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抹杀位面黑化主神碎片。】 时兮看见这个任务时,第一想法:系统疯了。 她微微一笑,语气异常温柔:“你不要命我还是要要的。” 诛杀主神碎片?! 假以时日主神回归,记忆都是被她诛杀千万遍,那她可就很哦豁了。 届时,她杀主神千万遍,主神…… 还她亿万遍! 时兮想想,她吃不了这个苦。 【……无法拒绝,强制接受。】系统微停顿,声音有些莫名紧张。 “你说什么?”时兮眼眸眯缝了一下,语气莫名危险。 【真的无法拒绝,这个终极任务发过来的时候就和你绑定了,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然的话我肯定不敢接的,毕竟我还没疯。】系统连忙解释,从声音能听出来,对时兮还是挺畏惧的。 【宿主,你不能再诛杀系统了,除了我,你不会再拥有其他的系统,要是诛杀了我,你也就没了。】见时兮沉默着,系统紧张的声音立刻传来,甚至还能听到害怕到咽口水的声儿。 毕竟,它的宿主,是真的有办法可以毁了系统。 而且在它之前宿主已经毁了两个。 时兮没说话,而是沉着目光盯着手腕凭空多出来的印记。 那是一抹精美繁复的云纹,在她的腕侧浮现了一瞬便隐于肌肤,不细看几乎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时兮问。 【檀主的云纹印记。】系统回答。 其实,如果只是一位主神,它倒不是很担心,但偏偏这个任务强行买一送一,也不知道是不是抽风了,送的竟然还是三位主神中那位最不能招惹的莲主。 宿主要知道的话,可能真的会诛杀系统。 时兮眯起眼睛看着缠绕在左手小指上的妖冶红莲,话语森然:“那这朵红莲呢?” 【莲主的印记。】系统木然地回答。 “嗯?”时兮危险而又轻缓地掷出了一个音。 【这个任务买一送一,分别是阻止檀主黑化,必要时诛杀,另一个就是攻略主神莲止,将他睡到手。】系统言简意赅。 闻言,时兮手中那对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核桃‘咔擦’一声被捏碎了。 瞬间成了齑粉的那种。 系统的心跟着抖了抖,它可能命不久矣。 甚至觉得那对核桃就是它的下场。 杀檀主,睡莲主?! 时兮也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看着左手上的两个印记,时兮面无表情。 时兮生无可恋。 时兮看破红尘。 时兮心如止……他大爷的水。 她觑着眼睛,阴恻恻,且破罐子破摔地说:“还杀什么檀主,睡什么莲主,直接杀了我给他们助助兴吧!” 她觉得天道看她不顺眼想弄死她。 系统小心肝颤了颤,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最终,在知道事成定局之后,时兮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简称认命,或者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是,诛杀的话她时兮算是行家,毕竟身为时空修补员,她的职责就是在三千位面游走,负责抹杀一切引起位面崩坏的人和事。 杀男主,杀女主,杀男配,杀女配,杀反派…… 她仿佛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杀遍天下无敌手。 但这个攻略勾搭并且将人给睡到手?!! 时兮还真没经验。 尤其她要睡的这个人据说还是三位主神中最是神秘莫测的莲主莲止。 “狗子,我可以强上么?”沉默了一下,时兮问。 狗子,也就是系统,这是时兮亲自给它取的名字。 熟悉的称呼让狗子心中哀戚了一下,它绝对是史上最惨的系统,毕竟谁家系统能是狗子这么个名字啊! 逼格瞬间被直线拉低。 不过比起宿主的两位前任,它至少还活着。 【不能,必须是莲主心甘情愿,倾心相待。】 心甘情愿?还得倾心相待? 时兮:“……” 仙女皱眉。 那她岂不是不仅要玩弄莲主的身体,还要玩弄莲主的感情?! 以莲主那传说中睚眦必报的性格,回归之后,那一方惩处刑罚的炼狱九幽之地,她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抛去两位主神觉醒过自己将被祭天的后果,这个任务她还是乐意之至的。 毕竟以往主神都是高不可攀,而她时兮可以杀一个睡一个! 还是来回地杀,来回地睡。 可是不得了的出息! 第2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掸了掸手上的齑粉,时兮道:“开始吧!” 系统,也就是狗子,松了一口气:【好,不过鉴于宿主的任务是阻止檀主黑化,所以会给你檀主的剧情,至于攻略莲主,无剧本,宿主请自行发挥。】 时兮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梢。 自行发挥啊,那岂不是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时兮正想着,这边剧情就已经开始涌入脑海。 这个世界是一个修真位面,檀主檀沉在这一世的身份是修真世家的小少爷,云璟。 云璟心性淡泊,怀瑾握瑜,品性容貌都是世家公子中的佼佼者, 但变故逢生,在云璟年少时,家族惨遭屠戮仅他一人存活,生死之际幸得他人相救,为了替族人报仇,云璟前去投奔父亲的至交好友,也就是修真界宗门之首的九阙掌门。 只是,事不如意,人情淡薄,九阙掌门江岸虽然同意收留云璟,门中长老却无一人愿收云璟为徒,只因为,云璟天赋资质不高。 这时,九阙那位闭关许久的太师叔玉清寒出关了。 众所周知,玉清寒是修真界第一人,不仅辈分,就连能力亦是无人能出其右。 后来,云璟被玉清寒收为首徒,与九阙掌门长老等人同辈份。 资质平平,如今又没什么家世背景,却一跃成为玉清寒的弟子,门中其余人自然是不甘且嫉妒,不过云璟与门中旁人也不多来往,一心跟着玉清寒在浮生处修炼。 玉清寒性子清冷,但对云璟却是极好,奇珍异宝对他更是从不吝惜,云璟对玉清寒也是极为尊重。 只是,云璟没有想到,玉清寒对他的好皆是有所图谋。 不过是打算用他的内丹来供养禁术中至阴至毒的药白骨,以求复活她的师兄。 在药白骨功成之际,玉清寒对毫无防备的云璟下手,在他亲眼目睹之下,剖去了他的内丹,甚至还告诉云璟当初灭他满门也是她所为。 事后,玉清寒挑断了云璟的手脚经脉,将已成废人的他丢去了魔域喂食魔狼。 许是怨念太深,在那种已是死局的情况下云璟竟然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再次出现在玉清寒面前的时候已然成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戾魔君。 正邪不两立,自然有名门正派的人前来围剿,云璟便一人挑了正道。 从此正道式微,魔族当道。 时兮看小话本似的看地津津有味,甚至代入感极强地点评:“玉清寒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人面兽心,这搁谁身上不得黑化,换我的话杀人诛心,我要当着她的面将她一心想要复活的师兄给一刀刀儿片剐了。” 闻言,狗子内心瑟瑟发抖,甚至还有几分对时兮的同情。 因为…… 【……宿主,你在这个位面的身份就是太师叔玉清寒。】 时兮:“……” 脸上义愤填膺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指着自己:“我?玉清寒?” ……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后面那句话在时兮唇边滚了滚,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马上就是她自己了。 【是的。】狗子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时兮将衣袖捋到手肘,阴恻恻一笑。 屠狗吧!! 毁灭吧!! 等她回去后,别让她逮到是谁强制给她发布这个任务,否则…… 随时随地担心被屠的狗子瑟瑟发抖。 它太难了,它就是个南瓜夹心饼! 时兮回忆了一下玉清寒最后的下场:四肢被钉在铜墙上,墙内炎火慢灼,但云璟给她喂了冰魄珠又不会被灼伤身体,而是一遍又一遍清醒地感受着烈火灼烧和寒冰刺骨的滋味儿,四肢上分别插有拇指长的带倒刺血槽的短剑,一滴一滴地放出身体里的血液,就这样,生不如死地活了十几年,才终于得以解脱。 死后,皮被剥下来做了人皮鼓,尸骨做了骨笛和骨伞,头盖骨被做成了盛酒的酒盏…… 想到这里,时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骨。 要是用来盛酒…… 那也应该是她用别人的头盖骨盛酒。 想动她的头盖骨,哪怕那个人是檀主本人都不行,更别说只是他的灵魂碎片。 时兮还想问一下和莲止相关的事情,毕竟檀主的这个剧情线中,可完全看不出来有主神莲止存在的痕迹。 狗子也知道它的宿主想问什么,声音听起来相当神神叨叨:【宿主,你遇见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时兮:“……” 怕不是废话文学班一等好学生! * * 时兮刚睁开眼睛,一道清润悦耳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师父,你感觉怎么样了?” 时兮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青衣墨发,眉眼清绝,渥然玉质。 瞬间也就明了对方的身份。 主神檀沉。 心中暗道了声:不愧是檀主,这容貌,一眼看去便觉超尘拔俗。 而现在,她时兮是檀主的师父。 想到这里,时兮也端起了师父的架子:“无妨。” 云璟仍是目光担忧地看着时兮:“师父,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三次这样晕倒了,我还是去请南陌师姐过来诊断一下为好。” 闻言,端着师父高冷架子的时兮心中瞬间不淡定了。 经常性晕倒? 这不是剖丹前不久的剧情么? 被玉清寒种在云璟内丹中的药白骨即将成形,玉清寒每天都需要耗损大量灵气,所以才会灵力不支导致晕倒。 她还以为自己过来的时间点大致在云璟拜师的时候,再不济种药白骨的时候,没想到竟然是在即将剖丹的时候。 这特么药白骨都要种熟了! 云璟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内丹出问题了并且即将查到她这个师父身上,这个节点她过来能做什么? 亲自体验给檀主剖丹然后把头盖骨献给他当酒盏么? 狗子下线装死中。 “不用,我就是大限将至。”时兮生无可恋。 云璟一愣。 房间内另一道身影也微愣住。 时兮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随便找了个理由:“同你开玩笑,为师只是近段时间加强魔域结界,灵力耗损巨大,所以才会有些乏力,休息几天便无妨了。” 云璟松了一口气:“那我前去熬些补药。” 说罢,看向房间内的另一人:“月引,你先照看师父,我很快就过来。” 第3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一直知道房间内有第三人的存在,不过听见‘月引’这个名字,她才正眼看向对方。 在看见月引时,饶是见惯了美人,甚至刚才都还近距离与云璟相处的时兮,眼中都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少年一袭似火的绯衣,玉带束发,五官无一不是美得无可挑剔,一双魅色自成的桃花眼中眸光却是清冷如雪,许是因为身体不好,面容较之常人苍白些许,但最为引人注意的眉心那一点妖红,好看到令人惊心动魄。 时兮有些移不开眼,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样漂亮得仿佛精致玉瓷娃娃一样的美人儿,在剧情中居然就只是寥寥数字一笔带过?! 在原剧情中,月引是玉清寒的小徒弟,不过当初玉清寒一门心思都放在可以复活她师兄的云璟身上,对月引这位病秧秧的徒弟并不怎么上心。 当然,她会收月引为徒,也只是为了还人情,除了他病发时会帮着压制,师徒俩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师徒之间关系也并不热络,彼此都冷淡得很。 而且原剧情中除了玉清寒收月引为徒的时候月引出场了,后面这位美人儿就仿佛被雪藏了一般。 难道因为对方出场只能坐轮椅,就连出场都给省了?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不过话说回来,时兮盯着月引眉心那一粒灼灼如血的眉心痣。 眉心一点妖红,她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 好像之前听谁提起过似的。 -时兮啊,我跟你说,这三千界中,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莲止,那家伙,做事全凭喜怒,神秘莫测恣意妄为得很,你不认识他没关系,但往后见到了眉心一点妖红的人,一定要记得离远一点! 眉心一点妖红=主神莲止=她的小徒弟月引。 这个认知让时兮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面前这个少年,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莲主,莲止。 强行送的那个任务是攻略莲主并且将他睡到手。 也就是说,她,这个当师父的,要以上欺下睡了自己的小徒弟? 时兮:“……” 心中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特么纵横古今三千界,那些搞师徒恋的,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就算是有,那也是男女主/男男主/女女主死了一轮又一轮才给换回来的。 见时兮神色变幻不定地盯着自己,月引清冷的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狐疑之色,眉梢一挑,声音清冷如玉瓷相碰:“师父可是太久没见徒儿,都忘记我长什么模样了?” 话语尾音,藏着一抹不明显的乖张。 时兮一听,就知道玉清寒和她的小徒弟月引之间关系并不好。 不过想想也是,同样都是徒弟,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玉清寒对云璟如珠如宝,对月引如草如芥。 虽说玉清寒对云璟是有所图谋,可旁人并不知道啊! 在别人看来,玉清寒就是偏爱云璟,对月引这个小徒弟不上心。 月引对玉清寒自然也尊敬不到哪里去! 但时兮的任务是什么? 攻略莲主,并且将他睡到手,自然也不会在意月引的态度。 时兮看着月引,淡淡一笑,开始了撩主神的路:“月引这样的姿容无双,可不是为师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个词用在月引身上她觉得一点儿都不过分。 听着时兮的话,月引清冷艳冶的面容有些许意外。 这可不是他那冷漠寡言的师父能对他说出的话! 再说了,他在浮生处待了这么多年,和师父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全,更别说这样放在他们并不熟络的师徒间略显轻佻的话了。 不过意外也就是一瞬,月引似有若无地冷笑一声:“姿容无双?那也不过是个瘸子而已。” 瘸子? 似是想到了什么,时兮目光落在了月引的双腿上,漂亮的凤目中神色严肃了些许。 月引双腿残疾,这倒是个问题。 会不会不行? 这样想着,时兮也就挺认真地问了:“那你会不会不行?” 月引是世家公子,虽说被家人精细娇惯着养大的性子颇为任性,涵养气度却是极佳,但此刻被当面质疑不行,饶是贯来清冷的月引都眯缝了一下眼:“怎么?莫不是师父想试试?” 就连语气都有些说不出来的阴冷。 更别说所谓的尊师重道了!! 听着月引的话,时兮一愣。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儿? 这也算是心甘情愿了吧,毕竟她有这个想法,月引也有这个想法。 此时听到时兮内心所想的狗子表示简直大无语事件:宿主你对心甘情愿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误解? 大概是时兮脸上的喜色太过明显,月引容色更清冷了,如果面前的人不是他师父,不是大名鼎鼎的浮生尊者,他都想骂一声不知廉耻。 看了一眼时兮,月引冷声道:“我看师父精神好得很,我也没留下照看的必要,便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拂袖而去。 连房门都没给时兮带上。 看着月引离去的背影,时兮轻啧了一声。 她这位小徒弟还挺任性。 时兮坐起身,半靠着玉枕,就开始考虑下一步要怎么走了。 虽说云璟黑化可以诛杀,但那毕竟是主神,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可以阻止檀主黑化,诛杀主神那种情况,还是能少一次就少一次。 说不定到时候檀主看她为了不诛杀他的灵魂碎片而这么努力的份上,念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放过她了呢! 就是如今云璟内丹中的药白骨将成,事情会有些棘手。 她不将药白骨取出来,云璟会承受不住药白骨的力量爆体而亡,取出来的话…… 剖丹么? 这特么她就不叫阻止黑化,而是成了黑化催化剂了。 云璟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师父,师弟他……”云璟看向时兮。 时兮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他回去了。” 云璟也没再过问,将汤药递给时兮:“师父,这汤药可滋补灵力。” 时兮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药汁,心头就一阵发寒。 她时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药。 “先搁这儿吧,待凉些为师再喝。”时兮道。 云璟将汤药放在一旁案几上,这时,案几上放置的一个储物戒自动环在了他的指上。 第4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云璟一愣,看向时兮:“师父?” 时兮抬手揉了揉眉骨,她怎么忘把这茬给收起来了! 云璟三日后与九阙其他弟子前去秘境历练,这是玉清寒为他准备的储物戒,里面都是些珍稀的异宝符咒,但这些也都被玉清寒动了手脚。 为了促进药白骨早日药成,玉清寒在这些宝物中都施了术法,使得本来只需在秘境外三层历练的云璟直接吸引了秘境内层的魔物,最后在玉清寒假扮的内门弟子有意为之的情况下,云璟去了秘境中心,可以说是在里面九死一生吃尽了苦头。 时兮一抬手,云璟手上的储物戒就落在了她的手心:“这是之前为你准备的一些防身法宝,但听你掌门师兄说此次秘境颇为危险,这些可能作用不大。” 说到这里,时兮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鲛衣:“这是南海鲛衣,具有清灵明识的作用,秘境中幻境颇多,有它可防沉溺幻境,而且它也可替你挡去三次致命伤害。” “师父,这么珍贵的法宝我不能要。”云璟推辞,毕竟南海鲛衣极为珍稀难得。 “没什么珍贵的,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时兮道。 她现在对云璟的要求就是:别出事,别黑化,尽量记着点她这个当师父的好,别用她的头盖骨当酒盏。 时兮又拿出了一沓高级符咒,看着云璟叮嘱道:“除了一些防御攻击的符咒外,还有三张传送符,遇到危险直接离开秘境,我玉清寒的徒弟没必要在意虚名,安全就好。” 毕竟她总不能眼看着云璟闯到秘境深处,在深渊魔物的历练下滋养了他内丹中的药白骨吧! 本来就没多久要熟了,这样的话药白骨不熟地更快么?! 云璟对着时兮行了个弟子礼:“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要不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洪荒之力,云璟这个恭敬的弟子礼能让时兮从床上蹦起来。 这可是主神啊! 虽然是碎片,但檀主回归后可也是有记忆的。 “师父,你怎么了?”察觉时兮的异样,云璟问了声。 时兮拢了拢心神,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就是主神的一个弟子礼么,以后另一个主神还要给她睡呢! 对上云璟的目光,时兮淡声道:“只是想着月引这么多年都未曾出过浮生处,若是他愿意的话,为师倒可以趁此机会带他出去散散心。” 当然,还可以谈谈情说说爱,要是能睡睡觉就更好了。 闻言,云璟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之色。 师父以前对月引一直不大热络,冷淡得很,让他有时候对月引都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同为师兄弟,他感觉自己独占了师父的关怀。 他温润地笑了笑:“我去问问月引。” 看了一眼那碗已经是温热的汤药,云璟又叮嘱道:“师父,那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汤药别忘了。” 待云璟离开,时兮看着那碗泛着苦涩的浓郁汤药,瞬间觉得从舌尖苦到了舌根,端起碗倒给了窗户外盛开地极好的秋海棠。 崖边寒风凛冽,绯红色的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月引坐在轮椅上,往下看时正好将方才时兮倒掉汤药的动作收入眼底。 没多久,一袭青衣的云璟走过来,嗓音温润:“师弟,此处风寒,你身体不好不宜在这里久待。” 月引薄唇勾了勾,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云璟:“我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儿。” 云璟看着轮椅上的绯衣少年,见他没有说的意思,便也没有问,而是说:“明日外出历练,师父问你愿不愿去?” 闻言,月引似有若无地笑了声,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清冷的眼眸皆是自嘲之意:“师兄,你和师父是在开玩笑么?我一个不良于行的瘸子,去秘境历练,送命么?” “师父说她会陪同。”停顿了一下,云璟继续道,“你多年未出浮生处,师父担心你闷得无聊,若是愿意她便带你去散散心。” 带他出去散心? 月引勾着嘴角笑了笑,不过眸底依旧是清清冷冷。 眼角余光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云璟:“你觉得这像师父的行事风格么?” 在浮生处这么多年,师父什么时候会顾及他了? 带他散心是幌子,只怕为的还是他这位师兄的安危! 云璟自然也明白月引话语中的意思,他看着月引,沉默了一下:“我觉得师父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具体哪儿不一样,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月引没接话,脸色微冷。 何止不一样了,还有些流氓了。 “那你去么?你要是不想去,我回头跟师父说一声。”云璟看着月引。 看了眼时兮院落的方向,月引单边眉梢微挑,声音清冷而又慵懒:“师父都这么体贴地问了,为何不去?” 更何况这个秘境他本来也是要前去一探究竟的。 三日后。 看着一众弟子中最前方那道坐在轮椅上的绯色身影,九阙的几位长老都是一脸惊讶加不可置信的表情。 有一位留着八撇胡子看面相就挺尖酸刻薄的老头儿道:“月引也去?这不是胡闹么?就他这情况,去了不就是拖人后腿么?” 月引还没说话,云璟容色一沉:“周彦师兄,月引是我师弟,我自然会护着,绝不会拖累旁人。” 除却掌门江岸,九阙共有五位长老,周彦是二长老,为人一向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当初月引曾说话让他下不来台,便一直对月引记恨至今。 对于替月引出头的云璟,周彦自然也不会给面子,他阴阳怪气地笑着嘲讽:“以前都还是云贤侄,现在拜小师叔为师,我们都是师兄弟了。” 说到这里,周彦又笑了笑:“只是不知道以云师弟那平平无奇的资质,可筑基了?” 南陌是里面唯一的女长老,性格也是最好的,刚想开口替云璟说话时,一道慵懒玩味的话语轻飘飘地传来:“一早听说周师侄天赋异禀,只是我上一次闭关周师侄便是元婴,十多年过去了,怎地还是元婴?” 然后又轻笑了声:“倒是忘记了,周师侄的灵力都是用灵药堆砌上去的,前期修炼天赋异禀,这后期可就跟不上了。” 第5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5)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一声周师侄,让整个广场都静了静。 底下的众弟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儿。 毕竟能喊周长老一声师侄的,放眼天下,也就只有浮生处的那位了。 不过听这话,这位太师叔还是个护短的! 那些长老们也是瞬间愣住,周彦之所以敢那么无所顾忌地对待月引和云璟,就是因为小师叔一心向道,从不离开浮生处,更不会过问门中事物,唯一的一次例外就是当初收云璟为徒。 今儿个怎么出了浮生处? 而且这护短护得,周彦的老底都给揭了,这让最注重声望的周彦往后如何在众弟子中立威?! 周彦脸色一僵,但无论是对方的修为还是身份,都让他不敢反驳。 时兮自广场另一处缓缓走来,她着了一袭蓝衣,全身上下无一饰物,就连束发都是仅用一根藏蓝色的发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她如闲庭漫步一般缓步走来,明明看上去慵懒而又散漫,给人的感觉确实气势十足。 就连以往高高在上的掌门江岸,此刻都在她身侧稍退半步的位置。 “太师叔。”广场的弟子齐齐地行礼。 时兮食指与中指并拢微抬了两下,示意无需多礼。 “小师叔怎么过来了?”南陌与玉清寒关系还算交好,上前几步温和地打招呼。 一旁的江岸道:“小师叔一起前去秘境。” 闻言,周彦已经抛去了刚才的尴尬,笑着恭维:“有小师叔在,想必这次的弟子们都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周彦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之色。 秘境之中危险多,受伤无可避免,到时候若是有受伤的弟子,那可就是玉清寒失职了。 时兮眉梢一挑:“这次的领队长老不是周师侄么?若是弟子受伤难道不该是周师侄的失职么?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小师叔不是也去么?”周彦问。 时兮笑了笑:“我去是为了周师侄口中那个拖人后腿的小徒弟以及尚未筑基的大徒弟,毕竟总不能让人诟病我玉清寒的弟子拖别人后腿不是?” 旋即垂眸在周彦四周看了看,瞅了瞅,挺纳闷地问:“只是,周师侄你的后腿呢?” “噗!”台下弟子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他们的太师叔不仅护短,还记仇,刚才二长老说月师叔拖后腿,立马就给找补了回来。 云璟和月引都是沉默地看着时兮,眼中都带了些许探究之色。 若说昨天还不明显,今天就能很明显察觉到师父的性格不一样了,以前是清寒孤傲,现在就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说话还挺毒。 被当众下不来台,周彦脸色有些不好看。 江岸虽然也有些纳闷不解,但这种场合还是替周彦解围岔开了话题:“小师叔,这些弟子资历尚浅,没多少实战经验,届时还得劳烦小师叔照看一二。” 时兮目光往下扫了一眼:“行,只是吧,我性格不大好,这听话的还行,不听话的指不定都轮不到别人,我亲自收拾。” 她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人都听地清楚,那些下山历练的弟子连连点头,甚至在心中暗忖:原来小太师叔喜欢乖巧听话的。 动身的时候,周彦看着其他弟子都御剑飞行,似是担心地走到了时兮面前:“小师叔,御剑飞行的话,月引师弟残疾多年,怕是没有……” 周彦尚未所说,时兮手一挥,一艘精致华美的船舫浮于空中:“我的弟子,就不牢周师侄操心了。” 周彦自讨了个没趣,一挥衣袖御剑离开。 “轰隆!”忽然,船舫就在起飞的周彦身旁发出一道震天的声音,周彦被吓得一个没站稳,差点从剑身上摔下来。 稳住身形后他寒着脸回头,就对上了时兮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懒洋洋地轻叹一声,以长辈的口吻教导:“周师侄,你这御剑飞行不过关啊,还是要多练练!” 周彦脸色铁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船舫如疾影般离开。 云璟御剑与众弟子同行,所以船舫之上仅时兮和月引两人。 “小徒弟,你都盯着为师看半天了?”时兮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月引,“可是觉得为师生的好看?” 月引冷着脸移开了目光。 心中却有几分狐疑不解,他虽和师父关系并不热络,但也能看出,从昨天醒来之后,师父就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种轻佻的话,放在以前师父是绝对不会说的。 他甚至怀疑师父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可瑶光一剑玉清寒,纵横修真界的第一人,连他爷爷都放下身段来求的人,谁又能夺她的舍?! 月引将这个想法摒除,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一向疏离的师父不甚了解。 见月引不搭理自己,从没谈过恋爱的时兮也有些忧愁,甚至开始琢磨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话本子,希望能借鉴一二。 霸道总裁、校园甜文、宫廷内斗、豪门世家、仙侠、无限流、耽美百合…… 将所有看过的类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时兮轻啧了一声,她以前看过的小说还挺杂。 至于师徒文…… 她看过的几本都是徒弟肖想师父,没有她这种为老不尊想睡了徒弟的师父类型。 时兮以手支额,歪着头,安静而又深沉地看着月引。 那目光,直白得很。 也许是落在身上的视线强烈到让月引都做不到视而不见,他看向时兮:“师父有话不妨直说。” “小徒弟,你有喜欢的女修么?”时兮觉得小徒弟这个称呼还挺有意思的。 月引没想到时兮会问这个,微愣了下。 见月引不答,对各种类型小说司空见惯的时兮又试探地问:“或者,男修?” 问完之后时兮自己就开始忧愁了。 万一月引喜欢男人,那她可怎么攻略啊?还能给掰直么? 总不能让她换个身份女扮男装吧? 应该不至于这么玩儿她吧! 月引虽然是玉清寒的徒弟,但在此之前是天水阁少主,性子向来肆无忌惮任性妄为,听着时兮的话,脸色僵了一瞬后,清冷而又乖张地道:“师父若对自己有这么上心,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是清冷一人。” 第6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6)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闻言,时兮倒是想起了原文中一个从未出现但却贯彻始终的人物。 玉清寒的师兄,洛听言。 洛听言和玉清寒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幼亲近,感情极好,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是九阙上下公认的一对,只是,一百年前魔族肆虐,为祸百姓,洛听言与玉清寒率各宗门对其围剿,最后将魔族逼至落水之滨,也就是如今的魔域,但在对洛水之滨进行封印时,宗门之中有人叛变,无奈之下洛听言只能以身为祭,就此陨落。 玉清寒杀尽叛变之人,从此长居浮生处,闭关不出。 不过话说回来,洛听言的尸身还被玉清寒藏在寒冰洞中,她得找个时间将这个隐患给处理了,这要是云璟发现他体内的药白骨,又再看见了那具尸体,到时候她这个当师父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话一说出口月引就后悔了,他与那位师伯虽说是素未谋面,但也知道师父和那位传说中的师伯情深意重,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只奈何天不遂人意。 看着垂眸沉默的时兮,月引低声道歉:“师父,是月引失言。” “无妨。”修长白皙的手一下一下地轻点在几案上,时兮感慨地道,“这么多年,一个人确实清冷了些,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想到这里,时兮有些怀念她以前养的那个毛茸茸的小狐狸,就是后来小狐狸失踪了,她还找了挺久,可惜没半点音讯。 没准儿就被人给宰了吃了,她都还舍不得吃呢,一直留着暖被窝!! 月引:“……” 眉角都没忍住地跳了跳。 他在这里以为揭了她的伤疤真心实意地道歉,他师父反而在忧心没有个暖被窝的? 月引懒得搭理时兮,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时兮也没再说话,而是手持古籍歪着身子靠在小榻上,懒洋洋地看着。 玉清寒身边各种古籍孤本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可以解决云璟体内药白骨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平稳行驶到连杯中水都没有水纹漾开的船舫忽然失了控制,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颠簸。 “小心!”察觉到动静的月引刚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时兮的声音。 话音刚落,船舫瞬间炸裂开来,船上的一切,连带着月引身下的轮椅,都在空中碎成了齑粉。 就只剩两个能喘气儿的,健在。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月引眉头一皱,还未有所动作,就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月引身体一僵。 还没说话,耳边就传来时兮温和的声音:“你没事吧?” 对上时兮眼中的关切目光,月引微愣了一下,嗓音清冷地答:“……没事。” 时兮召出本命剑瑶光,抱着月引御剑飞行。 看了眼下面云雾缭绕的群山,时兮淡声解释:“此去不远便是秘境所在的落日城,许是因为秘境即将开启,周边一些相应阵法也会逐一开启。” 只是以刚才那个阵法的强悍程度来看,这落穹山下只怕是不简单。 不过原剧情中也提到了落穹山,似乎是与秘境关系十分密切,只是她从檀主的剧情线中并未看到这落穹山有何异常特殊之处。 月引没说话,清冷的桃花眼眸色略微深沉了些。 落穹山!! 或许,等秘境开启后,他应该找个机会前来一探究竟。 意识到自己还被时兮抱在怀里,不习惯与人亲近的月引眉梢微拢了下,将照顾自己日常起居的木傀从储物戒中放出:“师父,把我交给小花吧!” 小花?! 看着陡然出现在面前这个五大三粗且凶神恶煞的木头人,时兮一时难以将它和小花画上等号。 她垂眸看着月引:“这名字……你取的?” 月引神色有些不大自然,这是他年幼无知时给木傀取的名字,虽说这名字不大合适,可到底木傀有灵,一名一生,后来也不便改名,也就一直这么叫着。 但看着时兮一言难尽的表情,月引眼尾一挑,清清冷冷地回了句:“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时兮看着木头人,嘴角勾着笑,“你这朵小花还挺别致,小徒弟小时候取名也很别致,只是……” 时兮仍是抱着月引,低头看着他:“我们接下来要去落日城住宿,让小花出现在寻常百姓面前,似乎不太合适。” 闻言,月引微蹙着眉。 “就这样吧,现在天色将晚,我们去寻个客栈稍作歇息。”时兮说。 其实她倒不是没办法,只是,怀中的小徒弟毕竟是她要攻略的人,有可以亲近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拒绝。 再说了,月引的容貌确实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那就麻烦师父了。”月引也没坚持。 “不客气,你毕竟是我的小徒弟,照顾你是应该的。”时兮看向月引,低低地道,“以前疏忽了你,是为师不对。” 月引还没说话,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上下轻掂了几下。 下一秒,他就听见自家师父轻叹了一声:“小徒弟太轻了,抱着都没手感,以后要喂壮实一点。” 月引:“……” 闭了闭眼睛,不想说话。 怎样才叫有手感,倒拔垂杨柳么?! 御剑飞行时,带着寒气的冷风拂面而来,对身子骨向来孱弱的月引来说,还是有丝丝入骨的凉意,他轻抿着唇,未曾言语。 察觉到月引的情况,时兮意念一动,一件藏蓝色的斗篷轻搭在了月引的身上,就连御剑飞行的速度都慢了些许。 斗篷覆在身上,月引瞬间意外地愣住。 他被时兮抱在怀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清冷漂亮的桃花眼都幽深了一些。 “谢谢师父。”月引说。 时兮看着他轻笑一声:“你我师徒之间何必如此客气,以后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跟为师说就是,为师若能做到绝不吝啬。” “是。”月引看了眼时兮便垂下眼眸,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也看不出来对时兮的这句话相信与否。 不过,身上披着的斗篷将他与外面的冷风隔绝开来,倒是感觉暖和了不少,月引苍白的面容也添了几分血色。 第7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7)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许是因为秘境即将开启,这段时日来落日城的人比较多,两人沿街经过好几家客栈,外面都挂了客满的牌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进去一问,伙计说只有一间客房。 伙计打量着两人,缓缓道:“这几天落日城来客较多,所有的客栈房间都紧张,别处说不定都已经客满了,两位既是同伴,将就一下也无妨,更何况这位小公子似乎还受了伤,晚上需要人照顾。” 时兮看向月引,询问他的意见:“要不就一间房吧!?” 她是不介意,毕竟她早晚要将月引给睡到手,一间客房的话还正合心意,方便培养感情。 月引微蹙着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付钱后时兮就抱着月引回了房间。 略有洁癖的月引让小花将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就连床上用品都一应俱全地换了新的。 时兮看着不到一刻钟就将一切处理好的小花,心中感叹了一声:居家旅行,必备小花!! 但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人却有些尴尬,因为房间内没有小榻,只有一张床。 月引看向时兮:“师父,你早些休息吧!” “你呢?”时兮微挑着眼角看着他。 “我不困。”月引清清冷冷道。 毕竟总不能他这个当徒弟的睡床,让师父坐一晚上吧! 时兮二话不说,将坐在窗边椅子上的月引打横抱了起来。 再次被公主抱的月引那双清冷漂亮的桃花眼都微瞠。 时兮将他放在床上:“你身体不好,早些睡吧!” 说完后,时兮也没看月引,径直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月引坐在床上没动,微蹙着眉看着时兮的身影:“师父打算坐一宿?” “或者小徒弟让我同榻而眠?”时兮嘴角一勾,看着月引颇为暧昧地笑说。 月引:“……” 清冷如画的面容一黑,月引没搭理时兮,直接和衣背对着时兮躺在了床上。 他算是发现了,他的师父,多少是有点儿流氓在身上的。 看着月引的背影,时兮心中轻啧了一声,逗弄小徒弟还挺有意思的!! “睡吧,过两日进了秘境,怕是无法如这般安睡了。”淡声说完,时兮抬手便拂灭了房间的烛火。 窗外微薄的月色入户,映照着一室的沉默。 时兮以手支额,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原剧情中,秘境开启后,云璟内丹中的药白骨因汲取了深渊魔物的能量,不足半月便长成,玉清寒的酒盏之旅就此开始。 但就算是没有深渊魔物的催熟,药白骨成熟所需要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月。 也就是说,她若是想解决云璟体内的药白骨,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记得和药白骨这种禁术相关的手札古籍都被玉清寒放在寒冰洞内,等回去之后她去寒冰洞看看,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今天是十一月十八,两日后秘境开启,将会开启三天,时间…… 嗯?!! 今天十一月十八! 这个时间让时兮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梢。 她没记错的话,月引的生辰就是十一月十九。 明天就是小徒弟的生辰了啊!! 那她还得好好想想要送小徒弟什么礼物,毕竟她是一个有两个任务在身的快穿人。 剧情攻略两手抓!! 夜半。 月引和衣躺在床上,不过并未入睡,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偏头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向时兮,细长清冷的桃花眼中眸色幽深了些许。 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藏蓝色披风,月引沉默了一下,抬手操纵傀线,将披风轻披在了时兮身上。 毕竟初冬的夜,还是有些凉寒的。 时兮其实也并未睡着,月引悄无声息的小动作都落在了她的眼中,甚至在傀线即将收回去的时候有些坏心思地捏住了傀线。 月引没想到时兮还没睡,眉梢一蹙。 时兮弯了弯唇:“看来小徒弟还挺关心为师。” “尊师重道。”月引清冷地回。 * * 清晨。 月引醒来的时候,时兮正手持书卷坐在窗边看书,见月引醒了,懒洋洋地同他打了个招呼:“小徒弟,早啊!” 小徒弟看了时兮一眼:“师父早。” 刚坐起来,就看见了床边多了一个做工精致的轮椅,月引还没说话,时兮的声音就传了来:“为师早上出去了一趟,你轮椅被损坏了就顺便带了一个回来。” “多谢师父。” 简单洗漱之后,看着正在束发的少年,时兮走过去,将一支精致漂亮的白玉簪递到月引面前。 月引一愣。 “送你。” 月引没说话,仍是沉默地看着时兮。 时兮贯来是行动派,见此直接将白玉簪塞到月引手里:“今天不是你生辰么?为师送你的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 月引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簪,眼中情绪不明。 自从爷爷去世后,已经好久没人记得他的生辰了!! 左手小拇指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时兮垂眸看了一眼,只见小拇指指间的红莲印迹闪烁了几下后再次隐匿不见。 —狗子,这是怎么回事?! —红莲印迹还带捉迷藏的?! 装死了那么久的狗子勤勤恳恳地上线中。 【宿主,红莲印迹可以看出莲主对你的情感变化,若是到了倾心相待的程度,整个印迹都会变得妖红如血。】 —那之前没动静是……? 【莲主对你无感,没有任何感情。】狗子解释。 时兮:“……” 半晌无言以对。 师徒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不多见啊! —那檀主的云纹印迹代表什么意思? 时兮又问。 【云纹印迹要是全黑了,那就只能杀了檀主。】 听着狗子的话,时兮脑海中仿佛还浮现了一只狗子无奈摊手的表情。 【所以宿主要加油哦,我们俩的身家性命都靠你了。杀檀主,睡莲主,加油加油加油!!】后面的语气还有些贱兮兮的。 说完狗子就立马下线了。 时兮心中轻叹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屈从于活命呗! 看了眼抿唇沉默不语的月引,时兮挑了下眉梢:“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我……” “喜欢。”月引紧了紧手中的玉簪,轻轻地回了两个字。 “谢谢师父。”月引又道。 时兮拿过一旁的木梳:“今日你及冠,按理说是要行及冠之礼,不过我们修仙界向来不在意这里,就当师父的替你束发吧!” 月引没拒绝,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任由时兮打理着他的长发,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时兮替月引束着发,心中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及冠了,成年了,可以睡了!! 第8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8)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玉簪给我。”放下木梳后,时兮对着月引伸出手。 月引将玉簪递给时兮。 束好发后,时兮站一旁看着月引,懒洋洋地轻笑着夸赞:“小徒弟果然长得好看。” 月引:“……” 清清冷冷地看了时兮一眼,没说话。 时兮觉得她还是有些进步的,毕竟昨天这样说的时候,小徒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你师兄他们还得明早才到落日城,为师方才出去一趟见落日城今天有庙会,颇为热闹,我们出去瞧瞧,省的在房间闷一天。”时兮说。 月引没拒绝,两人一起出了门。 落日城是一个颇为富庶的城池,大街上商肆林立,行人往来不绝,许是因为今日庙会,四处都被挂上了红灯笼,一眼看去是可窥见的繁华。 时兮推着月引在街上走,大概是两人容貌都太过出众,引来不少惊艳的目光。 “这两人长得可真好看,像从画里走出的一样。”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郎才女貌,两人可真是般配,有夫妻相。” …… 听见这句话,月引清冷如玉的面容微顿了一下,神色颇为一言难尽。 他和师父?! 这些人可真敢说。 他月引再如何也不会以下犯上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时兮心头轻啧了一声。 下一秒,就听见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传来:“长得好看又怎么样,那个男人还不是个瘸子残废,她就算再好看也是守一辈子活寡。” 闻言,时兮目光骤然一冷。 说话刻薄的少女被时兮的目光看地心下一阵发寒:“你、你看我作甚?我难道说错了么?他不就是个瘸子。” 话音刚落,少女膝盖处一疼,‘砰’地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月引一愣,神色意外地看着时兮,似是没想到对方为了他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一脸怒容地看着时兮,“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城主,你敢对我不利,我爹不会放过你和你那个瘸……啊!” 少女疼得惨叫出声。 “再让我听到那个词,我让你永远站不起来。”眯缝着眼睛说完,时兮推着月引直接离开,许是看出时兮不好得罪,倒也无人敢阻拦。 月引抿了抿唇,漂亮的桃花眼中浮现了一抹微澜。 时兮看着沉默的月引,以为他是介意刚才那位女子所说的话,安慰道:“月引,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为师定会想办法让你站起来的。” 说完后,时兮将刚买的糖葫芦递到月引嘴边:“今天生辰呢,开心点,师父请你吃糖葫芦。” 月引定定地看着时兮,轻咬了一口。 “甜吧?!”时兮单边眉梢一挑。 “嗯。”月引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 “我们再去别处看看。”时兮推着月引,边走边说。 一天的时间,时兮带着月引将落日城差不多玩了个遍,但手上的红莲印迹别说染红了,连闪现都不带一下的。 时兮轻叹了一声。 她之前看的那些小说不是说带女朋友出去约会最能发展感情线么? 虽说她是带着未来男朋友,不过这不也是约会么? 小说欺我!! “玉姑娘,又见面了。”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时兮闻声看去,一位温婉秀丽的妇人站在花灯摊肆前,正眼眸含笑地看着她。 “老板娘。”时兮淡笑着打招呼。 玉清寒这里什么珍贵的药材灵丹都有,可偏偏没有玉石,为了月引头上的玉簪,她跑了好几家店才在老板娘的店里找到满意的玉石,也是直接用老板娘店里的刻刀雕刻而成。 老板娘看向月引,目光落在他头上的发簪上,笑着说:“之前还在想谁人能得玉姑娘亲手雕刻玉簪,现在见到真人,与玉姑娘倒是十分相配。” 月引忽然抬头看向时兮。 他头上的这支发簪,是师父亲手雕刻送给他的?! 指间传来的灼热让时兮看了月引一眼,不过对于老板娘这话,当着月引的面她自然是要解释的:“老板娘,这是我的徒弟,月引。” 月引同老板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徒弟?”老板娘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原是我误会了,这些花灯你们挑盏喜欢的,便算是我的赔罪之礼。” 时兮摆摆手:“无妨,今日可不止你一人误会。” 老板娘轻笑一声,指着身侧的挂满了花灯的摊肆:“即便不是赔罪,赠与你们一盏也无妨,这摊肆是我夫君开的,因我喜欢花灯,每年庙会他都会陪我过来卖花灯,也不过当做一趣而已。” “再说了,今日你买了那么贵重的一块玉石,一盏花灯而已,我不亏的。”老板娘又道。 “那便多谢老板娘好意了。” “可有喜欢的?”老板娘指着这些花灯。 时兮低头问月引:“你喜欢哪盏花灯?” 见月引看向那盏藏蓝色的莲花灯,时兮挑了下眉梢:“也喜欢这盏莲花灯?”她也觉得这盏莲花灯最是好看。 月引点头:“嗯。” “那便要这盏莲花灯吧!”时兮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取了莲花灯交给时兮,温柔地笑道:“你们师徒眼光倒是一致。” “多谢。”时兮接过莲灯。 “阿颜,你喜欢的栗子糕。”一位俊朗的男人拿着一包用油皮纸包着的糕点走了过来。 老板娘对着他笑了笑,看着时兮两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夫君,顾城歌。” 复又看向顾城歌:“这是我与你说的今早在店里亲手雕刻玉簪的那位玉小姐,这是她的徒弟。” “幸会。”顾城歌对着两人温和地道。 时兮在听见顾城歌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就意外地愣了一下。 云璟手底下有一员心狠手辣的得力干将,名字就叫顾城歌。 是面前这位看上去温润书生的男人?! 重名了吧!! “师父。”月引轻扯了两下她的衣袖。 时兮回过神来:“幸会。” 老板娘应该是很喜欢时兮,和她寒暄了几分,时兮也知道了老板娘的名字,温颜。 人如其名,温柔又好看。 时兮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那云璟那位得力干将,就是面前这人了。 她记得剧情中有提过一嘴温颜这个名字,说是顾城歌的心上人,至于其他的,就都没有说了。 啧,剧情给得都不全,回去了她要投诉差评。 差点忘了,她连差评都给不了。 毕竟这个快穿任务是谁给她绑定的至今都是个谜,除了阻止檀主黑化以及攻略莲主,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温颜看着时兮,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道:“清寒,你可有婚配?我有一位兄长,长得一表人才,尚未娶妻。” 时兮还未答话,月引清清冷冷的声音就传来:“师父,我们该回去了。” 第9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9)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看了月引一眼,单边眉梢微挑。 温颜淡淡一笑:“若是得空可以来店中找我。” 在回去的路上,时兮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清滟少年,懒洋洋地道:“怎么?小徒弟刚才是怕为师替你找位师娘回来?” 师娘?!! 月引一头黑线。 随便找了个理由:“凡世之人生命短短数十载,于师父而言不过沧海一粟。” “也是,为师应该在修仙门派中给你挑一个师娘。”甚至还是挑到小徒弟本人的地步。 到时候小徒弟就是,哦豁,我当了自己的师娘!! 又是师娘?! 月引都麻了:“师父开心就好。” 时兮弯了弯唇,她到时候自然是开心的。 看着手中的莲灯,时兮将它递给月引。 月引抬头看着时兮。 “你不是喜欢么?”时兮垂眸看着月引,理所当然地道。 不知是时兮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还是其他,月引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我喜欢师父就给我么?” 问出口后月引便觉不妥地蹙了蹙眉,身为徒弟,怎么能问师父这样的问题呢? 时兮点点头:“给啊,只要为师有的,你喜欢都可以给你。” 只要,小徒弟把心给她就行。 对上时兮认真的眼眸,月引神色一怔。 回到房间,月引洗漱换衣,时兮便出去了一趟。 没多久,时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进来。 月引刚洗漱完,头发已经用灵力烘干束起,正坐在轮椅上看书,见时兮进来,偏头看了过去。 时兮将面放在桌上,然后将月引推到桌边。 “长寿面?”月引盯着面前这碗面。 时兮在一旁坐下:“嗯,生辰这天不就是应该吃长寿面么?” 月引看向时兮,目光落在她沾了锅灰的额头上,不可名状地幽深了几分,声音有些轻:“师父下厨做的?” “你快尝尝。”时兮在一旁坐下,有些期待地看着月引,见他盯着自己,狐疑地问,“怎么了?” 月引清冷的眼眸浮现了一抹暖意,缓缓道:“师父额头上沾了锅灰。” 时兮:“……” 怪不得刚才那些人都盯着她看,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长得太好看了。 时兮用手随意在额头抹了几下:“干净了么?” 月引偏头看了一眼,抬手用衣袖替时兮轻拭干净。 时兮有些意外地愣了愣,没说话,默默地看着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了几下。 “干净了。”月引道。 见时兮盯着自己,月引也是一愣,神色有些不大自在。 这时,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时兮前去开门,月引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面。 很快,时兮拿着一个食盒进来,手里还拎了一壶酒。 见月引看过来,时兮扬着手中的酒解释:“客栈送的,说这是落日城最有名的桃花酿,今日庙会,送我们尝尝,还顺带送了几个下酒小菜。” “以前听说过,落日城的桃花酿当为一绝。”月引道。 “尝尝?”时兮单边眉梢一挑。 她可是千杯不倒,小徒弟如果醉了的话,她正好可以探探小徒弟的底,毕竟小徒弟是她要攻略的人,她都还一点儿都不了解呢! 月引点头:“好。” “小徒弟酒量如何?”月引斟酒的时候,时兮懒洋洋地问了声。 “尚可。” 时兮眼睛一亮:“小徒弟啊,这酒量尚可可拿不出手,为师酒量千杯不醉,今日就替你锻炼锻炼酒量。” “干杯。”时兮举起酒盏与月引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仰头一饮而尽。 但下一秒,时兮就连缓冲一下都没有地倒在了桌子上。 幸而月引眼疾手快,在时兮脑门即将磕在桌子上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 时兮在失去意识前,整个人都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怎么可能?! 她时兮可是海量,千杯不倒! 这一杯就倒…… 艹,忘记了这是玉清寒的壳子。 时兮有点儿不情愿,还觉得没面子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毕竟是方才还在自己的小徒弟面前放话千杯不醉的师父。 月引捏了捏眉角,清冷绝滟的面容颇为无语。 就这还千杯不醉?!! 月引轻叹了一声,让时兮额头抵着的手也未收回,看了眼面前的长寿面,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 慢条斯理地吃完之后,月引单手将桌上残局收拾了一下,这才看向时兮,开始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将师父丢在这里还是给弄到床上去?! 沉默了片刻之后,月引扶着时兮的额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双手撑着轮椅艰难地站了起来。 不过是这一个动作,做完月引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将时兮打横抱起,缓慢地往床边走去。 好不容易将时兮放在床上,月引脸色惨白地坐在床边,就连呼吸都有些费劲儿。 替时兮将靴子脱掉,月引看着她轻叹了一声,也就是今天,这要是放几天前,他都懒得管她。 越过时兮抬手去拿床里侧的被子给她盖好,手还没碰到被子忽然被人一把握住手腕。 月引瞬间看向时兮。 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无辜而又好奇地看着月引。 月引微蹙着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师父,你放……” 月引的话还没说完,时兮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小声咕哝着:“你身上好暖和啊!” “放开我。”月引艳冶的脸色一寒。 他要知道他的师父喝醉了酒是这种德行,刚才就应该把她丢出去。 “别吵,你再吵我就……把你吃了。”时兮盯着月引,鼓着腮帮子奶凶奶凶地威胁。 月引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时兮,愣了愣。 旋即深吸一口气,换上了哄人的口吻:“师父,你先放开我,我们是师徒,这样于理不……” 后面的话月引没能说出来,因为时兮猝不及防地低头,冰凉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第10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0)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月引整个人都僵住,就连细长的桃花眼都微瞠着。 就这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兮,半天反应不过来。 在月引的唇上轻舔细咬几下,时兮很小声地说:“像糖,又甜又软。” 月引苍白精致的脸瞬间红了,眸底却似乎燃着绯红的火焰,狠狠地瞪着时兮,神色说不出来是羞愤气恼还是其他。 月引身子骨一向不好,费力将时兮给弄到了床上已经体力不支,更别说这个时候可以推开她,不过他这个推据的动作反而让时兮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身上很暖,借我抱抱。”时兮声儿又奶又软。 挣脱不开的月引被气得没了言语。 “我家小徒弟,抱抱。”时兮紧抱着月引,在他颈窝蹭了蹭。 听见对自己的称呼,月引抿了抿唇,眸底深处极快地划过一缕什么。 月引推不开时兮,到了后面也没打算推开,就这样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甚至有些恶意地想着,不知道师父明早清醒过来看见这一幕会如何!! 一缕阳光入户。 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兮揉了揉额角。 她竟然一杯薄酒,就醉了!! 神色困倦地撑着想坐起来,掌下的温热触感让时兮瞬间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双清冷灼冽的眼眸。 再一低头。 就看见了被她压在身下衣衫不整的月引。 时兮愣了愣,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和月引…… 她不会把月引给强了吧!? 月引目光清寒灼冽地看着时兮,冷呵一声:“师父还真是千杯不醉啊!” 时兮:“……” 这就让她很尴尬了。 上一秒千杯不醉,下一秒一杯就倒。 时兮没有醉酒后的记忆,斟酌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月引凌乱不堪的衣衫,犹豫地问:“昨天晚上我们……” 她应该不至于真的把月引给强了吧! 再说了,也就是衣冠不整了些,她和小徒弟的衣服至少都还穿在身上。 昨天晚上?!! 听见这四个字,月引眼眸眯缝了一下,语气有些危险:“师父觉得呢?!” 时兮:“……” 她酒量是真的很好,几乎没有醉过,唯一的一次…… 她反正已经没啥印象了,只记得醒来后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乖巧得很,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酒品也是相当好的。 但如今…… 时兮看向被她压在身下的月引。 她这是将小徒弟当床趴着睡了一晚上?! “师父还打算在我身上趴多久?”月引看着时兮,清澈如雪的嗓音有几分幽幽难明的森然。 这句话,让时兮撑着想起身的手一软,蓦地又砸了下去。 薄唇相贴,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月引,整个人身体一僵。 虽说昨天晚上他和师父……但那个时候师父并不清醒,而现在,他和师父都是清醒着…… 时兮愣了一瞬很快从月引身上起来,清了清嗓子:“小徒弟如果愿意的话,为师可以负责。” 对他负责?! 月引清冷艳冶的面容瞬间一冷,目光阴沉地看向时兮,强调:“我们是师徒。” 时兮抬手扶额,似是无奈地轻叹一声:“小徒弟你想哪儿去了!!?” 说话的时候手一挥,储物戒中所有的珍稀宝物都浮在了月引的面前:“小徒弟喜欢什么随便挑,要是都喜欢就都送给你。” 那姿态,相当大方。 闻言,月引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眯缝了一下眼,眸光是那种如火似冰的灼冽:“我就当被狗咬了。” 时.狗.兮:“……” 捏着鼻子挺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就小徒弟这喜怒莫测的性格……啧,以后谁受得了他啊! 理了理衣衫起身,时兮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空的面碗,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梢。 所以,昨天晚上她醉过去之后,小徒弟还是将那碗面吃完了吧! 而且…… 时兮抬手抚过自己的额头,依稀记得倒下去的时候是砸在小徒弟手心的。 月引刚从床上坐起来,已经走出几步的时兮又转身到了床边,二话不说将他从床榻上抱起放在了轮椅上。 月引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时兮,仿佛昨天两人间还算温煦的氛围从来没有出现过。 “还生气呢?”时兮站在月引身后替他束发,轻叹了一声,“为师被你说是狗都没生气!” 月引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清冷的眉梢微蹙了蹙。 他觉得自己和师父相处的方式太奇怪了?! 不知道师兄和师父相处的时候是不是…… 用玉簪束好长发,时兮看向月引:“你师兄他们也快到了,我们出去看看情况吧!” 月引没说话,本就抿起的唇又抿紧了几分。 推着月引刚走出房间,一道惊喜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月引师兄?!” 紧接着,一个穿着浅紫色弟子服的少女就跑了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月引:“月引师兄,真的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月引问,态度极为冷淡。 少女也不介意,笑着回:“秘境开启,我与天水阁中弟子前来历练,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月引师兄。” 目光落在时兮身上,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敌意,不过面上依旧笑得可爱:“想必姑娘是我师兄的同伴吧,这一路多谢姑娘对我师兄的照顾。” 昨天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位女子回房间,今天月引师兄竟然和她一起从房间出来,也就是说两人昨晚一直待在一起。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 察觉到时兮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少女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丝灵力都没有卑贱之人,这要是放在天水阁,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更别说和她抢月引师兄! 不自量力! 时兮于三千界中游走,形形色色的人不知见过凡几,面前这位少女搁她面前就跟透明的似地,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在想些什么。 “不过接下来就不麻烦姑娘了,毕竟姑娘并非修行之人,危难之时恐无法护你周全,师兄由我照顾便可。”少女言笑晏晏地说着,一副替时兮考虑的模样。 时兮单边眉梢一挑,不咸不淡地回:“我的人还是亲自照顾比较妥当。” 第11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1)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闻言,坐在轮椅上的月引神色一顿,没有转头,但眼角余光都是时兮的身影。 “你的人?”少女脸色一变,连声音都有些尖锐,“我师兄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人?你别以为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夜我师兄就会娶你……” “风依瑶。”月引声音一沉。 风依瑶咬着唇,仍不甘心地道:“师兄如此护着她,难道真的打算娶她?” 月引看向风依瑶:“我的事情几时轮得到你在这里置喙?” 话语清清淡淡,却让一旁的风依瑶心底一阵发寒,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时兮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护栏上,不愧是主神莲止啊,大佬气质这方面拿捏地死死的。 几位与风依瑶着同色弟子服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看见月引时神色是清一色的惊讶:“少阁主?” 月引微微颔首,算是与他们打过招呼。 “少阁主也是入秘境?”说话的是为首的青年,天水阁的大师兄,宋冉。 “嗯。”月引清冷地掷出一个字。 宋冉正欲开口,月引轻飘飘的嗓音再次传来:“我无需你们保护,只要别让你们的人招惹我就行,不然即便是天水阁的人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至于这个‘你们的人’,所指的自然是风依瑶。 风依瑶脸色有些难看,她不甘心地看了眼时兮,在宋冉身边小声说:“大师兄,这位女子和月引师兄昨夜同宿一处。” 心中冷哼了一声,他们天水阁的少阁主,可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闻言,宋冉有些意外。 意外完了之后看着时兮的目光带了些许打量之色,然后挺满意地微微一笑,热络地问:“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家住何处?可曾婚配?” 宋冉话音一落,月引就瞠着眼眸看了过来。 时兮似有若无地轻笑了声,懒洋洋地回:“玉清寒,长居浮生处,未曾婚配。” “未曾婚配啊!”宋冉笑了笑,“我们少阁主也未曾婚配,你们若是有意我可以让师父前去你家提亲,就是玉清寒和浮生处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啊,我们少阁主也住在浮生处,你……” 似是想到什么,宋冉脸色忽地一变。 玉清寒,浮生处?! 宋冉看向时兮:“浮浮浮浮生尊者?” 时兮点点头:“倒也是有人这么称呼我。” 宋冉瞬间跪了下去:“是宋冉冒犯,请尊者责罚。” 他竟然在浮生尊者面前说如此轻佻言语,甚至还说让小师弟向他师父浮生尊者求亲,宋冉觉得自己可以死一死了。 风依瑶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兮,怎、怎么可能? 时兮对着宋冉摆摆手,大佬架子端地十足:“无妨,我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宋冉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个彻底,就听见对方话锋一转,不咸不淡地道:“不过你既然好当红娘,不妨为本尊觅一门婚事,若实在不行,本尊看你生的也是俊逸非凡……” 宋冉一整个石化。 “师父。”月引声音有些沉,“宋冉师兄为人老实,师父莫要开他玩笑。” 时兮看着月引,懒洋洋地轻叹了一声:“还是小徒弟了解我。” 月引没看时兮,眸色清冷地看向宋冉:“宋冉师兄,我和师父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并不打算与天水阁一行人同行。 宋冉点点头。 修仙界第一强者就在少阁主身边,他自然不必担心少阁主的安全。 风依瑶没说话,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时兮推着轮椅离开。 如果是师徒的话,依着如今落日城的客栈情况来说,没有客房勉为其难同宿一间也说得过去。 风依瑶刚这样安慰了自己,却在时兮和月引两人从身边经过时目光骤然一缩。 其余几位弟子皆躬身行礼,目送着两人离开。 “之前还有谣言说浮生尊者并不在意少阁主,看来传言并不属实。”有弟子说。 “师父亲自照顾弟子,这可没几个人可以做到。” “真羡慕少阁主有这么一个好师父。” …… “快,扶我起来。”宋冉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小声议论。 “大师兄,你怎么了?”有人一脸担忧地问。 宋冉非常实诚:“腿软。” 他怎么知道自己当一次红娘,对方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可吓死他了。 风依瑶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唇紧紧地抿着,被额发遮住的眸中不可置信之色比刚才知道时兮身份时还要更加浓烈。 她刚才看见月引师兄的衣领下有红痕,昨夜两人若真的清清白白,又怎么会留下那种暧昧的痕迹!! 风依瑶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中一片幽暗。 所以,他们师徒之间关系根本就不单纯。 * * 出了客栈后,时兮看着衣着单薄的月引,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件斗篷:“冷么?你……” 到了唇边的话语忽然顿住了。 时兮站在月引身侧,从她这个视角看去,正好可以从衣领与肌肤的那一隅缝隙,看见锁骨上的红痕。 印子很新,甚至带着浅浅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那就……只能是她咬的了。 啧,这齿痕还咬地挺好看的。 “怎么了?”月引看向时兮,见她盯着自己的衣领清冷的面容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偏过身,希望这件事可以就此揭过。 毕竟其他的先且不说,单是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这事儿但凡提起两个人就都会尴尬。 但时兮这个当师父的明显没打算轻易揭过,她看着月引:“我咬的?” 闻言,月引似笑非笑地挑起眼尾,话语清冷而又乖张:“不然我咬的么?” 说到这里,月引看时兮一眼,清清凉凉道:“师父以后还是少喝酒为好。” 月引话音刚落,云璟有些意外的声音传来:“师父喝酒了?” “一杯倒。”月引毫不留情。 时兮:“……” 从未想过‘一杯倒’这个词会用来形容她。 低头瞅了眼手里的披风,时兮干脆替月引披上。 月引也没说什么。 看着这一幕,云璟更意外了,师父和师弟之间关系似乎比之前亲近自然了许多。 便也笑着打趣:“那师弟岂不是被折腾地很惨?” “嗯?”月引眼眸不动声色地眯缝了一下。 云璟捏着鼻子轻叹了一声:“师父以前也醉过几次。” 闻言,月引眼中一缕暗芒闪过。 以前也醉过几次?! 也就是说,师父和师兄…… 第12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2)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眉梢微挑,若有所思地看了月引一眼。 小徒弟这个表情…… 月引一偏头,就对上了时兮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蹙着眉移开了视线,就连比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的薄唇都抿了抿。 “怎么了?”云璟敏锐地发现两人之间有些不太对。 不会是师父昨天晚上太过分了吧?! 毕竟醉酒之后亲自下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恐怖菜肴,最后还逼着人都给吃下去,他师父也算是独一份了。 “没事。”月引恢复如常,容色清滟淡漠地靠在轮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璟也没有多问,而是看向时兮:“师父,秘境即将开启,门中弟子都已经在入口处等待。” “那我们也过去吧!”说完时兮很自然地推着月引往前走。 月引掀眸,余光瞥见一拢藏蓝色的衣袖,便又收回目光,漆黑的眼眸一片幽深。 云璟有些意外,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和月引之间看上去关系这么和谐。 不过这样挺好的。 “云璟?”见云璟站在原地,时兮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云璟缓步上前:“师父,我来吧!” “无妨,反正进了秘境我会留在月引身边,倒是你,”时兮看向云璟,“这是上古秘境,虽说机遇无数,但里面定然也是险象环生,若是遇到危险,莫要逞强,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月引眼角余光掠过时兮,容色愈加清冷淡漠了些。 “谨遵师父教诲。”云璟说。 秘境入口是在一个三面环山仅留一处缺口的峡谷,三人不急不缓地赶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乎所有的修仙门派弟子都有。 不过有名望的几大门派都候在秘境入口,外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门派,见一行三人而来,其中一人还坐着轮椅,有人不屑地嘲讽:“一个瘸子也敢来上古秘境,当这是过家家呢?” 垂涎猥琐的声音传来:“不过别说,这瘸子长得还挺好看,到了秘境花点心思,没准可以尝一尝他的滋味儿,想必十分销……”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位推着轮椅的年轻女子只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眨眼间成了齑粉。 他们都看不清女子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说话的那个男人就……碎成了粉末,别说惨叫了,连血都没有溅出一滴。 时兮一挥衣袖,那些齑粉就糊了之前说话的那人一脸。 嘈杂不堪的现场瞬间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沉寂。 没人敢说一句话,都惨白着脸看着时兮,就连那位被呛了一嘴骨灰的男人都不敢动一下。 时兮目光轻扫而过,明明她只是站在平地,但即便是看站在大石或陡坡上的人,都是睥睨之姿,声儿轻飘飘的:“既然不想活了,那就死了吧!” 这样留在世上也是祸害的人,她以前游走三千位面的时候不知道诛杀过多少。 其余的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这样神鬼莫测的杀人方式,虽然不血腥,但却是令人毛骨悚然,背脊发寒。 月引和云璟两人也都有些意外,尤其是月引,他看着时兮,神色有那么一瞬的复杂。 这时,原本候在秘境入口处的众人浩浩荡荡地快步走来。 为首的几位对着时兮激动而又恭敬地行礼:“见过浮生尊者。” 身后门派中的弟子自然也跟着行礼。 在场的人,可能没见过玉清寒本人,但绝对听说过‘浮生尊者’这个称呼,毕竟是修仙界的第一人,瑶光一剑玉清寒的浮生尊者。 看着时兮的目光瞬间由畏惧转为了敬畏崇拜。 弹指间灰飞烟灭,不愧是修真界的第一人!!! 时兮摆摆手,看眼秘境方向,问那个与自己离得最近的青年:“什么个情况?” 她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人哪门哪派,但并不妨碍她气定神闲地问,毕竟身份摆这儿。 青年微愣了一下,眼底旋出点点笑意:“约莫再一刻钟就要开启,上古秘境定然有阵法相护,届时还需要尊者看护一二。” 时兮轻轻地‘嗯’了声,推着月引前行,云璟在时兮身侧,至于其他人,都跟在时兮身后。 时兮离开,惊悸过后,那位被呛了一嘴骨灰的人瞬间蹲在地上恨不得将脏器都给吐出来。 没等一会儿,地震山摇。 人群中也传来一阵惊呼声。 “是秘境。” “秘境要开启了。” …… 时兮这一片地儿并未受影响,她看着面前的山体凭空出现一个由浓郁灵气形成的旋涡,灵力之强悍程度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出现不适,但众人却是目光更为热切地看着秘境入口。 一人偷偷摸摸挪到旋涡边上,想要第一个进去:“哈哈哈哈,我就先进去……” 得意狂笑的话都还没说完,身体在碰触到旋涡边缘时瞬间炸裂开来,鲜血四溅。 有些离得近来不及防护的甚至被那些残肢碎肉砸了一身。 时兮这边倒是相安无事,只是月引对味道极为挑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血腥味让他有些不适地蹙起眉头。 月引几乎是下意识去寻可以躲避这种浓郁血腥味的地方。 一偏头,就闻到了一股清浅淡然的梨花清香。 月引抿了抿唇,看了眼就站在他身旁的时兮。 沉默了一瞬,脑袋往时兮那边歪了歪,鼻尖虚抵着时兮的衣袖。 “怎么了?”时兮看着月引。 浅淡的梨花清香将血腥味压去不少,月引神色舒缓了些,语气仍有些恹恹:“无碍。” 虽说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但现在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秘境入口的这处旋涡上,偶尔有人扫过来几眼,也只会觉得师徒之间感情颇好。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浮生尊者喜欢她的师兄洛听言,当初洛听言身死道消,浮生尊者几乎入魔,那样深情的浮生尊者,让他们觉得随意揣测她与徒弟之间关系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唯独一人,看着两人的身影眼中愤恨不甘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风依瑶几欲咬碎了一口银牙,目光怨毒地盯着时兮。 身为师者长辈,竟然染指自己的徒弟,简直不知廉耻!! 风依瑶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几分,半月后就是试剑大会,到时候修真界各门各派齐聚九阙,她一定要揭示玉清寒龌龊不堪的真面目。 第13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3)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这时,方才回答时兮话语的那位青年不急不缓地上前几步,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残肢血块,手中折扇抵着下巴:“虽说第一个进入秘境的人会受到秘境优待,可也得有这个命不是?” 他说着惋惜的话语,但面上的表情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手中折扇‘唰’地一下打开,青年一下一下地摇着手中折扇,眼眸含笑地看向时兮:“尊者,这秘境入口的阵法,只怕还得劳烦您出手。” 时兮看向青年,目光落在扇面上一枝姿妍秀丽的合欢花上,而在合欢花的右下角,写着龙飞凤舞的‘合欢’二字。 心中瞬间也猜出了青年的身份。 颇负盛名的合欢宗宗主,颜无暇。 看似风流多情,实则冷心冷情,与玉清寒之间…… 【有些见不得人的二三事。】这时,一直处于下线中的狗子忽然八卦上线中。 时兮:“……” 还真的无法反驳。 原剧情中虽然没说两人具体什么关系,但颜无暇每月都会避人耳目前往浮生处密会玉清寒,一待就是一整夜。 【宿主,原剧情中可提了,每次颜无暇离开的时候都是脚步不稳,脸色苍白,说不定就是给累到虚的,两人肯定有一腿。】狗子非常笃定地说。 它对这些个八卦奸情可感兴趣了。 时兮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玉清寒和颜无暇两人之间肯定是有所秘密,但绝对不是狗子所想的那种关系,毕竟玉清寒这具身体,还未经人事。 想到这里,时兮有些忧愁。 据说第一次都有些疼,为什么要她一个快穿人来吃这个苦。 “尊者?”见时兮沉默着,颜无暇又轻唤了一声。 时兮回过神,目光扫过秘境入口:“本尊出手?那倘若本尊今日没来,诸位岂不是连进去都不得门路?” 颜无暇一愣,眼中带上了几分探究与打量。 时兮半点不在意,她也没打算去管玉清寒的这些个烂摊子,对她来说,就两件事儿:一个是阻止大徒弟黑化,另一个是将小徒弟给睡到手。 时兮垂眸看了眼自家小徒弟。 啧! 以上欺下,为老不尊。 在心里稍稍吐槽了一下自己,时兮漫不经心地抬手,一道银色的光芒就打在了入口的阵法上。 那姿态和动作,仿佛那只是些许浮尘,而非是杀人于无形的杀阵。 “阵法已破。”时兮道。 在场的人盯着面前这个与先前无异的入口,即便是浮生尊者开口了也无人敢上前,毕竟刚才那个人的死状实在是过于凄惨可怖。 如今谁都不敢冒这个险,机遇可以再寻,命可只有一条。 时兮一点儿都不意外,她看向云璟,云淡风轻道:“云璟,你去。” “是。” 云璟没有半点犹豫,大步走向秘境。 “云璟。”时兮忽然喊了声。 云璟看向时兮:“师父有何吩咐?” “凡事不要逞强,安危为重。”时兮郑重地叮嘱。 云璟温和一笑:“师父放心,云璟定会安然出来。” 月引看着云璟长身玉立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全神贯注地看着云璟的时兮,清冷妖冶的精致面容微冷了一些。 “师父若是忧心师兄,大可留在师兄身边护佑一二。”月引说。 时兮看向月引,单边眉梢一挑。 月引偏开头不想去看她,但碍于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一瞬间又轻抵在时兮的衣袖间。 血腥味真的是太令人厌恶了! 时兮见状弯了弯唇。 她可以理解为小徒弟是吃醋了么?! 那依着小徒弟的性格,要攻略的话,应该也没有那么难吧! 并未有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出现,云璟畅通无阻地走入那一团灵力浓郁的旋涡中,身影消失不见。 见状,其他人便也放了心,对着时兮一阵恭维之后,也相继进了秘境。 到最后,空旷的场所只剩下了时兮和月引两人。 月引抬头看了眼自家师父:“师父可是故意为之?” 时兮看向月引。 “毕竟师父那一道灵力打出去于那个阵法上看不出任何痕迹,世人都贪生怕死,有如此惨烈的先例在前,谁敢用生命去冒险。” 月引停顿了一下,听不出情绪地继续说:“如此一来,师兄便理所当然地成了第一个进入秘境的人,比起其他人,无论是安危还是机遇,都会受到秘境的优待。” “我既然出了力,好处自然该是落在我的人头上。”时兮道。 我的人?! 听见这三个字,月引削薄唇轻轻抿起。 时兮目光从月引身上掠过,最后看着他柔软的墨发,没忍住上手揉了揉,夸道:“不过我家小徒弟真聪明!” 我家小徒弟!!! 这个称呼让月引下意识地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慕,就连醉酒后软糯的话语都在耳边回响:我家小徒弟,抱抱。 月引微拧着眉,唇瓣抿得更紧了些,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只能窥见细长的眼眸深黑得有些失真。 察觉到一直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月引敛去情绪,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时兮:“师父,我们也该进去了。” 时兮有些怅然不舍地将手松开,小徒弟的头发揉着手感真好,又细又软,就跟当初撸她捡到的小狐狸似的。 “那先进去吧,等回去了反正有的是时间。”她到时候抓着小徒弟让她撸个够,撸到尽兴撸到爽为止。 月引:“……” 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绕在指间,月引低头望去,只见一根细薄如蚕丝的红线在左手小拇指上缠绕了好几圈,顺着红线看去…… 另一端就缠绕在他师父的手指上。 月引眸色狐疑地看向时兮。 “这是不离。”时兮说。 听见‘不离’二字,月引目光微缩了一下,就听见时兮淡声解释:“上古秘境内不可预测的危险太多,就连进入秘境时所去到的地方都未可知,但有了不离,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会在一起。” 月引没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指间的红线,眸色幽深了些。 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只是,不离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白首不相离。 时兮推着轮椅,两人踏入秘境之中。 一瞬之间,光芒乍起,随着光芒消散,时兮被传送到了一处空旷阴暗的洞穴之中,洞穴内唯一的光线就是岩壁上一盏幽蓝色的烛光。 但这道黯淡的蓝色光芒,反而将洞穴衬得愈加阴森。 借着微弱的灯晕,时兮目光在洞内逡巡了一圈,并未发现月引的身影。 时兮挑了挑眉,正欲顺着指尖红线去寻,一道清冷微沉的嗓音几乎是贴着背脊响起:“师父,您可以起身了么?” 第14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4)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猝不及防地一愣,低头往下去看。 乌黑色的轮椅扶手,绯红如火的衣袂,以及一只白皙如玉骨节修长的手。 啧! 她就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竟然是坐在了小徒弟的腿上。 时兮起身:“抱歉。” 微弱黯淡的光晕下,时兮看不清月引的表情,只听见他清冷地掷出两个字:“无妨。” 月引将木傀小花从储物戒中放出来,毕竟在秘境中,小花比起轮椅还是要方便得多,站在他身边的时兮见状,十分自然地将月引抱起来放在了小花身上的轮椅上。 “多谢师父。”月引说。 时兮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月引的双腿。 察觉到时兮的视线,月引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 他的双腿,除非有传说中的灵植穹影,否则的话一辈子都无法正常站起来,即便是偶尔站立也相当吃力。 只是,穹影乃稀世珍宝,放眼修真界都寻不到一株。 “秘境深处,有灵植穹影。”一旁的时兮忽然道。 原剧情中就提过,云璟闯入了秘境深处,惊扰了守护灵植穹影的妖兽,若非当时扮作内门弟子的玉清寒出手,只怕云璟那时候就挂了。 虽说玉清寒灵力受到秘境压制,也毕竟是修真界第一人,也还是不容小觑,但当时即便是玉清寒出手,对付那近乎化神的九头蛟都颇为吃力,可见那九头蛟的强悍。 月引看向时兮:“师父为何如此笃定?” 他爷爷当初推算过,落穹山处秘境开启兴许会有穹影,但也只是兴许而已,他虽然来此一趟,但其实并未抱多少希望。 时兮老神在在地勾起嘴角:“小徒弟,为师我可是修真界第一人。” 而且她还手握作弊神器剧本君。 抬手揉了揉月引的头,时兮懒洋洋地看着他笑了笑:“小徒弟,你放心,为师定然会为你取来穹影,也会让你可以像寻常人一样,” 说到这里,时兮手轻点了一下月引的双腿,话语深沉了一些:“而不是终日与轮椅为伴。” 月引没说话,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时兮。 指尖忽然一片灼热,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从指尖烫到了心尖,甚至还能看见那朵红莲印记都被染红了将近四分之一。 时兮盯着看了片刻后猛地看向月引,心头一阵诧异。 这句话这么……有力量么?! 不过,这小徒弟的点儿到底在哪儿呀? 上次送了他一支玉簪就闪了一下,这次不过一句话竟然染红了四分之一…… 那她要是多说几句,是不是就把攻略值给拉满了!! 时兮大约用一秒钟的时间做了个白日梦,然后便又回归了现实。 还是先看看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吧! 时兮取出一颗夜明珠,阴暗的洞穴瞬间亮堂了许多。 敲敲打打摸摸看看了一圈后,时兮将手中夜明珠凑近了几分,在墙角的细缝间,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细小锁孔,隐匿在阴暗中,不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时兮:“……” 找半天找了个锁孔就特么离谱!! 她是不是还得找个钥匙来着?! 已经丧失了密室逃脱兴致的时兮懒得再找了, 用灵力护住她和月引,直接将这个洞穴给轰了。 月引眉尖微微一抽。 还真是……简单粗暴! 待灰尘散尽,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条幽长的密道。 还有隐约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清晰。 很快,摇着手中折扇的颜无暇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在他的身边还有几位神色颇为狼狈的宗门弟子。 几人一脸防备之色,看清是时兮和月引两人颜无暇‘唰’地一声合上手中折扇,笑吟吟地道:“是浮生尊者,大家不必惊慌。” 闻言,几位宗门弟子也松了一口气,对着时兮恭敬地行了个礼:“尊者。” “发生了何事?”时兮看着他们。 颜无暇脸色颇为慎重,连扇子都不摇了:“秘境之中有魔族闯入。” “魔族?”时兮皱起了眉。 按理说寻常秘境内只会有妖兽不会有魔族,颜无暇不知道这个上古秘境内另有乾坤且封印了魔族说是有魔族闯入也不为过。 只是,不知道出现的魔族是从外面潜进来的还是从封印禁制内跑出来的? 若是潜进来的倒好说,若是从封印禁制内跑出来的,恐怕就有些棘手。 时兮看向颜无暇,沉声道:“颜宗主,你通知所有门派的领队长老,这个秘境与落穹山相连,里面有封印上古魔族的禁制,突然出现在秘境内的魔族身份不明,让所有人务必当心。”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微微发白。 “尊者,您的意思是这个秘境上古时期封印了很多魔族?而且还极有可能冲破封印逃出来了?”有弟子小心地问。 时兮点头,见那些弟子脸色刷白,又补充了道:“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说不定只是从外面潜入的魔族。” 那些弟子并没有被安慰到,毕竟以前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上古遗留的秘境,谁知道里面竟然还封印了魔族。 而且上古魔族,繁衍进化千万年,谁知道现在厉害到什么程度!! “颜宗主,这些弟子就交给你了。”时兮的话很明显,并不打算与颜无暇等人同行。 颜无暇微微皱眉:“你不与我们一起离开么?” 时兮弯了弯唇,眼眸幽深:“我自然是去会会那些魔物。” 颜无暇也未阻拦,深深地看她一眼:“万事当心。” 旋即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月引,颜无暇又道:“月少阁主我会替尊者看护周全的。” 月引眉梢一蹙,清冷道:“我同师父一起去。” 时兮也道:“月引就不劳烦玉宗主了,他随我一起去。” “可是月少阁主的情况……”颜无暇的目光从月引的双腿上扫过,虽然未曾明言,但意思很清楚。 月引双腿不便,即便是去了也只是拖累。 月引抿了抿唇。 “无妨,我是他师父,自会护着他。”时兮道。 说完后,就与月引一起离开了。 颜无暇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眸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眸底神色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第15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5)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几位弟子看着时兮和月引离去的方向,感叹地道:“我以前一直觉得浮生尊者可能是白发飘飘的老者,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修为到达了一定境界就可以容貌永驻,到那时候时间不过是一个数字。” “那得多高深的修为啊!” “毕竟是修真界第一人,听我师父说,浮生尊者修为境界可随时历劫飞升。” “真羡慕云璟和月引,有这么一位强大的师父。” 有人羡慕地附和:“而且浮生尊者对月少阁主可真好啊,刚才在秘境入口那一幕,看地我瞬间觉得家里动不动拿拖鞋抽我的师父不香了。” 闻言,几位弟子哄堂大笑。 “好笑么?”忽然,颜无暇问。 几人一愣,看着渐渐逼近的颜无暇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颜、颜宗主?” 颜无暇摇着折扇,温柔地一笑:“既然这么开心的话,死掉应该也没遗憾了吧!” 话音落下根本不给几位弟子反应的机会,一出手便是杀招。 几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颜无暇:“你竟然是……” 话未说完,齐齐地倒了下去。 颜无暇颇为惋惜地轻叹了一声:“本来想放过你们的,谁让你们竟然说我师姐对别人好呢!” 扇子在空中转了一圈,饮血之后又回到了颜无暇的手中,他收了折扇,漫不经心踏过这些尸体往时兮的方向而去。 此时,另一处。 前行的甬道渐渐变得狭窄,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时兮忽然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传来,转头看了过去。 体型硕大的小花被卡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那种退退不出进进不来的情况,尤其小花还在那儿手脚并用地挣扎,再配上面无表情坐上面的月引,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 时兮愣了一下,乐得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月引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为了考虑小徒弟此刻的心情,时兮收敛了一些,就是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笑就笑吧,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月引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他都还没来得及让小花停下,就卡这儿了。 时兮笑着上前:“那现在怎么办?” “我把小花收起来。”月引说。 他的话音刚落,时兮就走上前非常熟练地将月引从上面抱了下来:“这段路我抱你吧!” 月引看了眼时兮,又很快移开目光,眨眼间便将小花收了起来。 没走多久,两人周围情况忽然一变,千万道密集的箭雨刺穿空气朝他们而来。 时兮的佩剑瑶光与月引的佩剑则灼瞬间出鞘,挡住席卷而来的箭雨。 紧接着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藤蔓,仿佛有生命一样袭向两人。 时兮眯缝着眼轻啧了一声:“竟然是七杀阵。” 闻言,月引眉梢微蹙。 七杀阵算是一种比较高深的阵法,可在须臾间变幻出七种杀招,毫无规律可言,而且破阵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闯过所有的杀招,否则的话便是至死也不得出。 尤其是七杀阵的最后一招,因人而异,几乎不给阵中之人留退路。 但以时兮和月引的实力,前面六种杀招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很难,两人解决后连衣衫都没有半点凌乱。 时兮反而有些好奇,这七杀阵最后一招因人而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相较刚才的巨大声势,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什么动静也没有。 时兮和月引对视一眼,都在等着最后一个杀招。 毕竟,因人而异啊! 忽然,女子银铃般的轻笑声响起,空间画面陡然变换,成了一间红纱曳地的宫殿,就连掌灯台上,一对红烛安静地燃烧着,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香味。 随着丝竹之音响起,似乎有万千男女在耳边暧昧耳语。 月引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竟然是合欢阵!! 合欢阵,顾名思义,阵中男女合欢方可破阵,当然,若是杀一个也可破阵。 时兮颇为意外,但脸上神色更多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对于正儿八经的师徒来说,合欢阵绝对是杀人诛心的那种杀招。 但对时兮来说,这简直是给她创造机会。 只要小徒弟愿意献身,合欢的话她是随时都可以的,毕竟她本来就是要睡了小徒弟的。 不过…… 时兮垂眸看了眼脸色不虞的月引,心中轻叹了一声。 小徒弟现在肯定是不愿意的,其他的先且不说,就是师徒这个身份,都是一个难迈的坎儿。 两人都沉默着。 耳边的靡靡之音就显得愈加清晰了,也似乎愈发放肆,一下一下地撩拨着脑海中的那根弦,就连空气的温度都在升高。 时兮舔了舔唇,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不愧是七杀阵的最后杀招,连拥有玉清寒一身高深莫测灵力的她都有一些蠢蠢欲动的想法。 小徒弟的话……估计更扛不住。 想到这里,时兮连忙低头去看月引。 月引微拧着眉,衣领间的肌肤以可见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精致的面容虽然清冷依旧,但唇色却是水色潋滟,如施了一层蔻丹,有那么几分勾魂摄魄的欲色美感。 时兮又舔了舔唇。 有点儿想下嘴啊,滋味儿肯定很好。 “师父。”月引轻轻低低地喊了声,但在合欢阵的作用下,溢出唇瓣的声音尾音就像是带了小勾子一般,撩人得紧。 闻言,然后想了想,自己应该有不了这种感觉,那就骨头酥软好了。 反正就是被小徒弟撩到了。 时兮眉梢一挑,明知故问:“怎么了?” 月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修长白皙的手紧攥着时兮的衣角,一开口连声音都是透着热气的沙哑:“难受。” “要我帮你么?”时兮看着他,声音清清魅魅的。 帮?! 月引一愣,他看着时兮,贯来清冽如泉的眼眸都起了空濛的茫然之色:“怎么帮?” 第16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6)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微微低头,微凉的薄唇落在了月引的唇上,似有若无地暧昧轻笑一声:“这样!” 话音落下,唇瓣厮磨,舌尖轻缓地抵开对方唇齿。 月引双眸空濛,微仰头迎合着这个吻。 忽然,月引眼眸中有瞬间的清明之色,他身体一僵,直接推开了时兮:“不可以,你是我师父。” 时兮并不意外地轻叹一声。 不愧是主神大人呢,这种情况下她连魅术都用上了,竟然还是不行。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时兮看了眼神色晦暗不明的月引:“那我把你逐出师门就不是了。” 月引:“……” 他没说话,就盯着时兮,一时分辨不出她这句话的真假。 兴许师父也是受合欢阵的影响。 时兮看了眼两人所处的合欢阵,轻幽幽地叹了声。 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了!! 垂眸对着月引淡声道:“抱紧我,为师带你离开。” 闻言,月引神色略有不解地看着时兮。 对上月引的目光,时兮挑了挑眉:“是不是在想为师既然有离开的办法为什么刚才不直接离开?” “自然是因为……”时兮意味不明地停顿了一下,“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啊!” 话音刚落,银色光芒乍起,席卷着将时兮和月引两人裹挟在其中,在那一瞬间,月引下意识地伸手揽上时兮的脖子。 光芒散尽,黑雾缭绕的森林里,时兮和月引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好半晌,月引看着面前的人,不确定地喊了声:“师父?” 时兮面无表情,内心…… 内心无法置信,觉得荒谬至极,甚至还有点想揍人。 七杀阵是上古阵法,她知道强行破阵并且带人离开会有所反噬,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么情况。 强行破阵之后,她竟然变成了孩童模样!!! 瞅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时兮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 妈的,五岁,不能再多了。 对上月引也颇为不可置信的目光,时兮冷酷地点了点头。 月引:“……” 狡艳无暇的脸上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所以,面前这个一脸冷漠的小女孩,真的是他的师父。 沉默了一下,月引看向时兮:“师父,是因为强行离开七杀阵么?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除了身体变小灵力被压制之外,其他倒没有什么问题。”时兮说着话起身,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她刚迈出步子,耳边就传来月引清冷的嗓音:“师父小心!” 但下一秒,时兮还是踩着对此刻的她来说有些过于长的衣摆被绊地失去了平衡。 时兮嘴角一抽,表示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身体变小了,衣服竟然不跟着一起变,她一个五岁的身体居然还是之前的衣衫长袍。 时兮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旁的月引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捞了回去。 “咳咳,你可以松开为师了。”时兮以手掩唇轻咳两声,师父架子端地十足。 月引松开怀中的人,看着时兮稚嫩的小脸上有些郁闷又有些无语的表情,清冷的眼眸添了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 甚至还能从其中看到几分稀奇的感觉。 不过也是,毕竟突然间喜提一只小小的师父。 小小一只的时兮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长袍,捏了个诀,身上的衣衫瞬间变得熨帖合身,她正准备打量四周情况,就听见有说话声传来。 “依瑶,这里妖兽众多,你别乱跑。” “我刚刚好像听见月引师兄的声音了。” ……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明显是朝着时兮这个方向来的。 月引召唤出小花,看向时兮:“师父,可需要离开?” 在月引的印象中,他的师父以前是不怎么爱和人打交道的,不过这几天倒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时兮手摩挲着下巴,懒洋洋道:“无妨,正好可以打探打探看有没有你师兄的消息。” 虽然她对云璟挺放心的,但他体内毕竟有即将成熟的药白骨,还是得盯紧点。 月引抿了抿唇,眼眸偏深地看着时兮的发顶:“师父既然这么担心师兄,为什么还要带我来秘境历练?” 时兮仰头看着月引。 沉默片刻,忽而弯唇笑了笑:“小徒弟,你是不是……吃醋了?” “师父待师兄向来比对我亲厚,同为弟子,我难道不应该吃醋么?”月引清清淡淡的目光掠过时兮,语气明明是轻飘飘的,但细听怎么都能察觉到一股子幽怨。 他以前倒是挺无所谓的,毕竟当初拜入九阙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压制病情,只是现在莫名有些在意。 在意到会开始计较以前师父对他的不闻不问。 “那你吃醋吃出个所以然了么?”时兮嗓音软糯,还有点孩童的奶声奶气,但瞧着月引的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 她漫不经心地卷着月引的墨发缠绕在指间把玩,正欲说话,一道激动的女声传来:“月引师兄。” 时兮也不急着,手撑着下巴轻啧了一声:“小徒弟,你桃花来了。” 月引看了眼风依瑶,皱了皱眉。 他刚刚明明感觉到师父是想说些什么的! “月引师兄,真的是你啊!”风依瑶兴奋地冲到月引面前,“我还以为刚才看错了呢!” “别过来!”月引沉声道。 意识到什么,看了眼身上沾染的血迹,风依瑶连连后退几步。 她是知道的,月引师兄极其厌恶血腥味。 月引蹙眉,脸色隐隐发白,下意识想靠向时兮,但对方如今不过五岁小女孩模样,坐在轮椅上的他根本靠不了。 时兮双手环胸站在月引面前,压低声调侃:“小徒弟,你这如此受不住血腥之味,要是有人存心对付你,都不要做其他的事情,兜头泼你一盆血你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月引没说话,忽然定定地看着时兮。 “怎么了?”时兮看着他。 不知是实在忍不了血腥味,还是如今这副孩童模样的时兮让月引没有任何负担,他微俯身,一把将时兮给抱了起来。 时兮一愣,下一秒就坐在了月引腿上。 月引额头抵在时兮的肩上,脸色缓和几分后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师父,你之前说过的,只要我想要你都给的。” 第17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7)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嘴角微微一抽。 要平时她巴不得和小徒弟这样亲近,但现在顶着五岁小奶娃的样子,和小徒弟谈情说爱什么的,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风依瑶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时兮,此刻看见她被月引抱在怀中眼珠子都瞪地几乎从眼眶中掉出来。 月引师兄性子清冷淡漠,不喜与人碰触,以前在天水阁的时候除了那个木傀小花没人能近身,今天竟然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童抱在怀中!! 看了眼月引,又看向时兮,风依瑶尽量放柔了语气:“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因为玉清寒她已经给月引师兄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绝不能让师兄对她有误解,等以后揭露了玉清寒道貌岸然的面目,师兄肯定会回天水阁,到时候她便央求长老让她和师兄成婚…… 想到这里,风依瑶偷偷瞄向月引,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时兮眼眸微抬,心中轻啧了一声,这人果然也和她一样,对小徒弟存了觊觎之心。 见时兮不回答,风依瑶脸色有些不好看,声音微沉:“你是谁家的孩子?你家大人呢?怎么赖在我师兄身上?” 与风依瑶同行的少女提醒:“依瑶,这里是秘境,有哪个宗门弟子会带个奶娃娃过来啊?我看她多半是妖兽化形。” 风依瑶想想觉得也是如此,毕竟这秘境之中,妖兽众多,若是有几个开了灵智化成人形,倒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妖兽化形,修为高深的妖兽幻化人形便是成年状态,只有灵力低微因缘巧合之下化作人形才是孩童模样,看来这只小妖兽也不怎么样嘛! 月引没说话,只垂眸看着时兮,给她传音:师父如今这般模样,难怪有人误会了。 听着和自己刚才调侃对方时一般无二的语气,时兮不由轻啧一声,看来小徒弟还挺记仇! 见月引不反驳,风依瑶三两下确定了时兮的身份,她柔柔地看向月引:“师兄,我一直想要一直可爱的妖兽,你把她送给我好不好?” “不送。”月引看都不看风依瑶一眼。 被直接拒绝的风依瑶脸色一顿,仍是笑说:“但我听说浮生尊者性子清冷,可能不会允许你养只妖兽在浮生处。” 月引深深地看一眼时兮:“师父会同意的。” 风依瑶笑地有些勉强,却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这只妖兽年纪尚小需要照顾,跟着师兄可能不太方便,不如先交给我,等师兄日后回了天水阁再给你?” 这只妖兽小小年纪就生的这般好看,长大了还不知是怎样的绝色,绝不能让她留在师兄身边。 风依瑶话音刚落,月引清冷的声音便传来:“不必,我的人我自会照顾好,不劳旁人费心。”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驳面子,风依瑶脸色不大好看。 时兮嘴角一勾,见风依瑶看过来,双手搂住月引的脖子,整个人都窝在了他怀中。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月引愣了愣,还来不及说话就感觉到自家师父额头在脖颈处轻蹭了几下,温热的呼吸打在颈间白皙的肌肤。 月引瞬间僵住。 “怎么了?”时兮挺无辜地问。 月引轻抿薄唇:“没事。” 只是他和师父这样,于理不合。 想将怀中的人给放下来,但一看到风依瑶几人身上的血迹,月引犹豫再三还是作罢。 反正也没人知道怀中的人是他师父。 这时,急匆的脚步声传来,几位弟子逃亡至此,为首的人正是宋冉。 他脸色苍白,周身黑气萦绕,脖子上布满黑纹,看上去狰狞而又恐怖,看见月引,他松了一口气:“少阁主,转告浮、浮生尊者,秘境中有魔、魔族中人,云、云璟他……” 听到宋冉话中云璟和魔族同时出现,时兮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沉声问:“云璟怎么了?” 不会吧,难道没有玉清寒的推动,云璟在秘境中竟然还能和魔族扯上关系?! 月引也担忧云璟,毕竟以往在浮生处对方一直很照顾他,可看着时兮这般在意的神情,心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宋冉艰难地咳嗽着,气息越来越弱,时兮见状手一挥,柔和的白光落在宋冉身上,周身萦绕的黑气散去,脸色也有所好转,才虚弱地回话:“我们入秘境不久被魔族围攻,幸亏云璟及时赶到,他为了掩护我们坠落悬崖。” 说完之后,宋冉才注意到问话的是一位年幼的小女童。 而且,还被他们少阁主抱在怀中!! 好当红娘的宋冉瞪大眼睛,如果不是现下情况不合适,他都想去问问这位小女童家住何处,他好先替少阁主给订下来。 “你们在哪里遇到了魔族?”时兮问。 宋冉也不介意是一个几岁小女童在问话,回答:“东南方向。” 只是一双眼睛四处搜寻着,没见到时兮的身影,他皱眉看向月引:“少阁主,浮生尊者没和你在一起么?” 月引看了眼浮生尊者本人,也没打算揭露她的身份:“入秘境的时候和师父走散了。” 宋冉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面色沉重:“魔族为首之人相当厉害,我在他手中不过三招便败下阵来。” “这件事情不简单,你通知其他门派秘境中有魔族一事,我前去看看。”月引说完,小花已然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宋冉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小花魁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一直往东南方向而行,两人很快便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也在不远处发现了溢出悬崖。 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是黑气涌动的深渊。 时兮唤出本命剑瑶光,从月引身上跳下来:“你在上面等我,瑶光剑会护着你。” 月引脸色一沉:“师父打算把我留在这里?” “悬崖下情况不明,为师灵力受到秘境压制,你留在上面更安全。” “我和师父一起下去。” 看着月引一脸坚持,时兮点点头:“行吧!”然后二话不说揽着月引的腰一起下了悬崖。 看着搂着自己腰际的白嫩小手,月引一言难尽地闭了闭眸。 他无法想象五岁模样的师父此刻揽着自己的场景。 第18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8)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悬崖底下枯枝白骨遍地,没有任何生机,仿佛连空气都是静止的,四下一片死气沉沉的荒芜。 唯一能察觉到空气流动的地方,云璟正和三位黑衣长袍的人缠斗在一起。 云璟修为不低,但另外三人明显也是有备而来,云璟在他们手中讨不了半点好处,甚至还受了比较严重的伤,就连衣衫上都染了不少血迹。 趁云璟不敌之时,三人对视一眼甩出一个大招,在即将逼近云璟时瑶光剑以凌厉之势挡在他面前,紧接着银色光芒一闪袭向黑衣人。 两名黑衣人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参天枯树上,另一人堪堪挡住这一击,但面具下的眼眸却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一挥衣袍,他和另外两人都瞬间消失在原地。 云璟看见瑶光剑时就猜到来人是谁,看见坐在小花身上的月引,温润的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虽然有些狼狈,但并不折损他周身温润清和的气质。 没看见时兮的身影,云璟有些好奇地看向月引:“师弟,师父呢?” 时兮一头黑线:“我在这!” 云璟一愣,循声望去。 在看见一个尚不及腰的小女童时,脸色瞬间僵住。 半晌,才凝着眉梢试探地问:“师父?” “嗯。”时兮蹙着眉,一脸郁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她还得攻略小徒弟呢! 月引看着时兮的小表情,有些好笑地弯了弯嘴角。 师父好像非常介意自己这幅模样,他倒是觉得挺可爱的。 云璟低头盯着时兮看了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复杂地问:“师父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和师父入秘境的时候进了七杀阵。”月引淡声解释。 “七杀阵?听说七杀阵最后一阵几乎是因人而异的诛心死阵,”云璟明显也是知道的,他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人,“不知师父和师弟是遇到了什么阵法?” 竟然能将师父给逼成这个样子! 闻言,月引神色有些不大自然。毕竟师徒同陷合欢阵,这种尴尬的境遇还是不大好说出口。 倒是时兮,幽幽地看了月引一眼:“合欢阵。” 但凡小徒弟当时顺着她点,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月引:“……” 白皙如玉的脸颊都泛起一抹薄红。 而且,他怎么觉得师父的眼神还有点儿小幽怨?! 云璟也是一愣,以手掩唇轻咳了两声,岔开话题:“师父,秘境之中怎么会有魔族?” “落穹山内有封印上古魔族的禁制,秘境与落穹山相连,应当是禁制松动有魔族逃出来。”说到这里,时兮微拢眉,“颜无暇没通知大家么?” 云璟摇摇头:“未曾。” 时兮小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颜无暇和玉清寒之间不简单,若是依照之前玉清寒的计划,利用秘境内的深渊魔物来催熟云璟体内的药白骨,颜无暇若是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刚才那个黑衣人见她出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之色她也不是没看见,那人极有可能就是颜无暇。 啧,玉清寒身为名门正派,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就算了,竟然还和魔族的人有牵扯。 也不知道那些正道的人都是干啥吃的,一个颜无暇一个玉清寒,竟然没人发现的异常,怪不得后来那么轻易就魔族当道正道式微。 时兮在心里吐槽了一番,才看向两人:“我送你们上去,云璟,你照顾好月引。” 话音刚落月引清冷的声音响起:“师父要去做什么?” 云璟也看向时兮。 时兮如实道:“魔族出来可能是封印有所松动,我去加固封印,不然的话秘境中这么多宗门弟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她也要去找找穹影的下落,在她印象中,那个九头蛟也是在秘境深处。 “我和你一起去。”月引声音清淡,语气却不容商量。 虽然师父说她身体无碍,但现在看着也就是小孩子模样,让她一个人去秘境深处也确实不大放心。 云璟垂眸看着时兮,透露出来的也是这个意思。 时兮瞅着两人,沉默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正好,把莲主和檀主都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省的出现什么不可预测的意外。 尤其是檀主,要不是不方便,她都想在解决药白骨之前将对方随时随地带身边。 为云璟将身上的伤势治疗一番之后,三人才准备往秘境深处而去。 云璟看着小胳膊小腿的时兮,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师父,要不我抱着你吧?” 月引目光一顿:“还是我来吧!” 说完弯腰十分自然地将时兮给抱了起来。 云璟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师弟和师父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云璟温润的眼眸甚至还有几分欣慰之色。 有时兮在,三人很顺利地抵达了秘境深处。 在进去之前,时兮一抬手,一颗幽蓝色的玉珠浮现在云璟面前,里面汹涌澎拜的灵力让月引和云璟都看了过来。 “师父,这是?”云璟神色略有不解。 护着你体内药白骨不被秘境魔气催熟的东西! 不过时兮肯定不会这么说,只淡淡道:“内丹。” 这两个字一出,其余两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能看出这并非是自家师父的内丹,那就只能是当初洛听言身死道消时被师父收藏起来并以自身心头血供养着的内丹,里面不仅有洛听言当初的一身修为,更有师父这么多年的心头血。 “师父,这个……”云璟的话还没说完,时兮小手一挥,那个内丹便进入了他的身体,“秘境中它可以护着你,等回去之后你若是不要再给我。” 然后将禁制破开一个口子,漫不经心道:“走吧!” 月引没说话,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细长的眼眸晦暗不明。 进去的那一瞬间,在云璟看不到的地方,月引偏头在时兮耳边压低声儿:“师父对师兄还真是大方,连当年师伯留下的内丹都说送就送。” 第19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19)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看着月引,长而卷翘的睫毛轻眨了几下:“小徒弟,你莫不是……吃醋了?” 闻言,月引神色一顿。 他垂眸看着时兮,眉梢微蹙眸眼幽深。 还来不及细想些什么,就听见自家师父稚嫩却不乏认真的嗓音幽幽传来:“放心,为师绝不偏心,若是那日小徒弟有需要,为师自己的内丹都可以送给你。” 小徒弟对她应该是有一点儿在意的,只是现在肯定不能点破,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师徒身份横亘在这儿。 月引似有若无轻哼一声:“我要师父的内丹做什么!” 看着神色稍微隐约透着些许轻快的月引,时兮心中轻啧了一声,小徒弟还有点儿傲娇属性! 禁制之内,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但随着三人往封印之处走,一股莫名的灼热感也越来越强,而且最为奇怪的是,寒冰与灼热这两种对立的感觉并不能两相抵消,反而是相互交缠着在身体内外游走,即便是月引和云璟,也隐约有不适感传来。 云璟看着这一幕,眼中饶有几分兴致:“冷热交替,还有几分意思。” 闻言,时兮背脊忽然一凉,感觉略危。 她甚至开始怀疑,原剧情中云璟后来对玉清寒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可能灵感就是来自这里。 “吼~吼~” 低沉的吼声响彻四周。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趴着一只通体燃着火焰的巨兽,铜铃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时兮等人,虽然体型看上去硕大无比十分震慑,但能看出来似乎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时兮从月引身上下来,走向那只火红的巨兽,对月引和云璟二人解释:“这是封印的守护灵兽麒麟,只是封印松动,它也受了重伤。” 在麒麟身旁,是一眼涌动着岩浆的圆形熔池,此刻,肉眼可见有丝丝缕缕的魔气透过一个掌心大的缺口从岩浆里面冒出来,越过麒麟周身的火焰融入它的体内。 时兮站在麒麟面前,抬手抚过它身上被魔气侵蚀的伤口:“这些年,辛苦你了。” 看这伤口,也不是一朝一夕所成,而且若非是麒麟,只怕这道封印松动程度远不止如此。 盯着眼前魔气挣扎着竞相出来的缺口,时兮微皱起眉头,看向云璟和月引二人,沉声道:“我加固封印,你们帮我护法。” 二人自然不会拒绝。 时兮双手结印,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缺口。 巴掌大的缺口越来越小,时兮的脸色也因为灵力透支而显得愈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缺口即将被补全,在时兮收手的那一刹,谁都没有发现一道暗光悄无声息地涌入了时兮体内。 时兮身子一晃,月引连忙扶住她:“师父,你……” 话未说完,被时兮直接用术法禁锢在原地,一旁的云璟也是瞬间无法动弹。 云璟一愣:“师父?” 时兮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月引紧拧着眉,只能看着时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第20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0)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冰天雪地却也布置雅致的房间,时兮垂眸安静地坐在白玉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有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时兮睫毛上下翕动几下,眼中划过一缕莫名的光芒,细看有几分似有若无的邪气。 来了! 颜无暇推门进来,浓郁的合欢花的香味在房间里面弥散开来。 他看见床边的小女童,眉梢微蹙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之色,旋即淡淡一笑:“师姐,你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时兮没有半点反应。 内心却有些意外,颜无暇竟然是玉清寒的师弟。 颜无暇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似是恍然大悟地道:“啊,我都忘了,师姐灵力透支过度被我钻了空子,只是……” 说到这里,颜无暇阴柔俊朗的脸上笑意忽地一收,逼近时兮,几乎就凑在她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她,“我怎么不知道,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竟然以自身半数灵力来加固封印?!” 就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子的阴冷和不甘心。 随着颜无暇手中指长的短笛发出一声清响,时兮感觉体内那一股莫名的控制力消失,正思索要不要‘恢复’正常时,忽然被对方一下抱住,冰凉的唇就落了下来。 馥郁的合欢花的味道充斥鼻翼间,在即将碰到脸颊的时候时兮冷着脸将颜无暇给打飞出去。 妈的,她配合着过来是为了知道颜无暇和玉清寒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竟然还想占老子便宜!! 颜无暇堪堪稳住身形,他用手擦去唇边血迹,眼中却是带着笑意地看向时兮:“果然,这才是我熟悉的师姐。” 时兮:“……” 这特么是个什么样的神经病!! 她没说话,颜无暇也不在意,懒洋洋地走到时兮面前,凭空变幻出一套茶盏,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时兮面前后,才执起另一杯浅啜了一口:“之前见师姐对月引那么无微不至,我还以为师姐是被人夺舍了呢!” 将茶杯放下,颜无暇看向时兮:“所以,今日之事,师姐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就是为了这事儿让我过来?”时兮冷冷地看着颜无暇。 “这是其一,毕竟师姐今日太过反常,甚至还出手相助云璟,我比较好奇而已,毕竟师姐难道不是最希望药白骨早日成熟的么?” “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多年都等了不至于现在等不及,倒是你,”时兮目光凌厉地看向颜无暇,“你对云璟那一击可不单单是为了催熟药白骨吧?!” 颜无暇出手的时候她也看见了,总感觉多少是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的。 颜无暇轻轻一笑:“毕竟他独占了师姐这么多年的关心和爱护,我出于嫉妒下手重了点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可是一心爱慕师姐呢!” 时兮看他一眼:“那你还帮我复活洛听言?” 颜无暇脸色一僵,然后有意岔开话题:“师姐怎么将月引也带来了秘境?” 时兮眼眸眯缝一下。 看来在对复活洛听言这事儿上,洛听言对玉清寒也有所隐瞒。 “月引对我们没有用处,而且他身后是天水阁,若是这个时候将他牵扯进来,怕是会影响我们的计划。”颜无暇声音微沉。 “怎么,你怕天水阁?”时兮冷笑一声。 能跟玉清寒合作,颜无暇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或者是魔,在魔族那边,颜无暇的身份绝对不低。 颜无暇摇着手中的折扇:“天水阁我是不怕,但听闻天水阁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秘术,据说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练成,但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再说了,师姐同意收月引为徒,不也是为了探知天水阁秘术么?”颜无暇又补了一句。 时兮:“……” 心头一惊,忽然觉得这又是玉清寒留给自己的一个雷。 以小徒弟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肯定得炸。 “师姐还没解释我为什么要加固封印呢,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你助我掌管魔族,我帮你复活大师兄,我们当初连契约都起了,若是违背师姐就不怕受到反噬么?”颜无暇看着时兮,明明是如情人呢喃的语气,但那双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这是当初洛听言和师姐两人下的封印,这么多年他耗费心血想尽办法才令封印松动,利用魔气夜以继日地渗透,师姐却一朝便给他再次封印。 “药白骨如今尚未成熟,我不能让云璟起疑。”时兮看向颜无暇,“再说了,有契约束缚着,师弟还怕我违背约定不成?” 颜无暇笑笑:“倒不是怕师姐违约,而是师弟我等不及了。” “而且,我有一种更好的办法,既可以掌管魔族也可以让师姐留在我身边。” 时兮目光一沉:“你想做什么?” “师姐,刚才加固封印你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异常么?”颜无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些年来,我翻遍古籍,利用你我之间的契约炼制双笙,方才趁师姐灵力透支过度种到师姐体内……” 颜无暇微微一笑,眼神疯狂而又偏执:“很快,师姐就会忘了所有人,包括洛听言,以后,就只记得我了。” 双笙无解,以后师姐只会是他的。 时兮:“……” 老子记你大爷的!! “至于月引和云璟,他们毕竟是师姐的徒弟,我仔细想了想,秘境之中危险重重,他们二人又深入禁制之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届时秘境毁了,天水阁也追究不到我身上。” “你做了什么?”时兮看向颜无暇。 颜无暇手中短笛一扬,笛音响起的瞬间他笑着道:“当师叔的,送两位师侄一些小礼物而已。” 看向垂眸不语的时兮,颜无暇自觉是双笙奏效,他缓缓走近时兮,幽幽地开口:“师姐,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从头至尾算计的都是你呢!” 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即将碰到时兮的时候忽然银色光芒乍现,颜无暇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他看着时兮,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比之前时兮护着云璟时候的表情更甚:“怎么会?你怎么可能还清醒着?” 第21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1)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歪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在颜无暇震惊而又不解的目光中,丢出了一个很欠揍的回答:“你猜啊?!” 无论是契约还是双笙,都属于灵魂类的束缚,换言之,对象都是玉清寒,和她时兮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如果是她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无法和任何人契约灵魂。 她曾经一度怀疑自己出了问题或者是灵魂受损,但这么多年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滋润得很,对于这事儿倒也没有很在意。 颜无暇没说话,只死死地盯着时兮,眼中一瞬间划过诸多情绪,愤怒、震惊、不甘、爱恨交织…… 最后尽数化作对眼前人的痴迷与偏执。 他伸出舌头舔舐唇角血迹,一双阴柔狭长的双眸如紧盯着猎物的毒蛇般,一开口声音阴冷而又疯狂:“师姐,你以为我的后手只有这一招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我们来日方长。” “你只能是我的!” 随着话音落下,由寒冰砌成的房间内已然没有颜无暇的身影。 时兮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神色有些疲惫地靠在床边。 加固封印还真是消耗灵力,就是不知道能撑到几时,按照原剧情是云璟入魔彻底解除封印,自己若是阻止云璟的话这条线路不知是否会改变? 轻叹了一声,时兮也懒得想了,反正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是先去找大小徒弟好了。 还未至封印之处,时兮远远地就听见有激烈打斗的声音传来,冰雪堆砌而成的石柱墙体更是一层层直接炸裂开来,冰层下面岩浆迸射,拖拽出一条条四射的火光,在空中噼里啪啦炸开。 时兮眉梢微蹙,直接瞬移到了打斗场所。 一眼望去,便看见一条通体幽黑的巨龙,身上鳞片泛着森森冷光,九只脑袋在空中十分灵活地伸缩缠斗,每一只都似乎拥有巨大的力量。 看着面前比之前麒麟大了十倍不止的九头巨兽,时兮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之色。 竟然是九头蛟!! 月引和云璟两人与之纠缠,两人修为都可以说是颇为高深,此刻一起对付这九头蛟,竟然都还毫无胜算。 忽然,九头蛟吐出火焰,其中三首以围攻之势朝着月引而去。 月引到底身体病弱双腿不便,先前与九头蛟缠斗之时也受了伤,如今躲闪不及受到攻击吐出一口鲜血,根本没办法避开九头蛟的第二下攻击。 他咬了咬牙,打算和九头蛟正面硬抗,但意料之中的术法攻击未至反而落入了一个带着清淡梨花香的熟悉怀抱。 看见来人,虽然对方仍是稚童模样,但月引莫名感到心安,眼眸中那抹担忧之色也渐渐散去。 “师父。” 时兮垂眸看着月引:“是为师来晚了。” 对上时兮关切柔和的眼神,月引神色微微一顿,有片刻的失神。 时兮将月引放在一处干净安稳的地方,贴心地施了个净身术替他洗净身上的血迹,又捏了个法决护住他:“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云璟。” 月引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时兮的身影,然后又看向自己纤尘不染的衣衫,眸底神色莫名。 师父她……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虽说秘境会压制修为,但玉清寒到底是修真界第一人的浮生尊者,一身修为端是高深莫测,在时兮加入后,九头蛟隐隐落了下乘。 但它也不恋战,相当审时度势,打不过就跑。 时兮也没拦着,她刚刚在九头蛟身上下了追踪术,需要通过它来找到穹影的下落。 只是,她记得原剧情中提过,当时玉清寒为了从九头蛟下救出云璟,自己可还身负重伤,可刚才那只九头蛟,明显没有那么强悍的实力。 难道玉清寒是故意为之,或者秘境中还有一只实力更为强悍的九头蛟。 若是后者,想顺利取得灵植穹影只怕会有些棘手。 “师父。”云璟走过来,他受了些轻伤,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 时兮微微颔首:“你怎样?” 云璟摇摇头:“没有大碍,师弟怎样了?” 时兮朝着月引走过去,淡声回:“月引本就体弱,刚才又受到九头蛟全力一击,情况不太好,我等一下要为他疗伤。” 似是想起什么,云璟看向时兮:“刚才师父给那只九头蛟下追踪术是?” “给九头蛟下追踪术?”月引闻言也看了过来,在问出话语的时候心中已是了然。 师父之前说过秘境深处有灵植穹影,也说过会让找到穹影让他像常人一样站起了,所以,给九头蛟下追踪术,是为了查探有没有穹影的下落吧! 毕竟穹影这种稀世灵植,周围都会有守护妖兽。 想到这里,月引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几下,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情愫。 第22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2)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如九头蛟这种修为高深到可以渡劫的妖兽,居处附近都会有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而秘境深渊内有一株千年灵植穹影,如今看来,守住这株穹影的就是九头蛟了。” 时兮眯起眼睛看着九头蛟离开的方向:“所以我们只要找到九头蛟的巢穴,就能找到传说中的穹影了。” “我之前还想着怎么才能找到九头蛟,没想到这就给碰上了。”说到这里,时兮抬眼看向云璟,“你们怎么会遇到九头蛟?难道是颜无暇?” 之前颜无暇说过,有礼物要送给云璟和月引两人。 “颜宗主?”云璟有些意外。 月引眸光微凝,他看向时兮:“所以刚才师父离开见到的人也是颜无暇?” 师父方才离开时给他传音,说封印被人动了手脚要将计就计前去看看。 时兮点点头,沉默了一下,想着还是不要瞒着两位徒弟,便道:“颜无暇他是魔族中人,以前……是我师弟。” 闻言,两人神色皆有些惊讶。 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师伯洛听言,却从不知颜无暇竟然是师父的师弟,而且还是魔族中人。 时兮自己对玉清寒那些事儿也不是很清楚,只得摆摆手:“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说也罢,眼下还是先寻到穹影吧!” 云璟到底还是师父善解人意的贴心小棉袄,也没执着于那些事,而是温和地笑道:“若是寻到穹影,师弟就也可以站起来了。” 时兮嘴角挑起一抹笑,歪头看着月引:“为师说过,会让你站起来的。” 对上时兮看过来的目光,月引微怔,然后轻轻一笑,似有万千花朵次第而开,就连眉心那一点妖红都随之温柔了几分,漂亮的不像话。 “嗯。”他轻轻地回应一个字。 云璟看了眼月引,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时兮,温和淡然的眼眸划过一抹不解。 虽说师父和师弟之间关系变得亲密了许多,但似乎与他和师父之间又有点儿不一样。 不过具体哪儿不同,云璟一时也说不太出来。 看着月引的脸色,时兮走到他面前替他疗伤。 月引的脸色是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添了抹血色,但时兮今天频繁透支灵力,此刻有气无力地趴在月引腿上。 声儿都恹恹懒懒的:“小徒弟,我好累啊,懒得走了,你抱着我吧!” 其实时兮倒也没有疲惫到走不动路,不过能占到小徒弟的便宜为什么要选择走路呢,而且,她本来就应该和小徒弟多亲近亲近。 月引垂眸看着时兮,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在怀中,贯来清冷的眼眸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 只是瞧着还不太明显而已。 丢出一张符咒,时兮困倦的声音从月引怀中传来:“跟着符咒走,我先睡一觉,到了你们叫醒我。” 说完微微侧身,双手揽着月引的腰靠在他怀里睡。 啧,小徒弟身材还挺不错啊!! 月引身体微僵,但也很快便适应地恢复如常,他轻拥着时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睡着,甚至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披风替时兮盖好。 时兮弯了弯唇,便也真的阖上了眼眸。 在天色渐暗的时候,三人抵达了一处悬崖峭壁耸立的山崖间。 看着四周巨型妖兽骨架以及九头蛟的脚印,云璟淡声开口:“九头蛟的巢穴应该就在附近。” 小花也停了下来,月引垂眸看着怀中的时兮,目光从她恬静的睡颜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一勾,眼眸带了些许笑意。 睡着时候的师父还挺可爱。 似是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兮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时整个人还有些微懵。 “师父。” 清淡柔和的声音让时兮清醒过来,她一抬头,就对上月引的目光。 四目相对。 片刻,还是月引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耳尖都覆上了一层不明显的薄红。 “天黑了?”看着天色,时兮有些意外。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真的在月引的怀中睡着了?! 她睡眠一向浅,很少有睡得这么实的时候,更何况这还是在外面,时兮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是因为小徒弟? 盯着月引看了许久,时兮觉得自己下次可以找小徒弟再试试。 从月引身上下来,时兮用灵识在四周查探了一番,在感知到一处灵气异常充沛浓郁的地方时眼睛微微一亮:“我知道穹影的位置了。” 抬头看见,只见隐匿在远处山峦之间有一抹非常黯淡的蓝光。 三人靠近了之后,原先那抹黯淡的蓝光光芒越来越盛,幽幽的蓝光潆绕着那一株透明的植株,光芒亮地几乎灼眼。 在植株之下是一方深不见底的幽潭,潭水幽深如墨,没有丝毫涟漪波动,仿佛是一潭死水,而这株穹影正凌空悬浮在潭水中央。 而原先那只九头蛟,也盘着身子围在潭边,将那抹幽蓝牢牢护着。 “你们在这里等我。”时兮看着两人。 月引眉头一蹙,时兮踮起脚揉了揉他的脑袋,哄人的语气:“乖哈,为师可以解决的。”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同去,而是在这里等着。 时兮一出现,那只本来正准备休憩的九头蛟瞬间九头都警觉起来,看着她的眼神极为凶狠,目光扫过幽潭中间的穹影,毫不犹豫地朝着时兮出手。 时兮凌厉回击,她动作相当迅速,手中的瑶光剑快地连残影都看不见,九头蛟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九头蛟才被时兮困住,它软趴趴地趴在地上,九只脑袋堆着凑在一起,看上去还有几分喜感。 看着九头蛟,时兮若有所思。 这只九头蛟,似乎没那么难对付。 目光巡视一圈,时兮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也没再多想,朝着那抹幽蓝的穹影而去,注入灵力将穹影摘取下来。 正欲将它盛放在水晶容器中,忽然,一道夹杂着灼热的攻势以雷霆之势朝时兮袭来。 时兮眉头一蹙,但穹影这玩意儿娇贵得很,取下便要放在水晶容器中,否则瞬间化成灰烬。 思及此,腾不出手的时兮只能生生受了这一击。 第23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3)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师父小心!”月引和云璟的声音同时传来。 只见一团火光呼啸而过,眨眼间吞噬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月引狭长清冷的眼眸骤然一缩,就连脸色都有一瞬的煞白 云璟也是怔楞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团火光。 月引紧抿着薄唇,不错眼地盯着那一团火光,搭在轮椅边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骨都泛着冷白。 他缓缓抬头,眼眸幽深地仿佛渗了墨一般,看了一眼空中那只九头蛟,薄唇缓缓溢出一个幽冷的字:“死!” 还没来得及出手,火光忽然炸裂开来。 火花四溅中,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抹蓝色的小身影。 月引眼眸瞬间一亮,看着她低低地、情绪不明地喊了声:“师父。” 云璟悬着的一颗心也缓缓放下。 时兮刚刚一心护着穹影,及时地将它放在了水晶容器中,穹影是毫发无损,只是她本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长及脚踝的墨发被烧地枯焦,且长短不一,凑近了甚至还能闻到烧焦的味道,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就连那张精致无暇的小脸此刻都有些黑漆漆的。 时兮眼眸危险地眯起,看向那只忽然自潭底飞腾而起的九头蛟,周身都潆绕着阴沉森寒的气息,眼眸更是阴沉地可以滴出墨来。 大概是太生气了,连指间红莲印迹闪烁都没有注意到。 操!! 时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她时兮纵横三千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搞得这么狼狈过!! 尤其还敢烧了她的头发,她最烦别人动她头发乱她发型,这只九头蛟竟然敢对她的头发下手。 时兮抬手一个术法,那只九头蛟直接就被定在了空中,半点动弹不得。 一直存在但几乎不怎么上线的狗子被惊地瞬间上线:【宿主,快住手,你在位面小世界内不能使用位面外的力量,否则……】 他的否则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听的时兮弹指间给强制下线了。 狗子:【???】 也就是是个系统没有实体,否则肯定是瞪圆了眼睛一脸懵逼。 宿主竟然不仅能屏蔽他,还能让他强制下线?! 这么牛掰的嘛?! 云璟和月引两人也都愣住了。 这只九头蛟看起来比地上趴着的那只不仅体型大了一倍,看上去很明显也更强大,师父竟然一招就制住了? 就连趴地上的那只小九头蛟都瞪圆了九双眼睛,神色相当恐惧。 妈耶,一招就把它父亲给控制了,这个女人是魔鬼吧!! 那刚才还跟它缠斗那么久,逗它玩儿呢?! 时兮没注意其他,阴恻恻地看着那只在空中不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的九头蛟,似笑非笑地开口:“既然这么喜欢用火,那就让你试试被火烤的滋味儿好了。” 言罢,一道暗紫色的火焰落在九头蛟身上,明明那点火焰看着就巴掌大小,但在接触到九头蛟的瞬间空中就传来一阵烤肉的香味。 小九头蛟趴在地上装死,九头都在瑟瑟发抖。 等烤了个七七八八,那只九头蛟还剩几口气儿的时候,时兮这才收手作罢。 “砰”地一声,九头蛟重重地落在了她面前。 时兮撇它一眼,云淡风轻地从它们身边离开。 一大一小两只九头蛟没谁敢阻拦,当然,它们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没这个能力,毕竟九头蛟其他的不说,自知之明这方面还是相当有觉悟的。 “给你。”时兮将手中护地完好无损的穹影递给月引,许是因为心爱的头发被烧了,她的兴致不太高。 “谢谢师父。”月引接过水晶墨盒,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上面,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时兮。 时兮单边眉梢一挑:“怎么了?” 月引没说话,取出手帕凝聚空中水汽打湿,然后一点一点地替时兮将脸上的脏污擦拭掉。 额头、眉眼、脸颊、下巴…… 动作小心翼翼,就连清冷的眼眸都难得放柔了些许。 时兮没动,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月引动作,只是在擦拭眉眼时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间不经意扫过月引的指间。 月引手下动作微微停止了一瞬,旋即便也恢复如常。 时兮却在那一刻感受到指间那抹红莲印迹灼热地发烫,低头一看,平日里便隐匿不见的红莲此刻被染红了一半。 花瓣鲜红如血,妖异至极。 上次是四分之一,这次到一半了,看来小徒弟还是挺好攻略的。 云璟就站在一旁看着,清和温润的眼中浮现点点疑惑之色。 一个清洁术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师弟……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儿多余。 不过别说,此刻师父和师弟看上去还挺温馨,虽然有点儿大逆不道,但就是有种养女儿的既视感。 盯着这么一头乱糟糟的杂毛发型,时兮也懒得在外面晃悠了,她看向两人:“为师打算回去,你们呢?” 反正穹影拿到了,封印也已经加固了,秘境中还有其他门派的一众长老,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我随师父回去吧!”云璟看着时兮,毕竟师父现在看上去这么年幼,让她一个人回去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我跟师父一起回去吧,秘境开七日,师兄可与门中弟子汇合,继续历练。”月引淡声道,甚至觉得自己这样的安排是为云璟考虑,毕竟秘境之中历练于修为上大有裨益。 完全忽略了自己那么一点儿私心的想法。 “你留下吧!”时兮看向云璟,“正好精进修为。” 云璟微微颔首。 时兮又一股脑地给了云璟一堆丹药符咒以及攻击防御的法宝,甚至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瑶光,将它递给云璟:“这个暂且给你,危难时刻会护住你的。” “多谢师父。” 月引安静地看着,眼眸微微一沉。 师父对师兄,还真是什么都舍得送出手啊,而他却连那日宽慰宋冉师兄让他别担心说自家师父给了很多符咒法宝都是编出来的。 这样一对比,月引心中就有些不大痛快了,连带着一路回去的时候,那股散不开的郁气都还堵在心中,对时兮有些故作的冷漠。 当然,时兮不想走路,窝进月引怀中的时候他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看上去清清冷冷不搭理时兮而已。 在离九阙不远的时候,时兮懒洋洋甚至还有几分惺忪的声音从月引怀中传来:“小徒弟,我们还是尽快回到浮生处吧!” 闻言,月引眉梢一挑:“师父可是有事?” 时兮狐狸般地眯起眼睛,话语故作几分犹豫:“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既然无甚大事,师父也难得出来一趟,不如我陪师父看看风景。”月引不疾不徐地道,就连速度也放缓了些。 感觉怀中人沉默不语,月引心中的郁气也渐渐散去。 “这样的话,小徒弟你可别后悔!”时兮也不恼,只意味深长的看月引一眼。 月引还没说话,忽然感觉怀中的人有了变化。 顷刻间,本来还是个四五岁的女童忽然恢复如常,变成了时兮平素的模样。 第24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4)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月引微微一愣:“师父,你恢复……” 话还没说完,在低头看向时兮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僵住。 怀中的人已经不是孩童模样,但因为突然恢复成年身量,之前穿着的那件浅蓝小袍子并不能很好地遮住她的身体。 几乎可以说是衣不蔽体地躺在月引怀中。 月引愣愣地看着时兮,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眸都因为震惊而瞪大了几分,就这样呆在了原地,给不出半点反应。 时兮对此浑不在意,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月引:“小徒弟?” 月引终于回过神来,颇为狼狈地偏头移开目光:“师父一早便知道会如此?” 时兮眨了眨眼,神色颇为无辜:“小徒弟,为师之前可是跟你说了让你快点,要不是你拉着为师要欣赏风景,我们现在已经回了浮生处。” 月引:“……” 抿抿唇,习惯性转过目光看向时兮但在想起她赤身裸体的情况时又连忙尴尬地看向别处,清冷的声音似乎添了些懊恼:“师父若是直说,我……” “为师好歹是女子,这种事如何说得出口。”时兮幽幽地打断月引的话。 好不容易才过了强制下线时间的狗子听着这句话,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宿主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句话你虚不虚得慌!? 都能任这种事儿发生,还能说不出口? 时兮自然是不虚的,她就喜欢这种哄骗小徒弟的感觉。 此刻虚的是这位不仅抱着自家师父还看光了自家师父的月引,他虽然看着别处,但下颌紧绷着,就连身体都绷地僵直。 看了眼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的月引,时兮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分,准备穿衣服起身,在储物戒中遍寻一圈都没有衣服。 时兮:“……” 这就有些尴尬了,她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沉默了一瞬,时兮的目光落在月引身上:“小徒弟,为师储物戒中没有准备的衣服,给我一套你的。” 月引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绯红的衣衫递给时兮。 时兮从月引身上下来,不紧不慢地将他的衣服往身上套。 月引全程都是闭着眼睛,但听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脑海中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月引心头一惊,瞳孔都有一瞬的收缩,就连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换好衣服,时兮看向月引:“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见他脸色有些不大对劲:“怎么了?” 月引和时兮对视一眼,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微怔了一瞬,下一秒便躲开时兮的目光,神情比初见之时还要冷淡几分。 “没事。”就连声音都淡漠而又疏离。 在时兮看不到的地方,月引紧抿着薄唇,眼眸一片幽深,明灭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他对师父,算是以下犯上大不敬了吧! 而且这几天他对师父好像太过在意了。 接下来,月引一路上都很沉默,时兮也琢磨了自家小徒弟一路,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小徒弟肯能有点儿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了。 那她接下来是让小徒弟反应过来直白攻略还是继续走隐晦路线等攻略差不多再挑明呢?! 时兮手支着下巴,看着月引懒洋洋地思索着。 飞船停下的时候,月引一睁开眼睛,就撞入了时兮的视线中。 月引一顿,还没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弟子们有些兴奋的呼喊声:“是太师叔的飞船!” “太师叔回来了!” …… 时兮起身推着月引的轮椅往外走。 看着对方无比熟悉自然的动作,月引又是一阵无言,还有几分复杂。 自从师父那次昏迷醒来之后,对他好像有点儿太好了,就连这种事儿都事必躬亲,后面一些日常相处更是甚至让他觉得有点儿超出师徒关系。 “小师叔。”温柔的女声传来,说话的正是南陌。 时兮微微颔首。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小师叔会一起等到秘境关闭之日回来呢!”南陌淡笑着问。 “出了点意外,便提前回来了。”说到这里,时兮看了眼南陌,“你晚点通知江岸,让他来一趟浮生处。” 南陌神色瞬间慎重了不少,她眸光微沉:“可是秘境深渊的封印……” 她是知道,此处秘境与落穹山相连,而落穹山下有着封印魔族的封印。 时兮点点头:“那我便先和月引回浮生处。” “小师叔先回去休息,稍后我会通知掌门师兄。”目光掠过时兮和月引时,目光落在两人同一款式的绯红色衣衫时,神色顿了顿。 小师叔身上的衣服,是月引的?! 南陌发现了,底下自然也有弟子发现了这一细节,小声问:“太师叔和月引小师叔是不是穿同一款的衣服呀?” “这算是师徒装么?” 这句话一出,有弟子艳羡道:“我下次也要回去找师父穿师徒装。” 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你们没有人发现么,太师叔身上的衣服是男款诶!” “是哦!” “也就是说,太师叔穿了月引小师叔的衣服?”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七嘴八舌地讨论猜测着。 但可能是对玉清寒太过尊敬,一众弟子们也比较单纯,基本上也没什么不好的猜测,大抵都是说秘境发生意外或者师徒关系好之类的。 “兴许两人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呢!”有弟子很小声地做出猜测。 闻言,一干弟子纷纷不满地对其进行说教。 “太师叔只是爱护弟子,你思想不要这么狭隘。” “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你想法不能这么龌龊。” “我们都知道,太师叔心里只有她的师兄,当初为了他差点堕魔。” “太师叔那么风清月白的人,你这种猜测是对她的侮辱。” “太师叔绝对不是这种人,要我相信这个,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这要是真的,我负责刷九阙一整年的茅厕。” …… 那位被说教的弟子:“……”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那应该是他想多了吧,毕竟太师叔可是鼎鼎有名的浮生尊者,怎么也不会做出与自己徒弟有染这种自毁名声的事儿。 第25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5)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广场那边的事儿时兮和月引自然是不知情的,以时兮的性子,她若是知道了只怕还要赞一声对方有先见之明,毕竟那位被说教了一番的弟子也没说错。 同时,再奉劝一下放言刷一年茅厕的弟子,倒也不必立这样的flag。 回到浮生处,月引似是因为之前的事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时兮,同时兮打过招呼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小徒弟的背影,时兮单边眉梢一挑,轻啧了一声。 小徒弟似乎……在躲着她! 月引匆匆回到房间,抿唇垂眸坐在窗边有些心绪不宁。 他紧蹙着眉,觉得自己这种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还没想出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一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是和师父在一起的场景。 师父送他玉簪替他束发、与师父同游落日城、生辰之日为他煮长寿面、师父醉酒、为他夺取穹影…… 他这几天,好像就没有和师父分开过,他和师父似乎有些过于亲近了。 不知道以前师兄和师父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月引削薄的唇抿地更紧了。 月引坐在窗边,直至明月高悬,蹙着的眉头都未曾松开。 “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浮生处就只有他和师父两人,月引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小花前去开门,月引看向来人:“师父,这么晚可是有事?” “你脱下衣物,躺床上去。”一进来,时兮便看着月引直截了当地说。 月引一愣,清潋无暇的面容瞬间僵住。 时兮走到他面前,抬手在月引面前挥了挥:“发什么愣啊,为师要帮你看看双腿情况,稍后南陌会过来我们商量一下看怎么治疗比较好。” 说到这里,时兮看了眼月引,意味不明地问:“小徒弟刚才在想什么?” 月引不语,操控着轮椅往床边而去,刚到床边,忽然就被人抄着腰给抱了起来。 时兮动作轻柔地将月引放在床上,就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在耳鬓响起:“师父,师徒有礼,男女有别,我们这般亲近于理不合。” “这般亲近?”时兮挑着眼尾凑到月引面前,“我们怎样亲近了?你身体有碍当师父的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还是说……”时兮故意拖长了音调,“小徒弟不是这样想的?” 月引抿着唇偏开头。 看着月引的表情,时兮弯了弯唇。 啧,逗弄小徒弟还挺好玩儿! 而且现在的小徒弟也一点儿都看不出有传说中那位莲主的影子,除了性子清冷了点,还是乖乖巧巧一漂亮少年。 月引正欲脱去身上的长袍,见时兮手撑着腮坐在床边看着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师父。” “没事,你脱你的,再说了,为师不穿衣服的模样你都看过,还不许我看回来么?”时兮懒洋洋地道。 她之前摸过小徒弟,手感还挺好,但还没有看过呢! 月引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怪异,就连耳尖都不可止地染了红。 师父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深吸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倒也十分干脆地脱去外衣以及中衣,仅留了亵裤和里衬。 时兮的手落在月引的腿上,以周身灵力在他的双腿上游走勘察,问:“有知觉么?” 月引自然是有知觉的,毕竟他先前坚持还是能以灵力支撑强行走几步路,此刻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师父的手在腿上游弋,时不时还轻捏一下。 他睁开眼看向时兮,清冷的瞳湖有几分无奈:“师父,我是有感觉的。” 这时,南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隐约跳了跳。 她甚至莫名想到了今天下午那名弟子说过的话,不过也就是一瞬,便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袋,旁人不知道但她是清楚的,不久前就是小师叔说取到了穹影这株灵植她让小师叔查看一下月引双腿的情况。 不过不得不说,看着还挺养眼。 “小师叔,怎么样?”南陌问。 时兮收回双手:“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一些。” “那行,药浴需要用到的各种药材我都带来了,是现在开始还是等以后再挑个时间?”南陌看向两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小徒弟呢?” “那就劳烦师父和师姐了。”月引淡声道。 趁着时兮去为月引准备药浴,南陌目光微沉地看向月引。 “师姐有话不妨直说。” 南陌轻叹一声:“明日就是你洛师伯的忌日,小师叔每年这个时候心情都不太好,以往都是云璟陪着她的,今年他不在,你到时候抽空看顾一下。” 月引拜师时洛听言早已亡故多年,再加上之前和玉清寒相处不多,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洛师伯这个概念,所以在南陌提起的时候还稍微愣了一下。 待反应过来,清冷的眼眸莫名深沉了些许,对上南陌的目光,还是微微颔首:“我会的。” “那就拜托你了。” 听着南陌这句话,月引眉头微微蹙起:“师姐,她是我师父,我自然会照顾的。” 南陌有些意外,以前月引对小师叔可是冷淡得紧,现在看倒是有几分情意。 * “小师叔,大约三刻钟的时间就将穹影放入水中,然后就要把你体内的灵力以骨针运行至月引的身体祝他将穹影尽数吸收。”南陌看着时兮叮嘱。 南陌是医士,若是寻常的扎针自然是她这个懂医之人更为合适,但这次扎的毕竟是骨针,又是穹影这种灵气极强的至宝,她怕自身灵力不够运转临时出什么茬子,只能让灵力高深的小师叔来。 时兮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南陌也不欲多留,毕竟小师叔与医术上面也有所涉猎,她留在这里也没啥作用。 南陌离开后,时兮抬头看向月引:“要现在开始么?” 月引点头:“开始吧!” 看了眼浴桶中泛着浓郁药香的青黑色液体,时兮复又看向月引,目光微沉地开口:“这种药浴本就痛苦难捱,放入穹影那种药效霸道的灵植估计会更甚,到时候疼的话你不要忍着,为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第26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6)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墙上样式精致华丽的灯盏幽幽地燃着,映照着房间内的一切。 依稀可见,水汽氤氲的浴池中,有一抹朦胧的身影。 月引仅着白色的单薄里衣,眉头蹙起,双眸紧闭,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肩头,被打湿的衣服贴着身体将单薄的身形凸显出来,肌理分明,不算强健却也并不纤瘦,是那种匀称合适的少年感。 衣襟领口微开,隐约可以看见骨形精致漂亮的锁骨,在被水打湿后而变得透明的里衣衬托下,给人一种致命的诱惑。 时兮手支着额懒洋洋地坐在浴池边,饶是纵横三千界见惯了美人的她,此刻看这这一幕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简直是香艳好看到犯规,这谁顶得住啊! 深吸一口气,时兮将那些暂时来说还是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压了下来,毕竟是在给小徒弟治疗双腿。 计算着时间,在三刻钟的时候,时兮拿着放置穹影的水晶墨盒走到了浴池边:“月引,我要放穹影了。” “嗯。”月引的声音低沉中还带着一丝喑哑。 时兮掐着时间点将穹影放入了浴池之中,瞬间,浓郁的药香充斥了整个空间,浴池之中墨绿色的液体更是上下翻涌着。 月引脸色骤然一变,微蹙的眉瞬间拧紧,紧咬着下唇才不至于让自己痛得喊出声来。 时兮是知道的,之前南陌就说过,使用穹影所带来的痛楚就像是将人浑身的筋脉骨骼一寸寸敲碎研磨一般。 更何况之前药浴本来也就是痛苦难耐的。 小徒弟已经是非常能忍的了。 月引下唇都被咬地出血,白皙修长的手更是紧紧地握着池壁,因为太过用力指骨处都泛着森森的白,连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时兮刚取来要用到的骨针,就看见月引似乎是痛到坚持不住,靠着岩壁的身体一歪整个人都栽到了水里。 “噗通”一声。 时兮放下骨针就跳了下去,将月引给捞了起来。 穹影的力量确实霸道,即便是她拥有玉清寒这一身高深莫测的灵力都在浴池中疼得脸色发白,怪不得小徒弟坚持不住。 看了眼紧闭着眼眸已经失去意识的月引,时兮轻叹了一声,也干脆没再上去,就这么在水中揽着月引省的他再掉下去。 看着月引自己咬破的唇,时兮担心他会伤到自己,拿过一个木简准备放到他嘴里:“月引,你这样会伤到自己,张嘴……” 单手捏着月引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时兮正欲将手中木简给塞进去,却忽然手腕覆上一层温热,紧接着就被人给咬住。 时兮:“……” 我特么让你咬木简,你竟然咬我!! 奈何时兮一只手揽着月引,一只手被他咬着,根本腾不出手只能认命。 她甚至清晰地感觉到小徒弟的齿尖刺破皮肤,带来一阵钝钝的疼痛。 不一样的血腥味让月引有一瞬间的清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底一片幽幽的迷离之色,在看见时兮时微愣了一下。 “师父……”一开口,连声音都有些抖,还有些许娇。 时兮摸了摸他的脑袋:“嗯,是我。” 然后看着月引跟哄小孩儿一样:“乖,先松嘴,我要给你施针。” 月引鸦羽般的睫毛上下翕动了几下,倒也听话地乖乖松嘴,在薄唇离开手腕的时候轻细地舔舐着伤口处的血迹。 松开时兮后,甚至还无意识但有些色情地伸出舌尖舔过自己唇边的血珠。 时兮:“……” 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强行将目光从月引身上移开,时兮取出一颗丹药喂给月引,毕竟接下来需要月引保持彻底清醒的状态。 见月引眸色恢复清明骤然一缩,时兮问:“清醒么?” 疼痛让月引也没有思考过多,只紧抿着唇讷讷地点头。 取过一旁看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的长针,时兮语气微沉地道:“月引,我要施针了,会很痛但你要忍着。” “嗯。” 时兮握着长针探入浴池,反手间长针扎入月引的膝盖骨。 月引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时兮单手扶着他的肩,手下轻拍着安慰:“再坚持一下。”说着话,手下骨针忽然推进。 月引疼得一嘴咬在时兮的肩头,额头之上冷汗涔涔。 时兮吃痛地皱起眉头,小徒弟是属狗的吧? 但此刻也怪不了月引,只能心里将强行给她发布这个任务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时兮抿着唇,随着骨针调动灵力,汹涌澎拜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月引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时兮觉得自己都有些力竭不支时,终于感知到穹影终于被月引吸收殆尽才松了一口气。 收回手又取出骨针,月引看着清醒地强撑到现在的月引,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可以睡了。” 月引目光深深地看着时兮,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晕了过去。 将月引抱起来,时兮用灵力烘干两人身上的衣服,只来得及把人放在床上便也支撑不住地趴在床边失去了意识。 一天后。 窗外夕阳正好,薄橙色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跃然入户,为房间镀上了几分暖色。 月引睁开眼睛,一偏头,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的时兮。 他微微一愣,清冷漂亮的眼眸如水中点墨,墨色晕染开来,眸底一片幽深。 月引起身,双腿如今已经无碍可以正常行走,但他的注意力却没在这上面,而是弯腰将时兮抱了起来,动作温柔地放在了床上。 替她褪去鞋袜,掖好被角后,月引也未曾离开,而是垂着眼眸安静地坐在床边。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时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昨晚有一段时间他疼得失去了意识,但还是清醒的时候居多,自然也清楚昨晚的情形。 “师父。”许久,月引才低低地喃了声。 目光落在时兮手腕上的齿痕,他眸色又深了些许。 这是他昨晚咬的,齿痕这么深,应该很疼,可师父怕他会咬伤自己都没有推开他,而是任他咬着。 而且,他知道,这样的齿痕师父左肩上也有一个。 月引抿了抿唇,眼中各种情绪翻涌浓郁散不开。 第27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7)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月引微微俯身,低头,冰凉的唇印在了时兮手腕的齿痕上,动作轻柔地摩挲着。 “师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 声音很低,微不可闻,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不甘和委屈。 好到让他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些别的心思。 在昨晚清醒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了这个认知,他对师父的感情……似乎过界了。 可是,这不是别人,是师父啊! 他身为徒弟,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师父抱有这样龌龊不堪的心思! 闭了闭眼,将眼中翻涌的情绪压下,月引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月引前脚离开,后脚时兮就睁开了眼睛。 其实在小徒弟把她抱床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太累了不想睁开眼睛,而且,也存了想看看小徒弟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心思。 看样子,小徒弟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了吧! 时兮惫懒地坐起身子,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齿痕,轻啧了声:“小徒弟下嘴还挺狠!” 没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月引推开门进来,见时兮醒了微愣了一下,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什么。 “我用灵草熬了些补药,师父既然醒了正好喝了吧!”一开口,便是清清冷冷的声音,甚至比起之前还有些许疏离。 时兮挑起眉头若有所思。 语气这么冷淡,小徒弟这是打算将师徒关系拉回正轨?! 但她来不及细想,就被浓郁的中药味给呛地紧皱着眉头。 “师父。”月引将手中的碗递到时兮面前。 时兮抿着唇,偏开头:“不喝。” 她最讨厌喝中药,没有之一。 看着自家师父有几分孩子气的表情,月引嘴角微勾但转瞬就被他压下,只淡声道:“师父,良药苦口。” 见月引坚持,时兮指着一旁的几案:“你先放这里。” 月引依然端在手中站在床边,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时兮。 上次他可瞧见了,师兄给师父熬的药,最后都被喂了窗外的秋海棠。 时兮:“……” 她拗不过月引,只能接过瓷碗一脸慷慨就义地仰头咕噜咕噜几口给灌完了。 起身将瓷碗放在一旁,趁着月引不备一把揽住他的脖子踮脚吻上了他的唇,在对方震惊呆愣到如遭雷击的表情中,将中药尽数渡给了月引。 完事儿之后,时兮抹了一下嘴角,懒洋洋地勾唇:“小徒弟,良药苦口,自然不能只苦为师一个人,要再逼我喝中药,这就是惩罚。” 月引良久缓不过神来,直到时兮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紧抿着唇角,神色复杂,隐约还有几分颓然之色。 他甚至不敢去想师父这个举动代表什么,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师父被他逼着喝药的惩罚。 他们是师徒,他便应该恪守师徒之礼,否则的话会给师父招致骂名。 接下来两天,月引都鲜少出现在时兮面前,就算是出现也是疏离有礼,仿佛真的就是尊师重道恭敬谦逊的徒弟。 时兮有些郁闷。 那种感觉就相当于你玩游戏即将通关的时候,忽然又上线了一个大Boss,时兮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先把小徒弟给上了再来谈感情。 省的小徒弟总是过不了师徒关系那一障碍。 但她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南陌语气慎重地给她传来消息:小师叔,请速速来一趟大殿。 时兮到的时候,大殿上有不少人,江岸、南陌、九阙中其他几位长老还有一些时兮完全没有印象的陌生面孔。 见时兮出现,江岸等人神色都有些深沉复杂:“小师叔。” “浮生尊者。”旁的人恭敬地行礼。 时兮漫不经心地在上首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摆出大佬的姿态:“何事还需要我亲自下来?” 南陌和玉清寒关系算是比较亲近,她走到时兮身边:“小师叔,合欢宗宗主着人送了一份礼物过来。” 时兮眉梢一挑。 颜无暇? 她倒是有些好奇颜无暇会送她什么礼物,甚至让九阙掌门以及长老们露出这么一副慎重复杂而又隐晦难言的表情。 时兮修长白皙的手在桌案上轻叩两下:“礼物呢?” 话音落下,一位穿着雪色衣袍的青年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他看着时兮,不卑不亢:“浮生尊者,在下便是礼物。” 就连声音都仿佛是九天倾泻而下的清灵淡然。 颜无暇给她送来一个男人?! 时兮勾勾唇,放下茶盏抬眼看去。 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时兮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青年容貌极为出挑,眉眼如画,超尘拔俗,分明是那种空灵出尘的气质,但他看着你时又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深情感觉,仿佛除了你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但这并不足以让时兮觉得意外,真正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这人的容貌与洛听言一模一样。 她虽然还没有去过玉清寒藏尸的寒冰洞,但在书房看过洛听言的画像,前面的人与他没有半点出入,就连左边眉骨处的一粒墨色小痣都一样。 所以,颜无暇是送了个跟洛听言长得一样的人过来?! 见时兮盯着那位青年沉默不语,一旁的南陌低声道:“小师叔,洛师叔当年就已经……不在了,颜无暇此举定然是另有目的。” 其实她知道不用自己提醒小师叔能看出来,可面前的人到底是长着洛师叔那张脸,小师叔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江岸看一眼时兮,又看向那位青年以及合欢宗几人,目光沉而威严:“不知颜宗主此举是何意思?” 其中一位老者微微一笑:“我们宗主与浮生尊者是旧识,也知晓浮生尊者与听言尊者鹣鲽情深,只奈何天不遂人愿,百年前听言尊者为了天下苍生以身殉道,独留浮生尊者百年孤身一人。” “我们宗门感念浮生尊者深情,前些时日碰巧遇到碎雪,便将他送予浮生尊者以解相思之情。”说到这里,那位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笑,“浮生尊者以为如何?” 江岸目光一沉:“小师叔,如今魔族蠢蠢欲动,颜无暇将这人送来明显是别有用心。” “无妨,我自由分寸。”时兮倒是半点不急。 她看向那位老者,漫不经心地调儿:“既然是颜宗主的心意我便收下了,你替我转告颜宗主,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若是方便本尊可当面致谢。” 老者脸色一僵,但还是道:“浮生尊者客气。” 见时兮收下,合欢宗的人也没做逗留,客套了一番便告辞离去。 “小师叔,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南陌看向时兮。 江岸等人也看着时兮。 时兮慢条斯理地起身,目光落在雪衣青年身上:“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回浮生处吧!” 第28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8)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这句话一出,场面一度静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兮身上。 “小师叔,这样不妥吧!”南陌微皱着眉头上前两步,“先不说这人接近小师叔有何目的,小师叔好歹是修真界第一人的浮生尊者,若是堂而皇之地收了个男人留在身边,传出去于小师叔的名声也不好听。” “名声?”时兮眉梢一挑,“它好不好听与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以她早晚要将小徒弟给弄到手况来看,在这个位面注定不会有什么好名声。 再者,对她来说,只要不舞到她面前,名声这玩意儿还真没什么好在乎的。 众人愣了愣,还没说话,便又听见自家小师叔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再说了,我也清冷孤寂了这么些年,总该找个知冷知热暖床叠被的贴心人。” 她觉得小徒弟就很好,也很适合。 闻言,九阙一众长老包括掌门江岸瞬间石化,但碍于身份是晚辈,分明都张了张嘴却没一个人能说出话来。 毕竟小师叔的话也……不无道理。 时兮拍了拍江岸的肩膀,没说话,离开经过碎雪身边时,淡淡地丢了句跟上。 心中不由感叹,身份高还是有好处的! 碎雪跟在时兮身后,那淡然自若的神色,丝毫没有被人当做礼物送过来的尴尬和不自然。 甚至在到了浮生处之后,还挺有闲情逸致地欣赏着风景,悠悠道:“听说浮生处的秋海棠四时不灭是为天下一绝,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时兮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着一树盛放的海棠:“你倒是半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碎雪微微一笑:“尊者,你不妨猜猜颜宗主将我送过来时说了些什么?” “哦?你这是打算告诉我了?”时兮抬手拈了一片海棠花瓣,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颜宗主说,我生着这样一张与听言尊者一模一样的脸,在浮生尊者这里便是最大的特权。”对上时兮似笑非笑的目光,碎雪继续道,“不过我倒是不觉得,尊者除了看见这张脸时意外了一瞬,其他时候看我与看旁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我想,尊者既然留下我,就说明我对尊者而言是有用处的,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担心?” 时兮不置可否地笑笑:“你很聪明。” “尊者过奖。”碎雪道。 另一旁。 月引这两天心绪不宁,有在刻意避开时兮,偶尔会下浮生处在九阙的镜湖边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听见有动静传来正欲离开。 “真的?浮生尊者收下了?”那名弟子的声音明显非常震惊。 听见‘浮生尊者’这四个字,月引骤然停住了脚步。 他眉梢微挑,清冷漂亮的桃花眼浮现了些许好奇之色。 嗯?师父收下了什么?!竟然让这名弟子声音都震惊到变了调儿。 同行的弟子用力地点点头:“是的,收下了,我亲眼看着浮生尊者和那人一起回了浮生处。” “话说回来,当时谁都没想到合欢宗竟然会送一个男人给浮生尊者。”有人感叹。 “更没想到的难道不应该是浮生尊者竟然收了么?” 有弟子压低了声儿:“而且我还听说,小太师叔为了那人,甚至觉得名声都不重要了,还说自己却一个暖床叠被的知心人。” “话说回来,那名男子容貌也是相当出色,两人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说不定我们九阙不久要迎来喜事了。”颇为感慨的声音。 话音刚落,月引就从一旁的树林走了出来,脸色阴沉,面色极为难看,清冷的眼中写满了震惊可不可置信。 他目光幽冷地看着众人,一开口声音都沉冷地仿佛掺杂了寒冰:“你们刚刚说什么?” “不久前合欢宗宗主让人给小太师叔送来了一个男人,小太师叔收下了,并且带回了浮、浮生处,而、而且我听说,那个男人和、和听言尊者长得一模一样。”在月引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那名弟子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番。 眼前光影一闪,逼仄的气势也随之消失,一众弟子抬头发现月引离开了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妈呀,刚刚月引师叔的脸色真的是太吓人,我腿都软了。” “我也是,我都感觉得月引师叔身上的杀气了,太可怕了。” “你们说浮生尊者收下一个男人,月引师叔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啊?” “会不会是吃醋?”依旧是之前那位被说教的弟子,他盯着月引离开的方向,一脸认真,“我之前看有男人接近我娘,我老爹就是那种表情。” 其他人看着他,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月引修为高深,到了浮生处他就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就连步子都微微一顿。 所以,那些弟子们说的是真的?! 师父真的收下了一个和洛听言长得一样的男人甚至还把他安排在了隔壁房间? 他紧抿着唇,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几分,直接朝着时兮的房间而去。 许是因为太过迫切地想从时兮口中知道事实,月引连房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声音清冷而又灼冽:“师父,你明知道颜无暇他是……” 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月引的话语瞬间僵在了唇边。 时兮刚沐浴完,穿着一件白色的襦袍,衣领处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隐隐还能窥见衣领下的风光。 月引目光一顿,狼狈地偏开头:“师父怎么大白天沐浴?” “沐浴还有时间规定么?”时兮不紧不慢地取过长袍披着,慢悠悠地将师者姿态摆出来,“倒是你,进房间怎么也不知道先敲门?” “行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时兮又道。 月引重新看过来,目光紧盯着时兮:“我听说颜无暇今天送了个男人给师父,师父还收下了?” 时兮点点头,神色相当坦然:“是有这么回事。” 看着自家师父坦然自若的神情,月引唇瓣抿了抿,沉声开口:“师父明知颜无暇与魔族有关,他这个时候送来的人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第29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29)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修长如玉的手摩挲着下颌,时兮淡淡道:“这件事情你无需过问,为师自有分寸。” 月引却并不相信,而是上前几步走到时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榻上的时兮,目光冷沉中还带着几分逼迫,一字一句问:“师父留下他,可是因为他与师伯容貌相似?” 时兮抬头与月引对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是为师的私事,月引,你逾距了。” 后面四个字,时兮的语气分外深沉。 她其实还有些好奇小徒弟这次的反应,毕竟小徒弟的性子,在她看来还是有些捉摸不定的,要说恪守礼教尊师重道吧,其实也并没有,她可记得当初醒过来时小徒弟可没给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半点尊敬之意,但要说浑然不在意这些吧,偏生小徒弟这次对自己的感情又克制得紧。 “逾距?”月引清寒灼冽的桃花眼定定地锁着时兮,眉心一点妖红艳地几乎可以滴出血来,他忽然微微一笑,但眼底不见半分笑意,只声音一片幽沉,“师父,我们师徒之间,早就逾距了。” 或许是师父醉酒的那一次、或许是合欢阵中的那个吻、或许是一路将师父抱在怀中、或许是那天浴池之中…… 总之,他和师父之间,不知不觉就越过了师徒的界限。 包括他,也包括……师父。 合欢阵中一开始他以为师父吻他是受合欢阵的影响而失控,后来见识了师父一招制止那只九头蛟,心中就隐有猜测。 如九头蛟那种妖兽都能轻易制服的师父,又怎么会在连他都尚且能保持清醒的合欢阵中迷失神志呢! 他只是一直不敢也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而已,因为他无法确定,师父到底是因为百年孤寂需要一个人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他月引。 当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时,自然也就有了这个顾虑,除此之外也还有另一点,他师父是修真界第一人的浮生尊者,风光霁……虽然多少有点流氓在身上,可到底于名声无损,但若是与徒弟不清不楚,那他师父定然会为人所不齿。 所以,他在尽力将所有的事情拉回正轨,可偏偏……有人不如他意。 老实说,时兮挺喜欢看这样的月引,美人眉眼清冷锋锐,带着一股子暗藏的乖戾。 “所以呢?”她眉梢一挑,问。 月引忽然俯身而下,狠狠地咬着时兮的唇,有发泄,有赌气,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时兮没有推开他,只是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小徒弟,你是属狗的么?动不动就咬人。” 她手腕和肩上的印迹到现在都还没消呢! 月引看着时兮,目光触及她眼中莞尔的笑意微愣了一下,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放温柔了一些,轻柔细致地吻着。 他觉得,他可能真的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兮被吻到气息都有些不稳月引才放开了她。 时兮抬手揉了揉月引的墨发,大概是觉得手感很好,就干脆揉着不松手,只唇角一勾意味不明地道:“为师可还记得前两天都还有人要与我划清界限,恪守师徒本分呢!” 月引抿着唇,眉头微蹙,声音有些郁闷:“我那时候没想清楚。” “师父。”沉默一会儿,月引额头抵在时兮的肩上,他垂着眸,长睫掩去了眸底的情绪,但贯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却像是覆了一层浓雾似的,听起来有些失真:“是你将我拽着这万丈深渊的,以后前路漫漫,师父若想抽身而出,想都别想。” 说到后面,就连声音都有些蓦地发狠。 他可以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师徒桎梏世俗看法通通抛开,但决不允许师父有半点退缩之意。 那一瞬间,时兮似乎看见了自己指间红莲花开,虽然没有被完全染红,但隐约可以窥见莲花的形状,颜色更是艳丽得仿佛鲜血染就。 指间一片滚烫。 狗子溜须拍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厉害,宿主威武,夙止天下第一勇,已经成功地玩弄了莲主的感情,接下来请再接再厉。】 时兮:“……” 请不要在此刻提醒她小徒弟和那位睚眦必报的莲主是一个人,谢谢! 否则她想想自己的后果就勇不起来。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 浮生处除了时兮和月引,也就只有一人,是以不用猜都知道对方是谁,月引精致无暇的面容瞬间就沉了下来。 时兮抬手抚过他眉心的红痣,亲昵地摩挲几下:“留着他还有用。” 总得要弄清楚颜无暇正大光明地将人送到她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月引轻抿着薄唇,前去开门。 来人见是月引,眼中很明显闪过一抹意外之色,目光落在对方微微红肿的唇上,神色微微一滞。 “有事么?”穿好衣服的时兮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碎雪看向时兮的唇。 他的目光似是被烫到了般地猛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鲜明的表情,就这样瞠着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 心下更是一片骇浪惊涛。 所以,浮生尊者玉清寒与她的小徒弟月引之间有苟且之事?! 时兮和月引相视一眼,便也清楚对方知道了。 两人丝毫不在意,时兮懒洋洋地给出答案:“你没想错。” 碎雪没说话,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 他很明显也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尊者将我留下,就是为了他?” 这个‘他’,所指的自然是月引。 月引闻言偏头看向时兮。 时兮单边眉梢一挑,笑笑没说话。 小徒弟迈不过师徒这个坎,她今早还在犹豫要不要强上来突破两人之间的关系,颜无暇这个时候给她送了个男人来,对她来说就像是瞌睡了递过来个枕头。 单凭这一点,碎雪就是有再大的阴谋阳谋也得留下不是。 事实证明,碎雪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碎雪从时兮的表情也知道了答案,他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两人:“两位罔顾师徒名分,就不怕为天下人不齿受人诟病么?” 第30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0)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似有若无地冷笑一声,眸色睥睨不羁:“本尊既然敢作,自然有能力承担后果,再者说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碎雪,“这件事除了你可没人知道!” 碎雪看着时兮:“尊者是要杀人灭口?” 毕竟杀了他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师徒二人长居浮生处,也不会有旁人知晓。 时兮微微一笑,语气相当和善:“你若听话,这就只是威胁。” 她与月引的关系天下人知道与否她并不在意,但小徒弟那边,她还是有所顾虑的,总不能刚确认感情就让小徒弟被千夫所指,万一吓到她家小徒弟了呢?! 碎雪不傻,自然也知道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听话,这就只是一句简单的威胁,若不听话,那他的话就是事实了。 碎雪薄唇轻抿:“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才乖。”时兮夸了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才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碎雪意味不明地看了月引一眼,取出一盏精致繁复的海棠花灯,对时兮缓缓开口:“颜宗主说,明日是听言尊者的忌日,特意让我送来一盏海棠花灯聊表敬意。” 时兮下意识去看月引。 月引没说话,只清冷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一树雪白的海棠,目光再远了,便能瞧见浮生处那一顷千里的海棠花林。 整片海棠花林都被灵气蕴养,一年四时皆是盛景。 他以前与师父相处不多,只觉得师父大抵是喜欢海棠,现在看来,喜欢海棠的另有其人。 看着月引的表情,时兮心头小小地‘哦豁’了一声。 洛听言对玉清寒来说有多重要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碎雪这个时候提及洛听言,简直是给她和小徒弟本就不算稳定的感情当头一棒。 时兮眼眸眯缝了一下,眸底冷色泛滥,一抬手,碎雪手中那盏花灯瞬间成了粉末消散在空中。 在碎雪愕然的目光中,时兮浑不在意地笑笑:“逝者不可追,本尊现在觉得,莲花灯盏更得我心。” 说到后面,时兮看向月引,神色温和而又认真。 月引微微一怔。 当初在落日城,师父也曾送了他一盏莲花灯盏。 海棠不及莲花,是……如今他更重要的意思么?! 碎雪看着两人,削薄的唇抿了抿,却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在转身时眼中极快地划过一丝阴鸷之色。 月引安静地看着时兮。 时兮走向月引,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低笑着调侃:“小徒弟,你刚才的气势呢?不是那么狠地放话说是为师若想抽身而出想都别想?!” 月引乖觉地任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眸色却幽深如墨,语气很轻但也掷地有声:“我自然不会放师父抽身离开,只是,我很在意,师父把我当做什么,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时兮倒是没有想到小徒弟这么没有安全感,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师徒之间,先前玉清寒又对洛听言那般深情…… 她看向月引,目光从对方的双腿划过,单边眉梢一挑:“小徒弟,你双腿好了么?” 现在双腿好了,睡起来的话应该会好一点。 “嗯?”月引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对上时兮意味深长的目光脸色瞬间僵住,神色说不出来的复杂。 半晌,才在心里憋出两个字:流氓!! “小徒弟,你是不是心里骂我呢?”时兮眯缝着眼。 月引偏开头,没说话,但可以窥见白皙如玉的脸颊浮现了一抹薄红,就连耳尖尖都透着红。 时兮看着轻啧了一声。 小徒弟还挺纯情! 接下来两天,时兮基本上都和月引待在一起,两人一起修炼,一起看书,偶尔亲昵地靠在一起看景,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连碎雪都识趣地没有出现在两人面前。 时兮将浮生处的藏书阁所有的古籍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药白骨的记录。 她眉梢微蹙,现在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寒冰洞了。 只是寒冰洞…… 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几案,神色若有所思。 她若是没有猜错,碎雪的目的只怕也是这个,在她确定碎雪的身份之前,暂时还不想从寒冰洞着手。 “师父,在想什么?”月引挨着时兮坐过来,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时兮算是发现了,月引似乎特别喜欢这样和她亲近,不过这也便于她揉小徒弟的头发。 “再过几天就是试剑大会,小徒弟什么打算?”时兮看着月引问。 “师父呢?” 时兮漫不经心地说:“我大概会出席,先前江岸跟我提过,而且如今魔族隐有动作,我出面会有震慑的作用。” “那我便也参加吧!”月引细长好看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时兮,里面极快地闪过一道流光:“我一定给师父拿个魁首回来。” 毕竟,魁首的话,到时候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师父面前接受众人的目光。 时兮轻笑一声:“小徒弟这么自信?” 月引嘴角微勾,清冷如画的神色透着一股子不明显的张扬灼然:“我好歹是浮生尊者的徒弟,总不能给师父丢脸。” “那若是对上你师兄呢?”提起云璟,时兮又缓缓道,“想来云璟等人今天也差不多回来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南陌的声音:“小师叔,小师叔?” 在南陌闯进来的瞬间,月引若无其事地起身坐到一旁的木椅上,随手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着。 时兮瞟了眼,眼中添了一抹明显的笑意。 月引挑眉神色疑惑,循着时兮的视线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他书拿反了!! 所幸南陌的注意力也并不在此,她进来后神色慎重地看向时兮:“小师叔,云璟他们回来了。” 看着南陌的表情,时兮眉头蹙起:“可是出事了?” 南陌重重地点头:“周彦说,云璟与魔族有关,极有可能是魔族的奸细,我们确实在云璟身上发现魔族的印记,如今他被关押在戒律堂,他毕竟是你的亲传弟子,掌门师兄特意让我前来请你过去。” 第31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1)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闻言,时兮目光微微一沉。 魔族的印迹?!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云璟体内的药白骨。 从藏书阁出来,时兮一眼就看到了一袭雪衣正站在海棠树下欣赏海棠的碎雪,他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时兮。 微微勾唇,似笑非笑。 云璟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时兮眯缝着眼,二话不说一道银色的光芒骤然袭向碎雪。 碎雪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向时兮,一开口连声音都沉了下来:“尊者这是何意?” 时兮薄唇一勾,漫不经心地吐出五个字:“看你不顺眼。” 碎雪愣了愣,似是没想到这句话会从时兮的嘴里说出来。 就连一旁的南陌柔和的杏眼都瞪大了几分。 嗯?! 小师叔比起之前好像,嗯……措辞了半天,南陌也只想出了活泼气人这个两个词。 不过别说,小师叔给人的感觉和以前也有些不一样的,以前清冷孤傲,连眼神都没有任何感情,现在嘛…… 南陌偏头看向时兮。 现在看上去懒洋洋,漫不经心得很,但细看之下,那双眼眸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月引没说话,神色也不见意外,只神色安静地站在时兮身后,嘴角小弧度地勾了一下。 不过三人谁都没有管碎雪,而是径直下了浮生处。 九阙大殿。 掌门江岸,其他几位长老,甚至包括戒律堂几位掌事齐聚一堂,大概是涉及魔族,所有人的脸色都颇为严肃深沉。 负伤的周彦声音激昂义愤填膺:“掌门,我亲眼看到云璟与魔族中人来往。” “如今又在云璟身上发现魔族印迹,他绝对是魔族安插在我们宗门的奸细,这次秘境之中出现魔族也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对于魔族之人,我们名门正派绝不姑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这时,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在场的人都看了过去。 时兮等人从殿外走进来,众人恭敬地行礼:“小师叔/尊者。” 周彦脸色瞬间僵住,也连忙行礼。 时兮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走到最中央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落在了周彦身上:“本尊刚刚听到你说要对云璟杀一儆百?” 周彦拱手道:“尊者,云璟体内有魔族印迹,就算不是魔族之人,与魔族也是关系匪浅,他拜入我们九阙门下,定然是有所图谋。” 在眼眸垂下的瞬间,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阴狠之色。 云璟之前三翻四次让他失了面子,上次玉清寒更是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就不信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云璟与魔族有关又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位浮生尊者还能护着云璟。 时兮眼眸微眯,声音沉了些许:“云璟是本尊带来的人,你的意思是本尊往九阙安插魔族奸细?” 随着话音,上位者的威压丝毫不加掩饰地落在周彦身上。 周彦修为虽高,但根基并不稳固,很快便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他抿着唇,解释:“尊者自然不会如此,只是魔族之人向来狡诈,尊者受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 时兮冷笑一声:“周长老这话,是确定云璟便是魔族之人?” “刚刚掌门等人都从云璟体内验出了魔族印迹。”周彦看向江岸。 江岸虽然不太喜欢周彦的做派,但于这件事情上,还是出来解释:“小师叔,周长老所说确有其事,之前为了防止有误,所有的长老都对云璟验了一遍,都是这个结果,正因为云璟一事兹事体大,我才让南陌去请小师叔出浮生处商讨。” 云璟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说与魔族勾结他是不相信的,只是那魔族的印迹也确实做不得假。 “云璟与魔族无关。”时兮直接道。 倒是她顶着的这个壳子与魔族之间关系匪浅,甚至还与颜无暇这个魔头是同门师姐弟的关系。 周彦不依不饶:“尊者这是要姑息?” “莫说云璟不是,就算他是,本尊便是姑息你又能如何?”时兮冷冷一笑,话语恣意而又睥睨。 周彦咬咬牙,不甘地看向时兮:“尊者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云璟,不由让人怀疑尊者与云璟之间是否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 他心中对此早有猜测,若只是寻常弟子,玉清寒又怎会对云璟那般关照。 “放肆,师父关照徒弟本就是天经地义,岂能由你胡乱揣测两人关系。”江岸冷着脸呵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周彦,“周长老,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师徒有染,这在修真界是一大忌,即便小师叔是鼎鼎大名的浮生尊者,这事若传出去她也会被天下人诟病。 时兮却是挑起眼尾微不可察地偏头,目光从月引身上扫过。 啧,不单纯的师徒关系她还真有,就是对方不是云璟而已。 月引自然明白时兮的意思,他安静地站在一旁,耳尖尖控制不住地染了一层薄红。 当然,心中多少也还是有些吃味的。 毕竟放眼整个九阙,谁都能看出来师父对师兄真的是很好,反观之前对他,啧,和师兄对比他就是一棵无人问津的小草。 不过…… 师父自那夜醒来之后,变化确实很大。 想到这里,月引看时兮的目光微不可见地深沉了些许。 周彦见时兮没说话,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豁出去了一般地说:“尊者若与云璟之间清清白白,敢不敢发心魔大誓?” 玉清寒上次让他积攒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他一定要让玉清寒付出代价。 “本尊为何要如你所说?”时兮手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案,若是周彦出点什么彩头的话她或许还会考虑一二。 “尊者是不敢?”周彦反问。 “本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里置喙?!”时兮眯起眼睛气势十足,旋即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你既然这样说了,本尊发个誓也无妨,但总得看到点代价吧!” 哼,想用这个让我知难而退,周彦心中冷笑一声,直接开口:“尊者若是起誓,接下来九阙一百年的茅厕我亲自刷。” 南陌:“……” 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呢! 她得去查查,上次这样起誓的那位弟子,是不是周彦门下的。 第32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2)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目光都在时兮和周彦之间来回打着转,多少还有几分对周彦的敬佩。 毕竟周彦平时看着胆子也不大,竟然敢这般强硬地逼迫浮生尊者,甚至不惜提出那种……难以言说的条件。 时兮挑饶有兴致地挑眉,直截了当地说:“我玉清寒若是对云璟有半点男女之情,愿心魔缠身,不得善终。” 她的话音刚落,月引眉头就微微皱起。 虽然知道并不可能,但他还是不喜欢听到师父说这种毒誓。 周彦诧异地看向时兮,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玉清寒分明对云璟好的过分,他曾经去浮生处还见玉清寒三更半夜从云璟房间出来,两人怎么可能会是清清白白?! 但心魔大誓,又确实做不得假,若二人真有苟且,立马便会应誓。 “周长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江岸冷着脸,沉声说,“周彦身为一派长老,以下犯上冒犯尊者,言辞不当诬蔑尊者,特罚三百诫鞭,三年俸禄,以儆效尤。” 周彦脸色十分难看。 三百诫鞭?! 他一身修为恐怕都要去了半数。 “别忘了一百年的茅厕。”时兮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周彦脸上瞬间一片青红交错,像是调色盘一样,煞是好看。 他若是亲自做这些事,那他周彦以后还有何威信可言? 深吸一口气,周彦能屈能伸:“尊者,刚刚是我多有得罪,还望尊者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若是亲自刷茅厕,传出去九阙脸上也是无光。” 丝毫不记得自己刚才的话语是如何的咄咄逼人。 “无妨,”时兮摆摆手,周彦见状以为对方是不计较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彻底,时兮不急不缓地补充:“九阙的脸面也靠不到你头上。” 周彦盯着时兮,脸部表情都有些扭曲。 江岸直接让戒律堂的人将他给带了下去。 云璟被关在戒律堂的冰牢之中,青色的衣衫多处被鲜血洇红,面容苍白如纸,却仍是端端正正地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睛,发现不久前一脸神气将他押解回来的周长老也进了隔壁冰牢。 戒律堂的一位管事说:“周长老,掌门让你先自省几天。” 云璟有些意外,眸底些许探究之色。 周长老这是…… 还没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时兮和月引便出现在了这里。 看见时兮的瞬间,云璟温和淡然的目光微顿了顿,不过瞬间便也恢复如常。 腕间寒意传来,时兮低头看去,在看见那一片似有薄雾笼罩的云纹印迹时,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云璟。 “师父,徒儿让您失望了。”云璟挣扎着起身,说话的语气都有些虚弱。 “无妨。”时兮径直进了冰牢,将人从里面带出来,对着江岸开口,“我要带他回浮生处。” 江岸有些犹豫。 时兮也知道江岸顾虑什么,淡声道:“他是我的弟子,若有什么事本尊自会担着。” 江岸只得作罢,任由时兮带着云璟离开。 回到浮生处,云璟已经虚弱得晕了过去,时兮将他放在床上,用灵力查看了他的身体,一瞬间就连眼眸都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颜无暇对玉清寒一直留了后手! 颜无暇竟然在药白骨中下了禁制,而且还是不催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那种,当初便是连玉清寒都没能发现,可见这种禁制有多隐秘。 月引眉头微蹙:“师兄体内怎么会有魔族的印记?” 分明当初他和师父离开时都没有的。 “这事说来话长,”时兮只能带过这个缘由,她看向月引,“你先照顾云璟,他体内的魔族印记为师会想办法。” 如今云璟回来了,体内的药白骨也是该弄出来了。 离开房间后,时兮直接走到那株海棠树下,看着仍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碎雪,她衣袖一挥,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月引站在檐下,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清冷狭长的桃花眼莫名幽深了几分。 看来师兄的情况,和颜无暇脱不开干系,只是,师父的那句‘说来话长’是什么意思?! 时兮和碎雪再次出现是在一处隐秘的后山半悬崖上。 时兮在岩壁上看似不起眼地轻按摸索几下,山体仿佛凭空出现一扇门。 她径直走了进去,见碎雪站在外面不动,挑挑眉梢:“你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来么,洛听言的尸体就在里面,怎么?怕有诈?” 碎雪凝眉看着时兮,点点头:“这不像你的风格。” 时兮冷哼一声。 她要再没动作都可能要按照剧情被做成酒盏了,还管什么风格不风格。 似是想到什么,她怪异地笑笑:“进去之后,你还能看见一个如照镜子般的自己。” 碎雪垂下眼眸,垂覆的长睫遮去了眼中幽冷的情绪。 经过各种阵法之后,时兮与碎雪来到了寒冰洞内,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口千年寒玉棺,不用猜也知道里面的人是洛听言。 那位虽然从未活着露脸,但江湖却一直有传说,乃至是所有事情源头的洛听言。 时兮走近看了一眼,只见玉棺中人双眼紧闭,神色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至于容貌,和碎雪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时兮眼皮一掀看向碎雪。 碎雪进来后就很安静,抿着唇站在一旁,没说话,似是晃神地沉默着。 “剥离灵魂很痛苦吧?”忽然,一道清淡的嗓音幽幽传入耳畔。 碎雪眼瞳猛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时兮。 时兮在寒冰洞内四处看着,时不时拿起地上的古籍,她没看碎雪,但却知道对方一定是相当意外的表情。 “尊者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兮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的:“颜宗主,这时候装傻就没意思了吧!” 碎雪和颜无暇关系匪浅她一直都知道,放在眼皮子底下这么几天有所猜测,今天看见云璟体内的药白骨才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 碎雪,也就是颜无暇眼眸微微眯起,他定定地看着时兮,沉默了许久,才沉声问:“你不是玉清寒,你是谁?” 第33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3)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对上颜无暇怀疑和质问的目光,时兮倒是神色坦然:“那颜宗主觉得我是谁?或者,觉得谁能夺我的舍?” “再说了,颜宗主之前不是已经试探过了么?”时兮看着他,似笑非笑。 前两日在知晓她和小徒弟之前不清不白后,对方应该是怀疑过她,甚至还用上了这个位面用来测是否有被别人夺舍的至宝应魂。 她不知道天道具体是怎么定义她们这些位面快穿者,但也并不以夺舍者的身份,所以应魂没有任何反应。 至于时兮,她也并不打算承认自己不是玉清寒,毕竟如她们这种小世界外来者,留在位面小世界的话还是以这里的身份为好,没必要牵扯其他的。 更何况颜无暇这人挺疯的,如果让他知道玉清寒不会再在这个位面出现,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颜无暇紧抿着唇,眸色神色不明。 他早就用应魂试探过了,面前的人虽然与他记忆中的有出入但就是他的师姐。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即便没有洛听言,师姐也永远看不到他。 一百年前是洛听言,一百年后是月引,明明当初救她的人是自己,为了她身陷魔族困于囹圄的人也是自己,凭什么最后好处都落在了洛听言的头上?! 颜无暇看向玉棺中的那人,垂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更是浓郁到散不开的不甘之色。 时兮也不急,反正玉清寒几位同门间的恩怨情仇她也不在意,她关心的就只有檀主和莲主。 想着方才手腕间覆着雾气的云纹,时兮心中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云璟对体内的药白骨知晓了多少。 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寒冰洞内的一切,目光忽然被洛听言玉枕与棺壁之间露出的一角泛黄残页所吸引,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传来:“师姐知道灵魂剥离之术是怎样的么?” 这句话,算是承认了。 时兮没说话,只偏头看向了颜无暇。 颜无暇轻笑一声,一瞬间连容貌都变回了以往的模样,他似是好友闲聊一般在玉棺的另一边坐下:“在那种濒临死亡却要持续性保持清醒的时候,亲手将自己的筋脉骨血抽出,再利用三千生魂血阵让自己灵魂离体,灵魂被阵中三千生魂的怨气拉扯啃噬撕成碎片,在阵法中重聚自然会有部分聚集到被抽出的筋脉骨血中。” 这样血腥到令人胆寒的禁术,单是听都能猜出施术人有多痛苦,但颜无暇却是从头至尾都说地云淡风轻,甚至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饶是时兮见过不少变态,都不得不感叹一句颜无暇这样式儿的都算是个中翘楚。 个中翘楚的变态忽然看向时兮:“师姐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灵魂剥离之术即便放在魔族也是不为人知的禁术,师姐是名门正派,当初就连药白骨都是他透露的,倒是有些好奇师姐怎么会对这种术法有了解? “大概是云璟体内的药白骨被你用禁制隐秘了一魂一魄,你在催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碎雪身上有片刻的灵魂不稳,探查之后才发现他魂魄不全。”时兮如实说。 这时,狗子艰难地上了个线,声音有点儿小傲娇:【宿主,如果不是我知道灵魂剥离这个禁术,你也猜不到这么快。】 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虽然宿主总是屏蔽它,让它觉得自己大部分都毫无用处,但好歹偶尔还是能提供帮助的。 就是,它觉得宿主好像有点防备它。 狗子:【宿主,你为什么总是屏蔽我?明明我还是有点儿用处哒。】 最后那个‘哒’的音都还拖长了一些,听起来有点萌萌小公主的感觉。 时兮微微一笑:你知道前两个系统是怎么没的么? 狗子瞬间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这是它一直都想知道但不敢问的事情,在它的认知中,宿主怎么会有这个能力诛杀系统呢?! 它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察觉到系统的情绪,时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这个系统,好像有些过于单纯了。 “今日见到云璟,师姐心中便有了确定的答案吧?”颜无暇虽然是在问时兮,但话语却是肯定的。 时兮对此不置可否。 颜无暇神色感叹,阴柔的面容依旧是带着笑意:“什么复活洛听言,我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借他的身体重生呢,先是将一魂一魄利用禁制隐去气息放在药白骨中,后面更是每月以禁术需求将心头血与洛听言相融,这样一来,后面在药白骨成熟之后,我便能占据洛听言的身体。” 修长的手摩挲着白皙光滑的下颌,时兮眸底若有所思。 原剧情中,好像即便是药白骨成熟了,洛听言似乎也没啥动静啊! 见时兮沉默着不说话,颜无暇似是有些意外:“知道我的想法和打算,师姐就没点想说的?” “很缜密,也很谨慎。”时兮夸道。 原剧情中虽然最后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从头至尾都没有被玉清寒所洞知,老实说,她甚至有点怀疑后面如果禁术没出问题的话,颜无暇可能是被云璟给解决了。 毕竟后期云璟开大,连玉清寒都不是对手,更别说刚换了个壳子灵魂不稳的颜无暇了。 颜无暇:“……” 听着这似乎是夸奖的话,面容有那么一瞬的龟裂。 旋即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师姐如今在意的人是自己的小徒弟,只是……”他抬头看向时兮,眼中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执拗,“我还是想知道,师姐喜欢洛听言那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呢?” 因为芯子换了。 时兮内心如是吐槽,但想起小徒弟,还是勾着嘴角回答:“小徒弟长得好,身娇体软,性格虽然不太好但我好歹是师父,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主要她有时候一想到反正离开位面后莲主肯定不会放过她,就还不如现在给欺负回去。 时兮的一番话,让刚踏进寒冰洞的月引那张精致的脸瞬间黑了。 那双桃花眼危险地眯了眯,他看着时兮,特意咬重了音:“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第34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4)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看着突然出现的月引,时兮脸色一顿,决定先发制人:“小徒弟怎么来了这里?” 但这个先发制人明显用错了对象,月引目光掠过颜无暇,后落在时兮身上冷冽地看着她:“怎么?师父是怕我知道什么?” 碎雪就是颜无暇,师父怕是一早便知道了吧! 看着月引还算和缓的表情,时兮便知道他还没发现玉棺中的洛听言,正在想办法阻止时,颜无暇已然话家常似地对着月引道:“小师侄拜师这么久,只怕还没见过你师伯吧,今日来了正好,快来拜见你洛师伯。” 听着颜无暇的话,站在寒冰洞口的月引神色一变,紧抿着唇上前几步。 在看见玉棺中恍若沉睡的洛听言时,月引脸色瞬间僵住,脸色都苍白几分,犹如被点了慢倍速地看向时兮,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师父?” 一开口,声音在冰冷间似乎还有些轻颤。 看着这样的月引,时兮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狗子:【哦豁,宿主你翻车了!】 颜无暇继续道:“师姐等了洛听言这么多年,更是不惜用自身灵力血脉护他肉身无损,小师侄,只怕你也不过是师姐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而已。” 月引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转向颜无暇:“颜宗主却连成为师父打发时间的消遣这个机会都没有,” 颜无暇笑着拱火的脸瞬间阴沉下来,面色难看到极点。 他脸色一沉对着月引直接动手,月引也是憋着一股气,两人缠斗在一起,皆是下了死手。 颜无暇虽然深谙各种禁制,但于修炼一事上并不算高深,被时兮盯着不能使用禁制,没多久便露出不敌之态,月引一掌将他拍地狠撞在了墙上,‘砰’地一声砸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忽然,空间似乎有那么一瞬的凝滞,空中传来一丝波动,不过眨眼间地上的颜无暇便不见踪迹。 便是时兮神色都有些意外。 啧,竟然是时光轴! 原剧情中关于时光轴提及的不多,若是放在这个修真界,算是唯一一个传说中的神器,形容也只有一句话:天上地下,畅通无阻。 只是,原剧情中时光轴一共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利用时光轴结合阵法破除落穹山的封印;一次是和云璟一起围堵玉清寒,而且两次使用之人都是顾城歌。 想起那日花灯节上所见的顾城歌,时兮眉头微微蹙起。 所以,顾城歌从一开始就是魔族中人?而且能拥有时光轴,甚至救走颜无暇,想来身份地位也不低,只是后面又如何会供云璟驱策? 时兮觉得琢磨这些剧情有些麻烦,甚至开始考虑要不直接等檀主黑化了再诛杀了吧! 毕竟一了百了。 狗子:【宿主,你就不怕到时候我们也一了百了了么?】 时兮:“……” 算了,还是挣拯救扎一下吧! 似是想到什么,时兮舔了舔唇角,和狗子沟通着:那时光轴的话,我到时候可以带走么? 狗子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说的带走是……】 时兮:带出位面。 她感觉这个时光轴还挺有意思的,可以带走玩玩儿。 狗子:【不可以哦宿主,小世界的所有东西,我们都无法带走的。】 时兮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狗子有些同情的声音传来:【宿主,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不是莲主么?】 时兮一抬头,就看见月引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正紧抿着唇看着她,精致如画的脸紧绷着,目光幽深如墨沉地透不出一丝光。 周身都流转着沉寂压抑的低气压,便是时兮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在外人面前我自然会护着师父,但如今只有我们,师父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月引将时兮逼至一角,目光紧锁着她,一开口,声音都是逐字逐句的冷沉,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时兮自然明白月引的意思,刚才颜无暇在,月引对这件事情并没有说什么,甚至和颜无暇的话语间还是护着她的,如今只剩下他们,该算的账估计一笔都不会少。 时兮正思索着,在想着怎样将洛听言相关的事情捋顺再给说出来,但这一幕看在月引眼中就是无话可说的沉默。 他自嘲地笑了笑,眸底似有浮冰乍现,声音冷冽灼然:“玉清寒,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闲暇无聊时候的娱乐消遣么?” 甚至连称呼都是第一次连名带姓。 时兮微微一愣,她还没说话,月引便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月引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冷然的面容带着压不住的愤怒:“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时兮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慢条斯理地走到月引面前:“现在不直呼我名字了?” 月引没说话,紧抿着薄唇,一脸冷漠地偏开头。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把你当做娱乐消遣呢?”时兮无奈地轻叹一声,“我要是想要个用以消遣打发时间的,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自己的小徒弟呢!” “至于洛听言……”时兮话语微顿了一下,月引虽然没有看时兮,但呼吸都不可止地一紧,然后放轻了些,等着对方的下文。 “当初确实是我一时没想开。” 月引神色嘲讽:“一时了一百年?” 时兮:“……” 被噎了一下,她摊手无奈地看着月引:“那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她总不能解释自己不是玉清寒吧!! 看着时兮似是无奈又似是无所谓的态度,月引眼中闪过受伤之色,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他垂下眼眸,正欲不管不顾地冲破术法时,忽然被人揽住腰。 月引一愣。 “既然小徒弟不相信,那为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就在月引有几分犹疑不解时,眼前银色光芒一闪,待光芒散去后两人出现在时兮的卧室中。 轻轻一推,月引就被时兮推到在床上。 月引被时兮的术法禁锢着,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清冷如画的脸又羞又怒,眉心一点红更是艳得惊心。 时兮也随之坐到床边,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月引:“小徒弟,为师本来打算徐徐图之的,但现在嘛……先睡了再说。” 第35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5)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抬手取了月引束发的玉簪,时兮唇角一勾:“小徒弟,这是你及冠那日为师送你的。” 月引紧抿着唇,没说话。 指尖微挑,便解了月引的腰带,再就是外衫、中衣、里衣…… 直至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以及形状优美如玉雕的锁骨。 月引大概也没想到时兮真的会如此,他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 许是故意存了磋磨月引的心思,时兮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是有慢条斯理。 但这对月引来说,却并不好受,甚至被折磨地眼眶泛红,眼眸潋滟。 “师父,”他低低地喊出声,看向时兮,声音都是压抑的沉,“松开我。” 时兮眉梢一挑:“想跑?” 月引深吸一口气,轻抿了一下薄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我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后,白皙的脸颊唰地红了,一直红到了耳尖尖。 时兮看地有些心动,毕竟小徒弟这容貌真的是,人间绝色不过如此。 指尖微动,便解了月引身上的禁锢。 月引手撑着坐起身子,衣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平添了几分诱惑和暧昧,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时兮,沉默片刻待气息平复些,还是认真地问:“师父,可以么?” “这个时候还问可不可以,小徒弟你是不是不行?”然而时兮还在挑衅点火。 月引的目光瞬间就被点燃,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一个术法将床榻的床幔放下来,一把拽过时兮的手腕将她压在了身下。 “那师父你亲自试试!”薄唇贴着时兮的颈项,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 * 翌日。 时兮睁开眼睛时只有一个想法:男人的尊严果然是不可以挑衅的,哪怕是平时看上去身娇体软的小徒弟也不行。 昨天晚上到最后她都没有意识了。 现在醒来更是浑身酸软无力,她觉得自己现在只想瘫着挺尸不动。 “师父。”身侧的人意识到时兮醒了,拥着她轻轻地喊了声。 阳光入户,两人墨发纠缠着平铺在床上,这一幕看上去倒是温馨而又唯美。 “嗯。”时兮神色恹恹。 她以前纵横三千界从来与风月无关,这种男女之事对她来说还是头一遭,而且一想到以后每个位面都要来一遭,时兮就更蔫唧唧了。 月引在时兮额头轻吻了一下,贯来清冷的嗓音都有几分慵懒的感觉:“师父饿么?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吧!”时兮动作轻柔缓慢地支起身子。 看着她肩头还留着淡淡齿痕的浅粉色印迹,月引目光幽深了几分,指腹轻轻抚过:“当时是不是很疼?” 那天晚上他咬了师父两次。 时兮意味不明看他一眼:“昨天晚上更疼。” 不知是脸皮厚了些还是怎样,月引这次倒是没有脸红,反而声儿低低地道:“嗯,师父昨天晚上都哭了。” 要不是没力气,时兮此刻恨不得将人给踹下去,她闭了闭眼睛,没好气地道:“滚去做饭。” 虽然玉清寒已经可以辟谷不食,但时兮还是蛮喜欢口腹之欲,一日三餐基本上都会进食,毕竟人活一世,总得随心自在点。 月引弯弯唇,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抬手看了看自己指间的红莲印迹,红莲如今已经尽数盛开,唯独花心的细蕊还有些朦胧不够清晰。 时兮:狗子,这是什么情况? 终于被放出来的狗子一脸懵逼:【宿主,这我也不太清楚啊!】 而且比起这个,它更好奇昨天晚上的事儿,它都鼓着眼睛期待着呢,就被宿主强制性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时兮有些嫌弃:我要你有何用! 狗子:【……】 它也不想,但它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而且跟在宿主身边,它觉得自己也不需要有太大的用处。 时兮从储物戒中拿出昨天那页泛黄的残页,扫过一眼之后,若有所思地凝起眉头。 这上面确实有提及药白骨的解法,只是……药白骨无解,只能进行转移。 她若是想解云璟体内的药白骨,最好的办法是她自己当载体将药白骨转到她的身上。 另一处。 云璟穿着白色的里衣,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温润的眼眸有些莫名幽深。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将云璟飘得四面八方的想法拢了拢:“进。” 月引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看着双腿与常人无异的月引,云璟苍白孱弱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恭喜师弟。” 月引也温和地笑了笑:“谢谢师兄。” 然后将手中的药递给云璟:“师兄,你的身体我和师父都会想办法的。” 云璟接过药一饮而尽,很淡地应了个‘嗯’字。 似是想起什么,他又看向月引,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薄瓷碗底:“师弟,你觉得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月引有些意外云璟会突然问这个,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护短,恣意妄为,做事漫不经心,偶尔有点无赖。” 还有点流氓! 月引在心中补充了一点。 看着月引眉梢眼角的柔和,云璟目光染上些许说不出来的打量与探究之色。 师弟似乎……和以前相比很不一样了。 比起以前那种清冷沉寂,整个人都显得要明媚鲜活很多。 目光掠过月引的双腿,云璟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云璟又问起昨日他回来后发生的事情,月引都跟他简单了一番,只掠过了周彦污蔑时兮与云璟关系那些事。 云璟沉默着没说话,手落在自己的丹田之处,眼中神色有些复杂,还有些隐约的迷惑。 “师兄,”看着云璟的表情,月引微蹙着眉正欲问些什么,南陌的声音忽然传遍了整个浮生处:“小师叔,小师叔,大事不好了。” 虽然是这样的话语,但还是能听见南陌那种藏不住的激动和好奇,根本没有那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时兮走了出来:“什么事?” 月引也云璟也走到了院落中,看着骑鹤而来的南陌。 南陌一改往日优雅的淑女形象,她看向时兮,强忍着笑意:“小师叔,之前你收了合欢宗送来的人,其他门派闻言,送了一大批容貌出色的男男女女过来。” 第36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6)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 愣了一下,然后一整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连嘴角都微微抽搐。 这男人也就算了,男男女女是什么个情况?! 月引眯缝着眼,从细长的眼缝中泄出点点危险的冷意。 一个碎雪不够,竟然还一大批男男女女,当他月引是死的么? “合欢宗送来的人?”云璟打破沉默。 那也就是颜无暇的意思,云璟看向时兮,神色间多了几分打量审视的意思。 南陌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解释:“前几日合欢宗送来了一个男人,你师父把他带回了浮生处,也正是如此,其他门派将自家容貌上乘的年轻弟子都给挑选了送了过来,往广场上那么一站,看着那是相当养眼。” 似是想到什么,南陌又看向月引:“月引师弟,你们天水阁也有两位弟子,其中一个好像叫宋什么来着……” “宋冉么?”时兮道。 “对,就是他,”南陌看向时兮,有些八卦地问,“小师叔,你认识他啊?” “此番前往秘境见过两次。”当初还要替小徒弟向她提亲来着。 “小师叔觉得他怎么样?”南陌摩挲着下巴,似乎对这件事情挺上心,“小师叔可以去看看,如果有中意的可以多挑几个长得好看的。” 时兮下意识地看向月引,果不其然,小徒弟的脸都黑了。 啧,醋罐子! 月引看着时兮,清冷的话语却是对南陌说的:“南陌师姐有闲心过问师父的事,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应对长宁长老,再过几日便是试剑大会了。” 最后面那小半句话,还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闻言,南陌的脸色瞬间僵住。 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青阳派的长老陆长宁痴恋九阙南陌,且追人追地天下皆知,上次的试剑大会煞费苦心准备了漫天花雨,在场有十分之一的人花粉过敏,南陌就是其中之一,上上次知道南陌喜欢小动物,上到飞禽,下到走兽,甚至还有各种家禽,把南陌的房间塞地满满当当…… “小师叔,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等的一棵稀世灵植应该马上成熟,需要离开九阙几日,可能要等到试剑大会后才能回来,你替我向掌门师兄说一句。”说完这句话,南陌再顾不得看热闹了,急急忙忙地骑着自己的白鹤走了。 那速度,时兮觉得可以堪比逃命了。 云璟没说话,只是神色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月引。 这可不像师弟会说的话。 对上云璟的目光,月引也没说什么,而是偏头看向时兮,清清淡淡问:“师父,那么多容貌出色的男男女女,师父可要下去看看?” 听着月引一本正经地问,时兮弯了弯唇,故意道:“既然小徒弟问了,为师就……” 月引眯起眼睛,细长的桃花眼中眸色幽幽。 看着月引的表情,时兮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逗弄小徒弟为好,毕竟她的腰至今还疼着呢,便也懒洋洋地转了口:“还是不了,为师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你去替我跟掌门说一声,让他将那些人都散了吧!”时兮对着月引道。 月引微微颔首,直接下了浮生处。 正好,他也要去找一趟宋冉,竟然敢打他师父的主意!! 宋冉:……危! 月引离开后,时兮看向云璟:“最近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昨日多谢师父。”说完之后,云璟沉默一瞬再次开口,“师父,当初在秘境,为什么会将洛师伯的内丹给我?” 听着云璟的话,时兮知道他多少是存了些试探的心思,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云璟苍白的唇抿了抿,温润如水的眼眸中幽深地仿佛窥不见半点情绪。 半晌,他才抬手指着自己丹田的方向,声儿又轻又低:“师父,那我这里蕴养这的药白骨,师父是不是也知道?” 时兮并不意外云璟会知道,本来玉清寒是和颜无暇商量好的利用秘境来催熟云璟体内的药白骨,但她来了之后阻止了这一步骤,颜无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云璟似有若无地轻笑了一声,如画的面容苍白如纸,还有着些许说不出来的悲哀和失望之色:“师父不说话,是默认了么?” 时兮觉得自己有些凄惨,她凭什么要背原主留下来的黑锅?! 见面前的人沉默不语,云璟原本还有些许期待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就连目光都泛着几分从未见过的冷漠:“所以师父从一开始就是用我的身体来蕴养药白骨,这些年对我事无巨细的关照,也只是因为我体内的药白骨事关着洛师伯是否能活过来?” 时兮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因为云璟就没说错,云倾寒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目的,甚至不惜还灭了云璟满门。 妈的,玉清寒你不是人!!! 时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又在心里骂了一声。 狗子好言相劝:【宿主,你别这样,现在你才是玉清寒,不带这样骂自己的。】 时兮懒得搭理狗子,深吸一口气,她神色认真地看着云璟:“我有办法替你将药白骨取出来。” 云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神色嘲讽。 除非成熟,否则根本取不出药白骨,而成熟之后只有废掉丹田进行剖丹这一种办法。 时兮却从对方的沉默和神色中看出他的想法,解释:“不是剖丹,也不会伤害你。” “师父,你觉得我会相信么?”云璟冷着目光神色嘲讽,眉眼之间没有半点先前所看见的温润淡然。 他如今不揭穿对方与魔族有来往,甚至使用魔族禁术,也不过是看在这些年的师徒情分上,以及……秘境之中的情谊。 时兮轻叹一声,她就知道云璟不会相信,换做是她大概也不会相信,不过云璟在知晓一切后还能与她这样还算平心静气地交谈,还是让她有些意外的。 怪不得之前所有人都说檀主的脾性温雅淡然与光同尘,是心怀苍生最为清润淡泊的主神。 原剧情中玉清寒能将云璟逼到黑化的地步,也算是相当有本事。 沉默片刻,时兮伸出手,掌心慢慢凝出一朵白色的海棠花,海棠花中依稀可见有一个闭眼酣睡的小人儿虚影。 看着眼前的一幕,云璟眼中露出诧异之色,脸上的震撼比当初知道自己体内有药白骨这个消息更甚。 第37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7)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不知道怔楞了多久,云璟缓慢地抬头看向浮生处四时不灭的海棠花,不可置信地问:“所以,师父不是人?” 时兮:“……” 嘴角一抽,云璟真的没有骂她的意思么? 不过玉清寒也确实不是人,浮生处之所以海棠一年四季皆是盛景,也并非是靠灵力支撑,而是玉清寒本就是海棠。 云璟又垂眸看向时兮手中那朵似冰雕却又栩栩如生的海棠花,神色极为复杂:“这是师父的本体?” 时兮点点头,将手中的海棠花递到云璟面前:“这个给你。” 云璟又是一愣。 “本体交给你,相当于为师的身家性命也掌控在你手里,若是你发现我有任何对你不利之处,尽可将这个给毁了。”时兮神色淡然,看上去没有半点戏说之意。 她知道云璟已经起了疑心,对于解药白骨肯定不会相信,她唯一想到能让云璟放下顾虑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里。 云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时兮,在发觉那双眼眸之中皆是认真的神色,他紧抿着薄唇沉默了许久。 微风拂过,海棠花簌簌下落,在空中飞舞,唯独云璟面前的,就这样纹丝不动地浮在空中,只要他伸手即可拿走。 他是知道的,即便师父修为再高,本体对她来说也是命脉所在,若是本体被毁,师父的下场直接就是魂飞魄散直接消亡。 许久,云璟深吸一口气,看着时兮无奈苦笑:“师父,你太厉害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云璟都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更不知是应该佩服师父心思深沉太过厉害还是感叹师父到底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 “嗯?”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倒是让时兮有些茫然不解。 虽然她确实是挺厉害的,但云璟这个时候夸她是不是场合不太对?! 看着时兮的表情,云璟苍白的玉颜上多了一抹释然,似是轻笑了一下:“我愿意再相信师父一次。” “如果……”云璟停顿了一下,目光淡地近乎虚无,“到最后师父还是骗我,我也认了。” 就连声音都淡地一出口便消散在了风中。 如果师父真的是用性命来骗他,那只能说师父太厉害了,他云璟认栽。 说完,云璟深深地看了时兮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时兮看着面前的本体陷入了沉默,旋即心中轻叹了一声。 看来云璟对玉清寒这个师父感情还挺深的,不然的话怎么会就这样选择妥协呢! 可也正是因为极为在意这个师父,后面云璟在被毫不犹豫剖丹的情况下知晓所有的一切都是玉清寒所为,恨意才会那般浓烈吧! 此时,另一处。 月引同江岸转述了时兮的意思后,那些被送来的男男女女便也被遣散了,不过因着几日后便是试剑大会,这些门派中的人倒也没有回去,而是住在了九阙安排的居处。 问了天水阁弟子的住处后,月引直接过去。 宋冉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背脊发寒,他看向随行的师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冷啊?” 那位师弟摇摇头:“没有啊!” “话说少阁主就在浮生处,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们?”宋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上次在秘境还看见他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我这次得问清楚对方的身份,回去后好为少阁主提亲。” 那位师弟一脸无奈:“大师兄,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别忘了在落日城的时候你还当着浮生尊者的面说要替少阁主向她提亲呢,得亏了尊者不计较,不然的话你几条命都不够造的。” 他们大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给人牵姻缘,没准上辈子就是个红娘,或者一根红线。 宋冉被噎了一下,不满地哼着:“这世间浮生尊者也就那么一位,还能回回都是尊者么?” “话说回来,大师兄,你说浮生尊者要是有了道侣,会不会欺负少阁主啊?我看那些话本子,后爹后娘都会欺负家里的孩子。”那位弟子的表情可真叫情真意切的担心。 又轻叹一声:“我们少阁主双腿有碍,又不善言辞,这要是被欺负了岂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宋冉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听师弟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家少阁主有被人欺负的风险,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一拍桌子下定决心:“所以我们得加油,试剑大会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最好能让浮生尊者收下我们,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留在浮生处帮少阁主了。” 话音刚落,一道幽沉冷冽的话就自宋冉身后传来:“怎么?宋冉师兄是想入主浮生处当我师娘么?” 一字一句,音咬地特别重,可见说这句话的人有多愤怒。 宋冉一惊,转身看向来人时张嘴了半天,最后只蹦出了一句话:“师兄我也是为你着想。” 月引眼眸一眯,周身气势更加冷沉,犹如风雨欲来之势,似乎下一秒就要对宋冉出手,然后弄死他。 感觉到危险的宋冉连忙认怂,弱弱地解释:“少阁主,你冷静,我其实就是来凑个数的,浮生尊者那样云端上的人,我自知是配不上的,尊者也看不上我们,你看,这次不就让我们所有人都散了么。” 闻言,月引冷哼一声:“师父自然是看不上你们。” 宋冉松了一口气,心中却也有些担忧,少阁主这么介意这事儿,要以后浮生尊者真要结道侣可怎么办啊? “诶?少阁主,你的腿好了?”宋冉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地说。 月引轻‘嗯’了一声,后又补充了一句:“师父替我治好的。” “浮生尊者对你可真好啊!”宋冉感叹。 听到这句话,月引淡绯色的薄唇微勾了勾,也不打算同宋冉计较,只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欲离开。 宋冉还是没忍住:“少阁主,那天秘境内的那位小女童……” “她已经离开了。”不待对方说完,月引就声音清冷地打断。 宋冉神色不无遗憾:“这样啊,我本来还想着打探一下对方的身份为你提亲呢!” 月引没说话,但转身的时候白皙如玉的脸瞬间红了。 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风依瑶的声音:“月引师兄。” 第38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8)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风依瑶快步上前,看着月引神色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欣喜:“真的是你啊,月引师兄,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的双腿好了呀!” 老实说,她虽然从小就喜欢月引师兄,但对方双腿有碍无法行走她表面不说心里还是有几分介意的,如今月引师兄的腿好了,那她最后一点顾虑也就没有了。 月引看她一眼:“有事?” “月引师兄,你什么时候回天水阁呀?”风依瑶一脸期待地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天水阁?”月引容色清冷地反问。 他以前就没有想过要回天水阁,现在有了师父,更和师父有了那种关系,他自然更加不会离开浮生处,就算是要离开,那也是师父去哪儿他去哪儿。 想到这里,月引淡绯色的唇不算明显地勾了勾,如画的眉梢眼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风依瑶看向月引的双腿:“可是你的腿不是治好了么?不回天水阁难道一直待在浮生处?” “怎么?有问题?” 风依瑶抿抿唇,不甘心地质问:“你要是留在浮生处,那我怎么办?” 月引一脸莫名其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风依瑶轻咬着下唇,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垂头低低地解释:“师父说了,等你回了天水阁就让我们成婚。” 一旁的宋冉抬手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神色相当无语,师父醉酒后被依瑶给缠地烦了才答应下来的承诺,小师妹怎么敢当真啊?! 甚至还捅到了少阁主的面前!! “他真这样说?”月引眉梢一挑,意味不明。 风依瑶带点儿期待地看着月引:“就秘境回来之后师父说的。” 当然,她央求了师父很久,但就算是师父喝醉了,也至少是松了口,而且婚姻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月引师兄肯定也不会…… “那敢情好,谁答应了你找谁成婚去!”月引清清淡淡道。 风依瑶的不好意思直接僵在脸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月引,声音都尖锐了几分:“月引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喜欢你,可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 “那就不要来我面前自取其辱。”月引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也冷淡得没有半点温度。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月引的背影,一阵不甘涌上心头,大声问:“师兄不愿回天水阁是因为你师父么?她玉清寒根本就不配。” 这句话一出,宋冉和那位师弟都一脸莫名地愣在了原地。 月引脚步一顿,不紧不慢地又转身走了回来。 宋冉目光没离月引,摸了摸下巴,对着身边的师弟说:“浮生尊者这里厉害,想留在她身边这很正常吧!” 那位师弟也忙不迭地点头:“对啊对啊,像我也不想离开师父的,毕竟跟着师父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两人虽然是这样说,但语气都有些发紧, 毕竟如果是另一种可能的话,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看着月引又走回来,风依瑶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她神色狠戾地道:“月引师兄,你别被玉清寒给骗了,什么修真界的第一人,她玉清寒根本就不配,甚至还让宗门中送来这么多人供她挑选,我看她就是个道貌岸然人尽可夫的贱……” 她的话还没说完,纤细的脖颈忽然被面前的人掐住。月引清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冷寒得仿佛一张薄薄的刀刃。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就连声音,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风依瑶打了个哆嗦,呼吸有些不畅,脸色也渐渐惨白下来,她挣扎着扭头看向宋冉:“大、大师兄……” 宋冉轻叹一声,还是出口相劝:“少阁主,到底也是同门,要不还是……留她一命吧,而且这是在九阙,又马上是试剑大会了,杀了她的话会很麻烦。” 月引冷哼一声,松开手,取出锦帕有些嫌恶地擦拭手指。 风依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双眸因为恐惧和窒息流出生理性的泪水,神色更是一片灰败和后怕。 刚才她是真的感觉到了杀意。 月引师兄是真的想杀了她!! 月引目光冷寒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危险十足:“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对我师父不敬,你且试试!” 风依瑶身子瑟缩了一下。 月引离开后,宋冉才皱着眉看向风依瑶,冷声斥责:“依瑶,修行讲究与人为善,行德与言德皆修,你这般恶语伤人言辞刻薄,迟早会惹上祸事。” “大师兄,玉清寒和少阁主之间真的有苟且之事。”风依瑶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犹不甘心地道。 宋冉目光一沉,厉声道:“风依瑶,这样的事情不要让我听到你说第二遍。” 少阁主与浮生尊者之间,无论真假,都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置喙的。 若是假的,出言污蔑浮生尊者这一罪责依瑶根本承担不起,而如果是真的…… 那还不如假的呢! “这段时日你好生看着她,别让她出去惹事,实在不行弄晕了让她沉睡也可以。”宋冉吩咐那位师弟,有些头疼地捏了捏两眼之间的穴位。 对方点点头,在风依瑶尖锐的怒吼中直接弄晕了:“我能让师姐一直睡到试剑大会结束么?” 宋冉呆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位师弟如此干脆:“……也可以。” 浮生处。 月引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时兮懒洋洋地躺靠在海棠树下晒太阳,手中握着的书卷反着盖在脸上,海棠与阳光撒落了一身,倒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诗情画意。 “师父。”月引轻唤了一声,神色也随之柔和了些。 见对方没有回应,月引上前几步,替时兮挡住刺眼的阳光后才弯腰将对方手里的书册拿开。 瞬间,就对上了一双懒洋洋的含笑眼眸。 月引就这样低头看着时兮,微愣了一下。 “师父,你没睡?”他道。 时兮薄唇一勾:“睡着了怎么逗弄小徒弟呢!” 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月引看着时兮,清冽如泉的桃花眼都幽深了几分。 远处,站在雕花木窗边的云璟恰好把这一幕收入眼中。 温和的眉眼微微凝起,师父和师弟之间是不是有些太过亲近了?! 第39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39)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所幸梨花树下的两人倒也没有太过亲昵的动作,月引后退两步与时兮拉开点距离,见此,云璟的眉才稍稍舒展了些。 时兮眉梢一挑。 月引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以手掩唇轻咳两声,意有所指:“师父,如今这浮生处可不仅仅只有你我二人。” 时兮也知道月引指的是云璟,声音有点儿漫不经心又有些懒洋洋的:“那又如何?便是知道了也无妨。” 她从来就不在意名声那玩意儿,再者,将云璟体内的药白骨转移到自己身上后,即便这具壳子是修真界第一人玉清寒,也怕是活不了多久。 到时候将其他的事情安排处理好,也可以借此机会结束这个位面。 月引自然不知道时兮的想法,他听着对方的话,眸色深沉了些。 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低沉地问:“师父,值得么?” 师父是修真界第一人,大名鼎鼎的浮生尊者,光风霁月,清皎无暇,备受天下人尊敬,可若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被传出去,师徒有染的骂名一旦背上,对师父来说无异于掉落神坛。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自然是值得的。”时兮看着月引,微微一笑,“我觉得换个可以暖床的小徒弟还是非常值得的。” 月引:“……” 相处久了,对师父时不时地耍流氓行为他都已经习惯了。 反正就算是耍流氓,也就只对他一个人。 似是想起什么,月引正色问:“师父,师兄体内魔族印迹可有眉目了?有没有办法解开?” 他与师兄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感情的,甚至他刚到浮生处的时候,师兄可比师父对他好多了。 想到这里,月引看时兮的目光就有些幽怨。 “有,”时兮坐直了身子,“等云璟身体再恢复一些,我便替他处理体内的魔族印迹。” “可有危险?”月引皱着眉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会呢,为师我可是修真界第一人。”时兮回答。 月引看着时兮,许久,才声调儿低低地说了一句:“嗯,我也一定会加油赶上师父,和师父一辈子在一起。” “嗯?”不过月引的声音很低,时兮都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月引没再重复,只是清和淡然地笑了笑。 接下来几日,三人都没有离开浮生处。 月引勤于修炼,时兮在准备转移药白骨的事宜,云璟则是将养身体,即便九阙因着试剑大会在即各门各派的人络绎不绝,但浮生处依旧是一片清净,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直到十日为期的试剑大会开始。 江岸亲自来了浮生处请时兮前去一观,月引作为参赛者,自然是一同前去。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时兮担心云璟待在浮生处会觉得无聊,询问他的意见。 江岸虽然眉梢微皱,但也没有反对。 反正有小师叔在,即便云璟如今身体异常也不会有事。 怎么看,都对玉清寒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与崇拜。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小师叔对月引的态度比起以前倒是好上不少,以前在小师叔眼里,这位月引师弟仿佛就是一个透明人。 云璟摇摇头:“我还是不去了。” 时兮等人离开后,云璟如往常一般坐在海棠树下看书。 未多时,空气停滞一瞬,一道颀长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 云璟目光一凛:“你是何人?” 虽然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修行的气息,但浮生处有师父亲自设下的阵法,对方能如入无人之地般地出现在这里,可见其不简单。 顾城歌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衣,面容俊朗,神色温和,与落日城时的模样气质并无差别,若是细看,还能发现衣服上还有用蹩脚针线缝补的一朵兰花。 他看着云璟,目光添了几分打量之色:“你就是玉清寒你的大徒弟?” “阁下既然能入浮生处,难道还会猜不出我的身份?”云璟冷哼一声。 “总得礼貌客套地问候一下,”顾城歌笑笑,似是回忆地补充,“话说当初在落日城,我该是见过你师父和师弟。” “阁下到底是谁?” “我嘛,顾城歌,”顾城歌瞧着云璟,半点不在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要说时光轴总了解吧!” 时光轴?! 云璟心中有几分震惊,毕竟时光轴据说是世间唯一一件神器,天上地下,没有去不了的地方,而且据说很久以前便落入魔族之手。 只是具体是何人,并没有人提及过。 云璟看着顾城歌:“你是魔族之人?” “算是吧!”顾城歌并不否认,他只是盯着云璟,“听说你体内有药白骨?” 闻言,云璟本就冷然的脸色似覆了一层薄冰。 “放心,我不是打药白骨的主意,只是千百年来从没听过有谁成功炼制药白骨,我觉得有些稀奇罢了,你师父不愧是修真界的第一人。”从顾城歌的语气,还是能听出有几分敬佩。 “咦?”顾城歌的脸色忽然有些奇怪,他盯着云璟,半晌,眼眸意味不明地眯起,旋即有些好奇地笑笑,“你师父替你压制了体内的药白骨?怎么,她是想为你解了药白骨么?” 云璟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对方。 他能感觉到顾城歌没有半点杀意,甚至从表情来看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而来此一遭。 “你师父对你还真是好啊!”顾城歌感叹地说了句。 在云璟有些不解的神色中,语调不明地提醒了一句:“不过我劝你一句,这药白骨,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云璟声音微微一沉。 “字面上的意思。”顾城歌依旧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似乎很是欣赏云璟这样的表情。 “对了,再给你们提个醒,魔族不久怕是有大举动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放聪明点。”说完正欲利用时光轴云淡风轻地离开,却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连催动时光轴都做不到。 第40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0)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顾城歌脸上悠悠的笑意瞬间僵住,眉梢蹙起,神色也凝重几分。 时光轴在他手中多年,早已被她研究透彻,只需简单催动便可利用时光轴去到任何地方,谁有这个本事竟然能直接切断他与时光轴之间的联系? 想到了什么可能,顾城歌目光一沉,念出了一个名字:“玉清寒。” 时兮轻笑一声,挥一挥衣袖,隐匿的身形便现于人前。 她闲庭散步般地走到云璟面前,看向顾城歌:“顾老板当真令我意外。” 毕竟谁能想到手持时光轴的魔族大佬,竟然甘愿待在落日城一个小小的商肆当老板。 看着时兮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护在身后。云璟温润如玉的眼眸也随之深沉了些。 “浮生尊者也让我相当意外!”顾城歌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但这抹笑意却分毫不达眼底。 时兮也不在意,在一旁坐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沏茶,递给云璟一杯,然后看向顾城歌:“顾老板要不要坐下一起喝杯茶?” 顾城歌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时兮:“尊者有话不妨直说。” 白皙修长的手轻叩着桌子,时兮懒洋洋地道:“本尊对你的时光轴还是挺感兴趣的。” 顾城歌目光一凛,旋即冷嘲地开口:“怎么?尊者都有办法切断我和时光轴的联系,难道没有能力将它从我手中取走么?” “取走时光轴的能力自然是有的。”时兮半点不客气。 闻言,顾城歌的脸瞬间黑了,瞪着时兮:“尊者是在消遣我么?” “那倒没有,只是你现在是时光轴的主人,我若是想要时光轴,还是得问过你的意见,”时兮轻呷一口茶,放下茶杯悠悠开口,“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尊虽做不了君子,可也不能做小人不是?” “我若是不同意呢?尊者莫非还想强取豪夺不成?” 时兮歪头看顾城歌一眼,声调儿依旧是懒洋洋的:“时光轴如果是无主之物,就不存在所谓的强取豪夺了。” 顾城歌:“……” 神特么做不了君子也不能做小人! 这行径,还不如小人呢! 云璟捏着书卷,偏头眉眼安静地看着时兮。 顾城歌也知道自己不是时兮的对手,本来他就是仗着自己手中有时光轴才这么肆无忌惮,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时兮:“我此举未免生灵涂炭好心好意给你们通风报信,尊者就是这么对待我?” “若是传出去,浮生尊者以后如何在天下立足?”既然打不过,也逃不了,就只能出此下策,毕竟他听过那么多和玉清寒相关的传言,对方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还挺能操心!”时兮似笑非笑。 顾城歌:“……” 谁说浮生尊者玉清寒月白风清孤傲淡漠,面前这个无赖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说话,时兮摆了摆手,直接松了对他的禁制:“本尊呢,也不强求,迟早有一天你会自愿将时光轴给我的。” “绝无可能。”冷哼着说出这句话,顾城歌直接利用时光轴离开。 时兮收回目光,就发现自家大徒弟一直盯着自己:“怎么了?” 云璟沉默一瞬,声音低沉:“师父,顾城歌说药白骨不是那么好解的。” “对顾城歌来说,没有时光轴,他连浮生处都进不了。”时兮一耸肩,不以为意地回。 云璟:“……” 已然离开但被拉踩的顾城歌:“……” 他明明不在场,却还是感觉受到了一百点的伤害。 * 寒玉床上,时兮和云璟盘腿相对而坐,掌心相抵。 月引在一旁为两人护法。 看着时兮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月引拧起眉头,淡绯色的薄唇紧抿着。 待到外面天色渐明,时兮才惨白着脸色收手,她长舒一口气:“可以了。” 这下头盖骨总应该是保住了吧! 时兮看向云璟:“你这几日暂时不能使用灵力,身体也比较虚,要好好休养。” “师父,你身体怎么样?”看着时兮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容,云璟眉头皱起,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毕竟师父看起来情况比他还要糟糕。 “没事,我……”时兮刚起身,身子都因为太过虚弱轻晃了几下,话都没说完就被冷着脸上前的月引直接打横抱起。 月引看了眼云璟:“我送师父回去,师兄也早点休息。”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月引离去的背影,云璟眉头微微蹙起,第一次觉得有些怪异。 月引走地非常快,但因为抱着时兮,步履非常平稳。 “小徒弟,你生气了?”大概是因为太过疲惫虚弱,时兮的声音带了几分困倦之意,听起来又轻又软。 “没有。”月引清冷地丢出两个字,甚至还有几分硬邦邦的感觉。 他只是看着师父这般虚弱的模样,有些担忧,还有一些莫名的心慌。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落不到实处,只有将对方抱在怀中才踏实。 时兮低低地笑了笑,双手揽住了月引精瘦的腰:“好,没生气就没生气,我有些困了,你直接抱我回房间睡觉吧!” 之前在秘境时喊累让小徒弟抱着她只是托词,哪怕上次帮小徒弟医治双腿也只是灵力耗尽的疲惫,可是这次的药白骨,她能感觉到生命力都在被满满消耗的感觉。 啧,不愧是药白骨。 回到房间的时候,时兮已经睡着了,月引替她简单地洗漱换衣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拥着她入眠。 翌日清晨。 月引醒来的时候时兮还在睡着,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拧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今天月引没有比试,便也没有过去,随意拿了一本书卷翻阅着。 晨间的阳光欣然入户,落在两人身上倒是有几分说不出来唯美而又温馨的意境。 时兮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着,额际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月引虽然是在看书,但注意力根本就不集中,是不是就要看一眼时兮,自然也发现了对方的异常。 他紧皱着眉头上前:“师父?” 时兮忽然非常用力地握住月引的手腕,都没睁开眼睛,几乎是凭本能地拽过月引将他拉到床上,自己一个翻身趴在了对方身上。 张嘴咬在了月引的脖颈上,紧接着便有吞咽的声音。 月引看着紧蹙着眉的时兮,也没有挣扎,双手轻拍着对方的后背任她为所欲为。 就连声音都轻而温柔:“师父。” 不知过了多久,时兮眉头渐渐松开,又昏睡了过去。 替时兮掖好被子,月引眸色有些深沉。 “师父,总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他看着时兮,轻轻地叹了一声。 指腹在对方沾了血迹的唇上抚过,月引缓缓俯身低头,薄唇印在了时兮的唇上,舌尖扫过将她唇角的血迹尽是掠去。 “砰”地一声,瓷碗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沉寂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 第41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1)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月引闻声望去。 只见被推开的门前,云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脚下是泼洒出来的药汁以及满地的碎瓷片。 贯来温润如玉神色淡然的他此刻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震撼。 还有几分无法置信。 对性子一向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的云璟来说,这绝对是表情最为丰富剧烈的一次。 月引也微愣了一下,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神色坦然地替床上的人掖好被角,才朝着云璟走去。 直到月引走到云璟身边,他都没有从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中缓过神来。 月引轻叹一声:“师兄,我们出去谈吧!” 看了眼床上昏睡的时兮,云璟点点头,一脸木然地跟着月引走了出去。 俩人一前一后,沉寂地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只有走路时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 直到走到一株开得正艳的海棠树下,月引停下脚步:“师兄,你想问什么问吧!” 云璟定定地看着月引,一开口声音带了几分呵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喜欢师父。”月引缓缓开口,直接承认自己的感情。 “你疯了?她是我们的师父!”云璟虽然克制着,但微沉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你怎么可以对她生出这种龌龊的心思?” 想了想,云璟又压着声音补充着道:“你这是以下犯上,是大不敬!” 月引没说话,只是眸色安静地看着对方。 比起以下犯上,他更觉得是师父以上欺下,蓄意为之。 如果不是师父各种超出师徒范畴的行径,他也不会对师父生出本不该有的心思,既然是师父拉着他走上这条路的,那师父就应该负责到底。 见月引不说话,云璟深吸一口气:“师父她……知道么?” 如果只是月引单方面,事情尚且在可控的范…… 月引闻言看向云璟,淡绯色的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 云璟心头瞬间就有了答案,脸上神色晦暗不明,相当复杂。 所以,并不只是月引单方面喜欢师父?! 想起当初在秘境师父与师弟的相处,以及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偶尔的亲密,云璟长叹一声。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是他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而已。 看着云璟复杂的表情,月引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能理解师兄此刻的心情,毕竟师兄一向恪守礼教君子端方,如今骤然知道自己尊敬的师父和爱护的师弟之间有男女之情,一时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 “月引。”沉默了许久,云璟忽然开口。 他看着月引,眸色是一片幽幽的深沉:“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师父和你都会被天下人诟病。” 这个问题月引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如果被云璟这么严肃认真的口吻问出来,还是有些不甘心:“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从未影响到其他人,凭什么就要受天下人诟病?” “因为那是你的师父。” 月引抿着薄唇,眸色晦暗不明。 云璟安慰似地轻拍着他的肩:“但其实你和……师父,就这样以师徒名义待在浮生处,也不会有人知道。” “师兄的意思是替我们保密?” 云璟神色无奈:“那我总不能给说出去吧?” “多谢。” 云璟摆摆手:“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要你这声多谢,这消息冲劲太大,我还得回房间好好缓一缓。” 时兮醒来后已经是日落黄昏。 月引垂眸坐在床边,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时兮抬手抚过他蹙起的眉头。 月引这才发现时兮醒了,他低头额头与她相抵,声儿很轻还有些沙哑:“师父,我翻遍了古籍,所有祛除魔族印迹的方法我都看了,但没有一种是你那种方法。” 时兮有些意外地一愣。 小徒弟这么敏感么? 看着时兮的表情,月引的心沉了沉,他抱着时兮,头抵在她的颈窝:“师父,我们会一直好好的是么?” 揉了揉小徒弟的墨发,时兮很轻很轻地‘嗯’了声,然后又笑着转移话题:“试剑大会怎么样了?为师可还等着你夺得魁首呢?” * 试剑大会。 中央是一方巨大的圆形玉台,围着玉台设了一圈坐席,时兮坐在九阙门派最为上首的位置,以手支额懒洋洋地看着下面的比试。 甚至有几分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些比赛最开始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儿意思,但连着看了这么些时日,就有些乏味了。 要不是因着小徒弟,她都打算回浮生处睡觉。 很快就到了月引出场,他穿了一声绯红色锦衣,容貌清绝,眉眼如画,眉心一点妖红更是艳地惊心动魄。 时兮来了几分精神,扫过其他人眼中的惊艳,唇角微微一勾有些许小得意。 小徒弟是她家的。 月引似有所感地看向了高台之上的时兮,嘴角轻勾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虽说到了试剑大会最后一天参加比赛的人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但月引天资聪颖,这些年又一直在浮生处静心修炼,如今双腿无碍倒也并无悬念地拿到了第一名。 时兮站在高台前,一挥衣袖,自高台之上台阶一直垂覆到月引面前。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月引踏上阶梯朝着时兮而去。 他不在乎魁首之名,也不在乎会得到什么奖励,他喜欢这种光明正大站在师父身边的感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但这高台之上,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 时兮按照往年对待魁首的方式来,将一个墨色的方盒子递到月引面前,微微一笑:“很厉害。” 月引接过时,两人指尖轻碰,对上时兮含笑的眼眸,那双清冽的桃花眼中那一瞬间仿佛盛了漫天星子,漂亮地不像话。 “师父,我爱你。”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月引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说出这句话。 虽然这段感情无法光明正大,但是他和师父也曾正大光明过。 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她目光阴狠地盯着高台上的两人,姣好的脸上尽是宁为玉碎的狠辣:“玉清寒,你染指自己的徒弟,与徒弟行苟且之事,你不知廉耻,妄为人师。” 第42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2)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来还算安静的广场,此刻此刻有一瞬间的沸腾。 在场的人看了眼风依瑶,又看向高台之上的时兮,皆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 听见这句话众人第一想法是不可能,浮生尊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但转念一想,若不是真的,这位弟子又怎么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毕竟就算是浮生尊者不作惩处,这名弟子的门派也肯定会给个交代。 甚至还有人在不着边际地想着,两个徒弟容貌都没得说,浮生尊者如果真的染指了会是哪一个徒弟呢?! 而风依瑶仿佛为人解惑似地指着高台上的两人,对众人道:“我亲眼见过他们二人同宿一处,姿态亲密,他们师徒之间绝对不清白。” 看着高台之上的时兮和月引,风依瑶的目光阴狠地似乎淬了毒一般。 她得不到月引师兄,但也绝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 月引眯起眼睛,昳丽如画的面容似覆了一层寒霜,眸底更是一片涌动的墨色。 那日他就应该直接杀了风依瑶。 时兮若有所思地挑起眉头,偏头看了眼月引,声儿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调侃:“小徒弟,那时候的我们可还清清白白呢!” 虽然是在这样的时刻,月引听着这句话还是有些失神。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和师父之间的关系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下面风依瑶还在不依不饶:“玉清寒,若你与月引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你敢不敢发心魔大誓?” 她死死地看着时兮,目光狠辣中还有几分畅快得意,修为越是高深,心魔大誓的束缚就越强,如玉清寒这般的修为,心魔大誓足以毁了她。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玉清寒若是拒绝,那便是做贼心虚,等同于做实了师徒苟合的罪名,她要亲眼看着玉清寒从受人敬仰的尊者跌落神坛,人人喊打。 时兮嘴角一抽。 又是心魔大誓?!! 这玩意儿在这个位面是万能了的是吧? 刚刚还有些嘈杂讨论声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甚至都没人敢说话,连喘气的声儿都不敢太大。 九阙几位长老相对好一些,毕竟托周彦的福,这场面他们曾经见识过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风依瑶已经是豁出去了,咄咄逼人地看着时兮:“浮生尊者莫不是不敢?” “师父,我来。”月引看着时兮。 他有办法可以避开心魔大誓,这样的话便也不会让师父陷入受人唾骂的地步,他不想师父有半点受到指摘的地方。 “嗯?”时兮歪头看了眼月引,她轻轻一笑,“小徒弟,以后为师和你的名声只怕不会太好了。” 听着时兮的话,月引就已经猜到了她要如何,微微一笑,清冽如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一开口声音灼冽清傲:“旁人的看法与我们何干?!” 他只介意师父的介意,但师父对此若是半点不在意,那自然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目光扫过下面的人,月引毫不避讳地执起了时兮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这可比直接承认所带来的冲击还要大! 以致后面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即便是两人都已经不在了,但只要提起他们的名字,在场的人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这一幕。 这下九阙那几位长老们神色比其他人还要震惊些,眼睛都瞪大到仿佛要从眼眶中脱落出来。 甚至有人喃喃道:“所以周彦所说的是真的?他那顿鞭子白挨了?” “周彦说的是小师叔和云璟,对象都不一样。”另一位长老木然着脸提醒。 “也对喔!” …… 九阙门派下面还有一群弟子,其中有一人在震惊之余,幽幽道:“我就说小太师叔和月引师叔之间关系不一般吧!” 场面静了静,没有人说话,那些弟子们都想起了自己当初还对对方耳提面命地教训来着。 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正欲偷偷遁走离开的年轻弟子,异口同声:“记得当初还有人承包一整年的茅厕来着!” 那位弟子:“……” 九阙这边的人到底是自家人,虽然一时难以接受言语也没有过激的,但其他门派就不一样了,浮生尊者玉清寒在他们心里与神明无异,是一个完美的存在,突然有一天,发现对方不但不符合他们想象的完美,甚至还做出有违伦理之事。 一时间,各种言论都有,指责的、谩骂的、嘲讽的、痛心疾首的…… “浮生尊者竟然是这种人?” “我竟然将这种与弟子苟且的人当做毕生目标,真的是瞎了眼了我!” “宗门第一人,我呸!” …… 当然,还是以谩骂居多,毕竟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根据他们的认知和想法将人推到至高无上的地步,但等有一天发现对方并不如自己想象的完美,当时有多推崇尊敬,后面踩起来就有多狠。 听着下面的话,月引面容如覆寒霜,神色冷地几乎可以结冰。 时兮倒是不在意,似笑非笑地开口:“人啊,喜欢造神,却也热衷于毁神!” 一抬手,一道银色的光芒直击远处的山峦,轰隆一声,山体被拦腰削去了一截,上面的山峦却依旧是平稳地落下。 大概是太震撼了,台下的声音都消弭了下去。 时兮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淡淡却极具压迫感,她轻飘飘地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所有人都屏息着,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几分。 但还是有勇士一脸痛心疾首地开口:“浮生尊者,你这样只怕是不太好吧?你身为宗门第一人,是所有弟子学习的榜样,自是应该洁身自好,怎么能做出师徒相恋这种有违伦常之事呢?” 下面是乌泱泱的人,但时兮目光准确地看向那人,声音轻缓气势十足:“本尊如今已经做了,你当如何?” 那位勇士花白的胡子都跟着身体僵了僵,便想了个迂回折衷的办法:“尊者为天下苍生尽心竭力,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如今一时行差踏错也并非不可原谅,但为全尊者名声也为给众人一个交代,月引却是决计不能轻易放过的。” 第43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3)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闻言,时兮眼眸眯缝了一瞬,连一贯都挺漫不经心的面容都染了一抹凉意。 不敢对她如何就想着从小徒弟下手?! 月引神色淡然,似乎话题中不能被轻易放过的人不是他一般,甚至还安慰地捏了捏时兮的手。 但下面众人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觉得即维护了浮生尊者玉清寒的名声,又算是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纷纷附和。 时兮看着那人,甚至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对方的身份:“那林长老觉得应该如何处置月引才合适?” 她虽然是这样问,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冷然。 林长老觉得时兮是认同了他的意见,毕竟在他看来,若是能够通过惩罚弟子来保全修真界第一人的名声和地位,那再划算不过了。 个人感情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林长老看向高台之上的时兮,目光扫过月引,一脸的义愤填膺之色:“身为弟子,枉顾教诲之恩,以下犯上,陷师父于不义,应当废去修为,压入冰牢第九层,以儆效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九阙冰牢第九层一向是关押宗门之中罪大恶极之人,再加上修为被废,去了里面基本上没有活路。 时兮眉梢一挑,声音不轻不重但响彻广场所有人都能听到:“怎么?是处置了月引便能证明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本尊与他没有私情么?” 林长老一噎。 其余人也不敢说话。 师徒有私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如果两人都无关紧要自然是门派都处置了便可以,若是有人身份举足轻重,那便是舍一保一。 这是修真界中都心口不宣的规矩。 “至于月引枉顾教诲之恩以下犯上?”时兮冷笑一声,“本尊与他之间从来就不是他单方面,感情之事我们各占一方,本尊也算是不顾师徒之情以上欺下,陷弟子于不义,要不要将本尊也废去修为压入冰牢?” 林长老脸色一滞,意识到月引的重要性,瞬间噤声,最后只得低头:“不敢。” “既然不敢,那话我就放这儿,月引是我的弟子,更是我心意所属之人,若是有人敢因为这件事对他下手,别怪本尊到时候不留情面。” 幽冷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仿佛一字一句敲在了众人的心上,他们都没敢说话,只能看着时兮和月引两人携手离开。 相当地,光明正大毫无顾忌。 不少人都看傻了。 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感慨:“从没见过师徒之间生出私情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 “只能说浮生尊者实在是太强了!” “但能被尊者这般护着,无论是作为弟子还是其他,我觉得死也甘心了。” “好羡慕月少阁主啊!” ……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风依瑶苍白着脸色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喃喃:“怎、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师徒有违伦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追究?” “不是不追究,是不敢追究,宗门第一人,随时可以渡劫飞升,浮生尊者的怒火谁承受得起?”宋冉的声音响起,他走到风依瑶面前,目光冷漠地看着她。 “更何况如今魔族蠢蠢欲动,即便那些门派对此再有不满,也不会当面与浮生尊者闹翻,更不敢对她如何。” 宋冉甚至不知道浮生尊者是瞅准了这一点,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听着自家师兄冷漠的话语,风依瑶疯狂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神色嘲讽,“不追究她,是不是就要追究我了?” 她冷笑了一声:“也是,玉清寒和月引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宋冉看着风依瑶,轻叹一声:“依瑶,浮生尊者不会花这个心思在你身上的。” 刚才从头到尾乃至离开,浮生尊者连看都没看依瑶一眼。 至于少阁主,就更不可能了,刚刚他可瞧得真切,离开时少阁主眼中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师父。 风依瑶神色一顿,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玉清寒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所以她费尽心思想要毁了玉清寒又算什么?! 此时,另一处。 时兮与月引离开后直接回了浮生处。 海棠树下,月引偏头看着时兮,清冽的目光灼然幽深,握着时兮的手从牵起的那一刻到现在,一直就没松开过。 就连脑海中都回荡着自家师父当众说的那些护着他的话。 “师父。”薄唇轻启,月引的声音都有些低。 时兮抬手在他的脑袋上轻柔了几下:“乖哈,师父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嗯。”月引伸手抱住时兮,额头在对方脖颈处亲昵地蹭了蹭。 脖子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时兮忍不住歪头笑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师父,你也是我的心意所属。”月引也侧头看着时兮,语气低而认真,说完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尖。 甚至还带着几分表明心意的不好意思。 “嗯?你说什么?”时兮揉着小徒弟的脑袋有些走神,没听清月引那句话。 月引却不愿再说了,他看着时兮,半晌,低头有些没好气地咬住她的唇,恨恨道:“师父竟然走神!” “所以刚才小徒弟说了什么?”两人鼻尖相抵,时兮好奇地问了句。 “不说。”月引小傲娇上线。 时兮轻啧一声,抬手抚上他眉心那一点眼里的红点儿,威胁:“那小徒弟晚上就别上我的床。” 就是语调儿是那种绵软的风格,幽幽的,魅魅的,像带着小钩子一般,撩人得紧。 月引眸色一深,一只手轻按着时兮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在时兮觉得自己被吻得七荤八素连身子都有些发软,月引才放开了她。 他看着时兮,眸底清晰地倒映着时兮的身影,深情缱绻之色荡漾其中,淡绯色的薄唇动了动:“师父,我心悦你,永无止期。” 虽然和刚才的话不一样,但意思是相同的。 时兮一愣,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月引。 突然,空中有粉红色的花瓣飘来。 一瞬间,整片洁白似雪的海棠花林似乎在瞬间不可控制变成粉红色,花瓣簌簌,在空中飘飞流转。 树下一对璧人亲昵相拥,花瓣纷飞间,唯美地如诗如画。 第44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4)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月引眉梢挑起,若有所思:“这海棠花……还会变色?!” 时兮也是轻蹙着眉,有些狐疑。 毕竟玉清寒本体就是海棠,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时兮这个想法一出,狗子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刚刚是不是害羞了?】 狗子:【玉清寒是海棠,浮生处的这些海棠花都会受她影响,如今你便是玉清寒,你的情绪自然也会影响到这些海棠花。】 时兮:以前也没见有影响? 狗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能宿主如今身体出现状况,也可能宿主这次的情绪……比较敏感浓烈。】 时兮:“……” 她相信是前者,后者的话可能也有一点。 毕竟如小徒弟这么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儿搁面前深情款款地表明心意,或多或少也还是有那么几分心动的。 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 白皙如玉的指间那朵红莲开地正盛,栩栩如生,就连之前似是蒙了云雾不甚清晰的莲蕊,此刻也是脉络分明,妖红得仿佛是用鲜血染就,艳冶得不像话。 时兮又看向月引。 小徒弟的话,应该算是攻略成功了吧! 时兮:【狗子。】 下一秒狗子摆烂的语气已经传来:【宿主,我只能看到檀主那边的进展,莲主要靠你了。】 时兮:“……” 她这个系统可能真的是个废物,不过比起什么都知道的系统,反倒是狗子这种对她来说威胁更小。 “师父指间这朵红莲倒是奇特。”月引柔和好听的声音将时兮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挑起眼尾看向月引,发出一个很轻的单音节,“嗯?” 小徒弟能看见这抹红莲印迹? 月引执起时兮的手,指腹在那朵红莲上轻轻摩挲着:“先前看都没有开地这么盛艳。” 原来小徒弟是可以看见的。 时兮弯弯唇角:“好看么?” “好看。”将手放在唇边,月引落下一个轻飘飘却近乎虔诚的吻。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刚走出来的云璟神色颇有些尴尬地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两人已经看到了自己,云璟都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是无意中见到所有的海棠花都变成了粉红色,有些好奇便出来看看,谁知道竟然撞见了师父和师弟…… 有第三人在场,月引稍稍收敛了一些:“师兄。” “师父,师弟。”云璟与两人打着招呼,但不难看出他仍是有些尴尬别扭。 看来以后待在浮生处,他的尽量少出门才行! 时兮倒是神色坦然,她看向云璟:“现在感觉如何?” “多谢师父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时兮道。 她的头盖骨现在算是保住了,接下来将魔族这个隐患解决掉,这个位面便可以结束了,毕竟现在这副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药白骨所带来的痛苦也还真有点遭不住。 是夜。 窗边烛火明明灭灭,在灯晕的映衬下,月引那张精致清冽的面容都有几分朦胧的感觉,脖颈上渗着点点血迹的咬痕也是清晰可见。 他垂着眸,看着身侧已然陷入沉睡的时兮,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唇抿紧了些,桃花眼中情绪不明。 沉默了片刻,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细心地替时兮掖好被角,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另一处,云璟正在看书,听见敲门声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去,放下书卷起身开门。 “月引?”看见月引,云璟有些意外。 月引看着他:“师兄,我可否和你聊聊?” 云璟侧身让他进来,瞧着对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有几分担忧:“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目光落在月引脖子上的齿痕,略微沉默一瞬云璟开口:“……师父咬的?” 师父和师弟之间,这么激烈么?! 月引没有否认,而是定定地看着云璟,一开口语气都有些沉:“师兄,你体内的魔族印迹,你可有了解过是何种情况?”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云璟问。 月引眉头紧拧着,狭长漂亮的眼中透着藏不住的忧色:“师父的身体出了点状况。” 就像上次被师兄撞见那般,师父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折腾了好一番才安静地睡着。 云璟皱起眉头:“是那晚之后么?” “嗯。”月引很轻很轻地掷出一个字。 发现师父身体出现异常之后,他甚至特意翻阅古籍查过魔族印迹的祛除方式,皆与师父那日做法不一样,他从师父那里问不到答案,只能来找师兄了。 闻言,云璟目光沉了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起了那日顾城歌对他说的话。 -你师父对你还真是好啊! -不过我劝你一句,这药白骨,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看着云璟的神色,月引本就抿着的唇再次抿紧了几分, “师父怎么了?”云璟问。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即便是在沉睡中,能看出她并不安稳,甚至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折磨,无意识的情况下会执着鲜血,可能是血液可以缓解痛苦。”月引将自己对时兮的身体状况了解的都说了出来。 云璟又看了一眼月引脖子上的痕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掷出三个字:“药白骨。” 月引眸色一震,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药白骨?” 很明显,他了解或者是至少听过药白骨。 月引紧抿着唇,桃花眼中神色极其复杂难言,声音更是低沉地近乎喃喃:“药白骨无解。” 他看向云璟,讷讷地重复了一遍:“师兄,药白骨,无解。” 云璟一愣,有些不太明白月引的意思。 月引目光转到云璟丹田之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人气:“所以你体内的药白骨根本就不是解了,师父只是将药白骨转到了她身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月引的眼尾就已经微微泛红。 药白骨就已经是逆天禁术,无可解,师父在这种禁术上动手脚,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比药白骨本身低。 “什么?”云璟眼眸骤然一缩。 月引闭了闭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房间。 若细细看去,能发现他薄唇紧咬着,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眼眸幽深得仿佛照不进半点光芒。 一片颓然。 第45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5)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听着月引的话,云璟神色复杂地在原地愣了很久。 甚至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药白骨在师父身上会如何?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将他身上的药白骨进行转移。 可师父明明是知道代价的,她为什么…… 云璟抿了抿唇,就这样站在房间,一夜未眠。 * 时兮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月引。甚至连云璟都坐在不远处。 这一幕让时兮有些晃神,她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当时床边的人是云璟,而现在换成了小徒弟。 “师父,你醒了。”月引看着她,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 云璟也抬头看了过去:“师父。” 时兮微微颔首,看着两人憔悴的脸色,又看了眼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我睡了多久?” 月引深深看她一眼:“师父,你昏睡了三天。” 时兮有些意外,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你们一直也没有休息?”时兮看着两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没事,只是灵力未曾恢复有些疲乏而已。”时兮道,很明显是不打算让两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很快魔族便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她死在魔族手中总比让他们知道实情为好。 “云璟,你回去休息吧!”时兮看着云璟,至于小徒弟,反正可以跟她一起睡。 云璟看了一眼月引,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了声师父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时兮和月引两人。 “小徒弟。”时兮抬手抚上月引眼下的青影,有些心疼地将他拉到了床上。 “师父。”月引熟练地将时兮揽入怀中,声音低低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嗯?”时兮有些不明所以。 月引轻吻着她的眉眼,眸底幽深如墨,声音温柔:“师父,我们会一直好好的,是么?” 问完根本不给时兮回答的机会:“师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兮看向月引,她总觉得这些话有言外之意。 不过不待时兮细问,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窝在月引怀中的时兮微微抬头,发现对方已经累地睡着了。 时兮莞尔一笑,抬手摸了摸月引眉心那一点红痣,用气音儿道:“真漂亮。” 似是感觉到什么,时兮挑了一下眉,然后放轻动作地从月引怀中出来。 时兮离开房间,就看见了浮生处今日迎来的两位客人,顾城歌和温颜。 与上次在落日成不一样,这次两人似乎格外狼狈,顾城歌身上更是满身伤痕,鲜血顺着衣袖衣摆一点一点地滴在地上,温颜脸色苍白地搀扶着他。 看见时兮出来,温颜眼睛一亮,惊喜地开口:“玉姑娘?” 似是想到什么,温颜连忙改口:“你是浮、生尊者?” 时兮不紧不慢地上前,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顾城歌脸色苍白,他看见时兮,“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精美梵文的画轴递给时兮:“多谢尊者。” 话语之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比起前几日的相见,这一次明显是情真意切。 时兮也不意外。 那日在落日城遇到温颜和顾城歌,当时倒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挺喜欢温颜在离开时就在她体内留了一道护体灵力,毕竟在原剧情中温颜的下场并不好。 如今看来,顾城歌是发现了那道灵力,而且应该是还救了温颜一命,不然顾城歌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将时光轴交出来。 接过时光轴,时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一挥,顾城歌面前出现了一整排大概十多件各种珍稀法宝:“都给你,算是与你交换时光轴。” 顾城歌一愣,摇摇头:“不必,若不是尊者,阿颜只怕已不在人世,时光轴虽然重要,但对我来说远远比不过她。” 温颜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顾城歌,眼中是满满的感动。 “这些法宝对我来说并无作用,你修为并不高深,将时光轴给我之后若是没有这些宝物你如何护着你与温颜?”时兮语调淡淡,却一语道出问题所在。 当初她出手救温颜就没想过时光轴,后来也的确是对时光轴动了心思才会对顾城歌那样说,但总也不能让顾城歌太吃亏。 顾城歌犹豫再三,看了一眼温颜,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迹,最后无奈苦笑一声,低低地道:“多谢浮生尊者。” 时兮摆摆手:“你这一身伤,我先替你处理一下。” 房间内,时兮在给顾城歌治疗,看着他身上泛着黑气的伤口,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头:“魔族?” 顾城歌目光一深,神色冷了几分,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恨意:“嗯。” “你不也是魔族么?他们为什么对你下手?” 顾城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寒冰万丈:“是颜无暇。” 时兮更意外了,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寒冰洞就是顾城歌救走了颜无暇。 “为了时光轴。”顾城歌深吸一口气,“以前无人得知时光轴在我手中,但我上次从尊者手中救下了颜无暇,他便打起了时光轴的主意,甚至不惜派人对阿颜下手。” 说到这里,顾城歌温润的面容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狠戾。 他什么都可以忍,唯独阿颜,若不是浮生尊者留在阿颜体内那道护着她的灵力,阿颜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 “尊者当初为何会在阿颜体内留一道护体灵力?”顾城歌有些不解。 “大概比较合我眼缘吧!”时兮说完,简单洗漱了一下的温颜就走了进来。 时兮看向她,叮嘱着:“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待在浮生处,他的伤口三天换一次药。” “多谢玉……尊者。”温颜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对时兮这个身份的称呼。 时兮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还是如以前那样喊我吧,这声尊者从你口中说出来你别扭我也别扭。” 而且老实说,她还挺喜欢温颜。 毕竟她一直都很喜欢那种从骨子里就透着温柔的人。 温颜也笑了笑,改了称呼:“玉姑娘。” 想到什么,温颜看着时兮,有点儿小心翼翼地问:“玉姑娘,那外面的那些传言……就是你和你小徒弟月引之间,是真的么?” 第46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6)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看着温颜小心翼翼的表情,时兮淡笑着点头:“嗯,没必要这么拘谨,这事儿对我来说没什么不能提及的。” 听见时兮亲口承认,温颜来了几分兴致:“就是那天晚上那位红衣公子吧?” “我当时就觉得你们挺般配的,而且那时候我说给你介绍我兄长,你那位小徒弟还不乐意了呢!”温颜自觉那个时候就发现了端倪。 玉姑娘那位小徒弟当时肯定是吃醋了。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还收下了合欢宗送来的一位男子,你那位小徒弟有没有吃醋?”温颜嗓音依旧是如水的温柔,但大概是挺喜欢时兮,语气之间还有几分熟稔。 时兮倒也实诚:“醋意大发。” 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温颜这么个温柔似水的人,看来还有点儿小八卦的潜质。 温颜一脸‘我就猜到会这样’的表情。 两人聊了一会儿,温颜对时兮的称呼已经由玉姑娘改为了清寒,在时兮离开时,也还是郑重认真地道了谢。 当时城歌中了调虎离山之际,若非清寒的那道护着她的灵力,只怕她早已受人凌辱不存于世,如今她与城歌走投无路,又是清寒收留他们。 “无妨,如今魔族蠢蠢欲动,你与顾城歌先且住在这里,等过段时日……”时兮抬眸看了眼天际被风逸散的流云,“一切便都会好了。” 时兮离开后,顾城歌看着双眸含笑走进来的温颜,有些好奇地问:“你和浮生尊者聊什么呢那么久?” 温颜笑笑,温和的面容有几分感慨:“也没聊什么,就是觉得清寒和她小徒弟两人能不顾世俗的眼光在一起非常勇敢,他们肯定也非常爱对方。” 听着温颜对时兮的称呼,顾城歌眼眸微瞠了一下。 阿颜和浮生尊者之间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么? 放眼天下,恐怕也就只有阿颜敢直呼浮生尊者的名字了吧! “对了,清寒还说魔族之事过段时日应该就会解决,”温颜看向顾城歌,“到时候我们回落日城后,还可以邀请清寒和她的徒弟去做客。” “嗯。”顾城歌对着温颜温柔一笑。 心中却有几分思虑。 颜无暇虽然修为不高,但他旁门左道的各种高深禁术可谓如数家珍,再加上魔族那边休养生息多年实力不容小觑,若想对付以如今一盘散沙般的正派来说并不简单,玉清寒这么自信么?! 另一处。 时兮回到房间后,月引还没有醒,她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看着床上的人,目光从对方的眉眼划过,饶是天天都能见到,也还是有些感慨。 小徒弟长得可真好看。 抬手指腹落在了他的眉心那一粒红点儿,心头微动,低头吻上了上去。 微凉的薄唇碰触了一瞬,欲离开时忽然被人揽住了脖子,时兮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似映着夏日满天星辰的眸子,又亮又魅,漂亮得不像话。 “你什么时候醒了?”时兮问。 月引薄唇微勾:“师父进来的时候就醒了。” 他有点好奇师父会如何,便干脆闭眼装睡,所以师父一直在看他自然也是知晓的,不过……师父似乎格外喜欢他眉心这一点红痣。 “所以也知道师父趁我睡着偷偷占我便宜了。”月引眼尾略扬,声音都有几分初醒时候的惺忪慵懒。 时兮轻啧了一声:“那你想如何?” “把便宜给占回来。”话音落下,月引的唇便落在了时兮的眉眼,他吻地很细致,额头、眉眼、眉骨、脸颊…… 最后薄唇相贴,辗转厮磨。 “师父,我三日后要回一趟天水阁。”月引贴着时兮的唇角,低低地说出这句话。 时兮一愣:“怎么突然要回天水阁?” 在她的印象中,小徒弟和天水阁的关系并不算好,甚至之前试剑大会那么多时日,他与天水阁众人也无甚来往。 月引眼眸微垂,掩去了眸底一片幽暗深邃,只漫不经心地回答:“老头子说有些事情要与我交代一番。” 闻言,时兮支起身子,她看着月引:“可是因为你我之事?” 知道师父是担心天水阁有人会为难他,月引眸底暖色更添几分,他弯唇轻笑一声,莞尔道:“师父,没准老头子是交代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伺候你呢!” 在说后面四个字的时候,月引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似乎带着钩子似的,撩人得很。 “啧!”时兮挑眉,“你想如何伺候?” 月引眸色一深,薄唇微启幽幽道:“自然是师父想如何便如何。” 时兮:“……” 小徒弟太撩了,她招架不住。 后面,时兮发现,不仅是小徒弟太撩了招架不住,其他方面她照样招架不住。 * 月引和云璟对于出现在浮生处的顾城歌和温颜两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对他们来说,如今时兮的身体情况更为棘手,且迫在眉睫。 不过,月引在看见自家师父与温颜相谈甚欢时,还是有点儿醋意泛滥,所幸温颜也是个非常有眼力见的,差不多了便也找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师徒二人,非常有当灯泡的自觉。 大概是因为要离开一段时间,月引格外粘着时兮,时兮昏睡的时候守在她身边,清醒的时候也基本上寸步不离地待在身边。 又是深夜,月引准备离开浮生处的前一晚。 在时兮睡去后,他再次放轻动手穿衣起床,然后敲响了云璟的房门。 云璟并未入睡,房间里面各种书籍散落一地,他神色疲惫地上前开门。 看见月引,眸底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往他脖颈处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尚未结痂的齿痕,就连月引的脸色都是极为苍白。 云璟轻抿着唇,眼眸灰暗,一开口语气还有几分歉疚:“我这几日翻遍了所以的医书古籍,未曾找到任何有关药白骨的相关记录。” “多谢师兄,我……已经有办法了。”月引缓缓开口,语气甚至还停顿了一下。 云璟眼眸浮现一点亮光:“什么办法?” 月引没具体说,只淡声道:“我明日回一趟天水阁,最多九日便回来,师父身体越来越虚弱,希望师兄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第47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7)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会有危险么?”云璟看着月引。 月引抿唇沉默不语。 许久,他才看向云璟,才语气有些艰涩地开口:“如果我回不来……师父就也拜托师兄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连表情都是从未有过的慎重。 云璟目光微沉:“你有多大的把握?” “四成。” 云璟没有说话,温润清淡的面容极为深沉。 四成,连一半的胜算都没有。 知道月引是下定了决心,云璟也没有劝阻:“我会护着师父,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月引微微颔首:“谢谢师兄。” “这事师父知道么?” 月引沉默了一瞬,摇摇头:“师父不知道我已经知晓药白骨的事,这次回天水阁也是找了个借口。” 若是师父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让自己以身犯险,所以他当时想也没想就瞒了下来,而且这段时日师父状态不好时常昏迷,倒也没有发现这件事。 “师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些休息。”月引说完便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云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引,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一出口便消散在了微凉的夜风中。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当初他体内的药白骨就是师父亲手种下的,可如今师父为了救他将药白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他们有愧疚之意。 月引停下脚步,清清淡淡地道:“师兄,你无需道歉,这是师父的选择,我尊重她,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换做是我,师父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是,这件事情上,让他所介怀的是,师父并没有告诉他,而是一个人抗下了这些事情,甚至连师兄都知道药白骨,但他之前一无所知。 “师父。”回到房间,月引动作熟练地将时兮揽入怀中。 他侧身拥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从时兮脸上掠过,目光深情缱绻,仿佛要将面前的人深深地镂刻在脑海中一般。 “师父。”他吻着时兮的额头,声音极为低沉,“如果我回不来……” 后面的话,月引没有再说,他闭了闭眸子,眼眶微微泛红。 四成的把握,连一半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回不来,那现在就是他和师父最后一次这般相拥肌肤相亲。 咬了咬时兮的唇,月引略微用力了些,尝到血腥味才作罢,复又温柔地轻吻着。 翌日,清晨。 时兮这几日难得起了个早,更为难得的是还挺宜室宜家地替月引在储物戒中准备了一些东西,符咒法宝之类的不知道放了多少。 可能玉清寒这几百年间收集来的各种宝物,都被时兮这些时日挥霍了个干净。 反正在这个位面她也没几日好活了,与其这些东西以后不知道落入谁的手中,还不如都留给月引和云璟他们。 月引没说话,只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时兮为他忙活,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还有几分恍惚,觉得这个画面像妻子为即将出远门的丈夫收拾行李。 想想便觉得有些温馨,连淡绯色的薄唇都勾了勾,眉眼间一片柔和。 他和师父以后……大概也会这样的吧! 时兮整理好后,一抬头就撞入了月引的眼眸,看着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她眉梢一挑:“这么看着我?怎么,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月引声儿低低的。 怕此去一别,便是永别,再无相见之期。 “那你要早点回来。”时兮踮脚亲了一下他的眉心红点儿。 月引目光有些幽深,还是点头应承:“嗯。” 他一定会回来的。 似是想起什么,时兮将当初在秘境的那只麒麟放了出来,她抬头看向月引:“你把它带着一起,我会放心一些。” 这只麒麟当初送给了小徒弟,只不过麒麟初初离开秘境,需要潜心修养一段时间,回来后便一直留在她的身边。 月引离开后的几日,时兮身体状况是肉眼可见的衰弱,就连没有半点修为的温颜都看出来了,就更别说云璟和顾城歌了。 “师父。”云璟看着坐在软榻前脸色苍白的时兮,清绝淡然的面容写满了担忧之色,眉梢紧蹙着。 “魔族怕是要卷土重来,为师这段时日都在研究落穹山下那个封印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些灵力不济,过些时日便好了。”时兮淡淡地解释。 云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眸底一片墨色暗涌。 如果不是从月引那里知道药白骨被师父转移到她自己身上,师父这番话他估计也就信了。 抬眼看向窗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海棠花林花瓣似乎都已经开始凋零了。 云璟垂在身侧的手都不由攥紧了几分。 也不知道月引如何了?! 九日之期,明天便到了。 两日后,月引并未如约归来。 云璟几次想对时兮和盘托出,但看着时兮不见半点血色的脸,便又将这个想法压下,甚至还对月引抱有一点点期待。 直到传来消息,落穹山封印被毁,魔族倾巢而出。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就是,之前时兮对江岸下过命令,让他集齐各大门派中比较有实力的人长老或弟子驻扎在落穹山,避免封印被毁后魔族离开落穹山肆虐百姓。 “云璟,随我前去落穹山。”云璟一进来,时兮就对他道。 云璟看了眼时兮,神色有些犹豫担忧:“师父,你的身体……” 时兮摆摆手:“无妨。” 云璟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他心里也清楚,掌门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落穹山。 此刻似有火光冲天,几欲将落穹山百里内的上空都染成了红色,巨大的六芒星阵从上至下笼罩这整片落穹山,白色的光芒流转,但却愈加黯淡。 看见时兮的身影,各大门派的人脸色皆有喜色。 “浮生尊者!” “快看,是浮生尊者来了。” “我们有救了。” …… 底下一片欣喜欢呼的声音,丝毫记不得自己前不久是如何诋毁谩骂对方。 云璟脸色并不是很好,那日他虽然不在,但也能猜到这些人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再者,他也知道自家师父身体情况如今或许已是强弩之末。 时兮倒是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意与否,她只是抬头时不时看着远方,对下面欢呼雀跃的众人置若罔闻。 时兮:【狗子,这六芒星阵还可以支撑多久?】 狗子‘尽职尽责’地上线:【宿主,大概也就两刻钟的时间。】 时兮眉梢微拢了一下,旋即轻叹了一声。 算了,应该也等不到月引了。 第48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8)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收回目光,她偏头看向身侧的云璟,正好对上云璟的目光。 她淡淡一笑:“云璟,当初药白骨一事,是为师对不起你,如今药白骨已解,你以后便在浮生处好好修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时兮还有那么几分感慨。 毕竟抛开对自己头盖骨的威胁,她还挺喜欢这个位面的身份,好歹两位主神都喊她师父呢! 云璟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师父,你要做什么?” 这话给他的感觉就是师父对他做最后的交代一般,师父是打算如当年师伯一样么?! 时兮目光落在那越来越黯淡的六芒星阵上:“魔族若是离开落穹山,遭殃的便是无辜百姓。” 不待云璟再说什么,时兮再次开口:“云璟,你性子沉稳,月引比较任性,他以后就交给你了。” 云璟目光一震。 所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师父根本就是打算以身殉世。 他定定地看着时兮,眼中神色有几分慌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师父,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办法。” “各大门派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些魔族么?” 云璟神色复杂,削薄的唇紧抿着,可以听出语气中有几分不甘。 为了天下苍生舍生取义的事情他自小便知道,自己也一直有这个觉悟,可当知道身边亲近之人做出这个选择,他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甚至……希望师父可以自私一点。 时兮轻叹一声,在看向云璟的时候带了几分无奈:“云璟,你一向都是很冷静了,这如今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是我的话,可以一劳永逸直接把这个封印封死,人间至少可得千年太平。” 似是想到什么,时兮拿出了两枚玉佩,一枚是白玉云纹,一枚是血玉红莲,把它们都递给云璟:“这个给你,这枚红莲玉佩你到时候替我转交给月引。” “我不要。”云璟难得有几分任性地偏开头,不去看时兮,也不接她递过来的玉佩。 看着这样的云璟,时兮倒觉得有些稀奇。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些孩子气的云璟呢! 还挺可爱! 但云璟最后还是紧抿着薄唇收下了玉佩,他紧握着两枚玉佩,长睫微垂,将眸底深沉复杂的情绪尽数掩去。 时兮看向不远处光芒几乎湮灭在火光中的六芒星,沉默片刻,缓缓抬手,一道银色的流光仿佛裹挟了汹涌的灵力铺天盖地而来,却又是那般轻飘飘地落在六芒星上。 瞬间,光芒大盛。 云璟看了眼时兮,刚欲动作时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神色一顿,立刻猜到了是时兮所为,“师父。” 时兮看向云璟,声儿轻而认真:“云璟,为师不需要你替我做封印最后一步,只希望你和月引都能好好活着。” 她知道云璟在想什么,毕竟洛听言的内丹当初她留给了云璟,应该是想替她完成最后一步,只是,位面对她来说只是过任务,而月引和云璟不同,对他们来说,是人生。 所以她还是希望两人都能好好活着。 云璟看向时兮,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地问:“师父,月引还没回来,你难道就舍得他么?” “而且以他的性格,如果回来后发现你不在了,他接受不了的。” 月引为了师父,命都可以不要地去想尽办法让师父活下来,如果回来发现师父却已经不在了,那得多殇啊! 时兮往远处天际再看了一眼,只能轻叹一声,看向云璟淡笑着道:“云璟,保重!” 说完,似一道流光朝着阵眼飞身而去。 “师父!”云璟难得失态地朝着她大声喊,却被时兮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形泯灭在阵法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冲天的火光渐渐消散,直至殆尽。 落穹山重新归于平静,放眼望去,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半点看不出之前几欲被摧毁的模样。 云璟感觉自己身上的禁制兀然一松,心中一紧,却只看见远处一抹蓝色的身影自空中下坠。 他眸色一缩,飞身上前接住了那道身影。 “师父。”云璟抱着时兮,低低地喊了声。 时兮脸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身体里面仿佛筋脉骨血被一寸寸敲碎研磨,疼得她连呼吸都有些费劲。 时兮:【狗子,怎么回事?我……不能直接离开么?】 这句话,绝对是时兮忍着彻骨疼痛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还以为以身献祭作为阵眼将封印彻底封住后便可以离开这个位面,没想到竟然离不开,而且还要忍受这种痛苦。 狗子也有些同情时兮:【宿主,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当初在秘境使用了位面外的力量,这是天道给的惩罚。】 狗子:【只是好像对宿主给得特别狠了一些!】 时兮:【……】 艹! 特么的她就知道自己又被针对了。 “师父,我、我带你去找南陌师姐。”看着神色痛苦而且越来越虚弱的时兮,云璟抱着她慌乱地起身,连话语都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急切。 时兮轻扯着他的衣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艰难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这只是给她的惩罚,惩罚过了这个身体便也随之消散。 云璟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低头看着时兮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时兮费劲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甚至还翘了翘嘴角:“别伤心,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毕竟还不知道要过多少个位面,再说了,位面任务结束后她还担心檀主和莲主到时候找她麻烦呢! 云璟只觉得这是时兮的安慰之言,他紧紧地抱着时兮,就连声音都极为低沉,带着一股子压抑克制的情绪:“师父。” 时兮被痛苦攫取了所有的注意力,所幸狗子提醒说是念在她是初犯从轻处罚一刻钟便作罢。 气地时兮想破口大骂。 你特么的管这叫从轻处罚!!!! 狗子缩了缩:它怀疑宿主想杀它! 终于,一刻钟到,时兮松了一口气,在身体灰飞烟灭之际离开了这个位面。 第49章 师父,你这是以上欺下(49)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另一处。 月引绯红的衣衫被血染得鲜红,脸色惨白地有些渗人,但他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御剑飞行将速度提到极致,毫不停歇地往落穹山而去。 落穹山封印动被冲破,以师父如今的情况,他不敢去想师父是想做什么!! 忽然,银光潋滟的瑶光剑剑身一震。 月引心头莫名一悸,腿下一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还好瑶光剑有灵,连忙承接住他才不至于失去平衡掉下去。 “师、师父!”月引挣扎着站起来,神色和话语都是显而易见的慌乱。 也就半刻钟的时间,月引的身影便出现在落穹山。 看着恢复如初的落穹山,心下一咯噔,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他木然地站在瑶光剑上,目光在底下逡巡了一遍又一遍,却都没有发现自己想看见的人。 在看见瘫坐在地上的云璟时,月引目光一顿,垂在身侧的手都止不住地轻微颤抖。 他从瑶光剑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向云璟,最后站在云璟面前。 月引定定地看着云璟,苍白的唇动了动,但嗓子仿佛干哑地发不出声儿似地,许久,才嗫嚅地问出一句话:“师兄,师父呢?”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一出口就消散在风中,听不出半点儿人气。 见云璟不答,月引又问:“师兄,师父她呢?”不难听出,说话时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云璟双目空洞无神地坐在地上,听见月引的声音,他眼眶泛红地抬头看了过去。 他紧抿着唇,最后也只堪堪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月引离开的时候把师父交给他,可他却只能亲眼看着师父在他怀中一点一点地消散。 听见这三个字,月引眸子骤然一缩,脸色也瞬间煞白如雪。 想着时兮最后都在等月引,云璟闭了闭眼眸,周身弥漫着散不开的哀伤:“师父一直在等你,只是,你来的太晚了。” 连同师父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月引身形轻晃了几下,他就这样定定地站在原地,整个人犹如木桩子一般,满目颓然灰败,周身萦绕着一片死寂的气息。 “怎、怎么可能?”月引根本就不愿相信,喃喃地开口,“师父明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月引泛红的眼眶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狭长的眼尾猩红地仿佛被鲜血淬染过一般。 整个人都狼狈而又无力地跪倒在地。 他连师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所以,他和师父,那日就真的是一别便是永别,再无相见之期。 只是,那个时候他所想的都是自己可能会回不来,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如今这种结果。 他回来了,可师父却不在了。 他为了可以让师父活下去而离开,却因此没能见到师父最后一面,何其讽刺! 江岸等人走过来,几人都是一脸颓然沉痛之色。 “云璟,月引,若是小师叔还在的话,也不愿见到你们这副模样。”江岸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深十岁。 他看着云璟和月引,目光尤其是落在月引身上,毕竟月引和小师叔两人之间的事情,可谓是人尽皆知。 云璟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江岸:“掌门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陪师弟在这儿待会儿,我们想再陪陪师父。” 江岸也不勉强,而且对云璟也比较放心,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所有人都陆续离开,落穹山重归寂静,只有月引和云璟两人。 “师父她留了东西给你。”不知过了多久,云璟才回过神想起这件事,他将那枚精致的红莲玉佩递到月引面前。 月引木然地抬头,那双漂亮清冽的眼眸透不出半点光亮,一片死气沉沉。 定定地看着云璟手中的那枚玉佩,许久,他声音沙哑地嗤笑一声,恨声道:“人都不在了,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她以为我会记得她么,不会,根本不会!” 虽然是这样说,但月引还是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枚玉佩,说到后面话语甚至都已经带了那种压抑隐忍的哭腔。 他紧攥着手里的玉佩,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云璟紧抿着唇,泛红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是啊,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师父她已经不在了。 许久,落穹山天色暗了又明,明了又暗。 等到第二次暗黑的天幕泄出一抹天光时,月引才缓缓站起身,他机械性地垂眸看向手中的玉佩,动作温柔地摩挲着。 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师兄,你说,师父她到底把我当什么?” 云璟一愣,有些不明白月引的意思。 月引看着远处东方浮现的鱼肚白,声音淡地仿佛是喃喃自语:“她为了你可以不要命地将药白骨转移到自己身上;为了天下苍生可以以身为祭成为阵眼,可是我呢?” 他紧紧地握着那枚精致漂亮的玉佩,眼眶通红神色还有几分不甘:“她分明说喜欢我的,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做这些事情我会有多难过。” “药白骨我尚且能想到办法救她,可是为了天下苍生灰飞烟灭,我束手无策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我甚至在想,即便是魔族肆虐为祸人间又怎么样?只要师父活着,旁人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 “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师父活着而已。”月引的嗓音极低,声音里能听出不甘、偏执甚至还有几分绝望。 看着这样的月引,云璟心头一惊。 如果杀了天下人可以换回师父,他毫不怀疑月引会这样做。 “师兄。”月引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轻轻地唤了一声。 云璟看向他。 月引站在崖边迎风而立,他忽然笑了笑:“你说,师父会等我么?” “什么……”云璟陡然瞪大了眼睛。 月引微微一笑,手中拿着那枚红莲玉佩放在眼前认真地看着,身子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月引!”云璟沉声喊,伸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住月引,因为对方完全是卸了灵力开始散形,连身体都在须臾间渐渐消散。 月引嘴角一勾,眉心一点妖红艳地惊心动魄,缓缓阖上了眼眸:师父,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第50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1)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苍茫空间。 时兮抬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始下一个位面吧!” 狗子看着时兮,有些好奇地开口:【宿主,你就不在意你死后檀主和莲主会如何么?】 “总不至于檀主还能黑化吧?”时兮眉梢一挑。 狗子:【他是没黑化,可莲主有黑化的趋势。】 时兮一愣:“莲主黑化做什么?他又没拿黑化剧本?” 【你说呢?】狗子的声音听起来怨念十足。 “因为我?”时兮多少也能猜出,毕竟和小徒弟相处这么些日子,对小徒弟的性格多少还是了解的,如果他回来却发现自己不在了,会做出什么事情还真不好说。 似是知道时兮心中所想,狗子再次开口:【不过莲主倒没真的黑化,你以身献祭,他以身殉你。】 时兮眉头微拧了一下,轻叹一声:“传送吧!” 狗子轻啧一声:【宿主,你知道自己此刻像什么吗?】 “拔屌无情的大猪蹄子。”时兮自我定位十分清晰。 狗子:【……】 这把它都给整不会了。 “走下个位面吧!”时兮淡声道。 * “我丑话说在这里,景络如今就是一个累赘,我反正是不会管的,你们谁愿管谁领走。” “二哥,话也不能这么说,以前大哥大嫂在的时候对你可不薄……”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先前那道男声打断,“大哥大嫂对你也是体贴入微,要不你把景络接过去?” 女子面色瞬间讪然:“我工作那么忙,巡演长年不在帝都,怎么能照顾景络呢?” 男人冷哼一声。 另一道温吞的声音传来:“二哥,姐,妈生前在乡下还有一套宅子,就让景络去那边吧,那边清净,适合休养,我们再给她请个保姆照顾,怎么样?” “项霖这想法不错。” “我看也行。” 其他两人都赞成这个主意。 时兮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了原主的两位叔叔一位姑姑嫌她是个累赘合计着给送到乡下。 是的,她在这个位面的身份就是景络,景家大小姐。 五年前景络和父母发生车祸,父母当场身亡,景络也自此与轮椅相伴,本来开朗活泼的她日渐沉默寡言,只有奶奶在一直照顾她,但如今奶奶去世,她的叔叔姑姑们没有一人愿意接管,甚至在奶奶的葬礼上就开始讨论景络的去处。 “我不去乡下。”时兮冷不丁开口。 檀主和莲主都在帝都,她要是去了乡下如何完成任务?! 三人都愣了一下,相视一眼,神色有些意外和奇怪。 毕竟从景络发成车祸后,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话。 但也就一瞬,二叔景项明就脸色微沉地道:“不去乡下你想如何?你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景家大小姐么?” “景络,乡下那边清净,环境也好,在那边生活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复。”姑姑景项雪语气倒是柔和,但听起来却并没有多少温情。 “跟她说那些做什么,我们现在愿意给她安排去处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还挑三拣四?”景项明不耐烦,语气还有些不屑,“如果我们不管她,她一个瘸子,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时兮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我以后如何与你们无关,至于当初我爸妈留下的遗产,也请叔叔和姑姑们交还给我。” 原主的父母当初放眼帝都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虽然比不得那些个豪门,但家境也是殷实富裕,可在原主父母车祸身亡后,公司、基金、名下的车子房子都给叔叔姑姑们给瓜分了,甚至连原主和父母住的那套别墅都被二叔一家给堂而皇之地占据了。 闻言,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景络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事儿?! 最后还是看上去最为沉稳的景项霖出面,他蹲在时兮的轮椅边上,一副长辈姿态地看着她:“景络啊,这话谁给你说的?” 旋即轻叹一声:“你也知道,当初你爸妈公司出事,外面欠了几个亿的大窟窿,他们出事后那些资产都用来还债了,就连这些年你的医药费手术费都是叔叔和姑姑们给你凑的。” 这些话用来蒙蒙什么都不懂也不想过问的景络还成,在她时兮这里,根本就过不去。 她长睫微垂,都懒得看几人,只冷声道:“我给你们一周时间清算当年从我家拿走的一切,若一周之后没有如数奉还,别怪我不客气。” 景项明瞬间怒了,气极反笑,指着时兮的双腿:“就凭你一个不良于行的瘸子?你想如何对我们不客气?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你……” 话都还没说完,指着时兮的手就被她握住一扭,‘咔嚓’一声,都能听见非常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啊……我的手断了断了……”整个灵堂都是景项明的惨叫声。 “景络。”景项霖目光一沉,半点没有刚才温和的模样。 时兮抬头与他对视,目光清凌凌的,沉静而又淡然。 她一眼就知道,原主这几位叔叔姑姑中,属这位看上去最温和的心思深手段狠。 景项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许久,冷笑了一声,目光却透着几分阴鸷:“看来平日里倒是当叔叔的小看了你。” 谁能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到几乎是透明人的侄女儿也会有这样的光华气度呢! “那叔叔以后就记得高看些,别三两下就栽我手里了。”时兮似笑非笑。 被时兮这样的目光看着,饶是景项霖也心头不由一震。 “景络,你竟然敢对老子动手,老子弄死你!”那一旁,景项明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冲过来朝着时兮就是一耳光。 但他的巴掌没能落下来。 在时兮动手之前,已经有一截白皙修长的手腕从她眼前掠过握住了景项明的手腕。 时兮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对方眉心那一点妖冶的红点儿。 狗子倒是痴汉似地在雀跃欢呼:【宿主,是莲主,是莲主诶!】 “谁敢阻止老子……”景项明神色愤怒阴狠地朝着对方骂去,在看见来人是谁是怒骂吼声瞬间偃旗息鼓,一脸战战兢兢,“陆、陆少?” 第51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2)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看着景项明对来人的态度,时兮单边眉梢一挑,眉眼间多了几分兴味。 看来莲主这次的身份还挺有来头。 长身玉立的青年甩开景项明,白皙修长指骨分明的手轻弹了几下,接过身后助理递过来的锦帕细细地擦拭。 那姿态,端是矜贵优雅。 看着对方的动作,景项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说一个字,毕竟陆家在帝都,可谓是权势通天。 而面前这人又是陆家最为神秘的掌权人陆浔声,他也是当初在大哥身边做事,有幸见过一面。 那个时候陆浔声不过将将成年,手段气魄却非常人能比,他一众的叔伯兄弟,在他面前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只是,景家和这位向来没有交集,况且他妈葬礼也已经结束了,这个时候陆少来这里作甚? 不光景项明疑惑,便是向来精明的景项霖也颇为费解。 目光掠过尚未撤下挽联的灵堂,陆浔声似有若无地冷笑了声:“老太太尸骨未寒,于灵堂之上就商量着如何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几位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声音清冷淡漠,琉璃般的浅色瞳仁中蕴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一旁的景项霖恢复了温和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解释:“陆少误会了,景络接受不了奶奶去世这么大的打击说了些想随她奶奶一起去的胡话,二哥才会对她动手。” “就连她额头上的伤,都是刚才自己撞的,要不是我们拦着,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景项霖语气沧桑地轻叹着道。 这句话倒是真的,原主与奶奶感情深厚,如今奶奶离世,自己又是这么个情况连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都无法料理,确实是想随老人一起去了。 也的确是随老人家一起去了,时兮但凡再晚个半分钟,后果都是人断气了又诈尸了。 闻言,陆浔声看向时兮,与她对视片刻,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额头,准确来说是脑门上淤血未干的伤。 他眼眸一顿,带着狠戾冷嘲的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这么出息呢!” 说完之后,不仅身后的助理,便是陆浔声自己也微愣了一下,他微微拧眉,将心底那股子莫名的怒气给压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自杀的话语,胸腔间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愤怒。 时兮:“……” 出息的不是她,是原主。 她可惜命了呢! “景络毕竟是大哥大嫂唯一的孩子,我们自然是心疼的,只是她……唉!”景项雪无奈地长叹一声。 陆浔声没说话,神情淡漠,也看不出对这些说辞相信与否。 时兮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倒是没有错过对方眸底闪过的不以为然。 “不知陆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景项霖适时地转了话题。 时兮也有些好奇。 她和上个位面一样,所了解的剧情也是和檀主相关的,对于莲主这边的情况还是不大了解。 陆浔声的目光落在时兮身上,声音是清清冷冷的淡漠:“她。” 景项霖三人一愣,神色狐疑:“景络?” 景络一贯待在家里从不出门,什么时候竟然和这位陆少有了交集? “老太太曾帮过我母亲,临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景络,让我母亲代为照拂一二。” 听着陆浔声的话,景项霖等人又是一愣,不可置信间还有几分忿忿不甘。 老太太陆夫人是旧识,甚至还帮过陆夫人?! 可以前没有为他们拓展人脉关系网也就算了,这么一个好的恩情竟然还用了景络这个一无是处的瘸子身上。 陆浔声说完,直接看向时兮:“你若是不愿留在景家,我可以带你离开。” 时兮还没说话,景项霖就缓缓开口:“多谢陆少好意,只是景络到底还有我们这些个叔叔姑姑在,就不劳烦陆少了。” 陆浔声看都没看他,清清淡淡的目光只落在时兮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对时兮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的好机会,她自然不会拒绝,对着陆浔声点点头:“我跟你离开。” 毕竟除了莲主,檀主的剧情线也和陆家有关呢! “陆少,这样不太好吧,我妈去世,我们是景络唯一的亲人,也算是她的监护人,你将人带走旁人会如何看待我们?”景项霖看向陆浔声。 “需要监护人?”陆浔声垂眸看着安静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问了声。 时兮摇头:“我成年了。” 陆浔声看向景项霖,直接了当:“既然这样人我就带走了,她的东西我稍后派人过来收拾。” 景项霖等人也没办法阻止,只能看着陆浔声带着时兮离开。 “项霖,景络那丫头攀上了陆家,这以后……”景项雪有些顾虑。 陆浔声一离开,景项明这当哥哥的架子就又摆了出来:“怕什么,景络一个瘸子,陆家还能对她多上心?” “先且看看吧,我刚刚瞧着那丫头似乎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景项霖若有所思。 另一处。 助理顾问打开车门,正准备把时兮给抱进去一转身就发现自家老板已经弯腰将对方给抱了起来。 他惊讶了一瞬,连忙侧身让开了位置,将轮椅折叠好放入后备箱。 车上,时兮面无表情地垂眸坐在车后座,眉头微微蹙起。 双腿不良于行还挺麻烦,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而且上个位面小徒弟坐轮椅,这个位面她坐轮椅,这是轮着坐轮椅的意思么? “怎么了?”见身边女孩垂眸沉默不语,陆浔声问了声。 时兮偏头看向他:“我要是未成年,你是不是就把我留在景家了?” 嗓音有几分少女独有的清脆稚嫩,还带了些许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漫不经心。 闻言,陆浔声沉吟片刻,清冷的眼眸掠过一抹兴味:“也无妨,我还没当过监护人呢,正好试试。” 时兮:“……” “陆总,夫人不在帝都,景小姐我们是送回老宅还是?”正在开车的顾问即将到达一个岔路口,他看向陆浔声询问他的意见。 这事儿本来如果夫人在帝都,夫人直接把景小姐接到身边就行,可如今这情况…… “老宅……”陆浔声眉梢微蹙,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之色。 老宅可不是个好去处,尤其他那个风流成性男女不忌的父亲就住在那里。 沉吟片刻,他看向时兮:“我妈得过几天才回来,你先在我那儿将就几天,等她回来了让她来接你?” 第52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3)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苍白的薄唇轻抿,她抬头看了眼陆浔声,嗓音有点低:“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说完之后,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双腿,神色落寞,将这个年纪小姑娘的犹豫不安表现地淋漓尽致。 陆浔声将小姑娘的表情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对方有什么顾虑,清冷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放心,我既然把你从景家带出来,自然会对你负责。” 长而卷翘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幽幽神色,时兮心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面上倒是半点不显,甚至略显局促地点点头。 “谢谢!”她道,声儿低低的。 “不过……”陆浔声忽然话锋一转,他看着时兮,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伤,眉梢微蹙语气有些严厉的沉,“小孩子家家的,以后这些念头不许再有了。” 小孩子家家?! 时兮整个人都愣了愣。 她活了数不清多少个年头,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位面,还是头回被人冠上这个形容词。 看着时兮的表情,陆浔声眉梢微挑,声音清清冷冷:“怎么?你还不服气?” “我已经成年了。”时兮道。 虽然原主刚成年没多久,但她好歹是要攻略莲主的人,总不能让对方将她当小孩子看待吧! 陆浔声看她一眼,似有若无地哼笑了声:“我比你大七岁,你便是成年了在我眼里也与小孩子无异。” 时兮:“……” 心里暗道真是天道好轮回,上个位面她可以用长辈的口吻教训小徒弟,现在就轮到小徒弟这样对她了,轮椅也到她来坐了。 按这样的情况,下个位面是不是就轮到檀主了?! 时兮又想了想,似乎檀主拿的所有剧本都挺凄惨的,轮椅什么的,还是别轮到檀主为好。 陆浔声看了眼正在开车的顾问,淡声道:“去临水华庭。” 顾问说了声是,在即将岔口方向盘一拐往左边绝尘而去。 很快,也就到了临水华庭,是远离市中心的一片别墅区。 陆浔声如之前一般将时兮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在轮椅上,由顾问推着进去。 “少爷。”一位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时兮眼中划过一抹意外。 陆浔声微微颔首:“赵姨,她是景络,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接下来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说完他看向安静坐在轮椅上的时兮:“这是赵姨,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她说。”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在家的话也可以跟我说。” 时兮点点头,对着赵姨礼貌地打招呼:“赵姨。” 赵姨看向景络,目光温和中还带了几分热情:“景小姐是吧,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赵姨喊我景络就行。”时兮扮了个乖,毕竟这才符合十九岁小姑娘的人设嘛。 赵姨笑眯眯地看着时兮,到底也没喊名字:“我正准备去做午饭,景络小姐想吃什么?” 时兮礼貌地笑笑:“我都可以,不挑的。” “你太瘦了,赵姨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说完兴致勃勃地转身往厨房而去。 在经过陆浔声身边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多少有那么几分暧昧。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少爷带女孩子回来呢,就是……景络小姐看上去有点太小了,她都怀疑对方有没有成年。 这么小,自家少爷竟然也下得去手! 对上赵姨的目光,陆浔声抬手捏了捏两眼之间,神色有些无奈。 对方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孩子,他还不至于这么禽兽!! 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轻扯了几下,陆浔声低头看去,就对上了时兮看过来目光。 “怎么了?”见小姑娘仰头看着自己,陆浔声声音都稍稍温和了些。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时兮道。 闻言,陆浔声一愣,淡笑着开口:“抱歉,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陆浔声,你……” 在他犹豫是让对方喊他哥还是叔的时候,面前小姑娘倒是脆生生地喊了声他的名字:“陆浔声。” 陆浔声单边眉梢一挑,清润温和的声音不疾不徐,十分悦耳:“我妈和你奶奶是朋友,按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叔叔。” 时兮嘴角一抽,心中轻啧了声。 你上辈子还喊我师父呢,非得回回错辈分么?! “陆浔声。”时兮还是如此唤他。 主要她和莲主檀主不一样,她是有记忆的,真要喊叔叔还真喊不出来。 “行吧!”陆浔声也不介意,同时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小姑娘计较这些,反正等他妈回来把小姑娘给领走也没他什么事儿。 客卧陆浔声是让时兮随意挑的,时兮直接挑在了他隔壁,毕竟近水楼台什么都方便。 将时兮这边的事情安置妥当后,陆浔声便离开了临水华庭。 时兮坐在轮椅上,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从半眯起的眼睛还是能看出几分惬意。 这个位面比上个位面好多了,毕竟檀主就算是黑化,至少也和这个身份没关系,更不会如之前那般想要算计她的头盖骨。 时兮懒洋洋地问:【狗子,檀主是什么时候被人下药来着?】 狗子的声音有些莫名欢快:【三天后。】 它能感觉到,比起上个位面,宿主对它的态度好像好了不少,甚至也没一直让它强制处于下线中。 狗子:【宿主,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做呀?毕竟你现在身体这么个情况,行动太不方便了,而且身份都还是个小可怜儿。】 狗子虽然说着担忧的话,但语气听不出半点担忧。 它蜜汁觉得它宿主会有办法的,所以它一点儿都不甘心,毕竟上个位面它的存在仿佛跟个废物一般。 时兮手支着下颚,若有所思:【我现在确实无权无势,还行动不便,到时候想将檀主从那个地方安然无恙给带出来肯定很难,总不能我自己给人当解药吧!】 她睡莲主那是攻略任务没有办法,自己都还睡得胆战心惊,生怕以后被莲主找麻烦,可不敢再染指那位天上仙的檀主。 第53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4)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听着时兮的话,狗子仿佛瞬间提了一口气,半晌才战战兢兢道:【宿主,你当解药的话,还不如让檀主黑化呢!】 若是同时与两位主神有这方面的纠葛,它觉得自己和宿主都没必要活了。 时兮懒洋洋地轻啧了一声,半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檀主的剧情线。 狗子虽然说她是小可怜,但檀主在这个位面的身份,也就是姜折比她还要凄惨一些。 姜折父母当年是商业联姻,姜父还有一个白月光,甚至两人在婚后都没有断干净,姜母也是个有手腕的,在知道白月光缠着自己老公后敲打了几次,见对方还不知进退屡次搬弄是非直接找人给白月光下药送到了别人的床上,姜父知道后怒不可遏,当着姜母的面佯装不知了一阵,后趁姜母卸下防备给她下了不知道多了几倍的药效,让人轮了姜母。 姜折便是那两日有的。 姜母在那之后也是恨透了姜父,至于肚子里这个父不详的孩子更是不想留,但姜父偏偏不如她的意,硬是用家族威胁强逼着她给生了下来,但生归生,姜母看着姜折就想到了当初屈辱的事情,从小就不待见姜折,甚至几次三番想亲手弄死他。 至于姜父呢,他允许姜折出生也不过是为了折磨姜母,态度自然不会好到那里去,姜折就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甚至还对他各种虐待折磨下跌跌撞撞地长大,心里已经是或多或少有点子毛病了。 偏偏姜父这个丧尽天良的老东西,见有人打姜折的主意,为了讨好合作方,直接给姜折下药送到了对方床上。 在这之后,原本就心里不大健康的姜折,直接黑化,不仅将合作方给弄得倾家荡产,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一个都没放过,最后姜母跳楼自杀,姜父被他囚禁之死。 当然,也是一直囚着姜父,让他想死又死不了,就跟上个位面黑化后对待玉清寒一样式儿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时兮抬手手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轮椅手扶,眸色若有所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位看上姜折的合作方,就是陆家人来着,也不知道和陆浔声是什么关系。 * 陆浔声工作挺忙的,时兮在临水华庭住了两天,除了第一天后面两人都没怎么碰见,一般都时兮醒了他早已经走了,时兮睡了他才回来。 所以当第三天时兮下来看见正在吃早餐的陆浔声还有些意外。 陆浔声看她一眼,眸眼清淡:“早。” 时兮也同他打过招呼。 赵姨已经端着时兮的早点放餐桌上。 用餐期间,两人倒是没有说话,就连动作都是如出一辙的优雅。 赵姨在一旁看地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心中直呼两人般配,甚至都预想到了以后自己帮两人带小孩的画面。 咽下嘴里的食物,时兮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才抬头看向对面清绝淡漠的青年:“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陆浔声抬眸看她一眼,微微颔首:“我让人送你。” 陆浔声给时兮安排了司机,甚至还安排了一位年轻的小助理陪着她。 时兮在外面逛了一会儿,等到夜幕将至的时候,她对着司机道:“麻烦送我去一趟夜色。” 夜色,是帝都有名的娱乐会所,干净的不干净的,里面多少都有点,是帝都那些世家公子哥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司机愣了一下。 小助理也有些意外,她挺为难地看着时兮:“景络小姐,这夜色有点乱,我们要不还是送你回去?” 虽然她不知道陆总和这位小姑娘是什么关系,但陆少身边的助理顾问可是嘱咐过她让好好照顾对方,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她没法交差。 时兮也知道对方的顾虑,淡声道:“我去夜色有要事,至于陆浔声那边,我稍后会解释。” 见两人还是神色为难,时兮垂下眼眸,神色冷淡了些:“陆浔声应该没有限制我的行动吧,若还是不愿,就把我放在路边吧,我自己打车去。” 毕竟她要是再不过去,檀主指不定就被人给糟蹋了。 最后两人相视一瞬,还是将时兮送去了夜色,不过小助理自然也给顾问那边发了消息。 陆浔声刚开完会,就看见顾问拿着手机皱着眉走了进来。 “怎么了?” 顾问看向陆浔声:“景小姐去了夜色。” 夜色?! 陆浔声眉梢微蹙,他对着顾问道:“你去看看。” 也就那么两三秒的间隔,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还是我自己去吧!” 第54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5)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此时,夜色。 时兮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又还坐着轮椅出现在这个地方,自然是另类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小姑娘还漂亮得不像话。 “小妹妹,来这里找人么?”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搭话。 他长得还挺好看,花花公子玩世的模样,轻笑的时候眉眼间的浪荡几乎要浪出天际。 “还是……来这里找乐子?”男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嘴角一勾,意味不明还有几分风流的模样,“要找乐子的话哥哥我保管让你满意,怎样?要不要试试?” 时兮懒懒抬眸,眼尾略挑带出几分邪气,薄唇微启吐出五个字:“我找你大爷。” 林盏脸上的笑意一僵,不过他贯来是个厚脸皮的,混不吝道:“找我大爷?这不太好吧,毕竟他又老又丑,哪比得上哥哥我玉树临风。” “玉树临风?”时兮意味不明地重复这四个字,她似笑非笑地看林盏一眼,“你是不是对玉树临风有些什么误解?” 林盏一愣。 他虽然比不得陆浔声那个妖孽,但玉树临风这个词还是当得上的吧! 这小姑娘莫不是眼神出问题了?! 他正想着,耳边传来了旁人的惊呼声:“林二少,你的脸……” “嗯?我的脸怎么了?太帅了?”林盏相当自信,但出口时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让他皱了皱眉头。 旁人递过来一面随身小镜子。 林盏接过,看见镜子里面脸肿地像猪头且香肠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这是我?”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二少,你这样子,应该是过敏了。” 林盏不愿相信,他是海鲜过敏,但今日他可没碰任何海鲜类的食物,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成这副模样?! 一偏头,就对上时兮似笑非笑的目光。 林盏脸色一顿,大着舌头:“似不似你?” 时兮无辜地耸肩:“林二少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毕竟这副模样大庭广众之下确实有碍观瞻。” 林盏都要被气死了,毕竟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他指着时兮,没好气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不过配上他此刻的模样,这狠话倒显得放地比较滑稽。 * 奢华的房间内,最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位容色清雅的男人,许是因为药物作用,白皙精致的面容泛起点点潮红,眉头难受地紧蹙,额际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沙发上或站或坐着两位中年男人,皆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只是内里如何就难说了。 坐着的陆年看眼床上的人,又收回目光看向站着的姜琦,似笑非笑问:“这可是令公子,姜董真的舍得?” “无所谓舍得舍不得,我若是想要孩子还愁没人给我生么?”姜琦不以为意地说,垂下的眼眸却极快地闪过一缕阴寒的冷芒。 不过一个父不详的孽种而已,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折磨沈俞,他都不会让对方来到这个世上,如今用姜折便能换一项大合作,对他来说,非常划算。 “姜董真是大手笔!”陆年掐灭手中的雪茄,缓缓起身,“城东那个项目,我会让助理联系你的。” 姜琦嘴角一勾:“那我便不打扰姜董了。”说完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甚至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冷然地勾起。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沈俞知道这件事情后的表情,自己的儿子沦为别人的玩物…… 啧!!还真是想想都期待啊! 姜琦离开房间后,陆年起身,单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眼中泛起几分欲色。 他可是很久之前就盯上姜折了,只不过一直没得手而已,没想到试探姜琦的时候无意中提过一嘴,对方倒是直接把人送到他跟前来了。 姜折在药效的折磨下缓缓睁开眼睛,脸颊眼尾通红,看着陌生的环境,他微愣了一下。 想起失去意识前自己父亲所说的那些话,脸色一震,即便在药效的作用下脸色都有一瞬间的惨白。 “醒了?”陆年挑挑眉,“醒了也好,毕竟昏迷着弄起来也没滋味儿。” 看着站在床边正脱衣服的中年男人,姜折眼眸骤然一缩,目光冷冽:“你、你敢?” 陆年笑了笑:“我为什么不敢?你可是我用S级项目换来的,我有何不敢的?” 姜折紧抿着唇,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入掌心尽力用痛楚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挣扎着起身下床,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对方拽着手腕。 身形不稳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身上现在的药效情况,根本逃不出去。”陆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折,“我劝你还是乖顺一点,等一下也少受点罪。” 话落,便动手去撕扯姜折身上的衣物。 姜折挣脱不得,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恨意浓烈得几乎可以焚毁所有,一眼望去,令人有些胆战心惊。 在身上白色衬衫即将被扯开的时候,姜折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 “砰”地一声。 陆年被飞来的烟灰缸打中了额头,他闷哼一声,愤怒地站起身:“谁?” 姜折愣了愣,也缓缓睁开眼睛。 轮椅轱辘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单薄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陆年额角有鲜血流下,他手随意一抹,眯起眼睛看着时兮:“是你动的手?” “是又如何?”时兮目光幽冷地看着陆年。 “就凭你还想英雄救美?”见时兮坐在轮椅上陆年冷笑一声,他打量着时兮,目光落在她精致无暇的面容上,便有几分不怀好意,“我今天也算是有兴致,送上门来的,倒也不好辜负不是。” 时兮:“……” 这人竟然还是个男女不忌的? 姜折脸色一变,他手撑着身子靠在床脚,艰难却也着急地对时兮说:“你、快走。” 说完紧抿着唇看着陆年:“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行,别为难无辜之人。” 陆年挑起眉头:“你我自然不会放过,不过……”他看向时兮,“她我也要。” 时兮勾唇轻笑了声:“我你要不起,至于他,今晚我也要带走。” 第55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6)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陆年冷笑。 时兮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一柄巴掌大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陆年而去。 陆年躲闪不及,被匕首刺入小腹,他闷哼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时兮用早就瞄准好的花瓶给闷头砸晕了。 姜折:“……” 有些目瞪口呆。 狗子忍不住吹捧,吹了声口哨:【宿主,帅!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时兮懒得搭理狗子,而是看向姜折:“你怎么样?还好么?” 姜折缓过神来,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时兮看着对方因为药效通红的脸颊以及紧握成拳而显得指骨青白的手,就知道对方是一直在强忍着,情况并不太好。 凝眉沉默一瞬,时兮看向一旁幽幽燃着的熏香,她看向姜折:“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姜折点点头,紧抿着唇将体内那股子燥热给压下,拢了拢衣服,几乎是凭着毅力支撑着离开。 也没走几步路,时兮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停了下来,她刷卡开门,对身后的姜折说:“这是我之前订的房间,你先进去缓缓。” 狗子提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我觉得檀主支撑不了多久了。】 时兮看一眼姜折,他手撑在墙上保持身体平衡,脸色绯红如火,双目渐渐出现迷离之色,她也知道对方差不多是忍耐到了极点。 “你先进去泡冷水澡,我已经打了电话,很快医生就会过来。”时兮对姜折说。 姜折颔首快步往浴室而去,却被一旁的沙发给绊得身形踉跄了几下,时兮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了下对方。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姜折一愣,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仿佛顷刻断裂。 他紧抿着唇,低头看着时兮,细长漂亮的眼眸幽深如墨,因为药效,眼眸赤红,里面像是有浓郁的情欲在翻腾燃烧。 时兮眉头一蹙。 姜折神色痛苦而又隐忍,他仍是定定地看着时兮,一开口呼出的热气都灼热地烫人:“帮我。” 声音又轻又沉,满含情欲。 话音落下,姜折几乎是依着本能贴近时兮,低低的嗓音歉疚而又无奈:“对不起,我、我会对你负责。” 时兮嘴角一抽。 可别,我还得对陆浔声负责呢! 就在时兮思索着要不要将姜折给打晕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时兮抬头望去,就对上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眸,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隐约能窥见一丝冷冽的怒意。 时兮一愣。 哦豁,这算是被抓了个正着么? 陆浔声沉着眼眸,神色喜怒不辨地上前,一抬手,直接将姜折给打晕了。 姜折惯性地倒向时兮,陆浔声皱着眉拽住他,直接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动作简直粗暴到了极点。 陆浔声看向时兮,声音清冽:“这就是你来夜色的要事?你就这般不自爱?” “我没有。”时兮小声反驳。 陆浔声冷呵一声:“没有?怎么,难道还能是别人押着你过来的么?” 时兮没说话,直接偏开头,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看着小姑娘这般委屈的模样,陆浔声神色一顿,莫名有些心软。 他抬手捏了捏眉骨,又放缓了声音安慰:“我不是怪你,只是夜色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而且……”陆浔声目光掠过姜折,复又看向时兮,轻叹一声,“这事儿到最后还是你们女孩子吃亏。” 但看着姜折脸上不正常的潮红,陆浔声眉梢微蹙:“他被下药了?” 这时,那位小助理带着几位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她正好听见陆浔声的话,解释道:“陆总,这人是景小姐的朋友,他被人算计景小姐把他带出来了。” 医护人员上前,将姜折放到了床上,然后给他注射药剂给他治疗。 陆浔声看着小姑娘,语气温和而坦然道:“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倒是让顾问和小助理齐齐瞪大眼睛愣了愣。 他们跟在陆总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对方这般好言好语地哄人道歉?! 小助理冲顾问眨了眨眼睛,眼神相问:这小姑娘和陆总什么关系啊? 顾问无奈耸肩。 几天前都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现在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反正在他看来,陆总对人小姑娘是挺特别的。 狗子感慨道:【宿主,我觉得你走小姑娘娇娇软软的人设莲主就拿你没办法。】 时兮:我本来就是小姑娘。 狗子笑地挺欢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小姑娘么?宿主,用现在的话来说,你就是老白菜帮子。】 时兮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老白菜帮子?狗子,看来是我这几天给你自由太过火了吧! 狗子一顿,瞬间开始瑟瑟发抖并且十分乖觉地认错:【宿主,我错了。】 “还觉得委屈?”陆浔声垂眸看着时兮,思忖片刻又道,“要不这样吧,我答应你一个条件算是给你道歉怎么样?” 时兮回过神来:“什么?” “许你一个条件。”陆浔声清清淡淡道,然后又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时兮看着陆浔声,很想直接说想要的就是你。 沉默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那就先记着吧!”陆浔声淡声道,他看了眼床上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的姜折,“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时兮还没说话,刚接了一个电话的顾问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他看着陆浔声:“陆总,陆董出事了。” 陆浔声看不出半点在意,单边眉梢一挑:“死了没?” 顾问:“……被人刺了一刀,没有生命危险。” 时兮和陆浔声离得近,顾问的话她自然也听清了。 陆家人,被刺了一刀?!! 所以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陆浔声的父亲? 陆浔声有些惋惜地轻叹了一声:“才被刺了一刀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他看向顾问,语调清淡地吩咐:“去查查是谁做的,我到时候还能送一面为民除害的锦旗过去。” 第56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7)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顾问嘴角抽搐。 虽然知道陆总和他父亲关系一直不好,但不好到这种程度也是没有想到的。 闻言,时兮抬眸看了眼陆浔声,神色多少有点怪异。 毕竟,她就是陆浔声口中那位可以被送一面锦旗的人。 不经意垂眸便对上时兮的视线,陆浔声微愣了一下,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眉梢微拢。 这些话被一个小姑娘听着似乎有点血腥。 他轻咳一声,抬手轻叩了下她的耳朵:“小姑娘家家的,听这种事情作甚。” 时兮看着陆浔声,缓缓开口:“我做的。” “嗯?”陆浔声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时兮也没打算隐瞒这事儿,她轻抿着薄唇,声儿轻轻的:“为民除害的锦旗,你可以送给我。” 陆浔声这下是听明白了,他有些意外,垂眸看着时兮的神色更多是古怪:“你做的?” 怎么听,语气都是不太相信。 面前小姑娘看着娇娇弱弱的模样,他刚刚都还想着当她的面说那些话会吓到对方,转头那事儿就是她做的。 一旁的顾问也是目瞪口呆。 看不出来,这位景络小姐还挺彪悍。 “他对姜折出手,我没办法,就捅了他一刀,还用花瓶砸晕了他。”时兮解释着,当然,她非常私心地昧去了自己是像老手投掷飞镖一样给了陆年一刀。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就是你的父亲。” 当然,如果知道的话……估计也还是不会手下留情,毕竟都将主意打到了她和檀主两人身上。 “没事。”陆浔声倒是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就他父亲那么个德行,什么时候被人弄死了他都不稀奇。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陆浔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不是吓坏了?” 顾问看着这一幕,再听着这句话,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人小姑娘刺伤了你老子,你关心的点竟然是小姑娘有没有被吓坏?! 时兮摇摇头。 狗子也适时开口:【我看被吓坏的应该是被送进医院的那个人吧!】 再说了,就宿主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真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事儿能吓到她。 陆浔声性子清冷,就没和女孩子相处过,更别说面前这个比他小了七岁暂时还得由他负责的小姑娘,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以后这种事儿你要跟我商量,不要一个人过来,太危险了,知道吗?” 这幸亏景络刺伤了他老子,不然就陆年那男女不忌的情况,指不定还对送上门的景络起什么心思,他到时候可交不了差。 时兮乖巧地点头。 “陆总,那陆董那里?”顾问看向陆浔声。 陆浔声嗓音清冷听不出半点感情:“既然他那么空闲,就让他在医院多待些时日好了。” 顾问得了命令,自然是离开了。 姜折体内药效得到缓解,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目光先是一凛,在看见时兮的身影时神色顿了顿,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是你!” 虽然当时他意识并没有太清醒,但也还是记得面前的人,况且,如果不是她出现,后面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象。 时兮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接过水杯,姜折轻抿了一口润嗓子:“好多了,谢谢。” 似是想起什么,他眉梢微蹙,神色间有几分犹豫不确定:“我、我有没有对你……” “没有。”对上姜折的目光,时兮余光扫过一旁的陆浔声,淡声解释:“我……叔叔及时过来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听着时兮对自己的称呼,陆浔声眼眸眯缝了一下。 啧,之前可是一直喊自己名字的,现在到了别人跟前,他倒成叔叔了。 姜折微松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时兮:“这次的事情多谢。” 时兮摆摆手:“不客气。” “我叫姜折,不知你怎么称呼?”姜折询问。 时兮下意识看了眼陆浔声,毕竟她特意来一趟夜色就为了姜折,如今对方却根本不认识她。 陆浔声倒是没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那目光,甚至还有几分隐约暧昧的了然。 时兮:“……” 暧昧是什么鬼!!! 夜色渐深。 时兮看着脸色苍白虚弱的姜折,倒是挺关心地询问:“要不要送你回去?” 姜折对着时兮温和地笑了笑:“这么晚了,就不麻烦景小姐了,稍后会有人来接我,改日若是有空,我请景小姐吃饭致谢” 时兮点点头,嘱咐了句:“那你之后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时兮和陆浔声前脚离开,后脚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就与他们擦肩而过进了房间。 “姜折,你没事吧?”那人看着姜折,眉眼间透出几分关切之色。 姜折摇头。 沈栏脸色阴狠,神色愤怒至极:“我特么怎么也没想到,姨父竟然会这样对你,虎毒还不食子呢!!” 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姜折没说话,长睫微垂掩去了眸底幽寒狠戾的情绪。 沈栏在一旁骂骂咧咧了许久,姜折才忽然开口:“你帮我查一个人。” “就姜琦那样丧尽天良的人,也配当父亲……嗯?”沈栏骂地正起劲,突然听见姜折的话微愣了一下,猛灌了一杯水解渴才问,“查什么人?” “景络。”姜折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原本阴冷的眉眼都缓和了几分。 “景络?”沈栏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小姑娘我知道啊,景家大小姐,五年前发生车祸父母双亡,自己也因为救治不及时双腿瘫痪,当时还是我接的诊呢!”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沈栏不解地看着姜折,“怎么?她是你这次回国打算接手的病人?不过你不是转做医药研究了么?” “今天如果不是她,姜琦就得逞了。”姜折语调轻轻地掷出一句话。 沈栏有些意外,暧昧地轻啧一声:“美救英雄啊!”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能看看出沈栏眼中的庆幸之色,如姜折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如果真的被迫发生点什么,后果怎样还真的无法预料。 姜折没说话,只端着手中的玻璃杯垂眸沉默着。 “对了,那今晚上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沈栏又问。 姜折眼眸危险地眯起,眸底阴冷的墨色暗涌,最后薄唇一勾,明明是温和如玉的面容却莫名有种阴森森的。 沈栏:“……” 得,当他没看,看姜折这样子也知道他那位姨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此时,另一处。 离开夜色,陆浔声与时兮一同回家,两人坐在车后座,顾问在前面开车。 偏头看着上车后便沉默不语的小姑娘,陆浔声饶有兴味地挑眉,问:“怎么?喜欢刚才那个人?” 第57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8)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闻言,时兮嘴角一抽,神色有些无语。 虽说刚才对上陆浔声看过来的暧昧目光她心中就隐约有了猜测,但此刻听着对方问出来感觉还是有点奇妙。 毕竟面前这人才是她的攻略对象。 “怎么这么问?”时兮看向陆浔声。 陆浔声往椅背靠了靠,精致的面容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大晚上坚持要来夜色这种地方,为了他不惜对别人动手,若两人是认识的朋友也就算了,偏偏他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陆浔声看时兮一眼,声音有些意味不明的玩味:“你暗恋他?” 景络和姜折应该没有什么来往交集,除了这点,他再想不出其他景络甘愿如此冒险的理由。 时兮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暗恋你你信不信?! 不过时兮倒也没有否认,而是微拧了一下眉,询问陆浔声:“这么明显么?” 狗子一震,语气都有些懵:【宿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要攻略的是莲主!!】 时兮:你以为我是你么? 狗子轻叹一声,小声提醒:【宿主,你这么直接承认,简直是为你本就坎坷的攻略之路雪上加霜。】 听着时兮承认的话语,陆浔声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嗓音淡淡:“不然怎么解释你为了他连自身安危都不顾?” 他掀眸看了眼时兮,语气微沉,带了些许斥责:“你知道我父亲什么德行么?你就那么贸贸然一个人闯进去,有没有想过要是落在他手中他根本不会放过你。” “不是还有你么?”时兮默默地看向陆浔声,“我知道你会来的,离开景家的时候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陆浔声似有若无地轻呵一声:“我说对你负责是放任你为了其他男人不顾一切么?” “我也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时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陆浔声,这句话几乎是切着他的话音落下说的。 陆浔声微愣。 一偏头,就对上了那双漂亮而又认真的眼眸,眸底若三月春水,滢滢的倒是一片情真意切,神色半点不作假。 收回目光,陆浔声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我们才认识几天,就能用上不顾一切这四个字?” “但你对我很好,是除了奶奶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末了,又语调幽幽地补充一句,“而且我觉得你很熟悉,感觉像是我们认识很久了。” 毕竟他们上个位面就认识了。 听着时兮的这句话,陆浔声的目光又移到了她身上,眸底几分探究之色。 其实他对景络也有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似乎他们曾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自己活了这么些年,在那日去景家之前,绝对没有见过景络。 “景络。”陆浔声喊了声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富有磁性,在这样轻缓地念出名字时给人一种莫名的深情感觉,仿佛此刻他的眼中就只有你一人。 时兮轻微声控,闻言有些意动。 就这勾人的声音,情动的时候肯定特别好听。 甚至一下子控制不住地想得有些远了。 “你知道你刚才那些话像什么吗?”陆浔声冷不丁地发问。 时兮眉梢一挑,看着他等着下文。 “渣女。”陆浔声缓缓吐出两个字。 “噗!”饶是前面开车的顾问,闻言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时兮脸微微一黑,没好气地看着陆浔声:“我要是渣女,第一个就渣你。” 狗子:【宿主,莲主这话也没说错,你就是渣女,当然,第一个渣的人也确确实实就是莲主。】 上一个位面宿主抽身之后可就没有过问莲主半个字,唯一在乎的也就是檀主有没有黑化,这不妥妥的大渣女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宿主,毕竟这种位面式的过任务,太过投入感情也确实不合适,不然的话可能位面还没经历几个,宿主就已经被各种感情给折磨到崩溃。 陆浔声微微一笑,连眉心那一点妖红都柔和了几分,淡绯色的漂亮薄唇翕合间幽幽地吐出一句话:“谁要是敢这样对我,我就把她的腿打断,锁在无人的岛上让她一辈子离不开。” 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时兮:“……” 顾问嘴角一抽,心中却也是认可地点点头,别看陆总看着风清月白清矜优雅,但这事儿还真做得出来。 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别墅前,车内的人倒也没再进行这个略微血腥的话题。 陆浔声从车上下来,衣袖被人轻扯了两下。 时兮看着他,挺自觉地伸出双手。 意思很明显,让他抱。 “你使唤我还挺顺溜!”陆浔声看着时兮,似笑非笑地开口。 这么些年,还从没人敢这样使唤他。 时兮歪头看着他,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你之前说了会对我负责的。” “所以你现在是赖上我了?”陆浔声眼眸一眯,话虽然这样说,但也确实是弯腰将时兮从车后座抱了出来。 时兮抬手非常自然地揽住陆浔声的脖子,仰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眨了几下:“我现在一介孤女,双腿又不良于行,好不容易有一个将我从景家带出来并且愿意对我负责的人,肯定是要赖上的。” 声音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但陆浔声垂眸看着她,一眼就看到了眼底深处暗藏的自嘲与落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看向时兮的双腿。 眸色不由自主地幽深了几分。 寻常女孩这个年纪,都是鲜活明媚张扬活泼,但景络这五年却只能终日与轮椅为伴…… 想到这里,陆浔声眼中划过一抹怜惜之色,他缓缓开口:“你的双腿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语调清淡却掷地有声。 时兮微微颔首,声儿很轻:“谢谢。” 两人回到客厅,赵姨迎了上来:“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们煮点面条吧!” 陆浔声点头。 窝他怀里的时兮淡声道:“麻烦赵姨了。” 赵姨看着两人,连连道不麻烦不麻烦,又没忍住看了眼陆浔声动作温柔地将时兮给放在沙发上,自己系上围裙欢天喜地地进了厨房。 少爷对景络小姐可真好,按照两人这发展情况,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有小少爷和小小姐了。 (本章完) 第58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9)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间也不早了,在赵姨下厨给两人煮了两碗面后陆浔声就让她休息去了,偌大的客厅,就只有时兮和陆浔声两人。 餐桌之上,陆浔声吃得并不慢,但即便是吃面条,动作也是优雅而又慢条斯理。 时兮没吃几口,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她握着筷子垂眸看了眼,手上已经出现一小块一小块的红斑,伴随着奇异的瘙痒,让时兮都有些忍不住想动手去挠。 心头也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不会是过敏了吧?! 陆浔声偏头看一眼,看着满脸出现红点点就连眼眶都泛红的人,眉头一蹙:“过敏?” 时兮挺无奈地点点头:“应该是。” 她垂眸看了眼碗里的鱼香肉丝面,只是原主这过敏源到底是什么? “你别挠,我送你去医院。”陆浔声叮嘱了一声,起身拿过沙发背上的外套穿好抱着时兮迅速往外走。 将人放在后座,陆浔声捏着眉骨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眼角余光往后掠一眼,看着眼角泛红眼中水光潋滟感觉跟要哭了一样的时兮,一踩油门将速度加到底。 “你先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陆浔声淡声安慰。 过敏这事儿,他也知道,可大可小,看小姑娘的情况应该还是蛮严重的。 时兮闷声点头,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特么的她都忘记自己多少年没这么哭过了,过个敏眼泪就像控制不住一样。 等到医院的时候,陆浔声看时兮都有些微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面前小姑娘眼眶泛红,眼中水色滟涟,湿漉漉的,抬头看他的时候还能清晰看到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颇有些梨花带雨的感觉。 时兮深吸一口气,神色相当无奈:“我没哭,过敏的。” 病房。 时兮躺在病床上挂针,不一会儿,陆浔声推开门进来,他看着床上的人:“胡萝卜过敏,所幸这次没有吃多少,症状不算太严重,挂完针休息一会儿,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胡萝卜过敏?! 虽然不是很常见的过敏源,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之前还见过对盐过敏的人。 她看向陆浔声:“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毕竟这一晚上她都在麻烦陆浔声,就算对方以后会是她的人,但现在对方并没有这个义务,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然后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陆浔声反问。 “这里是医院,医生护士都在,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你明天还要上班。” 陆浔声给时兮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无妨,我明天休息,再者,就算是医院把你一个人留这里我也不放心。” 说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时兮没再说话,而是靠坐在床上看着沙发上的人。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略微懒散地倚靠着沙发,似乎是在和人回复什么消息,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眉梢微微蹙起。 病房里清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惊艳优雅感。 时兮沉迷美色,一时有些失神。 陆浔声去看点滴有没有打完,一偏头就看见了对着自己愣神的时兮。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皆沉默不语。 陆浔声眉头微微拢起,心里头的感觉有点儿莫名,他知道自己容貌有让人惊艳的资本,但以往那些目光只会让他有点不耐烦,此刻却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生出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仿佛,他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直白目光。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陆浔声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机的视频来电,眉梢微拢了一下,看了眼病床上的时兮,最后还是按了接听键。 接通的瞬间,那头就传来了女人温雅好听的声音:“诶?你这是在哪里?” 闻言,时兮偏头看向陆浔声,眉梢蹙了蹙。 这么晚给陆浔声打电话的女人?! 话说回来,这个位面她还没有了解过陆浔声有没有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如果有女朋友的话…… 时兮觉得那她这个攻略任务差不多可以宣告失败了。 毕竟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的事儿可以眼都不眨,但在某些方面又有着莫名的坚持,陆浔声如果有对象,她还真做不出攻略的事儿。 不过,既然给了她攻略任务,应该不至于这么对她吧?!!! 对方应该是从陆浔声这边的环境猜了出来,她声音认真了几分:“病房?你这么晚怎么会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陆浔声抬手捏了捏眉骨,淡声回:“景络她过……” “什么?!”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数落的声音隔着屏幕时兮都听得一清二楚,“你是怎么照顾她的?竟然还让人进了医院?” “这么点小事都干不了!” “你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什么用?!” …… 对方将陆浔声从头到尾嫌弃埋汰了一遍,陆浔声一脸习以为常的麻木,倒是时兮,手支着下颌看地津津有味。 啧,莲主肯定想象不到,有朝一日他被他人数落地一无是处。 陆浔声眼皮微掀,就看见病床上悠悠看戏的小姑娘。 “景络呢?她在你边上么?给我看看她,”女人相当不客气,甚至自顾自地说着,“要不是我不在帝都,才不放心把她交给你。” 陆浔声将电话递给时兮,声音淡淡:“找你的。” 从对话中时兮也能猜出对方的身份,应该就是陆浔声的母亲,原主的奶奶离世前也就是将她托付给了对方,只可惜,原主没能等到,倒是便宜了她。 本着对方是陆浔声的母亲,也算是自己未来婆婆,时兮在接过手机的时候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整个人都乖巧了几分,但在看见视频里面的女人时,饶是时兮都愣了愣。 嗯?! 陆浔声的母亲? 原主奶奶那个好友? 是……屏幕上这个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女人?! “小景络,你好啊!”女人留着一头大波浪卷,懒洋洋地沐浴在阳光下,非常熟络热情地同时兮打招呼。 (本章完) 第59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10)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你好。” 太过热情她真的招架不住。 于陵笑了笑,轻弹一下指间的香烟:“小景络好乖啊,长得真漂亮。” “等我过段日子回去了就把你接到身边照顾哈,这几天你就先跟着陆浔声,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就行,不用客气。”于陵直接道。 “谢谢……!!”时兮甚至一时间想不出应该带个什么称呼。 于陵也是聪明人,她看着时兮的神色也隐约猜出了缘由,吐着烟圈语调依旧热络地开玩笑:“我和你奶奶是忘年交,你要不介意,喊我声小奶奶也行。” 时兮嘴角一抽。 “你多大年纪了,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作甚。”陆浔声正在看报纸,闻言淡淡地说了句。 于陵轻啧一声:“那你喊我一声陵姐吧,我听着比较舒心。” 时兮眼角余光意味不明地落在陆浔声身上。 哦豁,那她岂不是比陆浔声还高一个辈分?! 陆浔声:“……” 他没说话,只看着小姑娘。 现在就看小姑娘有没有良心…… 但很明显,小姑娘是个没良心的,收回目光后,就乖巧地喊了声陵姐。 于陵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时兮,看着屏幕内并未出现的另一个身影,嫣红的唇勾了勾。 “对了,你怎么大晚上进了医院?哪儿舒服么?”想起这事儿,于陵又问。 “过敏,”时兮摸了摸鼻子,替陆浔声辩解,“刚才陵姐错怪陆浔声了,是我自己没注意才会过敏,和他没有关系,这几天他已经很照顾我了。” 于陵不以为然:“他既然把你从景家带了出去,就肯定要对你负责,照顾你是应该的。” 时兮:“……” 有些同情地看了眼陆浔声。 不过,也还是能看出,陆浔声和对方关系是挺好的,否则以他的性子也不会任由人给数落到那般地步。 “再说了,过敏这可不是小事,你把手机给陆浔声,我再叮嘱他一些事儿。” 手机到了陆浔声手上,于陵的语气可就没有那么温和了,她倒是非常心细地嘱咐了很多过敏注意的事项,事无巨细的那种,怎么听都觉得她对这方面非常熟练。 陆浔声没应声,在一旁麻木地听着。 最后在挂断前,于陵还特意让陆浔声镜头转到时兮,和她说了再见之后才作罢。 “陵姐在过敏这方面好像特别有经验。”时兮颇有些感慨地道。 毕竟就刚才对方说的应该准备常备内服外敷的药物,以及过敏严重的话一些应对的详细措施,都让她觉得这些事儿对方经常干。 “她女朋友严重过敏体质。”陆浔声淡淡地掷出一句话。 时兮一愣。 出于上线中的狗子也是瞬间愣住:【卧槽,什么情况?女朋友?】 陆浔声看了眼时兮,眉梢一挑语气带出些许莫名的似笑非笑:“怎么?小景络不知道么,你那位陵姐,她喜欢女孩子。” 甚至连对时兮的称呼都改了。 时兮没说话,这她从哪儿知道,就算她手握剧情,那也是和檀主相关的,莲主这边的情况她完全是两眼抓瞎,如果不是眉心那一粒红点儿的明显标志,她都未必能认出莲主。 她甚至在想,这要以后有其他人眉心也有红点儿,她会不会认错啊?! 狗子幽幽地提醒:【宿主,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 如果宿主认不出莲主……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宿主的下场会很惨。 不过时兮的注意力此刻倒不在这上面,而是对陆浔声那一对儿父母有些好奇。 毕竟这丈夫吧,男女不忌;妻子吧,还有个女朋友。 而且,陵姐怎么看也生不出陆浔声这么大的儿子!! 陆浔声也能猜出时兮在想写什么,直截了当地解释:“我妈难产去世,陆年后来出于家族联姻娶了于陵,两夫妻对彼此的德行也都一清二楚,表面婚姻,互不干涉,各玩各的。” “那你小时候岂不是都是自己一个人?”时兮忽然问。 就陆年那么个样子,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而于陵就算是和陆家联姻,怎么着也得她自己成年后,所以陆浔声小时候估计还真不怎么有人管。 陆浔声神色微顿了下,目光幽深了几分,说出口的话语依旧是淡若清泉:“习惯了就好。” 至于小时候…… 陆浔声垂下眼眸,嘴角牵出一抹凉薄的弧。 一旁的时兮将这一幕看地分明,她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陆浔声,豪气万丈地道:“陆浔声,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对上时兮的眼眸,陆浔声微微一愣。 而后薄唇一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凉凉道:“你陪着我?陪着在一旁看戏么?刚才看戏很起劲啊?” 听着对方颇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时兮不满地轻啧了声:“我后来不是为你辩解了么?”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么?我今晚忙活到现在是为了谁?”陆浔声眉梢一挑。 说出这句话,陆浔声自己都有些意外。 对上景络,他似乎比其他人和事确实多了些耐心。 “喏,请你吃苹果。”时兮在陆浔声话音落下,便从果篮中挑出一个最漂亮的苹果,没办法下床去洗,只能选择性地用衣袖擦了擦。 看着被递到面前的苹果,甫一垂眸就对上了小姑娘温软却也清然的眼眸。 淡绯色的薄唇为勾了一下,眉眼间浮现些许莞尔,陆浔声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倒也没什么不好。 陆浔声接过苹果,白皙修长的手与娇艳欲滴的红错落在一起,愈发衬得手指瓷白如玉,干净有力,简直就是手控福利。 即便时兮更偏好声音和锁骨,此刻也盯着陆浔声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想吃?”见状,陆浔声扬了扬手上的苹果。 旋即进了附带的小厨房洗干净出来,他瞅着时兮:“你就是打让我去洗的主意吧?” “这个真没有,不然我替你削吧!”时兮拿过一旁的苹果,跃跃欲试。 终于,在时兮第三次削出一个方块板砖时,陆浔声看不过眼了,从她手里拿过水果刀:“苹果被你削成这样,怕是不太能咽的下这口气。” (本章完) 第60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11)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时兮撇撇嘴,她明明玉雕石刻都还挺出色的,但水果上手就想给切个方块,也不晓得啥时候给养成的习惯。 看着自己面前的三块板砖,时兮拈了一块,“咔嚓咔嚓”三两下就给吃完了:“又不是不能吃。” 见陆浔声腾不出手,又拈了一块‘板砖’递到他嘴边:“我觉得还挺甜的。” 陆浔声不太习惯这种亲昵的行为,眉梢蹙了蹙,但板砖就在唇边,也只得咬了一口。 最后一口一口又一口,就这样就这时兮的手吃完了。 “甜吧!”时兮眉梢一挑。 “我只是不喜欢浪费而已。”陆浔声语气清淡,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时兮,抽出一张纸巾擦手,似是想起什么,看向时兮淡声询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时兮咬着苹果沉默片刻:“我满二十了。” 陆浔声一愣:“所以?” “满了二十就可以结婚了。” 陆浔声:“……” 他看着景络,精致如玉的面容颇有些一言难尽。 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小姑娘若有所思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爸妈给我留了遗产的,不过要等我结婚后才可以继承。” 这个倒是事实,虽然时兮不知道原主父母为啥要把继承遗产的前提定位结婚,但这对她来说并没有很大的影响。 “你有喜欢的人么?姜折?”陆浔声单边眉梢一挑,似也来了几分兴致。 时兮摇摇头,却也只是回答:“我不能跟姜折结婚。” 她要是跟姜折牵扯到一起了,还怎么对陆浔声勾勾搭搭,虽说是攻略任务,可她也是很有原则的。 “嗯?”陆浔声尾音略微拖长了些。 时兮忽然看向陆浔声:“叔,你觉得我怎么样?” 听着这声称呼,陆浔声就觉得对方没安啥好心,清清淡淡看她一眼,直接道:“不怎么样。” 时兮:“……” 深吸一口气,她咬着苹果一副和对方商量的模样:“你看哈,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要不我们凑合一下吧,到时候遗产我可以分你一半。” 老大不小?凑合一下? 陆浔声眼眸危险地眯起,目光凉凉地觑着时兮:“我缺你那一半遗产么?” “但你缺另一半啊!”时兮目光幽幽地看着陆浔声,“再说了,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差,长得好看,身材也不差,至于我的腿,肯定会好的。” “再说了,等遗产到手之后,我们再离了不就得了。” 才怪!! 时兮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两个字。 不过就陆浔声对她的态度,让她怀疑对方就把她当做小孩子看待,所以还是先把人弄到手,或者至少也要让对方有那个意识。 时兮不说离还好,一说这个字眼,陆浔声眉头蹙了蹙,连带着目光都有些冷淡:“婚姻对你来说就这么儿戏?” “那不然我们结了就不离?”时兮单边眉梢一挑,倒是相当在意对方的意见。 陆浔声:“……” 抬手颇为无奈地捏了捏两眼之间,声儿清淡但也认真:“景络,婚姻不应该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媒介,再说了,你和我才认识几天?怎么敢就提出结婚这种事儿?” 闻言,时兮微愣了一下,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毕竟陆浔声一看就对婚姻有着自己的坚持和看法,先婚后爱这条路子看来是走不通了。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陆浔声收回目光,前去开门。 在开门的瞬间,时兮就听见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传来:“听说你今晚抱了个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过来,怎么?万年铁树开花了?还给弄到医院来了?” 话语之间的暧昧几乎都要溢出来的。 陆浔声抬手按住跳了跳的眉头,懒得搭理对方直接关门,一开口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冷淡:“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倒干净再说。” “诶诶诶诶!”林盏一只手握在门边,风流一笑,有那么几分贱兮兮的感觉,“我来都来了,你让我见见你女朋友呗?” 他和陆浔声从小认识到大,几时见过人慌慌张张地抱着女生来医院,更别说还一直守在医院了。 以他对陆浔声的了解,这绝对有情况。 “她是我家一个小朋友。”陆浔声淡声道。 林盏轻啧了一声:“小女朋呗!!” 见陆浔声微凉的警告目光看过来,林盏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 然后又直接转了话题:“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件挺邪乎的事儿,在夜色的时候我调戏一个小姑娘,明明没有碰海鲜却突然过敏,去医院半道上又莫名好了。” “不过我不放心,还是回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啥问题都没有,你说邪乎不?”林盏说着话,跟在陆浔声身后往里面走。 陆浔声面无表情:“别说过敏,就你这种处处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就该天打雷劈。” 时兮莫名抖了抖。 主神说这句话,给她一种这是神谕的感觉。 狗子还在这里戳心窝:【宿主,你觉得的这是不是在说你?】 而且宿主还更过分一点,不仅玩弄莲主的感情,还肖想莲主的身体。 时兮:…… 陆浔声推开门进来,看着时兮脸上一言难尽的神色,眉梢微挑了一下:“怎么了?” 时兮看着陆浔声。 我怕天打雷劈! 另一个不怕天打雷劈的人悠悠地晃进来,他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笑吟吟地对着床上的人打招呼:“你好呀,我是陆浔声的好友林……卧槽!” 话都还没说完,林盏在看清床上的人时眼睛都瞪大了,连自己的名字都给中道改了。 时兮懒洋洋地靠坐在病床上,就这样微勾着嘴角淡笑地看着他:“好巧!” 一旁的陆浔声有些意外,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觑着眼看向林盏:“你们认识?” 话语怎么听,都有些阴恻恻的感觉。 毕竟景络今天去了夜色,再结合林盏刚才的话,并不难猜出,他在夜色调戏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景络本人。 ?  ?以后,在求婚一次两次三四次的时候,陆浔声:别问,问就是后悔!!! ?   小可爱们晚上好呀,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61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12)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看着陆浔声的神色,林展就知道对方猜出两人认识的情形了,连忙解释:“误会误会,我当时真不知道小姑娘和你有关,不然别说调戏,我连搭讪都会避嫌。” “而且我也没对小姑娘做些什么,就口头调侃了几句。”说到后面,对上陆浔声微凉的目光,林盏声音都因为心虚而低了下去。 陆浔声眼眸危险地眯起:“你还想做什么?” 林盏:“……我也没想做什么,就打个招呼而已,毕竟小姑娘看着都还未成年,我虽然风流纨绔了些,但也不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儿不是?!” 说着还抬头偷摸且小心地看了眼陆浔声。 陆浔声连看林盏一眼都懒得,他偏头看向时兮。 见状,林盏求救的目光登时转向了时兮。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了解得很,陆浔声护短,虽然以前作为兄弟陆浔声对外也会护着他,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他是那个‘外’。 要面前这小姑娘存心报复,他兄弟只怕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看着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林盏,本着同为天打雷劈人,时兮倒也没有为难于他,点点头:“也就口嗨了几句,没有特别过分。” 并且还已经被她给教训了一顿。 陆浔声看向林盏。 林盏会意看向时兮道歉:“不好意思,我为昨天晚上的事对你道歉,你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时兮微微颔首算是应承。 林盏看着时兮,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挺自来熟地问:“对了,你大晚上去夜色做什么?” “私事。” 闻言,林盏也没往深了问,只道:“夜色背后老板就是我,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省得女孩子一个人去那个地方不安全。”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林盏又问。 “景络。”时兮道。 “姓景?帝都景家么?”林盏眉梢微挑,“那你就是景璇的堂妹?” 时兮还没说话,陆浔声清淡的声音已然传来:“你该离开了。” 林盏:“……”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毕竟景家的情况,他多少也了解一点,听说景络自父母离世后就搬出自家别墅和奶奶一起生活,美其名曰是和奶奶感情好,但实质如何还真不好说。 毕竟那别墅景璇一家很快就搬了进去,甚至景络父母的公司产业也都落入了他们手中,反而是景络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五年来基本上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 林盏看一眼陆浔声,想着以对方的护短性子估计也不会任由旁人欺负时兮,便也没说其他的,冲着她挥挥手,笑眯眯道:“那我先走了,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在经过陆浔声身边的时候还冲着他吹了声口哨。 陆浔声连余光都没看林盏,而是对着时兮道:“你以后别和他来往,免得被带坏了。” 刚走到门口的林盏,又往回倒了两步,探出个脑袋看他们:“这话好歹要等我走远了再说吧?” 陆浔声瞥他一眼,语调淡淡:“就是说给你听的。” 林盏:“……” 嘴角一抽,小声嘀咕着:“果然兄弟比不过媳妇儿啊!” 此时。 另一个病房。 陆年躺在病床上,想起在夜色发生的事情眼眸危险地眯起,眸底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阴沉狠辣。 他活了大半辈子,竟然栽在了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说,甚至连自己都还进了医院。 “去调夜色的监控,不惜任何代价,给我把那个贱人找出来。”陆年看向候在一旁的助理,语调阴冷地开口。 心中冷笑一声,敢算计到他头上,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似是想起什么,陆年又冷笑着补充一句:“找到之后,别伤了她的脸,毕竟长得还是相当不错,没能把姜折给弄到手,就用那丫头来替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冷沉的嗓音幽幽传来:“你再说一遍试试?” 看着不紧不慢走进来的陆浔声,陆年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甚至因为太过意外都忽略了对方的那句话,只狐疑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会为了他特意来一趟医院。 陆浔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眸底是一片寒凉之色:“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只是可惜了,她刺偏了些许。” 陆年也不傻,结合陆浔声两句话也大致能猜出他与对方相识,眼眸眯了眯:“看来你和她认识,怎么,你就不怕我对她下手?蓄意伤人甚至是杀人,我要是想告她,她能牢底坐穿。” “她你动不了,不然的话你就试试你们谁是牢底坐穿的那个。”陆浔声清清淡淡地道,但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陆年虽然和陆浔声关系一直不好,但还是第一次被对方这般威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极为难看,即便尚且虚弱都仍是怒吼:“陆浔声,我是你父亲。” 陆浔声抬抬眼,不疾不徐:“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我要护着的人谁都动不了。” “至于父亲……”陆浔声冷笑一声,眉心那一粒红点儿艳地惊心,语调也冷地仿佛淬了寒冰,“你也配!” 陆年一梗,对上陆浔声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眸,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半句话。 “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公司那边的事就别过问了。”陆浔声又轻飘飘地掷出一个重磅炸弹。 陆年愤怒地直接坐了起来,牵动身上的伤口又疼得紧皱眉头,看向陆浔声的目光却是极为阴沉,还裹挟着愤怒:“你这是打算架空我?” 陆浔声嘴角轻勾,似是在笑,可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打算?” 清清淡淡的两个字,语调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陆年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浔声:“所以我在公司是已经没有实权了是么?” 陆浔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应该知道,我向来护短。” 他既然打算护着景络,对面前的人自然不会放任。 “护短到来对付自己的父亲?”陆年神色因为太过愤怒看上去都有些扭曲。 陆浔声没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陆年也是知道陆浔声的手段,也知道他既然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便没啥转圜的余地,看着陆浔声的背影,神色旋出点点阴狠的意味,恶狠狠地道:“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也免得自己处处受限。 陆浔声脚步微顿了一下,声音淡地听不出半点人气:“啊,那真是可惜了。” (本章完) 第62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13)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长廊尽头。 陆浔声站在敞开的窗户前,眼眸中映着指间燃着的香烟,点点星火,将那双漂亮幽深的瞳仁衬地多了几分冷寂阴戾。 这世间,从来就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得上这两个字! 一根烟燃尽,陆浔声在窗边吹了会儿风,等身上的烟味散了些,估摸着时兮那瓶吊针也差不多没了,洗了个手就走了进去。 时兮在玩手机,瞟了眼快打完的吊瓶,正准备按铃的时候陆浔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换上了最后一瓶药水。 “你困的话睡一会儿吧,这儿我盯着。”陆浔声垂眸看了眼时兮,淡声道。 景络折腾了一晚上,估计也累了。 时兮摇摇头,只仰头看着换药水的陆浔声,眸底添了几分打量。 虽然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她还是能察觉到陆浔声此刻的情绪并不算平和,甚至眼眸深处还有些许未散的戾气。 “怎么了?”见时兮一直盯着自己,陆浔声漫不经心地问了声。 转身之际,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摆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给拽住了。 大概是因为长期不晒阳光,那只手白得有些过分,就连贴着肌肤的细小血管都清晰分明,甚至隐约透出几分不健康的雪白。 小姑娘这么瘦,看着就不大健康,以后得好好养着! 这个念头在陆浔声脑海中一闪而过,陆浔声很快回过神来,微挑眉梢看向时兮:“嗯?”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时兮握着衣摆轻扯了几下。 陆浔声没想到对方这么敏感,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更愣了。 因为坐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忽然倾过身子凑到了他面前,小巧秀气的鼻尖贴着他的胸前的衣衫,站在陆浔声的角度,时兮几乎都要钻到他的怀里。 两人靠地很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昵。 陆浔声不太习惯与人这般亲近,眉梢微拢,正欲拉开距离就听见小姑娘低低的话语传来:“而且,你抽烟了。” 虽然陆浔声身上的烟味淡地几乎没有,但时兮毕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别说烟味儿了,就是凭借这微不可闻的清苦烟草味,都能猜出对方抽的是那种烟。 最烈的银雪叶,能进来的时候味道这么淡,估计还特意清理了一番。 不得不说,虽然她和陆浔声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还是能看出,对方确实细致周到,就连一些不大起眼的小事都能考虑到。 陆浔声虽然意外,但也坦然:“抱歉。” 他觉得味道已经很淡了,没想到景络竟还能闻出来。 时兮凑近轻嗅:“很好闻,不刺鼻。” 陆浔声抬手轻敲了一下时兮的脑门:“二手烟有什么好闻的。” “你还抽呢!” “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一根。”陆浔声对时兮确实是相当耐心,对于她的问题也基本上有问必答。 他没有烟瘾,毕竟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事儿是需要尼古丁来麻痹混沌自己的感官,即便是烦躁的时候才点上一根,也只是为了看星火在指间慢慢燃尽的感觉。 时兮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和我有关?” 见陆浔声挑着眉梢看过来,时兮语调低低地开口:“这是医院,你爸被我刺伤肯定也是在这里住院,刚才你离开应该就是见他去了,但你护着我,就必然会和他闹不愉快。” 听着时兮有理有据的分析,再看着对方有几分自责的神情,陆浔声轻笑了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脑袋瓜还挺聪明。” 后又淡声补充:“我和他确实是闹了不愉快,但与你无关,我和他之间……关系一向也不好。” 后面那小半句话,细听之下还能发现有几分淡淡的凉薄与嘲讽。 姜折的父亲丧心病狂,陆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时兮定定地看了陆浔声一会儿,然后抬手轻拥住他,未曾扎针的那只手甚至还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一下一下,还颇有规律。 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乖,不难过哈,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很好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其实时兮不太会安慰哄人,这样的安慰甚至还有些低段位。 但陆浔声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瞳,嘴角一勾,就连眸色都回暖了几分。 甚至都没在意小姑娘和他离得这样近,低低地轻‘嗯’了一声。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红,陆浔声连忙偏头去看,大概是因为时兮刚才动了,她左手上的针管回流了不少血。 “左手放好,别乱动。”陆浔声微蹙着眉将时兮的左手平放在病床上。 时兮乖乖地‘哦’了一声,大概是有些无聊,侧过身子去拿放在一旁的手机,见针管血液已经没有了的陆浔声正巧偏头看向时兮:“你有没……” 薄唇猝不及防地擦过,陆浔声唇边的话语都顿住了。 两人俱是一愣,下意识地对了个视线,病房里面又重归安静。 陆浔声难得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佯做淡然:“这瓶点滴快打完了,我让护士来给你取针。” 说完便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看着陆浔声的背影,时兮手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轻啧了一声。 门再次被打开,护士随着陆浔声一起进来。 取针后,护士看了眼一定盯着看了全程的陆浔声,开玩笑道:“你这样盯着,让我觉得我是在做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感觉像是回到了当初学习扎针的时候,莫名紧张。” 陆浔声:“抱歉。” 他只是一时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景络,只能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护士取针上。 护士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只是觉得的你们感情真好啊!” 说完还冲着时兮眨了下眼睛:“小姑娘,连取针都这么认真地盯着,看来你男朋友很在乎你呀!” “好好休息,明早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根本就不给两人解释机会地继续说,“以后过敏源你要替她盯着点别让她砰,毕竟过敏这种事情还是挺严重的。” 这句话很明显是对着陆浔声说的。 陆浔声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护士这才离开了病房,甚至在心中感叹了一声:这对小情侣可真好看,她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情侣。 病房内的两人沉默了片刻,陆浔声垂眸看了眼时间,对时兮道:“时间挺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大概是晚上打了好几瓶点滴,时兮此刻有点内急,但就现在这么个双腿不便的情况…… 时兮拧了拧眉梢,有那么一瞬间在考虑要不要让自己的双腿医学奇迹般地好起来。 陆浔声见时兮不吭声,抬眼看去,正巧看着小姑娘蹙着眉梢,脸上的表情似是郁闷又似是复杂,上前几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时兮抿了抿唇,抬头看着陆浔声,沉默犹豫了一下,声儿小地像刚出生的小奶猫儿似的:“我要上厕所。” ?  ?抱歉嗷,之前没有更,以后会日更哒,晚安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63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14)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闻言,陆浔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看向眉心紧蹙的时兮:“我抱你过去吧!” 说完弯腰将时兮打横抱起朝着浴室而去。 时兮没说话,削薄的唇抿了抿,神色复杂甚至有几分一言难尽。 她好歹是时空管理局第一人且即将光荣退休,怎么就沦落到这一步了?! 狗子真情实意地安慰:【宿主,往好了想,莲主对你真的是相当耐心呢!】 时兮:【感情被抱着去上厕所的人不是你。】 狗子:【我倒是想啊,但我就是个没啥子用的系统。】 时兮:“……” 听这语气还挺骄傲! 进了浴室,时兮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马桶位置生无可恋地开口:“你把我放那上面就行。” 陆浔声将她放上去,不太放心地问:“你可以么?要不要我帮你?” 时兮脸一黑:“你想怎么帮?” 还能帮她脱裤子抱着她上厕所么? 虽然她和陆浔声早晚要有点什么,甚至巴不得现在就能发生点什么,但如果是这种还是算了,多少还是有点子羞耻。 陆浔声:“……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直接喊我。” 走出浴室之后,陆浔声站在门边,想到刚才小姑娘垂眼紧抿着薄唇的模样,清冷如泉的眼眸幽深了几分。 如果景络能够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站起来…… 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微亮的屏幕上轻点了几下,一条消息就发了出去。 :帮我找一个人,不惜任何代价。 这边消息刚发出去,浴室里就传出了时兮瓮声瓮气的嗓音:“我好了。” 陆浔声关了手机推门进去,替时兮洗过手后将她抱回了床上。 “你有没有感觉……”时兮盯着陆浔声,忽然开口,见陆浔声看了过来,将后面的半句话给补全了,“像在养女儿一样?” 陆浔声上下打量她一眼,语调淡淡:“我大概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而且……”有意停顿了一下,陆浔声声音偏冷地补充,“我要是有你这种为了男人不顾自身安危的女儿,大概率会揍一顿。” 时兮:“……” 嘴角微抽了一下, 想起自己闯进房间看到的那一幕,陆浔声眉心覆上一层郁色:“我当时要没赶到,你是不是还打算自己给姜折当解药?” 时兮看一眼陆浔声的神色,小声地解释:“没,我当时也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打晕的,” 但对方毕竟是檀主,她在考虑怎样下手轻一点才犹豫了。 再者,陆浔声这秋后算账也太秋了吧! 闻言,陆浔声脸色稍霁,看了眼折腾了一晚上的时兮:“你早点休息吧!”说话的时候,抬手将房间里面的灯给关了,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小灯。 “那你呢?你也到现在都没有休息。”时兮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陆浔声一直在为她的事儿奔波,从夜色到医院,一直也没休息。 如果不是怕自己太孟浪了,她都想让出半张床给陆浔声,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莲主这个位面妥妥的男德第一人,不会同意不说,没准儿还说教她一番。 “我就在小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你有事喊我就行。”陆浔声道。 时兮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对方即将走出房门的背影,小声地说了声晚安。 陆浔声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小姑娘,偏暖的橘色灯晕下,那双清冷的眼眸似乎也柔和了几分:“晚安。” 说完才虚掩上房门。 关了客厅的灯,陆浔声借着门缝中透出的灯光走到沙发上坐下,懒洋洋地靠着沙发靠背。 微阖上眼眸,脑海中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方才薄唇轻贴着擦过的那一幕…… 小姑娘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下轻微翕动,细长的眼眸中有他的影子,也有明晃晃的错愕,薄唇轻贴的那一瞬,他甚至闻到了景络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淡淡的莲花清香,很好闻。 舌尖下意识地滚过唇齿,恍神了片刻的陆浔声瞬间回过神来,神色怔松须臾,舌尖抵过后槽牙,低低地骂了声:“禽兽!” 一个意外而已!!! 但第二天一大早,躺在沙发上小憩的陆浔声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怔楞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操! 特么的他梦到自己结婚,交换戒指的时候才看清对方的脸!! 陆浔声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起身去办了出院手续,回来时轻叩几下虚掩的房门。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时兮初醒时似是带着几分尚未清醒的困倦嗓音:“进来。” 声儿软软的,就像是猫尾巴扫过心尖一般,有那么几分莫名勾人。 陆浔声眸色微深了些,推开门进去。 时兮从被窝探出一个脑袋,头发凌乱,眼眸半睁半眯很明显还没有完全睡醒:“陆浔声?” 看着这一幕,陆浔声嘴角微勾了一下,眸底添了几分笑意。 在时兮转过头,面前这张脸与梦中那人渐渐重合,陆浔声神色微顿了一下,有些不大自在:“出院手续我办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闻言,还挺爱睡懒觉的时兮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在陆浔声帮助下在浴室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睡眼惺忪的人清醒过来。 将时兮从浴室抱出来,看着她头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呆毛,陆浔声勾着嘴角抬手轻压了下,眸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这时,外面有敲门声传来。 陆浔声前去开门,看见站在房门口穿着白大褂长身玉立的人时,脸上温和的神色微收了些。 目光落在了对方胸前的铭牌:神经外科,姜折。 “有事?”陆浔声问。 姜折对面前的人也有印象,昨天晚上景络对他的称呼就是叔叔,而且,也是陆家掌权人陆浔声,陆年的……儿子。 想到这里,清润淡然的眼眸极快地划过一抹暗芒。 “陆先生你好,我听闻景络住院,过来看看她。”许是因为陆浔声是景络的‘叔叔’,也许是他昨天晚上也出手相助,即便对方是陆年的儿子,姜折的语气也颇为客气。 (本章完) 第64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15)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陆浔声眉梢微蹙了一下眉,但也没有阻止,而是微微侧身:“请进。” 看见姜折出现在这里,时兮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他的衣着上,淡笑着问:“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给她的原剧情中倒是有提过一嘴,但并未细说,只一笔带过姜折大学念的是医学专业。 姜折微微颔首:“你怎么样了?” 昨晚回去之后他查了一下景络,让人将她的病历给了他一份,研究一晚后今早才知道对方因为过敏住院了。 “一点过敏,已经没事了。” 电话铃声响起,陆浔声看了眼两人,握着手机走了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时兮和姜折。 沉默了片刻,姜折的目光落在时兮的双腿上。 “景络。”他忽然喊了声,目光认真地看着时兮,“你……有没有想过重新站起来?” 时兮掀眸看向姜折。 她自然不会一整个位面都让自己出于双腿不便的状况,不过听姜折的语气,似乎他有办法?! 犹豫一下,时兮语气有些低沉:“之前那些医生说过,我基本上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不然的话,原主在奶奶离世后,也不会心灰意冷到没有活下去的意志。 姜折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语气温和:“你的病历我看过了,不能说百分百的把握,但百分之七十还是有的。” 景络的双腿就是神经压迫而造成的,而他的专业就是神经科。 “不过……”姜折蹲在时兮面前,目光深沉认真地看着她,“只要是手术,就免不了风险,你要好好考虑?” 时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我相信你。” 以檀主的性子,能说出百分之七十的把握,那基本上就是稳了,再说了,她也确实不想继续坐轮椅了。 身为医生的姜折都被对方坚定的话语给弄地有些愣了。 刚走进来陆浔声脚步顿了顿,握着手机的手略微攥紧了几分,眼眸之中神色晦暗不明。 景络就这么信任姜折? 即便姜折是他之前也打算找过来给景络医治双腿的人,可这么重要的事情,景络都不需要考虑一下,更不要和……他商量那么只是跟他说一声问问他的意见么? 好歹,他现在算是景络的监护人。 姜折看着时兮,弯唇轻轻一笑,眸色几分带暖:“谢谢你的信任。” 和时兮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姜折淡笑着道:“我这几天准备一下,这段时间你也再好好考虑一下。” 时兮点点头:“谢谢。” 姜折起身看着时兮,没说话,只眸底比起素日那种疏离淡然的温和多了几分真心,弯唇一笑,就连脸颊处都旋出一个清浅的小梨涡。 “有事微信联系。”说完就转身离开。 看着正走进来的陆浔声,姜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回去的路上,时兮发现陆浔声一直都很沉默,还略微有点冷漠,几次三番想说动手术一时都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昨天不小心亲了一下让陆浔声开始疏远自己了。 唉,男人心,海底针啊!!! 陆浔声坐着开车,偶尔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向时兮,见她一路上都沉默着不说话,似乎连告知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眉眼神色看上去愈加淡漠。 车稳稳地停在别墅前,陆浔声弯腰将时兮从车上抱下来,时兮顺势自然地揽上他的脖子。 “陆浔声,我……” “浔声。” 时兮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 她眼皮一掀循着声音看去,迎面过来一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套加短裙的女人,容貌出色,身形高挑,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偏冷艳的美女,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却是相当柔和。 时兮眉梢微挑了一下。 她百分之两百肯定,来人对陆浔声有意思,下意识地偏头看向陆浔声。 陆浔声倒是神色如常,开口淡声道:“你怎么来了?” 楚云一眼就看到了被陆浔声抱在怀中的时兮,清冷的眼眸微缩,但也一瞬便恢复如常,笑着道:“好歹青梅竹马,又这么多年没见,回国后来看看你怎么了?” 说完后,笑吟吟的目光落在陆浔声怀中:“不介绍一下么?” “我家小朋友。”陆浔声道。 这个回答……就很灵性。 楚云脸色一顿,凭这一句话也一时无法确认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以浔声的性子,能亲自将人抱回来…… 楚云垂下眼眸,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狠色。 再次抬头时,神色依旧是一派温和:“看着感觉还挺小的,还在读书么?” 时兮薄唇一勾,似笑非笑甚至还有点懒洋洋地回:“没读,初中毕业肄业。” 楚云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初中毕业肄业?! 反应过来心中升腾起一抹恼意,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初中毕业肄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陆浔声扯上关系。 她看向时兮,轻叹一声:“我只是随口一问,你若是不愿回答也没必要编出这些话。” 初中毕业肄业! 这六个字,对陆浔声来说听在耳中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景络就是初三那个暑假发生车祸,从此双腿残疾再没去过学校。 想到这里,陆浔声垂眸看向时兮,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之色。 此刻听着楚云的话,怎么听怎么刺耳,连带着脸色也冷了下来:“她和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来随口一问?” 楚云愣了愣,清丽的脸上浮现无措之色:“浔声,我……”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毕竟她连自己为什么突然惹到了陆浔声都不知道。 “我今天有事,恕不招待。” 很明显的逐客令,说完陆浔声直接抱着时兮越过楚云往别墅的方向走。 看着陆浔声离去的背影,楚云的架子终于端不住了,冲着他大声道:“陆浔声,你今天要是抱着她离开,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闻言,陆浔声忽然顿住脚步。 时兮眼眸眯缝了一下,就这样半觑着眼眸看向陆浔声。 这话的意思……可深了去了。 见陆浔声停住转头看过来,楚云眼中浮现一抹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浔声是在意自己的,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出国,他们肯定都在一起了,不过现在她回来也不迟。 陆浔声身边的人,只能是她。 陆浔声眉梢微蹙,神色略微不解:“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可能了?!” ?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_^# ? ???? (本章完) 第65章 落魄千金被大佬娇养了(66) - 快穿之我拿了祭天剧本 - 姜初九 听着这句话,饶是时兮都愣了一下。 这回答可比说什么都要狠! 楚云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浔声,质问:“你不是一直喜欢我么?” 陆浔声单边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看着楚云,似乎在等她解释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楚云抿着唇:“你要是不喜欢我,当年为什么会救我?” “什么时候?”陆浔声还真没印象。 楚云脸色一白,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定定地看着陆浔声解释:“那年我掉湖里,你看见立马就跳下来救我了。” 她十岁那年不甚掉入湖中,就是陆浔声救的她。 陆浔声:“……” 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言以对:“我会游泳,无论是谁掉湖里我都做不到见死不救。” “那你为什么经常出现在我家附近?”当初的救命之恩她对陆浔声一见钟情,都还没来得及制造偶遇,就发现自己经常能在家附近看见他的身影,除了对方喜欢自己,她再找不到其他的理由能够解释。 时兮倒是乖觉地窝在陆浔声怀中,听着楚云的两个依据嘴角微抽搐了几下。 眼皮一掀,目光不经意掠过就看见了陆浔声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但因着良好的教养与气度,倒也没有直接转身离开,而是声音冷淡:“我们两家离得并不远,你家附近有一片海棠林,我过去一个人待着赏花而已。” 海棠花林?! 时兮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浔声。 “怎么可能?”楚云根本不愿意相信陆浔声对她没有感情,她不甘心地看着陆浔声,“这些年你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不就是在等我么?” 时兮看着陆浔声,眼中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陆浔声没有错过时兮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他眼眸眯缝了一下:“你倒是挺爱看戏。” 时兮摇头:“不不不,我只是也好奇你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女人,是不是……” 说到这里,时兮故意停顿一下,见陆浔声看过来的目光,才压低了声儿:“喜欢男人?!” “景络!”陆浔声目光一沉,莫名有几分危险。 旋即意味不明地看着怀中的人,低低地道:“我身边没有女人?那你是什么?男人么?” 时兮:“……” 十多年自以为的爱恋一朝成空,楚云看着两人毫不避讳地‘谈情说爱’,胸腔中的嫉恨和不甘强烈得根本掩饰不住,连话语都开始口不择言且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你一定是怨我出国才找个人过来想让我吃醋故意气我是不是?不然的话,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一个初中毕业肄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 “楚云。”陆浔声目光一凛,连声音都透着丝丝寒意。 楚云被那目光看地背脊莫名发寒。 “故意气你?”时兮目光落在楚云身上,唇角意味不明地弯了弯,下一瞬,当着楚云的面抬手轻扯了一下陆浔声的领带,在他微低头的时候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个吻就落在了对方的唇角。 与昨晚那种轻擦而过不一样,那次是不经意,而这次…… 陆浔声有些猝不及防,清冷细长的眼眸都微微一愣。 看着对方的表情,时兮故意使坏地用齿尖轻咬了一下,笑眯了眼睛。 啧,轻薄陆浔声还挺有意思! 而且,两位位面的莲主似乎还都挺纯情,衬得她跟个老流氓似的。 狗子神补刀:【宿主,莲主纯情仅限于前期,再说了,上个位面被折腾到下不来床的也不知道是谁。】 时兮:…… 唇上轻轻的研磨触感传来,并不疼,但存在感却强烈到一瞬间便占据了陆浔声所有的思想,感官无限放大,连怀中人睫毛轻微翕动都似乎强烈到无法忽视。 陆浔声长而卷翘的睫毛似乎也随着颤动了几下,眸底似沁入了一点墨迹,逐渐幽深。 几步外的楚云看着,姣好的面容瞬间惨白。 虽然她这几年都在国外,但没少打探陆浔声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对方的性子,如果只是做戏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陆浔声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姑娘? 唇紧抿着,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楚云看着时兮的身影,眼中划过一抹浓烈的不甘之色。 她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绝对不会拱手让给别人。 但楚云也没有再纠缠下去,而是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楚云离开后,陆浔声定定地看着时兮,目光微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一开口,些许喑哑的声音不知是沾染了几分薄怒还是其他。 时兮与他对视,薄唇一勾:“吻你。” 陆浔声薄唇轻抿,却只是垂眸看着她,下颌线紧绷着:“景络,我不热衷于这种游戏,更不会用婚姻当儿戏。” 在陆浔声看来,时兮蓄意撩拨他,仍是将主意打到了结婚后便可继承遗产之上。 时兮额头抵着陆浔声,看着他缓缓开口:“陆浔声,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喜欢你呢?” 舌尖抵过后槽牙,陆浔声眸色幽深,语气有些发狠:“景络,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音落下,陆浔声吻上了时兮的唇,动作并不轻柔,甚至是带了些发狠的啃咬,意识到可能动作重了便又轻柔下来,辗转轻吻细舔。 吻到最后,分开的时候时兮气息都有些不稳,耳边传来陆浔声低哑的声音:“景络,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要只是玩玩就想抽身离开…… 陆浔声眸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暗色,那他就算是把人关起来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时兮看向陆浔声,一眼望去,只觉得对方眉心那一粒红点儿艳地惊心,连带着自己指间迟来的灼热感铺天盖地袭来。 烫得她心尖都轻颤了一下。 分出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看着指间那朵瞬间被染红了大半的红莲印迹,时兮都意外地挑了下眉。 所以之前一直没动静是在铆劲么?! “嗯。”时兮搂着陆浔声的脖子,眉眼认真地回复他的话,“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  ?明天就高考了,祝所有的高考生金榜题名,前途锦绣!!么么哒,晚安安~ ? ???? (本章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