他还年轻的少年,拥有着超越他的武功。 就比如那两个与武僧交斗的小童,又或者是…… 雷无桀望向萧瑟身旁的萧若麟,忽然生起一股挫败感。 那日美人庄的一剑,彻底让他对天才这个词,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数十招过后,那两个武僧渐渐被敌,被两名小童击倒在地。 “吵死了……吵死了……今天这大焚音寺咋这么热闹……” 忽然,一个醉醺醺的和尚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而当无心看到那醉醺和尚时,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波动,闭上眼睛轻颂几声佛号。 他这一系列反应都被萧瑟看在眼里,这一刻他也彻底猜出了无心的身份。 雷无桀催促几人,不满道:“话说,我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无心你不是还要找人吗?既然都来了,咋还不进去。” 无心摇了摇头,缓缓睁开眼,望着那醉酒和尚:“我要找的人,他已经出现了。” “啊?”雷无桀挠了挠头,指着前方:“是那几个和尚,还是那轿子中的人?” “千里迢迢来到这大焚音寺,不找和尚,难道还找女人吗?”萧瑟白了他一眼。 这时,萧若麟心口突然一阵剧痛,痛苦地捂着身体蹲了下来。 “若麟!”萧瑟一脸心惊,连忙俯身查看。 无心与雷无桀也急忙上前,只见他们扒拉开衣口的领子,看见了那心口处的黑印。 “这……雷无桀惊呼一声:“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和尚!”萧瑟抬起头,焦急地望向无心。 那黑印乍一看是中毒了,可萧瑟却是十分清楚,那绝对不是中毒。 无心眸子冒着金光,随后金光消散,他闭着眼:“阿弥陀佛,那致命伤虽不知道是何化解,但那一剑终究是刺进了心口,不宜动气,而若麟他的心……” “乱了!” 心乱了?为什么会乱! 萧瑟满脸疑问,可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看向那轿子。 能让弟弟心乱的,除了天启又还能是什么…… 无心提起真气凝聚于掌心,随后拍向萧若麟后背。 忍不住提醒道:“若麟,切莫再乱了心,否则伤到旧疾,会落下永不抹灭的伤痕。” 萧若麟缓缓点头,可那双眼睛却依然盯着那顶轿子。 当一个人拥有了幸福的体验后,任何一点苦难都会变得格外强烈。 母后……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醉酒和尚突然与那伙人交战到一起。 一个金色虚影佛像现身,那醉酒和尚挥刀的瞬间,风止鸟默,连树叶都停止了掉落。 只因那划破空气的刀劲,夺走了周围的一切生机。 北离擅用剑,南诀擅用刀,可这不代表北离没有用刀的高手。 而很明显,那邋里邋遢,醉醉醺醺的醉酒和尚,就是一名名副其实的用刀高手。 他那一刀,断绝的周围的一切生机,那两个小童完全没了之前战胜武僧的喜悦,有的只是浓浓的危机感。 因为在他们的感知里,四面八方扑来的刀劲让他们无处遁形,只能待在原地闭目等死。 突然,一道冷风夹带着剑势自轿子中传来,吹散了周围的刀劲。 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炸开,在那过后落叶飘舞,鸟儿再鸣,风继续吹拂。 那站在原地快速地捻着佛珠,似住持的老者缓缓摇头,脸上满是愁容。 那醉酒和尚在挥出一刀之后,全身的酒劲散去,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他戒刀一横,刀身直指那顶轿子,冷声道:“师兄,别摇头了,该来的躲不掉,躲不掉杀掉就好了。” 面对醉酒和尚突然的转变,那施展破戒刀的武僧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指着面前的醉酒和尚,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语无伦次的道:“你!你!你!” 在这之前,这醉酒和尚还是个只知道吃喝,不悟佛法不习武道,整日酗酒的废人。 而这样的废人,又怎会将破戒刀发挥出如此威能。 醉酒和尚听到动静,转过身,走向那名武僧,给他脑门来了一巴掌,并呵斥了一声:“你啥你啊,叫师叔!” 被打的武僧立刻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叔。 若放在之前,他哪会尊敬这废人师叔。 可知道这名师叔是位隐世高手后,他终于是改观了自己先前的态度。 两名小童相视一眼,刚才如果没有师父出手,怕他二人已是具尸体了。 他们也没想到,这破败的西域佛门,竟藏了位这样的高手。 而醉酒和尚的出现,终于是让那轿中之人现身。 只见一个穿着青衣,一双凤眸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脚踩紫靴手拿翠青长剑的人,缓缓从轿中走出来。 这人一出来,原本高傲的两名小童连忙垂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礼。 而他,便是当今皇帝红人之一,天启五大监的掌香大监瑾仙公公。 瑾仙公公笑了笑,望着那醉酒和尚出言道:“我们已有十二年未见了吧?法叶尊重,或者叫你……碎空刀王人孙。” 王人孙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扛着戒刀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我当是谁呢!” 当萧瑟看到那人之后,心中也是一惊。 知道是萧氏皇族派来的人,却不想里面的人居然是瑾仙公公。 这还真是…… “真是什么?”替萧若麟压制伤势后的无心缓缓起身,一脸好奇地问道。 萧瑟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说你这和尚,乱偷听别人的心声,可是要挨揍的。” 就这二人斗嘴之际,瑾仙公公突然开口道:“那边几位朋友,既然都来了,何不进来?外面风大,待在寺院门口,可别受了风寒。” 瑾仙缓缓转过头,萧瑟一惊,连忙抱着萧若麟躲在柱子后面。 雷无桀不知道萧瑟这般做是为何,但这一路走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着萧瑟做,准没有错,于是他也跟着躲在柱子后。 当瑾仙公公转过头,看到的只有一个光头的清秀和尚。 无心望向柱子后的几人,无奈地笑了笑。 他挥了挥袖袍,缓缓走上前,双手合十,微微垂首行礼:“大监。”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剑枯雪-天魔乱心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可面对无心的恭维,瑾仙公公却是摇了摇头,手指着天:“大监可是宫里那位才能叫的。” 无心笑了笑,换了个称谓,态度依旧恭敬:“瑾仙公公。” 然而,瑾仙却依然不买账,淡淡地说道:“你这么恭敬我倒是有点不习惯了,那年与我把酒言欢的白衣邪僧去哪了?” 二人很明显相识过,萧瑟也是忍不住挑眉。 无心摇了摇头,一脸从容:“那年你是来找我喝酒的,可这次你却是来抓我的,二者可完全不一样。” “宫里那位命令我不能不听,但保住你这条性命,我还是能做到的。”瑾仙说完之后,缓缓向无心靠去。 “萧瑟,他们不是认识吗?怎么那人还要抓无心。”雷无桀探出脑袋,有些疑惑。 “你问我,我哪知道?”萧瑟没好气的回答。 “你不是自称江湖百晓生吗?这都不知道。”雷无桀一阵鄙夷。 “那都是你给我扣的帽子!”萧瑟忍不住怒骂一声。 换作平常,二人的斗嘴一定会让萧若麟觉得有趣。 这一次,萧若麟却笑不出来了,看到瑾宣公公,他就忍不住回想起儿时的回忆。 那时他无拘无束,整日不是在母后怀里撒娇就是偷溜出宫,惹的母后好一阵斥责。 可不管如何,最后母后都会原谅他,然后带着他沐浴,将身上的污泥全都洗干净。 惹的他这个种花好青年羞涩万分,那时候的日子多么无拘无束啊…… 萧若麟靠在柱子上,追忆起儿时的时光。 他不知道自己对亲情的渴望,源自于九世的孤独。 他只知道在母后身边的日子,是一生中最欢乐的时光。 因为母后对自己的爱,温暖了他的一生。 他好想回家看看母后,真的好想…… 无心轻挥袖袍,淡笑道:“这一路上雪月城、无双城、九龙寺的人都来找过我,他们每一个都说不会杀我,你所说的好像与他们的也没什么不同。” “我与他们可不同……”瑾宣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握住剑柄,声音冰冷:“这一次若带不走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 无心嘴角上扬,还未等他开口,那扛着戒刀的王人孙便率先一步上前,长刀直指瑾仙。 眉头一皱,眼神犀利的道:“瑾仙公公,可别太过分了,想动手的话,先问过我!” “哦?”瑾仙笑了笑,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以你的身份替他出头,倒显得有趣。” “废话少说!”王人孙怒喝一声。 抡起破戒刀回身一转,凌厉的刀劲在空中划下一道裂痕,直劈瑾仙而去。 可忽然他抡起戒刀的手停滞在半空,只因为距离戒刀几公分前,出现了一个白袍僧人。 “你……你……”王人孙身子微颤,表情有些错愕。 “怎么……”无心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道:“这一次,你砍不下去了吗?” 王人孙身子猛地一颤,无心那一句话直击心灵,他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瑾仙公公是来找我的,至于我俩的事,一会儿再说。”无心微微回头,望向王人孙的眼神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王人孙一脸颓废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喝退了王人孙,无心看向瑾仙公公,微微出手:“还请公公出剑。” “好!”瑾仙轻笑了一声,随后他持着剑缓缓拔出。 长剑出鞘的那刻,周围的每一个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冷,如坠入冰窖之中。 只见那柄长剑,剑身满是寒霜,剑锋所指,连空气都瞬间凝结。 看到那柄剑,雷无桀恍然大悟,他惊呼了一声:“我记起来了!” 左手杀手,右手慈悲。 一剑祭出,风雪枯萎。 佛珠轻捻,魄灭魂飞。 这人不仅是朝堂上的公公,更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雪剑主沈静舟。 很快,无心便与瑾仙公公交上了手,雷无桀看的心急,都想冲上前帮忙了。 因为在他眼里,无心和尚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当年名震江湖的风雪剑。 而令雷无桀震惊的是,明明瑾仙已经出剑了,而萧瑟却在那跳起了舞。 “无心和尚这是彻底放弃了不成,这忽然在对方面前跳舞,难道是想恶心死对方?”雷无桀满脸着急的道。 “这和尚果然邪乎!”萧瑟皱眉,忙背过身。 见雷无桀还那傻盯着,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并附声骂道:“你这夯货,什么逆天言论,还看!” 雷无桀扒开他的手,不解道:“怎么了?” “那和尚跳的乃是密教不传邪术天魔舞,相处是八名魔女所创,极尽魅惑,当舞姿大成时,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沉陷舞姿的人也敢跳下去。”萧瑟再次扒拉地捂住他的眼睛。 雷无桀却是一脸懵逼,再次扒开萧瑟的手,面对众人的反应,他有些疑惑。 因为那舞除了好看之外,好像也没什么? 萧瑟见他还傻傻地看着,连忙偷瞄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沉陷进去。 他连忙背过身,表示不能多看一眼,再看一眼就会…… 他倒还算好,那两名小童已经完全陷入无心的天魔舞中。 在他们的眼里,八位手段妖娆的魔女摆动舞姿,每一次舞动都会让他们的血液沸腾起来,浑身燥热不安。 就恨不得立马扑上前抱住,狠狠地揉捏一番,事实上他们也是这么重的。 两个小童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左右的样子,可在无心的舞中。 他们脱下了裤子,露出了小丁丁,双手扶着空气,不知道在摆动着什么。 而那两个武僧以及老者还有王人孙,同样不好受。 他们脸色憋的涨红,喘着粗气,好像随时要沉沦其中。 戒刀武僧闭着眼,口里不停地念着佛号,额头满是冷汗,哼哼道:“师叔!我要憋不住了。” 在他耳边,全是魔女的娇喘,那声音极具诱惑。 “这点诱惑都受不住,还练什么破戒刀!” 王人孙大骂一声,脸色却是憋的涨红。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万花丛中-清纯少年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一直在忍耐着的武僧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了一声。 那一刻,雷无桀清楚的看到了。 捻着佛珠的武僧突然睁开了眼,一双眸子变得通红,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雷无桀忍不住低声喃喃:“这舞真的有那么邪乎吗?居然连和尚都控制不住欲望。” 在他眼里,那舞除了好看些外,似乎并无两样。 雷无桀不受影响,萧瑟可以理解,但谁能来告诉他。 若麟是怎么一回事?还在看! 在捂住雷无桀眼睛时,他就想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当他担心弟弟不知道那天魔舞的可怕之处,沉浸其中时,却见弟弟目不转睛地盯着。 重要的是,与雷无桀一样,眼神清明透彻,似乎并没有受到那些魔女的诱惑。 无心曾说过,雷无桀天生就是七窍玲珑心。 这他可以理解,但若麟又是什么情况? 为何他也能不受天魔舞的影响! 萧瑟的手在萧若麟眼前晃了晃,轻声问道:“若麟,你在看什么,看的这般入神。” 萧若麟一愣,指了指那前方,缓缓开口道:“在看无心和尚和那七个漂亮姐姐跳舞,这舞我从没见过,觉得有趣。” 确实没见过,前世他也曾刷过短视频。 那些舞与无心和尚的舞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前世不是擦边卖肉就是毫无营养的摇摆,虽然让人上头但看多了难免厌恶。 萧瑟惊了,因为按照弟弟的描述,他确信对方看到的是魔女。 天魔舞的魔女都是人间绝色,极具诱惑勾起人心中欲望的存在。 那些修炼了几十年,吃斋念佛,撇弃了七情六欲的和尚都难抵诱惑。 弟弟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又不像瑾仙公公那般。 难不成…… 突然,萧瑟瞳孔猛地一缩,回想起小时候,弟弟那天真烂漫的模样。 因为性格温柔,活泼开朗,从不打骂呵斥下人,惹的许多宫女以及大家闺秀的小姐喜爱。 可他却从不与她们贴贴,那时候他只觉得弟弟还小,不懂事所以洁身自好。 可当他大一点的时候,他才明白,弟弟是真的洁身自好。 那个男人十三个孩子里,除了夭折的大哥以及萧崇外,其他的大都经历过开红。 所谓开红,就是皇室为了避免皇子大婚之日,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有损皇家颜面所以提早让其了解人事。 负责管理宫女的掌侍便会听从皇帝的命令,给皇子安排一个暖床丫鬟。 当然,皇子的母亲也可以自行安排,只不过这就得看她在皇帝眼里的份量。 想到这里,萧瑟还清晰的记得,母后上过将军府,不知道给那大块头说了什么,气的人家跑去那人面前诉苦。 为此,母后还被那人斥责了一顿。 只不过在那人斥责母后时,被弟弟给撞见了。 第二天上早朝时,那人留了十几年的胡须,不见了…… 弟弟与他一样,都拒绝了所谓的皇室陋习,甚至比他还有桃花缘。 大多皇室子弟都经不住诱惑,体验了那快感后便沉浸其中,便再难自拔。 总不能…… 萧瑟心惊,猛然想到。 总不能弟弟有断袖之癖吧? 天魔舞能勾起人的欲望,如果弟弟取向正常,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若麟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欲望! 这比取向问题还要令人不可思议,因为正常人就不可能没有欲望。 没有欲望的,只有死人或者欲望本身! 在这瞬间,萧瑟对弟弟的看法又有了一个清晰的改观。 他这个弟弟,或许真的异于常人,他早该想到。 弟弟出生那年,那凌驾九霄的天外飞剑就已经证明了。 就在他思考之际,无心与瑾仙已交手百招。 “和尚,你当真不跟我走?”瑾仙眉目紧皱,语气不免加重几分。 无心双手合十,睁开眼睛,眼中冒着金光,淡笑道:“你这话说的,像是我俩要私奔一样,说的和尚我都脸红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和尚。”瑾仙摇了摇头,幽幽叹道:“你我毕竟相识一场,可下一剑,我就不会留手了。” 瑾仙面色一凝,手中轻甩,那剑上霜雪散发着幽幽寒芒。 他纵身一跃,一剑刺出,这一剑带着凛冬寒势,摧枯拉朽。 无心并未躲闪,嘴中念着焚文,周身冒着金色流光,焚文在其身边飞速盘旋,形成一个金色铜钟。 瑾仙这一剑刺在了铜钟上,只听咚的一声,响起震天佛音,似寺庙里的钟响般震耳欲聋。 “般若心钟?你连这都学会了,看来忘忧教了你不少东西。”瑾仙愣了一下。 “是啊!老和尚确实教会了我不少东西。”无心轻笑了一声。 那剑锋寒霜威势不减,无心周身的佛光逐渐黯淡,金色铜钟上出现了裂缝。 “和尚,趁现在我还能收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瑾仙表情冰冷,下了最后一道通关文牒。 “你这般替我着想,倒让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事情,有些不忍了。”无心微微一笑。 瑾仙大感不好,可一切都晚了。 只见无心眼中冒着紫色流光,妖媚无比。 对上他的眼睛,瑾仙微微一愣,眼中迷惘,思绪也逐渐飘忽开来…… 那早已尘封的过往,如回忆般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蒙雨交加的夜晚,整个城里弥漫着烟火,城中哀嚎声一片。 到处都是大梁士兵的影子,他们肆意残杀城中百姓。 只见一个浑身鲜血,站在城墙的将军手握剑锋,半跪在一个孩童的面前。 将军背后插满了箭矢,他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孩子,最后再也坚持不住,伟岸的身体如山般倒了下去。 留下的,只有孩童绝望的哭声,以及城中百姓的哀嚎声。 孩童拿起了父亲掉在地上的剑,抽咽的低语着。 “就这般过去吧!”瑾仙猛然睁开眼,幻境退去,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一剑向前递出,那铜钟再也坚持不住,轰的一声!变得四分五裂。 无心被震的向后退去,望着面前的瑾仙:“公公心若磐石,倒是我小觑了。” 瑾仙轻甩剑锋,剑身倒映着他的脸。 他摸了摸剑身,冷笑了一声:“我的心早已跟昆仑山的雪一样冷,心魔引对我无用。” 瑾仙叹了叹气,手中长剑一扫,寒芒四射。 “小无心,你刚才拒绝了我,所以你得死在这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两位皇子-一位母亲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他一剑向前挥了过去,剑气带着寒霜扫向无心。 “糟了萧瑟,无心和尚打不过。”雷无桀心里一惊。 正想上前帮忙,却见那王人孙抡起戒刀,一刀将那剑气击散。 “呵!着实有趣。”瑾仙冷笑了一下。 “少废话!”王人孙怒喝了一声,随后再次抡起戒刀,一刀斩向瑾仙。 这一刀将周围的空气都斩碎,如镜中倒影般,瑾仙看到了无数自己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扬起,举起风雪剑一扫而出。 寒芒四溅,无形的白色剑气翻滚,将王人孙手中的戒刀荡开。 王人孙脸色剧变,连忙将脱开的戒刀重新握在手中。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瑾仙便一剑扫了过来。 王人孙仓惶迎了上去,却直接被这一剑扫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瑾仙微微摇头,淡淡说道:“若是十年前,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嘛……” 王人孙捂着胸口,满脸颓废之色。 “小无心,法叶尊者也败了,何不让你那三个朋友帮忙,躲躲藏藏以后我没发现你们吗?”瑾仙缓缓开口,望向大焚音寺门口的那两根柱子。 “嗯?”雷无桀身子向后一扬,惊讶地望向萧瑟:“萧瑟,他早就发现我们了!” 萧瑟低着头,沉默地闭口不言,眼中闪过一丝哀愁。 雷无桀又望向萧若麟,两兄弟的表情一模一样。 见状,他咬了咬牙,举起拳头:“拼了!我先上!” 说完,整个人就蹿了出去。 萧瑟反应过来后,急忙阻止道:“不可!” 然而,雷无桀已经挥起了无方拳,一拳向瑾仙打去。 望到萧瑟的面孔后,瑾仙微愣,面对雷无桀近在咫尺的拳头熟视无睹。 他身子微微向侧一偏,轻而易举便躲过了雷无桀的拳头,一双目光依旧盯着那人。 “哎呀!”雷无桀一拳落了个空,力量收不住,直接平地摔倒在地。 萧瑟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走了出来。 二人深深地对视了一眼,瑾仙哀声叹了一下,念起了句诗:“凉风率已厉,游子寒无衣。” 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收起了长剑。 还有一人没有现身,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眼前这穿着貂裘的人,还要重要…… 无心微微皱眉,不知道瑾仙突然念这诗是什么意思,他抬起头,望向那面无表情的萧瑟。 雷无桀也是纳了闷,怎么就突然收起武器,难道不打了? 就在瑾仙想离开大焚音寺时,另一位躲在柱子后的白发少年缓缓走出。 而那白发少年,却惊的他猛地瞪大眼睛。 他身形一闪,萧瑟心中一惊,还以为瑾仙要动手,正想呵斥之际。 却见瑾仙来到萧若麟面前,浑身冒着冰冷的寒气,杀意不止。 无心以及雷无桀都是一怒,刚想冲上前去,可瑾仙那杀意却突然消失,而他们也被萧瑟给叫住了。 尽管二人不解,但萧瑟身上的秘密似乎很多,于是他们便站在了萧瑟身边。 只要稍有不对劲,他们便会出手,哪怕不敌也要出手的那种。 望着那一头病态的白发,瑾仙不禁心中一紧。 他强掩着心中杀意,低声说道:“小皇子,那位可以不跟我走,可你得跟我走了。” 萧若麟微微抬头,强挤一抹笑意:“是那人的意思吗?命你们五大监来杀我。” 瑾仙微微一愣,面对萧若麟的话,一时半会愣在了原地。 他刚想解释什么,却忽然想到小皇子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那日陛下所说的话。 若那年刑场上的话真是陛下所想,那也不怪小皇子误会了。 可他不是受陛下所托,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见萧若麟缓缓开口。 “也对……毕竟他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放过,更何况一个喜欢忤逆他的孩子,小时候的虚情假意,都是因为母后吧?”萧若麟自嘲一笑。 可心中却是无限悲凉,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他都清晰地记得刑场上,那个男人所说的话。 那比九幽之地还要冰冷,比凛冬还要刺骨的话,深深刻印在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因为你是皇后的孩子,所以我给予你生的权利】 【从始至终,我对你没有半点感情】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该听从钦天监的谏言,让你腹死胎中】 …… “小皇子,不管你信与不信,抓了回去不是为了陛下!”望着那落寞的眼神,瑾仙心中刺痛。 那曾经欢声笑语,惹人怜爱,活泼开朗的小皇子,何曾露出过这种表情。 然而,面对瑾仙的话,萧若麟明显不信。 刚才那掩藏的杀意,是不会让他会错意的。 “公公刚才的杀意,可骗不了人!”萧若麟微微向后一退,背后的剑匣缓缓展开。 瑾仙百口难辩,刚才他确实露出了杀意,在场之人都感觉到了。 只是他想说,那杀意不是对着小皇子。 而是当他看到那满头白发时,想起了鸿胪寺前,皇后所托之言。 那年,天启下了一场大雪。 他在鸿胪寺前,轻捻着佛珠,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嘴上轻念着经文。 那夜,皇后一如既往的来到鸿胪寺前祷告,在油灯的照射下,露出了她的真容。 望着那枯瘦如柴,面容憔悴,早已没了昔日的雍容华贵。 瑾仙心中不忍,忍不住出声提醒:“皇后,天色已晚,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然而,面对他的好意,胡皇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两束香,朝着佛像恭敬祈祷着。 看到她这副样子,瑾仙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从两位皇子出事后,皇后就再没了以前的风采,整日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 每天都会来鸿胪寺前,祈求着佛祖庇佑自己那两个孩子,而她的身体也一天天变差。 不管陛下如何劝说,都再无往日那般灵动。 只剩下失去两位皇子的空洞,她是一国的皇后,母仪天下受北离所有人爱戴。 可同时,她也是一位母亲,一位平凡的母亲……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上白玉-前尘往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面对小皇子的戒备,瑾仙百口难辩,那种眼神,包含着对陛下的失望。 可实际上,陛下并未下达捉拿小皇子的命令。 至少对他来说,他没有收到这个命令。 瑾仙摇了摇头,随后他将剑重新收回剑鞘中,在深深地看了眼萧若麟后,从怀里拿出白玉。 白玉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星芒,牵挂的心组成一条望子的光带,如同羊脂一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小皇子,这是皇后让我留给你的。” 萧若麟接过白玉,感觉到一股温暖传递到手中。 “母后……”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起了自己的娘亲,那个全天下最美的人。 瑾仙默默地点了点头,“小皇子,有时间回去看看吧,皇后她……过的很不好。” 萧若麟紧紧握着白玉,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思念。 这是母后的贴身信物,宫里曾传言,在生下皇兄的时候,母后性命垂危,险些难产而死。 直到一块白玉从天而降,如流光般坠入凤鸾殿。 这块白玉,象征着守护,它的出现让原本即将逝世的皇后得以续命。 天上白玉京,而那天也被誉为是一场奇迹,钦天监无法推算出白玉的来历,只知道一股未知的力量,让皇后重新焕发生机。 直到后来,在母后怀下他后,钦天监才推演出来,是十三子改变了皇后的命格。 再到最后,将他视为北离灾星,日后会覆灭北离的罪魁祸首。 这块白玉守护了母后的性命,母后一直将白玉联系到他身上。 认为是自己的出现,才让上天降下福泽。 萧若麟不知道的是,事实确实如此,冥冥之中,他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人的结局。 而原本会死去的胡皇后,也因为他的出现破除了死劫。 手中紧握着白玉,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小皇子,好好保重。”瑾仙轻轻地说了一声,随后一步进了轿中。 那轿前的四名壮汉立刻动作有序地抬起轿,灵均与伯庸也收起了武器,列在轿子两侧,缓缓离开。 “那公公跟若麟说了什么,怎么看若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雷无桀挠了挠脑袋。 只见萧若麟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当中。 那奢华的轿子经过几人时,里面不免传来声音:“小无心,九龙寺的人已经往这边赶来了,要逃就赶紧逃吧。” 闻言,无心无奈地笑了笑:“逃不掉的。” “所有的选择都在自己的手里,只不过世人无法满足于仅限的选择,贪婪的想要索取更好的,最后自然会落的一个身不由己的下场。”无心叹了叹气。 随后,轿子便离开了九龙寺,出了九龙寺后,瑾仙眉头紧蹙。 “伯庸,给我准备匹快马,我要回一趟宫里。” …… 待瑾仙一行人撤离九龙寺后,萧瑟脚下一晃。 缓缓来到萧若麟面前,当他看到那块白玉后,一切都懂了。 “兄长,回家不?”萧若麟抬起头,微微笑道。 对上那难以揣测的笑容,这一次萧瑟没有犹豫,而是点了点头:“好!” 面对这兄弟二人,雷无桀那是一头的雾水。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那王人孙,抬脚走了过去,脸上扬起感激之色:“这位大师,刚才……呃?” “你给我回来。”萧瑟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揪了回来。 “萧瑟,你干嘛?” “老实待着。”萧瑟轻声说着。 随后,雷无桀便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很是诡异。 只见那无心和尚缓缓走向王人孙,很平静也很平淡。 可雷无桀却仿佛看到了其中的火花,也不能说是火花,而是一座血海。 望着那张与他父亲八分相似的脸,王人孙笑了,可这一笑尽显凄凉。 他长叹一声,幽幽道:“当初那个不到膝盖高的孩童,长大了……” “都十二年了,能不长个吗?”无心笑问道。 王人孙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戒刀,就这么在无心面前坐下来。 “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他苦笑了一声。 无心笑了笑,也跟着他盘坐下来,左手撑着下巴:“那记得的可多了,比如骑在你脖子上让你感到一凉,趁你睡着时,用火烧了你的胡子,又比如看见你碎空刀耍的响亮,吵着和你学,又比如……” 突然,无心眸子一冷,眼中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杀意,说道:“你杀了我爹!” 那股杀意让萧若麟都忍不住抬头,这一路上,与无心和尚接触久了。 在他的眼里,对方一直都是个有趣之人,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可刚才那眼底的杀意,让他都免不得心惊。 王人孙抬头仰望,“我其实很早就想过,等你长大了会不会来杀我,我问忘忧大师,他给我讲了一大堆佛理,可我是个只会耍刀的假和尚,听不懂他说的那些大道理。” “后来我就在想,我所能做的,或许就是在你来找我时,将刀丢给你。” 说完,王人孙提起戒刀,垂着脑袋,将刀插在了地上。 “这!”雷无桀懵了。 这都啥情况啊?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要扑朔迷离。 他扯了扯萧瑟的衣角:“萧瑟……” 实在不忍无心和尚犯下杀身。 萧瑟眯着眼睛,低声说道:“老实看着。” 无心冷笑了一下,缓缓起身走到王人孙首前,一把抽起了地上的戒刀。 刀身映射出他那张惊颜,他并未一刀斩下眼前这个杀父仇人。 他轻触刀身,缓缓说道:“若没有老和尚,我或许真的会杀了你,可没办法,我答应过老和尚不乱开杀戒。” “放心,我不会杀你。”他将刀重新插了回去。 王人孙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你是来杀我的,不杀而找怕是有更麻烦的事情让我去做。” “不麻烦。”无心笑了笑。 王人孙站起来,提起戒刀:“说吧,是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我不是叫你去杀人,而是让你帮我办一场法事。” 王人愣了愣,“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假和尚,别说颂念经文了,佛门六律那是样样沾过。” “我不是要你一个人去做,而是想请整个大焚音寺帮忙。”无心摇了摇头。 “你是老和尚为数不多的朋友,由你来操办法事,也算报达他这些年的叨念了。” 大焚音寺作为于阗国最大的寺院,虽比不上中原的规模,可出动整个寺院的人,少说也有三百。 而唯一请的动他们的,怕也只是于阗国国主了。 但王人孙却没有丝毫犹豫,高喊了一声:“师兄!” 戒刀武僧连忙戳了戳主持。 “嗯?”那原本站在原地的法兰尊者突然抬起了头。 “师弟有一事相求,还请师兄答应。”王人孙高声请求道。 法兰尊者双手合十,笑容可掬,轻轻点了点头。 “我要办场法事,大概要你三百个僧人。”王人孙豪不客气。 大焚音寺大概也就三百僧人了,差不多算倾巢而出了。 面对师弟的大开口,法兰尊重依旧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 见此,无心笑了笑:“做完法事后你就离开吧,当年他们逼你的卷入那场事件,可无心却不会。” 无心身形一掠,在临近王人孙耳边时,轻松说道:“地址在大焚音寺旧址,再会了,王叔。” 那一刹那,王人孙僵直在了原地,瞬间便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没听到小无心这么叫他了。 一时间,阀门打开,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叔,我要骑大马!】 【啊呀呀!老谢,你家小子尿了我一身,吃我一刀】 【你有种找他去,抡起长刀砍我是何道理】 【少废话!】 【小无心看好了,王叔这一刀,会很帅】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风雨欲来-众剑归首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九龙寺旧址,只不过是处地处荒凉的一座小山头。 寺庙已经破败不堪,牌匾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蜘蛛网️以及杂草遍地都是。 夜晚繁星点缀,凉风吹拂宁静祥和,无心坐在庙顶,静静地望着于阗国的方向。 雷无桀一跃而起,坐到他的身边:“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无心笑了笑,指了指前方:“你看那座城池。”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雷无桀一脸不解道:“怎么了?” “贫穷吗?”无心问道。 雷无桀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何止是贫穷,白天进城时,城中黄沙满地。 这座边境之城,可谓是贫苦到了极点。 地处荒凉,人烟罕至,遍地都是跪佛朝拜的苦行僧。 雷无桀十分不解,好好的当个和尚就好了,为什么要那般折磨自己。 “比起中原,这里可谓贫苦之极,可老和尚却想回到这里。”无心缓缓说道。 在知道无心的师父是忘忧大师后,雷无桀很是震惊。 在雷门时,他虽足不出户,却早已听闻忘忧大师的大名。 一个渡人不渡己的得道高僧,受数以万计僧人敬仰的存在。 可以说,忘忧大师的事迹,已经超越了那些佛陀。 他将苦难留给自己,还世人一个没有疾苦的世界。 如此得道高僧,死后怕是会位列仙班吧? 雷无桀是这样想的,对于这样一位高僧,他也只听闻过关于他的传说,从未亲眼见过,实在一大遗憾。 于是,他问道:“为什么想要回到这里?” 无心笑了笑:“因为他出生于阗国,六岁便精通佛门六道,并且与当时的大焚音寺主持论法时,提了一个让世人困惑的问题。” “什么问题?”雷无桀追问道。 “众人疾苦,为何人们还要降生到这个世上,出生时心灵干净如白纸,为何最后却是遍地疮痍?” 好了,话到这里雷无桀就听不懂了。 如此高深的问题,这是一个六岁孩童能问出来的问题? “那我们换个问题,如果杀一人能救百人,而这个人偏偏是无辜的,你杀不杀?”无心问道。 “这……”雷无桀满脸纠结,“那另外那一百人呢?” “也是无辜的。”无心淡淡回答。 雷无桀抓耳挠腮,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杀一人救百人,这固然是件功德之事。 若换成是恶人,雷无桀能毫不犹豫的回答,可偏偏那人是无辜的。 扪心自问,他下不去手,也不会下手。 “我有些下不去手。”雷无桀犹犹豫豫半天,蹦出来这句回答。 这时,萧若麟插嘴道:“这有何犹豫的,如果那人是亲人,是朋友,那一百人去死又有何妨?” “要我就杀。”靠在下方柱间的萧瑟也给回答了一句。 二人语气相似,可结果却是完全不同。 萧瑟能毫不犹豫牺牲一人保全那一百人,但萧若麟却是保全那一人,牺牲掉那一百人。 只不过前提是,那人得是相识的。 听到三个人的回答,无心会心一笑:“很多人想杀我,但老和尚不同意,所有他传授了我罗刹堂秘术,这样任凭谁也无法轻易杀死我。” “那些人为何要杀你?”雷无桀不解道。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死伤一片,整个北离生灵涂炭,中原势力空前团结,放下一切仇恨抵御魔教,致使魔教大败而归,并与中原立下一个约定,那便是十二年都不能再踏入中原半步,而我便是魔教教主之子,亦是中原留下的质子。”无心缓缓解释道。 这爆炸的消息惊地雷无桀久久愣神,他望向依旧平静的萧瑟,却见萧瑟两手一摊。 “我早就知道了。”萧瑟淡淡地说道。 在天外天那么想要得到黄金棺材的时候,他就已经猜测到了。 毕竟,除了魔教少主,天外天又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再次踏入北离疆土。 “所有很多人想杀我,因为他们怕我回去后,魔教死灰复燃,再次卷土重来。”无心笑了笑。 “有人想挟持我控制魔教,有人想废我一身武功担心我为祸一方,有人也想杀我以绝后患,也有人想让我回家重振魔教。” 无心说的淡然,就好像他不是故事里的主人翁一般。 可事实上,这差不多是与全天下结仇了,一个人背着如此之大的压力,依旧这般洒脱。 雷无桀不禁感叹,这次出门,他真的经历太多了。 甚至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出门在外,江湖上全是牛人。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萧瑟问道。 “我啊……”无心抬起头,望着天上那繁星,低声喃喃:“我只是回寒水寺,继续听老和尚唠叨。” 萧瑟愣了一下,长长地叹了一声。 这时,一直沉默地萧若麟开口了,他纵身一跃跃到庙顶,酷酷地说道:“这有何难,哪怕忘忧大师圆寂了,他那般得道高僧,死后灵魂不灭,想回便回。” 无心的遭遇让萧若麟不禁感同身受,不知为何,他想帮助眼前这个少年,想让他如之前那般,洒脱快意地活着。 “除了魔教,全天下的人都想杀我,哪能这般如我意。”无心摇了摇头。 咻! 萧若麟将剑匣祭出,霎时间,剑匣之中的十一柄长剑腾空出世。 眼中这一幕直接让三人都呆住了,剑气腾空,像是对天下人宣战。 无数赶往这的人,在那瞬间都感觉到一股惊天剑意锁定了自己。 “若你想留,我便保你无忧!”萧若麟轻声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十大名剑-成王之路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无心笑了,这一笑是这一路上从未有过的。 这个默默承受着无数压力的和尚,这一刻终于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整整十二年,除了老和尚外,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可谁能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同老和尚般,对他说出这种话。 “好邪恶的笑容。”萧瑟冷不防冒出了一句。 这句话可谓极其破坏气氛,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萧瑟,在看到无心看向弟弟那赤裸裸眼神时,竟‘护食’了起来…… 嘿!萧瑟这家伙。 无心笑了,这反应来看,这家伙妥妥的弟控一枚。 言归正传,无心直接无视了萧瑟的红眼病,继续说道:“明日就是约定的十二年期限,所有人都会行动,老和尚挡不住那些人,所以忧着忧着就疯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疯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疯,只传是吸收了太多杂念,其实不然。” “保我无忧,老和尚也曾这么跟我说过,可最后却落的这般,你不怕?” 萧若麟摇了摇头,轻轻一挥,十一柄长剑瞬间归入剑匣之中。 “在这件事情上忘忧大师顾虑太多,但我不同,因为我是真的会让他们见血。” 半步神游境,就连萧若麟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踏入神游的。 只是冥冥之中,他感受到名剑来自心底的召唤。 原本的他离半步神游还是有一小段距离,不知是谁将这段距离给缩小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面前的这无心和尚。 事情也确实如此,此刻萧若麟体中,有来自唐莲和无心和尚的真气。 而他特殊的体质,将这两股真气全都转化为自己所用。 唐莲的微乎其微,但无心和尚的却不同,真气里蕴含着一丝来自天道的恩宠。 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天地的气运之子,更通俗易懂来讲。 他是主角! 【叮!】 【宿主:萧若麟】 【修为境界:半步神游境】 【年龄:十六(未满)】 【武学天赋:谪仙人】 【体质:天煞孤星/灾厄之星】 【所持兵器:十大名剑/轱辘剑(未觉醒)】 【任务8/10:成王之路】 【任务描述:成为北离君王,亦或步入前尘】 【任务奖励:觉醒王剑-轱辘剑】 这陌生又让人熟悉的面板,萧若麟已经不想再揣测系统的用意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分明就是皇帝养成计划,这系统是想让他当皇帝,怕不是皇帝成长系统。 迄今为止,系统都没将它的真名告诉自己。 “那剑匣……”萧瑟望着弟弟背后的剑匣,久久默言。 之前美人庄时,那剑匣中分明只有六把飞剑,此刻却无故多出五把。 而自美人庄开始,一路上弟弟从未与他们分开过,那五把剑又是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凭空出现的? 萧若麟注意到下方的那道视线,心中不禁无奈。 平日系统赠送名剑时,那剑都是从天上而来,并且动静还不小。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无缘无故出现在了剑匣之中,相比之前的声势浩大,这次却平淡地出奇。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和尚,不是我先灭自己人气势,明天来杀你的人不会少,凭我们三人也难以保全你,你若是多挑几个像若麟一样的高手,尚有机会逃走,可却偏偏挑了我和雷无桀。”萧瑟摇了摇头。 “萧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混迹江湖许久,我雷无桀也只败过两场,一场是在破庙遇到杀人王组合,一场在美人庄。”雷无桀叉着腰,有些不满。 “呵!”萧瑟不禁冷笑一声:“的确,也就五个月时间,一共遇到过三场战役,一场是在我客栈闹事的不入流山匪,一场是那破庙里,还有一场在美人庄,如果早上大焚音寺也算的好,一共四场,除了欺负不入流小混混外,其它场战役都是败的。” 雷无桀瞬间就泄了气,嘴里嘟嚷着:“不带你这么挖苦人的。” “我若是想逃,早在美人庄的时候就逃跑了,哪会这般折腾。”无心笑了笑。 “调动整个大焚音寺的和尚做法事,届时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你可能会死。”萧瑟幽幽说道。 尽管无心没有带领魔教再次卷土重来的野心,但那些势力可不会相信他。 无心站起了身,望着天上的明月,仰天长笑。 “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接着,他纵身一跃,缓缓落在地上。 “你不是好奇罗刹堂秘术吗?我教你啊!”无心拍了拍萧瑟肩膀,微笑着说道。 “你猜错了,我没兴趣。”萧瑟漫不经心的回答。 “罗刹堂已经被老和尚毁了,明日我若是死了,这秘术可就要失传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如何?” “你刚才不还说自己不会死吗?”萧瑟皱眉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又能猜到呢?”无心笑眯眯地盯着他。 萧瑟叹了口气:“为了满足某人的心愿,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心口不一,换句话说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傲娇。”无心一脸正经的说道。 闻言,萧瑟怒了:“傲娇那大多数是形容女孩子的!” 雷无桀与萧若麟从庙顶一跃而下,并出言道:“萧瑟老傲娇一枚了。” 从雪落山庄之后,雷无桀就发现萧瑟言行不一,那时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直到无心今晚说出这个词汇,他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萧瑟了。 “正好你们都下来了,我传你们罗刹堂绝世武功。”无心走上前。 “我也有份?”雷无桀惊喜道。 “当然!”无心挑了挑眉,嘴角含笑:“雷无桀你用拳,我教你大罗汉伏魔金刚无敌神通怎么样?” “大罗汉伏魔金刚无敌神通?”雷无桀微微愣了愣:“好霸气的名字!” 听到雷无桀回答,萧瑟无奈扶额。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这叫霸气? 这一看就是拼凑出来的招式名,正经佛门武学,怎会起这样奇葩的招式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圣音普照-魑魅魍魉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无心踏前一步,表情尤为认真:“看好了雷无桀,这套拳法若是练成了。” “他日必定能成为震惊北离的第一拳!” “好!”雷无桀忙不迭点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无心双袖一振,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威,拳风苍劲有力,强悍地劲风吹得萧瑟衣衫猎猎作响。 看完他这套拳法,萧瑟却是皱起眉头。 什么大罗汉伏魔金刚无敌神通,这不就是嵩山下二十文钱就能得到的秘籍。 少林入门就能学的大罗汉拳吗? 之后无心打完后,让雷无桀打了一套。 雷无桀照着脑海的记忆,从头到尾打了一遍,打完后我愣愣地看着自己双手。 “我竟然一分不差的全打出来了!难道我是绝世天才?” 这次出门,他遇到了不少天才,甚至开始一度怀疑自己起来。 可这一套拳法给了他信心,无心只不过演示了一遍,他就学会了。 难道他就是说书人口中所说的,过目不忘的练武奇才。 说到底,他也是雷门翘楚,遇见了那么多天才竟忘了自己也是天才。 “孺子可教,不愧是雷门天骄。”无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 “和尚……”雷无桀感动的都快哭了。 然而,萧瑟却在这时泼了盆冷水:“傻子,那哪是什么无敌神通,就是少林入门武学,是个和尚都会打,还价值二十文呢!” “啊?”雷无桀愣住了,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他嫉妒你才华,不必理会,这套拳法还没打完,你再看好了!” 说着,无心又打了一套,而这一套却不比刚才。 刚才一遍就懂,现在是一遍完全不懂。 最后还是无心领着他打了几遍,他才勉强记得。 “怎么样,厉害吧?”无心笑眯眯地问道。 “厉……厉害!”雷无桀大口喘着气,心中更是震撼,好高深的拳法。 “日后勤加练习,他日必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好!”雷无桀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着,无心便来到萧瑟身前。 “我其实对武功没什么兴趣,好意我心领了。”萧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哦?”无心挑眉,闻言笑道:“那这个呢?” 他的眸中突然浮现紫光,萧瑟微微一愣。 心魔引? 传授完二人罗刹堂秘术后,无心缓缓走向萧若麟。 萧若麟酷酷地环抱双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开口道:“我就不必了,我对和尚的功夫没有兴趣。” 面对他的拒绝,无心却是摇了摇头,无比严肃的道:“其实我最不放心的,不是他二人,而是你!” 萧若麟愣了一下,问道:“我比他们都要强,此话从何而来?” 无心走上前,点了点萧若麟心口,缓缓开口道:“他们一个七窍玲珑心,一个心思缜密的如老狐狸,而你虽表面强大,可内心却是无比脆弱。” 萧若麟苦笑一声:“你这话我不知该笑还是哭。” “或许连你自己也没意识到,其实你心中的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无心抓着萧若麟的手,表情尤为认真。 他曾用心魔引试图看透萧若麟内心,那是一层密不透风的网,他根本无法窥探到任何信息。 但是无心能感觉得出来,萧若麟的内心深处。 隐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一旦有人将它彻底打破,里面的一切,都会随之崩塌,最后化作世间最黑暗的利刃。 那片黑暗里,隐藏了世间最孤寂的孤独、恐惧、悲凉、愤怒、痛苦、怨恨…… 无心眉头紧蹙,明明三个人中,萧若麟的性格仅次于雷无桀,可他却比萧瑟还要让人猜不透。 无心的声音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子,轻而易举刺穿萧若麟内心,让躲在黑暗里的‘他’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萧若麟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和尚,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悲凉。 九世轮回,每一世都孤独活至一个甲子。 几百年了,终于有一个能看透他内心的人了。 萧若麟忽然心明了,挑了挑眉:“尽扯,我的内心如修为那般强大,这世上能气到我的,还没出生呢!” 然而,不管他如何掩饰,无心最后还是将心魔引传给了他。 因为无心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总感觉心魔引,能在关键时候帮助对方。 边境之城毕罗城,九龙寺里。 唐莲站在寺庙庭院里,取下信鸽腿上的信封,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凭心而动! 大焚音寺旧址,天色渐渐微明,旭日东升。 “和尚,他们来了。”萧瑟站起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山下,三百个僧人浩浩荡荡走来,最后于山脚下盘坐下来,敲起了木鱼,轻颂起佛经。 如此盛大的法事,让萧瑟都不免正经起来。 “焚文满天飘,佛音绕耳,怕是不管什么魑魅魍魉,都无法在这圣声之下,惹是生非了吧?”雷无桀忍不住低声喃喃。 “那倒未必!”萧若麟冷哼一声。 只见山脚下的丛林中,不断浮现出一些黑衣杀手的身影。 不要猜都知道,这批杀手是来杀无心的。 萧若麟纵身一跃,一脚踩到剑身上,御剑飞下山去。 “没想到十二年期限将至,那些名门正派自己不出手,却想着借我们这些杀手的手,将那魔教少主永远留在北离,好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 “管他呢!反正他们出了大价钱,不管这单成与不成,都不必为下半辈子发愁了。” “暗河的杀手来了多少?” “就属暗河来的最多,你说还能有多少?” “那些和尚是干什么的?” “管他干什么的,只要敢碍事,那就都杀了。” 山脚下,将近三百名杀手隐藏在灌木丛里,一个个神情冰冷,暗含杀机,随时随地伺机而动。 忽然,天上一道白衣从天而降,轰的一声震的满天尘土飞扬。 如此出场方式,将杀手们全都镇住了。 “这人是谁?看起来来者不善啊?会不会是那和尚请的帮手?” “不过是个小白脸,花里胡哨尽装逼,等等就先拿他开刀!” 杀手们议论纷纷,只见白衣少年走上前,高举一块令牌:“散!” 正当那些杀手不明所以之际,三百多名杀手中,有将近十几人离开。 那些杀手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话也没留下,在那白衣少年祭出令牌的那刻,便迅速撤离开。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人退了?” “是雇主没交定金吗?突然就离开了,这么一大单生意就不要了?” “蠢货!没看到是那少年祭出令牌后他们才退去的。” “他们好像是拘魂阁的,面前这少年什么身份?竟能命令我们杀手界之耻的拘魂阁。” “你小点声,拘魂阁的人耳朵都灵着呢!毕竟还是明面上的杀手组织,也是干着杀人的买卖,小心得罪他们,遭到灭顶之灾。” “是啊,毕竟是跟暗河抗衡的存在。” 杀手们熙熙攘攘,全然不知道一股苍茫剑意,将他们全部笼罩。 萧若麟在他们前面一剑划下剑痕,冷冷道:“诸君止步!凡越此线者……” “死!” 第一百七十章 暗河现身-一剑绝尘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好刺激啊!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雷无桀一脸兴奋道。 实际上,他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整个江湖势力,竟合力围剿一个少年。 虽然这个少年的身份有些特殊,但归根结底,他也不过十七岁。 “若麟出手了,只不过现在来的都是些小喽啰,真正的大头可还没来呢。”萧瑟摇了摇头。 他并不担心萧若麟的安危,之前美人庄一战,他便预估到弟弟的实力最少都是天境行列。 而丛林里那些杀手,顶天了也就金刚凡境,哪怕再多数量也不会是弟弟的对手。 那些大门派势力不出,就没人伤的了他。 随后,他瞄到了那三百僧人中,站着一个提着刀的魁梧僧人-王人孙。 当年他被逼入局,被迫杀了自己的好友,如今却依然选择入局,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为了…… 萧瑟缓缓看向无心的位置,嘴角微微一扬。 “我们先进去吧。”无心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随后踏入破庙之中。 雷无桀与萧瑟深深地望了眼山脚,随后跟着无心的后面踏进破庙里。 破庙中,无心从自己长袍里拿出一个包裹,神色无比郑重。 他缓缓走向破庙中央,将包裹里的东西打开,放到那佛坛之上。 “无心和尚这是在干什么?”雷无桀好奇地问道。 如此庄严的样子,就好像要做什么仪式一样。 萧瑟踮起脚尖,看清了那佛坛上的东西,惊疑道:“那怕是传说中的舍利了。” “舍利?”雷无桀满脸疑惑。 “舍利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在生前经过艰苦的修行,圆寂后火化出的,其出现也会被永世供奉,因为它是佛门的圣物。”萧瑟解释道。 无心将舍利放到那佛坛后,恭敬地轻颂了一声,喃喃道:“老和尚生前回不到这里,死后也该魂归故土,这也算是我还他一个心愿了。” “那是忘忧大师的舍利?”雷无桀恍然大悟。 无心转过身,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雷无桀望着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舍利,也跟着念了一声。 就连一向懒洋洋的萧瑟,都不禁庄严肃起来。 无心从佛坛上走下来,随后盘坐在地上,闭着眼手中轻捻着佛号,与山下那三百僧人一同诵读起经文。 随着一声声佛经,那金色的舍利渐渐变得柔润,一丝丝金芒散射而出,笼罩了整个破庙。 一时间,萧瑟和雷无桀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前方。 只见无心的背后,金光凝聚成了一个虚影,虚影逐渐凝实,二人也终于看清。 只见一个穿着僧袍,眉目皆白,面目慈善的老僧双手合十。 无心似察觉到异样,停止了诵读,颤巍巍转过身。 当他看到面前人时,瞳孔骤然一缩,身子猛地一颤,嘴唇蠕动:“师……师父!” 老僧脸上含笑,缓缓睁开了眼睛。 …… 与此同时,而山脚下,萧若麟狂妄的语气惹的许多杀手不快。 面对他那张稚嫩的脸,实在难以镇住这些刀尖舔血的杀手们。 “止步?我止你奶奶个腿!”一名杀手暴喝一声,随后抡起长刀向前挥砍。 “阻拦大爷发财的,通通都给我死!” 面对这破洞百出的攻击,萧若麟侧身躲开攻击,身后长剑顺势往前一递,直射那名杀手胸口。 杀手大惊,想要卸力撤回武器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飞速刺穿自己的身体。 噗嗤!血雨纷飞。 萧若麟面无表情地唤回长剑,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更加冷酷。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攻上来,只是一瞬间,便有几十名杀手跃起。 萧若麟眸光闪动,身后名剑顿时就飞射了出去,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敌人要害。 唰唰唰! 转眼之间,已有数名杀手倒地不起,鲜血瞬间弥漫着整片土地。 剩下的杀手们心中生出惧意,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一起上!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风雪阁的杀手怒吼一声。 萧若麟眼神凛冽,空中长剑翻飞,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那柄长剑如同鬼魅一般,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寒光都是一条生命的逝去。 杀手们的攻击越来越疯狂,但萧若麟的速度和力量却丝毫不减。 风雪阁的杀手见形势不妙,也没了领头的劲,心生退意,他转身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剑光闪过,风雪阁的杀手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其余杀手见状,算是彻底的丧失了斗志,纷纷四散逃窜。 单子再大又如何? 眼前这少年分明就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有钱拿没命花,再多的酬劳也是白费。 萧若麟望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名门正派的影子。 都想杀死无心,可唯一动用的手段却是请来这些江湖杀手。 自诩名门正派,传承道济,手段却这么见不得人。 整整三百多名杀手,一炷香的时间未到,便已经十不存一。 不是心生退意离开,便是永远倒在了这片匮乏的土地上。 可尽管萧若麟展现出如此铁血手段,依然还有人未离开。 整整十一人,头上戴着黑色斗笠,脸上挂着银质面具,隐藏在阴暗处,看不清相貌。 而他们也是三百多名杀手中,煞气最浓烈的,他们是黑夜里的杀手,也是最凶戾的刺客。 他们有一个名字叫做……暗河! 啪啪啪!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地走上前,忍不住鼓了鼓掌:“真是谢了你帮我们清除了这些杂鱼,这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就奖励你,身子分段八块怎么样?” 望着眼前这人,萧若麟不禁冷笑:“暗河的?” “呵!你知道就好。”领头人轻笑道。 说罢一挥手,身边十名杀手立刻将萧若麟团团包围住。 “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可是面对我们十一人,你没有丝毫胜算。”那人戏谑道。 “你有些自信了。”萧若麟微微皱眉。 那人仰天长啸,随后掀开斗笠,摘掉了面具:“暗河苏家,苏长风!” “苏长风?”萧若麟眼皮猛跳了两下,随后一脸平淡:“完全没听说过。” 这完全二字他不免加重了些语气,让苏长风眼神瞬间变冷。 “你是在找死!”他沉声道。 他一步迈上前,手中长剑狠狠劈下,一股强大的剑气从剑锋处迸射而出,朝着萧若麟激射而去。 萧若麟双目一凝,不等他有任何一点动作,莫邪便将那道剑气击散。 苏长风神情变得认真,看向少年的眼神不再轻视。 他在暗河里的实力不低,自身修为已达自在地境。 如此实力在其它组织都能当一宗之主了,他却只是暗河十二蛛网的成员之一,代号寅虎。 可他刚才那一剑,却被少年轻易劈散开来。 此事事关重大,大家长一再叮嘱,绝不得有误。 “一起上!”他高喊一声。 其余暗河杀手瞬间动身,手中武器泛着寒光,一拥而上将萧若麟包围。 “不错的实力!”萧若麟眉头微微扬起。 不愧是杀手组织排行第一的暗河,出手就是阔绰,随便派来的杀手都是自在地境。 而他拘魂阁自在地境一共就只有十二位,与暗河的差距还是有些大了。 所以…… 萧若麟手指一划,长剑带起一连串幻影,剑光闪烁之间,那十人顷刻间殒命。 如此无影无形的杀人手段,让苏长风忍不住一惊。 而这时,他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转头望去。 只听‘唰’的一声,尸首便已分离。 落叶纷飞,凉风飘絮,那些由各种势力派来的杀手,全都覆灭,最终埋骨于土地之上。 他们的死并不意味着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相反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佛门金刚-本相罗汉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远处,九匹骏马正疾驰而行,骏马长鸣,溅起漫天黄沙,而马儿上坐着的,也是和尚。 只不过他们身上的僧袍表明了,他们不是这西域之地的和尚,而是中原的僧人。 这时,默默守护在大焚音寺旧址前的王人孙,光起脚丫子肩并肩与萧若麟站在一起。 “孩子,他们不是你所能对付的,暂且退……” 他刚想说让萧若麟退下的话,可看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再看了眼丛林里,突然就闭上了嘴巴。 他紧紧盯着那白发少年,恍惚间,竟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尸山血海。 尽管他是个假和尚,手上沾染了血,饶是破了杀戒,都不免被那画面给震撼到了。 直到萧若麟一句话才将他从幻境拉出现实,“这些和尚不像本地的。” 王人孙大口喘着粗气,一脸心惊,他抬起头,目视前方。 这一次,他没有跟萧若麟多废话,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个资格。 “他们是九龙寺的七位佛道大宗,都是佛门得道高僧,看来我们有麻烦了。”王人孙皱着眉头。 随后,他扛着戒刀,大步上前:“当年,因为没有选择,我做了件让自己一辈子后悔的事,现在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了。” 王人孙抡起戒刀,怒目圆睁,冲着那横冲而来的七位佛道大宗师一砍。 惊天的刀意夹带着席卷八方的刀劲,掀起了漫天尘土。 尘烟滚滚,血光乍现。 那七位佛门高僧立即纵身跃起,弃马腾空,只见在他们起身的刹那,刀劲将他们胯下坐骑劈成立了两半。 血雨倾洒而下,染红了整片黄土地。 “哟!躲的还挺快,我还以为你一刀劈死他们呢。”王人孙冷笑了一声。 那七名佛门大宗师分别是:大觉、大怀、大威、大观、大默、大望以及大普。 这七位皆是佛门大禅师,在佛门都是赫赫有名之辈,受万人敬仰。 他们一落地,便各自盘腿打坐,双眼微合,仿佛是进入了某种顿悟状态一般。 为首的大觉禅师穿着黄色袈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尸横遍野,看到那场景,他幽幽轻颂了声佛号:“阿尼陀佛!” 身后六名禅师也是忍不住唉声叹气,不忍直视眼前的景象。 大觉禅师叹了叹气,望向王人孙的眼神带着无奈:“法叶尊者已入佛门十载,本已放下屠刀,今日为何再开杀戒?” 很显然,他错以为丛林里那些死去的杀手,都是王人孙杀的。 王人孙也没有否认,只不过对眼前几位佛门大宗师不免多了几分鄙夷。 真凶就在他旁边,作为佛门的得道高僧,连这都看不出来? 他身旁少年的煞气,都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了,这些个和尚竟没有一个看出来,道行还是浅薄了。 果然!只有忘忧才是真正的佛门大宗。 “本想当个和尚赎当年的罪过,可我最后却发现,只有提刀至最后一刻,才有赎罪的可能。”王人孙横了横手中的长刀。 他终究是戒不了烈酒,放不下屠刀。 “法叶尊者,你身上的罪孽太重了。”大觉禅师面目凝重,眉间紧锁,似像怒目金刚。 “你一个和尚,身上的杀气不也挺重的。”王人孙咧着大牙笑道。 大觉禅师摇了摇头,随后对着身后二人道:“无禅,你负责和雪月城的唐施主拦住他,我们前去对付里面的魔僧。” 这个魔僧很显然说的是无心,对方这般说自己师弟,无禅听着很不是滋味,而唐莲在无禅那听到有关无心的事后,也是生出一种无奈。 二人心事重重,纵身跃起,站在了王人孙的对立面。 “派两个小娃娃对付我,大觉和尚,你还真是看不起我啊!”王人孙冷笑一声。 大觉禅师没有回应他,而是对着身旁的几人道:“我们进去吧,不能让那魔僧胡作非为。” 六位禅师点点头,随后七人便起身,大步迈向破庙,直到一个白发少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为何要拦着我们?”大觉禅师微微皱眉,眉间似有一抹戾气。 咚! 萧若麟将剑匣重重地放在面前,淡淡地道:“里面那人,你们动不得。” 终于,他这喜欢震剑匣的坏毛病,在剑匣的裂痕中,再没有下一次了。 一次次难以承受,剑匣终于崩坏掉,露出里面那十几把晶莹剔透的名剑。 名剑浮空,像是失去了住所一般,在萧若麟周身飞速旋转。 萧若麟也是懵了,那剑匣可是别人送他的礼物。 这被他弄坏了,这该如何是好? 名剑环绕,大觉禅师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白发少年不是善茬,那凝威的剑势已经表明。 眼前这少年,绝非善类。 “布阵!” 随着他一声高喝,六名禅师微愣,之后便摆出阵型。 七人盘坐其中,有的怒目而视、有的闭目假寐、有的慈眉善目笑而不语…… 佛门得道阵法,本相罗汉阵! “阵法不弱,可是道行不行。”萧若麟幽幽说道。 十一柄长剑飞射而出,简单的合力一剑便将七位禅师的罗汉阵冲破。 “噗!”大觉禅师猛地吐出口鲜血,一脸心惊地望着对方。 第一百七十二章 剑佛两道-域外魔僧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诸位!”大觉禅师当即沉声一喝:“结阵!” 随着他这声高喝,原本被萧若麟一剑打散的几位禅师以大觉禅师为中心,圈成一个半圆将萧若麟围起来。 怒目金刚、手持降魔杵、慈眉举钵、手提布袋、轻捻佛珠、欢喜禅笑,加上闭目沉思的大觉。 如此这般,倒真像是真佛降世。 萧若麟看着眼前几人,不禁摇头:“大和尚,我刚才那一剑已经手下留情了,如若你们还想继续交手,下一剑……” “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大觉禅师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冷声呵斥:“小辈休要猖狂,看招!” 话音落,其中一名禅师手中的降魔杵,当即便向萧若麟砸去。 萧若麟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晃,躲过降魔杵之后,背后剑光闪烁。 “泰阿!” 一声轻唤,名剑泰阿飞掠而过,只见寒芒一闪。 那手持降魔杵的禅师,便被泰阿一剑将手中降魔杵挑飞,他握力千钧,可降魔杵依然被打飞出去。 咣当一声!降魔杵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那禅师刚想上前拾回,却听大觉禅师惊声提醒道:“大望禅师,回来!” 只见一柄湛蓝色长剑如灵蛇般刺向大望禅师,听到大觉的提醒,大望禅师连忙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剑划伤了手臂。 其他几位禅师见状,连忙冲上前,将脱离阵法的大望重新归回队伍。 大觉禅师暗自心惊,他没想到萧若麟的剑法如此精妙,几次交手都是他们落入下风。 眼看着己方逐渐处于劣势,大觉禅师决定使出杀招。 他口中念念有词,几位禅师都心领神会,双手结印,身上泛起一层淡淡地金光。 紧接着,数道强大的佛门气息朝着萧若麟席卷而去。 金刚降魔杵、大如来印、拈花指、金刚钵、乾坤布袋供,佛门顶级武学顷刻间向萧若麟袭去。 据说本相罗汉阵一出,就连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都无法破阵。 六人同时祭出杀招,威力已经无限接近于逍遥天境的全力一击。 可不是正统的全力一击,又如何能比拟真正的天境一击? “七星龙渊、湛卢、赤霄、轩辕!”萧若麟沉声一喝。 体内真气疯狂涌动,剑气四溢,剑身更是在空中不断的颤抖。 只见他背后剑光一闪,一股磅礴的剑意顿时从周身散发出来。 四柄长剑齐齐绽放出璀璨光华,剑锋所指,神魔无惧。 “斩!”萧若麟低喝一声。 四柄长剑顿时化作青虹飞射而出,径直朝着大觉等人轰杀过去。 七人祭出的本相罗汉阵,加上六位顶尖佛门大宗的一击,面对那四柄长剑,是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佛光普照,可却在四剑合击之下荡然无存。 六位禅师顶不住那汹涌的剑气,猛地吐出口鲜血,神色瞬间萎靡下来。 十一柄名剑浮身,看上去实在壮观,大觉禅师终究是睁开了眼。 本相罗汉阵他才是阵眼,而能做阵眼的人,是六位禅师合力也不能相比的。 大觉禅师光着脚丫子,怒目圆视:“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日后恐会成为一方魔头,大觉在此奉劝施主,多多行善,勿与中原正道分庭抗衡。” 萧若麟冷笑一声:“和尚,不过是一个十七岁少年,为何你们要这般赶尽杀绝?” 大觉禅师摇了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罗刹堂秘术本就是佛门禁术,非大善之人不能碰,将其交给一个域外之人,而且此人还是当年魔教余孽,怎能让一个魔僧怀佛门绝世武学。” 早年,在他拜访寒水寺时,遇到了两件令他在意的事儿。 一件是关于无禅的,还有一件便是关于那无心的。 早在第一眼,他就判断出了,此子不能留。 “仅凭出手便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吗?”萧若麟问道。 “至少,那一身武学不能留存于世。”大觉禅师抬起头,满脸凝重。 呵…… 萧若麟忍不住笑了,无心和尚本就是被人争抢的存在,若无一身武学护身,怕不是早就死透了。 他从生下来,一件坏事都没干,可这天下却有那么多人想要他死,只因为他的老子是当年魔教东征的罪魁祸首。 山下,王人孙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 因为面前的唐莲以及无禅已经是强弩之末,若他再打下去,这二人怕是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毕竟是故人的后辈,怎么滴也得留手不是。 “你们两个,还打吗?”王人孙懒羊羊打了个哈欠。 唐莲与无禅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王人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现在他们只会是具尸体。 其实他们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管结果如何,凭心而动准没错。 这时,无心等人从破庙走了出来,看到那魔僧,无禅当即阿弥陀佛一声。 随后他怒目圆睁,浑身冒着淡淡地佛光,眼神也瞬间变得凶戾。 他的身形变得高涨,身上的肌肉也变得暴起。 无坚不摧、万毒不侵、金刚不坏、至刚至阳。 佛门十大绝学之金刚不坏神功! 大觉双手合十,身上露出了淡淡地杀意:“施主,你再不让开,可休怪老衲不客气了。” 面对这固执的和尚,萧若麟显然也失去了耐心。 “我说你们这些和尚,我说那人我保了,你们听不懂吗?”萧若麟冷冷道。 “佛门之事,岂容你一个外人插手,施主你要记住,你不是在与九龙寺作对,而是在与整个天下佛门作对。”大觉禅师沉声道。 破庙外,萧瑟一脸不爽地对着无心说道:“和尚,他们就这么想废除你这一身武功?” 无心无奈地笑了笑:“当然,在他们眼里我是个魔僧,不是佛门纯正的僧人,他们自然排斥一个拥有着整个罗刹堂秘术的。” “不化去这一身武功,怕是这些老和尚不会轻易离开。” 雷无桀大大咧咧的道:“没事儿,有若麟老弟撑着,等他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就是该我上场的时候了!” 山门前,大觉禅师施展了金刚不坏神功,可他发现,尽管他已经施展了绝学,却依然不是眼前这少年的对手。 唰! 大觉禅师狠狠地被一剑掀倒在地,他捂着胸口,面露苦涩:“我遁入佛门几十载了,却连一个小娃娃都不如,实在令人唏嘘……”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少年:“你不杀我?”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识时务者-恭迎少主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我又不是什么大魔头,不会明辨善恶,那山下的不过都是些死有余辜之人。”萧若麟收回长剑。 奈何剑匣已毁,他的名剑已经无处安放了。 “施主是想告诉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对吗?可早年见无心师侄第一眼,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施主的暗示……”大觉禅师摇头说道。 “想多了,我什么也没暗示,一切都不过是凭心而动,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想保便保,哪有那么多门道。”萧若麟不禁皱眉。 还暗示呢!他才懒得和这些和尚说那些大道理。 想让无心永远留在北离的人有很多,可事实上,那些势力都不敢真正露头。 他们虽想让无心死,却又同时惧怕天外天,谁也不想被天外天盯上。 萧若麟替无心挡下了第一波,随后又挡下了第二波。 如今,只剩下那最后一波人了…… 山下,数十铁骑已经赶到了,他们便是那第三波人。 也是其它势力所不能比拟的,他们清一色穿着黄袍,裹着黑色面巾。 其中一人望着那破庙处,眉头微蹙:“九龙寺的和尚们,好像失败了。” “不仅如此,那些躲在背后的,只敢派杀手的势力也全军覆没了。” “这样也好,一群想坐山观虎斗的家伙,妄图用下三滥手段与我们抢人,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 西蜀有一座城,号称揽尽天下才,坐拥王朝之富。 它曾是四城之首,是为无双,天下无双的无双。 “无双,等等就麻烦你了,一定要将那和尚抢过来,能否控制天外天,让无双城再次登临无双,就看你了!”卢玉翟忍不住打气道。 无双只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对于这种事情他毫无兴趣,他之所以这么做,一切都为了师父。 然而,当无双城看到那白发少年时,全部人都愣在了原地。 卢玉翟更是擦了擦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 “他怎么也来了!”卢玉翟一阵心惊。 若这少年是来跟他们抢人的,那别说无双了,哪怕是城主来了恐怕都难以压制。 反观无双则是双眼放光,他脚尖轻踩马背,纵身高高跃起,缓缓落到萧若麟面前。 “若麟好巧,我们又遇见了。”无双挠了挠头,笑容有些腼腆。 想交朋友,但原本内向不曾与人沟通过的,几乎都是这个样子,无双也不例外。 萧若麟挑了挑眉:“你也是来抢人的?” 无双憨厚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奉城主之命,与大师兄一起……” 许久未见大师兄的身影,无双不禁抬起头,却看到卢玉翟已经调转了马头,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无双顿时就傻眼了,刚才还让他抢人,怎么转眼就跑了? 还有那些师兄们,怎么一个个都溜了,咋不等他? “若麟兄,我们日后再见,我先追师兄他们去了。”无双着急说完,立刻动身追了上去。 他不识路,如若不然,肯定得和新交的朋友叙叙旧,哪怕这个朋友是他一厢情愿的。 …… 山下,无双城的众弟子望着前方的卢玉翟,不禁问道:“大师兄,无双师弟还在那里,我们真就这样走了吗?” “放心,他可比我们安全多了。”卢玉翟沉着脸。 不跑才是傻子! 卢玉翟猛甩马鞭,美人庄那日,他们并未离开三顾城,而是打算稍作调整一番后再离开。 却不想那一日,竟见到了千把剑浮空的壮观景象。 漫天飞旋的长剑,不断地发出剑鸣,在空中汇聚,金戈声传遍了整个三顾城。 声势浩大,他一度认为,那一剑恐怕都超过了剑仙。 无双城的人来也冲冲,去也冲冲。 大焚音寺的三百僧人在做完法事后,随着住持缓缓离开。 王人孙扛着戒刀,朝山上望了一眼,随后便跟着师兄,离开了这座旧址。 额…… 萧瑟顿时就愣住了,原以为今日是场恶战,却不想该来的都来了,该没的也已经都没了。 “无心和尚,我严重怀疑我与雷无桀是你捎带的,而你实际的目的是为了若麟这个保镖。”萧瑟一脸狐疑地望向身旁的无心。 无心不禁讪笑道:“怎么可能,只不过这个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了。” 实际上,无心也没想到今日为何过的如此顺利,还以为有死亡的危险,没想到人已经全部被打没了。 “无心,你可以回家了!再没有人能拦住你了。”雷无桀开口说道。 他由衷地替无心感到开心,可忽然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雪月城还未过门的弟子,职责就是将无心押回雪月城的。 然而,就在他纠结之际,众人忽然齐刷刷抬起头,忽感天上出现三道实力强大的气息。 不是之前美人庄里的那白发仙以及紫衣侯,又能是谁? 而见到这二人,无心终究是长叹了一声。 萧若麟纵身一跃,落回三人身前,望着那两人。 白发仙与紫衣侯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背负着手,穿着黑衣长风飘逸。 在众人一脸防备之下,白发仙以及紫衣侯飘至无心面前。 无心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有些惭愧的打着招呼:“莫叔叔、雨寂叔叔。” “哼!见了我们就跑,还认我们两个叔叔?”紫衣侯冷哼一声。 随后,他转头望向身后那名长风飞扬的黑衣,淡漠道:“人我就带走了,雪月城不会后悔?” “这人是谁啊?为何那白头发的会询问他的意见?”雷无桀撞了撞萧瑟的肩膀,不解道。 萧瑟眉头微蹙,神色肃穆:“世间用枪第一人,枪仙司空长风。”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方外之地-责任如山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这这……”雷无桀目瞪口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人竟是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枪仙,不怪雷无桀如此反应。 武林中,那些好事者列有武器榜,修为榜,将江湖上所有成名的高手都记录了进去。 比如剑这一类,就有剑圣、剑神、剑鬼、剑豪、剑王等一众称号,能被冠名这种称号的,都已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有一个字是却是好事者们不敢随意冠上去的,而那个字便是“仙”字,因为能以仙冠名的,是江湖武林中近乎传说的存在。 江湖上,那些人剑耍的再好,刀用的再神,也不过混一个称号。 放眼天下,北离有五大剑仙,南诀有三位刀仙。 可唯独这枪,有且仅有一位,枪仙司空长风,雪月城三城主。 曾有人评价,天下枪劲,他独占八分! 而就是这样一个神仙般存在的人物,如今却是赤裸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雷无桀激动的语无伦次,眼神无比炙热。 见到此人,唐莲连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喊道:“三师尊!” 司空长风微微点头:“小莲,这一路受苦了。” 听到小莲这如此女性化的称呼,唐莲当即郁闷了。 “三师尊,这里这么多人,就不能换个称呼吗?”唐莲一脸无奈。 “额……”司空长风先是愣了愣,随即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莲啊!要怪就怪你师父,自己取名娘就算了,给徒弟居然也取这么娘们唧唧的名字。” 唐莲摇了摇头,望向白发仙以及紫衣侯,皱眉道:“三师尊,你来的正好,这二人想将无心抢回去,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说着,他便露出指尖刀,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司空长风却是伸手拦住了他,对于三师尊的举动,唐莲一头雾水。 “小莲,你此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由我亲自接手。”司空长风解释道。 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垂首望向无心的方向,朗声道:“雪月城特来此地,恭送叶安世回宗!”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师尊你?”唐莲更是一脸不解,眉宇间满是震惊之色。 然而,面对众人的疑惑,司空长风却是再次重复了一句。 无心抬起头,面对两位叔叔期盼的眼神以及司空长风语气里的威胁。 一时间,他欲言又止,话到口中说不出来。 白发仙见状,望了司空长风一眼:“人我可就带走了,雪月城不会后悔?” 司空长风笑了笑,抬起头傲然道:“还是那句话,雪月城不怕天外天,更不怕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尽管领回去。” 相比无双城派人抢夺无心,试图将其挟持住以达控制天外天的目的。 雪月城则是完全相反,他们并无挟持无心的打算,而是遵守当年与魔教的约定,十二年后,放那位少年回家。 可他们都忘了,属于无心的家,不是那方外之地,而是那小小的寒水寺,那个他与老和尚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 可纵有万般不舍,无心却只能低着头沉默着,压在他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他说出任性的话。 白发仙和紫衣侯正准备带无心离开,可一道红色身影却将他们拦住。 再次见到那一袭红衣的傻小子,紫衣侯当即气结:“小子,你想干嘛!” 与这些老一辈不同,雷无桀不知道无心为何一定要回天外天的缘由。 他只知道,从始至终,包括他尊重的枪仙前辈,都没有询问过无心的意见。 从出现开始便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从未问过无心哪怕一句话。 望着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的无心,雷无桀愤怒道:“你们想带他走,可有问过他自己的意思?凭什么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还以为这傻小子能说出什么高论,结果隔半天蹦出这些屁话。 紫衣侯当场就气笑了,他紧盯着雷无桀:“他本就是天外天少宗主,天外天才是他的家,不回天外天,难道还回那小小的寒水寺不成?” “假如他就是想要回那小小的寒水寺呢!”雷无桀鼓足了气,丝毫不惧对方的目光。 紫衣侯身上的气势瞬间高涨,显然已失去了和这傻小子继续理论下去的耐心。 “小子,你要寻死不成?当真以为我怕了那躲在雷门的雷轰,不敢杀你?”紫衣侯面露寒意,声音低沉地说道。 雷无桀挺了挺胸:“你尽管来,我雷无桀还真不带怕的。” “你!”紫衣侯简直气疯了。 难道这雷家堡的人,都是如那般只有一根筋的吗? 一言不合,就上青城山与赵玉真切磋的雷门少主。 沉默不语,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一直缩在雷家堡,大门不出的雷轰。 堂堂魔教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如今却是被一个愣头青给治住了。 萧瑟缓缓走到无心身旁,与雷无桀站到一起,却没有插进二人的话里。 他只是凝视着无心,轻声问道:“和尚,你当真要走?” 无心皱眉不语,紫衣侯见状,当即冷哼了一声,也不再与雷无桀争论。 老和尚曾说过,寒水寺只是他暂且居住的地方,而他也只是自己漫长岁月里的一个路人。 可他却想告诉老和尚,他一直记得那个寒水寺的小草庐。 他不想回天外天,可一想到老和尚已经不在了,心中就倍感悲凉。 无禅静静地望着自己师弟,半天蹦不出一句话。 事实上,他与师弟交流并不多,只是幼时相处了一段时间。 如今他已经从九龙寺修行结束,要回那寒水寺了。 师弟与他是师父仅有的弟子,若是师弟被带回去了,他的心里终究是不舍多一点吧? 从始至终,众人都有被注视,可唯独有一人被忽视了。 他明明生的耀眼,实力也是不俗,与众人也是相熟。 可到了关键的场合,他就变得像个小透明一样。 而这个人,正是萧若麟,他发现自己只要不主动开口,就会将人忽略。 于是,他站在无心面前,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是小透明的存在。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他们老一辈弄的烂摊子,为什么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果然,当萧若麟开口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反调小子-背景滔天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司空长风更是一愣,他很早就想找萧若麟聊一聊关于他身上的事情了。 可那天受伤回到雪月城,伤疗好了后就被城中事务压着脱不开身。 这次好不容易溜出来,却没发现那缩在边缘地的萧若麟。 他刚想开口打声招呼,却被萧若麟回以一个冰冷的眼神。 嘶!这小家伙是什么意思? 司空长风挑了挑眉,感受到萧若麟的恶意后。 他这般想着:坏了,这小家伙之前还挺尊重他的,现在却是这般眼神,怕不是他刚才说错了话? 他们也算旧相识了,并且他还发现了萧若麟身上的秘密,不至于这般冷漠才是。 而接下来萧若麟的话,果真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枪仙前辈,你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为何要欺负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将所有的责任压在他的身上?”萧若麟冷冷望着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愣了愣,随即笑道:“小若麟啊,你不知道天外天的状况,若……” 萧若麟摇了摇头,“借口总是无数,人们总是被欲望带来的繁琐束缚全身,若这是自己造成的倒也罢,可实际上是你们老一辈造成的孽,又干他何事?” 萧若麟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在意无心的事情了,正如他所说,明明是老一辈造的孽,为何让年轻人承担。 就如他一样,插进老一辈的事情,只会让自己伤的遍体鳞伤。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不同,而一旦新生的时代插入上一代的事情,结局总是充满遗憾与不解。 他们总是冠冕堂皇的说着,那是一种成长的话,是每个人要经历的事情。 可成长归成长,为何成长的环境,不能是由自己选呢? 白发仙走向司空长风,询问道:“这小子是你的弟子?你倒是宠溺,娇宠的如此不懂事。” “哎!”司空长风瞪大了眼睛,连忙反驳:“可不许胡说,我要是教出这样的弟子,怕是已经走遍整个天下炫耀了。” 他也想收萧若麟为徒弟,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刚才他查看了一番,却发现他已经完全看不出萧若麟的深浅了。 之前还能感觉对方一身修为,与他不分伯仲,可现在给他的感觉却是深不可测。 司空长风不敢往那方面想,只当对方收敛了气息,有隐藏修为的武功。 若不是司空长风的弟子,那萧若麟说的话,可就不一般了。 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说的话也足够分量,不能只当一个小辈来对待。 因为照他的态度,也许真的会阻止他们带走少宗主。 紫衣侯以及白发仙当即一脸警惕地望向萧若麟,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紫衣侯更是询问道:“他是故友的弟子,改天我上门说道说道。” 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故友,教出个喜欢与他们天外天唱反调的小子。 若是被他知道了,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访,好好“感谢”对方一番。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偷眯着瞥了眼那穿着貂裘的萧瑟,缓缓摇头:“不是故友的弟子,我只能告诉你,他的身份很不一般。” “有多不一般?”紫衣侯皱紧眉头。 司空长风眉头紧蹙,缓缓答道:“非常的…… “不一般!” 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紫衣侯当即就怒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火,问道:“等等若是我们打起来了,你会帮哪一边?” 司空长风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种问题。 他犹豫了半天,回答道:“当然是,哪边都不帮了!” 一方是故友,一方不仅算是旧友身份还滔天。 他帮哪方都里外不是人,更何况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他总不能为了老旧友,去暴打新旧友吧? 正当司空长风好奇紫衣侯接下来会说什么时,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那不行,你得遵守当年的约定,送佛送到西,打起来时帮我和白发。”紫衣侯有些脸红的说着这话。 “嗯?”司空长风惊了,脸上满是浮夸。 当年那高冷腹黑的翩翩玉公子,怎变得如此这般不要脸了。 竟要求自己合伙欺负一个小辈!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瓜!这里面一定有大瓜! “欺负一个小辈,说出去岂不是惹别人笑话,我司空长风可干不出来。”司空长风笑着摇头道。 可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想知道为何自己会提出刚才那番话。 这个老瓜头,还如当年那般爱吃瓜。 紫衣侯怒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和白发二人联手都不是那位少年的对手吧? 若他真说了出去,依照司空长风的尿性,肯定会传遍他们那个圈子。 到时候他天外天可就要出名了! 不行!打死也不能将事情说出去。 面对二人的嘀嘀咕咕,白发仙却是使用出迂回战术。 他当即手持着玉剑,半跪在地上,垂首道:“少宗主,天外天已经苦等少宗主回宗,整整十二年了!” “如今域外四分五裂,群雄割据,唯天外天从未有一人离开,大家都在等少宗主回去,重掌大局,请少宗主回宗!” 很显然,无心就吃这招,在白发仙跪下的那刻,无心就已经动容了。 这可给雷无桀急坏了,大骂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卑鄙!” 白发仙充耳不闻,紫衣侯却是停止了与司空长风的嘀咕,再也忍不住了。 他啪的一声合上铁扇,怒声道:“臭小子,今天就算是雷轰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然而,就在紫衣侯冲动想动手之际。 六柄亮晃晃的飞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六剑颤鸣,寒芒夺目,他当即就冷静了下来。 看他那吃瘪的模样,雷无桀叉着腰,一脸傻笑。 这就是有人罩着的感觉吗?未免也太爽了! 无心长呼了一口气,微笑着看了眼萧若麟一眼,柔声道:“若麟,已经够了,这是我的选择。” “无心……”雷无桀着急地出声唤道。 萧瑟也是皱着眉头,心中流露不舍,短暂的相处,几人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分别终究是不舍!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我会尊重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头倔驴-相离相别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不过!我要跟着你一起回去。”萧若麟淡淡地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白发仙以及紫衣侯猛然抬头。 让这小子跟着回天外天? 不行,绝对不行! 让这小子跟着回去,那天外天还不得翻天。 “若麟!”萧瑟上前抓着萧若麟的手,脸上满是询问之色。 萧若麟连忙安抚他:“兄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个鬼! 萧瑟内心忍不住吐槽,论胆量,诸多兄弟里就属他弟弟胆子最大。 不将皇权放眼里不说,在帝都更是我行我素,若不是母后保着,早被那人屁股打开花了,萧羽就是很好的例子。 放心?他能放个锤子。 几年前那件事情,他持棍一路从雪落山庄闯到平清殿已是蔑视皇权。 若麟呢? 一个皇子劫法场不说,还剑指当今的天子。 比当年身为萧楚河的他还要胡闹,怎能让他不担忧。 更何况那是天外天,可不是天启城,域外那么混乱,无心毕竟是叶鼎之的仔,那些势力再乱也不会为难他。 可若麟是什么身份? 一个中原人,而且萧氏皇族的皇子,真去了那方外之地,被发现了怕不是得被那些人撕成粉碎。 萧瑟紧紧抓着弟弟的手不放,眼神透露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给我一个去天外天的理由!”萧瑟一脸严肃的说道。 萧若麟望了他一眼:“兄长当年所为,可有理由?” 望着弟弟那坚定的眼神,萧瑟叹了口气,他知道弟弟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任何人也劝不动,普天之下,除了母后外,连那人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萧瑟松开了弟弟的手,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劝不动,根本劝不动,只有母后能治这小子。 白发仙与紫衣侯对视一眼,随后紫衣侯拉着白发仙到一旁。 “白发,这小鬼终究打着什么算盘,你有没有什么头绪?”紫衣侯一脸凝重。 白发仙摇了摇头,他还真没看出什么。 只感觉这几个少年,有着当年他们闯荡江湖的那股劲,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劲。 司空长风婆娑着下巴,眉头紧蹙,实际上他还有很多话想找萧若麟谈谈。 可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这个意愿。 这可就难办了…… “若麟,如今域外势力混乱,你……”别说萧瑟了,无心自己心里都没准。 域外那些人可是仇视中原的,尽管他有把握保证若麟的安全,可他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跟他回天外天。 图什么呢? “你可以拒绝,不过前提是你那两个叔叔能打赢我。”萧若麟一脸淡漠。 白发仙/紫衣侯:…… 有被冒犯到! 无心一一和众人告别,走到师兄无禅面前时。 回想起儿时,他顽皮一笑:“师兄,我走啦!” 师兄一直都是那般正经,但也是寒水寺除老和尚外,唯一一个与他相处过的人。 无禅有些复杂的点了点头,随后强挤一抹笑容:“师兄今日就回寒水寺了,师兄只想说,无论师弟什么身份,寒水寺永远给师弟留有一间禅房,一个蒲团,一本佛经。” 无心笑了笑:“佛经就算了,我从来不念佛经的。” 随后,他走向那红衣,望着泪眼婆娑的雷无桀。 无心忍不住摇头,叮嘱道:“教你的拳每天都打一遍,那套拳法最重要的不是伏魔,而是罗汉,打上千万遍,绳可断木,滴水可穿石。” “嗯!”雷无桀眼泪汪汪,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于你……”无心望了眼那漫不经心的萧瑟,摇了摇头:“我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它。” “我已经忘了。”萧瑟不在意地望向别处。 “忘了更好。”无心脸上含笑,随后他背对着众人,缓缓走向白发仙与紫衣侯。 萧瑟回首望去,无心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他心中暗叹一声,这次离开,下次再见不知是何时了。 望着最后那消失的背影,他目光幽幽低声喃喃:“盼与君重逢……” 随后他转过身,弟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哎,还真跟着去了…… 一路上,白发仙以及紫衣侯面色都是极为凝重的。 本来是将少主带回天外天的,结果最后却请了个祖宗来。 “看什么看,有意见请亮剑,我随时奉陪。”萧若麟挑了挑眉。 手指微微勾了勾,一柄湛蓝色的长剑便悬浮在身前。 “你!”紫衣侯气结,冷哼一声后便转过头。 脚下加了速,选择离萧若麟远远的。 等回到他们的地盘,有你这小鬼好受的。 也不看看天外天是什么地方,那也是你一个小鬼能待的地方。 相比较紫衣侯的恼怒,白发仙却是一脸云淡风轻。 因为他发现,少主与这白发少年的关系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好,年少热血重情义,简直跟当年的他们如出一辙。 这白发少年实力不俗,或许可以利用一统域外,让原本四分五裂的教派重新聚集,重回当年魔教的盛世。 “说实话,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来。”无心轻飘飘来到萧若麟身边。 萧若麟摇了摇头:“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萧若麟想了想,说道:“第一次见到我时,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什么?” 闻言,无心笑而不语。 他沉思了片刻,回答道:“心中有肉,骨中有血。” 无心没有说实话,又或许这是他自己的回答,而不是来源于心魔引告诉他的。 萧若麟也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但他并未点破。 因为有时候,能知晓一个答案就够用了,尽管任何问题都不止一个答案。 寻找真相时,扪心自问一下,追根究底寻求的答案,真的就是最好的吗? “或许吧……”无心望了眼萧若麟,嘴角一勾。 萧若麟叹了口气:“我说和尚,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偷听别人的心声,容易挨打……” 无心笑了笑,并未接过他的话,而是望着他周身那十一柄悬浮的飞剑。 “等回去天外天,我叫人替你铸个剑匣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林间杀手-域外皇帝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欲问天外天何在,当是那方寸之地,极北之地。 天外天属域外之地,最开始是因为北阙灭亡,北阙少主带领剩下的人逃至域外,创立了天外天,一心想光复北阙灭掉北离。 立教根本就是为了覆灭北离,奈何最后算计错了人,被叶鼎之反杀。 当年天外天因为魔教东征,以及常年内斗的原因,教中高手死伤无数。 时隔多年,如今只剩下紫衣侯和白发仙这两名逍遥天境高手。 换作以前,魔教四尊使以及魂魄两官皆是逍遥天境,加上左右护法,足足有八位逍遥天境高手。 巅峰时期的天外天,别说是萧若麒麟了,哪怕是整个暗河都不足为惧。 现如今,一个外人进入天外天,他二人还无法阻止,实在是无奈又可恨。 路上,紫衣侯都是憋着一肚子气,这趟北离一行,虽结果是好的,可算是锻炼了心性。 不知道是他在域外待太久冻傻了,还是自己变了。 换作是以前,看谁不爽他都是直接一扇子拍死,哪会让他们在耳边叨叨。 四人赶了几天的路,脚下的大地也不再是北离的疆土。 风雪飘飘,寒风瑟瑟,不远处就是一座巍峨的山脉。 “那便是天外天了?” 萧若麟从马车里走出来,看着前方那连绵起伏的山岭,感受到这股寒气,不由得皱眉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前方一片荒凉,踏上这片被雪掩盖的焦土,萧若麟能想象到当年这里的战争有多么惨烈。 他蹲下身子抚摸着地上的雪,脑海里浮现出了当年的血海场景。 喊打喊杀声似乎就在耳边,那破空呼啸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萧若麟睁开眼睛,右手轻轻一挥。 叮!的一声! 长剑将那飞驰而来的暗器击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萧若麟抬头朝着那暗器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雪白的山林间,有两个黑影飞掠而过,速度快的让萧若麟称奇。。 他刚想追上去看清楚,却被紫衣侯一把按住。 “呵,这些老鼠还真是阴魂不散。”紫衣侯望着那消失的黑影,神情可谓冰冷。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为何会突然袭击我们。”萧若麟皱眉问道。 他不了解天外天,之前听皇兄又是魔教又是天外天的。 可白发仙却又屡次强调天外天是天外天,魔教是魔教,二者不一样。 无心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到那些隐没在雪地的人,他大概猜到了那些人为何会袭击他们。 紫衣侯冷冷望向山间:“不过是四尊使派系的余孽,如今少主归来,也是时候收拾他们了。” 天外天全员等待少主的回归,但整个教派,却不是谁都想让少主回来的。 这十二年里,教中各派系占地为王,各自为战,将域外的资源蚕食了干净,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土皇帝。 如今少主归来,这些人自然不愿交出手里的权利。 “看来,我们有的忙了。”无心笑了笑。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统领意外之路,任重道远。 白发仙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暗器,暗器是普通的暗器,没有淬毒。 “看来这些人只是想给少主一个下马威,估计是域外的土皇帝坐久了,已经不愿将屁股挪位了。” 白发仙冷哼一声:“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教中四分五裂整整十二年之久,竟无一人想着重拾昔日荣光。” “那就先拿这些人开刀,杀鸡儆猴!”紫衣侯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四面八方涌现出许多黑衣人,数息之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一批人显然和刚才林间那批人不一样,萧若麟不禁觉得好笑。 果然如那两位所说,如今的魔教还真是够混乱的。 “好大的胆子,敢对少主动手,你们不想活了吗!”紫衣侯怒喝一声。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是谁的部将。 如今,天外天除了他和白发外,再没有第三位逍遥天境的高手。 并且自在地境修为的人也只占少数,看来有些人是真的老糊涂了。 “紫护法,你们莫不是狼子野心,随便找来一个白毛就是少主了?” “少跟他们废话,只要杀了他们,这天外天就是我们的了!” “要怪就怪他们将手伸的太深了,护法又怎样?我们这么多人,就不怕不是他的对手。” …… 战斗一触即发,四人身陷重围,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只不过恶战? 望着这群人,萧若麟摇了摇头,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戾气。 这股戾气令人作呕,也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了上百名黑衣人的全部修为,破四境的足足有四分之一。 也就是有二十余人入了金刚凡境,只不过这么多人中也只有金刚凡境。 这还是元气大伤后的魔教,哪怕不是全盛时期,也不是其它势力所能比拟的。 “白发,等等你趁乱护送少主回天外天,别让他们肮脏的血,脏了少主的眼睛。”紫衣侯轻挥了下铁扇,身上气势高涨。 “你一个人,撑得住?”白发仙不禁皱眉。 他和紫衣侯相识几十年了,对于紫衣侯的武功自是知根知底,凭一己之力拖住这么多人,怕是有些困难了。 这里离天外天还有些距离,若他们一个个缠着紫衣打消耗战,紫衣可吃不消。 就在这时,无心瞳孔一缩,随后便被萧若麟推回马车里。 面对还在犹豫的二人,萧若麟唤回自己的剑,摆摆手道:“可以走了。” 二人没听懂他的话,直到意识到周围为何突然这么安静时,才抬头望去。 只见四周的雪地里满是殷红,可那不是殷红。 而是血! 上百名黑衣人倒在雪地里,已然没了声息。 萧若麟一脸淡漠地站立在原地,看着那一堆倒下的尸体,眼里没有一点波澜。 坐在马车里的无心,已经愈发看不清萧若麟了。 一剑,仅出了一剑便将那些人瞬息杀死。 最重要的是,他连眼神都没有眨一下,仿佛只是杀死了一只蚂蚁般。 遥想在看到萧若麟第一眼时,眼睛突然渗出鲜血,他就意识到了。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统领域外-绝对武力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整个魔教的人都知道,与中原约定期限已至,而教中仅剩的高层。 白发仙以及紫衣侯二位护法已经动身前往中原,去迎回他们的少宗主。 对此,除天外天少数人外,教中大多数人都对这位被中原挟持的质子无感,通俗易懂的来讲就是少不服众。 当年教主凭借自身实力以及人格魅力征服魔教众人,但最后却死在了当年的魔教东征上。 魔教已经多年无主,教中人早已习惯无主而治。 更何况,教中高层都近乎死绝,如今是谁也不肯服谁,都不想臣服他人。 如今魔教分四股势力: 一股以叶鼎之为首的天外天,目前是白发仙与紫衣侯统领着。 一股是叶鼎之死后,四尊使旧部组建成的人外人。 一股是厌倦了多年内斗,对魔教已经失望了的野党天罡。 一股是魂魄判官旧部,飘忽不定站队的地煞。 如今的魔教,四分五裂成了天外天,人外人,天罡与地煞四股势力,而其它大大小小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人外人野心勃勃,试图一统域外,搅的教中不安宁。 天罡独占一方,不闻不问教中任何事务,真正的做到了隐世。 地煞属墙头草,举足不定,哪股势力更强大,他便对哪股势力表明善意。 一直以来,地煞与人外人来往颇多,直到天外天前往中原,态度才开始慢慢转变。 这便是如今域外的情况,用四分五裂来形容毫不为过。 白发仙与紫衣侯怎么也不会想到,萧若麟这一待就是五年。 刚开始白发仙确实有怀疑过萧若麟别有用心,直到…… ——玥城 天外天、人外人、天罡、地煞域外四方势力皆聚于此。 议事大厅的气氛异常紧张,四方势力各自心怀鬼胎。 白发仙与紫衣侯二人静静地站在无心两旁,观察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至于萧若麟,自然是被无心邀请坐在他的旁边。 人外人的首领无为戴着一张黑色的恶鬼面具,目光锐利的望向主座上的那两个少年。 他眼神带着一丝轻蔑,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人外人恭迎少主回宗,只不过为何我魔教议事堂,会出现一个外人?” 人外人首先发难,之前那批拦路的杀手,便是他们派出的。 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紫衣侯更是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杀意。 若不是少宗主之前吩咐过,这场由天外天布下的鸿门宴,定叫他狗头落地。 天罡的代表无拘、无束则沉默不语,他们似乎并不想卷入这场争斗。 甚至若不是听闻少宗主回宗,他们都不会来参与议事。 地煞的人则在观望,等待着局势的变化,只不过他们并不看好那所谓的少主。 一个看上去十七岁的少年,又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若不是前魔教教主的威严,他们可不会给丝毫面子。 白发仙和紫衣侯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心中明白,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无心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诸位,我唤大家前来,并没有给大家摆什么鸿门宴,大家不必紧张。” “而我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实现域外一统!”他的眼神坚定,充满了决心。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少宗主竟然有如此胆识。 刚回宗便拥有如此大的野心,可魔教各派各自为战,经过十二年无主发展。 你是教主还差不多,一个被挟去中原的质子,想让他们臣服,莫不是痴心妄想。 无心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心中都有疑虑,但现如今魔教需要团结,才能对抗外界的威胁,若继续内耗下去,不仅有碍域外发展,还有被其它势力觊觎的风险。” 他的话语打动了一些人,尤其是那些渴望和平的教徒。 但无拘、无束没有第一时间表态,因为他们知道,让四分五裂的教派实现一统,那必是要见血的。 而他们和其天罡成员早已厌倦了争斗,若一统的代价是刀剑相戈,那这场谈论便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少宗主好志向,只不过光凭三言两语,就想让我们听命于你,怕是难以服众。”无为冷笑道。 无心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预料:“我自然知道空口白话无法取信于人,接下来我会用行动证明,一统域外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呵!”无为嘴角微扬。 他倒要看看,这位少宗主有何能耐,想空手套白狼,那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无心看向无拘无束二人,谦逊道:“二位前辈,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无拘、无束对视一眼,沉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等愿意相信少宗主一次,但若发现少宗主只是空谈,天罡绝不妥协。” 实际上,天罡一直在等待一个能统领域外,改变魔教现状的人。 他们等了整整十二年,整个魔教依旧没有出现一个有才能的人。 地煞软弱难堪大任,人外人又太过残暴,搅的域外人人自危,将局势演变的愈发恶劣。 但不知为何,从见到少宗主的那刻,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便袭上心头。 潜意识告诉他们,或许这位少宗主,真的能带来和平。 第一任教主创建天外天,只不过是为了复国向北离复仇。 而第二任教主,为了一个女人将魔教推向深渊。 他的确为了魔教付出了许多,但同时魔教如今这般现状也是他造成的。 无心点头,“多谢两位前辈信任,我定不会辜负这份所托。” 此时,一直沉默的地煞代表站了出来。 他们见人外人没有下一步动作,便选择先向少宗主示好。 “既然天罡的人选择相信少宗主,那地煞也愿追随,我们也厌恶纷争,魔教是该团结起来重现当年的辉煌了。” 实际上,这些年他们很少参与斗争,已经将教中势力摸清透了。 现教中势力里,当属天外天最为强势。 不仅教中两位护法都在其中,现在还迎回了少宗主。 以前不争是忠,如今少宗主回来了,想必那两位护法绝对不会坐视如此混乱的魔教。 他们必会协助少宗主,统领魔教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局势瞬间明朗起来,无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还以为那天罡的人真隐世了,却不曾想他们这般轻易便站队了。 当初他们人外人上门,可一直吃的是闭门羹。 好好好! 还有那狗崽子墙头草,他们人外人都还没发话便先示弱了。 果然是一群废物!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少宗主能否带领魔教走向辉煌吧。” 想一统魔教?呵!那便试试吧! 无为眼底闪过杀意,这些年他好不容易将域外搅的天翻地覆,让人外人得已扩大势。 如今,他们可没有听命于他人的习惯。 无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会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先处理一些内部问题……” 啪啪! 无心拍了拍手,大厅的门以及窗户瞬间全部闭合。 一瞬间,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无心身上,眼神满是询问。 “少宗主,莫不是我人外人未表明立场,所以这是要软禁我们?”无为笑道。 呵! 说到底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就是这般沉不住气,吃不了亏。 只不过这样也正合他意,他好歹也是魔教资历高的老前辈。 刚回宗就施加如此强硬手段,之后他再大肆宣扬一番。 到时候别说统一魔教了,恐怕其它不少人都得对这个新来的少宗主抱有质疑。 果然,门闭合上的那一刻,无拘、无束二人便微微皱起眉头。 很显然,这位少宗主在事情的处理上。 还是有些欠妥…… 第一百七十九章 修罗幻境-杀心渐起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就在无为等待着无心下一步会做什么时,却见他对着自己笑了笑。 随后,那禁闭的门以及窗户再次打开。 这令人费解的操作让无为眉头紧蹙,还以为对方会对他兴师问罪呢!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少宗主,居然真沉得住这个气。 不过…… 反正他不会让对方如愿就是了! 待三方人走后,萧若麟摇了摇头:“对待这些人,直接武力折服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弄那么多门道。” 半路截杀自家少宗主,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换做是他的话,早就清理门户了。 无心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的位置,随后睁开眼。 “强硬的手段只会让人流血,老和尚说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对他们用那种手段。” “况且,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口吻,萧若麟叹了口气。 “你呀!” 无心轻笑出声,“怎么了?我做的不对吗?” 萧若麟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其他二人可以留一命,只不过那个戴着铁面具的,煞心很重,留不得。” 那戴着恶鬼面具的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煞气,这种人往往都是实力如鹌鹑蛋野心却如鸵鸟蛋的经典配角。 留着只会惹是生非,只有死了才能换来安宁。 无心闻言,嘴角微勾:“他嘛……我自有妙算!” …… 离开玥城,无为吩咐了几句侍从后,并没有选择跟他们回去,而是选择悄悄跟在无拘无束二人后面。 路上,无拘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无束,你说少宗主真的能带领魔教重回巅峰吗?我们如此轻易就站队,会不会惹人外人不快,遭他们报复?” 在他看来,他们站队有些太快了,他们与人外人一直是都是处于一种互不打扰的相处方式。 而这次少宗主会宗召开的四方会谈,议事堂里,人外人的态度已经写在了脸上。 很显然,哪怕是两位护法在场,他们也依然不将少宗主放在眼里。 少宗主的提议虽然让他们心动,可若只会放空话,毫无作为无法赢得域外其它势力尊重,到时候他们天罡必定会成为人外人的眼中钉。 要知道,人外人可是有三位自在地境高手,组织领头人无为更是达到半步逍遥天境。 比起他们天罡,不管是在域外的影响力还是本身实力,都是全方位碾压他们。 比起无拘,无束显然更独具慧眼,他将局势全部分析了个遍,听的无拘那是频频点头。 “魔教走向一统这是必然的结局,在少宗主回宗的那刻,天罡就注定无法明哲保身,两位护法之前一直未动手,是想等少宗主回宗再行事。” “别忘了,紫雨寂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若他携手莫棋宣,教中又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 说到这儿,无拘不由皱起了眉,随后又舒展开来。 无束确实说的在理,莫棋宣就算了,对待同门终究会留有余地。 可紫雨寂就不一样了,为达目的,他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这么看来,他们的决定还是比较明智的,人外人再势大,终究是缺少了领头人。 无为空有一身实力却不长脑子,这样的人是无法成为王的,更无法取代教主的位置。 突然,无束停下了脚步。 “谁?”他猛然转过身,望着静悄悄的林间,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 无拘不解的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了?” 无束没有回答,只是冷静的盯着前方。 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无拘,你有没有感觉到,刚才我们身后有人?” 无拘听罢,眉头深锁,他仔细回想刚才,又感受着周围的情况,却仍旧未发现任何异常。 而回应他们的,始终是死寂般静默,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忽然,一阵冷冽的寒风拂面而来,地上枯黄的落叶纷飞而来,夹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冷意刺激骨髓,一时间无束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向他逼近。 他的视线落在那漫天飘舞的枯叶上,随即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意。 那枯叶中泛着一道寒光,一柄锋利的长刀赫然悬浮在空中,刀尖正对准了他的脑袋。 一个浑身被黑袍笼罩的人携刀砍来,那双泛着森然寒光的眸子,让无束感觉到了危险。 他猛地拔剑出鞘,一剑横扫千军朝黑衣挥斩而去。 然而,那黑衣人似乎是料定了他的攻击,手腕一翻,刀锋直指无束的脖颈。 无束一咬牙,只能放弃进攻,侧过身躲过他的刀锋,顺势在地上翻滚一圈,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无为,你这是何意!”无束一脸怒容。 他剑指着黑衣,双眼布满血色,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早已成了具尸体。 “桀桀桀!”无为凄厉地笑了笑,随后声音沙哑:“今日,便是你们的祭日,这便是拒绝我的代价!” 无束已经猜到,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丧心病狂,这里离玥城不过数里地,这都敢动手。 只不过他和无拘都是自在地境,哪怕对方半步逍遥天境又如何。 想杀他们,未免也太托大了! 可无束见身后无拘久久没有出声,他猛地转身,却见到了无拘脑袋掉地的场景。 第一百八十章 如梦泡影-人外之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无拘的脖颈出现一抹殷红,鲜血正不断溢出。 临死前他那双眼睛依旧睁大,脸上仿佛还有着不甘的情绪在闪烁。 脑袋咚的一声落地,望着多年的搭档死在自己面前,无束心中的悲愤瞬间涌入胸膛。 他猛地望向戴着恶鬼面具的无为,眼神愤恨的瞪着前方:“无为,你这个疯子!” “我本不想杀他,这都是你逼我的!”无为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不会让少宗主如愿,本想着联合其它两方势力对抗天外天,却不想他们那群软骨头。 不过是一个当了十二年的质子,有何畏惧的。 天外天拥有两个逍遥天境的高手又如何,他们三方势力联合,就算是两位护法也得掂量掂量。 无束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无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无为,手握锋利长剑,脚踏凌云碎步。 然而,面对无束的暴怒,无为却不慌不忙。 众所周知,天罡的无拘无束二人,聚是一流高手,散不如邙山土匪头子。 二人联手一刀一剑同境无敌,更是能与天境高手战的游刃有余。 如今一刀已死,这一柄剑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无为冷笑一声,周围狂风四起,卷起无数枯叶蝶。 长刀所至,落叶纷飞! 两人瞬间展开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交错。 无束的招式迸发着凌厉,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怒意与仇恨。 然而,无为的身手却异常矫健,总能轻易避开无束的致命攻势。 无束剑招越发凶狠,却始终无法触及无为分毫,他心急如焚,剑法渐渐凌乱。 突然,无为抓住无束的破绽,一刀将她原本束着的头发劈散。 凌厉的刀劲让无束瞬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无束,你败了。”无为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无束挣扎着爬起来,披散的秀发遮住了那张红颜。 “无束,我早就说过,无能之人配不上你,现在臣服于我,还来得及。” “休想!”无束咬牙切齿,眼底迸射出滔天怒火。 “既如此……就去死吧。”无为手起刀落,鲜红迸溅在他脸上。 一缕青丝落地,无为一把提起那张绝颜,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滴滴答答落在鞋上。 看到这张绝美的容颜,无为眼中的冷酷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痴迷与柔情。 这张绝色的脸,是他日思夜想的容颜啊。 在这一刻,她将永远定存,永远都不会变! 无为的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伸手用血将无束的惨白的唇染的朱红。 随后,他俯下头,伸出舌头贪婪地吸吮着…… 回去的路上,地煞魂魄突然停下了脚步,周围寂静无声,仿佛踏入了真空地带。 他微微转过头,入目的是那张狰狞可怖的恶鬼。 “你……”魂魄抬了抬手,眼神闪过一丝惊慌。 唰! 话还没说完,鲜血飞溅,魂魄当即便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若统领魔教也如这般简单,那该多好。”无为冷笑一声。 他开始期待了,期待天罡地煞的领头人死后,两方势力成员作何反应。 试想,少宗主刚回宗,便召集四方势力商谈。 商议的结果如何,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只知道自方势力的领头人,死在了少宗主传唤的路上。 “少宗主,接下来你该怎么处理这即将到来的混乱,这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随后,无为化作一道幽芒窜入林间,转眼便没了踪迹。 随着无为的离去,树林恢复了宁静。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悲凉。 很快,无拘无束和魂魄的尸体便被教中弟子发现。 而另一边,无心得知了天罡和地煞的领头人双双毙命的消息后,可谓震惊不已。 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远超他的想象。 原本计划中的商谈成了一场悲剧,此后,各方势力必将陷入混乱和恐慌之中。 无心深知,必须迅速采取行动,否则整个域外将陷入无尽的纷争。 魔教风云再起,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那么,如此情景之下,他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内乱呢? 答案当然是…… “这是天外天顶级碧螺春,产自天山断崖处,一年总采摘不到200克。” “请!”白发仙给萧若麟倒了杯茶。 面对这个小辈,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了天外天的贵客。 刚才萧若麟的武学天赋以及手段,让他彻底折服。 这少年相比当年的百里东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百里东君可是他们那辈中,武学天赋最高的。 萧若麟端起茶杯,轻嗅了一下,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看向白发仙,微微笑道:“多谢!” 原本怎么看萧若麟怎么不顺眼的紫衣侯,也是停止了敌视。 此刻他清晰的认知,眼前这位白发少年。 宁做友不做敌! “莫叔叔、雨寂叔叔,可以下去准备了。”无心对着二人淡淡说道。 白发仙与紫衣侯对视一眼,便退了下去,留下萧若麟和无心二人。 “如此,便能兵刃不见血了吧?”无心望着地上躺着的三人,笑着说道。 “哎~”萧若麟摇了摇头,“实话说,这三人死了,对你来说更好。” 地上躺着的三人,赫然就是无拘无束以及魂魄三人,此刻他们躺在地上昏迷着,意识陷入某种沉睡当中。 无心起身,笑着道:“给这场戏画下完美的句号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 玥城外,三方势力汇聚,上千人义愤填膺地举起手中武器,嘴里吆喝着给个交代的话语。 无为在人外人等人的簇拥下,推着三个黑棺缓缓而行。 城墙上的天外天成员见状,都是一头雾水。 面对义愤填膺,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众人,他们自然不敢随意打开城门。 不得不说,人外人在教中的话语权很高,整整努力了十二年,在教中的影响力已经达到了极致。 无为将其领头人的消息散发出去后,两股势力竟无半点怀疑。 仅仅半天的时间,就聚集了上千人前来向天外天兴师问罪。 轰隆隆…… 城门打开,无心在白发仙与紫衣侯的拥护下缓缓走出。 一时间,天罡以及地煞的人瞬间围了上去。 紫衣侯微微皱眉,铁扇向前一挥,身后的天外天成员便组成人墙,将众人隔绝开。 “诸位,有话好讲,堵在我天外天城门是何意?”无心和煦一笑。 啪! 见到正主出来,无为当即从黑棺上跳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人外人的教众便将三副棺材推了上来。 “少宗主,还请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何天罡的领头人无拘无束以及地煞的首领魂魄,会躺在这冰冷的黑棺里?”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运筹帷幄-绝尸千里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对!还请少宗主给我等一个交代!”无为话刚落,人群便再次沸腾起来。 “哦?”无心微微挑眉,随后他拨开前面的天外天成员,围着棺材转了一圈。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棺材的材质,随后摸着下巴,眉头紧蹙:“上乘的黑木打造,人外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此话一出,众人皆怒。 这便是少宗主对他们的态度吗?竟如此轻蔑,简直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教主,没有他们的承认,你又是什么狗屁教主! 面对众人的指责,无心却是淡定地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你们错怪本座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谁。” 无为冷哼一声:“少宗主,事到如今就别装蒜了,这里面装着的正是天罡以及地煞的首领。” 无心哦了一声,脸上含笑,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面对无心玩味的笑容,无为心中生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种轻佻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侮辱,如今的魔教,又有谁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少宗主,你这样子未免太不把大家放眼里了吧?” 无为强压住内心的怒气,语调平缓淡漠。 他知道现在不是和他争论的时候,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而且他相信只要他把这件事情办好,到时候少宗主威严受损,只要让教中人对少宗主无感,他的机会便来了。 眼见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无为缓缓摇头,假惺惺叹了口气:“诸位教中弟兄!” “魔教向来相安无事,已有十二年之久,平日里虽时有摩擦,但如此明目张胆暗杀势力主人骨之事,却是前所未有。” “而更为巧合的是,此事恰好发生在少宗主回宗之后!” “这一切,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此话一出,立马便有人附和道:“无为长老,就别再打谜语了,这分明是少宗主容不下我们,想重新整顿教中势力呢!” “对,没错!当年教主就霸道独行,行事随心所欲,丝毫不为教中考虑。” “魔教的事儿,早已不是少宗主能定夺的了。” “不错,我们虽愿意追随少宗主重振魔教,但倘若少宗主如教主那般独行,我等亦不同意!” 人群逐渐失控,无为见状,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容。 “这群蠢货!他们懂什么!”紫衣侯眼底掠过杀意。 若不是少宗主一再嘱咐他,他早就联手白发将这群不明真相,还如此狗吠的蠢货们全都处理干净。 “无为前辈的意思莫不是以为……是我派人将教中三位骨干杀害的?”无心走上前。 他似乎早已猜透了无为的用意,表情极为平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无为不动声色,可心底却有些慌乱。 事到如今,为何少宗主还能保持如此姿态。 莫不是在强装镇定? “众所周知,无拘无束二人联手,有一战天境高手之力,整个魔教胜过他们的屈指可数,更别说杀死他们了。” “而能短时间内将三位魔教顶尖高手杀害,除了二位护法,教中还有谁能够做到?” 无为话落,四周瞬间鸦雀无声,被牵着鼻子走的众人再沉不住气,纷纷向无心讨要说法。 “为何杀害三位教中骨干的,就不能是你呢?”无心嘴角扬起,一副人畜无害。 一双深邃的紫眸紧盯着无为,眼底闪烁着点点寒光,仿佛一把利刃般锋利无比。 无为心底一颤,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一步。 “少宗主这是何意?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意思是无为长老下的黑手?” “蠢货!无为长老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我们是应该相信一个在魔教生活了几十年的无为长老,还是该相信一个被挟去中原整整十二年的少宗主?结果显而易见。” “没错,三位长老在教中的实力都是有目共睹,除了两位护法,谁又能将他们杀害。” “依我看呐!少宗主传唤几位长老,最后商谈失败,这是少宗主容不下他们啊!” 众人议论纷纷,他们的言辞,句句诛心,一针见血。 总的来说,他们不相信眼前这个回归魔教的少宗主,而是更愿相信在域外生活了多年的无为长老。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无心却是向众人保证,会尽快找出真凶。 这话众人当然是不信,直到他们看到那从城门出来的,本该死去的三人。 无拘显然还没从死亡的阴影走出来,他摸了摸脖颈,发现完好无损。 “怎么会……我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刚才那真实的死亡气息以及触感,让他不相信是幻觉。 别说他了,无束更是将自己的唇擦破出了血,一脸娇怒地望向那戴着恶鬼面具的无为。 魂魄疯狂地摇晃脑袋,脑袋还完好无损的长在头上。 “这……这!”无为指着本该死去的三人,震惊地语无伦次起来。 “无为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哗然,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无为摇晃着脑袋,随后轻身一跃,跃到黑棺前。 他猛地一掌将黑棺拍飞,原本该躺在黑棺里的三人,却变成了三个穿着黑衣的杀手。 而这三个杀手他也认识,正是之前他派去截杀少宗主的上百名杀手之一。 无为震怒,一掌将黑棺拍的粉碎。 无心有些心疼地摇了摇头,啧啧惋惜道:“怎么还给我打坏了,那黑木价值连城,将那黑棺送给萧瑟,想必他会很开心。” “你对我做了什么!”无为双眸赤红,像只发了疯的野兽。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心魔引-化茧的蝶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无心笑而不语,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这一下轮到那些人蒙圈了,不明真相的他们一下子失去了发泄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发出骚动。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有人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制服。 无心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随着这些天外天成员出手,意味着事情已经该结尾了。 隐藏在人群当中的天外天成员忽然动手,将那些闹事者全部按压。 “把他们都带下,交给官府处理。”紫衣侯朗声说道。 天外天成员们遵命行事,将那些带头闹事者们捆绑起来,全部打包带离了人群。 这些都是刚才试图调动人群情绪的人外人教众,可将他们揪出来后,人群更加慌乱。 白发仙冷冷对着那三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见无拘无束以及魂魄走上前,安抚教中成员。 无为当然不会选择束手就擒,他厉喝一声,命人外人将无心控制住。 可回应他的,只有寥寥几十人,而这点人又如何能突破防线。 无心身边有白发仙以及紫衣侯这两位逍遥天境高手,再加上萧若麟。 那些人别说靠近身了,在出手的第一时间便被天外天成员镇压。 无为见大势已去,想遁入人群溜走。 奈何白发仙眼疾手快,纵身一跃将他从人群中拎了出来。 啪! 白发仙将无为一脚踹在地上,无为直接一个狗吃屎摔趴在无心面前。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拼了!” 哪怕到了这刻,无为都没想着放弃,可他一个半步逍遥天境,又如何能在真正的逍遥天境面前出手。 白发仙抬起手,用剑背给了他后背一记,无为一个踉跄。 白发仙见他还要挣扎,直接抬脚重重地将他踩在地上,让他无法动弹。 无心慢慢蹲下身子,看着一脸狼狈的无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我本无意与你为敌,更无意剥夺你手中的权利。”无心轻声说道。 无为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无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无心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他挥了挥手:“雨寂叔叔,他就交由你处置了。” 紫衣侯点了点头,之后无为便被架了下去。 将聚集在外的玥城教众全部驱散后,无拘无束以及魂魄连忙半跪在地上。 “教众被无为驱使蛊惑,对少宗主大不敬,我等在此请愿,还望少主宽恕愚众!” 无心摆了摆手:“起来吧,无妨的,魔教慢散惯了,天降一个少宗主,自然内心抵触,我可以理解。” 无心的一番话直接让三人彻底折服。 “少宗主,我们也不知道无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若早知道的话,定不会让他得逞。” 魂魄恭声道:“我等罪责难逃,恳求少宗主责罚!” 无拘无束忍不住皱眉,这货墙头草的属性属实生效了,居然将自己平时惯用技俩全都用在少宗主身上。 一天天的竟事儿多! 无心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域外现在需要的是磨合,魂魄长老严重了。” 魂魄听完后立刻松了口气:“少宗主仁德,心胸宽广,魂魄敬佩!” “只不过魂魄有一事不解……”魂魄搓了搓手,咧着大白牙:“若少宗主方便说的话。” “但讲无妨!”无心回答道。 闻言,魂魄立刻正色起来,表情也不再轻佻。 “实不相瞒,在少宗主回宗前,域外一直呈现纷乱之世,教中高手各自为战,其中当属天外天、人外人、以及天罡地煞最为势大,可因为人外人的挑拨离间,教中内斗不止。” 魂魄顿了顿,神色极为凝重:“魔教长期如此,别说一统了,到时候只会斗的两败俱伤,而这都是因为……因为……”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无心身旁一脸淡然的白发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无心摇了摇头。 他这哪是说不出话啊,这分明是不敢说…… 这时,白发仙走上前:“你是不是想说,作为魔教最有实力的天外天,我与紫衣为何不站出来重振魔教?” 魂魄犹豫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此时的魂魄不禁让无拘无束二人高看一眼。 他们只知道地煞是欲强随强,欲弱压弱,却不曾想他居然还考虑过这种事情。 而这件事,不仅是魂魄想问的,更是无拘无束想问的。 作为曾经还未四分五裂的魔教护法,为何白发仙与紫衣侯不站出来重整大局。 而是任由人外人作妖,将域外搅的水火不容。 对于三人的疑问,白发仙却是冷哼一声:“当初魔教分崩离析时,不曾见你们站出来说道,而是为图自保闭关锁户,如今却是站出来兴师问罪我天外天了。” 当年他与紫衣不是没有尝试过,可面对分崩离析的魔教,教主身亡不说,少宗主还被中原挟去做质子。 少宗主不在,他们名不正言不顺,又如何能做那越界的事情。 其次,也是最为重要的,那便是他与紫衣发现,魔教混乱的背后,有一只推波助澜的手。 而且,他与紫衣调查发现,这只幕后之手,绝非泛泛之辈。 而少宗主尚未回宗,魔教又呈混乱之势,他们只好退而求次,保全天外天的完整,待少宗主回宗之日,再行商讨之事。 白发仙不屑与三人解释,若不是少宗主一再嘱咐,实际上他与紫衣的想法是一致的。 留着这些资历高的老一辈,不宜少宗主掌控魔教。 眼见场面尴尬,魂魄忙打了个圆场,转移话题道:“对了少宗主,刚才我记得自己的脑袋被一刀斩掉,为何现在我却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无拘也是一阵心魄,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对!那种刀锋破风切割肉体撕扯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到耳中。” 无拘望了无束一眼,:“而且……而且无束她还……” 呸! 无束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脸颊有些微红,羞怒道:“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刀锋撕扯肌肤的声音?” “我错了!”无拘连忙举起双手。 看着他这副窝囊样,无束实在失望,为何她爱的人是这副样子。 在只想回去将嘴巴洗个八遍,明明脑袋被对方斩落,她却好像拥有上帝视角一般。 只能在一旁观望,那种感觉实在让人犯恶。 无心眼睛瞬间绽放出紫色眸光,三人微微一愣,随后眼睛变得迷离,像是陷入某种幻境之中。 无心闭上双眼,打断施法,等再次睁开眼时,眸光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三人也从刚才迷离的状态清醒过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魂魄有些心惊。 刚才他的身体就好像被操控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一道魔音贯耳,让脑袋始终跟着那道魔音行事。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刚才好像梦到了自己和一个女子入婚房了?”无拘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他刚才都已经掀开红盖头,步入正题了,却突然被拉回现实中。 无束眉头紧蹙,忙追问道:“那女子是谁!” 这憨子,天下哪个女子愿嫁给他? 无拘有些羞涩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是无束你……” “啊?"无束一怔,脸蛋涨得通红,有些结巴道:“你这呆子,我……我才不嫁给你呢……” 然而,事实上无心的心魔引并不能控制如此长的时间。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萧若麟,在无心传授他心魔引时。 他的心魔引就发生了蜕变,如化茧的蝶,得到了加强。 只因为萧若麟的武学天赋是…… 谪仙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雪月名人-秋风萧瑟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另一边,萧瑟与雷无桀已经进入了雪月城。 雷无桀成功登顶,不仅邂逅了青城山的李凡松,还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做了她的徒弟,上了那苍山。 而萧瑟则是被司空长风收为徒弟,掌管了雪月城的财政大权,与日后命中注定的女子整天打情骂俏。 这天,雷无桀被师父赶下了山,原因是师父说她要闭关三天,让他不要打搅。 就这样,雷无桀屁溜屁溜的从苍山上下来。 不过他上山也有些时日了,说实话也怪想念之前和他朝夕相处的萧瑟、唐莲。 趁着师父闭关的功夫,倒能进城与他们聚一聚。 雷无桀刚进城,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在登天阁里遇到的。 只见那人皮肤有些苍白,身形修长,身着白色披风,后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姣好,身材曼妙风情万种的绝色女子。 只不过雷无桀在遇到这个熟人后,缩了缩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那日登天阁里,他与对方打了个赌,输人家八百两。 萧瑟那家伙的八百两银子,都还是提前预支了他一年的弟子俸禄才还上的。 落明轩这八百两,他实在无力偿还,除非跑去卖身,要不然就是将他的衣服当掉。 落明轩兄弟,不是我不还,还是实在无力偿还,等哪日回雷家堡,再连本带利还给你。 雷无桀这般想着,可有的人,生来就不同寻常,上百人群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这样的人通常被称之为‘主角’,想当小透明,那绝无可能。 落明轩看到那格外惹人注意的红衣,当即笑着招手道:“雷无桀?” 听到他叫自己名字,雷无桀知道躲不过了,他放下衣袖,讪笑道:“好久不见!” 落明轩一个箭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欠我的八百两呢?啥时候还。” 雷无桀挠了挠头,有些窘迫:“这……” 就在这时,那绝色女子上前揪起落明轩的耳朵:“输了的人还有资格向人家要钱?别给我丢人现眼。” 女子虽是怒叱,声音却是格外好听,散发着一股柔性的美。 落明轩捂住耳朵,疼得呲牙咧嘴的:“师父你干什么?大街上这么多人呢!” “现在知道人多了?”女子冷哼道。 然而,大街上的人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这里,而是依然自顾自的逛着。 很明显,雪月城的人已经习惯了这对师徒。 接着,她望向雷无桀:“你就是新来的弟子雷无桀吗?我是尹落霞。” 尹落霞? 这个名字可是如耳贯耳,大名鼎鼎的落霞仙子,一手赌术了如神,美貌可排北离前十的存在。 而她的美貌与赌术不是最闻名的,其实力更是江湖上少有的天境高手,一掌可断江。 雷无桀受宠若惊,急忙抱拳,恭声道:“原来是落霞仙子,失敬失敬!” 看到雷无桀这憨厚的模样,尹落霞笑盈盈道:“你不是跟着师父在苍生特训吗?怎么独自下山了,你师父呢?” 雷无桀挠了挠头,呵呵一笑:“师父说要闭关,让我下山玩几天,不要打扰到她。” 听罢,尹落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答道:“闭关?看来又有老朋友来访了。” 别人不知道她尹落霞还能不知道吗? 那人同她一样,为情这个字所困,想要在剑术上更上一层楼,光是闭关可不行的。 “落霞仙子,明轩兄弟,你们先忙,我进城见一个朋友,就不多打扰了。”雷无桀挥了挥手。 “那个朋友,是萧瑟吗?”落明轩眼前一亮,来了兴趣。 “落兄弟也认识他?”雷无桀懵了。 印象中,二人好像也没见过面啊! 难道是在他上山后相识的? 落明轩哈哈大笑:“不仅我认识他,整个雪月城的人都认识他,他现在可成了雪月城名人了。” “啊?”雷无桀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落明轩闭着眼睛,缓缓点头:“时间差不多了,师父你猜他今日多久能到我们落霞殿?我赌半刻钟!” 听到赌这个字,尹落霞就来了兴趣,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我赌现在!” 话语刚落,就有一道黑影从大殿上掠过。 雷无桀连忙抬头,一身青衫着身,不是那萧瑟又能是谁? 只见他手里拿着信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 遇到老朋友,雷无桀当即兴奋地呼喊:“萧瑟!” 听到有人叫自己,萧瑟收起信封揣在了兜里,往下一看:“雷无桀?” 就这功夫,一杆乌金色长枪已经刺了过来,萧瑟心惊连忙侧身躲避,可衣袖任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顿感肉疼,抬头望向那黄衣女子,怒道:“这可是上乘的云烟细棉,一千两一匹,你这一枪划掉了五百两知道不!” 这败家娘们! “我管你什么棉!我也要看!”黄衣女子冷哼一声,扬起下巴。 “那是我弟弟给寄的信,你瞎凑什么热闹!”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盛世昌荣-成王之道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兄长大人,弟尚且安康,已助和尚统领域外,现携友游山玩水,天已转凉,善自珍重!】 司空千落看完书信后,嘟着嘴望向一旁站在殿顶的萧瑟:“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一般的书信嘛?用得着那么神神叨叨。” 她实在不明白,就这几行字。 萧瑟刚才却看了老半天,还对着纸信傻笑。 萧瑟摇了摇头,一缕清风吹拂,轻轻撩起鬓角青丝,抬头仰望。 “你不懂,这不是一般的书信,而是思念。” 如今,还联系他的亲友,除了若麟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 域外,天上皓月,地上醇香。 人间芳菲四月天,可这里却是梅花盛艳,花香夹着酒香四溢飘荡。 而那梅花树下的小亭里,坐着两个少年。 一个长得俊美,如天上皓月般触不可及,唯独没有头发。 一个白衣飘飘,白丝如瀑垂柳腰,好似天上谪仙人。 二人相对而坐,皆是一身素白,却难掩那出尘气质。 白发少年低着头,手中捏着一只白瓷酒杯。 他轻酌口酒,声音清冽如泉道:“和尚,我已经说完了,该你表态了。” 白发少年摇晃着白瓷,目光幽幽:“不管结果如何,这都不会伤及我们友谊,只希望你将这件事埋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去说。” “哪怕是我皇兄!” 雪花飘零,光头少年轻酌了口醇香四溢的酒,长叹了一口气。 在听完萧若麟的一番话后,饶是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无心都不免掀起心中波澜。 “之前在前往大焚音寺的路上时,我就隐约猜到了你们的身份,如今亲口听到,也是让人忍不住心惊了。”无心叹了一声。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白发少年,面色依旧稚嫩,唯脸上的风霜道尽了故事。 “你真要这么做?”无心直面萧若麟,语气无比严肃:“我曾在寒水寺听闻过你的事迹,不得不承认,你比萧瑟还要胡闹。” 萧若麟一甩身后的白袍,面若桃花,淡然一笑:“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开创北离盛世,便由我萧若麟谱写这第一曲乐章。” 曾经的他,只想过好当下,享一时之福。 但现在不同了,魔教东征以及琅琊王为何会发生,其实一切原因都是因为北离那些所谓的‘客’! 不能动、不能杀、不能折、不能抄的‘客’! 可为何太平盛世,要用无辜之人的血来谱写? 无心看着萧若麟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也会这样淡然的笑容。 只不过,此刻的无心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苦涩。 “你不会后悔吗?”无心问道。 他在质问萧若麟的同时、又在质问自己、或许还质问了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后悔嘛……”萧若麟低声喃喃。 说不后悔,那一定是假的,他又何曾不想窝在母后温暖的怀抱。 每天不是撒娇就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如果依然如小时候那般,幻想着这样惬意的生活,身边之人只会一个个离去。 哎~ 无心长叹一口气,神色无比复杂:“我会帮你的,到时候天外天会选择站在你的身后,正如你站在我的身前助我平定域外混乱一样。”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天外天欠你的……” 如今,域外已经一统,各种大大小小的分割势力已经全部消失,并且并入了天外天。 没有萧若麟的帮助,无心依然有信心统一域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萧若麟笑了笑,开着玩笑般问道:“确定到时候不会反水我皇兄吗?” 无心微微一愣,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浅笑道:“为避免你以后走向歧途,这怕是个好主意。” “那我可得防着你一手了,毕竟皇兄说了,你是个邪乎的和尚。”萧若麟朗爽地笑着。 无心看着他,眼神深邃,犹豫半晌,说出了最后质问。 “你所要做的无异于谋逆,这不是一场游戏,输了没有再来的机会,到时候你若败了,不论是你母后还是萧瑟都保不了你。”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无心顿了顿,“确定不会后悔?” 萧若麟微微一笑,开口道:“我骨头硬身子倔,你已经问过一遍了,我也早已告诉了你答案,所以……” “我知道了。”无心说完,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嘴角微扬:“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把你欠下的债还清?” 萧若麟一脸疑惑:“嗯?我欠了什么债?” 无心伸出手,讨要般地说道:“这两个月里,你打残了三十六,打伤了三百七十二人,和尚我这扮演白脸的,可是一阵头大啊!” 萧若麟恍然大悟,轻拍下额头:“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忘了你天外天穷的油水都抠不出来了。” “说吧!多少银两能弥补你的损失?” 为快速统一域外,萧若麟充当的是红脸,以绝对的武力镇压那些不服天外天,自立门户的教众。 而无心则扮演的是白脸,安抚受惊的教中人,循序渐进走进人心,礼贤下士态度直接给满。 哪怕是再桀骜的人,在面对一个下手不知轻重,软硬皆不吃,修为还远超他们的恶魔,那扮演白脸的无心简直就是在世活菩萨。 面对这样一个少宗主,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可以,单独去和那唱红脸的练练,看看你的皮经不经得起打。 无心摇了摇头,伸出手邀请:“谈钱多伤感情,既然来都来了,去看一眼现在的天外天吧?” 萧若麟微微一愣,随后笑着点头。 “好!”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远去,留下一段爽朗的笑声在风中回荡,好不潇洒快意。 只不过,这短暂的快意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也确实没持续多久,因为在萧若麟和无心刚踏出小亭,原本的细雪却变得凌乱,风雪折了梅花的腰。 花落知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萧若麟与无心二人揽着肩膀,相视一眼。 “第几个了?”萧若麟问道。 “好像是……”无心有些不确信:“最后一个了?” 话落,一抹黑色刺穿了雪花,风雪摇曳,寒光冷冽。 一柄通体乌黑的刀散发着幽光,狠狠地刺向无心。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黑刀月霖-域外冰宫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然而,还未近身便见那柄乌黑的长刀在半空中顿住。 一股强劲气流让长刀停滞不前,再难向前一分。 气流吹起黑衣刀客鬓边一缕柳丝,刀客一惊,急忙抽刀向后退去。 萧若麟轻轻抬眉,缓缓吐露:“下来!” 话音落下,那道黑影自屋顶飘然摔落下来,黑色面巾从天上飘落。 胸前微微鼓起山峰,身材虽娇小,面容却极其秀美,竟是个女子。 只见她手持长刀,眼神冷冽,浑身透着一股寒冷的杀意。 好一枝傲雪寒梅! 萧若麟凝视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女子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萧若麟,仿佛要将他看穿。 片刻后,她开口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能看破我的刀法?” 萧若麟淡然一笑,并未回答女子的问题。 他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问道:“一身刀术尽显霸道,刀劲如寒雪般凌冽,这样的人为何干着暗杀的勾当?” 女子并未回答,而是冷冷地瞪着萧若麟。 见此,萧若麟哀叹了一声:“不愿说的话,那就死吧!” 右手轻轻一挥,身后的紫金剑匣顿时飞出把幽蓝长剑,直直刺向刀客女子。 “若麟且慢!” 只听‘铛’的一声,无心挡在了女子面前,长剑刺到金色的钟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萧若麟唤回长剑,面露不解。 无心转过身子,望着女子手里那把如黑曜石般闪亮的乌黑长刀。 恍惚间,一个扎着小辫子,脸上两边腮红,喜欢叉着腰总是一副气势汹汹的丫头出现在画面中。 无心低眉望向女子,缓缓开口:“据说黑刀月霖在杀意最盛的时候,会散发出诡异的光芒,没想到十二后还能再见到这柄刀。” “你是李叔叔的女儿?”无心问道。 女子依旧不答,而是刀尖抵地,站直了身体,凌冽的杀意依旧不散。 “我记得你……”无心笑了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叫李云烟?” “是又如何?”李云烟声音清冷道。 说着,手中的黑刀月霖握得更紧了,诡异光芒再现,隐隐有刀芒吞吐。 无心无奈地摇摇头,“李叔叔当年待我不薄,你杀不死我的,还是从这里离开吧,我会让他们放你离开。” 李云烟冷哼一声:“少废话!” 说罢,她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冲向无心。 “段辰逸想要篡夺天外天宗主位谋划了整整十二年,培养了十二柄刀作为他的死士,却在我回宗的那刻前功尽弃。” 无心一边云淡风轻地应对着李云烟的攻势,一边说道。 “他自己跑了,却派你们十二人来杀我,这七日每日都有‘霖刀’死士前来,如今十二人只剩你一个,你明知打不过,为何还要来送死?” 李云烟眉头紧蹙,招式越发凌厉,但始终无法突破无心的防御。 “你若不忍处理,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萧若麟环抱双臂,面色已有些不悦。 若他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番,定会发现,他对生命已经越来越漠视。 脑中一些潜意识的东西,已经渐渐影响了他的性格,只是他自己还未发觉。 听着萧若麟的催促,无心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随后眼中紫光流动,李云烟微愣住,无心手起刀落,一记手刀将其打晕过去。 两个人从阁内走了出来,一个白发玉剑,一个紫衣飘扬。 “带她下去吧,等她醒来就什么都忘了,如今十二柄霖刀已经尽数折断,至于要不要继续追杀段辰逸,都交由你们了。” 无心将人交给二人,随后便与萧若麟一起,去看一看这域外之天。 无心走后,紫衣侯缓缓摇头:“摊上这么个仁慈、且没有杀心的宗主,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少宗主虽不再外人面前称自己无心,也取下了脖间的佛珠,可却依然穿着那身白袍僧衣。 并且不肯留长发,也坚持着心中佛心不杀一人。 那十一个霖刀杀手,都是由那白发少年以及他们出手劫杀。 白发仙拍了拍紫衣侯的肩膀,“别那么忧心忡忡,你没发觉除开那少年的帮助,少主笼络人的手段也有一手,要不怎么会短短三个月就统一了这域外。” 说起这个就好笑,紫衣侯原以为。 哪怕是将魔教分裂的三大势力全都处理完,都只是迈出了一小步。 却不曾想,教中的老人在见到少宗主后,都纷纷表示支持,竟无半分阻碍。 他和白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于是前去询问那些老人,他们却说在见到少宗主的第一眼时,就好像看到了老宗主重回人间。 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也没有阴谋鬼论,有的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与此同时,域外之地的某处冰天洞府中。 段辰逸神色萎靡,捂着受伤的胸口重重地喘息着。 他按下入口处的机关,厚重的冰门发出巨响,待人走进去后,冰门轰的一声重新闭合。 那厚重的冰门后,是一座清幽冰宫。 段辰逸点燃火折子,缓缓向里探去,一路上,周围满是罐瓦,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冰宫。 明明周围温度极低,段辰逸却好似身处火海,额头渗出密布的汗液。 只因那罐瓦上方微微打开的一角,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那气息惹人心魄,让人不寒而栗。 段辰逸一路向前行,直到走至一个冰雕刻的王座,方才停下。 他不顾身上的伤,双膝弯曲猛地跪在地上。 “掌控魔教的计划败露,还请道长指点迷津!”段辰逸头贴着冰面,朗声高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见状,段辰逸再次重复了一遍,可回应他的依旧只有自己的回声。 段辰逸抬起头,面露疑惑之色,莫非是道长不在? 呵……豁…… 忽然,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奇怪,不似人类声音,倒像是…… 野兽低吼?! 段辰逸微怔,缓缓转过身去,却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低垂着脑袋的庞大怪物。 只见怪物眼睛呈暗红色,鼻孔朝天,眼球狰狞凸起,嘴上布满了锋利的獠牙。 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仿佛随时都能够将人吞噬一般,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浑身颤抖,似乎在压抑自己嗜血的冲动,只要一个命令,就能冲上去撕碎眼前人。 段辰逸瞬间汗毛倒立,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道……道长!” 段辰逸颤抖着声音,惊惧地叫唤了一声,身体也本能的向后退去。 只听得一阵笛声不知何从传来,那怪物一双血眸中闪烁着寒芒。 下一秒,段辰逸的瞳孔骤缩,那怪物遁入黑暗处,消失不见。 可段辰逸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怪物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愈发浓郁。 段辰逸强压住心底的恐惧感,望着空荡荡的冰宫四周,心底涌现出一抹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失败,已经惹得道长的不满,他连忙开口求饶:“还请道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杀死少宗主,将他的尸体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不必了……”这一次,终于有人回应他了。 可听到这个回答后,段辰逸不喜反惊恐。 一道黑影极速掠过,唰的一声在段辰逸胸口留下三道血痕,段辰逸发出惨叫。 那黑影在段辰逸不远处停下,一张毫无生息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段辰逸捂着胸口,高声喊道:“我段辰逸好歹在魔教位居高位,道长就这般将我舍弃,未免太不明智!”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活下来,证明价值。” 依旧惜字如金,可这一次段辰逸露出喜色,因为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事实上,面前的怪物所展露的实力并没有高到哪里去。 甚至攻击单调,还不如金刚凡境的江湖高手。 而自己已入了自在地境,哪怕身受重伤,这怪物也绝非他的对手。 能赢! 段辰逸这般想着,那怪物再次扑了上来,只是速度相比先前,还要快! 段辰逸也没有客气,直接抽出背负腰间的长刀,一刀向前斩去,顷刻间便挥出数道劲流风刀。 那风刀虽然看上去威力一般,但胜在数量多。 那怪物根本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直接被风刃割破身体,从空中落下,溅起一地鲜血。 段辰逸趁此机会,高高跃起,手中长刀直直插入。 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体内气息翻涌,他猛地吐出口鲜血,攻击也戛然而止。 那怪物瞬间欺身压上,身影如魅,血爪狠狠刺入段辰逸手臂。 段辰逸怒目圆睁心中一发狠,不顾左手潺潺而流的血,举起长刀一刀削掉了怪物的脑袋。 那怪物瞪着血淋漓的眼珠子,身躯重重落在了地面上,嘴里含着段辰逸的右臂。 段辰逸额头满是冷汗,一口撕开衣料,迅速地缠绕左臂。 他也不愧筹划了十二年,觊觎天外天宗主之位的狠人,此过程竟没有吭一句声。 或许,他也是想让那隐藏在暗处的人看到他的觉悟。 段辰逸脑袋倚靠在冰座上,虽然失去了左臂,他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紧接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他。 那一瞬间,段辰逸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罐瓦中的恐怖存在,全都倾巢而出。 一个个露出凶残的眼神,将段辰逸淹没在了冰宫之中。 只在瞬息之间,便只剩下一副骷髅骨架。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仇恨种子-逆天而行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待段辰逸彻底化为白骨之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走了出来。 他只是轻轻瞥了眼那具骷髅骨架,随即摇了摇头:“连一个重伤的自在地境都对付不了,看来完善的还完全不够。” 黑袍人摘下披盖的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那前武当掌教的关门弟子-王长清。 此刻,王长清已经完全没了之前在十万大山里的仙风道骨,有的只是充满阴邪,如同行尸走肉的尸体。 他缓缓走到冰座前,按下了王座扶手的按钮,只听轰隆隆的声音,整个冰殿一阵摇晃,冰锥摇摇欲坠好似要掉落下来。 一座冰棺于王座前缓缓升起,而里面冰封着一个女子,一个容貌秀丽,浑身充满着出尘气息的绝美女子。 女子肌肤如雪,宛如玉雕般安静祥和地躺在里面, 王长清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悲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棺。 身上的岁月洪河,卷走了蹉跎,卷走了年华,剩下的只是一个被仇恨埋葬刻下深深印痕的躯壳。 “素尘……还请再等等我,很快我就会将这个腐朽的王朝,永恒地埋葬在枯骨之地。”王长清喃喃自语。 “世道不公,我便自己来拿!” 他缓缓走至冰殿中央,双手轻轻一挥,地上闪现出诡异的符文,形成了一个古老的法阵,无数符箓从空中飞射而出。 王长清从怀中掏出一颗血色丹药,随即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身体,这力量让王长清双眼瞬间变得狰狞,七窍出血,身上气息节节攀升。 周身无数浓郁血气缠绕,好似要将他吞噬一般,王长清发出一声低吼,双眼布满血丝,双拳紧握,浑身骨骼发出噼啪作响。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周身那至邪的血气,面对周身鬼哭神嚎,王长清气息逐渐萎靡。 整座冰殿之下是上千具尸体,他们生前遭受着非人的折磨,死后怨念不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王长清,他心中那仇恨的种子,让他触碰了禁忌。 这几十年,他走遍了人世间,将所有至阴至邪秘术收集起来,为的就是突破自身极限。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向北离王朝复仇。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与素尘从地狱之中逃出来后,又再次踏入那令人绝望的死地。 历经苦难,好不容易活下来,以为能重新组建家园的百姓临死前,那绝望挣扎的声音在脑中回荡。 “为什么......我们不是北离的子民吗?为什么我们自己的军队会将炮灰对准我们。” “娘亲......呜呜呜......我怕!” “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百姓们临死前的崩溃以及绝望尽数传到他的脑海里,可回应他们的只有那无情的炮火。 那炮灰毁灭的不止是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百姓,还有那对江湖饱含期待,对人间充满希望的道门魁首,武当三百年来,道体双修的绝世天才。 王长清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中渗出,他的面容变得极为扭曲可怖。 “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错的是高高在上的皇权!” 王长清强撑着痛苦,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只有武当的道长知道,武当的落寞不是始于魔教东征,而是武当三百年未曾有的,那道体双休的武当魁首,掌教的关门弟子。 随着咒语声,阵法中的血气如漩涡般疯狂涌动,原本肆虐的血气尽数汇入王长清的体内。 更令人难以承受的痛苦降临到王长清身上,他顿感浑身血管破裂,五脏六腑皆如刀绞般让人万念俱灭。 “长清,这是我自幼时就攥写的医书,里面包含了所有我对医道的理解,答应我将它传承下去,不要让我这一脉断绝。” ”长清,我感受不到下半身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三个月太劳累,失去知觉了?“ ”长清......你......你怎么哭了?” “傻瓜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就想哭......” “若可以的话......我真的好想......好想陪你这个傻瓜行走江湖......做一个济世神医......” “长清......我好困......我想先睡一觉......等我再醒来......你可不许再哭鼻子哦......”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滚,画面里的女子是那么清晰,那么绝美。 而他却再无力回应,血泪顺着滑落下来。 “啊啊啊!!!”王长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惨叫。 额头布满狰狞青筋,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还不够!还不够!” 王长清骨骼捏的咯咯作响,继续念着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越加急促,一股股黑气在他身上涌动。 而这时,一团乌云忽然在冰宫顶部凝聚。 乌云之中电闪雷鸣,乌云翻腾间,仿佛要倾泻而下。 王长清猛然仰头,一双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乌云,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天罚! 传说,只有大彻大恶之人,做了不可原谅的滔天之罪才会让天道降下刑罚。 雷云之中夹杂着无穷的威势,那股威势汇聚到王长清头顶,降下数道雷电,一下子将冰宫劈开一道窟窿。 王长清的目光停留在冰宫顶端,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雷云。 他放声狂笑,笑声中掺杂着不屑。 不管王朝如何行事,只因其掺杂天运,所以不管王朝做什么,天道都不会降下雷罚。 哪怕王朝用尸山血海谱写江山,哪怕道路皆是枯骨、冻死之人。 天道都不会干涉,真正大恶不施加惩戒,却唯恐惩戒他们这些被世道逼迫的人。 “天道又如何,你既不公,我便灭你!” 轰隆隆!!! 雷云密布发出震天声响,就好像被王长清的不敬激怒了一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轰隆! 一道雷电降下,如雷蛇般直冲王长清眉心。 王长清眼眸陡然睁开,瞳孔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一股强悍无匹的气势席卷而出。 “来啊!今日你杀不死我,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轰隆! 雷电狠狠砸在王长清的眉心处,王长清浑身猛地一颤,嘴里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气息在一瞬间低至谷底。 唯独那双眼睛,仍旧透露出浓浓的坚定。 轰隆隆!!! 无数道雷电倾泻而下,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半炷香过后,冰宫化作虚无,冰宫里的怪物全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唯有那座冰棺,暴露在外。 雷劫似乎有意避开它,冰棺依旧完好无损,在微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雷云散去,天空恢复了色彩,那半空之中,已是血肉模糊,王长清浑身上下焦黑无比。 他的肉身化成了焦炭,仅剩下灵魂在顽强支持着。 随着雷云散去,王长清于空中坠落,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冰棺上,一滴血都未渗出。 身体已经失去了全部生机,气息也已经全无。 待雪花飞舞,寒风呼啸之际,一切归于平静。 只是那冰棺旁,多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是为不祥-命有定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天下四城-天启城。 平清殿里,正在听下方大臣上奏的明德帝忽然抬头。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朝中百官皆是吓了一跳,齐齐抬头顺着陛下的视线,看向大殿上的那两根龙柱。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上面竟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 “这……龙柱怎会突现裂痕?”朝臣议论纷纷。 “工部尚书何在!你们是怎么监管的!”兰月侯更是沉喝一声。 工部尚书连忙走了出来,面对兰月侯爷的震怒,那是胆战心惊。 “侯爷,你我前些日子才派人将大殿修缮了一番,全然没察觉出龙柱的异样,还请侯爷息怒!” 正当兰月侯还要斥责时,明德帝却是挥了挥手:“月离,够了。” 皇兄这番话说出,萧月离知道是自己激动了。 他连忙抱拳,垂着脑袋:“是臣弟逾界了,还望陛下恕罪!” 明德帝摇了摇头,他从龙椅上缓缓下来,直至走到殿外。 望着天空那乌云密布,心中一紧,眼底微微一沉。 天启上空那密布的乌云,散发着一股不祥气息,一股让人极度不安的气息。 与此同时,钦天监的齐天尘同样望着阁中星盘,面露凝重之色。 他身后的几位天师悍然失色,急忙上前:“师兄,这是大凶之兆啊,此卦象只在上次小皇子身上……” 出现过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齐天尘伸手打断。 “各位师弟,万不可胡言!”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是十分忌惮。 毕竟,这卦象可是关系着整个北离,影响王朝命运存在的。 齐天尘缓缓抬起头,透过楼阁望向那天。 他甩了甩拂尘,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的道:“各位师弟,我还想再占卜一下,或许是我们的预言出错了。” 在十三皇子还未出生时,影响北离皇运的,只有那三位皇子。 那三个皇子分别是二皇子、六皇子以及七皇子。 而其余的皇子,只是如那绿荫般,衬托三位皇子的存在。 白给定国,赤可开疆,龙或在野,天下难安。 二皇子以仁治国,可保北离三十年无恙。 七皇子以武治国,纷乱不止,平定周围诸国,王朝虽战乱不断可实际却能保北离五十年无恙。 至于德才兼备的六皇子,承天运行天道,出生便是储君候选,由他治理北离。 可保北离百年武运隆昌,王朝风调雨顺,万朝来拜国泰民安。 可这一切在皇后怀下小皇子后,就全都变了。 小皇子的降临,改变了所有的运行轨迹,哪怕他想再窥探一番天机,都再难开眼。 只在小皇子出生的那天,窥探出一丝天机。 原本一片太平的北离皇室,在小皇子诞生后便一夕之间陷入了混乱,群臣纷争,皇室内部矛盾丛生。 王朝之上,更是暗潮汹涌,到处都充斥着不安。 那一刻,齐天尘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可窥探到的那一丝天机又告诉了他,那影响北离命数之人,并非是小皇子。 这些年,齐天尘一直都未放弃占卜,可那卦象始终如一。 他这句话一说出,几位天师当即就吓了一跳,忙呼万万不可。 因为他们清晰的记得,师兄上一次窥探天际,差点将命都搭了进去。 那一次他们甚至一度以为,要失去这个监正了。 好在齐天尘命硬,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又回来了。 如今,他还想再窥探天机,几位天师又如何能允许? 窥探天机本就是逆天之事,就连青城山那仙风道骨,被谣传已是仙人的吕祖都死在天道反噬下。 他们可不认为师兄能抵挡那反噬,一把老骨头了,还这么让人操心。 听着几位天师严词拒绝,齐天尘脸色微微一变。 转而又恢复常态,轻叹道:“罢了,你们若害怕,我就自己试一试。” 齐天尘老小子显然是误会了,几位天师确实怕,可他们怕的不是自己被天道波及。 而是怕他们这位师兄,失去性命也想窥探那早已注定的结局。 几人纷纷劝说,却遭到了齐天尘的呵斥:“一派胡言!” “北离乃紫薇星降世,奉天承运,王朝龙运长隆,我身为一国之师,怎会遭天道反噬而死,顶多吐个血瞎个眼什么的。” “师兄莫不是忘了,上次占卜之后,师兄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陛下甚至定好了时间,准备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若不是你于棺中醒来,早已被埋进黄土里。”一位天师满脸愁容。 齐天尘一时语塞,他猛甩袖袍,眼神坚定:“我意已决!修要再言!” 说完,他双膝盘坐,手中掐指不断。 几位天师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齐天尘眉头紧蹙,眼前一片清明。 要来了!要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每次触碰到边缘之际,就会有一扇门拦住他的去路。 那扇门的名字叫做鬼门关,他从未见到过。 正当齐天尘坐好了豁出性命,也要窥探出想要的答案时。 bang的一声! 一名天师将他敲晕,嘴里碎碎念叨道:“对不住了师兄,为了北离!为了陛下!师弟可不许你胡来。” “来人!将师兄带下去,好生看护,休要让他再胡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为世闭关-伴君如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满是梅花的庭院里,萧若麟拿下信鸽脚上绑着的东西后,便将其放飞。 叶安世缓缓走过来,淡笑着问道:“萧瑟他们又来信了吗?” 他已经放弃了无心这个称呼,而是改用了原来的名字,这或许是一种蜕变又或许是一种新生。 萧若麟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在雪月城驻扎下来了,雷无桀拜在了剑仙的门下,兄长也被枪仙收为徒弟,一切都安好。” 听到萧瑟拜在了司空长风的门下,叶安世愣了愣。 “枪仙司空长风啊?我还以为会是酒仙百里东君呢!我感觉他二人若是见了面,应该还蛮投机的。” 萧若麟摇了摇头,“自他二人入城以来,就未见过百里东君,怕是那闻名天下的酒仙,早就去寻他的酒引去了。” 叶安世笑了笑,上前打量了一番萧若麟,看了一会儿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萧若麟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禁皱眉问道:“盯着我看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叶安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时候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这是萧若麟给他的感觉,这段时间的相处,叶安世发现对方是越来越神秘了。 有些事情连他天外天都尚未查明的情报,萧若麟却能脱口而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若不是查探不出萧若麟心声,有时候他都在想。 对方是不是会预知未来? 呵! 这个想法刚生出,叶安世连忙摇头否认掉。 预知未来什么的……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道家用随时都会付出生命为代价,才能窥探到的那一丝天机,对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知道。 “这话怎么说?”萧若麟挑了挑眉,似乎很是期待叶安世的下文。 他这究竟算重生、还是轮回,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一切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早已颠覆了曾经的认知。 叶安世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小若麟啊!我总觉得,你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还是不要对我产生好奇心了,小心被卷入其中,再无翻身之地。”萧若麟默默说声道。 叶安世摇头失笑。 确实啊…… 一个连心魔引都无法偷听到心声的少年,又岂会是池中物,或许那秘密所带来的因果,连他都无法承受。 叶安世穿着他的白色僧袍,一副云淡风轻,精气十足的样子。 萧若麟不禁好奇问道:“看你这打扮,这是准备去闭关了?” “也是时候去廊玥福地了。”叶安世缓缓抬起头,用手托起一片雪花:“如今天外天内患已除,以两位叔叔的能力,接下来几年都不会出问题,他屡次想突破逍遥天境,却都以失败告终,或许唯有静心闭关,才有希望踏入那传说之境。” 刚见叶安世时,对方不过无限接近逍遥天境,境界全然在他之下。 如今四个月过去了,将罗刹堂的秘术全部消化后,或许已经与他平分秋色了。 “和尚,你如今是何修为?”萧若麟直截了当的问道。 “离你还差远了!”叶安世转过身,挥起了左手,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自那日平清殿龙柱崩裂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天。 明德帝一人静坐在御书房里,手里不断的翻阅奏折。 天命! 他乃当朝天子,可扪心自问,他究竟相不相信天命? 青城山的真龙之子、钦天监占卜出的北离双紫薇星、还有十三子出生时天降异象。 总总相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逆流的旋涡。 明德帝的心里很乱,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天命不可违,不可更改,一切的命数早就注定了结局。 可三日前,平清殿里那两个龙柱的裂纹,让他心魄了。 自己究竟相信还是不相信? 若是相信,当初钦天监预言时,为何他会选择保下小十三。 若是不相信,他又为何会将所有的烂摊子,全部交给若风去做? 又为何会派士兵在青城山下驻扎,不让那山上的道人下山? “难道孤……真的是贪恋那皇权之人嘛?”明德帝苦恼的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瑾宣那是将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陛下啊陛下!你怎么又在瑾宣面前自言自语起来了? 可千万别问自己任何问题啊! 瑾宣内心忍不住吐槽,之前他贼喜欢在陛下身边,他好揣摩陛下心中所想,做出最正确的事情。 可现在却恰恰相反,每日在陛下的身边,那是坐如针毡。 明德帝忽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瑾宣。 “瑾宣,你说孤是不是做错了?” 瑾宣大监一惊,立即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看在瑾宣从小便陪伴在陛下身边的份上,这些问题就不要问瑾宣了,瑾宣哪敢议论陛下的事啊!” “就是陛下要砍瑾宣的脑袋,瑾宣也不敢说半分陛下的不是啊!” 瑾宣可谓是将操作都拉满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甚至从未忘记过,君王看似是在与你闹家常,实际上却是旁敲侧击。 若回答的不好,日后指不定就被君王算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瑾宣虽有些自傲,认为五大监中,属他最头脑机灵。 可越是呆在明德帝身边,才越知道陛下的可怕之处。 瑾宣不想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要明德帝还在世,他就不敢生出半分二心。 要不然只会像皇陵里那老家伙一样,被陛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堂堂天启五大监之一的瑾宣大监,曾经的威严去哪了,何时变得这般畏手畏脚。”明德帝冷哼一声。 面对陛下怒意,瑾宣那是有苦难言。 首先暂且不论陛下提出的这个模糊问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他何时在陛下面前身板硬过? 威严?那绝对不存在! 谁敢在您面前露出威严,那不是与找死无异。 除了小皇子外,谁敢触及您的龙颜? “你啊!”明德帝眼神没落,长叹一口气道:“连你也不敢同孤说真话了吗?” 瑾宣微微一愣,陛下那一丝感情流露绝非作假。 想到陛下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瑾宣一时语塞,犹豫半晌才开口道:“陛下说的是哪个方面?” 明德帝缓缓开口:“都有……” 都有? 是指琅琊王谋逆案,还是对小皇子处理的事情上? 瑾宣迟疑了片刻,回答道:“瑾宣认为,陛下处理方式有些欠妥。” “你的意思是孤真的错了?”明德帝微眯着眼睛。 “嗯。”瑾宣婆挲着下巴回答。 随即他愣了愣神,瞳孔骤然微缩。 坏了!他怎么又开始揣测圣意了! 果然,瑾宣刚回答不久,便听到明德帝那冰冷且散发无上威严的声音。 “瑾宣啊瑾宣……” “你好大的胆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启旧录-八王之乱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二十年前,太安帝患上重病,生命垂危,天启发生了暴动。 八位皇子各自为阵,争夺那九五之尊之位,史官记载为“八王之乱”。 而八位皇子中,当属七皇子萧若风德才兼备,智勇双全,被大臣厚以众望,本是太子最佳人选。 可偏偏却不喜那权位,而是喜欢游历江湖,结交能人异士。 一个逍遥皇子,却在“八王之乱”的风暴里回京,带着游历江湖结交的一众好友,公然支持自己的同胞哥哥三皇子萧若瑾。 在先皇即将驾崩的那夜,各皇子使出浑身解数,带着自方兵马势力赶往那平清殿。 因为谁能先一步到达那殿中,谁就能先一步知道那诏书上的名字。 当然,至于那诏书上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谁能进入平清殿,谁才有争辉天下的资格。 而八位皇子里,当属三皇子萧若瑾的兵马最少,只有那区区三百虎贲郎。 至于其他皇子,动辄上千人马,甲胄精良。 可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最没有希望杀进平清殿的三皇子,却在平清殿前留下许多传说。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七皇子带来的一众好友 例如剑心冢传人李心月,江南雷门雷梦杀,以及一个不满十五岁的持枪少年与那执长棍长发男。 仅四人便拦下了无数兵马,其他皇子虽也有在江湖上请来顶尖高手,却都不是这四人的对手。 当时七皇子以一己之力,硬抗几位皇子的合力,将自己兄长一路护送到平清殿前。 其中战斗激烈程度,不亚于战场上的厮杀。 自古君王之路,注定都是踏着尸山血海而来,待三皇子杀到平清殿前,已是血痕累累。 其他皇子身上都挂了彩,唯有三皇子因为弟弟的保护,全程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 二人来到平清殿前,七皇子萧若风几乎不能站立,可其他皇子硬是不敢再上前。 他们已经被七弟的毅力震住,再无上前的勇气。 僵局之中,四位天启大监捧着诏书,从平清殿内走出。 而见到了这四个人,一时间全场都停下了手,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只因为四位大监手里,是先皇已经拟定好了的龙封卷轴。 此外,天启大监合力,在场任何人都不是其对手,哪怕是已经占据了上风的三皇子。 因为天启大监的锋芒,不可轻触。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位大监,宣读那纸卷轴,尤其是那些已经夺嫡无望,已经失去了先机的皇子。 他们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那纸卷轴上,只要大监宣读的是自己的名字。 那么凭借诏书的名正言顺以及四大监的助力,那至尊之位便唾手可得。 可奇怪的是,在众人翘首以盼下,四大监只是捧着龙封卷轴,半天没吭一句声。 众皇子疑惑之际,还是七皇子大步上前,鲜血淋漓一把夺过掌印大监手里的诏书。 看了一眼过后,在众人面前当众将诏书撕成粉碎,对着下方高喊:“本王已阅!圣上有命,传位于三皇子萧若瑾!” 众目睽睽之下,萧若风此举可谓是大逆不道,可四大监却没有制止。 平清殿内的太安帝在听到殿外七子的高声宣喊后,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终于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撒手人寰…… 四位大监也是恭敬地跪在地上,对着三皇子恭敬地高喊:“参见新皇!” 眼见大势已去,其余还活着的皇子也只能放下手里的兵器,无力地跪了下去。 而“八王之乱”也就此结束,可人们的话题却依旧停留在那日。 有人认为,当时诏书上写的实际是七皇子的名字,因为不想当皇帝,喜欢逍遥天地所以撕毁了诏书。 能将皇位推给别人,任谁也想不通,但或许这一切只有七皇子萧若风自己知道。 古有程门立雪,学子求学被传为佳话。 但萧若风却亲身经历过,那年大雪纷飞,他生了场重病,已是生命垂危濒临死亡。 因为他们的母后不受宠,更不受皇帝待见,在宫里稍有权利的都不需要尊重他们。 太医更是敷衍至极,对于七皇子的安危完全不上心。 在此危难之际,若不是三皇子以皇子之躯,在太医院外长跪不起,求太医救他的弟弟,感动了当时太医院首座,七皇子熬不过那场大雪。 可谁又能想到,兄弟二人如此情谊,最后却发生了那举国震惊的…… ——《琅琊王谋逆案》! 第一百九十章 风华少年-魔教安危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天外天,廊玥福地外。 魔教的宗主叶安世已经前往闭关,萧若麟深知,他是时候离开这域外了。 拉拢了天外天,兄长也得到了雪月城的支持,加上他自己的势力,这就已经足够了。 当年,皇兄一个人回天启,最后落得个筋脉寸断,武功尽失的下场。 自古君王之路,都是充满着荆棘与坎坷。 但这一次,他会劈开所有的荆棘,让那些喜欢耍阴谋诡计的小人,通通伏诛。 正当他准备动身离开时,白发仙拦住了他的去路。 面对萧若麟疑惑的眼神,白发仙深沉着脸,望了眼那洞天福地后,对着萧若麟说道:“跟我来。” 萧若麟眉头微蹙,不明白对方要对他说什么,还特意挑和尚闭关的点来找他。 白发仙也没再多言,径直离开廊玥福地,萧若麟心中一动,连忙跟了过去。 白发仙一路带着萧若麟来到天外天的议事厅,当二人来到大厅里时,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其中包括那主座上的紫衣侯、无拘无束以及魂魄,这里聚集的都是天外天核心人物。 加上白发仙的话,两个逍遥天境,十一位自在地境,以及三十七名金刚凡境。 如此战力,放在十二年前的魔教完全不够看,可若是放在北离,可以比肩任何一个顶尖势力。 魔教虽衰败,却依然能问鼎江湖那些顶尖势力。 “白护法!” “萧先生!” 见白发仙以及萧若麟到来,众人连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段时间,萧若麟的做法都被众人看在眼里,若没有他的帮助,少宗主不会这么快就统一了域外。 因此,包括白发仙在内,萧若麟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只在少宗主之下。 紫衣侯更是深知,像这种少年天才,他们天外天只可交好,不可敌对。 一个月前,少宗主将罗刹堂秘术尽数修习,更是将佛法六通完全掌握。 论单挑,他和白发已经都不是对手,修为已经远超他二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天资卓越,风华绝代的少宗主,哪怕放在他们那一辈,都是独领风骚的存在。 但偏偏少宗主对萧若麟的评价,是深不可测,能得到少宗主这般评价的,那少年还是第一个。 从那一刻开始,紫衣侯与白发仙就已经决定,要用对方与少宗主的关系,让其永远不要站在天外天的对立面。 并且,暗地里他们已经开始琢磨着,与赤王的联系是否要中断。 因为有一天,萧若麟随叶安世游厉整个域外时,那日的信鸽在飞回天外天时被紫衣侯截胡。 虽偷看别人书信是件很无耻的事情,但那时紫衣侯对萧若麟的用意无限揣测,担心对方带着别的什么目的。 毕竟这么一个绝世天骄,在江湖上默默无闻,背景他派人还查不出来,不免警惕对方别有用心。 当紫衣侯拆开那书信时,最先入目的那两个字令他浑身一震。 而顺着那两个字,他很快就顺藤摸瓜,查探到了许多事情。 就比如那日九龙寺旧址里,那一身貂裘的懒散少年,是当年萧氏皇族最天资卓越的年轻一辈。 北离的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 而能以皇兄称呼的,除了那位最小的皇子外,又还能是谁? 在知道萧若麟真正身份的第一时间,紫衣侯便想召集人手将其擒拿,好日后攻入北离时,以此胁迫那皇帝。 可最后他却没有这样做,因为当年《琅琊王谋逆案》一事,他也略有耳闻。 一个协助谋逆臣子叛逃的皇子,又怎能束缚君王之心。 二人入座,面对如此阵仗,萧若麟望向桌前的断骨,眉头微微一皱。 见人都到齐以后,紫衣侯与白发仙终于是说出了,此次避开叶安世将众人聚集的目的。 只见紫衣侯面露凝重之色,双眼扫向在座所有人。 “诸位,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所要说的关乎着天外天……” “存亡之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三方势力-形如恶狼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流露出浓烈的震惊之色。 就连萧若麟都忍不住挑眉,在他的记忆中,关于天外天的剧情虽然少且模糊。 但像这般关乎存亡的,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紫衣侯这话可谓炸起了千层浪,天外天存亡,这可是关乎着整个域外的大事。 又怎么不令人吃惊? “紫护法!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您说出此等骇人听闻的言论。” “是啊!关乎天外天存亡,紫护法是否言重了?” “如今魔教在少宗主的带领下,可谓是蒸蒸日上,紫护法何出此言啊!” …… 一时间,各种质疑之声响起。 紫衣侯的话,分明透露出许多不好的消息,令他们心底一凛,连忙询问原由。 紫衣侯面容严肃,目光环顾一圈,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一群天外天成员走上来,众人疑惑之际。 只见天外天成员走至那张主桌,哐当一声将包裹里的东西尽数倒出。 一堆已经烧成了焦炭,满是遍地残骸的肢骨。 众人一瞧,纷纷倒抽冷气,面露震撼之色。 所有人都捂住了口鼻,这些残骸上散发着浓郁地药味,不断冒出丝丝黑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 萧若麟微微皱眉,以这些肢骨的形状来看,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人骨。 要说他们是被烧焦的,却与火烧又完全不同,他们更像是被万千雷电所劈成了焦炭。 最让萧若麟关注的一点便是,他们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些人身前都被炼制成了药人! 萧若麟微微抬头,望向紫衣侯,心中顿时就明朗了。 从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就知道,很显然他们是知道药人存在的,而紫衣侯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萧若麟的猜想。 紫衣侯告诉众人,这些被烧焦的残肢断骨都是在域外最边缘之地,大雪冰山上发现的。 前不久,域外边缘之地发生了剧烈震动,那里常年云雾缭绕,不会刮风也不会下雨,只会一直飘零着雪花。 却在不久前,天上满是乌云,更是在夜晚降下无数闪电。 紫衣侯说到闪电时,萧若麟微微皱眉。 因为在不久前他也感觉到了,一股超越了自然的力量降临这个世界,或许那不是普通的闪电。 而是雷劫! 很让人匪夷所思,触碰到那个境界,萧若麟隐约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传说的神游玄境,虽然神识可以神游万里,但依然不过是一介凡人。 仙人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不存在的,生老病死是常态,没有超凡的手段能让死去之人复活,除非…… 除非这个世界还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在处理完皇兄的事情后。 或许他可以前往拘魂阁情报部门调查到的,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境,去会一会那所谓。 天下第一的仙人! 在众人不解之中,紫衣侯将他与白发仙很早就发觉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原来,早在十多年前,他们就发现了一个端倪。 魔教东征虽然失败,甚至因此深受打击,导致教中人才凋零,死伤了无数。 可在他们回收尸体时却发现,统计的死亡人数实际回收不过四分之一。 紫衣侯和白发仙当即便商议,决定派遣高手前往北离调查。 他们怀疑中原将他们魔教之人给藏了起来,可最后结果却让谁都意想不到。 不仅仅是魔教,中原也派人前往域外调查。 双方负责调查的人撞面,甚至一度打了起来,最后若不是雪月城介入,事情只会愈演愈烈。 当中原将他们派人踏入域外的目的说出来后,双方势力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战役死伤的人数,抛开其它原因导致无法回收的尸体数,实际回收的尸体不过一半。 魔教的人表示他们没有藏匿中原的俘虏,而中原一方也严词表示,他们没有将魔教的人给藏起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此庞大的数字。 那些尸体都被藏去哪里了? “我怀疑域外除了天外天外,还有一方势力隐藏在暗处!”紫衣侯一脸严肃的道。 他缓缓走上前,拿起了桌上一支残肢断骨,目光扫视了一圈:“而这些被烧灼的尸骨,身前全是我魔教中人。” 此话一出,白发仙便观察着在座之人脸上的表情。 很早的时候,他与紫衣便怀疑教中还掺杂着第三方势力。 而这股势力源头,是能够毁灭天外天的存在。 这些年,在少宗主还未回宗时,他与紫衣就一直在暗地里调查。 并且他们深信,域外存在的势力不止他们天外天,还有那藏在暗中形如恶狼的恐怖第三方。 那随后有可能,在爆发后一口咬断他们天外天的命脉。 第一百九十二章 流民暴动-药人再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北离边境之地的某座城池里,正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动。 大批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流民涌入城中。 因为城池位于北离边缘地带,时常遭遇敌国或者匪寇骚扰。 因此,镇守这座城的城主并未过多在意,只是吩咐谋士妥善安置好这些北离的百姓。 听着下方士兵的汇报,城主沐风不禁摇头哀叹:“他们都是北离的百姓,作为王朝将领,不能保卫他们的安危,沐某心中有愧啊……” 沐风原是北离的将领,早年在与南诀斗争的战场上负伤退役,被派到边境之地做一城之主。 相比北离其它城池,这里可谓荒凉至极,水资源更是稀缺无比,更别说敌国探子以及马匪骚扰了。 一旁的谋士见状,忙开口安慰:“城主大人言重了,此地乃两国交战之地,能庇护一方安宁已是不易,何苦为难自己。” 不是谋士拍马屁,此城乃是与南诀领土交汇之地,不仅要时刻警惕敌国动静,还要预防马匪。 城中兵力有限,让城主不敢松懈半分。 应付南诀与马匪已是疲劳不堪,又如何能费尽心思,周全到附近那些大大小小的村子呢? “报!”正当谋士沉浸在感慨中时,门外传来士兵急报。 沐风眉毛一挑,沉声道:“何事如此惊慌?”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冲入屋内,单膝跪下,拱手高呼:“启禀城主大人,此次涌入的流民多达数百,已在城门发生暴动!” 沐风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这怎么可能!” 他虽是一介武夫,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 但他对待百姓向来宽容,更是与民同食,在任期间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百姓都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如今听到百姓暴动,他实在难以相信。 沐风心里满是不解,可看到士兵身上的血迹,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传我命令!” “不论百姓因何缘由发生暴动,沐家军只可自保,不能伤及到我北离百姓,违者按沐家军家法处置!”沐风沉声道。 战场上,面对敌国士兵,他是一尊杀神。 可面对北离的百姓,他们当是庇护百姓的守护神,怎能将刀刃对准自己的百姓。 “是!”士兵恭敬地回应一声,便立刻起身。 “不行!”沐风猛甩披风,眼神严峻:“我必须一同前往。” 谋士忙走上前,劝告道:“城主,不管是何原因,城门正发生暴动,请城主为了自身安危,勿要做冲动之事。” 这么多年的相处,谋士早已知道自家大人的性子。 他真担心以城主的性格,会冲到那群暴民中,安抚他们的心灵。 连士兵都见血了,此次流民暴动就绝不能是件小事,很可能是被人煽动。 那群暴民中极有可能出现敌国探子,作为一城之主,岂能轻易动身前往。 “我意已决,修要再言!”沐风沉喝一声。 随后便瘸着腿,一拐一脚的走出大门。 可他刚踏出城主府,便见一个又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仓惶跑入府中。 “城主大人,东城失守了!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流民,入城便烧杀抢夺。” “西城也有暴民发起暴乱,守城士兵已经前去镇压,但根本控制不住。” “南城遭数百流民涌入,已经咬伤我城士兵上百人,城门已失守,还请将军定夺!” 一个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入城主府,沐风当即便震惊在了原地。 普通的流民不管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城门失守的情况。 这其中一定有人从中作梗,想到这里是两国分割之地。 沐风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顿时想到。 莫不是南诀来犯? 面对惊慌失措的士兵,沐风拔出腰间宝剑,振臂一挥,朗声高喊:“诸位兄弟,随我一同前往,镇压暴乱!” 可回应他的,却是士兵们依然苍白的脸,他们似乎丧失了斗志,浑身颤抖着,内心不安到了极致。 沐风见状,决定身先士卒,一人提着剑冲出了城主府。 可他刚踏出城主府,就看到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场景。 遍地的尸体,大片房屋被火点燃,整座城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本就不繁华的街道变得更加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城中总共有两万士兵驻扎,此刻却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在反抗。 沐风怒目圆睁,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握紧手中的剑,向着暴乱的方向冲去。 一个断臂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向他走来,看到这个人,沐风猛地瞪大眼睛。 因为这是他曾经的搭档,战场上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副官。 副官浑身是血,脚下一个踉跄,沐风忙上前将他搀扶住。 “秦副官,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整整两万沐家军,为何只剩你们几个了?”沐风沉声说道。 副官见到他时,颤抖着抬起手:“将军快走,这些都是砍不死的怪物,沦陷了!整座城都已经沦陷了。” 说完,副官眼睛一瞪,手垂了下去,已失去了生息。 望着副官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沐风震怒,提起长剑一剑刺穿身后欲偷袭的人。 他刚起身望去,却发现那被他一剑贯穿脑袋的,竟是城中的士兵。 沐风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转过身,只见那浓烟之后,密密麻麻涌现出上千道身影。 他们无一例外,全部穿着沐家军的服饰,双眼空洞好似失去了神智一般。 此刻,他们站在原地,全部的目光望向沐风。 一阵萧瑟的风吹过,周围再无反抗的声音。 就在沐风手足无措之际,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笛声婉转凄凉,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悲伤。 沐风不由得抹掉眼角的泪珠,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可很快,这抹悲凉便化作无比的愤怒。 这哪里是砍不死的怪物,他们分明是当年侵入天启的…… 药人! 随着笛声的响起,原本目光迷茫的药人变得疯狂,他们张牙舞爪的涌向沐风,似要将他吞噬一般。 沐风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那吹笛之人,决心揭开当年动乱的真相。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前方。 只见那远处的屋顶上方,一道黑袍静静伫立在那里。 “在那!”沐风双拳紧握,双眸迸射出滔天怒火。 长剑出鞘,剑芒横扫一空,将拦路的药人撕开一道口子。 可很快,他便被上万药人淹没其中。 第一百九十三章 风云涌动-狼烟四起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大雪山上,萧若麟以及白发仙等人望着周边坑坑洼洼已经焦黑的洞,不禁陷入思索。 萧若麟一跃到大坑中央,只见地上滋起电火花,留有一股恐怖的气息。 抬头仰望,天空灰蒙蒙的被雾霭覆盖着,飘零着大雪。 白发仙一跃而下,来到萧若麟身边,说道:“这里便是我们的人发现残肢断臂的地方,你有没有发现些什么?” 萧若麟微微皱眉,一剑祭出,将剑悬浮于空中。 紧接着,周围地上残留的电滋便全部凝聚于剑尖。 白发仙眼神一凝,那剑尖处汇聚一道电光,而那电光之中,他感受到一股毁灭的气息。 萧若麟抬起手,那团电流缓缓飘了过来。 白发仙眼睛猛地放大,身子微微向后一退。 只见萧若麟手指一划,那团电流滋的一声打向另一方大雪山上。 轰隆隆!!! 那大雪山瞬间被劈成两半,整个大雪山仿佛震颤了一般,一条巨型裂缝从山顶延伸,仿佛要把整座雪山都给分割开。 白发仙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萧若麟修为很高,却没想到萧若麟修为已经可怕到如此地步。 “这与我无关,不用惊讶。”萧若麟缓缓摇头。 看白发仙的神情就知道,对方显然是误会了,这一击可不属于他的力量。 “此惊雷已经超越了人所能发出的范畴,而是自然的产物。”萧若麟指了指天。 面对他这谜语,白发仙一头雾水,什么自然的产物。 那是什么东西? “通俗易懂的来讲,这是上天降下的雷电,而不是人所为。”萧若麟耐心解释。 白发仙缓缓摇头:“这里常年下雪,别说雷云了,半点雨滴都不会下,怎么可能会出现风雷。” 他怀疑有人在这里修炼武功,而所修习的功法,与雷电有关。 而且这使用的功法,比当年雷云鹤所使的惊雷指,还要毁天灭地。 只是残留的电滋,便能劈开一座大山。 如此看来,未免也太恐怖了,若域外那第三方势力是这雷电的主人,那他们天外天可算是遇到大敌了。 萧若麟没有和他过多解释,而是展开剑匣,一道恐怖的剑意出现在这片天地。 只见苍穹之上,一柄巨剑虚影从云层探出。 虚影周身闪烁出紫芒,随即便是雷霆霹雳,一阵阵狂风刮得周围漫天飞雪。 这一刻,天地似乎在哀鸣,剑影铮鸣不断,那响动之中仿佛有无数道闪电在游走。 “好恐怖的剑意!”白发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这柄剑若是落下来,足矣将他们在场所有人毁灭。 大坑上方的紫衣侯以及天外天高层更是浑身一震,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们好像被大恐怖盯住了一般,身子本能的无法动弹。 “感受到了吗?”萧若麟问道。 白发仙额角冒出冷汗,缓缓点头:“感受到了,你的剑怕是已经能比肩那凄凉城中的人了。” 萧若麟微微挑眉,随即摇了摇头:“我说的是那剑身周围,那弥漫的电弧是否熟悉。” 白发仙一愣,看向那剑身周围弥漫的电光,顿时就明白了。 那电光所弥漫的气息,与萧若麟刚才凝聚的那道惊雷十分相似。 果然如对方所言,那惊团惊雷不是人所为,而是自然的产物,属于超凡的力量。 只是…… 用的着祭出这么一大杀招,就为让他知道,刚才那团惊雷不是人所为吗? 萧若麟将剑全部收入剑匣,巨剑虚影消失在苍穹上空。 “有人在这里引发了异象,且这异象违背了常理,让天道降下了雷罚。” 听完对方的解释,白发仙心中疑惑。 雷罚? 什么人才能和天道扯上关系,除了那些道门中人,还有谁能与天道瓜葛上? 难道对方想告诉他的,是那隐藏在域外暗处的,是中原的道门中人? 可道门又怎么会和药人扯上关系? “跟我来!”眼见白发仙依旧困惑,萧若麟身形一晃,向着前往那疑似祭坛处掠去。 白发仙心中虽是疑惑,却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 烽火狼烟! 只见烽火台上,一道残缺的身影凭着自身意志,点燃了烽火。 火焰熊熊燃烧,映红了整片天空。 那道身影瞳孔渐渐涣散,最后被死亡夺去了色彩。 “狼烟四起,王爷!我沐风不能再为北离,效力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命可违-走马观花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苍山上,司空长风独坐在凉亭里,目光幽幽地品着杯中之酒。 望着苍山上的雪景,却也失去了欣赏之意。 “这世道还真是不太平啊……”司空长风喃喃说着,语气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三壶酒了,可是还没有醉的迹象。 一道身影晃过,只见那一袭白衣的李寒衣白衣飞扬,坐在了司空长风的对面。 看到她,司空长风哀叹之声更为明显了。 半晌他抬起头,面色有些复杂:“赵玉真来过了?” 如今的李寒衣将面若桃花体现的淋漓尽致,整个人由原来的冰山变成了一座桃花岛。 就连身上不自觉散发的剑势都比之前要强盛许多,怕是那止水剑法,已经更上一层了。 一时间,司空长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哀愁。 因为在不久前,他出了趟远门,回来就收到了弟子来自苍山的消息。 那曾三次拜访苍山无功而返的家伙,被人打了个半死,最后丢回了无双城。 再加上那消失已久的永安王,重新回归于世人面前。 司空长风就知道,那动荡的时代要来了。 没错,赵玉真下山了,还是偷偷下的山。 他打破了以往的惯例,堂堂青城山掌教,一代剑道宗师,竟趁月圆之夜偷溜入那苍山,见自己心上人。 可那夜又刚好被姓宋的撞上,两个谁也不愿退步,误会了十几年的家伙。 李寒衣在听到赵玉真不知道她三次上山时,提起剑便追着赵玉真满苍山跑。 恰好撞见了前来问剑的无双城城主宋燕回,而那时雷无桀又在场,宋燕回以大欺小。 在看了雷无桀一眼后,赵玉真就知道了那红衣小子是他的小舅子。 为表心意,也为替未来小舅子报仇,赵玉真自告奋勇替小仙女拦下宋燕回。 结果显然,下手没个轻重,将宋燕回打了个半死。 这也是最让司空长风头疼的,原本不能下山的赵玉真偷偷下了山,只为见寒衣一面。 虽寒衣的心结解了,可又有谁来解赵玉真命中注定的死劫呢? 命中注定有一死劫的赵玉真,最后却安然无恙的回了山。 司空长风虽不是道门中人,但他却十分清楚。 当年青城山吕祖的预言不会是假,有人改变了赵玉真的天命。 那么…… 这个人就注定会承受来自赵玉真的死劫! 这个江湖已经太平了许久,最后却因一人打破。 …… 在北离边境以外,西域佛国以北有着一大片沙漠。 那片沙漠寸草不生,就连生活在沙漠里的顽强植被都难以存活。 据说走进那片沙漠的人,九死一生,所以那片沙漠又被称之为无生沙漠。 很少人能渡过那片沙漠,人们也只是在一个书生撰写的书里知道。 穿越那片沙漠后是一个冰雪世界,那里终年下雪,傍晚时分会看到七彩霞光在冰川尽头亮起。 而那里常人不能及,因为那里是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一行人行走在冰川大雪中,顶着寒风刺骨的暴雪,艰难地前行着。 他们乘着马从千里之外而来,用千金换来的骆驼也早已死在无生沙漠里。 这队行人中,穿着黑色大氅的壮汉迎着暴雪,勉强睁开眼睛。 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地,壮汉眉头紧蹙:“不是说走出无生沙漠后,就是那方外之境,可为何渡过了毫无生机,满是死寂的沙漠后,是走不到头的荒川冰原。” 一阵寒风吹过他的头发,留下一片寒霜。 他们已经陷入死地,若是再不走出这片冰川大雪之地,怕是全部人都得被冻成冰雕。 他的身旁,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 听到壮汉的抱怨后,小胡子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一点危机感。 反而嬉笑着脸,说道:“没事,这里气候稳定,常年大雪覆盖,哪怕我们被冻成人棍,尸体也可以保留几百年不腐朽,到时候我们也算是长生了。” 他的小胡子满是冰渣,眉间也被寒霜覆盖。 可他的神情依旧轻松,仿佛这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二人的身后,是一个羸弱的翩翩玉公子,他一袭锦袍被狂风卷起,猎猎作响。 他的身上同样被冰霜覆盖,眉宇间透露着一股霸王之气。 他便是天启纨绔之首,向整个天下颁布了百花榜,将天下所有绝色女子记录其中的花榜榜主。 北离七皇子,赤王萧羽。 萧羽稳住风帽,开口说道:“你二人快别闹了,我放弃完善百花榜,来这方外之境,可不会听你俩抱怨来的。” “我原以为公子都将心思放在了那百花榜上,却不曾想,公子依然未放弃争夺天下的雄心壮志。”小胡子摇头感叹。 “龙邪,你错了。”萧羽摇了摇头:“本王的雄心从未摒弃,追求王途的路上,若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岂不是无聊到死。” 他从未放弃争夺帝位的心,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更好的隐藏自己。 “可王爷应该让白发仙跟随而来的,如今我们被困在雪地之中,身上带的干粮也已经耗尽。”小胡子望着前方那望不到边的茫茫路途,忍不住摇了摇头。 萧羽笑了笑,缓缓道:“龙邪,你这是在怪我吗?” 名为龙邪的小胡子摇了摇头:“属下只是觉得,公子身份尊贵,何必冒这么大的险,来见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萧羽闻言,目光深邃起来,嘴角微微勾起,笑道:“龙邪啊龙邪,若你只是觉得他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我奉劝你啊,还得再练练看人的眼光。” 十七岁少年? 那可是仅花了三个月就平复了四分五裂的域外,坐上天外天宗主的少年。 前方吹来的大雪愈发凛冽,风刮在脸上让人生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岩森,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龙邪望着漫漫无际的前路,皱着眉头问。 壮汉摇头道:“我亦不知。” 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久,这条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传说中的廊玥之地,真的会出现吗? 在这漫长的旅程里,每个人的心情都逐渐变得低沉。 恍惚间,萧羽的脑海里浮现中他客死他乡的场景。 画面中,他三人哪怕力竭都没有走出这片冰原,待真气消散殆尽,三人被冻成了冰雕。 随后,七皇子被冻死在冰原的消息传到了天启,那些兄弟在他的灵堂前肆意嘲笑。 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唯有三个人,脸上露出一抹悲伤。 “呵……”萧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十三弟也就算了,那两个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出现在本王的走马灯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即便前面有龙邪、岩石二人开路,萧羽的脚步却渐渐开始跟不上他们。 大雪已经覆盖到了腰间,双脚如同千斤石般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身力气。 “龙邪,你说我们真的会死吗?”萧羽突然开口问道。 前方路途漫漫,天寒地冻,在这恶劣的环境中。 很显然,他们已经失去了方向。 萧羽的声音很轻,但落在龙邪耳里,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犹豫了半晌,开口道:“也许我和岩森会倒在这冰天雪地中,但公子不会。” “为什么?”萧羽问道。 “因为公子可是要当皇帝的,怎么能死在这无人问津的地方啊!”龙邪突然暴喝一声。 “岩森,还等什么,为公子开路!” 话落,龙邪提起浑身真气,双掌猛地向前一堆。 岩森也用他那坚强的身躯,替萧羽挡下了漫天风霜。 在二人极力开路下,萧羽只感觉身子一轻,不再身处暴雪之中,而是在林间官道上,如履平地。 三人前进的速度加快了,可二人透支真气,也只坚持了半炷香的时间。 可前路依旧白雪茫茫,让人看不到希望。 终于,龙邪与岩森身形一滞,熊熊燃烧的真气变得渺茫。 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岩森的嘴唇发紫,而龙邪更是脸色苍白如纸,连保持站立都变得困难。 萧羽抬起头,看着苦苦支撑的二人,心里十分清楚,他二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时,他想起了那刚学会走路,就光着脚丫子跑遍了整个紫禁城的小十三。 众多兄弟里,萧羽最羡慕的便是小十三。 生在皇家,不仅被母后疼爱,父皇对其也是无限包容。 相比较他,母妃久居后宫,常年闭门不出,他何尝体验过那份来自母亲的温暖。 缺失了的东西,他就用其它方式来弥补。 为此,他不惜假扮纨绔,暗中韬光养晦,待时机成熟,让众人看看他的王者之姿。 他要让世人知道,所谓的感情,只会成为通往成功之路的绊脚石。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凡成霸业者,无需感情左右。 可偏偏,偏偏那三个人要闯入他的生活,让他原本封尘的心被微风撩起。 小十三啊!你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七哥这一生,始终生活在这如暴雪般孤独的风雪中。 迎接七哥的村,真的存在吗? 就在龙邪岩森即将倒下,萧羽失去希望之际。 寒风凛冽,前方却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公子,前面有人!”龙邪惊呼了一声。 萧羽与岩森连忙抬头,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 “只希望不是临死前的幻觉。”岩森喃喃道。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那个身影。 只见一个白发白衣的清秀少年,于风中举起一个烛台,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火苗在暴雪中摇曳,却并不熄灭。 这! 萧羽一愣,那张被风雪所掩盖模糊的脸,让他感到久违的喜悦。 白发少年举着手中烛光,白衣在暴雪中纷飞。 “七哥,好久不见。” 这一笑,风华绝代。 北离的皇子,亦是他萧羽唯一承认的小十三弟…… 萧若麟! 岩森站直了身体,龙邪也收回了掌,转过身望向自家公子,愣道:“公子,这是……” 这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让龙邪大脑一下子宕机。 那消失了许久,协琅琊王叛逃的十三皇子,此刻正站在他们的面前。 传言十三皇子不是与琅琊王一起,死在了藩王请的杀手手吗?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少年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还是他们真出现幻觉了? 萧羽摘下风帽,望着前方的少年,淡淡一笑:“十三弟,好久不见。” 他萧羽很少对几个兄弟面露笑意,恐怕除了那二人外,就只有十三弟让他这般样子了。 此刻,他有太多的话想与这个皇弟说叨。 萧若麟轻轻一挥,身后一柄湛蓝色长剑出鞘。 剑身微鸣,一道无形的剑意将风雪隔绝开来。 明明身处暴雪中,三人却顿感暖意。 萧羽微微一愣,如此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七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萧若麟说了一声,随后便转身离去。 不等龙邪和岩森请示,萧羽便放心跟了上去。 龙邪见此,不禁哀叹一声。 果然,也只有这位小皇子才能让自家公子这般没有防备。 且不说那位本该死去的小皇子,为何会出现在这天外天。 对方可是六皇子的同胞兄弟,六皇子又是谁? 陛下最宠爱的皇子,最受朝臣认可,最具天启影响力,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君王的存在。 如今这小皇子出现在这天外天,公子你就不怕对方已经联合了天外天,给你设下圈套吗? “哎!”龙邪满脸不争的长叹了一声。 已经晚了,他已经没有提醒自家公子小心的那个必要了。 因为自家公已经屁颠屁颠的跟在小皇子身后了,而且还唠起了嗑,有说有笑的。 在萧若麟的带领下,四个人进入了廊玥福地。 他们只是走了百步远,那风雪便已经被隔绝开来,就像是进入了一方小世界。 小世界里生机盎然,周围花草清香,温暖如春。 萧羽只觉身体穿过一层薄膜,他微微愣了愣,随后身体向后一退。 顿时,那漫天风雪便席卷而来,冷的彻骨。 他又向前走一步,身上又变得一暖。 一步之遥,却像是两个世界,一步内四季如春,一步外风雪彻骨。 如此通天手段,他这个十三弟,修为究竟到何种地步了。 相比二人,岩森却是懵了。 “廊玥福地,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萧羽和龙邪不知道,可他还能不清楚吗? 廊玥福地不过是一个小小山洞,可眼前这宽阔的地方,哪有一个小山洞的样子。 面对三人疑惑的眼神,萧若麟缓缓解释道:“这里不是廊玥福地,而是我用剑开辟的小世界,外面已经被剑气隔绝开来,所以进入这里不会感到寒冷。” 萧羽微微一笑,他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可如今十三弟却站在了这里,这是否意味着…… “小十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权纷争-至亲血缘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羽说出这话以后,心情可谓无比复杂。 他一直以为,十三弟与其他几位兄弟不同,从来不屑沾指那帝位。 从小便做出一些远超常人的事情,毫无皇子的架势。 因此,十三弟在他们众多兄弟中,一直都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多一个没有野心的兄弟,他们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可现在,十三弟却出现在了天外天,而且还偏偏是萧楚河重现江湖的时候。 这是否意味着,十三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天真无忧的十三弟。 而是一个试图争夺那皇权之人? “七哥若是来找叶安世的话,怕是要徒劳无返了。”萧若麟摇了摇头。 这些年,随着拘魂阁搜集到的消息,他知道几位兄长,为了成为未来君临天下的皇帝。 各自拉拢各方势力,上到朝堂下至江湖。 而除去同父异母的大哥外,其他哥哥都不成气候,除开已经被封王的二哥、七哥以及自家兄长。 而最被那人看重的三位兄长中,当属二哥萧崇势力最大,不仅得到了朝中半数大臣的支持,并且在暗地里与无双城来往密切。 怕是那曾经天下第一城的无双城,已经倒向了二哥,成为助力其位的附庸。 而且身后还站着五大剑仙之一的怒剑仙颜战天,若不是因为那双眼睛。 凭借自身人格魅力,恐怕早就折服了朝中的大臣。 其次便是七哥萧羽,二哥在朝堂上得到五成大臣的支持,而七哥却只有一成。 明面上七哥势弱,完全比不过二哥,可天启里却流传着一个传闻。 七皇子萧羽,是五大剑仙之首孤剑仙的义子。 一人便抵一城的孤剑仙,其实力以及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七哥一直以来都那么有恃无恐,绝对不是因为狂妄自大,而是因为他完全有那个资本。 最后就是被贬出天启的自家兄长,六皇子萧楚河。 原本自家兄长是公认的下一任储君,却因为当年的事情,被贬出了天启。 因为琅琊王叔的关系,原本支持皇兄的大臣,也在皇兄被贬出天启的这些年,纷纷倒戈向其他皇子。 不过,既然现在雪月城愿意插上这么一脚,那么皇兄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雪月城这些年可是被誉为,江湖第一城的。 “十三弟此言,这是何意?”萧羽微眯着眼睛。 果然,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是要来了。 有那么一刻萧羽内心彷徨过,要是十三弟依然如以前那般天真无邪。 该有多好…… “七哥,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萧若麟悠闲地躺在椅子上,轻抿了一口热茶。 “天外天的少宗主是我挚友,如果你是来拉拢天外天的话,还不如坐下来陪我喝口茶再回去。” 听完萧若麟的话,龙邪和岩森立刻紧绷着身体。 若真如对方所言,那自家公子岂不是落入了虎穴? 毕竟,公子若是死在了天外天,可没人会知道。 萧羽耸了耸肩,也找了个椅子躺下,满不在乎的说道:“十三弟啊十三弟,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太天真,论手段怎么可能玩的过我们几位哥哥。” “七哥似乎很自信呐!”萧若麟倒了杯茶,隔空掷了过去。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明明之前小皇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此刻身上所展露的气场,却丝毫不亚于当年的六皇子。 龙邪惊了,小皇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他成长至此。 “这个秘密,除了父皇外,没有人知道。”萧羽望向萧若麟。 “我姓萧,我的母亲姓易,而叶安世的母亲也姓易。” 这个秘密除了父皇外,整个天启城,包括他那几个兄弟都不知道。 他的母亲易文君,在一岁时抛弃了襁褓的他,随天外天宗主叶鼎之离开。 次年替叶鼎之诞下一子,而那诞下的一子正是如今的天外天少宗主。 叶安世! 换句话说,他是叶安世同母异父的哥哥,身上都流淌着母亲的血。 拥有血缘关系的他们,绝不是区区所谓的挚友称谓就能代替的。 在场的龙邪和岩森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惊愕,这惊天的八卦,是何等霹雳。 宣妃娘娘除陛下外,竟还与其他男子发生过关系? 然而,萧羽没有在萧若麟脸上看出任何波澜。 “所以呢?”萧若麟淡淡一笑。 萧羽愣了愣,没想到萧若麟会是这反应。 他站起身来,皱眉道:“十三弟,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与天外天少宗主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当今江湖尔虞我诈,江湖情谊哪有至亲血缘可靠。” 说实话,哪怕是到了现在,萧羽都不想与这个弟弟为敌。 对其他人,他话有真有假,可唯独对这个弟弟,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有一句话叫母凭子贵,尤其是生在皇家。 母亲身份低微不是贵族的话,其诞下的皇子必定会遭受白眼。 明德帝十三位皇子中,除他母亲易文君之外,其余皇子的母亲个个出身贵族。 他从小就被其他兄弟挤兑,母亲躲居宫中对他不管不顾,甚至连太监宫女都瞧不起他。 只有十三弟,愿意与他说话,对他展露笑颜,并用上那哥哥的尊称。 他始终认为,十三弟与其他兄弟不同。 萧若麟摇了摇头,叹声道:“七哥总说我天真,可实际天真的,却是七哥你啊……” “七哥是否记得,方才自己差点死在通往天外天的冰原上吧?” 萧羽愣了愣,突然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何十三弟在听到天外天少宗主是他亲弟弟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而,接下来萧若麟就告诉了他答案。 “若天外天还在乎与七哥之间的关系,刚才就不会是我出现在那风雪之地,而是白发仙紫衣侯其中一位。”萧若麟缓缓解释。 萧羽眉头微蹙,突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的确,他北离七皇子拜访天外天,不说来个惊天动静的仪式,基本的迎接总有吧? 为何时间过去这么久,除十三弟外,不见天外天任何人? 难不成那白发仙以及紫衣侯,真的放弃了他们之间那层联系? 这般想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为何十三弟会对那秘密毫无反应,或许他早就已经知道,叶安世与他之间的关系。 或许说…… 是叶安世告诉了他这个秘密!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为母则刚-帝出天启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天启城,鸿胪寺外。 一身龙袍,尽显威严的明德帝站在寺外,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在外候着。 而鸿胪寺内,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襟危坐在佛像前祷告,端庄高雅的脸已是病态的消瘦。 她正是六皇子与十三皇子的母亲,也就是当今陛下皇后胡氏。 胡氏双目紧闭,静静地坐在蒲团上。 “皇后娘娘,陛下来了。”一旁的老嬷嬷轻声说道,眼中带着浓浓地担忧。 胡氏没有理会她,而是依旧闭着眼,继续虔诚的念叨着佛经。 老嬷嬷无奈只得退到一边,垂着头不敢看向那寺外的明德帝。 “自小皇子离开天启后,皇后便整日以泪洗面,甚至搬离了自己的寝宫凤鸾殿,常驻在鸿胪寺里吃斋念佛,已经持续好多年了。”瑾玉公公哀叹一声。 这些年,他与瑾仙常在鸿胪寺看见皇后。 看着那憔悴的容颜,看着那鬓边青丝变成白色,看着那一日比一日衰弱的身体,可谓心疼不已。 皇后身子本就虚弱,当年生下六皇子时,还险些香消玉殒。 如今更是每况愈下,整日以泪洗面,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自古心病难医,饶是太医院的御医如何开药,都抵不过丧子之痛。 明德帝沉默着走了过去,最后在胡氏身后停了下来。 “孤知道你受了委屈,孤有愧,但孤这些年一直不忘寻他俩,希望你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日后母子重逢时,也好不让他们担忧。”明德帝语气温柔地对胡氏说道。 听到他这话,跪在佛前的胡氏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空洞,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胡氏抬眸看向佛像,目光却是越发空茫:我早已不奢求重逢,如此倒是安心了……” “孤知道你怨恨孤当初的决定,但那时的情形……孤也是逼不得已。”明德帝低声说道,目光中充满了愧疚。 胡氏嘴角泛出一抹苍凉的笑意。 她的丈夫,她最爱的男人,为了巩固自己帝位,做出了那么多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的两个孩子,一个被冠上名义上的保护贬出天启,一个深受牵连,被人害死。 想到此处,胡氏的眼神就愈发冰冷,她无法原谅。 身为一国皇后,她能理解对方为什么那么做。 可身为一个母亲,她无法原谅她最爱的男人,为了所谓的皇权背叛这个家,背叛她的孩子。 “你恨孤,孤不怪你,只盼你能够珍惜身体,孤也好放心。”明德帝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胡氏不由悲从中来,她缓缓闭上眼,任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陛下……”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明德帝身躯猛地一颤,心中一喜,连忙转过身。 这是这么多年来,皇后第一次向他开口。 胡氏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悲伤和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憎恨。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再奢望麟儿还活着。 “若楚河再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倾尽家族举族之力!” “不论朝堂如何变故,不论天下如何混乱!” “我都会将那一切祸乱的根源,将那伤害过我孩子的人!” “付出血的代价!”胡氏冷冽的声音透着无限寒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明德帝耳朵里。 “皇……”明德帝的喉咙微动,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该说什么。 若其他人说出这番话,他只会嗤之以鼻,可唯独皇后所说,他真的相信。 那隐藏在皇后背后的势力,那从不过问朝堂之事,藏身幕后消失多年的胡氏隐族。 真的能将北离祸乱的根源,连同根基一同拔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皇后,竟会为了那两个孩子,动用家族之力。 明明她已经落入凡尘,因为嫁给他被驱出了家族。 明明她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身份,不再受家族庇佑。 明明再动用家族之力,会香香玉损,她却依然说出这般话。 这个世界上,有着无数隐于世间的势力。 他们所居之处,是世外桃源,没有战火纷飞,没有勾心斗角。 他们不会参与任何纷争,也不会插足朝堂政权,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也是他们的规矩。 还记得他第一次与皇后相逢时,缘溪而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那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是真正的天上人间。 明德帝离开了鸿胪寺,面对皇后那算不上威胁的威胁。 他不知如何是好,明明皇后是天上的仙女,随他落入凡尘,他却让她饱受委屈。 就在这时,瑾宣大监匆匆而至,他附在明德帝耳边:“陛下,瑾仙回来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 一顶金色的马车,在军队的簇拥下缓缓驶出了天启。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凄凉一生-七哥萧羽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廊玥福地外,萧若麟开辟的一方小世界里。 望着那青丝垂柳成白发的小十三,萧羽幽幽叹道:“我从未想过,十三弟你会掺杂进我们几个哥哥的斗争中。” 夺嫡之争,向来是要见血的,而且见的还是至亲的血。 萧羽认为,以十三弟的性子,完全把握不住这其中的残酷。 他只适合当个闲散王爷,游历在那天地之间,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萧若麟斟酌着茶杯,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轻轻摇晃:“七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哪怕前世记忆再模糊,萧若麟都依稀记得,少年歌行的这部剧中。 赤王萧羽是几位皇子中,最丧心病狂且最泯灭人性的皇子,通俗易懂来讲,对方是这个世界的反派。 至于他为何从小对每位皇子都一视同仁,是因为他们是自己家人。 一直以来,萧若麟都渴望着爱,因此他不会瞧不起任何一位哥哥。 哪怕对方不学无术,是个风流纨绔,但只要对方不打破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他都会尊敬对方。 除了那无可救药的纨绔外,九皇子萧景瑕外。 哪怕自己提前知道一些剧情的走向,但他依然没有疏远七哥萧羽。 因为他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终其一生与兄弟相争,结果最后发现一切都是虚妄。 明明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却因为老一辈的恩怨,从小就过着凄惨的生活。 他的童年是黑暗的,这是造成他一生悲剧的根本原因。 宣妃自以为牺牲自己的幸福是为了孩子,以为让孩子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就是对孩子好。 可她却从没注意过七哥的心理,只是深居宫中郁郁寡欢。 不论是宣妃还是那个男人,只有萧若麟知道。 七哥这一生只缺少两个东西,一是安全感,二是关注度。 自己母亲跟人私奔,等同于自己被抛弃,哪怕最后回到天启,也只是郁郁寡欢更别提照顾七哥的情绪。 同样是皇子,那人却更偏爱天赋异禀的兄长,其他皇子都只得沦为陪衬。 如此看来,造成七哥走向极端的,不正是宣妃和那个男人吗? 萧若麟同情七哥遭遇的同时,又无比庆幸。 母后乃一国仪母,后宫之主,凤体雍容,身份尊贵。 却将青春全都奉献给了他和兄长,对他们的关爱远超任何一位母亲。 比起自己母亲,宣妃那个女人可是差远了。 只不过眼下有一个雾霾,一直在萧若麟心中徘徊,久久不消散。 眼下,七哥萧羽就在这里,正是他询问的大好时机。 因此,他问出了这个日后会改变对七哥看法的问题,也可能造成他们走向敌对的问题。 萧羽微怔,随即开口问道:“什么问题?” 萧若麟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凝重的问道:“二哥的眼睛,七哥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二哥萧崇的眼睛,不是因为天生看不见,而是后天造成的盲目。 据说是在小时候,喝下了一杯水,第二天醒来时就失明了。 而那杯水,原本是给自家兄长喝的,却阴差阳错,最后被二哥喝下。 因为这件事,自家兄长对二哥一直怀有愧疚之心。 这句话,令萧羽心中一紧,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的道:“小十三这是何意!莫不是以为,是七哥派人毒害了萧崇,让他一生都见不得光。” 他萧羽做事光明磊落,要搞一个人,也是明面上,光明正大的搞,何曾做过这些龌龊之举。 谁都可以怀疑他,可唯独不想十三弟这般看他。 看七哥这般反应,萧若麟虽不懂看人心,却能看到七哥体内澎湃翻涌的真气。 也就是说,毒害二哥眼睛的,与七哥无关。 看着七哥如此激动的样子,一时间,萧若麟顿感愧疚。 到头来,他还是因为前世的原因,对七哥怀有别样的眼神。 “小十三,原来你是这般想我的吗?你可知道,此刻七哥的心情,是有多么复杂?”萧羽双手握拳,连声音都在颤抖。 萧若麟连忙起身,解释道:“七哥,十三并非此意,只是偶然得知此事,心中好奇罢了,还望七哥勿怪。” 哪怕一个人伪装的再好,也始终骗不了自己的心,七哥体内翻涌的真气,无时无刻不在诉说他的委屈。 萧若麟知道,他这一问,算是彻底寒了七哥的心。 萧羽缓缓坐下,自嘲一笑:“也不怪你这般想,谁让我在几位兄弟的名声里不好呢。” 萧若麟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就被萧羽打断。 “我知道你性子直,不必过多解释,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但具体情况并不知晓,当年之事,父亲并未彻查,二哥也不愿提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能让父皇如此敷衍了事的,怕是那下毒之人,真的出在我们几位兄弟中。” 父皇一共有十三个孩子,除去早夭的大哥外,还有九位皇子以及三位公主。 幼时他就与萧崇还有萧楚河,在九位皇子中崭露锋芒,其中当属萧楚河无时无刻不被人关注着。 尽管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萧楚河是他们几位皇子中,最优秀也是最具人格魅力的存在。 从小他就发誓,不管是在武力上还是文学素养上,他都要超越萧楚河。 让父皇知道,他萧羽并不比萧楚河差多少。 奈何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刻苦用心,都被萧楚河鞭挞的体无完肤。 他那如开挂般的人生,在众位兄弟面前,如青云直上九万里般遥遥领先。 不仅深受琅琊王的青睐,被其亲自传授剑艺。 就连那闻名天下的百晓堂堂主,白虎使也是其恩师。 相比较他们,待遇简直天壤之别,天之骄子的存在。 如此耀眼,一骑当千将众兄弟甩的远远的,被人陷害倒是不奇怪。 当年萧崇眼不见天日时,宫里都在谣传,是他萧羽下的药。 当时他根本不屑一顾,反正他萧羽名声在外,也没人愿替他说话。 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揽就揽了,反正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是无辜的。 哪怕最后父皇真的查到了他的头上,且亲自屈尊前来找他,他也依旧没有半句怨言。 因为他早就已经…… 习惯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皇帝出宫-震惊朝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官道上,一辆金色轿顶的马车正疾速而驰。 而在马车的两旁,是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北离雄师虎贲军,看上去只有一百左右,分成两队护卫在马车两侧。 可实际上这一百虎贲军,毫不夸张的讲,顶的过一支千人规模的军队。 当年,明德帝萧若瑾就是靠着数百虎贲军,配合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将其他几位皇子所属的军队杀的片甲不留。 除此之外,那金色轿顶的前方,是三位穿着紫衣蟒袍,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威严的天启五大监。 其中一个长得俊美无双,眉目如画,面如冠玉,眼角微微上扬带着邪魅的风情。 他便是执掌青玉香炉,负责监管皇家佛寺的掌香监瑾仙公公。 他的身旁,是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面貌刚毅,神情冷酷,给人一种充满杀伐之气的威慑力。 持镇国宝剑,负责皇宫守卫的掌剑监瑾威公公。 至于那最后一位…… 则是宦官之首,武道修为最高的宫内太监,虽不掌管任何大内事务,五大监却马首是瞻,皇帝从小的伴读大监。 大内第一高手瑾宣公公! 虎贲军开路,天启五大监陪同,能有如此资格的人。 北离上下,除北离君王明德帝外,又还能是谁? 马车疾驰而过,掀起阵阵风沙,整个官道除了车轱辘以及马踏蹄铁声外,沉静的可怕。 马车内,一身龙袍在身的明德帝闭着双眼,像是在休憩,又似乎在沉思。 马车外,瑾仙胯下乘马,有些心事重重。 于阗国一行,他见到了北离在逃的两位皇子。 这本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此刻他却开心不起来。 陛下如此大张旗鼓离开天启,他并不认为是单纯的去找人。 刚开始见到那两位皇子时,瑾仙第一想到的便是,将他二人的行踪快马加鞭赶回天启告知陛下。 可最后因为皇后的关系,他故意放慢了行程,将两个月的路程硬生生拖了四个月。 只因为他捉摸不透陛下的心思,六皇子也就罢了,唯独那小皇子是个特殊的存在。 以当年陛下所作所为,到时候与小皇子遇上了,陛下是刀剑相向将其擒拿。 还是会说一些软话,让小皇子重新归于皇室? 跟随了陛下多年,瑾仙早就已经知道。 陛下是一个极看重皇家威严的君主,作为臣子,虽这般形容不恰当。 但他想说的是,以陛下的手段以及皇帝的冷血无情,就不可能对小皇子服软。 而以小皇子的性格,若父子二人再次相见。 陛下使用硬手段,必会造成他们不愿看到的事情。 因此,在透露两位皇子行踪时,瑾仙在那一刻犹豫了,他想要隐瞒小皇子的事情。 可出于理智以及对陛下的忠诚,理性大于良知,隐隐约约将小皇子也透露了出来。 结果不言而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陛下便向着于阗国出发。 如此兴师动众,定会引得朝堂以及震动。 以当年发生的事情来看,陛下莫不是想。 擒回小皇子回京受罚,并警告下面的皇子,随同叛乱之人的下场如何? …… 皇帝出天启,当属宫里朝臣最先发生震动。 所有大臣汇聚在平清殿内,喧喧嚷嚷议论纷纷。 各种争论,各种猜测,流言飞起。 而作为明德帝的弟弟,金衣兰月侯萧月离,此刻却是一脸苦色。 望着下方争乱不休、惊恐万分的大臣们,兰月侯叹了叹气。 “监国!朝中任务繁重,陛下为何在这个时期,无故出京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将朝政放任不管,这可不符合陛下一贯作风啊!” “紫薇星出京!此乃大凶之兆也,还请监国大人告诉我们陛下行踪,我等好巡回陛下。” “监国……” “监国……” 面对诸多大臣的询问,兰月侯忍不住捂着额头。 皇兄啊! 你为何总是一声不吭就离开,匆匆留下一句话:月离,朝中事交给你了,我先行一步。 短短几句话后,便不见其影。 面对这些三朝元老,文武百官,他该作何回答。 为何老留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给月离啊! 兰月侯心中哀嚎,可谓是叫苦连连。 很快,北离皇帝离开天启的消息便传到了整个江湖。 尽管兰月侯极力将消息压下,可这世界上,始终存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只能幕居黑暗中的他们,如阴沟渠水的老鼠,始终想将这原本太平的天下,搅的风云涌动。 他们好在乱世之中,彰显功名,谋求生机。 而这个时间段,萧瑟与雷无桀已经前往青城山的路上。 因为雷门即将举办英雄宴的事情,雷无桀将师父病危的事情告诉了李寒衣,想让她回雷门看一看。 李寒衣欣然答应了,作为同属一个时代,曾经萍水相逢认识的故友。 如今要撒手人寰,李寒衣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哀伤。 面对弟弟的请愿,她答应在英雄宴那日,去见雷轰最后一面。 随着一些人的出现,整个江湖都开始不太平起来。 最开始便是黄金棺材一事,闹的满江风云,无数杀手因为这件事情身首异处。 各势力私下活动频繁,又比如四上雪月城与李寒衣试剑的宋燕回。 遇上了变通偷溜下山的赵玉真,当场逮了个正着,被打了个半死丢回了无双城。 致使最后无双城震怒,派出其大弟子前往雪月城兴师问罪, 无双城与雪月城本就不合,平日里更时有摩擦,本就因为药人一事闹心的司空长风,在得知他们背了一个大大的黑锅。 无双城还如之前那般霸道,刚好撞上枪口,于城门前一枪挑飞无双城大弟子,并臭骂了对方一通。 致无双城铩羽而归,双方火药味更加浓郁。 与此同时,唐门已经收到了来自雷门的请柬。 像是点不起油灯,黑压压的大厅里,唐老爷子抽着烟斗,悠闲地吹云吐雾。 一身黑衣束装的唐煌将请柬递上前,躬身道:“老爷子,雷门于三个月后举办英雄宴,欲宴请天下各路英雄,这是请柬!” 唐老太爷没有受礼,而是依旧背对着唐煌,抽着他的烟斗。 对此,唐煌表示自己的腰酸了,竟忘了唐老太爷抽烟时,谁也不能打扰的规矩了。 还有那么一大节? 糟老罪咯! 第二百章 剑问孤凉-流动的天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苍山之巅。 小亭里摆着一张星罗棋盘,黑与白交替着如繁星点缀。 “你听说了吗,天启城那位带着一支百人军队前往于阗国,这事儿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李寒衣落下一粒黑子。 “是嘛……”一身黑衣的司空长风微微皱眉。 他倒是猜到了,那人为何会前往于阗国,只不过如此大张旗鼓,可与当年行事大不相符。 怕是那太平日子,要到头了。 李寒衣抬起头,缓缓开口道:“你将那位皇子带回来时,就应该想到,天下纷争雪月城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毕竟这天下第一城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就能冠上去的。” 司空长风落下一粒白子,轻笑道:“我这雪月城哪有什么皇子,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迷途的少年。” 李寒衣执棋的手微微一滞,手中黑子捏成了粉末,一道白横之气从耳边擦过,那棋盘应声多了个黑窟窿。 得!又坏了他一张棋盘。 司空长风好像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 李寒衣已经知道,刚才司空长风的那番话,已经明确的表达了他的立场,和皇帝抢人…… 倒也不足为奇,而她也不会反对什么。 因为司空长风的决定,就是雪月城的决定,也是她与百里东君的抉择。 只不过即将出一趟远门,想着司空长风多年劳苦,前来慰问一番罢了。 “寒衣,你身上的气似乎与原来不同了,莫非……”司空长风微微一愣。 刚才还没注意到,现在反应过来,惊人的发现,刚才那一道剑气,不同往常那般。 李寒衣微微点了点头,“我曾说过,待剑法大成之际,便会前往那座凄凉城,今天是来与你告别的。” 在赵玉真愿为她下山的那晚,她便已经告别了多年缠绕在她心中的束缚。 如今剑法大成,她便已经迫不及待了。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对此表示由衷的祝福。 谁能想到,那青城的道士竟打破了往常。 这背后若没有人指点,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毕竟,他可不认为,那脑袋不太灵光的道士能做出颠覆世人认知的事情。 只不过那凄凉之地的那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司空长风连连摆手,没好气的道:“当年做城主的时候说那么多漂亮话诓骗我,现在一个两个都当甩手掌柜,走吧走吧!我这孤寡老人还挺的住。” 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决心,那不肯罢休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是她的执念,就如那无双城的宋燕回一样,他又怎能过多阻拦呢? 况且,剑法大成的寒衣,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他是否是其对手。 李寒衣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忍俊不禁。 现在的她,少了往常那份高冷,多了一份自然,或许这便是情缘的魅力吧。 “听说你与无双城的人交上手了,那些老家伙又惹你生气了?这次我就顺道替你收拾他们一番。”李寒衣站起了身,一股剑意冲天起。 “罢了,以你的性子,只会将事情发展的更加不可预测。”司空长风无所谓的说道。 无双城那几个老头找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习惯了。 而且这次事情的起因,源头是因为寒衣,他们理亏。 “那可不行,敢惹我家小师弟,打的那几个老家伙满地找牙。”李寒衣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话落,白影随风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苍山上的叶子,缓缓落在了棋盘上。 “小师弟……”司空长风喃喃的吐出三个字,眼神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他有多少年,没听到寒衣这般称呼他了。 记忆的海如潮水般袭来,让司空长风鼻尖一酸。 呵!也是一大把年纪了,竟还能像当初那般容易触动。 抬头仰望,司空长风看着天上那渐渐逝去的白影。 师姐,你可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啊! …… 无双城。 伤势未痊愈的宋燕回轻肿着脸,望向下方的卢玉翟,含糊不清的道:“噂嘟甲嘟?田七呐未楚公了?” 卢玉翟抬头愣在了原地,仔细琢磨了一番城主的话后,忙点了点头。 宋燕回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于阗国到底有什么,竟能惊动天启那位存在屈尊前往。 要知道,那偏僻西域之地的于阗国,穷的只剩下和尚。 宋燕回猛地站起了身,双目凝重,连话都变得清晰了。 “玉翟,我要你讲讲,于阗国一行的全部细节,不可漏掉任何细微末节!” 终究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吸引到那位。 …… 明德帝出宫的消息逐渐在各大势力传开,哪怕是一些情报落后的小势,也在不久后全部得知。 犹如一块巨石投入了湖面之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朝野内外议论纷纷,众说纷纭,风头甚至盖过了雷门即将举办的英雄宴。 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从不徇私舞弊、纵容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明君。 不仅带上了一支百人军队,还跟着天启五大监。 能出动如此豪华阵容,怕不是要动用一些武力,可这武力又是对何人所使用? 明德帝放下政务,离京带着大批护卫出城之举被北离百姓津津乐道。 “陛下离京,带着一堆精兵强将,这是要打仗了?” “放屁,打仗就带这点人?你怕不是傻!” “陛下如此之举,令我等心不安啊!莫不是即将发生什么大事儿?” …… 明德帝前脚刚踏离天启,天启城中,无论是经商的大户,还是王公大臣,都开始按捺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这日傍晚,一行数十骑兵护着一顶轿子疾驰而来,径直来到了无双城。 无双城守城弟子连忙上前询问,轿子里下来了一个书童,直截了当的道:“二皇子白王来访,请无双城速速打开城门,迎接白王殿下。” 什么?白王殿下来了! 无双城弟子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廊玥福地外,萧羽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他并未再多说什么。 而是对着眼前那有些陌生的十三弟,笑着挥手告别:“十三弟,这次皇兄是偷溜出来的,时间紧任务重,本想和你再叙叙旧的,也是时候回去了。” 他说话的同时,一双丹凤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关怀之意,那是看亲人的眼神。 让萧若麟的心头,升腾起一股暖流。 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他却能感觉到,或许七哥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不再像前世那般,变得那么极端了吧? 第二百零一章 无限孤独-不切实际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离开了十三弟开辟的那方小世界,周围又恢复了天寒地冻。 而且,那暴雪似乎更加凌冽了。 萧羽双手缩在袖子里,将头埋的低低的。 感受着刮风与暴雪的天气,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操蛋的天气,要冻死人不成。 这时,龙邪靠了过来,忍不住说出自己疑虑:“公子,我们就这般走了,真的没问题吗?” 这雪下的比他们来之前还要大,他不得不怀疑是小皇子动的手脚,想将他们永远留在这冰雪之地。 萧羽看出了他的疑虑,轻笑道:“龙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放心,我那几位兄弟中,谁都可能对我们动手,唯独十三弟永远不会。” 他说的笃定,让龙邪好奇,为何自家公子就那么相信小皇子呢? 他犹豫不决好一会儿了,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可他这一问,把萧羽问呆住了。 对啊!他为何如此笃定十三弟不会加害他们。 十三弟既然选择横插一脚,会不会也变得与其他兄弟一样。 为了皇权不择手段?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在短暂的大脑宕机后,终于想明白了他为何如此笃定。 萧若麟在萧羽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曾经的影子。 可同样的萧羽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属于他萧羽的影子。 萧羽缓缓回过头,望着身后那无形的屏障。 看上去集宠爱于一身,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疼爱的十三弟。 实际上他却与自己一样,心中埋葬着孤独与渴望的种子。 萧羽恍然大悟,心中顿时生起一抹悲凉,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嘛……” 十三弟很孤独? 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是错觉嘛…… 还是…… 感同身受? 萧羽甩了甩脑袋,不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集宠爱于一身的十三弟,怎么可能孤独,他这想的什么。 萧羽自嘲一笑,可毫无征兆的,眼角一抹泪痕划过,一滴泪珠滴在了雪地里。 风雪迷糊着眼,可为何他却能看到,那泪珠刻印在雪地里留下的哀嚎。 这时,一直沉默至此的岩森缓缓开口道:“公子,我们该走了,路途遥远,再不走可能真的就出不去了。” 龙邪也看出了自家公子有些不对劲,忙岔开了话题。 “对啊公子,你装病不上早朝,若被陛下发现了,我俩可都吃不了兜着走,这次算是白跑一趟了。” 萧羽恍惚了眼神,听到二人的话后重新打起了精神,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 萧羽仰起头,恢复了以前的精气神,朗声道:“瞧瞧你们那抱怨的语气,你俩懂什么,做事要比别人抢占先机,畏畏缩缩只会束缚自己的手脚,失去先机,这次目的没达成又如何?我这精神可是值得歌颂的。” “父皇顶天了关我禁闭禁我足,你们公子我又何曾惧过。” “那可不,公子禁足我们挨板子。”龙邪语气幽怨。 “哈哈哈哈!”萧羽忍俊不禁,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雪地传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萧羽见到对方后,先是愣了愣,随即惊喜道:“十三弟,你怎么出来了?” “最近这方外之境气候变化无常,没有我你们怕是走不出去,正好我也回中原,就让我来替七哥开路吧。”萧若麟温和的微笑着。 “哦?”萧羽挑了挑眉,一个想法突然孕育而生。 他扬着脸,坏笑道:“我回不去不是更好吗?就不怕我回去找你兄长麻烦,毕竟你七哥我,少有的乐趣就是给萧楚河添堵。” 一旁的岩森和龙邪相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惊恐。 佛祖保佑!公子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就不怕对方真的将你留下啊! 二人想要大声哀嚎,让公子聆听他们的心声,这是嫌他们走的不够快啊。 “可从小到大,七哥就没斗过兄长,又怎么算得上是麻烦。”萧若麟一脸纯真。 七哥与自家兄长从小就在争,从光着屁股走到稷下学宫上学。 每次都总是落入自家兄长下乘,甚至是三人中,一直垫底的存在。 萧羽一时语塞,低垂着头,右手搭在萧若麟肩膀。 “十三弟……”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学会伤口上撒盐了。” “我……” “你不必说了。”萧羽抬手制止,眼神严肃:“一看就是某楚让你步入歧途,七哥我很生气,回去定给他上点料。” “七哥莫气,不如我再赠你几首诗,给你那百花榜,锦上添花如何?”萧若麟试探性说道。 萧羽顿时喜笑开颜,他不多的乐趣中。 一个是和几位兄弟斗智斗勇,运筹帷幄。 还有一个是他开创的百花榜,如子相待。 “这可是你说的,我的百花榜正缺提名呢。”萧羽喜笑颜颜。 “那是当然,不过有几句得加我母后上面。” “皇后的提名已经是天下一绝了,还加啊?” …… 就这样,二人搂着肩,逐渐消失在了风雪中。 有萧若麟的剑开路,周围的风雪似乎都变弱了。 “岩森你看的懂吗?”龙邪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岩森。 从他服侍公子那天起,他何时见过。 公子用这种方式和别人交谈,这简直闻所未闻。 “我道行尚浅,看不懂。”岩森摇了摇头,便跟了上去。 “这……”望着远去的三人,龙邪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北离七皇子赤王殿下吗? 第二百零二章 暗河之水-北离六皇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世上有一条河,据说所有人都不曾见过它,因为见到过这条河的,最后都会身首异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条河叫暗河,只有在最夜深人静之时,你才能顺着月光依稀看见它。 顺着河流往上走,就能找到他们,他们是黑夜的刺客,世间最凶残的杀手。 当夜幕深沉,月光洒下而下,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年,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沿着河流的方向前行。 周围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紫衣少年不免被这数道杀气震慑的面目发白,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决定,可能将他陷入了险境。 碧波荡漾的水面平静如镜,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穿着紫衣的少年,撑着油纸伞,踩在泥泞的泥壤里。 天空下着绵绵微雨,河水微波粼粼,轻纱薄雾。 他微微抬头,只见穿着一袭黑衣,身材修长的男子出现在河的尽头。 见到这个人,紫衣少年紧了紧腰间的宝剑,唇角微微一扬。 他知道,他赌对了! 紫衣少年缓缓走上前,隐藏在周围的杀意,已经荡然无存。 他来到黑衣男子面前,望着面色苍白的男子,扬起下巴,傲然道:“走吧!” 黑衣男子微微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如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领着少年往前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紫衣少年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似乎很是好奇。 按理说,前来迎接他的人,地位不低才是,可在他看来。 面前这个黑衣男子,身材虽高,却透着一股天启纨绔的虚弱模样。 虽好奇,却碍于现在所扮演的身份,他也并未主动询问。 黑衣男子突然顿足脚步,开口道:“到了。” 紫衣少年抬头,只见在他们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华美的阁楼。 阁楼的牌匾上写着高雅的名字——星落月影阁。 阁楼外是两个人,一个腰间挂着布袋,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斗。 一个身体笔直的站在阁外,手持着长刀,眼神犀利。 这时,紫衣少年轻笑了一声。 黑衣男子微微抬眸,问道:“你笑什么?” 紫衣少年走上前,望着这座阁楼,扬声道:“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踏进这座星落月影阁呢?”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而是领着他走了过去。 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斗的人冲着黑衣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幽幽地望向紫衣少年。 “现在,你还想踏进这座星落月影阁吗?” 骤时,紫衣少年听到了倾盆大雨的雨声,蓦然回首天上却依旧飘着细雨。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少年眼神诧异,那人放下烟斗在台阶上磕了磕,笑道:“幺儿,想不通勒事,就莫要去想咯。” 这是……巴蜀之地的口音? 紫衣少年眉头紧蹙,他虽听不懂幺儿是什么意思。 但听了总有些不舒服? 阁外,持着长刀的人闭着眼睛,不怒自威。 也是该给这小子,一点小小的震撼。 果然,紫衣少年收起了之前轻视的心。 黑衣男子领着他走进阁楼,刚踏进了阁楼。 阁外的雨声便消失不见,随着他们每前进一步,两侧的烛台便瞬间点亮。 只不过烛台相隔的距离很远,烛光微弱,里面依然漆黑着。 闻名天下,世间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河。 连烛火都点不起吗?竟这般省燃料! 紫衣少年心中不禁吐槽着。 很快,二人走至长阁尽头,刹那间,周围灯火通明。 不知何时,二人站在了中央位置。 这时,领路的黑衣男子默默走到左手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紫衣少年环顾一圈,只见黑衣男子的左边,是一个体态苍老,手指却映如白玉的老人。 另一边,则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眉宇间透着几分风韵,眼神妩媚浑身散发着无限魅力的女子。 而正上方,则坐着一个被帷幕遮住,看不清面容的人。 只不过能坐在那个位置的,怕是除了暗河的掌权者大家长,也没人有资格坐那了。 暗河分三姓,兵器术法苏家,内功拳法谢家,医术秘法慕家。 代表三家的是三位家主,而三位家主之上是大家长。 “欢迎来到星落月影阁。”上方的男人开口说道,声音低沉沙哑。 紫衣少年抱拳行礼:“想必阁下便是暗河的大家长了,今日一见,暗河果然名不虚传。” 帷幕后的人微微点头:“你可知此行来的目的?” 紫衣少年挺直身子:“当然!” 苏昌河眼神闪过一丝赞赏:“很好,虽然你在信中说过,可我还想亲口听你说一遍。” “告诉我,你的身份?” 紫衣少年腰间紧着宝剑,朗声道:“北离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 曾经最受皇帝宠爱的皇子,所有人认定是太子的人选,不论是在品学还是武功方面都是绝代天骄。 却在十五岁时,因琅琊王谋逆案一事被贬为庶民,流放到青州,后虽遭赦免,却依然不肯归京的北离六皇子。 如此身份者,当然有那个资格站在这里。 “哈哈哈!”帷幕后的苏昌河朗声笑了起来:“好!” 身份与否已经对他们不重要了,他们所需要的是搭上一条线。 一条能搭上天启的线! …… 一辆金顶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而行,随着周边难民逐渐增多,引起了轿中人的关注。 “瑾宣,带去吃食,去问一问,为何我北离的百姓,会沦落到街边乞讨。” 护在轿子右侧的瑾宣微微颔首,随后将身上的包裹解了下来,走向那些难民。 难不成…… 边境之地发生了战乱?可为何天启没有收到消息? 第二百零三章 兰陵死城-帝王抉择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没过多久,瑾宣便带着消息回来了,只不过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陛……陛下……”瑾宣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消息告知明德帝。 明德帝掀开幕帘,望着那些狼吞虎咽瓜分瑾宣带去的肉饼,皱眉道:“瑾宣你说说,该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景了。” 当年,哪怕是与南诀发生战争,明德帝都没有在中原看到过这种让人心怜的场景。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在自己的治理下,百姓虽不能日日见肉。 但好歹也不至于温饱填不了,却没想到,这边境的百姓过的如此水深火热。 望着那些难民,明德帝有些不忍:“瑾宣,问出什么来了?” 瑾宣不再犹豫,忙回答道:“陛下,据一个老汉说,他们是从方圆百公里处的一座城池里逃出来的。” “据说城池附近的村庄,携家带口全部逃离那座城池,因为……” “因为什么?”明德帝皱眉道。 瑾宣顿了顿,回答道:“因为那座城已经变为了一座死城,凡是进城的人,就再没有出来过。” 听到如此邪乎的事情,明德帝当即皱眉,开始沉思起来。 瑾宣心领神会,挥了挥手,一名虎贲军便拿来一份地图。 望着那份地图,明德帝伸手指了指,确定了他们的位置,也知道自己一行人所在位置。 兰陵,一座位于于阗国西面的城池,他记得城主的名字似乎叫做…… 明德帝仔细回忆了一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位瘸腿的将领。 那位将领令他印象深刻,因为他曾在琅琊王手下担任先锋。 似乎是叫沐风? 想起琅琊王,明德帝心里不禁一阵抽痛,心情低落到谷底。 有些时候,只有在失去后才会追悔莫及。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是否还会为了稳固自己地位,将北离的问题全都抛之给皇弟。 应该……还会吧? 因为从头开始,他萧若瑾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要不然又怎会逼的若风走向那绝路? 明德帝眼神一阵恍惚,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年,若风生了场大病,可那时的他们,不受父皇重视,母亲身份卑微。 在宫里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明明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却连一些宫女太监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若不是他在太医院前长跪不起,感动了当时的首座,若风怕是早就死在那个严寒中。 也是因为这件事,若风才会那般护着他这个……兄长吧? 明德帝眼神坚定,沉声道:“瑾宣,立刻命令虎贲军调转车头,前往兰陵城一探究竟。” 瑾宣愣了愣,“陛下,我们不去抓拿小皇子了?” 瑾仙将消息传回来时,就已经耽搁了三个月之久。 本就希望渺茫,若是再晚一步,怕是连小皇子的影都见不着了。 听到瑾宣的话后,明德帝当即皱眉,眼神犀利的望向他。 瑾宣顿时就垂下脑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还愣在干什么!”明德帝厉喝一声。 “是!”瑾宣应了一声,便匆匆退去,前去传达皇命。 明德帝垂下幕帘,目光直视着前方。 麟儿,再等等父皇,父皇一定会找到你! 四年前,皇陵出现了异动,几个老家伙趁乱溜了出来,去向不明。 随后,琅琊王身死的消息便在天启传开。 那夜,几个老家伙狼狈逃回了皇陵,明德帝设计将浊清带到自己面前。 亲自审问了对方一番,那时浊清意识到自己难逃一死。 所说的话虽不知真假,明德帝得到答案后,依旧赐了他一杯毒酒,让他体面的死去。 其中一句话说的便是,十三皇子随同琅琊王,已被他的几位兄弟设计杀死。 当然,明德帝不相信他说的话,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派人秘密寻找萧若麟。 他想亲口告诉对方,当年刑场上的话全是气话,并不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边境之地的安危,若兰陵城的传言是真。 也许这背后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如若不然,为何消息没有传开,而是出自一些百姓的口中。 若是南诀来犯,为何不见烽火台传递? 种种疑虑萦绕在心头,让明德帝不得不暂时放弃寻找小儿子的下落。 作为王朝的明主,他一直都在向先皇学习。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永远将北离的安危和百姓。 放在第一位! 第二百零四章 分别送离-两难抉择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若麟一路护送萧羽至于阗国,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这时,萧羽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无比认真的道:“十三弟,真的不随七哥回去吗?” 他这句话算是替胡皇后问的,沉浸在丧子痛苦边缘的皇后,精神已经日渐恍惚。 虽然他无时无刻不羡慕着萧楚河,但看到皇后如此伤心欲绝,也是心中不忍。 皇后在他的花榜上一直以首榜定居,哪怕是他母亲易文君都只能屈之在第二。 他的花榜一经颁布,就引得无数天下人的质疑声,甚至那深居孤凉城的义父都亲自写信于他。 可面对江湖上无数高手的质疑声,萧羽都不曾动摇花榜。 面对天生丽质,犹如仙女下凡的胡皇后,所有女性在其面前都不过庸脂俗粉。 可若皇后再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怕是那首榜的位置,就要调一调了。 萧若麟眼神无比复杂,他走上前,抬头仰望,目光幽幽的道:“七哥,你让我怎么回……” 他算是《琅琊王谋逆案》的主谋吧?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位皇子却劫了法场,最后更是引得皇帝震怒,派出无数高手缉拿他们。 甚至还派出了那几位皇陵的老家伙,刚开始萧若麟并不认为,那几个老家伙是皇帝派来杀他们的。 可冷静下来以后,结合刑场上那人所说的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懂那人,可实际他却对那人一无所知。 在拘魂阁的那些年,他从未放弃过琅琊王谋逆案一事,甚至还曾派阿大他们偷溜进大理寺寻找关于琅琊王谋逆案的宗卷。 越看清北离的形势,萧若麟就越对那人所行之事感到不耻。 琅琊王叔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却为了稳坐那个位置,这么多年以来,都一直默默受着来自王叔的付出。 可最后的结果又如何? 王叔甚至为他付出了生命,萧若麟无法原谅。 无法一个随意抛弃家人,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卑鄙龌龊之徒。 他会回天启,只不过当他回天启时,不会是两手空空。 他本可以承受黑暗的,如果一直不曾见过光明。 那年刑场上明德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印在他骨髓里,一直以来…… 都从未遗忘! 看着十三弟错综复杂的眼神,萧羽知道,无论如何他也劝不动。 换作是他,如果在年少时,被父皇说着在他出生时就想掐死的话。 他又会怎么做呢? 萧羽不禁摇头,生活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真与假,当人们沉浸在美好时光时,灾难的到来必将带着毁灭。 他萧羽本就是个极端的人,若是父皇对他说那种话,以自己内心极端的性格,怕是要血洗天启。 不择手段爬上那个位置吧? 当一个人不再被亲情束缚手脚,这天下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萧羽不打算再劝,就在他转身之际,萧若麟却从怀里拿出一块长命锁交给了他。 萧羽愣了愣,他当然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哪怕出生就没有父母陪伴左右,一直吃着奶娘奶长大的他都有一块长命锁。 虽然不知道是谁给的,但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七哥,麻烦你将这块长命锁交给母后,告诉她若麟很想她。” 实际上,在大焚音寺时,萧若麟就想拜托瑾仙,将这块母后赐的长命锁带回去,并告知母后他一切安好。 可他想到瑾仙乃天启五大监,直属于那人。 因此,他并不信任瑾仙。 “十三弟,你可知道,皇子不能随意出入后宫?”萧羽目光幽幽,抬头望着对方。 皇子一旦被教育房事,除三位公主能随意出入后宫外,其余九位皇子若没有皇后以及圣上口谕,出入后宫的代价可是极其严重的。 重则八十大板伺候,轻则关禁闭,最严重的甚至可能直接被贬出天启,发配资源匮乏之地。 并不是谁都能如十三弟一般,哪怕十一二岁了,都能随意进出后宫,甚至能居住在皇后寝宫里。 这等待遇,哪怕是萧楚河那家伙都没有。 萧若麟望向萧羽,眼神无比诚恳:“七哥。” 萧羽如拨浪鼓似乎摇头拒绝,哪怕他胆子再大,这进入后宫的代价他也承受不起啊! “七哥……”萧若麟又喊了一句。 萧羽十分头疼的回答道:“十三弟,你就别为难七哥了。” “七哥……” “不是七哥不帮你,实在是……” “七哥……” “好好好!”萧羽无奈地连连点头。 他将长命锁塞进怀里,随后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七哥皮厚不怕挨板子,至于禁闭我也关习惯了,谁让我是你七哥呢!” “如果是萧崇那家伙,他肯定不敢,甚至萧楚河都可能拒绝你这无理的请求,还得是你七哥来。” 最后,他甚至还不忘抹黑两位竞争对手。 可实际上,萧羽是被十三弟那一袭白头给弄心软了。 那一袭亮眼的白发,在他看来可并不好看。 那散发着不祥气息,比白发仙还要亮眼的白头,让人莫名不安。 回去得派人调查一下,查找所有一切有关白发的案件。 萧若麟目送着远方,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天下间,最悲哀的莫过于,亲情、爱情,皆因一场误会而分离。 萧若麟怎么也不会知道,如今他已是半步神游,近乎整个天下无敌存在的他,也会面临一个抉择。 一个属于本该死去之人的感同身受,刻骨铭心…… 第二百零五章 楚歌悲歌-桃花仙人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兰陵城,方圆五公里内死寂一片,整个区域被紫色的瘴气笼罩。 一支簇拥着金色轿顶的百人军队缓缓而行,在即将进入兰陵城池。 领头的虎贲军将领,百夫长王白石突然举起右拳,整支军队顿时就停了下来。 北离的虎贲军,军队总人数仅仅只有两千规模,可这两千虎贲军却抵得过一支两万规模的军队。 即便是相同人数的双刀叶字营,都不见得占到优势。 两军虎贲军,共有十位百夫长以及两名千夫长,他们无一不是战场上的铁浮屠。 天生无畏,战至终章,经验老道是战场上收割生命的杀神。 可此,这位百夫长却露出从未有过的凝重。 嘎嘎! 伴随一阵刺耳的鸟鸣,上千只黑鸦于城池上飞驰,掠过头顶处时,黑压压一片,整个天地如被黑暗笼罩。 王白石打起了退堂鼓,整个兰陵城不仅城门是关闭的,就连城内的喧嚣都听不见。 军队所过之处的村庄以及城镇,更是空无一人。 常年徘徊在死亡边缘,直觉告诉他,这座城池内有大恐怖存在。 别说他了,就连瑾宣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 尸体腐烂的味道…… 明德帝从轿中缓缓走出,望着这座兰陵死城,眉宇间隐约有死兆之气。 “陛下,此城诡异,方圆五公里有不名瘴气,城外不见人鸟兽活动,城内不闻喧嚣市井之声,还请陛下顾安危,暂时离开这里。”瑾宣垂着脑袋,一脸凝重的道。 见明德帝迟迟不曾回应,只是久久凝望着这座城。 于是,瑾宣又道:“臣认为,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百夫长王白石也走上前,赞同瑾宣的建议。 明德帝眉头紧蹙,那城牌匾上,有着几分血迹尚未干涸,鲜红的字体惹人注目。 楚歌! 看到这两个字,明德帝微微愣神,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眼眸微微闪烁。 自开朝以来,史官的权力和职位都要高于北离护国太师一职,他们的权力在太师之上,并且几乎不受皇帝的约束。 史官可以独立杜撰历史,管理史书,任何人没有权利去干预,这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历史事件的真实性记录。 然而,关于史官的转折点是在前朝,也就是太安年间。 先皇继位以后,史官的地位便开始受到限制,史官的任命由皇帝决定,而不是世袭罔替。 也就是前朝开始,史书是由胜利者撰写。 太安年间,曾发生过一起震动朝野的事情,那便是太安帝曾颁布过一起政策,名《清史策》。 此政策大抵内容是,史官不得抹黑污蔑萧氏皇族威严,违者斩立决。 据说这政策颁布后,遭到朝堂半数大臣谏言,可太安帝却力排众议,一锤定音敲定这政策。 结果就是,北离一半以上的史官都遭到砍头之罪,而由他们所撰写的史书,也被一把火烧灭。 明德帝继位后,曾亲自翻阅过这起事件,并找来记载了《清史策》的全部宗卷。 最后终于被他找到有关记载,当年撰写那部分的史官已经被秘密处死。 太安年西楚之地,曾饱受战乱摧残,流民四起盗匪不断。 不仅如此,南诀为争夺北离富壤之地。 对其发动了常达多年的战争,甚至还派出了藏拙多年的杀手锏——玄甲军。 然被北离那时的大都护识破计策,将其逼入至一座城。 然那本史册记载到这里就结束了,后续内容似乎被撕毁过,并重新撰写了一份。 那份记载的是,洛城军将领携万吨火炮,剿灭整支南诀玄甲军,以无伤一兵一卒的战绩传颂整个北离。 可关于那座楚歌的城池记载,却微乎其微,几乎没有描述。 明德帝最关心的便是,那座城池中,是否还有他们北离的百姓。 那不可思议的战绩传回北离后,那时还只不过是普通皇子的萧若瑾便发出质疑声。 奈何最后被太安帝冷化,最后不了了之。 种种疑惑虽塞满整个脑子,萧若瑾却不得不放弃调查。 如今这兰陵城上两个血红的大字,令明德帝心中一阵恍然。 瑾宣顺着陛下的目光抬头望去,眼神满是疑惑。 一块城牌匾有什么好看的? 那红色的两个大字似乎只有明德帝一人见着,甚至连城墙上面的血迹,瑾宣也没看出来。 结合之前种种怪异以及踏进这片土地时,心神就有些不宁。 明德帝知道,这怕是一个针对他萧氏皇族的陷阱。 那么,明知是一个陷阱,他该不该进去呢? “瑾宣,吩咐下去,准备进城!” …… 天上飘着桃红色的花瓣,赵玉真一个人坐在庭院里,身前是柄插在地上的桃木剑。 “将自己的纯阳真气注入到一柄桃木剑中,只为吃桃子,赵真人这未免太奢侈了。” 一阵风吹过,将赵玉真鬓边的头发吹起。 不知何时,庭院的高墙上,站着一个白衣,满头白发的少年。 赵玉真愣了愣,随即站起来,转过身望去。 只见少年周身萦绕着浓郁真气,仿佛与自然融合在一起,双手负在背后,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到达了那传说中的境界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精通望气术的赵玉真挑眉道。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方不过逍遥天境。 这才过了多久? 萧若麟从高墙上一跃而下,打了一个响指,一柄飞剑横空出世,剑芒一闪而过。 只见桃树微微晃了晃,两颗成熟的桃子便自然脱落下来。 萧若麟伸出手,两颗硕大的桃子便掉到手中。 他扔了一个给赵玉真,随后一口咬下桃子。 甘甜多水的桃子汁液溢满口腔,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 “催发的桃子也能这么甜,这是什么功夫,要不要教教我?”萧若麟笑眯眯看向赵玉真。 赵玉真也跟着一口咬下,微笑着回应道:“好哇!”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晌过后,赵玉真突然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我竟没有感觉到半丝真气波动。” 他已经无限趋近于那个境界,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看不透萧若麟。 望气术能望人修、望人行、望人运,可唯独望不了人心。 他虽被誉为青城山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 其天赋要远超于他,至于为什么,光是他们相遇的第一眼就已经见了分晓。 “我照着你的建议去做了,果然没有出问题,没有人死也没有发生天灾海怒。”赵玉真幽幽说道。 “早该如此了,事在人为,所谓的天命,实际不过是无数交织在一起的线发生了错乱,最后造成误解疙瘩,只要解开就好了,没有什么能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萧若麟缓缓回答。 谁能想到,一个十七岁不到的少年,竟对青城山掌教说起了人生大道理来。 但大道至简,至少赵玉真感觉,原本系在他背后的那根线,不知何时已经崩断。 “说吧,你这次找我有何事,总不可能单纯路过,来吃我一个桃子吧?”赵玉真笑了笑。 这少年身上充满了谜团,不过是个屁大点的小鬼,却好像能掌管未来,看破世间一切 这种眼神以及出尘的气质,他只在师父身上看到过。 可最后师父却死在了维护他的道上,死在那天运之中,与道打交道的人,其代价是极其惨重的。 萧若麟改了原本属于他的命,在他看来,这已经违反了道。 那么对方想让他做的事情,就必定是比道还要可怕的事情。 不是他揣测人心,能付出如此代价成全一个陌生人,他赵玉真再心大也不相信。 换句话说,你愿意倾尽所有,抛弃家人以及爱人,用命来给一个陌生人铺路吗? 答案显然,没有人是傻子,赵玉真更不是。 人情总要还的,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人情。 “你不入神游,依然可能会死。”萧若麟将核随手一扔,淡淡说道。 打破常规,并不能完全剪断赵玉真身后的线。 改变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萧若麟不知道最后的代价是什么。 为此,他不惜在赵玉真身上做了实验。 因为日后他所改变的,是整个北离王朝,为避免兄弟相残的可能。 那帝位只能是皇兄来坐,他不想琅琊王叔的事情再重蹈覆辙。 无论是七哥萧羽还是二哥萧崇,实际上他都不放心他们其中一位坐上那个位置。 明德帝所走的那一步,将琅琊王推向了无底深渊。 同时也将萧若麟推入深渊之地,陷入死胡同里,陷入两难里。 一边是经历了九世的孤独,所以特别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 一边是遭受背叛的憎恶,不被理解不被接受。 即便如此,他都一直默默承受着,承受着两面折磨。 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那平平无奇,失去双亲的孤儿。 还是那名垂千古,背负千年骂名,坑杀四十万俘虏的武安君。 “这天下能杀的死我赵玉真的,尽管可以来试试。”赵玉真如沐春风,脸上含着笑。 “真够臭屁的!”萧若麟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雷门英雄宴马上开始了,这搅动风云的幕后刽子手,也要出手了。” 说到这里,赵玉真的眼神陡然变得认真起来:“我自然不会忘记,敢伤小仙女一根寒毛的人,我定让他好好体会体会我这无量剑。” 没错,萧若麟将未来李寒衣被暗河以及唐门围攻的事情告诉了赵玉真。 而且还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没有拐弯抹角,在对决完之后便传音告诉了对方。 起初赵玉真不相信,直到他和对方打了个赌后。 赵玉真才相信,那能占卜天机,预知未来的事情也许不是假。 而那个赌便是,赵玉真不在那个时机下山,就不会有那所谓的天命。 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人,赵玉真相信对方不会那么无聊,用这种事情来捉弄他。 所以,他照着做了,结果显著。 那系着他的那根天线,在不知不觉与小仙女叙旧时,就已经崩断。 连接他天命的那根弦,已经被斩断了! 第二百零六章 踏剑下山-武当天骄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待萧若麟踏剑而去后,赵玉真怔怔地望着那道白发飘飘的背影,久久不语。 他想过三千种萧若麟此次上山目的,唯独没想过对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叙了一顿旧后就走了。 身后的桃花树繁华如锦,一阵微风吹过,赵玉真嘴角一扬紫袍飞扬。 倒是他肤浅了,怎么能用别意,衡量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大道三千,终有人只取一瓢,随心而动…… 萧若麟踩在轩辕剑上,就这么踏剑下青城。 青城山的风景煞是迷人,一座接连一座的峰峦起伏、秀丽多姿,每当萧若麟御剑而来时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萧若麟看着眼前景象,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 其中一个月前,域外大雪山上,那座地下冰殿,除了雷劫外,他还察觉到了王长清残留的气息。 如今王长清是生是死他不关心,可已经被炼成将臣的琅琊王叔,却让他不得不在意。 那些年在十万大山的生活让他难以忘怀,王长清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为何他会如此憎恨萧氏皇族,如此憎恨这个世界,他都一一不知。 明明修为不低,却从未在文中出现过一次,他就好像是计划外的人物。 武当王长清…… 或许,在前往保护皇兄的路上,他该去一趟武当山。 想到这里,萧若麟微微皱眉,轻唤一声:“轩辕!” 脚下轩辕剑剑中有灵,陡然发出阵阵剑鸣声。 “疾!” 一声疾字,轩辕剑的速度就像换了个档,疾速而驰。 武当,曾经的道门魁首,当年魔教东征,作为道教老大哥。 身先士卒为作表率,举山门之力加入讨伐魔教之路。 奈何魔教势大,致门中长老弟子死伤惨重,就连当时的武道掌教都死在了讨伐魔教的战场上。 门内遭到重创,新鲜血液供输不足,从此一蹶不振,自此衰败再无翻身之力。 在外人眼里,武当的衰败是因为魔教东征。 可只有武当自己人知道,武当的衰败早在当年一名弟子的叛出,就已经注定。 那个武当百年来,道法术法体法三修却因心魔滋生,最后叛离出山门的绝世天骄。 掌教关门弟子也是整个武当山骄傲的——王长清! 只有在当年那场与魔教战争中存活下来的长老知道,掌教不是因为实力不济死在魔教人手中。 而是在那场旷世之战中,掌教遇上了自己的爱徒。 枯黄的叶子随着一阵风,落了门庭满地。 望着凋零的山门,武当现任掌教坐在山门的台阶上,长长哀叹一声。 “师父,何故叹气啊?”长发披散,一脸懒散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身后。 武当掌教目光幽幽,望向天边云雾缭绕,出言道:“落飞啊,你可知道,当年武当山何其风光,有望飞升成仙的张祖,道术体三修的绝代天骄,门中人才济济,好不热闹。” 被他称之为落飞的年轻道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望着还活在过去的师父。 落飞摇了摇头,叹气道:“师父,修道者不该如世人那般沉浸在过去的风光,平时都是您来说教弟子,怎么现在轮到弟子说教你了?” “哎!”武当掌教长叹一声,随即语重心长的拍着落飞肩膀:“落飞啊,重振武当的任务就靠你了,你可得努力啊!” 落飞扒拉开师父的手,眉头微微皱起:“师父,你再这般可是会滋生心魔,走向老天师道路的。” 说起老天师,武当掌教脸上就更显哀愁。 ”师父,有客人来了。”落飞突然轻飘飘说了句。 嗯? 武当掌教抬头,朝着山门台阶下望去。 只见一抹红光,瞬间突破半腰处的薄雾,上面站着一位白发飘扬白衣胜雪的俊朗少年。 落飞见对方在武当境内御剑飞行,心中顿生不悦,身体当即就窜了出去。 武当掌教见此,扶了扶白须,一脸欣慰的道:“这孩子,表面吊儿郎当,实际却是比谁都在乎武当颜面啊……” 落飞抬手,一股浓厚的真气顿时卷起一阵劲风。 那少年身形不停,继续朝着高耸的山顶掠去。 落飞的掌风越来越盛,越来越猛,可对方却仿佛毫不畏惧。 “下来!”落飞沉喝一声,脚尖轻点,纵身一跃。 一跃数百丈,武当纵云梯! 这时,那少年的双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寒芒,转瞬即逝,嘴里轻轻吐露:“龙渊·镇!” 霎时间,剑意四起,一柄金色长剑带着无上龙威,从少年背后剑匣直冲向落飞。 一股惊天剑势瞬间压的落飞喘不过气来,哪怕他施展绝顶轻功,都难逃剑意锁定。 落飞身形一滞,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空中直坠而下。 “好凌冽的剑意,这少年!”落飞瞪大着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他二人看上去都是同一辈份,可对方就像修习了数百年的剑仙,剑意势不可挡。 下方的武当掌教也是眉头紧蹙,这少年哪是拜山呐,这分明是来踢馆的。 只不过一般来踢山门的,一般都是道门中人,什么时候用剑的也对他们武当这般感兴趣了。 他武当可是低调了很多年好吗? 落飞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在即将落地之时,他的身体竟缓缓浮空。 雄厚的真气凝聚成实,将他的身体稳稳接住。 道家至高内功,能匹敌青城山大龙象力的纯阳无极功。 落飞面色苍白,显然消耗了极大的真元。 他看着已至山顶,向下俯瞰着他的少年,心中满是震撼。 原以为自己这般年纪,便拥有如此修为已是同辈无敌,却没想到,竟有人比他还要举世无敌。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若麟纵身从剑上跃下,来到武当山顶,看着有些衰败的山门。 心中不禁感慨,比起青城山,武当确实落魄了。 他径直掠过落飞,看着台阶前的武当掌教,微微作了一揖。 “晚辈萧若麟,拜见老天师!” 武当掌教来到萧若麟身边,扶须微微一笑:“这位小友,心中似有困惑,来我武当所为何事?” 萧若麟直起腰板,点了点头:“老天师独具慧眼,此次前来,是想向前辈打听一个人。” 听完他的话,武当掌教心中了然:“可是那王长清?” 萧若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正是,只是前辈为何知晓晚辈此行来的目的?” 武当掌教看了他一眼,尤其是他那一袭惹人的白发。 “道诡蒙心,白发如仙。” “人无完人,尸无完尸。” “百无禁体,鬼神引路。” “诡中盗圣,圣灵童子。” 武当掌教不紧不慢的,说着一些二人听不懂的话。 只不过落飞却听懂了一件事,这少年是来找致武当兴衰,曾经的道门天骄王师伯的。 听完武当掌教那四段话,萧若麟若有所思。 不愧长居魁首位置,即便经历衰败,却依然不容小觑。 至少现在的青城山,只依靠赵玉真一个人,是夺不了这道门魁首的称号的。 眼前这拥有纯阳内力,以及山门中,还隐藏着一股新兴之力。 “少年,且随我来。”武当掌教说完这句后,便转身离去。 萧若麟见此,赶忙跟了上去。 玉虚宫前,两张玉蒲团上,二人相视而坐。 道童沏了一壶茶端了上来,随后便恭敬地退去。 掌教伸了伸手:“小友,请!” 萧若麟端起了茶,还不待他询问,掌教便开始自顾自说了起来。 “当年师父就曾说过,师弟性子跳脱不适修仙成道,心中虽具侠义之心,却容易走向歧途,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当年师父散尽一生修为为代价,也唤不回师弟那已经入魔的道心。” 萧若麟端起茶杯的手缓缓放下,皱眉问道:“掌教所言之意,王长清可是老天师师弟?你们二人同属一个师门?” 武当掌教缓缓点了点头:“正是,小师弟是师父收的最后一名弟子,也是我们七位师兄弟里,天资最聪慧的弟子。” 武当每一代掌教,都会收七位弟子,这七位弟子被称之为武当七子。 是武当的门面,也是武当开山历来传统。 奈何,因为当年之事以及那场魔教东征。 他这一代武当七子,已死去了五子,只剩下他这位大师兄以及最小的小师弟。 “老天师,实不相瞒,晚辈是北离的皇子,此番前来,想问的是为何王长清如此憎恨北离,如此憎恨萧氏一族。”萧若麟直截了当的问道。 掌教当即瞪大双眼,连忙问道:“北离皇子,敢问殿下是哪位皇子?” “十三!” 北离十三小皇子?! 望着那满头白发以及师弟曾在天启引发的暴动,掌教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齐老头的预言……要成真了! 第二百零七章 兰陵之危-帝星暗陨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兰陵城。 明德帝一行人进城已有数日,可此刻他们却只能缩居于城中一家客栈。 客栈里士气低迷,原本一百虎贲郎此刻只剩下寥寥几人,且身上都挂了彩,有的甚至失去下半身。 整整一百虎贲郎,在几名不知被何物撕咬的只剩下半身的士兵哀嚎几声死去后。 除百夫长将领王白石,以及六名四肢健全的精锐外。 已经全部覆灭! 客栈里,明德帝的心沉到了谷底,看着地上躺着的数具尸体。 他只是无言的沉默着,一双拳头握地死死的。 王白石走上前,望着地上已经失去生息的士兵,不忍的开口道:“陛下,趁他们还没变异,还是赶紧下令扔出去吧。” 明德帝抬了抬手,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王白石点了点头,随后退了下去,四人协作,在瑾宣打开客栈大门的那刻。 一缕黑烟弥漫,缓缓向客栈内蔓延而来。 “快!”瑾宣大喝一声,一掌将那黑烟拍散。 王白石与瑾仙、瑾威三人,则立即将尸体全部抛了出去。 砰! 待尸体全部抛出去,瑾宣连忙关闭大门,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望了眼掌心,却见手有淤黑,像是中毒了一般。 这座城里的东西,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七日前,在陛下的圣意下,他们走进了这座死寂之城。 刚开始并未遇到任何危险,只是城中黑雾萦绕,就像黑夜降临一般暗无天日。 明明城外还是黄昏,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城中街道混乱不堪,房屋倒塌,像是发生了暴乱一般。 当天晚间,就发现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百虎贲郎精锐中,数名士兵突然失去理智,竟然攻击起了昔日的战友。 一时间,整个军队都陷入了混乱,王白石等人拼尽全力才控制住局势。 可那些士兵已然丧失了神志,疯狂的厮杀着。 明德帝当机立断,立即下令让王白石等人将那些失控的士兵击杀。 当十五名失控士兵全部被击杀后,诡异的事情并未结束。 原本一百人的队伍,只是进场后的一炷香时间,加上被击杀的十五人,莫名失踪了一半之多。 然而,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随着血腥味在空气中传播,那隐藏在暗处的怪物悄然出动…… 碰碰碰!伴随着一阵撞击声。 瑾宣猛然离开大门位置,眉宇间尽显凝重:“那些怪物要冲进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客栈的门被撞开,几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怪物冲了进来。 他们的眼睛泛着点点绿光,口中滴着涎水,一步步逼近众人。 “保护陛下!”王白石猛然喝道。 剩下几人迅速拿起武器准备迎战,瑾威更是祭出杀生剑,随时准备揭开上面的符箓。 吼吼吼! 一阵沙哑的嘶吼,那些怪物瞬间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明德帝深深地看了眼这些怪物,终于想起了这些怪物的来历。 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些怪物不正是,那被列为诸王朝禁忌的…… 西楚药人! 只不过眼前这些药人更是异常凶猛、力大无穷,他们不惧疼痛,哪怕被刀砍下整条手臂,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很快就有两名虎贲郎被活活咬死。 而咬死他们的药人,同样穿着一样的服饰,那些都是被同化的虎贲郎将士。 明德帝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些怪物究竟是从何而来? 为何这兰陵城内会有如此多的诡异之事? 这座位于北离的边境之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吼! 嘶吼声临近而边,明德帝抬起头,看到几人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向他。 明德帝眼神一冷,拔出腰间宝剑回首一刺。 身后的药人轰然倒在地,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陛下手里的剑,正冒着凌冽剑威。 明德帝轻甩宝剑,剑指门外的药人,眼神冰冷:“诸位,随孤一同驱邪避恶!” 药人们铺天盖地地涌来,明德帝持剑腾空,挥出数道剑气。 王白石举起长枪,振臂高呼:“保护陛下!” 一时间,客栈里的士气被明德帝挑到顶点。 古人诚不欺人,皇帝御驾亲征,真的能提高将士的士气。 明德帝剑法凌厉,如鬼魅般穿梭于药人之间,所过之处,血光四溅。 瑾仙等人见状,精神一振,率领众人与陛下一同杀向城门。 一场血腥的战斗过后,围在客栈外的数百药人终于被击退。 此时,天色渐亮,阳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虽然城内依旧是暗无天日。 可抬头望向城门,却能看到有微光照亮。 众人疲惫不堪地喘着粗气,望着满地的尸首,心中感慨万千。 此刻,之前浩浩荡荡上百队伍,只剩明德帝以及瑾宣、瑾仙、瑾威以及王白石五人。 而在城池的某个角落,一股神秘的力量正悄悄觉醒…… 瑾宣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道:“陛下,出口近在眼前,赶紧出城门吧!” 明德帝点了点头,随即用剑抵着地,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五人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可越临近城门,瑾宣心中的不安就愈发浓郁。 终于,那股不安已临至顶点。 瑾宣猛地抬头,面色苍白地看向城墙上方。 黑雾瘴气之下,原本空无一人的城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可周身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萧氏……死!” 黑袍人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瑾威眼神一凝,手中的镇国宝剑闪烁着寒光,他上前一步:“你是谁,城中的怪物可是出自你的手笔?”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挥。 瑾宣心头一跳,一股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他连声惊呼:“全都趴下!” 黑袍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一道白贯横扫,朝着明德帝等人拦腰席卷而来,深知这道白贯威力的瑾宣,当即就不顾身份的趴在了地上。 能让大监如此惊慌失措,瑾威眸光微闪,在瑾宣趴地的一瞬间便跟着照做起来。 瑾仙咬了咬牙后,也不甘的俯下身去。 唯有明德帝,眉头微微紧蹙,放不下身段狼狈趴在地上。 身为一国之君,王朝的天子,怎能轻易向他人俯首? 那黑袍人似乎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一脸戏谑地看向明德帝。 白贯携带着死亡气息急速袭来,眼看就要击中明德帝。 千钧一发之际,王白石持枪一跃而起。 他知道天子若是低下这个头,身为虎贲军百夫长的他,那是万死也不能辞。 天子的尊严,岂容他人撼动! “陛下!”瑾宣焦急地喊道。 黑袍人冷哼一声,又是几道白贯接连射出。 王白石奋力挥舞长枪,试图抵挡,但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只是第一道白贯,他便没有接下来,直接被白贯贯穿了身体。 “噗!”王白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了地上。 之后那几道白贯,更是将王白石的身体斩成了几段。 “白石!”明德帝怒吼一声。 身为皇帝的禁军,虎贲郎的每一位百夫长都是从《八王之乱》存活下来的亲卫。 瑾宣连忙爬起来,护在明德帝身前。 “你们逃不掉的……”黑袍人冷笑道:“这兰陵城,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第二百零八章 朝野暗涌-子鼠心结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说完,黑袍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瑾宣脸色阴沉,他知道,临近城门这不足两百米的距离。 怕是难如登天了! …… 天启城,钦天监内。 一身素白天师道袍的齐天尘猛地睁开眼睛,他伸出手掐指一算,脸色大变。 帝星黯淡,龙死荒滩。 武当山。 庭院枯叶落了满地,三清道像前,萧若麟突然捂着胸口。 “噗!”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的跌倒在地上。 “小友!”身前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双玉手伸过来扶起他。 萧若麟抬起手,望着双手的血,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这种不安源自于哪里? 明明一切在他计划之中,是谁打破了这不安? …… 当天,天启城中便出动了一支上千规模,全副武装浩浩荡荡的军队出城。 城中的百姓焦灼不安,心想是不是要发生战争了。 隐藏在暗处,伪装成普通人的各方势力探子也是一阵疑惑。 整个北离天空都被乌云笼罩,仿佛随时要下一场大雨一般。 青城山,赵玉真收起地上的桃木剑,抬头仰望,喃喃道:“要变天了……” 他握紧桃花,打算一个人再次偷溜下山去,可这一次那崎岖的山崖间,却出现了几道熟悉的,穿着道袍的身影。 王离天军,一支专属于北离皇帝的军队。 在民间北离百姓的眼中,北离的守护神是琅琊军,实际却不然。 北离军队战斗力统领力最强的,既不是双刀叶字营、也不是琅琊军更不是洛城军。 而是皇帝的军队,北离王离天军! 军队一路向北行进,走到一半时,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水冲刷着地面,形成一片片水洼,让原本就艰难的路途更加崎岖。 兰月侯骑在马上,一张脸紧绷着,他突然收到国师传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他当场将传信撕粉碎,以监国的身份立刻召集萧氏皇族之师。 他将朝堂一切事务交给太师后,便领着军队前往北离边境之地。 因为信上内容关乎于北离安危,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 大雨滂沱,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这时,前方一名士兵快马加鞭赶来,看士兵的服饰显然不是天启之师。 而是驻扎在边境之地士兵的服饰,只见士兵高举令旗,上面写着三个大大的急字。 毫无疑问,这是八百里加急紧急信。 士兵狼狈而至,还未到兰月侯身前,胯下的马就已经累死。 士兵不敢耽搁半分,仓惶上前交给兰月侯。 兰月侯打开信封,看完后脸色大变。 信上的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边境兰陵城失守!!! 兰月侯紧紧握着信纸,眼神中透露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深知兰陵城的重要性,如果边境失守,北离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联合皇兄的事情,这幕后是否有南诀操手? 于是,兰月侯下令军队加快速度,冒雨前行。 而这一次却有了实际的目的,前往那兰陵城! 同一时间,一柄剑飞离了武当山。 而武当山脚下,数十道黑衣隐藏在林间,一身材曼妙的黑衣从山上走下来。 数道隐藏在林间的黑衣顿时就涌了出来,其中一人摘下鼠首面具。 正是拘魂阁的一面首,子鼠阿大。 “兔妹,我们刚才看见老大御剑离开了,怎么又一声不吭飞走了,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信息?”子鼠一脸着急的问道。 阁主丢下他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回来还是情报部门驻扎在青城山下的探子发现其踪影,将消息传回拘魂阁的。 在得知阁主的下落后,他们十二面首就立即出动,这人还没见到,就又离开了。 以阁主的本事,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 可为何却迟迟一人独行呢? 甘愿为阁主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的子鼠这一刻也不禁动摇。 口口声声将他们每一个人当作家人,可为何要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们。 他们这些人……真的算是家人吗? 卯兔一脸失落的摊开一纸信封,上面只留下萧若麟短短几个字。 看完信上的内容,一向将萧若麟视作精神领袖的子鼠忍不住自嘲一笑。 果然,除了那位,阁主又何曾在意过其他人。 子鼠环顾一圈,在场所有人都垂着脑袋,情绪低落至极点。 子鼠紧了紧拳头,“我们到底算什么……” 第二百零九章 暗河拘魂-杀手较量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那一日,传闻道剑仙一人一剑,破了几位师叔师伯的天师阵,独自提剑下了山。 而这一次,他是光明正大、以一个普通道士的身份下的山。 那一日,无数隐藏在天启的江湖势力听闻风声,纷纷向着北离边境之地赶往。 此动静,其风头甚至盖过了雷门即将举办的英雄宴。 江湖的秩序似乎被人打乱,而这搅动风云之人,竟是谁也不知道…… 入夜微凉,一行人在阴暗的山洞里升起了篝火。 “也不知道弟弟现在过的如何了,也是好久没联系了……”穿着青衫的萧瑟围在边上,对着篝火自言自语道。 “放心吧庄主,若麟兄弟可比你厉害多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在萧瑟旁边的雷无桀回应道。 “哎……”萧瑟叹了口气。 司空千落手持着长枪,默默地站在萧瑟身后。 心中好奇,萧瑟的弟弟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皇室间的兄弟情义,也能这般真挚吗? 此时,林间突然闪过数道黑影,随后便传来一阵惨叫。 “有杀气!大家小心!”雷无桀大喝一声,随即拔起了腰间的剑。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暗夜中走出来,唐莲拍了拍手,微笑着道:“是我。” 雷无桀眼前一亮:“大师兄!” 不等唐莲反应,他就一把上前抱住对方,哭嚎着道:“我亲爱的大师兄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被一群杀手追杀,打又打不过跑又跑断腿,怎一个惨字了得!” 唐莲笑了笑,温柔道:“没事,我刚才都把你们后面的小辫子解决了,已经没人追杀你们了。” “嗯?”雷无桀瞪大眼睛,板正唐莲身体:“我和李凡松联手都打不过的人,大师兄你一个人就解决了?” 唐莲不以为然:“不都是些小角色嘛,有那么难对付吗?” 雷无桀摇了摇头:“看来大师兄是没遇上他们。” 唐莲愣了愣,只听雷无桀滔滔不绝说道:“若只是普通的杀手,我和千落师姐就能揍的他们屁滚尿流,可那背着一柄巨剑耍的行云流水的剑客,我们是真的打不过。” 见雷无桀半天没说到点上,萧瑟解释道:“是暗河的杀手,雷无桀说的那剑客是暗河苏家的杀手,背着一柄巨剑,叫苏昌离。” 唐莲恍然大悟,开口道:“暗河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之一,早在前朝就已经存在,是比雪月城还要悠久的组织,平时一般都是以几人为一个小队,你们遇到的应该是代号“大剑”的杀手,他的身边应该还有两个人。” “对!”司空长风补充道:“一个穿着红衣玩花的女子,还有一个穿着紫色衣服。” 唐莲点了点头:“另外两个是花妖、紫魅,这三人合作多年,从未失过一次手,在暗河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了,难怪你们打不过。” “这样都还只算是……比较有名?”雷无桀傻眼了。 全程压着他们打,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高手,在暗河只是一个小人物? “这暗河未免也太可怕了吧?”雷无桀呆若木鸡:“若是有人雇他们杀皇帝,他们岂不是皇帝都能杀?” 唐莲想了想,点了点头:“若是报酬到位,还真不一定。” 听完二人的对话,萧瑟无言的笑了笑。 暗河能杀死宫里的那人?这怕不是是天方夜谭。 且不说天启五大监了,光是钦天监就够暗河喝一壶的了,一个近乎仙人境的国师。 以及两个逍遥天境的副监正,暗河只怕是有命进来,无命出去,更别说天启城附近驻扎的上万军队了。 这是千古不变的定理,一个组织哪怕再强,也无法抗拒一个王朝的军队啊…… “对了大师兄……”雷无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有没有……有没有……” “雷无桀,你想说什么?”唐莲挑了挑眉。 雷无桀脸颊微红,有些含羞的难以开口。 萧瑟白了雷无桀一眼,转而对唐莲说道:“他是想问你,既然你来了,那么叶姑娘他人呢?” 唐莲闻言,笑着说道:“好啊你个雷无桀,都这时候还想着儿女情长呢?” “当年师兄被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的时候,不也偷摸着去见了自己的老情人吗?”萧瑟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莲脸上一滞,干咳一声:“当年的事情与现在相比,这能一样嘛。” 萧瑟眼神一冷,语气加重了几分:“雷无桀,退回来!”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一愣,雷无桀虽不明白萧瑟为何突然变脸,但他还是老实的回到萧瑟身边。 不等他开口询问,萧瑟便咻的一声,朝唐莲射去一块石子。 啪! 唐莲手指轻轻一划,那石子应声被击的粉碎。 “这……”雷无桀一时手足无措,不明白为何二人一言不合就开打起来了。 司空千落也是微微皱眉,她相信萧瑟的直觉。 可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大师兄,为何萧瑟却是那般反应? “不论是声音和样貌,你都长的跟唐莲一样,甚至连那份口吻都学的一模一样,可唯独有一点是你不了解的,只要是说起自己儿女情长的事情,唐莲就会脸红。”萧瑟皱着眉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听到这笛声,唐莲嘴角带着几分阴邪的笑:“我的人来了,那我就不陪你们玩这场过家家的游戏了。” 话落,唐莲的脸瞬息万变,诡异的变换成了一张张栩栩如生但又陌生的脸。 这惊悚的一幕让雷无桀和司空千落都是冒出冷汗,刚才谈笑风生的大师兄,竟是一个拥有万张千面的人。 想到这里,二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最后,唐莲的脸停在了最奇怪的一面。 一半是清秀女子的脸,一半是粗犷刀疤大汉的脸。 他发出尖锐的笑声,接着身体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萧瑟目光冷峻,突然想到江湖上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 千面鬼-慕婴! “此人是暗河慕家,千面鬼慕婴,一手易容术精湛无比,是暗河的顶级杀手,比之前那拿着巨剑的人还要危险。” “小心了!”萧瑟连声提醒。 …… 大雨倾盆而下,原本绵绵细雨夜,如众人的心般沉重的变成了一场大雨。 此刻,拘魂阁十二面首正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赶去,一路沉默寡言。 领头的子鼠,内心更是发生了蜕变。 说到底,他们之前不过是一群亡命之徒,阁主虽给了他们一次新生。 可拘魂阁从建阁开始,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身先士卒走在前面。 如今拘魂阁发扬光大,阁主却依然如以前那般,什么事情都抛在一边,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们。 既然阁主从未正眼瞧上他们,他又何苦这般执着? 也罢…… 这件事情过后,他就算是还阁主恩情了。 干完这一单,他便归隐田园,拿着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讨个婆娘过完余后的日子。 什么雄图大业,都随落叶去吧…… 想到这里,子鼠便豁然开朗,原本沉重的心也放下了。 卯兔抬头望了眼曾并肩作战的旧友,心中彷徨失措。 阁主,你究竟在瞒我们什么? 此刻,拘魂阁众人的心,由原来拧成麻绳般坚固,变成了落花般散落开来。 他们都以为自己一行人不过是阁主的工具,可实际上他们却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自萧若麟回来后,他们就太过于依赖他,就像一群留守儿童,在一段时间失去了父母的陪伴,最后父母回来后便再难割舍。 离别总是伤情,可又有哪个父母是不疼爱自己孩子的。 拘魂阁众人以为是阁主不信任他们,实际上萧若麟所单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作为拘魂阁的阁主,萧若麟清楚记得每一位人的脾性。 可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刀尖之上,正因为他在意每一个人,他才不想致众人于险地。 而萧若麟的良苦用心,等日后拘魂阁众人知道后,他们才追悔莫及,可那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大的打击。 雨越下越大,子鼠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情报部门提供的目的地。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 “该死!来晚了一步!”子鼠暗骂一声。 此时,一道人影缓缓从林间走来。 只见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红衣,手中握着一柄滴血的长剑。 见到此人,卯兔当即纵身一跃,来到其面前,伸手点了几处穴位,止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 雷无桀睁开血眼模糊的眼睛,他的意识近乎昏迷。 只知道来人止住了他的血,应该是盟友。 因此也不管对方是谁,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前方:“快……快救萧瑟,他们……他们就在前面……” 卯兔眼神一冷,沉声喝道:“午马!救人!” 一声令下,医术不精湛的午马立刻走上前,接过血痕累累的雷无桀治疗起来。 子鼠紧皱眉头,吩咐道:“老六老七留下,其余人跟我来!” 这是一场拘魂阁与暗河的较量,就让那些人看看。 整个杀手界,是它暗河厉害,还是拘魂阁更胜一筹! 第二百一十章 夜幕降临-绝杀之网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入夜,微风夹着层层雾纱,只见前方平原的空地上。 有一池清澈的荷塘,湖面上是两个正在交手的女子,一人持枪风卷残云,一人吹笛纸蝶飞舞。 无数纸蝶在月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银白光芒。 枪的破风劲与纸蝶扑扇声交错,双方互不相让。 突然,持枪女子凌空一跃,手中长枪如游龙般刺出,直取吹笛女子咽喉。 吹笛女子白发飘飘,嘴角微微上扬,枯瘦苍白的手抬起。 更多的纸蝶如潮水般涌出,将持枪女子包围其中。 望着被纸蝶困住的黄衣女子,白发女子娇媚道:“这些纸蝶名叫魂引蝶,是用来祭奠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身在乱世,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的,只希望这些纸蝶,能指引他们归家的路。” “我呸!”司空千落不屑地哼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姑奶奶今日就替那些被你杀死的人,替天行道!” 司空千落握紧了长枪,她现在一刻也不能耽搁。 眼下,必须马上解决这妖女去支援雷无桀和萧瑟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司空千落趁着风势反击,枪法如疾风骤雨,漫天的纸蝶顿时如骤雨坠落。 然而,吹笛女子并未示弱,她巧妙地运用风劲控制纸蝶,很快就填补了漏洞。 唰! 司空千落一个不留意,一只纸蝶直接刮破了她的脸,一抹鲜血缓缓流出。 可恶!竟刮花本姑娘的脸! 司空千落心中一凛,她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更加坚定。 风吹得更猛了,吹笛女子的笛声越发急促,纸蝶们如同接到命令一般,疯狂地向司空千落涌去。 司空千落深吸一口气,使出了自己的绝技。 她舞动长枪,枪尖划过之处,带出一道绚丽的光芒,所到之处,纸蝶纷纷破碎。 然而,纸蝶的数量太多,源源不断地扑来。 原本以她的实力能轻松对付眼前这名女子,奈何她心系萧瑟与雷无桀,心乱到发挥不出平时一半的实力。 司空千落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就在此时,司空千落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千落!” 是雷无桀和萧瑟!他们赶来支援了! 司空千落精神一振,可随之便是皱紧眉头。 不是她不相信萧瑟二人,实在是这次的对手,相比往常她所遇到的,要强过十倍有余。 萧瑟一人牵制那千面鬼与巨剑男,想脱身何其难,雷无桀就更不用说了,以那两名杀手的实力,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脱身。 还有那隐藏在暗处,以花瓣为武器的女子。 不对!这纸碟有毒! 司空千落看了看手上的血,刚才从脸上抹下的血迹,已经变成了紫色。 她缓缓闭上双眼,周围的枪劲也在瞬间平息下来,乍眼一看好像放弃抵抗认命一般。 就连那白发飘飘,眼神清冷的白衣女子都是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就放弃挣扎了嘛,枪仙之女也不过如此,也罢……” “就让我无声无息的送你赴黄泉,与你那两个朋友团聚!” 白发女子操控着纸蝶,向司空千落飞去。 突然,司空千落睁开眼睛,手中长枪猛地一挥,一道强大的枪气呼啸而出,将纸蝶尽数击散。 “雕虫小技!”白发女子冷哼一声,再次吹动笛子。 更多的纸蝶铺天盖地地飞来,可这一次,司空千落身边的气势变了。 只见她抡起长枪,一跃而起,一枪既出,长风流转,萤火灼飞。 “燎原百斩!”司空千落猛地睁开眼睛,沉声喝道。 枪影如点点燎原百火,带着凌厉的气势,将众多纸蝶化为灰烬。 白发女子见状,脸色微变,急忙施展秘法想要抵挡。 然而,司空千落的攻势如游龙般汹涌如波涛,一枪接一枪,让她应接不暇。 找到纸蝶漏空的间隙,司空千落使出全力,一枪递出,给予了白发女子沉重一击。 随着一声惨叫,白发女子口吐鲜血,直接就甩在湖泊上,沉到了湖底。 司空千落喘息着,看着满地的纸蝶残骸,心中松了一口气。 忽然,湖面波光粼粼,微风荡漾吹拂过脸。 一股凛然杀机骤现,一道红芒闪过,一朵妖艳的,诡异的夺命之花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 此时,子鼠他们已经踏进了一片沼泽地之中。 随着周围薄雾浓云,子鼠举起拳头,眼神肃穆。 望着那从沼泽地里冒出来的骷髅,眼神可谓是冰冷至了极点。 孤虚之阵! “这……” 其余面首傻眼了,他们一路走来,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 怎么突然就陷入暗河的阵法之中? “该死!”子鼠暗骂一声,语气充满了暴戾。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幻影般在沼泽地上移动。 每一步都踏出奇异的节奏,引得四周气流涌动。 骷髅们纷纷涌上,挥舞着腐朽兵器,发出咔咔声响。 子鼠纵身跃起,顺势一拳轰出,将一具骷髅打得粉碎。 然而,更多的骷髅从沼泽中冒出,源源不绝。 子鼠咬紧牙关,青筋暴起,周围隐隐传出火雷之声。 这会不会就是…… 阁主一直抛弃他们的原因? 因为弱小,所以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弱小所以不被重用。 可明明!可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追赶阁主的脚步了。 可为何!为何您就不肯转身看我们一眼呢! 老大的异样让众人疑惑,丑牛愣了一下,缓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你……” “滚开!”子鼠一把拍掉丑牛的手。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见转过身,瞳孔里倒映着燃起的黑色火焰。 卯兔微微皱眉,此刻她能感受到子鼠身上暴动的真气,已经隐隐达到了逍遥天境。 可这状态却是让人堪忧,似乎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阁主对他的影响,真的就有那么大吗? 卯兔摸了摸心口,眼神一阵恍惚。 曾几何时,他们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不见阳光不见风云,吃着发霉的馒头喝着阴沟里的渠水。 不被人需要,不被人注视,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一般。 是啊,是阁主赋予了他们一切,将他们团聚一起,传授他们江湖顶尖武学。 若不被阁主重用,那么他们活下去的意义…… 在哪? 只见子鼠一跃进沼泽地中央,他的拳法令天地变色,可一拳一舞都让众人很是不好受。 明明他们集体出动,满怀信心的前来寻找阁主,可为何被阁主派出这个任务后,却开心不起来呢? 子鼠的攻击愈发凶猛,他的拳法如烈火般席卷而来,骷髅们在他的拳头下全部碎裂。 子鼠气息逐渐高涨,仿佛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般一往无前。 眼看子鼠就要失控,卯兔皱了皱眉,决定出手阻止。 她飞身跃至子鼠身后,双掌推出,一股柔和的力量笼罩住子鼠。 子鼠身子一震,眼中的黑焰渐渐消散。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骷髅,以及身后众人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后怕。 “谢谢……”子鼠声音沙哑地道谢。 “我们是家人,不必客气。”卯兔轻轻摇头。 子鼠眼神落寞,喃喃道:“家人嘛……” 曾几何时,他将这句话当作是信仰,可这信仰却在不久前崩塌了。 卯兔面色清冷,平淡地说道:“有什么事情,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亲自去问一问阁主吧。” 她也有很多问题想亲自问一问阁主,她绝不相信。 那个将他们从黑暗的牢笼里带出来,脸上洋溢着阳光的少年,只将他们当作是工具。 子鼠深深看了卯兔一眼,点了点头,他收拾了心情。 望着前方阴暗的森林,缓缓开口:“这孤虚之阵是特意对我们布的,暗河派出截杀六皇子的人,绝不止绝杀之网的那六人,大家小心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能布如此规模大阵的人,不是修为高深,就是人数极多。 当然,前者的可能比后者可能性要大的多。 子鼠带领众人继续前进,越往前走,沼泽地越是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常年与暗河打交道的他,一眼就断定出阵眼在前方那森林深处。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子鼠心头一紧,示意众人戒备。 一头大约二十几米长的巨大的鳄鱼,从沼泽中浮出水面。 它张牙舞爪,散发着恶臭,直直朝众人扑来。 子鼠毫不畏惧,率先就冲了上去,迎面与鳄鱼展开激烈搏斗,一时间水花四溅。 望着如此卖力的子鼠,卯兔知道,他的心结还未解开。 一条条巨鳄从沼泽地浮现,其他人也纷纷施展绝技,协助子鼠击杀那惊天巨鳄。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五十多条鳄鱼全部翻着雪花肚皮,鲜血流淌在沼泽地里。 子鼠疲惫地喘着粗气,看着同伴们,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他们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很快,子他们打破了困局,直入阵眼而去。 他喘着粗气,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林外,午马正全力替身负重伤的雷无桀治疗。 可忽然,他眉头微微皱起,望着昏迷不醒的雷无桀陷入了沉思。 午马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比起他的医术,很显然他更适合当一名玉公子,勾栏听曲。 他虽然医术不精,却也继承了阁主一半的衣钵。 就不说是绝世神医了,他还要点脸,可扪心自问自己。 他好歹也算是一名医术高强的医者吧? 可为何却检查不出眼前这少年伤在何处,除了伤口流血外,身体各方面都并无大碍。 望着陷入困境的午马,巳蛇走上来问道:“老七,怎么了?” 巳蛇是扎着一个小辫子,有着胡茬的中年大叔。 午马摸了摸下巴,沉思良久,奇怪地望了眼雷无桀后转过身:“倒是没什么,就是这少年好像根本就没受……” 巳蛇瞳孔骤然一缩,拔刀的手已经落在腰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午马!”伴随着巳蛇的怒吼。 午马身体微微一滞,猛地咳出鲜血,身体直挺挺栽倒下去。 他的身后,一脸邪笑的雷无桀舔了舔刀尖,脸上变幻莫测,随后那张脸定格成一男一女。 他对着躺在地上的午马,不屑的哼了一声:“庸医!”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绣春御敌-千人千面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死!”巳蛇用手抵住刀柄,以极快的速度向千面鬼刺去。 拘魂阁十二位兄弟中,用拳的两人,用剑的四人,用匕首的一人,用枪的一人,用毒的一人,用刀的三人。 每个人都将自己所使用的武器,并且都练至精通的熟练度。 而用刀的三人中,巳蛇与其他二位兄弟所使用的刀不同。 相比较另外二人的大刀,巳蛇用的刀更为轻细,在这个刀法以霸道至上的江湖。 巳蛇却选择少数人所走的道路,他的刀有一个美誉。 飞鱼瞻玉京,绣春照雪明-绣春刀! 只见巳蛇手中的绣春刀如灵蛇一般,迅速而准确地刺向千面鬼的要害。 千面鬼向后跃起,同时向对方击出一掌。 然而,巳蛇的动作敏捷,配上顶级轻功简直是如鱼得水。 他轻松地避开了千面鬼的这一掌,并再次提刀发起进攻。 刀光闪烁间,巳蛇展现出了精湛的刀法技巧。 他的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以守为攻,让千面鬼感到压力倍增。 当他看到巳蛇腰间挂着的镀金天字令牌后,一切都想通了。 他说呢! 怪不得这么难缠,这次遇上的居然是暗河的老对手拘魂阁,而且还是天字辈杀手。 在暗河的情报中,能以天地为名的杀手,都是拘魂阁的精锐。 他们与地字辈交锋的次数最多,毫无例外,这个新晋组织,已经有了与暗河扳手腕的实力。 没想到,大家长这次给六皇子布下的绝杀之网,竟来了这么个程咬金。 在激烈的交锋中,千面鬼逐渐显露出了破绽。 巳蛇看准机会,猛然发力,一刀斩向千面鬼的脖颈。 这一击犹如闪电般迅猛,千面鬼避无可避,换作是常人,必定会死于这一刀。 可他是谁? 他可是暗河慕家,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号称千人千面的…… 千面鬼慕婴! 慕婴在半空中以极度扭曲的姿势猛地转身,他伸出双指,直接夹住了巳蛇的绣春刀。 “我可是号称千人千面,平日里杀人于无形,几乎连面都不用露的顶尖杀手,区区金刚凡境,可杀不了我!” 巳蛇眼神一冷,用力一抖手中的绣春刀,试图挣脱慕婴的双指。 但慕婴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夹住刀刃,丝毫不动。 巳蛇微微皱眉,他没想到慕婴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竟这般轻易就接住了他的刀。 不对……他这是中毒了! 巳蛇心中大惊,猛然醒悟,他望向眼前那人,只见对方嘴角轻扬。 “终于发现了吗?此刻你已中了我的弹指醉,功力已经被尽数化去,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慕婴阴邪一笑。 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可谓极其刺耳,僵直之时,慕婴狠狠一脚踢向巳蛇的胸口。 巳蛇被击飞数步,他稳住身形,凝视着慕婴:“不愧是暗河的杀手,果真不好对付!” 慕婴冷笑一声:“今天就算你们阁主亲至,也救不了你们!” 说罢,他身形一闪,再次冲向巳蛇,掌风呼啸,气势逼人。 闻言,巳蛇怒喝一声:“好大的口气!” 慕婴头一甩,原本那张半男半女的脸变成了一张无面脸,这是他最危险的形态,也是最强的形态。 每次变成这张脸,都表明他要认真了。 在他的认知里,行走在江湖间,只要无面……便是无敌! 他阴邪一笑,手中冒出森森寒气,像是九幽里的焰火,邪门至极。 “断水!”巳蛇横刀于前。 刹那间,周围原本沙沙作响的树叶声戛然而止。 可风虽止刀却不止,周围响起潺潺水流声,如决堤般向慕婴涌去。 慕婴脸色一惊,急速后退,但水流如影随形。 眼看就要被潮水淹没,慕婴大喝一声。 使出全力将双掌向前推出,一股至阴的寒气与潮水相撞,发出轰然巨响。 水花四溅中,慕婴趁机纵身一跃,跳出了潮水的范围。 他喘息着看着巳蛇,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对方不是中了他的弹指醉,已功力尽散了吗? 可为何还能发出如此澎湃真气? 要知道,中了他弹指醉的人,哪怕武功再高,也只能如普通人一样任他宰割。 当初他可是用这招,暗杀过自在地境的高手。 哪怕高出了他一个大境界,也只能悄无声息死在无形之中。 巳蛇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他挥舞着绣春刀,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刀光如雪,断潮相涌,招招致命。 慕婴咬牙应对,他的招式也越发狠辣诡异,但巳蛇的刀法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慕婴闷哼一声,连连向后退去,可这一次巳蛇却直接砍掉了他的手臂。 慕婴吃痛地叫了一声,眼神也变得更加凶狠。 见此,巳蛇瞅准时机,一刀贯穿慕婴的胸口。 白刀进红刀出,慕婴脸色变得煞白。 对方出刀的速度太快,他都还来不及施展傀儡术就已经中招。 看来,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慕婴咬牙,心中充满了不甘。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金刚凡境,光从真气来看,就已经是金刚凡境两倍有余。 拥有如此真气,少说也到达了自在地境。 就在巳蛇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毒素开始发作,身体渐渐失去力气。 斩向慕婴头颅的刀停滞在半空中。 “桀桀桀!”慕婴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有多强呢,到头来你终究还是抵不过我的弹指醉。” “受死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以上对下-憨猪队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慕婴双掌拍出,企图一掌结束这场战斗。 巳蛇强忍着不适,用尽最后的力气施展脚下步伐。 他心中暗自懊恼,还是太大意了,竟然中了敌人的诡计。 可不知为何,慕婴攻击落空,他不由得一怔。 巳蛇也是愣了愣,怎么对方在关键时刻收手了? 慕婴咬牙,很快便回过神来,身形一晃,再次朝着巳蛇扑去。 此时,巳蛇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无法再抵挡慕婴的攻击。 然而,在生死关头,他的内心深处却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脑海里浮现初遇阁主时,对方那如天神般,照亮了他黑夜潜行的路。 前半生,他是名走马镖客,一身刀术虽出神入化,最后却成为了朝廷狗官的替罪羊。 明明那运送的货物是被狗官私吞,他却成了最后的替罪羔羊,锒铛入狱。 那时,他不甘成为阶下囚,托关系屡次向上头说明,试图证明自己无罪。 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斗的过那些权贵? 他不再反抗,最后选择了认命。 只是有些自嘲,戎马一生,驰骋江湖沙场的他。 最后却要死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如马革裹尸毫无存在感。 “树叶的一声,便只是为了归根嘛……”巳蛇喃喃低语。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平凡的生活便已是奢侈。 世间的光芒再盛,也有照不到的阴影。 可为何……这一次他却不想再妥协?是命本该如此嘛? 巳蛇艰难地举起绣春刀,凭借着本能的反应,朝着慕婴砍去。 这一刀看似无力,实则却带着必死的信念。 这一刀,怒斥不安。 这一刀,怒斥不公。 这一刀是属于一名刀客最后的浪漫! 慕婴没想到巳蛇在中毒的情况下还能反抗,猝不及防之下,胸口被绣春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慕婴瞬间四分五裂,生死存亡之际,他终于施展出了傀儡杀人术。 那一刀砍在了傀儡身上,可慕婴却是满脸煞白。 那一刀之威,是他十条命也不够抵挡的。 然而,巳蛇已经无力再战,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慕婴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明明自己刚才躲过了那一刀,可那一刀却如灵魂刻印在胸口般不可磨灭。 “好可怕的敌人!”慕婴咽了咽口水。 他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可此刻他却被对方那刀留下了阴影。 此刻慕婴确信,拘魂阁将是暗河百年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劲敌,若不铲除,必将后患无穷! 巳蛇的眼睛缓缓闭上,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然而,在黑暗笼罩之前,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巳蛇,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吧。” 随着声音的传来,巳蛇确信那不是幻听。 因为那千面鬼,已经被吓得失了神智。 “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慕婴环顾四周,脸上满是惶恐。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原本躺在地上的午马直挺挺起身。 午马轻轻挥动衣袖,一股诡异的紫烟顿时就弥漫开来。 望着本该死去的午马,慕婴心中涌起恐惧。 因为午马的心口处,还顶着空洞,他偷袭那一击,明明将对方心窝都洞穿了。 可为何,一个死人竟还能活过来。 “你!是人是鬼!”慕婴的声音颤抖着。 午马吃痛的揉了揉胸口,疼的龇牙咧嘴:“好家伙,孙贼下手挺狠呐!” 接着,他眼睛缓缓睁开,原本眯着眼睛如沐春风的脸变得阴沉。 “既然你都这般不客气了,那就不能怪我了。”午马露出比慕婴还阴邪的笑容。 这一笑直接让慕婴破防,他都遇到了什么怪物。 一个中了他的弹指醉还强撑了一炷香时间,一个被他一击洞穿心窝还能重新复活。 午马咧嘴一笑,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慕婴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午马的踪迹。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慕婴的肩膀上,午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找我吗?” 慕婴惊恐地转过头,却看到午马那张阴森的笑脸。 午马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剑,抵住了慕婴的喉咙。 “你……你怎么……”慕婴的声音颤抖着。 “我们拘魂阁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午马冷冷地说道:“我是庸医没错,别说是你了,他们全都这么称呼我,可我医术差又怎么了?” 午马解刨小刀拍了拍慕婴苍白的脸,每一下都像是在拍打慕婴的小心脏般。 “我又不是正经大夫,我明明就是个用毒的……毒医啊!” 慕婴还想说些什么,但午马手中淬毒的短刀轻轻一划。 喉咙顿时便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慕婴双眼充血,直指着午马那张人畜无害,实际阴邪至极的脸:“你……你!” 午马扳弯他的手指,只听咔嚓一声,慕婴双眼一瞪,彻底失去了生机。 看着倒下去的尸体,午马轻轻摇头叹息:“哎,我主慈悲。” 他幽幽自语,然后转身走向巳蛇。 只见巳蛇无比虚弱,浑身无力陷入深深的自责。 他看向走过来的午马,面色羞愧:“明明高出了对方一个大境界,却还是败了,而且还输的这么惨,要不是老七你兜底,我可是给组织丢脸了。” 巳蛇一脸落寞,若不是没有力气,他都想抽刀自刎了。 自在地境对阵一个金刚凡境,竟败的这么惨,他愧对阁主的栽培。 之前自诩刀术北离第一,配上组织的顶尖轻功,本该是跨境杀人的表现,却输给了一个修为比他还低的人。 面对六哥的生无可恋,午马掰开了对方的嘴,二话不说喂下一颗药丸。 巳蛇咀嚼了一番,顿时如闻到拉稀的屁一般。 这吃进嘴里的药丸,苦中带腥,跟吃了辣椒的狗屎一样。 “你喂我吃的什么,怎么跟屎一样!”巳蛇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午马不知从哪挥出折扇,讪笑道:“没什么,解毒药丸而已。” 解毒药丸? 巳蛇愣了愣,随后便听到午马给出的解释:“其实七哥中的毒是我的无形散,不是什么弹指醉,无形散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还没实验过,这是我第一次拿出来用,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午马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淡然,可巳蛇却是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也就是说,他打不过对方不是因为对方的毒,而是因为这猪队友? 吃下解毒丹的巳蛇恢复了力气,他沉沉地低着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六哥,怎么不说话了?”午马还一脸纯真的摇了摇对方。 巳蛇抬起头,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七,你知不知道,刚才六哥我陷入怎样的怀疑?” 午马愣了愣。 随即便见巳蛇甩了甩拳头,恶狠狠的道:“麻蛋!越想越气!” “吃我一拳!”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千里追杀-十面埋伏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与此同时,森林的另一边,深陷孤虚之阵的子鼠众人破除了缥缈幻境。 可境外等候着他们的,却是更大的阻碍。 “暗河十二蛛影团,隶属傀麾下,一个只属于大家长的护卫团,每一个都是暗河三姓家族里挑选的精锐。” “今天我们这算是碰上硬茬子了。”子鼠摩擦了一番拳头,跃跃欲试。 “这好像不是针对我们而来的,不然以十二蛛影的实力,此阵不该这么轻易被破解。”申猴皱了皱眉。 先前的孤虚之阵,更好像是知道有强敌袭来,仓惶布下的阵法。 也就是说,这孤虚之阵虽是为他们所布,可这最后的目标却不是他们。 “哼!”丑牛冷笑一声:“看来这暗河,是想要搞事情啊!敢插手皇权纷争,也不知道是哪位皇子给他们的胆子。” 拘魂阁的情报部门上可是说,截杀六皇子的只是一支暗河的绝杀网,这网虽强却只有六人。 可如今这蛛影团都出动了,看来暗河是真的想要杀死六皇子。 只是不知道杀死六皇子对暗河来言,究竟有何收益? 戴着红色恶鬼面具的傀走上前,厉鬼面具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拘魂阁?没想到竟然你们也掺杂进来了,胆敢扰乱大家长计划者……” “死!”新任傀的声音沙哑难听,好似地狱来的使者。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单单是追杀六皇子而来。 行动前,大家长特意召见他,命他将活着的六皇子带回去,他当然知道大家长的想法。 无非是想控制六皇子来达到另一深层的目的,但六皇子是谁? 曾经名震天启的天骄,哪会那么轻易被控制。 大家长也意识到这点,所以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是将六皇子带回暗河,若是不愿就进行第二步。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六皇子猎杀在前往雷家堡的路上。 怎奈就在他们与昌离会合时,一道来自苍穹的惊天剑意锁定他们。 吓得他们不敢动弹半分,直至子时那道剑意才消散开来。 可结果就是让六皇子等人有了喘息的时间,趁夜溜走了。 子鼠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众人默契地摆好站位。 若是对上上一届的傀或十二蛛影团,他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只可惜他们现在遇上的,是暗河新一届推选的傀,以及重新组建的十二蛛影团,不过是难杀一点的蝼蚁罢了。 “杀,一个不留!”子鼠一声令下,周围九人一下子便蹿了出去。 暗河与拘魂阁是多年的死对头,一切的恩怨都在拘魂阁还未发展起来时,暗河无限制的抹杀以及针对。 想要一家独大独占整个北离的单子,暗河无所不用其极,这也造就了暗河与拘魂阁不死不休的结局。 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与蛛影团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兵器锵锵声回荡在整个森林中。 然而,蛛影团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每一个成员都如同鬼魅一般,身手敏捷,招式狠辣。 虽是重新组建的十二人,却也是三姓家族里挑选的顶尖高手。 居然有七位拥有自在地境的实力,这便是暗河的底蕴。 子鼠等人渐渐陷入了被动,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十人对阵十三人,尤其是那蛛影团的傀,实力无限接近逍遥天境。 若不是由卯兔拖着,傀的加入只会让他们更加被动。 “断水!”只见一晃明亮的刀在夜幕下划过。 强大的刀气如巨浪般向蛛影团席卷而去,蛛影团的十二名成员们迅速闪避。 但仍有几人被刀气所伤,倒在地上捂着胸口。 “是午马他们来了!”子鼠眼前一亮。 支援而来的巳蛇望着那蛛影团成员,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是拘魂阁的刀,亦是阁主的刀,犯上作乱者,都将成为我刀下亡魂!” 他再次挥动长刀,接连发出数道凌厉的刀劲。 然而,蛛影团的配合十分默契,他们迅速分散开来,避开巳蛇的攻击,并趁机发动反击。 可拘魂阁众人哪能让他们如愿,纷纷施展各自绝技与十二蛛影缠斗在一起。 双方激战正酣,忽然间,森林中弥漫起一阵浓雾。 子鼠心中一沉,暗叫不好,这雾来得蹊跷定有古怪。 浓雾中,传来阵阵蝴蝶扑腾的声音,令人心生烦躁。 只见一名白发女子缓缓走出,她身边的是一袭紫衣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苏红息。 这是……绝杀之网那六人之二? 一时间,子鼠不知道萧瑟等人究竟是否脱身。 无论是那千面鬼还是那巨剑杀手,又或谢氏两兄弟,都是顶尖杀手,遇到任何一个怕是他们都难以对付。 只不过,眼下这情况容不得他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暗河这群人全部留在这里。 白发女子轻轻一笑,纸蝶展翅飞向拘魂阁众人。 苏红息捻指花瓣,花瓣随着蝴蝶飞舞而来。 危急时刻,子鼠不急反笑,反倒是大喝一声:“来的好!今日就一并留下吧!” 拘魂阁众人齐声响应,与暗河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至于萧瑟等人,早就与落明轩汇合,躲进了剑心冢。 望着云雾萦绕,漫山绿荫,房屋交错的一方小世界。 “此地便是剑心冢?”萧瑟背着脱力昏迷的司空千落,疑惑地问道。 “没错!”无法微微一笑:“这便是传闻中的剑心之家,谷外设有精妙绝伦的剑阵,任他暗河手段通天,也绝无可能到达这里。” 萧瑟轻点了下头,总算是稍稍安心了些。 一行人走进剑心冢内,只见四周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剑法纹路,透露出一股沧桑的气息。 “这位姑娘虽只是力竭昏迷,但体内似有中毒的痕迹,你们先在此休息,我去取些丹药来。”无天说着便转身离去。 萧瑟将司空千落轻轻放在一旁,眼神忧虑地注视着她。 “放心吧萧兄,有我在,定然不会让大小姐有事。”落明轩拍了拍萧瑟的肩膀安慰道。 “可恶!”雷无桀愤愤不平地说道:“那群不讲武德的杀手,就会以多欺少,若不是落师兄拦着,我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第二百一十四章 涣散泯灭-杀体再临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萧瑟白了他一眼,随后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亲手替司空千落喂下。 若有识货的人在这,定当怒目圆睁,怒斥萧瑟暴殄天物。 雷无桀拍了拍胸脯,脸色苍白的咽了咽口水:“萧瑟,那用剑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给我的压迫感都不亚于师父了。” “那是苏昌离!”萧瑟皱了皱眉:“那可是号称半个剑仙的男人,我们能活下来都算好的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雷无桀好奇问道。 萧瑟眉头紧蹙,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总感觉对方在最后一刻,本可以将他和雷无桀杀死。 可最后那人却留了手,像是遇到什么麻烦,转身急匆匆离开。 只留下那谢氏两兄弟,最后被赶来的落明轩与剑心冢护剑心斩杀。 萧瑟想不通,那苏昌离究竟在顾虑什么? 念及此,只见无天走了过来,递给萧瑟一枚丹药:“这是小神医留下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萧瑟接过丹药,感激般地看了无天一眼,随即给司空千落服下。 片刻之后,司空千落悠悠醒来。 …… 而在剑心冢五十里地外,十二蛛影已尽数伏诛,只留下十二具失去呼吸的尸体,以及苟延残喘的傀。 直到一人的加入,改变了战场上的局势。 望着一个个倒下的同伴,卯兔双眼血红。 她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苏昌离,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要你死!”卯兔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去。 然而,苏昌离却毫不畏惧,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卯兔的攻击。 “就凭你?”苏昌离冷声质问,手中的巨剑顺势一挥,直接划破了卯兔的喉咙。 唰!鲜血溅射喷出。 卯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神逐渐黯淡无光,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苏昌离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蹲下身子,抱着白发女子与紫衣女子的尸体,眼底透露出一抹悲凉。 沉浸在幻术的世界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萧若麟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的杀意似乎被人激起。 周围煞气弥漫,萧若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荒凉之中。 他低头不语,似乎被刚才那又虚又实的幻境迷惑,手中剑身闪烁着寒光。 “这里是……”萧若麟喃喃自语道。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踏入一座被紫色雾霾笼罩的城池。 不久前,他心口处隐约作痛。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叫他前往于阗国百里外一座城池。 否则,必将后悔一生,亦或遗憾一辈子。 这种虚无的东西,原本他嗤之以鼻,可最后他却来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萧若麟警惕地抬起头,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群黑影向他逼近。 黑影逐渐清晰,原来是一群面容狰狞的怪物,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萧若麟。 萧若麟瞳孔蓦然放大,因为那群怪物身上,穿着他北离将士的服饰。 其中,还混杂着北离百姓的面孔以及穿着。 毫无疑问,这是一群被炼制成药人的北离人。 萧若麟怒喝一声,长剑出鞘,瞬间冲杀向这群怪物。 经过长久的锤炼,萧若麟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怪物数量颇多,但萧若麟却毫不改色。 他在杀戮中不断前行,随着时间的推移,怪物们的数量渐渐减少。 当最后一只怪物倒在血泊中时,萧若麟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望着双手的鲜血,他陷入深深地质疑。 因为就在刚才,他听到了来自北离将士以及百姓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们无一不述说着,自己的不甘与临死前的绝望。 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他的耳中。 萧若麟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峰上吹奏着笛子。 黑袍人的身影在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缥缈,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看到这黑袍人,萧若麟瞬间怒火中烧。 那黑袍人,正是他一直在追杀的,曾经的恩师-王长清! 可不知为何,萧若麟感受不到生息,对方就仿佛个死人般,根本不存在于这天地间。 只见那黑袍之下,看不清全貌的王长清抬了抬手,宛若一个神棍:“同为被诅咒的可怜人啊!过来看看吧!看看这个世界,这个王朝是否值得你守护。” 说完,他双手张开,坦然朝下拥抱那紫川大地。 “休走!”萧若麟怒喝一声,祭出长剑就追了上去。 王长清并未回头,他的背影看上去飘渺而又寂寥。 萧若麟的剑才刚出鞘,便感受到一股极致冰寒的气息迎面扑来,将他冻得连动也动不了。 萧若麟微微皱眉,连忙收回长剑,身子僵硬的立在原地。 就在这时,王长清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要试图反抗,因为你终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拥抱即将到来的修罗地狱。” 唰!长剑腾空,一剑斩灭了耳边的声音。 霎时,十一柄名剑同时飞出,将这虚无缥缈的紫色雾霾驱散。 萧若麟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剑势,他一步一步地朝着王长清走去。 每走一步,周围剑气澎湃,空气都发出哀鸣。 “修罗地狱?”萧若麟冷笑一声:“我萧若麟的命,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话音未落,萧若麟手指一划,剑气如虹,直逼王长清而去。 王长清背对着萧若麟,身体虚如幻影。 他轻轻挥动手中的笛子,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住了萧若麟的剑气。 “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王长清叹了口气。 萧若麟眼神坚定,身后悬浮的名剑发出阵阵剑鸣,剑气更加凶煞。 “你的剑虽强,可惜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你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无法凝视那深渊。”王长清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萧若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他来不及躲闪,被这股力量击中,正中眉心,整个人飞了出去。 见此,王长清随风消散,只留下一件黑袍在原地。 正视仇恨,才会加入仇恨……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直面过去-相望未来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待萧若麟回过神来时,已不见王长清的身影,望着周围重新聚拢的紫色瘴气。 他皱了皱眉,凭着直觉朝前方走去,原本踏入地界的那种危机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安宁,就像雷达扫描到的红点威胁全部消失一般。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这是容易让人致幻的瘴气,虽对人体没什么危害,但待久了难免让人头晕,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 一道清脆悦耳的萝莉音响起,萧若麟愣了愣,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剑气驱散层层瘴气,只见一身蓝色翠烟衫,身披淡绿色翠水薄烟纱,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浑身散发小巧玲珑气质的华锦对着面前众人解释道。 萧若麟愣了愣神,华锦不是在剑心冢待着吗,怎么跑这来了? 他试探性的问了问:“华锦姑娘?” 听到有人喊自己,华锦挑了挑眉,转过身。 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如不染世间险恶的明珠,睫毛纤长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 娇小玲珑小萝莉,悬壶济世小神医。 此刻,华锦周围满是软弱无力,一副雷虚脱穿着各种服饰的江湖人士。 华锦看着眼前的萧若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呀!是你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蹦跶着奔向萧若麟,最近相处的全是江湖上一些粗莽大汉,以及不近人情的剑客、刀客之类的人。 一个同龄人都没有,每天枯燥乏味不说,还要面对这些江湖人的种种质疑,再美的心情也变得不美了。 如今萧若麟的出现,可谓是形成一道独立的风景,让人赏心悦目。 萧若麟笑了笑:“听说这里出了点状况,于是就过来瞧上一瞧,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 华锦扬起小脑袋,一脸俏皮的道:“你也是来揭皇榜的吗?” “皇榜?”萧若麟皱了皱眉,显然是不知道。 看他这疑惑的样子,华锦耐心的解释道:“半个月前,监国兰月侯与太师颁布了皇榜,邀请能人异士驱除域外一座城池的瘴气,这不……” 华锦转过身,看了眼那些江湖人士,笑着道:“一听是皇氏请求,来了好多人,剑心冢培育的灵药还未结果,我闲着无聊就过来看看啦。” “不过……”华锦嘟了嘟嘴,很是不服气:“这里的瘴气有点麻烦,连我都束手无策,已经被困这里好几天了。” 萧若麟看了眼她身后大汉,心里不禁责备华锦心大。 这些江湖人士参差不齐,有咧着黄牙穿着落魄的山野大汉,有蒙着面戴着斗笠的独臂刀客,有生人勿近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剑客。 大多数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江湖,少有穿着玲珑绸缎的世家子弟。 他不自觉皱紧眉头,有些责备的开口道:“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李素王前辈就这么让你跟着这群江野莽夫?也不怕出事!” 萧若麟一时心急,语气也不免重了几分。 因此,在场大多数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不少人都是紧了紧手中的刀,面露不善眼神冰冷。 不少心胸狭隘的江湖人士,都对萧若麟展露出了杀意。 不知为何,听完萧若麟加重的语气,华锦没有丝毫不悦,反倒心中有丝雀喜。 从记事开始,她便随师父在药王谷进修,很少出来外界活动。 药王谷地广人稀,这么多年除了师父一个人外,就再无其他任何人。 直到师父外出游历,她才开始与外界接触,见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或物。 她在剑心冢老爷子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可唯独有一样东西是她一窍不通的。 “不会啦,我可是有护法的。”华锦弯着小酒窝,笑的和煦。 话音刚落,就有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她的背后。 二人手中抱着剑,如守护神站在华锦身后。 “何去!” “何从!” 一个霸气侧漏略显孤傲,一个羞涩略有些腼腆,不用说萧若麟都知道他二人的身份,剑心冢的护剑师。 二人修为无限接近自在地境,手里所使的剑也是不凡,江湖上用剑方面也小有名气,有他二人在华锦身边。 放眼整个江湖中,还真没多少人是他二人的对手。 更何况大家基本都知道,这二人乃是剑心冢的护剑师,只有脑子缺根筋的人才会上前挑衅。 剑心冢虽不入世,可何去何从却早已听闻萧若麟的故事。 不仅是华锦平时念叨的结果,还有对方所做的每一件惊天动地。 例如一炷香时间就登临雪月城登天阁的阁顶;一人一剑闯上青城山,引得青城山风云再起。 二人见到萧若麟的第一眼便断定,眼前这少年必将出现在下一届良玉榜上。 同是一名剑客,可在萧若麟面前,二人却没有拔剑的勇气。 换句话说,有此人在场,在场所有剑客的剑都黯然失色。 礼貌性的打完招呼后,萧若麟问道:“眼下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为何你们都杵在这里不走?” 说起这个,华锦就叹了口气,她抬头望了眼周围浓郁的瘴气:“不是不想走,而是全部都困在这里了,不管我们朝哪个方向,最后都会回到这里。” 她掏了掏腰间的包,拿出巴掌大小的囊,有些不舍的递给萧若麟:“你被困几天了?肚子饿了吗?” 华锦拿出囊的那刻,一下子就聚集了周围不少恶狼不怀好意的目光。 只不过碍于何去何从二人,他们不敢直接动手。 看着华锦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及肚子不争气咕咕叫,羞红了的脸。 萧若麟笑了笑,右手不自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像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拿出一笼肉包子。 “我不饿,你先填填肚子,吃饱了我带你出去。” 华锦眼前一亮,嘴角流出了哈喇子,看来确实是饿坏了。 说罢,萧若麟抬手一挥,一道剑芒闪过,四周的瘴气顿时消散开来。 视野变得清晰起来,而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古老的遗迹。 说是遗迹,实际却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城池。 城墙上方挂着白布,而那城牌匾上写着三个字。 洛麟城!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剑客之道-忘川之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 如此惊天壮举,可是让在场所有江湖人士都是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们费尽心思,使出了各种手段,可最后依然奈何不了这瘴气半分。 可这少年只是那么轻轻一挥,就驱散了那困扰他们数日的瘴气。 一时间,不少都对这少年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身后背着剑匣,一袭白发加身,各大势力隐约想到两个人。 一位是无双城的那少年,一位是那曾登临雪月城登天阁,与雪月剑仙论剑的少年。 人群中,有两人认出了萧若麟,他二人正是受官家所托,剑鬼黄泉以及剑圣无极。 望着萧若麟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黄泉的目光有些复杂。 还记得当年,他们在雪月城里一起探讨过剑道上的心得,算得上江湖遇知音了。 可偏偏同时,对方也是杀死他挚友的真凶。 一时间,黄泉陷入两难之地。 对此,他的好友无极怀中抱剑,淡淡说道:“挚友,你的心乱了,这是剑客最忌讳的事情。” 黄泉幽幽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漂泊一生,知己难寻,那天泉山庄的老人算一个。 奈何昔日挚友走错了路,为达目的变得不择手段,灭族夺宝。 也算是天道好轮回了…… “罢了罢了……”黄泉的心境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作为一名剑客,一旦有了心魔,日后的修炼只会更加困难,他深知这一点。 黄泉祭出自己的剑,眼神犀利地看向萧若麟,沉声道:“剑客无愧于心,凭心而动!心里的声音驱使我递出这一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萧若麟。 手中剑发出鬼啸哀嚎,如百鬼夜行,阴风阵阵。 何去何从立即护在华锦身前,眉宇间露出凝重之色。 从他们表情就可看出,这出剑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萧若麟见状,嘴角微微扬起,不等他做出反应,背后剑匣就飞出一柄湛蓝色长剑迎上了黄泉。 两股剑意相撞,瞬间剑气纵横,掀起阵阵尘烟。 众人皆惊,纷纷后退,生怕被剑劲给波及到。 而无极则静静地抱着剑站在一旁,凝视着这场战斗。 他心中明白,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较量,更是黄泉对信念的考验。 没错,剑客天生孤傲,所行所做的事情有时会让人不解。 多数用剑高手,身边的朋友不多,因为性格孤僻的原因,且不善与人交流。 可这就是剑客,剑客心中所想便是外里所行。 凭心而动,方才对得起手中的剑。 剑鸣声震耳欲聋,黄泉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鬼啸阴风声,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萧若麟的剑法却更为精妙,他轻松地化解了黄泉的攻势,且都显得极为淡然。 黄泉心中暗自惊讶,时别一年,眼前的少年竟然变得更加厉害。 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且尚不留一分余地,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最重要的是,对方只祭出一把飞剑。 突然,蓝色长剑剑锋一转,一剑挑飞黄泉。 黄泉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锋越来越近。 关键时刻,一道黄色身影闪过,无极出手了。 他身形一闪,挡在了黄泉面前,手中的剑绽放出黄色剑芒,挡住了萧若麟的进攻。 “两位,到此为止吧。”无极闭着眼,缓缓说道。 萧若麟嘴角微扬,召回了长剑,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这场巅峰对决。 显然,不少人都已经认出了黄泉以及无极二人。 毕竟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剑道高手,很难不让人认出。 可突然,三人却是盘膝而坐,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退了一步。 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们都知道,这是要斗法了啊! 只见萧若麟像变魔术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喝了一口后潇洒的扔给黄泉。 黄泉眼睛一亮,接过抛来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随后长出一口气,赞道:“痛快!我这还留了小袋地豆,今天故友重逢,甚是开心!” 说完,他将酒扔给了无极,地豆扔给了萧若麟。 无极哈哈一笑,笑骂道:“黄兄好气魄!我俩都断粮三日了,你竟还私藏这等好东西。” 他给自己猛灌了一口清酒,摇了摇头感慨道:“此情此景,让我回想起当初雪月城论剑饮酒的日子,只可惜李兄和索兄不在。” “你们两个……”萧若麟摇头轻笑,往嘴里扔了颗地豆。 美酒配地豆,放在以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眼下,他们身处什么环境? 被困瘴气中出不去,且极有可能是人为之布下的陷阱。 大伙都断粮数日,可这三人却这般潇洒。 尤其是那白发少年,在掏出酒壶的那刻,让不少嗜酒如命的江湖人士露出凶光。 酒过三巡,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红晕。 “萧兄,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人也经历了不少啊!”黄泉由衷地说道。 “彼此彼此,你的鬼剑也越发凌厉,更渗人了。”萧若麟微笑回应。 “你俩别在互吹彩虹屁了,无极剑道在我内心延续,无极剑意才上剑中巅峰,有机会迟早让你二人瞧瞧。”无极淡淡地说。 “哈哈哈……”三人相视大笑,仿佛忘却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笑声回荡在所有人耳边,引得众人一阵狗血。 果然,用剑的脑回路就是不一般,光练剑学会一身好剑法,最后把脑子也练废了。 此时,一阵风吹过,卷起浓浓瘴气,原本被萧若麟驱散的瘴气又重新聚集了起来。 风中,似乎传来了一曲悠扬的剑歌、悲歌…… “你们听到了吗?”无极微微皱眉:“风中传来苦咸,是剑在悲鸣,萧兄的剑意被覆盖了,那一缕剑意在被瘴气覆盖前,发出了最后哀鸣。” 三人站起身来,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慌乱。 黄泉紧皱眉头,一脸凝重的道:“萧兄,我们怕是遇到对手了,施下这瘴气之人,其实力怕不下于你。” 如此通天手段,在踏入这片大地时二人就已经明了,哪怕是他二人联手,哪怕是周围人全部凝聚起来,都不会是其对手。 二人原本都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却不想救星来了。 萧若麟转身看了华锦一眼,见对方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缓缓开口道:“看来若想出去,就只能把布阵之人找出来了。” 黄泉以及无极看了眼身后那群人,摇了摇头,指望他们能帮上忙,怕是没希望了。 萧若麟走上前,对着何去何从二人说道:“你俩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好生照看好她。” 这个她自然是华锦,眼下周围这群人已经开始躁动不安,若不马上驱除瘴气,怕是很快就会发生暴乱。 毕竟,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任何东西了,一些江野莽夫,已经要开始不受控制了。 “我不!我也要进去。”还不等何去何从二人回应,就见华锦嘟着嘴巴。 萧若麟愣了愣,随即皱眉道:“这座城里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危险的东西,你跟着进去干什么?你刚才也听说了,施阵之人丝毫不弱于我,到时候你遇到危险了,我可没法向李素王前辈交代,拘魂阁还欠剑心冢一个人情呢!” “什么人情,是我救醒的你,明明是你欠我人情。”华锦叉着腰。 见萧若麟依旧不肯答应,她只好拿出一本古书,翻开给对方看。 “你看嘛!我怀疑这座城里面生长出了彼岸花,这花生长在生与死的两界之地,传说只存在于忘川,配合其他灵药,可将死人救活,我一定要拿到。”华锦无比认真,志在必得。 萧若麟当然知道她在扯淡,可既然对方这般执着。 他又无可奈何,毕竟他提的建议已经很啰嗦了,自己又不是她什么人。 没有办法,萧若麟唤出轩辕剑。 轰的一声! 一剑开城门,他走在前方,黄泉以及无极立马跟上,一行人缓缓向着城里走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萧氏皇族-交临死城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一进城,迎面飘来一股阴凉气息,就像是踏入一个死地一般,周围满是尸寒之气。 黄泉双手搓肩,忍不住开口道:“虽说快入冬了,可这座城里未免也太冷了,像是进了冰窖一样。” 众人缓缓前行,城里阴森森的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无比诡异。 只听‘啪’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一般,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一声清响显得很突兀,惊的众人都是望向前方带路的萧若麟。 萧若麟愣了愣,随即抬起来脚,发现是是一块烧成黑炭的木板。 众人抬头望去,周围瘴气恰到好处的散去。 入眼的是一片废墟,废墟中隐约可见一些残垣断壁,仿佛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萧若麟心中一惊,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眉头紧锁,努力回想着什么,明明脑海里没有的记忆,却在此刻觉醒。 黄泉环顾四周,沉声提醒道:“大家小心,此处有古怪,都注意了!”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带着阵阵寒意。 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黄泉紧锁眉头,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废墟中伸出,将他的脚踝死死抓住。 黄泉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着他不放。 听到动静,萧若麟立马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剑芒闪过,精准的将那只手斩掉。 黄泉当即跃起,从中脱困而出,刚落地就发现裤腿一片鲜红。 与此同时,四周传来阵阵呜咽声,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哭泣。 华锦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吓的躲在萧若麟背后。 众人纷纷祭出武器,一脸警惕地望着周围。 萧若麟脸色凝重,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靠拢。 身后悬浮的名剑剑芒闪烁,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可过了许久,那阵鬼嚎声消失后,再没有其它动静。 黄泉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冷哼道:“这座城还真是邪乎,城里的人都跑哪去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叫骂声,众人转身望去,只见原本城外的那些人,竟都跟着进来了。 萧若麟微微皱眉,眸光微微一沉。 明明这座城里暗藏的危机,他们却选择跟了上来。 还真是让人费解的很呐…… “黄泉兄、无极兄,可否告知我你二人来此的目的?”萧若麟开口问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不能言说,倒也不必勉强。” 若真如华锦所说,这些江湖人士都是因为皇榜而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 可刚才在城外时,他总感觉黄泉以及无极二人似乎在隐瞒他什么。 从一些细微的表情来看,这座城里有他们想找的东西,又或者是…… 人? 黄泉与无极微微一愣,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黄泉走上前,犹豫片刻后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们与他们不同,他们是因为皇榜而来,而我们则是受人所托。” “受谁所托?”萧若麟淡笑着问道,随后又补充了那句。 “如果是萧兄的话,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讲的。”黄泉笑了笑。 随后,他直言道:“其实我们是受北离萧氏皇族所托,前来这座城找一个身份尊贵之人。” 萧若麟心中一动,疑声道:“萧氏……皇族?” 难道这座城里,有什么重要人物被困在这里了? 无极点了点头:“没错,官家也并未透露太多东西,就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这么含糊的请求,你们就答应了?”萧若麟挑了挑眉。 连寻的人什么特征都没说,这是请别人帮忙的态度吗? “没办法,报酬太丰厚,哪怕是我二人都无法拒绝。”无极苦笑了一下。 “报酬是什么?居然连你二人禁不住诱惑。”萧若麟挑眉道。 “封侯!”无极一脸凝重。 萧若麟瞳孔微微一缩,如此丰厚的酬劳,确实令人心动。 “只不过我二人淡泊名利,对封王封侯这些都不感兴趣,所以官家给了我们第二条选择,那便是进入天下第一城的机会。”黄泉笑着说道。 看来这要找的人,身份还真是不简单…… “那些人也是受官家所托,只不过酬劳是黄金白银田地什么的。”黄泉看了眼身后那群江湖人士。 如今雷家堡英雄宴举办在即,官家想必也无法聚集那么多高手,竟连一些武功不入流的家伙都来了。 又或许只请了少数高手,是不想将事情闹大? 可这座诡异之城,迟早会在江湖上传开,再怎么隐瞒似乎都没有用。 除非…… 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 黄泉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说起来,刚才那只手给他一种相识的感觉。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团黑雾逐渐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朝着众人慢慢走来。 众人凝视着那个人形,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欢迎来到死亡之地!”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人形口中传出,回荡在整座城上空。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显然,他们都未曾料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诡异的事情。 只有萧若麟一眼识别出,眼前所见的不过都是幻象。 那群江湖人中,一个疤脸大汉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怒喝道:“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赶紧将我们放出去,再把这方圆百里地的瘴气全部弄干净,否则别怪我疤爷的刀太锋利。” 大汉将大砍刀横在身前,一副凶神恶煞。 人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多年前,一场灾难降临,致这座城中的百姓全部死亡,他们的灵魂无法安息,徘徊于此……” “而你们……”人形顿了顿,目光扫视着众人:“你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什么狗屁故事,怪我们咯!”大汉插嘴道。 “我劝你们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人形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否则,你们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成为它们的养料。” “娘的!”大汉朝人形吐了口浓痰,大骂道:“老子干粮都吃完了,早他娘想离开这里了,你倒是放我们出去啊!” 可人形没有再回答他,而是消散在空中。 众人一时间乱作一团,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萧兄,你怎么看?”黄泉凑到萧若麟身边。 “我?”萧若麟愣了愣,随即一脸淡然的道:“我站着看。” “这……”黄泉傻眼了,心中呐喊。 萧兄你孤傲剑客的高手风范呢? 只见萧若麟掠过他,走向那废墟处,黄泉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见萧若麟御着剑在废墟下翻找什么东西,联想到刚才那只手。 华锦鸡皮疙瘩顿起,忍不住开口道:“若麟,你就不怕这废墟底下又冒出什么东西来吗?” “有你在旁边,不知为何,我好像什么也不怕。”萧若麟一脸淡定。 他向来口直心快,心里想的是什么,那么说的就是什么,他没觉得这些话是不能说的。 确实,有华锦在身边,这些邪祟他都不怕,放在一以前再怎么也会感到不适。 只不过此刻自己,总想表现些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听完他的回答,华锦顿时就羞红了脸。 她嘟起嘴,笑的很甜:“那我可真厉害,居然能让一个人变得勇敢。” “对,你不仅医术很厉害,人也很厉害。”萧若麟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这一幕看傻了他们身后的何去何从,黄泉以及无极四人。 这般如同老情人的暧昧对话,感情二人还都没意识到? 奇葩! 很快,萧若麟就翻开了什么东西,当他一剑挑开瓦砾时。 入眼的是一具断了手的尸体,尸体被什么东西啃咬的不成样子,看上去有些令人犯呕。 “这!”黄泉突然呼出声,一脸惊慌失措的道。 “剑豪索亚!” 第二百一十八章 昔日故友-活死人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将全部瓦砾以及残物清开后,尸体全貌映入眼帘。 而那具尸体的主人,正是闻名江湖的用剑高手。 疾风剑豪索亚! 一手疾风术配合其剑法,甚至能比肩南诀刀仙。 可此刻,对方却落的这个下场,尸体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黄泉当即上前,刚触及尸体,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瞬间如坠冰窖。 黄泉缩回手,凝视着索亚的尸体,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萧若麟定了定神,伸手探查索亚身体上各处伤口。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将真气汇于掌中,细微地感受着。 片刻后,他的眉头紧皱起来,脸上露出凝重。 索亚的体内,经脉尽数被毁,体内有着数处暗伤,生前被人摧残致死,死后再被野兽啃食。 “怎么会……”黄泉表情极为难看,他捏紧拳头:“闻名江湖的疾风剑豪,就这么死在这里。” 遥想当年,他们还在一起饮酒论剑,如今看见故友客死他乡,心里压抑着一团怒火。 同是用剑高手的无极皱了皱眉,看到索亚的惨状模样,双拳紧握。 “能将索亚逼至如此绝境,此人定不简单!”黄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无极走上前,将索亚的眼睛掩盖:“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替索亚报仇!” 渐渐地,周围不断被发现一些残缺的尸体。 一时间,人群乱作一团,因为那些尸体中,有不少武功一流之人,甚至还有不少踏入四境的高手。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进入这座城池的人。”萧若麟沉声说道。 “该死的!官家到底在隐瞒什么!”黄泉忍不住怒声喝道。 眼下,他已经不觉得这是一场普通的寻人事件了。 想来也是,如果这一趟真有这么简单的话,报酬又怎会开的阔绰。 此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众人不禁捂住口鼻,这股味道令人作呕。 “大家快来看!”有人惊呼道。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躺着一具尸体。 走近一看,竟然也是一位剑术高手,其身边还残留剑意,他的死状同样凄惨无比。 “是剑皇李时珍前辈!”人群再次响起惊呼声。 黄泉立马推开众人,走近一看,不是李时珍又能是谁? 说话间,又有几具尸体被发现,且都是一些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场面愈发混乱,众人忧心忡忡。 萧若麟看了眼天色,提议道:“先将尸体带回客栈,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其他人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有不少脾气暴躁之人吆喝着要出城。 萧若麟没有管他们,而是拉着华锦的手,在城里寻找落脚点。 自觉告诉他,逗留在外绝非是一件好事。 何去何从对视一眼,选择跟在了后面。 黄泉以及无极将两位故友的尸体扛在肩上,也跟了上去。 气氛沉闷压抑,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这是一座死城,没有活人只有死人,且一直瘴气弥漫,致视野受到限制,到处充斥着诡异与不安。 路上,萧若麟牵着华锦的手,忍不住问道:“现在,你还觉得这里会滋生彼岸花吗?” 华锦左手被萧若麟牵着,右手翻阅着药王谷古书:“虽然这里瘆得慌,可一切如书中记载的一样,彼岸花向来生长在死地,这里极为符合。” 啪! 她合上古书,望向身后那群人:“不管他们吗?” 萧若麟摇了摇头,“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小辈,这些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物,又怎会听我的。” “哦……”华锦点了点头。 萧若麟带着众人来到一家客栈,选了一间相对较大的房间。 无极与黄泉将尸体放在屋内,脸色都很沉重。 何去何从则跳上屋顶,随时戒备着周围动静。 “到底是什么人,下此毒手?”黄泉咬牙切齿地说道。 “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似乎不想让你们找到那人。”萧若麟冷静地分析道。 “萧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无极看向萧若麟。 两个混迹江湖多年的人,此刻却是将一个少年当做主心骨。 “先休息一番,养精蓄锐,当夜幕降临这座城时,或许才能发现一些端倪。”萧若麟安慰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尽管心情沉重,但疲惫的身体还是让他们无法高度集中。 在二人回房之前,萧若麟看了眼那两具尸体。 注意到索亚指甲里的碎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目光闪烁,若有所思,淡淡说道:“用绳索将他们束缚住,再去歇息吧。” 黄泉与无极愣了愣,尽管疑惑,却还是找来根细绳,将两具尸体绑在一起。 夜幕降临,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寂静得让人害怕。 随他们进来的江湖人中,将近有五十人左右。 因为城里的诡异事件,出城的有二十人,剩下的还想完成官家交代的事情,想要一步登天。 人都是贪婪的,官家开出的条件让他们无法拒绝。 所有,这群人里,不仅有江湖中人,还有一些世家子弟。 他们动机不一,可目的却都是一致的。 半夜,萧若麟突然被一股寒意惊醒,他睁开眼。 华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突然望向窗户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萧若麟低声喝问。 没有回应,房间里一片死寂。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无法无天二人立即从屋顶上下来,拔剑护在华锦身前。 “你们二人,可发现了什么?”萧若麟连忙问道。 何去何从二人摇了摇头:“没有,听到你的呼声后,我俩就下来了。” 萧若麟眉头紧蹙,刚才那绝不是错觉。 “你们留在这保护她,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背起剑匣就走出了客栈。 客栈外面空无一人,街道上死一般的安静,但他感觉到那股寒意还未消失。 萧若麟警惕地四处张望,突然,他发现不远处的墙角有一串血迹,延伸到了黑暗的小巷中。 他心中一沉,循着血迹走了过去,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萧若麟不禁捂住了口鼻。 走了许久,在巷子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人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地上躺着一人,看那掉落在地上的大砍刀,萧若麟一眼就认出那把刀的主人。 疤脸大汉! 那蹲在地上的人,背对着萧若麟在大汉身上索取什么。 萧若麟唤出长剑,缓缓走了过去,越近那腐烂以及血腥味就越浓。 走近那人身后,萧若麟伸出手,搭在那人肩膀上。 可突然,那人却是猛地回头,二人四目相对。 一张蛆虫遍布,满是腐烂的脸上沾满了鲜血。 萧若麟本能的吓了一跳,在怪物还未扑过来之前就向后一跃。 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蛆虫从嘴里掉落一地,让萧若麟胃里一阵翻涌,怪物发出一声低吼,随后便扑了过来。 唰! 萧若麟唤出名剑,名剑七星龙渊从剑匣腾空而出,一剑将怪物的脑袋斩落。 怪物倒地后,萧若麟仍心有余悸,他强忍着不适感。 走上前在怪物身上一阵摸索,毫无疑问眼前这人被炼制成了药人。 可与他了解的不同,这人像是死了数天,尸体已经腐烂才变成的药人。 正当萧若麟思考这是否是王长清手笔时,一阵低沉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七星龙渊。 紧盯着那黑暗处的小巷口,一群相同的怪物出现在萧若麟面前。 它们散发着恶臭,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数量庞大,直至延续到巷尾都还数之不尽。 “小皇子,这边!”突然,一道声音在萧若麟耳边响起。 萧若麟转过头,看到那人后微微愣了愣。 瑾仙公公?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兰陵真相-剑意有灵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瑾仙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黄泉他们要找的人…… 是那个男人? 眼下情况紧急,萧若麟没有多想,直接纵身跃到屋顶。 虽然这些药人对他构不成威胁,但如此庞大的数量,哪怕是他都难免头疼。 巷子里,大量的药人全部疯狂涌向他们。 原本这座死城,却在此刻活了过来,到处都是药人散发出的吼声。 比起唤作药人,萧若麟觉得用丧尸称呼他们更为合适。 也够扯淡的,没想到之前那个世界没爆发的危机,在这这个世界爆发。 二人穿梭在屋顶之间,瑾仙回头望了眼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药人,眉头微蹙:“看来他们活跃的时间又提前了……” 紧接着,他停下脚步,手持风雪剑:“小皇子您先行离开,等洒家将这些药人引来后再来找您。” 说完,也不管萧若麟听没听到,就持剑没入尸群。 见瑾仙一脸笃定的语气,萧若麟也没有磨叽,调转方向朝客栈掠去。 回去的路上,逐渐出现零星的药人,萧若麟也不知道他们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心中担忧华锦的安危,他必须赶紧回去! 一路疾驰,迅速赶回至客栈后,他定了定神。 附近还未出现药人活动,不过想来也快了。 他伸手推开客栈门,里面一片黑暗,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若麟心中一紧,记得之前离开时,这里面是点着油灯的。 怎么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踏进屋内,借着月光环顾四周。 屋内弥漫着尘土的味道,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墙壁上挂着泛黄的画卷,野兽抓痕清晰可见。 “轩辕!” 一柄红色长剑从剑匣飞出,剑身闪烁着红光,将客栈照亮。 原本那柱子上绑着的两具尸体,只留下两截绳索。 萧若麟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上二楼,来到华锦的房间门前。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众人的踪影。 “小华锦!”萧若麟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客栈里回荡。 他心急如焚,转身冲出房间,在客栈内四处寻找华锦的踪迹。 然而,整个客栈除了他自己,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华锦!”萧若麟紧紧握着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角落散落一地的纸,走近一看,发现是一本被撕成粉碎的古书,上面还沾着血迹。 萧若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是华锦的医书。 怎么会! 他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出事了? 轰! 突然,一阵巨响声传来,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萧若麟猛地抬头,将几张还完好的医纸塞进怀里,随后向着声源地赶去。 不远处,华锦等人被逼至一座府邸,两个已经死去的人发出低吼。 其中一人更是飞扑向几人,黄泉一剑抵在那人的爪子上,大喝道:“李兄、索兄,我是黄泉啊!你们不认识我了?” 可回答他的,只有那空洞泛白涌出蛆虫的眼睛。 原本死去的李时珍,此刻却重新站了起来,可他似乎失去了理智般,对着黄泉一阵嘶吼。 身后的索亚脖子扭曲,步履蹒跚的缓缓靠近黄泉。 “黄兄,我来助你!”无极沉喝一声,一剑将索亚逼退。 可受到重创的索亚很快就重新站了起来,好似无事人一样继续张牙舞爪扑上来。 砰! 黄泉一脚踢在李时珍身上,可对方却稳如泰山,一步未退,就像踢在石头上一样。 在他愣神的功夫,李时珍一拳将黄泉轰飞出去。 黄泉重重地砸在墙上,猛地一口鲜血。 然而,李时珍并未被他喘息的功夫,眨眼瞬间便临近身前。 张开血盆大口,一手提起黄泉就往嘴里塞。 两道身影瞬闪而至,一人一剑砍在李时珍身上。 鲜血四溅,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会有反应。 “弟弟!绊倒他!”何去沉声喝道。 何从点了,二人单掌撑地,一记扫堂腿精准地踹在李时珍的后膝。 李时珍一个踉跄,手中的黄泉脱落,何去趁机冲上前,抱住黄泉,飞速后退。 “该死!”何去暗骂一声,这怪物太难对付了。 他的脚就像踢在钢板上一样,这一脚下去怕是红肿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黄泉,只见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弟弟!集中火力,先解决一个!”何去大喝一声,将黄泉放在一边,率先提剑冲向李时珍。 何从见状,也默契地举起剑,一同朝着李时珍攻去。 刀光剑影中,李时珍苦苦抵挡二人的攻势。 望着眼前一幕,黄泉的心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四剑客的实力,都各自知根知底。 可此刻失去神智,变成了怪物的李兄实力却隐约达到了逍遥天境。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索亚一拳将无极轰飞出去,飞身扑向了无人看护的华锦。 华锦机灵的向后跑,可她的小短腿哪有变成药人的索亚看。 眼看临近身前,索亚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上来,华锦迅速丢出几根银针。 咻咻!银针就像棉花打在索亚身上,毫无反应。 “啊!”华锦抱头蹲下。 听到声音的何去何从二人连忙看向华锦那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小神医!”何去怒喝一声,提剑杀向索亚。 该死,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过,挡在了华锦面前。 萧若麟手持轩辕剑,与索亚对峙着,身上凌厉的剑势将索亚压的变形。 “小华锦,你退后。”萧若麟淡淡地说道。 “若麟!”华锦眼前一亮,随后照着对方的意思。 跑到一根柱子后面躲了起来,还不忘探出小脑袋。 索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不断向前延伸。 萧若麟侧身一闪,手中轩辕剑顺势一挥,斩向索亚的脖颈。 噗! 鲜血四溅,轩辕剑轻易地斩断了索亚的脖子,头颅滚落一旁。 但令萧若麟惊讶的是,索亚的身体并没有倒下,而是继续向前冲来,断掉的脖腔处喷出黑色的液体,喷了他一脸。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萧若麟心中暗惊。 失去脑袋的索亚没有坚持多久,很快便倒在了地上。 他一脚将脑袋踢飞,拿出一块白布将索亚身体掩盖住。 随后微微转过脑袋,温柔地对着柱子后的华锦道:“完事了,出来吧。” 华锦刚从柱子后走出来,就捂着嘴,惊恐地指着萧若麟身后:“小心!” 萧若麟回头一瞥,只见李时珍不知何时摆脱了何氏兄弟的纠缠。 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半入他的脑袋,他甚至闻到了尸体散发的恶臭。 萧若麟脑袋被一口咬掉的画面没有出现,出现的反而是一阵血雨腥风。 剑意护主,十一道剑气将李时珍的身体斩成数十块。 萧若麟摸了摸脸上的血,眉头微蹙,这些血影响了他的反应。 竟连危险近身都没察觉出来,血雨挥洒而下,除去被剑气笼罩的二人。 其余人都被血雨洗刷,浑身黏稠难耐。 黄泉咽了咽口水,惊叹着萧若麟的实力。 他们四人合力都奈何不了,变成怪物的索兄李兄,却被萧兄一招就解决了。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吗? 何去何从也愣在原地,久久无言,怪不得老爷子在小神医被掳走后没有多大反应。 与这少年交好,对剑心冢而言,绝没有坏处。 或许正如老爷子所想,这少年将会成为剑心冢入世后…… 最初露锋芒的利剑! 第二百二十章 庭院三千-英明城主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这一幕被隐藏在暗处的黑袍人看见,他望向萧若麟的那眼神也变得愈发炙热。 “相信我,你会成为我摧毁北离萧氏最锋利的利剑,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相遇。” “到时候你会站在我的身边,随我一同覆灭这令人作呕的王朝。” 黑袍人望着萧若麟身前护着的华锦,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张脸与故人长的有七分相似,甚至连穿着风格都十分神似,可不管再神似,终究都不是她。 “庭中三千梨花树,再无一颗入吾心……”黑袍人喃喃自语。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似有感应,萧若麟抬头望向黑袍人出现过的方向,见无一人随即收回了视线。 他来到黄泉面,伸手探查了一番,好在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并无大碍。 “抱歉了萧兄,明明没帮上什么忙,却给你们拖后腿了。”黄泉语气有些低落。 要不是他实力不济,何去何从两兄弟也不会离开那姑娘身边,最后将她至入险地。 萧若麟摇了摇头,“若不是你和无极兄,怕是变成药人后的索兄与李兄,早就大开杀戒了。” 他将黄泉扛在身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药人已经苏醒了,我们得赶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到药人这两个字,在场所有人都显得极为敏感。 因为药人在北离被列为禁忌,不可言说不可言论有关任何话题。 他们只听说过传闻,却不曾想,竟真的要他们遇到了。 可剑豪索亚与剑皇李时珍他们是知根知底的,绝对不可能是药人。 眼下情况危急,虽疑点众多,但几人深知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几人刚出门,便看见紫衣蟒袍的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紫衣人手中的剑,黄泉惊声道:“风雪剑!你是沈静舟前辈?” “沈静舟……”瑾仙微微笑了笑:“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唤我了。” “殿……”瑾仙刚开口,就意识到话有不妥,连忙改口:“公子,时间不多了,趁他们还没全部醒来,随我来!” 说完,他钻入一个胡同里,萧若麟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朝众人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整座城的药人已经开始活跃,城池各处也发生了打斗。 那些江湖人与药人交斗在一起,可很快便被尸潮淹没,只留下惨叫声与哀嚎声。 这座死城于此刻终于活了过来。 一路上,黄泉一直在琢磨沈静舟前辈的话。 为何沈前辈对萧兄那般客气,甚至是恭敬? 能让前辈恭敬的唤一声公子,普天之下可没有几个人。 萧若麟等人跟随瑾仙一路来到一处别院,进入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瑾仙带着他们沿着通道前行,最终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兵器和锁甲。 瑾仙将众人带到这里后,安慰道:“这里是暂时安全的地方,那些药人短时间内不会找到这里。” 众人来到密室后,就疲惫不堪地坐了下来。 黄泉看向瑾仙,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原本死去的人会突然活过来?” 瑾仙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甚至整个兰陵城就是那人设置的陷阱,城中百姓已全部变成了怪物,有人在暗中研究禁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将其变成无情的杀戮机器,不管是死去的还是原本活着的。” 华锦有些不解,眉头紧皱:“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为何要制造这样的灾难?” 在他看来,人性本善,为何大家就不能和平相处,非要整天打打杀杀。 今天我灭你全家,明日我踩在你坟头上。 瑾仙摇摇头,“目前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目的绝不单纯。” 还不等众人继续开口询问,瑾仙就失去向他们继续解释的耐心。 走到萧若麟身前,微微垂首:“公子。” 萧若麟早就知道他有话跟自己说,他也想看看,瑾仙要瞒着众人对他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瑾仙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在前方领路。 来到密室角落,按下一个机关,随着机关的启动,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瑾仙回头看了一眼萧若麟,见萧若麟没有露出不耐之色,点燃一根火烛走了进去。 “他要带若麟去哪?我也要跟着去。”华锦起身朝那走去。 还没走两步就被何去何从二人拉住,他们再不出门,也认识那个天启大监瑾仙公公。 穿过狭隘的暗道,没过多久便见星火点亮,前方忽然灯火通明。 入眼帘的是一座庞大的宫殿,殿内铺满了粗地毯,墙壁上挂满了字画。 宫殿里有很多人,看着他们身上的穿着,以及脸上露出的惊慌,是他北离的百姓。 这里是一处地下避难所! 没想到这座小城下方别有洞天,萧若麟不禁想赞叹,这座城池的城主是拥有多么超前的思想。 这里是北离边境一带,常有马匪流寇骚扰,甚至每天还要面对敌国奸细。 随时有可能发生城破城亡的事情,这样一个英明的城主,萧若麟还真想见一见他。 整个地上庇护所,环顾一周,一眼看过去,足有两百多名百姓。 其中,以老儒幼儿居多,几乎占了八成左右。 瑾仙单膝跪地,低头禀报:“大监,瑾仙已将小皇子带到。” 萧若麟听到瑾仙的声音,心中一惊,忙唤出名剑,一脸警惕地转过身。 他怎么也想不到,瑾仙口中的大监,皇帝身边的红人,瑾宣公公也在这里。 瑾宣在见到萧若麟拔出剑,一脸虎视眈眈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小皇子,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萧若麟没有信他的鬼话,天启五大监里,除了瑾仙公公,他谁也不愿相信。 见此,瑾宣没有再多言,而是转过身对着萧若麟道:“小皇子,随我来。” 哼! 萧若麟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剑匣里飞出两柄名剑悬浮左右,随后萧若麟选择跟了上去。 瑾宣见萧若麟如此谨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 这位小皇子,果然还是没有放下对他的戒心。 三人穿过百姓庇护之地,来到一间密室里。 密室的大门是紧闭着的,在瑾宣的声音响起后,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持着镇国宝剑,不怒自威的瑾威公公。 在看到萧若麟的那一眼,瑾威微微一愣。 密室的中央,有一口黄金棺材,棺材上雕龙刺凤,精致典雅。 萧若麟一进来,就闻到了浓郁的腐臭味。 棺材是打开的,在萧若麟进来后,三人就恭敬地站在一旁。 萧若麟缓缓走了上去,黄金棺材里躺着的人也渐渐显现出轮廓。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浑身散发着帝皇威严,鼻梁高挺,双眸紧闭,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如纸。 萧若麟在看到棺材里躺着的中年男子后,瞳孔猛地收缩,脑袋轰隆作响。 刹那间,整个密室剑势汹涌,暴动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剑意。 瑾仙看出萧若麟情绪有些激动,连忙开口:“小皇子请息怒。” 萧若麟一直盯着棺材里中年男子的容貌,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中泛起波澜,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碰了。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北离皇帝。 明德帝萧若瑾! 第二百二十一章 父子相见-难言之隐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密室里暴动的剑气突然平息了下来,瑾宣三人连忙护在黄金棺材前。 生怕小皇子想不开,将陛下一剑给砍了。 【从始至终,我对你没有半点感情】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让你腹死腹中】 往日无数个夜晚,这两句话如噩梦般缠绕着自己。 萧若麟曾想过,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当年的举动伤透父皇的心,才致使他说出那般恶毒的话。 难道平日里,父子俩温馨的画面都是因为母后的缘故吗? 他曾无数次催眠自己,可联想当年父皇眼底的那抹失望,或许…… 这才是父皇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毕竟,他可是钦天监预言里的灾星,会成为北离动乱的导火索。 每当想起当年的话,萧若麟就无法原谅,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来自感情的背叛。 为什么要因为外人的缘故,让琅琊王叔成为这个牺牲品。 为何父皇就不能为了家人,将那些动乱的根本全部拔除? 难道所谓的皇权以及理性,真的有家人重要吗?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萧若麟依然如皇兄一样,无法原谅眼前这人的所作所为。 他心安理得的接受来自王叔的牺牲,可明明事情的真相。 他该比谁都清楚,《琅琊王谋逆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可此刻,望着棺材里的明德帝,萧若麟却恨不起来。 明明之前想着与皇兄一起,重回天启那天大闹一场。 但现在他的心情却复杂无比,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怨恨、痛苦、无奈。 明德帝的半张脸已经感染了尸气,再次苏醒的时候,只会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如野兽般嗜血野蛮。 呵! 萧若麟突然知道,一向看重皇家颜面的父皇,当得知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会作何感想。 萧若麟缓缓抬起头,月光穿过密室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心中的阴影。 瑾仙见小皇子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他犹豫了一会,随即将此行的目的全都告知于萧若麟。 当萧若麟听完瑾仙的话,在得知明德帝是听到他的消息后才来寻的他。 内心深处掀起一丝波澜,不过一向以冷血著称的帝皇,真的会在意一个皇子吗? 萧若麟不禁冷笑一声,这怕不是来抓他回去领罚的吧? 毕竟自己可是琅琊王谋逆案的从犯,要不然也不会带这么多人,甚至连瑾宣大监的来了。 面对小皇子那冰冷的眼神,瑾宣有些心虚的垂下脑袋。 “小皇子,如今陛下重疾在身,若再得不到救治,怕真要感染成那没有感情的怪物。”瑾仙连连开口。 如今他们一行人被困在这座城里,陛下更是被怪物抓伤,随时有被感染的风险。 瑾宣大监要防着那幕后之人,若想突围出去,只靠他和瑾威实在困。 他们失联这么久,怕是萧氏皇族已经知晓他们遇险,要不然也不会派这些江湖人士进来。 只不过唯一让瑾仙不解的是,为何不见钦天监以及瑾玉瑾言他们。 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一点瑾仙倒是猜对了,王长清一直在下一盘覆灭北离的大棋,而齐天尘没有出天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旦他离开天启,王长清就会搬出自己底牌,致天下大乱。 至于五大监的其余两位大监,当然是各怀鬼胎,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就如瑾宣公公以及瑾威公公,心中都各自打着小算盘。 瑾仙似乎也是意识到什么,这些天他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各角落。 也遇到过江湖上各路高手,只可惜那些人都还不够格,修为最高的也不过自在地境,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不相信他们。 虽不知道小皇子是何原因入的城,只不过眼下小皇子若肯相助,他们必定能突围出去。 换作任何一位皇子,在得知陛下受伤性命垂危,或许都会动起歪心思。 可瑾仙却十分清楚,唯独小皇子绝不可能这么做。 至于为何,瑾仙在小皇子身上看到其他皇子所不具备的品质。 那便是对待自己人,小皇子出了名的护犊子。 从小他就发现,不管是宫里的太监还是宫女,小皇子都一视同仁,将他们当作平等人来对待。 尽管还有几位皇子也是如此,可他们刻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东西却从不会变。 萧若麟淡淡地扫了一眼三人,在望了眼棺材里躺着的人后,便从密室里走了出去。 望着小皇子那孤单的背影,瑾仙微微愣神。 难道是他猜错了? 萧若麟走到室面,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密室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血浓于血,他不会放着里面那人不管。 不管那人如何对自己,他毕竟是母后的丈夫,若是死在这里,母后会伤心的。 脑海里浮现出母后那张温柔的脸,萧若麟沉着的心也变得如释重负。 萧若麟虽百般找借口,可事实上他比谁都在意,明德帝的生死。 要不然就不会发生密室里,剑气暴动的场面。 望着黄金棺材里的明德帝,瑾宣微微开口:“不能再拖下去了,若陛下真出现什么闪失,我们都会成为北离的罪人。” 瑾宣心里虽有自己的小九九,可若明德帝死在这里,他们都难逃其咎。 不管上任的是哪位皇子,怕都会拿他们开刀。 “可那些百姓?”瑾仙微微皱眉:“我们拼死尚有一线生机,可没了我们的庇护,那药人一旦闯进来,怕只会是一场修罗地狱……” 他经历过城亡,百姓被敌国士兵铁骑践踏的画面,可那些药人可比敌国士兵更加残暴,更加血腥。 “无论如何,五大监都必须先保住陛下的性命,这是我们的职责。”瑾宣一脸坚决。 在他看来,陛下的安危高于一切,再多的百姓也不过是数字。 瑾威也是走上前,拍了拍瑾仙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将不多的食物分给他们,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他们的命相较于陛下根本不值一提。” 瑾仙幽幽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二人的话虽不中听,却是在理。 区区两百妇孺,怎能与身份尊贵的天子相比较。 瑾仙摇了摇头,感叹一声:“这就是命呐……” 第二百二十二章 药王传人-互诉情愫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就在三人商量之际,萧若麟领着一个小不点姑娘来到了密室。 见到那陌生的小萝莉,瑾威当即拔出剑,不怒自威:“殿下,此人是谁?” 华锦被瑾威那怒目金刚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躲在萧若麟身后,怯生生道:“这位大叔,你好凶啊!” 瑾威所持的镇国宝剑,里面本就封印着邪祟,配上他那不怒自威的金刚脸,的确有些骇人。 “收起你的剑,别吓到她。”萧若麟淡淡地扫向瑾威。 瑾威闻言,虽心有不满,但还是照做了。 瑾仙打量了华锦一眼,叹了叹气道:“公子,可是有些鲁莽了。” 让一个外人看到陛下那副尊容,皇家颜面何在,若是日后让陛下知道了,怕是会龙颜大怒。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萧若麟冷哼了一声。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华锦说道:“小华锦,麻烦你看看那里面躺着的人,看看还能不能救。” 他虽有几分把握,可既然药王的弟子在这,哪轮的到他来治。 华锦走到棺材旁,仔细查看了一番明德帝的伤情,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还没完全恶化,我可以治好他。” 豁! 只是看一眼就扬言能治,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 瑾宣以及瑾威都是露出不悦的眼神,就连瑾仙也是微微皱眉,显然他们都不相信华锦的医术。 面对三人的质疑,华锦选择假装看不到。 “确实能治,但……”华锦小手一指:“我需要若麟你帮我打下手。” “为什么?”萧若麟眉毛一挑。 之前在拘魂阁的时候,华锦就接触过他的身体,对于药人这一词,已经算不上陌生。 虽然医治起来有些困难,但她可是药王传人,又怎会被这点困难难倒。 华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抬起头:“我就问你帮不帮嘛?” 对此,瑾宣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 虽然他们对华锦的能力有所怀疑,但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这如恋人调戏的既视感是什么肥事? “帮!”萧若麟走上前。 华锦点了点头,开始施展自己的医术。 她动作娴熟地打开瓶子,将奇奇怪怪的草药涂抹在明德帝的脸上溃烂处。 随后一抽腰带,十几根银针顿时漂浮在空中。 萧若麟右手轻挥,十几根银针急速飞去,刺进明德帝身上各穴位处。 二人虽是第一次配合,却显得十分默契,让一旁的三人都看傻眼了。 “如此针法,简直神乎其技!”瑾宣一脸震惊的道:“小……” 皇子二字还未说出口,就被华锦一口打断:“安静!” 瑾宣当即就识趣的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德帝脸上的尸气逐渐消散,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紧张地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二人的努力下,明德帝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呼……大功告成!”华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笑了笑。 见明德帝脸上的尸斑褪去,萧若麟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华锦一边收针,一边对着萧若麟道:“你小子藏的还挺深,当初怎么找上的我?” “不知道。”萧若麟摇了摇头。 他总不能说是阿大他们自作主张,他再直也知道不能这样说。 瑾宣三人则是一脸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看似年幼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治好了陛下。 “神医啊!”瑾宣忍不住惊叹道。 越了解那些怪物就越知道那尸毒难解。 华锦嘿嘿一笑:“我师父可是药王辛百草,作为他的徒弟,当然不能丢人了。” 听到药王的名讳,三人连忙躬身:“原来是药王传人,多谢小神医救驾,此等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嘻嘻,不用谢啦!”华锦摆了摆手:“师父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作为药王谷弟子,行医治病乃是美善。” 说着,她还冲萧若麟眨了眨眼。 萧若麟心中一暖,看着华锦,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治好了明德帝后,萧若麟带着华锦离开了密室。 当得知华锦的身份后,三人第一时间就找上华锦。 不用说都知道,他们想将华锦带回天启替皇家卖命。 当然,这个请求被华锦一口拒绝了。 见此,瑾宣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若不是有萧若麟在,他们都打算用强硬手段,将华锦给绑回去。 不得不说有时候天启五大监的想法,还是出奇的一致。 回去的路上,华锦在萧若麟身边蹦蹦跳跳的,哼着曲似乎很高兴。 萧若麟突然停下脚步,华锦见身后没了动静,缓缓转过身,一脸疑惑地望向他。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萧若麟忽然开口。 华锦咧着小酒窝,挑起了眉:“问啥?” 萧若麟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什么……” 二人继续向前走着,没过多久,华锦又突然开口:“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怪怪的?” “哪里怪了?” “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却好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这种感觉好奇妙哦!” “我也觉得,所以……你为什么跟我这自来熟?”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一见钟情?”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一时的见色起意。” “啊?难道我真的只是缠你身子嘛?” “说不准!” “臭美!”华锦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地加快了步伐。 萧若麟见状,顽皮的笑了笑,赶忙追了上去。 “我就开个玩笑,别生气嘛!” 萧若麟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华锦的衣袖。 华锦哼了一声,并未答话,但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轻声喃喃着:“但每次见到你,我的心里都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华锦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你呢?你对我又是什么感觉?”她鼓足了勇气,问道。 萧若麟沉默了片刻,面对华锦那炙热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华锦神情有些落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失落感。 然而,萧若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心里一亮。 “我只是希望,能够一直陪在你身边……”萧若麟挠了挠头。 华锦听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里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我也是!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拉住萧若麟的手摇晃着。 萧若麟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了华锦的手:“等有机会,让你见一见我的母后,相信她会很喜欢你。” “可……”华锦害羞的低下了头:“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是你母亲不喜欢华锦怎么办?” 萧若麟刮了刮她的小翘鼻,柔声道:“母后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母后……” “才不会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北离暗涌-出城之日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北离天启,离皇帝失去联络已过去一个月之久。 有关于边境之地的传闻逐渐传遍整个北离,加上那日皇帝浩浩荡荡出天启,监国兰月侯以及太师董祝,已经无法压制住朝堂大臣的声音。 大臣们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一些人当庭指责。 说是兰月侯和太师联合谋反,意图推翻帝君,篡位称王,这样的话让兰月侯和太师可谓难堪至极。 朝堂上的气氛,随着明德帝的失踪变得愈发紧张,甚至有大臣开始暗地里联系各自站队的皇子。 一场看不见的硝烟战场,已经在北离四起。 ——赤王府 正提笔浓墨的萧羽听完谋士的汇报,拿着毛笔的水停在半空,怔愣道:“父皇失踪了?这消息从何而来,速速与我道来!” 谋士躬身道:“回禀王爷,消息属实,这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传闻陛下进了边境之地一座鬼城,凡是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过,监国更是派出了无数高手前往一探究竟,最后都无功而返。” “昨夜,白王府更是迎来数位朝中重臣拜访,如今朝堂群龙无首,监国与太师终究不是陛下,北离的天怕是要变了,还请王爷早作打算。” 谋士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萧羽挥手打断。 他欣赏手中的画,漫不经心的道:“再说吧,这说不定是父皇设下的陷阱,就等那些人往里钻呢,因为当年的事情,父皇对那些人的忍耐度已经降至极点,龙邪你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萧羽将画卷收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这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龙邪,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心中已有定论。 “传我命令,密切监视各皇子府的动向,尤其是白王府。同时,派人手前往边境兰陵城,寻找父皇的下落,一旦有消息立刻回信禀告!” “是,王爷。”龙邪领命而去。 萧羽负手而立,凝视着窗外飘零的雪花,心中暗自盘算。 不知是何人在推动事情的发展,北离的局势越发扑朔迷离。 而他,能否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笑到最后呢? 兰陵城,地下密道里,离萧若麟等人进来已有数日。 明德帝身上的尸气虽被祛除,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可却还未有苏醒的痕迹。 难民庇护所里,华锦将熬制好的汤药递到一个小女孩面前,温柔道:“来,把药都喝了肚子就不痛了。” 在华锦细心喂养下,小女孩将全部的汤药都喝了下去,向华锦道了声谢后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华锦将她交到老妇人手里,在老妇人不停的感激声中离开。 何去何从看了眼地下室里的百姓,他们早已疲惫不堪,不仅要饱受着来自精神上的摧残,还要面对粮食短缺的困境。 双重打击之下,已经没有多少人瞳孔里带着光亮了。 没过多久,地下通道的门缓缓打开,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之下。 萧若麟以及一众人重新回到地下室,他们身上满是血迹,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些怪物的血。 “该死!不管再怎么努力,最后都是在离城门五百米处停滞不前,要不是萧兄,我们怕早已沦落怪物的食粮。”黄泉一脸颓废。 “再怎么说,不过是一座中型城池,哪怕加上士兵以及遇难百姓,最多不会超过五万人,这些日子我们没有杀上万,也有数千之多了吧?可为何还是数不胜数。”无极皱了皱眉头。 萧若麟摇摇头:“不管如何,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他已经猜到了为何那些怪物会越来越多,如果幕后之人是王长清,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眼前的白发是那么显眼,王长清所做的一切,或许是因为他的缘故吧。 只是他如何拥有,如此庞大的药人数量的。 其他人不知道,可他却十分清楚,这座兰陵城的药人,已经达到了数十万。 如此庞大的数量,仅靠王长清一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或许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不小的势力。 这里是边境之地,是离天启最远的地方,也是最不受萧氏皇族影响的地方。 而一直视北离为囊中物的,除了那南诀,萧若麟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个国家敢将手伸进来。 说起来,老一辈的恩怨,不正是在一次又一次战场上萌发出来的吗? 他走到黄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总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黄泉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瑾仙突然来到萧若麟身旁,附耳说了些什么。 随后,萧若麟便与他一起,朝着密室的方向走去。 密室里,瑾仙直截了当的将所有事情告诉了萧若麟。 原来,为防出巡遇到什么不意外,在皇帝出天启的那一刻,就有人将他们的行踪定期汇报给天启。 这个频率是三日一次,如今他们与天启已经失联一个月,想必天启那边此刻已经焦头烂额了。 皇帝失踪了一个月,恐怕这座城的秘密也早已传到了江湖上。 外面的情况他们一无所知,如今陛下还陷入昏迷,怕是天启里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瑾仙一脸凝重的道:“眼下,我们必须马上出城,小皇子也应该清楚,从我们踏进这座城的那刻,不管我们如何藏身,就暴露在这幕后之人眼下,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们拖不起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的意思也是其余两位大监的意思,如今这地上城里的粮食也所剩无几。 他们甚至将一日三餐,锐减至一日一餐,再拖下去只会是慢性死亡,外面还需要陛下主持,若是晚了还不知道北离的天会变成什么样。 “我知道了。”萧若麟淡淡开口。 他深深地看了眼黄金棺材里的明德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始至终,瑾宣都没看透过这位小皇子。 若以瑾仙的判断,以小皇子如今的实力,出城本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为何他却迟迟没有行动呢? 难道是在顾虑什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药王神医-倾诉过往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离开了密室后,华锦在外静静等候着。 见萧若麟出来后,她走上前笑着道:“聊完了?” “聊完了。”萧若麟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会儿:“明日他们会出城。” “有办法了?”华锦眼前一亮。 早就该离开这鬼地方了,再拖下去,那些无辜百姓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摧残。 “不……”萧若麟摇了摇头。 华锦微微愣神,有些不可置信捂着嘴:“那些百姓,要被抛弃……” “是吗?” 可这一次,萧若麟却没有再回答她。 华锦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萧若麟有自己的难处。 但那些百姓不应该被抛弃在这里,就这么让他们在这等死,那可比死还要煎熬。 “何去何从他们不是说,若麟如今的实力,连剑仙都不遑多让吗?”华锦情绪有些低落。 或许是她天方夜谭,又或许是她太天真。 如果师父在这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华锦的心情萧若麟十分理解,作为药王谷弟子,从小便被灌输救济苍生的思想,这也是每个药王谷弟子在外被誉为神医美号的原因。 萧若麟摇了摇头:“我能杀一千,也能杀一万,更能凭一己之力,将城中所有药人杀死,可也仅仅只是杀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说了吗?那些还未死去却被炼制成药人的人,还能重新救回来。” 没错,这城里的药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体已经死亡了的,还有一种是生前被炼成药人的活人。 他还无法做到随意大开杀戒,从出生在世界的那刻。 萧若麟就已经将自己当成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他重新有了家人,有了不可分割的羁绊。 他并不厌倦这个世界,若不是危及到他身边人,他不会做出一些大恶之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在意的人没有受到伤害。 或许他是极端的,可他并不讨厌自己的极端。 沉默良久,华锦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萧若麟:“我会留下来!直到将城中每个被炼制成药人的人,全都救回来!” 萧若麟皱起眉头,“不行,这太危险了,尽管你医术再高强,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他们唤醒。” 药人是一种疾病同时也是一种诅咒,他们有恢复的可能,可这一切需要他们的配合。 然而,这整座城的药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配合华锦。 在她找到药方之前,怕早就葬生在这些药人的手中。 药王谷的弟子是神医没错,但他们绝不是神,疾病并非是他们所能掌控的。 这种场景,别说华锦了,哪怕药王辛百草亲临,也不敢说出这种大话。 “我已经决定了。”华锦态度坚决:“身为药王传人,怎能抛下患者独自离去?” 萧若麟还想再劝说,却被华锦打断。 “若麟,你不用再劝我了,药王谷的谷义我从未忘记。” 看着华锦坚定的神情,萧若麟知道再多的劝阻也无用。 “既然你决定留下,那我也不会走。我会陪你一起,守护这座城,守护北离的子民。” 华锦心中一暖,她知道萧若麟是担心她的安危。 “谢谢你若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有自保的能力。” “我知道!”萧若麟轻声说道:“但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安全离开。”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信任和坚定。 他们决定共同面对这场危机,守护这座被诅咒的城市。 自己是救世主吗? 从来都不是,从出生开始,自己都是凭心而动。 所有所做的事情都是让自己无悔,哪天回过头时,不会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 这几天在城里巡视,萧若麟与众人已经找到了阵眼。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是座地狱之城死亡之地。 可对于萧若麟而言,这里不过是困难一点的副本罢了。 不过区区十万药人,他又何曾惧怕,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确定,王长清就在这座城的某处角落。 将他找出来,并亲手将他杀死,是萧若麟这么多年来,一直所追求的东西。 杀死王长清,与皇兄重振北离,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他要创造一个由皇兄开启的太平盛世! 系统的后续任务,萧若麟自突破半步神游时就已经放弃。 半步神游,放眼整个江湖,能踏入此境界的寥寥无几。 这就已经够了,他有十大名剑在身,甚至有越境的实力。 哪怕真有人达到这个世界的顶峰,他也有把握与对方一战。 而致使萧若麟放弃系统后续任务的原因,只有一个。 很早他就已经知道,这系统根本不是什么杀神系统,而是皇帝成长系统。 系统想让他坐上那皇位,可实际他却对皇位根本不感兴趣,世人向往的权利在他眼里不过过眼云烟。 夜晚,待所有人熟睡,萧若麟独自一人来到密室,望着那棺材里躺着的人,释怀一笑。 他坐在了旁边,自顾自的道:“老实说我到现在都还没原谅你,琅琊王叔有没有谋反,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外人总说你贪恋权势,实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或许你有你的难言之隐,可凡事都只看结果。” “琅琊王叔死了,凌尘也被迫逃亡,皇兄更是被你贬出天启……” 这一晚,萧若麟对着明德帝说了什么话,他将这些年来所受到的委屈通通倾诉了一番。 他知道明德帝不会醒来,至少在这座城里他无法醒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归宿命-药人来袭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宿命天命这东西,萧若麟从来都不相信。 可不知为何,从进这座城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一阵雾霾。 王长清,一个从未出现在少年歌行中的人物,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又或者是某个幕后之人,将他捏造了出来,其目的是什么,或许只有那幕后之人知道。 萧若麟望着黄金棺材里的明德帝,脸上出现一丝彷徨:“宿命嘛……” 与明德帝作了最后的告别,从密室出来的萧若麟行走在百姓之间。 他那一袭亮眼的白发以及富丽堂皇的青衫,与周围百姓的粗布麻衣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整整二百一十三名百姓,他们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期盼一样。 家园被毁,亲朋成了怪物,身处北离边境,不仅饱受马匪侵犯,还要提防敌国入侵。 因为根在这里,所以不肯迁移,他们是北离的子民,却过着与其他北离百姓完全不同的生活。 这一刻就连萧若麟自己也没意识到,内心开始悄然变化。 他终于理解为何华锦会选择留下来,昨日她是这么跟他说的。 “你真以为我傻啊?白白在这等死,这座城的确危机四伏,不过陛下已经知晓这里的情况,等他出去后苏醒过来,自然会着手处理这里,你武功高强,那幕后之人肯定不敢跳出来。” 华锦神秘兮兮地附在萧若麟耳边,轻松说道:“我跟你说,其实我留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制造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可能是我师叔。” 鬼医夜鸦,据拘魂阁情报显示,是与辛百草、扁素尘同一届药王谷弟子,药王谷三杰之一。 他的医术绝不逊色于辛百草,可哪怕是神医也有救不了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死去之后。 夜鸦大受刺激堕入鬼道,开始研究能够逆转生死的医术,甚至于拿活人试药。 三人师出同门,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扁素尘喜欢行走江湖,走遍世间角落医治疑难杂症,每到一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美名,被江湖人称最美神医。 辛百草则更喜欢一个人独居幽林,自行钻研医术,是个脾气古怪的神医,在扁素尘死后性格大变,传承师妹的精神,开始收徒悬壶济世。 华锦挎着她那小药箱,游走于百姓之间,她就像落入凡尘的小仙女,用那治愈的笑容鼓励每一位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 萧若麟站在角落里,静静地望着那娇小身影在那忙碌着。 或许在这一刻,他留下来的原因不再是找出王长清了。 突然,有一名妇女指着通道入口处,脸色苍白,嘴里哆哆嗦嗦着:“怪……怪物……” 身边一个老人听闻动静,忙向通道望去,只见那站着一道黑色的人影,由于通道太暗,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萧若麟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身形一闪。 通道里走出来一个浑身散发腐臭的药人,在见到人群后,他发出沙哑的嘶吼声。 离通道不远的几名百姓早已吓得愣在原地,不是他们没有反应,而是恐惧已经占据了身体,让他们无法动弹。 药人张牙舞爪的扑向他们,一柄长剑横空飞出。 只见剑芒一闪,那药人便倒地化为了一滩脓血,与此同时,更多的药人从通道中涌了出来。 萧若麟跃到入口前,眼神冷冽地看着不断涌出的药人。 “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 听到这话,几名百姓如梦初醒,纷纷向后方跑去。 通道狭窄,药人无法全部涌进来,萧若麟剑法凌厉,一个又一个药人应声倒地。 但药人数量很多,源源不断地从通道中涌出。 入口处的动静很快就惊醒了熟睡的几人,黄泉无极持剑赶来。 在看到通道里传出的嘶吼声,以及不断指挥着剑的萧若麟,心中一震。 “这里暴露了!”黄泉皱紧眉头。 听到暴露两字,萧若麟心中一凝,从他们进城开始,就无不在王长清的监视中。 他们早就暴露了,至于王长清现在才有动静,这才是萧若麟不解的。 瑾宣几人姗姗来迟,在看到通道里的药人后,他们彻底下定了决心。 明日不管如何,都必须得离开这里! 直至卯时,通道口才没了动静,血腥味扑鼻,让原本就受了惊吓的百姓更加惶恐不安。 天启三位大监将明德帝从密室中背出来,望着通道里堆积满的尸体,背着明德帝的瑾仙微微皱眉,瑾宣上前与萧若麟交谈。 看到入口处那三位大人,百姓们瞬间就慌了神。 官家背着那位身份看上去就尊贵的大人,难道是要离开这里? 一时间,惶恐与不安在百姓之间流传。 他们再傻也知道,官家这几位武功高强的大人,是要抛弃他们独自逃跑了。 可没有人上前说什么,因为那几位大人身份看上去就不简单,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能像城主一样对待他们,将地下为数不多的粮食分给他们,就已是不易了。 望着入口处与萧若麟交谈的三人,华锦对着身后二人说道:“何去、何从,你们也随那三位公公离开吧。” “我们不走。”何去何从异口同声地回答。 华锦叹了口气:“跟着我很危险,我任性但不能带着你们一起任性。” “若丢下小神医一个人,回去会挨老爷子骂的。”何去一脸坚定地看着华锦。 萧若麟与瑾宣交谈完毕,走了过来:“小华锦,我先暂时离开这里,先助三位大监离开这里。” “好!”华锦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何去何从二人:“让他二人也一起吧!” “小神医!”何去何从二人焦急的说道。 华锦转过身,踮起脚尖拍了拍二人的脑袋:“听话,我随身带来的药都用完了,你们帮我跑跑腿可好?” 何去何从显然放心不下她,拨浪鼓似的摇头。 “你们不是说若麟实力高强,顶十个你们吗?放心,有他在我不会有危险的。”华锦安慰道。 说着,她将药箱打开,里面果然空空如也:“看吧不骗你们,真没啦!” 何去何从二人对视一人,二人虽然不笨,但身为护剑师的他们,同样涉世未深。 华锦那认真的语气,一下子就将他们忽悠了。 萧若麟深深地看了华锦一眼,抬头望向二人:“那就走吧。” “小神医,我二人去去就回,不超过七日定能赶回来。”何去一脸坚定。 这里离剑心冢足有一个月的路程,哪怕中途不歇息,一个来回少说半个月,不过以二人自在地境的实力,倒也不会说大话。 “嗯,去吧去吧!”华锦招了招手。 萧若麟留下三柄飞剑,以防药人再次来袭。 瑾威已经将通道的尸体全部处理干净,一行人缓缓地朝着密室外走去。 华锦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出城变故-野心勃勃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天空依旧蒙,几人来到地面上,萧若麟瞬间就唤出了长剑。 瑾宣也是随时警惕周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前方开路的,是持镇国宝剑的瑾威以及黄泉无极,何去何从五人。 瑾仙背着明德帝走在队伍的中间,天上是御剑飞行的萧若麟。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待风停后,他们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处八卦阵地,周围尽是房屋。 “八卦阵移行阵!又开始了,大家都小心了!”瑾威出声提醒。 周围的房屋看上去阴森恐怖,大门紧闭,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原本的院落消失不见,瑾威上前用力推了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这时,黄泉提议道:“我们一起用内力试试。” 于是,三人同时运功,向大门发起攻击。 随着一声巨响,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无极拿出一颗夜明珠,借着微弱的光芒。 城内已是一片漆黑,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不管是待在城内的还是走出城外的那些江湖人士,已经都化作了白骨。 “敢在北离的地上动土,可千万别落入我手中。”瑾威一脸怒容。 有萧若麟在天上探路,众人很快就走出了这八卦阵。 可突然,萧若麟发现了那隐藏在暗处的黑袍人,他当即御剑极速掠去。 “追!”瑾威连忙喊道,众人急忙提了速。 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众人连忙向前奔去,只见一名黑袍人正与萧若麟激战。 黑衣人武功高强,招式狠辣凌厉,瑾宣见状,立刻施展轻功跃上前去,与萧若麟联手对抗黑衣人。 从黑袍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人必定是那幕居暗处之人。 “赶紧带着陛下走!”瑾宣对着下方瑾仙暴喝一声。 “想走!永远给我留在这里,化作这座城的养料吧!”黑袍人一挥手。 瞬间整座城的药人全部都涌向这里,黄泉和无极立即出剑,与瑾威一起在前方开路,让瑾仙有机会带着明德帝逃离此地。 然而,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身形一闪,来到瑾宣背后,如此无声无息便临近身边,自己还未察觉。 瑾宣立即就察觉到了危险,转身向前挥出一掌。 两掌相击,瑾宣瞬间倒腾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怎么可能!”听到巨响,走在前方的瑾仙微微回头。 瑾宣可是他们五人中,武功最强的存在,竟不敌那黑袍人一击。 就在黑袍人想一击让瑾宣暴毙之时,关键时刻,萧若麟出剑了。 长剑如疾风般刺向黑袍人,黑袍人侧身躲过,随即挥出一掌,与萧若麟的剑碰撞在一起。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冲击,掀起一阵狂风。 黑袍人被逼退几步,他暗自心惊,眼前这少年的实力竟到达如此地步。 “不愧是吾徒,竟这般天赋异禀。”黑袍人咯咯笑道。 “找死!”萧若麟冷眼望向黑袍人。 霎时!所有名剑腾空飞出剑匣,冲天剑势起,驱散世间黑白。 “疾!”萧若麟一声令下,八柄名剑同时攻向黑袍人。 长剑破开,八柄名剑从天而降,带着强悍无比的剑威。 萧若麟双目微凝,眼神冰冷至极,浑身的杀气令人胆寒。 “好强的剑气!”瑾宣目瞪口呆,他没想到。 小皇子竟藏的这么深,联想到当年小皇子对他说出那莫名其妙的话。 一时间,瑾宣后背发凉,有种被人看穿的不安。 瑾宣一脸震惊,眼前这少年真的只是十六岁吗? 这种级别的剑意,怕是称之为剑仙也不为过吧? 瑾宣眼睛微眯,深深地望了眼半空中的萧若麟。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遁消失在了原地。 瑾宣最后的临阵脱逃,萧若麟当然没有注意,此刻他的心思全部集中到了黑袍人身上。 同时御八柄名剑,萧若麟沉声道:“交出王叔!赐你全尸!” 黑袍人狼狈避开锋芒,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萧氏皇族果然还是这般趾高气昂,想让我交人,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萧若麟双眸一寒,双手掐诀,口嘴念念有词。 长剑绽放夺目剑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劲的剑气,招招都是致命的要害,让黑袍人疲于应付。 “少年至尊,只不过……”黑袍人一甩袖袍,一张黄符凭空出现在掌中。 黄符燃烧,化作一道火光,直接射向萧若麟。 黄符上有一抹幽绿色光芒,一旦被幽火沾染,非死即伤。 萧若麟不屑一笑,手指微勾,一柄湛蓝长剑朝着火符射去。 有他拖住黑袍人,失去人控制的药人只是凭借本能攻击还活着的人。 瑾宣追赶上队伍,听到脚步的瑾仙回过头,看到只有瑾宣一人,连忙问道:“小皇子呢?” 瑾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装作重伤的样子:“我拼死为小皇子博得机会,那人已经挨了小皇子一剑,相信小皇子很快就能追赶上来了。” 眼下情况紧急,瑾仙来不及思考那么多问题,虽心中颇多疑惑,但还是没有过多询问。 瑾宣眼底闪过一道寒芒,藏在袖中的掌缓缓隐出。 他记得,那小神医曾说过,陛下之所以没醒过来,是因为这瘴气与体内蛊虫相斥。 只要离开这座城,没了这瘴气便能很快苏醒过来。 否则,只会一直沉睡下去。 “瑾仙……”瑾宣轻轻说了一声。 瑾仙微微皱眉:“何事?” 今日的瑾宣怪怪的,尤其是刚才看向小皇子的眼神。 似乎在畏惧? 突然,瑾仙猛地瞪大眼睛,身后一阵杀意袭来。 “留在这里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长清身亡-真正开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瑾仙猛然回头。 只见瑾宣一记怀化掌拍在他的胸口,身子瞬间就倒飞出去。 瑾宣接过空中掉落的明德帝,望了眼瑾仙后立即跟上前面开路的几人。 瑾仙捂着胸口处,怀化功的内劲已经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强忍着剧痛,用真气压制体内的怀化功,望着瑾宣远去的背影,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自琅琊王谋逆六皇子被贬出天启后,五大监的心就一直不合。 不过为何瑾宣为何突然在这里选择动手? 心中的疑虑让瑾仙愣在原地,他回过头看向城内,视线受阻却依然能感受到城中激荡的剑意。 不好!小皇子! 瑾仙握紧风雪剑,捂着胸口向着城中赶去,可刚走没几步,就被上百药人包围。 …… 城门前,瑾威等人已经将城门口的药人全部击退。 没了黑袍人的控制,这些药人虽然难缠,但终究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他们人呢!怎么还没来?”黄泉望向兰陵城内。 瑾威持剑不语,只是站在城门前静静地等候着,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没过多久,瑾宣便背着明德帝赶来,几人连忙上前接应。 可在看到只有瑾宣一个人时,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沈前辈呢?” 瑾宣咬咬牙,脸上尽显狼狈,故装作一脸悲伤:“死了!” “死了?”黄泉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以沈前辈的实力……” 瑾宣没有回应,只是催促众人赶快离开。 “可是……”黄泉还想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瑾宣怀中昏迷不醒的皇帝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无极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黄泉瞳孔微缩,随后面色不改站在一边不再过多询问。 瑾威深深地看了眼瑾宣,眉头微微一蹙,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带着昏迷的明德帝,快速消失在了城门口。 离开前,瑾宣望了眼关闭的城门,心中不断祈祷。 祈祷那黑袍人,永远将里面的人给留下来。 他确实畏惧萧若麟,在小皇子面前,他就像是被看穿一切一般。 那种被人看透的不安,让他感到无比恐惧与惊慌。 尤其是在见了对方的实力后,他更是确定。 小皇子必须死!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陛下面前扮演着一个尽忠尽责的伴读大监,连陛下都无法将他看透。 对他信赖有加,只能将他当作一把双刃剑使用。 可小皇子这天赋异禀的怪物,多年前就给了他暗示,似乎知道他很多事情一般。 这种人留不得!小皇子,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可怨不得我! …… 兰陵城内。 穿着黑袍的王长清突然收起了手,紧接着整个城都开始剧烈的晃动。 在瑾宣等人离了城后,他重新将方圆三公里的布局更改。 通俗易懂的来讲,这是他故意放跑对方,而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萧若麟。 萧若麟在疑惑,为什么对方一直落入下风,几次险些葬送在他剑下时,都一直未唤出王叔。 眼见打不过,王长清从怀里掏出了笛子。 笛声响起,底下的药人便发了疯似的朝某个方向涌去,而他们汇聚的地方,正是整个城的地下避难所。 “龙渊!”萧若麟沉声喝道。 一柄绽放着金色流光的长剑,瞬息之间便洞穿了王长清的胸口。 王长清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没想到这一代年轻一辈,竟出了你这么个怪物。”王长清捂着胸口。 萧若麟眼神冷漠,手持龙渊剑,一步步走向王长清。 长剑封喉,萧若麟低声问道:“交出王叔,赏你一个痛快!” 萧若麟语气有些急促,没有他的意识在,仅凭三柄长剑,可挡不住那上万药人。 王长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周围。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若麟心中一紧,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那地下避难所。 王长清站起身来,心口的血洞让萧若麟愣在原地,他竟然将自己也炼制成了药人! “很奇怪是吗?”王长清阴冷一笑:“如你所见,我已经是一个没有情感没有痛觉的药人,如今的我仅凭着生前的执念行事。” “覆灭北离王朝!是我一生夙愿!” 萧若麟手腕一转,没有丝毫磨叽,直接斩向对方脖子。 药人没有痛觉,哪怕心脏停止跳动都毫无影响,只有砍掉脑袋,才会真正死去。 王长清当然不会如他愿,太极剑一挥出,剑气万潮倾泻而出。 两股剑意相冲,王长清剑潮难抵这一剑,整个人再次倒飞了出去。 他身子飞出去同时,萧若麟身后悬浮的剑也跟着蹿了出去。 曾经的道中魁首,早就踏入逍遥天境且已经死过一次的王长清,在萧若麟面前显得那般不堪。 唰! 一剑封了喉,王长清直接血溅当场,脑袋掉落在地。 原以为一切准备就绪,最后却还是死在了不确定因素中。 萧若麟持着剑,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亲眼看到王长清的脑袋滚落在地上,直至最后闭眼。 可这一切他总感觉太简单,显得那般不真实。 可事实上,王长清死了,死在了他的剑下。 萧若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深知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迈步走向王长清的尸体,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可最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根青色短笛,正当萧若麟思考之际,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微弱的笛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抹悲凉,仿佛一个世纪的孤寂和绝望,在这片空地回荡不休。 萧若麟皱着眉,悲凉蔓延,眼角不由湿润。 王长清憎恨北离皇室的真正原因,他还没有找到。 脑海里回想起当年王长清仙风道骨的模样,或许那才是对方真正的样子吧? 将王长清的尸体焚烧后,萧若麟提着剑,朝着地下避难所赶去。 地下通道的入口处,王长清的死让整座城的药人都疯狂了起来。 他们只记得王长清最后发布的讯息,那就是将地下藏着的人全部撕碎。 随着萧若麟到来,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令药人短暂的陷入宁静当中。 萧若麟吹奏起了笛子,笛声呜呜然,原本狂躁的药人安静了下来,陷入某种沉睡当中。 萧若麟挤开药人,朝着地下通道入口走去。 地下通道里,掺杂着浓郁的血腥味,没走多久眼睛便一亮。 “呀!可恶的怪物吃我一棒!”华锦挥起大木棒子。 萧若麟侧身一躲,躲过了这一棍棒。 他看向华锦,眼中有着惊讶之色。 华锦脸红,尴尬的说道:“呀,原来是若麟,我还以为是那些怪物呢!” 她将木棒放下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因为萧若麟留下的三把剑有护主的功能,华锦在见到药人涌入地下室后,便堵在了入口处。 出来一个药人便斩一个药人,可刚才明明通道里有动静,但护身的三把剑却没有反应。 于是她便拿起木棒,准备给怪物当头一击,却不曾想竟是萧若麟。 萧若麟望着入口附近的几十具药人尸体,再看看那些蜗居在里的百姓,眼神不禁一冷。 一个小姑娘尚有勇气拿起棍棒反击,他们却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 华锦抱着棍棒,嘟着小嘴有些窘迫。 心想,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刚才的动作会不会太粗鲁了? 萧若麟拿过她的木棒,扔在一边,有些心疼的擦掉她脸上的血渍。 “傻瓜,就不怕他们把你吃了,你这细胳膊嫩腿的,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呢!” “有若麟的剑在……我……我才不怕呢!”华锦有些结巴的说道。 她低垂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积满了泪水。 不怕是假的,一个妙龄少女,在面对一群张牙舞爪散发着恶臭。 脸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怪物,谁又能忍受的住内心的恐惧。 “大……大侠!”一个老人走上前,支支吾吾问道:“你是回来救我们的吗?” 萧若麟没有搭理他,而是牵着华锦的小手,前往一边休息。 入口已经被他封住,那些药人暂时进不来。 眼下他在思考,王长清究竟把王叔藏在了哪里。 老人也知道,这少年是对他们行为不满,也不好再问下去。 他们确实被药人吓破了胆,竟让一个女娃娃挡在他们面前。 接下来的几日里,萧若麟一直在协助华锦研制解药。 每天他都要出去,抓一只生前已经死了的药人进密室供华锦试药。 华锦随身携带的药早已用尽,他就只好搜索城中的药房,将药材打包带回来。 在这座城待的越久,就越能感受到城里的诡异。 明明是一座城,却像是两座城合并在一起的一样。 许多建筑今天是这样的,明天却又换了个样子。 就连那些药人也是,一些是原城中的百姓以及北离士兵,一些则是穿着旧朴灰衣以及黑甲的药人,像是两个不同时期的人一样。 按理说,王长清已了,这座城里的瘴气也该消散才是。 可不仅瘴气未消散,就连城里的大型阵法却并未停止运行,而是依旧运转着。 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奇怪!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间疾苦-真相快刀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接下来的几天,萧若麟在确保华锦的安全下,将整座城都给翻了一遍。 可别说琅琊王叔了,整座城里一个活人都没有。 王叔根本不在这座里! 萧若麟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药人不禁皱眉。 忽然,城墙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他一眼。 萧若麟定睛看去,心中顿时一惊,他飞身跃下来到城墙下方,将那柄散发着幽寒的剑拾在手中。 这是……瑾仙公公的风雪剑! 怎么会遗落在这里? 萧若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端详着剑身,上面全是血迹。 他与王长清一战,那些药人基本都被他吸引去。 按理说凭借他们几人的实力,怎会将随身佩剑留在这里。 触碰着风雪剑身,望着上面淡淡斑驳的血迹,萧若麟的心突然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心有所感,猛地一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处,瞳孔骤然一缩。 萧若麟握紧风雪剑,朝着尸堆飞奔而去。 他的心跳愈发加快,多么希望是自己直觉错了。 当他终于到达尸堆时,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撼。 尸堆前,一个穿着青衣蟒袍的身影背对着他。 萧若麟缓缓走上前,双眼死死盯着那人的面孔。 瑾仙公公! 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时,萧若麟的心如坠冰窖,入手冰凉,尸斑布满了整个脖颈。 瑾仙公公瞳孔黯淡无光,双眼微睁,身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萧若麟莫名涌出一抹悲凉,他缓缓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手将对方的眼睛合上。 突然,萧若麟触碰瑾仙的手停滞在半空。 只见瑾仙公公的胸口处,有着一记掌印。 萧若麟将手心贴在瑾仙胸前,心中一震,一股剑势冲天而起。 内劲入体,筋脉寸断,武功被废! 萧若麟的眼神冰冷至了极点,浑身充满杀意。 天启五大监,四个心怀鬼胎,唯有瑾仙公公一股清流。 无论朝堂如何变故,不站队不二心,一生忠于皇帝。 可偏偏就是这种人,却依然被某些人当作成了沙子。 好啊!好的很! 萧若麟捏紧了拳头,待他与皇兄重回天启,他必会成为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灾厄。 萧若麟扛起瑾仙公公,心情沉重的回到地下避难所。 华锦见着萧若麟回来,刚想上前打招呼却看到他肩上的瑾仙,挥起的手缓缓放下。 萧若麟将瑾仙的尸体放到了黄金棺材里,说是黄金棺材,实际是一口金色玉棺。 华锦来到密室,望着棺材里躺着的瑾仙,缓缓开口:“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他是一个好人。”萧若麟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人?”华锦一脸疑惑。 面对萧若麟这个回答,她不懂为何要用好人来定义一个人,若这位大监是好人的话。 “那另外两个呢?是好人还是坏人?”华锦问道。 而这一次,萧若麟的脸上露出一抹戾气,皱眉道:“奸臣!” 是奸臣还是倭臣,萧若麟已经不想考虑了。 华锦没有问,而是就这么静静地陪着萧若麟待了一个晚上。 她很少见萧若麟生气,而这一次她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生气是因为那位瑾仙大监。 外面过去一天,而这座城却像过去了一个月。 萧若麟能明显感受城里时间的流逝,有一些不正常。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长清不仅精通医道武道,还擅长布阵列法。 运转这城座池的阵法,该消耗掉他多少真气,或许这也是他那么容易败在自己手上的原因吧? 若没有布下这座惊天大阵,他绝对不会轻易死在自己手上。 只是不知道这阵法的名字叫什么,竟能改变时间流逝以及城中建筑。 第三十一天,华锦依然没有找出破解药人脑中蛊虫的方法。 萧若麟有些心疼地望着那小身板,原以为自己继承了王长清的医术,能帮上对方一点。 可实际上他却帮不上什么忙,华锦对医术的理解已经达到他所无法触及的高峰。 一夜未眠,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望着眼前药方发呆,华锦久久无言。 原本信心十足的她,眼下也不禁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若麟,能麻烦你再去给我抓一个药人回来吗?”华锦对着萧若麟强挤一抹微笑。 她的精神萎靡至极点,萧若麟一愣,望着华锦那双泛红的眼圈。 他忍住心疼,上前安抚对方柔声道:“不要太勉强自己,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一直在这陪你,直到你研制出药方。” 长久的精神内耗,在面对萧若麟这番暖心的话后。 华锦再也抑制不住压力,心中最后一点防线彻底瓦解。 “呜呜……我怕我研制不出来!我怕我辜负那些百姓信任的眼神!”华锦趴在萧若麟的胸膛上哽咽着,泪水沾湿了白色衣衫。 萧若麟紧紧抱着华锦,心疼地抚摸对方乌黑柔顺的长发。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萧若麟都只保持着一个动作,待华锦冷静下来后。 他拖着密室里那具死去的药人尸体,离开了密室。 刚出密室,就有一些妇孺带着畏惧的眼神走上来,空洞的眼神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大……大人,我听她们说,小神医能将生前还活着的人给救回来,这说的都是真的吗?” “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夫君,只要能让他回来,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求求大人救救我家孩子,夫君死在了当年南诀的战场上,孩子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大人,只要能救活我夫君,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 妇孺们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哀求,哭诉着悲惨的命运,哀伤的情绪瞬间弥漫开来。 这些边境百姓本该与大陆百姓一样,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和牺牲,可他们却在战乱的残酷中度过了几十年甚至一生。 小时候,身边人总是说,这是北离盛世,可他们何曾听到这些百姓的声音。 萧若麟内心深处涌出怜悯,沉重的嗓音从嘴里吐出:“我乃北离十三皇子萧若麟,本皇子在此向你们承诺,一定会将你们的家人带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之前他为什么对这些百姓动怒,他们身处乱世,一直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 他们不过是些普通人,想过着普通的日子,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个王朝。 “是皇子殿下!陛下终于派人来救我们了!” 听到萧若麟表明身份,妇孺们纷纷喜极而泣,恭敬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着萧若麟的方向叩拜。 萧若麟终于知道,华锦是抱着何种压力。 面对一群可怜人的期盼,谁能辜负他们的眼神。 在这群可怜人眼中,华锦已经不再是一名药王谷神医,而是让她们活下去的救世天使。 通往地下的入口已经被药人占领,萧若麟刚出来,上万药人便发了疯似的向他涌来。 剑阵在这一刻瞬间发动,无数发狂的药人被剑阵隔绝在外,发出凶残的嘶吼。 萧若麟眼神微凝,挑选好目标后便纵身跃起,一跃进了药人群中。 …… 外面过去三日,而城中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一日,地下室的密室里传来华锦的雀跃。 ”若麟!我成功啦!” 华锦高举着药方,分享自己的成果,过了好一会儿依然不见萧若麟回应。 她一个转身,却见萧若麟累的靠在墙上睡着了。 看着那张英俊十足的稚脸,华锦不由得失笑。 这个傻瓜,竟然就这样靠着墙边睡着了。 她轻轻地放下药方,然后跑过去蹲下身子,心疼地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的白发。 这些日子里,若麟不仅隔段时间就要帮她在药人堆里活抓一个药人,还要维持剑阵避免夜晚药人进入地下通道。 甚至还要在城里替她寻药材,负责地下两百多名百姓吃食。 “辛苦你啦!”华锦温柔着脸,体贴地脱下外袍盖在萧若麟身子上。 她抓起萧若麟身旁的风雪剑,打算抓一个药人回来。 若麟实在太累了,她不想打扰到对方休息。 “华锦你可以的!有若麟的剑阵,那些怪物近不了身,加油!”华锦给自己打气道。 “加什么油,你这小身板都不够给药人塞牙缝的。”萧若麟敲了敲华锦的小脑袋。 “呀!”华锦委屈地捂着脑袋,嘟着嘴不满道:“人家不想打扰你休息嘛!” 萧若麟起身:“你就在这待着,我去。” …… 南陵城外。 一支北离军队缓缓驰来,而前方领头的是一顶金色轿子。 军队在南陵城一里地外停了下来,轿子里的帝皇从轿中走出。 明德帝将缠在头上的白布摘下,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座城里隐藏着怎样危险的存在。 如今,原本覆盖三里地的瘴气只剩一里,军队在这里停了下来。 瑾宣以及瑾威两位大监站在明德帝身后,明德帝抬了抬手:“瑾宣。” “臣在!”瑾宣连忙上前。 “瑾仙真的是为掩护我们而死的吗?”明德帝缓缓开口,眼神冰冷地望向前方那座城池。 “陛下,正是!”瑾宣恭敬开口。 闻言,明德帝沉声喝道:“全军列阵!” 身后军队顿时将火炮拉了上来,上百口火炮对准了南陵城。 这时,兰月侯上前提醒道:“陛下,若如两位大监所言,城中还藏有两百北离子民在地下,是否……” 明德帝脸色一沉,转过身:“月离,你可知道里面藏有多少药人?” 兰月侯摇了摇头:“臣弟不知。” 明德帝眼神冰冷,语气平淡:“你觉得孤会拿北离上万甚至数万精锐,去换区区两百北离子民吗?” 兰月侯闭口不言,明德帝摇了摇头:“你应该能权衡其中利弊,这是最好的选择。” 明德帝缓缓抬起了手,身后的将领心领神会,朗声高喊: “全军听令!”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所有美愿-顷刻消散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四合大院里,华锦指着药人中的其中一人:“那个那个!对!就是他!用他来做实验最合适了。” 萧若麟顺着华锦手指的方向,纵身跃进药人堆里,通道入口处站满了妇孺。 有萧若麟剑阵维护的关系,整个四合别院被剑意笼罩,药人都无法进来。 他们听说华锦小神医已经研制成,将他们家人恢复回来的药。 于是全部都跟着走出,来验证真假,这是兰陵城异动开始,他们第一次回到地面。 城主打造的地下庇难室虽安全,可里面空气不流通,且因为长久失修的缘故极其潮湿。 百姓们都翘首以盼着前方那二人,目光中满是希冀,有妇女更是双手合十祈祷着。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到妇女们面前,看妇孺对他的态度,想必原本的身份在十里八乡都是说的上话的存在。 “咳咳!”老人敲了敲地,苍白的胡须尽显威严:“各位,我们该祈祷的不是神佛,而是这段时间一直守护我们的神医以及十三皇子。” 什么狗屁神佛,在他们遇到困难险境时,谁向他们伸出援手? 是十三皇子和小神医,让他们这群饱受风寒的百姓,得以有处落脚的地方。 老人的话刚说完,百姓中就传来一阵附和声。 “萧族长说的没错,多亏了华锦神医和十三皇子,我们才能活到现在。” “希望这次小神医能够成功,让我们的家人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对对!什么佛祖保佑,佛祖又怎会管我们这些贫苦百姓。” “佛不渡穷,应该是十三皇子保佑!小神医保佑!” …… 华锦听到身后百姓祝福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责任感。 她也给自己打了口气,这次的实验一定要成功。 华锦看向萧若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开始动手准备实验。 华锦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喂给了萧若麟从药人堆里抓起的药人。 那药人张牙舞爪,服药后渐渐安静下来,华锦赶紧让萧若麟找来绳子将其捆住。 随后便开始施展银针,在药人身上穴道扎入。 随着银针的刺入,药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药人并没有像大家期望的那样恢复正常。 相反,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华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萧若麟更是微微皱眉。 又失败了? 华锦皱起眉头,沉思片刻道:“可能是我的配方还需要改进。” 她站起身来,望着那些百姓,一脸坚定道:“但大家别担心,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 百姓们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心里那根防线更是临近崩溃边缘。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纷纷安慰小神医,相信小神医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 只不过,面对百姓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现在的绝望,华锦的心狠狠一抽。 心底更是流落处无比的自责,她更是怀疑自己。 她真的能研制出将药人唤回意识的药方吗? 突然,萧若麟扒拉着华锦的小手:“锦儿,你看!” 华锦立即转过身,只见那药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呆滞可怖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眼中也有了神采。 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原本死一般的宁静顿时欢呼起来。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感谢华锦神医,感谢十三皇子!” 华锦和萧若麟看着欣喜若狂的人们,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药方都还记得吗?”萧若麟板正华锦的身子,一脸温馨。 “当然!都记在这里呢!怎么也不会忘记。”华锦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鼓起嘴一脸傲然。 看着那樱桃小嘴,萧若麟忍不住,一口吻了上去。 面对萧若麟突然的进攻,华锦一个失神让对方得逞。 唇唇相缠一起,萧若麟的舌尖轻轻撬开了华锦的贝齿,在她口腔内肆意游走。 华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反应过来的她用力推开萧若麟:“流氓!这么多人看着呢!” 萧若麟傻傻的笑了笑:“我可不管,我只知道我刚刚亲了我的未婚妻。” “谁是你未婚妻啦!”华锦的心跳得厉害,她低下头,不敢面对身后百姓的目光。 “难道你想耍赖?”萧若麟凑近她:“你可是收了我母后赠予我的玉佩,那可是她留给她未来儿媳的礼物,这可是定亲信物。” 华锦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那青墨玉佩还完好地挂在她脖子上。 “你能不能小点声……”华锦害羞地低着脑袋。。 萧若麟一脸温馨的笑着,他就喜欢华锦这害羞的模样。 他上前拉起对方的小手:“锦儿,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华锦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使劲点点头。 萧若麟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紧紧握住华锦的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此时,那位年长的老人走上前来,微笑着说:“恭喜十三皇子和华锦姑娘,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良缘!” 更多百姓也纷纷附和,祝福声此起彼伏。 华锦哪见过这阵仗,感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萧若麟拉着华锦的手,面对着众人。 “谢谢大家,今日之事,本皇子铭记在心,感谢北离子民的信任,我萧氏皇族从不放弃任何一位北离子民。” “我萧若麟携贤妻华锦定将大家的家人,重新带回身边!”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萧若麟和华锦彼此深情凝视,他们的爱情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美好。 从初次相识的好感到患难真情与共,没有生死离别的磨难,也没有困难险境。 百姓们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纷纷笑着祝福着。 就在华锦准备松开手时,却被萧若麟突然死死抓住。 萧若麟的手很用力,紧得华锦都忍不住喊疼。 “若麟,你弄疼我了。”华锦皱着眉,抬眼望向萧若麟。 可入眼的,却是萧若麟那双倒映着万千星火,绝望到极致的双眸。 只见天空中弥漫着毁灭气息,只听‘轰’的一声! 一颗火炮如流星坠落从天而降,萧若麟瞳孔骤缩,转身将华锦紧紧护在身下。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震鸣,剑阵护主。 萧若麟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一颗黑色铁弹落在他的身后。 “若麟!若麟你怎么样……”华锦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扶起萧若麟,满脸焦急。 萧若麟的耳朵嗡鸣,双眼死死望着那铁弹。 这是北离火炮军的铁浮屠! 它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外面有一支北离火炮军,而他们接到了毁城攻关的旨意。 耳朵嗡鸣,萧若麟挣扎的站起身,望着被这铁浮屠波及,被砸成肉酱的那名恢复成人的壮汉。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空洞地望向那些百姓,周围的时间像被定格了一般。 只见他们望着天空,眼神里满是绝望之色。 “若麟,若麟你别吓我啊!”华锦的哭声在耳边响起。 血顺着脑袋滴落在地,如滴落到钟声上让萧若麟清醒过来。 他瞪大双眼,右手拽着华锦将她甩到入口处,双眼猩红的道:“跑!” 他的身影被炮火覆盖,天空中无数炮火从城外射来,轰击着这座兰陵城,死亡与毁灭的气息蔓延,大地都在颤抖。 上百具尸体被炮火轰成焦炭,再到最后四分五裂。 萧若麟眼睛里流着血,全身都被残渣侵蚀,他绝望地嘶吼着。 脚下星芒绽放,剑阵腾空而起,在城中支撑起一片天地。 可因为长时间维持剑阵,让地下百姓不受药人侵扰。 萧若麟体内的真气早已所剩无几,这微弱的剑罩光芒在万千炮火下显得是那么渺小。 轰轰轰!!! 无数炮火落在这片大地上,剑阵的光芒变得暗淡,在一阵接连不断的轰炸下剑罩终于崩溃。 “啊啊啊啊……”萧若麟仰天长啸,在炮火的轰击下灰飞烟灭。 这座屹立在边境数十年的小城,彻底化作炊烟,不复存在。 …… 天启城,鸿胪寺。 咚咚咚! 胡皇后闭着眼,敲着木鱼轻捻佛珠,一串串念经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突然,佛像发出阵阵金光,胡皇后心有所悟的睁开眼睛。 那金光凝聚成一个娇小的人影,最后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孩童模样。 望着面前的孩童,胡皇后的心里咯噔一下,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麟……麟儿?” 孩童甜甜一笑,全身金光闪闪:“母后!” 那声音是无比熟悉,胡皇后一把抱住面前的孩童,泣不成声:“麟儿,我的麟儿,母后好想你,母后在呢!” 她板正孩童的身子,眼泪婆娑:“你在外面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孩童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唤道:“母后。” 这一声比第一声要小很多,而随着这第二声呼喊,孩童身上的金光逐渐变得黯淡,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胡皇后瞬间就慌了神,她已经感受不到触感。 “母后在这!麟儿!麟儿你这是怎么了!求求你不要吓母后!” “母后……”第三声响起,孩童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上金光不再,身形也逐渐透明。 最后一刻,孩童上前,温柔的将胡皇后眼角的眼泪擦掉。 随后,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人间…… 第二百三十章 风成过往-最后生还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母子连心! 胡皇后猛地睁开眼睛,满脸泪痕地望着掉落在地上的佛珠。 心中那根连接着母与子的线,在那一刻如琴弦崩断。 胡皇后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她捂住胸口,痛苦地喘着气。 整个北离的天顷刻间风云涌动,齐天尘站在钦天监阁顶,白须飞扬面目凝重。 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正孕育而生…… 与此同时,枫叶谷拘魂阁中,那象征着杀手地位,被放在杀手殿堂最高处的玄冥使牌匾突然裂开。 正统计新晋杀手的姜逸尘猛地抬头,心有所悟地望向那至高之位,被黑布蒙着眼睛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林梦瑶二女赶紧上前查看,牌匾上出现一道裂痕,刚触碰就碎成了两半。 姜逸尘放下手中的情报,心中突然一片茫然。 蓦然回首,那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已不知何时离开。 半炷香后,拘魂阁的入口处,一个个杀手倾巢而出。 全部杀手恭敬地半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原地待命。 姜逸尘静静地站在杀手殿堂,浑身黑色束装,戴上了那张黑色的恶鬼面具,腰间挂剑缓缓走向入口。 在姜长老出现在入口的那刻,所有杀手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日暮黄昏 赵玉真一剑掀起万丈潮,苏昌河连忙向前递出一掌,却依然被剑潮掀飞数十米。 苏昌河捂着胸口,有些不甘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没想到你赵玉真当真违反天命,独自下了这个山。” 赵玉真持剑而立,眼神坚定,他的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脸庞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敢伤我的小仙女,吃我无量剑!”赵玉真身形一闪,剑法如疾风骤雨般展开。 每一剑都蕴含着道家至高力量,剑气纵横交错。 赵玉真就宛如战神降临,剑刃所指之处,将苏昌河几人打的节节败退。 谢七刀震怒一声吼,提刀跃起,想要打破赵玉真的压制。 赵玉真闪身到谢七刀身后,眉头微微一皱:“就你嗓门大?” 啪!的一声! 一记手刀将谢七刀从空中打下来,狠狠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叫苏暮雨?”赵玉真背过身,剑指那执伞之人。 苏暮雨眼神微凝,他知道眼前这人便是当年持剑站在山门,一剑震退魔教的道剑仙。 “赵玉真,你为何下山?”苏暮雨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赵玉真笑了,道:“呵!你们想杀我家小仙女,现在问我为何下山,那我便告诉你吧!” 说完,赵玉真手中的剑再次挥起,剑势如虹,带着凌厉的杀意。 苏昌河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也是递出伞中剑。 李寒衣则坐在枝头,手里牵着麻绳,麻绳下是被捆成一团的唐门三位长老。 他们三人被吊在树下,被包裹成粽子般好不滑稽可笑。 “李寒衣!如此羞辱我等,他日定叫你好看!”唐门三老恶狠狠道。 李寒衣紧了紧手中的麻绳,唐门三老顿时就憋红了脸。 “哼!还是想想唐门要拿出什么筹码,才能赎回你们三人吧!”李寒衣冷哼一声。 如今她止水剑法大成,别说三老联手了,再加上一个暗河逍遥天境高手,也拿不下他,更何况赵玉真来了。 苏昌河捂着胸口,望了眼一脸清闲的李寒衣,沉声道:“撤!” 在他们联手,没有第一时间拿下李寒衣的那刻,这场战斗便已经注定。 该死! 为何赵玉真就像提前知道他们计划一样,在他们围攻李寒衣还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赶来。 难不成是唐门泄密? 苏昌河一脸神色不定的望了眼唐门三老,可转眼一想。 唐门与雷家堡乃世仇,唐门那老家伙应该不会泄密才是。 该死的!究竟是谁! 听到大家长的指令,苏暮雨身子微微一滞,出向赵玉真的剑也收了回来,转身消失不见。 见暗河三人打算撤退,唐门三老当即就急了,破口大骂道:“你暗河想要背信弃义?” 谢七刀提着刀,撤退的脚步微止,对着三人就是一阵怒喷:“我弃你姥姥!等着谢家无休止的报复吧!” 很显然,谢七刀将这次行动失败怪罪到了唐门身上。 也不怪他这般想,暗河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更何况还是大家长主持的行动。 能让赵玉真提前设伏,不是唐门泄密狗都不信。 面对谢七刀的怒怼,唐门三老当即就懵逼了,随后便是气的脸红脖子粗。 果然,和这群没有底线的杀手合作,是老太爷最错误的选择。 这不,打不过就将责任全部怪到盟友头上,不仅背信弃义还甩黑锅。 暗河的人跑了后,赵玉真还意犹未尽的想提剑追击,却被李寒衣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前往雷家堡赴宴的路上,唐门老太爷怎么也不会想到,计划还未施行就以失败告终了。 …… ——南陵城 日暮黄昏,原本被紫色瘴气笼罩的城池,此刻俨然变成了一座死寂之城。 在长达半日的炮火轰击下,整个城变成了一座废墟。 城中四处弥漫着烟尘,城墙倒塌,房屋残破不堪。 街道上,满是尸体和被烧成焦炭的残骸,一片狼藉。 明德帝和兰月侯站在城门口,望着这座曾经屹立在边境的小城变成了废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感。 兰月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透露出一丝哀悼:“如此规模的火炮轰击,那藏身在地底下的百姓,怕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望着这片狼藉,再心平气也难掩对明德帝的不满。 明德帝冷着脸:“月离,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能将一个药人放跑出去。” 兰月侯一听,摇头叹了一声。 二人继续前行,军队踏入这片废墟之中,若还有没断气的药人,他们便会补上一刀。 可经过长达半日的炮火轰击,真的还存在生还者吗? 整个兰陵城都被夷为平地,整整十万药人随同这座城池,埋葬在这片焦土。 突然,一名士兵前来禀报:“陛下,在地下室中发现了一名幸存者。” 明德帝和兰月侯对视一眼,立刻跟着士兵前去查看。 那焦土上,他们看到了一个满身都是伤痕,气息微弱但仍活着的少女。 只见少女周围摆放着十一柄剑,像是剑阵。 明德帝眉头紧蹙,当他看到其中一把时,瞳孔猛地一缩。 当年小十三出生时,那把剑…… 明德帝走上前,剑阵似乎已经失去功效,并未发动攻击。 他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那把剑,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触碰到剑身,明德帝的手微微颤抖。 兰月侯听闻,亦是一惊,凑上前去查看。 “这把剑?”兰月侯一脸疑惑。 明德帝摸着那柄剑,心中突然感受到无比刺痛。 为何孤会有心痛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白鹤童子-凤陨灾现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废墟上,瑾宣正仔细搜索着,在确定无人生还后,原本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最神秘、最令他不安的小皇子死了,他再也不用饱受被人看穿的那种折磨了。 “小皇子,下了阴曹地府,你可怪不得洒家,谁让您让人捉摸不透呢!” 如今,药人危机已经解除,陛下这趟西域之行也该结束了。 回去他依然是那高高在上的大监,只不过北离这片焦土上,却多了无家可归的亡魂。 而在瑾宣的身后,持着镇国宝剑的瑾威却是微微皱眉。 若依照当初瑾宣的话,瑾仙死在掩护他们的路上。 可明明担任掩护的,分明是他瑾宣才是,又怎会落到瑾仙头上。 望着瑾宣那颗大好头颅,瑾威紧了紧手中的剑。 瑾仙他……会不会死于瑾宣之手? 感受到身后的杀意,瑾宣转过身,望着一脸警惕地瑾威。 他并未多言,而是选择回到明德帝的身边。 “启禀陛下!”一名北离虎贲郎走上前:“除这位少女外,再未发现任何生还者。” 明德帝小心翼翼将十一柄剑收起,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愣神的状态。 为何小十三的剑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位少女又究竟是何身份? “传令三军!”明德帝一挥手,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再搜!” “是!”虎贲郎双手抱拳,恭敬地退了下去。 这把剑绝对就是当年随小十三出生的那把剑! 明德帝将轱辘剑死死握紧在手中,心中的恐慌越加强盛。 如果小十三真在这座城里的话,那么他岂不是…… 不! 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瑾宣、瑾威!”明德帝沉声唤道。 瑾宣二人连忙上前,垂着脑袋不敢直视明德帝的眼睛。 “我们是如何出的城,一字一句地给朕讲清楚!”明德帝死死盯着二人。 瑾宣身体一颤,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与瑾威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事绝不能让陛下知道! “回陛下……那日我们遭遇了幕后之人的伏击,混战之中为了保护陛下的安全,瑾仙以及侯爷派来的高手拼死掩护,这才让我们逃离这座城。”瑾宣低着头。 明德帝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怀疑:“之后呢?” “之后我们便与侯爷相遇……直到陛下苏醒过来。”瑾威补充道。 明德帝紧紧握着手中的轱辘剑,以他对瑾宣的了解,对方绝对隐瞒了他什么。 这时,垂直脑袋的瑾宣看到地上躺着的华锦,瞳孔骤然一缩。 瑾宣赶紧转移明德帝的注意力:“陛下,依瑾宣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此少女的身份,不如将她交由瑾宣负责。” 明德帝看向地上的华锦,心中若有所思。 他对着一旁的兰月侯吩咐道:“将此女带回宫中医治。” 兰月侯听后,连忙派人安顿好华锦。 明德帝抬头望着这片焦土上的烟火,有些疲惫不堪:“此事已了,回去吧。” 瑾宣和瑾威齐声应是,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明德帝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蹙。 瑾宣,你最好不要有什么瞒着孤…… 边境这座闹鬼的城池,就这样被明德帝平息。 他采取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事情起料以及原因通通被其忽略。 只因为被城中的药人给惊吓到,担心药人传到北离其它地方,便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整座城夷平。 这便是他与琅琊王不同之处,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这件事情也在含沙射影的表明,平凡的君王永远比不过真正的王者。 当军队离开后,一只苍白的手从废墟里缓缓伸出。 随后一个白发竖瞳,浑身血迹斑驳,眼眶深陷,眼眸漆黑,整张脸毫无血色,披散着发的人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那人竖着黑瞳,眼睛里闪烁着异常妖冶的精芒,犹如地狱里的厉鬼让人胆寒。 咯!咯咯…… 一炁混沌灌吾形,禹步相推登阳明。 天回地转履六甲,蹑罡履斗齐九灵。 亚指伏妖众邪惊,天神助我潜身去。 一切祸殃总不侵! 那人扭曲着四肢,骨骼间发出异响,脚下踏着七星,待步成即面变。 地上冒出幽寒的气息,将那片灼热地焦土冻出凝霜。 若道家在此,定能认出,那人跳的是七星天罡步。 执世间邪祟,鬼神引路,魑魅魍魉,一切伏诛,圣灵童子万鬼之躯,又名白鹤童子。 一切都如王长清进行的那样,就如当初他所言那般。 轰隆! 一声巨响,鸿胪寺前的佛像被雷劈开一道口子,佛像莞尔一笑的脸上被劈开后,露出狰狞可怖的样子。 胡皇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无光,心中已是一片死意。 身后是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琅琊王,只不过如今的琅琊王却不是昔日的琅琊王。 白鹤现将臣出! 大雨滂沱,雷声滚滚。 琅琊王跨步而至,一步一步向着胡皇后走近。 钦天监里,齐天尘猛地睁开眼睛,大声道:“不好!有邪祟入侵。” 说完,身形顿时消失不见,如流光般向着源头而去。 源源不断的禁军从鸿胪寺里走出,领头的黎长青大喝一声:“贼子!好胆!竟敢伤害皇后娘娘。” 将臣充耳不闻,继续向里走去,王长清已死,但在他死之前,却给将臣种下这世间最怨毒的蛊。 见那人不为所动,黎长青当即就怒了。 拔出腰间的刀就向着将臣砍去,长刀挥砍而至,将臣随手一挥,黎长青连人带刀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佛像上。 一众禁军见状,纷纷拔刀向前,然而还没靠近将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了出去。 将臣一步步走向胡皇后,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凹陷几分。 就在将臣走至胡皇后一步之遥,一道白光闪过,将臣伸出双手,抓住了扫向他的拂尘。 齐天尘面色一惊,使劲往回拽,却发现将臣的力气极大,他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只见将臣单手发力,怪力竟直接将拂尘扯断。 齐天尘倒退数步,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抛出一枚铜钱,铜钱急速旋转着飞向将臣。 将臣随手一挥,那枚铜钱便调转方向。 朝着齐天尘疾驰而去,齐天尘连忙闪避,但还是被铜钱擦伤了脸。 鲜血流出,滴落在地,齐天尘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也终于意识到,这次遇到的对手极其强大。 此时,更多的禁军赶到,他们将将臣团团围住。 钦天监的天师也匆匆赶至,副监正更是一脸愁容:“师兄,当年的预言,终于要来了吗?” 龙出天启,群龙无首,邪祟入宫,凤陨则血流成河。 “哎……”齐天尘摇头叹息。 当年的陛下和王爷,此刻可是一个也不在啊! 齐天尘白眉微皱,怒目而视:“各位天师!”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皇后,北离的安危…… “可就靠我们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启动乱-两军对峙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明德二十二年,一神秘人闯入宫中,欲行刺北离皇后。 幸得钦天监监正副监正全力阻拦,方才保下皇后性命。 然,当人揭开那行刺之人面目时,朝野震动。 那行刺之人竟是消失已久,本该死去的琅琊王。 一时间,谣言四起,天启人心惶恐,也有人说,此人并非是琅琊王,只因为长相酷似琅琊王,故以假乱真。 但这些都无济于事,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 他们只知道,那个原北离天选正统,被天斩剑认可的琅琊王回来了。 群臣哗然,这一切似乎发生的太快,来不及让众人反应过来。 北离大将军叶啸鹰第一个揭竿而起,带领叶字营将整个皇宫包围。 此消息一经传开,各地琅琊军旧部也纷纷响应,北离局势瞬间失控。 在此危难之际,皇帝萧若瑾却不在宫中,有人猜测他已遭不测,也有人认为他是故意逃避责任。 当年琅琊王谋逆案疑点重重,无数人心生质疑,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如今琅琊王所做的,乃是真正的谋反。 此时,宫外的叶啸鹰静静地看着眼前那座高墙。 他身后,是数以千计的双刀叶字营,他们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叶啸鹰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王爷,你终究还是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你的抉择。 又当如何? 回想起曾经与琅琊王的过往,叶啸鹰不禁感慨万千。 如今,局面已然失控,他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忠于陛下,与琅琊王一战;要么背叛朝廷,追随琅琊王一同谋反。 而他的决定,也将影响整个北离的命运。 只不过一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叶啸鹰从始至终,既不忠于朝堂也不忠于陛下。 叶啸鹰眼神坚定,他抬起手,下达了命令。 叶字营应声而动,他们如潮水般涌向宫门。 与此同时,宫内的禁军也严阵以待,一场血腥的战斗即将展开。 刀剑相交,厮杀声不绝于耳,血雨腥风中。 叶啸鹰身先士卒,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然而,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道身影如飞鸟般掠过城墙,落入了叶字营的阵营中。 来人正是逍遥天境高手,钦天监的副监正,他看着叶啸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大将军,当真要如此吗?” 他奉国师命令,前来镇守城门,如今整个天启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琅琊王谋反已是板上钉钉,若真让他们带兵进宫。 还不等陛下回来,怕是这个天下就要易主了。 叶啸鹰紧握手中的刀,沉声道:“天师应当知道,这个天下本就是王爷的天下,如今王爷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副监正摇了摇头,道:“如今真龙已经归位,易位只会影响国运,天下之事岂容儿戏。” “更何况里面那位,真的就还是原来那位吗? 叶啸鹰冷哼一声:“天师莫不是以为我将军府的情报,是小孩子过家家,自家王爷咱还是认识的。” 说完,叶啸鹰抡起大刀向着副监正砍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副监正身为逍遥天境的高手,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而叶啸鹰也是沙场战将,战斗经验丰富,杀意凛然。 一时间,二人难分胜负。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纷纷张弓搭箭,瞄准了下方的叶字营。 “放箭!”随着守城军一声令下,箭如雨下,叶字营的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 叶啸鹰见状,心中一急,刀法顿时露出破绽。 副监正趁机一记拂尘打在他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将军!”叶字营的士兵们急忙上前扶住叶啸鹰。 “我没事。”叶啸鹰推开众人,重新站了起来。 他看着城墙上的士兵,不再抑制心中杀意。 当年,他只能坐在将军府里,无动于衷看着王爷去死。 而这一次,既然王爷回来了,他将追随王爷的步伐,替王爷杀出一条血路。 “杀进皇宫!”叶啸鹰怒吼一声,带领叶字营再次发起冲锋。 副监正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叶啸鹰竟然如此决绝。 眼看着叶字营群情激昂,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双方再次展开激烈厮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军队快速赶来。 来军正是驻扎在天启百里之城洛城,北离行军最快的军队,轻甲洛城军。 为首将领陈虎在看到双刀叶字营后,顿时就咽了一口。 整整两千双刀叶字营,领头的也是号称人屠的北离中军叶啸鹰。 别看对方人数不占优势,但那可是重甲叶字营,个个都是久经沙场活下去的兵士,一人可抵百人。 轻甲对重甲本就是以卵击石,别说他带来的一万洛城军了,哪怕是十万都不够对方杀的。 叶啸鹰回首望向陈虎,眼神一凝,被人屠这么一瞪,陈虎当即就丧失了与之对抗的勇气。 “殿……殿下!”陈虎颤颤巍巍的道。 “陈副将,面对已知的强敌却先行服软,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陈虎身后,骑着棕色烈马,穿着红衣的萧羽缓缓上前。 赤王萧羽! 萧羽骑马而下,望着城门前持刀的叶啸鹰,怒斥道:“叶啸鹰!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北离中军大将军,拿朝堂俸禄,食皇粮却来造反!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叶啸鹰冷冷一笑,一甩刀尖上的血,走上前:“赤王殿下,你带着这支人马,总不能是来劝架的吧?” “当然不是!本王此番前来是替父皇缉拿乱臣贼子。”萧羽挥了挥手,身后的洛城军顿时就涌上前。 叶啸鹰呸了一声,扬言道:“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赤王想的是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怕你赤王做不了这渔翁!” “北离乃是我萧氏的北离,无论如何都不是你们这群臣子能插手的,喜欢插手我萧氏皇族的家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萧羽怒目圆睁:“叶啸鹰,你越界了!” 话音未落,萧羽挥舞着长剑,朝着叶啸鹰冲了过去。 叶啸鹰毫无畏惧,举刀相迎,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剑影闪烁,刀光交错。 随着萧羽的出手,一万洛城军纷纷加入战斗,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启大理寺地板上鲜血四溅,喊杀声震天。 黑暗笼罩天启,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战场。 叶啸鹰大吼一声:“叶字营,随我冲杀!” 叶字营的士兵们闻声而动,跟随着叶啸鹰向着皇宫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哪怕有副监正以及皇城禁军,再加上萧羽带来的洛城军,也无法阻拦这支北离杀军。 萧羽眼见叶啸鹰带人冲进了皇宫,他却无可奈何,气得咬牙切齿。 他不惧擅作主张,最后被父皇误会责罚,也不怕死在这里。 他萧羽此生最厌恨的,便是外人插手他萧氏家事。 斗! 只能是他们萧氏皇族自己斗,哪怕天下大乱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谁也不行! 萧羽率领洛城军紧追叶字营其后,但一切为时已晚。 叶啸鹰一路杀到了皇宫,杀到了平清殿。 而平清殿下,只见两波人对峙着,叶啸鹰也终于见到了他想见的那人。 只见琅琊王正负手而立,神情冷漠,面对叶啸鹰的到来,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情流露。 第二百三十三章 萧瑟回京-明德痛心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天启的动乱很快就传到了江湖上,而这一次更是掀起一阵狂潮。 本该死去的琅琊王,如今重返回天启。 而且恰好还是陛下不在宫里的时间,天子之位可谓岌岌可危。 一时间,各种猜忌和流言纷纷传出,让人防不胜防。 毕竟这个消息太过惊世骇俗,不少势力也纷纷派人进入天启查探究竟。 然而,凡是这阶段进入天启的人,最后都会杳无音信。 一辆金色轿顶马车正在官道上疾驰而行,轿中人缓缓睁开双眼。 “若风,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吗……” 车帘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的人,正是北离皇帝明德帝。 在听闻小十三没死的消息后,他就隐约猜到。 此刻,明德帝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当年琅琊王谋逆案的真相只有少数人知道。 这一次他回来,是来争夺自己的皇位还是其它? 心中答案早已显现,联想兰陵城发生的事情,明德帝疑心更甚。 马车疾驰前行,向着天启城的方向驶去。 江南霹雳堂,雷家堡外。 明日便是英雄宴,但萧瑟此时却再无暇顾及英雄宴会。 此刻他的身前,十三位戴着面具的人站在那里,浑身充满肃杀的气息。 雷无桀等一众雷门的人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们,随时严阵以待,只待他们动手便冲上前将萧瑟救下。 萧瑟颤颤巍巍看完信封上的字后,猛地揪住领头人的衣领。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若麟怎么可能会死,全北离能杀死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你究竟是何居心!” 领头人默默地看着萧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 萧瑟颤抖着打开信,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见。 【皇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若麟也许不在了,不必为我报仇,这是皇弟的宿命,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有预感,预感到自己命有一劫,曾经我以为是那前朝太监,可在那过后心中的预感却并未消除,若麟不想入局可有人一直在逼若麟入局,若麟好想回家,好想再与母后贴贴,可是没有解决掉那人,若麟不敢回去】 【皇兄回家吧!我已经替皇兄扫清一切障碍,有道剑仙在,暗河不敢再出头,回家吧!回到母后身边……】 萧瑟脑袋里轰隆一声霹雳,他的身体摇晃着,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萧瑟!”雷无桀连忙走上前扶住他。 前朝太监、暗河、道剑仙……等等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带点陌生。 “你住在雪月城里,有枪仙保护,携友逍遥江湖,好不轻松自在,你可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想要你死,武功被废所以自甘颓废,就你最委屈就你最无辜!” 领头人一字一句,犹如利刃扎进萧瑟胸口。 “你究竟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这说教萧瑟?”司空千落走上前,长枪指着那领头人。 然而,那领头人却不惧那银月枪,依然字字如针的道:“我主在被人追杀时,离死亡最近时,你在青州郁郁寡欢,整日饮酒独醉,我主被人炼制成药人,被人下蛊时,你在那雪落山庄当着客栈老板。” “当我收到我主的绝笔书信时,你在这雷家堡,准备参加那英雄宴会!” 雷无桀不满那人咄咄逼人,连忙反驳道:“我们一路被人追杀,好几次险象环生,你又怎么知道。” “险象环生?若不是我们拦住大半杀手,凭你们三脚猫的功夫,早就死在了前往雷门的路上。”领头人冷哼一声。 “你……”雷无桀顿时语塞。 他突然想起来,那些追杀他们的强劲杀手,总是追着追着就不见了。 原来是这些人的手笔吗? 萧瑟抬起头,死死盯着领头人:“若我发现你以弟弟的死来骗我,你会死的很惨!” 说完,他跨步上马,不顾众人的劝阻,扬起长鞭绝尘而去。 雷无桀等人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也骑马跟了上去。 待他们离开后,子鼠立马上前:“姜长老,这信可是真的?” 其余十一人也连忙凑了上去,眼神中满是急切。 姜逸尘摊了摊手,“当然是假的,那信是我写的,阁主神通广大,哪那么容易身死。” 一众人长松了口气,心中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姜长老,你这般欺骗六皇子,到时候若是被他发现了,该咋办?”子鼠问道。 这一次,姜逸尘没有回答,透过对方眼神,子鼠内心咯噔了一下,整个人如晴天霹雳呆愣在了原地。 姜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切照旧,将六皇子安然无恙带回去,这是阁主给我们最后下的命令。”姜逸尘的声音在子鼠耳边响起。 …… 疾速而驰的金色轿顶上,华锦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陌生,她连忙惊坐起来,不等兰月侯开口安慰。 她便惶恐不安的站起来,四处张望:“若麟!若麟呢!” 她亲眼看到萧若麟在最后将剑阵剥离身边,而那么做的原因都是为了保护她。 可肉体凡胎,怎能扛过炮火的覆盖? 明德帝愣了愣,听到那两个字眼,急忙抓着华锦的衣角:“你说什么?若麟!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叫萧若麟!我认识他!他在哪!在哪!”华锦焦灼不安,拼命的挣脱明德帝的束缚。 这一次,明德帝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这姑娘口中所说的,正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最令他感到最愧疚的孩子。 小十三! 华锦探出脑袋,除了这金色轿顶外,再无其他马车,有的只是跟在轿子后的军队。 不见萧若麟的影子,华锦当即撑起手,想要从窗口跳下。 “危险!”兰月侯连忙将她拉下来。 “放开我!我要回去,若麟还在那里等着我。”华锦带着哭腔。 轰隆一声! 明德帝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望着角落里那放着的剑,心中一阵抽痛,痛苦瞬间蔓延全身。 他……亲手杀死了小十三? 终章 -【上】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琅琊王在天启城号令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北离。 作为琅琊王曾经的旧部,所有人在收到消息后,都是第一时间赶往天启。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曾经最不会造反的人造反了,而这一次都是皇帝逼的。 所有人包括萧瑟都在往天启赶,唯独明德帝调转了马车,重新回到那被夷为平地的兰陵城。 尽管兰月侯以及瑾宣极力阻止,却都无法动摇明德帝的决心。 最后,虎贲郎留了下来,而兰月侯随瑾宣,在明德帝的命令下先行回京。 临行前,明德帝是这样对兰月侯嘱托道: “天启原本就是座兵城,不管琅琊王耍何种手段,易守难攻,有国师以及驻扎在附近的军队,他们想占领天启至少需要一个月,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明德帝算准了叶啸鹰会跟随琅琊王的步伐,可仅凭那两千叶字营,根本就无法占领天启。 哪怕琅琊王召集旧部,没有皇帝的命令,守城之军根本不会放行。 到时候只等他回去,那些人自会被人抓起来,最后交到他手上处置。 明明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明德帝却依然保持沉着冷静,这便是瑾宣最畏惧他的地方。 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帝王的风范,让人心生畏惧根本不敢反抗。 来到那片焦土,明德帝对着空旷的废墟,朗声道:“小十三,孤知道你还活着,作为钦天监预言之子,孤可不信你那么容易就死掉,为何不肯出来见为父?” 当初钦天监的预言,明德帝还怀疑其中是否准确,可依照现在事情发展,或许预言没有错。 原本为大义赴死的若风,不知从何处冒出,如今更是在天启兴风作浪。 以若风的性子,这绝非他所想,那么这一切祸端的源头就只能是小十三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父皇的气,怪父皇当年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所以与琅琊王串通好,以此逼迫父皇下位?” 是了!绝对是这样! 这座城池的变故,是小十三和琅琊王一同策划的。 其中一人牵制住他,目的就是将他困在这里,而另一个人则负责占领天启那座兵城。 要不然,为何这一切会这么巧?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若风反悔了? 又或者若风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要不然为何他会携小十三逃跑,而不是赴大义而死。 废墟中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呼呼风声显示着这里的萧条。 自古帝王无情,哪怕明德帝不想这般想,可事情的发展却匪夷所思,让他不得不这么认为。 明德帝眉头紧蹙,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小十三,无论你想干什么,为父都要告诉你……” “这天下,终究是孤的天下!你可以任性妄为,也可以耍小孩子的习性,但唯独不能参与谋反的事情。” 不对! 明德帝忽然抱住自己的脑袋,瞳孔满是疑惑。 他为何又说出这种话,明明是他下的命令,是他害死的小十三。 可为何,为何此刻他站在这里,诉说着一些让人心寒的话。 明德帝眼神一阵恍惚,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陷入了混沌之中。 是脑疾?还是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 明德帝猛地摇了摇头。 是真是假只有他知道,他并非不爱小十三,甚至因为皇后的缘故,偏爱小十三比偏爱六子还要严重。 难道是! 明德帝摸了摸自己心口处,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当年若风上刑场时,是真的到了绝境的地步吗? 并不是! 若他不顾一切代价保下若风,而不是任由其走上刑场,北离依旧不会乱。 以若风的本事,他也绝对能压制住手下人,而他也绝对不会谋反。 哪怕百姓颇有微词,他的地位依然不会动摇,致使他默认的,实际上是自己的私心。 所以,因为自己的私心,才导致若风和小十三策划这一切。 他们这是在报复自己,报复他当初的选择。 忽然,一阵阴风吹起,吹的人眼睛睁不开来。 跟随明德帝来到兰陵城的华锦,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影子,她强睁开眼,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华锦眼眶一湿,可不等她走上前,那人便伸出手制止了她。 明德帝缓缓转过身,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小……小十三?”明德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多年未见的父子,再次相见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那一头白发更是深深刺痛了明德帝的心,原本的猜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而在那人出现的刹那,虎贲郎全体戒备,持着器械将那人团团围住。 只因为那人身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周身更是杀意弥漫,浓郁的杀意甚至让北离虎贲郎都忍不住一颤。 “都给我退下!”明德帝沉声喝道。 “陛下!此人煞气浓重,末将观之绝非善类,还请陛下小心为重。”虎贲郎百夫长一脸警惕的道。 “他是孤的小十三,你的意思是孤的孩子,会杀了孤?” 十三皇子? 百夫长顿时就哑言了,眼前这杀意浓郁成实质的怪物,竟是十三皇子? 华锦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此刻的萧若麟,苍白的脸上满是奇怪的纹路,浑身散发着陌生的气息。 真正的萧若麟早已死在了那片焦土,眼下活着的是王长清炼制成的圣灵童子,道家真名白鹤童子。 只见白鹤童子缓缓抬起手,暴动的真气让明德帝一愣。 百夫长顿时上前,将明德帝护在身后。 明德帝伸手拦下冲动的百夫长,直直看向白鹤童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白鹤童子开口,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明德帝心中一痛,眼前的人虽是他的小十三,但却再也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跟孤回天启吧,你母后很想你。”明德帝轻声说道。 不知为何,眼前这人就是小十三,可偏偏又好像不是小十三。 明德帝的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他总觉得是他亲手杀死了小十三。 哪怕眼前这人神似小十三,却也不再是小十三。 听到母后二字,白鹤童子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有了反应。 可很快,就被大地震动的声音给覆盖了过去。 马踏铁蹄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面传来剧烈的颤动。 远处尘烟滚滚,一支铁骑如狂潮般席卷而来。 明德帝缓缓转过身,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那是一支南诀的铁骑! 终章-【中】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敌袭!列阵!” 伴随着将领的一声怒吼,八百虎贲军瞬间列好阵型。 这个距离下,想要安全撤离根本就不可能了,唯有拼死一战,护送陛下安全脱身。 该死的!南诀的军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如此紧要关头,虎贲郎将领走到明德帝身后,双手抱拳:“陛下!还请速速撤离,虎贲军必拼死护陛下周全。” 然而,明德帝却是一脸震惊地看向白鹤童子。 巧,这一切都太巧了,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很显然,此刻明德帝怀疑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十三子策划的。 当年钦天监的预言真的成真了! 面对南诀的铁骑,白鹤童子依旧面无表情,这更让明德帝确信。 这一切都是他幼子串通好的,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陛下!”虎贲军将领急了。 那滚滚尘烟越来越近,马踏铁蹄,眼看就要杀过来了。 时间紧迫,明德帝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跃上一匹马,准备逃离。 “虎贲郎儿们!随我杀敌!”虎贲军将领高呼一声,带领士兵们冲向敌军。 白鹤童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失去了情感的机器。 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战场上,杀戮声四起,血雨腥风,八百虎贲军们奋勇杀敌,但敌军数量众多,他们渐渐陷入困境。 明德帝在混战中不断向前奔驰,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小儿子会背叛他,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 突然,一支冷箭射向明德帝,他侧身躲过,却发现更多的箭矢如雨点般袭来。 明德帝翻滚下马,那匹枣红烈马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 明德帝挥舞着剑,抵挡着四面八方的箭雨。 战场正前方,只见虎贲军们在敌人的围攻下逐渐倒下,那头白发在血液四溅下显得是那么显眼。 “小十三!你到底在干什么!”明德帝怒喝道。 原本愧疚的心演变成失望,最后再到愤怒。 白鹤童子依然沉默不语,他的目光紧盯着战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吹散了战场上的烟尘。 金色轿顶中腾空飞出十一柄飞剑,剑气如虹照亮了整个战场。 十一柄剑散发着凌冽的剑势,白鹤童子缓缓转过身,轻轻抚摸着那早已泪痕满脸的华锦。 明德帝坐上了金色轿顶中,扬起长鞭驾驶马车来到二人身前,眼神复杂地望了眼白鹤童子。 “快上车!” 他是有怀疑过,是自己小儿子策划的这一切,也有理由这么做。 可心中有一个声音驱散着他,让他更愿小儿子亲口说出来。 白鹤童子将华锦抱进马车里,万千箭羽被剑气隔绝,看着近在咫尺的弓箭,明德帝一阵心惊肉跳。 堂堂一国之君,此刻却当起了一个马夫,正当他想要驱散马车时。 白鹤童子却从马车里走下来,明德帝愣了愣,随后便是一阵怒斥:“臭小子!你下来干什么!” 白鹤童子猛地一挥剑,那被剑气隔绝的箭羽顿时就飞了回去,将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全部杀死。 如此手段,看的明德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一共杀死他两次,一次是在五年前,一次是在昨日。”说完,白鹤童子身形一闪,提剑向敌军冲去。 看着小儿子离去的背影,明德帝顿时愣在原地,对方所说的那一番话,让他心中一痛。 他咬了咬牙,驾车带着华锦迅速离开了战场。 距离兰陵城最近的一座城池,离这里只有百里远,不过是一支千人南诀铁骑。 以小儿子刚才施展的手段,至少也是逍遥天境。 若他快马加鞭,一切都来得及!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北离一乱,南诀就侵兵来犯,这千人铁骑不过是先锋军,更不用说那暗处射箭的弓弩兵。 “驾!”明德帝猛甩长鞭,整颗心都在滴血。 白鹤童子冲入敌阵,直接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让被围困住的虎贲军得以喘息。 手中剑光闪烁,所过之处,铁骑纷纷倒地。 但他毕竟孤身一人,很快就被敌军包围起来。 “冲杀!”随着敌军将领的一声令下,无数铁骑发起冲锋。 “保护十三殿下!”虎贲将领一声怒吼。 他们身陷重围,却毫无惧色,有了虎贲军的掩护,白鹤童子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怒号,敌人的援军到了。 白鹤童子剑式一变,望向那片尽头处。 密密麻麻的军队,犹如一群红火蚁,朝着战场蜂拥而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衣铠甲,手握长枪长戟,浑身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煞气。 那是久经沙场,凝聚的军伐杀意! 虎贲军将领当即就傻了眼,那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的南诀铁军,他们这点人根本就无法招架。 白鹤童子神色自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伸手握住剑柄,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 他高声喊道:“今日虽死,但吾等无愧北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向敌军,将南诀先锋铁骑长埋枯骨。 剑影纷飞,血光四溅,白鹤童子的剑法如疾风骤雨,一时间竟无人能挡。 数息之间,那一千铁骑全部倒地,再无任何生息。 穿着黑色软甲,站在战车上的南诀太子眼睛微眯:“我记得这里不是有座城吗?怎么就没了,还有那战场上的是北离哪个部将,竟如此勇猛?” 面对南诀数万士兵,白鹤童子正祭出杀手锏。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至,车上站着的正是明德帝。 “皇儿!莫要逞强!随孤离开!”明德帝大声呼喊。 白鹤童子抬头看了一眼,先是愣了片刻,随即释怀的摇了摇头。 他拦下正要发起冲锋的将领,随后低头跟他说了什么。 虎贲将领一脸坚定,带着剩下虎贲郎撤离。 随后,身后便是明德帝的怒斥声。 “你们要造反吗!” 该离开的人都离开了…… 白鹤童子摸了摸心口,喃喃自语:“你看到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躯,独自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南诀大军。 眼神坚定而决然,仿佛在向天地宣告着他的不屈。 风吹动他的白色衣袂,他的身影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伟岸。 血染白袍,他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战场远处,南诀太子注视着战场上的那人,心中涌起一丝敬佩,但更多的是必杀之心。 白鹤童子舞动长剑,杀入敌阵之中,他的剑技如行云流水,每一招都蕴含着生死之道。 周身悬浮的剑更是肆意穿梭战场,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他的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满地残骸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但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死南诀太子。 如当年一样,为了这个他珍惜的王朝。 他无怨也无悔! 忽然,白鹤童子纵身向后退去,半步神游并没有到无敌的地步。 他将剑插在地上,脚踏天罡步,一时间战场上风云涌动。 阴风呼啸,那埋骨之地,全是不屈之身。 “起来!”一声怒吼。 一个个残缺不全的尸体从土里,刹时间,无数药人自地底涌出,环绕在白鹤童子身旁。 他们空洞的眼眸中,透露出对生者的憎恨与对死亡的不甘,残缺的脑干有蛊虫蠕动。 这是一支死亡之师,一支由死人组建成的药人大军。 终章-【下】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驾!驾!” 官道上,马蹄声急促,一匹夜北马在官道上快速奔驰着。 马背上,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衫,英俊不凡的少年郎。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眸深邃有神,眉宇间透露出帝王之像,仿佛天下间,任何事情都没有能够难住他。 只不过此刻,少年的脸上只有焦灼,弟弟私底下瞒了他太多太多。 正如那拘魂阁的长老所说,他在雪月城高枕无忧,可以不惧危险。 可外面的人却不一样,当年他离开天启时就死了很多人。 有昔日同窗,也有他尊敬的师长,一想到这里,他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是了,他早该醒悟过来,没有修为又如何,他照样可以安天下。 越想越是后怕,萧楚河一拉缰绳,加快速度向天启城方向奔去。 无论天启城形势如何危急,自己都要回去。 “若麟,请最后再等等皇兄!” 我回来了! 天启城,整个城门大开着,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到处都是兵士的尸体。 而皇宫里,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给震惊到,只见叶啸鹰手里的长刀,一刀贯穿了琅琊王的心窝。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给震撼到,北离中军大将军,不是琅琊王的人吗? 为何他最后会选择倒戈,亲手杀死琅琊王? 浑身狼狈的齐天尘也是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琅琊王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只手重重地搭在叶啸鹰肩膀。 或许是最后的弥留,临走前恢复了神智。 王长清能以炼尸控制他的人,却控制不住他的内心。 弥留之际,琅琊王凑到叶啸鹰耳边,听完他的话,叶啸鹰瞳孔地震,眼中闪过一道悔恨。 随后,琅琊王在众人的注视下站着死去。 五年前,他没有谋反,五年后他依然秉着初心与命运做抗争。 王长清至死也想不到,一个濒临死亡被炼制成药人的人,居然能抗拒他最后的命令。 他覆灭北离的梦,在将目标换成那两人时,就注定是失败的结局。 兵临城下,尸山血海,南陵城最后存活的五万药人,很快就被南诀六十万大军淹没。 在南诀牺牲十万精锐的惨重代价下,那支死人之师终于被灭。 可这一战,却让南诀太子敖玉彻底破防。 战车上,敖玉一把将手中酒杯甩在地上,破口大骂道:“妈的,萧景瑕这畜生,竟敢欺骗本太子,不将他狗头砍了,本太子誓不为人!” “殿下息怒。”一旁的军师连忙安慰:“殿下莫要动气,如今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据安插北离的探子来报,琅琊军旧部确实撤回了天启,北离动乱是真,如今这支奇怪之师已灭,我军必定长驱直入,以北离皇帝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将士。” 敖玉听了军师的话,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敢阻我南诀六十万大军,践踏他们!” 冲锋号角响起,五十万南诀雄师杀声震天。 战场上,一血染白袍的少年立于大军前方,手持长枪,虽浑身浴血,却无丝毫退缩之意。 此刻的他是孤独的,正如当年一样孤独,而他也早已习惯了孤独。 “杀!”少年轻喝一声,毅然冲向了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身后的药人早已死尽,可他每一步都带着坚定,每一枪都带着极重的杀伐气息。 十一柄剑冲入云霄,淹没在云层中。 少年的眼神中,有着不屈的意志和对家园的眷恋。 敌军如虎下山,气势汹汹,少年身形灵动,枪法如神,长驱直入进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溅起一片片血花。 这是一尊杀神!真正的杀神! 杀红了眼的少年引起了南诀大军的注意,他们迅速调集兵力,将少年团团围住。 然而,少年毫无畏惧,手中长枪舞动如风,不断挑飞周围的敌人。 南诀士兵们见状,更加疯狂地攻击着少年,试图将其斩杀。 可少年的身手异常矫健,在敌阵中左冲右突,让敌人始终无法近身。 一名南诀将领挥舞着大刀,试图破局朝着少年劈砍而来。 少年侧身一闪,手中长枪顺势刺出,直接穿透了将领的胸膛。 将领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南诀将领看着自己战友被杀,眼睛通红,一边大喊,一边挥刀斩向少年。 “去死吧!” 少年手腕一抖,一抹寒光闪过,长枪直取将领的脖颈。 噗嗤! 血肉横飞,鲜血四射。 那名将领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年的双眼,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这便是北离最大的劲敌,南诀的将军吗,比起李牧可差远了!”少年冷笑着。 南诀大军被杀得节节后退,而这一次少年没有乘胜追击。 而是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轻蔑地看着这群南诀将士。 泱泱五十万大军,竟被一位少年杀的胆寒。 少年手中的长枪还在滴血,而他却像一座雕塑一样,屹立在尸山血海中,如一座铁塔巍峨。 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单寂寥,又是那么的傲然挺立。 他身上的白衫早已染满了鲜血,却丝毫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霸气。 那一袭红衣,如血莲绽放,如火如荼中却又带着血腥的残忍。 南诀大军被一个少年拦住,敖玉当即暴跳如雷,他站在战车上,沉声道:“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北离用枪的高手很少,能将枪耍的这般出神入化,除了枪仙司空长风外,敖玉实在没听说过北离还有枪仙。 这不仅是一个枪仙,还是一尊可怕的杀神。 敖玉不得不承认,对上对方的眼神,如堕入冰寒。 少年长枪一掷,嘴角一扬:“北离武安君!” 敖玉瞳孔一缩,长枪如同长龙,带着凌厉的罡风朝着他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枪劲瞬间杀死上百名南诀士兵。 敖玉想肉身抵挡持刀而上,可他身边的将军意识到这一枪的危险,一把推开自家太子,提起浑身真气抵抗。 噗嗤! 长枪洞穿那将军的胸膛,连人带枪飞了出去,直接被钉在身后战车木板上,死的不能再死。 “你!”敖玉眼中杀机毕露,震怒道:“碾碎他!” 少年眼眸微敛,纵身向后跃起,与大军拉开距离。 “吾有一剑,上可斩天地,下可斩九霄,执剑荡魍魉,还尔万年朝!” 剑吟响彻云霄,声势浩瀚气势磅礴,风吹起少年鬓边的白发,仿佛有一股无匹的力量自少年体内迸发而出。 “传说中的神游之境!”敖玉一把捏碎战车前的扶手,眼神中满是震撼之色。 云层中,一柄散发着古老与毁灭气息的剑缓缓探出。 在这一剑之下,敖玉只感觉到压力倍增,恐怖的剑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境界越高的人越能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而那些不会武功之人,只觉心脏骤停般难受。 那种压抑,常人所无法承受,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士兵,被这一剑之威自刎当场。 少年将手指放在唇上,随着咒语的念诵声落下。 那把古朴无华的青锋陡然变得光芒四射,似要撕裂长空,破灭乾坤。 他手指轻轻一挑,青锋古朴无华,其中蕴含的剑意却如渊似海。 “皇兄,这一剑斩下去皇弟可能会沦为千古罪人,但皇弟不会后悔。” “我这一剑,定助皇兄重登天启乘龙位,这一剑定能还北离万世太平!” “诸君!且听龙吟!” 终章-【末】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明德二十三年春,时隔五年,天启再次发生叛乱,君王监国皆不在京都。 在此危机之际,北离中军大将军叶啸鹰,携叶家军平叛天启动乱,斩杀乱臣贼子,定北离太平。 同年北离边境之地,南诀发兵六十万大军,企图趁北离内乱攻入国都天启。 国难当头,北离十三皇子以绝世仙资出手,一剑震退南诀六十万大军。 自此,十三皇子一战成名,名声震天下,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称赞十三皇子勇猛无敌,乃是少年英雄。 然而,此战过后十三皇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有传言说,十三皇子为了击退敌军,已经死在战火纷飞中了。 也有传言说,十三皇子被人救走了,并且送往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了起来。 至于真相谁也不得而知,但每一个人北离百姓都铭记那段传奇。 十三皇子,绝世天骄,乃至整个天下最年轻、最具杀伐的皇子。 往后几年,北离每日流传的都是关于十三皇子的各种话题。 只因为他的名字,第二字竟以“若”为名。 经此一战,南诀损失惨重,太子敖玉更是死在了战场上,未来百年都再无力与北离争辉,南诀成为北离附属国。 明德二十三年夏,皇帝回京,北离外患已解,明德帝重振朝纲。 而这一次清洗,就连国之重臣,太师董祝都下了马。 一时间,大臣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唯恐被殃及池鱼。 在此之前不久,六皇子永安王强势回天启,携江湖之友落居雪落山庄。 于第二日上朝面圣,并在朝堂上厉声斥责明德帝,惹的朝臣举众皆惊,上百人哗然失色。 然,明德帝并未反驳,而是以羞愧面子,无君王之相,而是以一个父亲做错事的态度,任由其子喝斥。 明德二十三秋。 这天,朝堂上里来了一位贵客,是位女子,她的到来让朝堂陷入一片哗然。 自古后宫女子不入国家朝堂,这是萧氏皇族定下的祖训,女子不得从政。 朝臣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毕竟,现在的陛下就跟发了狂的野兽一样,文武百官有一半下了台。 有告老还乡的、有被秘密处死的、还有被满门抄斩的。 现在触陛下的霉头,那就跟找死没区别。 女子身穿华服锦衣,头戴凤冠霞披,身着凤袍,气质尊贵高雅。 她身边跟着两名美貌侍婢,皆是宫廷之人,手拿金盆、铜镜、梳子,神情恭敬。 明德帝看着眼前佳人,颓废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皇后来啦……” 明德帝话音刚落,就见女子摘下了凤冠,褪去了凤袍。 此举引得朝臣大骇,一些大儒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若不是陛下之前所举,早就批判起来。 即便如此,朝堂之中也是议论纷纷,不可谓不沸腾。 萧楚河更是一愣,随即他走上前,心疼的将侍婢手中的凤袍重新披在母后的身上。 然而,胡皇后却是制止了他的行为,原本冰冷的眼变得温柔起来。 他摸了摸萧楚河的脑袋,像是平凡母亲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道:“楚河,你要好好听母后的话,好好辅佐陛下,莫要为了母后而忤逆圣意,北离的百姓可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不许再胡闹了。” 闻言,萧楚河心中一酸,哽咽道:“母后的话,儿臣铭记于心。” 胡皇后会心一笑,温柔地亲吻在孩子的额头。 她摸了摸萧楚河的脸:“母后去找若麟去了,若是哪天想母后了,就去武陵找渔夫打听,我会在找到若麟后,在那里等你。” 说完,她最后看了眼九龙至尊上的那人,便转身再无留念的离开了大殿。 望着佳人的背影,明德帝失神的坐回龙座上。 良久,才缓缓叹息了一口气,这一叹过后,他就好像苍老了十几岁一样。 回忆着昔日的点点滴滴,明德帝的整颗心都在滴血。 他错了!他一直都错了! 小十三根本就不是北离的灾星,若风也根本不可能会谋反,错的一直都是他,一步错,步步错。 他后悔曾经对小十三说那样的话,他后悔之前那怀疑的想法。 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那二人诉说,若是一切还可以重来…… “若一直还可以重来,谁跟萧楚河那家伙争夺王位啊!早知那老头如此偏心,我早该一心研究我的胭脂榜了。” 赤王府内,传来萧羽的声音,他口中的老头,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他这位皇子敢说出来了。 一旁的管家听的胆战心惊,只不过他似乎早已经习惯,除了生无可恋外便只剩下冷汗。 “殿下,今日你又不上早朝,若是陛下责罚,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管家欲哭无泪。 跟着这个主,也不知道啥时候会掉去这个脑袋。 自六皇子回天启,自家王爷就自甘堕落,整日研究他的那什么美人榜。 甚至还想与江湖百晓堂的金榜争辉,尽将心思折腾在这有的无的上面,真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了。 不过还真不说,自家王爷的美人榜,据说热度甚至隐约盖过金榜,无数人都期待着下次榜单的更新。 毕竟天下人,最感兴趣的还是八卦之事,尤其是关于美人儿的话题。 萧羽转着毛笔,翘着个二郎腿,眉头微微一皱:“既然那老头将注意力都放在那家伙身上,我岂不是可以外出取材了?” 嘶! 想法一旦滋生,就会忍不住去做。 萧羽当即站起身,拍定主意道:“我决定了,我要下江南!” 据说江南之地盛产美人儿,等江南去了再去西域。 他的胭脂榜,一定要将所有天下美人记录在册,北离只是开头,他要跑遍天下,完善自己的著作。 明德二十二年,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南诀有个传说,北离十三皇子,十岁入逍遥,十六踏神游,十七灭前南诀,上灭一国之军下令皇帝血洗朝纲。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杀神,却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年过后…… 武陵,一个小萝莉跟随着渔夫,沿着溪边而行,不知小船行了多久。 忽见前方一片桃花林,周围粉雾弥漫像是人间仙境。 “店家,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小萝莉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渔夫咧着大白牙,一脸猥琐的笑道:“放心妹子,头晕勒是正常滴。” 扑通一声! 小萝莉倒头昏睡,不省人事。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疲惫无比。 小萝莉看了眼四周,发现四处都是高高的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竟是不知何地。 放眼望去,这片土地平坦宽广,房屋排列得非常整齐,还有肥沃的田地、无数珍贵药材遍地都是,简直就是药师的天堂。 田间小路四通八达,鸡鸣狗吠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在田间来来往往耕种劳动。 与外面人不同的是,这里的人眼神清澈,没有任何勾心斗角,一片祥和。 同剑心冢一般,来到一方小世界,只不过这方小世界,更似世外桃源。 桃花树上挂满了粉嫩的小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目,这才看向四周。 小船依然前行,岸边有两名老叟正悠闲的垂钓着,只是那鱼竿没有钩,离河水更是有一尺远,主打的就是一个愿者上钩。 她仿佛进入了一个仙境,一个世外桃源。 甚至眼花到看见了一名紫衣道士和一名白衣仙女,在桃花树下互倾爱恋。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由得心里咯噔一跳,她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瘦弱白衣少年牵着一名华贵妇女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要抱抱、要贴贴的话。 华贵妇女捂唇轻笑,随即有些吃力的抱起少年,用鼻尖轻点少年的额头。 那亲昵的模样羡煞旁人,因为那妇女的容貌,简直就是惊为天人,不似凡尘女子。 华锦当即就怒了,她撸起袖子,脚下发力从船上跳下来。 挥起沙包大的拳头,恶狠狠道:“花心大萝卜,吃我一拳!” 白衣少年听到动静,一脸懵逼的转过身,随即便吃了一记粉拳头,哎呀吃痛的叫出了声。 白衣少年一脸无辜地望向小萝莉,无辜捂着眼睛,不满道:“你打我作甚!” 见少年假装不认识自己,华锦顿时就红了眼,委屈巴巴,随即便是无数粉拳落下。 “打你打你打你……” 白衣少年被追的满桃园跑,而那妇女却是一脸温馨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追逐中,少年踢飞了老叟的鱼筐,气的那位老叟怒斥:“小兔崽子,今晚别念叨着想吃鱼!”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老叟,一脸担忧的道:“老祖宗,最近这外来人会不会太多了?” “胡丫头就算了,哪怕犯了错,至少是我们桃花源自己人,可……” 老者看向那桃树下那紫衣道士以及那白衣女子,依稀记得。 不久前,二人在桃源里舞剑,引得所有桃源村民喝彩,却也一日引得满地桃花落。 若不是老祖宗施法,他们桃源的桃树现在都还是秃的。 他们这地方,百年不见一个外来人,可近些日子,可是来了好几波人。 这不…… 今日又进来了一个可爱的小萝莉,而且看这情况,可能还是胡丫头的儿媳妇。 老叟摇了摇头,对着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道:“小莫啊,有我在你担心什么,更何况那孩子日后将会代替我,成为守护桃源的守护神。” “他?”老者忍不住挑眉:“一个刚入神游的小家伙,把自己弄失忆不说,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体内还存在两个灵魂,不靠谱……” 老叟笑了笑,“他可是阎王都想抢的人,你还是小觑了那小家伙了。” 忽然,老者神情一凝,猛地起身,眉头紧蹙:“那群不安分的家伙!” 说完,他身形一闪,在老者疑惑的目光中,如云雾般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本掉落在地上的书籍,上面赫然写着《穿书自救指南》。 全文完…… 最后的完结感言 - 开局北离小皇子,和母后疯狂贴贴 - 筱白狐 完结了家人们,这是我开的第四本小说,除第二本断更的外,也是第三本写完结的书。 我知道肯定会被人骂烂尾,也接受大家的谩骂,因为辜负了看到最后读者的信任。 在这里和你们真诚的说一句:对不起! 作者辜负了你们的信任,一本作者都承认烂尾的书,作者比你们更难受,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整整五十万字,对于我这个半吊子来讲,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有感情了。 还有很多想写的没有写,本来是想写成一部甜文,或许是自身原因,总体看下来有一点刀。 甜到发紫! 这本书在四月开始就持持续续断更,大家也应该知道原因,我应该也说过了。 四月份时我奶去世了,这不是我断更偷懒拿出来的借口,而是事实,没有骗你们。 作者家庭不完整,家里最后一个老人离去,那几天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做事帮忙也是浑浑噩噩。 奶奶去世的前一天,她身体一直在发抖,也没力气支撑坐起来吃药。 只能家人帮扶着,最后靠在我身上吃药。 奶奶实际是3月30日离的世,更准确点的时间是下午一点二十一分。 她是3月15被大伯一家送回的老家,连带着我爸和二爷。 他们还骗我说奶奶没大碍,只是带回老家养养病。 现在我知道了,肯定是医生跟他们说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三弟兄都回来,这分明是带回老家,子女在身边陪老人走完人生路的最后一程。 为什么和大家说这么多,作者不是在这里卖惨,我一直想写一本能逗大家开心一笑的小说。 可每次写着写着,最后却往刀子上发展,真的不是作者有意为之。 我一直以乐观的心态面对生活,可现实他总是那么残忍。 七岁时,第一次见父母感情不合打架。 高考时第一天晚上,在学校订的宾馆里,收到父母发来他们离婚的消息。 父母婚姻出现了问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只有家里老人是最心疼你们的。 当奶奶被盖上白布的时候,我的家人都在哭,感情流露最少的也是红着眼睛。 可我一点眼泪没挤出来,只是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觉也没有。 那时我在想,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是个不懂感恩的烂人。 最疼爱自己的奶奶去世了,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最后发现我不是,处理后事那几天,白天活忙完晚上码字,可码着码着眼泪就不争气掉下来。 什么思路剧情就全都忘掉了,四月基本都处于断更状态,五月也是如此。 我走不出来真的走不出来。 这是我基于之前的大纲,能写出来的最完美结局,大家骂我烂尾我也接受。 断更后再拿起来写,真的是挤破脑袋才能码出那点字,现在这本小说真的写的我很痛苦。 一碰就很难受的那种,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是个心灵脆弱的人,你们的每一条评论都有在看,包括骂我的。 我一般都不写完结感言,之所以这本写。 是因为看到评论里,支持我的喜欢我的读者看到烂尾结局,没有在那骂我,而是依然支持我。 真的非常让我自责,我只想告诉你们。 作者不是故意烂尾,更不是随意敷衍你们。 真的感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你们每一条鼓励都能温暖作者三天。 你们是全天下最温柔的宝,就像身处黑暗时,那微弱照亮的曙光。 是作者辜负你们信任了。 对不起! 前面的坑我会写在番外里,就比如那苗疆圣女。 ——感谢大家陪到这里 ——永远爱你们的筱白狐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