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身体沉重麻木,后脑勺也疼得厉害,一道温婉凄苦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 “是我和昭哥哥没有缘分,我早知昭哥哥是我的姐夫,不该心动的。如今姐姐又是父皇的救命恩人,我是再也不敢奢求昭哥哥的爱了。还请昭哥哥给我休书一封,我,我此生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呜呜呜……” 温酒此时的脑子迷迷糊糊的,被外面的哭声扰得心烦气躁,在脑海中怒喝:“系统,滚出来!” 连着叫了几声,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终于在脑海中响起,“爆款文女主系统,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什么需求呢?” “这次又是什么故事?”温酒没有耐心和它虚与委蛇。 系统道:“宿主请稍等,剧情传送中。” 这次的小世界,是一本火爆了全网的医妃小说世界。 原主宋涟漪是丞相家的嫡长女,从小和当朝的二皇子赫连昭定有婚约。原主十岁,母亲病逝,不久后父亲迎娶了一个继室,继室还带来了个女儿,从此原主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等到原主及笄,与二皇子完婚后,二皇子却突然表示自己的真爱是原主继妹,娶原主只是被逼无奈,他要纳继妹为侧妃。 原主拦不住二皇子,只能任由他欢欢喜喜的将继妹迎进门。可继妹是个惯会装模作样的,她故意激怒原主,引得原主当着二皇子的面打了她一耳光。 二皇子一怒为红颜,不仅还了原主一耳光,还抬脚将原主踹到湖里,原主的脑袋撞到湖底的石头,一命呜呼。 原主死后,身体里的灵魂换成一个现代的女医生。女医生单纯善良,接收原主的记忆后,认为原主确实飞扬跋扈了些,又阻碍了二皇子和继妹的感情。 因而,她非但没有计较两人的过错,反而热情的帮助二皇子治疗病重的皇帝。按照剧情,往后女医生会不断为二皇子的各种亲戚朋友治病,为二皇子拉拢人心,与二皇子各种纠缠不清。 在纠缠的过程中,二皇子一边折磨着女主,一边逐渐发现了女医生的美好一面,从此与继妹划清了界限,独宠女医生一人。后来二皇子登基,立女医生为后。 故事到了这里,本该是圆满结局了。但偏偏不知是作者抽风,还是角色失去了控制,二皇子登基后的某日,忽然想起了继妹的好,再在继妹的挑唆下,单手掐死了女医生。 本该是一本皆大欢喜结局的小说,女主被男主杀死,读者自然不能接受。 温酒绑定的系统,就专为平息读者怨念服务,任务者可根据读者意念,对剧情进行修复改正。作为回报,任务者可以获得系统奖励的一块灵魂碎片,集齐十块碎片即可在原世界重生。 “宿主,根据读者要求,您需要取代女医生成为女主,扮演好医妃角色,打脸的同时获得男主的真心,让男主意识到错误,将被掐死的对象替换为继妹。” 温酒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她现在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正好是女医生为皇帝一次治疗之后。 按照系统的意思,之后她不仅仅要继续原剧情,为男主的事业助攻,还要截获死渣男的真心! 哸,恶心! 察觉到温酒内心的抵触和排斥,系统不由想起上个世界的惨痛经历,瑟瑟发抖的劝道:“宿主,你,你冷静一点啊!” 这个宿主是它带过的最叛逆的宿主。 上个世界,她不仅杀死了男主,还将其他角色的设定搅得一塌糊涂,要不是它及时将她的灵魂抽出,只怕那小世界已经崩溃了。 回到虚无空间后,温酒受到了主系统的惩罚,关在水牢里电击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才被放了出来。 回忆令人痛心,系统打了个哆嗦,“宿,宿主,按照剧情,您这时候应该出去,表明要成全男主和女配感情的诚意,让男主感受到你的真善美……” 像是为了应和系统的话,门外的女声哭道:“我,我这就和姐姐道别,求姐姐原谅我以前的过错,不要因为我,一气之下就不给父皇医治了,呜呜呜!” “她敢!”赫连昭怒气冲冠,俊美的脸上一片阴沉,伸手揽着宋宁儿柔弱的肩膀,“本皇子不允许你离开我,更不允许宋涟漪那贱人仗着她那点医术,骑到本皇子的头上去,她若敢以此来要挟本皇子,本皇子必定……” “吱呀”一声,深情相拥的两人背后,房门打开。 温酒脸上挂着温婉柔顺的笑容,从房中走出。 “姐姐!”宋宁儿慌里慌张的推开赫连昭,花蝴蝶似的扑到了温酒的跟前,噗通一下跪下,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里含满泪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姐姐不要责怪昭哥哥和父皇。为了父皇的病体,我甘愿搬出皇子府,只求姐姐能尽全力为父皇医治。若是姐姐心中仍旧有恨,姐姐……你打我吧!” 少女伸手抓住了温酒的手腕,背对着赫连昭的巴掌小脸上,却满是得意,做了个口型:跟我斗,下辈子吧! 温酒双眸一眯,脸上的温顺瞬间破裂。 系统看着在死亡线上蹦迪的女配,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 “啪啪”两声,宋宁儿被扇到在地上。 “宁儿!” 赫连昭眼看着心上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温酒打了个两耳光,顿时迈开大步掠到温酒面前,抬脚朝着温酒踹了过去。 温酒身姿灵巧的避开赫连昭的腿,趁赫连昭诧异时,伸手抓住宋宁儿的头发,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手指扣住她的喉管。 “再往前一步,她死!” “宋涟漪,你敢!”赫连昭怒喝,伸手挥出一阵掌风。 温酒眸中掠过一抹厉色,没有任何犹豫的拉过宋宁儿,挡住迎面袭来的戾气。 “噗——” 宋宁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赫连昭的掌风打了个正着,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宁儿!”赫连昭目眦欲裂,心痛怒喝:“宋涟漪,你放开宁儿!” 医妃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放开她,然后任由你过来杀了我?”温酒冷笑,看着赫连昭满脸沉痛的模样,恶趣味道:“那怎么行,这是我的挡箭牌!除非你保证不再对我动手,不然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的真爱一起!” 赫连昭咬牙:“我不动你,你放开宁儿!” 温酒听话的松开手,同一瞬间,赫连昭再次挥掌。 温酒早有准备,冷笑着再次将宋宁儿拉过来。 两人离得太近,赫连昭想要收手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昏迷中的宋宁儿再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如同金纸。 “还来吗?” 温酒拽着宋宁儿的头发,晃了晃。 赫连昭眸底沉冷,这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他忍着内心的厌恶和愤怒,冷声道:“宋涟漪,你适可而止!” 温酒耸了耸肩,“得寸进尺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我说了,你不动手,我就放开你的真爱!是你非要耍小手段,那可赖不得我!” 这阴险狡诈出尔反尔的性格,还男主呢!作者脑子有问题吧? 系统反驳道:“男主前期性格就是这样的,等他爱上你就好了!” 温酒无语了,“任由感情影响行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男人就是垃圾!不信你化成实体,来尝尝他的厉害!” 系统不想被揍,沉默了。 赫连昭气得恨不得将温酒的脑袋拧下来,却碍于宋宁儿的安危,不得不忍耐道:“好,本皇子不动了,你放开宁儿!” “晚了!要想救你的心上人,先把和离书给我拿来!” 要她配这家暴男演戏是绝无可能的,不趁早离开,她怕她自己迟早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念,一把毒药将这渣男给送上天去! “宿主——不能和离啊,和离了剧情就崩了!”系统在脑海中尖叫。 温酒冷嗤:“剧情爱崩不崩,反正我能达到读者提出的要求就成!再多废话一句,我把这渣男给杀了你信不信?” 在上一个小世界,她便试探出了系统的深浅。 任务者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展剧情,系统之所以要求剧情还原,无非是怕满足不了读者的要求,导致任务失败罢了。 但实际上,只要要求能达成,前期的线怎么走,还不是由她这身在局中的任务者来决定? “我无法和一个傻逼男人共度十年。不想男主再次死在我手上,我劝你闭嘴。”温酒反回来劝系统。 她有杀男主的前科。 系统不敢挑衅她,只能不甘不愿的哼唧道:“那你可要保证必须完成任务,不然的话,水牢可不是好呆的!” “知道了!”温酒甚是不耐。 与此同时,赫连昭一脸不可思议,“你竟要与本皇子和离?宋涟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该死的女人纠缠了他十几年,成婚后他屡次提出休妻,这女人都不同意。眼下,她竟主动提出要和离?! 短短一日内,宋涟漪不光无师自通了医术,还性情大变! 赫连昭心底闪过一个猜测,警惕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宋涟漪?!” “我是何人你不知道吗?难不成你还以为你家里的池塘下去了,还能换个人上来?离不离一句话,少在这里叽叽歪歪拖延时间。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了我,舍不得我?” “本皇子怎么可能舍不得你?”赫连昭顿时厌恶,盯着温酒的视线收回,“本皇子早巴不得摆脱你!” “那就去写和离书!”温酒也是满脸厌烦。 赫连昭愤愤瞪她一眼,对她的无礼分外恼怒。 他招手叫来一个下人,将笔墨拿来,带着报复的心思,当面写了一封和离书甩到温酒手上。 “把宁儿还给我!” 温酒翻了个白眼,用力将宋宁儿推到赫连昭怀里,拿着自己的和离书走进房中,忽然又回过头来,“我的嫁妆能带走吧?” 她在丞相府虽不得宠爱,但嫁妆是她死去的母亲和远在边关的外祖一家准备的,丰厚得厉害! 她可不想这么一大笔财产,便宜了渣男! 赫连昭对她的斤斤计较很是看不上,“本皇子不稀罕你那点嫁妆!要滚就滚,别再脏了本皇子的地!” “放心,我也不想在这恶臭场所继续待下去!” 温酒砰的一下将门甩上,走到妆台前,搬出自己的小匣子,将嫁妆礼单从里头翻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外传来,“主子,奴婢听说您和二殿下和离了!” 一个小丫鬟推开房门,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直奔到温酒的跟前。 “是不是二殿下又欺辱您了?奴婢马上修书告诉大将军,让他回来给您做主!二殿下和凝侧妃简直是欺人太甚!” 小丫鬟眼泪汪汪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去烧了个热水的功夫,主子便成了弃妃! 温酒看了小丫鬟一眼。 小丫鬟叫青鱼,从小和原主一起长大,与原主感情十分深厚,也是剧情中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拥戴支持原主的人! “大可不必如此伤心。”温酒脸色平静的安慰青鱼,“你出去找牙行找几十个精壮能干的男人来,让他们把我的嫁妆搬到我在城东的陪嫁宅院去。你主子摆脱渣男了,要开启生活新篇章了!” 青鱼哭声一顿,“主子,您是不是受到刺激太大,疯、疯了?” 主子对二殿下一往情深,如今竟被刺激得性情大变。主子太可怜了! “呜呜呜主子,奴婢这就去给大将军写信……” “别别别,你可别坏我好事?我是真高兴,我之前那么深爱那渣男,他一心只有宋宁儿。现在我想明白了,不再缠着他了,这可是好事!快,找人搬东西,我们速战速决!”温酒随便掰扯了个借口。 青鱼哽咽了一下,“主子真的不喜欢他了?” 温酒连连点头。 青鱼见状,这才跑了出去,按照温酒的吩咐,找了几十个青年过来,将嫁妆都搬走了。 一番折腾过后,正院变得空荡荡的,温酒满意的看着满地的狼藉,喜气洋洋的拉着青鱼,离开皇子府。 原主的陪嫁宅院在城东,距离皇子府有一段距离,宅子还算雅致,附近又是闹市,温酒对此很满意。 结算了搬家工人的工钱,温酒带上了青鱼,去牙行挑了几个看着顺眼的下人,回到了新家。 下人们一通收拾,很快就将院子给整理得井井有条。 温酒在宅子里溜达,特意吩咐了下人们,将大门换成了特别厚实的铁檀木。 医妃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青鱼摸着新换上的大门,心疼得一张圆脸都拧巴了起来。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温酒不以为然,神神秘秘的抛下一句,“今晚等着看戏!” 青鱼摸不着头脑。 ———— 夜里,宅子里一片安宁。 相隔几条街的皇子府,却涌出了大批人马,朝着宅子这儿赶来。 短短半刻后,宅子被皇子府的侍卫给围得严严实实的,火把的光亮照得四周通亮。 宋宁儿披着白色斗篷,脆弱的依偎着赫连昭,来到了宅子门前。 “昭哥哥,若是姐姐不愿再进宫为父皇诊治,该如何是好?”宋宁儿苍白着一张脸,楚楚可怜道。 赫连昭冷冷的扫宅门一眼,“容不得她不愿!” 他招手,将侍卫们叫上前来,“敲门!” 侍卫近前来,用力拍打着宅门,“开门,开门!” 宅子里的下人们很快被吵醒,青鱼披着衣裳从房中跑出,一眼便看到了立在院子里,安静注视着宅门的温酒。 “主子,发生什么事了?”青鱼走到温酒的身旁,才发现主子肩上的青莲色斗篷,竟然还凝着露水,不由惊异,“您没睡?” 温酒摇了摇头,“事情没解决,我睡不着。” 青鱼莫名,“什么事没解决?” 她身后的下人们,也是一脸的茫然。 “嘘,都别出声!” 温酒挑了挑眉,指向了大门。 只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铁檀木大门动也没动一下,倒是外面似乎响起了一声哀嚎,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唾骂,传到院子里来。 青鱼听出端倪,“好像是二殿下的声音!外面的人是二殿下?” “可不就是他?”温酒轻轻一笑,拍了拍斗篷上的露水。 等了大半个晚上,人总算是来了! 她缓缓走到门后,将大门打开,笑眯眯的看着外面的人。 “宋涟漪!” 赫连昭一瘸一拐的快步走过来。 温酒的目光从他的腿上掠过,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声,“看来你喜欢踹门的毛病,也该改一改了。瞧瞧,堂堂二皇子,竟变成了一个瘸子!” 原著里,这渣男主踹门的次数没有一百,也得有几十次,或许作者觉得这样就能显出男主的霸气。可惜,温酒可不纵着这憨批的霸气! 按照剧情,今晚宫里那老王八也该发病了。她算准了时机,就是想要让赫连昭尝尝,踹铁门是什么滋味儿! 赫连昭岂能看不出温酒的幸灾乐祸,当即怒斥:“你是故意的!” 好一个贱人,竟然故意坑害他去踹门! 温酒毫无心理压力的点点头:“不用谢。” 谁要谢她了! 赫连昭咬牙。 宋宁儿一阵风似的扑过来,站到赫连昭的身边,纤纤玉指直指温酒,痛心控诉道:“姐姐,你怎能如此对待昭哥哥?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哪怕如今你已经不是昭哥哥的妻子,你也不该故意害昭哥哥啊!” 温酒扭了扭手腕,冷眼扫过,“你脸不疼了?” 宋宁儿敢怒不敢言的瞪了她一眼,咬着贝齿,一扭头撞到赫连昭的怀里,“昭哥哥,宁儿只是,只是不忍心看昭哥哥受伤。姐姐、姐姐好凶啊……呜呜呜!” 温酒的白眼已经快要翻上天了。 这白莲花是真的神烦,这么会呜,怎么没投胎成鸣笛的小火车呢? 但赫连昭却很受用,满眼宠溺的抚摸着宋宁儿的乌发,“宋涟漪,向宁儿道歉!” “傻哔——” 温酒一扭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赫连昭的脸色僵硬了。 这个宋涟漪,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给他摔门? “撞门!”赫连昭一声令下。 侍卫们涌过来,朝着宅门撞了过去。 巨响将附近的邻居都给吵醒,不断有抱怨的声音传来,甚至有人打着灯笼,出来查看情况。 可偏偏,宅子里的温酒却像是没听到声音似的,没有丝毫的动静。 赫连昭气闷。 他身为皇子,如今又恰好正是夺嫡的要紧关头,为免失去民心,不可将事情闹得太过,只能不甘不愿的让侍卫们停下,亲自走到门前,对着里头喊话,“宋涟漪,出来。父皇犯病了,你随本皇子进宫,去为父皇诊治!” 温酒听着他理所应当的语气,简直要气笑了。 合着这渣男是不知道“厚颜无耻”四个字该怎么写啊,别的不说,求人起码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就这,还想她进宫救人,她管那老王八去死! 察觉到温酒内心波动的系统,顿时头疼:“皇帝还是不能死的……皇帝死了,剧情真的进行不下去了。宿主,算我求你,你做个人吧!” 温酒不屑一顾道:“我本来就不是人,怎么做人?” 系统一噎,竟然不知该从何反驳。 算了,它佛了,这个宿主它真的带不动。 外面的赫连昭也同样沉默了下来。 他侧着耳朵等温酒的答复,等了半天,却连一声哼哼都没听到。 宋宁儿不由凄楚哭道:“昭哥哥,姐姐该不会是真的不愿再给父皇治病了吧?呜呜呜,都是宁儿的错,是宁儿乌鸦嘴了!” “与你无关。”赫连昭有点头疼,也被宋宁儿的嘤嘤呜呜声闹得有些许烦躁。 宋宁儿一向会察言观色,看到赫连昭俊脸上泄出几分不悦,连忙收敛哭声,咬着嘴唇道:“昭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赫连昭能怎么办? 父皇的性命危在旦夕,他没有时间和宋涟漪耗下去,只能妥协! 赫连昭缓和了语气,“宋涟漪,父皇的病只有你能治。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父皇一向很疼你,你随我进宫吧!” 温酒听着,觉得可笑。 说皇帝疼她,简直就是屁话!不过是看她是大将军的外孙女,所以才偶尔给几个好脸色,好向旁人展示他对功臣之后的看重。 原剧情中,等到外祖一家战胜归来,老王八为打压外祖一家,丝毫不顾之前的救命之恩,拿她开刀,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人丢入天牢! 对这样的老王八,她巴不得那厮去死! 但温酒还是打开了门,“治病可以,但是你们得给我银子!” 赫连昭本以为她不会答应,闻言马上道:“可以!无论你要多少银子,本皇子都给得起!” 温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了! 医妃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那就走吧!”温酒从宅子里走出来,径直上了马车,从里面探出头来,“对了,我不和当妾的同乘一车,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不顾宋宁儿骤然难看的脸色,摔下帘子。 “昭哥哥,她……”宋宁儿委屈眼看着又要落泪。 赫连昭却没功夫再搭理她了,“宁儿,你先回皇子府!本皇子和宋涟漪进宫一趟,很快回来!” 主要是刚才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再不赶紧进宫,父皇的病情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赫连昭拉过一匹骏马,翻身上去,跟随在马车的旁边,往皇宫而去。 宋宁儿被抛下,盯着一车一马,恨得直跺脚。 …… 很快的,温酒就到了皇宫里。 她下了马车,跟着赫连昭一路走到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灯火通明,皇后和后妃、皇子们都在里面候着,不断有太医在寝殿进进出出。 赫连昭带着温酒进来,皇后就迎了过来,目光不悦的扫了温酒一眼,“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是不是你故意在拿乔拖延时间,耽误了皇上的病情,本宫要你陪葬!” 温酒低头翻了个白眼。 皇后没看到她的白眼,不满的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进去给皇上医治?” 温酒这才慢吞吞的往寝殿里走。 殿中跪了满地的太医,看到温酒来了,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后挪了几步,让温酒走到前面来。 皇上的病床前,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五官和赫连昭很相似,剑眉修长,凤眸犀利,坚挺的鼻梁犹如精心雕琢,男生女相,精致完美,气息却十分的内敛沉默,像是一桩没有活力的泥人。 温酒走到病床前,福了福身,“给殿下请安。” 赫连褚温淡的目光看过来,点了点头,俊美非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是与外表极其矛盾的敦厚,“起吧,别耽误了给父皇医治。” “遵命。” 温酒上前给皇上把脉。 和原剧情一样,皇帝的病是由于内脏衰竭引起的并发症,伴随着高热和抽搐等反应,若处理得不好,或许会危及性命。 原著的女医生在得知皇帝的病情后,第一时间出手,控制住了他的病情。 但温酒却不打算这么做,她抬头看着赫连褚,“殿下,能否让太医们回避一下?” 赫连褚并没多怀疑什么,点了点头。 众人识相的退了出去,殿里清醒的人只剩下了温酒和赫连褚。 人一走,温酒马上将皇帝的手丢开,吊儿郎当的坐到床边,“殿下,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赫连褚静默的看着她,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温酒眨了眨眼,道:“他现在病得很重,我有办法无声无息的杀了他,让你继位。等你登基后,你帮我折磨赫连昭和他那位真爱,直到他们相看两厌,让赫连昭开始意识到我的美好。怎么样,殿下要不要做这笔交易?” 赫连褚没想到她的交易是这样的,剑眉挑了挑,眸里泄出几分杀意。 温酒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男子掐住,呼吸凝滞。 “宋涟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怂恿孤弑君夺位!”赫连褚敦厚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孝心遭到了挑战。 温酒心底骂了一句,这男人是狗吧?明明有人帮他弄死皇帝,他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赫连褚是原著的大反派,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和赫连昭抗衡了整整一本书的厉害角色。 他的身世和原主一般,也是个可怜人。出生不足一个月,前皇后因被人构陷用巫蛊谋害后妃,被打入冷宫。 半年后,皇后死于冷宫,皇帝很快扶了赫连昭的母妃上位。碍于赫连褚外祖家权势滔天,皇帝不敢贸然将太子也给换了,只能将赫连褚往废物养。 不料赫连褚从小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看穿了皇帝的阴谋。不仅没有学废,反倒是悄悄开始藏拙。 在皇宫里,他是话少愚钝的太子,没有人会对他设防。他明知皇帝对自己不耐,却还是装出一副濡慕的模样,似乎权势皇位都不重要,只有父皇才是第一位。 也正是因此,在皇帝病重时,他能够陪在寝宫里。皇帝并不放心自己的其他儿子,只放心愚孝的赫连褚。他并不知道,他那孝顺的好儿子,无时不刻都在想着送他去死! 原著中,赫连褚会趁着皇帝病重,策划将皇帝弄死。可惜被女医生破坏了计划,只能继续忍耐。 但现在没有女医生阻止她了,新任女主温酒不仅不打算阻止他,甚至想要加快剧情的进展,直接一步到位,进行到故事的倒数章节。 “殿下,错过了这村,就、就没这店了……”温酒被掐得直翻白眼,还不忘劝赫连褚,“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你就……就能报仇了!” 赫连褚瞳眸一缩,趣味十足的勾起了嘴角,将温酒拽到自己跟前来,幽寒的双眸直视着她的眼睛,“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连他那些自诩聪明的兄弟们,和病床上那个多疑的所谓生父,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宋涟漪倒是清楚得很! 赫连褚随手将温酒丢开,“说罢,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温酒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猛吸了几口气,抬起头来:“没有谁派我来,我只是单纯想要报个仇。殿下放心,我的嘴巴很严实的,即便殿下不和我做交易,我也不会泄露殿下的秘密!” 主要是眼前此人就是个疯子,要是她泄露了他的秘密,只怕被追杀大半本书的人就不是赫连昭,而是她了! 温酒眨着眼睛,真诚道:“殿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赫连褚轻轻扣动手指,神色未名。 温酒也不着急,就这么坐在地上等着。 直到床上的皇帝,忽然开始抽搐,发出一阵阵痛苦难耐的喘气声,像是濒死的鱼一般挣扎着。 床前的两人脸上都是一片漠然。 半晌,赫连褚开口了,“你很有意思。” 温酒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又顿了顿,“那殿下要和我这有意思的人,成为盟友吗?” 赫连褚冷冷的嗤了一声,“当我的盟友,你还不配。不过——” 医妃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男子的话停顿了一瞬,骨节分明的手掌将温酒从地上提起来,丢到床边坐好。 “现下还不是弄死他的最佳时机,机会来了,孤会派人去找你。作为回报,你之前的要求,孤应了。” 温酒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也好,只要赫连褚答应她,是不是盟友倒也不太所谓了。 两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温酒便开始为皇帝医治。 皇帝的病情看上去严重,实则对症下药,很快就能控制下来。温酒在穿进这具身体的时候,就已经继承了原来女医生的所有技能,治疗一个并发症患者自然不在话下。 但她毕竟新手,等她将皇帝的病情控制住,外面的天色也已经亮了。 一夜未睡,温酒的精神不太好,垮着一张脸,连和赫连褚打招呼都懒得,直接就走出了寝殿。 她一出来,在外面小憩的主子们就被叫醒了。 皇后冲在最前头,一开口便是气势汹汹的质问:“太上皇如何了?你把人治好没有?怎的在里头耽误了这么久?!” 其他人也都盯着温酒,眼神犀利又紧张,将温酒当成了待宰的肥羊似的。 温酒懒得搭理他们,打了个呵欠,看向人群中的赫连昭,“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宋涟漪!”皇后顿时不满,手指上的护甲几乎要戳到温酒的眼睛里,“你放肆!本宫问你话,你这什么态度?!” 好家伙,又开始了! 温酒后退了半步。 皇后声音尖锐刺耳:“本宫早便知道,你不是个好的!我皇儿娶了你,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本宫好歹也是你婆母,你竟敢如此漠视本宫,宋家的教养真是愈发上不得台面了!” 温酒面无表情的听着,内心麻木。 这个皇后也是个人才,靠着在皇帝面前卖真性情人设上位,成为了一朝之后!可偏偏,她儿子前头却有个太子挡着。皇后心里自然恨得不行! 生活不顺,老妖婆就变着法儿的作妖找茬。其他人她不敢得罪得太过,作为儿媳的原主就成了出气筒,肆意打骂。 按照原剧情,这位皇后之后不久就会生病,女医生医者仁心治好了她。皇后还是不满,说女医生给她针灸,是在故意扎她报复她,非要将女医生关进寺庙里反思悔过! 等到下一次病发了,又把女医生找来。如此反复个几次,最后似乎终于认可了女医生的付出,对女医生不再苛刻。 但也仅仅是不苛刻罢了,该作的妖,要是得作。 对于这种老作精,温酒可没有女医生的宽宏大量。 在皇后抬手想要打她的时候,温酒脚步一个踉跄,朝着皇后撞了过去。 皇后一个躲闪不及,被她撞得后退几步,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 温酒也“哎呀”一声,虚弱的扑到地上,在皇后开口之前委屈控诉,“皇后娘娘这是在做什么?我不过是给皇上诊治太累了,一时没有力气回答您,您怎么就要动手打人呢?” 她回忆着宋宁儿的样子,委委屈屈的擦眼泪,“我如今可不是你的儿媳了,我是与二殿下和离了的!现下来为皇上诊治,不过是舍不得明君受苦。皇后娘娘如此苛责我,是不是想把我赶走,好想着让皇上……” 让那老王八去死! 皇后和赫连昭大惊失色,甚至顾不得去管温酒说的和离一事,同时斥声:“闭嘴!” 但其他人已经猜到了温酒未说完的话,看着母子两人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猜测和怀疑。 如今夺嫡正是关键时候,皇帝若是死了,赫连昭有皇后扶持,岂非便能立马黄袍加身了? 温酒看到他们异样的神色,嘤嘤呜呜的哭泣,“我不活了!你们便是欺负我无人做主,呜呜呜我要给外祖父写信,让他回来带我走……” 哭得很惨,可以说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够了!别哭了!”赫连昭气急败坏,将温酒一把拎了起来,沉着脸向其他人告辞,“宋涟漪太累了,本皇子先带她回去!” 说罢,就提着温酒出去了。 …… 温酒被丢到了马车上。 “你胆敢抹黑本皇子和母后?”赫连昭眸子发沉,脸色铁青,用力掐着温酒的脖子。 温酒挑衅的笑了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母后当时那态度,我合理猜测罢了!不过你若是气不过,不如掐死我,我不反抗!” 赫连昭的手掌顿时千斤重似的。 掐死她?想得倒是挺美! 她死了,谁去给父皇治病? 赫连昭沉着一张脸松开手,“看在你今日有功的份上,本皇子饶你一回!再次再胡说八道,仔细你那层皮!” 温酒冷嗤,窝囊废! 她拍了拍衣裳,淡定的将屁股挪到另一边去。 车内有茶水和点心,这时候已经全部凉了。温酒饿得狠了,伸手抓了两块点心吃了起来。 赫连昭看她还有心情吃东西,一张脸沉得发黑。 温酒当是看不到他,吃饱喝足后,身体往车上一靠,闭上眼睛睡觉。 赫连昭心情复杂。 将人送回了城东宅子,温酒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提醒道:“对了,二殿下别忘了,你欠我一笔银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叫人送来吧,我要十万两!” 赫连昭心头一堵,十万两虽说不多,可他如今正是要用银子的时候。宋涟漪身为他的妻子,也是王朝的子民,为父皇治病本就天经地义,她竟还敢狮子大开口?! 温酒可不管他的心情,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十万两黄金!不然下一回,我也不会再出手了!” 这是威胁! 赫连昭肉疼,偏偏如今他地位不稳,只能依仗着父皇醒来,因此就算再舍不得银子,也只好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好!” “那殿下请回吧!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咱们如今可不是什么恩爱夫妻了!”温酒转身进了宅子,砰地一下将门关上。 赫连昭脸色沉沉,盯着宅门好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他控制不了宋涟漪,总有人能叫那女人低头的! 医妃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回到宅子里,温酒倒头就睡。 为老皇帝治病,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之后又要应付赫连昭母子,她的身体和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温酒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青鱼在外间听到动静,端着早就热好的鸡汤面走进来。 “主子饿坏了吧?奴婢叫厨房给您准备了汤面,您快用些!” 温酒拥着被子坐起身,就着青鱼的手吃了几口面条。 劲道软糯的面条顺滑,鸡汤清香甘甜,热乎乎的下了肚,也唤醒了温酒的神智。 她晃了晃脑袋,吩咐道:“你马上去将善堂的管事请来,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青鱼应是,放下面碗转身走了出去。 温酒在其他丫鬟的伺候下,穿戴整齐,便听到门房来报,宋丞相来访。 温酒听到下人的禀报,眉梢一挑,乌黑冰冷的眸子里泄出几分厌恶。 宋丞相正是原主宋涟漪的父亲,一个偏心眼偏到没边儿的渣男。 在原主母亲在世时,宋丞相便与宋宁儿的母亲勾结到了一处儿,好不容易熬死了原配,他迫不及待的将私生女和外室迎进门。 原主自幼被继母蹉跎折磨,宋丞相都视而不见,甚至在原主想要去找外祖父告状时,将原主禁足,百般折磨原主。 更别说,原主婚后,宋丞相还时常派人前来告诫原主,在皇子府要满足“继妹”的一切要求。若非原主身份摆在那儿,宋丞相都恨不得让她将皇子正妃的位置让出来了! 对于这样一个渣得明目张胆毫无底线的男人,温酒没什么耐心。 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她又不得不与渣男交锋。 “带他进来。”温酒忍着内心的厌恶,恹恹道。 下人很快便将宋丞相带了进来。 因皇帝病重,宋丞相这几日都没有上朝,今儿一大早就被赫连昭请到了皇子府。 宋丞相才得知,孽女不仅无师自通了医术,不仅救了皇上,还借此为由,与赫连昭和离了。 宋丞相一向偏心宋宁儿,得知温酒与赫连昭和离后,自是高兴得不得了。但又听赫连昭说,温酒不仅将嫁妆都给搬走了,更是狮子大开口,要赫连昭付给她十万黄金当诊金。 宋丞相差点没气炸了,当场便表示,自己一定会替赫连昭将这笔银子给要回来,若是有必要的话,还要将孽女的嫁妆也给搬回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要和离是她的事,但嫁妆既然到了皇子府,那便是二皇子的东西,怎能随随便便将二皇子的东西给搬走呢? 大不敬、孽障、蠢货! 宋丞相怒气冲冲的赶到了温酒的宅子前,可当时温酒还在睡觉,门房不认得宋丞相,宋丞相生生在外等了半刻! 对此,宋丞相很是不满。 因此一看到温酒,她便怒气冲冲的斥责道:“逆女,还不快跪下!” 温酒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听到了他的话,翻了个白眼,挖了挖耳朵,“这一大早的,怎么就有狗在到处乱吠,真是烦人!” 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说宋丞相是狗。 宋丞相登时气得脸色铁青。 宁儿和二殿下说了,如今宋涟漪性情大变,很是难对付! 宋丞相原本还不信,那唯唯诺诺的宋涟漪能有多难对付,必定是皇子府的人夸大其词了。 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太将这女儿放在心上,仍旧用和往常一般高高在上的语气道:“你胆子倒是愈发的大了,看来是为父太久没管教你,你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分!” 宋丞相说着话,招了招手,将自己的随从叫过来,“你去帮大小姐回忆回忆,为人子女的本分该是如何!” 随从熟练的掰了掰手指头,朝着温酒走来。 温酒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随手拿起手边的茶壶,朝着随从砸了过去。 随从避无可避,茶壶里滚烫的茶水洒出来,泼了他满满一身。 不等他发出惨叫声,温酒便是一脚踹来,直接将随从给踹晕了过去。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直到随从轰然倒地,宋丞相还未反应过来。 温酒从椅子上起身,路过随从身边,抬脚踹了一下,眼底冰冷。 宋家对外一向宣称礼教威严,但偏偏,宋丞相这当父亲的,却经常让府上的男仆欺凌殴打原主,从不曾想过若是消息走漏出去,原主名声被毁,该如何自处。 曾经的原主顾及着父女亲情,对宋丞相恭敬容忍。后来的女医生也是个孝敬的,哪怕宋丞相再苛刻,她也只一心想着用真心感化父亲。 可换成了温酒,她却没有这样的耐心。 对于欺负自己的人,温酒的处理方法有且只有一个:打一顿就好了! 神匿了一个晚上的系统察觉到温酒的打算,提醒道:“宿主,在这个朝代,打亲爹是犯法的!要是传了出去,宿主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这个时代最受人尊敬的,是温婉恭顺的好女人,宿主你这样不行啊!” 本来和离便已经是惊世之举,若是再添上一条暴打亲爹,只怕他们的任务是真的要失败了! 一个声名狼藉的主角,根本不可能达到读者们的要求! “关你屁事。”温酒内心翻了个白眼,“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系统劝不动她,只能在脑海里唉声叹气。 温酒不管它,步步逼近。 宋丞相看着神色冷酷如冰霜的女儿,心底终于生出几丝忌惮来。 “你,你要干什么?宋涟漪,本丞相是你父亲!你、你给本丞相站住!”宋丞相不由后退。 “父亲?”温酒身上的寒气愈发逼人,如刚才的随从一般,掰了掰手指,“你还知道你是我父亲呢!” 温酒伸出手。 宋丞相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呵——” 温酒看着他的怂样,喉间发出一声轻慢的嗤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她已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缓缓吸了一口气,脸上神色变得恭敬濡慕,“父亲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宋丞相本已准备好了被不孝女打一顿,猝不及防,她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饶是宋丞相老谋深算,也有些发愣。 医妃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温婉道:“父亲大清早的赶来,想必还没用早膳吧?女儿这里清苦,倒也没什么好饭菜,若是父亲不嫌弃,不如留下与女儿一同用膳。女儿如今不再是皇子妃了,今后还得多倚仗着父亲照拂!” 宋丞相狐疑的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温酒的神情太过正常,他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宋丞相眯了眯眼,只能将温酒刚才的失常,归咎于她长期被压迫,终于忍无可忍反抗了一次。 只是反抗过后,想到未来惨淡的现实,又不得不继续讨好他这父亲! 宋丞相挺直了腰,矜傲自恃的甩了甩袖子,“为父听说,你为皇上治病,要了二殿下十万两黄金!” 温酒垂着眼帘,柔柔弱弱的应了一声是,“这有什么不对吗?我看外面的大夫治病救人,都是要收银子的啊!” “当然不对!”宋丞相冷哼,“能为皇上分忧,是你的荣幸!你若再要银子,岂非是在漠视皇威?宋涟漪,你真叫为父感到失望!你马上派人去皇子府走一趟,这银子你不能收!” 以往每每宋丞相这么说,原主便必定会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对宋丞相是有求必应。 温酒做不出这样诚意十足的姿态,只能低着头,翻着白眼道:“可是父亲,那笔银子我已有了别的用途!” “你能有什么用途!你的嫁妆已足够你过完下半生,做人不能太贪心,那笔银子二殿下有别的用处,你休要坏了二殿下的大计!”宋丞相的语气不容置喙。 温酒为难道:“我本是要将银子捐给善堂,为皇上积福,祈求上天让皇上早日恢复健康的……但眼下父亲既然开口了,我也只好按照父亲说的……” 宋丞相看她果然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听话,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自得。 “不行!”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 善堂管事推开门,大步走进来,怒容满面的瞪着宋丞相,“宋大姑娘菩萨心肠,宋丞相可别拖了大姑娘的后腿!” 宋丞相没料到自己的话会被管事听到,脸色登时僵硬了一下。 按理说他是丞相,不必惧怕区区一个善堂管事。但奈何善堂是先皇亲自设立的,善堂管事可直达天听。 若是刚才他所说的话,被善堂管事告到御前,那不仅仅是他,只怕连二皇子都要受到牵连! 宋丞相不由瞪了温酒一眼,这个蠢货,怎么这么快便将善堂的人给请来了? 温酒被宋丞相瞪得一个哆嗦,凄楚道:“父亲别生气!管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父亲他应该也是受人所托,并非是故意要阻挠我捐款的。不如这样,那十万两黄金,我用我的嫁妆补上。若是不够,我,我再出去为人诊治,尽早将这笔银子给凑上!” 短短几句话,便将嫌疑引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管事也不是个傻的,很快便猜出了宋丞相背后的人,当即脸色更加冷淡。 这二皇子平素在外也颇有些贤名,可眼下天下百姓正在挨饿受冻的不在少数,二皇子宁愿将这笔银子用在争权夺势上,也不愿意让百姓们过得好一些! 若是他日后登基为帝,岂非要当一个昏君? 宋丞相看着管事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心底一个咯噔,赔笑道:“涟漪,你误会为父了!为父没有要阻挠你捐款的意思,为父只是想问问,你这十万两黄金是不是少了点?不如为父再给你添点?” 温酒不安道:“这,这怎么好意思……不过女儿听说善堂要为今年房子被大雪压塌的百姓建房子,大抵需要一百多万两银子。女儿能力有限,只能捐出百万。不知父亲……” 宋丞相忍着肉疼,大义凛然的点了点头:“为父积攒这么多年,手头正好有十万两。这笔银子,便捐给善堂了!” 温酒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轻笑了一声,“父亲真是大义!” 宋丞相愤恨的瞪了她一眼。 管事趁热打铁,“宋丞相,那这银子什么时候能送到善堂?” 宋丞相心疼得一张脸都拧起来了,“你着人去丞相府取便是……” “宋丞相大义,天下百姓会感激你的!”管事朝着宋丞相拱了拱手,“那小人这便找人去丞相府!” 宋丞相也不敢抵赖,干笑了一声,内心的懊悔快要将他给淹没了。 他走这一趟,非凡没能完成赫连昭交给自己的任务,反倒是将自己的私房都给赔了进去。 好在,他的私房虽然赔了出去,但也不是没有任何找补的可能的! 宋丞相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温酒,内心盘算着。 温酒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似的,为难的对着管事道:“管事,二殿下的银子,还没送到我的手上来……” 管事十分上道,大手一挥,道:“宋大姑娘放心,你既然决定将这笔银子捐给善堂,便由善堂出面,向二殿下讨要善款。” 温酒感激道:“那便麻烦管事的了!” 管事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看宋丞相似乎还有话要和温酒说,也识趣的没有再打扰他们。 温酒将管事送出宅子,再关上宅子的门时,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哼。 宋丞相理所应当道:“你的嫁妆呢?嫁妆在哪儿?本丞相私房都被你赔出去了,你得给本丞相补上!” 温酒脸上的笑容收敛,回过头来,冷幽幽的眼眸直视着宋丞相,“您可真是头铁啊!” 要是刚才跟着善堂管事走了多好,也省得她再动手了。 宋丞相后背的寒毛霎时竖了起来,看着温酒又露出了熟悉的冷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宋丞相一介书生,文弱到连抓鸡的力气都没有。他的随从还在地上躺着,此时身边根本没有保护他的人。 温酒微微一笑,“还想要我的嫁妆?您还真是会白日做梦。本来我还想放你一回,可谁叫你偏要贪心呢!” 她步步逼近,宋丞相吓得大叫:“宋涟漪,站站站住!我是你的父亲,来人啊,宋涟漪要打人了……啊!” 话音未落,温酒的拳头便抡到了他的身上。 医妃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一阵拳打脚踢后,宋丞相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痛苦的低哼着。 温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裙摆一掀,半挎着腿弯下腰来。 宋丞相被揍得怂了,根本拿不出半点往日的威风,只能哼唧着求饶:“为父……为父错了,涟漪,别再打了!” 往常在丞相府、在皇子府,他们人多势众,原主又是个逆来顺受的,对这些人的暴行百般忍耐。 因此宋丞相在来这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向温顺宋涟漪揍成这样。 他曾经很瞧不起原主的逆来顺受,可当处境调换过来,宋丞相也只能如同他最看不上的原主一样,趴在地上向自己的对手求饶。 温酒低头看着认怂的宋丞相,眼神中涌动着冷冽的光芒。 在原著中,此人也给女医生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偏心眼的男人,要改正几乎是不可能的。女医生性情纯良,哪怕对方苛待自己、为难自己、折磨自己,她仍旧能不计前嫌,在此人生病时出手医治。 可惜到最后,女医生的善良也并没有感动渣男。反倒是在渣男遭到了二婚妻子和转正私生女联手背叛后,才猛然醒悟,女医生才是自己最乖巧孝顺的女儿! 也许在读者们看来,渣爹回头是岸,与女主父女情深是个再好不过的结局。但温酒身为局中人,比旁观者们更是清楚的知道,宋丞相不是回头是岸,而是别无选择了! 趋利是人的本性,在看到女医生对自己的作用更大后,宋丞相理所当然的改变了态度。因此过去的种种,也都成为了云烟,被作者给一笔带过,像是小世界里的人物从未吃过苦头,没受过折磨。 温酒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人物,感受到世界对自己的恶意,却没打算和原来的女医生一样粉饰太平,用宁和美好掩饰疮痍。 她偏要将这些人恶臭的脸皮撕下,晾在这昭昭烈阳之下,求一个公道! “记住,下次别再来招惹我!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顿!”温酒冷漠警告。 宋丞相根本不敢反抗,甚至忘了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只能连连点头。 温酒站直身体,“滚!” 宋丞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宅子里跑了出去,连随从都没顾得上带。 温酒厌恶的让下人们将随从丢出去。 系统觉得自己简直都要为宿主操碎了心,“宿主,你揍宋丞相这一顿是解恨了。可回头他要是在外面散播你的谣言,你的人设可就彻底崩了!到时候你名声烂大街,只能看着男主和女配走上人生巅峰了!” 要它说,宿主还是冲动了。像原来的女医生那样走剧情多好,读者们可就喜欢看那种宽宏大量的女主,最后再来一出大和解的戏码,简直是完美! 系统唉声叹气,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冲动的选择了温酒作为自己的宿主。 它错了,如果它有罪,应该是让主系统来惩罚它,而不是让它遭受这么一个冲动暴力的宿主的折磨! 温酒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冷光,“他要是不散播谣言,我还真是白费功夫了!” 不破不立,原主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太好。毕竟她从小被继母苛待,父亲又是个助纣为虐的,因此为了宣扬继妹的美名,原主基本上就是宋宁儿的对照组,在外人人都当她是个草包废物。 既如此,也没什么名声可言,索性不如再更进一步,才好彻底扭转局势。 系统就不是很懂她的操作,苦苦劝道:“那你万一要是失败了呢?宿主,你可听我一句劝吧,好好走剧情就行了!你现在这么造作,以后男主杀你的方式变了,你根本防不住!” “在他杀我之前,我会把他给整垮了。” 系统又不说话了。 它能说什么呢?反正它也拦不住! 温酒也不再和它搭话,施施然的回书房整理医书去了。 该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结果自然会反馈到她这里来。 ———— 赫连昭在皇子府等了半天,没等到宋丞相,却等来了善堂管事。 得知温酒竟然将十万两黄金尽数捐给了善堂,赫连昭的俊脸扭曲了一下。 但他的反应和宋丞相差不多,尽管内心郁闷,却还是不得不将这笔银子给掏出来。 为此,赫连昭在皇子府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特意让人去将宋丞相请来。 宋丞相自然是无法前来了,只是派了个管家过来,告诉赫连昭自己被孽女揍了一顿,不仅没把银子要回来,还赔出去十万两。 赫连昭气愤不已,亲自给宋丞相写了一封信送过去。 不过半天的功夫,京城里关于前二皇子妃宋涟漪的各种谣言,便传了个遍。 外面的情况,温酒倒是没有太过关注。 只是傍晚,青鱼去给她买糖炒栗子时,忽然气冲冲的返回了宅子。 “主子,他们欺人太甚!” 小丫鬟气得眼睛都红了,撅着嘴巴告状,“一定是宋丞相和二殿下干的,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主子心比天高,好好的二皇子妃不当,偏是要和离! 主子这样的名声,能嫁给二殿下是运气好!如今自己舍了这好运气,日后肯定是要去尼姑庵里当师太,孤独终老的!” “哦?是吗?”温酒坐在躺椅上,晃晃悠悠的偏过头来,砸吧了一下嘴巴,伸手拿了颗梅子塞嘴里,“还说了什么?” 青鱼一跺脚:“还说主子大逆不道,殴打宋丞相!外面那些迂腐的读书人都在起哄,说要告御状,要把主子绑起来,抓到丞相府门前跪着请罪!” 青鱼说到这里,小脸上盛满了怒意,双手叉腰,小嘴巴嘚吧嘚,“呸!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满嘴的仁义道德,若他们是主子,只怕他们早就忍不住反抗了!还有脸说告御状,让主子去请罪!还真是疼不到自己身上,半点儿都不知旁人的苦痛!” 小丫鬟今儿看着自家主子暴打宋丞相,可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 宋丞相就是个人渣,该打! 说主子坏话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呸! 医妃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听完了小丫鬟的怒骂,轻轻地笑了一声,招手将青鱼叫了过来,“想不想让他们闭嘴?” 青鱼连连点头:“想!” “那就按我说的去做。明儿一早去找善堂管事,再派人盯着皇宫,一有动静马上将我是皇上救命恩人的事情宣扬出去。还有,替我跑一趟皇子府,请两个人过来。”温酒有条不絮的安排着。 青鱼一贯都听她的,马上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完成主子的交代的!” 温酒继续在躺椅上晃悠。 这日子过得太舒适了,男主还真是上杆子的要找死,啧! ———— 十万两黄金被送去善堂之后,皇子府的周转一下子就变得捉襟见肘。 为了节源开流,赫连昭缩减皇子府的开销。 身为皇子,他自然不可能亏待自己。因此节衣缩食的对象,便成了府里的其他人。 其中,感受最强烈的人便是宋宁儿了。 她本以为,皇子府里没有了温酒,她便成了真正的女主人。没想到反倒是过上了比在丞相府时还不如的生活。 再一次提出要打新首饰的要求,被管家拒绝后,宋宁儿再也忍不住了,气势汹汹的冲向了赫连昭的书房要告状。 路过皇子府的一角,听到两个扫洒丫鬟在低声说着话。 高个儿丫鬟道:“你听说了吗?外面的人都说,前皇子妃捐了十万两黄金给善堂,为百姓们建造房屋,天下百姓对皇子妃不胜感激,不少城镇的难民,都自发的为皇子妃修剪了石像呢!” 矮个儿丫鬟左右看了几眼,嬉笑道:“何止呢?先前宋大姑娘和二殿下和离,外头的人都说她是疯魔了,才会放弃了皇子妃的身份,日后必定会沦落得一个到尼姑庵削发为尼的下场!可这才短短几日过去,宋大姑娘的名声便触底反弹了! 善堂发出公告,赞扬了宋大姑娘的义举。先前那些说宋大姑娘不好的人,现下可都在说二殿下眼瞎,舍弃了珍珠,将一颗石头当宝贝呢!” 高个儿丫鬟附和,“可不就是鱼目混珠么?宋大姑娘出身高贵,外祖又是大将军!哪儿像那侧妃,除了会找二殿下哭哭啼啼,还会干什么呀?就昨儿还闹着要买新首饰呢!若是换了我,这会儿我早该想着去挽回名声,也做点善事,借此获得二殿下和宫里头的好感,抓紧机会转为正妃才是正经事啊!” “你便白日做梦去吧!”矮个儿丫鬟打趣道。 宋宁儿听着丫鬟们的浑话,忍无可忍,从假山后走出来,怒声斥道:“跪下!” 两个丫鬟连忙丢了手上的扫帚,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宁侧妃饶命!” 宋宁儿眉头紧蹙,“你们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宋涟漪在外的名声,当真是变得这么好了?” 这几日她忙着生闷气,气昭哥哥忽然变得抠门了,竟都没有去在意外面的传闻!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高个儿丫鬟颤声道:“回宁侧妃话,宋大姑娘如今的名声已经在您和二殿下之上了。奴婢听坊间传闻,皇上已经醒来,已有大臣将宋大姑娘的义举禀报圣前,皇上正打算封赏宋大姑娘呢!” 宋宁儿愤恨的拧紧了帕子,皇上亲自封赏,宋涟漪那贱人也配? “不仅如此,奴婢还,还听府上的谋士说,他们正打算去找二殿下,让二殿下与宋大姑娘重修旧好……”矮个儿丫鬟吞吞吐吐道。 “拖出去杖毙了!”宋宁儿冷着脸,吩咐身侧的嬷嬷。 嬷嬷招手叫来两个小厮,将丫鬟们拖了出去。 宋宁儿缓了缓神,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凄凄婉婉的朝着书房跑去。 书房里,赫连昭正在和皇子府的谋士商讨正事。 谋士脸色凝重,“殿下,近来京城中关于前皇子妃的传言颇多。微臣以为,皇子妃如今名声大噪,若您能与皇子妃再续佳话,对您日后继承大典,亦是极为有利之事。” 赫连昭俊脸上满是排斥,上次他和宋丞相散播出去的谣言,非但没有将那女人给锤死,反倒给了她重新扬名的机会! 在赫连昭看来,如今温酒所获得的一切荣誉,都是建立在他舍弃的十万两黄金之上的。 他早便猜到,那女人不会轻易放弃对他的痴恋,和离只是她的缓兵之计,她这是要以退为进,逼迫他再次将她迎娶进门! “不必多言,本皇子不会再娶她!”赫连昭严词拒绝。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宋涟漪,怎能再次落入那女人的手中? 谋士也知道赫连昭对前皇子妃一向没有好感,但为了大局,不得不耐心劝道:“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皇子妃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若是殿下能收服她,这便是一员猛将!不说别的,这朝中的大臣们,谁身上还没点暗疾呢?若是能借皇子妃之手,将大臣们的暗疾治愈,这些大臣们自然而然便会归顺二殿下。” 赫连昭能成为男主,脑子自然也是转得极快的,几个瞬息的功夫,便想明白了利害关系。 虽说他内心深爱着的人是宁儿,但大局面前,他也无法去顾及什么儿女情长了。宋涟漪此人的利用价值太大了,想必宁儿也会理解他,尊重他的选择的! 赫连昭大义凛然道:“本皇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在宋涟漪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他暂且再忍耐那女人一段时间! 等他事成了,再将那女人给处置了也不迟! 赫连昭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了一抹暗色,吩咐谋臣,“你去打听清楚,宋涟漪最近都爱去什么地方,本皇子也有些时间没见到自己的皇子妃了!” 谋士恭敬应是,转身打开书房的门,正要走出去,便被宋宁儿给撞了进来。 “昭哥哥,你要回去找姐姐?”宋宁儿眼里含泪,凄凄婉婉的抬头望着赫连昭。 她刚才在门外,将赫连昭和谋士的话都给听了齐全。 她好不容易才将宋涟漪给赶走了,怎能再给宋涟漪回来的机会? 赫连昭微微垂眸,语气低沉:“宁儿,这只是权宜之计。你知道的,本皇子心里只有你!” “可是昭哥哥,宁儿不想再和别人一起分享昭哥哥的爱!”宋宁儿眼泪汪汪,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悲痛的捂着胸口。 医妃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赫连昭心疼,“宁儿放心,本皇子的爱从来都只属于你!” 宋宁儿哭道:“既然如此,那昭哥哥能不能答应宁儿,不要去找姐姐?” “二殿下,大局为重!”谋士提醒。 赫连昭为难,“宁儿……” “昭哥哥,宁儿愿意为了昭哥哥,变成和姐姐一样的人。昭哥哥给宁儿一个机会,姐姐能做的,宁儿也能做到!”宋宁儿伸出手,抓住了赫连昭的袖子,撒娇似的晃了晃,“不就是获得百姓们的尊敬吗?宁儿也可以!” 宋宁儿俏丽的脸上带着自信。 赫连昭眯了眯眼,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握着宋宁儿的手从容一笑。 ———— 宅子里来了两位客人。 高矮两个丫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温酒的面前,“宋大姑娘的吩咐,奴婢们均已做到,还请宋大姑娘为奴婢们的家人诊治!” 温酒随意的挥了挥手,“可。” 在原著中,这两个丫鬟的家人病重。女医生出手为她们的家人诊治,继而获得了丫鬟们的好感,自此在皇子府里行事便便利了许多。 温酒已经搬出了皇子府,却没打算放过原著里的人脉。之前她让青鱼找的,便是这两个丫鬟。 以为她们的家人治病为条件,与两个丫鬟达成交易。 两个丫鬟负责给宋宁儿煽风点火,引导宋宁儿朝着她定好的方向走。 现在,丫鬟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是她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温酒没有抵赖的意思,很快便让青鱼将为丫鬟的家人们配好的药拿了出来,“每日一副,喝完了再来找我。” 两个丫鬟恭恭敬敬的拿了药,离开了宅子。 温酒招手将女管家给叫来,“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做的如何了?” 女管家半弯着腰,恭敬道:“回姑娘的话,都已准备妥当。” “很好,明日找几个人,告诉城里的百姓们,我的医馆将免费为全城百姓看诊,医馆内的药材一律按原价出售。”温酒打了个呵欠,慵懒吩咐道。 女管家应下。 次日一早,温酒用过早膳后,便带着青鱼和几个小丫鬟,来到了医馆里。 女管家提前放出了消息,一大早的,医馆门前便排起了长龙。 前皇子妃的医术是得到过太医们赞许的,据说当今皇上的病,还是她给治好的。 这种有名气的大夫一向脾气高傲,都懒得与平民接触。 如今前皇子妃竟然放出话来,不仅愿意为寻常百姓看诊,还不收取任何的诊金,连医馆的药材都是按原价出售。 百姓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事! 丫鬟们将医馆的大门打开,温酒坐到椅子上,开始看诊。 除了来看病的百姓们,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人,一时间将医馆的门口给挤得满满当当的。 宋宁儿的马车从医馆前的道路经过,看到这一奇观,忍不住叫停马车,“去打听打听,前面出什么事了。” 嬷嬷跳下马车,穿入人群中打探消息。 半刻后,嬷嬷苦着一张脸回来了,“宁侧妃,是前皇子妃在为百姓们免费看诊!” 怎么又是宋涟漪! 宋宁儿狠狠一咬牙,四处张望了几眼。 全京城的百姓,有一大半都聚集在这儿了。她就是去办了什么天大的善事,也没有人围观赞扬啊! 宋宁儿不甘心,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气势汹汹道:“走,随我过去瞧瞧,那贱人又在耍什么把戏!” 侍卫们护着宋宁儿,将她送到了医馆里。 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温酒的唇角勾了勾,语气仍旧温淡,“看诊请坐下。” “姐姐,真的是你啊!”宋宁儿满脸惊喜,捏着帕子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好姐姐,几日不见,你竟摇身一变成了大夫!宁儿从来不知,姐姐竟然还是神医呢!你开的药真的管用吗?可别害了旁人才好!” 温酒抬起头来,“我的医术是有太医署认证的,你孤陋寡闻不要紧,别耽误了后面的人看病。” 后头排队的百姓们被宋宁儿挤开,早就不满极了。 听温酒这么说,马上就有人低声抱怨了起来。 “就是!她又不看诊,来这儿碍什么事啊!” “还质疑宋大夫的医术?宋大夫可是治好过当今皇上的神医!” “快让开!” 百姓们不知宋宁儿的身份,只知自己的事被耽误了,对宋宁儿也没什么好脸色。 宋宁儿攥了攥手掌,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宁儿听说,姐姐这是免费为百姓们看诊呢!看来咱们宋家出来的姑娘,都是有善心的。正巧,宁儿还要去城外为难民们施粥呢,姐姐要不要出去看看呀?” 得知她也是要去做善事的,百姓们不满的抱怨倒是停顿了一下。 温酒闲闲地将身体往后一靠,笑着点头:“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有人为难民们施粥呢,正好去凑个热闹!” 宋宁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没料到她还真会答应。 但话已经放了出去,宋宁儿自然也不好再反悔,只能勉强笑道:“那姐姐就不看诊了?” 温酒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妹妹诚心相邀,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要推了啊!看诊的事,明天再说吧!” 后面排队的百姓们不满。 为了来看诊,他们早早起来排队,结果突然冒出了个宋宁儿,将他们的大夫给拐走了。 百姓们眼神不善,怨念满满的盯着宋宁儿。 宋宁儿的笑容愈发僵硬,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 但她也不是个蠢的,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勉强笑道:“姐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做事情三心二意的,喜欢糊弄大家玩儿!好吧,既然姐姐对施粥感兴趣,那就跟宁儿来吧!” 三言两语,便将这口锅丢回了温酒的身上。 不是她将人带走的,而是宋涟漪本身就喜欢耍人玩儿,她也是受害者。 果然,四周的敌意减少许多。 温酒淡淡瞥她一眼,扬声道:“诸位莫急,明日我还在这里为大家看诊。我妹妹好不容易良心发现要做善事了,我这当姐姐的自然是要去捧捧场的。诸位若是闲着无事,不如跟我一同去瞧瞧!” 当下就有不少人响应,表示要跟着温酒同去。 医妃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招呼了丫鬟们将医馆关门,身后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百姓们,来到了宋宁儿要施粥的地方。 连日的大雪将城外百姓们的房子压垮不少,过冬的粮食也都被压在房子底下。 但这里到底是天子脚下,又有善堂筹集银两,优先为难民们重建房子与发放粮食,因此城外的难民们,过得还算是安稳。 宋宁儿差使着下人们搭建好了凉棚,又生火熬粥。 米香味从凉棚飘出去,附近不少难民被吸引了过来。 渐渐的,凉棚前排起了队伍,嬷嬷抬高了声音,对着后面的人喊道:“宁侧妃怜惜大家过冬不易,特意取出自己的私房,买了米粮为大家施粥。大家排好队,每人限领一碗粥,都赶紧的过来吧!” 不仅将宋宁儿的名号给说出来,更是特意重点提到了宋宁儿施粥用的银子是私房钱。 衣衫褴褛的难民们感激涕零,捧着缺口的碗,规规矩矩的排好了队,等着下人们为自己施粥。 宋宁儿嘴角勾了勾,回过头来望向温酒,娇声道:“姐姐,宁儿也能像姐姐一样,当一个善良的好人呢!” 从小到大,宋涟漪有的东西,她也一定要有。 这次宋涟漪的名声好转,她当然也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这辈子,宋涟漪都只能被她踩在脚底下! 宋宁儿格外挑衅的掩唇轻笑了一声,清丽的眼眸里满是得意。 温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是吗?那你可要多看几眼大家脸上的笑容。因为很快啊,你就再也看不到了!” 宋宁儿拧了拧眉,不赞同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又要捣乱?姐姐,宁儿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宁儿出风头。可是施粥关系着难民们的生存,你不能这么自私!” 她话里话外,都将温酒给当成了个自私自利的罪人。 温酒挑了挑眉稍,目光越过一脸指责的宋宁儿,看向凉棚前的难民们。 多稀奇,穿得衣衫褴褛的,连碗都是破的,脸色蜡黄蜡黄的难民们,竟然还能规规矩矩的排队,脸上甚至没有丝毫对白粥的渴望与垂涎。 宋宁儿这是将别人都当成了傻子糊弄呢! 跟着温酒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们,有经验丰富的也看出了端倪,嘀嘀咕咕的和身边的人讨论。 “怎么回事?不是说京城附近没有多少难民们?这里排的队伍这么长,粗略看去,人数应该在几百之上了吧?善堂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放着这么多的难民就不管了?” “什么难民?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规矩排队等粥的难民?不说别的,四年前那场雪灾你们还记得吧?当时城外的难民们,可是要官兵在一旁守着,才没有扑过来抢东西!” “装得倒是挺像的。可惜了,假的就是假的,这宁侧妃也真是下作,口口声声说要做善事,其实就是在沽名钓誉!” 百姓们低声议论,心照不宣的朝着宋宁儿努努嘴,神情讥讽。 宋宁儿一向敏锐。 能成为哄住男主的资深白莲,她也不是个傻的。 她不动声色的朝着前面排队的人使了个眼色,“难民”们像是被白粥给唤醒了神智似的,垂涎欲滴的盯着大锅看,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喉咙也下意识的吞咽着。 “好了没有?” “我快要饿死了!娘娘行行好,快点开始吧!” “难民”们开始躁动起来,有的人开始敲碗,有的人则是伸长了脑袋,不停的往锅里张望。 下人们也不负所望,开始有条不絮的为“难民”们施粥。 不远处,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望着这边祥和美好的场景,忍不住挥笔将其记录了下来。 宋家着实是了不得,一门双姝,养出来的女儿都是善良又大方的性子! 合该是流传千古的! 宋宁儿看到书生们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温婉动人。 她转身看向温酒,神色间的得意几乎都要遮掩不住了。 温酒兴味十足的回望着她,笑眯眯的模样,让人发自心底的觉得不安。 像是憋着什么坏招似的! 宋宁儿正寻思着,一声怒喝从人群之后传来。 “都给我让开!” 前排的“难民”被掀开,一群身穿着黑乎乎的破衣裳的难民们,赤着脚快步走到凉棚的大锅前。 领头的是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看上去已经十天半个月没有吃过一顿饭,脸上干瘦得只剩下骨头,一双外突的眼睛凶光毕露,粗声粗气的问道:“就你们在这儿施粥啊?” 他探头往锅里看了几眼,雪白的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得人唾沫横生,肚子也控制不住的咕咕响了起来。 宋宁儿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知道要坏事了。 这些人不是她安排好的托儿,而是纯粹的难民! 之前她和赫连昭谋划着想要扬名立万的时候,谋士便提醒过,京城附近的难民太少了,短时间内若是要获得较好的名声,除非是像前皇子妃一般捐献巨款,或是投机取巧,以智取胜。 皇子府无法再掏出十万黄金,宋宁儿和赫连昭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后者。于是他们计划着,花了十两银子请来了几百个“难民”,打算再在其中混入几个附近的村民。 再安排几个读书人将救灾施粥的过程记录下来,借机宣扬,也能达到捐款的效果。毕竟银子虽不多,但诚意也很重要! 但宋宁儿没有料到,会有真正的难民找到这儿来! 她一下子愣住了。 高瘦男人没听到回答,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拍了拍勒紧的裤腰带,“给我来一碗粥!” 下人们看向宋宁儿。 这些难民们连个碗都没有,他们要怎么为难民施粥? 宋宁儿也挺为难,她知道这些人的出现并非好事,而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但偏偏,她却不能将这麻烦丢出去,只能笑着提醒道:“你们没有带碗吗?” 高瘦男人顿时冷笑,“带碗?人都要饿死了,还带个碗干什么?怎么,你们这些大善人们施粥,还要讲究规矩?呸!” 他一口唾沫,喷到了宋宁儿的脸上。 宋宁儿顿时愣住。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扑哧”一声笑—— 医妃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青鱼没忍住笑出声来,等宋宁儿回头看时,连忙捂住嘴巴。 只是小丫鬟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 被她情绪带动,周围的百姓们也忍俊不禁。 宋宁儿怒火攻心,一张俏脸气得发紫,用帕子胡乱擦掉脸上的唾沫, 压抑着火气扭头道:“那你们稍等片刻,我让人给你们准备碗筷。” “等?我们都要饿死了,你还让我们等?”高瘦男人自然不愿,转头打量着身后的其他“难民”们,犀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看穿了什么似的,冷冷地笑了一声。 连百姓们都看得出来,后面的“难民”是假的。真正的难民更不会眼拙到,连自己的同类都分不清! “反正他们的碗也用不上,不如借给我们使使!” 高瘦男人率先动手,将身后一个瘦弱妇人的碗给抢了过来。 有他带头,其他难民也纷纷效仿,很快就将碗拿到手,端着过去等粥。 被抢走饭碗的“难民”们大气不敢出,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分到手的银子才那么几个铜板,犯不着为此和真正的难民对上。饿疯了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宋宁儿气得直翻白眼,一来怪她雇来的“难民”们不给力,轻易被人识破了伪装。二来也恨这些真难民们,要她施恩,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可她心里再气,也不能对难民置之不理,只能朝下人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施粥。 同时转过身来,对着后面的众人笑盈盈道:“这些难民们大概是远道而来,咱们京城附近的百姓们都是好客的,不好让客人们挨饿。可见是皇上恩德浩荡,连难民都知礼而让。” 好家伙,三言两语,就将假难民们的认怂,给描绘成了受皇帝影响而形成的教养良好。 温酒闲闲的笑了一声,“妹妹说得对呢!也是妹妹敦厚善良,才让这群可怜人能饱餐一顿。像妹妹这样的温婉大气之辈,合该是受万人敬仰,流芳百世的。” 她看似在吹捧宋宁儿,可阴阳怪气的语调,实在是让宋宁儿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 宋宁儿勉强笑了一下,“宁儿私房有限,比不得姐姐大方。不过是效仿着姐姐,不堕了宋家的名声罢了!” 她怕自己再多说什么,又会被温酒给怪里怪气的嘲讽回来,只好转过身去,盯着难民们看。 温酒也不介意她回避,双手环胸,悠闲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双美眸笑盈盈的,像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难民们喝了一碗热粥,苍白的脸色好转几分,看上去比之前也更有精神。 “再给我来一碗!”高瘦男人将破碗递过去。 下人回头看宋宁儿一眼,“这……我们这儿每个难民只能领一碗粥。” 宁侧妃说了,每人一碗粥,才能恩惠更多的难民。受助者越多,他们皇子府的名声才会越好。 高瘦男人往身后看去,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他带来的人之外,也就只有排在最末尾的几个小乞儿像是难民了。 他嘲讽的笑了一声,“这里的难民加起来,统共也不超过三十人!你们留着这么多的粥是要做什么?是打断便宜了那群冒牌货,也不愿让真正的难民吃饱了?” 下人小声道:“什么冒牌货,这里排队的都是难民啊……” “你当老子瞎还是傻?”高瘦男人冷笑,随手拽过来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抓着他的手腕举起来,“难民的指甲缝里连点泥巴都没有?这手上黑乎乎的东西,还一搓就掉?找人做戏,好歹也找几个像样的来!你们这是在糊弄谁呢?” 刚才的百姓们忌惮着宋宁儿的身份,只在背后暗暗嘲笑,并不敢直接挑明了宋宁儿假戏。 可真难民们却管不了这么多。什么权势地位,都没有活着重要! 这么多的米粮,若是便宜了假难民,那该是多浪费?! “把这些米粮都搬回去!赖皮玩意儿的,这京城里的贵人们还真不是个东西!咱们连粥都喝不上了,这贵人还有心思来施恩造势呢?” 高瘦男人一招手,将自己的弟兄们都给叫了过来。 几人也不管热锅还烫着,伸手便要将锅给端走。 宋宁儿顾不得谎言被戳破的羞恼,尖声叫道:“慢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是给难民们的粥,你们不许动!” “你有个屁的难民!”高瘦男人骂道:“你装什么良善呢?找这么一大群托儿来做戏,不就是想让天下人皆知,你和宋大姑娘一般是个好人吗?你若是真干点实事也就罢了,偏偏连做善事都掺了水,就这还想要好名声呢?我呸!” 宋宁儿面色发绿。 虽然她雇人来冒充难民是真的,但这可容不得别人来指责。 她可是皇子妃,实实在在的皇亲贵族,就算这里的难民们是假的,可她表现出来的诚意是真的啊!难民和寻常百姓们有什么差别?在她眼里都是差不多的! 再说了,这些人如此推崇宋涟漪,难道宋涟漪捐出去的银子,便能保证每一个铜板,都花到了实处上吗? 他们分明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宋宁儿忍耐道:“无论如何,后面的人还等着喝粥!你们若是还饿着,我可以做主再给你们添几碗粥。但你们不能不顾其他人的死活,只自己获利,祸害了其他人!” 好一番义正言辞的指责! 高瘦男人嚣张道:“我不会让你把粮食浪费在这群假货们身上的!兄弟们,咱们走!有本事让官差来找咱们,反正老子贱命一条,不怕死!” 他大摇大摆的带着其他难民,连锅端走。 宋宁儿想拦着他们,可她今日带出们的下人们都是些丫鬟婆子,根本不是那群难民们的对手。 再者在场的其他人,竟也没有帮着阻拦的意思。 宋宁儿又气又急,狠狠一跺脚,哭着跑上了马车。 温酒:“……” 就这? 竟然不打算闹起来? 温酒觉得这出戏结束得有点索然无味,拱火道:“妹妹,你明日还来不来啊?” 本打算离开的难民们又回过头来,盯着宋宁儿的马车看。 医妃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宋宁儿气得好歹,从马车里探出一个头来,怒容满面的瞪着温酒。 温酒和她身后的百姓们都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似乎就等着她发脾气。 宋宁儿一噎,攥着手掌,生生将怒气压下,扯出一抹笑来,“宁儿的私房不如姐姐多,明日便不来了。” 若是再来,那便是要给这些真难民当冤大头了。保不准还要被这群人给赖上! 反正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虽然途中出了些许纰漏,但若回去运筹得当,未尝没有好名声! 温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妹妹的私房只能买这么点米粮啊!那你们皇子府挺穷的,我粗略一算,加上你雇佣难民的银子,也没超过五十两吧?” 宋宁儿一脸凄楚的点了点头,“是呢,宁儿的家产到底不如姐姐丰厚。姐姐当日出嫁是红妆十里,如今与昭哥哥和离,还将嫁妆都搬走了。想必姐姐下半辈子都不用发愁了吧?” 语气中倒是带上了那么几丝嫉妒不甘。 若非是这贱人将嫁妆都搬走了,皇子府也不必节衣缩食了。 温酒坦然道:“既是和离,那自然是要分得清清楚楚的。我的嫁妆是我娘和我外祖他们精心备下的,总不好便宜了外人!” 宋宁儿低头,不赞同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姐姐和昭哥哥好歹曾是夫妻。如今姐姐却是如此狠心,倒叫人心寒了。” 温酒轻嘲:“心寒什么?你们皇子府是没了我的嫁妆就要饿死了?既然自己平日里还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有什么资格来说我狠心呢?难不成要我将嫁妆赠与你们,那才叫宽宏大度?我倒是想给,那二皇子敢要么?” 本朝可没有和离后还要将嫁妆留给前夫的说法。赫连昭垂涎她的嫁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讨要,不正是怕被旁人指责唾弃么? 宋宁儿被噎得没话说了,愤愤不平的放下帘子,让车夫回城。 温酒看着马车行远,招手将青鱼叫到跟前来,“让人跟着那些难民们,过去瞧瞧是不是还有其他难民。正好咱们府上最近需要雇些人办事,若是瞧着合适,便找地方将他们给安置好了。” 青鱼看着年纪小,但能跟在原主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 叫了两个干练的小厮,便追着难民们而去了。 凉棚前的假难民们尽数散去,只余下看热闹的百姓们,唉声叹气的往回走。 “那宁侧妃的心不诚哩!找假难民来充数倒也就罢了,面对真难民也没个好脸色,可见一开始便是来沽名钓誉的!” “瞧着那些难民似乎走了很远的路,也不知是从哪个地方赶来的。他们要将米粮搬走,应当是后方还有老弱妇孺吧?” “宁侧妃不会去报官吧?难民们可遭不住官兵排查!” “她不敢去的。去报官,不就是证明了她苛待难民?也就是口头恐吓一番罢了!” 一群人看足了热闹,又觉得难民们可怜。 他们是生在了天子脚下,天灾人祸都落不到他们头上。可天下黎民异体同心,一方受难,他们瞧着倒也是心酸。 有人低声嘀咕:“其实现在大多地方都有善堂了,倒也不会饿死人。但近年来皇上沉迷求仙,对天下百姓也远不如从前关心,这才导致难民们背井离乡……” “咳咳咳!” 那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抬眼看去,正好看到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策马而来,直奔他们。 百姓们连忙低下头,齐刷刷跪了下来,恭迎道:“太子殿下。” 温酒倒是没跪,等着赫连褚到跟前停下,翻身下马。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漆黑墨发用羽冠束起,瞧着比往日倒是多了几分神采,也没那么木讷呆傻了。 温酒欣赏了一下对方俊美如仙般的容颜,直到赫连褚不悦的蹙了蹙眉,她才似模似样的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赫连褚微微颔首,倒是没有计较她的失礼,“父皇召你进宫。” 嚯,终于是来了! 温酒微微一笑,“劳烦太子殿下稍等,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皇帝还在卧床,时间倒也不是特别着急。再加上温酒是他的救命恩人,赫连褚出宫前,皇帝便特意交代过,让他对温酒务必要礼遇。 因此赫连褚也没有拒绝温酒的小要求,一手牵着马,一手背到身后,长身如玉的与温酒并肩而行,“孤与你一起回去。” 温酒应了一声好。 两人很快走远,留下满地茫然的百姓们。 这……前二皇子妃和太子殿下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嘶,该不会是什么皇室密辛吧? 百姓们面面相觑,又连忙低下头来,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忘掉刚才那一幕。 温酒和赫连褚倒是不知道那群人神秘的脑洞。 两人是合作者,关系自然和谐亲近。 赫连褚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又笨又呆的平平无奇花瓶男,但实际上心如沟壑,不仅智商远远甩了他其他兄弟们几条街,连警惕性和前瞻性也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在温酒离开皇宫后,他便派人盯着温酒了。 得知此女子被人造谣诬陷,她得心应手反转舆论。再给宋宁儿和赫连昭下套,引得宋宁儿为扬名出城施粥。 明知宋宁儿需要观众,她却将京城大半的百姓都给引到自己的医馆前。借此向百姓们卖好,带领众人出来看宋宁儿好戏,拉拢看客。 而且在这之前,她还让人给附近城镇的难民递消息,将人引到了京城来,正好揭穿宋宁儿的好戏。 走一步,看百步。宋宁儿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即将收获硕果,却不知她早已落入圈套之中! 合作对象聪明机敏,赫连褚自然满意。 但同时,他也提高了对温酒的警惕,时刻提放着温酒反水换盟友。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巷子口,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温酒一扭头,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赫连褚,“太子殿下,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你该不会……” 她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赫连褚一番,视线重点在他的腰腹间徘徊了一下。 赫连褚容色淡漠,“该不会什么?” 温酒自恋的摸了摸自己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你暗恋我啊?” 医妃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在温酒话音落后,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赫连褚俊美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丝丝龟裂。 温酒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叫人震惊的话似的,娇羞笑道:“我知晓我生得好,不过殿下还是要守住自己的内心啊!虽说殿下是几个皇子当中最好看的,但我很高贵,你没机会的。” 说完,迈进院子里,将赫连褚关在了外面。 一副拒绝与他接触过密的模样。 目睹了一切的系统:“……” 忍不住提醒道:“他也没有喜欢你吧?只是在怀疑你啊!” 这宿主怎么回事?怎么就自恋上了! 温酒却笑了笑,吹着口哨往闺房走,“我当然知道他在怀疑我。我只是要打消他的怀疑,在他夺位成功前,别再派人盯着我罢了。” 她又不是傻子,连身边跟了那么多暗卫都看不出来。 系统就不太理解宿主的脑回路,“这就能打消他的怀疑了?” 温酒嗤笑,带着几丝对系统的嘲讽,“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无用功?原来的宋涟漪是什么人设,我若只是想报复赫连昭,为何非要选择赫连褚合作?他是几个皇子中最没竞争力的,我又不是干慈善的!” 但原主的人设就是恋爱脑,之前嫁给了赫连昭之后,还闹着要外祖一家帮衬拉拔赫连昭。 恋爱脑不爱赫连昭,看上了赫连褚,所以要帮他夺位,这有什么问题吗? 完全没有! 系统对人类的狡诈叹为观止,“你故意装害羞,故意说他是几个皇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你是看上了他的脸!” 这个狗女人,心思也太深沉了点! 温酒点了点头,施施然的回房间换衣裳。 外面,赫连褚被拒之门外,倒也没有生气。 他还在回味温酒方才说的话,那女子嘴上说着他没有机会,可神态举止,分明带着对心上人的娇羞。 他还道宋涟漪要复仇,为何偏偏选了他,还要冒险杀了那老不死的。 原来竟是钟情于他! 因不忍他过往受过的委屈,所以想要报复欺负过他的人?帮助他登上高位么? 赫连褚寒霜似的容颜上,唇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修长的手指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送上门来的助力,若是不要,便是傻子了。 等温酒换了一身衣裳再出来,赫连褚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猜测,顶着一张冰山似的俊脸,“宋大姑娘,走吧!” 温酒上了自己的马车,赫连褚便跟随在一旁。 两人进了宫,温酒在赫连褚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内。 比起上次的热闹,现下的寝宫却是再也没有旁的人,甚至连皇后都不在。 皇帝身穿明黄色寝衣,苍老的脸上病容满面,虚弱的靠在床头。 温酒规规矩矩给他行了礼,脸上庆幸道:“天佑我朝,皇上没事,真是太好了!” 皇帝虚弱的抬了抬手,“平身吧!今日朕找你来,一来是为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来则是想要你瞧瞧,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朕尽快恢复!” 宋涟漪对他的救命之恩天下皆知,他若是不表示一下,倒是有点忘恩负义了。身为皇帝,道德枷锁还是挺重的。 温酒诚惶诚恐的低下头,“皇上折煞臣女了。为皇上分忧,原本就是臣女的本分。臣女手上的确有一药方,可让皇上尽快恢复,只是……” 温酒抬头,露出为难的神色来,欲言又止。 皇帝听闻有办法,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这几日他卧病在床,几个儿子和后妃对皇位虎视眈眈,虽未曾明说要他让位,但言辞神态间表现出来的急切,叫他心里甚是不痛快。 只除了太子和老二之外,养他们不如养块叉烧!好歹叉烧不会盼着他早日归西,继承皇位! “你有何为难之处只管告诉朕,朕……定会满足你!”皇帝许诺道。 温酒勉强笑了一下,“臣女手上的药方,需一名皇上的亲属,且得是二八女子,亲手为皇上熬药,每副药熬制的时辰需为两个时辰,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行。药材一共分为八种,投放药材的顺序一步不能出错。若其中任何一环出了差错,只怕……” 温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颇为后悔,“臣女原本是最合适的人选,熬药一事繁琐苦闷,臣女一向喜静,原是不妨碍的。只可惜,臣女因故与二殿下和离,皇上只能再另寻他人了。” 但她给出的条件限制下,能干此事的人,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宋宁儿。 皇帝忽然就理解了她刚才的为难。 老二与宋涟漪和离的理由虽未曾对外明说,但皇室之中,人人皆知,是因为老二宠溺宋宁儿,宋涟漪才忍无可忍和离了。 如今便要将这天大的功劳丢给宋宁儿,也难怪宋涟漪不怎么高兴了。 以往皇帝宠爱儿子,自然更倚重宋宁儿些。但如今宋涟漪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皇帝心就偏了。 他沉声道:“召宋宁儿进宫为朕熬药,她恃宠而骄,挤兑得老二与涟漪和离,实在是不像话!在宫中这几日,除去为朕熬药的时间外,其余时候便用来为涟漪抄写经书赔罪吧!” 有内侍带着皇帝的口谕离开了寝宫。 温酒感动的擦了擦眼角,“皇上圣明,臣女如今在京城孤立无援,父亲又惯来宠爱妹妹,还是头一回有人为臣女出气呢!” 皇帝尴尬的笑了笑,宋涟漪这话说得,倒也让他有些许汗颜。 他因忌惮大将军一家,将他们发派到边关镇守。对于宋涟漪,他也不大上心,看着亲近,实则心存隔阂。 如今不过是随口罚了宋宁儿一下,宋涟漪便感激涕零,好似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皇帝心有愧疚,但一方面又觉得这宋涟漪实在是不太会说话,和她外祖家的人一样,每一句话都让人噎得慌。 因此只能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将熬药的步骤走写出来,让人交给宋宁儿。 温酒跟着内侍出去了,赫连褚上前来,十分孝顺的帮着皇帝躺回床上,体贴得连内侍都比不上。 皇帝心里熨帖,可再一看赫连褚那张愚钝憨厚的脸,又觉得索然无味,索性也让他出去了。 赫连褚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出门时正好遇上了写完了药方的温酒,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对对方的惊叹。 医妃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觉得,赫连褚也太会了,要不是她看过原著,只看赫连褚在皇帝面前的表现,她根本看不出他时刻都恨不得掐死皇帝。 任谁看来,这都是一个大孝子! 赫连褚觉得,宋涟漪果然聪明,若非是他们已经是盟友,只看宋涟漪在皇帝面前的表现,根本看不出她为了自己,想搞死皇帝的心。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佩服对方的演技,但明面上却也都没表现出来。 直到离开了皇宫,赫连褚才是问道:“你为何要将宋宁儿送进宫里?若是他不死,宋宁儿便是大功臣。” 温酒意味深长道:“所以他必死无疑。” 她和赫连褚都不会让皇帝活着。若是日后东窗事发,她身为皇帝的大夫,免不得要遭到怀疑。 但现在,她将宋宁儿给送进了皇宫。熬药的步骤繁琐,条件严苛,宋宁儿一向便不是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若皇帝出事了,自然是宋宁儿熬药时出了差错。 可赖不到她的头上来! 赫连褚眸光深沉,薄唇抿了下。 可惜了赫连昭那蠢货,若是能将此女掌控住,连他都未必会是赫连昭的对手。 但好在,现在宋涟漪是他的人了! 赫连褚心情愉悦,送着温酒回到了宅子里,提醒道:“宋宁儿被送进皇宫,只怕赫连昭会来找你麻烦。” 温酒的脸蛋适时地红了红,娇羞道:“多谢殿下提醒,我不怕他。” 她娇滴滴的朝着赫连褚抛了个媚眼,捂着脸跑回宅子里。 赫连褚虽觉得她太过热情了些,但也愈发相信,她大概是爱惨了他。 不然又怎会轻易放下了对赫连昭那蠢货的爱意呢? 赫连褚头一回被女子明目张胆的喜欢,一时之间,既是无措,又是暗暗得意。本就俊美的脸更是神采飞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欢喜愉悦的气息。 他策马离开,却不知身后宅子里,温酒倚靠在阁楼之上,兴致缺缺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晃悠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活似一个刚调戏完单纯少女的无耻海王。 系统真的为宿主操碎了心,“你调戏这种纯真小男孩,以后是要遭报应的!” 等赫连褚夺下皇位,发现宿主对他毫无感情,依着男配阴暗的性格,宿主怕是要被男配给生撕了! 温酒浑不在意,“大不了肉偿。” 系统尖叫:“你怎么回事?不是不喜欢小世界里的男人吗?连男主你都不要,你要和男配HE??” 系统不能接受! 温酒漫不经心道:“我不喜欢的是渣男。赫连褚没有黑历史,长得也好看,我选他有何不可?当然,这是下下策。我原本是打算搞死男主之后,找机会假死离开京城来着。”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下下策用不上。 系统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男配能蠢点,让不省心的宿主逃出京城! 温酒从阁楼下来,青鱼便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了。 正是之前将宋宁儿的米粮搬走的那高瘦难民——柳善。 柳善早已从青鱼口中得知,之前放出消息,让他们来京城的人正是温酒。 而眼下,温酒还打算雇他们办事。 柳善没走到温酒的面前,便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感激道:“小人替村里的其他人,感谢大姑娘大恩大德!下半辈子为大姑娘上刀山下火海,小人在所不惜!” 温酒摆摆手,让他先起身,“倒也不必如此严肃。先告诉我,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柳善知道她是打算雇佣自己的人干活,面上羞愧,道:“加上老弱妇孺,共有百二十人。青壮年有二十人,其中有三人正在病中。” 他们会远赴京城,只为了喝一口热粥,也是实在没了法子。 村里的老弱妇孺太多了,他们仅剩下二十个青壮年,大冬天里就算是去刮树皮,也没法儿养活这么一大群人。 但放弃那些老弱,他们又舍不得,因此只能来京城了。 温酒皱了皱眉,没猜错的话,柳善一行人应当是一个村的。 以小见大,若一个村的情况恶劣,其他地方应当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们附近的村镇,灾情如何?”温酒问道。 柳善知她心善,如实道:“除去柳家村,其他村的难民还不至于活不下去。但大部分人家里的余粮都不多了,若是年后雪没化,恐怕也会离开家乡逃难去。城里有善堂救助难民,可杯水车薪,管不了这么多人的死活。” 如今世道看似安稳,实则皇帝沉迷求道,不断向百姓们征税。往年没什么天灾人祸时,百姓们还能混个温饱。 可一旦遇上了灾情,却是很难存活下去。善堂做善事,也是要有银子的。这几天朝廷拨给善堂的银子越来越少,照这样的形势再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善堂也要被取消了。 温酒急切的想要扳倒皇帝,换赫连褚上位,也是因为如今的皇帝当得实在是太废了。而原著里,赫连褚虽然性情阴沉,在朝堂上与朝臣们多有争执,但对百姓们却是极好的。 对于读者们而言,小世界里的人是纸片人,是不需要在意的NPC。 但温酒身在其中,很难做到对活生生的人们的死活弃之不顾。来这世界一遭,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情情爱爱上实在是浪费了。 “我有一个计划,你听听看成不成。”温酒收敛思绪,低声道:“我需要大批人手,为我制作药物,不拘老幼,只能做事认真就行。另外还需要些大胆的青壮年,将药物带到邻国去售卖。商队由你负责,你回家乡一趟,替我招揽些人才过来,能做到吗?” 小世界所处的朝代,医疗条件非常落后。她继承了女医生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可以制作出现代最常见的感冒药、退烧药、止痛药等。 除此之外,还能生产高层次养生品、药妆产品。 若是能形成完整的生产链,养活这些难民们不成问题。 柳善没有辜负她的期待,重重一点头,“大姑娘,下人能做到!” “很好,明天到我这里来,我把企划书做出来。”温酒放下心来。 她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若要将产业发展起来,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 医妃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柳善走后,温酒便回了书房。 青鱼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给她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后,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当真是要做生意了?” 世家出身的姑娘,身份尊贵非凡。主子开医馆,为百姓们治病,在大多数世家人看来,便已是惊世骇俗。 如今再插手生意,只怕主子日后在京城世家们眼中的地位,就要更低了。 温酒知道青鱼在担心什么。时代本身赋予在每个人身上的枷锁都沉重又莫名,商人的地位卑微,一个女商人就更加的令人瞧不起了。 虽说她如今在百姓们心中地位崇高,可百姓们健忘得很,等她做过的好事被人忘却,等待着她的便是世家们的孤立了。 “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我是幕后的老板。”温酒安慰道。 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因此这笔生意,她是打算让柳善来负责的。柳善能果断的带着全村的人出来逃难,可见此人不仅聪明果决,而且重情重义,值得一用。 而且,她也不会让人们忘记,她做过什么好事。她的威望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青鱼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点了点头后,安心的陪着温酒做计划。 傍晚时分,宫中的封赏来了。 温酒救治皇帝有功,赏黄金万两,绫罗绸缎数十匹。又念在她宅心仁厚,一心为民,破格封为惠安郡主。 宅子里的下人们欣喜若狂,热热闹闹的打算庆祝一番。 但与宅子相隔许远的皇子府,气氛却不是太妙。 中午时,皇子府便已收到了皇帝的旨意,宣宋宁儿入宫为皇帝熬药。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训诫,斥责宋宁儿恃宠而骄,排挤嫡妃,勒令她入宫后要为宋涟漪抄写经书赔罪。 宋宁儿一开始听到前面的旨意,自然欣喜若狂。能为皇上熬药,那是多大的荣幸。日后皇上若是病好了,少不得有她的功劳! 可她的欢喜还未持续一个呼吸,便听到了皇上对自己的训诫。宋宁儿顿时垮下脸来,等传旨的公公一走,便是关上了门,一顿痛哭。 但圣命不可违,宋宁儿哭完了,还是得收拾东西进宫去。 当然,她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宋涟漪,眼睛一转,哭哭啼啼的找赫连昭去了。 赫连昭已经得知了前妻受到封赏的事情了,谋士正在劝他。 “眼下宋大姑娘成了郡主,得皇上宠信与天下百姓的爱戴,声明威望都在殿下之上。反观宁侧妃,虽对殿下一往情深,可终究是不堪大用。今日施粥被人抓住了把柄,若皇子府再筹谋为宁侧妃扬名,只怕会适得其反。” 城外发生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谋士和赫连昭的。 倘若没有宋涟漪受封郡主一事,宋宁儿做假慈善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皇子府只要咬准了,她做的善事都是真的,也没什么人敢质疑。 可偏偏,如今宋涟漪受到了皇上的封赏。若再去宣扬宋宁儿的名声,只怕百姓们会因着对宋涟漪的爱戴,拆穿宋宁儿的假慈善。 赫连昭不免头疼,愤懑道:“那宋涟漪如今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倒是连本皇子都捉摸不透了!若非是一切都过于巧合了些,本皇子都要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手谋划的了!” 谋士看了他一眼,心说可不就是她一手谋划的么?也就二殿下和宁侧妃,还将前皇子妃当成从前那花痴傻子了。人家其实聪明着呢! 但他并不敢将话说出口,怕触及了赫连昭的逆鳞,只好为难道:“微臣听闻,这两日宋大姑娘还与太子走得很近。微臣担心……” “那贱人简直不要脸!”赫连昭盛怒,俊脸上盈满怒火,狠声道:“天底下除了本皇子,还有谁会容忍她的愚笨无知?那赫连褚分明是看上了她的名望,想要利用她罢了!” 赫连昭攥拳,愤愤不平得很。 他们才和离了多久?不过短短几日,宋涟漪便耐不住寂寞,与赫连褚好上了?真是下贱! 谋士低咳了一声,提醒道:“若是让太子获得宋大姑娘这一助力,只怕会彻底扭转他在皇上面前的印象。” 赫连昭狠声道:“绝不能让宋涟漪成为他的人!且不说宋涟漪的名望如何,她身后还站着大将军一家!若是大将军一家投靠了赫连褚,本皇子还有何优势?!” 谋士看他好歹还分得清轻重,也放下心来,道:“殿下并非是全无挽回的余地。宋大姑娘对殿下一往情深,只要殿下愿意,宋大姑娘必定会回到殿下的身边来。” 赫连昭脸上露出几丝心动,大不了先将宋涟漪给找回来,忍耐她一段时日,等他的地位稳了,再借口大将军一家要造反,将宋涟漪除掉,也未尝不可。 “还需安抚好宁儿。”赫连昭道。 谋士面上一松,拱了拱手:“殿下深明大义,微臣这便下去,为殿下准备挽回宋大姑娘的一应事宜。” 安慰宁侧妃什么的,不在他该做的事情之内。 谋士恭恭敬敬的离开了书房,中途遇见了捂着脸哭着过来找赫连昭的宋宁儿。 宋宁儿风儿似的从旁边跑过,谋士盯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宁侧妃到底是比不得前皇子妃,成功的女人征服天下,宁侧妃只会征服男人。也亏得二殿下对宁侧妃情深义重,不然……啧! 谋士摇头晃脑的走远。 宋宁儿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书房内,撞入赫连昭的怀中,嘤嘤呜呜的哭诉起来,“昭哥哥,宁儿……宁儿好难受啊!宁儿不活了,呜呜呜……” 若是以往,宋宁儿楚楚可怜的抱着自己哭泣,赫连昭还是很动容的。 但眼下,赫连昭满心都是权谋大事,对宋宁儿的啼哭便有些腻歪了。 “昭哥哥,父皇,父皇为了姐姐训斥了宁儿……宁儿自知没有姐姐那些聪明的手段,可,可宁儿是昭哥哥的侧妃,宁儿给昭哥哥丢脸了。宁儿对不起昭哥哥,昭哥哥将宁儿送回宋府吧,呜呜呜……” 医妃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宋宁儿哭得很委屈。 她一向都是将宋涟漪踩在脚下的,如今却因为宋涟漪屡屡受挫,甚至连皇上都开始对她不满了。 之前她还设想着能和宋涟漪一样,成为万民敬仰的大善人。可一旦今日皇上的训诫被传了出去,别说是扬名立万了,只怕她是要取代曾经的宋涟漪,成为京城中人人唾弃的对象了! 宋宁儿一想到,自己今后就要被宋涟漪给彻底的踩在脚底,便控制不住内心的悲恸。 “呜呜呜,都是宁儿不好,宁儿没有姐姐那么大的本事,只怕是要连累了昭哥哥被父皇责罚了。宁儿无颜再面对昭哥哥了,为了大局着想,昭哥哥还是去找姐姐吧!” 赫连昭原本还在烦恼,该如何委婉的告诉宋宁儿,自己要去和宋涟漪重修旧好了。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宋宁儿倒是主动退让了。 赫连昭内心分外熨帖,深情地拥抱着宋宁儿,感动道:“宁儿,你真是世上最懂本皇子的人了!本皇子早知道,只有你,才是真正的与本皇子灵魂契合的人!” 宋宁儿闻言,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 好在,宋涟漪的名声再好,昭哥哥的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宋宁儿温顺的依偎在赫连昭的怀中,黯然垂泪,“宁儿只恨自己没用。不能像姐姐一般,连父皇都能哄得住。昭哥哥,等宁儿进宫后,你去找姐姐吧……” 按照宋宁儿以往的经验,只要她委曲求全,昭哥哥必定会更厌恶宋涟漪,甚至去找宋涟漪算账! 只是,这一次,她话音落后,赫连昭便马上点头道:“宁儿所言极是,本皇子正打算去找宋涟漪好好聊聊!如今她在京城中的地位名声都在本皇子之上,本皇子已经决定,重新请她回皇子府!” 宋宁儿的哭声顿住了,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望着赫连昭。 赫连昭也知道她震惊,柔情满面的安抚道:“不过宁儿放心,本皇子心里只有你一人!和宋涟漪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看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暂时捧着她罢了!等日后本皇子地位牢固了,本皇子自然会想办法除了她!” 宋宁儿一点都不放心! 她简直震惊极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昭哥哥竟然打算将宋涟漪再找回府里,这是什么惊天噩耗!? 宋宁儿甚至忘了假哭,愣愣地看着赫连昭。 赫连昭这会儿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捧着宋宁儿的脸问道:“宁儿,你可是不愿本皇子将宋涟漪请回来?” 既是不愿,方才又为何口口声声要他这么做? 赫连昭不悦的皱了皱眉,心底生出几分怀疑。 宋宁儿连忙回神,擦了擦眼角,低下头来,“宁儿这是太震惊了,一时不知再怎么反应才好。昭哥哥能和姐姐重修旧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宁儿,宁儿只盼着昭哥哥有姐姐陪伴之后,也别忘了宁儿才好……呜呜呜!” 赫连昭的怀疑被宋宁儿委屈的低泣给打乱,顿时心疼安慰道:“宁儿放心,无论如何,本皇子都不会忘了你的。你在宫中好好表现,若是得了父皇的青睐,你我也能早日摆脱宋涟漪了!” 宋宁儿暂时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忍耐的点了点头,遮去满眼的怨毒。 ———— 很快的,温酒便收到了宋宁儿入宫的消息。 与宋宁儿入宫的消息一齐到来的,还有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赫连昭。 这一日,温酒正在医馆里为百姓们看诊,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人群自发的让开,赫连昭身穿锦袍,整个人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从人群外走来。 “涟漪,本皇子终于再次见到你了!”赫连昭深情地凝视着温酒。 来了! 温酒兴致勃勃的将身体往后一靠,“哦?二殿下这段时日很忙?” 赫连昭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脸上不由露出为难的神色,“涟漪,本皇子可否与你私下聊聊。这么长时间不见,本皇子有很多话,想要和你倾诉!” 温酒倒是很好奇赫连昭想和自己说什么。 她抬头看一眼排队的百姓们,客气道:“抱歉,各位。二殿下有事情要与我说,你们先稍候片刻。” 百姓们自然是不敢和赫连昭抢人的,只能看着温酒将赫连昭给带到了医馆后面的院子去。 院子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赫连昭才得以仔细打量温酒。 和以往的死气沉沉不同,今日她穿着香妃色绫子如意云纹衫,下配象牙色马面长裙,如云的乌发挽起,鬓角边簪了一朵绢花,五官明艳精致,双眸清澈动人。 一经对比,竟然比宋宁儿更是美貌几分。 赫连昭不由心思浮动了一下,以往他不喜宋涟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怯弱胆小,又喜欢端着架子,看上去矛盾得令人心生厌恶。 可如今,宋涟漪犹如被拂去了尘埃的珍珠,露出璀璨动人的真面目。 赫连昭心底的不愿减少几分,神色也变得缓和,“涟漪,你清减了不少!” 温酒摸了摸自己变粗了些许的腰,白眼一翻,“看来殿下眼神不太好了!行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还急着出去看诊呢!” 赫连昭内心刚升起的些许小火苗,便被温酒给掐灭了。 他的眼神冷淡下来,嘴上却是说着好听的情话,“没有涟漪陪在本皇子的身边,本皇子日夜不能寐,自然眼神不好。涟漪,失去你之后,本皇子才知道,你在我心中究竟有多么重要!本皇子再也不能忍受与你分离,你回皇子府吧!” 温酒有被油腻到,嫌弃得五官都狰狞了起来。 可赫连昭却浑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令人恶心似的,深情款款的盯着她,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只倒映着她的影子。 温酒忽然就响起了原著里的一段剧情。 女医生并非是没有反抗过的。生在新时代的女性,自然不愿意接受封建包办的婚姻,尤其是丈夫还有喜欢的人。 她在救了许多人之后,借着这些人的人情,提出要和赫连昭和离。 赫连昭起初很是高兴,但在发觉女医生离开皇子府后,他能享受到的名利会减少大半,他便改了主意,转而对着女医生嘘寒问暖,一副要与女医生培养感情,改过自新的模样。 医妃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在赫连昭的温柔攻势下,女医生逐渐被感动,天真的以为赫连昭爱上了自己。 而赫连昭也顺水推舟,在各大助攻的帮助下,发现了女配伪善的真面目,对女医生更加的“真心不改”。 这一段的剧情,从读者视角看,是男主发现了自己对女主的真正心意,看穿了女配的真面目,是主角们感情的转折点,通往甜蜜生活的阶梯。 但纵观全文,不难发现赫连昭对女医生从未有过真情。所谓的感情转折点,不过是利益驱使,他爱的人始终是他自己,排在后面的就是惺惺作态的宋宁儿。 温酒神色冷淡,“二殿下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出去办正事了!这么多人等着看诊,人命可比二殿下脑子里那些情情爱爱重要!” 赫连昭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但为达目的,他不得不继续深情的告白,“涟漪,本皇子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本皇子都想要和你一起!” 温酒有点嫌弃。 但既然赫连昭自讨苦吃,她也没道理拒绝。 “那好啊,就劳烦二殿下了!”温酒笑容明媚。 赫连昭被她灵动的美色晃了一下眼睛,片刻后回过神来,不禁有几分心动。 他跟着温酒回到医馆里,在一旁看着温酒为百姓们诊治,时不时还主动替温酒递些笔墨纸砚,表现得格外的真情流露。 来看诊的百姓们战战兢兢的,唯恐这二皇子会折了自己的寿。 倒是温酒神色一如往常,看不出太大的情绪,使唤起赫连昭来,也是格外的理所应当。 毕竟这些琐事,比起曾经赫连昭对原主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呢? 直到日暮西沉,医馆关门了,赫连昭才垂着一双沉重的胳膊,回到皇子府。 才短短一日,他便心生退意。 原因无他,讨好宋涟漪实在是太难了些! 他在医馆里忙活了一整日,甚至没有得到宋涟漪的一个好脸色,倒是叫其他皇子的探子们看足了笑话。 可赫连昭也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只能紧咬牙关,打算明日继续。 在父皇痊愈之前,他必须要与宋涟漪打好关系,不能让宋涟漪成为了赫连褚那蠢货的助力! ———— 和赫连昭一样觉得难熬的,还有宫中的宋宁儿。 熬药步骤繁琐无趣,但看在或许能获得皇上青睐的份儿上,她忍了! 可让她为宋涟漪抄写经书赔罪,她忍不了! 宋涟漪进宫时,也是带了丫鬟来的。她不方便出去打探消息,一大早便打发了丫鬟出去晃悠。 等到了傍晚,丫鬟便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宁侧妃,二殿下真是太过分了!”丫鬟满脸的愤愤不平,一副为宋宁儿觉得委屈的模样。 宋宁儿正烦着抄写经书的事,闻言丢下毛笔,眼神阴狠,道:“昭哥哥怎么了?” 丫鬟怒道:“奴婢打听到,今儿一大早二殿下便去到了宋涟漪的医馆内,不仅求着宋涟漪回皇子府,说了一大堆诸如没了宋涟漪他便不能活下去的话,还在全城百姓们的眼皮子底下,伺候起了宋涟漪! 宁侧妃,您嫁入皇子府这么久了,二殿下也从未如此温情的对待过您啊!二殿下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您!” 宋宁儿本就委屈,听了丫鬟的话后,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丫鬟也替她生气似的,不甘道:“那宋涟漪有大用处,难不成您便没有价值?如今为了二殿下在宫中苦苦煎熬的人是谁,还不是您么?二殿下这般,实在是太令人难过了!” 宋宁儿也觉得难过呢! 虽说昭哥哥早便知会过她了,可她也不知道,昭哥哥为了那贱人会做到这一步啊! 丫鬟嘀咕道:“或许二殿下已经变心了……” “闭嘴!”宋宁儿马上喝止了丫鬟的话,连连摇头,“昭哥哥说过,此生只会爱我一人,你别胡说八道!行了,你先帮我抄写经书,等父皇身体痊愈了,我们即刻出宫!” 丫鬟唯唯诺诺的应下了。 赫连昭与宋宁儿这一等,便是半年。 在这半年中,每每皇帝的身体即将好转,马上就又变天或是遇到点小麻烦,瞬间便将皇帝给打回了病重状态,不得不请温酒进宫为他诊治。 得益于皇帝的病情,温酒在京城中的地位也变得如日中天,蒸蒸日上。 因她是皇帝亲自认可的神医,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大臣们求上门来,请温酒为自己或是亲属治疗的。 除了原著中欺负过女医生和曾经欺凌过原主的人外,温酒来者不拒,迅速结下了不菲的人脉。 京城大半的权贵之家都将温酒奉为座上宾,温酒便借机为权贵们和赫连褚牵线,倒是成功的将原著中男主的势力,转化为赫连褚的。 除此之外,温酒手下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光是京城之中便开了几家分店,源源不断的财富不停的送到宅子里来。 当然,赫连昭也没放弃攻略温酒,经常出入温酒的医馆,做足了姿态。 这一日,赫连昭照常陪着温酒到了医馆关门的时刻。 温酒走出医馆,赫连昭便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两人拐入巷子后,赫连昭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按着温酒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墙角。 温酒猝不及防,差点被赫连昭一口给嘬脸上。 好在她及时避开,用力推开赫连昭,怒斥道:“你要干什么?!” 赫连昭要干什么? 自然是要用强的了! 这半年来他对宋涟漪小意讨好,可宋涟漪却始终没有任何心动的意思,反倒是使唤得他愈发的自然了。 他眼馋宋涟漪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如今也付出了这么多的心思,更不可能放弃宋涟漪。再加上,赫连褚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不仅获得了父皇的好感,据说私下还与不少大臣有了往来。 再这样下去,他会输给赫连褚的! 赫连褚心中着急,想了好几日,终于还是决定来硬的! “涟漪,本皇子对你一往情深,你就从了我吧!”赫连昭急不可耐的伸手,抓住了温酒的肩膀,将脸凑了过去—— 医妃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咻—— 一支羽箭从后面飞来,直直的朝着赫连昭的后脑勺而去。 赫连昭躲闪不及,发冠被羽箭射中,碎成几瓣,头发狼狈散落。 温酒趁机挣脱束缚,一脚踹向赫连昭身下,推开他跑向射箭的人。 “涟漪!”赫连褚将温酒拉到身后,黑眸冰冷,直视着捂着裆痛苦闷哼的赫连昭。 赫连昭满脸阴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赫连褚,你又坏我好事!” 这半年来,他每每即将把宋涟漪拿下时,赫连褚便要跳出来搞破坏。不知道的,还要当他俩是情敌了! 赫连褚冷冽的勾了勾唇,“二皇弟刚才是打算对涟漪用强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强迫一个弱女子,还真是不知廉耻!” 温酒也觉得这男主现在下限是越来越低了,连强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也不知道原先的读者们是看上了他哪点,就这还成了爆款文! 系统:“……宿主,男主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被你给逼的。哪怕是大渣男,都没你这样戏弄人的,每次男主快要得手时你就反悔,每次他要放弃了你就抛诱饵。男主已经给你玩儿坏了!” 温酒很挺无辜:“我不过是把原著里他做过的事情,对他都做一遍,怎么就成了我的错了?” 没道理只能由女主来承受这些不公吧?能者居之,赫连昭技不如人,可赖不到她的头上来! 系统已经放弃挣扎了,“你行你有理。不过宿主,我要提醒你一点,你虽然在这个小世界生活了大半年,但你的任务进展还没完成多少呢!别忘了最终目的,是要让……” “让赫连昭掐死宋宁儿。快了快了,你别着急!”温酒语气很敷衍。 系统唉声叹气,总觉得任务要失败了。 在温酒和系统对话时,赫连昭与赫连褚也互不相让,动起手来了。 两人对彼此都没有留情,招招狠辣,无一不再往对方的死穴上招呼。 温酒翻了个白眼,施施然的提着裙摆,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招手将青鱼叫了过来。 “给宫里传信,赫连昭为了我和太子打起来了。而且,他如今对我情根深种,屡次求爱不成,已经打算要强娶了。” 青鱼双眼一亮,“真的要强娶啊?主子,那您答应吗?” 温酒戳了戳她的脑门,“当然是假的!不过,在某人眼里看来啊,这就是真的了!” 青鱼当然知道,她说的某人是谁了。 小丫鬟喜滋滋的晃了一下脑袋,脆生生道:“主子放心,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她乐呵呵的跑出了宅子,不一会儿,赫连褚便从墙头跳了进来。 温酒打量着他衣裳上的血渍,挑了挑眉,“赢了?” 赫连褚脸色淡然,淡漠的眸子毫无波澜,微微颔首:“孤亲自出手,自然没有输的道理。” 温酒配合的“哇”了一声,“太子殿下好身手!” 赫连褚的薄唇往上勾了勾,又飞快的压了下去。 此女子向来性情内敛,如今却为了他喝彩欢呼,果真是爱惨了他! 温酒拍了两下手掌,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几丝担忧,“不过殿下,我看二皇子似乎是被逼急了。咱们的计划什么时候能提上日程?” 说实话,早几个月前,她就想送皇帝老王八上西天了! 原因无他,那老王八大概是病疯了,一旦病情好转,便让人去边关找大将军的麻烦。在他的憨批操作下,边关摩擦不断,将士们死伤不少,再折腾下去,迟早是要被邻国给抄了! 温酒对大将军一家是没什么深切感情,但见不得老王八迁怒无辜之人。若非是赫连褚打算将所有势力掌控住,以免产生更大动乱,她早忍不住了! 赫连褚这次倒是没让她继续忍着,而是道:“这个月,你别去医馆了。” 温酒微愣,很快便意会了赫连褚的深意。 她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是要去的。若是我不去医馆了,只怕会引人怀疑,坏了你的大事。” 赫连褚目光柔和几分,“不必顾虑孤,你的安全更重要。” 温酒轻笑了一声,“殿下,我们筹谋了这么久,不能在这一步上出了错。殿下若是担心我的安危,不若多派几个人来保护我。我还等着殿下事成后,兑现之前的承诺,帮我报复赫连昭和宋宁儿呢!” 赫连褚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事儿,“忘不了你的事!” “殿下可得说话算话。”温酒满脸高兴,心底却开始暗暗盘算了起来。 显而易见,赫连褚如今对她的真心深信不疑,表面上虽然仍在和她保持着距离,实际上却早已心动。 她目前还不打算和赫连褚修成什么正果,只想发财搞事业,所以她要开始着手准备假死离开京城了。 至于报复赫连昭和宋宁儿……她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甚至不惜帮助反派男配谋权篡位,就是看中了赫连褚折磨人的手段。 相信她走后,赫连褚一定完美的完成她的“遗愿”! “所以你勾引赫连褚,就是为了让他给你当工具人?”系统对宿主的无耻叹为观止,“女人,你没有心!” 温酒强词夺理,“我怎么没有心?我结交的人脉和挣来的银子都给他了,你们系统懂什么真感情呢?” 系统差点就要被她给绕晕了,“可是你爱他,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因为我矫情啊!”温酒理所当然道。 她的确矫情,这个小世界会是她经历的万千世界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个。 要是真的和赫连褚结为夫妻,到底是不太公平。她的零星经历,是赫连褚漫长的一生,那还不如让赫连褚淡忘对她的感情。 系统觉得她很奇怪,残忍又善良,像个分裂的疯子。 但它没有再吭声,因为它感受到了宿主心里的悲伤,浓厚沉重得快要让人窒息。 温酒送着赫连褚离开了宅子,转头便将柳善给叫了过来。 半年时间,柳善已经脱胎换骨,从一个干瘦狼狈的难民,变成了气宇轩昂的柳当家了。 他对温酒仍旧恭敬拥戴,“主子,不知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医妃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摸了摸鼻子,“我想要离开京城。” 柳善之前就知道,她并不打算在京城久留。 如今再听她亲口提起,他脸上倒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问道:“主子有什么计划吗?” 温酒点了点头,将自己盘算了半年的计划托出。 柳善越是听下去,脸色就越是凝重。 等温酒说完,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色,“主子,你真的决定了?要是被太子殿下发现你骗了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这段时间,得益于温酒与太子之间的合作关系,柳善也经常和太子往来,对太子的脾气摸得差不多了。对于主子和太子之间的那点异样情愫,自然也瞒不过柳善这个过来人的。 自家主子即将要做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冒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太子给逮回来,治一个欺君之罪! 温酒脸色平静,“别担心,只要我们筹谋得当,不会出事的。” 柳善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的,只能愁眉苦脸的离开,按照她的吩咐去部署了。 与此同时,宫中的宋宁儿再一次砸了药炉。 “宋涟漪!宋涟漪!该死的贱人,她怎么敢?!昭哥哥是我的,她休想把昭哥哥抢走!”宋宁儿清秀的脸狰狞扭曲,狠狠地将旁边的药材踹到地上。 丫鬟低眉顺眼的站在旁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宁侧妃,您在宫里已经长住了半年多了!近来两个月,二殿下来见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奴婢打听到,宫中不少人都说,二殿下是变心了!” 当初赫连昭对宋宁儿的偏爱是有目共睹,宫中众人大多觉得宋宁儿命好,不过是区区丞相继女,却得到了二皇子的宠爱,甚至连正妃都不得不避着她的锋芒。 曾经众人对宋宁儿有多羡慕,眼下就有多幸灾乐祸。 还以为二皇子对宋宁儿一往情深呢,没想到竟也有变心的一天,而且他最终爱上了的人,还是与他和离后的宋涟漪! 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宋宁儿气得想要尖叫,“不可能!昭哥哥不会变心的,他许诺过我,他对宋涟漪只是逢场作戏,并非真心想要求娶宋涟漪!一定是她们嫉妒我,才会胡说八道!一定是的!” 丫鬟同情道:“奴婢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如今二殿下为了得到宋涟漪,不惜强迫宋涟漪嫁给他!若非是动了真情,又怎会冒着被天下人指责的风险,非卿不娶呢? 宁侧妃,奴婢多嘴,还请您早作打算。若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宋涟漪会踩到您的头上去啊!” 宋宁儿的指甲掐入掌心,盯着面前碎成几片的药炉,忽然笑了,“昭哥哥不会爱上别人的!他想要求娶那贱人,不过是因为那贱人对他有利用价值罢了! 我只要把昭哥哥想要的东西,送给他就行了!等事成后,昭哥哥是皇上,我便是他后宫里唯一的皇后了!” 宋宁儿的眼底,迸出一抹怨毒的光芒,嘴角高高的勾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丫鬟,柔声道:“你去帮我换一个新的药炉来,时辰到了,我该为父皇熬药了!” 丫鬟恭敬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宋宁儿目光幽幽,伸手打开药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株赤红色的药草。 这株药草,是半个月之前她路过冷宫时捡到的。那冷宫里住着的是皇帝的弃妃们,原本她们是打算把这株药草添加到皇帝的药里,让皇帝神不知鬼不觉的病死。 可惜,她们太粗心了,商讨完了计划后,药草却不小心被丢到了地上。那几个弃妃眼神不好,捡了旁边的杂草走了。 她当时捡了个漏,将药草带回来了。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宋宁儿娇柔的笑着,将药草丢到了分类好的药材中,转身回房间,拿出笔墨纸砚,给赫连昭写信。 ———— 京城中的形势变得严峻了。 夺嫡进入关键时刻,其他几个没什么大用处的皇子们,都已经败在了赫连昭和赫连褚的手下,只剩下两人还在僵持不下。 但这几日,皇帝的病情似乎被控制住了,开始频繁召两人进宫,大臣们也在斟酌着选择效忠的君主了。 朝堂上风流涌动,京城的百姓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连来医馆看病的人都少了许多。 温酒百无聊赖,整日在医馆里闲着研究药妆,看上去倒也是淡定。 这一日,温酒正在医馆里,和下人们唠嗑吃瓜,一个纤细的人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姐姐这儿倒是热闹。”宋宁儿身穿华美的衣裙,墨发完成灵蛇髻,珠光宝气的出现在了医馆里。 温酒懒懒散散的窝在椅子上,掀着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倒是稀客!” 宋宁儿掩唇咯咯笑,“是的呢!这半年来,宁儿一直在宫中为皇上熬药,倒是有些时候没见过姐姐了。姐姐,你想念宁儿吗?” 温酒闻言,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还真是挺想念的!” 宋宁儿得意的笑了。 “想你怎么还活着,等待真的挺漫长的!”温酒补充道。 宋宁儿的表情顿时凝固,双眼里喷出了怒火,愤恨的咬着牙,“宋涟漪,你放肆!” 温酒托着腮,笑眯眯的欣赏宋宁儿气急败坏的样子。 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可不乐意! 宋宁儿见不得温酒这副模样,让她有一种自己是跳梁小丑的感觉。 她尖叫着指向温酒,“来人啊,这贱人对本皇子妃不敬,给我掌嘴!”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们,顿时一窝蜂的朝着温酒涌了过来。 宋宁儿尖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医馆内,“宋涟漪,本皇子妃好心来探望你,你却不知好歹,侮辱本皇子妃!若是不给你点惩罚,岂非是任由你践踏皇恩!” 丫鬟们气势汹汹,逼近温酒的身旁。 温酒还瘫在椅子上,看着丫鬟们,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咚咚咚—— 走在最前面的丫鬟们忽然齐刷刷的摔倒在地上。 宋宁儿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温酒。 怎、怎么回事? 医妃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脸色冷漠,“不如一起上吧?” 剩下的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齐齐往后退,唯恐慢了一步,自己也要晕倒在地上。 宋宁儿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怒声道:“不许退!我不信你们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贱婢!” 丫鬟们面露苦色,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只能僵着身体,在原地为难的盯着温酒。 温酒细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扣,好整以暇的看向了宋宁儿,“她们不敢动,不如你来?我还挺好奇,你在宫中呆了这么半年,有没有点长进的!” 宋宁儿更不敢上前,只能指着温酒,声音尖锐,“宋涟漪,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冒犯皇子妃是重罪,你不想活了!识相的话,即刻滚过来给本皇子妃跪下道歉,若不然的话,本皇子妃不会放过你的!” 温酒嘴角扬了扬,从椅子上起身,朝着宋宁儿走了过去。 宋宁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意识到自己竟然退缩了,她马上止住了脚步,挺直了腰,色厉内荏的瞪着温酒,眼神闪烁,“你,你要干什么?你若是敢对本皇子妃动手,昭哥哥肯定会……啊!” 宋宁儿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温酒一耳光。 温酒站定在宋宁儿的跟前,足足比宋宁儿高出了半个头,气势逼人。 宋宁儿捂着脸,一张脸扭曲狰狞。 温酒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接着开口道:“一个妾室,也敢在本郡主面前嚣张?来人啊,把她丢出去!” 原本在医馆里看戏的下人们马上围了过来,动作迅速的将宋宁儿和她的丫鬟们丢了出去。 宋宁儿狼狈的摔到地上,珠钗首饰掉了一下,漂亮的发髻也被砸散,和方才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人。 两旁店铺内的掌柜小二,和附近的百姓们都围了过来,凑在一起看热闹。 “咦?这不是宁侧妃吗?她终于从宫里出来了?” “我若是她,便是从宫里出来了,亦是没脸在京城走动的。半年前她假施粥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若非是及时躲到了宫里,只怕还不能善了呢!如今风声才过去多久,她便又出来作妖了,真是丢人!” “又来找宋大夫的麻烦?这宁侧妃对宋大夫还真是执着!先前她们未出阁时,丞相府人人都说,宁侧妃贤良淑德,友爱姐妹。反倒是宋大夫声名狼藉,又说她向来小气,时常抢妹妹的东西。如今看来,这传言分明是假的!” “那必然是假的了!我那二堂哥的妻子娘家的表妹,正是丞相府的丫鬟。据说丞相府对宋大夫极其苛刻,连宋大夫与二殿下和离,都是被丞相和丞相夫人逼迫的呢!宋大夫真是可怜极了!” “……” 流言猛于虎,以前原主温顺怯弱,从未想过替自己发声,任由宋家人欺凌。 温酒来到之后,步步铺垫,如今已经见丞相府加剧在原主身上的枷锁一一敲碎,让丞相府那几人自尝了恶果。 宋宁儿被这么多人议论指责,只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又气又恨,拽着裙摆从地上爬起来,“宋涟漪,你敢如此对我,你给我等着!” 宋宁儿趾高气扬的来,气急败坏的走。 她没能在温酒这里讨到便宜,还被揍了。 看戏的百姓们就很担心。 “宋大夫,她不会回去找二殿下告状,找你麻烦吧?” “不如宋大夫这几日先不要来医馆了,先回去避避风头吧!” 温酒平时没有贵女郡主的架子,为人又善良大方,京城的百姓们大多和她关系不错。 甚至因为她经常为众人看诊,不少人对她都隐隐带着几分推崇。 眼下看温酒得罪了宋宁儿,众人自然也恨担心,唯恐温酒惹上了麻烦。 温酒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我应付得来。若是我真被他们找麻烦了,还劳烦诸位帮忙照顾一下我的丫鬟们。我有我外祖父庇护,她们都是些孤苦无依的可怜人。” 以青鱼为首的一众丫鬟们顿时鼻酸,“主子……” 温酒轻叹了一口气,安慰道:“都回去做事吧,眼下要紧的,还是该把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好。” 她似乎并没有将这场小闹剧放在心上,众人也都以为,她当真能应对宋宁儿带来的麻烦。 直到傍晚,赫连昭忽然带着重兵,将医馆给团团围了起来。 几日未见,赫连昭俊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郁结,意气风发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大步跨进了医馆内。 跟随着他一起来到医馆的宋宁儿,也从马车里下来,摇摆着腰肢再次进入医馆。 温酒正在拨弄算盘,看到两人,随手将算盘丢到一旁,不耐道:“你们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宋宁儿过去挽着赫连昭的胳膊,幸灾乐祸道:“宋涟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酒似是不解,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啊,把他们赶出去!” 宋宁儿笑了,满脸怨毒道:“宋涟漪,你给父皇开的药方里,多了一味草药,害得父皇吐血晕倒!昭哥哥是受了父皇的命令,前来捉拿你下天牢的,你该死!” 温酒大惊失色,“不可能!我给皇上开的药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可能会出错!一定是你们陷害我,我要进宫面圣!” 她拎着裙摆,慌里慌张的想要往外冲。 没走两步,便被赫连昭一把抓住了胳膊。 温酒挣扎,“你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进宫伸冤!” 这么久以来,赫连昭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失去理智的模样。 大概是见惯了平时温酒从容冷淡的样子,赫连昭的心底竟然掀起了丝丝波澜。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尤其是这半年来,他经常出入医馆讨好温酒,对温酒的关心几乎是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帮她! 不过,赫连昭很快便将这丝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沉声道:“宋涟漪,你涉嫌谋害父皇,罪无可赦。念在你曾是父皇救命恩人的份上,本殿下给你三分薄面,先将你收押天牢,待父皇清醒后,再另做处置!” 医妃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维持着人设,怒气冲冲道:“你们冤枉我!二殿下,我是什么为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因为我拒绝与你复合,你便公报私仇,污蔑我谋害皇上?” 赫连昭本来还想着,等自己登基后,再找机会将宋涟漪从天牢里捞出来,封个妃子什么的,让她长久的陪在自己的身边。 没想到他想法还没完善好,宋涟漪就口出狂言了! 赫连昭脸色一冷,义正言辞道:“你放肆!来人啊,把宋涟漪给本殿下抓起来,即刻押入天牢!” 士兵们呼啦啦的涌进来,将温酒给控制住。 医馆里的丫鬟们想要上前帮忙,被温酒一个眼神被安抚住了。 与皇权对抗,她们有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丫鬟们见状,也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被带出了医馆。 温酒被押上了囚车,赫连昭骑着马跟在一旁。 宋宁儿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看着前面的两人,越看便越是愤怒不平。 她原以为,哪怕自己与昭哥哥分开了半年,感情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直到她回到了皇子府,才发现她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些。皇子府内没有宋涟漪,可处处都是宋涟漪的痕迹。 甚至是昭哥哥在陪着她用膳时,也会冷不丁提一句,某道菜是宋涟漪喜欢的。 宋宁儿如鲠在喉,恨不得马上将宋涟漪给就地问斩。 可她的这个提议,却被赫连昭给否决了。赫连昭口口声声说,留着宋涟漪的性命还有大用处,许诺等他登基后,定会给她出气。 宋宁儿虽然嫉恨,却是不得不听赫连昭的。 眼下,看到赫连昭抛下自己,只顾着囚车里的贱人,宋宁儿恨得双眼都红了。 身后的目光阴毒得快要将身体刺穿了,温酒撇了撇嘴,饶有兴致的盯着旁边的赫连昭看。 “把我丢到天牢,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温酒好心劝道。 赫连昭只当她是在放狠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深情款款道:“涟漪,本殿下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放心,本殿下一定会尽快找出真凶,把你给放出来的!” “可是真凶不是宋宁儿吗?你会为了我,把宋宁儿给推出去吗?”温酒笑眯眯道。 赫连昭一哽,当即否认道:“涟漪,不可胡说!宁儿温柔善良,向来最是敬重父皇,又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温酒眯了眯眼,“我很确定我没有动手。要是我动的手脚,宫中的太医们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来?说实话,你们这是在找替罪羔羊吧?让我猜猜,是不是皇上已经不行了,你们打算造反?” “涟漪!”赫连昭脸色僵硬,呵斥了一声,心底却是止不住的发慌。 眼下四周都是人,若是这话被有心人听到了,那他们的计划岂不是要全盘皆输了? 好在,温酒点到即止,并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她优哉游哉的欣赏着四周的景色,半点儿都不为自己的以后担心,和刚才在医馆里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 仿佛之前,她是有心刺激赫连昭,好让对方赶紧将自己给丢到天牢里似的。 赫连昭心里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通宋涟漪非要这么做的理由。最终只能归咎于,宋涟漪性情异于旁人,或许内心早已吓破了胆,却还是强装镇定。 温酒倒是不知道赫连昭内心戏这么多,等到了天牢,她干干脆脆的往里走。 神色轻松的像是会自己家似的! 赫连昭跟着她进了天牢,等她被关押到牢房中后,他站在外面。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特意交代了手下,拦着宋宁儿,没让她跟着一起进来。 温酒盘着腿坐下,单手撑着下巴,“你还有话要说?要说赶紧的,我没时间和你瞎叨叨!” 赫连昭本想同她好好说说话,结果还没开口,倒是又被她给噎了回去。 他不由生起了闷气,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哪怕是被丢到了天牢里,宋涟漪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上去丝毫不担心自己未来的处境。 她向来如此没心没肺,到哪儿都能呆得住。这一点倒是和其他女子多有不同,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想要亲近她。 赫连昭内心起了丝丝涟漪,想到以往和宋涟漪相处的种种。虽说宋涟漪对自己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但也并非是毫无感情的。 不久前母妃生了一场病,宋涟漪得知后,二话不说便进宫为母妃治疗,完全不顾母妃之前对她的刁难,实在是让他刮目相看。 还有,他手下若是有谁运气不好受伤了,也是宋涟漪给治好的。 她定然是对他念念不忘,又被伤得太深,因此才迟迟没有接受他的心意。 赫连昭这么想着,脸色愈发缓和,轻声道:“涟漪,我会找机会让你出来的,你再等等我!” 温酒掀了掀眼皮子,也不知道这男主是脑补了什么,竟然对着她深情款款的许诺。 本着为男主女配以后的幸福生活埋雷的心思,温酒“善意”提醒道:“你就这么相信宋宁儿?万一你们的计划出了差错,你以后可就连皇子都当不了了!” 赫连昭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邪魅自信一笑,“涟漪放心便是,本殿下既然敢做,自然是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宁儿的举措固然给本殿下提供了机会,但归根结底,本殿下这么些年,也不是白谋划的!” 行吧,那就等着到时候看看,你是不是还这么自信了! 温酒敷衍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赫连昭。 赫连昭虽然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但看她一副拒绝姿态,也只能离开。 他相信,等他登基之后,涟漪一定会答应回到她身边的! 还有宁儿,到时候她们姐妹二人共事一夫,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赫连昭意气风发的离开了天牢。 牢房中重归安静,最近都很沉默的系统又冒了出来,“他喜欢你。” 温酒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不是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他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医妃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系统不理解:“有什么不一样吗?我监测到他的内心,你对他很重要!” 温酒在心里暗笑,“小家伙,你不懂人性。我对他重要,是因为他在我的身上耗费了心思,在他没有得到回报之前,他不会放弃我的。你以为他是爱上了我,实际上这反倒是证明了,他只爱他自己。” 温酒知道,这个小世界发生的所有和她相关的事情,都会被记录下来,传达给现实世界的读者们。 正因为如此,她才有耐心和系统好好解释。更确切的说,她不是在向系统解释,而是在向读者们解释。 不要因为渣男做了几件让人感动的事,就轻易原谅渣男。因为只要渣男本性不改,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还是会继续发生。 垃圾洗干净之后,也成为不了金子。 系统想了想,还是替宿主觉得可惜。 它不懂人类复杂的心思,只知道赫连昭心里是有宿主的。 温酒勾了勾唇角,淡声道:“你等着看就知道的。真正喜欢我的人,和想利用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再和系统聊下去的意思了。 系统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和她在天牢里发呆。 天色渐渐暗了,天牢的小窗户之外一片黑沉。里面的火把将四周照亮,没有人走动和说话的牢房里,安静得可怕。 系统心里有点发毛,悉悉索索的问温酒,“宿主,你不害怕吗?” 温酒托着下巴,神情甚至比往常还要放松。 她告诉系统:“我更喜欢现在这种环境,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在黑暗中飘荡的灵魂。要不是被你给绑定了,这会儿我应该在一个更安静黑暗的地方发呆。” 语气中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系统有点愧疚,说起来还是它强买强卖,将宿主给丢到了小世界里。不过它也有它的任务,哪怕明知道对宿主来说是为难,它也必须这么做。 两人安静的等了一会儿,牢房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颀长的身影,沿着光亮,缓缓的走到了温酒的牢房前。 赫连褚抖出一大串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大步迈进来,抓住温酒纤细的手腕,“跟孤走。” 温酒淡淡笑着,顺着赫连褚的力道从地上起来,“好。” 赫连褚敢来救她,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带着温酒,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天牢。很快的,天牢里传出温酒不愿忍受被冤枉的罪名,在天牢里服毒自杀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京城内一直很安分的百姓们暴动了。 这半年来,温酒在京城内所行善事无数,大善人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谁也不愿相信,她会对皇帝下手。 如今人没了,百姓们打听到温酒是被赫连昭和宋宁儿冤枉的,私下关于二人的传闻,一夜之间遍布京城。 有说给皇帝下药的正是他们二人,渣男贱女为推脱责任,找宋大夫出来背锅的。也有说,是宋宁儿不满二皇子变心,暗中修改了宋大夫的药方,以此来拆散二皇子和宋大夫的! 更离谱的是有人觉得,赫连昭是打算造反了,宋大夫是皇帝的御用大夫,赫连昭这么做是故意断了皇帝的活路。 各种传言说得有板有眼的,等传到皇子府时,赫连昭才知道自己的计划,几乎都已经被百姓们给猜透了。 赫连昭又急又气,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如今这些传言一出来,只怕本殿下再做什么,都会被赫连褚那蠢货抓住把柄!” 传言大多为真的,赫连褚也不是真的傻子,他要是动手了,赫连褚必定也会趁机将他给彻底打压下去! 宋宁儿脸色苍白,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宋涟漪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将他们的计划全数推翻。 “昭哥哥,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杀入宫中,到时候成王败寇,大局定下,便是赫连褚再怀疑,也不敢再发作了!”宋宁儿提议道。 赫连昭抬头看向她,没有错过她脸上的阴狠。 他微微一怔,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宁儿一向温顺良善,为何会露出这般模样? 宋宁儿察觉到他的目光,攥了攥拳头,收敛神色,柔声道:“昭哥哥,父皇的病不能再拖了,你要尽早下决定!” 那一株药草的威力不小,如今皇帝正在昏迷当中,宫中有皇后坐镇,他们若是能果断一点,夺下皇位是十拿九稳的事。 只看赫连昭愿不愿意做罢了! 宋宁儿在一旁蛊惑道:“昭哥哥努力了这么多年,不正是要等着今日的到来吗?若是赫连褚捷足先登,昭哥哥可甘心?” 赫连昭自然不甘心。 只是他自认为,自己可以用更正大光明的手段夺得皇位,而非是逼宫。 自古以来,逼宫登基的皇帝,哪怕后来的功绩再大,也不会受百姓们的爱戴。他想要皇位,亦想要流芳百世。 宋宁儿看不得他犹豫,不得不下了一剂猛药,“昭哥哥,姐姐已经因此丢了性命的。难不成你想要让姐姐白白牺牲吗?只有昭哥哥成为了皇上,才能洗脱姐姐的冤屈啊!” 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先将宋涟漪打入天牢,暂时先让皇上昏迷着。等他们找到被皇上藏起来的玉玺后,伪造让位圣旨,顺理成章的让赫连昭继位。 只可惜,现在宋涟漪死了,民间谣言纷杂,他们没有时间了! 赫连昭听她提起宋涟漪,眸中掠过一抹沉痛,沉声道:“召谋士来!” 宋宁儿松了一口气,昭哥哥妥协了! 只是,他是为了宋涟漪那贱人妥协的! 宋宁儿狠狠咬着牙,面色扭曲。等她成了皇后,必定要将宋涟漪的尸体挖出来,鞭尸百日以泄愤! 宋宁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那宁儿便不打扰昭哥哥了。宁儿回丞相府一趟,有父亲相助,必定会让昭哥哥如虎添翼!” 赫连昭心里想着正事,随意的点了点头,并未如同往常一般,和宋宁儿温情告别。 宋宁儿抿了抿唇,忍着嫉妒退出书房。 都怪宋涟漪那贱人,如今昭哥哥对她是愈发的敷衍了!早知如此,她便当早些动手,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医妃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赫 任由宋宁儿如何懊悔都好,赫连昭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采纳了宋宁儿的意见,速战速决! 当夜,宫中灯火通明,玄武门前,赫连昭带着一众私兵,气势汹汹的闯入了皇宫之内。 彼时,赫连褚正在照顾皇帝。毫无征兆的,被闯进来的私兵给抓了个正着。 私兵将赫连褚给丢到了金銮殿,皇位之上,赫连昭身穿龙袍,意气风发的坐在上面。 身旁是一袭凤袍的宋宁儿,和满脸自得的皇后。 “赫连昭,你大胆!”赫连褚维持着人设,愤怒的指着上方的赫连昭,怒喝道:“父皇还没死呢,你竟然敢篡位!” 赫连昭既敢造反,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哪怕被指责,他也神态自若,“朕是父皇的嫡子,如今父皇病重,朕不过是提早履行朕该履行的责任罢了,算不得篡位!” 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仿佛自己才是受累的那个! 赫连褚气得俊脸通红,“你放肆!父皇没有定下储君之前,你哪儿来的责任?父皇对你如此宠溺仁厚,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赫连昭冷笑,从上首缓缓走下,站定在赫连褚跟前,鄙夷的看着这个往日被自己视为对手的兄长,神色间尽是讽刺。 “胜者为王,良心如何比得上皇位重要?赫连褚,也只有你这蠢货,才会死守着良心,对那老不死的百般讨好。但你可知,你孝顺的人是你的杀母仇人?你母后当年被构陷巫蛊,正是那老不死的手笔!” 赫连昭自觉大局已定,也不介意将所有的真相揭露,好让赫连褚更是痛苦。 赫连褚连连摇头,“不,我不相信!赫连昭,一定是你在胡说八道,你休想污蔑父皇!” “朕为何要污蔑一个将死之人?赫连褚,你知道你为何会输给朕吗?你输在你的愚孝,没有脑子!”赫连昭嘲讽道。 赫连褚满脸沉痛,“赫连昭,等父皇醒来,定然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不要一错再错!” 对于赫连褚的劝说,赫连昭只觉得嘲讽。 皇位唾手可得,他为何还要回头? 更何况—— “父皇不会再醒来了!你以为他为何会无缘无故昏迷?赫连褚,朕原本还将你当成一个强劲对手,如今看来,还真是高看你了!”赫连昭挺直腰,神色倨傲。 赫连褚震惊,“难道父皇昏迷,是你……” 赫连昭回头,朝着宋宁儿伸出手。 宋宁儿拖着逶迤的裙摆,娇笑着扑到赫连昭的怀中,得意道:“还多亏了宋涟漪将本宫送到那老不死的身边去,本宫才有机会,助皇上完成大业!” 赫连褚神色变得冰冷,寒声道:“所以是你们对父皇下毒,害父皇昏迷不醒。再趁机杀入宫中,谋权夺位!赫连昭,不愧是你!” 赫连褚清俊的眉眼间,含着几分冰冷的讥讽,周身气势一变,俊美的脸上再看不出丝毫的怯弱愚钝,气场逼人。 赫连昭和宋宁儿微微一愣,隐约间意识到了不对。 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两支羽箭破空而来。挟持着赫连褚的两个侍卫胸膛被羽箭穿过,倒地不起。 赫连昭大惊失色,“你……” 赫连褚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幽邃的眼眸中透着丝丝森然的寒气,薄唇挑起,“不巧,我也高看了你,蠢货!” 本以为还需要费上一些周章,才能让赫连昭交代罪行。没想到他才抛出几句话,赫连昭便迫不及待的炫耀起来了! 这种蠢货,也配当他的对手? 赫连昭脸色阴沉,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射来羽箭的方向。 温酒身穿劲装,手里拿着一把弓,昂首阔步的走到金銮殿内。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整支军队。大将军推着老皇帝的轮椅,缓缓现身。 赫连昭狠狠咬牙,他中计了! “护驾,杀了他们!”赫连昭大喝,将怀里的宋宁儿推开,抽出侍卫的长剑,挥舞着朝着赫连褚扑了过去。 赫连褚的黑眸既黑且沉,挑了挑眉,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 殿中的侍卫和军队的士兵们厮杀,场面一片混乱。 宋宁儿和皇后吓得瑟瑟发抖,全然没有了方才的从容优雅,躲闪着兵刃,趁着所有人都没顾及到她们,扭头就要往外跑。 才靠近殿门,刚要跑出去,两支羽箭咻咻的迎空而来,钉在她们的脚边。 温酒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眼眸中却凝着寒霜似的冷意,“再往前一步,你们死。” “涟,涟漪……”皇后打了个哆嗦,颤抖着伸出手来,指着宋宁儿,道:“都是,都是宋宁儿的主意,本宫……不是,我没打算对付你的,这都是宋宁儿干的,和我没有关系,你,你放过我,我是无辜的!” 生死关头,皇后自然不会为宋宁儿背锅。不用温酒审问,她就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 “是宋宁儿给皇上下药,再蛊惑昭儿篡位的。这一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宋宁儿才是主使。她嫉妒你得昭儿喜爱,才想出了这样的昏招。涟漪,我一直都将你当做女儿看待,我也是被宋宁儿逼的!” 温酒垂眸,看着皇后惊慌失措之下,双腿发软的跪在她的跟前,神色未明。 她还记得原著中有这么一段情节,女医生和赫连昭“相恋”后,皇后给赫连昭塞女人不成,便迁怒女医生,罚她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 后来女医生落下了体寒的病根,皇后反倒嘲笑女医生医术不好,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还敢宣称是神医。又以此为由,让女医生向天下百姓谢罪。 女医生心地善良,对皇后宽容体贴。可她却是万万没有这样的好脾气的,对于罪恶的萌芽,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掐断它! 皇后既然那么喜欢让人跪下,自己也该是尝尝这种滋味了! “不要杀我,我不要死,求求你放过我……” 皇后一边求饶,一边惶恐的泪流满面。 倒是一旁的宋宁儿很冷静,清丽的脸上一片死寂,双眸望着殿中逐渐落幕的厮杀,双手攥紧。 他们输了! 医妃2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在温酒出现之前,宋宁儿没想过他们会输。 按照她的计划,他们应该是顺利取胜,将赫连褚囚禁,掌控天下! 可他们甚至连皇位都没坐热,便沦为了阶下囚。 殿中的侍卫已经尽数被制服,赫连昭也被赫连褚揍得气息奄奄,狼狈的趴在地上,不甘心的喘着粗气。 士兵将宋宁儿和皇后拿下,温酒缓步走进殿中,避开地上的尸体,站定在赫连昭的跟前。 赫连昭仰头盯着她,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眸中愤恨,咬牙切齿道:“为什么……” 假死骗他,还帮着赫连褚对付他! 温酒蹲下身来,怜悯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声音难得柔和,“殿下不知道为什么吗?殿下为了那个女人负了我,我自然要让殿下后悔才行。殿下可知,若是当初你没有纵容宋宁儿,或许如今站在这里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你!” 为了确保赫连昭会后悔终生,她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殿下可知,太子殿下和朝中大臣们交际的银子是谁给他的?可是太子殿下为何会得到这么多大臣的支持?又可知,我为何要帮你治疗你的母后和部下?甚至送宋宁儿进宫,将药草交给宋宁儿,都是我干的呢!” 温酒轻巧的笑着,漂亮的小脸上满是遗憾,啧啧摇头。 “瞧瞧,因为你的愚蠢,你都错过了什么啊!本来你能成功的,可你选择了宋宁儿,只能满盘皆输了。我可真同情你!” 赫连昭只知宋涟漪和赫连褚走得近,宋涟漪在朝中颇受大臣和百姓们的敬仰,却不知她为赫连褚提供了这么多的好处! 银子、人脉、甚至是后路! 桩桩件件,若是当初能被他掌控在手中,他又何必与赫连褚争来斗去? 赫连昭悔恨的握紧了拳头,“可朕已经知错了,朕试图挽回你,是你没有答应朕!涟漪,往日种种,朕早已知错。此次朕会逼宫,也是想要还你一个清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涟漪……你帮帮朕!” 宋涟漪既然能助赫连褚至此,想必也能帮他脱离困境。更别说,军队是宋涟漪外祖父带来的! 只要宋涟漪愿意帮他,他马上便能翻身! 赫连昭缓缓吐出一口气,深情的凝望着温酒,“涟漪,朕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个皇后,决不再碰别的女人。朕会给你最尊贵的身份,给你全部的宠爱。涟漪,难道你不想和朕白头到老吗?” 温酒脸色淡淡,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我不想。殿下,我们都回不去了。往后余生,你就和你的真爱宋宁儿,好好儿的过下去吧!” 温酒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也懒得和赫连昭多废话,站起身来,走到了大将军的身后安静待着。 “涟漪——”赫连昭沉痛叫道。 赫连褚不耐烦的大手一挥,让人堵住赫连昭的嘴巴,将人拖了下去。 金銮殿内很快恢复了安静,等天边破晓,地上的尸首和血迹都被清理干净。 温酒一夜没睡,靠在金柱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正在吩咐手下办事的赫连褚忽然停了下来,挥了挥手,让人先下去,转身走到温酒的身旁,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孤送你回去。” 温酒困倦的眯着眼,“殿下忙完了?” 赫连褚蹙了蹙眉,掀眸瞥温酒一眼,又是“殿下”?她到底有几个好“殿下”? “没忙完,先送你回去。”赫连褚沉着俊脸。 温酒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但她倒也没有想太多,揉着眼睛点点头,“那便劳烦殿下了。” 两人肩并着肩走出金銮殿,外面朝阳升起,是一片熠熠生辉的祥和。 温酒从石阶上慢慢走下来,脚步微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赫连褚,“殿下会好好看照天下百姓吗?” 赫连褚点了点头,“为何要这么问?” 温酒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就好奇。希望殿下登基后,能言而有信。如此一来,我才能放心!” 不然她费尽心思扶持上来的皇帝,是个昏庸无道的,就算她的任务能完成,她也不会安心的! 系统:“你的任务进度还停留在50%的位置。” 温酒没搭理它,和赫连褚回到了宅子后,又目送赫连褚离开。 之后,转身招呼了青鱼和一众丫鬟们,将早就备好的银子分下去。 丫鬟们早知道她是要走的,为了不影响她的计划,嘴巴对外都很严实。 如今终于面临分别,一群小姑娘围着温酒哭了大半个时辰,许诺日后等主子安定下来,定要给她们送信。 哪怕是千里之外,她们也要回到主子的身边。 温酒安慰了几句,当天夜里,就让她们悄悄离开了。 然后,一把火将宅子烧了个干净。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赫连褚正在找老皇帝复仇。 老皇帝的性命虽然被温酒救下,但从此却也只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有人照料。 赫连褚当着他的面,翻出了藏好的玉玺,在让位圣旨上盖了印。 老皇帝激动得流出满衣裳的口水,愤恨地瞪着他,嘴里含糊的骂骂咧咧。 赫连褚看着他,俊脸上无喜无悲,既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更没有任何的同情悲悯。 他道:“放心,孤不会杀你。孤会送你到你最宠爱的儿子府上,你们一家四口余生都要好好过日子。” 死太便宜这狗东西了,只有让他看着他失去的一切,如何被人彻底掌控,偏偏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而原本恭维奉承着他的继后,讨巧卖乖的儿子和儿媳,变成另一个模样。四个人互相折磨,纠缠牵扯,谁都不会好过! 那才是最适合他的结局! 赫连褚 平静的勾了勾薄唇,其实在此之前,他是打算将这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剥皮挖心的,但如今内心的怨恨消弭,倒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他内心那块空缺的地方,已经被人填满。年少时缺席的偏爱,后来有人光明正大的给予他。 为了那个小女子,他不想自己手上沾上更多的鲜血。 她澄明高洁,身边站着的人,也合该是个干净的人! “报——太子殿下,宋大夫宅子走水,宋大夫……没能出来!” 通报声传来,赫连褚脸上的笑意凝固。 医妃2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我有一头小毛驴压根也不骑,一天我高了兴骑上去赶集,手里拿着小皮鞭正得意,霹雳叭嚓霹雳叭嚓摔了一身泥……” 温酒愉悦的哼着小曲儿,骑着一头小毛驴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 两个月前,她假死离开京城。之后便一路走走停停,往江南而去,路上好不悠闲。 听闻京城局势已定,太子赫连褚继任为新皇后,马上发布了一系列政令,惠及天下百姓。 至于试图逼供篡位的二皇子赫连昭,新皇仁厚,没有夺去其性命,还将其和侧妃宋宁儿、太后与太上皇三人安置在了一座小宅子里,经常亲自前去探望,十分礼遇。 只是不知为何,那小宅子里经常会传出痛苦的嚎叫声。而且,二皇子和宋宁儿这对真爱眷侣,自从逼宫失败后也翻脸了,附近的邻居时常听到两人互相指责谩骂。 对于京城的传闻,温酒听过就忘。倒是系统惦记着,时不时给她播报一下任务进度,现在进度稳定在90%。也就是说,距离任务完成,只差赫连昭亲自掐死宋宁儿这一项。 那两人所谓的爱情,终究是在生活的毒打下被耗尽,甚至相互间生出了怨恨。 系统最近很失落,因为他一直很好看的赫连昭彻底翻车了,露出了自私自利的一面。不仅如此,他又蠢又毒,种种表现让系统这个妈妈粉很失望。 失望到,赫连昭篡位失败后,温酒再也没听到系统提起让她以后攻略男主,走剧情之类的话。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皇上发布了皇榜,说要找一个姓宋的女子!” “不就是宋大夫吗?我听说宋大夫压根没死,似乎是宋大夫和皇上早便有情,只是因着前二皇子妃的身份,不忍皇上被天下人责怪,才忍痛借着大火离开了京城!” “消息可准确?宋大夫宅心仁厚,和皇上再是般配不过!若是他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咦,你们看那个姑娘,像不像宋大夫?” 茶肆里的行人们,纷纷抬头看向了骑着驴慢悠悠走来的温酒。 角落里,背对着众人的黑衣青年缓缓放下茶杯,阴影中,薄唇微微挑起。 温酒在茶肆前停下,抛给老板娘一锭碎银子,“来一壶茶!” 老板娘将银子收好,提着茶壶放到了黑衣青年的桌上。 温酒目光随之落在青年的身上,微怔了一下,展颜低笑。 她提着裙摆,走到青年的对面,无奈的摇了摇头。 青年起身,双眸定定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动听,“宋涟漪,江山为聘,你可愿成为我的皇后,共同守护这一方江山?” 他没有第一时间追出京城,而是妥善的安排好了一切,率先完成了她的心愿,才找了过来。 温酒稍稍迟疑了一下。 赫连褚抿唇,淡声道:“你不答应也无妨,你去哪儿,我便跟着你去哪儿。” 温酒心情复杂。 许久没有吱声的系统忽然道:“宿主可以答应他。哪怕任务完成了,宿主也可以选择在这个小世界老死。他的余生都有宿主的陪伴,宿主大可以大胆一点。” 连系统都这么说了,温酒耸了耸肩,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好啊,我答应你!” …… 两个月后,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温酒婚后的日子过得很美满,赫连褚看着是座冰山,但对她却极尽宠溺。 借着皇后的身份和赫连褚的宠爱,她开始培养女官和女大夫,允许女子上学科举。女子婚后,若是被丈夫家暴,还能状告丈夫,休弃丈夫。 赫连褚在位期间,本朝女子的地位空前提高,人才济济。等赫连褚退位,新皇是他和温酒挑选的皇族子弟,受帝后影响,新皇对百姓也是一样的关爱照顾。 温酒五十岁那年,系统播报任务成功。在赫连昭居住的那座小宅子里,太后和太上皇先后离世,只剩下他和宋宁儿互相折磨。终于有一日,赫连昭再也难以忍受宋宁儿的存在。 他本该拥有一切,却因为宋宁儿失去所有。赫连褚的成就越大,越是受到百姓们的敬仰,赫连昭内心的悔恨便多一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恨自己当初没有抓住宋涟漪的真心,恨自己不知珍惜。 偏偏,宋宁儿还不放过他。赫连褚仍旧时常派人来折磨他们,宋宁儿不堪忍受这种痛苦,在一次争吵中,指责赫连昭是个没用的废物。 赫连昭失手掐死了宋宁儿。 宋宁儿临死前,拿花瓶砸了他的脑袋,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黄泉路。 温酒得知消息后,选择留在小世界过完余生。她和赫连褚都没有孩子,两人厮守到了赫连褚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温酒的灵魂才从宋涟漪的身体里抽出,回到了虚无空间里。 骤然和爱人死别,温酒的脸上还带着泪水。 一团白球球蹦跶到温酒的跟前,熟悉的机械音响起,“任务圆满完成,宿主是否封存记忆?” 温酒诧异,“还能封存记忆?” 白球球眨了眨眼,嫌弃道:“当然可以!宿主该不会以为我们是那种坑人的远古系统吧?我们可是很先进的!” 温酒对此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道:“那就封存记忆吧!” 这样的话,由她扮演的宋涟漪,也就只属于赫连褚一个人了! 一阵白光洒过,温酒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去,原本萦绕在心头的悲痛与不舍尽数消失。 她眨了眨眼,道:“下一个世界吧!” …… “祖母,我说的都是真的!将表姐推下去的人,就是容表哥,我没有说谎!” 一个身穿粉色襦裙的小姑娘,捂着脸哭得很委屈。 在她的对面,一个黑衣少年默不作声的跪在雪地里,屈辱的抿着嘴唇,黝黑的眼眸中满是怨恨。 两人的正中间,还站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家,高高举着拐杖,正要往少年的身上砸,“孽障!老身早便知道,你不是个好的!酒酒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敢这么对酒酒?看老身不打死你!” 重生团宠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率先做出了反应,扑过去拦在少年的身前。 拐杖落下,温酒被砸得头昏眼花,娇弱的身体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酒酒!” “表姐!”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温酒眼前一黑,身体陷入昏迷中,场面一时兵荒马乱。 这次温酒穿越的小世界,同样是一本引领潮流的爆款文。女主是前世错嫁渣男,被渣男和表妹联手害得家破人亡,最终惨死在野狗的嘴下。 上天垂怜,女主得以重生回到十三岁。女主下定决心要远离渣男,报复表妹,守护家人。而女主守护家人报仇的方式,也格外的特立独行,那就是—— 抱大腿! 没错,就是抱大腿。抱府上客居表哥容景明的大腿! 很显然,容景明就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在女主惨死的那一世,容景明最终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女主自认为自己是个愚钝的,只能依靠外力,来过好一生。只是她和容景明从小不对付,在她的屡次捉弄之下,容景明对她恨之入骨。要抱大腿,就要消除容景明对她的怨恨。 女主极尽各种手段,各种讨好容景明。容景明便趁机为难女主、欺辱女主,将女主贬低到了尘埃里。女主为了家人都忍了,甚至说服全家,为容景明提供资源,助容景明走上一条荣华路。 在女主的努力之下,家人避开了前世惨死的结局。而容景明在女主家族的助力里,走到了比前世更高的位置,成为了皇帝! 故事到此为止,看似团圆美满,但读者们却从作者的番外中,看到了真正的大结局。 本该千娇万宠的女主最终只封了一个妃位,家族被容景明榨干价值后,随便找个借口丢回老家。女主为家人打抱不平,却被容景明一脚踹入湖中,活活淹死。 有意思的是,女主当初重生回到十三岁时,正是捉弄容景明不成,反倒被容景明一脚踹入湖中。女主为了讨好容景明,不仅硬生生挨了祖母一拐杖,还为了容景明说谎。 从落水开始,以落水结束,结局直接把读者给气炸了。 温酒也快气炸了,“为什么这个女主也叫温酒?” 系统摆出一张微笑脸,“为了增强宿主的代入感,特意给宿主改了名字呢!” 温酒懂了,同样回它一张微笑脸,“你是在恶意报复吧?你的男主完了!” 狗系统大概是因为上个世界,她毁了它的男主,所以故意来恶心她了! 系统听着她阴森森的语气,打了个哆嗦,迅速道:“请宿主接收本次任务,读者要求宿主不依靠任何人,自己守护家人,为前世的自己和家族报仇。除此之外,读者希望宿主能得到容景明的爱,成为容景明唯一的女人。” 温酒翻了个白眼,前者要实现倒是不难,可后者是怎么一回事? “我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每一个小世界都要求得到男主的爱情?你们的系统是女德班毕业的吗?” 系统才不背锅,“宿主请尊重读者的意愿。根据系统统计,当代大部分读者都认为,爱情才是一个故事的完美主线。宿主莫得感情,就不要去置喙别人的喜好。” 好家伙,还学会顶嘴了! 温酒微微一笑,在心里给系统记了一笔,听着耳边的哭声愈发悲痛,幽幽地睁开双眼。 温老夫人看孙女醒来,马上关心道:“酒酒,还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老人家的脸上带着担忧,一双沧桑的眼眸紧盯着她,双手握着她的小手,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温酒弯了弯樱唇,扑到温老夫人的怀里,学着原主的姿态,软糯糯道:“祖母,我没事,一点儿都不疼!” 系统:“卧槽!宿主你好会演!” 不能说是和原主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完全一致了。 温老夫人习惯了孙女这娇娇气气的模样,慈爱的伸出手来,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傻丫头,祖母要打容景明,你扑过去干什么?那孽畜身体强壮得很,受得住祖母这一棍子!倒是你,病还没好,逞什么强?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祖母怎么和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温酒赖在温老夫人的怀里,撒娇道:“我就是看容表哥太可怜了!祖母,姑姑当年把容表哥送回来后,就病故了。容表哥独自一人客居在府上,虽说咱们也没短了他的吃穿用度,可是他身边都没有一个愿意和他说话的人。虽然他将我推到湖里,可是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存心的!” 温酒在心里默默补充:那小白眼狼就是存心的! 正如她所说,容景明的身世非常可怜。温姑姑当年和丈夫和离,带回来一个容景明,不久后就病故了。原主从小就很喜欢温姑姑,私下打听到容景明是温姑姑从路边捡回来的孩子。 因不想自己病故后容景明无依无靠,温姑姑选择和离,将容景明带回了娘家。出于对女儿的疼爱,这么多年来,温老夫人对容景明一直都很优待,除了感情之外,物质上从不曾短缺了容景明的。 原主觉得容景明是害死了温姑姑的罪魁祸首。此人不仅在府里白吃白喝,对已故的温姑姑也没有半点温情,从未去祭拜过温姑姑。原主因此看容景明不顺眼,经常和容景明作对。 但原主本身便是个愚钝的,就算是和容景明作对,所用的手段也不过是给他丢小虫子,故意偷吃了厨房给容景明做的点心。 这次被踹入湖里,是原主淘气,团了个雪球砸容景明衣服上了。然后下一刻,她就到了湖里头。 温酒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委委屈屈道:“祖母,还请您不要责罚容表哥。是我们温家对不起他,是我们没有给他足够的关心和爱护,他才会因为孙女的一个小玩笑,就以为孙女是要害他。这不是他的错,是我们的错啊!” 温老夫人的脸色一片铁青,“酒酒,是谁教你这些的?” 温酒眉梢一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重生团宠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脸色微微一变,吞吞吐吐道:“祖母,没有人教我这些,我只是偶然听到书兰妹妹这么对下人们说话罢了。祖母,我觉得书兰妹妹说的很对,一定是我们对不起容表哥,容表哥才会不喜欢我!” 叶书兰,也正是原著中的女配,原主的表妹。容景明是温姑姑的养子,叶书兰的地位则比容景明更低,她的母亲是温老夫人的侄女。 因温老夫人喜欢小姑娘,想要为原主找一个玩伴,所以叶书兰的娘亲便将她送到了温家,和原主一起被教养于温老夫人的膝下。 不过,温家所有人都知道,原主虽然喊叶书兰一声“表妹”,实则她的地位和一个大丫鬟差不多。只是原主人傻,被叶书兰哄着,便叫府里的人将叶书兰当成了府里的主子。 以往,温老夫人一直以为,叶书兰是个温柔恭顺的。没想到,温酒这话一出,温老夫人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叶书兰的地位比容景明还低,那是不是说明,在叶书兰的眼中,温家同样也对不起她? 这么想着,温老夫人便坐不住了,吩咐嬷嬷,“去将书兰丫头叫来!” 温酒垂了垂眸,单纯无害道:“祖母找书兰妹妹做什么呀?是不是也觉得书兰妹妹说的很对?” 温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啊!那丫头分明是在诓你呢!咱们温家好心养着他们两个,多少人巴不得取代他们,成为咱们温家的姑娘少爷,这福分落到他们的头上,是咱们温家仁善!她说温家对不起容景明,那就是胡扯!” 温酒迷迷糊糊的捧着小脸,不解道:“祖母,可是外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上回我和书兰妹妹去她的诗会,他们都叫我要好好对待书兰妹妹和容表哥呢!大家都说,我平时脾气不好,也就只有书兰妹妹好心,才会愿意陪着我胡闹了。祖母,书兰妹妹对我可真好呀!” 温老夫人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难怪这两年酒酒在外的名声越来越坏,原来都是叶书兰那丫头从中作祟!温家好吃好喝供着她,还送她去女学读书,她就是这样回报温家的! 温老夫人心里气恼,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慈爱的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祖母的酒酒是全天下最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那叶书兰敢在外败坏你的名声,祖母不会放过她的!” “原来书兰妹妹是在败坏我的名声啊!祖母,您若是不说,我还不知晓呢!”温酒满脸钦佩,圆乎乎的小脸皱了皱,后知后觉似的,“那她让我去找容表哥的麻烦,是不是也是在害我啊?” “什么?!”温老夫人腾地站直了身体。 本以为那叶书兰顶多也就是嘴碎了些,没想到她竟然还教酒酒去捉弄容景明,挑唆容景明和酒酒的关系! 她还真是看走眼了,叶书兰那丫头不是白眼狼,而是一条毒蛇! 再留着她在府里,迟早要害了酒酒! 温老夫人眸色沉了沉,已然做出了决定。 温酒目的达成,乖乖巧巧的依靠在祖母的怀里,做足了小棉袄的姿态。 所以说,原主身为团宠文女主,只需要张张嘴,便有人将她想要的一切捧到眼前。金手指开得这么大,还偏要去抱什么大腿。 有什么大腿,能比现成的依靠更香呢?有祖母和家人们在,她大可不必费心去走一条曲折弯路,好好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就行了! 叶书兰很快便来到了房里。 她急匆匆的踏进门,看着赖在温老夫人怀里撒娇的温酒,清丽端庄的脸上满是庆幸,“还好表姐没事,不然我可真是要后悔死了!早知道容表哥这么凶,在表姐想要捉弄他的时候,我就该拦着表姐的!” 叶书兰说着话,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模样。 温老夫人眯着双眸打量着她。 以前是没发现,叶书兰是这么一个巧舌如簧的人。三言两语的,便叫人以为酒酒是个淘气没规矩的坏丫头,而她则是那温和大气的好姑娘! “跪下!”温老夫人沉声道。 叶书兰微愣了一下,很快就顺从的跪了下来,乖巧认错:“老夫人,是书兰的错,书兰没有保护好表姐,请您责罚!” 温酒眨巴着眼睛,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摸了一块点心啃着看戏。 这女配倒是不太好对付,非常的识时务。 可惜,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大丫鬟”,再识时务,只要温家人愿意,随时都能将她给赶出去! 温老夫人面色凝重,冷笑一声,“你倒是惯会做戏!嘴上说是你的错,偏偏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酒酒不懂事!老身之前真是被你给骗了,还当你是个乖顺的,没想到私下你就是这么对老身的酒酒!” 叶书兰诧异的抬起头来,不解道:“老夫人,书兰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书兰只是愧疚,表姐因书兰的疏忽受了罪,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眼眶红了红,偏头看向温酒,脸上满是委屈,“表姐,你快帮我向老夫人解释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落水的!你知道的,我和你情同姐妹,素来我都只想给你最好的!” 以往叶书兰就是这么糊弄原主的,一口一个“情同姐妹”哄着原主,原主便傻呵呵的将所有的好东西都与她分享了。 在原主的前世里,原主和她分享了家人的宠爱,分享了丈夫。可叶书兰永远也不会满足,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原主的一切,而是将原主踩在脚下,毁掉原主所珍视的一切,折磨原主。 温酒为难的皱了眉头,低声道:“书兰妹妹,这次我真的不能帮你了。之前你和我说,哪怕祖母对我再好,也比不上哥哥们。可是,可是方才我觉得你说错了,祖母最疼我了。书兰妹妹,我觉得你骗了我,我们不是好姐妹了!” 她用原主天真无邪的语气回应叶书兰,说完了话,还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分外的单纯无害。 叶书兰气得心头一梗。 怎么回事?温酒怎么脱离掌控了?! 重生团宠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叶书兰小脸扭曲了一下,温柔道:“表姐,我从未和你说过这样的话啊!几位表哥对你如珠似宝,老夫人更是将你放在了心尖尖上疼爱,我怎么会挑唆你们之间的感情呢?” 虽然她的确经常在温酒耳边说这种话,但她没想到,温酒那蠢货会傻到将这种话拿到温老夫人面前说。 这像什么话?她若是承认了,岂不是说明,她在挑拨离间温酒和几个表哥以及老夫人之间的感情? 温酒眨巴着眼睛,“书兰妹妹没说过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书兰妹妹经常在我面前说一些我不太喜欢听的话,我会记岔了也在所难免!” 什么叫做经常在她面前说一些她不太喜欢听的话? 叶书兰下意识的抬头看一眼温老夫人的脸色,毫不意外的发现,温老夫人的脸已经沉得快要滴出墨来了。 偏偏温酒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对了祖母,可能其他话我也是听错了。书兰妹妹这么好性子的人,就算真的说了那些话,应该也不是要挑拨离间的意思,是我们理解错了吧!” 叶书兰快要气吐血了。 这蠢货到底是在帮忙还是添乱?再让她继续说下去,老夫人必然要发怒了! 叶书兰咬着牙,“老夫人,表姐是不是落水后病得太厉害了?这些话,我从未和表姐说过。老夫人,为了表姐的身体着想,还是再给表姐请个大夫看看吧!” 温酒生气的将手里的点心丢过去,圆脸鼓起,哼声道:“书兰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脑子被冻坏了吗?祖母,我不喜欢书兰妹妹了!我好心帮她,她还这样对我!我再也不要她当我的大丫鬟了,祖母把她赶走!” 叶书兰脸色倏然一白,被温酒的情绪化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往无论她怎么给温酒甩脸色,温酒也都只能委屈巴巴的顺着她的意思。眼下温酒竟然要将她赶出温家? 这蠢货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书兰面目狰狞的攥紧了拳头,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温顺,“表姐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表姐的身体……” “够了。”温老夫人没有错过叶书兰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沧桑的脸上毫无表情,“把她丢出去!” 叶书兰仓惶的抬起头来,“老夫人!” 她在温家也住了好几年了,怎么说也是老夫人的亲戚,老夫人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仅仅是因为温酒的三言两语,便将她给丢出去!她们可知道,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外面那些人,又会如何嘲笑她? 叶书兰又恨又委屈。 温酒冷眼看着她满脸愤愤,只觉得好笑。 叶书兰能在温家过得好,倚靠的还是原主的信任依赖。可偏偏,她不知足,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原主给踩下去! 老夫人又不是傻子,之前没发现她的真面目也就罢了,现在认清了她的嘴脸,自然不会留着她在府里影响正经嫡出姑娘的地位! 没有再给叶书兰叫屈的机会,温老夫人挥了挥手,让下人们将叶书兰给拖了出去。 温酒赖洋洋的赖在祖母的怀里,“祖母,把她丢出去,她不会和外人说,是咱们欺负她吧?” 温老夫人摸了摸乖孙女的头发,“祖母会解决的。” 温酒格外咸鱼的点了点头,抱着祖母的胳膊撒娇。 …… 一转眼三天过去。 老夫人说她会解决叶书兰带来的麻烦,温酒真就不管了。 从丫鬟的嘴里得知,叶书兰被丢出温家后,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叶书兰不甘心被赶出去,当着众人的面哭诉自己被温家苛待,试图通过舆论逼迫老夫人妥协。 可惜,老夫人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老夫人在最大的酒楼前摆了个龙门阵,请人细数这些年叶书兰从温家得到的好处,以及她污蔑抹黑温家姑娘的种种恶行。 叶书兰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下子从人人艳羡的温家表姑娘,变成了过街老鼠。 无奈之下,她只能狼狈的逃回自己的原生家庭。据说刚回去,就被她的爹娘揍了一顿,至今还未能下床。 温酒觉得,这个小世界真的太舒坦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自然有人替她收拾好了女配! 系统看她连续三天瘫在床上吃东西,忍无可忍提醒道:“宿主别忘了,除了报复女配,宿主还要攻略男主。目前你已经三天没见到男主了,宿主真的不打算出门去找男主培养感情吗?” “不打算。”温酒打了个呵欠,“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没必要去当舔狗。” 系统恨呐,“没有让你当舔狗,但你再这么咸鱼下去,任务又要失败了!而且,你的敌人不只是女配,你得支棱起来啊!” 温酒翻了个身,“不着急。你别吵吵,让我先睡一觉。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自由散漫的生活,要是你敢再次搞破坏的话,你知道后果的!虽然上个世界我没弄死你的男主,但不是说我以后都不会搞事了。” 系统被威胁到,白球球一团的头顶都升起了烟。 但它还真就不敢顶风作案! 温酒闲适的闭上了双眼,睡了半个时辰后,被丫鬟叫醒了。 原来是她的三个哥哥回来了,正吵着要来看望她! 温酒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来了”,总算是从床上下来,出门了。 作为团宠文女主,自然不能只有一个祖母宠着。原主父母早亡,但大伯一家待原主如同亲生。三个堂哥虽然各有各的不成器,可对原主却是一等一的好。 这次听说原主落水,三位堂哥考完了试,连成绩都不看了,急匆匆便赶回府中。 温酒来到正堂时,三位哥哥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她,三人齐齐跑出去,围着她嘘寒问暖。 “酒酒,你病好了吗?” “酒酒,二哥给你买了糖人儿,你上回说喜欢。你喝药之后可以甜甜嘴!” “酒酒,三哥已经去给你教训过容景明了!” 重生团宠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三人一口一个“酒酒”,将温酒团团围住。 温酒仰头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哥哥,摇了摇头,叹气。 大哥温劼,长了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却是书院出了名的草包废物,文不成武不就,每回考试都是倒数第一名。 二哥温礼,容貌是三兄弟当中最俊美的一个,只看一张脸的话,端像个年轻有为的世家公子。可惜,他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整个州府无人不知温二公子的威名,是所有商人都喜欢的人傻钱多冤大头。 三哥温隽,长得倒是牛高马大,可惜空有一身肌肉,连一只鹅都打不过。而且天生的缺心眼,经常在各种场合被人当枪使。 三兄弟各有各的不成器,几乎每日都有关于他们的笑话传出。三兄弟也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到如今的听之任之,反正他们背后有温家,哪怕再废物,也饿不死。 三兄弟都没有想过,他们是温家唯三的男丁,再加上一个比他们更废物的温酒,要守住温家的家产,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 原著中,原主之所以会选择抱容景明的大腿,未尝不是因为自己的家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凭她一人的努力,很难将三兄弟给掰正了。 不过,对于原主来说难以做到的事情,她倒觉得很有意思。 反正吃苦受罪的不是她。 温酒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捧着糖人儿的温礼瞬间后退两步,以下小动物的敏锐躲到温老夫人的身后。 其他两个哥哥后知后觉,还围着温酒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温酒笑容明艳,“谢谢哥哥们的关心,我很好。你们这是放长假了吧?我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要做,不知道哥哥们能不能帮我的忙?” 身为资深妹控,哪怕觉得哪里不对,三兄弟还是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温酒唇角的梨涡深深,意味深长道:“哥哥们可要准备好呀!” 三兄弟莫名觉得有点儿瘆得慌,但很快又将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妹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是一个需要哥哥们宠爱帮助的小姑娘啊!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府里便响起三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三兄弟衣衫不整的从院子里跑出去,身后跟着一身劲装打扮,手里举着根大木棍的“没有坏心眼的”好妹妹温酒。 “现在是卯时,给你们一个时辰,从家门口跑到城门口。若谁来迟了,今儿的早膳就别吃了!” 温酒一路将三人揍到了家门外,跳上马车,从车窗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咧嘴一笑,“加油啊,哥哥们!若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完成任务,我敢保证,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痛苦的!” 三兄弟哀嚎连连,下意识的就想逃。 可没等他们转身,府里便涌出一群拿着大棍子的下人,气势汹汹的站在他们的身后盯着。 温酒娇声道:“可想逃或者退缩,你们没有后路可言。” 话音落下,下人们齐声吼道:“跑啊!” 三兄弟吓得一哆嗦,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拔腿就跑。 一个时辰后。 三兄弟气喘吁吁的跑到城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同样气喘吁吁的温家下人们。 至于温酒,已经吃过早饭,百无聊赖的在城门口散步了。 看到赶来的三兄弟,温酒微微一笑,迎过去。 温劼和温礼已经累得快要趴下了,唯有看上去强壮些的温隽,扶着墙大口的喘着气,状态比两个哥哥要好上不少。 “酒、酒酒,我,我们完成任务了,是不是能回去用早膳补觉……觉了?”温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出三兄弟的心声。 温酒笑眯眯的拿出小帕子,分别给三个哥哥擦了汗。 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累死的三兄弟,在妹妹的温柔关怀下,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我给哥哥们准备了早膳呢!哥哥们走回去,便能吃到了。”温酒柔声道。 温礼如遭雷劈,俊美的脸上满是惊恐,“还,还要走回去?酒酒,放过二哥吧,我真的不行了!” 温劼和温隽齐齐点头。 温酒将小帕子收起来,小脖子一仰,软糯糯道:“你们跑了这么远的路,不能马上放松下来的。而且,我会陪哥哥们一起走回去,难道哥哥们不想和我一起走走吗?” 小姑娘捧着圆乎乎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是一个白糯米团子似的,惹人喜爱。 妹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是一个想要和哥哥们散散步的小姑娘啊! 三兄弟迷瞪瞪的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正想要反悔,就看到温酒欢呼了一声,拎着裙摆绕着他们跑了两圈,雀跃道:“哥哥太好啦,酒酒最喜欢哥哥们了!” 三兄弟:行吧,就这一次。 然而事情开了先例,就注定了有一就有二。 接下来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等着三兄弟去迎接。 三兄弟美好的长假被妹妹安排得明明白白,除了跑步锻炼之外,上午还要被妹妹盯着读书,下午则是妹妹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情况安排的特别补习班。 大哥温劼是继续读书,不过读的都是温酒专门为了科举,精心整理出来的各类考题。 二哥温礼是被温酒撵去和温大伯学习经商。身为侄女控的温大伯被温酒好一番恭维讨好,对亲儿子可谓是下了死手。再加上同为侄女控的大伯母盯着,温礼就是稍稍走神一小会儿,便要挨一顿胖揍。 相对来说,三哥温隽的补习班就比较简单了。温酒去求了老夫人,将三哥温隽丢到了一个镖局里,跟着镖局的兄弟们习武。偶尔押镖的时候,还能趁机放松放松。 当然,三兄弟都不是吃得了苦的人,一开始百般不愿。可奈何妹妹希望他们做的事情,妹妹自己就能做得很棒。 三兄弟为了维持哥哥的体面,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渐渐地,三兄弟还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而安排好了三个哥哥的温酒,再一次恢复了咸鱼生活。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哔哔:“宿主,距离您穿越到小世界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天,距离您上一次和男主见面,已经过去了十五天。而且上次见面,您和男主擦肩而过,连个招呼都没打。容我提醒您,您的任务对象不是您的家人,而是……” “你说得对,我应该去见一见男主了!”温酒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几个丫鬟,威风凛凛的往容景明的院子走去。 系统:我不是让你去找茬的。 重生团宠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在府里闹出来的动静,容景明早有耳闻,只是对此很是嗤之以鼻。 温大姑娘有多蠢多骄纵,没有人比他更是清楚。在他看来,温酒大张旗鼓的想要改造三兄弟,不过是小姑娘的胡闹把戏罢了,根本做不得真。 温大姑娘连身边的敌我都分不清,能指望她有什么真本事呢? 因此,容景明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温酒在府里折腾的。 至少,温大姑娘去折腾温家三兄弟,就不会再来烦他了!上次他和温大姑娘擦肩而过,温大姑娘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可见是真的腻歪了! 但容景明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这日,他正在书房里温书,小厮四喜便急吼吼的冲进来了,“公、公子,不好了,大姑娘来了!公子快躲起来!” 容景明翻书的手一顿,一抬眼,便看到一身娇嫩鹅黄襦裙的小姑娘,兴冲冲的跑进院子,直奔书房。 “容景明!”温酒短腿一迈,拎着裙摆跳到书房内,扑到容景明的书桌前,“你陪我出去走走!” 容景明冷鸷的黑眸中满是不耐,“大姑娘,我没空。你若是想要逛街,可以约你的几个兄长同去。” 温酒眨巴着眼睛,“啊?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容大公子还会吃醋呢!你醋什么呀?醋我这段时间都只顾着哥哥们,没有来找你玩吗?你太小气啦!” 系统:别装了,yue了! 容景明脸色不动如山,书房内的空气却骤降,像是温酒触及了他的逆鳞一般。 温酒仰着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甜滋滋的笑着,伸手抓住了容景明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晃着,“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不然的话,我,我就把你的书给丢掉!” 容景明俊脸一黑,猛地甩开温酒的手,站起身来,“大姑娘还真是死性不改!既然如此,那我便满足大姑娘的要求!大姑娘可别后悔,才好!” 声音中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温酒歪了歪头,发上的珠钗叮当响,非但没有如同往常一般被挑衅得暴跳如雷,反倒是甜甜的笑了起来,“我才不会后悔!有你这么好看的人陪着我,我就是把脚走瘸了,也不会后悔!” 她如同一只欢脱的小麻雀一般,蹦蹦跳跳的率先跑出书房。 身后,四喜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奇怪,今儿个大姑娘竟然不是来找公子的麻烦的……难道是奴才眼睛坏了,奴才竟觉得大姑娘怪可爱的!” 容景明默不作声的瞥了四喜一眼,眸中暗沉翻涌,抬脚跟上温酒。 时刻注意着书房里动静的温酒,嘴角扬起,心情愉悦的哼了哼,看来她赌对了! 原来容景明喜欢这种调调儿的! 说起来她会突然改变对容景明的态度,还是受到了原著的启发。原主重生后,对容景明百般讨好,乖巧懂事。一开始容景明对原主的亲近还算接受良好,虽然仍旧有所猜疑,但比起之后的厌恶,两人针锋相对时,容景明对原主反倒更宽容。 虽然经常暴戾反击原主的恶作剧,但每次都把控着度儿,很好的控制在原主会受伤,却不会死这个节奏内。 但是后来,随着原主对容景明愈发的依赖,容景明对原主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耐心,对原主除了利用和厌恶,已经找不到更多的感情。甚至……他开始精神操控原主。 那可怜的姑娘本就不自信,在容景明长期的精神打压之下,近乎崩溃。 等到容景明登基后,原主泯然于后宫。可后宫里得宠的妃子,却像极了原主年少时的样子,骄纵任性,毫不讲理。 温酒决定投其所好,等到容景明对她动心后,她会将渣男附加在原主精神上所有的压力,全部还给渣男! 温酒心里想着事儿,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明媚,一溜烟的跑到容景明的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往外跑,“哎呀,容景明你快点啦!去迟了,锦绣阁的簪子都要被别的小姑娘抢光了!” 娇娇甜甜的撒娇声,任凭谁听了,都禁不住要心软几分。 容景明紧绷的神色缓和几分。 …… 温酒吵吵嚷嚷的拖着容景明去买了首饰,中途还非要容景明帮着挑选哪个样式最好看。 等容景明不耐烦的选了其中一个,她又故意将所有的首饰都拿去包起来,美其名曰:温大姑娘不缺银子,自然是全都要买的! 容景明对她的言论很是无语,但见逛了一个多时辰,温酒还没有开始捉弄他,他心底的怀疑和不安也逐渐放下,难得松快的好好放松了一遭。 温酒既然打算要让容景明倾心,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了。 她逛了两个时辰后,让下人们先将自己买好的东西带回府上,然后拉着容景明神神秘秘道:“容景明,看在你陪我逛了半天的份儿上,我送你个东西!” 容景明想也不想,便拒绝道:“多谢大姑娘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大姑娘若是真有心,日后少来烦我便足够了!” 温酒哼哼:“我偏不!我就乐意和你待着,若是不来烦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便是再烦我,也休想摆脱我!再说了,本姑娘好心送你东西,你连问都不问什么时候便拒绝了,你让本姑娘的颜面往哪儿搁?” 她说着,气呼呼的丢开容景明的手,叉腰跺了跺脚,双丫髻上的绢花跟着晃了晃,格外的娇俏可爱。 “我不管!你必须要说,本姑娘是世上对你最好的人,若不然的话,我可要生气啦!” 小姑娘扭过头,背对着他,余光却又不断的打量着他,故意扬声道:“我是真的生气哦,哄不好的那种生气!” 容景明淡漠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波动。 他并未如同温酒所希望的一般妥协,而是缓缓的从温酒身旁走过,“走吧,让我看看你要送我什么。” 温酒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抓着他的袖子用力的甩了甩,“哼,若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才不会轻易原谅你呢!” 重生团宠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嘴上说得倔强,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只是随口说说,根本不是真的。 容景明被她拖着,来到了城中最大的书肆门前。 温酒这才松开手,娇娇气气的哼了一声,“你到我们家这么久了,我还没有送过你一个像样的礼物。所以今儿个,我打算当一回土大款,这家书肆里,凡是你看上的,我都给你包了!” 小姑娘豪情万丈,指着书肆,娇艳漂亮的小圆脸上满是豪气的自信,下巴高高抬起,宛若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容景明顿时生出一股戾气,舌尖抵着牙齿,冷冷的笑了一声。 这温大姑娘还真是让人一如既往的厌烦。她生来就在锦绣堆中,被娇养着长大,什么都不缺。再加上温家那一群蠢货向来宠着她,哪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月亮,自然也有人会想拌饭为她摘下! 可她越是骄傲自信,就越是衬得他的处境凄凉不堪。他寄住在温家,温家从不会像对待温大姑娘一样对待他,他想要买些贵重的东西,只能靠自己! 早几年,他路过书肆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怕看到自己喜欢的书籍,却没有多余的银子买回去。 可温家人呢?他们的银子多得每日往水里扔,都是扔不完的! 温酒的礼物,看在容景明的眼中,更像是在羞辱自己! 容景明的脸色阴沉可怖,咬牙狠道:“不需要!温大姑娘还是留着你那点银子自己花,省得日后温家倒了,你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温酒闻言,睫羽一垂,内心冷哼一声。合着容景明早就看出了温家的处境,却从未吭过一声。温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为此还赔了一个姑奶奶,到头来这白眼狼真的没有心! 杂思一闪而过,温酒很快扬起了小脸,不解的歪了歪小脑袋,“你生什么气呀?我想对你好都不行吗?还有,什么温家倒了,温家才不会倒!” 她像是被容景明的话气到,撅起嘴巴,不高兴的跺了跺脚,嫩生生的手指指着容景明,“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我特意攒了几个月的银子要给你送礼物,你倒是好,连一句好话都没有!既然你不稀罕,那我不买了,我留着银子去买簪子、买绣花鞋儿,就是不给你!” 小姑娘娇气滴滴的,蛮不讲理的模样。 容景明神色冷沉,“随你便,与我无关!” 他转身便要走,温酒拎着裙摆追了两步,忽然惊呼了一声,“咚”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容景明听到动静,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 小姑娘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红红的,鼓着腮帮子瞪着他,“都怪你!我摔疼了,我不要再走路了!” 她耍赖似的,一扭头,拿后脑勺对着容景明 容景明不耐烦,“你爱走不走!” 温酒被他气得好歹,“容景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真是一点、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她丢下一句,气势汹汹的拎着裙摆,兀自跑进了书肆里。 书肆里大多是男子,只有寥寥几个姑娘带着丫鬟,在奇闻话本附近徘徊。 温酒是出了名的小废物,一进来,里面的人便看向了她,其中不乏有几个叶书兰的好友。 叶书兰最近过得很不好,她的好友们都有所耳闻。只是他们从未去看望过叶书兰,因为叶书兰不再是温家表姑娘之后,她就不配和他们往来了。 但是,他们虽然嫌弃叶书兰的原生家庭,对叶书兰却还是有几分情义的。因此看到害得叶书兰被赶出去的温酒,一个个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不是温家大姑娘吗?素日听闻温大姑娘最爱吃喝玩乐,如今怎么往书肆里跑,该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大字不识一个,还真有脸进书肆!温酒,你若是还有点羞耻心,便该马上离开!因着你,我竟都觉得这书肆里的空气都不大好了!” “还是书兰好,书兰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个温柔。原先若不是书兰处处护着你,你何以在城中立足?可你倒好,翻脸不认人,将书兰给赶了出去,你们温家的都是忘恩负义之辈!” “听说你那三个哥哥最近在读书?你该不会是来给他们买三字经的吧?以他们的水平,只怕也就能看懂这个了,哈哈哈!” 肆意的嘲笑声在书肆里响起。 温酒并未如同往常一般暴跳如雷,她弯了弯唇,小眼神瞅几眼那几个出声嘲笑自己的人,大手一挥,将书肆的掌柜叫来,“把他们面前的书都给我拿过来,我全要了!” 其中一个少年气恼叫道:“温酒,你要不要脸?这些都是我们先看上的,你凭什么夺人所好?” 温酒笑眯眯的转头看他,“凭我有银子啊!凭我温家是江南首富,我爱买什么买什么,你管不着!” “你!”少年气得满脸通红,不甘心的叫嚷道:“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掌柜的,你若是敢把这些书卖给温酒,日后我再也不来你们书肆了!” 掌柜的还没开口,温酒便美滋滋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咱们温家的店铺可不乐意伺候你们这种嘴碎的小人!” 少年一噎,才想起来这家书肆好像还真是温家的产业! 可恨温家一身铜臭味,却偏还要沾染书本这些高洁之物,真真是贪心不足、令人作呕! 少年怒神道:“温酒,你这样仗势欺人,就不怕得罪天下读书人吗?” 温酒还真不怕,冷笑道:“温家向来尊重读书人,江南一带每个城池都有温家设立的义学,供穷苦读书人念书科举。每年温家用在那些书生们身上的银子超过百万,他们若还觉得温家对不起他们,那温家正好可以省下一笔银子!” 温家人虽然憨,但也没有傻到底。作为江南一带的聚宝盆,温家用在慈善上的银子多不胜数,在平民间的名声不亚于当朝皇上。 也正因如此,那些觊觎温家财富的人才不敢贸然动手,而是迂回的利用了单纯的原主! 少年被温酒堵得无话可说,其余几人纷纷出来声援—— 重生团宠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家设立义学,还不都是因为温家挣的银子太多了?若是我等有温家的富贵,莫说是义学,便是散尽家财为天下百姓又如何?百万银两不过你温家财富九牛之一毛,你又有何脸面在此叫嚣宣扬?” “正是如此!难不成温家从百姓们的手中挣了那么多银子,还打算只进不出不成?你温大姑娘三言两语,便打算撤了之前投下的银两。此等作为,简直是叫天下人寒心!” “即便温家对部分读书人有恩,可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你温酒今日欺辱的是我等,难不成我等连为自己讨个公道都不行?” “为富不仁不外如是!也难怪如今温家的小辈,一个成器的都没有!定然是温家人从根子里就坏透了,迟早温家要破败了!” “……” 一道又一道的指责声指向了温酒和温家,围在温酒身边的几人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高傲鄙夷,仿佛自己是在为民除害一般,丝毫没有想起来,是他们主动找的茬。 温酒的脑袋,从一开始的高高扬起,到之后的逐渐低垂。娇小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快要被这些指责给压垮。 几人愈发得意嚣张。 能将温大姑娘踩在脚下的机会不多,更何况他们如今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对着温酒指指点点,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饶是温家再富有又如何?还不知只能任由他们教训指责,却连一声反驳都说不出口! 容景明站在书肆门外,看着小姑娘娇躯轻颤,眼底却是一片寒凉,根本没有要进去解救她的意思。 在他的心里,那些人说的并没有任何不对。 温家明明富可敌国,温家所有人的开销都大得惊人,别的不说,就是温酒的一根小簪子,都足够他这样的人过上一辈子了。 可温家却对他很抠门,除了吃穿用度和每月十两的月银之外,从未给过他更多。既然接纳了他,本也应该将他当成温家的公子们对待才是! 因此,容景明并不打算开口替温酒解释,甚至对于温酒被人指责一事乐见其成。 温酒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容景明的声音,心里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在内心默默想着,她给过容景明机会了的。既然他抓不住,那之后就别怪她狠心了! 她只是学着容景明的样子,冷血无情罢了。 起初出声发难的少年得意笑道:“我若是你,哪儿还有脸出门见人呢?温酒,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你都有脸出门见人,我又有什么好避讳的呢?”温酒忽然抬起头来,漂亮的小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眸里带着森冷的寒意。 少年对上她毫无感情的双眸,不由愣住,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冷意,冻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温酒轻笑,歪了歪小脑袋,发上的珠钗闪闪发亮,自带着一股叫人不敢直视的贵气,“方才你们有人说,若是你们能像温家一般富贵,便是散尽家财也乐意,对吧?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的银子也不少,约莫是有个十来万吧?十来万也不少了,不如你先从小处做起,或是你不愿,便将你荷包里的银子捐出来,好叫大家知道你的慷慨大义!” 她莹白的手指,指向一个少年。 少年脸上烧得通红,伸手抓紧了荷包。 他荷包里可有几十两,凭什么让他捐出去?他又不欠别人的! 温酒冷嘲的笑了一声,手指一转,指向旁边的少女,“你说,温家从百姓的手里挣了这么多银子,似乎意思是温家坑害百姓了?温家做生意,对外价钱一向比别的铺子低。你既觉得温家不仁义,不如日后你九族内所有人来温家铺子买东西,都按世面原价来算。” 被温酒指着的那少女,小脸刷的变得雪白。 温家的产业涉及方方面面,不仅包括了生活日常所需的米粮酱醋,甚至是姑娘们的衣裳首饰、男人们的吃喝应酬,温家都有涉及。因温家仁厚,价钱一向都是压得最低的。 若是涨回世面原价,如同她这样的人家,每个人的开销每月都要多花几十两。九族加起来,那数目该有多大,她不敢想! 温酒欣赏着她惨白惨白的脸色,笑眯眯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还有你们——” “大姑娘,我们错了!” 不等温酒把话说完,剩下的几人便满脸惊慌的开始了求饶。 “是我们嘴碎,大姑娘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我们再也不敢了,大姑娘千万别生气!” 他们的家世本也算不得顶好,且家中还与温家有生意往来。 若是温酒执意一一算账,不等温家落败,他们的家族就要因为他们的鲁莽,彻底没落了! 几人也不敢拿整个家族的命运,来和温酒打一时的嘴炮。 温酒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人悔恨畏惧的模样,足足沉默了好几息,等几人几乎要控制不住跪下来给她求饶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下次看到我,离我远点。” “是,是,我们一定离大姑娘远远的,绝不会再来碍大姑娘的眼睛!” 几人忙不迭迟的一边应声,一边快速的跑出了书肆,甚至连自己的同伴都没顾得上。 前半刻还趾高气扬的少年少女们,眨眼便只剩下了两人,颤抖着看向温酒,“大姑娘……” 温酒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从两人的旁边擦肩而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杀鸡儆猴的鸡不死,可就达不到儆猴的效果了。何况那两人也并不无辜! 温酒乐呵呵的招手叫来了掌柜,将自己看上的书籍搬到一旁,稍后送到温家去。 一通购物过后,温酒离开书肆,外面已经没有了容景明的身影。 温酒撇了撇嘴,倒也不在意,溜溜达达的跑到附近的点心铺去买点心,再去酒馆给大伯买酒。 回到温家,温酒将自己今日买的东西分给家人,顺便告诉家人们,自己在书肆里做的事。 没有人责怪她,家人们都很支持她的决定。 几个长辈还争相往温酒的怀里塞银票,唯恐小乖乖买东西花光了银子,之后想出去逛逛还没钱。 重生团宠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一战成名,自此城中再也没人敢议论她。 原先那少年和少女,家族中做过的缺德事被人给翻到了人前,两个家族因为小辈的嘴炮,彻底败落。 至于将事情给翻出来的人是谁,温酒大概也猜到,她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若那三个护短的哥哥还不知道顺着她铺好的路走下去,那还真是白费功夫了! 好在,她的功夫没有白费! 为了鼓励哥哥们的进步,温酒还特意抽出了几天时间,陪着哥哥们读书做事,可把哥哥们给感动坏了。 但另一边,容景明就不是很高兴了。 自从那日街上,他不告而别后。温大姑娘似乎忘了他的存在一般,连着过去了十几天,也没有再来找他。 若是以往,容景明巴不得如此。可他在见过温大姑娘娇俏调皮的一面后,脑子里时常会想起她那娇气滴滴的模样,甚至幻听到温大姑娘娇滴滴的叫他的名字。 那少女犹如勾人的小妖精似的,长在了他的心头,已经影响到了他日常的生活。 但若要他舍下脸面去找温酒,他是万万不愿的。是温大姑娘先来招惹他的,就算是要低头,也该是温大姑娘先给他递台阶。 容景明守着自己可笑的自尊,又等了两日,还是没等来温大姑娘。倒是从四喜的口中得知,大姑娘准备去参加一个宴会。 他想了想,从桌上的帖子里翻出宴会的邀请,眸色微微沉了沉。 ———— 这次的宴会,是原主生命中的重要转折点。 在前世,原主在宴会上丢了很大的脸,不仅被一群少年少女戏弄,还被自己的未婚夫嫌弃嘲笑。反倒是叶书兰出了很大的风头,一下子就成为了城中人人追捧的才女。 原主重生后,便想着在宴会上一鸣惊人。可惜宴会的主题是才艺比拼,原主从小就不学无术,一时要变成才女也很难。所以原主费尽心思,百般讨好作为评委的容景明,想要让容景明帮她学习。 容景明表面上答应了,可教给原主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等真到了宴会那日,原主的表现比前世更差,容景明还是将她批判得最狠的那一个。原主又气又伤心,容景明却说,这是在磨练原主的意志,说着漂亮的话儿,将原主本就寥寥无几的自信心全线击溃。 自此,原主便默认了自己的愚蠢无知,烂泥扶不上墙,沦为了容景明的工具人! 温酒早就收到宴会邀请了,但并没有像原主一般寻求容景明的帮助。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特训了几天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温家,去参加宴会。 举办宴会的人是原主未婚夫的母亲,节度使焦家的焦夫人。 温酒是踩着点儿到的,其他受邀的公子姑娘们早便到了,正簇拥着围在焦夫人的身边,说着讨巧儿的好话。 “听说大公子近来又得了书院夫子的夸奖,夫子说整个府城,学识最渊博的少年便是大公子了!夫人真是好福气,生出了这样争气的儿子!” “大公子才貌双全,为人又最是和气!若不是早早定了亲,只怕如今上门提亲的媒婆,都要踏破姜家的门槛了!” “说到这个,温家那大姑娘实在是配不上大公子的风姿!若是要我说,大公子合该是配京城那些世家贵女才对!温酒算个什么东西呀?不仅无才无德,脾气还不好,一身铜臭味,平白玷污了咱们高洁的大公子呢!” “温酒还没来吧?温家人真真是没教养,这还是她未来婆家的宴会呢,也不知晓早些过来!这不知晓的,还要当她是不喜欢大公子,才故意这么给夫人难堪呢!” “说不准是不敢来了呢!此次宴会可是要比试才艺的,那温酒有什么才艺?总不能上台来表演什么撒泼卖痴,或是当场撒银子吧?” “……” 焦夫人听着众人对温酒的诋毁讥讽,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赞同。 原本她是不打算邀请温酒那废物来的,可谁叫老爷早早定下了温酒和轩儿的婚事,若是不请温酒,惹怒了温家人,日后不再给焦家送银子,那他们可就过不了这种奢华的日子了! 故此,焦夫人也只能带着不满,派人将帖子送到温家。 但她私心是想着,若是温酒识相,便该知晓回避,不来参加宴会,免得丢了焦家的面子。 如今温酒果真没来,焦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不悦。 连未来婆母的宴会,温酒都敢不来。日后若当真进门了,岂不是要翻天了? “虽说温酒那孩子有诸多缺点,不过轩儿既然和她定了亲,我们焦家也不会介意她的愚笨。她从小懒惰,不爱学这些琴棋书画,温家也没人管她。若是待会儿她来了,你们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免得她不高兴了,找你们的麻烦。”焦夫人满脸宽厚,说道。 温酒一踏进花园,听到的便是这么一番内涵满满的话,唇角登时勾了起来,喜气洋洋的朝着焦夫人走去。 “夫人说的是,我的确有很多缺点,可我有一个优点,是你们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呀!当初便是我这个优点,焦大人才会上门替焦立轩提亲来着。” 温酒笑眯眯的穿过人群,走到焦夫人的面前,小圆脸上带着无害的单纯,歪了歪头,在焦夫人警告的目光中,扬起下巴,“我是府城最富有的姑娘,谁若是娶了我,子孙八代都有花不完的银子。 以往过得有多清苦啊,往后便能有多奢华。什么宴会啊,想办就能办。好看的首饰、最新款的衣服、山珍海味,随时都能买得起,反正温家不会亏待了姻亲,更不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呢!” 焦夫人火冒三丈,气得脸都变形了,“温酒,你这话是何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焦家是贪图你们温家的银子!” 温酒无辜道:“啊?我说的是焦家吗?我说得明明是我们温家别的姻亲呀,夫人做什么偏将焦家对号入座呢?” 重生团宠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的话,气得焦夫人心里一梗。 的确,温酒并没有提起焦家,可任谁听了,不都觉得这就是焦家? 当初焦家不曾和温家攀上关系之前,焦家虽然身为权贵一方,却远远没有如今的富贵。一家子仅靠节度使那点俸禄和焦夫人的嫁妆过日子,紧巴巴的。 在场的有和焦家嫡女焦婷婷一同长大的,可清楚的记得,一开始焦婷婷的吃穿用度,还不如他们呢! 后来焦家和温家定亲了,焦家人的手头一下子便宽裕了起来。焦婷婷的衣服每日就没有重样过,看上什么好东西,只管去温家的铺子里拿,一跃成为了府城的闺秀之首。 再说焦立轩也不狂多让,曾经焦立轩虽也是府城的一代才俊,但穿的都是些普通衣裳,哪儿有如今的绫罗绸缎。都说人靠衣装,若是焦立轩没有了那些华服做衬托,他又怎能成为少女们心中的第一才俊呢? 可以说,焦家能有如今这般痛快肆意的日子过,正是因为找了一个好姻亲。 一众恭维焦夫人的少年少女们,被温酒的话提醒,看向焦夫人母女的眼神便很是不对了。 焦婷婷脾气大,自觉从未受过这等屈辱,腾地站起身来,拿起一个茶壶便砸向了温酒,“温酒,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能和我们焦家结亲,是你们温家的福气!不过是拿你们点银子罢了,你温家身为江南第一首富,为何还要如此抠门?!” 她不说话倒还好,一说话,焦夫人的脸色猛然一变。 焦婷婷简直是在变相承认,他们焦家就是温酒口中那些不体面的姻亲! 温酒避开了焦婷婷砸过来的茶壶,嘴巴一瘪,大眼睛盈满了泪水,“婷婷,我没说不给你们银子啊!若是我真的小气,怎会任由家里每年将数百万两花在了你们焦家的吃穿用度上? 对不起婷婷,是我说错了话,你别生气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你别打我!” 好家伙,原本众人只是觉得焦婷婷这是被温酒的话刺激到,恼羞成怒,才会失控朝着她砸东西。 结果温酒这一委屈,众人顿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原来焦婷婷的脾气这么大,对未来嫂子还非打即骂,这府城第一闺秀,也太不堪了吧! 众人虽不敢将内心想法说出口,可眼神中都透着几丝别样的意味。 焦婷婷承受不住,狠狠一跺脚,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过去撕了温酒的嘴。为避免自己失去仪态,她只能气呼呼的跑开。 温酒还挺无辜,歪了歪头,眨巴着眼睛问焦夫人,“夫人,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婷婷为何要离开花园啊?夫人,我太愚钝了,还请您指教一下,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我保证我一定改,您和婷婷别怪我!” 说着话,瘦弱的肩膀还瑟缩得颤抖了一下,一副很怕焦夫人会责怪自己的模样。 别说是焦婷婷离开了,就连焦夫人也想要走。 这温酒,何时竟变得如此刁钻难缠?她当众给她们难堪,便不怕她们解除婚约吗? 还是说,温酒是真的蠢到,连自己冒犯了焦家都不知道? 焦夫人的脸色变来变去,温酒半垂着眼帘,樱唇翘了翘,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会造成什么结果。但既然已经知道这一家不是个东西,干嘛还要让他们继续吸血? 不如趁早解除了婚约,温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拿去喂狗都比养着这一群白眼狼要好啊! 不过,她低估了焦夫人对金钱的渴望。 几个呼吸后,焦夫人平定了心情,脸色沉沉的挥了挥手,“好了,都入座吧,宴会该开始了!诸位也知晓此次宴会的目的是什么,琴棋书画四项,先从琴开始,按照座位排序,从右开始轮下去吧!” 还真是巧了,温酒的位置便安排在了右边的最后一个,离主座十万八千里,生怕是别人看不出来,焦夫人对她的嫌弃似的。 温酒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还没等焦夫人催促她上台丢脸,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便从花园的入口处传了进来。 “还请夫人恕罪,表姐并不曾学过琴棋书画。求夫人看在温焦两家的交情的份儿上,让书兰代替表姐上台。”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叶书兰身穿一袭白裙,脸色素白,袅袅婷婷的从外面走进来。 在她的身旁,焦立轩犹如翩翩君子一般,对她精心呵护。 后面则是跟着此次宴会才艺表演的评委,其中就包括了容景明。 此时,容景明就当温酒是不存在似的,跟着焦立轩一行人落了座。 叶书兰也走到了台上,朝着焦夫人一福身,“书兰因抱病来迟,还请夫人莫要见怪。今日,便由书兰来承担属于表姐的屈辱,求大家高抬贵手,放过表姐一回。她并非是不想学这些,她是努力过的! 我与表姐从小一起长大,便当是我的水平,代表了表姐的水平。我想,表姐应该会同意的!” 她这话的意思是,温酒不是不想学,而是太笨了学不会! 席上传来了讥讽的嗤笑声,就连之前被温酒气得好歹的焦夫人,神色也缓和了不少,看向叶书兰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若非叶书兰并非温家的姑娘,她更乐意叶书兰做自己的儿媳妇。不仅儿子喜欢,叶书兰本人也是个才女。说她的水平代表了温酒的水平,属实是折辱她了! 同样的场景,温酒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 她没有太在意这个,反倒是抬起头来,盯着上面的容景明看,漂亮的大杏眼中满是控诉,嘴巴撅着,像是很不满他不搭理自己一般。 少女目光如炬,容景明想要不察觉到都很难。 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要连同其他人,彻底的将温家的脸面踩在脚下,自然也狠下心肠来,没分给温酒一个多余的眼神。 好在,温酒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只是肩膀耷拉着,看上去很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犹如一只赌气的兔子,可怜又可爱。 容景明的目光禁不住波动了一下,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再注意温酒,扭头看向已经开始在台上表演的叶书兰。 重生团宠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不得不说,叶书兰还是有几分真水平的。 温家请来的女先生都是名家,原主不爱学习,叶书兰却从小就知道,琴棋书画对女子而言有多重要。因此她一边怂恿原主继续懒惰,一边跟着先生刻苦学习。 几年下来,哪怕她是块朽木,也该被雕琢出来些许形态了。得益于温家曾砸下的大批银子,叶书兰的水平在大多数少女之上。 一曲弹完,叶书兰抚了抚琴,起身朝着焦夫人盈盈一拜,“书兰献丑了。” 焦夫人有意抬举她,以打压温酒,自然将她本属于六分的琴技,给夸成了十分,“书兰丫头不愧是府城赫赫有名的才女,方才那一曲,便是我也沉浸其中。有了你在前面做对比,只怕接下来的小丫头们要紧张了!” 其他少女们闻言,果真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她们的技艺比起叶书兰,还真是远远不如。只是,她们原本也没想过自己能够拔得头筹,只想要好好露个脸就行了。 反正只要有温酒在,她们就不是最差的! 叶书兰羞答答的红了脸,等着评委们给出评分。 不出意外的,评委们给她的评价是优。 叶书兰温婉从台上走下来,很快就被少女们簇拥着围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夸赞着她。 “书兰姐姐真的太厉害了,方才你弹的是什么曲子?我好像从未听过,是你自创的吗?” “书兰妹妹,这段时日你没有在外走动,是不是在家里偷偷练习了?妹妹那一曲,可算是惊艳了全场。也难怪就连焦夫人和大公子都如此看好你,妹妹不愧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啊!” “书兰姐姐和温酒一起长大,却出落得如此多才多艺,反倒是那温酒,连上台都不敢,还要书兰姐姐出来救场,真真是丢死人了!” “呀,谁说温酒不敢上台了?她不是上去了嘛!不过她那样又蠢又笨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该不会连一个琴音都弹不出来吧?!”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走到台上的温酒。 为了来参加今日的宴会,温酒特意穿了一袭火红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精美的牡丹花,发上珠钗名贵耀眼,无一处不透着矜贵。 若是别的小姑娘,打扮得这么贵气十足,只怕是要显得俗气又滑稽了。偏偏温酒五官精致玲珑,双眸清澈明亮,价值连城的衣裙首饰在她的身上,只会叫人打从心里的产生一个想法—— 那就是温大姑娘这样娇贵玲珑的人,合该是长在锦绣堆里,吃穿用最好的,才能对得起她的好容貌。 评委席上的容景明和焦立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温酒,动也不动一下。 底下席位的少女们,气得快要将手里的帕子都给拧碎了。 勾人的狐狸精,胸无点墨的花瓶! 温酒对于众人复杂的目光并不在意,施施然的拎起裙摆坐下,素白的手挑起,悦耳的琴声倾泻而出。 原本神色各异的人,脸色更加古怪。只是很快的,又沉浸在了温酒的琴声之中。 她的琴声很轻灵,犹如从远山幽谷里传来的一般,洗涤着人的心灵,抚平一切的烦躁与杂思。众人逐渐被代入情绪之中,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翱翔天际,自由自在的小鸟。 突然,琴声一厉,原本的轻灵悠闲瞬间转换为肃杀冷沉。沉沉的黑云迎面压下,寒风与冷雨交织着袭来,小鸟从云端跌落,狼狈的摔倒地上。 可它并未屈服,勇敢的挥舞着翅膀。一次又一次的跌落飞起,直到翅膀变得伤痕累累,也没有放弃。 终于——乌云退散,阳光再次出现,小鸟也回到了原本宁静的山谷之中…… 不对,哪儿来的小鸟?! 琴声停下,众人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用震惊到近乎扭曲的眼神,盯着台上笑盈盈的温酒看。 怎么会? 叶书兰不是说,温酒从小愚钝,根本不会弹琴吗?那方才他们为何都沉浸到了温酒的琴声之中?! 上首的焦夫人,脸色更是难看得快要滴出墨来。 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温酒出头,区区一个商户女,就应该永远被他们所有踩在脚底打压,乖乖将银子送到他们焦家来。等日后成为了焦家妇,被榨干了利用价值,他们才好找借口,将温酒处理了! 为什么温酒要出头?! 焦夫人面目扭曲的攥了攥拳头,漫不经心道:“温酒,你在台上胡闹什么?不会弹琴便滚下去,别脏了我们的耳朵!” 温酒听到焦夫人的话,眼眸里的笑意散去,冷冰冰的歪着头盯着她。 台下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附和。 评委席上的焦立轩站起身来,冷声训斥道:“温酒,下去!温家是没有教给你什么叫做规矩吗?宴会也是你能胡作为非的地方?无才无德,也该有点自知之明,真是丢人现眼!” 旁边的容景明俊美的脸上一片黑沉,眸底深处一抹兴奋,对于温酒被众人针对指责,心底生出了几分快意。 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矜贵骄傲的温大姑娘被指责压垮,痛哭着离开。 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温酒脸上没有丝毫的难过与悲伤,反倒是平静得厉害。 她停止了腰杆站在台上,清脆的声音字句清晰,“诸位这是打算以多欺少,掩耳盗铃?”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他们的确打算这么做。 温酒的出彩不能传出去,她的家世足够好了。拥有了滔天的富贵,她为什么不能大度宽容一点,把别的东西让给别人? 为什么不再继续当一个废物? 温酒讥讽的冷笑了一声,“真是太有意思了!一群故步自封的蠢货!我若是你们,便该反省反省,为什么自己如此废物,别人却如此出众?打压我没有意思,我今日能在你们跟前展露才华,明日也能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的真本事! 除非你们折断我的手脚,缝上我的嘴巴,若不然的话,你们永远无法一手遮天!” 沉默。 现场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温酒说得对,哪怕他们能瞒得了一时,但瞒不了一世。温酒的才华,迟早会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声幽冷温柔的声音从台下响起,“那便折断你的手脚,缝上你的嘴巴,让你永远都出不了头好了!” 重生团宠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开口打破寂静的人是叶书兰。 她定定地看着站在高处的温酒,眼里满是嫉恨和怨毒,幽幽道:“若是牺牲你一人,能换来我们所有人往后的安宁,那只好委屈你了。毕竟,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而且我们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你还是温大姑娘,温家也有足够的银子,养一个废人!” 这样的话说出口,之后的一切就显得更加的顺理成章了。 本就忌惮温酒的一众少女们,齐刷刷的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她看。 上首的焦夫人更是当机立断,猛地抬手,将下人们叫来,“去,抓住温酒,打折她的手脚,割了她的舌头!” 下人们朝着台上扑来。 温酒冷静的看着数十人冲到自己的跟前,歪了歪脑袋,一脚将台上的琴踹开,砸向扑过来的人们。 她的动作干脆又利落,哪怕涌上来的人再多,也没有人能靠近她。台上被揍趴下的下人们越来越多,眼看着温酒就要将最后的几个人给踹翻在地上。 正在此时,评委席上弹来一颗石子,正中温酒的膝盖。 “噗通”一下,温酒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抬头朝着评委席看去。 容景明避开了她的视线。 温酒扬了扬唇,这个男主,还真是出人意料的阴狠啊! 他就这么渴望看到她变成一个残废? 下人们趁温酒走神,再次扑来。 没等他们走到温酒的两步内,一声怒喝传来:“都给我住手!” 听出是焦大人的声音,下人们停下动作。 焦大人满脸愤怒的从外面走进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看到花园里的狼藉,焦大人眉头紧锁,抬头看向焦夫人,“你们在干什么?” 焦夫人讪讪。 叶书兰很快站了出来,替她解释道:“大人,温酒破坏宴会规矩,还试图刺杀夫人。夫人为了安危着想,只能让下人们暂时将温酒控制住。可谁料,温酒竟然还敢反抗。请大人明鉴,下令缉拿温酒!” 她的反应很快,眨眼的功夫便将温酒给塑造成了一个刺客形象。 焦夫人也从上首走下来,肯定的点了点头,顺着叶书兰的话,道:“是啊!老爷,方才真是吓死我了!这温酒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纵容她做出如此行径的温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老爷,不如抄了温家,看他们日后还有什么资本猖狂!” 焦夫人设想得很好,只处置了温酒,温家只怕会记恨上他们,继而不再为焦家提供银两。既然要做,不如就做一票大的,直接将温家给收下了! 有了温家的财富,日后他们再也不必依靠温家,真正的站起来了! 焦夫人朝着在场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附和,指责着温酒。 焦大人的脸色愈发阴沉,众人便以为他是在生温酒的气,愈发的对温酒苛责。 “呵呵!”跟在焦大人身后的那个陌生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酒酒要刺杀你?你哪儿来的脸,让酒酒做这种事?” 众人一愣。 温酒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拎着裙摆从台上跑下来,直奔年轻男子的跟前,仰着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娇甜的叫了一声,“表哥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杜骄阳伸手掐了掐温酒软绵绵的脸颊,“小丫头,我收到你的消息后,可是快马加鞭的赶来了!都和你说了,不要独自行动,你怎么就不听呢?若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岂不是要被他们给弄成一个小残废了?” 温酒娇娇甜甜的抱着杜骄阳的胳膊,“那我猜到,表哥肯定会来的嘛!你去见皇上了没有?他有没有让你给我什么好东西?” 杜骄阳没好气的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圣旨,“这不就来了?你这小丫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鬼点子这么多!行了,跟我回家,准备接旨吧!”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里宣旨的,不过现在他看到这群人便很是心烦。 只想赶紧到温家,再看看酒酒有没有受伤! 温酒笑盈盈的点了点头,“我都听表哥的呢!” 兄妹两人旁若无人似的,一边叙旧,一边往外走。 焦大人想追上去,和杜骄阳解释。但杜骄阳一个冷眼扫过来,他便不敢再动弹了。 等人走后,焦大人才阴沉着一张脸,看向满脸不解的焦夫人,猛地抬手给焦夫人甩了一记耳光,“蠢货!” 焦夫人被打得摔倒在地上。 “我早告诫过你,端正你的态度,不要欺负温酒,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当着梁王世子的面,欺负他的亲表妹!你给焦家惹了多大的麻烦?!”焦大人怒吼。 还编造谎言,说温酒要刺杀她。真当梁王世子是瞎子?人家方才便站在花园的门外,盯着里面的动静,时刻准备着进门为温酒出头! “梁王……世子?温酒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焦夫人茫然又委屈。 什么时候温酒成了梁王世子的亲表妹了? 焦大人怒声道:“温酒的母亲是梁王唯一的亲妹妹。当年远嫁给温家,生下温酒这根独苗苗。你以为我为何要轩儿和温酒定亲,真以为我看上了温家那点银子?!” 温酒是真正的皇族后人! 焦夫人如遭雷劈,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得不轻。 温酒的母亲竟然是梁王唯一的亲妹妹?为什么这件事她不知道? 当初温酒父亲娶妻,所有人都当他的夫人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孤女。因为温二夫人不仅没有任何的嫁妆,甚至连娘家都没有人出面。 直到温二夫人病故,温二老爷因思念亡妻忧思过重,也跟着去了,都没有人直到温二夫人的真实身份。 谁也没有料到,她不是孤女,而是身份尊贵的当朝郡主! 焦夫人脸色苍白,含着泪问道:“那,那怎么办?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只是……”她的眼珠子飞快的转动着,忽然指向了想要逃离花园的叶书兰,“是这个贱人,是她让我们对付温酒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重生团宠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叶书兰还来得及离开焦家,便被焦大人带人给绑了起来,派人送到了温家去。 ———— 温家。 温酒欢欢喜喜的带着杜骄阳回到家,一路上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都告诉了杜骄阳。 得知方才直视着下人们要将她给打成残废的人竟然是她未来的婆婆,旁边斥责她的人是她的未婚夫,杜骄阳的一张脸阴沉沉的,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你是不是傻?我们杜家的姑娘,配他一个节度使之子绰绰有余。你还眼巴巴跑去参加他们的宴会,合该是叫他们跪下来求你才对!”杜骄阳气恼道。 温酒不满的捂着额头,嘟囔道:“我倒也想让他们跪下来求我!可这不是皇上忌惮咱们杜家,我要是敢借着杜家的名头在外生事,这不是给你和外祖他们惹麻烦么?” 原主的外祖父梁亲王,是先皇的堂兄弟,两人都是经历过夺嫡厮杀的。若非是因为梁亲王子嗣不丰,这皇位绝对落不到先皇的头上。因此,先皇对梁亲王格外忌惮,连带着当时仍是世子的梁王和郡主也不受待见。 十多年前,先皇想要送身为郡主的原主娘去和亲。好在外祖父和舅舅心疼郡主,连夜将郡主送走。在路上,郡主遇到了爹爹,两人便成亲了。 先皇在位时,郡主一直不敢和梁王府联系。直到先皇病死,新帝登基。梁王府的权势经过多年的打压,已经无力再和皇室抗衡。因此,梁王府才重新和温家联络上了。 可惜原主娘亲身体不好,早年间逃离京城时,又伤了根底,所以没多久便去了。至死,原主娘亲都不敢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此,府城中无人知晓,温酒根本不是什么普普通通商户女,而是真正的皇勋贵族。 “怕什么麻烦?梁王府从不怕麻烦!”杜骄阳浑不在意,看温酒撅着嘴巴瞪他,想了想,改口道:“行吧,虽然会有点麻烦,但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反正皇帝那一家子不喜欢咱们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多这一桩麻烦,不会让梁王府的处境变得更恶劣!” 温酒挽着他的胳膊,笑嘻嘻道:“我这不是解决了吗?日后咱们温家和杜家的关系,可都是过了明路的!我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室之后,谁还敢来为难我?” 说到这个,杜骄阳便更生气了,大不敬的拿着圣旨去敲温酒的脑瓜子,“说你傻,你偏还嘴硬!拿温家一半的财富,去送给那骄奢无度的狗皇帝,换一个温家和杜家关系公开的机会!圣旨我可都看过了,屁赏赐没有,只有一堆夸奖的话,封了你们为皇商罢了!” 温酒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那可不是一半家产,不过是明面上的一半,剩下的还躲着呢!我都给表哥准备着了,日后你若是用得上……嘿嘿!” 杜骄阳闻言,微愣了一下,神色变得严肃,“谁和你说这些的?” 温家人向来天真又憨厚,除了做生意,脑子里仿佛缺了一根弦儿似的,连人的好赖都分不清。 杜骄阳可不认为,温家有谁能看出梁王府的打算。定然是有人在酒酒耳边胡说八道,想要以此来对付梁王府呢! 温酒对此嗤之以鼻,“才不是别人和我说的呢!” 是她看了原著。 这一段的剧情本来应该是在原主被容景明驯服之后发生的。梁王府对皇室的不满由来已久,当今皇上骄奢无度,三番两次恶意针对梁王府,梁王府最后奋起反抗。 不过他们一向厚道,并未打算将温家牵连其中。最后因为后续经费不足,梁王府败了。温家倒是没被皇帝查到,只是容景明借机通过原主,收服了梁王余下势力,再从温家拿了大批银子,打造私兵。 可以说,后期男主能成为皇帝,最主要的人脉和资金资源,都是从温家手中拿到的! 杜骄阳怕她被人利用,低声道:“如今我与祖父只有一个念头,还没打算真正做什么。酒酒,这件事无论会不会发生,你们温家都不要插手。若不然的话,日后我们败了,你们会受到连累!” “表哥不讲我当成自己人!”温酒娇娇气气的哼了一声,松开手,跑进了祖母的正院里,“我要去告祖母了!让祖母和你说!” 事实上这些大事,她也是揉碎了和家里人说过的。温家人憨是憨了些,但很是能听得进道理。若不然的话,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将温家的明面财富送出去一半? …… 傍晚,杜骄阳已经完全认可了温家的决定。不过事关重大,他自己一个人也应不下来,还需要回京城禀报祖父。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作为京城权贵圈里的顶流,杜骄阳可谓是文武双全。温酒请他来府城,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他给三位哥哥做做榜样。 杜骄阳去见了三个表弟,发现三个表弟和小时候大不相同,不仅勤勉努力,而且十分好学。 四兄弟叙旧过后,听到府里下人说焦家来人了,又火急火燎的跑到温酒的院子去了。 焦家来的人,是焦夫人和焦立轩,他们是来登门致歉的。 之前他们派人送了据说是罪魁祸首的叶书兰来,结果老夫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就将人给丢了出去。 焦大人在府中寻思了半天,最终不得不将焦夫人给赶了来。焦立轩自诩是温酒的未婚夫,温酒对自己有几分情意,也主动跟着来的。 两人的心态和焦大人大不相同,经过了上午的忐忑后,两人都已放下心来。 一来他们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虽说宴会上温酒收了些委屈,但是他们已经将叶书兰给送来了,一切都是叶书兰的主意,和他们并无关系,即便是要怪,也应该是怪叶书兰! 二来则是因为温酒一向好掌控。只要这婚约还在,他们就不担心,温酒敢找她的表哥告状! 因此,焦夫人和焦立轩很是有自信。 重生团宠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两人甚至自信到,没有去拜见老夫人,直接便来到了温酒的院子里。 温酒正在院子里啃点心,看到下人将焦夫人和焦立轩带进来,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点心碎屑。 然后就看到,焦立轩脸上划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嫌弃,似乎是觉得她的动作太过粗鲁。 温酒的动作顿了顿,漂亮的小脸扬起一个笑容,“焦夫人和焦公子是来退婚的吗?” 焦夫人和焦立轩的神情顿时一僵。 焦夫人惊呼道:“什么退婚?我们可不是来退婚的!” 温酒恍然大悟,“不是来退婚的?那真是可惜了!我看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是打算和我们温家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焦夫人打量着温酒,惊讶的发现,温酒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神情间已然没有了半分对她的尊重。 难不成方才温酒说退婚,不是在故意打趣他们,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了? 焦夫人不由心里一慌,想到和温家退婚后,他们要承受的哭过,连忙扯出一抹笑容,慈爱道:“酒酒,我和轩儿是来给你道歉的。今儿早上是我们被叶书兰给迷惑了,险些伤害了你。那并非我们的本意,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旁边的焦立轩见状,点了点头,语气仍旧如同往常一般颇气指使,“温酒,既然我娘给你道歉了,你便当这事没发生过吧!你我的婚约不会解除,等我考取功名之后,我会来迎娶你的!” 和焦夫人的慌张不同,焦立轩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向温酒低头。他们自从订婚以后,一直都是温酒捧着他。若说一开始他对温酒还有几分尊重,如今早已将温酒当成了脚底的泥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施舍。 温酒听着这对母子的话,却只觉得好笑。实在难以想象,原主怎么用一辈子才能认清焦家人的嘴脸,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凤凰男家庭? 她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一家子想要和温家结亲的目的,就是想要吸温家的血! “我若是不接受你们的道歉,你们又当如何呢?”温酒兴致勃勃的问道。 焦夫人的脸色唰地变了,在她看来,温酒不接受她道歉,那便是打算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意思。 她正要开口,想要哄一哄温酒,焦立轩就不满训斥道:“温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娘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要如何?难不成非要退婚,你才知道后悔?你该不会以为,如今你有了梁王府作为依仗,便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了吧?你别忘了,你无才无德,整个府城根本没有人愿意娶你!”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老pua了。 温酒翻了个大白眼,“那就与你无关了。这婚我是退定了,今天你们对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如实告诉祖母他们了。等大伯回来,他会去焦家和你们商谈退婚的事。” 焦立轩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打算退婚! 虽然他并不喜欢温酒,但这不代表着,他愿意和温酒退婚。毕竟和温家成为姻亲的好处,是人都能看得到。 再者,就算是退婚,也该是由他来提出来。温酒先提出来,岂不是说明温酒嫌弃他?温酒也配? 焦立轩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怒声道:“温酒,我不允许你退婚!若你不想日后在府城待不下去,你最好给我……啊!”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杜骄阳给了他一拳头,还觉得不解气,猛地抬脚将他给踹倒在地上,好一阵拳打脚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我家酒酒?在府城待不下去?我看是你们不想在府城待下去了!酒酒要和你退婚,你还有脸不同意?真当梁王府是摆设?!” 温劼、温礼、温隽三人也加入到了胖揍焦立轩的队伍当中。 焦夫人吓坏了,一边尖叫,一边让自己带来的下人们去拦着。 没等那几个下人靠近,温隽便将人给解决了。 焦立轩很快便被揍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杜骄阳停下来,尤不解恨,狠狠踹了他一脚,“滚!酒酒退婚一事,我会亲自去和你父亲谈!你们今日算是把我给得罪死了,等着被梁王府报复吧!” 焦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恨,怒气冲冲的瞪了温酒一眼后,带着焦立轩离开了温家。 人走后,温酒才假惺惺的问道:“表哥,咱们这么做,不会连累梁王府吧?” 杜骄阳敲了敲她的脑门,“别装了,你嘴角都要翘上天了!放心,我会解决的。你只需好好在家当一个快乐的小姑娘,其他的事情,有我和三个表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温酒顿时美滋滋,这就是团宠文的快乐吗?全程咸鱼躺,自然会有宠爱她的人,来替她完成想要做的事情。 是真的很棒了! 神隐许久的系统听到宿主无耻的心声,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它现在已经放弃治疗了,随便宿主怎么折腾,反正任务能完成就行! …… 第二天,温酒就收到了解除婚约的好消息。因是杜骄阳亲自出面,焦大人不仅不敢不从,连焦夫人和焦立轩想要温家赔偿的心思,都被按了下去。 因此纵使焦夫人和焦立轩有再多的不平,却也不得不乖乖将婚贴还给温家,自此和温家一刀两断。 温酒如愿以偿,将婚贴撕碎后,还放了一把火烧了。 原著里,原主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最后是在容景明的出谋献策下,才和焦家解除了功夫。不过也因此得罪了焦家,让温家很是折腾了一番,累得温家不得不将手上的产业转移到了容景明的手中,才得以从焦家人手中安然脱身。 如今原著里的剧情根本没有发生,温家没有浪费一兵一卒,便达成了温酒想要的结果。没有了温家的助力,偏偏又遇到了梁王府的打压,焦家已经不足为惧。 温酒和焦立轩解除婚约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容景明的小院。 此时,他的小院里,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重生团宠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少主,温大姑娘已与焦家解除婚约,你的机会来了!若是能将温大姑娘拿下,少主便能借助温家的财富和梁王府的权势,重新回到京城,为主子报仇雪恨了!”黑衣男子道。 容景明蹙着眉头,不悦道:“连焦家都嫌弃的女子,我不需要依靠她,也能为母后报仇!” 黑衣男子不赞同,道:“少主,当下我们手上的人力财力都不足。当年我与兄弟们冒死将少主送出京城时,主子留下的人马就已经所剩不多了。再经过这么些年的沉淀,如今能联络上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若少主当真要有所成就,只怕不得不寻求外援!” 容景明垂了垂眼帘,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只是要自己撇下身段,去讨好温酒,未免掉价! 黑衣男子一眼便看穿了容景明的别扭心思,规劝道:“少主,只是暂时委屈你,等温家失去利用价值后,随便少主怎么处置温大姑娘都好。而且,属下看得出来,温大姑娘对少主有情!少主不过是稍加回应她,也算是回报了温家这么多年来,对少主的照顾了!” 手下给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容景明想了想,也就坦然接受了,“我会找机会去见温酒的。你先回吧,这段时日多注意一下京城的动向,尤其是宫中的!” 黑衣男子应声,飞快的跃上枝头,消失不见。 容景明抬头看向温酒院落的方向,眸色深沉。 …… 连着几日,温酒都在跟着杜骄阳跑来跑去,为三兄弟指定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等闲下来之后,才从丫鬟的口中得知,容景明来找过她。只是得知她和世子出门后,脸色很难看的回去了。 温酒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这会儿,容景明的手下应该已经告诉他,他手下的人手和经费都不足,他应该寻求外援了。 说起来,温家的人都不知道,容景明其实早就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了。他的家人远比温家要富贵,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上。 没错,每一本古代言情小说,无论一开始男主是什么身份,最后肯定不是王爷,就是皇帝。 容景明的母亲是前任皇后,因家族涉嫌勾结外敌,被皇帝给灭了族。连带着皇后和容景明也收到了牵连,要一同被处置了。不过皇后暗中培养了不少势力,在皇帝下令处死她和小皇子时,手下们拼死将容景明给带了出来。 之后,带着容景明逃离京城的手下,偶然之间救了温姑姑一命。温姑姑记恩,便收养了容景明。 容景明五岁时,旧日的手下便与他联络上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韬光养晦,只是势单力薄,发展得不是很顺利。 想必也正是因着如此,原著中容景明才会百般算计原主和温家,让温家成为了自己的培养皿。 温酒冷呵了一声,回到房里,换了一身衣裳后,蹦蹦跳跳的跑向容景明的院子。 小世界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50%,剩下的50%,关键就在容景明那儿了! 温酒笑眯眯的闯进容景明院子里的时候,容景明正在书房里临摹字帖。 温酒放缓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前,出其不意冒出一颗小脑袋,“哇呜!大老虎来了!” 容景明早便发现她的存在了,只是心里还有闷气,才没有搭理她。 “咦?你怎么没有被吓到?”温酒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小胳膊抓住窗台,用力往上一蹦。 珠钗环佩叮当响,眨眼的功夫,小姑娘便跳到了窗台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容景明面无表情的将笔墨纸砚收起来,淡声道:“大姑娘终于记得,这府上还有另一个哥哥了?” 温酒从窗台上跳下来,声音清脆,“我哪儿还有另一个哥哥?我的哥哥们都在前院学习呢!” 她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容景明的脸色黑了黑,马上又意味深长道:“哦——你说你呀!景明哥哥该不会是在吃醋吧?那你吃醋也没用,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容景明冷嘲:“你生什么气?” 温酒抱着双臂,粉嘟嘟的嘴唇撅了撅,“你该不会忘了吧?我生什么气,自然是气那天宴会上,你没有帮我就算了,还用石子儿打我腿了!容景明,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可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我这回是说真的!” 容景明神色缓和了半分,“你在气这个?” 温酒重重一点头,“当然!若你是我,难道你不会生气?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帮着外人来对付我!容景明,你这人没有心的吧?” 容景明眸光闪烁了一下,语重心长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那日情况紧急,你双拳难敌四手。我是想着让你受点小伤,之后我再出面救你。不然的话,他们恐怕不会放过你!谁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找到了梁王世子!” 他这一番解释,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在糊弄人的。 偏偏温酒还真就信了似的,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也不闹别扭了,脆生生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容景明毫无心理压力的点了点头。 温酒在心里默默的呸了一声,甘霖凉的狗渣男,还真是把她给当成傻子糊弄了!就这还是男主,还想成为皇帝,简直是做梦! 温酒呸完了,还觉得不解气,在脑海里喊了好几声系统,唾弃道:“瞧瞧,这就是你挑的好男主!你的男主要死了,耶稣也救不了他了!” 系统没敢吭声,怕自己一说话,就要承担原本该属于男主的那一份怒火。 温酒听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后,朝着容景明愉悦的笑了,“那你对我可真好!这几日我都没什么事情做,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出去买东西!” 容景明眼里闪过一抹鄙夷,还以为上次在宴会上,温酒一鸣惊人,之后的性情会改变些许。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逸恶劳,骄奢无度。 他心里唾弃,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而是矜持道:“我近来有些忙。”看温酒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他继续道:“不过为了你,再重要的事情也可以抛下。明日我们不见不散!” 温酒愉悦的应了下来。 重生团宠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接下来的几日,温酒都和容景明腻在一块儿。 两人的感情在双方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可谓是突飞猛进。 在相处的过程中,容景明经常会对着温酒露出为难的神色来,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连连叹气。 只是等温酒问起时,他便又含糊其辞,始终没有告诉温酒,自己忧愁的事情是什么。 温酒表面上担心得不得了,心里却在盘算着,容景明到底还能忍多久。 在杜骄阳即将回京的前一日,温酒没有再去找容景明,而是和杜骄阳出去兜了一圈。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杜骄阳特意将温酒带到了叶书兰的家对面。 两人坐在茶楼上,透过茶楼的窗户,望着在叶书兰门前依依不舍的小情侣——不是别人,正是叶书兰和焦立轩。 杜骄阳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讥笑道:“温家和焦家退婚后,其他家族也都从那日参加宴会的后辈口中得知,焦家得罪了梁王府。原本对焦立轩十分看好的各大家族,都歇了将女儿嫁过去的心思。焦家夫妇着急找下家,焦立轩却是暗中和叶书兰联络上了。 确切的说,他们早便联络上了。在你还是焦立轩的未婚妻时,焦立轩便已是和叶书兰往来频繁了。他的一部分同窗,还叫叶书兰小嫂子。” 温酒早在原主记忆力看过这一段儿了,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表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我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 两个白眼狼,凑成一对。且看看,没有了她这个碍眼的原配未婚妻,这两人的感情又能走到哪一步! 杜骄阳本以为她会难过,没想到她脸上满是看热闹的兴致勃勃。他沉默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低地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道:“酒酒,你这变心的速度,是不是快了点儿?” 温酒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什么变心?表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杜骄阳看她还不愿意承认,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你这几日和那容景明同进同出,温家上下都在猜测,你是不是换对象了?那容景明虽然名义上是你姑姑的儿子,但谁都知晓他是捡来的。你若是看上了他,倒也未尝不可。” 杜骄阳在心底暗暗评判了一番,那容景明的学问比焦立轩还要好,再兼之生了一副好皮相。若非是寄人篱下,这府城第一公子的名头,必然非他莫属了。 酒酒若是真看上了容景明,日后容景明还能直接入赘,也省得温家那一大家子因酒酒要出嫁而难过。 杜骄阳对这个新任表妹夫的感官还算不错。 但对面的温酒却是狡黠的笑了一声,“表哥多虑了,我不喜欢容景明。” “小姑娘别嘴硬,你对容景明那热乎劲儿,据说是当初焦立轩都及不上的!”杜骄阳不是很相信她。 温酒坦荡道:“你真的误会了,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想要看看,他想对温家、对我做什么罢了。” 杜骄阳听出她话里隐含的冷意,不由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你怀疑容景明居心不良?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还敢有这等心思?” “有没有的,等着瞧便知道的。”温酒仍旧是笑吟吟的模样,只是眼睛里多出几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杜骄阳道:“需要我的时候,只管开口。任何时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护着你!” 哪怕,哪怕是放弃原来的计划…… 温酒无奈,“倒也不必。我暂时还用不上表哥,你只需好好按照计划去办事。表哥若是成功了,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了!”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杜骄阳郑重承诺道:“酒酒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哪怕是为了酒酒日后能不再被人欺负,他也必须要做到! 温酒咧了咧嘴,继续欣赏对面那对儿还没有分开的小情侣。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如此浑然天成的工具人,容景明应该不会放过。 她还挺……期待的! 直到傍晚,温酒和杜骄阳才回到了温家。 容景明从温酒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便收到了消息。他找了几坛酒,用酒水将衣裳浸湿。 等到天黑时分,衣裳干透,上面还带着浓烈的酒味。他喝了几口酒后,俊脸通红,踉踉跄跄的往温酒的院子而去。 温酒正在闺房中晃悠着双腿,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窗边。 温酒从床上跳起来,娇软的声音警惕,“谁!?” 无人回应。 窗外只有呼呼的风声,但倒影在窗户上的人影却晃动得愈发厉害。 温酒鼓了鼓腮帮子,伸手抓过一把簪子,一步步的靠近窗前,“你,你出来!我,我不怕你的!” “砰”的一下,窗户被人撞开,一个黑影从外面跳了进来,带着浑身的酒气将她拥入怀中。 温酒惊慌失措,用力挣扎着,“你,你是谁?要对我做什么?我警告你,我我我超凶的,你若是不想死,赶紧、赶紧离开!” 她似乎没有发现,拥着自己的人是谁一般,小脸吓得惨白,却还是嘴硬着放狠话。 “酒酒,是我。”容景明沙哑的声音响起。 温酒暗暗翻了个白眼,冷嘲的咧了咧嘴,很快又恢复受惊的模样,用力将容景明推开,气恼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闺房干什么?!” 她兀自抱着双手,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拿后脑勺对着容景明。 容景明的声音苦涩:“抱歉,酒酒。我不是故意要惊扰你休息的,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温酒眸光闪了闪,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他,“容景明,你怎么了?你平时不这样的!” 哪怕是这几日他们的接触多了点儿,但容景明始终端着架子,撩拨她一下,又退回安全距离,犹如资深的情场老手一般吊着她。 她还以为容景明会高冷到底呢,原来在这儿憋着坏呢! 容景明走到温酒跟前,俯下身来,俊美的脸上满是纠结,“酒酒,我……” 重生团宠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盯着他,脸上一派天真无邪,“容景明,你想要说什么?” 容景明难以启齿道:“你身上有没有银子,我……我需要很多银子。” 原来是为财而来! 不过他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答应他?竟然连个借口都不找,直接就这么问出来了! 温酒内心讥讽,脸上却显得有些为难,过去翻出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几张银票,加起来大约有两千多两。 她将银票一把塞到了容景明的手里,“我有两千二百两!容景明,你要银子做什么?” 容景明抓住银票,颓丧的低下头来,遮去眼里的精明的算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要去做,这件事与我的性命息息相关!可是我手头没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若要要完成,只怕不容易!” “原来这几日你在心烦的是这个啊!那你还缺了多少?我可以问祖母要!”温酒马上道。 容景明等着的就是她这句话,为难道:“缺了很多,粗略一算,不下十万两!” 温酒闻言,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眼瞪得圆滚滚的,惊呼道:“十万两?怎么会这么多?” 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还真好意思开口! 温酒咬住嘴唇,“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上你了。十万两……哪怕我把嘴巴说秃噜皮了,祖母也不会给我这么多银子的!” 容景明想过她会拒绝自己,但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在他的认知里,十万两对于旁人而言是一大笔银子,但对温酒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题。且不说老夫人会不会给她这笔钱的问题,单说温酒的个人私库,随便拿出一个宝贝,都能换到这笔银子! 据他所知,作为温家最受宠的宝贝大姑娘,温酒每年从温家人手里收到的礼物,价值连城。只怕整个温家,除了老夫人之外,最富裕的人便是温酒了。 可如今他只是要区区十万两,温酒竟然还不愿意解囊相助! 容景明心中多出几丝怨念,将一早想到的借口道出,“酒酒,你也知晓我只是母亲捡回来的孩子。其实我的真正身世,涉及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有人在追杀我,若是我不能尽快强大起来的话,他们会杀了我的!” 温酒被吓到,捂着嘴巴,满脸惊讶,“这么严重?那,那你能不能躲起来,不让他们找到?不然这样,我给你一笔银子,你先离开府城去避避风头。等那些要伤害你的人走了,你再回来!” 这渣男还真是说谎不眨眼,什么有人在追杀他,如今京城的人还不知晓,这个前太子正藏身在江南首富温家家中呢! “不能躲!我若是躲起来了,他们必定会拿温家出气,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酒酒,这笔银子当作是我借你的,等我解决了我的仇家,我会马上将银子还给你的!”容景明道。 温酒觉得他还挺能编的,反正在原主重生的那一辈子,给温家带来麻烦可不是容景明的仇人,而是容景明此人! 不过,俗话都说,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若要将这渣男和他背后的势力一锅端,这十万两还真是不得不舍出去! 温酒做出一副被容景明的话被吓到的模样,乌黑的眼眸中满是不安,拧着帕子在房中走了两圈,猛地一敲脑门,“有办法了!我知道这笔银子该从哪儿来了,我不用求祖母,也能有银子!” 容景明以为她是说要典当她私库里的东西,神色缓和了几分,出声道:“若是你不方便,可以把东西交给我,我会让人去当铺……” “我们可以去找焦家人,让他们还钱!”温酒兴奋的原地蹦跶了两下,双眸亮晶晶的,掰着手指头和容景明算,“这几年焦家从我手里可拿了不少银子,如今我与焦立轩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了,我该向他讨回之前我给过他们的好处!容景明,你说对不对?” 要向焦家讨要银子也不是不行,但效率太低了,还不如直接让温酒去当铺快! 容景明自然不同意,眼帘一垂,黯然道:“罢了,我不该为难你。酒酒,今日我所说的一切,你都当这是我的醉话。其实我也是想起你私库中有不少宝贝,应当能换到银子,才贸然的跑到你闺房来。 我本以为,你我这段时日相处得不错,你该明白我的为难。不过如今看来,到时我强求了,这是我的私事,不该牵连到你的……” 美男黯然神伤,尤其是平日里总端着一张冰山脸的美男子,醉后却在自己的跟前露出这么一副失落的模样来,任谁都无法再狠心拒绝他的要求! 温酒拧着眉,似乎是在衡量些什么。 容景明自诩这段时日,也算是摸清了温酒的性格,微红的俊脸上神色愈发的失望,一咬牙,道:“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亲人在这世上了……” “不行!” 如他所愿,温酒马上急了。 容景明薄唇微挑了一下,很快便又压了下来。 骄纵的温大姑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心软。心软到在路上看到一个乞丐,都要过去给几两银子。更别说,是身边活生生的人的性命了! “酒酒……”容景明声音沙哑,决定再添一把火,“我不想让你为难,反正我这条贱命也是捡回来的。能活到今时今日,我已是心满意足。若是过两日,那些人找到我,我会告诉他们,不是温家将我藏起来的,是我一直威胁你们、利用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带着浑身的酒气,上前抱了抱温酒,声音里藏满了痛苦,“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你便忘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说罢,他一转身,带着醉意,踉踉跄跄的朝着窗户走去,同时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那些宝贝……不能在府城典当,祖母会发现的!”温酒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裙摆,肉疼的红了眼眶,带着哭腔道:“东西可以给你,但是日后你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给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重生团宠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容景明目的达成,也没有将温酒的话当成一回事,状似郑重的承诺道:“酒酒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 温酒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了。 趁着月黑风高,温酒带着容景明来到了自己的私库门前,从里面挑出了一个宝贝,交给容景明。 容景明拿着宝贝离开了,还以为自己的行事有多隐秘。 结果他前脚刚走,后脚墙头便冒出了三个脑袋,温家三兄弟从墙头往下看妹妹。 温隽不解,“妹妹,你找我们来做什么?看你拿自己私库里的宝贝去补贴你的穷夫婿?” 温劼就不是很满意了,“不行,酒酒,你可不能和这容景明成亲!此子人前冷若冰雪,人后却装醉来坑你的宝贝,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温礼身为三人当中的智商担当,后知后觉道:“酒酒,你是不是想要我们做什么?” 温酒朝着墙头三人组招了招手,三人从墙头一跃而下,来到温酒的跟前。 温酒压低了声音,“我需要你们替我……” 月色下,三人神色愈发凝重。听完了妹妹的嘱咐,黑沉着一张脸离开了院子。 好一个容景明! ———— 次日送别杜骄阳,容景明也到场了,只是跟在人群的最后,眼神阴霾的盯着杜骄阳看,并未上前来。 人群的最前面,温酒身穿一袭漂亮的襦裙,嫩生生的小模样格外讨人喜爱。 她与杜骄阳并肩站在一起,那少年姿态俊朗,神色坦荡自信,自带着一股皇族天生的从容气势,伸手敲了敲温酒的脑门,“我回去了,别忘了之前我对你说过的话,任何时候,以你为先!” 温酒揉了揉被敲疼的脑门,“我知道的,表哥也保重。等你到了京城,我再给你写信。” 杜骄阳借着给她揉脑门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轻声道:“那容景明的身份应该不简单,等我回京后,会派人来查清楚。你要当心,千万别被他的糖衣炮弹迷了眼睛。” 温酒回头,朝着人群末尾的容景明扬唇笑了笑。 容景明本就时刻注意着他们,此时见她回头,脸上的阴霾急速散去,只余下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的冷漠。 若非是他如今不能回京,他的身份比杜骄阳尊贵得多。被簇拥着的人,也应该是他! 容景明压下心底的嫉妒,神情愈发的冷漠。 温酒看时间差不多了,依依不舍的挥了挥手帕,“表哥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杜骄阳点了点头,和温家三兄弟对了个眼神,翻身上马,“照顾好酒酒!” 温家三兄弟齐刷刷点头,和温酒一起目送杜骄阳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温家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忙碌之中。 三兄弟神龙不见首尾,容景明也鲜少出现。唯有温酒日日得闲,不是去找大伯母喝茶,便是去祖母房中吃点心,好不快活! 一晃半个月过去。 这一天,三兄弟神神秘秘的抱着一个锦盒,来到了温酒的院子里。 温酒正在和丫鬟们荡秋千呢,秋千是大伯抽空给她架上去的,上面还格外应景的缠了不少绣娘手工做的藤蔓和鲜花,看上去粉嫩又可爱。 三兄弟进了院子后,就将妹妹给拖到了书房里。 温隽将锦盒放到桌上,挤眉弄眼道:“酒酒,你快猜,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温礼老奸巨猾似的笑了一下,“你绝对猜不到!” 温劼摇了摇手里的折扇,不着痕迹的提醒道:“物归原主。” 温酒瞥一眼锦盒,故作困惑的拧了拧眉心,一副很是纠结的模样。 三兄弟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惨烈,温隽更是笑出了一口大白牙,看上去格外的傻气。 温酒不忍直视的捂了捂眼睛,“是你们从容景明那里坑回来的银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酒酒,该不会你也让人悄悄盯着我们了吧?”温隽马上道。 话音刚落,就被温劼用扇子打了一下,“闭嘴!别胡说八道,酒酒本来就比我们聪明,猜到这个也不稀奇!再说了,你有什么价值,能让酒酒暗中派人盯着你?” 温礼将锦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沓银票,最上面还放着半个多月前,温酒交给容景明的宝贝——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温酒意外的将夜明珠拿起来,掂了掂,抬头看着三个哥哥,“你们帮我把夜明珠赎回来了?” 温隽憨憨的挠了挠头,“大哥说这夜明珠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二哥最近做生意挣了不少,再加上我们平时攒下的零花,正好够把夜明珠赎回来。酒酒,这回你可得把东西收好了,下回我们没银子帮你赎啦!” 话音落下,又被敲了脑袋。这次敲他的人是温礼。 温礼笑眯眯道:“酒酒别担心,二哥有银子!就算没有,二哥也能去挣!最近你二哥我啊,可琢磨出了不少挣钱的好办法,你只管造,咱们温家别的没有,银子管够!” 温酒鼻子酸涩,眼泪唰地从脸上滑下,滴到了夜明珠上。 三兄弟本是想讨好妹妹的,没想到妹妹竟然哭了,顿时都慌了神,七手八脚的挤过来要给温酒擦眼泪,笨拙的安慰妹妹。 温酒被他们又憨又暖心的举动给逗笑,泪眼水汪汪的,带着软软的哭腔道:“谢谢哥哥们,我很喜欢你们给我的惊喜,我也有好东西要给你们!” 她将夜明珠宝贝似的放到,转身走到书架前,分别从上面拿下三个大盒子。 三兄弟连忙过来,一人帮忙拿一个盒子,放到了桌上。 温酒摇头笑了一下,将三个盒子排列好,放到三兄弟的面前,再依次将三个盒子打开。 三个盒子里的东西都不一样,温劼的盒子里放着的是温酒最近整理出来的一些应试技巧,厚厚的一大本,全都是温酒自己写的。 温隽的盒子里也放着厚厚一本书,精心装订起来,最上面的封面页画着一个扎马步的小人儿,赫然是一本温酒自己画的武功秘籍。 温礼对比了大哥和三弟的礼物,俊脸一垮,“我想和他们换!” 重生团宠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礼的盒子里放着的东西格外的简单粗暴,就是厚厚的一箱子银票,粗略一看,大概有十多万两。 温酒指着温礼的盒子,“二哥确定要换?大哥和三哥的礼物,我才准备了半个月,给你的银子可是我从小攒着的。” 温礼也没想到这礼物这么厚重,马上将盒子盖上,推回温酒的面前,“那我不要要!酒酒,银子你自己收着,二哥会挣钱!这些都是你以后的嫁妆,可不能随便花了!” 温酒早就猜到他会拒绝了。 原主从小就生活在蜜罐里,能攒下这么多银子,足以说明温家人对她的宠爱。不客气的说,这十万两当中,还有不少温礼本人的压岁钱。 三兄弟宠爱妹妹,打小儿压岁钱就不是自己收着的,而是自己留一半,剩下的一半拿去给妹妹花。 “二哥,你先听我说。这笔银子不是白白送给你的,你和大伯学做生意,手头没点周转不行。这是我给你的投资,等日后你发达了,可是要连本带利还给我的!”温酒郑重道。 温礼听闻,这才没有执意将银票还给温酒,而是承诺道:“酒酒,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酒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却很阴森,“你要是敢让我失望,以后就别想再出门了。” 为了这三兄弟,她绞尽脑汁,连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那点儿老本都给掏出来了! 要是都这样了,还不能成器,那她干脆把人腿打折了,自己上了! 温礼摸了摸鼻子,默默抱着大盒子躲到了大哥的身后。 温酒将三兄弟锦盒里的银票拿出来,塞到温礼手上,“接下来容景明还会有动作,这次他的银子被你们给坑走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据我所知,他手上还有不少可用之人,不过那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哥,你最近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温隽拍了拍胸口,自信道:“一个人打十个容景明不成问题!” 温酒翻了个白眼,“看来不怎么样,容景明现在的武力值还不是很高,不过他身边有几个特别厉害的暗卫。三哥,这半个月你在家练武吧,半个月后陪我去一个地方!” 宠妹狂魔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温劼道:“酒酒,那我们呢?” 温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沉吟道:“你们……大哥去准备二月的童试,二哥继续盯着容景明,务必要将他背后势力的藏身之处找出来!” 温家要想改头换面,家里必须有一个当官的。温劼身为大哥,自然当仁不让。考试是大事,容不得分心。 二哥温礼最是灵活变通,他来盯着容景明是最合适的。 三兄弟领了各自的任务后,便离开了温酒的院子。 当夜深人静时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再次带着一身的酒气从窗户跳了进来。 这次温酒睡得很沉,连动都没动一下。 黑影在闺房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温酒的床边,伫立着满脸阴沉。 容景明没想到,自己从温酒手里拿到的十万两,会这么快便耗费完了。 他本来是将银票交给手下,结果手下只会打打杀杀,根本不会经营,被一个自称是胡商的人骗走了。 虽说背后还有温酒这个大金库,但容景明还是气了半天。十万两!说没就没了,这本该是他的出发点,没想到还没走出去一步,就被打回原地。 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偏偏又不得不另想办法,从温酒这里拿银子。 再继续卖惨是不行的了,他不能一直以卑微姿态出现在温酒的面前。这一次,他要用更强势的姿态,不仅要温酒的信任,更要温家的支持! “温酒……”容景明低声道:“要怪,就怪你是温家的大姑娘!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容景明没有叫醒温酒,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离开。 房间里重归寂静,床上的温酒唰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扯出一抹幽冷的笑容。 她倒要看看,这渣男接下来又有什么新把戏! …… 次日一大早,容景明便来约温酒一同出门走走。 温酒兴奋的打扮了一通,跟着容景明出去了。 相比于往常的沉闷冷漠,今日的容景明倒是比往常要主动得多,温酒也表现得格外兴致勃勃,一路蹦蹦跳跳的,跑进了一家首饰铺子内。 温酒一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回看上了一支镶嵌红宝石的簪子。 只是,她在橱柜前看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让掌柜的把东西抱起来,而是依依不舍的拉着容景明的手,扭头离开了首饰铺子。 “为什么不要?”容景明问道。 温酒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上回你不是说,你缺银子吗?我想把银子都省下来,若是日后你还有需要的地方,我就能帮上你了!” 容景明冷硬的内心产生了几丝波动,低头看着面前娇娇小小的姑娘,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对于复仇计划的信念,忽然有了几丝松动。 只是目光触及温酒头上绿宝石簪子时,容景明眼底的波动迅速被压下,抿着唇淡声道:“进去吧,我给你买。” 温酒眨了眨眼,“不用!你的大事更要紧,只是一根簪子,我又不缺!你若是真的想要对我好,陪我去个地方吧!” 不等容景明答应,温酒便拽着容景明的手,跑到了不远处的点心铺门前。 铺子前排了长龙,温酒指着那条长龙,骄纵道:“我要吃这家的点心,你去给我买来!” 容景明蹙眉看着一眼排得长长的队伍,心里不愿。 他的身份,怎能和这些贱民们混在一起?温酒该不会是故意在捉弄他吧? 温酒可不愿他愿不愿意,双手叉腰,娇气道:“怎么?你不愿意?方才还说要对我好呢!我不要你送我贵重物品,我就爱吃点心,你给我买我最爱的!” 原来是想要他给她最爱的! 容景明没再怀疑,哪怕不愿,也排到了队伍的最后。 重生团宠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跑到旁边的茶摊坐下,点了一壶茶,优哉游哉的晃悠着双腿,格外自在。 点心是店家一早做好的,看上去队伍很长,实际上并不需要等太久。大约一刻后,容景明便拿着新鲜出炉的点心过来了。 温酒正喝完两杯茶,朝着他招了招手,满眼的笑意,“快过来,我点了你爱喝的龙井!虽说比不上府里的,但也算凑个趣儿。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能嫌弃我!” 容景明勾了勾唇角,顺势坐下,“不嫌。” 温酒托着腮帮子,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块桂花糕,趁着容景明张嘴说话的功夫,塞到他的嘴巴里。 甜丝丝的桂花糕软糯,容景明下意识的嚼了两口。 温酒笑弯了双眸,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似的亲昵,“甜吗?” 容景明微怔了一下,被她依赖活泼的笑容闪得心神一怔,缓缓地点了点头,“很甜。” “那我和点心,哪个更甜?”温酒笑嘻嘻道。 容景明愣了愣,心里的波澜愈发的扩大。 温酒娇气道:“这个问题你都不会回答吗?当然是要说,我比点心更甜!哎呀,容景明你可太笨了,这话你可得记好了,无论我问什么,你都得回答我是最好的!” 她骄纵又蛮横的哼了一声,伸出手来,戳了戳容景明的腮帮子,“知道了吗?” 容景明垂下眼帘,端着茶杯的手不由收紧。 这姑娘犹如一头疯狂的小牛犊,毫不讲理的撞到他的心里。若非是身上还有使命,他真的很想…… 不行!他必须要回到京城,这是他的天下,他不能拱手让给任何人!等事成后,他会好好补偿温酒的! 容景明眼里的心动被压下,避开温酒的手,冷漠道:“还在外面,大姑娘谨言慎行。” “我偏不!”温酒拿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容景明的喜欢,“我既喜欢你,才不要遮遮掩掩!” 容景明一时无言。 温酒愉快的盯着他的俊脸,“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放下你的架子,和我一样!容景明,装那么久,你不累啊?!” 容景明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无人察觉。 温酒皱了下眉,“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做人干嘛要活得那么累,我们来到这世上是来享受的,我才不要让那些繁琐的事情将我困住。温家的大姑娘,要当自由自在的小雀儿!”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像是黑夜里的两簇火焰,烧得人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容景明只觉得,自己的算计在温酒前面,显得格外的不堪。 他放下茶杯,漠然起身,“走了。” 温酒似乎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一句话得罪了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连忙拿着点心追上去,“喂,你怎么又生气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你可真奇怪!” 她追在容景明的身后小步跑着,也没注意看四周的人,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惊呼了一声,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抬起一张素白的小脸,委屈控诉:“表姐!” 温酒停下脚步,才发现这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叶书兰。 “怎么是你们啊?”温酒撅了撅嘴巴,没搭理叶书兰和一旁的焦立轩,急匆匆的拎着裙摆,想要追上容景明。 可容景明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温酒气恼的跺了跺脚,回头怒视着叶书兰,“都怪你们,我都找不到容景明了!” 焦立轩听她提起容景明,脸上浮出一抹厌恶,一甩袖子,冷斥道:“不知羞耻!” “你说你自己不知羞耻吗?”温酒反唇相讥,“看你们两个这亲密劲儿,你们早就背着我勾搭到一起了吧?多稀奇啊,焦家大公子不是最讲究门第的吗?怎么如今竟还看上了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叶书兰? 他们叶家是家里藏了金子,还是以后能当大官儿啊,大公子竟然如此器重你的这位小娇娇儿!” “温酒!”焦立轩横眉竖目,“你少在这里败坏我和兰儿的名声!你和容景明不也是……” “轩哥哥,算了。”叶书兰温柔的挽上焦立轩的胳膊,“表姐,我和轩哥哥有话想要和姐姐说。姐姐不如借步一下?” 温酒眯着双眼,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下巴一抬,“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和我说什么!” 她大大咧咧的跟着叶书兰和焦立轩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子里,丝毫没有留意到,四周的人越来越少,而叶书兰和焦立轩的身边,却多了不少穿着短打的高大仆人。 走到巷子的最深处,是一个废弃的宅子。温酒站定在宅子前,趾高气扬道:“说吧,你们是找我道歉,还是要向我求饶的?” 焦立轩看不惯她这副嚣张的姿态,嫌恶道:“温酒,你还真是蠢透了!” 叶书兰也回过头来,笑盈盈的看着温酒,眼底却满是恶意,“姐姐,听说你私库里的宝贝价值连城,我们想借你的宝贝用一下。” 温酒冷笑,“你们是来找我要银子的?大白天的,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做梦!” 叶书兰娇柔道:“只是暂时借来用一下。如今我们的处境很是艰难,难道姐姐要见死不救吗?” 温酒光棍儿似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要见死不救!” “兰儿,不必和她废话!温酒,我告诉你,如今可没有什么梁王世子护着你了,你若是不识相,看到那座宅子了吗?我们会把你的手脚砍下来,将你关到那宅子里。若是不想死,你最好识相一点!反正你们温家也不缺银子,何必这么小气?” 温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这两人给忽悠了。 她气呼呼的将手里的点心往两人的身上砸去,转身就要。 “抓住她!”焦立轩命令仆人们。 仆人们蜂拥着朝着温酒追去,温酒慌不择路,到处乱撞,很快就被仆人们围在了正中间。 “你,你们别过来……”温酒喘着气,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防备的盯着仆人们。 重生团宠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仆人们非但不惧,反倒是更加逼近。 焦立轩和叶书兰走过来,两人的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贪婪。 “不过是让你资助点银子,你还扣扣索索的。温酒,亏得我以前当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踩低捧高的人!既然你敬酒不喝罚酒,那我们就成全你!”焦立轩道。 叶书兰娇娇柔柔的笑了一下,“表姐,你真的太绝情了!反正你的那些宝贝,留在私库里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分给我们。好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忍心看我变成如今这样呢?” 温酒恼怒道:“你们才是不要脸!凭什么我有银子,就要分给你们,你们以前从温家拿的够多了!我没有找你们要回来以前的那些好处,便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感情的份儿上了!我警告你们,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表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焦立轩和叶书兰也知道,若是温酒出了什么事,梁王府必定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可是他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自从温家和焦家、叶家断绝往来后,两家的日子都很不好过,和以前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都是过惯了奢华日子的人,如今骤然跌入尘埃,谁也受不了! 叶家也就罢了,小门小户的,银子省着点花还是能过日子的。焦家就不同了,得知焦家得罪了梁王府后,府城的大家族都默契的和焦家划清界限。以前有温家兜底时,焦家经常在府城的铺子里随便拿东西,欠下了不少账目。 如今那些铺子上门来讨债,说是若再不还钱,就要闹到京城去。焦大人虽是节度使,但在府城根基很浅,再加上被其他家族孤立,根本惹不起这些刁民们。 迫不得已,焦立轩和叶书兰想起了温酒。只要温酒愿意帮他们,他们面对的那些难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若是温酒拒绝……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不如将错就错,死也要拖上温酒这贱人! 两人的目光中透着阴狠,温酒抓着簪子的手开始发抖。 焦立轩已是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一声令下,“动手!将她绑起来,给温家送信,若要赎回温酒,准备好百万黄金。不然的话,温酒必死无疑!” 仆人们得令,朝着温酒扑了过去。 温酒尖叫一声,捂着眼睛缩到了墙角里。 “啊啊啊——” 一阵比她刚才更惨烈的尖叫声传来。 温酒更是怕极了,瑟瑟发抖的呜咽起来,也不敢睁开眼睛。 好一会儿,四周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气声,回荡在耳边。 温酒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将捂着眼睛的双手挪开些许。 入眼的是倒了一地的仆人,焦立轩和叶书兰给堵住了嘴巴,丢在墙角里,惊恐的看着她的方向。 温酒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 容景明身上沾了血,俊美的脸上满是伤痕,定定地看着她,“没事了。” 少年伸出手,将她丢到脚边的簪子捡起来,重新插回了她的发上。 “容景明!”温酒呜咽着扑到他的怀里,“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 容景明扯了扯唇角,身体摇晃了一下,双眼一闭,晕倒了。 …… 夜幕降临,温家。 温酒守在容景明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支绿宝石簪子,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焦立轩和叶书兰带人伏击她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府城。节度使焦大人在门外守了半天,想要进来请罪,老夫人都没见他,并且放出消息,已经向京城梁王府送信,势必要将此事追究到底。 节度使苦守半日,看温家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离开,回府再想办法。 但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节度使焦家应该是要彻底完蛋了。 只可惜,他们那一大家子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温酒抚摸着簪子上的宝石,红润的唇角勾起,目光落在容景明的脸上,淡漠凉薄。 床上的人动弹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温酒眼里的冷漠迅速褪去,着急的站起身来,“容景明,你终于醒了!” 容景明看到温酒,恍惚了一下,哑声问道:“你没事吧?” 温酒含着泪摇了摇头,扑过去抱着容景明,哽咽道:“我没事!你醒了就好,我都要被你给吓死了!谢谢你救了我,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容景明挣扎了一下,“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要你的感谢。” 温酒感动得不行,松开双手,擦了擦眼泪,道:“祖母他们也很感激你救了我。容景明,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听她提及温家其他人,容景明眸中多了几丝波动。 正想要开口说话,便见老夫人和温大伯从外面走了进来。 容景明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温酒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带着哭腔道:“你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老夫人走到跟前,朝着他点了点头,“酒酒说得对,你先别动。我们来找你,除了感谢你救了酒酒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容景明看几人脸色凝重,不由也端正脸色,“您说。” 老夫人看了温酒一眼,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对酒酒……有什么感觉?” 容景明微愣了一下,猜到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认真,“不敢欺瞒老夫人,我……心悦酒酒。只是我的身份配不上酒酒,因此一直不敢奢求。酒酒是个好姑娘,我不过是一个寄住在温家的孤儿,我……不舍的让酒酒跟着我吃苦!” “很好。”老夫人认可的认可点头,“既如此,那等你伤好之后,我便做主让你和酒酒定亲!温家不在乎你的身份,我们只是想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照顾酒酒。你能为了酒酒豁出性命,我们认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容景明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这么迅速。虽然他也想过迎娶温酒,吞并温家。但他一直以为,那应当从长计议。温酒是温家的宝贝疙瘩,若是他拿不出绝对的实力来,温家不会轻易上钩! 谁知只是救了温酒一次,老夫人竟然主动提出,要让他和温酒定亲! 重生团宠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但温家人既然将梯子递到了他的跟前,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因此忍着疼痛从床上爬起来,郑重承诺道:“老夫人只管放心,我定会用我的余生守好酒酒,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老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眼里看不出多少对容景明的喜爱。 等容景明重新躺回床上,老夫人带着温酒离开院子,来到了正房里。 “酒酒。”温大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你当真不后悔?” 老夫人和大伯母的脸色都很难看,定定地看着温酒,眼神里透着失望。 温酒点头,道:“我不后悔!多谢祖母和大伯、大伯母的成全,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走下去的!” 老夫人失望道:“我将你娇养了十几年,如今你明知那容景明不是个好的,还要执意和他定亲。酒酒,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若是要找一个好掌控的赘婿,府城多得是,何必要将这些心思放在容景明的身上?” 没错,老夫人之所以会主动提出,让容景明和温酒定亲,是温酒求来的。 温酒上前去,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慕儒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老夫人的怀里,“祖母对我好,我都知道呢!但我有必须和容景明在一起的理由,祖母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温家人早知晓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了,她心里主意大着呢! 老夫人知晓自己拗不过她,也就是心疼她罢了。 “祖母不会让那容景明欺负你的,路是你选的,但只要有祖母和你的大伯伯母他们都还在,我们都会护着你!”老夫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孙女的头发,“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们不会拦着你。” 温酒哽咽着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暗暗盘算,她应该加快进程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温酒除了在容景明身边陪着他养伤之外,还成为了他的钱袋子。 不仅仅是温酒如此,整个温家似乎都被容景明大义救温酒的举动给感动到,对他有求必应。温家已经对外放出了消息,等容景明伤好之后,会为容景明和温酒定亲! 一时间,容景明在府城风头无二。与之成为对比的,是焦家遭到了梁王府的报复,焦大人被贬职,焦家一家从府城搬走,而新的节度使据说和梁王府有那么些关系,对温家很是照料。 转眼到了二月,已经许久没有再去书院的温家三兄弟参加了童试,温劼一举夺魁,另外两兄弟也名列前茅。与此同时,温礼在经商上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展示,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占领了隔壁府城的主要市场。 温隽虽然没有好消息传来,但据说等到妹妹定亲后,会去军营历练。 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温家是真正的开始崛起了,一时间,倒是让不少人心里生出了警惕和戒备的心思来。 其中最不安防备的人,也正是容景明了。 如今他虽然真正被温家接纳,拥有和温酒一样随意支配温家财产的能力。但他为了不让温家人对自己产生排斥心理,动作都不是很大。 也好在这一次,银子拿出去之后,没有再被人给骗走。手下找了个不错的合作者,逐渐攒下不少盈利。 容景明暗自盘算着,再过几个月,他便能用这些盈利,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就在容景明打算大展身手的时候,温酒也没有闲着。 京城那边,梁王府有了温家的支持,短短几个月,便已培养出一批忠诚的手下。温酒为了帮助表哥,根据记忆,将自己以前学过的兵法阵法一一记下,派人送到京城。 若要扳倒天选之子,只凭借原世界的NPC是做不到的。小世界本身就拥有很强的矫正能力,除非是有气运和男主相当的人出手,NPC才有可能逆转乾坤。 温酒身为女主角,自然就是那个有足够气运和男主对抗的人,她必须要利用好自己的优势。 因此,为了确保自己所谋之事能万无一失,表面上温酒每日都窝在院子里吃喝玩乐,实则反倒是温家最忙的那个人! 这日,二哥温礼怀里抱着一大沓资料,急吼吼的闯进了温酒的院子里。 温酒正在描绘阵法,听到脚步声,手一抖,豆大的墨汁滴到纸上,瞬间将一张纸糊成一团。 温酒默默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兴奋的温礼,“二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温礼将怀里的大厚本放到桌上,双眼发亮,高兴道:“酒酒,我都查到了!容景明手下所有的信息都在这里了,咱们可以收网了!” 温酒搞不懂他兴奋的点在哪里,“所以呢?” 温礼马上道:“所以你和容景明可以不用定亲了啊!我们把容景明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以后容景明便是没了爪牙的小猫咪,对咱们温家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酒酒,你也不用委屈自己了!” 原来他高兴的是这个! 温酒无声的勾了勾樱唇,“二哥,是我主动提出的定亲,我并不觉得委屈。如今还不是将容景明爪子砍断的时候,我们还得再等等。” 梁王府那边也才是查出了容景明的身份,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消息还没有传到温家其他人那里,倒是杜骄阳给温酒写了一封信,大抵也是猜到了她执意要和容景明定亲的理由,是忌惮着容景明的真实身份。 据说当初先皇后很是得宠,若非是母族犯下大错,皇帝绝不会舍弃他们母子。如今世事变迁,当年那些旧事早已过去,若是容景明重归皇宫,必定会很受宠。 杜骄阳以为,温酒是想要借未婚妻的身份控制住容景明,在信里还劝她,万事还是要以自己为先,不要去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 然而温酒觉得开心极了。容景明曾经践踏了原主的一片真心,那她也要将容景明的真心给践踏回去,那才叫公平!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她的长线才放下去,怎么可能这么快收手? 重生团宠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礼搞不明白妹妹的心思,只是出于本能的心疼妹妹的所作所为,总觉得妹妹为了温家付出良多,“酒酒,天大的事也有我们为你顶着,你别为了我们,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温酒摇了摇头,翻开温礼带来的大厚本子,“定亲当日,就是个不错的动手机会。届时容景明的那些手下必定会露面,二哥,把三哥叫回来吧,我们可以暂时先清一清容景明的势力。” 至于彻底铲除容景明的爪牙,还得等京城的消息。 温礼劝了好一会儿,看温酒始终没有改变想法,也只能唉声叹气的出去了。 温酒在书房里翻看日历,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五天后,是她和容景明定亲的日子,倒还真是令人期待!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温酒和容景明定亲的日子。温家宴请了府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前来,新上任不久的节度使也前来祝贺,一时间,温家热闹非凡。 温酒注意到,来温家贺喜的人当中,还有几张生面孔。看上去都很年轻,几人的视线都不曾落到容景明的身上,倒是会时不时的抬头打量她几眼,目光中带着几分隐晦的挑剔。 温酒只当做不知,前头长辈们宣布了两人定亲的消息,她便笑盈盈的接受众人的贺喜。 直到傍晚,宾客们散去,温家人才得以闲下来,回到了各自的院落当中。 温酒没有急着休息,优哉游哉的坐在秋千上,一边欣赏落日,一边吃点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红得犹如鲜血,晕染着整片天空。一个丫鬟从外面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见到温酒,“噗通”往下一跪,颤声道:“大姑娘,不、不好了,姑爷……姑爷受伤了!” 温酒倏然起身,小脸上满是着急,“快,带我去看看!” …… 容景明的院子里,血腥味浓郁,下人们进进出出,小厮四喜被吓得脸色惨白,呆呆的站在墙角处,已经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 温酒走进房中,被扑鼻而来的血腥味给熏得皱了皱眉,大夫正在给容景明包扎。一道刀痕从他的肩膀处划到了后背,皮肉外翻,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但容景明却是清醒的,一双眼睛呆滞的盯着正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酒走过去,脚步声将神游中的容景明惊醒,他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埋怨。 温酒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掩下情绪,满脸担心道:“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容景明双眸紧盯着她,似乎要从她脸上挖出点不一样的神情来。只是让他失望的是,温酒似乎是真的担心他,除了心疼和担忧之外,没有别的情绪。 想到自己折损的人马,容景明恨得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他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对方动作太快,他的手下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给砍了脑袋。当时他想要逃,没走两步,就被人砍了一刀。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被丢到了温家的偏门口。 再之后,被温家下人发现,抬进了院子里。 温酒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你我定亲之日捣乱?容景明,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他为何要伤你?还有,你方才不是在院子里吗?什么时候离开的?” 容景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了垂眼帘。 宾客散去后,他收到了手下的密信,说是有事相商。他到达地点之后,才得知手下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温家如今的发展快得出乎意料,不仅三位公子已经崛起,梁王府在京城的活动也是愈发的频繁了。若是再让温家继续成长下去,日后他便只能当一个伸手要银子的赘婿了。 他是皇上唯一的嫡子,自然不能只当一个温家赘婿。因此手下出主意,趁温家如今正放松警惕,给温家人下毒,直接除掉所有人,只留下一个好掌控的温酒。他再趁机接手温家所有的人脉财富,尽快杀回京城。 容景明心动了,温家三兄弟的崛起让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被人给捅了老巢。他有点怀疑,这是温家人的手笔。但温家人一向宠爱温酒,温酒如此心仪他,他又觉得温家人不大可能不顾温酒的意愿对付他。 容景明心里疑虑重重,敷衍了温酒几句后,便借故歇下了。 温酒关切的在床边守了他半个时辰,之后才满脸忧愁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一进门,就看到温礼和温隽立在檐下,朝着她招了招手。 温酒双眸一弯,拎着裙摆跑过去。 温隽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酒酒,容景明的所有手下,都被我们处理了。如你所料,他们原本已经在打算给咱们家里人下毒了。” 两兄弟想起听到那群人密谋的事,脸色不约而同的沉了沉。 倒是温酒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她知道根据容景明和他手下们的人物设定属性,不可能给机会让温家人成长起来。 “可惜不能杀了容景明,不过我也砍了他一刀。酒酒,不如你们还是解除婚约吗?他就是个白眼狼,我们不放心你和他一起!”温礼还没有放弃劝说温酒改变主意。 温酒摇了摇头,“二哥放心,他暂时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何况我们今天已经正式定亲了,若是马上解除婚约,那别人还会以为我有多难嫁出去呢!” 温礼气道:“谁要是敢说你,我头一个上去把他们的头给砍下来!” 温酒笑了笑,“不说这个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让温家走上正轨。三哥,过几天你该去军营了。此次一别,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再见面了。三哥可以和表哥多联系,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得搬到京城去呢!” 温隽一向听她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将两个哥哥送走后,温酒转头看向了容景明院子的方向。 要毒死温家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么? 看来她对这个原文男主,还是太仁慈了点! 重生团宠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次日一大早,温酒早早便起来,跑到了容景明的院子里照顾他。 经此一遭,容景明几乎失去所有。不仅手下们全部被斩杀,连他前段时间挣到的银两,也尽数被人给搬走了。 重归于曾经孤儿状态,容景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 此时温家的生意已经发展到了京城,温劼也已经成为了府城赫赫有名的少年举人,而距离温隽进入军营,也过去了近一年。 在这段时间里,温酒对他不离不弃,无论有多少人来劝她解除婚约,她都始终如一。 容景明对温酒的心意,也从一开始的些许心动到如今的十分看重。他已是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若是温酒和温家能够将所有的财富交给他,他愿意封温酒为皇后,给她天下女子最望而不可及的尊荣。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重新培养一批手下,最好是能和京城里的那位联系上。因为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筹谋更多,只能冒险一试。 好在,温家已经打算举家搬入京城,倒也省了容景明一番功夫。 他跟随着温家的大队伍入了京后,等温家安定下来,他找了个借口支开温酒,独自离开温家的宅子,私下找了一个曾经联系过的宫人,将自己的信物交给了宫人。 很快的,宫中便传来了谕旨,召容景明入宫。 消息传来时,温酒正坐在京城的茶楼里,望着容景明意气风发的跟着宫人,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他的动作还挺快,宫中那位知道他还活着,接下来便应当召他回宫,封他为皇子了。”对面坐着的杜骄阳淡声道。 比起一年前的外向,如今的杜骄阳气势内敛许多,身穿一袭靛蓝色锦袍,看上去翩翩如玉,却又带着些许让人不容小觑的沉稳与从容。 一年的时间,他在光速成长着。如今已经掌控了不少势力,身上的少年意气也被迅速的磨灭,只剩下如今古剑般的稳重。 只是,对温酒的关心,却没有伴随着时间被消磨。 杜骄阳抿了一口茶,“老二昨天来找我,让我劝劝你,趁早和容景明解除婚约,不要将时间和青春浪费在此人的身上,不值得!” 温酒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我有必须要和他绑在一起不可的理由,表哥你就别劝我了。你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如今那位底下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迫于压力,他才容忍着梁王府的崛起。 如今流落在外的大皇子被找回来了,他未必会继续忍让。若是等他发现容景明是个不错的人才,他便该出手处置梁王府了。” 朝堂并非是皇帝一人说了算的,大抵是早年间皇帝作孽太多,又或是后宫争斗过于激烈。总之皇帝膝下的几个儿子,不是残废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每一个可堪大用的,朝臣们不满已久。 反倒是曾经因为子嗣不封错过皇位的梁王府,如今虽然也只有杜骄阳一个子嗣,但杜骄阳一个却胜于十个皇子。皇帝对杜骄阳不满已久,但也怕贸然出手,对引起朝堂混乱,因此一直都是暗搓搓的动手,并未在明面上针对。 容景明回归,难保皇帝不会忽然膨胀,开始着手铲除梁王府。 杜骄阳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担忧,“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有了计划。不过还是要问过你的意见,你是不是并不介意容景明变成什么样?” 温酒点头,“不介意。” 杜骄阳缓缓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温酒眨了眨眼睛,隐约间猜到了杜骄阳要做什么,举了举茶杯,笑盈盈道:“祝你成功。” 杜骄阳跟着笑了一下,很快的又收敛了笑意,叹气道:“酒酒,你到底想干什么?若是你想,这天下你也可以轻易拿到手,我看得出来,你的才能不止于此。培养温家人,让我去争夺那个位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表哥不必纠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我选中了你,是因为你的责任心远比我要强。我无法负担这么多人的性命,也懒得去负担,但你可以。”温酒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带着倦意。 她想过当女帝,但太累了。在被系统抓壮丁之前,她闲了几百年了,骤然忙起来,她不习惯,也不喜欢。索性便找一个可信的人,托付重任。 杜骄阳知道她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送你回去吧!” 温酒起身,拎着裙摆跟着他回去。 …… 晚上,容景明没有回来,宫里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温家人并不着急,直到两天后,容景明一身是血的被送了回来,温家这潭水,才沸腾了起来。 送容景明回来的,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喜公公。 他将容景明送到温家后,一句话也没说,扭头便走了。只余下温家人慌乱的找大夫,为容景明治伤。 比起上次的砍伤,这次容景明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好肉了。不仅双手双脚被人打折,就连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也被人废了。 温家找来的大夫,只能勉强将容景明的身体恢复个五成。自此他便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容景明醒来后,温家人才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容景明竟然是皇上的大皇子。他被接入皇宫,和皇上相认后,皇上还没来得及封赏他,他便被其他几个皇子给算计了。容景明自然不会任由自己被人算计,奋起反抗,其他几个皇子被他一人给废了。 当然他也没讨得了好,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最后还被皇子们的随从给废了。 废人是没资格当皇帝的,容景明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告诉温家人实情后,他便彻底的郁卒了,再也没有从前看温家人时,高高在上的姿态。 好在,温家人并不是他那凉薄的父亲。温家人对他的态度一如从前,温酒也没有嫌弃过他。只是两人注定只能当一对假夫妻了,再加上他失去了最后的底牌,在温家属于弱势,他也不敢逼迫温酒做什么,彻底沦为了一个没用的赘婿。 重生团宠文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宫中的皇子极其背后的势力,并未因容景明变成了一个废人放过他。 这些年容景明所做的事情并没有多隐秘,有心人想要查,根本不需要费上太多的心思。 一个被温家姑姑捡回去的孤儿,寄住温家,吃穿住行都是用的温家的,偏偏却对温家怀有极大的恨意,利用对他一往情深的温家大姑娘,甚至试图在定亲当日,谋害温家满门。 被容景明精心隐瞒的秘密,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江南府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温家人对容景明的态度骤然变冷,容景明从下人们口中得知,自己已经沦为了人人不齿的白眼狼,甚至连一向拥戴他的小厮四喜,也对他颇有微词。 面具被撕开,容景明在愤怒的同时,更担心的是温酒对自己的态度。温酒是他能依靠的唯一的人,若是温酒知晓了曾经他的筹谋嫌弃他,和他接触婚约,那么他将无处可去。 温家有梁王府庇护,宫中的皇子和背后的诸多势力不敢对温家下手。但他若是被温家抛弃了,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容景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雄心壮志,一心只想要留住温酒,让温酒接受他。 好在,温酒对他一往情深。哪怕知道了他做过的事情,也没有将他赶出去,只是和他闹了几天别扭,便又恢复了以往娇俏粘人的模样。顾及此,容景明对温酒的好感度直线飙升,对于这唯一一个自己能抓住的人倾尽真心。 两年后,军营中的温隽立下大功,被封为将军。温隽也从书院的倒数,成为了最年轻的探花郎。 温礼将温家的生意发展到了关外,源远不远的资金来源,让梁王府日渐强盛。皇帝努力了两年仍无所出,且身体日渐衰败,最终想出了一个馊主意,想要将杜骄阳过继到膝下。 可惜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便得了马上风驾崩了。几个皇子不堪大用,朝臣们提议由杜骄阳继任皇位。杜骄阳推脱无用,最终在朝臣们的拥戴之下,成为了新帝。 新帝登基当日,容景明站在温家最高的阁楼上,久久的眺望着宫门的方向,总觉得该被万臣朝拜的人,应该是自己。 温酒坐在秋千上,看着容景明萧瑟的身影,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系统心疼道:“宿主,你的良心不会痛么?他原本可以成为一个明君,却因为宿主你的私人感情,沦为一个庸碌无能之辈。” 温酒平静道:“他不也因为他的私人感情,害了温家满门吗?舍弃他一个,换温家所有人的平安喜乐,有何不可?总不能因为他是男主,他就可以利用、伤害别人,却不能容许别人反过来报复他的道理吧?这多双标! 何况,我并不认为,他比杜骄阳更适合当皇帝。他对这个世界的作用并没有你想象的大,只是因为你偏心,所以觉得他无可替代。” 系统替容景明打抱不平,“那也不能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啊!这样的话,你和原来的男主又有什么不同?他已经知错了,所有想要做的事情,也都被你们及时拦下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温酒很清楚,系统对于原文男主,有着近乎是天然的偏爱。在系统的眼里,哪怕它的男主有千万般不好,那也是它的好崽崽。 这思维模式和她以前见过的狂热脑残妈粉没什么两样。 她其实不是很想和系统在这里扯掰,因为没有意义。智能产品哪怕拥有独自思维,最根本的行为模式也是固定的,它出厂的时候就不太对,强掰不过来。 但她知道有读者在看着这个小世界,所以还是认真的解释了,“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怪过他。因为正如你所说,他想要做的事情,都被我们及时拦下了,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我只是不在意他。 其实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他有今天的下场,我并没有直接插手。报复他的人,是原著里被他伤害过的人。他做过什么事,就承担什么样的后果。这很公平!” 前世因今生果,容景明造过什么孽,那都是实实在在的记录在案的。凭什么因为这是新的一世,或者她并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原主,他就不用承担责任? 只要他还是他,那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系统觉得她说的都是歪理,但自己说服不了她,只能打感情牌,“那现在男主已经改过自新了,他爱上你了,你总该对他好一点了吧?” 温酒不理解,“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我供他吃喝,所有人都排斥他,我还护着他。” “可是你不爱他。”系统指责。 温酒道:“原主爱他的时候,他不也没爱原主吗?而且他对原主,可比我现在对他糟糕多了。再说了,你的任务只要求他爱我,没要求我爱他。如果你要求我爱他,那么我会直接杀了他。” 系统马上就想起了她的前科,怕她真的对它的宝贝男主动手,只能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巴。 好死不如赖活着,好歹任务是完成了。下一个世界,下一个世界它一定要规范宿主的行为,让宿主好好对待男主! …… 杜骄阳登基后,容景明在温家的存在感也低得犹如彻底不存在了似的。除了温酒经常去找他之外,没有人再在意他。 如此过了几十年,等他变成了一个暮发苍苍的老人家,再也动弹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绝望的苟延残喘时,他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 同样满头白发的温酒,仍旧陪在他的身边。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温酒的手腕,喘着气问道:“若有来生……我,我对你好,你会不会……爱我?” 他知道这个女子并不爱他,尤其是他爱上她之后,更加清楚的意识到,她没有心。 温酒平静的回复他,“没有来生了。” 有来生,那也不会是她。 容景明绝望的瞪大了双眼,最后一口气消散在风里。 温酒漠然的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窗外下了雪。她避开佣人们,走到了花园里的荷塘边,有一株红梅开了花。 逆袭仙侠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原著里,原主淹死的时候,池塘边的一株红梅开了花。花瓣打着旋儿飘到了她绝望挣扎的手里,一捏就碎了。 逝者已矣,终究是不可回头。每个人都必须往前走,但做过的所有的事情,都会在生命里留下烙印。 温酒在荷塘边坐了很久,等下人们发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 史书记载:温氏女,年少懵懂,后有大智。助兄长以才能,佐帝业,使王朝兴盛,百姓无忧。六三病故,帝与其兄悲之,守三日后藏于皇陵,追封为兴阳大长公主。 …… 温酒重新回到虚无空间,系统白球球捏着手帕装模作样的擦眼泪,“宿主好狠的心,连给男主最后一个念想都不愿意!” 温酒懒得搭理它,还给男主一个念想,她不给男主一棍子就已经是很客气了。 “别哭了,封存记忆,下一个世界!”温酒道。 系统嗷呜一声,温酒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痛得温酒忍不住哀嚎出声。 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在往下使,耳边还有人在喊着“用力,马上就出来了”。 好家伙,温酒脑海里灵光闪过。 一般来说,会说这种词儿的肯定不是便秘,就是在生孩子! 综合她现在的处境来看,不出意外的话,她在生孩子! “系统,我甘霖凉!”温酒在脑海里怒吼一声,身下一使劲儿,肚子一松。 哇哇的婴儿哭声响起,与此同时,剧情传送成功。 这还是一本爆款文,原主和男主苍昊珺相识于微末,因性情相投,相约一起闯荡世界。几经波折风险后,两人都成为了玄武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修炼天才。 两人在相互扶持的过程中日久生情,最终在所有亲友的见证和祝福之下结为夫妻,原主也很快怀上了身孕。但苍昊珺修炼的是无情道,在原主生产当天,苍昊珺闯入产房,杀妻证道,修为提升。 原主被老祖宗留下的玉佩保住魂魄,被吸入玉佩空间内重新修炼。原主怀着恨意,在空间内刻苦修炼,突破后回到玄武大陆,再遇苍昊珺。 苍昊珺已经成为这片大陆上的一代宗师,这些年来,一直有愧于自己曾经犯下的大错。为挽回原主,苍昊珺想尽办法,各种追妻火葬场,试图取得原主的原谅。 原主也从一开始的抗拒怨恨,到后来逐渐改变态度,情不自禁的和苍昊珺维持着暧昧关系。经历几次生死后,苍昊珺又将他们的儿子找了回来。有儿子的助攻,原主最终还是选择原谅苍昊珺。 但故事到此并没有结束。一家三口幸福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苍昊珺发现自己修炼又遇到了瓶颈。为了取得进一步的突破,苍昊珺杀妻杀子,直接飞升了。 温酒看完这个故事,内心已经麻木了,“还真是个始终如一的臭渣男!” 系统低咳一声,“这也不能怪男主,要不是他修炼屡屡遇到瓶颈,他也不愿做这种事的。修仙的人就这样,飞升比什么都重要,搞事业嘛!” 温酒呵呵冷笑,“搞你大爷的事业!” “宿主先别暴躁,先听读者的要求。读者想要宿主带着儿子比男主更快飞升,同时为男主找到更适合飞升修炼的办法,一家三口在上界团聚。”系统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强宿主所难。 温酒微笑脸,“好极了。” 她也没说答不答应读者的要求,系统只觉得自己整个球球都被冰块给冻住了,冷飕飕的。 温酒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稳婆将孩子抱到自己的跟前,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人从门外走来,俊美的脸上带着肃杀,抬手一挥,稳婆甚至来不及呼救,就变成了一堆齑粉。 哇哇大哭的婴儿摔到地上,砸得七荤八素,连哭声都变得微弱了不少。 温酒翻了个白眼,知道这憨批男主大概是要下杀手了。 但她才刚生完孩子,浑身提不上劲儿,只来得及在婴儿的身上打下一道印记,就被苍昊珺迎面一掌给击毙,身体和刚才的稳婆一样化成齑粉,灵魂却在一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内。 还不等温酒缓过神来,一条巨大的蟒蛇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扑了过来。 温酒:好一个老祖宗,能动手绝不废话! 温酒一个翻滚,避开蟒蛇的攻击,赤手空拳的和蟒蛇搏斗起来。 她刚生完孩子,又被苍昊珺痛下杀手,灵魂正处于极其虚弱的状态。原主在这段剧情中,被蟒蛇咬了好几口,最后差点连魂魄都被咬碎了,才将蟒蛇给击杀了。 温酒有过几百年的魂魄作战经验,再加上心性比原主坚毅得多。蟒蛇虽然凶猛,但她拼尽全力,很快就将蟒蛇给撕碎了,身上除了一些小擦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异样。 系统悄悄的卧槽了一声,按照这个进度,只怕不需要多久,宿主就能突破离开小空间了。 想到宿主之前那冷飕飕的微笑脸,系统打了个哆嗦,默默的给主系统打了个报告,暗中作弊,提高了修炼的难度。 主系统的批复也很快下来了,将小空间突破的标准从元婴期提升为出窍期,将修炼的难度从中级改为高级。 系统这才放心了,好歹为男主多争取了几年时间,希望他能成长快一点,不然等到宿主出来,男主只怕要被揍成筛子。 但系统明显低估了它亲自挑选的宿主的能力。 系统本以为温酒从小空间里出来,起码得百余年。毕竟她的肉体被打碎,修为降为零,再天才的人,重新从筑基到出窍,也得要几十年。 结果仅仅过去了三十年,温酒就突破了出窍期。最后看小空间里的试炼环境不错,她又在里面呆了三十年,直接从出窍期到了合体期,将小空间里的灵气都吸干了,小空间自动崩溃,她才意犹未尽的出来了。 系统: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逆袭仙侠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离开小空间的时间,甚至比原主还早了十年。 玄武大陆灵气稀薄,修士大多数都是元婴期以下,达成出窍期的寥寥无几。合体期的修士更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苍昊珺已经是合体期修士,还加入了一个门派,成为长老,收纳了不少年轻弟子。 合体期往上有渡劫期,大乘期。苍昊珺所属的门派便有两个渡劫期长老,至于大乘期,那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再出现过。 温酒现在的境界是合体期,和苍昊珺持平。但她的境地是实打实的厮杀出来的,若是对上苍昊珺,她有信心能将苍昊珺揍趴下。 既然实力允许,那自然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温酒从小空间出来后,直接在最近的城镇兑换了从小空间里猎杀出来的兽丹。 她换了一笔巨款后,逛了半天街,给自己换了一身打扮就开始找儿子去了。 距离她儿子出生,已经过去了六十年。玄武大陆的修士血脉成长得都很慢,按照原著的记载,这会儿儿子的外表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形态。 温酒表示,十五六岁就很妙。好在她在空间里多呆了几十年,不然她提前出来去带奶娃娃,是真的够呛。 她被苍昊珺击杀前,曾在儿子的身上打下一道印记。循着印记,温酒来到了玄武大陆最偏远的一个小镇上。 她抵达小镇时,小镇上正好有门派大选。无数的少年孩童涌向了城镇广场,测试自己的修炼天赋。若是有根基好的,会被来到镇上的修士带走,从此踏上修仙路。 “若是我能被凌霄宗选上就好了!凌霄宗可是玄武大陆的第一修炼门派,门下弟子无数,一旦被选中,便是当个外门弟子我也愿意!” “白日做梦吧你?凌霄宗选弟子的标准如此之高,我们这种小城镇出来的,怎么可能被选上?倒不如去归一宗,好歹他们的标准没那么严苛!” “凌霄宗也不是每一个长老都那么严苛的,苍昊长老从不会因弟子是小地方出来的,便拒绝收徒!我若是有灵根,我必定会去凌霄宗!” “苍昊长老的确令人崇敬!据说他原本也是从不知名小镇出来的修炼天才,曾与他的妻子一同闯荡玄武大陆,留下无数美谈。只可惜,苍昊长老妻子难产故去,苍昊长老悲痛过度,从此不再游历大陆。若不然的话,说不定我等也能见一见苍昊长老的尊容啊!” “自古情深最伤人!苍昊长老对亡妻的感情,实在是令人羡慕。若我是他的妻子,能被他如此惦记,死也是甘愿了!” “……” 关于苍昊珺的夸奖源源不绝。 温酒踏风而来,仙气飘飘的落在了广场的正中央。 广场上有不少招收新弟子的修士在,看到温酒,还以为她是哪个门派的长老,恭恭敬敬的过来见礼。 “归一宗外门弟子修一见过长老。” “无花宗苍山弟子隽星见过长老。” “道门弟子袁志见过长老。” “凌霄宗苍昊山弟子云亭,见过长老!” 几个修士齐刷刷拱手,朝着温酒拜了拜。 温酒随意点了点头,“嗯。” 她目不斜视的从几个修士的旁边走过,朝着广场的最角落走去。 那小块地方里,簇拥着不少脏兮兮的乞丐。 广场上的喧闹,似乎和这个小角落里的人无关。 一个瘦瘦小小的乞丐,被其他人围在正中间拳打脚踢。 “就凭你,还想去参加灵根测试?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大街上的狗都比你高贵,你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怪物,那些门派是瞎了眼才会要你!” “就是!你说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的乞丐了,不长个儿也就算了,怎么连脑子都不长!哦——我知道了,你们怪物就是这样的,脑子和身体都不会发育!真该让那些仙长们把你这妖孽给杀了,免得脏了我们小镇的地儿!” “嗤!什么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你若是有灵根,那我就去把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当椅子坐!” “别和他废话了,揍他!” 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乞丐们一拥而上,朝着那瘦弱的少年乞丐扑了过去。 少年乞丐惊慌失措的从人群中撞出来,一边抱着脑袋,一边疯狂逃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你们别打我!” 他跌跌撞撞的,顾不得看路。猝不及防,便撞到了一个香喷喷的怀抱里。 追在后面的乞丐们看到被他撞到的人,大惊失色,噗通噗通的跪下求饶。 “仙长饶命!” 少年乞丐猛地抬头,入眼是一张漂亮精致到了极点的美人脸,梳着妇人的发髻,明眸皓齿,一双眼睛温柔又亲切。 “对,对不起……” 少年乞丐脸一红,无措的低下头来。 仙长一向尊贵,最不耐烦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打交道,他竟然撞到了这仙长的身上,还弄脏了仙长的衣裳,他、他的死期到了! 少年乞丐哆嗦着想跪下。 死,对他而言既是解脱,亦是恐惧。 他在这个小镇上活了六十年,身体自从十六岁起便停止生长。与此对应的,他的心智似乎也停留在了十六岁,哪怕现在他的实际年龄已经是六十岁了,却还是无法像镇上的同龄人一般,对生命生出诸多感悟。 六十岁的他,甚至找不到养活自己的办法,只能每天在镇上游离,当一个乞丐。 他活得太久,也太另类了。镇上的人们都当他是怪物,无论大人小孩,贫穷富有,所有人都对他极其排斥,恨不得他马上去死。 可他的命硬的很,无论这些人怎么折腾他,他都活得好好的。 少年私心曾想过,也许是上天看他自小被父母抛弃,所以可怜他,给了他一个和常人都不同的命格。 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可现在他冒犯了仙长,哪怕是命再硬,应、应该也是到头了! 少年悲恸的闭上双眼,双膝下屈。 “小凡是要跪娘亲吗?” 逆袭仙侠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一双洁白无暇的手,扶住了少年的瘦弱的胳膊。 少年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仙长,脑子嗡嗡作响,以为自己方才听错了,“什,什么?” 温酒明眸一弯,笑盈盈的拍了拍少年脏兮兮的脑袋,声音温柔:“我说,小凡是要跪娘亲吗?可是娘亲不想要你跪,你别跪了好不好?” 娘亲…… 娘亲! 少年敢肯定,自己方才听到的话都是真的。这个漂亮得不似凡人的仙长,自称是他的娘亲! 少年呆住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温酒,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温酒微微笑着伸出手,拥抱了少年一下。 少年却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将她推开,干瘦乌黑的脸涨得通红,磕磕绊绊道:“别,我,我身上很脏……” 温酒拿出手帕,动作轻柔的将少年的脸擦干净,露出他原本清秀的面容。 好在,他和渣爹长得不像,反倒是更似原主,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乌黑,像是会说话似的,格外的讨人喜欢。 温酒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是个相当唯心主义的人。要是儿子长得和渣男一样,她或许要考虑考虑,给儿子改头换面一下。毕竟要她对着一张和渣男肖似的脸,真的怪恶心! 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差点点就要去整整容了,怔怔的任由陌生的娘亲将自己的脸擦拭干净,又怜惜的掐了掐脸蛋。 “唉,太瘦了。若是娘亲早几年出来就好了,你受苦了。”温酒道。 少年注意到她话里的惆怅,眨了眨眼睛,正要问清事情,就见一个白衣飘飘的仙长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凌霄宗苍昊珺门下弟子云亭。 “这位长老,敢问你是否和这乞丐有渊源?我凌霄宗苍昊山有令,这乞丐身世邪祟,任何宗门都不得将他收为弟子,否则便是与凌霄宗为敌。长老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免得被凌霄宗误伤了!” 云亭看似恭敬,实则语气中饱含警告。 少年眼里的光亮忽的熄灭,默默地抿着嘴唇,低下头来。 是了,他这几十年会沦落至此,还有这些大宗门的一份功劳。他甚至不知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凌霄宗,总之第一次他走向测试台,测出灵根时,得到的并不是宗门的欢迎,而是警告。 不知是凌霄宗的弟子对他做了什么,他被暴揍一顿后,第二次的测试便显示没有灵根了。往后每十年,凌霄宗的弟子前来小镇,都会再揍他一顿,并且警告其他宗门,和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他是一个怪物,任何人都不得和他亲近! 这自称是他娘亲的人,虽说也是仙长,但必定不是一整个凌霄宗的对手。 没有人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废物,和凌霄宗为敌,他又要被放弃了! 少年失落的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丧气劲儿。 温酒看向满脸自得的云亭,眉梢挑了挑,“你们凌霄宗……很嚣张啊。” 她毫不顾忌的伸出手,将少年拉到自己的身后,眼里划过一抹嘲弄。 “我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温酒的儿子,竟然成为了一个邪祟。更有意思的是,我儿子还是你们凌霄宗苍昊珺的种。当爹的如此压制儿子,你们凌霄宗可真是好能耐啊! 方才不是还吹嘘你们宗门如何宽厚大度吗?杀妻抛子的狗东西,也配得上这句称赞,玄武大陆的修士还真是愈发上不得台面了!” 她不仅嘲讽了凌霄宗,还一下子拉踩了玄武大陆上的其他宗门修士。 她的儿子是有灵根的,可刚才她触碰少年的手腕时才发现,他的灵根被人给封印了。 她能发现儿子的灵根被人封印,其他人自然也能发现。但各大宗门的人都默契的保持沉默,而且纵容着凌霄宗的弟子欺辱她的儿子。 可见这些所谓的修士早已和苍昊珺达成了共识。与渣男达成共识的人,一概按渣男论处。 云亭被温酒一顿嘲讽,脸色唰地冷了下来,拔出长剑,“阁下慎言!我师傅为人如何,整片大陆人人皆知。什么杀妻抛子,根本是无稽之谈。我师娘早在六十年前便难产故去,我小师兄还没来到这世上便已经没了! 阁下莫要以为,改了一个和我师娘一样的名字,便能蒙骗大众!凌霄宗向来光明磊落,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好!阁下若是再侮辱凌霄宗,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酒便笑了,她这张脸可是原主本来的脸,重塑身体时为了更膈应渣男,她连改都不曾改一下。 现在苍昊珺门下的弟子,却认不出她的脸。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苍昊珺根本就不敢让她的画像出现在宗门里! 空许情深,辣鸡!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温酒神情淡淡,没有丝毫的紧张畏惧。 少年脸上绷得紧紧的,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她的袖子,“别,别为了我,和他们打起来。凌霄宗……太强大了!” 温酒回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无论是多强大的宗门,娘亲都不能让他们欺负你。娘亲的小凡吃了这么多的苦头,娘亲可巴不得将这些苦头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少年眼眶微红了一下,鼻子酸酸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慕儒。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见云亭挥舞着长剑冲了过来,“小心……” 话音未落,那白衣飘飘的凌霄宗弟子,便被一阵水波般的气浪震开,直飞了几十步后,撞到广场正中央的柱子上,砸了下来。 “云亭师兄!” 其他宗门弟子纷纷过去,查看云亭的伤势。 云亭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尤其是丹田的位置,火辣辣的,仿佛有一座小火山在燎烧着。 云亭坐直身体,想要运气疗伤。可他的身体里再也寻不着一丝灵气,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运转灵气。 云亭惊了,猛地喷出一口血,指着笑吟吟的温酒,愤恨道:“你,你废了我的灵根!” 逆袭仙侠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平静的看着他,像是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一般,“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云亭恨得又要吐血,声音颤抖着,指责道:“你可知灵根对修士有多重要?你废了我的灵根,便是毁了我!你,你好歹毒!” 合着这种事轮到自己了,就叫歹毒了。他们针对她儿子的时候,可没有觉得自己歹毒呢! 温酒冷嘲:“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你回去告诉你师傅,我不仅要废了你的灵根,连他的灵根,我也要废掉!我温酒既然死里逃生回来了,那他苍昊珺可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云亭咬牙切齿道:“我师傅根本不认得你!你给我等着,凌霄宗与你不死不休!” 他没了灵根,彻底沦为一个废人,连回宗门都要靠其他人,因此心里对温酒恨得要命。 可偏偏,他奈何不了温酒。而旁边几个宗门的弟子,忌惮着温酒的实力,都不敢替他出头,只能用一种隐晦愤怒的目光,盯着温酒看。 温酒嘲讽的回看了他们几眼,手掌一挥,几人顷刻间飞了起来,撞到墙上,喷出一口口鲜血。 值得庆幸的是,温酒没有打算废了他们的灵根,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小广场上的修士们轻易就被温酒给解决了,之前为难少年的乞丐们瑟瑟发抖。 温酒扫了他们一眼,朝着少年招了招手,“小凡,过来。” 少年迟疑了一下,慢吞吞的走到她的跟前。 “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置?还有镇上其他一些欺负过你的人。现在娘亲回来了,娘亲为你撑腰。” 少年抿了抿嘴唇,小心的抬头看她一眼,嗓音清澈,“我,我可以暂时先不处置他们吗?” 温酒意外,挑了挑眉,“嗯?” 少年紧张的抓着自己的双手,“我,我想成为修士后,自己亲自处置他们。对不起我的人,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让他们后悔曾经那样对我!” 温酒微愣了一下。这孩子的心性比她想象得要坚韧,是她这种斤斤计较的人永远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若换了是她,既然有人可以为自己撑腰,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的,先报仇再说。有仇当场报,不然以后可能就忘了。 不过温酒尊重儿子的意见,“如果这是你内心真实想法的话,我尊重你的意思。” 少年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转眼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 他终于有娘了,他的娘亲是一位厉害的修士! 温酒没错过儿子眼里亮晶晶的光芒,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走,娘亲带你玩儿去!” 少年重重一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温酒。 温酒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对了,娘亲忘了告诉你,你的名字叫‘温不凡’。是娘亲看你第一眼的时候给你取的名字,娘亲希望,你能当一个不平凡的小孩子。” 温不凡双眼唰地亮了。 他在这个世界活了六十年了,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反正别人叫他,都是直呼“怪物”,他也就觉得,名字有没有都无所谓。 现在得知,娘亲早就为他取好了名字,还是一个寄托了娘亲心愿的名字。 他恨不得所有人从此都能叫他“温不凡”。 “嗯!”温不凡欣喜的点了点头。 温酒笑了,“走!” 她带着温不凡在小小的城镇里逛了一圈,为儿子购置了生活用品和衣裳,将儿子打扮得光鲜亮丽的。 小半天的功夫,镇上所有人都知道,广场上那个不会变老不会长大的小乞丐,原来竟是一位仙长流落在外的儿子。而且那乞丐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温不凡。 镇上的居民们开始懊悔,以往对小乞丐太过苛刻,不知那乞丐会不会告状,让仙长找他们算账。 他们忐忑的等了一下午,连门都不敢出去,就怕撞上温不凡和他娘。 等到天黑,才有消息传来,说温不凡已经跟他娘走了。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居民们松了一口气,同时对温不凡也有些不满。 “他还是小乞丐的时候,我那早死的奶奶可是给过他一个馒头的。要不是那个馒头,说不定他早饿死街头了。如今他认了娘,竟然不来感恩,真是白眼狼!” “我早说了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认了个仙长娘又如何?他当了六十年废物,难不成他还以为,找了个仙长娘亲,便也能成为仙长了?我看啊,迟早他还是要回到咱们镇上!” “到时候他再回来,咱们可都不能对他这么好了!非要让他瞧瞧,我们的厉害不可!“ “……” 一群乌合之众愤愤不平,因没有从温不凡的身上捞到好处,而愈发的感到嫉恨和不甘。 此时的他们都没有料到,温不凡后来还真的回到了小镇上。但他不是没地方去了,才回来的。 他是来复仇的! ———— 温酒和温不凡离开了小镇后,一路沿着北方而去。 她记得,玄武大陆的北部有一块很神秘的地域,正适合她带着儿子去试炼。 路上,温酒将温不凡身上的封印解开。 少年的天赋异常的好,再加上有温酒亲自传授修炼经验,不出五天,便学会了吐纳和运行灵气。 温酒很是欣慰。 母子两人一路上也没闷着,温不凡虽然六十岁了,但心智伴随灵根一起被封印,身体也是一个少年模样,和娘亲撒起娇来,半点都不显得腻歪。 从温酒口中,温不凡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温酒并未瞒着儿子,他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也没有添油加醋的煽动温不凡对苍昊珺的仇恨。 她只是很平静的告诉少年,她是被苍昊珺给杀死的,他也是被苍昊珺丢到小镇上去的。更甚者,温不凡这几十年来所受的所有苦楚,都有苍昊珺的影子。 “竟然是他做的……” 温不凡一开始并不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坐在茶摊的小马扎上,久久不能回神。 温酒神色平静,“我打算带你去历练几年,等你修为提升上来了,你若要回去找你父亲,我不会拦着你。” 原著中,温不凡对苍昊珺是很敬仰的。 逆袭仙侠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也归咎于原著中,先找到温不凡的人是苍昊珺。苍昊珺占了先机,在温不凡面前展现出来的都是强大又深情温暖慈爱的一面。 自然而然的,温不凡对苍昊珺充满了崇拜和敬仰,恨不得自己的爹娘永远都在一起。 但这次,先找到温不凡的人是温酒。 少年并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相反,他的三观甚至比她这当母亲的还要正一点。 因此,温不凡只是沉默了一瞬,很快便摇了摇头,“娘亲,我不去找他。” 他有娘亲疼便足够了。 温酒有些欣慰,伸手摸了摸温不凡的脑袋。 这个儿子还是可以拯救的。之前她想着,若是温不凡最后还是执意要去找苍昊珺,那她倒也不会拦着。只是日后她肯定会和苍昊珺对上。她和苍昊珺之间有死仇,她没兴趣看那渣男上演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戏码,怪恶心的! 她打算让苍昊珺去死。如果到时温不凡要是护着他的渣爹,那他们的母子情也到头了。 好在,温不凡没有那么狼心狗肺,也免去了她日后不少的烦恼。 “休整休整,我们继续赶路。”温酒道。 温不凡点了点头,飞快的将茶盏里的热茶喝掉,又去找店家买了不少干粮。 修炼到温酒这种境界,已经不怎么需要进食了。但温不凡还年轻,温酒觉得他还在长身体,所以一路上都没吝啬少年的吃用。 看着儿子将干粮打包好,温酒从茶摊上起身,走到温不凡的身旁,站在了靠近店家的方向。 温不凡拎着小包裹,和她如出一辙的眼眸弯弯,声音里带着愉悦,“娘亲,我带了半个月的干粮!咱们这一路上,不需要再停下来休整了!娘亲之前不是说,往前去有一个魔鬼森林吗?我想和娘亲过去看看!” 他如今正是对修炼上心的时候。跟在温酒的身边,温酒经常带他出入各种森林险境,和他一起与妖兽缠斗。 少年人意气风发,觉得这种事情格外的有意思。因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现在魔鬼森林,哪怕明知道,那个地方进去了,从来都没有人能从森林深处出来过,他也想要去闯一闯。 温酒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啊。娘亲的小凡很勇敢!” 温不凡早前几十年里,得到的都是谩骂和指责。他觉得自己卑微不堪,不配活在这世上。 但被娘亲找回来之后,娘亲经常夸他,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很棒的人。 “等我长大了,我保护娘亲!”温不凡信誓旦旦。 温酒笑得更开心了,笑着笑着,扭头看一眼旁边的店家,“你听到了吗?他说要保护我。” 温不凡愣了一下。 戴着斗笠的店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威严俊朗的脸庞,眼眸很深邃凌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上位者森严气息。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温酒看,眼神很复杂,似乎是怀念,又像是解脱,或者怨恨。 “娘亲……” 温不凡也意识到了什么,唰地将自己的长剑拔了出来,像一只小狼崽似的,气势汹汹的瞪着店家。 苍昊珺这才转过头,看他一眼。 只是一眼,并没有再关注他。似乎少年只是他脚边的一只小蚂蚁,并不值得他去在意。 温酒的笑容淡了几分,拉着温不凡往身后藏了藏,“苍昊长老,真是好久不见了。请问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苍昊珺森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俾睨万物的冷漠,道:“你不该出现。” 温酒冷嘲道:“我为什么不该出现?是因为我出现了,外界关于你情深似海的谣言不攻自破了,还是我的存在,再次让你感受到了压力?我会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你,哪怕你走捷径修炼了无情道,你也不如我的事实?” 纵观原主和苍昊珺一路走来,原主的天赋远远在苍昊珺之上。苍昊珺修炼的无情道,某种程度上会让修炼者修为迅速提升,给人一种这是天才的假象! 这本所谓的仙侠逆袭文,说的虽然是苍昊珺逆袭成仙,但其实他能有如此成就,靠着的不还是他的妻子? 早期原主的修为提升得比苍昊珺更快,只是后来沉溺于情爱,懈怠了修炼,修为才涨得慢。可见爱情就是修仙路上一块巨大拦路石,说不准哪天还会砸下来,将人给砸死了。 温酒看四周一眼,发现有不少前往魔鬼森林历练的宗门弟子与散修。她眼眸眯了眯,用气音大声道:“凌霄宗苍昊珺杀妻弃子不成,如今还要对我们母子出手吗?可真有意思!” “闭嘴!”苍昊珺的威压压过去。 他以为温酒被毁了身体,哪怕得到了什么奇遇再次出现,境界也不会太高。因此他很自信,即便是自己不出手,也能让温酒马上毙命。 没有任何一个弱者,能抵挡得住强者的境界压迫。 可让他意外的是,温酒似乎是没察觉到他身上的压力似的,甚至连唇角笑容的弧度,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苍昊珺意外,温酒抬了抬手,一瞬间将他加俱在身上的威压打碎,释放出不亚于苍昊珺的威压。 “你,你是合体期?怎么可能?”苍昊珺震惊道。 他将温酒杀死时,温酒不过堪堪一个元婴期。就算温酒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是时间内,提升到了和他同样的境界! 温酒很是满意苍昊珺的震惊,淡淡笑道:“是呢!所以我说,哪怕你走捷径修炼了无情道,你也不如我啊!你杀了我,但我却因此得到了机缘,短短几十年成为了和相同境界的修士。你就说,你气不气吧?” 苍昊珺修炼了几百年,才修炼到了如今的境界。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是个难得的天才了,谁知温酒竟然…… 苍昊珺宽袖下的手掌,悄然收紧,淡紫色的灵气集齐。 他温柔一笑,朝着温酒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缓和下来,“酒酒,你我夫妻一场,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为了诞下孩儿,我一时激动,不小心误伤了你,不是有心要对你如何。你了解我的,我那么爱你,又怎会舍得伤你呢?” 温酒笑意一收,嫌恶的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她做任务不怕男主难缠,就烦男主装出一副腻腻歪歪的情深模样,是真的让人恶心! 像是不小心吃了一只苍蝇,还要细嚼慢咽去品味的那种恶心! 逆袭仙侠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冷淡的看着他,“有话直说,不必在这里扭扭捏捏,看着怪恶心的!” 苍昊珺的表情僵住。 温酒竟然说他恶心? 他脸上的神色收敛了几分,尽量维持着深情的模样,“酒酒,你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若不然的话,我又怎会让你有机会从我手下逃脱呢?这六十年来,我为了你守身如玉,从未和别的女子亲近过,只是想要等你回来啊!” 温酒却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什么守身如玉,无非是怕天下人指责罢了。他苍昊珺守着的不是对她的情意,而是他那张伪善的面皮! 天底下厚颜无耻的男人心态大多一致。但像是苍昊珺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连亲儿子都能算计坑害的,温酒倒也是头一回见。 一个对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任何善念的人,又怎能奢望他是真的爱原主的呢? “看来我们不必聊了。”温酒懒得再和苍昊珺叽叽歪歪下去,抬手朝着苍昊珺打了过去。 苍昊珺也早有准备,手上凝结的紫气一挥,却是直奔着温不凡而去。 那少年不过才刚开始修炼,他这一击过去,不魂飞魄散,也得粉身碎骨。 温酒意味深长的冷笑了一声,对于苍昊珺的举动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她伸手将温不凡来到自己身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温不凡手里的长剑接过,猛然一挥。 苍昊珺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快,一时躲闪不及,被剑气打了个正着。 好在他现在的修为与温酒持平,虽被剑气打中,却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只是白色的宽袖袍子给割出了一个破洞。 这也足够让苍昊珺感到狼狈! 温酒看着他脸上的屈辱之色,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蠢到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就跑去和你的弟子们硬刚吧?” 苍昊珺咬牙,寒肃着一张脸,掠向温酒。 温酒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将温不凡丢到圈里,嘱托道:“别出来!” 温不凡乖乖点头,温酒迎上苍昊珺。 两个合体期的大拿决斗是很恐怖的,地上的温不凡和其他围观的人们甚至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只觉得天空越来越黑,像是有乌云要压下来似的。 两道身影在空中盘旋,四周的气压愈发冷沉。 忽然,一口热血从天空洒了下来。 苍昊珺的胸口被温酒一掌劈中,踉跄着回到了地面,双眸冷鸷的盯着温酒看。 分明是同样的境地,为何他竟还不是温酒的对手? “你耍了什么阴招?”苍昊珺擦拭掉唇角的血渍,怒声指责道。 温酒看着他自大又虚张声势的模样,嗤笑一声,“对付你,我何必要耍阴招?技不如人就要承认,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吧?” 苍昊珺面色微变,不愿承认自己不如温酒,直直地看着温酒,冷声道:“温酒,这六十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从未有人能在短短的六十年内,从一个修为全无的废人变成一个合体期的修士! 凌霄宗致力于维护玄武大陆的公平正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入魔了?我承认昔日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险些难产丧命!但你不必为了报复我如此作践你自己!温酒,魔是永无止境的欲望,你回头吧!” 苦口婆心的模样,似乎已经实锤了温酒入魔了一般。 底下还真有人附和苍昊珺的—— “这位长老,魔族与修士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不要挑战玄武大陆修士们的底线!” “就是啊,凌霄宗的长老也是为了你好,才会劝你!若是换了别人,在得知你入魔的时候就该斩杀你了!” “到底还是苍昊长老念旧情!可这魔女实在是不知好歹,看她这架势,该不会是想要反抗吧?” “……” 温不凡气得满脸通红,冲着人群大声喊道:“你们闭嘴,我娘亲才没有入魔!苍昊珺,你不要脸!六十年前你在产房里虐杀我娘亲,将我丢到玄武边陲小镇,令人封印我的灵根,每十年一次派人来羞辱我!你才是大魔头!凌霄宗有你这样的长老,根本不配再称为玄武大陆第一宗门!” “孽障住口!”苍昊珺分神打出一道紫气。 但温酒早前在温不凡的周围设下禁制,苍昊珺非凡没有伤到温不凡,反倒是被反噬回来的气息给压得再吐一口鲜血。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说的都是真相,你是害怕了吗?你伪装了这么多年的深情人设,玄武大陆人人都称赞你情深,你骗了所有人!” 少年犹如一头失控的小狮子,朝着苍昊珺张牙舞爪的嘶吼着。 众人从少年的话中,拼凑出了些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多年来,苍昊珺在外人设不倒,但也不是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据说他们夫妻二人的共同好友,好几个在温酒出事后,与苍昊珺断绝了往来的。 当时苍昊珺对外的解释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妻子,友人迁怒。 起初相信这种说话的人并不多,后来苍昊珺加入了凌霄宗,声名大噪。过去的事情,才逐渐被掩盖了下来。 若是真相当真如这少年所言,那苍昊珺未免也太不堪了些! 众人目光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几分鄙夷。 苍昊珺只觉得自己维持了几十年的完美形象,有了几丝难看的裂痕。他压下怒气,严肃道:“你们母子二人怕是已经彻底入魔了,才会在此胡说八道!诸位,若我当真做过那样的事,凌霄宗又怎会让我当长老?你们就算不信我,也该相信凌霄宗!”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动摇的众人,眼里的怀疑逐渐散去。 是了,凌霄宗可是玄武大陆的第一宗门,大宗门总不可能糊弄他们吧? 温酒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个套路她是很熟悉的了。 在被系统强行绑定之前,她见过不少用同样套路洗白的人。譬如先拉出一个很有威信的人,再说这人都认可的,总不可能有错吧? 当然有错! 逆袭仙侠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且不说凌霄宗的人和苍昊珺,本就是一丘之貉。 就算凌霄宗真的如传言一般威严公正,但整体之内必定会藏着那么一两个污秽的个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但在众人看来,凌霄宗盛名在外,苍昊珺又是凌霄宗十分有威望的长老。他搬出了凌霄宗,自然多得是信他的人。 温酒也懒得和他们多加争论。她从来不惧怕流言,反正最后结果一定会证明她是对的,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乌合之众的口舌之争上。 苍昊珺本人也并非什么端正正义的君子,今日她和温不凡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她之前那些老朋友们自然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不需要她多解释,苍昊珺的种种美好传言不攻自破! 思及此,温酒不再有任何的顾虑,抬手朝着苍昊珺挥了过去。 她这一掌用上了十成十的功力,受伤的苍昊珺根本无法抵挡。 “住手!” 一道怒喝从虚空传来。 紧接着,几个身穿青袍的修士踏云而来,伸手挥去温酒的掌风,稳稳的落在了苍昊珺的身边。 温酒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来了! 她默不作声的退回温不凡的身边,略一挑眉,看着那几个将苍昊珺死死护在身后的修士们,“几位是何意?我与苍昊珺之间的私人恩怨,可牵扯不到你们凌霄宗!几位隐居长老亲自来为苍昊珺出头,可是要屈打成招,以此来掩盖你们凌霄宗藏污纳垢的事实?” 其中一个年长长老站出来,冷声训斥道:“一派胡言,你这魔女休要再污蔑凌霄宗的名声!当初你以难产名义假死,我徒儿为你守身如玉数十年!如今也不知你从哪儿找来一个小相好,竟谎称是我徒儿亲子,意图玷污我徒儿名声!老夫今日便要拿你小命,为凌霄宗正名!” 好家伙,分明是要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还说得挺冠冕堂皇的! 温酒抱着双臂哼笑一声,“废话少说,要动手赶紧的!扯那么多大旗,当谁还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凌霄宗不愧是玄武大陆第一仗势欺人大宗门!” 话音落下,温酒猛地挥掌打去。 几位长老修为都在她之上,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齐刷刷的将自己的威压放出来。 温酒的掌风袭至他们跟前,只听得“砰”的一声轻响,一阵黄色烟雾骤然升起,瞬间将几人的视线给遮住。 温酒趁机拉着温不凡逃走。 “无耻小人!”长老将眼前的黄烟挥散,原地早已没了温酒母子两人的身影。他回头,瞪了苍昊珺一眼,“跟我回宗门!” 苍昊珺面色发苦,点了点头。 一行人很快离开。 余下的围观路人面面相觑,短暂的茫然过后—— “这……这凌霄宗该不会真的是在以多欺少吧?我看温酒和那孩子也不像是真入魔了啊!” “方才那长老还说那少年是温酒的小相好,可我瞧着他和温酒长得也太像了些!再说了,若当真是相好,之前苍昊珺怎么不说?凌霄宗此举,倒像是在掩盖些什么!” “该不会苍昊珺真的在温酒生产当日对她痛下杀手吧?啧,这也太狠了!那凌霄宗还护着他,难不成就不怕宗门威名颜面扫地?” “嘘,别说了!就算是真的,也不是我们该管的。此事我们当做不知晓,谁也不要传出去!” 人群迅速散去,虽说口头上都保证,绝对不会把消息传出去。 但实际上不出两日,关于苍昊珺杀妻弃子的传闻,在玄武大陆上传得浩浩荡荡的。 凌霄宗当时没有多做解释,等到想要解释的时候,温酒的老朋友都收到了消息,不仅彻底和苍昊珺决裂,甚至断绝了和凌霄宗之间的往来。一时间,凌霄宗的威望下降了不少。 凌霄宗挽回不成,又无法给众人一个解释,很长一段时间里,苍昊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温酒带着儿子进入了魔鬼森林。 传闻中从未有过能够活着从魔鬼森林的深处走出来。温酒和温不凡刚踏入深处,便遭到了大型妖兽的联合袭击。 好在母子两人这段时间配合不少,很快就从妖兽群中脱身。 战斗结束,温不凡的脸上身上全是妖兽的鲜血,双眼却亮得惊人。 他是个天赋很高的孩子,并不太需要温酒去指点他该怎么做。大多数时候,他和温酒在妖兽群里闯一遭,便能无师自通的学会该如何去修炼和战斗。 温酒因此很是放心,私心一直觉得,儿子大概是遗传了她的完美基因。 系统:就很不要脸! 山中无岁月,母子从魔鬼森林深处边缘一直往里,一路上厮杀缠斗。 等他们终于抵达最中心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温不凡也从一开始的小少年,成长为一个比温酒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小青年了 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短短十年,便从筑基走到了结丹期,隐隐已经快要突破元婴期了。 温酒的修为比他提升得慢一些,如今已经稳定在了渡劫期。 母子两人的境界都是实打实拼杀上来的,并不存在修为不稳固的问题。 魔鬼森林的正中心是一个被封印的秘境,温酒发现秘境时,毫不犹豫的带着儿子闯了进去。 秘境内的惊险之处比魔鬼森林还要多,母子两人一开始还有些适应不来,温不凡受了几次伤,还差点被化成了温酒模样的魔族给杀死。好在他及时醒了过来,将那魔族给击杀了。 渐渐的,两人都掌控了在秘境内生存的法则。而且,温酒还发现秘境之内的时间流速,比外面要慢。大概比例是10:1。 也就是说,秘境内过去十天,外界才刚过去一天左右。 这样的天赐良机,温酒自然不会错过。和温不凡在秘境里呆了足足十年,最后小秘境因为灵气枯竭而崩塌,温酒才带着儿子重归魔鬼森林。 此时,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乘期。只差一步,便能飞升上界。 温不凡在温酒的亲自教养监督之下,修为也稳定在了合体期。 魔鬼森林深处,一群年轻的修士们慌不择路的四处狂奔,身后的妖兽成群,死死地追着他们—— 逆袭仙侠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怎么回事?这些妖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狂了?” “快向宗门求救,若是师傅来得及时,我们还有机会活下来!” “已经发了!可是魔鬼森林离宗门那么远,师尊他们来得再快,也不可能赶得上啊!早知道这魔鬼森林这么恐怖,打死我也不要来!现在倒好,我们所有人都要折在这儿了!” “别说了,快跑!” 修士们跌跌撞撞,毫无章法的窜入了森林的最深处。 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林之下,透不进一丝的阳光,四周阴暗,黑雾弥漫。妖兽的脚步声已经逼到了身后,忽然,一个少女绊倒脚下的石头,猛地扑倒在地上。 “师妹!” 前面奔跑的少年少女们停下来,纷纷掏出武器,将少女围在了正中间,准备和妖兽正面对上。 跌倒的少女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脚踝却痛得根本挪动不了。她的眼里含着泪,哑声道:“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但根本围在她身边的少年少女们都没有退开,只警惕的盯着四周看。 妖兽潮从黑雾中窜出,眨眼的功夫便将他们给围住,狰狞嘶吼着朝着他们扑过来。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但预想中的疼痛和厮杀并没有到来,所有的妖兽像是突然被定格了一般,僵在原地。 “怎、怎么回事?”少女抓着长剑,眼中满是不解。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妖兽恢复自由。但它们却都不敢再攻击几人,反倒是齐刷刷的转身,四处逃窜。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众人愈发的不解。 一阵轻风吹来,伴随着阵阵花香,遮天蔽日的黑雾像是被什么给拨开了一般,两道身影从黑雾深处走出来。 一个女人,一个少年。 女人穿着火红色的衣裙,挽着发髻,耳边斜斜的簪了一朵没见过的漂亮鲜花,衬得五官精致,眉眼娇美。她的腰上缠着一根与衣裙同色的鞭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一步步走来的姿态,犹如仙人一般袅袅婷婷,步步生莲。 少年的打扮则是简单得多,一身简单的短打,干脆利落。眉眼和女人有八分相似,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姿态潇洒又落拓。 “这,这是妖兽成精了?”一个少年痴痴道。 看那两人走来的方向,应该是森林的最深处。传说那是兽皇的地界,从未有修士敢踏足。 莫非……这两位便是传说中的兽皇? “长天宗的弟子?”温酒盯着最前面的少年修士衣裳上的标记,眼眸弯了弯,声音清淡好听,“那你们得叫我一声师叔了,你们师傅是我的故友。” 少年修士结结巴巴道:“不,不知这位长老该怎么称呼?” 没听说他们师尊和成精的妖兽是朋友啊! “我娘姓温,单名一个酒字。我叫温不凡,你们叫我小凡就好!”温不凡朝着几人拱了拱手,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温酒! 几人倒抽一口凉气,温酒竟然还活着! 温不凡察觉到几人眼中的惊异,挑了挑眉,回头和温酒对了个眼神,笑道:“几位似乎很惊讶我娘和我的身份?可是外界有什么传言,是我们不知晓的?实不相瞒,我和娘亲已经避世修炼二十年了,不知近来玄武大陆可有什么新鲜事!” 那少年讪讪一笑,“新鲜事倒是没有,不过关于温师叔的传言却是不少。相传二十年前,温师叔因与小相好入魔,被凌霄宗长老们击杀于魔鬼森林之外。不过也有人说,那小相好是温师叔和苍昊珺的儿子。凌霄宗为避免温师叔和小师兄揭穿苍昊珺的谎言,因此以多欺少,斩草除根……” 少年悄悄抬头看面前的两人一眼。 母子两人的面相几乎是一模一样,很难让人否认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也难怪这么多年来,相信凌霄宗和苍昊珺灭口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是温师叔和小师兄避世多年,不然凌霄宗的谎言早就不攻自破了! “温师叔和小师兄最后一次现身是在魔鬼森林附近,很多人都以为你们已经不在了。我师尊二十年前得知二位的死讯后,曾经去过凌霄宗想要为师叔讨个公道。不过凌霄宗人多势众,再加上师尊修为不如人,因此……” 少年说到此处,脸上浮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红色,有几分愧疚。 温不凡见状,马上笑道:“没关系,你们师尊能为我娘亲出气就很好了。对了,你们要回宗门吗?我和我娘送你们回去吧?” 少年受宠若惊,“可,可以吗?” 温不凡走到他们中间,抛给受伤的少女一瓶丹药,“当然可以!正好我和娘亲没有地方落脚,不如顺路去拜访拜访娘亲的故友们!” 一行人惊喜不已。 从方才那些妖兽们逃窜的速度来看,这两位的修为必定在他们之上。有这两位为他们保驾护航,归途必定顺畅。 少年没有过多考虑,马上点头应了下来。 温不凡趁机融入一群年轻人当中,不动声色的打听外界的消息。 二十年过去,他那不长进的爹的修为竟然才堪堪到达渡劫期。而且这二十年来,凌霄宗的玄武大陆的威望下降了不少,他爹门下的弟子也越收越少。 不过凌霄宗门下还有两个渡劫期的隐居长老撑着,一时倒也不会没落了。 反倒是这群小弟子们所在的长天宗,修为最高的便是他们师尊合体期,和凌霄宗一比,很是上不得台面。 小弟子们唉声叹气,总觉得自己宗门落了别人一成。 温不凡就安慰道:“没关系,我娘亲还没有入宗门。等我们见过你们师尊后,我娘亲就是你们宗门的大佬了!” 小弟子们悄悄回头,看坠在身后闲庭闲步的温酒一眼,尴尬的笑了笑。 再大佬,那也不可能比凌霄宗更厉害啊! 据说温师叔当初被逼入魔鬼森林前,才是合体期。如今仅过去二十年,就算温师叔再有天赋,那顶多也就是个渡劫期的。 凌霄宗可是有俩渡劫期长老的! 逆袭仙侠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不过,温师叔和小师兄能有这份心意,也足够让人感动了。 一行人很快便离开了魔鬼森林,沿路往长天宗赶。 和温不凡一路聊天,几人不知不觉间,就忘了正事。 等宗门师尊尧听云按照他们之前发出的求救符赶到魔鬼森林深处,只看见温酒留下的记号,小弟子们早不见了踪影。 尧听云无奈,按照温酒沿途留下的记号追过去。 等他赶到时,温酒已经带着一群小的,在客栈里点好了茶水,一边听书,一边品茶等着了。 尧听云从门外走进来,几个小弟子们这才一拍脑袋,纷纷起身迎了过去。 “师尊对不起,弟子忘了给您传信,告诉您弟子几人已经脱离险境了!” 尧听云摇了摇头,越过他们,大步走向背对着门口坐着的那道窈窕身影。 温酒听到脚步声,笑盈盈的转过头来,眉眼温和,抬起一只手,朝着他招了招,“听云师兄,好久不见。” 尧听云双眸紧盯着她,几乎不敢移开视线,唯恐一错眼,眼前的女人便如云烟一般消散了。 温酒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好奇的和尧听云对视。 尧听云低咳一声,收回目光,不自然的捻了捻手指,“你……回来了就好。” 温酒点了点头,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尧听云坐下。 她给尧听云倒了一杯茶,台上的说书人正说到: “那凌霄宗隐居长老二话不说,当下对温酒出手。顷刻间唯有飞沙走石,遮天蔽日,那长老似是要赶尽杀绝,冲温酒飞扑而去。可温酒怎会乖乖束手就擒,当即捏碎一枚逃命仙丹。黄烟缭绕,待那长老再回神时,温酒早已消失不见。 凌霄宗恐温酒日后再来败坏宗门名声,是故先人一步,在玄武大陆散播温酒不洁谣言……” 温酒单手撑着下巴,弯起唇角,“听云师兄,这是你做的吧?” 这说书先生明显是偏向她这边的,而此处正好又是长天宗的地界内。说书先生受谁嘱托,一目了然。 尧听云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丝沉闷,“我能为你做的事太少了。” 温酒偏头看向他,眼眸幽静,“对我来说,听云师兄所做的,已经足够了。” 温不凡是个小机灵鬼,一路上没少向小弟子们打听尧听云的消息。 这么些年来,之所以还有不少人坚信她是被冤枉的,出力最大的人就是尧听云了。 不仅如此,每年尧听云还会前往凌霄宗找苍昊珺单挑。虽说每次都落败,但从未缺席过一年! 他执着的想要为她报仇,哪怕将自己的宗门推到了凌霄宗的对立面,也没有想过放弃。 温酒对尧听云的付出,是感激的。 尧听云苦笑了一声,扯开话题,“这二十年,你去了哪里?我一直在找你。” 温酒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魔鬼森林附近,他亲自带人到附近搜查过,还冒险进入了魔鬼森林深处。 可惜都没有找到温酒的踪迹,她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温酒没有瞒着他自己的去向,尧听云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得知温酒和温不凡闯入了魔鬼森林的深处,还误入了一个小秘境,修为大大提升,尧听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牵强的扯了扯唇角,“你能有这样的奇遇,我替你感到高兴!” 只是温酒的修为越高,就意味着…… 尧听云按下心底的异动,没有再去打探温酒的修为方面的消息。他探不到温酒的修为,猜到她的境界大概已经在自己之上,而且相差很大。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若是无处可去,长天宗随时欢迎你!”尧听云道。 “我原本也是要去长天宗的。这么多年来,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领悟出了不少修炼之法,可以教给你门下的弟子们。” 尧听云自然巴不得,连连点头:“我当然不介意!正好长天宗缺长老,你和小凡一起来吧!我看小凡的境界也不低,他和小弟子们合得来。” 温酒和他道了谢,一壶茶喝完,跟着尧听云继续赶路。 路途上多了一个师尊,长天宗的小弟子们不敢再像之前一样放肆。 好在温不凡放得开,一阵嘻嘻哈哈之后,很快又将气氛给调动了起来。 温酒和尧听云走在最后面。 两人一个红衣,一个黑袍,看上去倒也般配。 尧听云沉默了老半天,忍不住开口道:“你有没有打算……再给小凡找一个爹?” 温酒想了想,微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尧听云是原著里的男二号。就是那种给女主当工具人,各种和男主过不去,最后因为男女主的爱情被虐身虐心,失去所有的悲惨角色。 原著里,尧听云的下场并不好。原主最后选择和苍昊珺复合,尧听云和长天宗在凌霄宗的恶意针对下逐渐没落。等到苍昊珺飞升时,玄武大陆上已经没有了尧听云的消息,不知道去了哪里。 温酒对尧听云有一份同情心在。爱错了的人,在她这里是可以拥有特权的。她愿意帮助尧听云,让他走上另一条路,但这并不包括将她自己给赔进去。 她对尧听云并没有爱。两个人在一起的基础,一定得是相爱。不然的话,无论怎么做,都是辜负。 尧听云早也猜到了答案,但对温酒的痴恋,还是驱使着他将话问了出来。 如今温酒摇头,他在失落的同时,并没有太意外。 “是我强求了。不过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尧听云低声道。 温酒点了点头,“听云师兄需要我的时候,我也都在。我很遗憾不能回应你的感情,但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尧听云点了点头,没有太把温酒的话放在心上。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能成为大乘期修士的朋友,会给他带来什么! 走在前面嘀嘀咕咕的小辈们,悄悄回头看两人一眼。 一个少年嘟哝道:“看来师尊告白失败了啊!温师叔不打算给小凡师兄找爹呢!” 逆袭仙侠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但至少他们现在是朋友。温师叔跟着师尊回宗门,近水楼台先得月,总有一日师尊的深情会感动温师叔的!” “啊,温师叔好厉害,我从未见师尊对谁如此小心翼翼过呢!若是温师叔能和师尊在一起,那我们岂不是不用天天面对师尊的冷脸了?” “小凡师兄,你觉得温师叔有没有可能被师尊感动?” 一群小弟子们瞪着双眼,眼巴巴的盯着温不凡看。 温不凡摸了摸下巴,“不太可能会。” “为什么呀?”一个少女不解的歪了歪头,“我觉得师尊很好啊!师尊喜欢温师叔很久了,而且现在温师叔也不打算再和你爹再续前缘了。温师叔为何不答应师尊?” 少女们总是无法拒绝情深的男人,对未来充满了无尽的想象。 温不凡将伸手架到了颈后,漫不经心道:“我娘亲不喜欢你们师尊。我娘亲现在不喜欢的,以后也不会喜欢。无论多深情,相爱的人本该互相呼应,不能只有一方动心!” 少女听不懂他的话,抓了抓头上的辫子,“哦”了一声,又偷偷摸摸的回头看后面的两人。 越看,便越是觉得般配。 但小凡师兄说不可能,那就是真的不可能了。师尊要难过了! 小弟子们为师尊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晚上到了客栈歇息,温不凡提了两壶酒,敲了敲温酒的房门。 温酒从房中出来,看一眼儿子手上的酒壶,挑了挑眉,“有心事?” 温不凡挠了挠头,“算是。” “那就聊聊。” 温酒走在前头,足尖一点,跃上了屋顶,坐在横梁上朝着温不凡招手。 温不凡提着酒跳到温酒的身旁,将酒壶放下,随手在四周设下一个禁制,防止别人听到他们母子谈心。 “是不是想聊聊关于听云师兄的事?”温酒率先开口。 温不凡憨笑了一声,“娘,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看那尧听云还不错,你要是想给我找个后爹,不如就选他了!反正我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咱们修仙的,这一生起码还有几百年呢,犯不着为了那么一个渣滓,错过更好的人!” 温酒轻笑一声,“你之前不也说了,我并不喜欢听云师兄。我若是答应了他,那是对他的不负责。” “那您怎么还答应和他回长天宗?日日和他相处,让他看得见摸不着,岂不是更不负责?”温不凡道。 他这二十年来成长了不少,但与人相处的经验为零。之前在小秘境里经常有化形的妖兽和残余的魔族,但大多数都对他们抱有恶意,温不凡虽然练出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但一旦踏入人族社会,多少还是有点茫然,正处于一个能领会旁人的意思,却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 温酒耐心解释道:“因为他帮了我很大的忙。这二十多年来,长天宗受我们母子连累,被凌霄宗屡屡针对。我选择长天宗,既是为了报答他的感情,也是想要挑选一个合适的宗门和凌霄宗对抗。 我无法对他的感情负责,但可以对他的修炼负责。等他修为愈发精进之后,想必就不会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了。” “我看难!看尧听云那意思,就算娘你一辈子都不答应他,他也会一直喜欢着你的!不过娘怎么选择都好,我尊重娘的意思!”温不凡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他那不争气的爹,害了娘亲一辈子。说不定娘亲就是被渣爹给伤得狠了,才不敢敞开心扉去接受尧听云的! 母子两人对月痛饮,楼下的尧听云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他都听到了! 温不凡的境界与他相同,但他的修为更加稳固,因此温不凡设下的禁制,于他而言毫无作用。 而温酒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忘了,竟然也没有加固禁制。 楼下打坐修炼的尧听云,就这么将母子两人的对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样的打击比白天是更大,尧听云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里都带着苦味儿。 他闷闷不乐的走出房间,下楼给自己点了一壶酒,自饮自酌。 至少……她对他没有情意,还是愿意跟他回宗门,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尧听云苦中作乐的想着。 …… 次日清晨,一行人继续赶路,只是气氛却明显不如昨天活跃了。 小弟子们不明所以,不敢去乱打听,唯有跟紧温不凡,期盼着快点回到宗门内。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一路上并不太平。 长天宗这二十年来,因温酒的缘故,与凌霄宗势如水火。连带着其他和凌霄宗交好的宗门,也看长天宗格外不顺眼。 这一日,一行人路过归一宗的地界。刚进了城,便被一群身穿蓝白色衣裳的人拦了下来。 带头的老头子,正是归一宗的一个长老,名为归元,境界在合体期圆满。 “这不是长天宗的宗主吗?几日不见,你们长天宗倒是愈发的落魄了,竟然连一个传送符都用不起,堂堂宗主还得骑马赶路啊!”归元讥讽道。 归一宗和长天宗的恩怨由来已久,两个宗门毗邻,大大小小的争端从不曾少了。 自从归一宗和凌霄宗结交好,便经常挑衅长天宗。两宗门之间愈发的水火不容! 尧听云这几日慢悠悠的赶路,也是别有目的。一旦回到长天宗,便代表着他要守住对温酒的情意,不得再踏过雷池半步。 因此这一路上,他能走多慢,就走多慢。若非是顾及弟子们,他都恨不得不骑马,纯走着回宗门了! 不曾想,他这一举动,倒是让归一宗找到了嘲讽的机会。 归元带着一群弟子们,放肆的大笑着。 长天宗一个小弟子气不过,高声道:“师尊要骑马还是传送,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自己都没管好的人,没资格笑话我师尊!” 归元听后,冷笑一声,随手拂去一道厉风,直直地朝着小弟子而去,“区区小儿,也敢出来蹦跶!长天宗如今还真是愈发的上不得台面了!” 逆袭仙侠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厉气直奔着小弟子的面门而去,显然是下了死手。 “小七!” 尧听云正要出手,便见一黑衣少年掠到小七面前,抬手拔剑,结结实实的挡下了归元的一道厉风。 尘土四起,少年意气风发的冷笑一声,长剑挽了一道漂亮的剑花,眸光忽然一利,飘荡的剑意凝成一把把小匕首,直奔归元极其身后的弟子们。 “糟糕!”归元大呼一声,没想到区区一个少年,竟然有如此雄厚的修为,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只来得及将自己跟前的剑意抵挡住。 至于他身后的弟子们,无力抵抗合体期修士的剑意,被匕首刮得东倒西歪,脸上身上都带上了伤。 温不凡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点了点头,“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归一宗既然如此‘上台面’,不如和我正面决斗决斗?” “无知小儿!”归元经不得刺激,当即就朝着温不凡扑了过来。 “小凡!” “小凡师兄!” 尧听云和小弟子们同时出声。 温酒摆了摆手,安抚道:“都别急,让小凡好好玩玩。他自从开始修炼后,还没有和人族的修士决斗过。让他去试试也好!” 尧听云不放心,“小凡的修为在归元之下!归元手段一向阴损狠辣,只怕小凡不是他的对手!“ 温酒心说,那他就小瞧了她儿子的能力。小伙子可是实打实的腥风血雨里走来的,若论起狠辣来,她是第一,她儿子就得是第二! “放心,有我在。若是小凡不敌那老王八,我也不会让他伤害小凡。”温酒道。 “老王八”这三个字就很灵性。 虽然时机不怎么合适,但几个小弟子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巴偷偷的笑了。 温师叔看上去温柔清雅,没想到也有如此性情的时候! 尧听云面色复杂,他倒是已经很久没有从温酒的嘴里,再听到这种伤害不大,侮辱极强的话了。 似乎是温酒成亲后,便逐渐的往贤妻良母的方向发展。以前那个鲜活肆意的少女,一度像是他的错觉。 事隔经年,再次看到温酒不羁的一面,尧听云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正要开口怀念两句,忽然一道蓝白的影子从天空坠落,直直地砸到了他的脚边。 尧听云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只见归元满脸发黑,嘴里喷出一口乌黑的淤血,不甘的叫道:“小贱种好生卑鄙,竟敢对我下毒!” 温不凡落回地面,拍了拍宝贝佩剑上的灰尘,哼声道:“老王八,你这话可说得不厚道!这可是你自己的毒药,只不过你撒出去的时候被我一阵掌风给刮回去,你自己中招了!自食恶果听说过没?就是你这样的!” 归元被气得直翻白眼,“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长天宗的人为伍?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仗势欺人这一套,温不凡也是经历过的。 他厌恶的皱起眉头,“小爷温不凡,尧听云是小爷娘亲的故友!小爷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惹到小爷了,小爷照揍不误!” 温不凡这个名字,这二十年来在玄武大陆上并不陌生! 归元吃惊的看着他,“你竟然没死?” “你才死了呢!” 好端端的被人咒了一下,温不凡不高兴了,拿出自己的佩剑就要继续和归元打斗。 但他刚走出两步,便看到归元的身形猛地一顿,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双眼瞪大,一行血泪从归元的眼角流了下来。 不仅仅是眼睛,归元七窍都在流血。他似是承受不住压力一般,身体被压垮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挣扎着。 “是,是谁……”归元嘴里吐出几个字。 温酒笑了一下,从人后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俾睨着白发苍苍的归元,“是我,如何?” 她这张脸对于归元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熟悉。 归一宗能和凌霄宗结交,正是归元和苍昊珺牵的线。至于这二人又是如何有了联系的,这便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原主和苍昊珺感情尚好时,苍昊珺便结识了归元。无情道杀妻便能提升修为的秘法,还是归元告诉苍昊珺的。 只是他没想到,苍昊珺为了修为,竟然真的手刃了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 他更没想到的是,被杀死的温酒不仅没死,中途出现,又消失二十年后,带着一身摄人的修为回来了! 归元咬着牙,沉重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断断续续道:“温……温酒,我与你夫君……是好友……你不能……” 话音未落,少年的佩剑从他的眼前闪过,一截舌头落到了地上。 归元惊恐,捂着嘴巴,鲜血从指缝间溢下,愈发的狼狈狰狞。 温不凡厌恶的皱着眉头,“不许在我娘面前提起那渣滓!” 还想用与那渣滓的交情,来胁迫娘亲?当真是坟头舞剑,不知好歹! 温酒后退了两步,离满身是血的归元远了些,“我们走吧!别被无关的人,耽误了回宗门的时间。” 尧听云面色复杂,点了点头,“听你的。” 一行人就这么撇下了归一宗的所有人,慢悠悠的继续赶路。 归元想要追上去,但也不知温酒对他使了什么手段,他浑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只能如同烂泥一般,在原地不停的扭动着。 连他都对付不了温酒,弟子们更是不敢去招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酒带人走远。 “回宗门,让师尊去凌霄宗找援兵!”一个弟子提议道。 其他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七手八脚的过去将归元抬起来,往宗门赶去。 身后的动静瞒不过前面的人。 尧听云蹙了蹙眉头,“苍昊珺很快就要来了,你和小凡……没关系吗?” 温酒随意的一笑,“没关系啊!我们巴不得他找来,他不来,我们还得上门去,多麻烦啊!” 她和儿子都想要找苍昊珺好好算账呢! 那人若是不来,才叫他们失望! 尧听云看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勉强,心头也松了一口气,“你们没关系便好。不过为免他们中途拦截,我们还需尽快回宗门。不如还是传送吧?” 之前他想要和温酒多相处几日,所以走得并不着急。 逆袭仙侠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但如今,他们得罪了归一宗,等同于招惹了凌霄宗。为免被两大宗门同时追杀,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他们最好马上回到宗门! 温酒对此没有意见,信手一挥,一行人腾云而起。 不过瞬间的功夫,便降落在了长天宗的山脚下。 尧听云原本还以为他们需要传送,没想到温酒的境界已经出神入化到了这种地步。能瞬间移步,还能同时带上这么多人的……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大乘期修为的能力! 温酒……是大乘期! 尧听云一时间心情复杂,内心的情愫收敛不少,更多了一丝尊重。 大乘期修士是传说中的人物,有了温酒坐镇,长天宗崛起指日可待。 尧听云马上召集了门下的长老们,将温酒加入长天宗为教习长老的事情宣布下去。 长天宗内部一向和睦,对于尧听云这宗主的话也很是遵从。众人都没有意见,甚至连骨龄不过八十岁的温不凡被封为长老,他们仍旧赞同。 投桃报李,温酒和温不凡也没藏着掖着自己的本事,很快便开始了在长天宗传授功法经验。 有了大乘期修士的指点,长天宗长老和弟子们的修为突飞猛进。一时间,整个宗门都洋溢着勤学向上的气息。 …… 与长天宗的和睦不同,凌霄宗此时并不平静。 归元被送到凌霄宗时,已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凌霄宗宗主用尽办法,甚至拿出了极品丹药为归元修复身体。 但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归元的身体犹如一个漏斗一般,攒不住任何的灵气。 一颗丹药下去,归元不仅没有恢复,还吐了血,似乎是伤得更重了。 最终,归元只留下一句“为我报仇”,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他死得太突然了,归一宗宗主甚至不敢相信,之前还活生生的宗门长老,就这么没了。 归一宗的实力本也没多强,宗门内合体期修为的长老只有两人,再加上一个合体期圆满的宗主。若非依附着凌霄宗,光靠归一宗的水平,在玄武大陆上还排不上号的。 如今再失去一名长老,意味着归一宗的实力再度后退不少。归一宗宗主痛彻心扉,狠声道:“归元是被温酒给杀死的!那女人活着从魔鬼森林出来了,她一定是记恨着凌霄宗之前将她和温不凡逼入魔鬼森林一事,才会对归元下杀手!” 凌霄宗宗主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归一宗明显迁怒的语气,还是让他很是不悦。 他装模作样道:“话不能这么说,若是归元不去招惹长天宗的人,温酒亦不会贸然出手!归元之死,罪在温酒,但你们归一宗也是要承担部分责任。不过温酒这魔女出手狠辣,心思之歹毒,实为天道所不容!凌霄宗身为玄武大陆第一宗门,绝不能姑息这等魔女在大陆上为非作歹!” 归一宗宗主听出他话里的推卸,但也奈何不了他。 眼下归一宗实力大减,更是要依靠凌霄宗,才能站稳脚跟。何况他的目的也是要凌霄宗出头一同讨伐温酒,只要目的达成,什么说法并不重要! 凌霄宗宗主也是拿捏准了归一宗宗主的心思,才敢这么说话。 两人意见达成了一致,凌霄宗宗主便差人去将苍昊珺给请了来。 这二十年来,苍昊珺的修为也有所精进,但却始终没有突破。 苍昊珺隐约意识到,若要达到渡劫期,必须要走以前的老路——杀妻证道。 可惜温酒消失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顾及凌霄宗的名声,他不敢和别的女子有任何的接触。他打算再过二十年,等玄武大陆上的流言散去后,再挑选合适的成亲对象,为提升修为做最后一次努力。 苍昊珺盘算得很好,只是被宗主叫到大殿后,才知道温酒竟然又现身了! 不仅如此,她还杀死了归一宗的归元长老! 苍昊珺震惊道:“这怎么可能?归元境地在合体期大圆满,除非温酒已经是渡劫期修为,不然根本不可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将归元杀死!” 归元的骨头全部被碾碎,灵根斩断,肉体无法复原,肺腑的内伤也无可治疗。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渡劫期的修士!难道温酒的天赋已经高到,只用了短短二十年,便将修为提升到了渡劫期的地步? 苍昊珺不敢相信的同时,心底深处也生出了丝丝缕缕的嫉妒。 凌霄宗宗主何尝不知道,温酒能轻易杀死归元,意味着她的境界又突破了。 事实上,他比苍昊珺更酸。他的天赋一般,修炼了几百年也还是一个合体期。凌霄宗要不是有两个渡劫期的长老撑着,第一宗门的威名早便不复存在了。 放眼整片玄武大陆,渡劫期修为的修士不超过五人,还都是男修士。如今骤然冒出了一个温酒,怎能叫人不羡慕嫉妒? 凌霄宗宗主冷着一张脸,“想必她就算是渡劫期,修为也不可能太稳固。杀人偿命,她害死了归元,凌霄宗不能坐视不理!苍昊,你曾是她的夫君,我们凌霄宗一向讲究先礼后兵,你先去会一会她。若是她愿意低头向归一宗赔罪,可免一死。 若她仍旧不知悔改,你再回宗门告知于我。我即刻去请长老们出面,绝不能让这祸害乱了玄武大陆的规矩!” 苍昊珺听出宗主的言外之意。 温酒的天赋固然令人嫉妒,但她到底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若是她愿意向归一宗赔罪,凌霄宗大概率会将温酒给招纳了。 毕竟渡劫期修士,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苍昊珺眯了眯眼,思量一番。若是能招纳温酒,于他而言亦是好事一件。他也不必再浪费二十年的时间,再去找ß一个合适的妻子了。温酒与他性情相投,他求得温酒的原谅,等温酒原谅他后,他再次杀妻证道。 想必此次,定能一举飞升! 苍昊珺眸中划过一抹算计,“宗主放心,我马上去长天宗找温酒!” 逆袭仙侠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苍昊珺既说了马上去找温酒,便半刻也没有耽误,当天便赶到了长天宗。 弟子通报苍昊珺来访时,温酒正在给长老们传授修炼经验。一位长老修为停滞良久,眼下正是要突破的关键时候,所有的宗门长老——包括尧听云在内,都在为长老紧张。 苍昊珺来得实在不是时候,温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过去,吩咐弟子不必管他,等长老突破了再说。 弟子领命下去,将温酒的回复告诉苍昊珺。宗门无人请他入内,苍昊珺不好硬闯,只能带着不悦,在山下等候。 长老一突破,便是整整两日。等山上传来熟悉的合体期威压时,苍昊珺心头不由一颤。 长天宗长老修为停滞时日已久,几十年来试遍了天下奇法,始终都得不到任何的进展。如今温酒才到长天宗几日,长老便突破了。说不准其中温酒便起了十分关键性的作用! 苍昊珺眼里燃起熊熊野心,若温酒当真有这样的好本事,那他们凌霄宗绝不能让这样的天才沦落到别的宗门去! 思及此,苍昊珺理了理衣裳,再次让弟子上去通报。 这次温酒没有推脱,跟着弟子下山了。 苍昊珺一眼看到她,脸上满是惊艳。 和二十年相比,温酒的容貌更是精致漂亮了。五官玲珑,肤若凝脂,双眸明亮清澈,一身红裙打扮,周身的气度温和从容,犹如二八少女一般引人注目。 苍昊珺内心泛起了丝丝波澜,不由想到年少时与温酒一同闯荡江湖的时光,俊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润道:“酒酒,二十年不见,你可曾想我?” 温酒脚步顿了顿,眉头蹙起。 这苍昊珺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和她亲昵打招呼的?难道他忘了,他以前都干过什么缺德事? 温酒抿了抿红唇,冷嘲道:“苍昊长老这话倒是有意思,我为何要想你?想着找你报仇么?” 苍昊珺脸色微微一僵。 不过他到底阅历不浅,很快便将那丝僵硬压了下去,深情款款道:“酒酒,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听我解释。” 温酒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好啊,那你倒是解释解释。” 苍昊珺:“……” 倒也没有想到,温酒就这么急着要解释。 他沉默了一下,很快便想出了借口,“酒酒,你知我对你的心意,若非是迫不得已,我怎会舍得伤害你?我是被人给利用了,那人骗我说你是魔女,只要将你斩杀了,让你置于死地而后生,才能摆脱魔气!酒酒,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有一说一,温酒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主。 她忍不住叫了系统一声,问道:“怎么回事?这个男主的水平是不是太低了点?他这种借口,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信吧?” 原著里的苍昊珺也不是这么一个愚蠢的人啊! 系统干咳了一声,“也不能说男主的水平低,只能说原主真的太恋爱脑了。以前男主随便哄几句,原主就信以为真了。你看原著里,男主每次的解释,原主都是相信的。只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才迟迟没有答应复合。” 温酒:“……” 也就是说,苍昊珺的水平的确就是这么低。但因为原主实在是太恋爱脑了,所以她从原主的滤镜看,才没有发现苍昊珺是这样的人! “你们的读者也是蛮神奇的!”温酒讥讽了一句。 原主没有判断力,读者也没有吗?这种明显是敷衍的借口,还真就有人信了,被弱智剧情忽悠得死去活来。 系统觉得自己也被侮辱了,不赞同道:“这也不能怪读者,剧情都是被美化过的。读者看到的和小世界真实发生的不一样……” 温酒秒懂,“合着你们这就是在诈骗呗!给男主营销出来一个人设,按照人设将内容反馈给读者。该不会我改变的剧情,你们也会改编过后再给读者们看吧?” 系统低声嘀咕:“要是真能那样就好了……凡是任务者参与的小世界,系统不能对剧情进行任何修改。你前面去过的小世界,剧情和男主人设都崩得没边儿了,要不是任务都完成了,读者早就跑光了!” 也就是说,她之前想要向读者们表达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被系统给隐藏了。 温酒放下心来,连带着看面前一脸深情的苍昊珺,都没有那么的讨人厌了。 她不作声,苍昊珺便以为她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俊脸上神色放松了不少,伸手去拉温酒的胳膊,“酒酒,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还是跟我回凌霄宗吧?尧听云和我一向不对付,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他的手还没碰到温酒,一道紫红色的雷电便劈到了他的胳膊上。 温酒面色冷漠,“谁要跟你回什么凌霄宗?你还真以为你我之间的恩怨,三两句话便能解释清楚了?什么为了我好,你不就是想要杀妻证道么?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的脸皮挺厚啊!” 苍昊珺被那道雷电劈得手脚发软。 他探不到温酒的修为深浅,猜到温酒的境地必定远远在自己之上。 想他苦心修炼这么久,却总也赶不上温酒。苍昊珺内心的愤懑几乎要喷薄而出,再兼之温酒似乎不如从前好糊弄了,他蹙了蹙眉,“酒酒,你怎么能这般想我呢?你是我的妻子,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我怎么会为了区区修为伤害你? 是不是尧听云和你说了什么?酒酒,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对你一片真心,绝对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温酒觉得好笑,这人嘴上说得花里胡哨的,可实际上一句真话都没说。 说他对她一片真心,绝对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可他杀过原主一回,也试图杀过她一回,只是没成功。 事实摆在眼前,他却试图用语言来绕开这些龌龊往事,不过是吃准了,按照原主对他的感情,不会那他怎么样罢了! 看来二十年前那一遭,她还没有让苍昊珺彻底认清形势。 是她的过错! 逆袭仙侠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轻笑一声,身形未动,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到了苍昊珺的头上。 苍昊珺躲闪不及,被劈了个正着。得体的道袍七零八碎,一头墨发炸起,浑似一个狼狈的乞丐。 温酒笑盈盈的看着苍昊珺,“苍昊珺,这几十年来,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让你觉得你屡次三番的害我,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要想糊弄我,好歹也找几个像样的借口。” 苍昊珺俊脸黑沉如墨,自从他成为了凌霄宗的长老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但眼下还不是同温酒闹翻的时候,温酒此人的利用价值太大,他不能与她为敌,唯有循循善诱,再次用真心感动她! 打定主意,苍昊珺竟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拨了拨头发,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酒酒,我知你如今还不信我,我不介意。我会用我的真心告诉你,我没有骗你!” 说罢,他朝着温酒深深地看了一眼,从容不迫的转身下山。 温酒盯着他的背影,和系统说:“现在我相信他就是男主了。” 系统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她又要开始唾弃了。 果不其然,温酒紧接着道:“这厚脸皮的程度,倒是有几分男主的意思了。” 往好了说,那叫坚韧不拔。往通俗了说,就怪不要脸的! 系统:“……但你还是要攻略他。” 温酒冷笑了一声,“你看我攻不攻。” 系统的不安达到了顶峰,尖叫道:“宿主别忘了,任务之一是要你帮助男主飞升的!” 温酒拨弄着手指头,慢悠悠的往回走,“是呢!飞升……我没忘,只是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后悔就行了。” 想要她给苍昊珺当工具人也不是不行,就看苍昊珺有没有本事掌控住她这个工具人了! 系统总觉得她在憋大招,但现在她还没有开始行动,它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再警告宿主,弄死男主是要被惩罚的。 温酒回它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回到宗门内,得知她去见了苍昊珺,尧听云和温不凡都赶了过来。 两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担心,温不凡跑得比尧听云更快一些,一看到温酒便冲了过来,“娘,你没事吧?” 少年不放心的上下打量了温酒一番,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狼狈,才放下心来,愤怒的毁了挥拳头,“早知他来了,我便该陪娘亲一同下去会会他!” 尧听云也跟着道:“下回他再来,我们陪你去见他!” 比起温不凡的愤怒,他更担心的是温酒会被苍昊珺的三言两语给蒙骗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酒有多爱苍昊珺,若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给苍昊珺生孩子,连修炼都顾不上了! 温酒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对苍昊珺的留恋,冷静道:“你们放心,我没事。下回他若是再来,我会叫上你们一起的。” “还不如直接杀上凌霄宗,直接将他给结果了,也省得被他继续骚扰!”温不凡恼道。 温酒何尝不想这么做呢,只是她现在有任务在身,杀了苍昊珺只能平息一时的怒火,对于长远的发展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 系统:宿主现在还会考虑长远发展的问题了,真是进步了! “不着急。比杀了他更令人愉快的事情,是走在他的前面。我没记错的话,还有小半年,大秘境便要开启了。到时候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去秘境内探险,到时我们再好好打凌霄宗的脸!” 大秘境五十年一开启,里面的灵草妖兽宝贝无数,是每一个宗门都十分向往的地方! 凌霄宗气盛,每回大秘境开启,他们都是先进去的那一拨。之后的其他宗门,再按照实力排队进入。 尧听云马上便领会了温酒的意思,“到时候我们去和凌霄宗争夺第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温酒打了个响指,“没错!既然要玩儿,那就玩儿个大的!凌霄宗那群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也该退休,给新人点崭露头角的机会了!” 尧听云对此没有异议。 温酒的到来,证明宗门实力提升并不是什么难题。她有手段、有经验,甚至还有独特的修炼方式,只要悟性不差的,都能将修为给提升上来。 若非是她不爱管事,这宗主的位置他都想让给温酒了。 “那就劳烦酒酒辛苦一段时日,将宗门弟子们的实力先提升上来了!”尧听云道。 温酒眨了眨眼,“不光是弟子们的实力要提升上来,你也要!走,我们去演武场练一练!” 尧听云苦笑一声,又要去当人肉沙包了! 两人朝着演武场走去,温不凡被撇下,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什么大秘境?” 他一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打算找人打听清楚,大秘境是什么东西。 ———— 苍昊珺一身狼狈的回到了宗门内。 等他休整好,弟子便来通报说,宗主正找他。 苍昊珺马上朝着主峰而去。 凌霄宗宗主已经得知他狼狈归来的事情了,一看到他,便耐不住性子,质问道:“发生了何事?可是温酒不愿意认罪?你们动手了?” 苍昊珺叹了一口气,黯然道:“酒酒她……对我有所误会,不太愿意见到我。” 凌霄宗宗主拧眉,“不过是在她难产时不小心伤了她,她竟如此小气,还记恨到了现在!也罢,既然她执意要与我们作对,我们也不必再顾及旧日的情分,直接找隐居长老们出山就是!” “宗主不可!”苍昊珺出声阻止,“我此次前往长天宗,正好赶上了长天宗的长老正在突破!若我猜得不错,应当是酒酒指点了他们。酒酒能在魔鬼森林深处活着出来,身上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若是能为凌霄宗所用,必定能让凌霄宗的实力更进一步!” 凌霄宗宗主呼吸一滞,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你确定?温酒当真有这样大的本事?” 苍昊珺肯定的点了点头。 逆袭仙侠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作为温酒的前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酒多有天赋。 凌霄宗宗主斟酌道:“温酒原谅你的可能性有多大?” 苍昊珺略一思索,“依照我对酒酒的了解,眼下她虽然还在置气,但她越是生气,便说明我在她心里的位置越重要。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只要我诚心道歉,想必她也舍不得太过为难我。” 凌霄宗宗主想起昔日苍昊珺和温酒的恩爱传言,点了点头,“那你尽力去挽回她。切记,一定要让温酒跟着你回凌霄宗,若不然的话……” 凌霄宗宗主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色,语气变得冷冰,“与其将这个大杀器交给长天宗,不如直接……苍昊,为了宗主,你应当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吧?” 苍昊珺垂下眼帘,遮去眸底的冷漠,沉痛道:“若是酒酒执意留在长天宗,我也唯有那一条路可走了!” 两人心知,不到迫不得已时,最好还是不要与温酒为敌。 凌霄宗宗主暗暗点头,对于苍昊珺的识相分外满意。 若说这么多年来,他会容忍苍昊珺这个对凌霄宗名声有碍之人继续当长老,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和苍昊珺的识趣有关。 他比其他长老都会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虽是年轻,但比起那些仗着年龄和修为自命清高的长老们更为讨喜。 “再过不久,大秘境便要开启了。在这之前,希望你能给宗门带来好消息。温酒若能加入宗门,此次大秘境开启,必定能让凌霄宗更进一步!”凌霄宗宗主自信一笑,看向苍昊珺的目光中带着期待,“当然,你若有需要宗门出面的时候,只管开口。为了温酒,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宗门不会太苛刻!” 讨好女人,毕竟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凌霄宗在背后撑腰,多少让苍昊珺多了几丝底气。 他郑重道:“宗主放心,我一定会将温酒带回宗门!” 凌霄宗宗主笑容和煦,“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了,你回去吧!归一宗那边我会帮你应付,你只需好好和温酒相处便是。” 苍昊珺没有了后顾之忧,朝着凌霄宗宗主拱了拱手,离开主峰,回到自己的住处,见尘封的库房打开,从里面翻出了布满灰尘的旧物,脸上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 苍昊珺很快再次来访。 温酒正在教门中弟子们修炼,没空去应付苍昊珺。 温不凡倒是清闲,得知苍昊珺来了之后,兴冲冲跑到了宗门前。 苍昊珺本以为自己会见到温酒,准备了满肚子的话,结果只看到一个酷似温酒的少年御剑而来。 苍昊珺微微一愣,很快便猜到了少年的身份,脸上笑容慈爱,语气亲昵,“小凡,你怎么来了?你娘呢?” 温不凡站在他的跟前,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番。 不得不承认的是,苍昊珺的确长了一副好容貌。温不凡见识虽少,但可以确定,渣爹的相貌在玄武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也难怪娘亲当初会被这渣滓骗得团团转,他的确是有这样的资本的! “你叫谁小凡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不认得你!”温不凡收敛神色,满脸嫌弃。 苍昊珺丝毫不介意他的冷脸,温和道:“小凡,是爹错了,爹不该听信了旁人的谗言,伤害了你娘和你。爹这次来,是要向你娘道歉的。你看,为了给你娘赔罪,我还特地将你娘以前的东西都给带来了!” 他说着,随手一挥,将芥子空间里的旧物都摆出来。 温不凡眼尖的看到,那一堆东西当中,还要一双很可爱的虎头鞋,半只巴掌长,绣纹精致,十分漂亮。 苍昊珺察觉到温不凡的目光,笑了笑,将虎头鞋拿起,“这是你娘在怀你的时候亲手做的。你们出事后,我舍不得丢,便一直留在身边。小凡,这些年来,爹委屈你了。” 温不凡垂了垂眸,清隽的娃娃脸上神情莫名,“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娘亲会说,你杀了她,丢了我。还有,我在小镇时被其他宗门的人欺负,是不是你授意的?” 苍昊珺不解又沉痛:“小凡,你怎么会这么想为父?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会让其他宗门的人欺负你?若是我早知你在那小镇上,我早便去找你了!当初你娘出事后,我伤心过度,一时没顾上你,致使你被人偷走。我找了你整整六十年,直到你娘忽然出现,我才得知你竟然一直在玄武大陆的边陲小镇! 至于你娘……那件事的确是我的过错,我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以为你娘身上有魔气,唯有置于死地而后生,才能让你娘脱离魔族掌控!当时为了保护你娘,我对外称你娘难产没了。其实这几十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你们!” 他的神情真挚,不似假装。 温不凡犹豫了一会儿,不确定道:“我不相信你,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得都是对的?” 少年闪烁的眼神说明他内心的坚持已经有所动摇。 苍昊珺衡量一番,既然见不到温酒,从温不凡身上下手,未尝不是一个突破口。 他摇了摇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证据。玄武大陆的修士们对魔族忌讳莫深,我怕你娘身上有魔气的事情被人发现,从未想过留下什么证据。为了你和你娘,当日给你娘接生的产婆已经被我处理了。” 温不凡打量他片刻,问道:“那是谁告诉你,娘亲身上有魔气的?” “是归一宗的归元长老。” “是他?”温不凡皱了皱眉,“看来他死得不冤!” 苍昊珺苦笑,“是啊!当初他害得我们一家妻离子散,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了!” 温不凡冷冷地笑了一声,不置一词。 苍昊珺顿了顿,朝着温不凡迈了一步,伸出手来。 温不凡戒备的抬起头来,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苍昊珺黯然道:“我只是想抱一抱你。你长这么大,我还没有抱过你……” 逆袭仙侠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不凡身体僵住,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 他没有再拒绝,苍昊珺却没有再过去抱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哽咽道:“对不起,小凡。无论过往有什么隐情,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温不凡倔强的抿着嘴唇,“已经迟了!我和我娘都不会原谅你,你走吧!” 说罢,不再看苍昊珺一眼,转身就走。 苍昊珺追着跑了两步,喊了一声:“小凡——” 温不凡跑得更快了,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轻易让人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苍昊珺才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搓了搓手指。 看来……从温不凡下手是正确的选择。未经世事的少年,远比温酒更好糊弄! 没想到温酒不仅自己单纯,还养出了这么一个蠢得与她一脉相承的儿子! 倒是大大的便利了他的计划! …… 温不凡回到山上,心神不宁的跑去和弟子们决斗。 门下的弟子们被揍了个遍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温酒也找来了。 看到孤零零坐在墙头,连背影都透着一股丧气劲儿的儿子,温酒走过来,在温不凡的身旁坐下。 温不凡偏头看了她一眼,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娘亲。” 少年意气风发的脸上满是沮丧,身体缩成一团,闷闷不乐的盯着天边的夕阳看。 “你去见他了?”温酒语气平淡。 温不凡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语气更加的委屈了,“他想要利用我。他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娘亲……我的父亲为何会是这种人?” 没和苍昊珺正面交锋之前,他对苍昊珺虽也有怨气,但内心未尝不是带着些许期待的。 娘亲和那样的人在一起这么久,该是受了多少委屈?那人根本不配得到娘亲的真心喜爱,他嘴里的话无一不虚伪又拙劣! 温酒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那不是很好吗?他足够卑劣,报仇的时候,我们才会更加坚决。他和你说了什么?说给娘听听!” 温不凡委屈巴巴的将苍昊珺忽悠他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温酒,半个字都不带遗漏的。 得知苍昊珺竟然还将原主的旧物给搬了过来,温酒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冷淡。 也难怪原主最后还是选择原谅苍昊珺,苍昊珺对原主太了解了。原主骨子里就是一个念旧又心软的人,吃软不吃硬。 若是今日下山见苍昊珺的人是原主,说不准此时已经被苍昊珺给感动了。 可惜—— 原主已经死了,现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是她! 温酒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很可笑。那些旧物想必是苍昊珺从什么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吧? 二十年前,凌霄宗的弟子连她的脸人认不出来。足以说明,在苍昊珺的日常中,他在极力避免着一切关于她存在的东西。 如今再来卖弄深情,他真以为他做的事情瞒得死死的吗? “那双虎头鞋……是娘亲手做的。娘肯定还给我做了不少东西,可是我一个都没用上!”温不凡闷闷不乐道。 温酒轻笑一声,“你若是想穿虎头鞋,我还可以给你做。小凡,娘亲告诉过你的,错过的时光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做人呢……都要往前看。你没穿上娘亲做的小虎头鞋,没拿到娘亲给你买的小鼓,可以有遗憾。 但是不能让遗憾困住你的脚步,往后的每一天,娘亲都会陪着你。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弥补曾经的遗憾。” 温不凡攥着拳头,“我的遗憾可以弥补,娘亲的遗憾却无法再去挽回了。娘亲被他伤得那么深,我不会放过他的!” 儿子始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温酒很高兴。 她并不隐藏自己的喜悦,声音扬起,“乖儿子,娘的遗憾虽然无法挽回了,但娘会报仇呀!你且等着瞧吧,真正该后悔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们母子俩!再说,他倒也并没有伤我太深!来,为娘和你好好聊聊,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她不对苍昊珺动情,苍昊珺就永远无法伤害她! 母子两人低声密谋了小半刻,温不凡便又恢复了往常活泼开朗的模样。 他从墙头跳下来,斗志昂扬的挥了挥拳头,“娘亲放心,我知晓该怎么做了!” 渣爹不是要补偿他和娘亲么? 那就给渣爹一个机会,让他好、好的补偿补偿! 温不凡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自己对俗世的诸多信息都了解得不太够,一转身就往弟子们修炼的地方跑去。 温酒看着儿子兴致勃勃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底是少年心性,遇到天大的事,也能很快放下。 如此很好,她养出来的儿子甚是豁达可爱。 系统低声嘀咕:“儿子是男人,男主也是男人,宿主怎么还搞双标呢?要是对男主多一点耐心和宽容,说不定任务还能完成得更顺利。天天去搞男主,迟早有一天要翻车……” “那不然我现在就让你翻车啊?”温酒呛道。 系统不甘心的闭上嘴巴。 不敢和宿主互怼,因为最后受伤的人肯定是男主。 …… 翌日,苍昊珺再次来到宗门前。 他抵达的时候,温不凡已经在宗门前的石像上等了好一会儿了。 远远看到他,少年傲娇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满的抱怨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你足足一个多时辰了!” 苍昊珺似是没想到他会等着自己一般,俊脸上露出无奈的浅笑,“我以为你不愿再见我了。我在镇上看到几个孩子在买糖葫芦,想着你大概是没尝过,顺便也给你买了一串。你要不要尝尝?” 温不凡瞥一眼苍昊珺手上红艳艳的糖葫芦。 外头卖的糖葫芦他的确没尝过。他吃的是娘亲亲自做的糖葫芦,用的是秘境里摘下的灵果,浇上一层厚厚的糖汁裹着,用灵气冷冻得凉丝丝的,咬一口下去清甜又美味。 逆袭仙侠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娘亲说过,别的小孩子该有的东西,他也要有。 他清楚的记得,娘亲为了凑够一串灵果,在秘境里和守护灵果的妖兽搏斗,身上满是伤痕也不在乎。 若不是渣爹的这一串糖葫芦,他不会知道,娘亲的爱意有多沉重。 他没穿上娘亲做的小虎头鞋,没拿到娘亲给他买的小鼓。但是在那二十年里,娘亲补偿了他比小虎头鞋和小鼓更为珍贵的东西,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温不凡从石像上下来,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苍昊珺手上的糖葫芦。 苍昊珺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抱歉,我好像又让你不高兴了。小凡,希望你不要怪我。我还在慢慢学习,该怎么去当一个好父亲。” 温不凡垂了垂眸,“我没有不高兴。”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人的心意轻得像是羽毛,根本不值一提。 “谢谢你特意给我买糖葫芦,但我已经过了吃糖葫芦的年纪了。而且比起给我买东西,我更想要你多陪陪我。”温不凡半垂着脸,掩去讥讽。 苍昊珺惊喜道:“小凡,你当真想要爹……我陪着你?” 温不凡点了点头,“当然。我娘最近都在忙宗门的事情,根本没空陪我出去玩儿!我在秘境里被关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出来了,正想着四处走走呢!” 听到温酒最近在忙宗门的事情,苍昊珺心底升起丝丝不悦。 温酒为何对长天宗的事如此上心?难道她不知道,长天宗的实力精进一分,对凌霄宗的威胁便大一分。 他们夫妻同体,温酒怎能帮着外人来对付凌霄宗呢? “你娘她……”苍昊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似是想要说温酒两句,但又顾及着孩子的心情,叹了一口气,“罢了,是我先对不起你娘,如今她被尧听云的谎言给哄骗住了,我并没有资格指责你娘。说到底,这都是我造下的孽!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温不凡攥了攥拳头,仰起脸来,双眼亮晶晶的,似是十分高兴,“先去附近的小镇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一顿好饭!听说宗门附近的小镇酒楼,会有灵兽和灵蔬做成的美味,我想去尝尝!” 灵兽和灵蔬都不便宜。 苍昊珺急着讨好温不凡,自然也不介意开销。 他带着温不凡来到了镇上最赫赫有名的酒楼,温不凡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饶是苍昊珺身为凌霄宗长老有供奉,看到温不凡的大手笔,还是忍不住肉疼了一下。 温不凡敏锐的察觉到苍昊珺的肉疼,心底嘲讽,面上却是露出几分羞赧,“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些东西我都没尝过,好不容易有机会……不然等一下我去结账,我娘给了我灵石的!” 苍昊珺压下情绪,慈爱笑道:“怎么会呢?小凡若是喜欢,便是将这酒楼的所有菜色都点上又如何?我说过的,我会弥补你缺失的一切!” 温不凡感动道:“你对我真好!” 苍昊珺温和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温不凡笑了一下,没有接苍昊珺的话。 此时的苍昊珺还不知道,他“该做的”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整日,温不凡还带着他去买了灵器、做了新的道袍,直至将苍昊珺的荷包掏空了,他才意犹未尽的提出回长天宗。 此时苍昊珺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和气了,送温不凡回到宗门口,便寻了个借口,急匆匆的离开了。 温不凡兀自大包小包的回去,将战利品分给弟子们后,又跑去找了温酒。 接下来的几日,苍昊珺都没有再出现,似乎是被温不凡吃大户的行为给吓着了。 温不凡百无聊赖,一天往宗门口跑好几趟,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他忍不住去找了正在后山摆阵法的温酒,“娘亲,你说他会不会被我吓到,再也不敢来了?他也太抠门了,我花他那点灵石,还不如咱们在秘境里猎杀的一头妖兽贵呢!” 温酒一边摆灵石,一边抽空回答他,“他还会再来的。他付出了代价,若是不从你身上拿回等价的好处,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不凡在未完成的阵法上蹦跶着,时不时帮着温酒摆正灵石的位置,“他会从我身上讨要什么好处?我还要等多久,他才会来?我太无聊了!” 少年正是活泼跳脱的年纪,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事情,自然巴不得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进去。 温酒沉吟了片刻,“你若是等得不耐烦了,不若带上宗门的弟子们,去隔壁归一宗找找乐子。” 温不凡双眼一亮,“娘亲,我明白了!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啊!” 他乐颠颠的挑上几个最近进步特别大的弟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到了归一宗的地界。 几人倒也没有直接搞事,而是穿着长天宗的弟子服,大摇大摆的在镇上闲逛。 归一宗与长天宗本就不对付,再加上温不凡上次整死了归元。归一宗已经向凌霄宗求助,但凌霄宗却迟迟没有传来好消息。 正焦虑时,得知温不凡竟然带着长天宗的弟子们来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归一宗宗主亲自带着一众出色的弟子,赶到了镇上。 温不凡正在茶楼里听戏,入迷时看到一群身穿归一宗道袍的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为首的白胡子胖老头二话不说,朝着他掠来。 温不凡从长椅上翻起,暗道了一句“好家伙”,扬声道:“摆阵!” 几个弟子迅速做出反应,位置变幻,一眨眼的功夫,人便是不见了。 归一宗宗主扑了个空,凌厉阴毒的双眸扫视着四周。 众目睽睽之下,长天宗的弟子们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嘿嘿,老王八,猜猜我在哪儿啊?” 耳边传来一阵嬉笑声,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出现在眼前,清隽的眉眼间带着轻慢的笑意,眼中满是嘲讽。 “无知小儿!”归一宗宗主猛然出手,擒住少年的脖子。 少年被他拎到眼前,一张脸憋得通红,双眸瞪圆,“放开我!” 逆袭仙侠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归一宗宗主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松手。 他狠声道:“就是你用诡计杀死了归元?今天本宗主便要为归元报仇,用你的心头血,祭奠归元的在天之灵!” 少年使劲挣扎着,“是归元先动的手!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放开我!我是苍昊珺的儿子,你若是敢伤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归一宗宗主根本不将他这一层身份当一回事,几大宗门谁人不知,苍昊珺自私自利,从未将温酒和温不凡放在心上。 当初温不凡在小镇上流浪时,正是苍昊珺暗中派人给几大宗门传信,私下授意他们多加注意温不凡,不要让温不凡有机会翻身。 “你且瞧着,苍昊珺会不会为了你对归一宗出手吧!”归一宗宗主冷笑一声,手腕用力往下一拧。 “咔嚓”一声,少年的脖颈被他生生扭断。 归一宗宗主眼中满是快意,既为报了仇,也为除掉一大威胁。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持续一个呼吸,手上的少年便如同一阵烟雾一般,瞬间散去。 “老王八,你不会真以为我这么容易就被你给杀了吧?猜猜小爷现在在哪儿,是你的左边,还是右边啊!”欢快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四面八方都是少年愉悦的笑声。 归一宗宗主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扫视一圈四周。无数个身影从眼前闪过,速度越来越快,晃得他眼晕。 “归一宗号称十大宗门之一,宗主却连幻象和真人都分不清!难怪你们宗门的长老会被一个修炼二十年的孩子打败,原是因为你们的水平太废材了!不如你们解散宗门,让弟子们来我们长天宗修炼。长天宗功法无数,哪怕是资质不好的弟子,也能修习阵法与炼丹,何必在归一宗浪费时间!?” 温不凡不仅嘲讽了归一宗的实力,还明目张胆的挖起墙角来。 归一宗宗主气得脸色铁青,找不到温不凡的身影,只能愤怒的朝着四周一阵乱打。 他看不到阵法之外的景象,并不知道一整个茶楼被他给打得乱七八糟的,好几个门下的弟子还被误伤了。 长天宗弟子们自布阵起,身形便隐匿不见。但归一宗宗主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遮挡。从茶楼其他人的视角看去,只见归一宗宗主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堂堂一门宗主,却被几个黄毛小儿给算计至此。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暗暗生出了些隐秘的想法,对温不凡的话表示了赞同—— 看来长天宗的实力的确提升得很快,以往长天宗的人遇到归一宗的,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如今长天宗却能接连让归一宗吃瘪,可见实力非同一般。也不知长天宗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几日,竟能有如此大的长进! 温不凡瞧见众人脸上的好奇,干咳一声,拔高了声音,“我娘亲温酒从魔鬼森林秘境中得到不少传承功法,长天宗弟子们有我娘亲自指导,假以时日,定能将玄武大陆第一宗门的名头拿下!” 听他口出狂言,众人的好奇心反倒是退了下去。 凌霄宗的实力,玄武大陆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几百年来从未被撼动过分毫。长天宗想要凭借一个温酒,便越过凌霄宗,那根本便是异想天开。 温不凡也不介意众人的轻视,他这话本也不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阵中的归一宗宗主眼前的影子闪得越来越快,正晕乎乎时,听到温不凡叫嚣着要将第一宗门的名头拿下,心里却是一慌。 作为长天宗的对家,他一向都很清楚长天宗的实力如何。往常别说是区区几个小弟子了,便是尧听云亲自露面,都未必能将他给困住。 温酒对于长天宗的作用当真如此之大,那凌霄宗又怎会为了归元,和温酒作对?难怪最近这几日,凌霄宗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只怕私下里,苍昊珺已经在挽回温酒了! 归一宗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猜对了。若事实当真如此,那他们无法报仇事小,说不准以后还会失去凌霄宗的支持。 到时长天宗实力提升,他们归一宗只有被长天宗压着打的份儿了!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绝对不能被动挨打! 归一宗宗主心里着急,原本还想好好破阵,眼下也顾不得其他了,横冲直撞的用蛮力冲击着四周。 小弟子们到底修为不够,很快便有点撑不住了。温不凡显露身形,取出灵石代替小弟子们的位置。 长天宗所有弟子们都重新出现在茶楼里,可归一宗的弟子们却丝毫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的宗主还在阵法中,温不凡是能正面刚归元长老的人,他们冲上去,那便是当炮灰的。 温不凡也不想和一群小弟子们过不去,搞事完毕,不忘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长天宗随时欢迎诸位修士前来做客,我娘亲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功法适用于任何人。长天宗已有一名长老在我娘的帮助下突破。诸位若是感兴趣,不妨到长天宗凑个热闹,长天宗来者不拒!” 说罢,他带着一群小弟子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茶楼。 身后是归一宗宗主的怒吼声:“温不凡,你给本宗主站住!放本宗主出去,不然本宗主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不凡挖了挖耳朵,走路的姿势更嚣张了几分,“老王八,小爷可等着你来让小爷吃不了兜着走,告辞嘞您!”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归一宗的地界,回到了长天宗门下小镇。 小弟子们头一回干这种事,没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前还紧绷着神经,一回来,神经送下来,都激动得不行,为着温不凡叽叽喳喳的说话。 “小凡长老,你说归一宗宗主什么时候能从阵法里出来啊?你方才用的是上品灵石,能撑几个时辰啊?” “他们不会又去凌霄宗告状吧?小凡长老,凌霄宗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啊?” “小凡长老,咱们宗门当真要接纳其他修士来拜访吗?他们不会偷走我们的功法吧?” 逆袭仙侠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小弟子们脸上满是担心。 长天宗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起色,大家都不想回到以前被人轻视的日子。 温不凡淡定道:“放心,我说让他们来凑个热闹,又没说一定要教他们修炼。等他们看到功法秘籍的作用了,再将他们吸纳为宗门弟子,到时我们还能白捡一群小弟子!” 小弟子们顿时钦佩,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温不凡。 一群人闹哄哄的回到了长天宗。 玄武大陆上关于长天宗有独门功法的消息,很快传了个遍。不少散修们从当日茶楼里的围观路人们口中得知,长天宗的几个小弟子竟然凭借一个阵法,将归一宗宗主困了半日,纷纷启程前往长天宗,要亲眼见证见证长天宗阵法和功法的威力。 天下散修多不胜数,长天宗对散修的态度又比其他宗门都要优待,不仅将他们当成了尊贵的客人,而且不限制他们去观摩弟子们修炼。 虽然不能得到功法传授,但在一旁看着,也颇有些领悟。不少散修在斟酌之后,选择加入长天宗。 一时间,长天宗实力大增。长天宗对于新加入的弟子们也不吝啬,濒临突破的修士有温酒亲自指导,有刚入门的修士很快便突破了新境界。 门下不少老弟子们也纷纷突破,综合实力碾压隔壁归一宗。 归一宗宗主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子也混在了做客长天宗的散修当中,眼看着一同来的人纷纷突破,弟子着急了,将消息递回了归一宗。 归一宗宗主马上又去找了凌霄宗宗主,凌霄宗宗主将苍昊珺给叫了过来。 苍昊珺这段时间正在寻思,该用什么省时省力的办法,将温不凡给收服了。 起先他以为温不凡单纯好掌控,谁知那小子单纯过头了,根本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也不会看人脸色。上次带温不凡下山玩,差点都要将他的家底给掏空了。 也不知温酒是怎么养孩子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贪婪模样,实在是让他眼睛疼。 苍昊珺暂时没去长天宗卖弄,因此并不知晓这段时间长天宗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得知长天宗竟然有适用于任何人的修炼功法,他心念一动。 他修炼的无情道必须以亲近之人的性命为祭奠,才能取得较大的突破,对此他备受困扰。 这次能杀温酒,下次他又该杀谁呢?总不能对宗主和长老们动手吧?他又打不过! 门下的弟子们对他尊敬有余,但真情实感却没多少。他就算灭了一整个宗门的弟子,也难以取得太大突破。 与其继续被无情道操控,不如将长天宗的功法骗到手,从此彻底摆脱无情道带来的困扰。若是能同时让温酒和温不凡回凌霄宗…… 有这两大助力,便是他想要当宗主,也未尝不可! 苍昊珺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没有躲过凌霄宗宗主的眼睛。 凌霄宗宗主眯了眯双眸,“苍昊,之前本宗主让你去找温酒和温不凡,让他们给归一宗赔罪,怎么过去了一个多月,还没有动静?” 苍昊珺目光一闪,恭敬低下头,“宗主请放心,再给我两个月时间,我保证让温酒和温不凡亲自给归一宗负荆请罪!” 他自信满满,凌霄宗宗主却愈发警惕。 若是苍昊珺当真有本事能让那两人负荆请罪,岂不是说明温酒和温不凡已经原谅他。到时候三人联手,这凌霄宗还是不是他的,还真就说不准了! 凌霄宗宗主淡声敲打道:“若是温酒和温不凡原谅你了,也该带他们来见见我这宗主。苍昊,这些年宗门为你付出不少。你们一家能团聚,该是感谢宗门!”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苍昊珺到底做过什么,身为凌霄宗宗主,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若是苍昊珺不自量力,妄想他的位置的话……那他不介意向天下人公布苍昊珺的真面目! 苍昊珺心生忌惮,若是凌霄宗宗主当真破釜沉舟,就算有温酒和温不凡帮他,他的名声有碍,在这玄武大陆也很难混下去了。 不得已,苍昊珺只能笑了笑,满脸感激的保证道:“宗主放心,我并非那等忘恩负义之人。酒酒和小凡都是我的家人,我既是凌霄宗的长老,我的妻儿自然也是凌霄宗的人,合该是为宗主和凌霄宗效命!” 凌霄宗宗主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郑重道:“你要加快进度了。温不凡屡次挑衅归一宗,行径恶劣,你须尽快将他给带到归一宗,向归一宗赔礼道歉。归一宗一向大气,想必不会计较一个孩子的过错。” 后面那句话,却是对着归一宗宗主说的。 归一宗宗主暗恨,凌霄宗分明是在仗势欺人,将温不凡划为凌霄宗的人。若是他再和温不凡过不去,那便是在和凌霄宗作对了。 实力不如人,归一宗宗主心里再是怨恨,也不得不咬牙认栽了。 凌霄宗宗主倒也没有太过苛刻,看归一宗宗主一脸的憋屈,还送了归一宗好一些宝贝,才将归一宗宗主给安抚下来。 只是他并不知道,归一宗宗主离开凌霄宗后,心气不平,越想越是憋屈,索性找了几个小弟子,对外散播谣言,说苍昊珺杀妻弃子证据确凿,凌霄宗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为了保住苍昊珺,凌霄宗选择了包庇。 本来归一宗宗主只是想小范围的搞一搞事,谁知这流言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一夜之间突然就传遍了整个玄武大陆。 而且传得有板有眼的,还说这是归一宗传出来的消息。归一宗与凌霄宗交好无人不知,这话既然是从归一宗传出来的,想必应该是真的了。 一时间,曾经维护过苍昊珺和凌霄宗的人们纷纷反水,犹如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为了泄愤,被蒙骗的人们对凌霄宗脱粉回踩,凌霄宗的名声从云端跌落,人人不齿。 归一宗宗主又气又怕,没想到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他对外宣称那几个弟子是在胡说八道,可弟子们都是得到了他的授意的,有一个鬼灵精的小弟子还用了留影石,将他吩咐弟子们出去“声张正义”的场景都记录了下来。 逆袭仙侠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归一宗宗主吃了个闷亏,解释不清,反倒是收到了凌霄宗递来的消息,若是无法消除谣言带来的影响,往后凌霄宗与归一宗一刀两断。 归一宗宗主想尽办法,想要将谣言给压下去,谁知他越是想要掩盖,谣言传播你的速度便越快。再兼之不少从长天宗出来的散修们作证,温不凡曾亲口承认,苍昊珺杀妻弃子属实。 一旦真相传播了出去,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想要再次压下就很难了。 凌霄宗的名声跌至谷底,凌霄宗宗主着急慌乱,只能不停的催促苍昊珺去找挽回温酒。 苍昊珺准备了一个多月,终于将一切都筹备完成了。 这一日,他从散修们的口中得知,温酒会带温不凡下山,去小镇上观赏花灯节。 苍昊珺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身器宇轩昂的锦袍,风度翩翩的出现在了小镇上。 温酒和温不凡是天黑后才下山的。 镇上有花灯节,设在每年的年中。温不凡从小弟子们口中得知这一节日后,便闹着要去凑热闹。 温酒素来宠他,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母子两人一个穿红色衣裙,一个着黑色道袍,出现在了小镇中。 大街上的花灯璀璨夺目,各式各样的形状讨人喜爱。来往的人群簇拥,有人在街上表演喷火龙和猴儿戏。 除了镇上和附近的居民、旅人们,还有不少长天宗的弟子和散修们也都来凑了热闹。四周喧嚣热烈的气氛,让温不凡很是兴奋。 他是个活泼性子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烟火气息。 少年兴致勃勃的冲入人群中,不过半刻,便提着两盏花灯出来。一盏是可爱的小兔子,一盏则是小老虎。 “娘,我给你赢了花灯,你要哪一个?”温不凡冲到温酒跟前,提着花灯晃了晃。 温酒看着两个花灯,映得少年的脸春风得意,活似一个小傻子。 可是这小傻子已经长大了,私下已经学会了筹谋着为他的娘亲报仇出气。他成长得太棒了,已经看不到昔日落魄小乞丐的影子。 温酒便笑了,素白的手伸出来,“娘亲想要老虎,可以吗?” 温不凡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老虎花灯交给她,自己晃了晃小兔子,圆圆的眼睛笑得眯成缝儿,“娘的眼光和我一样好,我也觉得娘更适合老虎!娘以后都要像大老虎一样威风,没有任何人能再伤害娘亲!” 温酒提着花灯,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去玩吧,小弟子们都在等着你呢!” 温不凡犹豫了一下,“娘你去哪儿呢?不和我们一起吗?” 温酒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从旁边的人群一扫而过,神色温淡,“你去吧,我就在这儿附近走走。年纪大了,我不爱动弹。” 温不凡才不信她不爱动弹,在秘境里娘亲揍妖兽的时候,任谁说了不得说一句娘亲活泼好动。 但少年更是清楚,娘亲做事一向有分寸。她既然要将他给支走,想必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温不凡依依不舍道:“那娘亲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好。”温酒点头。 温不凡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小弟子们走了。 少年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之中,四周的喧闹仍在继续。温酒提着花灯,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她没有遮掩自己的容貌,清尘绝艳的容貌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不时有人悄悄回头看她,目光中满是惊艳。 温酒并不在意,淡定自如的穿梭在各个摊位上。 走着走着,探究的目光似乎消失了,一个颐长的身影忽然撞了过来。 温酒躲闪不及,被那人撞了个正着。 她抬起头来,看到撞过来的人戴着一个鬼脸面具,竟有几分狰狞。 温酒微微一愣,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眉头蹙起,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和那人拉开距离。 面具男眨了眨眼,声音清雅端方,“这位仙长,我没撞疼你吧?” 温酒小弧度的摇了摇头,“无事,走路当心。” 她转过身去,想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面具男上前一步,正好堵住她的去路,温润道:“等一下!仙长,我似乎与你有缘,能不能邀请你一齐欣赏花灯?” 温酒动作微顿,疑惑的拧着眉心看向他。 面具男目光真诚,直勾勾的盯着她,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仙长,不知你相不相信缘分?我觉得,你和我的妻子长得很像!” 温酒终于确定了他的身份似的,神色冷淡了下来,伸手去拿他的面具,“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面具人往后避开,骨节分明的手攥着温酒的手腕,用力一拽…… 没能拽动,温酒身形稳如泰山,连动都没动一下。 面具男不甘心,手上力道更大一分。 温酒仍旧没动弹,冷漠的看着他。 面具男脸色微僵,只能放弃之前的想法,主动将身体贴了过去,“仙长是否也觉得我很熟悉?看来我们之间当真是有缘分!” “有缘分你家姑奶奶!”温酒冷嘲一声,手腕一甩,轻易摆脱面具男的钳制,白玉似的手指从他的眼前划过,面具一瞬间裂成几瓣,掉落在地,露出苍昊珺那张熟悉的俊脸来。 苍昊珺面色无奈,语气仍旧温和,“酒酒,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小惊喜!” 温酒嗤笑了一声,“不必,以我们如今的关系,你给我准备惊喜,不如直接给我去上坟比较直接。” “酒酒,你还是一样的耿直。”苍昊珺摇了摇头,宠溺一笑,无限宽容,“没想到,你会来小凡来赏花灯。酒酒,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花灯节?” 苍昊珺直视着温酒的双眸,俊脸上满是怀念,轻声道:“那时候我和你都戴了面具,我认错了人,将你当成了随行的朋友,还说你故意戏弄我。没想到,后来你竟成了我的妻子!酒酒,缘分真的很奇妙!” 温酒点点头,赞同道:“是啊,缘分真的很奇妙。谁又能想到,再后来你会杀妻弃子,还恬不知耻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以洗脱你的罪名呢?” 逆袭仙侠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四周还有不少来赏花灯的散修,苍昊珺杀妻弃子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的。眼下两个主角都在,自然有不少好事者探究。 听到温酒的话,不少散修暗暗点头,看来传闻不假,苍昊珺此人人品不行,卑劣下作! 苍昊珺五感通明,没有错过四周的小动静。 但他并未如同往常一般气急败坏,反倒是纵容的轻笑一声,“酒酒,归一宗那几个小弟子是你的人吧?没关系,若是我声名狼藉,能让你消气的话,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你知道的,我这一生,最是见不得你伤心难过!” 温酒面色平静,并未因苍昊珺别有意味的话生气。 她开口道:“我很忙,这段时间从未离开过长天宗,更没兴趣去搭理归一宗的人。” 她是长天宗最厉害的长老,踪迹都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的。有没有联络过归一宗的人,不仅长天宗弟子们能看到,就连上门做客的散修们都一清二楚。 别说是搭理归一宗的人了,有时候她忙起来,连儿子都顾不上。 苍昊珺的话没能起到任何作用,散修们咂摸着,反倒是觉得苍昊珺这是急于洗白,又往温酒身上泼脏水了。 啧啧,这苍昊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三番两次耍阴谋诡计,难怪几十年过去,修为还是没什么长进! 不像温酒,虽是女子身,却是真正将心思放在修炼上的。而且温酒为人和善,任谁和她相处下去,都知晓她是个正直坦率之人! 苍昊珺蹙了蹙眉,诚心道:“那就是我误会酒酒了。我以前你还和以前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过无论旧事如何,我们始终是夫妻。酒酒,我今天来,是诚心想要挽回你的。曾经误信他人,伤害了你,是我的错。 酒酒,这几十年来,我也并不好过。你我感情深厚,失去你,我犹如被剜心一般的难过。还有小凡,我找了小凡整整八十年,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苍昊珺脸上露出沉痛的神色来,眼里噙着泪水。 他生了一副好容貌,痛苦懊悔的模样让人心软。何况话里话外,都似乎透出了一种“事情另有隐情,他已经知错”的意思。 温酒神色不变,四周却已经有人替她原谅苍昊珺了。 “温酒长老,你就原谅苍昊长老吧!纵然他不小心伤害了你,但那也是误会一场,不能怪他!我听说是有人骗他,说你身上有魔气,他是为了你好,才会伤了你!他没有恶意的,而且如今也向你道歉了,你怎么忍心看着心爱之人难过?” “原来是误会吗?我就说那谣言不像话!苍昊长老这几十年来为人如何,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当初伤了温酒长老,让人将温不凡给拐走,都非出自他本意!为此他还痛苦了几十年,这惩罚够了!” “你们本就是夫妻,如今又有了儿子。修士结亲不容易,温酒长老你虽然修为在苍昊长老之上,但若要再寻一个如苍昊长老一般深情的人也绝非易事。民间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既然苍昊长老诚心悔过,你还是和他好好过日子吧!” “哪怕是为了温不凡好,你们也该是和好如初啊!温不凡从小便没享受过爹娘的爱意,温酒长老一向疼爱温不凡,想必不会舍不得让温不凡难过的,对不对?” 混迹人群中的几个声音劝说着温酒,一副要顾全大局的模样。 崇拜温酒的散修们却是不满—— “刀子没有割到你们身上,你们还真是不知道疼!事实究竟如何,温酒长老心中有数,用得着你们这些无关路人来多嘴?你们一副清楚内幕的模样,难不成你们是苍昊珺的走狗?还是说,你们家住在苍昊珺床底下?对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一清二楚?” “道歉了就要原谅,那我杀了你,再对着你尸体道歉,你也原谅我啊?温酒长老是玄武大陆难得有大修为的修士,要什么男人没有,你们偏要将她绑在苍昊珺这条贼船上,究竟是何居心?” “为了温不凡好,便该是和苍昊珺划清界限!苍昊珺不再来打扰温酒长老母子,才是对温不凡最好的!” “……” 苍昊珺神色一时僵硬,满脸复杂的看向温酒,似乎是在期待着温酒能开口说些什么。 温酒眸光冷淡,面无表情的和苍昊珺对视,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苍昊珺一狠心,猛地一掀锦袍,直直的跪了下来,悔恨道:“酒酒,对不起!无论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好,不要赶我走,我不能没有你!” 人群簇拥的大街上,忽然一个男子跪了下来,四周所有人都静止了似的,纷纷侧目。 苍昊珺撇下脸面,“酒酒,往日种种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后悔了,余生我只想陪着你和小凡,好好补偿你们母子!酒酒,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会对你们好的!” 温酒低头看着他。 苍昊珺死死地咬着牙关,若非是温酒手上有能助他突破登仙的功法,他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温酒低头下跪! 如今是形势所逼。他跪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诚意,温酒必须得原谅他! 他是在逼温酒做出表态,但凡温酒还想在玄武大陆混下去,就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做! 温酒迟迟没有动弹,听到动静的温不凡已经跑了过来。 一眼看到苍昊珺正跪在地上,温不凡微微诧异,脚步放慢。 苍昊珺已经看到他了,忙是出声道:“小凡,快帮我劝劝你娘亲!你也不想爹娘闹别扭分开的,对不对?” 温不凡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看娘亲一眼。 温酒面色平静无波,似乎一切事不关己。 温不凡心疼,娘亲一定很难过,才会连表情都没有了! 他走过去,站定在苍昊珺的跟前,少年音平稳,“你想要娘亲原谅你。好啊,我帮你——” 逆袭仙侠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不凡抬脚便要踹向苍昊珺。 温酒蹙了蹙眉,伸手拦了一下温不凡,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可以对苍昊珺动手,但温不凡不行。无论如何,他是苍昊珺的儿子,玄武大陆重孝道,哪怕苍昊珺是个渣,也轮不到温不凡来出手教训。 温不凡鼓了鼓腮帮子,不满道:“娘!” 温酒拍了拍他的脑袋,转头看向苍昊珺,“你走吧。看在小凡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你。我与你已经恩断义绝,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我动手,我受到了伤害是真的,不会原谅你也是理所当然。 我没有时间来和你做戏,我忙着振兴长天宗,忙着教导小弟子们修炼,你莫要再来烦我,若不然的话,大不了我直接掀翻了凌霄宗,相信我,我有这个实力。” 她说着,恍若天道般漠然无情的杀伐气势放出,除了温不凡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命悬一线的恐惧当中,仿佛他们的生死被人扼制。 而这,仅仅是她的一道威压而已。 苍昊珺暗自心惊,温酒的修为到底有多恐怖,这样的气势,他甚至没有在隐居长老们身上感受到。如天地般浩然,仅仅是势,也足以压得他呼吸不畅。 和苍昊珺有同样感觉的,是四周围观的路人修士们。 温酒手一挥,苍昊珺霎时被一阵风裹住。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方才替苍昊珺说话的人,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彻底的安静乖巧如鸡。 连苍昊珺都毫无还手之力,温酒又岂是他们能挑衅的。他们若是敢继续作妖,只怕便是凌霄宗的隐居长老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解决了一 大 麻烦,温酒收敛气势,朝着温不凡温和的笑了,“走吧,娘亲陪你到处走走。” 温不凡不高兴的跟在她的身边,低声嘟囔:“娘亲方才为何要拦我?他都那样逼迫你了,合该是被教训一顿!娘亲就这么让他走了,多憋气啊!” 温酒和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现在教训了他,反倒是让他有了纠缠我们的借口。不如让他继续挠心挠肺,想尽办法也无法接近我们,于他而言才更是折磨。” 这么多人盯着,她不可能对苍昊珺怎么样。她被人骂妖女不要紧,但她身后还有温不凡和长天宗。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不如缓一缓,让苍昊珺继续烦恼一段时间,再将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手上。到时候啊,他才会珍惜,才会当真! 温不凡皱了皱眉头,“可是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根本就无关痛痒啊!娘亲,有没有办法能让苍昊珺万劫不复?” 话音刚落,就被温酒敲了敲脑门,“小孩子戾气不要这么重!” 还万劫不复,这该是他去想的吗? 温不凡捂着脑门,不服气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八十岁了,还是长天宗的长老!娘亲你要报我们的仇,我也要加入,我也要!” 温不凡蹦跶着要加入进来。 温酒想了想,“也好,前面的计划都是你在筹划,如今倒也不好撇开你。既如此,你去吧!” 温酒在周围设下禁制,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温不凡。 温不凡起初不愿,之后逐渐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兴奋道:“娘亲放心,我一定会坐到的!” 少年跃跃欲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仇人跌入谷底。 娘亲果然是娘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彻底将苍昊珺碾入尘埃之中。 温酒提醒道:“不要忘了修炼,你要早日突破,我们的计划才能完美实行。” 温不凡知晓轻重,收起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是!” ———— 母子两人继续闲逛,被送走的苍昊珺却是快要气炸了。 他早猜到温酒的行为在自己之上,却没料到察觉会这么大!当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温酒给送出十里之外。 众目睽睽之下,他错也认了,跪也跪了。本以为无论如何,温酒都应该做出回应,谁料她竟然直接实力碾压。 玄武大陆修士最看重修为,温酒显露出来的强盛实力,足以将所有的议论都压下去。非但如此,她今夜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克制,亦会让修士们对她更加推崇。 换句话来说,他今夜的所有努力都是白用功,甚至成为了温酒扬名的垫脚石。强者为尊,只怕更多人信服温酒了! 苍昊珺颇有几分气急败坏,他筹谋了这么久,温酒轻而易举便化解了危机,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可哪怕心里再恨,苍昊珺也不得不继续伏低做小,继续缠着温酒。 苍昊珺很快重振旗鼓,再次出现在了长天宗的宗门外。 如今长天宗已经与之前大不一样,宗门外聚集了不少前来拜访的散修们,其中还有之前在花灯节上凑过热闹的。 看到苍昊珺,散修们目光异样。 这苍昊珺未免太过不要脸了些,温酒长老都说了,让他不要再来烦她,他怎么还敢来? 苍昊珺极力忽略众人异样的视线,让守门弟子将温不凡请出来。 温酒铁石心肠,但温不凡总是好糊弄的。温不凡一直跟在温酒的身边,哪怕到最后他不能挽回温酒,好歹也能从温不凡的口中,问出修炼的秘法来! 温不凡没有避而不见,得知他来了之后便出来了,看到他时还抱怨,“我娘不是让你别来了吗?你这是要干什么?又想要逼迫我娘原谅你?” 苍昊珺歉疚道:“小凡,爹没有逼迫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见你,想带你出去走走。” 温不凡更不高兴,“上回我让你陪我下山,花了你不少灵石,结果你就再也没来过了。你嫌弃我土、没见过世面,我不想和你去玩儿了!” 少年口无遮拦,投落在苍昊珺身上的目光顿时更多了。 苍昊珺心头暗恨,面上却仍旧带着笑意,“小凡,你误会了,上回之后没来见你,是我回去处理宗门的事了。这次特意给你补上,待会儿你看上了什么,爹都给你买!” 逆袭仙侠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不凡似是心动,歪了歪头,怀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苍昊珺慈爱笑道:“自然是真的,当爹的又怎会欺骗儿子呢?我带你去附近的城镇看看,可好?” 温不凡松动了,“那行吧!不过我跟你出去,你可不能再说我娘的事。你要挽回我娘,只能自己努力,我不会帮你的!” 苍昊珺淡定道:“今日只有你我父子,我绝不会提及你娘。” 温不凡这才跟着他走了,雀跃的步伐透出少年的欣喜。 散修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免有几分担忧—— “这温不凡好似被苍昊珺给骗了啊?要不要去告诉温酒长老,苍昊珺肯定是在利用温不凡!” “这是人家的家事吧?我们也不好管!” “温不凡看上去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住的人啊!算了算了,人家宗门的弟子还看着呢,若是有事,必定会禀告温酒长老。” “……” 最终还是没人去找温酒说此事。 温不凡和苍昊珺的私下往来,似乎是得到了默许一般。除去修炼的时间,温不凡经常和苍昊珺出去培养感情,每次回来都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大概是被苍昊珺的“诚意”打动了,温不凡对苍昊珺的态度也逐渐好起来。言语间还透露出,他是知道修炼功法的,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关键点被他遗忘了,一时想不起来。 但若是苍昊珺需要的话,他会在大秘境开启之后,温酒闲下来时,替苍昊珺打探打探。 而这段时日,长天宗又吸纳了不少厉害的散修,实力已经远远高于凌霄宗。凌霄宗宗主着急不已,私下找了苍昊珺好几回。苍昊珺便将消息递回了凌霄宗,说等大秘境之后,便将温不凡和功法带回去。 凌霄宗宗主似乎暂时被安抚住了,没有再派人来找苍昊珺了。苍昊珺放心了,却不知晓,一个新的流言正在玄武大陆上偷偷流传。 据说凌霄宗的苍昊长老,因昔日铸下大错愧对妻儿,已经打算脱离凌霄宗,加入长天宗弥补过错。如今正在和温不凡接触,培养感情,等大秘境开启后,便要正式入长天宗了。 不巧的是,这隐秘流传的流言,被凌霄宗宗主听到了。于是等到大秘境开启出发前,苍昊珺带着半章功法回宗门时,发现自己被宗门的禁制拦住了。 守门弟子冷漠的告诉他,他被凌霄宗除名了,此后再不得踏入凌霄宗半步。 苍昊珺要见宗主,守门弟子却不愿给他通报,还威胁他,若是他敢硬闯,那不出半日,整个玄武大陆的人都要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苍昊珺又冤又气,愤恨的瞪了凌霄宗的大门好几眼,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 此处不留他,他倒正好去见温不凡!反正依着他们现在的父子情,温不凡绝对会不忍心收留他! 温不凡得知苍昊珺被凌霄宗赶出来后,不仅收留了他,还提着自己的佩剑,想要去凌霄宗为父亲讨一个公道。 还是苍昊珺拦住了他,说凌霄宗现在还是玄武大陆的第一宗门,他若是过去闹事,只怕是讨不了好。 反正大秘境开启在即,他也该是要闭关修炼了。凌霄宗失去了他这样一个优秀的长老,实力必定大减。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凌霄宗自己! 温不凡被安抚住了,愤愤不平的替苍昊珺骂了几句凌霄宗。 一回到长天宗,他便迫不及待的跑去找了温酒。 “娘亲,娘亲,好消息!” 温酒正在和尧听云商量大秘境开启该带谁去的问题,温不凡便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温酒只能暂时停下来,朝着温不凡看去,“怎么了?” 温不凡激动道:“我按照娘亲说的,在外散播流言,说苍昊珺要脱离凌霄宗了。凌霄宗宗主果然收到了消息,已经将苍昊珺从凌霄宗除名了!苍昊珺好说了,他要闭关修炼,等大秘境开启再出来!” 温不凡高兴的围着温酒蹦跶了两圈。 温酒淡淡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呢,原来是这个啊!你做的很棒!” 温不凡更加兴奋,“娘,你说他是不是要修炼那半章功法啊?” 温酒挑了挑眉,“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在被系统绑定之前,她手头上就有不少功法和秘籍。来到这个小世界后,她将自己记得的功法都给写了出来,再结合她得到的各种传承,挑选了最合适的进行修炼。不少功法都是不限资质和道法的好东西,但也有不少是专门用来算计人的。 给长天宗弟子们的功法自然都是好的,只需精心修炼,再加以一定的实战,便能取得大突破。但给苍昊珺的…… 温酒红唇勾了勾,希望这个小世界的男主能够喜欢她准备的大礼呢! “娘,大秘境开启,我也要去!”温不凡道。 温酒回过神来,温声道:“你自然是要去的,大秘境里有你的机缘。你如今的修为快要突破了,此次探险,我希望你能与我一起突破。” 温不凡的神色肃了肃,娘亲的修为,只差一点点便要飞升了。可是他还差两个境界,若是要和娘亲一同飞升,那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修炼才行! 少年郑重的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回去修炼!” 他来去匆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尧听云面色复杂,“你要飞升了?” 虽然早知道温酒注定是要离开这片大陆,但尧听云没想过这么快。 这才过去多久……不过才几个月啊! 温酒唇角微勾,“大秘境里有我和小凡的机缘,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次进去,就不会再出来了。” 尧听云怅然,叹了一口气,“挺好的。有什么需要我为你们做的吗?” 他还没来得及和温酒培养感情,温酒便要离开了。而且是去往一个他未知的地方! 温酒摇了摇头,“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功法秘籍我都整理好了,放在藏经阁里,你们可以随时取阅。听云师兄,我会在上界等你,你也要快点突破。” 逆袭仙侠文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尧听云无话可说,只能满脸苦涩的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时日,各大宗门都在筹备着出发大秘境。 长天宗挑选出了一批优秀的弟子,由尧听云亲自带队,温酒和温不凡跟随着出发了。 大秘境开启的地点,在玄武大陆的正中心。长天宗一行人抵达时,已经有不少宗门驻扎下来了,其中就包括了很是不对付的归一宗和凌霄宗。 这两个宗门对长天宗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归一宗。长天宗的人一到,归一宗宗主便带着人来找麻烦了。 “尧宗主,好久不见,本宗主还以为你们长天宗的宗主换人了呢!”归一宗宗主阴阳怪气,背地里暗暗探向长天宗众人的修为。 不探不知道,一探倒是吓了一跳。对面一行人当中,竟有十几人的修为是他无法探知的,余下的大多在分神期,只有寥寥几人仍在出窍期的。 至于出窍以下的,竟然没有!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长天宗究竟捡到了什么宝贝,竟然能让人的修为在短短几个月内,提升到了如此地步! 本是想来找茬的归一宗宗主,顿时底气不太足了。 那十几人当中,任一个人出手,他这条老命便要交代在这儿了!万万没有想到,长天宗的进步会如此之快,连凌霄宗都远远不及! 尧听云看穿归一宗宗主脸上的退缩,冷笑一声,语气冷淡,却充满了讥讽,“让开!” 归一宗宗主狠狠一咬牙,愤恨的瞪了他们几眼,不甘心的让开,却也不忘了放下狠话,“你们都给本宗主等着,哪怕你们修为提升得再快,也比不过凌霄宗!” 温不凡闻言,冷嘲出声:“狗仗人势!有本事叫上你凌霄宗的主子,来和我们比一场啊!瞎嚷嚷有什么用,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凌霄宗该退位了!” 归一宗宗主对他的恨意最浓,听闻他出言讽刺,登时大怒:“温不凡,你才是狗仗人势!难怪连你亲爹都不愿意要你,你卑劣无耻!” 温不凡拔出佩剑,“有本事再说一遍!” 归一宗宗主怂了一下,远远看到凌霄宗的隐居长老来了,挺了挺腰板,大声道:“你能赢下本宗主算什么本事?谁人不知你不仅有温酒亲自教导,还有数不尽的天才地宝供着!你有本事,去和凌霄宗的长老们打!长老对长老,虽说你年幼,但也不算欺负人!” 归一宗宗主这话一出口,长天宗的弟子们便炸了—— “什么不算欺负人?小凡长老几岁,凌霄宗的长老们又几岁了?你这老王八好不要脸,凭什么让小凡长老去和你的同类们对打?” “什么长老对长老,不算欺负人。那不如你和小凡长老打,你还是宗主呢!若是小凡长老赢了,你跪下来给小凡长老道歉!” “小凡长老有温酒长老亲自教导怎么了?温酒长老是小凡长老的娘亲,你嫉妒的话,不若马上自行了断重新投胎,看看你下辈子能不能找到像温酒长老这样好的娘亲!” “怕是不能吧,像他这样的人,下辈子投胎也只能去畜生道了!” 小弟子们仗着自己年纪小,嘴上肆无忌惮。 归一宗宗主被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们“你们”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不凡冷哼一声,晃了晃自己的高马尾,“老王八,羡慕嫉妒也没用,我就是有一个好娘亲啊,略略略!” “卑鄙小儿!”一道青色掌风朝着温不凡的面门袭来。 温不凡面色不变,正要反抗,却见旁边扑出一道青色的身影,挡在他的跟前。 掌风落在那道影子的身上,那人吐出一口鲜血,大喊道:“长老手下留情!” 隐居长老脸色微微一变,凝眸看着将温不凡护在身后的人,冷声道:“苍昊珺,你果然背叛了宗门!” 苍昊珺面色发苦,“长老明察,我并非背叛了凌霄宗。只是小凡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伤害他!” 隐居长老冷笑道:“你愿意认这个儿子,可这孽畜未必愿意认你!苍昊珺,为了这对母子,你被凌霄宗逐出宗门,你可后悔?” 苍昊珺捂着胸口,回头坚定的看了温酒和温不凡几眼,摇头道:“长老,我无怨无悔。是我欠酒酒和小凡的,哪怕是豁出去这条性命,我也绝无悔意!” “愚蠢!”隐居长老怒喝一声。 起初听凌霄宗宗主说,苍昊珺打算背叛凌霄宗,加入长天宗时,他们还不信。如今亲眼见证,只觉得此人当真是愚不可及! 当年之事,温酒早已窥知真相,根本不可能再原谅他。宗门才是他唯一的庇护,他却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若非是念在苍昊珺手上也掌握了不少凌霄宗秘密的份上,他们早就把真相公布出去了。没想到,他们给苍昊珺留了一线,苍昊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出来袒护温不凡! 苍昊珺咬牙,承受着隐居长老的滔天怒火,坚决道:“哪怕愚蠢,我也要护住我的妻儿!八十年前的错误,我不愿再犯!” 隐居长老神色一冷,“那便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猛地出手,杀机乍现,朝着苍昊珺攻击过去。 “老王八,有本事冲你小爷来!欺负一个弱者,算什么本事?” 温不凡从苍昊珺的身后窜出来,迎上了隐居长老的攻击。 隐居长老没料到他还会不自量力的出来迎战,登时冷嘲一声,不客气的朝着温不凡扑了过去。 区区一个未足百岁的黄毛小儿,哪怕再有天赋,又怎能与他这种早便得道的老人相比较? 这贱种既然如此不知趣,不如便叫他尝尝,什么叫做厉害! 两人在空中缠斗成一团,苍昊珺担忧大喊:“小凡,不要和他打,你打不过他……” 话音才落下,便见一个人影从头顶砸了下来。 苍昊珺定睛一眼,顿时哑然。 温不凡重回到地面,抱着双臂,讥讽道:“说啊,现在是谁不给谁留情面?” 逆袭仙侠文2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隐居长老一张脸气得通红,既是愤怒,又是丢人,怒声喊道:“你耍诡计!” 温不凡挑了挑唇角,“对付你,小爷何须耍什么诡计?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找借口也没用。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真当大家都是瞎子?还是说,你们凌霄宗指鹿为马久了,连真马假马都分不清了?那小爷可就要说一句了,你马可能已经死了!” 隐居长老没听懂温不凡的言外之意,长天宗的弟子们却是领会到了,捂着嘴巴嘿嘿的笑起来。 从小弟子们意味深长的笑声中,隐居长老窥探到了几分真相,怒容满面的喷出一口鲜血,冲着苍昊珺怒吼道:“苍昊珺,你便这么看着这小子欺辱我等?” 苍昊珺还记着自己被逐出宗门的事,为难的看了隐居长老一眼,捂着胸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隐居长老更气,却也拿苍昊珺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愤恨的吼道:“你这黄毛小儿,最后不要落到本长老的手上,若不然的话……” “若不然该如何?”一道温淡的嗓音传来。 温酒从人群之后走出来,淡淡的望向隐居长老。 她身上带着上位者滂沱的气势,有如天道一般浑然天成。周身上下萦绕的气场,与四周自然万物近乎融为了一体。 隐居长老骤然看到她,却是震惊得瞪大了双眸,同样的气势,他只在数百年前飞升的宗主身上感受过。这温酒的境界,竟已高深至此了么? 隐居长老不由心生忌惮,暗暗后悔,自己竟然听信了宗主的话,还当温酒是二十年前的那人。 他从温酒身上感受到了危机,自然不敢再同温酒呛声,于是干脆的闭上了嘴巴。 温不凡却不会放过这样拉踩的好机会,背着双手,高声道:“都说凌霄宗实力最强,是玄武大陆的第一宗门。现今这隐居长老既已被我一个区区不足百岁,才修炼二十年的小辈打败,那这第一宗门的位置,是不是也该换人了?” 隐居长老愤愤不平,“第一宗门并非以实力取胜,还需有兼具对天下苍生的正义感。你们长天宗何德何能,坐得起这样的位置?” 温不凡反唇相讥,“那你们凌霄宗又何德何能?需要小爷将凌霄宗这百多年来干的缺德事,一一公之于众吗?求仙证道本便是强者为尊,你们的实力既然跟不上了,不若还是退居二线,也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怪叫人笑话!” “你!”隐居长老愤恨咬牙。 温酒淡淡扫他一眼,如黑云压顶般的气势袭来,一瞬间沉重得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其他人见连凌霄宗实力最强的隐居长老,都被温酒压迫得说不出话来,自然也不敢开口。 温不凡愉快的下了决定,“那我就宣布,玄武大陆第一宗门是我们长天宗啦!待会儿大秘境开启,你们可都别跟我们抢,不然……小爷有一个算一个,让你们通通都有去无回!” 他霸道又蛮横,视线尤其定格在凌霄宗和归一宗弟子们的身上。 两大宗门的人敢怒不敢言。 没有人提反对意见,温不凡满意了,拍了拍双手,“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他拎起昏迷的苍昊珺,回到了长天宗的队伍之中,等待着大秘境开启。 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大秘境结界松动。 温酒第一时间察觉,站起身来。 尧听云和温不凡也跟着起身,神情严肃的盯着大秘境的入口。 光晕毕现,大秘境的入口出现在众人跟前。 温酒带着长天宗的弟子们率先入内,一进去,眼前便是一花。 再睁眼时,眼前的一切均已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温酒身边空无一人。 她并不着急,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灵气和环境后,确定这个大秘境对她而言毫无威胁,因此淡定的在原地驻扎了下来。 出门前她和温不凡有过约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温不凡都要学会自己去应对。而她会在秘境中的某处,等着儿子的到来。 现在,该是静心等待的时候了。 温酒并不知晓,温不凡一进入秘境,便遇到了一个 大 麻烦。 这麻烦不是别的,而是他的生父——苍昊珺。 之前温不凡将苍昊珺丢到了长天宗的队伍之中,苍昊珺也不客气的蹭上了长天宗的名额,跟着进入大秘境。 而且,他还很是好运气的和温不凡降落到了同一个地方。 两人刚落地,便遇到了大型妖兽的袭击。苍昊珺有心想要展示自己的父爱,不顾身上的伤冲过去与妖兽搏斗。 可那妖兽的境地也不低,苍昊珺有伤在身,再兼之数十年不曾参加过任何搏斗,因此很快便落了下风。 温不凡想要过去帮他,苍昊珺偏要逞强。结果倒是连累得温不凡也受了点小伤。 少年之前在小秘境中,单打独斗,越级挑战妖兽,却也不曾受过任何伤。如今有了个队友,反倒是比自己莽更是狼狈。 温不凡心里不大愿意,私下想要摆脱苍昊珺。可无论他跑到哪里,苍昊珺总能跟上,再趁机展示一番父爱。 温不凡不厌其烦,几次偷溜未果后,终于吞吞吐吐的将苍昊珺所求的功夫,告诉他。 苍昊珺得到功法的第一时间,便是停止闯荡秘境,开始修炼功法。 事实证明,这功法的确是不挑人。他由于修炼了无情道的关系,对于玄武大陆上的高级功法,一直都无法兼容。 如今用了温不凡提供的功法,修为突飞猛进。苍昊珺不过才修炼了几日,便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更加稳固了。若是能持续下去,只怕飞升指日可待! 唯一可惜的是,因为他静心修炼,温不凡等得不耐烦了,直接离开了。 不过,苍昊珺也不太在意这个了。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无论是温不凡,还是温酒,都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炼,提升修为,飞升上界! …… 温不凡终于摆脱了麻烦精苍昊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长天宗的弟子们。 他也不急着去找温酒了,慢悠悠的跟在了弟子们的身后,时不时暗中出手,替弟子们度过危机。 一路历练着前行,不知不觉,便又掉入了大秘境的隐藏秘境中。 逆袭仙侠文2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不凡不是孤身一人进去的,和他一起进入了境中境的是尧听云。 秘境凶险,两人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不过温不凡和尧听云都习惯了厮杀,倒也没有显得慌乱。除了一开始时受了点伤外,之后愈发得心应手,结伴去寻找出口。 这一找,便是整整五十过去。境中境内的凶险之地,都被两人给闯遍了。 一开始二人还急着出去,结果发现根本无法离开后,反倒是安心开始修炼了。 对于被困在秘境中,温不凡已经很有经验了。若是找不到出口,那便将秘境中的灵气吸光,秘境自然会崩溃。 因而,这五十年中,两人一刻也不曾懈怠了修炼。等境中境内的灵气再也无法维持独立空间时,两人的修为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境中境奔溃时,温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变,朝着感知到的方向而去。 温不凡和尧听云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温不凡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大乘期,只差一步便能突破飞升。 尧听云比他低了一个境界,如今稳固在了渡劫期,也算是不小的进步。 奇怪的是,温不凡一眼扫过围观的人群,发现这些人竟然还是之前同他们一起进入大秘境的那一批,甚至连衣裳都没怎么换。 转瞬间,少年便明白了。他们进入的境中境,时间流速和外面根本不一样! “娘亲!”温不凡来到温酒的跟前,唇角笑容分外张扬,“我做到了!” 之前他的修为与娘亲相差甚远,本以为要娘亲再等几十年,才能突破。没想到大秘境中竟然有这样的奇遇,难怪娘亲一开始说,会在原地等他,原来是早猜到了他会遇到机遇! 温酒轻声笑了一下,赞许道:“你做得很棒。” 温不凡愈发欣喜,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嘀嘀咕咕的告诉温酒,自己在境中境的奇遇,言辞之间带着几分骄傲。 这次没有娘亲陪着,他也能独闯险境,成长不少。 温酒笑吟吟的听着,四周的视线或嫉妒或羡慕,所有人都恨不得进入境中境的人是自己。 苍昊珺也在人群当中,暗暗后悔。 若是当时他一直跟着温不凡,也许现下,他的修为也该是和温不凡差不多了。可惜错过了机会,因小失大,后悔晚矣! 天边忽然聚集了一片紫云,雷光乍现,以倾城之势压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修士惊呼:“是渡劫云,有人要飞升了!” 再定睛一看,温酒和温不凡身上都带着紫色金光,耀眼夺目。 一道道渡劫雷劈下,两人身形未动,稳如泰山。四周的修士们被强大的天道气压压得几乎不能喘气,对于雷区中心的两人,既是羡慕,又是佩服。 足足四十九道天雷过去,温酒和温不凡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带着些伤。但天边的紫云愈发夺目,天道的福泽降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灵气一瞬间充沛。 尧听云看着那两道逐渐消失的身影,无声的动了动嘴唇,说出一句“再见”。 温酒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 玄武大陆几百年来,头一回再有修士飞升,而且还是两人。 这一消息激励得修士们愈发的勤勉,而长天宗也一跃成为了玄武大陆上名副其实的第一宗门,无数的散修和弟子慕名而来。 往后几十年,长天宗不停有修士再飞升,修炼热潮掀起,轰动整片大陆。 原来赫赫有名的凌霄宗,逐渐被众人遗忘。两位隐居长老亲眼见证温酒和温不凡的飞升,非但无所感悟,反倒是生出了心魔来,修为彻底停滞不前。 凌霄宗宗主擅长钻营,极少将心思放在修炼上,宗门的综合实力很快便被其他崛起的宗门越过,沦为和归一宗一类。 两个宗门彼此就有磋磨,如今境地相同,自然每日相争。凌霄宗宗主本想将苍昊珺找回来,奈何自从温酒母子飞升后,苍昊珺也彻底失去了踪迹。 为了将苍昊珺逼出来,凌霄宗宗主甚至将当初苍昊珺做过的事情一一公布,闹得整片大陆都为之震撼。 但饶是如此,苍昊珺仍旧音讯全无。不少人猜测,他大概是死在了大秘境之中。 百年过去,忽然有一日,凌霄宗附近深山有人渡劫。众人赶去一看,发现飞升的人竟然是销声匿迹的苍昊珺。 在度过雷劫后,苍昊珺修为圆满,冷冷的瞥了一眼凌霄宗的方向,信手一挥,滔天的威压朝着凌霄宗主峰而去,凌霄宗的弟子们承受不住,非死即伤。 苍昊珺却毫无动容,讥笑一声,身形淡去。 昔日凌霄宗不顾旧情,害得他在玄武大陆上人人喊打。为了早日修为圆满,他只能躲入深山。如今他已然飞升,自然要报仇雪恨。 苍昊珺志得意满,出现在上界时,脸上还带着笑容。 “看来你很高兴啊!”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苍昊珺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很是眼熟的青年,五官清隽,一双眼睛和温酒如出一辙。 “小凡?”苍昊珺惊讶道。 温不凡冷嘲一声,“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苍昊珺面色僵硬了一瞬,想到自己如今也算是修为大成,而眼前的青年早已没有了利用价值,不由冷笑。 正要出声反击,他的笑容却凝固了一下,身体里传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苍昊珺怔然,血气上涌,一口淤血从嘴里喷出。 温不凡嗤笑道:“我给你的功法,你是不是很喜欢?昔日你杀我娘亲,将我丢到边陲小镇,令人百般欺辱于我。如今,我将这一切因果报应,都还给你!你渴望飞升上界,不若便在上界当一个废物,用你的余生来赎罪!” 苍昊珺嘶吼道:“功法是错的?!温不凡,我是你爹,你怎能如此对我,你不孝!” 温不凡垂下眼帘,“若是给了你对的功法,那才是真正的不孝!” 他不再与苍昊珺纠缠,转身朝着站在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走去。 苍昊珺眼睁睁的看着母子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枉费他百余年来的修炼,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种田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目睹了苍昊珺得到又失去后,温酒便再也没有关注过此人了。 她带着儿子,与朋友们在上界闯荡了近千年。最后送着儿子继续飞升后,便回到了虚无空间里。 这一次的任务太过漫长,长久到她差点都要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若非是系统还时时关注着苍昊珺的动向,提醒她是个外来者,她都要忍不住跟着儿子继续闯荡了。 据系统说,苍昊珺失去修为后,过得很惨。上界比玄武大陆更是弱肉强食,苍昊珺这等废人,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他试图再次修炼,但功法逆行早已废了他的经脉,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 多次尝试未果后,他死心放弃,却不愿在上界沉寂下去,于是对外宣称他是温酒的丈夫,温不凡的爹。起初很是得了一些好处,温家母子在上界名气不小,多得是仰慕他们的人。 可渐渐的,捧着苍昊珺的人便发现,温家母子根本不在意他。于是苍昊珺被丢回街头,如同当初的温不凡一般,无人愿意同他往来。 可他却没有温不凡的坚毅,只撑了几年,便凄惨的死去了。 一个乞丐的逝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唯有系统在温酒脑海中碎碎念,说她不该毁了男主,男主罪不至死。 温酒没有搭理它,按照原来的世界线,若是苍昊珺不死,死的就是她和温不凡了。她不愿下地狱,自然是要将苍昊珺送下去! 不过再多的抱怨,经过千年,系统也渐渐不再提起了,反倒是在温酒回到虚无空间后,试探道:“宿主,你想不想知道,温不凡后来如何了?只需一块灵魂碎片,就能查到温不凡的现状和未来哦!” 经过四个小世界,温酒已经攒了三枚灵魂碎片了。据说攒到十枚,便能回到原来的现实世界。 温酒对这些灵魂碎片还是很在意的,闻言,朝着飘到自己跟前,试图卖萌的白球球扯了扯唇角,“你当我傻?” 系统顿了顿,“宿主,人家是一片好心啊!” “小凡是我亲自养出来的孩子,哪怕他飞升后没有我,也能过得好,你要驴我的灵魂碎片,好歹也找个好点的借口。我的儿子,不需要操心他的现状和未来!”温酒自信道。 系统心虚,“那,那查一下他的下辈子也可以啊!” “不必。”温酒一口回绝,“下辈子会有更好的父母去爱他。我和他的母子缘分,延续不了那么长久,也不该延续。” 系统嘟囔:“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温酒阖了阖眼眸,想起了什么似的,“你绑定我的时候,是不是篡改过我的记忆?为什么我会对修仙世界的功法那么熟悉?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收藏过这么多的功法!” 她在小世界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她的脑海中有很多高深的功法,潜意识告诉她,那些功法都是她搜集而来的。可她并没有任何搜集功法的记忆,功法像是凭空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的一般! 系统茫然:“宿主,这么说来,你的身份是不是有点古怪?我绑定你的时候,只知道你是漂泊了几百年的女厉鬼。有没有可能这些功法,是你当鬼之前搜集的呢?” 温酒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没有从它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心虚,若有所思。 关于做鬼之前的记忆,她大多已经忘了。现在想起,也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 但她清楚的记得,她当鬼之前也不是什么修士。 “算了,等我攒够了灵魂碎片,再好好找找记忆。”温酒耸了耸肩,暂时将疑惑放下。 系统悄悄松了一口气。 温酒在虚无空间里呆了近半年,本是想自行消化情绪,但关于温不凡的重重,还是历历在目。 这是她第一回养孩子,在温不凡的身上几乎倾注了所有的心血。那孩子争气又孝顺,她一时之间,还真无法割舍对他的感情。 不得已,温酒只能让系统帮忙,封存记忆后,再前往下一个世界。 …… 温酒脑子昏昏沉沉的,耳边不断有哭声传来。 “呜呜呜,大姐,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进山去找吃的,大姐就不会被野猪袭击,也不会掉到悬崖下面。呜呜呜,大姐,我错了,你醒醒!” 小姑娘的哭声细弱,有气无力的。 温酒被哭得心烦,费力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屋顶,茅草乱糟糟的,还透着光。四周光线不好,她躺着的床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旧被子,上面还破了几个大洞,缝缝补补,看上去格外的落魄。 在床边的地上,坐着三个孩子。年纪大的小姑娘呜呜哭着,旁边是两个男孩儿,看上去似乎是双胞胎。 三个孩子毫无例外的,都长得非常的瘦小,脑袋大大的,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双眼都黯淡无光。 “别哭了。”温酒费力的开口。 温桃看到她醒了,猛地扑了过来,“大姐,你醒了?呜呜呜呜,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死了!” 温酒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据她长期的生存经验,很显然她这是饿的。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家庭,竟然连口吃的都没有,还带着仨拖油瓶! 无力的躺回床上,温酒将系统叫出来,“传送剧情。” “好嘞!”系统应道。 这次穿越的小世界,是一个种田文世界。 温酒十四岁时父母双亡,家里只剩下四个年幼的孩子。温酒是长姐,底下有个十二岁的妹妹,和一对才五岁大的双胞胎弟弟。 温酒作为姐姐,担起了抚养弟妹的重任。他们家里只剩下了几个孩子,也种不了地,索性将地给租赁出去,换了不少粮食。 但是不够。家里的粮食不够吃,两个弟弟饿得嗷嗷哭,妹妹温桃冒险进山去找吃的,结果在山里迷路了。温酒进山去找妹妹,遇到了野猪,逃跑过程中掉落悬崖。 原来的温酒就此死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也正是原文的女主。 原主本来是一个厨师,因为事故意外死亡,结果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 种田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原主在现代时,出身农家,从小就帮着家里伺弄农田,对田野非常的熟悉。一朝穿越,小时候学过的那些野知识,就成了保命的好技巧! 这个完全架空的朝代,看上去和唐时差不多,但许多方面的发展,又和唐时有不小的差距。原主深谙乡下生存之道,利用从小积攒而来的知识,带领弟妹们进山采野果、摘野菜、狩猎,再做成美味售卖出去,迅速的积累了第一笔资金。 找到生财之道后,原主开始着手扩大生产。她脑子里有无数的菜谱,做出来的美食无人能比,甚至连这个小县城的县令,都对她的厨艺赞誉有加。 这时,原主遇到了一个能改变她一生的人物,也就是原文的男主——厉柏瑜。 此人是原主从乱葬岗救回来的失忆小乞丐,因有一身好武艺,而被原主留在了家里,保护家人。厉柏瑜接受了原主的安排,与原主一家人风雨共济,陪着原主发展事业,直至原主成为了本朝的第一女富商。 此时,厉柏瑜却突然恢复了记忆。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怜小乞丐,而是当朝的皇帝。只是他年少病弱,又并非太后亲生,因此在朝中一直不得志。后来太后发现他暗中培养势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下令将他给做了。但厉柏瑜已经培养出了一批精良的手下,拼死相护,厉柏瑜逃离皇都,阴差阳错,和原主成为一家。 得知厉柏瑜真实身份后,原主意识到厉柏瑜会给家人带来危险。此时她与厉柏瑜已经暗生情绪,索性便挑开,互通了心意。两人马上成婚,原主将自己的钱财投入到厉柏瑜与太后的博弈之中。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厉柏瑜取胜,成功夺回皇位,风光登基,掌握大典。 只是—— 厉柏瑜回宫后,便似乎是遗忘了原主一般。原主与他成亲匆忙,鲜少有人知道两人的关系。起初原主还以为厉柏瑜太忙,等得闲了自然会来找她和弟妹们。 可原主最后等来的,却是厉柏瑜的暗卫。厉柏瑜不愿让人知晓自己曾与一个农家女成过亲,还借着农家女的家财,才得以夺回皇位。原主一家是厉柏瑜的耻辱,他要抹杀他的耻辱! 因而,最后原主和弟妹们的结局都很凄惨,无一活口。便连曾经帮助过厉柏瑜的村民们,也遭到了他的抹杀。 整个村庄被血色弥漫,可遥远的皇城,厉柏瑜不仅迎娶了新的皇后,还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过往抹去,所有人都只知道,皇帝厉害,却并不知,他脚下踩了多少的白骨。 温酒看完传送的剧情,内心毫无波澜。经过几个小世界的熏陶,现在她已经足够冷静,对着系统淡淡道:“说吧,读者的要求是什么。” 系统觉得不对劲,很害怕她又要搞事,“宿主,你冷静一点。读者要求你要保护弟妹,帮助男主杀回皇宫,继续为男主提醒稳定朝纲的资金。” “除此之外呢?”温酒多问了一句。 系统唯唯诺诺:“没了,就这两个要求。” 温酒嗤笑一声,“那他们还挺宽容的,至少没有再让我嫁给男主。” 系统不敢吭声,内心暗暗猜测,不知道这一次宿主又有什么骚操作。 上一个世界,宿主露的那一手让它有些措手不及。系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宿主,能不能不要再让男主过得那么惨?你要对付他可以,但是这前脚天堂后脚地狱的,是不是有点……那啥了?” 温酒眯眼笑了一声,“哪啥呢?” “残忍。”系统嘀咕道。 温酒笑意收敛,“那倒要看看,你的好男主是不是足够识趣了。你知道的,选择权一直都在他们的手上。” 只要男主们不作死,她很少会赶尽杀绝。 系统不甘不愿的匿了,它知道对于男主们来说,要改掉本性是一件很难的事。换句话来说,他们注定要被宿主坑! 唉,不争气的东西! 结束和系统的对话,温酒重新睁开双眼。 温桃端着一碗稀稀拉拉的野菜汤,来到她的床前,“大姐,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温酒瞥一眼温桃手里的野菜汤,上面飘荡着一层灰绿色的菜根,没有一滴油,看上去甚至不如她曾经见过的泔水。 死了几百年了,温酒还没遭过这种罪。 可饶是如此,旁边那三个小的,还对着这么一碗野菜汤垂涎三尺,不停的吞咽口水。 温酒麻木的转开脸,“不用了,你们喝吧!” 双胞胎双眼一亮,温桃却是哽咽道:“大姐,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喝几口吧?不用担心我和小河小溪他们,等会儿你吃完了,我再带着他们去附近找找看,还有什么吃的。” 温桃心里很不安,之前大姐一直在昏迷,她去求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那赤脚大夫说大姐活不成了。简单的被大姐包扎伤口后,赤脚大夫就一边叹气,一边离开了。 现下大姐好不容易醒来了,是上天有眼。若是不吃不喝,说不准又要晕过去了。大姐就是家里的主心骨,若是没了大姐,她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温桃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旁边的双胞胎看二姐一直在哭,也忍不住嘴巴一瘪,跟着抽噎。 温酒被孩子们的哭声闹得有点儿心烦。 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带孩子,这三个小的一个比一个能哭。她宁愿进山去打老虎,也不想在这儿看孩子。 “你们别哭了。”迫不得已,温酒只能无奈开口:“我现在不饿,你们先吃,吃完了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去给你们找好吃的。” 她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来修复这具破败的身体。 温桃还想再劝,但温酒已经不耐烦了,一个眼神过去,温桃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捧着碗和双胞胎分着喝了野菜汤后,带着两个小的去隔壁歇下了。 温酒注意到,温桃基本上吃喝了两口汤,之后就把汤碗让给了双胞胎。 种田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双胞胎的表现也没有让温酒失望,察觉到温桃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后,两个小的摸了摸肚子,将碗推到了温桃的跟前。 最后还是三人平均分了一碗汤,才离开了房间。 温酒对三个孩子的印象不错,虽然能哭了点,但是彼此之前有爱,相处起来至少不会太难。 温酒等隔壁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始感应这个小世界的灵气。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小世界的灵气非常稀薄,但并不是没有。遥远的古代哪怕不是修仙世界,但各方面的环境还不错,不像现代世界,仅剩的灵气早已被耗光。 温酒在身体里运行修炼功法,用吸纳而来的灵气修复身体。 这具身体在摔下悬崖时受了不小的伤,再加上长期的食不果腹,脆弱得很。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一大早,天还没亮,温桃便悄悄来到了房间里。 她看温酒正闭着眼睛,便以为还在睡。偷偷摸摸过去,伸手探了探温酒额头的温度。 没察觉到异样后,她松了一口气,出去洗漱。 在她踏出房门的一瞬间,温酒睁开了双眸,眼底清明,没有丝毫的困意。 昨晚她一直在用灵气修复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现在起码是能随意走动了。 温酒也不耽搁,这个家庭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差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 她多躺一天,那三个小的,便要多喝一天的野菜汤。那玩意儿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看上去就倒胃口! 温酒当鬼这么久,之后穿梭在小世界完成任务,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头。环境如此恶劣,她自认为不是个能吃苦的,因此赶紧发展自身,才是当务之急! 温酒走出房间,正在洗脸的温桃看到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忙是将手里的葫芦瓢一丢,冲了过来,“大姐,你怎么下床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快,快躺回去!” 她将昨夜温酒说的,明天带他们进山去找吃的,当成了一个安慰的玩笑,并没有当真。 大姐伤得这么重,按赤脚大夫的说法,哪怕大姐能醒来,也要休养个大半年,才能恢复过来。 她还想着,今儿要冒险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带回来给大姐补补身体。 温酒低头看温桃一眼,小姑娘长期营养不良,一张脸黄黄瘦瘦的,头发稀稀拉拉的梳了小辫子,用一根茅草绑着。 温酒总觉得,小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小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充满活力。 她以前应该是陪伴过哪个孩子,所以才留下了印象。不过她没能想起来,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念头按下,淡声道:“我没事了。今天你和小溪小河在家里等着我,我进山一趟,给你们找点吃的。” 昨天是说,带着三个小的进山。 但昨晚她认真考虑了一番,认为带三个小的进山不太妥当。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护住三个小的,要是真遇到了什么意外,她能保住自己,那三个小的怎么办? 再者,要是到时她展露出来的种种表现,和原来的温酒截然相反,又该怎么去解释? 因此,深思熟虑过后,温酒决定只身进山。 温桃大惊失色,“大姐,你还要进山?不行的,你不能再去了!我们去河边捞鱼,去找里正借粮,绝对不能再进山了。要是再遇见野猪,你会死的!” 温桃十分反对。 温酒已经做了决定,自然不会被温桃的三言两语劝住。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你在家里好好照顾两个小的,我自有打算。” “可是……”温桃还想再劝。 温酒皱了皱眉头,打断她的话,“温桃,我说了,我自有打算。我要是不进山,我们都要饿死。这次我会小心的,这是我们活下去唯一的指望!” 温家在村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亲戚了,只剩下四个小的,就算是去找里正借粮,里正也是不会答应的。 每天就这么一碗野菜汤,她和温桃能熬得住,那两个小的能吗? 再过不久,就是寒冬了。要是不存粮,他们都得饿死在这个冬天里! 温桃眼眶湿润,哽咽道:“可是我不想大姐去冒险,我们一家人就是要死,也要死在一起。如果大姐非要进山,就把我们也带上。大姐之前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抛下我们!” 温酒看她满脸坚决,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那好吧,不过你们在外围的地方等着我。我自己进去山里,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到时候你和孩子们进来救我,也算是个保底的办法!” 温桃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转身回房间,将双胞胎叫起床。 家里没有别的吃的了,四人只带着一些热水,就往山里去了。 温酒对剧情很熟悉,知道山里其实有不少好东西,只是现在的百姓对自然的认知太过落后,所以才导致他们可食用的东西很少。 根据剧情的提示,温酒带着仨孩子进入深山外围后,找了一棵栗子树,让仨孩子在树下等着。 “你们先帮我把这些野果收集起来,不要用手去拿,找小棍子扒拉到一起。等我出来,给你们炖鸡肉吃!”温酒指着满地的带刺的栗子,对着三个孩子道。 双胞胎听到可以吃鸡肉,咽了咽口水。 温桃为难道:“大姐,这些野果不能吃,刺儿太多了,而且味道很不好。我们把这些东西捡回去干什么?” 村里经常也有饿坏了的人,将这种带刺儿的果子捡回来生吃,但据他们说,味道真的很一般。而且把外面这层带刺的壳儿弄掉,总要受点伤,所以都没人乐意捡这种果子。 大姐这是要干什么? 温酒不打算和她解释太多,“你捡起来就知道了。” 栗子生吃,味道当然不怎么样。但是换成其他的吃法,那可都是好东西! 温桃一向听话,看她一脸坚决,也只好按照她说的,捡了三根小木棍,和双胞胎将栗子扒拉到一处去。 种田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不会弄伤手之后,才慢悠悠的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她一走,三个小的马上就停了下来,眼巴巴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双胞胎中的哥哥温河担心道:“二姐,大姐不会再遇到野猪吧?” 弟弟温溪胆子小一点,一听到哥哥说野猪。马上缩了缩脖子,声音软乎乎的,“野猪,很吓人!二姐,大姐很危险!” 温桃何尝不知道大姐很危险呢,但是大姐决定了的事情,无论她怎么劝说,都不可能会改变。 她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安抚双胞胎,“没事,大姐之前和我保证过的,她会平安回来的。我们在这里等着大姐,把大姐交代的事情办好了,到时候大姐回来,肯定很高兴!” 双胞胎乖乖点头,继续低头扒拉栗子。 温酒优哉游哉的走入林子深处,一边探索,一边感受着林子里的灵气。 和村里比起来,林子里的灵气浓郁不少。她不忍浪费,干脆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爬到树上开始吸纳灵气。 身体太弱,她是要撑起一个家的,不强壮一点怎么行? 沉浸在修炼当中,一眨眼就过去几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温酒才睁开双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宿主,三个小的一直在等你,你再不出去,他们就要进来了。”系统难得好心提醒道。 温酒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附近就有野鸡窝,经过灵气洗涤修复的身体格外灵巧。温酒不费吹灰之力,便逮住了两只野鸡,将脖子拧断后,拎着鸡翅膀走出林子。 如系统所言,三个小的已经急哭了两个,温桃牵着哭出声的两个,正打算往里面走。 温酒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温桃眼眶一红,带着双胞胎朝着她扑了过来,“呜呜呜,大姐,你可算是出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呜呜呜!” 小姑娘哭得格外大声,双胞胎本来只是在低声啜泣,被她带动着,也跟着嚎哭起来。 温酒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她觉得她需要和系统“友好”交流一下,以后都不要让她接这种带孩子的任务了。男主好对付,这些孩子们是真的麻烦! “别哭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看,我还逮了两只野鸡。趁现在天还没黑,先回家炖鸡肉!”温酒无奈道。 三个小的抽抽噎噎的抬头看她手里提着的野鸡,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温溪不争气的摸着咕咕响的肚子,带着哭腔道:“我好想吃肉肉。大姐,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肉肉了!” 温河跟着点头。 温桃年纪大一点,没有弟弟们那么放得开。不过也偷偷的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透出几分渴望。 惊喜盖过悲伤,三个小的抽噎了一会儿后,逐渐停止哭泣,眼巴巴的盯着温酒看。 温桃道:“大姐,之前你让我们收集的野果,我已经都包好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温酒朝着旁边的树下看了一眼,发现温桃已经用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树藤,编了一个篮子。栗子就放在篮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她心下满意,点了点头,“好。” 温桃回去提着篮子,跟着温酒下山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温酒处理了一只鸡,剁成块后才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任何的调料,甚至连一把盐都没有。 现在再去找,也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将鸡肉囹圄的丢到锅里,再将板栗处理好,将栗子肉剥出来,放到锅里一起炖。 带回来的板栗不少,除了炖鸡肉之外,还剩下许多。温酒将栗子壳全部剥开,旁边的温桃想要帮忙,被她拒绝了。 温桃没办法,只能进厨房蹲着看火。 半个时辰后,锅里的肉香味逐渐浓郁。三个小的一边烧火,一边使劲儿的吸气,馋得直咽口水。 温酒从外面瞧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自从温家爹娘去世后,这三个孩子便再也没有吃过肉了。村里最贫困的就是他们这一家了,其他人家中好歹一年到头,还是有不少机会吃肉的。仨孩子经常羡慕的看着其他小孩吃肉,又不好意思靠近。 若是原主没有穿越过来,很难想象,这几个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温酒估摸了一下时间,走进厨房内,让仨孩子出去洗手,她将火熄灭,把鸡肉盛出来。 仨孩子很乖,一大盘鸡肉放在桌上,也没有先动筷子。等到温酒也上桌,提醒他们可以开吃后,孩子们才迫不及待的将筷子夹向鸡肉。 一顿饭,仨孩子都吃的很满足。哪怕这一大盘鸡肉里什么调料也没有,这也是他们近一年来,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鸡肉香、板栗甜,很快仨孩子就吃饱了,一个个的摸着肚子,要哭不哭的。 温溪吸了吸鼻子,哼哼唧唧道:“大姐,我们能不能每天都吃这么饱饱?” 话音刚落,就被温河给敲了敲额头,“闭嘴,你想让大姐每天都进山吗?有一顿好的吃就行了,以后咱们还是要省着点儿过日子的!” 他可比弟弟聪明,早就想好啦,剩下的那只野鸡拿去和其他村民换粮食。 换到粗粮,他们省着点吃,能吃好一段时间呢! 大姐身体都没完全恢复,怎么能每天都进山冒险呢? 温酒神色淡淡,“去刷锅洗碗,等一下出来,我教你们一点防身术。以后有本事了,你们就可以跟我进山了!” 温河闻言,着急道:“大姐以后还要进山?” 温桃跟着劝道:“大姐,小河是开玩笑的!你以后别进山了,我们一定能熬过去的!” 温酒不想就同一个问题,不停的进行讨论,太浪费时间了。 她直接下了决定,“去洗碗吧!洗碗就出来,同样的话题没必要再进行讨论,我心里有数。” 温桃咬了咬嘴唇,肩膀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带着两个小的去洗碗。 吃剩下的鸡肉,被她用一个大碗装好,再打了一盘水,放在水里保存着。 洗完了碗,温酒开始给三个孩子传授功法。 种田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并没有打算孩子们能够一学就会,毕竟这并不是一个修仙世界,而且她的功法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突然就出现在脑子里了,可能是适用于她自己,未必能够让孩子们有太大的进步。 三个孩子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听着温酒讲了好一会儿,也没掌握要领。温酒无奈,只能手把手的教。 好不容易等三个孩子都明白他们该怎么做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双胞胎困得直打呵欠,温桃也是昏昏欲睡。 温酒无奈,挥了挥手,让三个孩子去洗漱睡觉。 三个孩子一窝蜂的散开,温酒爬到破破烂烂的墙头,坐在上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任重而道远啊! 距离男主出现还有三个月,距离男主打败太后也仅剩下几年。她是不打算按照原剧情走的,把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男主身上并不值得。 但若要将剧情进展拉快,三个孩子必须要有自保的力量。若不然的话,到时候男主得势后,就算她再面面俱到,也不可能确定,三个孩子会安然无恙。 温酒觉得头大,内心暗暗猜测,该不会以后系统都给她派这种带拖油瓶的任务吧?带着几个小的,真的非常影响她去干男主! 系统:“宿主,请文明用语。” 温酒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等孩子们洗漱完毕,她也进去冲了个澡,回房间继续修炼。 次日清晨,温酒早早起床,进了一趟山。再出来时,怀里揣着一根年份不小的人参。 这是她按照原剧情找到的,这是原主事业起步的关键。拿了剧本之后办事总是很便利,至少该拿的好气运,她不会错过。 温酒带着人参回到家里,温桃和两个小的已经做好了早饭。 用了昨晚剩下来的鸡肉,和被他们剥开的板栗肉熬成的羹汤。看上去品相一般,味道却十分不错。 温酒吃过早餐,吩咐温桃在家带孩子,自己孤身去了一趟镇上,用人参换来了五十两—— 原主只换到了三十两,温酒用了些手段,直接拿着人参来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外,卖出了比去药店更高的价钱。 将手头的银子换成了米粮调料,以及一大包糖之后,温酒雇了一辆马车,满载而归。 温桃和双胞胎正乖乖在家收拾。 仨孩子都是爱干净的,之前每天都要去摘野菜,没顾得上家里。如今家里有了厉害的大姐安排着,仨孩子不再需要为肚子担心。温桃闲不下来,索性带着双胞胎将破败的家,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还将破破烂烂的被子浆洗了。 温酒回到家门外,看到院子里的烂被子,一时无语凝噎。 大意了,只顾着搞事业,倒是忘了将家里的破烂都换下来。 不过,也不要紧了。按照她的计划,顶多再过半个月,这院子就该换了。暂时凑合一段时间就行! 温酒和车夫将东西搬到院子里,仨孩子震惊得忘了动弹,直到车夫离开,温桃才咽了咽唾沫,一个箭步冲到温酒的面前,结结巴巴的问道:“大,大姐,你哪儿来的银子?” 他们家都要穷得去喝西北风了,大姐买的这些东西,看上去起码得有十两了吧! 温桃肉疼的捂着胸口,十两! 卖了他们一家子,也换不到十两银子!大姐到底是哪儿搞来的银子? 双胞胎没温桃想得多,看着温酒特意买的三串糖葫芦,眼巴巴的盯着咽口水。 那是糖葫芦,爹娘在的时候他们吃过的! 温酒将糖葫芦分给孩子们,解释道:“我早上进山的时候,挖了一根人参,到镇上换了些银子。这些东西都是用我换来的银子买的,没偷没抢,放心!” 温桃这才放心了,小心翼翼的将糖葫芦递到了温酒的跟前,“大姐,你也吃。” 双胞胎见状,才发现他们忘了大姐,连忙跑过来,瘦巴巴的胳膊举着糖葫芦,往温酒的嘴边递,“大姐吃,甜甜的!” 温酒扶额,内心很是尴尬。 这个家真的很穷很穷,穷到了一根糖葫芦都如此稀罕的地步。纵观她这一生,真的、是真的没有这么穷苦落魄过! 至少她的记忆里并不存在这种狼狈的时候! “你们吃吧!吃完之后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待会儿进山,继续捡昨天的野果。”温酒揉了揉眼前的三颗脑袋。 但谁也没有将糖葫芦挪开,仨孩子神色坚决,显然是必须要温酒尝一口。 温酒只好咬下三颗糖葫芦,仨孩子才开始慢吞吞的动起来。 他们吃得很慢,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神情郑重肃穆。 一串糖葫芦,仨孩子吃了小半个时辰。 之后才按照温酒的安排,迅速的将东西归类放好。 温酒则是拿了一串铜板,去了一趟隔壁,说好了让隔壁大娘帮忙找两个嗓门大的村民,明儿帮忙挑一些新鲜玩意儿去镇上售卖。她定下的售价是十文一斤,每个村民每天可以获得酬劳十文,若是他们自己能卖出高价,多出来的那部分银子她也不要了。 隔壁大娘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有银子的诱惑,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温酒回到家里,带着孩子们进山。 有了员工,还得有货物才行。她的事业刚起步,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东西是怎么弄来的,因此捡板栗炒板栗这种事,只能自己来。 孩子们对于捡野果驾轻就熟,将所有的带刺办理扒拉到一起,之后由温酒用灵气将板栗壳剥开,孩子们再将板栗装到大箩筐里。 温酒的灵气到底不够,勉强剥了两大箩筐的板栗,便有点儿撑不住了。 她暂时停了下来,估摸了一下数量,觉得差不多了,才挑着板栗下山。 晚上,温酒就在炒板栗。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惹得三个烧火的孩子嘴馋不已。 温酒给每个孩子分了一抓糖炒板栗,得到孩子们的一致好评。 清晨,隔壁大娘如约而至,温酒将称好的糖炒板栗分下去,让他们拿去镇上售卖。 种田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隔壁大娘昨晚就闻到这边院子传来的香味了。 不过想到四个孩子过日子不容易,她才没有舔着脸过来讨吃的。现在温酒将东西交给了她,她也没有嘴馋的拿板栗来吃,而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带着两个村民离开了村子,去外面售卖糖炒板栗。 温酒等人走后,吃过早饭,带着仨孩子继续进山。 这一次她仍旧是将孩子们留在板栗树下,自己孤身进入林子深处修炼。几个时辰后,瞧着天色差不多了,她才扛着一头被打死的野猪,从深处走出来。 今天仨孩子的工作成果非常不错,这附近的野生板栗几乎都被他们给收集起来了,堆在地上跟一座小山似的。 而且温桃从附近找来了几块石头,温酒没出来的时候,她就带着双胞胎用石头敲敲打打,将板栗的壳儿给敲下来。现在已经攒了两箩筐敲好的板栗了。 看到温酒扛着一头野猪出来,温桃吓了一大跳,“大姐,你,你去打野猪了?没受伤吧?” 之前大姐还因为被野猪追逐,摔下悬崖了呢! 温酒将彪壮的野猪丢到地上,掀起了一阵灰尘。她拍了拍身上蹭上的泥土,“我没事,这头野猪正好撞上来了,我顺手就处理了。好像和上次撞我的是同一头,也算是报仇了!” 温桃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这太冒险了!大姐以后再遇到野兽,一定要以安全为主!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人好好活着就行!” 温酒对此不置一词,她就是个有仇必要的人。不过她和温桃之间的认知存在一定的差距,她不打算改变自己,也没有劝说温桃改变的意思。人可以维持自己最满意的状态,也要尊重别人维持状态的权利。 双胞胎绕着大野猪走了两圈,惊喜又崇拜。 温河仰着小脑袋,“大姐,你好厉害啊!连野猪都能打死!” 温溪揪着小手手,嘟囔道:“我也想变成像大姐一样厉害的人!” 男孩子胆子大,没有温桃想得细致,只觉得一整个村子,都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大姐却做到了! 温酒笑了笑,“你们以后好好练功,也能像我一样厉害!” 双胞胎齐刷刷的点头。 温酒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用灵气处理板栗。半个时辰后,她扛着野猪,带着仨孩子回到家里。 隔壁大娘已经回来了,荷包里撞了不少铜板。听到外面有动静,大娘正要出来将铜板交给温酒,一打开门,却看到温酒扛着一头野猪,大步的走进隔壁的院子里。 大娘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酒酒,你们去哪里了?这野猪哪儿来的?没伤着吧?” 温桃主动向大娘解释:“大娘,我们进山去了。野猪是大姐打死的,大姐没受伤!” “哎哟,怎么又进山去了?酒酒,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大娘一拍大腿,有点生气了。 温酒抿了抿嘴唇,“大娘,你知道村里谁会杀猪吗?我不会。” 大娘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引开了,皱着眉头响了一会儿,“让你阿贵叔来!咱们村里没人会杀猪,不过你这头野猪已经死了,直接解开就行了,不麻烦!” 阿贵叔正是大娘的丈夫。 温酒没有异议,看着大娘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找她丈夫去了。 很快的,阿贵叔就被叫回来了。得知温酒带着仨孩子进山,阿贵叔和大娘一样,担心了一顿后,拿着刀过来把野猪分解成 一块块的。 仨孩子在旁边看着,温酒找了几个 麻袋,将留在山里的板栗给搬了回来。 等她忙完了,野猪也解好了。温桃还做主分给了阿贵叔一个猪头和一只猪蹄、一大块猪肉,另外还让大娘帮忙送了两条猪肉,送给帮忙卖板栗的那两个村民。 大娘也将今天挣来的铜板交给了温桃。温酒带着双胞胎数过了,一同有一千零五十个铜板,足足一两多! 温桃捧着沉甸甸的铜板,找到了温酒,和温酒盘算,“这附近的山里,起码还有几千斤野果,在其他人发现这些东西之前,我们能挣几十两!” 几十两!那可是一笔巨款了! 温桃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挣这么多的银子! 温酒却觉得这样太慢了,其实她有更棒的挣钱的办法。还是今天打野猪的时候得到的灵感,她不必走和原主一样的发展路线,原主没有灵力,才必须利用技能慢慢积攒财富。 她和原主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会的东西远远比原主多。最重要的是,她太懒了,她不想一步步走,想一步登天! 温酒花了一个晚上,做出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再次去找了隔壁的大娘。 得知她竟然要雇佣一大批人来干活,大娘震惊了。 这才过去几天啊,温家四个孩子好像就变得很不一样了。之前他们连请大夫的银子都没有,现在却提出要雇佣一批人手,做什么……作坊? 为了让大娘安心,温酒先将酬劳付给大娘,让她帮忙去找人。年龄相貌都不拘着,但最好是女性,而且是勤快的,没那么嘴碎的。 大娘拉着温酒,不放心的询问了一通,唯恐她是要做什么坏事。 温酒连三保证,她的银子来路都是正常的,而且也不是要去做坏事。 大娘这才放心了,拍着胸膛保证,一定会找到合适的人选,尽快的让温酒的什么作坊,运行起来。 温酒离开隔壁家后,又去找了里正,花了点银子,要了一块地,准备建一个作坊。人手也是让里正帮忙找的,都是村里的人。 温酒的动作太大了,很快村里的人便都得知,温家大姑娘不知是得了身奇遇,一夜暴富了,正闹腾着要做什么作坊之类的。 不少人都觉得温酒是在浪费银子,背地里在看热闹。也有不少人好心来劝温酒的,不过这些都被温桃给拦下了。 温酒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时间和村民们寒暄。要作坊运行起来,有地、有人还不够,还得有产品! 种田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正在忙的,就是找到适合作坊生产的产品! 温家资源贫瘠,但附近的山头大河可以利用的东西却很多,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温酒用了几天的时间,将附近走了一个遍,每天都会给孩子们带回来不少山里的土特产。有时候是奇怪的果子,有时候是味道很独特的草根,有时候又是野物,或者是什么值钱的药材。 回到家里后,温酒就会让三个孩子帮忙试验,将带回来的东西做成食物。 经过几天的试验,她成功的做出了水果罐头、小零嘴、调味品等等,林林总总算下来,大概有十几样东西。 等作坊建好了,温酒直接将这些成品投入了生产。 温家的产业有了规范的运转之后,温酒就清闲了下来。距离下一次扩张产业,还需要有一定的时间。她要等作坊产出的作品,收到回报,才能有足够的资本,占领更大的市场。 产品需要推销出去。温酒想着家里的三个孩子阅历还不够,干脆带着孩子们去府城找销路。 得知他们一家人要去府城,饶是最近变得沉稳不少的温桃,还是吃了一惊,更别说双胞胎了! “真的要去府城?大姐,我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府城太远了。家里离不得人,要不你带小河小溪去,我在家里守着咱们的作坊!”温桃怯怯的提议道。 温酒皱了皱眉头,“作坊有阿贵叔和大娘盯着,没什么大问题。你们陪我出去走走,开阔开阔眼界。以后咱们家的生意会越做越大,我自己忙不过来,你们得帮我!” 温桃一听说是要帮大姐的忙,内心再不安,也不得不答应了,“那我还是和大姐一起去。不过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还是不太放心。大姐,要不找小姑过来帮看着吧?” 温酒这才想起来,这一家子还有一个亲戚在的。 原温酒的小姑,嫁到了很偏远的村里。小姑是个好人,孩子们爹娘去世的时候,小姑还曾提过要将孩子们接到自己家里去。当时姑丈也是答应了的,只是原来的温酒不想麻烦小姑,才坚持自己和弟妹们生活! 小姑拗不过她,只好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米粮来看望孩子们。要不是有小姑的救济,几个孩子早便饿死了。 原著里并没有提及太多关于小姑的事情,温酒也就忘了这门亲戚的存在。现在听温桃提起,思量一番后,她也就答应了。 不过小姑家很远,他们过去的话,也需要好几天。温桃便说,她自己去找小姑。 小姑娘的胆子最近变大了不少,跟着温酒修炼,力气也随之增大。温酒估量了一番,温桃现在是绝对有自保能力的,让她出去锻炼锻炼也好。 温酒也就答应了。 不过,等次日温桃出门后,她去了一趟隔壁家,让大娘帮忙照顾双胞胎几天,悄悄跟上了温桃。 温桃是坐着牛车去的。她拿了一个很大的篮子,里面放满了要带给小姑的礼物,看上去就很丰厚。 赶牛车的是村里的牛叔,同行的还有牛叔的女儿二丫。 二丫和温酒差不多大,一向都和温酒不对付。这次温家风风火火的搞事业,村里流言不少,二丫听到后,对温家似乎要发财了这件事非常的不满。 得知温桃要雇牛车去找小姑,二丫便也跟着来了。反正赶车的人是她阿爹,谁也拦不住她。 二丫坐在厚厚的垫子上,眼神直往温桃的篮子上瞥,“温桃,你给你小姑带了什么东西?能给我看看不?” 温桃不是很喜欢她。之前温家落魄的时候,二丫没少来嘲讽她,拿他们过世的爹娘来说事。 私心里,温桃很排斥和她往来。因此并没有将篮子递过去,反倒是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就是一些我大姐从山里找来的野果什么的,不值钱。” 二丫才不信她的话,精光四射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篮子里的东西看,“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温家最近都在做好吃的,那香味儿一整个村子都闻得到。温桃,你太小气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东西,又没让你送给我,你藏着掖着干什么?” 她说着,屁股往温桃的方向挪了挪,想要将篮子抢过来。 篮子里装着的罐头水果,都是金贵的玩意儿。要是不小心碰坏了,那一整个罐头就毁了! 温桃连忙将篮子往身后藏,“二丫,你不能乱动我的东西!牛叔,你看二丫!” 牛叔回头看了一眼,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温桃,二丫就是想看看你的东西,不会拿你的。你给她看几眼不就成了?” 自己女儿和同村的小丫头,牛叔当然是帮着自家人的。而且最近温家的动作很大,找了不少人去那什么作坊干活,连带着出入镇上的村民都变少许多,他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牛叔心里,对温家几个小兔崽子的怨气可大着呢! 要不是这一趟温桃给的酬劳够多,他都不乐意送温桃去找人! 二丫得意洋洋道:“就是!我就是想看几眼,又不会怎么着!温桃,你不给我看,是不是因为你们做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怕我告诉别人啊?我就知道,你们这几个克星凑一起绝对没好事,连你们爹娘都给你们克死了,你们能捣鼓出什么值钱玩意儿? 照我看,你们就是在瞎折腾!迟早有一天,你们还得回到以前那样的!不过,你们银子哪儿来的?都说是温酒进山找了什么人参卖了,你们是在骗人的吧?温酒能有这本事?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哎哟!” 二丫话音未落,温桃便忍无可忍,一脚将她给踹翻了。 二丫脑袋磕到牛车的边边上,清秀的脸瞬间红了一块。她气的好歹,尖声叫道:“温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打我!阿爹,你看她!” 牛叔将车停下来,气势汹汹的瞪着温桃:“温桃,你干什么?二丫说错什么了?你们要是问心无愧,还怕别人说你们了?!” 种田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什么问心无愧就不怕别人说我们了,你们这是在造谣,污蔑!”温桃一张脸气得通红。 二丫双手叉腰,“什么造谣污蔑,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拿出证据来啊!谁不知道你大姐不久前才被野猪给撞下悬崖,还差点死了!这才过去多久,她不光能打野猪,还天天往山里跑! 一个姑娘家,半点儿都不害臊,谁知道她是去找什么人参,还是找人私会去了!” “你!”温桃气得直跺脚,也不想再坐牛车了,手掌一摊,“你们把铜板还给我,我不坐你们的牛车了!” 二丫当然不答应,“凭什么呀?是你不要坐我们的牛车,这铜板就该是我们的!” 牛叔也不愿把铜板还给温桃,更不乐意温桃对着自己大呼小叫。 在他看来,虽然他收了温桃的铜板,但他可不是给温桃干活的。他是温桃的长辈,哪儿有晚辈对着长辈不敬的道理? 牛叔怒声道:“行了,温桃,你也别闹了!这事儿咱们各退一步,二丫也不是存心要这么说你们温家的。要不是你们最近行事太过古怪,二丫担心你们,才多嘴问了一句,你别不识好人心!” 温桃生气了,这牛叔和二丫口口声声都在质疑他们的银子来路不干净,要是真任由他们继续造谣下去,他们的名声还要不要? 大姐快及笄了,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日后大姐可嫁不出去了! 温桃也顾不得其他了,扯着嗓门和他们争论,“我大姐的银子就是卖人参得来的!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镇上找人问。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污蔑我大姐,我就要去报官,让官差们给咱们评评理!反正我们温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 二丫听她还敢去报官,登时瞪大了双眼,不满的嚷嚷道:“你还有脸去报官?!” 牛叔也是满脸不赞同,“行了,温桃,别闹了!这一路上都没什么人,你要是不想遇上什么意外,最好乖乖听话!” 说着,牛叔伸手去抢温桃的篮子。 温桃马上抬起手,用力的将牛叔的手拍开。 她的力气很大,牛叔的手背都被她给拍红了一块。 牛叔见状,本就不虞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黑沉。 附近都是荒山野岭,平时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牛叔眯了眯眼,阴沉的目光落在温桃的身上,“呵呵!” 他冷笑了两声,朝着温桃逼近,“温桃,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你敢对我动手,老子今天非得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温桃也后悔之前对他动手了,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鼓起勇气,抱着篮子,防备的盯着牛叔和二丫,“你们别过来!” “知道怕了?方才你的胆子不是很挺大的吗?”二丫冷笑,捡起一根手腕大的木棍,跟在牛叔身后,朝着温桃步步逼近。 “臭丫头,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横、让你装!”牛叔扬起了赶牛的鞭子,朝着温桃的身上甩了过去。 温桃尖叫一声,心知这一劫是躲不去了,抱着篮子缩成一团,闭上双眼,准备承受疼痛。 但—— 一声惨叫,忽然从牛叔的嘴里发出。 旁边的二丫膝盖被什么东西打中,也跟着发出了一声尖叫,摔倒在地上。 温桃连忙睁开顺眼,看到两人都已经跪在地上,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她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神仙保佑”后,匆匆忙忙的跑开,朝着小姑家的方向而去。 她和大姐说好了的,一定会把小姑给请来。不能半途而废! 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温酒没有再跟上去。她遇到麻烦了—— “小丫头,本事挺大啊!” 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红衣男子,手里架着弓箭,俊美若仙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浅笑,优哉游哉穿过丛林,来到温酒的跟前。 温酒戒备的盯着他,在脑海中召唤系统,“系统,这是谁?” 看这相貌、这打扮,应该不会是什么无名 pc。 系统郁闷道:“好像是太后娘家的侄子。” 太后娘家的侄子,在原著中只有几行字的简单描写。据说这位曾经是皇都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容貌俊美,气质翩然,无数的大家闺秀都为之折腰。 偏偏此人玩世不恭,惯常最爱游离花丛,心性不定,经年都在各地游玩晃悠。在男主厉柏瑜遭遇刺杀的同年,这位在整个皇都都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儿,死于一场意外。 太后因此还惋惜了许久,便是厉柏瑜也曾感慨过,若非是那人早亡,皇都中谁又记得他这当皇帝的,本该是比那什么太后侄子,更是风光的人物? 原著关于太后侄子的描写并不多,没有人会将笔墨浪费在一个无关炮灰之上。 但眼下,温酒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位公子哥儿的美貌冲击。红衣张扬放肆,少年男生女相,狭长的凤眼潋滟幽邃,鼻梁挺翘,肤白如玉,一眼看上去,只觉得此人美得过分! 这样的美人儿,不该早亡。 “宿主,不可以!”系统察觉到了宿主危险的想法,尖叫起来,“宿主,你清醒一点,美貌不能当饭吃啊!这是男主的对家,对家你懂吗?!” 作为男主的毒唯,系统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绑定的宿主又要去扶植男主对家了! 温酒没搭理它,朝着那少年挑了挑眉,“我本事大不大,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管吗?” 祁飞云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眼眸,没错过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他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缓步走到温酒跟前,嗓音带着勾人的尾音,莫名令人心软,“你不怕我?” 这小山村里的村姑,竟然不怕他? 是无知,还是胆子大?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很感兴趣! 温酒歪了歪头,“我需要害怕吗?你会杀了我,还是会吃人?” 祁飞云薄唇勾起,“我不会杀了你,但你方才对那两人动手了。若是让他们知晓你做了什么,你说……他们当如何?” 种田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往大路的方向瞥了一眼,嗤笑:“他们能如何?无非就是过来找我的麻烦,但他们能打得过我吗?” 这是实话,她能隔着这么远的地方精准打中牛叔父女,那就说明她是有真本事的。 祁飞云眉梢挑起,“有意思!小村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待本公子有空了,去找你玩儿!” 温酒没再搭理他,翻了个白眼,手上一弹,一颗石子儿朝着祁飞云的马儿蹦去。 骏马吃痛,嘶鸣一声,拽着祁飞云跑去,掀起一路的灰尘。 红衣少年很快只剩下一个小影子,温酒这才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漂亮的小脸上尽是一片冷然,“调戏我,胆子挺大!” 系统全程不敢吭声,目送着祁飞云逐渐消失在林子里的身影,默默在心里嘀咕:也许祁飞云还是活不成的,就他那轻佻的性子,就算没遇上命定的死劫,也可能会被宿主给搞死了! 说句缺德话,系统还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的! 温酒没发觉系统的小怪想法,目送祁飞云离开后,她继续沿着温桃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撇下牛叔父女后,温桃没有再遇到麻烦,走了两天,很顺利的抵达了小姑的家里。 温小姑和姑丈正好在家,看到温桃满头大汗的提着一篮子东西,出现在门前。温小姑连忙丢下手上的活计,过来接过温桃手里的篮子,又喊了姑丈去给温桃冲一碗糖水,嘴上嗔道:“你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你就一个人走过来的?” 温桃擦了擦汗,咧嘴一笑,“我们想小姑了,大姐让我带点好吃的过来看看你!” 温小姑心里酸涩,温家能有什么好吃的,无非就是几个孩子找了什么新鲜的野菜罢了! “你想我了,找人给我送个信儿,我去看你们不就行了了?这大老远的,你一个姑娘家,也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小姑担心道。 温桃摆摆手,“没事,我现在可厉害了!” 正好姑丈端着糖水出来,温桃接过来,喝了一口后,咂了一下嘴巴。 这糖没有大姐做的香甜,还带了点儿渣,口感不太好。 不过,温桃还是珍重的将糖水喝完了,才拉着温小姑去翻篮子里的东西。 “小姑,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别人都没尝过呢!” 温桃从篮子里翻出了一个装满罐头水果的罐子,一小瓶白糖,和一大包零嘴。 大多数东西温小姑没见过,不过白糖她还是认得的,看这品质值不老少银子! 温小姑连忙将白糖盖上,塞回篮子里,“桃儿,你别骗我,这东西是你们去镇上买的吧?花了多少银子?快送回去,我们用不上这些东西!” 温桃笑道:“小姑,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不值钱。你要是不信,待会儿你和姑丈跟我回家看看去!我这次来,也不只是为了来看看你们的。我和大姐要带着小河小溪去一趟府城,家里的作坊我们不放心,想让你和姑丈过去帮我们照看照看。” 温小姑嫁的远,还不知道温家现在搞了个作坊。 听温桃这么说,她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来,拉着温桃坐下,让她仔细说说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温桃一五一十的都说了,连路上差点被牛叔和二丫欺负的事情,也没有瞒着温小姑。 “他们也就是瞧着我们家没有个长辈做主,所以才敢这样欺负我们!小姑、姑丈,我想过了,你们膝下还没有孩子,家里的长辈也都不在了。以前我们不好说,现在家里有银子了,你们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吧? 大姐说了,从府城回来,我们就要造房子了。到时候你们就在咱们村里定下来,有你们在,我和大姐也安心!” 温小姑为难的看向姑丈。 她是想回娘家住的,但是这得看姑丈的意思。她婆家虽然没有长辈在了,可这里到底是姑丈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舍不舍得离开,她也说不准。 温桃也跟着眼巴巴的看着姑丈。 姑丈沉吟了一下,“我得先去看看你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要是真能行,我们就搬过去!” 他们这村子太偏远了,能搬出去的话自然是好的。 温桃放下心来,脆声道:“姑丈放心,你们跟我回去,保管就不想回来了!” 三人做出了决定,温桃让温小姑和姑丈尝了尝她带来的礼物。 罐头清新可口,零嘴香辣馋人,口感都非常棒。 温小姑之前还担心她夸大了,现在亲自尝到了温家作坊的产品,彻底放下心来。 她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好,让姑丈去隔壁雇了一辆牛车,夫妻两人跟着温桃就往村里赶。 温酒看到温桃说动温小姑夫妻后,便离开了。 她比温桃提前了半天回到家里。 双胞胎被隔壁大娘照顾得很好,看到温酒回来,两个小娃娃撒腿就跑过来,一边一个,抱着温酒的胳膊。 “大姐,我们好想你啊!”温河撒娇道。 温溪和不甘示弱,“我,我也很想大姐!” 温酒揉了揉两个娃娃的脑袋,带着他们回家。 作坊生产出来的产品,堆在院子里,积攒了不少。 温小姑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满当当的货物。 温酒没有多废话,让温桃按照她自己的计划,安置好了温小姑和姑丈,带着他们熟悉作坊。 两天后,温酒带着温桃和双胞胎,离开了村子。 他们没有搭牛叔的牛车,而是租了隔壁村的马车,将货物塞满了一车,由温酒赶车,前往府城。 仨孩子头一回出远门,一路上激动得不行。 温酒先到了镇上,拿着货物去拜访了镇上赫赫有名的两家大商户,签了两个单子后,又腾出一天的时间,让仨孩子在镇上逛了个够,才继续出发。 府城距离镇上,足足有四五天的车程。温酒也不着急,一路上遇到城镇便进去,按照之前的办法,找镇上最富有的商户推销自己的产品。 种田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在这辜承中遇到了形形色 色的人,有的富商看他们年纪小,想要趁机压价,或是直接将他们的方子买断了。温酒出手狠辣,一身的本事稍加震慑,便能让富商们忌惮。 也有遇到不接受推销的,温酒也没有纠缠,带着孩子们继续启程。 四五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快半个月。等他们终于抵达府城的时候,马车里的货物已经所剩无几了。 温酒并未再像之前一样,一进城便找最富有的商户,而是找了几个小商户,将自己的东西给推销了出去。 温桃跟着她,觉得奇怪,忍不住问起原因来。 温酒淡声笑了笑,解释道:“府城和县城不一样,这里最富有的商户,不仅有银子,而且有权势。若是遇上一个坏心眼的,咱们根本无力应对。武力无法震慑他们,我们一家人都会沦为牺牲品。 与其这样,不如将目标放到小商户上。你看我挑选的那几个商户,都是极聪明的人,售卖的也都是些新鲜玩意儿。等他们得到好处之后,咱们家的货物会被整个府城的人接纳。到时若是有想要合作的人,自然会送上门来。” 温桃恍然大悟,大姐果真是考虑周全。 在府城签好单子后,温酒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带着仨孩子往回走。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耽搁,花了三天时间回到镇上,在镇上歇了一晚上之后,又买了不少吃的用的,次日赶回村里。 温家作坊接连收到了几十个订单,里面的村民忙得跟陀螺似的。温小姑和姑丈作为监工,身负重任,更是忙碌。 温酒几人回到家里,根本就没看到温小姑和姑丈的身影。还是隔壁的小孩子告诉他们,温小姑和姑丈搬到作坊旁边去住了。 温酒诧异,和温桃循着作坊去了。 还未靠近作坊,温酒便看到作坊旁边搭了个茅草棚子,外面栓了条狗子看家。 作坊里极热闹,男人女人们说话的声音充满了快活。 “这批货物做好了,作坊能挣上个几十两吧?要我说,东家的脑子还真是灵光,咱们之前可都没想到,山里头的野果野草还能有这样的用途。什么罐头啊、白糖啊,做出来精细着呢!” “东家的脑子的确好使!咱们这么多人,之前我还觉着她是在瞎胡闹,又是让人进山摘什么野果,又是让人下河捞鱼捞螺蛳的,我真怕她把那点银子糟蹋完了!结果才过去多久,哎哟,我这脸被打的呀!” “东家之前可都说了,每出一批货物,咱们都能分到不少赏钱!不知道东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咱们这段时间可出了几十批货了。这山里头的野果野草,河里的小鱼小虾,都要被咱们给收拾干净了,赏钱肯定少不了!” “还是东家聪明呢,早猜到山里河里的东西有用完的一天,安排了不少人去附近的村子收购。这大半个月过去,镇上谁不知道咱们村里要出一个大富商了。也是咱们占了同村的便宜,才能在这里干活儿。隔壁村的可羡慕死咱们了!” 村民们一边干活,一边乐呵呵的说着话,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温酒和温桃走进来,众人也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惊喜又意外的和姐妹俩打招呼。 温小姑从人群中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姐妹俩一番,眼眶微红,“瘦了点。路上辛不辛苦?累不累?” 温桃笑嘻嘻的跑过来,挽着温小姑的胳膊,“我们不辛苦。小姑,我们给你带了礼物,快回家看看!” 温小姑笑着敲了敲她的脑门,“还要干活呢!” 她现在是离开作坊一步,都不放心! 温酒扫视一圈作坊,敏锐的发现作坊内不少摆设似乎被移动过。所有人的工位都被重新安排过,操作步骤比较关键的人,被围在了正中间。而且,还有好几个村民不见了踪影。 温酒挑了挑眉,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朝着温桃使了个眼色,温桃愈发的抱紧温小姑,“走开一小会儿没事!作坊不是还有姑丈盯着吗?正好我和大姐都想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作坊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小姑,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提到作坊的近况,温小姑皱了皱眉,点了点头,“我和你们回去一趟。” 关于作坊,的确应该把事情和两个孩子交代一遍。 三人和姑丈打了个招呼后,温桃挽着温小姑的手走出去。 温小姑叹了一口气,“酒酒,桃儿,你们不在这段时间,作坊里有人被收买,要把你们的秘方卖出去。” 温酒侧目,难怪有几个村民不见了,应该是试图窥探她的秘方,被温小姑发现了,被赶了出去。 对于秘方这件事,她早就猜到会有人来打主意。这么大一块饼,谁瞧着不眼馋? 但这些秘方都是她自己研究琢磨出来的,作坊建成之后,为了避免秘方被泄露出去,作坊工人们的分工很明确,每个人都只负责其中一个小步骤,最关键的秘方用料和现代工艺,只掌握在她的手上。 因此,哪怕有人观察到了制作的全过程,也很难还原出一整个秘方。 再者,就算秘方被他们研究出来了,没有她的工艺做保证,也不能制作出同样品质的东西,顶多也就是整出一个瑕疵品。 但制作过程繁琐,没有了现代工艺做基础,资源浪费严重。做出来的瑕疵品,还比她这儿正宗出产的要贵上不老少。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赔本的买卖。谁觊觎,谁吃亏! 温桃和温小姑并不知道,温酒之前早猜到了一切,还做好了妥善的安排。 得知有人打秘方的主意,温桃眼睛一瞪,“他们怎么能这样?那是咱们的秘方,他们这是在当贼!小姑,是哪几个人起了坏心思?还有,买秘方的人是谁?” 温小姑将被收买的几个村民的名字告诉温桃,之后又将买秘方的人说出来。 温桃一听,那想要买秘方的人之前差点被大姐揍了,最后生意没做成,大姐威胁着他,他也不敢找人来算账。一方面眼红作坊带来的巨大利润,一方面又不想暴露自己,于是鬼鬼祟祟的收买了几个村民,想要偷秘方。 种田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谁知那几个村民刚开始有动作,便被温小姑和姑丈给抓住了。 两人一番审问,很快便将事情的缘由给问清楚了。 温酒和温桃都不在家,温小姑便做主,将那几个村民给赶出作坊,此后他们家所有的人都不得再进入作坊干活。 温酒给村民们的酬劳很丰厚,一天有二十个铜板。每个月还有不少赏银,林林总总加上来,一个月能挣快一两纹银。 一两纹银,村里的人家一年积攒着,一年也才剩下一两多的结余。 作坊的工作也轻松,因此不少人都很愿意来。那几个村民因着一时的利益,从此失去了一笔巨款,不少人私下都觉得他们傻了。 村民们也知道错了,悔不当初的求着温小姑网开一面。但温小姑下定了决心,无论他们如何哭求,都不为所动。为了获得更多的支持,她还做主将来作坊里工作的,里正家的儿媳妇儿提拔成了小组长。 有了里正的镇压,村民们便是心有不满,也不敢闹腾了。 温桃听了温小姑的复述,惊叹道:“小姑好厉害啊!”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不仅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还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将作坊的利益和村子捆绑到了一起。 温小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可惜那个商户我处置不了他。” 只有村民们的证言,根本奈何不了那商户。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温桃闻言,摆了摆手,“小姑放心,我和大姐不会让那人好过的!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小破落户了!” 温桃底气十足,她们如今的地位不一般了,和不少商户都有合作,其中还有些商户是与县衙有关系的。 那打作坊主意的人,只需她们和其他合作者提上一嘴,那人自然落不了好! 温小姑叹息,“你们长大了,能撑起一个家了,我也就放心了。” 照看作坊的这段时间里,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两个侄女,如今有多厉害。那作坊进项不断,若是能发展下去,最多一年时间,温家便能彻底的改头换面,成为县城最富裕的人家! 温小姑既是欣慰,又觉得心疼。 这两姐妹从前是什么样子,她心里清楚。如今却被生活逼迫成了这般模样,该是吃了多少苦头? 温桃察觉到温小姑的悲伤,连忙扯开话题,“别说这个了!小姑,我们给你买了好多礼物回来,快进去看看吧!” 温桃拉着温小姑踏进门。 温酒正要进去,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男主出现了!” 温酒一愣,随即皱眉,“时间不对吧?” 按照原著中的剧情,男主是在原主开始扩大生产的时候出现的。她已经将原主事业的进展拉快了,现在都还没开始扩大生产,男主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出现? 最起码,也要再过一两个月! 系统嘟囔道:“宿主人设崩得太严重了,小世界在进行自我调节,让男主提前出现了。宿主还是快点去救男主吧,要是去得迟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温酒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小世界如果能进行自我调节,在第一个小世界的时候就应该出现变化了,我当时直接把男主给整死了都没事,反倒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事件! 你就老实说了吧,是不是你这女德系统又在搞事?你见不得我觉得你儿子的对家好,所以想要干脆一点,直接将你儿子丢到我这里来,打算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系统犹如受到了侮辱一般,大声叫道:“我冤枉啊!宿主,如果这事是我干的,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青天白日里天空闪过一道闪电。 温酒呵呵冷笑。 系统心虚了一瞬,“虽然其中有我的插手,但肯定安排男主提前出现的人不会是我!宿主,读者的意志也是很重要的。你的事业都发展起来了,男主还没出现,读者们应该是想见男主了!” 温酒继续冷笑:“你当我没看过种田文?哪本种田文的男主是早早出现的?说白了就是你想为你儿子谋福利。也好,既然你这么急着送你儿子下地狱,我要是不满足你这点小心思,还真是白费你的安排了!” 系统顿觉不妙,撕心裂肺的叫道:“宿主,宿主我错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在搞鬼,男主是无辜的,你放过他!” “偶像背锅的故事你没听说过?我无法找你算账,只好让你的儿子尝一尝社会的毒打。”温酒丢下一句话,没再搭理拼命解释求饶的系统,转身朝着乱葬岗走去。 乱葬岗废弃多年,如今只是一块荒凉的空地,四周长满了荒草,高过头的头顶。 温酒拨开荒草,循着脑海中的指示,来到最深处的空地上。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脸部朝下,锦袍被刀割得破破烂烂的,露出后背的伤口。 他一动不动的躺着,连气息都是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死去。 温酒走近,蹲下身来,伸手将少年翻了个身,俯视着这个被系统开了先例的男主。 平心而论,厉柏瑜长得并不如祁飞云好看,一张脸虽然俊美贵气,但却少了祁飞云身上那股意气风发的气息。 温酒兴致缺缺,这还是皇帝呢,看上去弱得要命,倒也难怪会被太后给控制了这么多年,最后不得不隐姓埋名,借用他人的力量,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弱鸡,就弱鸡! 弱到了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温酒一边嫌弃,一边伸手想要将厉柏瑜给拎起来。 但她的手刚碰到厉柏瑜的胳膊,厉柏瑜忽然睁开双眼,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温酒挑了挑眉,意外于此人的警觉性还不错,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睁开眼,和她动手! “我来救你啊,小朋友!”温酒笑吟吟的回应。 厉柏瑜嘴里含着血腥味,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强撑着,手上愈发用力,指节用力到发白,“我不需要你救我!” 温酒笑意不改,“是吗?看来你不是很清楚你自己的处境。看看如今你在哪儿?这是是一个乱葬岗,若是我走了,可就再也没有人会出现在这块地方了!到时候,你只能活活疼死了哦!” 厉柏瑜费力睁眼,看一眼四周,喘了两口气,绝望的闭上双眸,“即便如此,我也不需要你来救我!” 哟,小年轻话说得还挺满啊! 温酒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把话说得满满的小年轻了,没见过世面,底气很足。 但是以后啊,打脸也挺疼的! “怎么说呢,我偏要救,你能拦得住我吗?”温酒嬉笑了一声,胳膊一甩,挣脱厉柏瑜的束缚。 厉柏瑜脱力,身体虚脱,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气,唯有双眼仍旧戒备的盯着温酒。 温酒眯眼笑了一下,猛地抬手,朝着他的后颈敲去。 厉柏瑜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种田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扛着厉柏瑜走出乱葬岗。 系统在碎碎念,“宿主你对男主也太粗暴了点,要是到时候他一直记着这事儿,你们还怎么开展感情线?男主虽然后期做的不对,但前期人还是很好的。你只需要好好教导他三观,以后你就是皇后啊!” 温酒对此根本不感兴趣,“我不想当皇后,只想当富婆。还有,经过了这么多个小世界,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和你的男主开展感情线的呢?” 无论男主前期多好,后期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足以抹杀掉之前他的那一星半点的好。 所谓的好,不过是因为寄人篱下,不得不为之的妥协。何况,他吃喝都在温家,本也该付出。 不存在什么好不好的问题,温酒并不认为,男主前期的付出,已经到达了能够还清欠温家人恩情的地步。 系统没想到,哪怕经过了几个小世界,宿主的内心还是一样的坚定。 但它也知道,劝说是没有用的。宿主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它说得越多,宿主的逆反心理就更严重! 好在,这次的男主和前几个都不同。前几个男主都没有失忆,骨子里还保留着劣根性,宿主看不上他们也是理所应当。但这次的男主,丢掉了记忆,整个人犹如新生。 只要宿主好好教,这个男主一定能够让宿主心动的! 系统对这次的任务非常的有信心,有信心到了仿佛已经看到胜利时刻的地步。 但它并不知道,它的宿主心里正在盘算一件大事。 一人一统心思各异,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是什么,气氛倒是空前的和谐。 温酒拎着男主走了一段路,系统还不忘提醒她,“宿主,前方对家……不是,祁飞云出没,看上去似乎来者不善。为了宿主的安全着想,我建议宿主先躲一躲。” 系统难得主动,温酒往前方看了两眼,“来者不善?” 有意思了。原著里并未提过,祁飞云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意外丢掉性命的。不仅如此,祁飞云到底遭遇了什么意外,剧情中也不曾提及。 温酒原本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古怪,但现在看来,似乎其中应该是有一段她不知道的故事。 比如,祁飞云是在找厉柏瑜时,被什么人发现了,被处理掉了! 根据她的观察,祁飞云看上去虽然厉害,但实际上却是个连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渣渣。 要不然的话,之前也不至于被马儿拽着跑了! 心里有了定论,再去推算过程,就很是容易了。不难猜测,暗中处理了祁飞云的人是谁…… 温酒琢磨着,系统却很着急,“宿主,快点躲起来!” 温酒没动弹,拎着厉柏瑜光明正大的站在路中间。 系统意识到,宿主可能又要搞事了! 果不其然,等祁飞云骑着马儿来到的时候,温酒就笑眯眯的朝着他招了招手,“又见面了啊!” 祁飞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剑眉一挑,“又是你!” 上次他不过是随口捉弄了这小村姑一句,便被马儿给拽着跑了半个时辰,被人救下来的时候好生狼狈! 之后他试图令人将这小村姑找出来,可惜,他的人马翻遍了附近的村子,都没能找到这小村姑。 他还以为小村姑知晓得罪了人,自己躲起来了。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见着了! 而且看上去,小村姑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 祁飞云从马背上下来,谨慎的将马屁拴好,才朝着温酒走了过来,“小村姑,你可知晓你上次……这是谁?!” 祁飞云的凤眼骤然眯起,薄唇抿着,目光凌厉的在温酒手上提着的人身上扫视两圈。 那人浑身是血,脑袋垂着,根本看不清脸。 祁飞云觉得此人莫名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温酒随手拎起厉柏瑜,朝着祁飞云的方向晃了一下,“我从乱葬岗捡来的童养夫,你要看看吗?” “童养夫?” 饶是祁飞云见多识广,还是被温酒这话给惊到了。 少年从腰间摸出一把折扇,风流倜傥的扇了扇风,嗓音撩人,“小村姑,你还真是胆子大,随随便便捡来的人,竟也敢带回家当什么童养夫。倘若这是什么江洋大盗,你们一家便要遭殃了!” 温酒眨了眨眼,“江洋大盗?那正好,我还挺想尝试一下,给一个绝世混球当妻子是什么感觉!” 她半点儿也不忌惮的模样,惹得祁飞云接连看了好几眼,凤眼中满是惊奇。 这小村姑,当真是愈发的有意思! 祁飞云忍不住朝着温酒逼近,折扇将温酒的下巴挑起,眨巴着潋滟的凤眼,笑着问道:“小村姑,上次本公子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本公子呢!你到底是哪个村子的人,本公子与你相识一场,不忍看你落难。不如你告诉本公子,你家住哪里,等本公子问清楚最近有没有什么通缉犯流窜到此地,再去找你?也好叫你安心啊!” 温酒歪了歪头,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美貌俊脸,微微一笑,“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祁飞云挑眉:“什么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无功。哪怕他当真是个江洋大盗,我也能让他心服口服的跟着我!” 温酒脸上笑嘻嘻,趁着祁飞云不注意,抬脚踹向他的小腿。 祁飞云猝不及防,被踹了个正着,小腿一阵抽搐,身体踉跄了一下,径直摔了个大马趴。 温酒挥了挥手,掩着鼻子避开灰尘,“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需要。奉劝你一句,离我远一点,下回若是再敢来调戏我,我直接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祁飞云捂着生疼的小腿,不满道:“你这小村姑好不识趣,本公子是真心想要帮你!” 温酒已经走远了,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谢谢,不需要!” 祁飞云不死心,还想追上去。 可等他站起身来之后,路上却不见了温酒的踪影,根本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祁飞云茫然的望着四周,眉头蹙紧,“奇怪,难不成本公子遇到什么世外高人不成?” 他盯着温酒离开的方向,用折扇拍掉身上的灰尘,挑唇轻笑一声。 “小村姑,管你是什么高人矮人,本公子非得将你的底细扒清楚不可!” 种田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拎着厉柏瑜继续往村里走,祁飞云早已被甩开,系统在她脑海中嘟囔:“宿主,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男的了吧?” 温酒没搭理它。 系统不死心,“宿主,你这样不行。你要是真看上他了,就该表现出你温柔贤惠的一面。你屡次三番的挑衅他,只会让他觉得你不识好歹。宿主,不如我教你该怎么吸引男人的注意,首先你要足够善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总是对弱者伸出援手……” “你是人还是我是人?”温酒冷声问道。 系统愣了愣,“宿主是。” 温酒冷嗤:“既然如此,你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做事?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夹带私货。你真正的目的,不还是在你的好男主身上?” 系统被看穿了想法,讪讪道:“但是我说得也没错啊!” 温酒面色冷漠,当它是在放屁。 她走到了村头,没直接往家里赶,而是绕了一段路,来到了牛叔的家门前。 系统以为她是要带厉柏瑜找牛叔,让牛叔帮忙把人送到镇上的医馆去,内心暗暗唏嘘,没想到宿主看上去对男主不屑一顾,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但它万万没想到,接下来温酒的举动,惊得它整个统都呆住了—— 温酒随手将一身是血的厉柏瑜丢到牛叔的门口,抬脚踹了两脚木门。 院子里传出了二丫生气的叫声:“谁啊?撞坏了我家大门你赔啊?!” 紧接着是一阵跑出来开门的脚步声。 温酒手脚利落的爬到旁边的树上,身体藏在树荫后,盯着底下的动静看。 二丫将门打开,看到倒在地上的血人,吓了一大跳。 她看了几眼四周,没发现其他人,双手叉腰,狠狠的啐了一口,抬脚将血人翻过面来,“喂,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快滚开,不然……” 看清血人的脸后,二丫的话顿住,双眼里迸出光彩,连忙蹲下身来,拨开血人的发丝。 “好漂亮的哥哥!相逢即是缘分,既然你来到我家门口,便说明我们是天定的姻缘。你受了重伤,我找人为你疗伤,往后你就是我二丫的夫婿了!”二丫美滋滋道。 昏迷的血人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 二丫嘿嘿一笑,不管三七二十一,架着血人进了院子,还不忘将门给锁上。 系统全程目睹一切的发生,整个统都炸毛了,“宿主,你竟然把男主送到了二丫的手里?他可是皇帝,怎么能和乡野村姑搅合到一起?!” 系统不能接受它的亲儿子以后会成为二丫夫婿这一事实。 温酒耸了耸肩,从树上跳下来,淡定的往家里走,“有何不可呢?我不也是个村姑?何况二丫对他会对我对他更好。有二丫的照顾,相信男主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 “可是男主还要开展事业的啊!二丫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她什么也不会,怎么能帮男主夺回帝位!?”系统尖叫。 温酒被它叫得脑子疼,冷声反问:“你的意思是,男主只能靠女人才能夺回帝位?挺有意思的,原来你的喜好一直都是软饭男。” 系统不赞同,“怎么能是软饭男呢?这叫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宿主,别忘了你还有任务的。要是男主最后没能成功回到皇宫,你的任务就失败了!” 温酒淡声道:“我心里有数。我现在很烦,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的数就要没了,你应该不想看到你的好儿子被我掐死的,对吗?” 系统被她话里的冷意吓到,打了个哆嗦,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温酒的脑子终于清静了。 回到家里,温桃和温小姑已经看完了礼物,正聊着这一路上去府城的见闻。 看到温酒进门来,温桃马上站了起来,笑着问道:“大姐,我们什么时候造新房子啊?家里太小了,咱们快要住不下了!” 若是以前,温桃还不敢说什么造房子的事情。 但经过这次出门,她的眼界也放开了,自然不会再亏待了自己。 温酒想了想,“不如明天就动工吧!正好入冬前能住上新房子,就不怕冷了。” 温桃点头说好。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饭,温小姑将最近收到的款项都交给温酒。 她和姑丈都不识字,但每一笔银子都做了记号,能分得出是谁送来的。 温酒将账目记到账本上,抄到了半夜,才终于将所有的账目都给整理清楚了。 这段时间,作坊挣了不少银子。林林总总算下来,盈利竟然有七百多两。 这是温酒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最好也就只有五百多两。但很显然,她低估了自己产品的质量,和百姓们的消费水平。 对于从未见过的新鲜食物,不少人都抱有很高的热情。尤其是她研制出来的白糖,据说已经成为了贵人们家中的必需品。 温酒将银子整理好,趁热打铁,又做了一个新的规划案。 天将破晓,温酒终于忙完。她将要分给村民们的赏银放到一旁,早上温小姑起来,会把赏银拿过去分了。 之后,温酒回到房间里开始打坐。 温小姑一大早就去作坊了,分完了赏银后,带着温桃去找了里正。还是找上一批建作坊的人,准备在作坊的隔壁再建一座新宅子。 等他们回到家里,温酒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啊。 温桃跑过来,兴奋道:“大姐,里正说最多一个月,我们的新房子就能做好。要不是如今没有现成的泥砖,半个月就足够了!” 哦,泥砖! 温酒猛地一拍脑门,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个时代没有青砖红砖,乡下盖房子只能用泥砖。贵族们就不一样,富足的贵族们会用上好的木材,做出来的房子可谓是巧夺天工。 温酒也搞不懂这个小世界的设定是怎么样的,按理说,要是对照着现实世界,怎么也不可能落后到连青砖都没有! 就很离谱! 更离谱的是,她必须自己研究出青砖来! 温酒道:“你们先等几天,我有一个想法。” 种田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说有一个想法,温桃和温小姑虽然奇怪,但还是选择先听她的。 她一向有主意,温桃知道跟着她总是没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温酒都在家里敲敲打打,做一些温桃等人根本看不懂的事情,还造了一个土窑烧东西,仍旧是忙得团团转。 温桃帮不上忙,就带着双胞胎往作坊跑。 往人多的地方跑动多了,她从村民们口中得知了一件大事。温酒急得撇下双胞胎,独自跑回家里。 温酒的青砖已经做出来了,正蹲在院子里,观察青砖,看看还有哪里是需要改进的。 温桃提着裙摆冲到家里,上气不接下气道:“大、大姐,大事件!” 温酒抬起头来,“什么大事?” 温桃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大姐,你知道吗?二丫捡了个童养夫回来,长得可好看了!” 温酒挑了挑眉,没记错的话,那个“长得可好看”的童养夫,还是她丢到二丫家门口的。 温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这?” 温桃双眼瞪了瞪,“大姐,这就很可怕了!二丫竟然将一个不认识的人留在家里。听说那人还没有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倘若他是什么通缉犯,那二丫一家和咱们村里的人都很危险了!” 温桃的脸上满是担忧,若二丫捡回来的是个坏人,作为村里的“首富”,他们温家遭殃的可能性太大了! 温桃越想越不放心,转身就想要去找里正,“不行,必须让二丫把人给送走!若不然的话,她就去找官差们证明那人不是坏人!” 温酒淡声道:“不用去了,他不是坏人。” 至少,现在还不是什么坏人。 温桃奇怪的回头看着她,“大姐怎么知道的?” 温酒笑了笑,“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那不是个坏人。二丫喜欢脸好看的,她脾气不好,你别和她浪费时间。不过你刚才提醒我一件事了,我该给你们请个夫子了。这几天忙着,连这事儿都给忘了!” 温桃瞪了瞪眼,根本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是怎么从二丫的童养夫转到了请夫子上头的。 温酒想起原著里,将厉柏瑜捡回来的人是原主。因着原主的产业发展起来了,村里人都很愿意给她一个面子,对厉柏瑜的来历接受很快。 原主一开始只是好心,并未想过让厉柏瑜回报什么。但之后有一天,厉柏瑜突然提出,他似乎是读过书,有大学问的。原主考验过后,便让厉柏瑜负责三个小的教育问题。 如今她没再将厉柏瑜带回来,一时倒是懈怠了三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温酒寻摸着,村里的夫子学问实在是一般,而且为人迂腐,可能并不愿意教女子读书。她要让孩子们读书,自然是不会撇下温桃一个。 在她这里,人可以分三六九等,等性别绝对不会是划分的标准。 温桃和温河温溪一样,在她的心里,都是需要她照顾的小朋友,他们必须拥有同样的待遇,才算是公平。 温桃从未想过,像她这样的女子还能读书认字的。 村里也不是没有人读过书的,但那都是些男娃娃,大多是带着一整个家庭的期盼,渴望考取功名,好提升一家地位的。 她知道镇上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是可以认字的。但是那些大家小姐一出生就和她不一样,因此她从未奢望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跟着夫子学习。 震惊欢喜来的太过突然,温桃甚至有些梦幻,眨了眨眼睛,不确定道:“大姐,你说得是真的吗?我真的能跟着夫子认字吗?” 温酒淡笑着点头,“当然。你以后是要帮我打理生意的,要是连字儿都看不明白怎么行?” 温桃高兴的蹦起来,猛地冲过来,抱了温酒一下,雀跃道:“大姐,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巨大的惊喜降临,温桃一下子便忘了二丫童养夫的事情了。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实在是待不住,“大姐,我去找小河小溪,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三姐弟关系好,有什么好事都要一起分享。 温酒点了点头,没有拦着她,“去吧!顺便让里正过来一趟,我有事情找他。” 温桃应了一声,“好嘞!” 她蹦跳着出了门,格外青春的背影,透着一股欢喜劲儿。 温酒摇了摇头,低声失笑,“小丫头!” 现在温桃和双胞胎都不怎么哭了,她倒是领会到了养孩子的乐趣。 将三个幼小的小乡巴佬,给养成经世之才,这难道不比为男主当工具人燃? 温酒将烧出来的青砖摞好,正要进屋去喝酒,一转眸,便看到一个长相贵气,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站在门外。 温酒挑了挑眉,没打算搭理他,继续往屋里走。 “等等!”厉柏瑜出声,快步走进院子里。 他的容貌很是有些欺骗性,眼睛是无害的杏眼,看上去犹如单纯无害的小兔子一般,墨发高束,清隽的五官天然的减少了攻略性,令人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 温酒回头看着他,“私闯民宅,是要被打的,你不知道吗?” 厉柏瑜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低声道:“抱歉,我只是想向你道谢。若是我没有记错,那天应当是你将我从乱葬岗里背出来的。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温酒颇有兴味的勾起红唇,“你认错人了,救了你的人是二丫,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厉柏瑜认真的看着她,“姑娘,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救命恩人还是认得的。若是姑娘不介意的,我愿意……” “我挺介意的。”温酒打断了他的话,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头,神色冷漠,“我这人道德枷锁比较重,听说你是二丫的童养夫?既然如此,那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近,不然我恐怕会出于内心的道德煎熬,忍不住用暴力将给我施加道德压力的人压制下去。你,懂我意思吧?” 种田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厉柏瑜似乎无措,“姑娘为何如此排斥我?我只是想要报答姑娘的恩情。若非是姑娘将我从乱葬岗背出来,只怕此时我早已命丧黄泉。我虽不知姑娘为何要将我送到别人家门口,但我只认姑娘这一个救命恩人!” 温酒歪了歪头,轻声笑了。 按照厉柏瑜这意思,是要赖定她了? 倒是有意思,她好心放他一条生路,他还眼巴巴的凑上来干什么呢?该不会是和系统考虑的一样,瞧不上二丫,反倒是看上了温家的发展趋势,想要继续利用温家帮他复仇吧? 温酒淡声道:“既然你一口咬定,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认准了我,想要报答我的恩情。不如这样,从今日起你每日为我诵经祈福,让我长命百岁,我们就两清了!” 厉柏瑜愣了愣,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难道是他的皮相不够吸引人吗?那粗俗的二丫经常对着他咽口水,为何到了温酒这里,却是半点都不起作用了? 厉柏瑜垂了垂眼帘,郁结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萦绕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怜爱的气息,“若这是恩人所求之事,我也只好按照你说的去做。日后恩人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但凡我能做到,必会为恩人赴汤蹈火!” 温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要是被二丫看到,你过来找我了,我可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言语间带着的嫌弃,丝毫不带掩饰。厉柏瑜清隽白皙的脸上,神色微微沉了一瞬,客气告辞。 才走出温家的门,便看到二丫急匆匆的找了过来。 二丫跑到厉柏瑜的跟前,警惕的往温家院子看了几眼,撅着嘴巴不满道:“瑜哥不是说出来散步的吗?怎么跑到温家的地盘去了!” 她犹如对待私有物一般,伸手抓着厉柏瑜的手,拽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半点都不愿意他和温家人接触的模样。 厉柏瑜并未因着她粗蛮的举动而生气,轻声解释道:“我听你说温家很是有些古怪,便想着过来瞧瞧。正好碰到了温家大姑娘,随口聊了两句,温大姑娘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我为她每日诵经祈福。” “什么?!”二丫尖叫一声,猛地停下步子,怒气冲冲,“温酒竟然这么对你?凭什么呀?瑜哥,我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是我为你请了大夫,给了你养伤的地方,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厉柏瑜垂着眼,声音很低,“之前你说,你是在家门口发现我的,我自己找到你家门前,是我们的缘分。她说她把我从乱葬岗里带了出来。二丫姑娘,我没有记忆,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二丫心虚了一瞬,很快便又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道:“我说的才是真的!瑜哥,温酒一定是嫉妒我,想要拆散我们!” 厉柏瑜有些不安道:“二丫姑娘,厉某能信的人只有你一个了。厉某来历不明,等我养好伤之后,就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不拖累了你和你父亲!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必仇家相当厉害,你们父女二人不是我仇家的对手!” 二丫心疼道:“你别走!我和我阿爹都不害怕,你就是我们家的女婿了。就算你的仇家来了又怎样,有我二丫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厉柏瑜惆怅道:“可是你们的能力,不足以对抗我的仇家。二丫姑娘,厉某不想你们因我丧命。倒是温家……若温酒姑娘当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或许能帮我……” 二丫虽然行事冲动,但并不是个蠢的。 温家这段时间的变化,她都看在了眼里。虽不知温家到底挣了多少银子,但她猜测必然是不少的。每日往来温家作坊订货的人络绎不绝,再给温家一段时间,温家必定会成为镇上的第一富商! 有钱能使鬼推磨,温家发了,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也难怪厉柏瑜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若是他们家,也能像温家一样…… 二丫目光闪烁了一下,抬头再看向厉柏瑜时目光坚定,“瑜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头的!温家有的,我们也会有!” 厉柏瑜感动的点了点头,薄唇几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温家门外,但他们刚才说的话,温酒是一字不漏的听了个齐全。 看来她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厉柏瑜……还真是有点古怪。原著出了问题! 再加上系统提前让厉柏瑜出现,她的任务难度越来越高了。很有可能是操控着一切的主系统,发觉了她的不可控,打算强行将她往既定的路子上引! 有意思,她倒要看看,这破系统还要怎么按头走路! 小半刻后,里正来到温家。 温酒带着里正去看了做好的青砖,得知青砖的用处后,里正大为震撼,神色也不由变得严肃起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温酒挑眉,轻笑一声,“里正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一笔大买卖?” 里正的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望向温酒。 温酒指着青砖,道:“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烧制方法只有我会。咱们村子太穷了,我在村里建一个砖厂——就是专门烧青砖的作坊,统一烧制青砖,售往各地。利润我会分您一成,您只需帮我安排信得过的村民进厂。 另外我会从利润中再拿出一层,用来建设咱们村子。学堂、收养孤寡老人家的善堂,以及咱们村里开路之类的。您要不要和我合作?” 这几乎是将白花花的银子,无偿的送到里正的手里了。 里正自然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咽了咽口水,拍板定下,“就这么办!你的那什么砖厂,需要多少人手?什么时候动工,在哪里建厂?” 温酒给里正倒了一杯茶,笑吟吟道:“人数越多越好,优先选择本村的人。等砖厂扩大了,再往周边村镇延伸。动工日期最好是马上,我还打算先烧一批成品出来建房子。另外选址的话……就在后山吧!” 种田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里正略一考虑,点了点头,“成,我马上去找人。” 里正来去匆匆,很快就离开了温家。 等他走后,温酒将院子的门锁好,去了一趟作坊。 次日清晨一大早,里正便带着几十个健壮的村民,来到了温家。 温酒考察了一下村民们的身体素质后,便带着村民们来到里正圈好的后山,开始建砖窑。 同时,作坊也没有停止运转。温小姑和姑丈回到了原来居住的村子里,找了一批信得过的人过来,继续扩大作坊。 一连半个多月过去,温酒的砖厂建好,开始了运作。烧出来的第一批青砖,被她用来建房子。 房子选址就在作坊的旁边,因着青砖稀奇,一开始动工时,还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所有人都对青砖惊奇不已,啧啧称奇的同时,便也将消息给传了出去。 等温家的宅子做好了地基,便有不少富商来找了村里,要买温酒砖厂的青砖。 温酒接下来几十笔订单,原本心里惴惴不安的村民们,看到订单,都激动得不得了,愈发的努力烧砖。 村子里大部分人都过得充实而忙碌,唯独二丫一家仿佛游离在了这些喜事之外。 牛叔和二丫之前想要趁着人少欺负温桃的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村里人都不是很爱搭理这对父女了。 再加上厉柏瑜来路不明,不少人都觉得他会给村子带来祸事,对二丫父女便更是排斥。 就连砖厂招工,里正也没考虑过牛叔。村里几乎每一户都有人去了温家的地盘工作,唯独牛叔被遗忘了似的,仍旧在村口赶着牛车。 也好在,温家的产业发展起来之后,村民们手头宽裕了,温家每上工五日便能休息两日,这两日里,村民们都很乐意到镇上去逛一逛。 牛叔的生意因此变得很难,只是他却始终觉得不得劲儿。坐车的村民们经常凑在一起聊起温家来,言辞间对那几个孩子充满了敬佩。 对于温家的财富,村民们只有羡慕,却并无嫉妒。他们受到了温家的惠泽,对于温家的四个孩子很是认可。 可那些夸奖温家的话,听在牛叔的耳中却是无比的刺耳。 温家哪儿哪儿都好,那之前温家落魄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人拉那几个小野种一把? 如今倒是夸起那几个小崽子的好来了,还特意跑到他这儿来夸,分明是说给他听的,想要借机羞辱他! 牛叔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因此一路上脸色都沉沉的。 村民们还奇怪,好端端的他摆出了一副臭脸,问他怎么了。 牛叔皮笑肉不笑的答道:“你们人人都说温酒温桃好,可两个姑娘家整日抛头露脸,没个正行。天天和男人打交道,日后还有谁愿意娶她们?” 村民不解道:“咱们村里的姑娘还有不抛头露面的?为了生计,哪家的姑娘还能当大小姐啊?牛叔,你这话就很不讲理,就连你们家二丫也经常出去和男人们打交道吧?而且,二丫还真带了个男人回去!” 二丫找了个童养夫回来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私下还说过,二丫连人家的来历都不知道,就这么认定了终生,将来若是有什么事,还是会害了她自己! 牛叔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女儿不好,吭哧一声,怒道:“那怎能一样?我家二丫再怎么的,也是规规矩矩的丫头!厉柏瑜是我家二丫从小定亲的未婚夫,只不过以前都在老家,最近才被接了过来!” 村民们还能不知道他们家的事吗? 当即笑了笑,“行了,我不和你争论。二丫要是真有那样的未婚夫,也是你们牛家的福气!不过人家温酒和你们二丫不一样,温酒就算是没人娶,这辈子咱们也比不上她!” 牛叔皱了皱眉,厌烦的甩了甩鞭子。 村民们的话,仿佛是在说,二丫比不上温酒似的。 直到了镇上,牛叔的脸色也没有好转。看着村民们下了牛车,也没说在哪里等他们,直接就调转车头走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去,合计着最近牛叔的脾气似乎是越来越差了,好似他们欠了他银子似的。 明明他们才是花钱的,怎么在牛叔哪里,倒像是欠账的。 几人私下嘀咕,干脆去镇上买了一辆牛车,回头再也不要坐牛叔的车了。牛叔的车不仅贵,而且还不舒坦,偶尔碰上牛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挨骂。 他们手头宽裕了,可不愿意再忍这恶气了! 牛叔还不知道村民们的打算,径直回到家里。 一进门,便瞧见二丫正捧着脸,痴痴的盯着厉柏瑜看。 牛叔大步走过去,没搭理厉柏瑜,怒声道:“二丫,你过来!” 二丫回过神来,瞧见牛叔的脸色极差,乖乖的跟着他走到一旁去。 牛叔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因为你,丢了多大的脸面?人家都拿你和温酒比,你怎么就那么不顶事呢!” 二丫无辜道:“阿爹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能怪我呢?要怪你就怪温酒去啊,谁知道那贱丫头是哪儿来那么多手段,把村子里的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牛叔气闷,不得不承认二丫说的很对。 他咬牙切齿,沧桑的脸上满是嫉妒,“怎么好事都轮不到咱们家?要是咱们家能像温家一样,我也不至于受那些鸟人的气了!” 有一件事,二丫心里已经谋划很久了。 听到牛叔的抱怨,二丫压低声音,“阿爹,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咱们家变得和温家一样!阿爹你要不要听听?” 牛叔心念一动,回头看了厉柏瑜一眼,拉着二丫走得更远,父女两人嘀咕起来。 厉柏瑜浑然不觉似的,仍旧安静的坐在院子里,只是余光不停的往父女两人的方向瞥。 他将二丫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嘴角意味不明的勾了勾。 看来,这半个月的忍耐,很快便要结束了。他再也受不了花痴的二丫了! 与这等粗俗的乡下村姑生活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身上都沾上了尘土! 种田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夜深人静时分,村里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 两个黑影从村头来到作坊的门前,鬼鬼祟祟的朝着四周打量。 “没人!”一道女声道。 高个的黑影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作坊的大门,进入作坊内。 矮个黑影则是守在门外,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天色黑漆漆的,作坊里更是暗得出奇,黑影一连踢到了好几个东西,好不容易才点亮了随身携带的蜡烛,借着微弱的光在作坊里翻找。 温家作坊做出来的东西人人都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秘方。黑影沿着作坊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作坊被打扫得很干净,他根本无法从残留的东西里推测出秘方和制作步骤。 黑影不死心,继续摸到了摆放着古怪仪器的地方,手指顺着木头的边缘,一一摩挲。 “该不会这就是温家的秘密了吧?”黑影低声嘀咕。 若当真是如此,那他还得搞清楚这大件儿是怎么做出来的! 黑影举着蜡烛,绕着仪器走了一圈,忽然看到旁边的架子上,似乎放着几张纸。 黑影过去,将纸张拿起来。看清上面的字迹后,黑影呼吸一滞,满脸狂喜的将纸张塞到了衣服上,匆匆跑出作坊。 重新将作坊的门关上,黑影朝着旁边的矮黑影道:“快走,东西已经拿到了,别让其他人发现我们!” 黑影说着,着急的往前走了两步。矮黑影并没有跟上,黑影不解的回过头来,眼前忽然闪起一片火光,几个火把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里正背着手,站在门旁边,面色沉沉的看着黑影,“牛叔,你这是在干什么?” 牛叔的手一哆嗦,脸色惨白,干笑道:“里,里正,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他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毫不意外的发现,二丫已经被人抓起来了。 但二丫并没有看着他,而是转头盯着站在温酒身后的厉柏瑜,脸上满是悲愤。 牛叔一下子就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是厉柏瑜出卖了他们! 牛叔狠声道:“你这白眼狼!我和二丫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然出卖我们!” 厉柏瑜无奈道:“牛叔、二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背上盗贼的罪名。” 牛叔气得脸色铁青,什么不想让他们背上盗贼的罪名,他和二丫都被这白眼狼给害得钉在耻辱柱上了! 牛叔咬牙切齿,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他根本无从辩驳。 里正也不打算给他机会辩驳,直接让村民们送他和二丫去见官。 在送他们离开之前,里正还将牛叔藏在衣服里的秘方翻了出来,还给温酒。 牛叔和二丫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绑着带走了。 里正对着温酒客气道:“好在没有造成什么损失。牛叔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跑到作坊里来偷秘方!都是一个村子的,他也不想想,他要是真成功做出了同样的东西,别人会怎么想他!” 之前试图将秘方泄露出去的人,被温小姑勒令封口,消息并没有走漏出去。若不然的话,只怕牛叔也是不敢这么做的! 温酒瞥了身后的厉柏瑜一眼,意味不明的淡笑了一声,“或许牛叔没有再想要在村里继续待下去。” 牛叔是个聪明人,但同样也是个贪婪的人。他若真拿到了秘方,必定会马上搬走,到别处去开作坊。 到时候天高路远,谁又知道他的秘方是偷来的呢?就算是温家发现他是小偷,也没有证据! 里正连连摇头,“心术不正、心术不正!” 要是真让牛叔成功了,温家受到的影响反而是最小的。温酒的主要产业已经转移到了砖厂,作坊在没扩大生产之前,挣来的银子不过是砖厂的零头。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零头,却维持了一整个村子村民的生计。作坊里的工人多以细心的女人为主,外出收购物品的则大多数是男人。 若是牛叔在别处开了作坊,那温家的作坊生意势必会减少。到时候温家的货物卖不出去,作坊里要不了这么多村民,只能让他们回家继续种田。 里正端正神色,“明天我会和其他人商议,给他们父女两人一笔银子,让他们搬出村子。” 这算是很体贴的做法了,若是按照其他村子的规矩,便该直接将两人给赶出去,再告诉其他村子的人,别接纳他们! 温酒对此没有意见,她本来也不怕牛叔和二丫搞的小动作,甚至秘方还是她故意放上去的。 牛叔父女威胁不到她,在她眼里不亚于小蚂蚁。她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后。 里正看温酒没有意见,唏嘘一番后,赞许的看向了厉柏瑜,“要不是你发现了牛叔和二丫的阴谋,提前来找了我,说不定还真让他们得手了。” 之前他们大家都很排斥厉柏瑜,如今却是愿意接纳他了。至少能向里正告发牛叔父女,说明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厉柏瑜微微一笑,无害的脸上带着几分脆弱,“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牛叔和二丫固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上歧途。希望他们不要记恨我,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了!” 村民中有年纪大一点的大婶,看到他这副失落模样,当即就心疼了,扯着大嗓门安慰道:“他们有什么脸面来记恨你?做亏心事的人是他们,你这是在帮他们呢!要说牛叔家境也不差,怎么就想不通来当小偷呢!还是偷几个孩子的东西,真是缺大德了!” 厉柏瑜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或许是因为我吧!之前二丫救了我,想要当她的夫婿。一来我没有了记忆,担心自己的前尘旧事会牵连到她,二来我对她也没有男女之情,便没有答应她。许是二丫觉得,我拒绝她是因为我不能过苦日子,这才……都是我的错!” 少年人做出一副黯然失神的姿态,惹得村民们更是心疼,连连安慰。 种田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神色始终淡淡,似乎没有发觉厉柏瑜的情绪一般。 厉柏瑜盯着她看,清隽雅致的脸上充满了期盼,哪怕是旁边的村民们,都察觉到了他对温酒非同一般的在意。 温酒翻了个白眼,“我困了,回去睡了。” 她是真的懒得应付厉柏瑜,这男主整得跟一小绿茶似的矫揉造作,也难怪他斗不过太后,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老谋深算,自然不会被这么一些小把戏给糊弄住! 温酒优哉游哉的转身,往家的方向而去。 走到家门前,身后毫不意外的传来了厉柏瑜的声音,“温姑娘!” 温酒脚步顿住。 厉柏瑜追过来,“温姑娘,二丫姑娘和牛叔以后都不在村里了,我能不能暂住在你们……” “是你暗示二丫,让她来偷秘方的吧?”温酒回过头来,看着厉柏瑜。 门口灯笼的映照下,她的双眸澄澈,似乎厉柏瑜所有的想法,都无从隐藏。 厉柏瑜微愣了一下,“我……”他顿了顿,意识到温酒知道的事情远比自己猜测的还要多,干脆垂下眼帘,坦荡承认,“是我。但他们若是真的没有坏心,又怎会被我的三言两语给说动?温姑娘,二丫姑娘对你们有恶意,还曾为难过你妹妹,我是在帮你铲除异己。” 温酒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来二丫什么事都没瞒着厉柏瑜,他还知道之前二丫和牛叔为难过温桃的事情。 不过帮她铲除异己就有点笑话了!厉柏瑜那点心思,她都不用猜,就能看透! “厉柏瑜,有话直说,不必绕这么多弯弯道道的,我没什么耐心。”温酒直截了当,毫不客气的拆穿他的伪装,“你没失忆吧?一个失忆的人,可不会在短短的半个多月内,学会这些东西。” 心机不是本能和身体惯性记忆,这种东西不可能会出现在一个没有记忆的人的身上。 厉柏瑜的脸色微微一变,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温姑娘为何会这么觉得?我若是有记忆,怎会迟迟不愿离开村子,这里又不是我的家。” 温酒懒得和他多废话,“这就要问你了,你想要什么?我没什么耐心和你在这里打哑谜,如果你想要利用我做点什么的话,大可不必。我可以和你合作,但前提是你将条件罗列出来,不然我很难答应你的要求。” 厉柏瑜沉默了一瞬,对上温酒看穿一切的眼眸,脸上的无辜收起来,“看来你早就猜到了。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我和你合作,你帮我,等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并未明说,温酒想要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实际上也是给自己留了余地的。 温酒歪了歪头,笑眯眯道:“你确定吗?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厉柏瑜猜测,就算她的手段再怎么厉害,也终究不过是一个乡下村姑罢了,她所能祈求的最大的利益,大概就是成为本朝的第一富商罢了! 这对于他的皇权而言,没有任何的影响。何况等他成功之后,大可以翻脸不认人,反正温酒斗不过他! 厉柏瑜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点了点头,“不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温酒点了点头,“很好,明天天亮了你来找我,我们详细聊聊。” 厉柏瑜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为什么是天亮?” 温酒晃晃悠悠的走进院子里,将门关上之前,回了他一句,“因为我困了。” 随后,“砰”的一下将门给阖上。 厉柏瑜脸色沉了一下,抬头看了大门一眼,转身离开。 …… 次日清晨,温桃几人才知道昨晚作坊又出事了。 他们最近都很忙,白天累得半死,包括温小姑在内,忙完了还要跟着夫子认字。晚上吃过晚饭,洗漱完毕,便都歇下了。 昨晚的动静也不大,因此一家子里,只有温酒是醒了的。 得知牛叔和二丫被送去官府,以后都不会再住在村里,温桃几人才放下心来。 当着温小姑的面,温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到温小姑离开之后,温桃才拉着温酒,低声嘀咕起来,“大姐,你说二丫这么做是不是为了那个童养夫啊?以前二丫虽然性子也左了点,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她从未做过!” 她早说了,那个童养夫就不是个好的,会给村里带来麻烦! 温酒淡声道:“她那童养夫日后会是我们的合作对象。” “什么?!”温桃震惊的瞪大双眼,“大姐,我们和他合作什么?他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人啊!” 温酒点了下头,“他的确不是个好人,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身上无利可图。相反,有他在,我们的产业会发展得更顺利,他的身份远比你们想象得都要尊贵!” 她只提点了一句,温桃便猜到了什么似的,悄悄的指了指头顶,“我上回去镇上听人说那位失踪了,该不会……” 温酒朝着她眨了眨眼,“保密!” 温桃连忙捂住嘴巴。 若是那童养夫的身份当真尊贵至此,那对他们温家的产业的后续发展而言的确是有利的。虽说如今太后掌权,但厉柏瑜的威严还在。他若是要借用温家的财富,势必要让温家先富裕起来,他再暗中与权贵接触。 温家与他互利互惠,路上遇到的阻碍也会少很多。 温桃兴奋的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还能落到他们温家的头上! 温酒看她实在是高兴,一时也平静不下来,干脆就让她在家里歇着,不要因为兴奋,一时冲动将消息给走漏了出去。 温桃自然没有意见。 温酒离开家门,朝着后山而去。 才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群官兵策马而来,打头的少年身穿一袭红衣,容貌昳丽,意气风发。 一行人径直冲到温酒跟前,祁飞云嬉笑道:“小村姑,本公子总算是找到你了!” 温酒站定,仰头看着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哦,那恭喜你了。” 种田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祁飞云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任何类似于意外或是震惊的神色,只有毫无波澜的平静,原本激动的心情,也不由平静了下来。 他走到温酒跟前,“小村姑,你也太无趣了!亏得本公子为了帮你,特地让你们衙门的人严惩那两个小偷!” 温酒挑挑眉,难怪现在都没有牛叔和二丫的消息传回来,原来是祁飞云出手了。 她饶有兴致的轻笑了一声,“哦?你让衙门的人怎么严惩他们了?” 祁飞云拿着折扇,点了点温酒的脑门,“自然是将他们丢入大牢,关个十天半个月了!小村姑,本公子够义气吧?” 温酒配合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祁飞云不太好意思,耳垂微红了一下,凑到温酒跟前,“小村姑,你还会正儿八经的和人道谢啊!我听说你们家有很多新奇玩意儿,既然本公子帮了你的忙,不如你带本公子去参观参观?” 温酒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耸了耸肩,“恐怕不行,你仇家找来了。” 祁飞云回头,看到一身简朴打扮的厉柏瑜,微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皇……你也有今天啊!” 厉柏瑜一脸黑沉,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祁飞云的跟前,“你怎么在这里?” 祁飞云眨眨眼,“你都能在这里,本公子为何不能在?听说你被人刺杀,已经死无全尸了。没想到竟然藏在了这个小村子里,当真是叫人意外!” 厉柏瑜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阴沉,“你是奉命来找我的?” 祁飞云冷嗤:“谁有那闲心思来找你!本公子对你们宫里那点破事不感兴趣,本公子只是碰巧来到这附近游玩!若是知晓你在这儿,本公子便不……”他瞥了温酒一眼,不甘不愿的改口,“算了,还是要来的。不过,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到处乱走,你不怕被人发现,再被抹脖子了?” 祁飞云每说一句话,厉柏瑜的脸色便更是难看一分。 温酒在一旁看着,对于祁飞云的作死能力叹为观止。也难怪他之后会疑似被厉柏瑜搞死,就这张嘴,按厉柏瑜的小气性,又怎会放过他? 厉柏瑜沉声道:“我的事情你少管!若是你敢将消息送回宫里,后果自负!” 祁飞云并不怕他,剑眉一挑,笑道:“难不成以你如今的能力,还能杀了我不成?” 厉柏瑜没吭声,但眼神中满是威胁。 温酒在一旁公正道:“他如今能用的人不如你多,但你的确斗不过他。” 祁飞云就是一个傻白甜,又怎会是男主的对手? 祁飞云不满道:“小村姑,本公子才是你的恩人,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温酒走到厉柏瑜的身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合作对象。如他所言,若是你敢把消息传回宫里,哪怕他不动手,我也不会让你成功的。” 她淡淡扫一眼祁飞云身边的人,唇角的弧度很冷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祁飞云怂了,低声嘟囔:“本公子才不爱管你们的闲事!” 他虽是太后娘家的侄子,但从小就是个待不住的性子,与家里的人不亲近,也从来不掺和到宫里的斗争中去。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些年,都一直往外跑了。 在这里遇见厉柏瑜,那只是一个巧合。他不会多事将厉柏瑜的踪迹送回宫里,免得又被牵扯到皇室的恩怨中去。 厉柏瑜瞥了祁飞云一眼,神色间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一双眼眸沉郁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温酒挡住他的视线,“既然你来了,不如就我们昨晚的合作详细聊聊。” 祁飞云好奇道:“什么合作?” 厉柏瑜冷声道:“与你没有关系。” 他危机感十足的上前来,将温酒和祁飞云隔开,声音缓和下来,“我们走吧?” 温酒点了点头,带着厉柏瑜回到了院子里。 祁飞云不死心,跟着来到了院门前。温酒冷漠的将门锁上,将他拦在了外面。 厉柏瑜见她没有让祁飞云进来,倒是放心了不少。 两人目的明确,厉柏瑜深知温酒的性子不容许他多做废话,一坐下便将自己盘算了半个多月的计划告诉温酒。 他并未隐瞒着自己的身份,但意外的是,他也没有在温酒的脸上看到任何震惊的神色。 厉柏瑜不由将心绪收敛几分,看来这个村姑也不好对付。 温酒从中补充了几句,整理出一个比较完整的思路:厉柏瑜暗中帮助温家发展事业,温家从中获取的利润里抽出三分之一,用于厉柏瑜复仇与继续走动关系。等厉柏瑜成功掌管朝堂之后,会将温家封为皇商,优先温家的后人入朝为官。为了保证厉柏瑜不会卸磨杀驴,温家需要三道空白圣旨,用于保命。 厉柏瑜虽觉得三道圣旨的要求过于离谱了点,但形势逼人,他没考虑多久,便应了下来。 两人前后商议了一个时辰,便将所有事宜都定了下来。 等两人再从院子里出来时,祁飞云已经坐在门口,无聊得睡着了。 厉柏瑜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眸里翻涌着杀意。 哪怕祁飞云保证过,他不会将消息传回宫里,但祁飞云的立场天然的就站在了太后那边。不如绝了这后患…… 温酒抬脚踹了祁飞云一下,淡淡抬眸,和厉柏瑜对视。 祁飞云从沉睡中惊醒,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茫然,视线在温酒和厉柏瑜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聊完了?” 厉柏瑜低下头,心底暗惊,温酒看上了这只花孔雀?想要护着他? “不是说要去看作坊,走吧,我带你过去。”温酒没搭理厉柏瑜,对着祁飞云道。 祁飞云站起身来,风流倜傥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眯眼笑道:“小村姑,算你识相!本公子听说你那作坊里有很多好吃的,本公子给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你若是不给本公子带点土特产回去,本公子就像他一样,住在你们村子里不走了!” 种田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祁飞云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任何类似于意外或是震惊的神色,只有毫无波澜的平静,原本激动的心情,也不由平静了下来。 他走到温酒跟前,“小村姑,你也太无趣了!亏得本公子为了帮你,特地让你们衙门的人严惩那两个小偷!” 温酒挑挑眉,难怪现在都没有牛叔和二丫的消息传回来,原来是祁飞云出手了。 她饶有兴致的轻笑了一声,“哦?你让衙门的人怎么严惩他们了?” 祁飞云拿着折扇,点了点温酒的脑门,“自然是将他们丢入大牢,关个十天半个月了!小村姑,本公子够义气吧?” 温酒配合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祁飞云不太好意思,耳垂微红了一下,凑到温酒跟前,“小村姑,你还会正儿八经的和人道谢啊!我听说你们家有很多新奇玩意儿,既然本公子帮了你的忙,不如你带本公子去参观参观?” 温酒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耸了耸肩,“恐怕不行,你仇家找来了。” 祁飞云回头,看到一身简朴打扮的厉柏瑜,微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皇……你也有今天啊!” 厉柏瑜一脸黑沉,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祁飞云的跟前,“你怎么在这里?” 祁飞云眨眨眼,“你都能在这里,本公子为何不能在?听说你被人刺杀,已经死无全尸了。没想到竟然藏在了这个小村子里,当真是叫人意外!” 厉柏瑜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阴沉,“你是奉命来找我的?” 祁飞云冷嗤:“谁有那闲心思来找你!本公子对你们宫里那点破事不感兴趣,本公子只是碰巧来到这附近游玩!若是知晓你在这儿,本公子便不……”他瞥了温酒一眼,不甘不愿的改口,“算了,还是要来的。不过,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到处乱走,你不怕被人发现,再被抹脖子了?” 祁飞云每说一句话,厉柏瑜的脸色便更是难看一分。 温酒在一旁看着,对于祁飞云的作死能力叹为观止。也难怪他之后会疑似被厉柏瑜搞死,就这张嘴,按厉柏瑜的小气性,又怎会放过他? 厉柏瑜沉声道:“我的事情你少管!若是你敢将消息送回宫里,后果自负!” 祁飞云并不怕他,剑眉一挑,笑道:“难不成以你如今的能力,还能杀了我不成?” 厉柏瑜没吭声,但眼神中满是威胁。 温酒在一旁公正道:“他如今能用的人不如你多,但你的确斗不过他。” 祁飞云就是一个傻白甜,又怎会是男主的对手? 祁飞云不满道:“小村姑,本公子才是你的恩人,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温酒走到厉柏瑜的身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合作对象。如他所言,若是你敢把消息传回宫里,哪怕他不动手,我也不会让你成功的。” 她淡淡扫一眼祁飞云身边的人,唇角的弧度很冷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祁飞云怂了,低声嘟囔:“本公子才不爱管你们的闲事!” 他虽是太后娘家的侄子,但从小就是个待不住的性子,与家里的人不亲近,也从来不掺和到宫里的斗争中去。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些年,都一直往外跑了。 在这里遇见厉柏瑜,那只是一个巧合。他不会多事将厉柏瑜的踪迹送回宫里,免得又被牵扯到皇室的恩怨中去。 厉柏瑜瞥了祁飞云一眼,神色间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一双眼眸沉郁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温酒挡住他的视线,“既然你来了,不如就我们昨晚的合作详细聊聊。” 祁飞云好奇道:“什么合作?” 厉柏瑜冷声道:“与你没有关系。” 他危机感十足的上前来,将温酒和祁飞云隔开,声音缓和下来,“我们走吧?” 温酒点了点头,带着厉柏瑜回到了院子里。 祁飞云不死心,跟着来到了院门前。温酒冷漠的将门锁上,将他拦在了外面。 厉柏瑜见她没有让祁飞云进来,倒是放心了不少。 两人目的明确,厉柏瑜深知温酒的性子不容许他多做废话,一坐下便将自己盘算了半个多月的计划告诉温酒。 他并未隐瞒着自己的身份,但意外的是,他也没有在温酒的脸上看到任何震惊的神色。 厉柏瑜不由将心绪收敛几分,看来这个村姑也不好对付。 温酒从中补充了几句,整理出一个比较完整的思路:厉柏瑜暗中帮助温家发展事业,温家从中获取的利润里抽出三分之一,用于厉柏瑜复仇与继续走动关系。等厉柏瑜成功掌管朝堂之后,会将温家封为皇商,优先温家的后人入朝为官。为了保证厉柏瑜不会卸磨杀驴,温家需要三道空白圣旨,用于保命。 厉柏瑜虽觉得三道圣旨的要求过于离谱了点,但形势逼人,他没考虑多久,便应了下来。 两人前后商议了一个时辰,便将所有事宜都定了下来。 等两人再从院子里出来时,祁飞云已经坐在门口,无聊得睡着了。 厉柏瑜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眸里翻涌着杀意。 哪怕祁飞云保证过,他不会将消息传回宫里,但祁飞云的立场天然的就站在了太后那边。不如绝了这后患…… 温酒抬脚踹了祁飞云一下,淡淡抬眸,和厉柏瑜对视。 祁飞云从沉睡中惊醒,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茫然,视线在温酒和厉柏瑜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聊完了?” 厉柏瑜低下头,心底暗惊,温酒看上了这只花孔雀?想要护着他? “不是说要去看作坊,走吧,我带你过去。”温酒没搭理厉柏瑜,对着祁飞云道。 祁飞云站起身来,风流倜傥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眯眼笑道:“小村姑,算你识相!本公子听说你那作坊里有很多好吃的,本公子给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你若是不给本公子带点土特产回去,本公子就像他一样,住在你们村子里不走了!” 种田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懒洋洋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走进客厅内。 温小姑和姑丈已经听到祁飞云炸毛的怒吼声了,看温酒心情很好似的,温小姑笑道:“酒酒又去欺负小云了?” 温酒耸了耸肩,“他太笨了。” 初见时是惊艳大美人,可实际上这大美人的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机,一点就炸,特别有意思。 温小姑无法理解她的恶趣味,但看得出来,和祁飞云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心。 开心就够了,其他的并不需要考虑太多。人这一生中,并不是总能抓住让自己愉悦的东西的,好不容易遇到了,也不该顾及太多。 温酒坐在客厅里,陪着温小姑一边说话,一边守夜。 祁飞云从屋顶下来,抓着一把仙女棒在门口点燃,亮晶晶的仙女棒映得他的脸格外的好看。烟雾缭绕,少年似神似魔,叫人琢磨不透。 温小姑感叹道:“小云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看上去应当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富贵公子……” 话音没落下,祁飞云便被升腾起来的烟雾呛到,猛一阵咳嗽。 温小姑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好看是好看,脑子的确有点笨。 温酒笑吟吟的往外看一眼,对上祁飞云羞恼的双眼,张了张嘴,无声道:笨! 祁飞云气得够呛,可大抵是客厅里的灯烛太好看,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莫名有些发热。 若是年年岁岁,都能见到温酒该有多好! 祁飞云心底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连忙转头,咋咋呼呼的跑开。 …… 过了年,作坊放假到元宵,之后才开始重新开工。 元宵当日,厉柏瑜回来了一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已经将府城的权贵都拉拢完毕了,已经在准备往其他府城扩张势力。 温酒考虑过后,觉得将温家作坊的货物运到其他府城耗费的成本太大。她决定直接在别的府城也建一个温家砖厂和作坊,因此衡量过后,最终决定和厉柏瑜一同出发。 家里有温桃盯着,她很放心。但温小姑觉得她是头一回出远门,又是个姑娘家,再厉害的人终究还是需要家人陪着,因此让姑丈和她一起去。 温酒没有拒绝,有些场合的确不适合她出面。 祁飞云得知他们都要走,想着自己在村里也没什么乐趣了,索性便也跟着了。 厉柏瑜倒是想拦着他,但温酒同意了。厉柏瑜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一路上对祁飞云都没个好脸色。 几人到了隔壁府城后,还是采取以前的办法,先拿着温家的产品去找了权贵和富商,谈下合作后,再在府城周边的小村子里选址,开始建作坊和砖厂。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温家砖厂作坊建起来很是简单,甚至在建场子的过程中,温酒和厉柏瑜便已经往下一个地方而去了,由姑丈留守原地,监督工人们建厂,以及招工。 一整年里,温酒三人都未曾停下过脚步,几乎是将除了皇都之外的地方,都给建上了温家的厂子。几十个厂子一开始运作,源源不断的财富便朝着温家涌来。 在这过程中,厉柏瑜也在温酒的财力支持下,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他到底是对祁飞云不放心,做这些的时候都是避开了祁飞云的。 时间又过去半年,温家的产业基本稳定,厉柏瑜的实力也足以杀回皇都。 在厉柏瑜开始动手之前,温酒回了一趟村里。 她一走就是一年半,若不是经常有消息传回来,温家人都要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了。 一年半不见,温桃已经及笄,连双胞胎都长大不少。三个孩子被养得白嫩嫩的,跟着夫子读书识字,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小泥腿子的气息,反倒像是大家族里精心培养出来的小姐和少爷们。 老远看到温酒的身影,温桃和双胞胎疯了似的跑过来,八爪鱼一般将温酒抱得严严实实的。 “呜呜呜,大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温桃哭道。 “我们一直在等大姐回家!”温河不好意思哭,但声音也是哽咽的。 “我,我还给大姐留了好吃的,都坏掉了!”温溪委屈巴巴。 温酒被抱得严严实实的,差点透不过气来,艰难道:“先,松手。” 仨孩子哽咽着,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温酒喘了两口气,“我没不要你们,就是太忙了,回家又太远,所以才一直没回来。这次我回来,是打算去皇都定居,来接你们的。” “我们要去皇都?”温桃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觉得不安,“大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皇都呀?咱们在村子里不是挺好的吗?” 村子建设得很好,这附近多少百姓想来都不行呢!上回有个据说是皇都来的贵人还说,这里的好日子是皇都都比不上的! 温酒摇了摇头,冷静道:“必须去皇都。之前我告诉过你,厉柏瑜的真正身份,他应该快要回归本位了。若是猜得不错的话,等他成功之后,应该会第一时间派人来对付我们。你们留在村里,会给村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们必须要来到一个距离厉柏瑜最近的地方,公开我们曾经对他的付出,才能最大限度的保住性命!” 而且,皇都的资源也绝非这个小村庄能比的。仨孩子如今学识已经攒得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了。 温桃虽然舍不得村子,但听温酒说他们留下,会给村民们带来麻烦后,也只能答应跟温酒走了。 “那小姑和姑丈呢?他们也去吗?”温河思虑更周全,很快便想到了另外的两个亲人。 温酒点头,“当然,我们一家人要一起离开!” 温河这才放心了,“那大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温酒抬眼环视一圈村子,唇角勾了勾,“大概半个月后吧!” 在离开之前,她还得给村子里的人们添最后一个保障,免得日后厉柏瑜再派人来灭口的时候,村民们无辜枉死! 种田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在村子里逗留了半个月,为村子建起了高高的围墙,设下无数陷阱。若是没有本村的人带领,外人根本无法进入村子。 离开之前,温酒独自去见了里正,将厉柏瑜的真实身份,和他或许会做的事情告诉里正。里正之前还奇怪她修建围墙的理由,如今知道了,震惊的同时又忍不住佩服温酒的勇气。 很显然,温酒是打算坑厉柏瑜一把。里正跟温家合作了这么久,这天高皇帝远的,他自然是选择站在温酒这边的。 温酒将作坊和砖厂留给村民们,确保他们三代以内都会衣食无忧后,才带着家人离开村子。 三个小的再一次出远门,还是和大姐一起,但这次不是去发展业务,而是搬家。 一路上,经常会有信鸽传信而来。温酒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轻松,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距离皇都越近,几人感受到的气氛便越是严肃。在距离皇都还有几十里的小镇上,温酒停了下来,带着家人们安置到了镇上的一座大宅子里。 宅子刚购置不久,但收拾得很整齐。府上配备了下人和护卫,还有一批身穿黑衣的不明人士。 温酒一到宅子,便跟着黑衣人们进入了书房内。 “主子,京城形势有变,厉柏瑜果然想要过河拆桥!”领头的黑衣刀疤男子冷声道。 温酒毫不意外,“他要稳定朝纲,暂时还不会动手。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温桃他们,我去皇都会会他!” 温桃几人虽然有自保能力,但若是厉柏瑜当真下了死手,只怕他们也很难逃出生天。在没有和厉柏瑜达成共识之前,她不会贸然将自己的软肋带到皇都去送人头! 手下们齐声应下,当晚便在旁边的宅子住下,分成几批人轮守保护隔壁的温家人。 温酒要去皇都,自然也不能瞒着温桃他们。 温桃已经知道皇都形势不好,得知温酒还要去见厉柏瑜,吓得脸色发白,“大姐一定要去吗?厉柏瑜既然决定杀人灭口,大姐去皇都不就是在羊入虎口吗?不如还是在这里住下,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温酒能理解她的不安,温桃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哪怕见识长进不少,但私心仍旧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姑娘。温桃在意家人,因此不愿意她去冒险! 但有些风险,现在不去承担,以后就只能后悔了! 温酒耐心的解释道:“这一趟我非去不可。他的皇位还没坐稳,暂时不会查到咱们这儿来。但若是不将威胁彻底拔除,有朝一日他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无论我们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他给处理掉! 更何况,他是借着我们温家的财富,才得以拿回自己的东西。他欠了温家的恩情,这事儿该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放心,我是去解决麻烦的,我有信心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经过她这么一说,温桃也知道皇都是非去不可了,只能不放心的嘱托温酒,“那大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温酒笑着点点头,“你们要好好修炼,才能保护好自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谁来找你们,都不要跟他们离开。” 温桃知道轻重,“大姐放心,我知道的。” 温酒的时间很紧迫,和其他几个家人道别后,便匆匆离开了宅子,一路朝着皇都而去。 当天深夜,温酒便已抵达城门外。但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城门紧闭。 温酒攀着城墙,轻而易举的进了城,躲开巡逻的官兵们,来到了很久以前便买下的宅子里。 刚进去,一个黑影便从里面闪出,“谁?” 温酒顿了顿,凝眸看向黑影,隐约从他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祁飞云?” 听出她的声音,祁飞云从暗处出来,俊美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过分苍白,锦袍上沾着鲜血,分外狼狈。 温酒皱眉,快步走到他跟前,“怎么回事?” 祁飞云微微眯眼,笑了一下,“没事。厉柏瑜要找祁家人算账,我把我爹娘爷爷他们救出来了,暂时安置在了城外的村子里。” 祁家支持太后掌权,私下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温酒也是后来才知道,祁飞云九岁起独自在外闯荡,所花费的银子都并非来自祁家,而是他自己经商所挣来的。 他的能力远比厉柏瑜要卓越,但因着幼时见多了祁家人争权夺势,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心生厌恶,因此对经营人脉都没兴趣。更是早早的离开了祁家,几乎是脱离了原生家族,成为半个局外人。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插手厉柏瑜和太后之间的争斗。直到厉柏瑜胜了,太后被囚禁,厉柏瑜清算祁家人,祁飞云才出面将自己的父母和爷爷救了出来。 至于其他人,他与他们并不熟悉,未曾受过他们的恩惠。再加上他的三脚猫功夫实在是不够打,只带走三个人,便弄出一身的伤,实在是无暇顾及。 “我爹娘曾经帮着太后做了不少事,伤害过不少人,如今失去一切也算是罪有应得。若我是个旁观者,大抵会希望他们在此次清算中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我做不到!”祁飞云丧气的垂着眼帘。 温酒沉默了一下,淡声道:“余生只能当个平民百姓,对于他们而言反倒更痛苦。” 相比于其他被厉柏瑜处置掉的祁家人,活下来的这三个需要承受的痛苦更多。曾经站在权利顶峰的人,如今一朝跌落尘埃,只能与他们曾经最瞧不起的市井小民为伍。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亲近自己,往日的风光如同泡沫一般一碰即碎,再也无法拥有。这种落差感会伴随着他们直到死去,会折磨得他们痛不欲生。 人总需要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哪怕祁飞云救了他们,苦果也终有一日会再次降临。因果循环,总是如此! 祁飞云苦笑:“不说他们了,我把他们送走,便不打算再见他们了。再者我受了伤,无法离开皇都,只能暂住在你的宅子里。抱歉!” 种田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轻声笑了一下,“你的银子是不是都给祁家人了?” 祁飞云微愣,叹了一口气,点头。 温酒唇角勾起的弧度分外愉悦,“不如我养你啊!” 祁飞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凤眼瞪大,俊美的脸上满是错愕,“什么?” 温酒耸了耸肩,“没听清就算了!” 她越过祁飞云,脚步轻快的往院子里走。 祁飞云追上去,“本公子听到了!小村姑,本公子早知道你对本公子图谋不轨了!既然你诚心相邀,本公子也只好答应你!” 温酒走到闺房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必勉强,我其实也不是太诚心,就是随口问一问。” 祁飞云厚着脸皮,“反正我答应了,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温酒眼眸弯起,精致的脸上笑容明媚,轻声应道:“好。” 祁飞云晃了晃神,瞬息后,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耳垂通红。 …… 温酒和祁飞云确定了关系,祁飞云便赖在宅子里不走了。 温酒也不是什么为了对方好,便要将对方赶走的矫情人设。她和祁飞云探了探,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都告知祁飞云。 其中就包括,接下来她要进皇宫一趟,震慑震慑皇帝。 祁飞云虽也担心她,想要跟着她一同去。但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只能嘱托温酒万事小心,他会在宅子里等着她回来。 温酒很喜欢他的清醒。若是他自不量力的非要跟着她一同去,其实她会很有困扰。 毕竟她没打算用正经途径进宫,若是多带一个人进去,多多少少有点小麻烦。 温酒连夜进了宫,还是用的老办法,翻过宫墙,直奔皇帝的寝宫。 她大概对皇宫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了厉柏瑜。 厉柏瑜的寝宫还点着灯,门外把守着数十个侍卫。温酒光明正大的走到了寝宫门前,和侍卫对了个眼神。 侍卫恭恭敬敬的让开,让温酒进入寝宫内。 出乎意料的是,寝宫内不仅有厉柏瑜,还有几个大臣,正在和厉柏瑜低声密谋些什么。 其中一人高声道:“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那村姑虽然给皇上提供了不少便利,但归根结底,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用那村姑的钱财,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另一人附和道:“微臣认为丞相大人说的极是。那村姑小小年纪,便敢提出让皇上许诺三道空白圣旨,可见心思不纯。皇上还为他们扩张产业,皇恩晃荡,早已将欠她的小恩情还清!如今皇上好不容易重掌朝政,若是让旁人知晓,皇上与那村姑有过这么一段过往,是怕会影响皇上在朝中的威信!” 最旁边的一人迟疑道:“可听皇上方才所言,那村姑似乎是有些本事。若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内,便将产业发展至满天下!皇上,微臣以为村姑可除,但需慎重考虑!一旦失手,只怕那村姑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厉柏瑜眉头紧锁,沉声道:“杜爱卿所言,也正是朕所担心的。温酒虽是村姑,但本事绝对不容小觑。朕曾亲眼看到她与山匪搏斗,不过几息,便将一整个贼窝拿下!朕若是贸然动手,只怕会惹怒了她。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能替朕彻底绝了后患?”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成长的人并不只是温家人,厉柏瑜也长进了不少。 若说一开始,他对温酒还有几分旖旎心思。那么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后,他的心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 温酒喜欢的人不是他,是祁飞云。并且温酒的存在,于他而言始终是个祸患,一日不除温酒,他的皇位便无法真正坐稳。 再者,温家产业遍布天下,财富源源不断。若是能将温家人除掉,他还能吞并温家的产业,趁机填补国库的空虚。 多番权衡,温酒非死不可。只是怎么死,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丞相沉吟片刻,提议道:“微臣有一计!依皇上所言,那村姑十分在意她的家人,不如便从温家其他人下手,先将温家人囚禁起来,再引诱温酒入局,将其除之!” “若她不从呢?” 丞相眼中划过一抹狠戾,“那便一天处决一个人,直到温酒现身为止!皇上,温家人是温酒的软肋,我等必要拿捏准了,才好动手!” 厉柏瑜若有所思,“只是温家人不在京城,朕若派人前去,只怕中途便要被温酒发现不对劲。到时再想动手,必定难于登天!” 丞相不以为然,“若是按照皇上说的,温酒当真如此聪颖,只怕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村子。皇上只需派人沿途搜寻,再借口要报答温酒恩情,将人接到皇宫,岂不是更省事?” 厉柏瑜恍然,“朕即刻派人去搜寻温家人的踪迹!待朕除掉温家,再将那村子里的人给处置,以免走漏风声,堕了朕的威名。” 底下的几个大臣齐刷刷拱手恭维道:“皇上英明!” “嗤——” 一声冷笑从柱子后传出来。 殿中几人身形一僵,被这突然发出来的冷笑吓了一跳。 厉柏瑜面色一冷,厉声道:“谁?” 温酒从柱子后走出来,笑吟吟的望着他,“是我,如何?” 厉柏瑜脸色难看。 温酒打量着他,一段时日不见,厉柏瑜身上隐隐有了几分为人君主的气势,一袭龙袍衬得他无比的威严。 他冷眼怒视着温酒,“大胆,你竟敢私闯朕的寝宫!来人啊,护驾!” 然而门外的侍卫们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连动都没动弹一下。 温酒幸灾乐祸,道:“他们好像不爱听你的话呢!这可如何是好?你这皇宫的主子,竟然都命令不了你的侍卫们。那你还怎么派人出去找我的家人,好引诱我入局?” “你都听到了!”厉柏瑜阴霾道。 温酒挖了挖耳朵,一歪头,“是呢,可惜我不是个聋子,我都听到了!你们的计划……”她环视一圈几个大臣,嘲讽的挑起红唇,脸色冷下来,“还真是愚蠢之极!” 种田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大臣们已经从她和厉柏瑜的对话中,猜出了她的身份,不敢想象她竟然会出现在皇宫里! 而外面的侍卫们分明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却并没有任何的举动。侍卫是厉柏瑜一手培养出来的,一直以来都被当成是厉柏瑜的人。 但如今看来,他们的猜测是错误的。这些侍卫并不忠于厉柏瑜,温酒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温酒并不介意众人脸上的惊骇。 她淡定自如的走到厉柏瑜的跟前,脸上仍旧带着浅笑,但双眸却冷漠得没有丝毫的波澜,“你们的计划很有意思。” 厉柏瑜忌惮,沉声道:“你听到了多少?” “你猜呀!”温酒笑眯眯的,精致的脸上带着嘲弄,“看来是你这皇位回来得太容易,你不想要了。” 她打了个响指,原本把守门外的侍卫们马上跑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温酒的下巴朝着厉柏瑜点了点,“杀了他。” 侍卫们没有任何迟疑,佩剑拔出,毫无顾忌的朝着厉柏瑜冲了过去。 厉柏瑜面色大骇,“大胆!你们别忘了,朕才是你们的主子!若非是朕,你们连这皇宫都进不得!都给朕出手,若不然的话,朕诛你们九族!” 无人在意他的话。 温酒看着厉柏瑜仓惶逃窜,连带着殿中的大臣们也忌惮的连连后退,唯恐自己会被牵连上。场面一时有几分滑稽,温酒抱着双手,如同逗弄一只小动物似的,等侍卫的剑刃快要划到厉柏瑜的脖子上时,才开口喊停。 厉柏瑜停下来,望向温酒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以为自己苦心筹谋了这么久,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已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上。 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手下的势力全都是用温酒的银子养起来的,而这些人也早便投靠了温酒。 他被一个村姑给戏弄了! 厉柏瑜心底恨意滔天,双拳攥紧,将不平压下,恢复往常的冷静,“酒酒,我们聊聊。” 温酒挑眉,“聊可以,但别叫那么亲近。几息前你还想着杀我全家,我膈应!” 厉柏瑜被她呛惯了,脸色只僵硬了一瞬,便回头命令大臣们先出去。 大臣们自然求之不得,连皇帝都对付不了的人,他们根本束手无策。再者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村姑显然是皇帝更是厉害,他们可不敢惹火上身。 只可惜了这小皇帝,好不容易才将皇位抢了回来,如今似乎又落入了一个外姓女子的手中。太后好歹是皇室宗亲,这村姑可是实实在在的村姑! 国之不幸! 大臣们摇头晃脑的跑了出去,温酒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说吧!” 厉柏瑜沉吟了片刻,“之前要对你们动手,是朕的错。朕被大臣们蒙蔽了,担心日后你会将朕是借着你的势才得以坐稳皇位,会影响朕在天下的威信。既然你听到了,那朕便坦白说了,朕可以放过你们。” “放过?”温酒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戏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如今的形势,你有什么资格说放过我?该是我放过你才对!” 厉柏瑜一噎,环视一眼站在温酒身后的侍卫们,不得不承认温酒说的竟然是实话。 连他亲自挑选入宫的侍卫们都是温酒的人,不难推测,他手上的人马中,能用的人没有几个。 哪怕当了皇帝,他也仍旧是被温酒拿捏在手中的那一个! 厉柏瑜神情复杂,既是屈辱,又是愤慨。分明只是一个小村姑,温酒到底是哪儿来的千万般手段?他甚至觉得,哪怕是太后,都没有温酒这般缜密诡谲的心思! 温酒的手指在腿上轻轻地敲了敲,淡声道:“不如你我都坦率一点。我对你的皇位没兴趣,帮你也只是顺便。若是你没打算对我下杀手,我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你废物的事实。但如今既然一切都摆到了明面上,不如我直接提出我的要求,别动我的家人,别动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会让你继续当皇帝。 若不然的话,你可以考虑去陪陪太后。我想你们母子之间——虽然不是亲母子,但大概还是很有话聊的,对吗?” 厉柏瑜脸色阴沉,“你威胁朕?” “你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温酒满不在意,低头拨弄着手指头,“我的要求不会妨碍你原本的计划,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若是你答应了,我可以把人都撤回来。” 厉柏瑜皱了皱眉头,心生疑虑,“若你的要求只有这两个,当初你为何会选择帮我?”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他夺回皇位对温酒而言,似乎并不会带来任何的好处。甚至要承担失败带来的风险,但偏偏温酒当初答应得很干脆,似乎早笃定,他一定会成功! 温酒打了个呵欠,“你管我?对你没有坏处就行了,我为何会选择帮你,与你无关。快点给我答案,我困了。” 厉柏瑜一向识时务,如今形势对他而言万分不利,自然也只有低头的份儿了。 他没多考虑,干脆道:“朕答应你!但你也要信守承诺,将你的人全部撤走!” 温酒慢悠悠的站起来,“放心,我又不是你,把人留给你用,我还得给他们发历银,我又不是傻子!” 和厉柏瑜谈妥了,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一边打呵欠,一边往外走。在殿门外遇到那一群大臣们,还笑眯眯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的尽头,大臣们才被厉柏瑜召回殿中。 经过方才那尴尬的场面,丞相面上讪讪,时谈道:“皇上和那村姑……” 厉柏瑜扫他一眼,“朕已经和酒酒谈妥了条件,朕不会再对温家人动手,温酒也不会插手朝政。” 大臣们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若是那村姑当真如太后一般,那他们可拦不住! 不过—— 丞相为难,道:“皇上当真便放着她不管了?这村姑诡计多端,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种田文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厉柏瑜面色沉沉,瞥他一眼,“那爱卿可有什么法子,能将她给除了?” 丞相一哽,“微臣……不如皇上将温酒封为皇后,待她入了后宫,还不是任由皇上揉圆捏扁?” 厉柏瑜闻言,冷笑一声,“温酒不会答应的!” 丞相纠结的拧起眉头,“那……暂且先不管她,等皇上您将她的势力都拔除干净,再是想办法?” 厉柏瑜微微眯眼,采纳了这个意见,“可。” 丞相和大臣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 温酒回到宅子里,才发现祁飞云一直在院子里站着等她。 看到她回来,祁飞云忙是走过来,关心道:“如何?没受伤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温酒摇了摇头,“没有,事情暂时解决了。明日我要去将温桃他们接过来,你可要一同去?” 祁飞云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是要和你一同去的!” 他如今和温酒倒也算是确定了关系,又怎会让温酒独自去将温家人接回来?正好借机表现一番,好能让温家人放心将温酒交给他! 两人约定好了,次日一大早便出门了,抵达地方的时候才中午。 温酒打开宅子大门,温桃便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头扎到温酒的怀里,“大姐,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 分明才过去一天,可她心里却很是不安稳,总担心大姐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好在,大姐平安回来了! 双胞胎和温小姑夫妻也出来了,看到跟着温酒一同前来的祁飞云,两个长辈的眼中皆是诧异。但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笑眯眯的同祁飞云打了个招呼。 祁飞云松了一口气,好在之前他死皮赖脸的在村子里住下,和温小姑他们也算熟悉。如今他和温酒关系转变,温家人都没有觉得太意外,反倒是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 温桃拉着温酒的人,嘀咕着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温酒。原来今天一早,还真有人来找过他们,说是温酒让他来的。 温桃还记得温酒之前的嘱托,自然是没有答应那陌生人。之后那陌生人便被一个黑衣人给丢出去了,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反正没有再来过。 温桃心有余悸,“大姐,你说那人是不是那位派来的?你不是和他谈妥了条件吗?怎么他还找人过来烦咱们?” 温酒淡声道:“大概是不死心吧!” 她什么好处也没要,摆明了态度。厉柏瑜生性多疑,自然不会相信。那来接温桃他们的陌生人只是一个小开头罢了,日后多得是麻烦。 但好在,她也不怕什么麻烦就是了。 温家人整顿了一番,在小镇上呆了几日,重新开始朝着皇都出发。不再急匆匆的赶路,一家人犹如踏青一般悠闲。 等抵达皇都之后,便听闻厉柏瑜要选妃了。 温桃乍一听,忍不住和温酒嘀咕:“那位之前瞧着不是喜欢大姐的吗?怎么这才回来,便要开始选妃了?莫非之前是我看错了?” 温桃苦恼的歪了歪头,可厉柏瑜看大姐的眼神,分明是和祁飞云一模一样的啊!只是祁飞云似乎更能叫大姐开心,看起来花枝招展的,实则又笨又呆。 唯有在祁飞云跟前,大姐才会褪下稳重冷静,快活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小姑娘一般。 至于那厉柏瑜……那人的眼睛里,总藏着很多东西似的,叫人捉摸不透。也难怪,大姐根本不稀罕同他往来! 温酒倒没有多意外,看温桃似乎对此事很介意,挑了挑眉,正要解释,旁边的祁飞云便开口道:“他选妃应当是想要稳固朝纲,每一个妃子都代表了一方势力。若是能将朝堂中的大臣和背后的家族都笼络起来,他便能彻底掌控朝堂,对你们下杀手了。” 温桃没想到还能这样,震惊道:“若是如此说来的话,那他为了能对咱们下手,倒是挺能忍的。要和几十个女子往来,他当他是切猪肉的砧板吗?” 温酒被她的形容逗笑,“对付我们只是顺带,最主要还是要稳住朝堂。说到底不过是权贵之间的博弈罢了,与咱们并无太大关联。但他的计划应当不太可能会成功,最终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为什么呀?”温酒不解。 祁飞云解释道:“因为消息灵通的权贵都知晓他是如何上位的。借用一个小村姑的财力回到皇宫,还被小村姑牢牢压制住,显而易见他在权贵们眼中是个好拿捏的。若是有权贵将家中的女儿送进宫,那也不是想要帮他,而是想要控制他。 一个女人好对付,若是几个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以厉柏瑜的能力,很难将所有女人们的心都给抓住。但凡其中几个闹起来,他都会焦头烂额。” 他真以为权贵们的力量是那么好借的?又不是每个人都是酒酒,就喜欢去扶贫的! 温桃叹为观止,兴致勃勃的打算看厉柏瑜怎么倒霉。 一家人很快在皇都安置了下来,住的大宅子富丽堂皇。双胞胎被安排到了书院里读书,温桃则是被一个颇有大才的女先生收为了关门弟子。 温小姑在到达皇都的一个月后,被诊出怀了身孕。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同时,也为温酒和祁飞云举办了婚礼。 祁飞云的家人都没来,温酒这边倒是请了不少生意伙伴,得力手下们也都来了。 来者纷纷恭喜,温家所有的产业都在打折,热闹得很。 温酒拜堂时,听闻皇帝似乎是从外面路过。不过只是路过,他并未停下,也未曾进门,温酒和祁飞云都当作不知。 两人成亲后,祁飞云在温家住下。他自称没有家人了,只能赖定了温酒。正好温家人也不想温酒搬出去,一家子便决定都住在一起。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两个多月,之后温酒便收到里正让人给她送的消息。 有一批刺客来到了村外,想要将村民灭口。但有她之前留下的防御机制,刺客们被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 种田文2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里正特意嘱托温酒,让她务必要小心厉柏瑜。连曾经并没有太多交集的村民,都遭到了厉柏瑜的惦记,可见温酒他们活在皇都的人,会更加的危险! 温酒将此事告诉温家其他人,几人出门的时候,暗中便跟了不少暗卫。 从里正的消息传来,到温小姑临产期将近,温家人遭遇的刺杀不下数十次,每次的规模可大可小。温家人有暗卫护着,三个小的也有一身的好功夫,因此无人伤亡。 直到温小姑发动当日,温酒在产房里揪出一个意图让温小姑难产的稳婆,亲自处置了。但温小姑也受到了惊吓,差点一尸两命。好在,最终大人和孩子都平安的活了下来。 温酒是在温小姑生下孩子之后动手的。 彼时皇宫也传出了喜讯,厉柏瑜的一个妃子也发动了。 当夜,温酒等家人都歇下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温家,潜入了皇宫之中。 皇宫里的厉柏瑜正沉浸在拥有了第一个子嗣的欢喜当中,抱着襁褓在妃子的寝宫里走来走去,脸上带着微笑。 其他妃子的神情不大好看,但碍于厉柏瑜的面子,都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温酒到达寝宫的时候,厉柏瑜的妃子们正在酸不溜秋的说着话。 一个抱怨厉柏瑜去她寝宫的时间太少了,一个说其他妃子近来愈发的嚣张跋扈,还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哀哀怨怨的表示自己最近胃口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了。 温酒在屋顶上听着,只觉得耳边闹哄哄的,像是一百只麻雀在叽叽喳喳。 厉柏瑜大概也不耐烦,挥了挥手,让妃子们都回去。 妃子们不甘不愿的抱怨了几句,退了出去。 厉柏瑜抱着孩子坐到上首,一个公公跑进来,低声禀报道:“皇上,温家那位平安剩下了一个女儿。产婆被发现了,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尸体丢到了河里。” 厉柏瑜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平静道:“再派人过去。” 公公迟疑,“皇上,这大半年来,咱们派出去的人手不是被杀了,便是失踪了。再是继续下去,只怕……” 厉柏瑜手上本也没有多少可用之人,最近的一批人手还是靠的妃子们背后的家族,才培养出来的。还没排上大用场呢,便被厉柏瑜给派去刺杀温家人。 这刺客前赴后继的,偏偏温家人还活得好好儿的,愣是没出半点乱子。倒是他们手上的人再也没回来,温家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 公公诚心建议道:“皇上,既然那温酒没有动作,不若还是将重心放在收服朝臣……” 厉柏瑜冷冷的望向他,眼眸中凝聚着深沉的气压,“朕做事需要你来教?马上派人去温家!”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温酒的本事有多大,她暂时没有动作,不代表着她会一直如此安分。眼下趁着她还没想过对付他的时候,将她给处理掉,免得日后再生祸患! 公公不敢质疑厉柏瑜的决定,只能低下头来,恭敬的应下,转身离开寝宫。 厉柏瑜抱着孩子,面上神情沉郁,不停的变幻着。 温酒的存在对他的威胁太大了,持续不断的刺杀都没有伤到她分毫。看来他必须下狠手了,这次若是再不成功,不若便一把火将温家宅子附近都给烧掉! 虽说会有部分百姓被牵连到,但到底大局更是重要。为了坐稳江山,牺牲部分百姓,也是无奈之举! 厉柏瑜下定了决心。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吩咐手下们去办事,寝宫中的灯烛倏然灭了,殿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厉柏瑜心生不安,抱着孩子仓惶的站起身来,怒声道:“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风,从他的后背穿过。 厉柏瑜只觉得腰上一痛,紧贴着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 温酒弯下腰,将襁褓拎起来。被层层包裹着的小娃娃没有哭,安安静静的睡着。 温酒“啧”了一声,“又是一个拖油瓶!” 她大概这辈子就是来捡孩子的,家里那三个好不容易长大了些,如今却要养一个年纪更小的! 温酒嫌弃,踹了厉柏瑜一脚,施施然的走出寝宫。 她走后许久,才有宫人发现厉柏瑜晕倒在了殿中,即刻传了太医前来。 但厉柏瑜后背的脊椎被捏碎,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厉柏瑜得知此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叫嚣着是温酒弄伤了他,他要找温酒算账。 然而,他连床都起不了,又谈何找温酒? 他寝宫的人全部被替换,原来的亲信全没了,只剩下了温酒留下的人。没有温酒的允许,他连大臣都见不到。 次日,朝堂上出现了祁飞云的身影。他拿着圣旨,宣布厉柏瑜突发恶疾,如今卧床不起,特命他为摄政王,代为管理朝堂和教养小皇子。 朝中数个重臣出声反对,但却有更多的新贵站了出来,支持祁飞云当摄政王。大臣们这才发觉,这些近年来崛起的新贵,大多竟然都和祁飞云——或者是温家有关系! 甚至连部分老臣,都站在了温酒这边。原因无他,圣旨里言明,小皇子十六岁一到,祁飞云会马上退出朝堂。且如今皇帝成为了一个废人,皇族中已经没有同龄人,只剩下了一个有姻亲关系的祁飞云。 再者祁飞云也曾是皇都内惊才艳艳的少年人物,论起胸襟谋略来,只在厉柏瑜之上。 少数服从多数,实在不服的直接被祁飞云给丢了出去。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小皇子被祁飞云带回了温家教养。小皇子乖乖巧巧,温小姑一眼看了便很喜欢,索性将自己的女儿一块儿养着。 …… 十六年后,小皇子长大成人,祁飞云按照约定,卸任摄政王,将朝堂还给了小皇子。 小皇子从小跟着温酒修炼,五岁时便已展现出了不同常人的聪明伶俐。温酒没有瞒着他,他的身世来历,以及她与厉柏瑜之间的恩怨。 小皇子并未记恨温家人。在不断被刺客骚扰的大半年里,温家人的忍让是对厉柏瑜最大的宽容。是厉柏瑜步步紧逼,最终才落得如此下场! 穿越萌宝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何况比起皇宫,他更喜欢温家。皇宫里有他的父皇,但每次见到父皇,他都会被打被骂。还有很多他不喜欢的妃子们,明明温酒说了,她们若是愿意,可以离开皇宫,封为郡主。此后出嫁或是别的,都由她们自己决定,只要温家还在,便无人敢为难她们。 可大部分妃子还是选择留了下来,每日都在各自争斗,闹哄哄的。 倒是他的亲生母妃离开了皇宫,如今已经再成亲了,有了两个孩子,时常带着孩子来看望他。 小皇子是从小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温小姑夫妻待他好,双胞胎和温桃也疼他,就连最冷脸的温酒和祁飞云都对他十分耐心。备受宠爱的情况下,他自然看不上宫里的人。 祁飞云卸任之后,小皇子马上登基。但他并未从温家搬回宫里,而是继续在温家住着。温酒手下的大部分人手都交给他了,丝毫没有担心他和他父皇一般,反手便要灭了温家的意思。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哪怕温酒手上没什么可用之人了,小皇子要杀她也不可能。说不定还会被反杀! 小皇子是温酒和祁飞云亲自培养出来的,能力非凡,祁飞云的卸任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他很快便适应了新身份,等到十八岁,便和温小姑生的小丫头成了亲,将住处搬到了温家隔壁。 温酒和祁飞云是在小皇子成亲后离开的。两人本就是不羁的性子,十几年来为了培养小皇子留在皇都,早便厌烦了。如今终于解脱了,两人将手上的事情全丢给温桃和双胞胎,开始四处游历。 往后的每一年,除了过年的前后两个月二人会回来,其余时候也只有家里办喜事才会露面了。一晃又是几十年过去,期间宫中的太上皇早已死去,听闻他最后的那段时光里,经常会找小皇帝,念起温酒来。 言辞之间似乎是在后悔,可偶尔清醒时又骂温酒和祁飞云狠毒,骂小皇子是白眼狼。 最后他死在了自己的怨恨和不甘之中。小皇帝甚至没有将消息传给温酒,只是温酒还是回来了。 她回来,不是为了厉柏瑜,而是小皇帝。小皇帝被他们养得有点儿感性,厉柏瑜之死势必会让小皇帝内疚,温酒是回来安慰他的。但小皇帝却比她想象中成长的要更快,他并未被厉柏瑜的死影响到。 只是在和温酒告别时,悄悄喊了一声“娘亲”。他是温酒和祁飞云的心血,两人此后都无子,小皇帝当自己是他们的儿子。 温酒没应他,挥了挥手,身形消散在雾里。 温酒活到了八十岁,等祁飞云闭上眼之后,她望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已经头发斑白的皇帝,以及和她一样白发苍苍的温家三个孩子,欣慰的笑了,“你们都让我觉得很骄傲。我先走了,后会无期。” 她头一回露出这样的笑容,却也是最后一次。 跪在床前的四人哭声震天,温酒唇角带着笑容,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的阖上双眸。 …… 温酒回到虚无空间,耳边还回荡着温家人的哭声。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系统垂头丧气的飘到她的跟前,“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温酒掀了掀眼皮子,看它一眼,嘴角一扯,“对这个结果,你好像不太满意?” 系统当然不满意。作为最纯粹的男主毒唯,它的正主厉柏瑜当了几十年的废人,一整个就是温酒的工具人! 本以为这次条条框框多了,还提前让厉柏瑜提前出现,就能扭转局面。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被宿主找到了漏洞,再次干翻了男主! 系统很不甘心,却不得不压下自己的抱怨,免得宿主下一个小世界因为对它的不满,又对着男主搞事! “没有的呢亲亲,我这边对您的任务结果非常满意!”系统言不由衷。 温酒懒得计较它的阴阳怪气,“封存记忆。” 这个小世界对她的影响太大了,除了祁飞云之外,还有那几个孩子。要是不封存记忆,她没办法确保自己在下一个小世界会不会被这个小世界的情绪所影响。 系统嘀咕:“宿主现在越来越像个活人了。” 之前虽然也会封存记忆,但是表现得冷冰冰的,格外的冷漠无情。 温酒没吭声,她比系统更早发现这件事。人最怕的就是被爱着,她之前能冷静理智,无非是因为她自认为能对抗爱意。 但其实并不能。糖吃多了,见不得苦。 “别废话了。”温酒压下情绪,冷声道,“封锁记忆,下一个小世界直接开始。” 系统“哦”了一声,照着她的命令办事。 …… “娘,你怎么又和爹发脾气?爹爹不是说了,他和那个青楼女子没有关系,只是碰巧遇见,才多说了几句话。难道你还信不过爹对你的真心吗?” 温酒睁开眼时,便看到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手里抓着一个糖人儿,理直气壮的教训着她。 温酒微愣了一下,随即沉沉闭上了双眸,在脑子里对着系统冷笑了一声,“带孩子?你们是把我当成育儿所了吗?下次再有孩子,我把孩子和你的男主一起杀了!” 她最烦的就是带孩子了,尤其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就是个熊孩子! 有养孩子的时间,她不如多干点正事,争取早点把男主干翻完成任务! “宿主,任务小世界都是随机分配的,系统无法决定宿主的身份属性。”系统怂了吧唧的解释道。 温酒一个白眼往上翻,“你的意思是我倒霉咯?” 系统哆嗦了一下,“宿主,系统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接收记忆,其他的事情等任务结束再讨论?” 温酒睁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熊孩子。 熊孩子不悦一边舔糖人,一边嘟囔,“娘的脾气真该改改了!等爹回来,娘要向爹道歉!” 温酒伸出手,拎着熊孩子的衣领,将他往门口一丢,“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穿越萌宝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熊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外面传来熊孩子的嚎哭声,温酒面容平静,“接收记忆。” 温酒这次穿进来的小世界,是一个穿越萌宝文世界。原主是一个雇佣兵女杀手,出任务时遇到意外,穿越到了一个架空世界,一睁开眼发现自己不仅被赶出了家门,还怀了个孩子。 原主大着肚子离开原来的家庭,隐入暗中培养势力。用了五年的时间,将自己手下的势力发展成赵国的第一大势力,涉及领域不仅包括工农商,甚至连权贵的后宅密辛都能打探到。 势力强盛,原主的生活逐渐稳定。手下的人便想着替她找到当年糟蹋了她的男人。这一找,还真被他们给找到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国的皇帝——赵行简。 五年前赵行简与温家寄养在乡下宅子的长女一见钟情,彼此互相隐瞒身份,暗中往来。后来二人私定终身,赵行简许诺温家长女定会回来娶她,结果却消失不见了踪影。 手下们认定赵行简辜负了原主,正计划着去找赵行简算账时,原主的儿子阴差阳错的在大街上遇到了赵行简。两人一见如故,赵行简对活泼调皮的温子懿格外喜爱,待温子懿如亲子般疼爱。 手下将情况汇报给原主,原主去见了赵行简,得知赵行简当年匆匆离开,是为继任皇位。等一切安稳下来之后,再去派人找她时,她早已消失不见。 赵行简对原主分外愧疚,卯足了劲儿的补偿原主和温子懿。渐渐的,原主和温子懿都接纳了赵行简,尤其是温子懿,对赵行简这亲爹既是崇拜,又是喜欢。 但赵行简为人温和,善与人结交。原主很快便发现,赵行简私下与不少女子都有过接触,并且交情不浅。原主不能接受赵行简一边说爱自己,一边还在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 赵行简勘破原主的心思后,与原主保证会同其他女子划清界限。先前他对其他女子友善,不过是因着他不知用什么借口与她们保持距离。如今有了原主,他自然要学会拒绝。 原主发现赵行简说到做到,很是高兴。赵行简适时提出,他在朝中的地位很是不稳固。原主手上的势力不小,为了让赵行简安心,她动用自己的势力为赵行简稳固朝纲。 两人齐心协力,突破各种艰难线索,等到赵行简彻底掌管朝政后,原主和温子懿也终于被接回宫中。 故事到这里应该完结。但情节很快发生了新的变化,原主被接回宫中后,才发现宫里还有数十的女人,大大小小的皇子也有十余个。除此之外,从宫中的其他妃子口中得知,在宫外,赵行简还有更多的女人孩子。 她们这些被接到宫里的,都是被赵行简认定为有利用价值的。至于其他流落在外的,要么是没有价值,要么就是已经被赵行简给处理了。 原主发觉入了狼窝,带着温子懿想要离开。但温子懿在赵行简的长期影响下,对她这个娘亲没有了小时候的亲近和喜欢,扭头便将她要走的消息告诉赵行简。 原主最后是死在赵行简和亲儿子手中的! “所以原主不仅给男主当了工具人,还养了个白眼狼?” 温酒看完了剧情,内心毫无波澜。 系统怂声道:“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要不是原主想要跑的话,男主是打算封她为皇后的。宫里其他女人们一辈子都等不到这样的荣耀,可惜原主犯了傻!” 温酒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然这荣耀给你,你想不想要?吃屎还要分辨哪个是味道最好的,你们系统是真的挺奇妙的!” 系统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总之,任务要求是宿主要将男主其他流落在外的妻儿们接回来,但要男主今后独宠你一人,而且日后要保证皇位由温子懿继承!” 温酒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这一次不仅仅要给男主当工具人,还要给男主的其他妻儿当工具人。除了这两方……无数方之外,我还要继续为男主的儿子服务。哇哦,你们这笔买卖好划算哦,一块灵魂碎片,可以换一整个宇宙了吧?” 温酒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撂担子不干了,直接将男主和男主儿子搞死了事! 系统察觉到宿主脑子里危险的想法,连忙制止道:“宿主住脑啊!你可以不管男主,但是温子懿可是你亲儿子!要是男主死了,温子懿一定会恨你的!而且,而且这个小世界虽然麻烦了点,但只要宿主操作得当,也是很轻松的!宿主都不需要奋斗,就能直接拥有实力强盛的手下们,多好啊!” 温酒翻了个白眼,“你当我稀罕?他们死了,我也不需要奋斗啊!” “但是宿主会受到主系统的惩罚!”系统慌得一批,结结巴巴道:“或者,或者宿主先做这个任务,回头我给宿主申请下个小世界不接养孩子的任务了!” 温酒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下个世界还有孩子,你知道后果!” 系统松了一口气,看温酒嘴角含着笑意打开房门,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掉到了一个圈套里。 门外的温子懿已经停止嚎哭了,正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抽抽噎噎的告状:“爹,娘真的太过分了!我好心劝她,她不仅不听我的,还把我丢出来了,我屁股都砸疼了!” 温子懿揉着屁股,看到走过来的温酒,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根本不看她。 赵行简无奈叹气,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几分妥协,望着走到跟前的温酒,“酒酒,所有的事情都错在我,子懿也只是不想你我吵架,你又何必同一个孩子过不去?” 温酒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身为小世界的男主,赵行简的容貌远远在平均水平之上,一双幽邃的眼眸似是含情,鼻梁笔挺,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儒雅的贵气,在华贵锦袍的衬托下,更是风姿卓越。 穿越萌宝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盯着他看了几秒,在赵行简以为她已经把话听进去的时候,冷冷的勾了勾唇,“我和谁过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酒酒!”赵行简语气不由沉了一分。 温酒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再看向同样不满瞪着她的温子懿,“你是你娘养大的,还是他养大的?你娘受了他的委屈,你帮着他来讨伐你娘,你可真是他的好大儿啊!我看你娘养你不如养块叉烧,起码叉烧不会给你娘背刺捅刀!” 温子懿自小被原主娇宠着长大,再有原主的手下们将他当成亲儿子捧着,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眼下被亲娘如此奚落,温子懿嘴巴一瘪,“哇”的哭出声来,大声控诉:“娘是坏人,我再也不要搭理你了!呜呜呜呜,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温酒可不是个熊孩子发疯了,她就要妥协的人物。她一向讲究的是以刚克刚,以及乘胜追击。 “是呢,你讨厌我,难道我就喜欢你吗?既然你如此信任依赖你亲爹,不如你今后就跟着你亲爹过日子吧?反正你亲爹的红颜知己多得是,总能找到一个愿意接盘的。以后都别来烦我了,好吗?”温酒笑眯眯的盯着温子懿,目光中透着冷意。 温子懿本来还想闹一闹,让娘亲来哄自己。 结果一想温柔的娘亲,竟然说不要他了! 温子懿也是个倔脾气的,大声嚷道:“好啊,你早想摆脱我这拖油瓶了吧?那我日后都跟爹过日子了,我再也不要见你!” “那真是太棒了。”温酒感叹。 这熊孩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了,以往原主对他多好,他竟然认为原主将他当成了拖油瓶。 原主的心头宝,在她这儿可不值钱。三观扭曲的孩子,哪怕曾经再宝贝,她也没耐心去教养。更何况,原主对这熊孩子倾尽心血,从未有过半点对不起他的地方,最后却死于他的手下。 可见这小王八蛋随了他爹,蔫儿坏!不值得她在这坏面子身上浪费时间! 母子两人闹得水火不容,原本还想置身之外的赵行简不得不出来打圆场,“酒酒,子懿只是在闹脾气,你和一个小娃娃计较什么?此事过错全在我,你们母子两人别为了我吵架。我保证日后与旁人保持距离,你别生气!” 温酒歪了歪头,“我没生气啊!我只是不想再帮你带孩子了,把你的儿子还给你。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们绑定在一起不就得了?别来找我心烦!” “酒酒!”赵行简见她不依不饶,语气不由更重了一分,“子懿还是个孩子,你这么说话,会让孩子难过的!我想你应当也不愿意看着子懿因为你的一时冲动,与你生分了吧?” 温酒不太耐烦了,“你罗里吧嗦的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想要这孩子?那行啊,你把他放下来,我养着!不过以后你们就别见面了,断绝父子关系吧!” 赵行简还没开口表态,温子懿马上就抱紧了他的脖子,一副害怕和他分开的模样,“我不行!我要和爹在一块,我喜欢爹!” 温酒耸了耸肩,“可是你爹不想要你啊,你看,他皱眉的弧度像不像是在嫌弃你?” 温子懿扭头去看赵行简的脸色。 赵行简看着温酒无理取闹,也只能纵容一般,俊脸上满是无奈,“也罢,你们母子闹得如此难看,的确需要冷静冷静。我先带子懿过去住一段时日,酒酒若是想通了,记得来接子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想你们母子为了我吵架!” 温酒愉快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那还等什么呢?赶紧走吧!” 赵行简摸了摸温子懿的脑袋,温声劝道:“子懿,同娘亲道别。” 温子懿哼了一声,嘴巴撅得高高的,就是不开口。 赵行简叹息,正要向温酒解释两句,一抬头,才发现温酒已经走远了。 他盯着温酒的背影,眼神不由变暗。 奇怪,今日的温酒似乎与往常格外不同。难不成是发现他与别的女子有联系之后,温酒因着吃醋,露出了本性? 他与温酒五年未见,还真是忘了温酒本性如何了。也不知之前,温酒在他跟前的得体宽容是不是装出来的,回去之后,还得再派人调查调查才是! 赵行简抱着温子懿,若有所思的离开。 温酒直达原主势力的中心——暗阁。 暗阁是一个专门收集消息、培养杀手的地方,是原主按照现代的雇佣兵模式,培养出了一批身手敏捷,又格外忠诚的手下! 温酒走进暗阁中,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美貌女子便摇着扇子,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阁主来了,还真真儿是好久不见!滢儿还以为,阁主如今美男在侧,是忘了滢儿了!” 崔滢滢娇滴滴的伸出一根手指,在温酒的肩上戳了戳,挤眉弄眼,“那赵行简如何?我听说你近来同他打得火热,连子懿都被他给收服了。你们母子两人该不会真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了吧?” 温酒走上楼梯,冷嗤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和他过一辈子!” 崔滢滢挑眉,听出她话里的不满,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听着你这语气,那姓赵的对你不好啊?都说说,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我去为你报仇!” 崔滢滢是原主收服的第一个手下,与原主感情深厚,情同姐妹。原著中,在原主死后,崔滢滢还曾想过为原主报仇,可惜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发觉意图的温子懿给杀了。 崔滢滢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对自己如此狠心! 温酒并不打算像原主一般,替温子懿瞒着他做过的事情。 她将温子懿近来的表现一一告诉崔滢滢,尤其是今天,温子懿袒护赵行简,为赵行简教训亲娘的行径,引起了崔滢滢的严重不满。 “好一个赵行简,好一个温子懿!还真是父子血脉,臭不要脸!”崔滢滢气得俏脸通红,“枉费你多年来对温子懿疼爱似宝,他一扭头倒是护着他那没见过几面的爹!” 穿越萌宝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崔滢滢比温酒本人更是气恼,狠狠的磨了磨牙,愤慨道:“你做得对,合该是叫他们父子团聚,也省得总来烦你!亏得先前我还当那赵行简是个好的,不曾想他竟是如此下作之人!与青楼女子牵扯不清,他堂堂一个皇帝,倒也不嫌丢人!” 温酒安抚的拍了拍崔滢滢的肩膀,淡声道:“同他置气做什么?我将孩子还给他,他便是个与我无关的人罢了。不如还是盘点盘点我手下能用的人马,继续发展咱们的大业才是!” 在原主与赵行简相认之前,她本是打算派人出海做贸易来着。只是后来遇到了赵行简,将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了男女之情上,倒是没那心思继续计划了。 温酒替原主觉得可惜,若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派人出海,原主创造的价值非同小可,说不准还能改变一个时代。 崔滢滢盯着温酒的脸,怀疑道:“你竟是一点儿都不难过?”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不是你同我说,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吗?五年前我被他骗了,孤身一人拉扯孩子长大,如今他们父子既然相处得好,我何必再在他身上浪费青春?”温酒面上坦然,看不出丝毫的伤心难过。 崔滢滢点点头,很是认同温酒的观点,“看来你还真是开窍了!既然如此,那便继续之前的计划。我们的船已经造好了,不日便能出发!” 温酒和崔滢滢走进三楼的书房内,将手下的人都召集过来,一同商讨出海事宜。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基本将计划敲定。三日后出发,领队的是暗阁的副阁主溯风,他将带上赵国的丝绸茶叶等清减物品,前往海外贸易。 温酒没再回去之前的宅子,当晚就在暗阁住下。 崔滢滢一直住在暗阁里,两人正好作伴。 一连两日过去,赵行简和温子懿都没有再露面。崔滢滢起初还有点放心不下温子懿,结果整整两日都没有那孩子的半点消息,崔滢滢倒是彻底放下了,跟着温酒忙前忙后的为出海的船员们做准备。 第三日,商船正式启程。温酒和崔滢滢来到码头为手下们送行,才再次见到了赵行简和温子懿。 不过两人似乎是闹了别扭,温子懿气鼓鼓的抓着一串糖葫芦,大老远看到温酒,撒腿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温酒的大腿,开始告状:“娘,爹太过分了!” 温酒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看向被告状的赵行简。 赵行简的眉心跳了跳,“子懿,我是在同你讲道理。你不能对人如此无礼,会伤害别人的!” 温子懿大声道:“爹这是为了别的女人责骂我?你只说我对她无礼,为何不说她先将热水泼到我身上?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凭什么还要我忍着?!” 温酒听出了点门道来。 看来温子懿是亲自感受到了他的好爹爹那些红颜知己们带来的“好处”了,也难怪会气成这样。 温酒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你还要跟着你爹吗?之前你说过,你喜欢你爹,想要和你爹在一起的呢!” 温子懿小脸憋得通红,不满于娘竟然在这时候说风凉话。他还是个孩子呢,孩子总有闹脾气的权利,娘身为母亲,不该是宽容点吗? 温酒的词典里没有宽容,有的只是缺德。 她挑事儿似的,看向赵行简,“你的红颜知己对你儿子似乎不太友善呢!不是说,你会和她们断绝往来,保持距离吗?怎么都把人带回家去了,还让她和你儿子闹了别扭啊!” 她看热闹的心思太过明显,赵行简温润的脸上带出几分不悦,蹙眉道:“酒酒,白姑娘父母双亡,如今好不容易从青楼脱身,无处可去。我若不收留她,她便只能流落街头了。” 温酒红唇挑了挑,“与我无关。”她低下头来,将黏在自己腿上的温子懿撕下来,“你确定要跟我回去?温子懿,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是跟着我,日后便要听我的,当个好孩子,与你爹断绝往来。若是做不到,你最好还是回到你爹的身边!” 她喜欢给人机会的。若是这孩子选了她,哪怕再难,她也会想要尝试一下,将他的性子给掰过来。 实在不行,等孩子长大了,一把药喂下去,也能确保他无法再同赵行简狼狈为奸了。 温子懿为难的拧着眉头,对于一个小娃娃来说,在爹娘之间做出选择是很难的。 但他很快做出决定,抓着温酒的手,朝着赵行简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我跟娘走!” “很好。”温酒并不意外温子懿的选择。 她牵着温子懿的手,没再看赵行简一眼,与崔滢滢一起离开。 赵行简追了两步,“酒酒,你听我解释……” 温酒连头都没回,赵行简无奈,只能停下脚步,盯着温酒的背影陷入沉思当中。 太奇怪了,温酒这性情转变得太快。根据他之前的调查,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他们相遇后,温酒的性子都算得上是讲理的。 自昨日起,温酒忽然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咄咄逼人起来。难不成他与旁的女子往来,当真对她刺激如此之大? 赵行简若有所思,转眸看向了已经出海的商船,眉头紧锁。 朝中国库空虚,他借口微服出巡滞留江南,与温酒重逢。温酒是他见过的最有能力的女子,若是能哄住温酒,于他而言自然是有大大的益处。 本来已经成功了一半,他惯性犯混,倒是叫温酒抓住了把柄,关系跌入冰点。若是此时放弃,未免得不偿失! 看来,他只能先处理后院的那些女子了! 赵行简暗暗做出决定。 温酒对此毫不关心,和崔滢滢走出老远,甩开赵行简之后,脸上的厌恶才降了下来。 崔滢滢没心没肺啃糖葫芦的温子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小子懿,你堂堂的暗阁少阁主,怎能被一个青楼女子欺负?还有,你这臭小子跟你爹走了,整整两日没来找过你娘,可知你娘有多担心你?” 穿越萌宝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子懿闷声嘟囔道:“娘不也没去找我吗?再说了,我和我爹在一块儿,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好着呢!” 崔滢滢气得跺脚,这熊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合着他和他爹在一块儿,就不需要担心了? 温子懿没理会崔滢滢的气恼,拉着温酒不高兴道:“娘才应该去找我,我和爹呆在一块一点儿都不高兴!爹和那白姑娘亲近着呢,倒是将我丢给下人照料!” 温酒听着,淡声问了句,“我从前可曾教过你,不在背后语人是非?” 温子懿微愣了一下,眼眶唰地变得通红,“娘还怪我!我被人欺负了,娘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然还责怪我背后说人是非!我再也不要搭理你了!” 他甩开温酒的手,撒开脚丫子往暗阁跑去。 温酒目光沉了沉,即便是亲生儿,她也得说一句,温子懿真的真的很熊! 崔滢滢担忧道:“子懿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酒酒,以前子懿很乖很听话的。自打赵行简出现后,子懿是愈发的脾气大了!我看你之前的决定是对的,不能再让他去见赵行简了!” 温酒看着温子懿安全进入暗阁后,才偏过头来,“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脾气大的人。只是从前和我们在一块儿,不知道他是可以发脾气的,被赵行简纵容惯了,他学会了闹脾气。” 崔滢滢后悔道:“早知如此,我们便不该多事,去给子懿找什么父亲!” 温酒耸了耸肩,“不要为做过的事情后悔,走吧,去看看子懿。” 两人进入暗阁内,耳边便传来了温子懿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温酒的脸色微冷,问旁边的暗卫,“怎么回事?” 暗卫无奈道:“阁主,属下不知。少阁主一进来便哭了!” 哦,那就是之前的脾气还没发完! 温酒点了点头,“你们都把耳朵堵上,我去劝劝他。” 照这么个哭法,暗阁的生意都要被他给哭没了! 温酒上楼,来到温子懿的房间门外,推门进去。 温子懿哭得震天响,听到脚步声也没停下,继续嚎哭。 温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默的看着温子懿,也不开口说话。 温子懿逐渐感到尴尬,哭声慢慢地停下来,一抽一噎的,质问道:“你怎么不哄我?” 温酒反问他,“我为何要哄你?” 温子懿理直气壮,“我是你儿子!” “所以呢?因为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我就要无条件的纵容你闹事?温子懿,我以前教过你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大概是忘了。有理的人才值得被哄,我是你娘,更应该纠正你的行为!”温酒冷静道。 温子懿从小就聪明,温酒的话并不难以理解。 但正因为能够理解,他才更是委屈,“爹说,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个孩子,爹娘都应当宠着我。我在爹娘面前不需要讲理,我只要做我自己!” 温酒皱了皱眉,没什么耐心,但念在他才五岁的份上,还是解释道:“所以你觉得,你自己本质上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人?他说爹娘应该宠着你,你和他住一起的两天里,他做到了吗?” 温子懿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真的没有做到。 但是他这几个月被赵行简宠坏了,哪怕明知自己不对,也不想改正。只需要哭一哭、闹一闹,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温子懿觉得这样很好! “娘说这么多,不过是因着你不够爱我。爹说过的,若是真心喜爱一个人,不会计较他是对是错。”温子懿低声嘟囔。 温酒揉了揉眉心,难怪温子懿长大后会变成那副德行,赵行简还真是功劳不浅! 混球的养成,从小就要开始,瞧瞧赵行简给温子懿灌输的什么三观,怕是她从街上拉条狗回来,狗叫得都比赵行简讲的废话正经! “温子懿,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你想要得到便宜,所以扯出一堆道理。但我今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纵容你的臭脾气!无论你爹和你说过什么都好,你如今是在我这儿,便该是听我的。明日我会给你请个夫子,既然你道理这么多,也该是读书认字了!”温酒不客气道。 温子懿瘪了瘪嘴,看温酒面色冰冷,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还是和爹在一块儿更好,虽说爹只会陪着别的女子亲亲我我,但至少他的所有要求,爹都会满足! 温子懿暗自盘算着,等过段时间,娘对爹消气了,他再去找爹。反正亲爹跑不了! 温酒还不知道温子懿心心念念又想要去找爹了,干脆利落的给温子懿招了个夫子,带着温子懿开始读书认字。 继承了小世界男女主基因的温子懿还是聪明的,堪称是个小神童。除了歪理多,爱偷懒,喜欢发脾气之外,似乎就没什么缺点了。 夫子倒是难得的喜欢温子懿,私下和温酒说了,他会用心教好温子懿,争取培养出一个状元来。 温酒没告诉夫子,以温子懿的身份,他并不需要考什么状元。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会是给人封状元的人。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温子懿的坏脾气,倒也尽到了一个娘亲的义务,每天都花不少时间和温子懿待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尽管越是培养,温酒就越是觉得没必要。 温子懿看似变回了从前乖巧听话的样子,但温酒还是一眼看穿了小孩子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并不认同她的做法观点,也不喜欢夫子传导的知识,只是聪明的忍耐着。 温酒很好奇,他会忍到什么时候。 她也没有等太久,半个月之后,温子懿不见了。 暗阁内到处都是高手把守着,温子懿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后,摆脱了跟在身后的暗卫,跑到了之前和赵行简住着的大宅子,敲响了大门。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宫人,看到温子懿,微愣了一下。 温子懿没等他通报,便是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后花园内,一个白衣女子正含着泪,委屈巴巴的窝在赵行简的怀中,同他道别:“赵郎,你当真这般狠心,要将我赶走吗?” 穿越萌宝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赵行简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俊脸上尽是为难,语气温和又无奈,“白姑娘,你我有缘相逢,却无缘相守,实属无奈。我已经向酒酒许下诺言,此生都不会再与别的女子再有联络,还请白姑娘不要让我为难!” 白蔲哽咽,期期艾艾道:“温酒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让叫你为了她做到这一步!赵郎,我对你一片深情,绝非温酒能比得上的。赵郎为何看不到我?若是你实在忌惮温酒,我可以搬出去,赵郎随时来找我……” 赵行简严词拒绝:“白姑娘,还请你不要作践自己。此生是我找某人与你无缘,来世若是有机会,赵某必定会许白姑娘一个圆满!” “赵郎!呜呜呜……” 白蔲感动得无以复加,温婉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双手愈发的抱紧赵行简。 赵行简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叹息一声,“只可惜,你我相遇得太晚。白姑娘,我终究是辜负了你!” “不,赵郎,不晚!此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分。你没有辜负我,你只是迫不得已!” 两人情意绵绵,一边说着道别的话,一边却搂得更紧,连温子懿站在旁边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 直到温子懿实在是听不下两人的酸话,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赵行简才犹如恍然大悟一般,猛地松开手,后退几步,与白蔲保持距离。 白蔲眼中含着泪,既是委屈,又是不甘,转眸瞪向坏了她好事的温子懿,跺了跺脚,“赵郎——” 赵行简摆了摆手,“白姑娘,你先走吧!子懿来了,我有事要和子懿谈谈。” 白蔲不愿意这么离开,捏着帕子抹泪,“我在这里陪着赵郎。赵郎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父子谈心的。等你们聊完了,赵郎送我出府可好?” 赵行简略一思索,点头应下了。 他弯下腰来,视线与温子懿齐平,慈爱道:“子懿怎么来了?听闻你最近在读书认字,都学会了些什么?” 他虽然没有去见温子懿,却派人时刻关注着暗阁的动静。如今在温子懿面前提起,倒博得温子懿不少好感,让温子懿有一种被关注着的感觉。 温子懿原本阴沉沉的小脸缓和不少,闷声闷气道:“没学会多少。爹,这段时日我很想念你,你怎么不去看我?” “你娘……”赵行简黯然的垂下眼帘,“你娘不愿见我,我若是去找你,只会叫你们母子又吵起来。子懿,爹还没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之前,不好去见你们。” 温子懿接受了这个解释。在他看来,赵行简对他一直都是很不错的,自从他们父子相认以来,赵行简从未试过这么长时间没有同他见面的,想必是被那些女子们的琐事拖住了手脚,并非是忘了他的存在! “子懿,你怎么过来了?是你娘原谅了我,让你来找我的吗?”赵行简问道。 温子懿腮帮子鼓起来,抱着小胳膊将脑袋偏向一边,噘嘴道:“才不是!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娘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父子!我再也不要和娘呆在一块儿了,整日不是读书就是讲什么大道理,听着真烦! 我是她的亲儿子,她还不偏心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爹,我不想读书,不想听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我想出去玩儿!” 赵行简目光闪烁了一下,伸手捏了捏温子懿圆鼓鼓的面颊,“好,我带你去玩!你娘也真是的,你年纪还小,何必要逼着你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你是我的儿子,不需要懂什么大道理,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温子懿偷偷跑来找赵行简的缘由,正是因着赵行简对他毫无底线的纵容。 得到赵行简的应允后,温子懿心满意足,朝着赵行简伸出双手,“爹,我想去斗蛐蛐儿,你带我去!” 赵行简将他抱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子,“好,我带你去!”他回头歉意的望向白蔲,“白姑娘,我先带子懿出去走走,管家会给你收拾东西,后会有期。” 说罢,他撇下白蔲,带着温子懿出门去。 白蔲想要追上去,可刚一动作,便被下人们给拦住了。她狠狠地咬了咬牙,盯着赵行简的背影,满脸不甘。 温子懿察觉到白蔲的视线,抬起头来,朝着白蔲做了个鬼脸。 该死的臭女人,还想抢走他的爹,哼! 白蔲气得脸都红了,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温子懿对自己的恶作剧成功很满意,美滋滋的跟着赵行简疯玩了一天,直到傍晚才被赵行简送回暗阁门口。 温子懿不大愿意回去,撅着嘴巴站在门口不肯动弹,“我想和爹住一块儿!娘这儿什么都没用,我不喜欢!” 更重要的是,只有和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娘对他的约束太多了,他日后是要当暗阁阁主的,又不是要去当什么圣人,哪儿需要守那么多的规矩! 赵行简好声好气的劝道:“子懿,你娘都是为了你好。你之前一声不吭的跑出暗阁,你娘一定很担心你,快回去!明日我会来找你,和你娘好好谈谈,不要给你如此大的压力。” 温子懿嘟哝:“她才不担心我,她若是真的担心我,早该派人来找我了!” 赵行简摸了摸温子懿的脑袋,“进去吧!你娘也是为了你好,只是用错了方式,你别怨她。她只有你一个孩子,自然是要全力栽培你。我会找机会让你娘原谅我,回到你们母子身边的!届时有我在,好歹也能给你分担些许压力。” 温子懿双眼忽然一亮,猛地直点头。 是了,只要娘原谅爹了,爹娘又会重新在一起。到时候有爹在旁边帮他说话,娘肯定不敢再像对他严苛! 温子懿有了主意,不再纠结了,“那我先进去了!爹,你可要加油,早日让我娘消气啊!” 赵行简点点头,“去吧!” 温子懿蹦蹦跳跳的走进暗阁,直奔温酒的房间而去。 但温酒并不在房中,她正在书房里,和崔滢滢商讨事务。 温子懿跑到书房来,兴冲冲道:“娘,我回来了!” 穿越萌宝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停止和崔滢滢的交谈,转头看向格外兴奋的温子懿,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温子懿没发觉她的不对劲,迈着短腿冲到温酒跟前,开始为赵行简说好话,“娘,我都看到了,爹竟然当真要将那青楼女子赶走了!娘,我当真是觉得,爹是改过自新了!” 温酒挥了挥手,让崔滢滢先出去。 崔滢滢俏脸阴沉,瞪了温子懿几眼。这小兔崽子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一声不吭跑出去找赵行简倒也就罢了,一回来便急着为赵行简求情,仨瓜俩枣便被人给收买了! 枉费酒酒还叫人跟着他,免得他被赵行简给卖了都不知道。按她的意思,就该将这小兔崽子丢给赵行简得了,省得受气! 崔滢滢带着一肚子闷气出去。 温酒站起身来,“你们今日去了些什么地方?” 温子懿沉默下来,目光闪烁。 他去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斗蛐蛐儿的馆所、听戏的茶楼,甚至还有赌坊! 温子懿不敢说实话,低下头来,嗫嚅道:“娘,你先别管这个,我只是出去转转,没去什么不好的地方。爹说了,他将那青楼女子送走后,会来找你的。娘,我不想我们一家三口分开!” 温酒盯着他,目光中毫无波澜,却莫名的让温子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总觉得,娘似乎哪里变得不同了,不如从前好糊弄了。今天爹也向他打听了,言辞间似乎很是认同他的看法,觉得娘变了不少! “温子懿,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你别怪我没拦着你。”温酒只说了这么一句,没再搭理温子懿,转身出了书房。 温子懿想要追上来,却又不敢,只能委屈的瞪着温酒的背影。 温酒下楼,找到手下们,一通安排之后,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小男主哭了。” 温酒抬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温子懿,“和我有什么关系?” 系统不满:“宿主对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如此冷漠残忍,以后要是小男主真的长歪了,一切都是宿主的错!” “我的错?”温酒新奇。 系统理所当然道:“没错!就是宿主的错!宿主不觉得,你对小男主的态度很有问题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虽然某些时候会有点熊,但如果宿主能像原主那样爱他引导他,他一定会成长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的!” 养孩子这种事,宿主本就该驾轻就熟了。如今对着小男主,却全然没有了以前的耐心和温柔,简直是太双标了! 温酒冷笑:“你搞清楚一点,我不是原主,不是他妈,我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他请了夫子引导他的三观,每天抽出时间陪他,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还要求我爱他?你在说什么笑话!” “但你现在占用了他娘亲的身体,就该承担起他娘亲的责任来!”系统不服气。 温酒耸耸肩,“那是我的愿意这么做的吗?是你们把我塞到这里来的,我完成你们那些滑稽的任务就已经够可笑的了,凭什么还要我去承担属于你们违规操作形成的漏洞?我本身作为一个受害者,对他无视,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做到现在这一步,我问心无愧!” 系统哼唧:“但是……” “在我这里没有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给他任何爱意,你要是强求,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别再试图干涉我的行为,不然结果绝对不是你们想看到的!”温酒警告。 系统讪讪,不敢再吭声。 温酒揉着眉心,往楼上看一眼,烦躁的转身走出暗阁。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要求她对一个陌生孩子表达爱意,一定是她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让系统看到了希望,它才会开口。 她的记忆被封锁过,所以很有可能封锁的记忆当中,就有她带孩子的小世界记忆。 之前她一直觉得,系统提供的封锁记忆服务非常人性化,但现在却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如果系统有意在坑她,那么她又封锁了记忆无法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她岂不是会彻底成为系统的傀儡? 温酒留了个心眼儿,打算之后再好好将这几个小世界发生的事情复盘复盘。 …… 次日,赵行简果然来到了暗阁。 他一踏进暗阁,几个杀手便齐刷刷现身,将他拦了下来。 “崔副阁主有令,狗与狗男人都不得进入暗阁!” 赵行简身为皇帝,被如此扫了面子,竟然也不生气,反倒是温和一笑,朗声道:“我是来找酒酒的,不知她在不在暗阁里?” 杀手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阁主的行踪,我们不知!” 赵行简眸光闪烁了一下,抬眼望暗阁看去,恰好看到温子懿打着呵欠走出来。 他轻笑一声,扬声道:“子懿!” 温子懿动作一顿,惊喜的回过头来,看到赵行简,“爹!” 他快步跑到门前,伸手将杀手们推开,一把抓住赵行简的手,“爹,你真的来了!快,跟我去见我娘,她正好还没出门!” 赵行简被温子懿拽着进入暗阁,直奔暗阁后面的院子。 温酒正在和崔滢滢比划招式。 原主的功夫很好,温酒来到小世界的大半个月,都在勤加练习。如今终于是熟练掌控了原主的所有武功,能和崔滢滢打个平手。 赵行简只能看到两个飞速闪动的人影,目光中充满了诡谲莫名的暗光。 据说,暗阁的杀手们都是温酒一手培养出来的,功夫招式变幻莫测,除了温酒本人,根本无人知晓该如何破招。 他观察过温酒和暗阁诸多杀手们的实力,皇宫那帮废物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因着如此,他才会在温酒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温酒的能力远远比看到的还要强大,赵国需要温酒这样的人! “娘,看看谁来了!”温子懿朝着人影大吼一声。 温酒和崔滢滢停下来,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赵行简。 赵行简温和笑着,“酒酒,我来见你了!” 穿越萌宝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脸上并没有赵行简想见到的欣喜愉悦。 她平静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温子懿,“早上夫子让你练的字帖,你写好了吗?” 温子懿的激动一下子退了下来,不大高兴的低下头来,没再吭声了。 赵行简适时的上前来,将温子懿抱起来,温声道:“酒酒,子懿还是个孩子,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你如此逼迫他,只会让他失去孩子该有的快乐。” 温酒偏头看向赵行简,他的脸上带着真切的不赞同,大概是真情实感的觉得她做得不对,眉头紧紧拧着。 温酒问道:“若是我不曾记错的话,皇室弟子三岁便要开始启蒙了。你也是从皇子过来的,你可曾觉得三岁启蒙这件事,让你失去了孩子该有的快乐?” 赵行简微微一愣,无奈道:“酒酒,我当初是迫不得已。子懿的境况与我不同,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便是日后继任……” “别!”温酒一口打断了赵行简的话,“别说的那么草率,温子懿未必有那么福分跟着你回宫!我们只是普普通通小老百姓,你是贵人,我们高攀不起。子懿,下来,我和你去书房!” 温子懿将脑袋埋在赵行简的颈窝里,一声不吭的拿屁股对着温酒,拒绝姿态十足。 温酒沉默了瞬息,“你不想去?” 温子懿没吭声,在赵行简的耳边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 赵行简叹息一声,安抚的拍了拍温子懿的后背,“酒酒,别逼孩子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若是你觉得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好好和他说,他还小,会听你的。” 温酒对拯救温子懿三观这件事已经失去所有的耐心。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罢了,他不喜欢做的事情,不做就是。终究后悔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在乎。” 赵行简觉得她这话似乎哪里不太对,听上去像是要将温子懿丢开不管了。 他心中生出几分不安,上前一步,“酒酒,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将白姑娘送走了。酒酒,以往没有顾及你的想法,让你受了委屈,是我不对。如今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也在努力改正,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温酒迎上赵行简溢满深情的双眸,红唇抿了一下。 赵行简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白嫩的小手,“酒酒,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对吗?我不愿因为旁人,错过与你的缘分。酒酒,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而改变!” 温酒看着赵行简的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也难怪原主那么聪明的人,最后还是心甘情愿的跌入了赵行简编织的情网当中。原主前世是一个雇佣兵,生来就缺少关爱。 赵行简恰好抓住了原主的弱点,展示出自己对原主前所未有的关怀与爱意,愿意倾尽所有,博得原主的高兴,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原主本就缺爱,自然抵挡不住如此“深情”。 但她不知道,这颗漂亮的糖果,除了表层的那一层巧克力之下,底下全都是毒药! 在赵行简的手即将抓住自己的一瞬间,温酒往后退了小步,眸中毫无波澜,“不对。” 赵行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不对。我对你已经没有了感情,无论你做出怎样的改变,都和我没有关系。你所做的所有事情,不会感动我,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你最好也别自我感动,我不会对你的行为负责。”温酒字句冷漠。 赵行简身体僵住,瞳眸微缩了一下。 但他到底是当皇帝的,哪怕装成普通人,反应能力也绝非普通人能比的。 只是一瞬间,他的神色便恢复如常,黯然道:“酒酒,你是不是还不愿意原谅我?也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会生气,也是理所应当。但是酒酒,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此生非你不可!” 温酒没有被感动到,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儿油腻。 这种类似于许诺的话,她没听过一百也听过九十九遍。不单单是有人对她说的,更多的是她当鬼的时候看到别人说的。 说话时的人或许真心,或许不是,但表情都十分的动容,仿佛自己为这个世界作出了多大贡献,为爱情作出多大退让与妥协。听者当中有人会被感动,有人会被恶心到。 温酒从不信承诺,无论承诺的当下,当事人是否真心,都无法保证这句话的新鲜期。人只有对自己才是最真心的! 她盯着赵行简真诚的眼睛,“抱歉,我不是在生气,也不是不愿原谅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若是非我不可,那是你的事情,但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还有事要忙,你想和你儿子培养感情,可以带他去玩,晚上送他回到这里就行。借过!” 温酒从赵行简的身边走过去,赵行简来不及拦,她便已经远远离开。 崔滢滢在旁边看了一出好戏,兴致勃勃的“哇哦”了一声,啧啧道:“该抓住的时候不抓住,如今后悔可来不及喽!” 她循着温酒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窝在赵行简怀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并不愿意相信事实的温子懿,脆声道:“小鬼头,你可要选对路走哦,别像有的人,走到了岔路上,可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崔滢滢袅袅婷婷的走远,温子懿瘪了瘪嘴巴,哽咽道:“爹,我娘是不是不要你了?” 赵行简沉吟片刻,“你娘大概是还在怨我。没事,只要我这段时日好好表现,她会原谅我的!” 温子懿点点头,“我也会帮爹说好话的,爹放心!”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赵行简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道:“对了,你娘这段时日都在干什么?我许久不见她,不知她忙不忙?” 温子懿整日都在暗阁里,大人们讨论事情也不会避开他。 赵行简一问,他便答道:“我娘派出了几艘商船出海,有一艘已经靠岸了,听说买卖做得不错。还有她又在培养新的杀手,发展新势力,似乎是打算去边关附近看看,开通一条商路过去!” 穿越萌宝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子懿皱了皱小眉头,对温酒的行为甚是不解,“娘为什么对经商如此执着,士农工商,那可是最末尾的一个……” 便是手上有再多的银子又如何?放眼整个赵国,入仕才是最风光的方式。更何况爹还是皇帝,若是日后娘跟随爹回宫了,旁人得知娘是个商户,肯定要被瞧不起的! 赵行简目光闪烁了一下,摸了摸温子懿的脑袋,“走,我带你去玩!” 他没有同温子懿解释,商人虽然排在士农工商的最末,但若是商人如温酒一般富可敌国,手上还有一批武功高强的属下们,便是皇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若非是如此,他也不必采用这样迂回的方式,逐步将温酒的势力吞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温酒已经成为了一个轻易除不得、必须拉拢的人物! 赵行简带着温子懿离开暗阁,继续昨日一般的玩乐。 温酒却没有半点空闲的时候,一脚踏进了书房,继续开始忙活。 她手下养着一大批的杀手。杀手在赵国并非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物,主要是赵国实力一般,不上不下的,周围还有几个同等水平的国家虎视眈眈。赵行简身为皇帝,能坐稳皇位,却找不到办法发展赵国的经济。 这也正是赵行简为何热衷于微服出巡的理由。前朝皇帝曾在江南富饶一带,找到了一个十分擅长经商的贤内助。赵行简想要效仿前朝,因此与无数女子留情,如同养蛊一般挑出其中最具有价值的几个,利用她们来促进赵国的发展! 温酒无意为赵行简服务,但无法对现状坐视不理。她有能力可以让赵国摆脱困窘,改善百姓们的生存条件,也杜绝之后赵行简再去利用无辜的女子,她愿意为此付出努力! 赵国内部经济已经趋于稳定,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若要想取得更大进步,就要往外扩张。 温酒令手下找来了最详细的地图,在上面标记出了一条适合行商的陆路,经过多轮探讨与收集信息后,决定派人出发。 在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忽略了温子懿和赵行简。据手下汇报,温子懿和赵行简关系愈发亲近,但经常出入一些不大好的场所。温子懿已经连续小半个月未曾好好读书,夫子对他也从一开始的期待赞许,变成了失望放弃。 期间温酒去找温子懿谈过几次,但温子懿对好好读书改造三观的事情始终带着抵触。温酒说烦了,他不愿意听,她就不管了。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能腾出时间去找温子懿,便已经是很难得。 温酒没再管温子懿后,夫子也不再来了。温子懿彻底解放,整日跟着赵行简吃喝玩乐,很快便将整个府城逛了个遍。 他在赵行简的宅子里住了几日,再回到暗阁时,才得知温酒已经不见踪影了。 温子懿和赵行简都慌了,一问才知温酒已经出发前往边关,亲自开拓商路去了。 温子懿得知温酒抛下自己,伤心难过之余,更是多了一丝抱怨,对赵行简也就越发的依赖了。 倒是赵行简,接下来竟然开始约束着温子懿,甚至费了些心思,要带着温子懿读书认字了。 这些事情,温酒都不知道。 她正在行商的路上,崔滢滢仍旧和她一起,两人的脸上都做了伪装,原本的美貌被遮掩,如今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农家女打扮。 崔滢滢坐在推拉货物的马车上,嘴里叼着一根杂草,晃悠着双腿,“你还真舍得把温子懿给丢下,他若是找不着你,回头肯定又要记恨你了!那小子心眼儿小的很,和他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之前还想着把他的性子给扳回来,简直是浪费我时间!” 这段时日,温子懿随温酒一同住在暗阁中,崔滢滢和温子懿也经常碰面。但温子懿全然没有了以前的乖巧机灵,一整个翻版的赵行简,惹人烦得很! 温酒坐在旁边,擦拭着一把短刃,寒光反射到脸上,勾出一片冷意,“他爱记恨就记恨,我并不在乎。我给过他机会,他既然愿意和他爹呆在一块儿,我何必去当个恶人?” 也实在是不愿意再将时间耗费在那对父子身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崔滢滢可惜道:“你好不容易才将他拉拔长这么大,如今他头也不回的跟着赵行简跑了,还真是……不过你能想开也好,咱们还有大号的青春,总不能为了那么两个人,耽误了大事!” 温酒无声的笑了笑,“等我回去,说不定温子懿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咦?”崔滢滢好奇,问道:“为何?” 温酒没有给她答案,“我猜测罢了。你等着瞧就是,到时候他们父子两个,应该会给咱们一个惊喜!” 只不过这个惊喜,她未必会喜欢就是了! 崔滢滢猜不透她的想法,但不妨碍她相信温酒所说的。接下来这一路,崔滢滢都无比的期待着回程。 商队抵达赵国边境后,抵达邻国。从赵国带来的货物被售卖一空,温酒就地购买了不少邻国的特产,继续往西走去。 一路置换着物品,穿过了五个小国家,最终被一片海域拦住去路,温酒才决定回程。 一行人途中遇到过无数次的打劫,并非每一个国家都平稳安定。温酒和手下们将劫匪制服,带着路上挣到的黄金回到了暗阁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出海的商船回来过两次,之后又重新出发。商船带回来的黄金被放在了暗阁的密室当中,已经攒了满满两屋子。 温酒回来后,休息了整整两日,之后赵行简便带着温子懿来了。 大半年过去,温子懿长高了些,穿着一身锦袍,看上去犹如一个权贵家出身的小公子一般,和和气气的。 他一看到温酒,便朝她扑了过来,眼泪汪汪道:“娘,我好想您!” 温酒挑了挑眉,任由温子懿抱着自己的腿,“嗯。” 温子懿格外难过似的,“娘,我知错了。我以后都好好读书,好好听娘的话,娘别再丢下我了!” 穿越萌宝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赵行简在一旁为温子懿说话,“酒酒,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子懿都有乖乖读书认字,如今已经能够完整的将《三字经》给背下来了。你没有和子懿道别便离开了,子懿很自责,以为是他做错了事情,惹得你生气了才会如此。” “娘,我以后都不会再惹娘生气了,娘别不要我!”温子懿哽咽道。 温酒蹲下身,直视着温子懿通红的眼睛。 温子懿却不敢和她对视,目光回避着她的眼神。 温酒沉默了一下,“能给我背一下《三字经》吗?” 温子懿一愣,小拳头攥紧,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娘,您刚回来,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娘说呢!娘在这一路上,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有没有坏人为难您?” 六岁的孩子到底不擅长说谎,轻轻一戳,谎言就碎了。 温酒没有太意外,事实上在赵行简话音落后,她就已经猜到这对父子撒谎了。 “酒酒,过段时间我打算回京一趟。子懿已经答应,会跟我一同回去,你……要和我回去吗?”赵行简温柔的望着温酒,道。 温酒默默的算了算时间。原剧情中,赵行简也是在差不多这个时候提出让原主跟着他回京,彼时两人的感情已经很深厚,原主自然是舍不得和儿子以及心上人分开。 因此原主根本没考虑的,答应了赵行简。她跟着赵行简回到京城,受到了不少刁难,京城里那些高贵的世家女们对她嫌弃得很,原主为了能博得世家权贵们的好感,让所有人都认同她与赵行简之间的感情,不停的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提供钱财,为赵行简排忧解难。 她精心培养出来的手下,也被赵行简征用,成为了赵行简的左膀右臂,使得原本实力还不够强势镇压朝臣权贵们的赵行简,轻易的掌控住整个朝堂。 温酒没有多加考虑,干脆的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去京城一趟。” 赵行简眉头皱了皱,“酒酒不打算和我回宫吗?你和子懿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若无意外的话,子懿会是下一任……” “你很想我和你回宫?”温酒打断赵行简的话,秀眉微蹙了一下,转头问温子懿,“你想跟着他回宫当皇子吗?” 温子懿飞快的看赵行简一眼,得到了赵行简肯定的点头后,小声道:“我想和爹娘在一起。娘,我们跟着爹进宫不行吗?” 温酒垂了垂眼帘,似乎是在考虑。 温子懿紧张兮兮的盯着她,小脸一片严肃。 片刻后,温酒在温子懿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下巴,“好,我跟你们一起进宫。” 温子懿和赵行简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温酒没有错过两人的神情,红唇微抿了一下,站起身来,“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酒酒!”赵行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深情道:“酒酒,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聚一聚了,子懿和我都很想你。” 他还不知道温酒出去了这一趟,带回来些什么东西。自然要找机会同温酒独处,才能打听出来。 温子懿抓着温酒的另一只手,“娘,我想去吃城东那家茶楼的点心,娘陪我去嘛!” 大半年不见,温子懿原以为,温酒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多一丝纵容。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温酒淡淡的将双手抽了回来,“想吃点心,可以让你爹带你去。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和你们聚。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吧!” 她手头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没有再等两人开口,便转身上了楼。 温子懿失落的眨巴着眼睛,“爹,娘好像不喜欢我了!” 虽说之前他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可如今感觉更加强烈,足以让他意识到,自己在温酒心中的位置,远远不如从前重要了! 赵行简也看出来了。不过他并不大在意,无论如何,温子懿都是温酒唯一的儿子,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绝情。 纵然温酒对温子懿的表现再是不满、再是疏离,对待唯一的儿子,温酒日后也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势力与财富交给温子懿。 赵行简弯腰将温子懿抱起来,温声道:“你娘不是不喜欢你了,是真的有事情要忙。走,爹带你去买点心,顺便给你娘也带一份回来!我记得,你娘以前也很喜欢那家的点心!” 温子懿应了一声,乖乖的任由赵行简抱着出去了。 楼上,温酒看着父子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莫名。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目光痴迷的盯着赵行简的背影,直至他和温子懿消失不见,她才转过头来,愤恨的瞪着温酒,“温酒,你卑鄙无耻!” 温酒敛眸,“无耻?”她似乎觉得好笑,勾了勾唇角,“白姑娘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白蔲恨得双眸发红,“温酒,你利用你儿子抢走了赵郎!你们的感情不会长久的,赵郎根本不喜欢你,他爱的人是我!” “哦。”温酒神色平静,“那恭喜你,得到了一个渣男的喜欢,需要我给你买两串鞭炮出去放一放,祝贺祝贺吗?” 白蔲咬牙切齿,只觉得温酒是在嘲讽自己,狠声道:“温酒,你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告诉你,赵郎根本不只有你一个女人!也不只有温子懿一个儿子!即便是论前来后的,你也排不上号!你休想用温子懿,将赵郎困在你的身边!赵郎他是自由的,他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 温酒挑了挑眉梢,意外道:“所以你知道赵行简有无数的红颜知己,甚至连儿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却还是对他深情不改?” 这姑娘还真是够痴情的! 白蔲自信的抬起下巴,“像赵郎这般优秀的男子,身边怎能没几个红袖添香的女子?赵郎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特别的人,只要能陪伴在赵郎身侧,我便觉得足够了!你这种粗人,不会懂得我与赵郎之间的感情!” 温酒的确不太懂,但并不妨碍她觉得白蔲脑子稍微的有那么一丁点的问题。 穿越萌宝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她礼貌的问道:“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该不会是为了向我歌颂你们伟大的爱情吧?很抱歉,我对你们的爱情不感兴趣。” 白蔲一噎,“赵郎根本不爱你,若是不想日后你们母子两人被赵郎抛弃,你最好带着你的儿子,离赵郎远一点!” 温酒听明白了,“所以你猜到他日后会抛妻弃子,也还是要留在他的身边,甚至不惜来找我,逼迫我离开他?” 白蔲理所当然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和赵郎根本便不是一路人,与其彼此相看两厌,不如早日解脱,还彼此一个自由!” 温酒奇妙的和她的思维对接上了。合着这姑娘不仅仅是想要将她和温子懿给赶走,还想要占一个理字。 温酒冷嗤了一声,“这些话,你该留着去和赵行简说。不是我和温子懿要缠着赵行简不放的,是赵行简不想和我们分开。你来找我没用,即便是我带着温子懿走了,赵行简也还是会找到我们。” 白蔲不相信,清丽温婉的脸上满是怀疑,“你休想骗我!你们对赵郎而言根本没有那么重要,一定是你缠着赵郎不放,才会让赵郎将我给赶了出去。赵郎多得是红颜知己和孩子,没有了你,也还是会有别人!” 温酒偏头看着她,顺着她的话道:“白姑娘不觉得你很可笑么?你既然知道没有了我和温子懿,也还是会有别人,为何还要质疑让我们离开?还是说,在你心里,也猜到了我和温子懿对赵行简而言是不同的?” 白蔲咬着嘴唇,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她打听来的消息,赵郎并不只是和温酒一个人生下了孩子。只是温酒却是最得他看重的一个,赵郎甚至为了温酒,停留在这个小府城整整一年! 赵郎从未试过为那个女子做到这一步,她必须将温酒这个对手给赶走,才能长久的留在赵郎的身边! 白蔲攥着裙摆,“你少在这里得意!真正可笑的不是别人,是你!你以为你对赵郎而言有多重要?赵郎心里根本没有你,他只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好处,才会格外看重你!” 若站在这里同白蔲对峙的人是原主,或许会因为白蔲的话而伤感难过。 但这消息对于温酒而言并不新鲜,她没有被打击到,神色淡定,“是的,他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好处,才会格外看重我。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飞蛾扑火似的跟随他,勇气可嘉。但我说了,我和温子懿的去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该去找赵行简。 白姑娘是个聪明人,想必也知道我让你去找赵行简是个什么意思。你既然无法提供赵行简想要的价值,将我赶走,也只会让赵行简厌恶。我若是你,便不会在这里纠缠不清,而是努力去提升自己,让赵行简找到非你不可的理由。” 她一向不赞同女子之间采用内耗的方式争夺男人,若是真的非卿不可,不如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成更优秀的人,而不是采取将优秀的人赶走这种愚蠢的方式,去得到青睐! 白蔲不甘叫道:“温酒,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琴棋书画,哪一样我比不上你?你不过比我会挣银子罢了,身上沾满了铜臭味,你下贱!” 温酒原本还想好好同她讲讲道理,但显而易见,有的人并不怎么需要讲道理。 她挖了挖耳朵,不耐烦极了,伸手抓着白蔲的衣领,将她拖出去。 白蔲一边挣扎,一边尖叫,“温酒,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粗蛮的商户女,我要告诉赵郎,你凭什么欺负人?!” 温酒一路拽着白蔲,将她拖着来到暗阁门口,也不管她满身的狼狈,直接把她给丢了出去。 白蔲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发髻衣裳全都乱了,脸上盈满泪水,哽咽着喊道:“你,你欺负人……呜呜呜!” 温酒面无表情,任由她呜呜呜,冷声道:“不想被打,别再来烦我。你那什么赵郎王郎,我不稀罕!下回再来暗阁闹事,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她的眼神又冷又凶,白蔲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咬着嘴唇,忌惮的盯着她。 温酒丢下狠话后,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将大好时光浪费在和一个脑子有坑的女人争论这件破事上,不如多去琢磨琢磨,怎么挣更多的银子,将赵国发展得更好! 温酒没再搭理白蔲,也没兴趣像白蔲一样去找人告状。 但傍晚赵行简将温子懿送回来的时候,还是得知了此事。是白蔲亲自来找他说的这事儿,当时白蔲还在哭哭啼啼,好一番歪曲事实,想要赵行简给她做主。 但赵行简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白蔲在温酒面前的叫嚣,暴露了他接近温酒的真实目的。而温酒似乎竟然也不在意他的目的,显然是早猜到了。 赵行简在心底盘算,自从他和白蔲私下往来被温酒碰见之后,温酒性情大变,很大可能是从那时候起,温酒便已经察觉了什么,才会突然疏远了他。 如今温酒还愿意见他,大概是看在了温子懿的面子上,对他是没有了丝毫的男女之情! 赵行简没顾得上安慰白蔲,急着去确认自己的猜测,带着温子懿急匆匆的回到了暗阁中。 两人进门时,恰好有一艘商船回来了,暗阁的杀手们正在搬运商船带回来的黄金。 一箱箱的金子被抬入了暗阁后院,饶是赵行简身为皇帝,也对温酒的敛财能力表示震惊。 一艘商船能带回来几十箱黄金,若是他不曾记错的话,暗阁名下共有好几艘商船,陆续都出海了。林林总总加起来,一趟回来便能挣上一大笔银子。 赵行简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神情,未曾露出太多的情绪,走到温酒身旁,“酒酒,我有话要和你说。” 温酒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挑了挑眉稍,“在这里说,我忙。” 赵行简左右看了几眼,旁边除了看热闹的崔滢滢之外,还有不少温酒的手下们,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穿越萌宝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赵行简抿了抿薄唇,“酒酒,我想和你私下聊聊。” 温酒凝视着他,好一会儿,点点头:“跟我来。” 她大概能猜到赵行简要说什么,转身和赵行简来到旁边僻静处。 赵行简这次没有带上他的助攻神器温子懿,幽邃的眼眸深情地凝望着温酒,温声道:“酒酒,你是不是早已知晓我接近你的目的?” 温酒坦率道:“是。” 对于这一点,她并没有打算和赵行简兜圈子的意思。彼此坦白一点,日后才能划清界限! 赵行简心道果然,难怪一夜之间,温酒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接受心上人是为了利益接近自己的! 赵行简自诩对女子的心思琢磨得透彻,按照以往熟悉的经验,黯然的垂下眼帘,愧疚道:“酒酒,若是我说,一开始我是想要利用你,如今却已经对你动了真心,你会信我吗?” 温酒抿了抿红唇,觉得这个套路有那么一丁点的熟悉。但她没开口,只安静的看着赵行简等着她的下文。 赵行简深吸一口气,嗓音微哑:“酒酒,我从未见过如你一般的女子。五年前离你而去,是我此生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我不该抛下你和子懿,我从未想过,你们母子两人会对我如此重要! 直到再次遇见你,看到你与旁人的不同,我才知道我差点错过了什么。酒酒,对我而言,你是不一样的。我……我心悦你!”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抬眸望向温酒的眼睛,俊美的脸上带着深情与懊悔。似乎是为自己从前犯下的错误忏悔,又有几分小心翼翼,唯恐温酒会因着过往,对他心存芥蒂。 温酒沉默,目光不避不让,直勾勾的盯着赵行简看。 脑海中,系统已经迫不及待的叫起来,“宿主,答应他!告诉他,你也爱着他!你原谅他从前做过的所有事情,如今他诚心忏悔,你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们不会。”温酒坚决道:“我们不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能够幸福生活的人,只有我一个,不包括他赵行简。” 系统一听这话,就知道宿主又要作妖了。 它试图阻止:“宿主,赵行简已经妥协退让了,你为什么不干脆答应他呢?提出要求让他以后专宠你一个,皇位传给温子懿,你的任务完成了!天大的好机会啊宿主!” “提出要求的前提是,他觉得我的条件能够换到同等价值的利益。为了这么点小事将自己给卖了,我做不到。” 温酒一向桀骜不驯,根本不会听系统的差使。 她定了定神,对着赵行简道:“你心悦我,是你的事,与我没有关系。之前你做过的事情,要后悔遗憾,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并不在乎。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和我说这一番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目的和感情都不会影响我做出正确的决定——或者该说,让我自己心里愉快的决定。” 赵行简剑眉拧了拧,“酒酒,你不愿意原谅我?” 温酒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来原谅你。” 赵行简对不起的人是原主,有资格说原谅的,也只有原主本人。 “我会跟着你回宫,这一点不会改变。你无须担心别人的话,会影响我对你的观感判断。若是你是为了利益而来,也没必要改变初衷,你我之间未尝没有合作的可能!”温酒道。 赵行简苦笑道:“酒酒,若是能回到从前,我不会再做任何让我自己后悔的决定。我看得出来,如今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了再重来的可能。我知晓一切过错在我,也不好强求你如何。我只愿,你能跟着我回宫,我会向你证明,你对我有多重要!” 温酒想了想,干脆的答应下来,“好!” 赵行简可以证明他的爱意,但接不接受,就是她的事情了。 两人似乎是谈妥了,但彼此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 温酒看着手下们将金子都搬好之后,进去核对了最近的盈利——比她想象中的要多,若是能用到实处,能给赵国带来不少便利。 最重要的是,手下们从海外带回来了红薯和玉米,是温酒特意嘱托他们寻找的。数量不多,各有一箩筐。 温酒名下还有不少庄子。她将红薯和玉米送到其中一个最为贫瘠的庄子,让底下的农户对红薯和玉米进行种植栽培。 一晃几天过去,温酒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主动去找了赵行简。 温子懿仍旧是和赵行简住在一起,他大抵是更喜欢赵行简对自己的纵容,曾试图在暗阁住下,但不过两日,便耐不住寂寞的跑了回去。 暗阁里人人都很忙,杀手们如今也不再做见不得光的买卖,因此没有了逗弄温子懿的心思。阁中有规定,每一笔挣来的银子,他们都能拿到一定的分红。 杀手也是人,自然也想着日后成亲生子的。他们忙着挣钱,自然顾不上温子懿。温子懿无所事事,又怕自己会被温酒逮去学习,衡量过后还是选择了和他爹呆在一块儿。 温酒来到的时候,温子懿正在院子里斗蛐蛐儿。温子懿还有不少小玩伴,都是府城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幼子庶子,很是能玩到一块儿去。 院子里闹哄哄的,温子懿嚷得最大声,几乎都要跳到石桌上。 直到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所有的声音犹如被掐在了喉咙里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玩伴们察觉到异样,跟着回头看去。见到温酒,打量一番后,纷纷好奇: “这是谁啊?长得还挺标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子懿,该不会又是你爹的新欢吧?” “看上去和子懿有几分相似!子懿,你怎么从未说过,你还有一个姐姐啊?” “子懿,这是你姐姐?我大哥最近正打算娶妻,你这姐姐不错啊,不如我给我大哥牵线,让你姐姐当我嫂子如何?” 半大的孩子口无遮拦,调笑着和温子懿打趣。 温子懿的脸色愈发难看,根本不敢去看温酒的眼睛。 温酒倒是很平静,缓缓走过去,站定在刚才说要她当大嫂的孩子面前,伸出手—— 穿越萌宝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那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温酒给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他惊慌失措,“放开我,你、你要干什么?!” 温子懿也连忙跑过来,“娘,放开他,他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温酒看向他,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温子懿心中不安,试图为自己的玩伴开脱,“娘,他平日里就是这么说话的,他没有恶意!他是布庄柳家的幼子,在家里受宠得很,娘别伤着他了!” 那孩子嚷道:“没错,我爹是柳园!你若是敢伤了我,我爹铁定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话,你最好马上把小爷我放下来,乖乖给我道歉,若不然的话……啊!” 温酒将他高高提起,往花园的小池塘抛去。 柳家小公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坠入湖中。 “柳公子!” 下人们连忙跑过去打捞柳小公子。 其余孩子算是见识到了温酒的厉害,不仅不敢再对着温酒放肆调笑,甚至后退了好几步,惶恐的躲远了些,唯恐自己落得柳小公子一样的下场。 温子懿见自己的玩伴被如此对待,脸上不由愠怒。只是面对亲娘,他压着火气,不悦道:“娘到底在干什么?他只是一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 温酒掀眸看向义正言辞的温子懿,冷嗤一声,“你也想尝试一下,被丢到湖里的感受?” 管他是不是个孩子,敢来嘴她,就要付出代价。 那柳小公子看上去也不到七岁,便敢对着一个女子阴阳怪气,她没有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已经是看在他年幼的份上了! 温子懿对上温酒那双寒沉的眸子,脑海中回忆起了自己曾被丢出门口的经历,兀自打了个哆嗦,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他打从心底觉得,若是他真敢继续说话,他娘一定会说到做到,将他也丢过去! 温酒耳边清静了,等下人们将那柳小公子捞上来,小崽子早已昏迷了过去。 下人们大呼小叫的将人给送到厢房,温子懿的那群玩伴趁机跟着下人们跑了。只有温子懿仍旧停留在原地,头皮发麻的握紧双手,不知所措。 温酒倒是懒得搭理他,拦下一个下人,问清楚赵行简的去处后,转身往宅子的更深处走去。 赵行简正在宅子最里头的梅花林里,和他在一块儿的,还有从京城来的大太监陶公公。 陶公公是带着京城的消息来的。朝中形势并不乐观,皇帝微服出巡的时间太过长久,朝中大臣们隐隐生出了异心。若非是皇帝离京前早已部署好一切,只怕此刻早已闹起来了。不过皇帝不在京城,始终是一个隐患。 当初赵行简要效仿前朝皇帝,到民间找可用之才。如今好几年过去,宫中多了几个妃子皇子,朝廷也稳固不少。但终归作用不是太大,大臣们对赵行简的做法,已经有了不少意见。 陶公公苦心劝道:“皇上,奴才多嘴,还请您早日回到宫中主持大局。赵国朝堂稳固,纵然不是最强盛的,但若能守住祖宗根基,未尝不是一种功德!有些事情,强求不来。若是民间当真有能人,皇上亦不会在此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奴才恳请皇上,早做决断!” 赵行简垂着眼帘,“朕已找到能人,只需再过几日,她便会与朕一同回京!” 他甘愿在此地等候整整一年,正是因为他断定,温酒就是他要找的人。温酒能给赵国带来的利益太过丰厚,若是能得到温酒相助,别说是稳固朝纲,便是一统天下亦未尝不可! 陶公公诧异,“皇上找到能人了?是何人?” 赵行简从容一笑,“时候到了,你自然会见到她。她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子,与宫中那些女人都不同。陶喜,你先行回宫,将宫里那些妃子皇子们都给处理好了,不要让酒酒发现他们的存在。若是有人闹事,不必留情!” 陶公公心头一寒,不必留情……岂不是说,直接将他们给灭口了?! 妃子们倒也就罢了,来头都不是很大,死了便是死了。但那些皇子们,也都是皇室子嗣,皇上此举恐怕会引起朝臣们的不满啊! 陶公公正要开口劝说,却见着赵行简忽然神情一变,朝着他的身后望去。 陶公公连忙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大步的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那女子生了一副好容貌,灼灼动人,周身气场凌厉。她大步走到林子中,在他们跟前站定,才开口道:“我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动身?” 赵行简抿了抿薄唇,温声道:“正好,宫中出了点乱子,我还需赶紧回去。既然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不若我们后日便动身回去?” 他是在征求温酒的意见,显然什么时候回去这件事,是由温酒做主的。 温酒蹙了蹙眉,“我没有意见。到时崔滢滢会与我一同进京,我们人不多,你若是需要人马的话,可以自己带。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带太多人,你的身份不一般,人越多,便越是混乱。有暗阁的人在,足以保证你的安全!” 何况她的目的还未达成,她也不可能让赵行简这么轻易的死了。 赵行简轻笑,嗓音低沉,“我知你关心我。放心,我也不会带太多人,只有几个奴才和子懿罢了。” 温酒点点头,“那好。后日我们在城门外汇合!” 她没有和赵行简多废话,转身便又要离开。 “酒酒,等等!”赵行简叫了她一声,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支做工粗糙的玉簪,“这是我为你做的玉簪,送给你。我头一回做这些东西,还不是很熟练。回到京城后,我再给你换一支更好的!” 温酒垂眸,盯着赵行简如玉般的手指,指节上带着几道伤痕,看上去十分的碍眼。 她在想,若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原主,原主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 大概会感动。原主头一回感受到这样“真挚用心”的爱意,必定也会回报给赵行简更多的感情。 人就是在被“爱”的过程中,步步沦陷,直至万劫不复。 穿越萌宝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没有收他的玉簪,“不必了,我不缺首饰。” 她的冷漠,再次让赵行简无言以对。 温酒没有再多停留,趁着赵行简发愣,转身大步走出梅林。 等赵行简回过神来,温酒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陶公公还在一旁陪着他。 陶公公看着温酒干脆离去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皇上,这便是您所说的那位能人?这脾气……似乎不是很好。” 竟然落皇上的面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赵行简脸上带着势在必得,“她的确和背的女子不大一样。不过她的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强,若是能得到她的助力,此后朕都不必再受制于任何人!” 陶公公犹豫,没有提醒赵行简,那女子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掌控的人。 只怕皇上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一个能拒绝当今皇帝爱意的女子,绝不是好糊弄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这个当奴才的该操心的。既然那女子要跟着皇上回宫,说不准还真能被皇上给拿下! ———— 温酒回到暗阁中,马上派人给京城的手下们送了一道密令,务必要将宫中的妃子皇子们保住。 赵行简和她想象中一样狠辣。原剧情中,原主并未如同她一般果决,赵行简也就没有急着处理宫中那些妃子和皇子们。 直至确定部分妃子皇子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才偷偷摸摸动手,无声息的将人给抹杀了。 如今她“性情大变”,赵行简为了让她回心转意,自然不能再让宫中有别的女人出现。 温酒还记得任务内容之一,是要将赵行简流落在外的妻儿都接回去,如今这项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在外面的妻儿都要接回去,更别说是宫中原本就存在的妃子皇子们了! 温酒可不想因为赵行简的缘故,给自己背上杀孽。 消息送出去后,温酒便开始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着出发。 约定的日子很快来到,温酒和崔滢滢来到城门口,暗中跟了不少暗卫随行保护。 她们等了半刻,赵行简和温子懿才姗姗来迟。 温子懿还没睡醒,坐在马车里东倒西歪的,眼睛又红又肿,大概是哭过一大场。 温酒只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开,朝着赵行简点点头,“出发吧!” 一行人大多骑着马,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赵郎!” 赵行简浑身一僵,回头看去。 只见几辆马车从城中驶出,追赶到他们队伍的后头。 最前头的马车里,白蔲探出头来,红着眼眶道:“赵郎,你怎么要离开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我们”这个词就很微妙了。 温酒意味深长,看向脸色凝滞的赵行简。 看来她还是狭隘了,她以为赵行简在这府城里,顶多也就勾搭了她和白蔲罢了。没想到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别人……看上去人数还不少! 白蔲话音一落,后面的几辆马车里,也纷纷有女子探头出来,哀怨的盯着赵行简看。 赵行简的第一反应,是转过头去,看温酒的脸色。 温酒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倒是她身旁的崔滢滢,满脸嫌弃,啧啧出声:“赵公子可真是万花丛中过啊!瞧瞧这些娇滴滴的姑娘们,只怕整个府城的美人,都被赵公子给收下了!” 也亏得酒酒及时醒悟,若不然看到这么多的情敌,还不得被活活气死。 赵行简面色难看,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酒酒,我与她们只是君子之交,从未有过任何的亲密接触。你信我!” 温酒没吭声,白蔲便抹着眼泪哽咽道:“赵郎,你怎能这么说呢?你我之间虽然守礼,但玉姐姐可是为赵郎你生下了一个孩儿的!赵郎为了温姐姐,竟然否认了玉姐姐和她孩儿的存在,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似是为了应和她的话一般,她后面的马车里,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赵行简心底慌乱,暗自后悔,之前不该为了一时欢愉,与这府城的女子走得太近。如今倒好,他对温酒的诺言,算是被这些女子们彻底的打碎了! 白蔲委屈道:“赵郎,我们只想跟着你。哪怕是无名无分,我们姐妹几人也想要陪在你的身边!温姐姐,我们不会和你抢夺赵郎的宠爱,还请你高抬贵手,给我们一个加入这个家的机会!” 温酒隐约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曾是她那个世界风靡一时的绿茶宣言。 她是万万没想到,三生有幸,她还能见到活的小绿茶! 赵行简愠怒,低斥道:“够了!你们别为难酒酒,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会让人将你们安置好,保你们此生富足无忧!”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若非是顾及着温酒在这里,他不会留着这些女人孩子们的性命。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不如直接除掉,免得日后给他添麻烦! 赵行简自认为是做出了让步,但白蔲等人并不觉得他的安排有多体贴。 她们能跟着这儿来,都是想着以后长长久久的陪伴在赵行简身边的。赵行简的身份不简单,连府城的知府大人都敬着 ,这些女子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放过飞上枝头的好机会! 白蔲低泣道:“赵郎,我们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不是为了别的!” 她一哭,后面其他的女子也都哀哀怨怨的低声啜泣起来。 温酒麻木了,只觉得自己不是要去京城,而是去送葬的。 她和崔滢滢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木然。 赵行简骑虎难下,额上的青筋跳动了几下,“你们……” “跟着吧!”温酒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是赵行简的女人,自然没有他走了,反倒是将你们留下来的道理。” 赵行简不赞同的蹙起眉头,“酒酒!” 这么多女人,若是跟着他回京城,不说温酒不会再轻易接纳他。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温酒平静的望向他,“怎么?难道你打算始乱终弃吗?这些女人都是你的枕边人,其中还有为你生下孩子的。你将她们留在府城,可曾想过她们以后该如何生存?” 穿越萌宝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赵行简嘴上说会保她们此生富足无忧,但谁能说得准呢? 人走茶凉,他若是回京后再不管这些女子们了,只怕她们的下场会很凄惨。 赵行简怔住,万万没想到温酒会为这些女子们开口说话。 白蔲等人比赵行简更是吃惊。 但温酒并没有再等他们做出反应,长腿一夹马腹,策马往前奔去。 赵行简想要劝说的话哽在喉咙里,目色沉沉的扫了队伍后的马车几眼,没再吭声了。 白蔲一行人便这么跟了上来。 赵行简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自打他登基之后,每年都会微服出巡,可谓是处处留情。利用价值大的女子被他带回宫中,余下的桃花不是忘了,便是被他故意丢下了,还有小部分因纠缠不清,被他给私下处理掉了。 仍旧活在世上的女子们,都无一例外的收到消息,赵行简要带着曾经与自己有过情缘的女子回京城! 不少人在沿途路上等候,还真等到了赵行简。她们被赵行简给抛弃之后,很是吃了些苦头。世道对女子而言本就艰难,何况当初她们与赵行简往来时,并不曾避着人。小部分女子还和赵行简有了孩子! 赵行简走后,她们沦为人人喊打的破鞋。若是家中父母宽厚的,还能勉强过上温饱的日子。若是遇上苛刻家人的,只有被赶出去的份儿了! 赵行简回京的消息对于这些可怜的女子们而言,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沿途拦路的女子们越来越多,赵行简一开始要想要拒绝,但每一个女子都拿出了曾经同他亲密往来的证据,赵行简根本无从辩驳。 温酒来者不拒,但凡是找上门来的,都会被她给留下来。赵行简拦不住,只能阴沉沉的看着进京的队伍愈发的庞大。 等他们抵达京城时,队伍已经足足扩大到了几十人。除了赵行简相好的女子外,还有十来个孩子。 温子懿起初见到那些孩子们,还觉得是有了玩伴。可惜他从小被娇养着长大,不知人间疾苦,和那些从小受人冷眼看待的孩子们根本合不来。 渐渐的,温子懿也知晓了赵行简的为人,一路上看了不少赵行简的凉薄行径后,温子懿竟然奇迹般的和赵行简这亲爹疏远了。 当然,其中也有赵行简被那些女人孩子们烦得焦头烂额,实在没有时间再去哄着温子懿有关。 朝中众人早便得知赵行简要带一个能人回来的消息了。赵行简回到京城的当日,众臣们与陶公公早早便等候在城门外,远远地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逼近,还当后面那些马车是能人运送黄金的车驾。 谁知走近了一看,才惊觉马车里坐着的都是些女人孩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众臣恭迎皇帝,看着后面的长龙,一时陷入沉思当中,实在是搞不清楚究竟哪一位才是被皇帝选中的能人! 陶公公倒是看到温酒了,温酒混在队伍当中,极其不起眼。赵行简没发话,陶公公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赵行简一路上被那些女人孩子们闹得很是心烦,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同众臣们交代,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回到了宫里。 后宫很大,足以安置下这些女人孩子们。得知赵行简是当朝皇帝,这些吃过大苦头的女人们无一不喜极而泣,当真是一朝翻身了! 赵行简听着耳边嘤嘤的哭声,第无数次为自己曾经的风流懊悔不已。 而在一群痛哭流涕的女人们当中,温酒表现得最是淡定。崔滢滢不能入宫,眼下只有她和温子懿,站在人群中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赵行简忍着内心的烦躁,打发了宫人将那群女人们安置好,却唯独留下了温酒和温子懿。 “酒酒,我们聊聊。”赵行简开门见山。 温酒倒也没有拒绝。说实话,赵行简能够憋到今日,才找她来聊聊,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还以为在她第三次将找上门来的女人收留下来时,赵行简就该找她聊聊了。但事实证明,赵行简比她预料中的更想要她的帮助! 那很好,越是需要,她的计划就能开展得越是顺利。 温酒将温子懿交给唯一见过面的陶公公,礼貌道谢后,跟着赵行简进入了他的御书房。 御书房非重臣不得入内,温酒却仿佛天生对这样的环境很熟悉,竟也没有丝毫的不习惯。 赵行简走到上方坐下,温酒抱着双臂,站在下面,淡声道:“你想聊什么?” 赵行简神色复杂,无法想象一个女子,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的站在御书房内,摆出一副与他谈判的姿态。 但温酒所做的事情,超脱他想象的太多。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完全不可能再用感情捆住温酒,达到原本的目的,因此只能开诚布公的与温酒商讨。 “酒酒,实不相瞒,朕执意要将你带回后宫,是因为朕发现你与旁人不同。想必你已经发现,赵国如今的处境并不算太好,若是在这几年内无法在国力上超越别国,只怕很快便会有战事发生,扰乱百姓们的生活!” 赵行简很聪明,与温酒相处的这段时日里,他敏锐的发觉了温酒对周围人的在意。无论是认识的,还是陌生的,温酒似乎总对百姓们带着一种义务式的善意。 这也是他选择和温酒坦诚的理由,至少证明温酒并未毫无弱点。 温酒笑了笑,“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无非是想要借用我的人力财力。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朕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让赵国百姓的生活稳定下来,哪怕是豁出朕这条性命,亦是在所不惜!”赵行简义正言辞。 温酒眨了眨眼,“你就不先问问,我想要什么?” 赵行简摇摇头,“酒酒,朕相信你!朕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朕给不起的!” 温酒心说,年轻人,这话还是说的太早了。 “那好,我要你从此独宠我一人,你能做到吗?” 赵行简微微一怔,“什么?” 穿越萌宝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直视着他的双眼,不避不让,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你从此独宠我一人。” 赵行简狐疑的皱起眉头。 若是他猜得不错,温酒对他全无男女之情,如今却又提出要他独宠的要求。他不认为温酒是对自己旧情复燃,但若不是旧情复燃,她又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为何?”赵行简问道。 温酒笑了笑,“你只需要回答我,你能不能做到就是了。我所要求的独宠我一人,也并非是要你从此当个和尚。你控制不住你自己,我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为难你。你要和别的女子过夜也好,生孩子也好,都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 只要天下人认同,你独宠我,随便你私下如何都好。作为交换条件,暗阁的盈利我会上交三分之二。余下三分之一,我必须用来维持暗阁的日常运行。你先考虑清楚,不必急着答复我!” 其实系统下达的任务里,就有很大的问题。要赵行简独宠她一人,独宠的标准该怎么认定?她是不可能委屈自己,去和这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 再者说,根据原剧情可分析出,赵行简风流惯了,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可能改变。要一个浪子短情绝爱,简直是为难人! 温酒从未想过,要按照传统意义上的标准,将赵行简与自己绑定在一起。她打算尝试一下,试一试钻任务的漏洞。若是她猜得不错,大多数时候,读者的视角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只要赵行简消息瞒得够紧,读者们就不会发现,赵行简对她的宠爱,只是表面功夫! 实在瞒不住了,她会再想办法。 赵行简没有考虑太久,几乎只是片刻,便点头答应了温酒的要求,“我答应你。不过,我不想和别的女子虚与委蛇。之前和她们往来,不过是想要找到一个对赵国有利的皇后罢了。我会独宠你一人,只有你一人!” 赵行简承诺得郑重,温酒沉默了一下,提醒道:“我不会与你同房。” 赵行简面色坚决,“可以。” 他说可以,温酒也没和他抬杠说他不行。反正要努力控制自己的人不是她,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人能不能做到。 两人商量妥当了,温酒被安排到了后宫中最华丽的寝宫里。 赵行简开始正常上朝,温酒则是开始着手安排手下们将黄金送到京城来。除此之外,有了皇族的庇护,她还多添了十几条商船出海,走陆路的行商队伍也增加了好几支。 这种大举动,自然会惊动朝廷,尤其是不少朝臣们打听到,出海贸易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后,纷纷眼红。 但还没等他们开始上奏折弹劾温酒,温酒便主动提出,商队里都可以加入皇族的人。赵行简能离开京城这么久,还坐得稳皇位,可见亲信也不少。 赵行简很快便将自己的亲信给安排了下去,朝臣们便是不满,也不好再开口了。 再兼之温酒派人运送的黄金,也抵达了皇宫,朝臣们更是没话说了。 朝堂一时很稳定,后宫却远远不如想象中的平静。 温酒在后宫的地位凌驾于所有的妃子之上,赵行简虽然还没有给妃子们封号,但对温酒的不同,却是人人都能看得到了。 温酒的寝宫是最华丽的,伺候的宫人们也是最多的。甚至为了方便她打理外头的生意,赵行简还给了她一个令牌,她能够自由出入皇宫。 比之其他跟随赵行简回宫的女子们,或是之前没被打发掉的妃子们,温酒犹如皇后一般的殊荣,让所有人都嫉妒。 她们并不知晓朝堂上的事情,更不知温酒如今的待遇,是建立在她本身能够给赵国带来丰厚利益的基础上的。她们只看到,同样是皇上的女人,同样为皇上生下孩子,却唯有温酒收到了皇上如此宠爱。 不仅仅是地位上的尊重,更多的还是情感上的。这段时间,皇上一直没再找过其他的女子,倒是每日都会去温酒的寝宫中坐一坐。虽然没有过夜,但也足以令人嫉妒。 对温酒最是不满的人,自然是白蔲了。她擅长挑唆旁人,再加之她早就和人抱团了。看温酒过得如此轻松自在,白蔲自然不满,连着笼络了不少人,找上门来了。 恰巧温酒这日很闲,手下们太能干,她基本只需要做好统筹即可。 白蔲带人找上门来时,温酒正懒洋洋的瘫在躺椅上晒太阳。 宫人来禀报,白蔲带着一众未曾封号的妃子们来求见,问温酒要不要见她们。 温酒随意的点了点头,“让她们进来。” 她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等人进来后,看到的便是她慵懒的靠在躺椅上,闲适的打盹儿的模样。 白蔲恨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这温酒也当真是会享受,她们这些人可都是温酒做主带来的,结果她们被带入宫中后,温酒便不管她们了。非但如此,温酒还独占了皇上的宠爱! 她不得不怀疑,温酒将她们带来的目的,正是为着向她们炫耀皇上的宠爱,让她们沦为她的陪衬! 白蔲并不主动开口,而是朝着旁边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温酒认出,那女子正是一开始跟着白蔲追上队伍的“玉姐姐”——玉兰。 玉兰娇娇柔柔的上前来,“温姑娘,冒昧来打扰你的清静,实在是抱歉。不过皇儿已经接连好几月未曾见到他父皇了,玉儿只好你这宫中讨个说法了!” 温酒挑眉,“讨个说法?” 她起身,微微坐直了身体,掀眸看着眼前这一大群义愤填膺的女子们,歪了歪头,轻声笑了。 她本就生得美,一张标致的美人脸,眼眸明亮清澈。这么一笑,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灵动,带着摄人心魄的惊艳。 玉兰垂下眼帘,掩下嫉恨,声音仍旧是温温柔柔的,“这几个月来,皇上从未踏足过我们姐妹任何一人的宫中,却每天都会来温姑娘这儿!温姑娘,玉儿斗胆问一句,可是你不愿让皇上同我们接触?温姑娘也为人母,怎能忍心看皇上与皇儿父子分离?” 穿越萌宝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我不愿让赵行简同你们接触?”温酒稀奇,“你们这是从哪儿听来的传闻?” 玉兰理直气壮,“难道不是吗?若非是你拦着,皇上怎会不见我们?温姑娘,做人还是不要太霸道,你我都是有过同样经历的人,你的儿子是皇上的儿子,我的皇儿就不是了?你这般霸占着皇上,当心遭天谴!” 遭天谴就言重了! 温酒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给赵行简背锅,“不是我不让他去见你们,是他自己不愿意去。你们若是有什么意见,去找他说。” 玉兰更气,声音尖利,指责道:“温姑娘是在炫耀皇上为了你守身如玉?我们就是想要去找皇上说理,也得见的着他才行!” 原来是见不到人,才找到她这儿来的。 温酒想了想,觉得赵行简的确应该给这些女子们一个交代。她招手将宫人叫过来,吩咐道:“你去请皇上过来。” 宫人跑出去找人了。 温酒抬眸看了几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群人,略感头疼。 白蔲敏锐的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垂了垂眼帘,低声道:“温姑娘好似不大乐意和我们往来。唉,也是了,我们的到来,破坏了温姑娘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之前皇上可是为了温姑娘和我们府城所有的姑娘们都断绝往来的呢!温姑娘才是皇上的心尖尖儿,我们贸然过来找温姑娘,皇上铁定又要生气了!” 煽风点火她是一把好手,几乎是话音刚落下,其他女子便纷纷转头,怒视着温酒。 后宫里的女人们太多了,但皇帝只有一个。人人都想得到皇帝的宠爱,人人都是竞争关系。 温酒独宠,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温酒轻轻扯嘴笑了笑,“有什么话,还是等你们的皇上过来了再说。白姑娘倒是好兴致,和宫里的诸位都很合得来。若非是知道诸位都是情敌关系,我都要以为白姑娘是各位的亲姐妹了!这世上像白姑娘这样热心的女子不多了,对吗?” 白蔲脸色微变了一下,连忙转头去打量其他人的脸色。果不其然,其中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用心了! 白蔲咬牙,还想继续和温酒争辩。 但温酒却懒得搭理她了,随手指了一个宫人,“把白姑娘请出去!我这儿的规矩是有什么事情大可堂堂正正的说,不必耍什么小心眼。” 白蔲来不及反抗,人就被宫人们捂着嘴巴给丢了出去。 其他人看到白蔲的下场,原本嚣张的气焰被压下去不少。 这温酒还真是飞扬跋扈,她们可不敢真把人给惹恼了! 等赵行简来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群女人们站在温酒的跟前,犹如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时不时抬头愤愤不平的瞪温酒几眼。 “来了。”温酒先看到了赵行简,朝着他点点头,语调稀松平常的如同寒暄似的,“她们找你,你们好好聊。” 她不想掺和到这些破事当中去,将麻烦丢给赵行简后,干脆离开现场。 赵行简倒是想挽留,但温酒走得飞快,很快便消失不见踪影。 他只能留下来,和一大群女人们周旋。 …… 温酒走到了寝宫后面的小花园里,蹙着眉头和系统嘀咕:“你说,我要不要给那群妃子们找点事情做?”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被温酒主动搭讪过了,骤然听到她开口,还小小的惊奇了一下。 得知她的打算后,系统诧异道:“宿主为什么要给她们找事做?任务要求只是让她们在宫里待着,宿主若是嫌她们烦,让男主下一道圣旨,不许她们再来打扰你就是!” 温酒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她们的世界不该是只有赵行简一个人。或许她们应该将生命余下的时光,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系统不是很懂她的想法,不过它一直都摸不太透宿主的想法。它默默地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件事终究是没有什么坏处,至少不会影响到男主。 “宿主想做就去做吧!不过要改变这么一大群人不容易,宿主很可能会白用功!”系统说道。 温酒往自己的书房走,“我不怕白用功。如果我的努力,能够帮到哪怕其中的一个人,就不会是白用功!” 是她做主将这些女人们给带进宫的。现在她们的处境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努力尝试一下,能不能帮到她们。只要有一个人能够脱离泥沼,那这件事就不是没有意义的! 温酒做干就干,当晚就写好了计划。次日一大早,她出宫去找了崔滢滢。 崔滢滢得知她竟然打算帮助宫里的女人们,很是惊奇了一番。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温酒写好的计划。 “我觉得可行的!如今宫中那群女人们大多出身不高,到了宫里虽然衣食无忧,但她们心里肯定也是不安稳的。若是放任她们继续不安下去,迟早要出事。不如给她们找点事情做,若是能挣到银子,说不准还会有人主动提出离开后宫!” 温酒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你也觉得可行,那就说明我的方向没有错。不过这些都是精细活,一时半会儿的,她们也没办法全掌控。你帮我找几个这方面的能工巧匠,最好也是女人。我带她们进宫!” 崔滢滢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在京城的交际圈已经拓展开了。暗阁与皇室达成合作后,许多人不方便找温酒,都将帖子送到了她这里。 崔滢滢趁机和各家往来,如鱼得水。要找几个能工巧匠,在崔滢滢这里并不算什么难事。 她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将人给送进宫中。 此时温酒已经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赵行简。赵行简那日好不容易才将那一大群女人们给稳住了,如今温酒主动提出来的计划,很是有利于让那群女人们安分下来。 何况,温酒的计划要是成功了,之后受益的人还是他。 赵行简没有多考虑,应允了温酒的计划。 温酒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将后宫里所有的女人们都召集到了一处—— 穿越萌宝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众人还不知道温酒要做什么,再见到温酒,就不免想起上回的无功而返,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温酒让宫人们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摆到案前,女人们惊奇的看着案上的东西,面面相觑,不知道温酒这是要做什么。 “诸位大概很好奇,我无缘无故的找你们来做什么。这些东西是我让人在这两日制作出来的,我已经同皇上们商量过了,你们若是感兴趣,可以跟着师傅们学习。这些东西会送到海外出售,能换到不少银子!” 温酒手上有几支商队,还有几艘商船的事情,宫中的女人们是知道的。 但她们不相信温酒会这么好心,为她们提供挣银子的法子。而且—— “我们如今虽然未曾封号,但都是实实在在的宫妃。你让我们做这种事,岂不是将我们当做下人使唤!温酒,你就是再不喜欢我们,也不必用这种法子,来折辱我们吧?”玉兰抱着孩子,脸色难看。 温酒面色平静,“我若是想要折辱你们,何须费这么大的功夫?诸位未出阁时,想必也都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能干人。如今被带入宫中,无异于被折断羽翼的鸟儿。你们是甘愿一辈子都在这笼子里当一只逗趣的金丝雀,还是要为自己活一次,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这些东西在海外能卖出高价,一块双面绣的帕子能换到十两黄金。日后若是谁攒够了银子,可以出宫开作坊。我会为你们向皇上恳请恩准,届时你们的作坊也会受到暗阁的保护。” 她摆出来的东西不仅仅是有丝绸绣帕,还有精心烧制出来的陶瓷,精巧漂亮首饰之类的。 这些在海外都是稀罕玩意儿,要运送出去也不难。 最重要的是,这些被带回来的女人们,大多是商户出身。若非是碰上了赵行简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她们当中许多人都是可以当家做主,当一个厉害的掌家人的。 但偏偏,天意弄人。如今她们只能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后宫之中,任由自己守着一个男人,直至老死。 温酒这话一出,面前好几个人目光闪烁了起来。 玉兰仍旧觉得温酒不怀好意,“你该不会是想要以这种方法,将我们都给赶出皇宫吧?温酒,你这心思也太歹毒了!诸位姐妹,这女人诡计多端,你们别信她的鬼话,她定然是在憋着什么怀招呢!” 玉兰义愤填膺,试图拉拢其他人和自己统一战线。 但一向最爱蹦跶的白蔲,却主动站了出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攒够银子开作坊?” 温酒意外,倒是没想到第一个出来的人会是白蔲。 不过想到白蔲的身世,她很快便了然了。 白蔲是被卖到青楼去的,之后好不容易被赵行简看中,帮忙赎了身。她在原先的府城里无处可去,本身又是那样出身的,自然是人人排斥。因此,她只有抓紧了赵行简这根救命稻草,才能活下去! 跟着赵行简回京城,进宫挑唆是非,也只是单纯的想要过得更好。她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只要是她认定为有利可图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温酒看向站在白蔲身后的其他人,她们的眼中都带着光。 “是真的。你们可以先试试,若是我做不到,你们可以去找皇上。”温酒坦然答道。 白蔲上前两步,坚定的站到了温酒的身旁,“那好,我跟着你干!” 玉兰惊呼:“白蔲!你怎能背叛我们?!” 白蔲看着玉兰,苦笑道:“玉姐姐,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儿子傍身,日后便是再不得宠,这宫里亦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我只是一个被皇上偶然救下的青楼女子,我没有资格和你们争宠,唯有自救。这皇宫很好,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归宿。我想要自由!” 只有被禁锢过的人,才会知道自由的可贵! 她这种身份的人,若是长留在宫中,只有一个凄惨老死的下场。既然如此,不如抓住机会,努力为自己活一回! 玉兰脸色难看,不赞同白蔲的决定。 但白蔲不再看她,挺直了腰站在一旁。陆陆续续的,十几个女人走了出来。其中的两个,还带着自己几岁的女儿。 温酒的目光从两个孩子脸上扫过,抿了抿唇,“过两日我会请几个女夫子来,若是谁的女儿想要跟着夫子读书认字,尽可过来找我。” 那两个小姑娘顿时双眼一亮,乖乖的道谢。 温酒伸手摸了摸她们头上的双丫髻,转眸望向剩下的女人们,“什么时候你们改变主意了,也可以来找我。” 没人吭声。 温酒挥了挥手,让她们都回去。她则是带着留下的人,找到了各自的师傅。 接下来的几日,温酒忙于教会留下来的人生存。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后宫出产的第一批产品被送上了出海的商船。 与此同时,赵行简也找到了温酒。 这次赵行简过来,是商谈大事的。 “如今国库充盈,兵部按照你之前的图纸,打造出了一批武器。军营已是准备好出征,接下来相邻各国,只怕会乱上一阵。为安全着想,暗阁的陆路怕是不能再走了!”赵行简道。 这段时日,他们都会在一起商谈大事。赵行简格外上道,似乎并不认为她后宫人的身份不适合参与政事。相反,诸多大事在做决定之前,赵行简都会来问她一句。 温酒隐约觉得,赵行简大概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统一各国,战争在所难免。何况如今赵国发展得太快了,暗阁这一大势力已是进入了各国的眼中,若是赵国不抢占先机,只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一场围攻! 温酒的手指在案上轻叩,“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两人目的一致,只要赵行简不来玩儿什么感情把戏,温酒还是很好说话的。 赵行简也正是拿捏住了她这一点,才会打消了之前所有的不上道的计划。温酒是个敞亮人,若是同她玩儿虚的,只怕下场不太妙。 赵行简思量片刻,道:“若是赵国率先发兵,其余小国必会联手对抗。我打算御驾亲征,速战速决!” 穿越萌宝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你确定?” 她以为按照赵行简唯利是图的性格,即便是决定发起战事,也只会躲在京城里,远远地等待消息。没想到赵行简竟然提出,要御驾亲征! 温酒蹙了蹙眉,沉吟片刻,“若是你亲自带兵,赢的可能性更大了。不过你得确保你的安全,若不然的话,一旦你出事了,赵国便要彻底的乱了!” 赵行简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他点点头,薄唇勾起,声音变得温和下来,“还有一件事,在我出征这段时间里,我想让你来监国!” 这比赵行简御驾亲征更令人惊悚! 温酒眼眸中带着诧异,“为什么?” 她自以为,按照她与赵行简如今的关系,赵行简应该不至于能够放心将赵国交到她的手上! 赵行简温淡的笑了笑,眼帘微垂,“酒酒,你的能力远在朝廷众臣之上,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替我稳住整个朝廷。届时我会封你为皇后,朝中无人,皇后代为监国再正常不过。 再者,我很确定你对我的皇位没有兴趣。之前我微服出巡,已经有不少大臣动了皇位的心思。我回来之后处理掉一批大臣,如今再信不过旁人。” 温酒脸色一阵复杂。 这赵行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和她以前遇到的男主相比,赵行简就是个站在大气层上的。除了一开始摸不清她脾气时,做出一些让她厌恶的事情之外,回京后赵行简几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妥。 她对皇位没兴趣的确也是真的。哪怕赵行简离开的时间再长久,她也不会对这么一个位置心动。她只觉得麻烦罢了! 但,既然他主动提出,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温酒沉默片刻,淡声道:“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替你守好赵国。但我有一个条件,日后天下大定,若是你要选定继承人,我希望那个人是温子懿!” 自从回宫之后,温子懿那别扭的性格倒是改正了不少。大概是赵行简终于没有再暗搓搓的将温子懿往坏处引导,而温子懿在宫中也没有了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玩伴,整日里跟着一群小皇子小皇女们读书认字,近来表现得还算不错。 不过距离一个成功的君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还需继续加强培养。 赵行简俊脸上划过一抹意外。温酒这条件,几乎相当于立太子了! 若是此时站在他跟前的是别的妃子,赵行简必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且不说日后如何,如今他仍健在,提出这样要求,无异于在诅咒他的死亡。 但偏偏,他知道温酒并没有这个意思。 “立储一事,事关重大,我暂时不能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日后若是子懿表现出色,我会优先考虑他!”赵行简慎重道。 温酒也猜到他不会马上答应。毕竟事关一国安危,若是温子懿是个废物,将他推上皇位,祸害的还是天下百姓! 但赵行简已经做出了退让,意味着只要为温子懿但凡和别的皇子一样,那么这太子之位便必定是他的! 温酒对此没有异议,回归一开始的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半月后。”赵行简道。 半月后……时间倒是不着急。 温酒点点头,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到赵行简的面前,“这里面有一些保命的药丸,送你了。” 赵行简奇怪的皱起眉头,“你会医术?什么时候学的?” 温酒动作顿了顿,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是真的不记得了,大概是某个小世界的时候学的。反正这些东西被刻在了脑海中,只要她想做,都能做出来。 赵行简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是她不愿和自己分享秘密。 他将锦盒拿起来,手指的锦盒上摩挲几下,忽然抬起头来,“酒酒,若是……我平安回来,你可愿给我一个和你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会将宫中的其他女子遣散,安置好她们。” 温酒双眸清明,眼底没有丝毫的情意。她平静的看着赵行简,语调同往常一般淡漠,“抱歉。” 赵行简早料到了答案,苦笑一声,“无事。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快步离开寝宫,犹如落荒而逃一般。 温酒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系统默默出现,“宿主,男主是诚心悔过了。他和以前那些男主们都不一样,他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心想要和你重新开始。宿主不如给他一个机会,或许这个世界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小世界!” 温酒的睫羽轻颤了下,“他诚心悔过,和我要和他重新开始,是两回事。即便他真的知错了,那也是他个人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爱他,既然不爱他,却还是要和他发展一段感情,你不觉得这很不负责任、很可笑吗?”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何况宿主你既不愿意和男主发展感情,却又不让他和别的女子接触。宿主这才是强人所难吧?”系统为赵行简打抱不平。 如今的男主,和出家有什么差别? 温酒从不给人背锅,“要他独宠我,难道不是你们提出来的任务要求吗?怎么如今这口锅倒是全盖到我身上了?即便是有错,那我也只承担一半的负罪感,另一半责任也在你们身上。” 系统劝说不成,反倒是将自己也给拖下水了。 它不甘心的嘟囔道:“反正,宿主这辈子注定是要对不起男主了!” 温酒的手指在桌案上轻叩,没有再去应系统的话。 在感情上,她似乎是亏欠了赵行简。因为赵行简似乎是对她动心了,为了满足她的要求,不得不去亏欠其他女子,不得不守身如玉。 但所有的事情都是要讲究一个因果的。赵行简有如今的果,是他之前埋下了因。她诚然有所亏欠,但赵行简也并不无辜。 何况她帮助赵行简发展赵国,好歹也算是一种弥补的方式了。 她可以这辈子都带着歉疚,但绝不会因为歉疚,而答应赵行简的要求。 不爱就是不爱,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穿越萌宝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很快便收到了圣旨,受封为皇后。受封大典后,赵行简离开京城,前往边关参加战事。 温酒头一回掌控朝纲,一开始遇到了不少阻碍。但她手上有人,本身也不是什么乐意走弯弯道道的性子,遇上不服的直接蛮力镇压。 朝中众臣自诩文雅,自然不是温酒的对手。不过半个月,温酒便完全掌控了朝堂。 朝中一切安稳,后宫也很是安定。白蔻等人做出来的货物都被送出海外售卖,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这些女子们还是头一回真真正正靠自己的本事,挣到银子。 她们各自凑了几两银子,买了不少瓜果小吃来到了凤仪宫中,向温酒道歉。 温酒早为她们准备好了庆功宴,自然也没有收下她们的东西。一行人在凤仪宫中喝得伶仃大醉,好几人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她们本该是有更美好的未来,如今碍于重重原因,只能在这囚牢一般的后宫中孤寂终老。 温酒被她们的哭声闹得心情有几分沉重,让宫人们将她们安置在了后面的厢房中,兀自走出花园透透气。 白蔻悄悄跟着她出来了。走到宽广的地方,白蔻才追了出来,“温酒!” 她对温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别人都规规矩矩的喊“皇后”,唯独是她,仍旧固执的喊着温酒。 温酒回头,看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润,眼眸弯了弯,“怎么?” 白蔻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温酒跟前,鼓起勇气道:“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愿意教我们挣银子!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大概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了!” 她们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世家姑娘,在民间是全然没了活路,才会选择跟着赵行简回来。直到进宫后,才发现宫中的生活也并未如同她们想象中的平定安好。 再兼之皇上的一颗心都系在温酒的身上,她们的存在愈发的卑微。宫中有不少传言,之前后宫里许多妃子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很难说不是被什么人给暗中处理了。 温酒的举动,无疑是给了她们一线生机。若是当真能攒够银子,说不定还能离开后宫,在外头安安生生过日子。 白蔻虽不喜欢温酒,却不得不承温酒的情。 温酒意外,挑了挑眉梢,“我接受你的道谢。不过,日后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全靠你们自己。” 白蔻一愣,眉眼间带着自信,掂了掂自己沉沉的荷包,“我肯定能出宫的!你别小瞧我,这回挣的最多的人就是我了!顶多再过两三个月,我就能自由了!” 她说着话,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单手撑着下巴。 清凉的晚风从耳畔吹过,发丝摇摆,她的双眼亮晶晶的,“温酒,等我出宫之后,有朝一日你若是烦了宫里的这些人,尽可以去找我!我虽然讨厌你,不过还是愿意收留你的! 出宫了,我要买一个宅子,比你之前在府城的那个宅子还要大,请几个大丫鬟,天天伺候着我。我也要尝尝当夫人的滋味,以前那些夫人们总说我下贱,说我这辈子都只能靠给男人卖笑过日子!我倒要教她们瞧瞧,除了卖笑,我还能做、做别的!” 白蔻声音哽咽,醉意上头,眼泪从面颊滚落,“温酒,我好羡慕你们。你们生来便有归处,而我是囚笼里的金丝雀。我要比你们都努力,才能过上安安生生的好日子。我也不想当一个卖笑的,若是有的选,我也不想…… 温酒,若是你违背之前的承诺,我会死给你看的!这是我唯一能得到自由的办法了,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笼子里!” 白蔲嘟哝着,渐渐趴在石桌上,呼吸变得绵长和缓。 温酒走过去,半蹲在她的跟前,看着她满脸的泪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很快就能自由了。到时候,你也会有家的!" 她伸手将肩上的斗篷解下,盖到白蔲的身上,转身去找宫人将白蔲送回去。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边关有赵行简亲自带兵,有温酒研发的武器辅助,赵国军队势如破竹,敌国根本无敌抵挡。 战事持续了半年,赵行简将邻边小国全部拿下,班师回朝。 赵行简回来的当日,整个京城都很是热闹。无论是百姓们,还是大臣们,都来到了街道两旁夹道欢迎。温酒给后宫里的女人们放了一天假,特许她们出宫看热闹。 她倒是没去,让人将温子懿给带出去了。 后宫里只剩下她一个主子。她独自上了宫墙,无所事事的坐在亭子里发呆。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酒还没回来,就被人搂到怀中。 “酒酒,我回来了!”赵行简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酒身体僵住,皱了皱眉头,小弧度的挣扎了一下,“嗯。恭喜,平安回来!” 赵行简察觉到她细微的小动作,俊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稍许,松开手。 温酒马上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抬头朝着他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快回宫了?外面很热闹,我以为你会在外面逗留一段时间!” 赵行简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庞,薄唇抿了抿,强颜欢笑:“我……我想快点回宫。” 至于想要快点回宫的原因,他没说出口。 温酒猜到了,垂下眼帘,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回来了就好。有件事我得和你汇报,之前被你带回宫的人,有一大批被我送出宫了。她们如今在赵国各地开铺子,过得还算不错。” 半年的时间,除了白蔲她们之外,后来还陆陆续续有不少女人们找上门来的。 一来二去的,宫里的女人们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十几个还坚持守在宫里。 赵行简对此并不大在意,“我会让人给她们送一笔遣散费。我对不起她们,无法给她们别的,希望这笔银子,能帮到她们。” 温酒没有质疑赵行简的决定。虽然她觉得,她们很大可能不会接受赵行简的银子。 那都是些极自立自强的女人,决定了离开,便必然不会再和赵行简有丝毫的联系。 穿越萌宝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赵行简说到做到,很快便安排好了人马给被遣散的宫妃们送银子。 结果不出温酒所料,几十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接受赵行简的遣散费,还让人带话回来,日后桥归桥路归路,赵行简不必再来打扰她们。 暗阁的影响遍布整个赵国,她们如今依附暗阁做生意,比在闺阁中更是快活。再想起被赵行简糊弄的那段时光,只觉得恍如隔世,更是不想和赵行简有任何的牵扯。 赵行简倒也没有强行将银子塞给她们,而是找了当地的官府,下旨让他们多关照关照她们,也算是一种保护。 在赵行简回宫的次日,温酒便从金銮殿退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留恋。之前不少大臣还以为,温酒势必会和赵行简争权。 毕竟那是皇位,鲜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温酒退得干脆,倒是叫原本想要站队的大臣们都懵了。而且温酒不仅是自己退了,连带着日后所有和朝堂相关的决定,也都不再掺和了。 除了手上还把持着一大部分暗阁的人手之外,她几乎是完全成了一个隐形人,不再出现在人前。 赵行简倒是不介意她继续给自己出主意,但温酒拒绝了。 她隐隐觉得,她似乎很了解皇帝的心思。适可而止,才能维持和平。若不然的话,再亲近的关系,也会因为权势而变质。 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本也没有太亲近。 赵行简迅速整顿朝纲,将周边邻国都合并入赵国。这花了他整整一年的时间,等他终于实现一统天下的念想后,也终于能够腾出手来,安排宫中剩下的妃子们的去处。 事到如今仍旧留在宫中的妃子们,自然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她们要么是对赵行简有想法,要么是对皇位有想法。赵行简开诚布公的和她们谈过几次,只有一人愿意离开后宫。 其他人仍旧坚持原本的决定,哪怕赵行简言明,他此生只会独宠温酒一个,妃子们也没有改变主意。 赵行简劝过了,自知是自己造下的罪孽,倒也没有如同从前一般将人悄无声息的处置了,只是仍旧将人留在宫里,给她们优渥的生活。 至于宫妃们名下的皇子们,则是被他带到了身边,亲自教养。 这次赵行简没有再敷衍了事,而是认认真真的将所有的皇子都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出乎意料的是,温子懿竟然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一个。 赵行简没空照看皇子们时,温酒会被叫来,暂时帮忙教导孩子们。 时日久了,逐渐开始明事理的皇子们对温酒的崇拜反倒是比赵行简更多。直到他们长大成人,皇后仍旧是他们心中最为尊敬的人! 十五年一晃而过,在这期间后宫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个妃子因嫉恨温酒得宠,又找不到机会对温酒下手,因此在赵行简的茶了下了毒。 赵行简中毒后险些毙命,最后还是服用了温酒之前给他的药丸,才保住了性命。但赵行简的身体大损,影响到了寿元。 在温子懿继任皇位后不久,赵行简便病倒了。他病得很严重,最后弥留之际,温酒去见了他。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温酒的神色平静无波,犹如一个游离在世间的灵魂一般,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引起她的波澜。 面容枯槁的赵行简躺在床榻上,微微喘了两口气,“酒酒——” 他的目光温和,眼中是纯粹坦荡的爱意。这一次,他没有再掩饰,已是生命的字后,他终于可以放肆,不用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在。”温酒淡声回应。 赵行简牵强的笑了笑,发出一阵咳嗽声,苍老的脸上满是悔恨,“我很后悔……酒酒,若是我能早些醒悟,或许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这十几年来,我反思了很多,尤其是在被人下毒之后,我终于明白你不接受我是对的。 我作孽太多,即便是我自己,也会厌恶曾经的我。我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她们因我而死,如今这结局,是我罪有应得。” 温酒目光幽远,安静的听着他说话。 “酒酒,过去种种无可回头。我先走一步,若是来生有幸再遇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下一次,你总该给我一个机会了……” 赵行简在执念中,缓缓闭上双眸。 温酒坐在床边,听着耳边想起的哭声,愣神了好一会儿。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起身走出沉闷的大殿。外头阳光普照,天气很好。 系统道:“宿主,你的任务完成了。” 温酒点点头:“我知道。” 赵行简有在认真践行诺言,之后再没有和别的女子亲近过。皇位传给了温子懿,温子懿很适合当一个皇帝。 系统听着从殿中传出的哭声,好奇问道:“宿主,你是在为男主的死而难过吗?” “难过?”温酒微微一顿,摇摇头,“不,我没有难过,还没到难过那程度。” 生离死别,她见证得太多。她并不太难过,只是觉得有些许的伤感。 “宿主,这个男主和之前所有的男主都不同。他的余生一直都在补偿你,难道你真的没有丁点的心动过吗?哪怕是一瞬间?” 这个问题,十几年来系统问过很多次。 但每一次,它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这次也一样—— “没有。哪怕是一瞬间,也没有。”温酒回答得很笃定,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 “可我看宿主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对男主没有感情。”系统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温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人类的感情可以分为很多种,我对赵行简的感情,更多是出自对合作伙伴或是老朋友离世的遗憾。虽然这十几年来我没有对他动过心,但他到底也是和我生活了这么久的活生生的人。”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系统嘟哝,“宿主,你是要回虚无空间,还是继续在小世界等到寿命结束?” 温酒往宫外看了一眼,“留在小世界吧!我在这宫里待了十几年,实在是烦得很了。我该出宫去,看看我的其他老朋友们了!” 穿越萌宝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说要出宫,等赵行简下葬之后,便和温子懿告别了。 温子懿已经长大成为了一个沉稳的大人了,他和其他皇子一起长大,被温酒教养得很好,哪怕他登基后,兄弟间也没有生出什么搓齿来。 温酒和他说要出宫时,其他已经受封为王爷的皇子们也都在。 所有人都在挽留温酒,但温酒去意已决,嘱托他们日后要好好生活后,便离开了皇宫。 出宫的路,是温子懿陪她走的。 “母后是不是不打算再回来了?”送她到宫门前,温子懿忽然开口道。 温酒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子懿,后会无期。” 温子懿鼻子一酸,比温酒高出一个头的青年委屈道:“母后就没有半点舍不得我吗?我还没有成亲,母后不管我了吗?” 这十几年来,他都很努力争气。小时候那个刁钻懒惰的小娃娃,仿佛是不曾存在过一般。 在温酒跟前,他鲜少会再耍脾气,这还是头一回,他学着小时候的样子,耍赖道:“若是母后不管我,那我不成亲了!我就在这皇宫里孤独终老!” 温酒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温子懿的脑袋,“子懿,你长大了。我在这后宫里被困了十多年,再也不想回宫了。但我并没有说,我不会再回京城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我怎会真的撇下你们不管?” 温子懿不信她,“可你以前就是真的把我丢下不管了!” 他记得很清楚,很多次他想要顽皮时,温酒就真的不管他,把他丢给赵行简了。 温酒保证道:“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次出行,我只在京城附近活动。等你们都安定下来之后,我才会远行。子懿,我这一辈子总该为自己活一活,对吧?” 这是她执意要留在小世界的原因。她活着并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活的,她存在于这里,和这个世界产生了交集,她有朋友、有目标,既然是完成了任务,就该去好好生活。 和这个小世界好好道别! 温子懿心知,这是她最大的退让了。 他没有再强求,将一块令牌交给温酒,“母后回来时,记得让人给我带信。我会在这里等着母后!” 温酒笑着点点头,带着温子懿给的令牌,逐一去拜访老朋友们。 第一个去见的人自然是崔滢滢。崔滢滢后来成亲了,不是嫁人,是招婿,夫婿正是暗阁的一个杀手,长得极好看,崔滢滢很喜欢。 因着温酒还在京城,崔滢滢也在京城安家了。得知温酒自由了,崔滢滢强行将温酒留在家里住下。他们家还有两个孩子,如今才十岁大,很是喜欢和温酒呆在一块儿。 温酒在崔家住了大半个月,之后便离开崔家,去往下一处。 她的朋友们除了暗阁中人外,还有不少合作商,以及从宫里离开的前宫妃们。 一个个拜访下去,直到两年后温子懿传信来说要成亲,她才回到京城中。 出乎她意料的是,温子懿竟然一直没有纳妃。即将成为皇后的小姑娘私下和温酒说,温子懿私下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温酒在京城里呆了半年,除了温子懿大婚外,还有其他王爷的婚礼。直到最年幼的小王爷也成亲了,她才离开京城开始远行。 天南地北走一圈,之后再回来,已是在十年后。温子懿的孩子会喊祖母了,白胖胖的甚是可爱。 温酒定居在了暗阁中,温子懿和王爷们会带着妻女来看她。 再过了十年,温酒在一个天气很好的黄昏,离开了小世界。 回到虚无空间里,系统已经等候多时了,“宿主是否要封存记忆?” 温酒摇摇头,“不需要,我缓缓。” 她安静的坐在虚无空间里,默不作声的呆了两天,才暂时将翻腾的情感压制下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赵行简和原主重新开始?”温酒冷静下来后,叫来了系统。 系统故作为难,“宿主,这不符合规定!你已经离开小世界了,按理说不能再对小世界做出任何更改。” 温酒一眼看穿它的装模作样,“少废话!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赵行简也是你看好的男主!” 系统被揭穿,也不觉得尴尬,笑嘻嘻道:“宿主要想为男主和原女主再续前缘也不是没有办法。按照规则,现在原女主和男主的灵魂还没有前往下一世。宿主只需要付出两块灵魂碎片,就能重启小世界,将原女主和男主投入小世界之中!” 灵魂碎片,是温酒回到现实世界的重要工具,每一片都很珍贵! 系统还记得,之前提议让宿主用一块碎片交易换温不凡的现状,宿主拒绝了它。 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温酒怔然,考虑了两秒后,“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重启小世界的时候,不要消除他们的记忆。如果他们知道所有,还能走到一起的话……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如果最后还是决定分开,也很好。” 她能做的,只有为他们提供一个机会,让他们多一个选择的可能。 系统愉快的收走碎片,将赵行简和原女主的灵魂送回小世界。 “我能看看他们吗?”温酒问道。 系统这次表现得格外大方,“当然可以!” 白球球在温酒跟前画了个大圆圈,面前犹如一个投影一般,展示出了小世界里的所有状况。 系统似乎很体贴,将原女主送回到了她和赵行简初遇的当天。温酒看着原女主在家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闭门不出。 一墙之隔,赵行简站在门外等到天黑,始终没有等到原主出现。 他没有上前去敲门,而是在天亮之前,离开府城,回到了皇宫中。 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利用前世的记忆,将赵国发展成了前世一般的强国,之后再派兵攻打邻国,一统天下。 赵行简没有再娶妻,从皇室子嗣中选了一个孩子培养。 天下安定,有一天赵行简带着小太子出宫,在熙熙攘攘的京城街头遇见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那妇人远远地和他对视了一眼,彼此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走入人群当中。 此后,他们再没见过。 江湖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赵行简一直都有让人留意着原主的消息。 听闻她成亲,生子。 听闻她的孩子长大,成人。 听闻她与丈夫厮守一生,暮年仍旧相爱。 那些关于原主的种种传闻,他听着,却始终没有再去靠近。两人之间诡异的维持着一种默契,谁也没有再提起谁来。 赵行简晚年,将皇位传给小太子后,便离开了京城,开始四处游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在远方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小世界里的一生,在温酒看来不过是转瞬。系统在她的身旁,和她一起看着赵行简的灵魂被抽离小世界。 白球球已经哭成一团,机械音嘶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明明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男主可以挽回一切,原女主可以重新开始!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温酒心绪已经恢复了平静,“不知道,但这是他们的选择。” 她没有像系统一样,去纠结赵行简和原主的结局。她成全了自己的执念,无论赵行简和原主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和她没有太大关系了。 温酒在原地坐下,开始平息自己对小世界的种种情绪。 她花了漫长的二十年,才将所有关于小世界的记忆和感情放下。系统对于赵行简两人结局的意难平,也随着时间而淡化。 “下一个任务吧!”温酒淡声道。 眼前光影一闪,温酒没没来得及看一眼小世界的样子,身体便从崖边跌落,急速下降。 “温姑娘!”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上方传来,与此同时,温酒的身体砸到崖边生长的歪脖子树上,牢牢卡住。 五脏六腑疼得厉害,温酒嘶声,双手用力抱住树干,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首先,这是一个悬崖。崖边光溜溜的,除了藤蔓之外,就只有这一棵歪脖子树了。底下是一片树林,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大概有十多米,看不到更底下的状况,说不清楚下面是个什么状况。 但显而易见的是,她的处境不太妙。 “温姑娘,你等着我,我马上想办法下来救你!”崖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俊美青年,朝着温酒大声喊道。 温酒翻了个白眼,想办法下来,可别砸下来了! 这个念头刚起,温酒再定睛一眼,头顶忽然有一坨紫色的东西,正朝着她飞快袭来。 卧槽!!! 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温酒还是头一回如此失控。 她飞快的靠近树干,死死抱着树干。 青年撞到树上,伸手抓住树梢,朝着温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温姑娘,我来了!” 温酒忍了忍,没忍住,冷笑道:“你来干什么呢?” 青年咧嘴笑道:“我下来陪着你。” “你下来陪着我,那谁来救我呢?”温酒问道。 青年茫然的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似的,着急道:“那,那怎么办?温姑娘,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下面会害怕,所以就下来了!不然,不然……我再试试看,能不能回到上面去?” 温酒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崖壁,忍耐着陈诉事实,“你上不去了。” 这崖壁滑得像是泥鳅似的,根本上不去。 青年拧着眉,“其他人应该已经发现咱们不见了,再等等,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温酒没搭理他,在系统里呼唤系统,“传送剧情。”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憨批到底是谁! 系统这次动作慢吞吞的,还提前给她预警了,“宿主,这个男主和别的男主都不太一样。不过他虽然笨了点,但胜在他赤诚!” 温酒很快就知道,这个男主到底有多赤诚了! 这次需要完成任务的小世界,是一个江湖文世界。 原主是江湖上第二大门派唯一的大小姐,却因为从小被宠爱,所以功夫不好。偏偏她心比天高,从小就有一个要闯荡江湖的愿望。 在她及笄的当天,原主从门派山庄偷溜出去,开始自己的江湖之旅。刚出门不久,便遇到了一个少侠郑平阳。原主和郑平阳结伴而行,逐渐爱上了这个赤诚、充满了正义感,且武功高强的江湖少侠。 两人在闯荡江湖的过程中逐渐暗生情愫,但原主不知道郑平阳的真实身份,怕自己的家人看不上对方,因此一直没有告知郑平阳自己的身份。直到武林大会上,原主被家人找回门派,以门派二小姐的身份出现,而郑平阳又恰好是第一门派的少主。 得知两人相恋一事后,两大门派很快便定下了婚事。郑平阳风风光光的迎娶了原主,又在原主门派的支持下,成为了新一任武林盟主。 看似完美的结局之后,原主很快发现了隐藏在一切美好之下的真相。原来当初,郑平阳是故意接近她,并且伪装出了原主喜欢的性情模样,郑平阳根本不是什么赤城鲁莽之辈,相反,他聪明得很,步步为营,吞并了第二门派,发展后宫。 原主发现真相后,还被郑平阳囚禁了起来。原主从下人们口中得知,郑平阳在囚禁她之后,将她的家人全部烧死。原主冲出囚禁小院,去找郑平阳算账,最终被郑平阳一剑砍死。 看完剧情,温酒麻木了,面无表情的在脑海中质问系统:“这就是你说的,虽然笨了点,但胜在赤诚的男主?你是不是瞎了?” 系统底气很足,“装出来的赤诚,也是赤诚。” 温酒呵呵冷笑,睁开眼睛,盯着同样被挂在歪脖子树上的郑平阳,跃跃欲试的想要一脚将他给踹下去。 “宿主且慢!先听听任务,读者们要求保住门派,继续和男主历练,帮助男主成为武林盟主以及和男主的一众后宫妻子们友好相处!”系统喊道。 温酒抓着树干的手指咔嚓咔嚓响,“所以,这又是一个当工具人的任务?” 系统嘟囔:“哪个任务不是当工具人呢?大部分爆款文不就是变相的男主工具人成长史?” 温酒一时无言以对,沉默了半刻,压下情绪。 郑平阳从怀里掏出几块点心,“温姑娘,你饿了吗?我方才给你买了些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江湖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瞥一眼他手里的点心,掀开纸包,点心早已被压碎,变成了一堆渣渣。 郑平阳才发现点心碎了似的,俊脸上蒙上一层疑惑,“怎么全都碎了,我方才还护得好好的!温姑娘,这……还是别吃了,等会儿上去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说罢,又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温酒觉得,这人可能不太适合当男主,适合当一个微笑达人。 她转过头去,不想再和郑平阳打交道。 活了这么个多小世界,还是头一回这么无语! 也不知道原主喜欢这位少侠哪里,还是说江湖文男主的标配,就是这种充满正义感的二愣子。她反正是不太习惯! 郑平阳以为温酒在生气,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些。结果他一动弹,歪脖子树就剧烈的摇晃起来,温酒差点没被甩下去。 “别动!”温酒厉声警告。 郑平阳身体僵住,马上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动了。只是一双眼睛里藏满了委屈,小声问道:“温姑娘,你是不是在怪我?方才是我鲁莽了,我只担心你,没想太多!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没什么脑子,没有你聪明,你,你别和我这种笨人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这话倒是说得熨帖,一下子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还顺便表达了他的关心之意。 若是现在被挂在树上的人是原主,说不定还真会被郑平阳给感动到。毕竟按照原剧情,原主对郑平阳已经生出几分好感。郑平阳不顾一切跳下悬崖,与她同生共死。 哪怕这举动鲁莽了些,但恰恰也是真心的体现。两人在摇摇欲坠的歪脖子树上呆了半天,培养出了非同一般的感情。也为日后两人的相恋,奠定了基础。 但现在,这具躯体里的灵魂换了一个。温酒并没有任何的感动之情,只有无语。 鬼话连篇的男人,她没见过一千,也见过五百。郑平阳这种水平的,也就只能算是中下。 嘴上是说自己笨,实际上却是在推卸责任。自己先认错,之后她就没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的鲁莽了。 倘若她质疑一句,那么接下来郑平阳可就要说:温姑娘,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是诚心向你道歉的,等我们上去之后,你要打要骂都行,但眼下我们还是要冷静下来巴拉巴拉! 系统作死,跳出来嚷嚷:“宿主,我有异议!这都是你的脑补,男主一定不会这样的!” 温酒微微一笑,扭头问郑平阳,“我若是偏要气呢?” 郑平阳一愣,似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的。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语气沉痛:“温姑娘,事已至此,你要怪我也无可厚非。我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的,此事的确是我没考虑周全!等我们上去之后,你要打要骂,我都由着你!不过眼下,我们要冷静下来,不能乱了阵脚!” 温酒讥笑系统:“瞧,和我脑补的比起来,你的好男主甚至多了好几句废话!” 这狗男主倒是和他刚才拿出来的那包东西差不多——废物点心! 系统底气不足,怕再次被打脸,讪讪的闭上嘴巴。 温酒没再吭声,抱着树干闭目养神。 正是下午,太阳热辣。她很快被晒出了一层汗,憋得难受。 对面的郑平阳处境比她更差,满头大汗,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脑袋上,一身俊秀的紫袍也都被汗水濡湿。 他时不时抬头看温酒一眼,几度想要和温酒搭话,但温酒都没睁眼。 郑平阳只能紧闭着嘴巴,目光疑惑的盯着温酒看。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同伴们姗姗来迟,从崖上垂了根长绳下来,她才得救。 被搭救上去后,温酒的耐心也到达了极限,和同伴们道谢后,没搭理郑平阳,径直离开悬崖边,往客栈而去。 同伴有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少年西门峰和那少女西门珍是兄妹,另一个少年顾墨则是郑平阳在半途结交的,来历身世不明,但武功高强。 将郑平阳拉上来后,西门珍马上跑过去,心疼的取出帕子给郑平阳擦汗,“郑大哥,你们怎么到悬崖下面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温酒也真是的,自己累赘就算了,还拖累郑大哥!我早说了,咱们本就不该和温酒结伴,她只会拖后腿!” 郑平阳无奈,“西门姑娘,此事不能怪温姑娘。是我非要出来追一个小贼,温姑娘也是受我连累。既然是我害她坠崖,如今她怨我,也是我活该!” 西门珍噘嘴,跺了跺脚,娇嗔道:“她那三脚猫功夫还要瞎掺和,就是她的错!而且,而且她被救上来之后,竟然自己走了,都不等我们!郑大哥,我不管,我以后再不要和温酒一起走了!” 郑平阳好脾气的打圆场,“西门姑娘,温姑娘虽然不擅打斗,为人却热心善良。我曾许诺过,会好好保护她。你若是不想同她一道走,我明日便带她离开。” 西门珍更气了,她本意是想要将温酒撇下,可听郑平阳这意思,竟是要单独和温酒组队。 那怎么行?! “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温酒这一回!郑大哥,你们在悬崖下呆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西门珍顺势挽着郑平阳的胳膊,俏皮的眨了眨眼,拽着郑平阳的手往前走。 郑平阳并不挣脱,摇了摇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纵容西门珍胡闹。 西门峰连忙跟上妹妹,“你们等等我!” 三人走远,顾墨蹙了蹙眉,默不作声的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一转身,往客栈而去。 …… 温酒回到客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开始坐在床上打坐。 原主武功极差,从小不好好练武带来的恶果就是她要是被人追杀,甚至逃不出五步外。正因着如此,原主格外崇拜武功高强又热心的郑平阳。 不过他们这五人小队里,最厉害的人不是郑平阳,而是那个叫做顾墨的少年。 江湖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顾墨的来历,连郑平阳都不清楚。温酒只知道,有一天郑平阳忽然带了一个少年回来,说以后这也是他们的同伴。 顾墨话少冷漠,时常一声不吭的呆在角落里,半眯着眼,像是睡不醒似的,谁也不爱搭理。 但他的功力却是五人小队中最深厚的。有一回郑平阳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五人小队险些被人被揍趴下,还是顾墨将人给制服了。 不过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之后养了小半个月才勉强好了。 原主对顾墨的印象不算太好。她喜欢像郑平阳那样热烈的人,顾墨的存在于她而言可有可无。何况顾墨经常会提出和郑平阳相左的意见,原主对心上人袒护得很,私下一直认为,顾墨是嫉妒张平阳,因此才屡屡想要捣乱。 那些在原主看来是别有用心的举动,温酒分析过后,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顾墨在规避风险,早在郑平阳提出要做某件事时,顾墨便已猜到做这件事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所提出来的意见,也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做法,能有效避开途中遇到的各种危险。但偏偏,他没有郑平阳的巧舌如簧,因此队伍里的其他三人都只觉得他格外喜欢捣乱! 温酒现在倒是不这么想了。很显然,要想闯荡江湖,顾墨才是真正应该抱住的大腿! 温酒换了一身衣服,将头发擦拭干后,房门被人敲响。 她走出去开门,站在门外的人,正是顾墨。 和郑平阳带着阳刚气息的俊朗相比,顾墨长相更是柔美。男生女相,眼眸潋滟,皮肤是雪一般的白,薄唇红润。只是他端着一张冷脸,生生将美貌减少三分,唯独剩下一身的冷气。 温酒望他的身后看一眼,没看到其他人,眉梢挑了挑,“郑平阳和西门珍去玩了?” 顾墨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掏出一个药瓶,“给你。” 温酒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我没有受伤!” “有。”顾墨眼眸抬起,修长漂亮的手指,指了指她的手背,“你的手背刮伤了。” 温酒举起手,才发现手背上还真有两条小小的伤痕,小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温酒稀奇,看顾墨一眼,这人倒是眼尖! 她伸手将药瓶接过来,樱唇弯了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谢啦!我都没发现我受伤了,你观察得真仔细!” 顾墨耳垂微微红,避开温酒的视线,闷声说了句,“关心队友,应该的。” 还害羞了! 温酒想要伸手掐一掐顾少侠的耳朵,但她现在武力值太低,很怕自己一出手,就会被顾少侠给一脚踹出去,因此只能遗憾的叹一口气,“顾墨,你能不能教我练武?我的功夫太差了!” 顾墨意外,“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以往温酒跟在队伍中,一向都是充当拖后腿的角色。反正队伍里有人保护她,她本人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顾墨曾提醒过她几次,应该靠自己强大起来,但温酒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反倒是因为他是来拆散她和郑平阳的。之后顾墨便不再自讨没趣了。 不过如今温酒竟然主动提起练武,倒让顾墨有几分怀疑,忍不住道:“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可以帮你。” 温酒摇摇头,“不是遇到了麻烦,只是不想再当个累赘。当然,若是你很忙的话,我自己摸索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从小爱偷懒,不爱动弹。也不知道我自己摸索的话,能不能成功!” 温酒适时地叹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失落。 顾墨抿了抿薄唇,淡声道:“我可以教你。不过练武很苦,你……你要忍住!既然开始了,便不能再放弃了!” “当然!”温酒马上仰起脸,朝着顾墨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顾墨!之前我一直都误会你了,你是个好人!我要向你道歉,以后我都听你的!” 顾墨面无波澜,目光却显而易见的柔和下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温酒点头,看着顾墨回到隔壁房间里,才将房门关上。 她没有用顾墨的药,顾少侠的一片心意虽好,但她手背上那点小伤口,实在不值得浪费资源。 温酒坐到床上,开始试探四周的灵气。大概是因为这是一个江湖文世界,她没有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原本想要投机取巧的心思歇下,温酒歪着头想了想,跳下床,走到书桌前,拿出纸墨笔砚开始默写武功秘籍。 得益于上个小世界之后,她没有再封存记忆。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关于暗阁的秘籍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好事,她现在只继承到了原主的菜鸡功夫,要想摆脱郑平阳,需要尽快成长起来。 直到傍晚,温酒将秘籍都默写得差不多了,郑平阳三人才回到了客栈里。 郑平阳来敲了温酒的房门,温酒没搭理他。听到他在外面好声好气的道歉,做足了姿态,还有西门珍不忍心的劝解声。 温酒听得心烦了,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找上隔壁的顾墨一同出门去吃晚饭。 顾墨看到她出现在窗外,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和温酒一样翻到窗户外,沿着屋檐落到地面上。 街边摆了很多小摊子,温酒和顾墨都不是什么讲究人。两人挑了一家馄饨摊坐下,点了两碗馄饨,温酒还去隔壁买了两个烤红薯,和顾墨一人一个分着吃。 两人吃饱喝足,也没有急着回客栈,慢悠悠的四处闲逛。 中途温酒看到了卖糖人儿的,兴致勃勃的跑了过去,给自己买了一个糖人儿。 她玩儿够了,天彻底黑了下来。 顾墨一直默默无言的陪着她,若非她主动开口,顾少侠一声不吭,犹如一个透明人一般。 直到温酒开始往客栈走,顾墨才提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吃醋?郑平阳和西门珍丢下你去玩。” 温酒正拿着糖人儿欣赏,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吃醋?就因为这个?顾少侠,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吃醋,我只是单纯觉得和他们呆在一起很烦!” 江湖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说的是实话,但顾墨并不信她的。 顾墨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了一圈,漂亮的脸微沉了一下,冷声道:“在我面前,你不用说谎。你说过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没有撒谎呀!”温酒歪着头笑,眼眸里带着璀璨的光,“顾少侠,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我不懂,觉得郑平阳那样的人正义真诚,很是讨人喜欢。不过我坠崖后,他也跟着跳了下来,我就改变主意了。 你不觉得,他好像有点儿蠢吗?分明是他惹的麻烦,我坠崖后他既没有给我报仇,也没有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反倒是跳下悬崖,说要陪着我。这太可笑了,难道我需要的是陪伴吗?我需要的是脱离险境啊!” 温酒皱了皱鼻子,脸上的嫌弃毫不遮掩。 顾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说的都是实话后,才放下心来。 两人回到客栈,郑平阳从里面冲了出来,张开双臂直奔温酒而来。 温酒马上抓着糖人儿躲到了顾墨的身后,揪着顾墨的袖子,“顾少侠,保护我!” 顾墨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嗡鸣,横在身前,神色紧绷,“她不想和你接触!” 郑平阳忌惮着顾墨的实力,在他身前堪堪站稳,急吼吼道:“温姑娘,你怎么自己出门去了?我在你房里没见着你,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意外!” 温酒翻了个大白眼,从顾墨身后探出头来,“你怎么未经我的允许,私自打开了我的房门?郑公子,你不觉得你很无礼吗?” 郑平阳之前和她相处,并不在乎什么社交礼仪。他自诩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少侠,对待温酒以及身边所有的红颜知己们都是同样的态度,十分亲近的同时,不停强调这是理所当然。 原主是个傻子,没混过江湖,真以为江湖儿女就是这么不讲究。不仅随意出入异性的房间,甚至还会对着异性搂搂抱抱,却又不承认彼此有什么亲密关系。 在温酒看来,这就是妥妥的渣男行径。而且是最下贱的一种,光吃豆腐不负责! 郑平阳此时并不知道温酒对他这种行为十分厌烦,他以为温酒是在赌气,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不是的,温姑娘!我太担心你了,一时冲动,才闯到你的房间里!温姑娘,江湖这么大,处处是危险,往后你若是要出门,一定要叫上我!我不放心你独自一人外出,若是遇到什么魔头该如何是好!” 温酒说:“难道顾少侠不是人吗?我和顾少侠出去,远比和你出去要来得安全!更何况,和你出去才是最危险的吧?我哪回和你一同出门,没有遇到意外的?” 郑平阳尴尬,还想要再说几句什么,温酒却懒得听了。 她从顾墨身后走出来,扬声宣布:“郑公子,有一件事我认为我有必要告诉你。从明日起我会和顾少侠一起练武,日后我会自己保护自己,不需要你多费心思!耽误了你这么长一段时间,实在是抱歉!从今日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和你组队闯荡江湖了!” 温酒的话如同一声惊雷,投落到了郑平阳的耳中。他愣住,半晌没回过神来。 温酒迈着轻快的步子从旁边走过,郑平阳忽然伸出手,想要抓住温酒的手腕。 好在顾墨及时出手,挡住了他的咸猪手。 温酒瞪眼:“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郑平阳艰涩道:“温姑娘,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之前我们说好了的,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会一起结伴闯荡,我怎能丢下你一个?” 他顿了顿,打量着温酒的神色,试探着,“今日我不该丢下你,和西门姑娘出去。你若是介意,日后我一定和西门姑娘保持距离。不过我们江湖儿女一向坦荡,不讲究那些子规矩,我虽和西门姑娘出去了,但我们只是同伴,并无其他!” 温酒冷静道:“有没有其他的,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是通知你我的决定,并不是要和你讨论。好了,我累了,先上去歇着了!” 说罢,她不再看郑平阳一眼,走进客栈内。 郑平阳想要追上来,顾墨将他拦住,再次强调:“她不想和你接触!” “让开!这是我和温姑娘之间的事,与你无关!”郑平阳气急败坏。 顾墨纹丝不动,牢牢的挡在面前,“她累了!” “她在说谎!她只是太难过了,因为我和西门姑娘接触,她不高兴了!我要上去哄着她,你再不让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郑平阳也来了脾气。 顾墨眯眼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色,毫不犹豫的拔剑。 郑平阳咬牙,迎了上去。 楼下的打斗声传来,温酒打开房门,淡定的回到房间里,静心打坐。 实力差就要挨打,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温酒便起床去找了顾墨。 两人在客栈的院子里练武,顾墨虽然话少,却是一个相当实在的好师傅。 温酒按照原主的记忆练出来的招式,顾墨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及时纠正。 温酒比划了一个早上,隐约摸到了要领。这个小世界的武功和上一个小世界略有不同,但抓到规律后,要掌控也不难。 好在原主虽然懒,但并不是什么都没学过的,也免去不少苦头。 两人练到了朝阳升起,才停下来,一同去大堂用早膳。 温酒胃口好,吃了两个大包子后,突然提议道:“顾少侠,我们跑吧!” 顾墨动作一顿,疑惑的看着她。 温酒给自己灌了一口茶,低声道:“郑平阳和西门珍都是大 麻烦!若是我继续留在这里,郑平阳一定会纠缠我,妨碍我上进!不如咱们甩开他们,我们两个人结伴闯荡江湖,如何?” 江湖很大,她目前的实力太弱,需要有一个高手随行保护。 温酒拍了拍自己的小荷包,“你若是觉得吃亏,一路上吃喝我都包了!当做是我雇你当我的护卫,等我回到家,我再给你一万两酬劳,你觉得如何?” 顾墨迟疑—— 江湖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眼巴巴的盯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你确定?”顾墨问道。 温酒重重一点头,“我很确定!” 她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上面的。让自己进步,那才是硬道理! 顾墨看着她,微微颔首:“什么时候走?” 温酒托着下巴,往楼梯的方向瞥一眼。 郑平阳和西门兄妹都起来了,正朝着他们走来。 她低声道:“今天是不好走了,他们待会儿一定会缠着咱们!这样吧,明儿一早趁他们还没起,咱们先离开客栈。至于去哪里……顾少侠,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脑子里倒是有不少地点,那都是原剧情中原主和郑平阳会经过的地方。几乎每一个地点,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意外。 温酒不想惹麻烦,只想好好练功,自然要避开这些麻烦。而根据她的观察,顾墨对这江湖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他应该会有主意! 顾墨也没有让温酒失望,垂着眼帘细思半刻,“常泽镇。” “好!”温酒马上应了下来,将最后一个包子塞到嘴里,在郑平阳跑过来缠着她之前,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把时间浪费在和郑平阳纠缠不清这件事上,不如先出去买点装备。那常泽镇也不知道在哪儿,路上免不了消耗! 郑平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酒给自己留下一个背影,阳光俊朗的脸上满是黯然。 西门珍心疼他,忍不住抱怨道:“这温酒到底在搞什么?郑大哥,你别搭理她,让她作去!脾气这么大,不就是仗着郑大哥你宠着她吗?要不是为了郑大哥,我才不要忍着她!” 郑平阳无奈摇摇头,宽厚道:“不关温姑娘的事。温姑娘心情单纯,定是我昨天所做的事让她伤心了,她才会如此。等她回来,我会和她解释清楚一切。” 西门珍撅了撅嘴巴,哼声道:“郑大哥就只会惯着温酒!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为她付出?我不管,我也是郑大哥的同伴,温酒有的我也要有!” 西门珍不依不饶的伸出手,抱着郑平阳的胳膊。 郑平阳轻轻地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只能无奈的任由西门珍抱着胳膊,走到顾墨的跟前。 两人昨天刚比划过一场,结果毫无意外的,郑平阳输了。 但此时他站在顾墨跟前,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不满情绪,“顾墨,温姑娘方才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顾墨掀了掀眸,平静道:“没什么。” 这是他和温酒之间的事,不需要对郑平阳有所交代。 郑平阳咬牙,“顾墨,温姑娘为人单纯,从未接触过任何江湖中人。她若是对你说了什么话,你最好还是说出来,和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免得你什么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伤害到了温姑娘。” 顾墨神色冷漠,“温酒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郑平阳眯了眯眼,敏锐的察觉到,顾墨提起温酒时的语气和之前大不相同,似乎是多了一丝信任。 短短一天时间,温酒就和这个来历不明的顾墨培养出了信任,假以时日,顾墨在温酒心中的地位,必定会越过他去。那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便都要白费了! 郑平阳心底生出一股危机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顾墨,试图摸透温酒突然对他青睐有加的原因。 顾墨安静用完早膳,拿起佩剑,转身上楼。 郑平阳皱眉,这顾墨话少冷漠,平日里若是没人和他说话,他犹如一个透明人一般,根本无人在意。 可如今,这透明人竟然得到了温酒的信任。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人之间早有往来? 郑平阳心底多个个心眼儿,打算之后要好好观察观察,温酒和顾墨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的观察计划还没开始,第二日就从客栈掌柜口中得知,温酒和顾墨一早便已经离开了! 郑平阳连西门珍兄妹都顾不上,马上冲出客栈,追了出去。 温酒和顾墨天还没亮就出发了。为了避免郑平阳三人追上来,两人骑马走的小路。 顾墨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是熟悉,带着温酒进入了一片山林中。温酒估摸着,若是没有人带路的话,郑平阳就是跟进来了,也找不着他们。 她乐得自在,双腿在马腹旁晃悠,嘴里叼着一根荒草,“顾少侠,你是什么时候出来行走江湖的?” 顾墨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大概是几岁吧!” “才几岁就出来行走江湖了?你家里长辈也放心让你出来?”温酒惊奇。 她以为顾墨也是什么山庄门派的少主,才会练就这一身好功夫。但听顾墨这意思,他似乎吃过不少苦头? 温酒试探着问道:“你好像从未提起过你的来历,我看你的功夫,也不像是江湖上任一门派。你……是什么人?” 顾墨偏头看向她,声音冷漠,“无名之人罢了。我年少父母双亡,之后便出来闯荡江湖了,之后被我师傅捡到。名字是我师傅取的,师傅给我留下不少功夫秘籍,几年前他因旧疾复发死了。” 听上去,这顾少侠的身世还挺惨。 温酒摸了摸鼻子,怕再触及顾少侠的伤心事,乖乖闭上了嘴巴。 两人同行,比五人组队都轻松得多。尤其是顾墨是个事儿少的,温酒甚至不需要多费心思和顾墨交谈。 入夜了,两人在林子里露宿。顾墨找好了地方后,还去打了一只兔子回来。 温酒主动承担了烤兔子这一任务,根据脑子里固有的经验,从附近的草丛里扒拉出了不少可以代替调料的东西。 两人吃过烤兔,就地歇下。旁边点了一簇篝火,映得四周格外的安静美好。 温酒赶了一天的路,很快便睡着了。一觉到天亮,再醒来时,她才想起一件要事。 昨晚她竟然没有守夜! 按照之前的经验,顾墨是个无时不刻都在保持警惕的人。要事她猜得没错,顾墨昨晚应当是守了一整夜! 温酒咋舌,四处张望了几眼,却没看到顾墨,心底泛起了嘀咕,难不成是偷偷跑了? 江湖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抓了抓头发,起身拍了拍衣裳,看一眼熄灭的篝火,默默叹气。 要是顾墨真走了,那她该怎么办?这林子这么大,她连路都找不着。怕不是只能老死在这荒山野岭里! 正感慨着,一个人影从旁边走了出来。顾墨衣裳上沾着露水,手里提着一包用树叶包裹的野果。看到温酒醒来,他抿了抿薄唇,“你醒了。” 温酒走过去,将他手里的野果接过来,“原来你是去找吃的了!我去把野果洗干净。我的包袱里准备了馒头,待会儿回来,我给你做个烤馒头吃!” 顾墨倒也不同她客气,点点头,道:“好。” 温酒拿着野果到了旁边的小溪,仔细将野果和大树叶都洗干净,再捧着野果回到篝火旁。 顾墨已经盘着腿等着了。温酒从包袱里翻出一包白馒头,削了树枝,重新将火堆点燃,就着木炭,慢悠悠的烤着馒头。 直至馒头外层变成焦黄色,温酒才将馒头串递给对面的顾墨。 顾墨头一回吃这东西,咬下一口,双眼几不可查的亮了亮,进食的速度快了不少。 温酒尽职尽职的充当一个厨师的角色,等顾墨吃饱了,她才开始给自己烤馒头。 两人饭后开始赶路,顾墨熟络的穿梭在树丛之中,往更高的山上走。 温酒起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他们翻过了一座高山,看到山脚下坐落了一个小小的镇子。 “这里是?”温酒在山顶往下眺望,半山腰围绕着一层淡淡的云雾,小镇里孩童的笑声传来,显得很静谧美好。 顾墨找到下山的路,带着温酒下山,“这就是常泽镇,是我和师傅之前的家。” 温酒暗暗惊叹,难怪之前她问顾墨要去哪里,顾墨毫不犹豫的说常泽镇,原来是想回家了。 不过,这个安静的小镇,正好适合她潜心练功。 两人来到镇上。小镇居民看到顾墨,熟络的和他打招呼。顾墨脸上的淡漠褪去,唇角带上一丝清淡的浅笑。 温酒跟着顾墨来到他之前的家。许久没有人住,宅子里却很干净,桌椅都有被人擦拭过的痕迹,院子里的落叶也像是刚被清理过的样子。 温酒稀奇,但接下来有不少镇上居民闻讯而来,温酒逐渐猜到了缘由。大概是镇上的居民,会定时来宅子里帮忙打扫收拾。 顾墨在这常泽镇,似乎是个很受欢迎的人物! …… 温酒和顾墨暂时在常泽镇安定下来。 有了稳定的住处,又是顾墨以前练武的地方,温酒便也放下心来,一心跟着顾墨开始练功。 清晨天还没亮,温酒便起来扎马步。之后和顾墨学招式,等到朝阳升起,再去做早膳,和顾墨吃过早膳后,在镇上走一圈。若是镇上的居民有需要,她和顾墨会随时提供帮助。 日子似乎变得很安定,温酒的进步飞快。短短一个月,她便已掌控了顾墨教的大半招数,勉强能够和顾墨对上一两招。 顾墨发觉温酒的天赋和努力后,教得愈发的用心了。他用了半年时间,将自己所有的招式都传授于温酒。温酒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用最快的速度,将顾墨的教学内容融会贯通。 再两个月后,温酒已是能和顾墨打个平手。她开始将自己之前默写下来的秘籍拿出来,和顾墨一同探讨。两人都是难得的练武奇才,秘籍很快便被两人琢磨透了。 再离开常泽镇时,距离当初和郑平阳分别时,已是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要不是系统还经常在温酒耳边念叨,温酒都要忘记这个一个人了。 再过半年,便是每五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了。温酒已经消失了足够长的时间,再不出现,只怕郑平阳又要去山庄搞事了。 温酒提出离开小镇,和她相处这么久的顾墨,自然是要一同出山的。两人如今的武功都已在巅峰,上山下山也不再需要借助车马。 温酒回到当初那客栈,只用了两天的时间,比当初来时少了三天。 郑平阳和西门兄妹早已离开,温酒和顾墨在客栈里休整了两日后,也正式开始了闯荡江湖的副本。 两人一路往西走,路上见到不平事,商议过后觉得应该插手的,温酒也不吝啬提供帮助。两人的实力几乎碾压了当下大部分的江湖侠客,渐渐打出了些名声。 关于“温酒和顾少侠”的传闻渐渐多了起来,亲自找上门来挑战的人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温酒有意要扬名,自然也没有拒绝挑战者。本来以为她是个姑娘家好欺负的侠客们,被揍走了一批又一批。 这日,温酒和顾墨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镇。刚踏入城门,系统便在温酒的脑海中开启了预警,“宿主,前方五十米,男主来袭!” 温酒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倒霉,拉着顾墨飞快的隐入人群中。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群人缠斗着涌了过来。其中身处争斗中心的人,正是一年未见的郑平阳。 比起之前的稚嫩,如今的郑平阳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他的怀中护着一个纤弱的女子,与对面几人同时搏斗,竟然也没有落了下风。 倒是道路两旁的摊贩,因为这群江湖人的打斗,一阵鸡飞狗跳。手无寸铁的百姓们四处逃窜,唯恐跑得慢了,会被这群江湖人给误伤了。 一个孩子跑得慢了,和郑平阳对打的青年怒喝一声,竖起长剑冲了过来。郑平阳将青年的佩剑挑开,那长剑直直地朝着孩子的脑袋飞去。 “哎呀!”郑平阳怀中的女子惊呼了一声,娇滴滴道:“不好,要伤到无辜之人了!” 郑平阳想要过去补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人群后跃出,眨眼的功夫,便护在了孩子的跟前。少女裙摆飞舞,纤细笔直的长腿微微抬起,轻而易举的将长剑踢了回去。 长剑不受控制,咻的一下从郑平阳的耳尖划过,将他的黑发削下一缕。 他怀中的女子吓得娇声低呼,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人群中窜出。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黑影一脚踹飞,身体砸到墙上,痛得连声低哼—— 江湖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郑平阳和他怀中那女子,也未能幸免于难。 大概是私心作祟,顾墨在踹郑平阳的时候,故意用了近七成的力气。郑平阳的后背砸到墙上,生生将墙面给砸凹了一块,再落到地上时,将那女子压在了身下。 温酒朝着顾墨抛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老搭档了,这一波操作很是得她的心意。 被吓坏的孩子也回过神来,眼泪汪汪的给温酒道谢。 温酒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饴糖,塞到孩子的嘴巴里,“去玩儿吧!” 小孩儿点点头,一溜烟的跑开。 顾墨走到温酒的身侧,温酒转过头去,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郑平阳。 看到温酒的正脸后,郑平阳脸上的戒备与愤怒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惊喜,“温姑娘!” 他似乎极激动,快步朝着温酒走来。 这次温酒没有再躲到顾墨的身后,手中的佩剑一抖,寒风闪过,“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郑平阳在她面前停下,目光复杂,“温姑娘,这一年来,你都去了哪里?我和西门姑娘他们一直在找你!” 温酒扯了扯唇角,“我去了哪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一年未见,你身边的红颜知己似乎又多了不少啊!” 她的视线越过了郑平阳,直直地看向站在郑平阳身后,黯然的垂着眼帘的女子。 而在那女子身后的道路上,还有一群穿戴得姹紫嫣红的少女们,正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赶来。 郑平阳想要解释,但话还未出口,老熟人西门珍便赶了过来,一把挽住郑平阳的胳膊,带着十二分的敌意瞪向温酒,“你又是哪儿来的狐狸精来勾引郑大哥……温酒?怎么是你?!” 西门珍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温酒。 温酒淡淡的嗤笑了一声,“好久不见,西门姑娘。你和你的郑大哥,如今可是修成正果了?” 西门珍听出她话里的讥讽,气得咬牙,“温酒,你不是早就背叛我们,和顾墨走了吗?为何如今又回来缠着郑大哥?该不会是发现,你这废物只有在郑大哥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废物?”温酒红衣的裙摆极为艳丽,娇美的脸上带出几分轻嘲的笑意,长剑指着郑平阳被削落的一缕黑色,淡声道:“看到那缕头发了吗?是我从你的郑大哥头上削下来的。若是我愿意,接下来我也可以把他的脑袋给削下来。你想不想看他血溅三尺,我给你表演一个!” 西门珍根本不信她的话,冷笑一声,尖利道:“温酒,你还真是谎话连篇!像你这样的废物,怎能伤到郑大哥分毫?敢拿郑大哥来撒谎,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西门珍话毕,气势汹汹的朝着温酒冲了过来。 郑平阳来不及阻拦,西门珍便惨叫了一声,飞出去,砸到方才他砸过的墙上。 西门珍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一大群少女们开始大呼小叫,有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有的则是对温酒露出忌惮的神色。 温酒并未搭理她们,直直的望向面前的郑平阳,“看来这一年来,郑少侠愈发的讨人喜欢了!” 她粗略的数了数那一群少女的人数,大概不少于十五人。 她提前退场,郑平阳的后宫剧本也提前开启了。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群少女们当中,有不少都是大门派山庄之下的得意弟子。 温酒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郑平阳到底是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蛊到这么一大群姑娘。 郑平阳面上一片正义凛然,并未因着温酒的话,而露出任何心虚的情绪来,朗声道:“温姑娘,你误会了!我与这些姑娘们都只是萍水相逢,这几位姑娘们都是侠义之辈,我与她们结伴闯荡江湖,便如同曾经的你我一般!” 温酒皱了皱眉头,略感嫌弃,“别,倒也不必拿我和你相提并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关心。不过你们在大街上打斗,差点伤及无辜,还望你们日后能小心些。你们江湖人不拘小节,但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你们的斗争会是他们的灭顶之灾。” 温酒扫一眼四周被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的摊子,摊主远远的躲在后面,心疼的望着自己的东西被践踏得不成样子,却不敢上前理论半句。 江湖人士一向喜怒随心,他们都是寻常人,连防身的功夫都没有。若是贸然上前,说不准还会被这些江湖人给教训了! 郑平阳瞥了他们一眼,不解道:“温姑娘,你何时竟关心起了他们?我们方才的确鲁莽了点,不过既是江湖争斗,自然是一刻都不能耽误。虽说是不当心毁了他们的摊子,但我们都会给他们赔银子。 他们平白得到一笔银子,今日都不必再将叫卖,岂非是美事一桩?又怎会是灭顶之灾呢?” 温酒冷笑,合着郑平阳这话的意思,他们毁掉了摊主的心血,再施舍人家一点银子,还是好事儿了? 懒得和他们多加争论,温酒冷声道:“你们把银子赔给他们,按三倍的赔!” 郑平阳自然不缺这一点银子,但温酒袒护平民的做法,让他很是不适应。 他试图和温酒讲道理,但刚张嘴,顾墨便迈步上前,拔出佩剑。 郑平阳是见识过顾墨的厉害的,只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掏出银子丢到地上。 温酒瞳眸一缩,忍无可忍,“我看你是在找死!” 这是什么态度?真当摊主们都是乞丐吗?! 温酒不再犹豫,拔剑冲了过来。 郑平阳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但他的反应也不慢,很快便和温酒缠斗起来。 两人正面交锋,温酒的实力远远在郑平阳之上,没过几招,郑平阳便显露出了明显的颓势。 旁边的少女们见状,纷纷拔剑想要过去帮忙。顾墨一记掌风挥过去,一声声娇呼响起,那群少女们被顾墨的掌风打中,以各种姿势,砸向四面八方。 顾墨的目光扫过,抬眸看向温酒。 温酒一脚踹到了郑平阳的肩上! 江湖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郑平阳砸到西门珍的身旁,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西门珍和一众少女们挣扎着扑过来,团团簇簇的将郑平阳给围起来。 “郑大哥,郑大哥你快醒醒!” “郑大哥,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快,快找大夫!呜呜呜郑大哥吐了好多血!” “……” 少女们大呼小叫,七手八脚的将郑平阳搬起来。 她们人太多了,又杂又乱,每个人都想要为郑平阳尽一份力,却连一个统一的方向都没有。没走两步,郑平阳又被砸回了地面上,闷哼一声。 少女们被吓到,不不知所措的站在旁边。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西门峰,将郑平阳背了回去。 少女们都无暇再顾及温酒。等他们人都走后,温酒才将散落在地上的银子捡起来,和顾墨一起,将银子交到被砸了摊子的百姓们手中。 百姓们连声道谢,目送温酒和顾墨走远。 …… 和郑平阳身处同一个地方,多多少少让温酒有些许恶心。 她估算着郑平阳的去向,和顾墨特意找了一个离郑平阳居住客栈最远的小店。两人熟练的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跟着小二并肩走到楼上。 小二的将客房打开,把钥匙交给两位客人的手中,便转身下去了。温酒推开房门,正要进去,顾墨忽然开口:“温酒。” 温酒脚步顿住,笑着回过头来,“怎么了?” 顾墨黝黑的双眸盯着她,格外俊美的脸上满是纠结。 温酒定定地看着他,歪了歪头,“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顾墨薄唇微抿了下,“你对郑平阳……” “无感,甚至讨厌。”温酒回答得很冷静,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你应当能猜到,我不喜欢像他那样滥情的人!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和郑平阳有任何的关联!” 顾墨明显松了一口气,面色柔和下来,“好。你好好休息,晚上我陪你出去逛逛!听说这镇上的夜市很热闹,你会喜欢的!” 温酒轻笑,应了一声好。 进入房中,温酒将门关上。她将东西都放好之后,打开窗户,悄无声息的从窗户跳了下去。 半刻后,温酒的身影出现在郑平阳暂住的客栈屋顶。 她小心的掀开一块瓦片,往下瞧去。 房间里挤满了人,闹哄哄的犹如街市一般。郑平阳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床边站着一大群少女们。 为首的是西门珍,咬着牙愤恨道:“都怪温酒!我就知道那贱人一出现,准没好事!当初她和顾墨私奔,撇下郑大哥独自一人!郑大哥为了找她,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受了无数的伤! 如今郑大哥好不容易才逐渐放下了那贱人,她竟又出现了,还将郑大哥给打伤了!早知她如此歹毒卑劣,当初在她还是个废物的时候,我便该不顾一切,把她给杀了!” 西门珍义愤填膺,旁边的少女们亦是愤愤不平。 “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那贱人看上去武功高强,身边还有一个高手跟着!便是我们想要为郑大哥报仇,亦是无计可施!” “就是!既然你早认识她,怎么不干脆一点,将她给除掉!如今倒是给我们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来,我看郑大哥对她还念念不忘,只怕她身边没有高手,郑大哥也不许我们动她!” “那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郑大哥如此念念不忘!郑大哥是我见过的最赤诚真心的人,那贱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郑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不若咱们传信回门派,将那贱人的恶行告知于门派!我就不信了,几大门派联手,还奈何不了那贱人!” 这一提议,得到了一种大门派弟子们的赞同。 西门珍的眼中划过一抹阴毒,“等消息传回门派,门派再派人过来,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既然是要为郑大哥报仇,不如直接一点,以郑大哥的名义,将那贱人约出去!若是那贱人来了,我等联手,总有制服她的法子!” “不如双管齐下。若是那贱人侥幸逃脱了,咱们也能有后手!”一个粉衣少女脆声道。 一众少女们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她们很快商定了计划,由西门珍以郑平阳的名义,将温酒约到隔壁的茶楼去。届时她们会提前在茶楼里布局,采用包括下药、埋伏等方法,誓要致温酒于死地。 温酒在屋顶上,全程听完了底下的人针对绞杀她,设计出来的各种方案,无聊得打呵欠。 等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中的少女们才逐渐止住了讨论,开始就新的问题进行新一轮的角逐——谁留下来陪夜! 最终,西门珍以极其利索的嘴皮子,争取到了这样的好机会。 其他少女不甘不愿的离开房间,西门珍笑盈盈的将人送走后,回到床边坐下,伸手握着郑平阳的手,“郑大哥,你是我的!” 床榻上的郑平阳眼皮子颤了颤,睁开双眼。看到床边的西门珍,似乎被吓到,猛地咳嗽起来,“西门姑娘……咳咳咳!你,你怎会在这里?” “郑大哥,你终于醒了!”西门珍惊喜,娇羞道:“郑大哥,你受了伤,姐妹们让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郑平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面上抗拒,“西门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既然我已经醒来,你,你还是回去吧!郑某不想坏了西门姑娘的名声!” 西门珍哽咽,“郑大哥,如今才说这个,不觉得太迟了吗?半个月前,你对我……那时郑大哥怎不觉得会坏了我的名声?郑大哥,为了你,我愿意替你隐瞒那件事。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留在你的身边!” 房中哀哀切切的哭声传来,温酒一下子就精神了,暗暗在心底惊叹,合着这两人早已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倒是好一对璧人啊! 温酒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但很显然,房中的两人并不打算详谈此事。西门珍啜泣着站直了,手指将衣裙挑开—— 江湖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衣衫落地,西门珍含着泪一步步的朝着郑平阳走了过去。 郑平阳似是纠结,闭上双眼,嘴上拒绝道:“西门姑娘,万万不可……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上次是意外!” 西门珍伸手抱着他,“即便是妹妹,我也愿意一直陪在郑大哥的身边。郑大哥,不要拒绝我……” 房中逐渐传出了异样的声响。 温酒无趣的撇撇嘴,从屋顶上下来,往客栈而去。 本以为郑平阳虽然滥情,但此时应当还算是守身如玉。万万没想到,他和西门珍竟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倒也是稀奇,两人既然都已经到了那一步,郑平阳在人前还能对西门珍保持一种半生不熟的态度。 更为诡异的是,西门珍也认同他的态度! 温酒得出结论,两个人都病得不轻! 回到客栈门前,顾墨从里头走出来。看到她,顾墨垂了垂眼帘,走过来,“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温酒歪了歪头,“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去找郑平阳了,不要你了吧?” 顾墨低着头,没吭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丧气劲儿。 温酒抿唇轻笑,“怎么可能?我既然说了厌恶他,自然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的牵扯。只是我有别的事情要完成,所以需要了解他如今的处境。” 她笑盈盈的往前走了半步,站定在顾墨的身旁,朝着顾墨勾了勾手指头。 顾墨迟疑了一瞬,低下头来。 温酒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可知,郑平阳和西门珍已经……” 她压低了声音,在顾墨耳畔小声嘟囔了一句。 顾墨黑眸中掠过一抹惊奇,垂眸看了温酒一眼,薄唇微抿了一下。 温酒面色坦然,似乎方才在他耳边说的,只是今日天气很好之类的闲话一般,没有丝毫的羞涩。 顾墨眸色沉了沉,原本微微泛红的耳尖,逐渐冷却下来,“夜市快开始了。你要回去歇息,还是去夜市?” 温酒毫不犹豫道:“去夜市!” 她连客栈的门都没进去,和顾墨出发前往夜市。 …… 次日,温酒便收到了以郑平阳的名义送来的信件,约了她在郑平阳暂住的客栈隔壁茶楼。 温酒收到了信,连看都没看一眼,扭头将信给撕碎。 顾墨看着她将碎片丢开,意外的挑了挑眉,淡声道:“你不去?” 温酒冷嗤:“我为何要去?浪费时间!” 昨天她已经听到了那群少女们所有的计划,左右不过是设计了诸多的陷阱,等着她上套罢了。 她既不会和她们争夺郑平阳,自然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破事儿上! 温酒伸手,拽着顾墨回到房中,神秘兮兮道:“顾墨,你帮我一个忙可好?”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顾墨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温酒双眼更亮,翻出之前在常泽镇时定做的化妆包,从里头掏出自己的宝贝,对着铜镜一同涂抹。半刻后,铜镜里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面孔。 温酒转过头,“顾墨,你还能认出我吗?” 少女一张标志性的瓜子脸,在她的巧手之下,变成了一张漂亮的鹅蛋脸。杏眼的末梢微微上挑,勾出一抹潋滟的弧度。白皙的脸上多了些星星点点的小雀斑,却显得愈发的和气温柔。墨发挽成妇人的发髻,看上去温柔婉约。 顾墨怔愣了一瞬,若非是一直在房中看着温酒,他几乎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和自己生活了一年的人。 他摇了摇头,如实道:“认不出来。” 温酒放下心来,继续在脸上勾画。眼角下画出一颗泪痣,一瞬间气质变得妩媚不少。 她对着铜镜看了几眼,自觉是差不多了,再站起身来,招呼顾墨过来,“你快过来!” 顾墨并不知她要对自己做什么,却还是乖乖走过去坐下。 温酒的脸忽然凑近,“顾墨,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事,你可能不会很喜欢。我先问你一句,你是愿意的,对吗?” 顾墨盯着眼前这张漂亮得勾人心魄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温酒一拍手,“那好,你先闭上双眼!” 顾墨听话的闭上了双眼,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温酒……该不会是要亲他吧? 顾墨的耳垂红得一塌糊涂,心跳如雷。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脸上,触感像是手指。 顾墨倏地睁开眼,便看到温酒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正一个劲儿的往他的脸上抹什么东西。看他睁开眼,还嗔了一句,“快闭眼!等我半刻,很快就好!” 顾墨满脸茫然,既是失落,又是庆幸。 他重新闭上双眼,任由少女娇软的手指在脸上戳来戳去。 半刻后,温酒收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顾墨缓缓睁开,温酒笑吟吟的举着铜镜,邀功似的挑眉道:“快看!” 铜镜里映出的脸,是一个俊美的青年。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边长了点小胡茬,却愈发的显得英俊潇洒。 和之前的漂亮精致不同,此刻的顾墨,犹如一个画卷里踏出来的江湖侠客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落拓劲儿。 顾墨微愣,抬眸看向温酒。 温酒将铜镜丢回桌上,伸手挽着顾墨的胳膊,“顾墨,走!陪我演一场戏!” 顾墨跟着她,走出客栈,朝着茶楼而去。 ……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温酒却迟迟没有现身。 等待在茶楼里的少女们逐渐不耐烦,七嘴八舌的抱怨起来。 “是谁出的馊主意,是要将温酒给引到此处来?等了半个多时辰了,温酒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该不会是没收到信吧?要不要再派人跑一趟?” “不可能!我可亲眼瞧见了,温酒拿到信了!我看她是怕了,猜到我们会对她做什么,才不敢来了!” “可我们是以郑大哥的名义给她送的信呀!难不成她对郑大哥当真没有男女之情,因此才不愿现身?” “管她对郑大哥有没有男女之情,郑大哥心仪她,我们就得趁早将她给除掉!” 江湖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尽管少女们各有抱怨,但在对待温酒的态度上,都保持了高度的统一,那就是务必要将温酒除掉! 犹如直觉一般,所有人都觉得,温酒会是她们的心腹大患! “既然她不来,不如我们找上门去!好言相劝,她总会跟着我们出来!” “可她武功高强,便是将她给找出来,我们也不可能制服她!说不定还会被她被教训了!” “既如此,不如还是等待机会。她若是对郑大哥不死心,总会找机会接近郑大哥的!届时咱们姐妹几个再联手,定然能将那小贱人除掉!” 最后的提议,得到了少女们一致的附和。 实在是她们奈何不了温酒,只能暂时作罢。 西门珍面色沉沉,听着少女们讨论出了结果,冷冷地嗤笑一声,“你们真当温酒是傻子?今日她既然没来赴约,便说明她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一旦温酒生出防备心,要再对她动手,根本便是难于登天!还等待机会,我们不可能会有机会了!” 一个黄裙少女不服气,叉腰道:“西门珍,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若是有办法,只管说出来!如今咱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温酒不除,你也休想接近郑大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郑大哥心里的人始终都是温酒!” 西门珍的双眸冷了下来,“我自然有办法对付温酒!但我和你们可不是一条船上的!我与你们不同,要对付温酒,我可以凭自己的本事!” 说罢,她不再与少女们纠缠,抬脚趾高气扬的离开茶楼。 被撇下的少女们纷纷不满—— “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比咱们先认识郑大哥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呸!将温酒约出来的馊主意,不就是她提出来的?如今计划失败,她倒是好意思责怪起咱们来了!” “缠了郑大哥一年多,郑大哥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废物!” 众少女愤愤不平的抱怨着,往茶楼外走。 “墨少侠如今还真是能耐极了,当着我的面儿,便敢和旁的女子眉来眼去!若刚才我不在,你岂不是要跟着那女子走了?” 一道娇软的声音传来,身穿青色裙装的女子双手叉腰,怒容满面的瞪着面前的俊朗侠客。 侠客面色无奈,连声讨饶:“夫人,我冤枉啊!分明是那 女子瞧上了你夫君我的美色,故意要往我身上倒!你知晓的,我对外面那些女子不感兴趣,我心上只你一人!” 青衣女子跺了跺脚,“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当初跟在你身边的女子不下数十个,如今你我虽成亲了,可倾慕于你的人却半个也没少!墨尘,我警告你,若下回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子眉来眼去,我断然饶不了你!” 与现实重合度格外高的一段话,让一众少女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步子,转头朝着争执的两人望去。 青衣女子生了一副好容貌,面前的侠客更是俊得令人心动。 察觉到四周异样的视线,侠客伸出手,想要揽住女子的细腰,“夫人,我对天发誓,我和她们真的没有关系!别闹了,这么多人瞧着,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我发誓,我和她们真的没关系,顶多也就是把她们当成需要照料的妹妹!” 青衣女子愈发羞恼,捂着脸嘤嘤的哭出声来,“你嫌我丢人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些莺莺燕燕!墨尘,我算是看透你了!我以为我已经住到了你的心里,就能和你厮守一生!可我忘了,你的心里住着的人太多了,我后悔了!我不要再与其他人分享你的爱意,你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四周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墨尘似乎也被她的无理取闹激起怒意,冷声道:“既然你非要认为我与别的女子不清不楚,我也懒得再和你解释,不如彼此冷静冷静!” 墨尘甩袖而去,青衣女子望着他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一阵委屈,哭声哀绝。 旁边感同身受的少女们待不住了,互相对视了几眼,走了过来。 “这位姐姐,你可还好?”黄裙少女掏出帕子,递到青衣女子手中。 青衣女子将帕子接过来,悲痛的摇了摇头,“不好!我一点儿都不好!我娘说得对,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冲动,嫁给这么一个江湖浪子!人人都说他多情,偏我不信,非当自己是那个能让他变得不一样的人!可如今,他还是那个他,根本没变过!” 少女们面露同情。 青衣女子的遭遇,不由让她们联想到了自己。在座的每一位,都抱着和曾经的青衣女子一样的心思。 “姐姐,我们能不能听一听,你与那位大侠的故事?”一个粉裙少女好奇道。 青衣女子凄楚一笑,“能有什么故事?不过是我年少轻狂时闯荡江湖遇见他,看他满腔赤诚,便当他是个好人,非他不可了。可他身边又不只有我一个女人,多的是被他折服的女人们! 我不服气,偏要当那个唯一,费尽心思将他身边的女人们赶走了,便当自己是赢了。他答应与我成亲,说此生只会爱我一人,我信了。可笑的是,只有我一个人信了!” 青衣女子说到此处,忍不住低泣出声,悔恨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那样的人,怎会为了我停留下来?我赶走了曾经的那些女人,也总会有新人出现在他的身边!若是我不愿意和人共享他的爱,只能委屈我自己这辈子都忍气吞声,看着他和别人亲亲我我!” “姐姐,那你为何不愿和人共享他的爱呢?爱一个人,不是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吗?姐姐为何还有这么多的要求?”一个紫衣少女不解道。 青衣女子诧异,“难道你们爹娘是这么同你们说的?爱一个人就要不顾名分,只求能陪在他的身边?” 紫衣少女尴尬,讪讪道:“我爹娘倒是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我和郑大哥都是这么认为的,人若是计较太多,反倒是累赘!” 青衣女子——温酒,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好一个郑平阳,洗脑功力够可以啊! 江湖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不仅仅紫衣少女是这么认为的,旁边的少女们竟也纷纷点头—— “郑大哥那样的好人,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在乎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若是我独享他的爱意,那才是真正的自私!” “对啊!我们都是被郑大哥的赤诚和正义给吸引的,都怪郑大哥太优秀了!但优秀不是他的错,他做他自己,我们会一直陪着郑大哥的!” “郑大哥没有错,错的是我们。若非我们都对郑大哥动心,郑大哥本可以不用搭理我们。何必要叫郑大哥为了我们自私的爱意,而与别人保持距离?难不成我们所爱的不正是郑大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吗?” “……” 少女们一致认为,哪怕是和这么的女子一起分享郑平阳的爱,于她们而言也是万分值得。 温酒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得是吃了多少洗脑包,才能生出这样的感悟来? 这些少女们,原本各有特色,如今却都快要被郑平阳给训成豢养的宠物了! “那你们可曾想过,如今你们这二十多个人,该如何分享你们那位郑大哥的爱意?人心总有偏颇,若是其中一个人得到的爱意多了,其他人又该如何自处?你们可会争宠?会因为一星半点的利益,斗个你死我活? 还有,如今是这么些人,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你们分享爱意。总有新人来到,旧人自然而然就会被忘记。到时候被忘记的人又该如何是好?是要离开,亦或是继续争宠?” 温酒的双眸盯着少女们露出犹豫的脸,声音愈发的沉了几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你们大概都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儿,本该是找一个知心的少侠厮守一生,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最后却因为年少时遇到了一个郑大哥,沦为后宅里争风吃醋的后宅妇人。 我不是说后宅妇人不好,而是我们江湖儿女出来闯荡,谁不是带着满腔的浩气来的?我们见过宽广的天地,可却因为区区一个尚且算得上不错的男人,放弃我们的抱负,这很可笑!” 少女们沉默下来。 青衣女子的话说得很对,她们出来闯荡江湖,是带着满腔浩气来的!既是江湖儿女,自然都抱着满腹的抱负! 可自从遇见了郑平阳之后,她们似乎逐渐忘却了一开始的抱负,只剩下了争风吃醋这一件事可做! 每日缠着郑平阳,非要和其他人争个高低。平心而论,她们真的能做到心平气和的接受和其他人共享爱意吗? 不能—— 少女们的心中,不约而同的跳出了同一个答案。只是她们谁也不愿,将这个答案说出口。 似乎开口了,便是背叛了自己的少女情怀了一般! 温酒的目光扫过她们躲闪的眼神,心中了然。 她擦了擦眼泪,叹气道:“我听着你们的意思,你们大家都喜欢那个叫郑大哥的人?那他可曾回应过你们当中的的任一个人?你们跟在他身边多久了?他平日里可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唉,我也是过来人了,不怕和你们说。 之前我和墨尘定下名分之前,他一口一个和我只是朋友、只是兄妹,可实际上,我和他之间的相处,早便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只是我太蠢了,一直以为他是太善良,所以想过和我保持距离。但后来我才发现,他只是想要借这个由头,占我的便宜,又不必负责人罢了!” 少女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原因无他,郑平阳也和她们说过同样的话! “郑大哥说过这些话没错,不过我想他应当不是想要借机占我们的便宜,他和我没有过任何过分的举动!”一个少女为郑平阳辩驳。 另一个少女马上翻了个白眼,“你没有,我有的!上回郑大哥抱着我在屋顶看月亮,我们整夜谈心。可第二日我想要和郑大哥说话时,他却说昨晚只是看我太难过,才会陪我谈心,他对我没有感情,只是把我当作妹妹! 但试问哪家的哥哥,会抱着妹妹看月亮谈心的?先前我倒是没细想过这个,如今被这位姐姐提醒,才发觉其中的问题!他的的确确占了我的便宜,也确确实实不打算负责!” 先前那少女呛道:“你也有问题啊!当时你不也没有拒绝郑大哥吗?如今怎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郑大哥呢?” “我又没说我做的都是对的,但郑平阳肯定有错!这位姐姐,谢谢你提醒我!我算是看明白了,郑平阳就是在吊着我们姐妹玩儿!江湖上赤诚正义的少侠多得是,先前是我狭隘了,我何必在这么一棵树上吊死?” 少女朝着温酒握拳道谢,下巴一抬,豪气道:“本姑娘想明白了,本姑娘不陪他玩儿了!诸位姐妹,你们若是还愿意继续在此人身上浪费时间,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不想落得和这位姐姐一样的下场,最好是早死早超生!” 少女说罢,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出茶楼。 余下的少女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纠结。 方才离开那少女,是最晚出现在郑平阳身边的,平日里最是个潇洒的性子。她能这么快做出决断,也归咎于她本身的性子洒脱。 但其他人显然不如她果决,尤其是在郑平阳身上耗费了不少时间的少女们,更是犹豫。 温酒“好心”提议道:“不如你们还是先回去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古怪?好好考虑清楚你们对那位郑大哥的感情,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实在无法决断,或是送信回家中问问长辈们的意思也可。” 这些孩子们涉世未深,才会被郑平阳的三言两语给糊弄住。 但她们家中的长辈,未必都是这样的傻白甜。都是老江湖了,郑平阳的把戏一眼就能看穿! 少女们拧着眉,寻思着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 少女们若有所思的离开茶楼。 人都走后,温酒才松了一口气,肩膀一松,翻了个大白眼。 拯救不谙世事的少女们,真的、真的很难! 江湖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好在,这群孩子们对郑平阳的感情不是很深刻,不至于到非君不可的地步。有一个人起了头,接下来势必会有不少人被带动,离开郑平阳。 系统本以为温酒是来和少女们联盟的,结果才过去短短的小半个时辰,男主的后宫就被她给干翻了大半。 得亏系统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若是活人,只怕此时已经要气得心梗了。 “宿主,任务要求让你和男主的红颜知己们和平相处,不是让你把人赶走的。”系统怨念满满。 这后宫散了大半,那男主的排面也减了大半。日后就算是称霸江湖,也没什么排面。 宿主这一波操作,简直是让男主瞬间从小世界的主角,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 温酒冷嘲:“可不是我把她们赶走的,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宿主,你和顾墨并非真正的夫妻,你方才和她们说的那些事情,也都不存在。你这是在哄骗无知的孩子们,恶意拆散她们和男主之间的姻缘!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宿主你不讲武德!”系统嘟哝。 温酒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漠,“我所说的,难道不是原主后来会经历的事情吗?你觉得我是在编故事,但对于曾经的原主而言,都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和其他人身上的真实过往。 你知道她们以后会经历什么,却还是要偏袒着男主。有时候我觉得,哪怕你是一个人工智能,也应该有最基本的道德三观。这些孩子们都有大好的人生,她们不是冷冰冰的程序,是活生生的人。一步走错,一辈子都要错误买单。为了区区一个男主,何至于此?” 她并不赞同系统那套,将所有人都当成男主工具人,为了将男主推到小世界的最高峰,不顾其他人死活的做法。 没有人理所应当要成为其他人脚下的垫脚石。每一个人都应该独立自由,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而奋斗! 若是那些孩子们,在经过她的提醒后,仍旧选择留在郑平阳的身边,她无话可说。但她必须做出预警,哪怕毫无效果! 系统沉默了下来,白团团忽然开始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超脱控制。 温酒离开茶楼,回到客栈时,顾墨已经换下了原来的打扮,正抱着剑立在门前等着她。 看她面色凝重,顾墨心底微微一沉,快步走过去,“如何?她们不相信你说的?” 温酒抬起头,迎上顾墨担忧的双眸,暗暗叹了一口气,摇头:“不是,她们信的。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一时有些失落罢了。” 顾墨轻舒一口气,不是被那些少女们给影响了心情便好。 两人肩并肩走入客栈内,温酒忽然道:“顾墨,过两日我们离开这里吧?” 顾墨自然都听她的,点点头。 温酒勉强笑了一下,回到房中,瘫在床上发呆。 她隐约觉得,系统或许并非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工智能。所谓主系统,也未必真的存在。 关于她是如何被拉入小世界里的,系统一直宣称是看中了她的狠辣和果决,因此强行绑定了她。但她在现实世界里飘荡多年,不是没遇到过比她更狠、更冷漠无情的女鬼,为何系统偏偏选择了她? 而且她需要完成的所有任务,都和男人有关。看似是要改变原主的悲剧,实则更像是要将她给驯服。 指挥着系统的人,究竟是谁,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温酒的脑子愈发的混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头扎到被子里。 也罢,且先静下心来做任务。只要她苟得够久,总有一天能知道真相! 温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两日后,温酒和顾墨重新出发,这次的目的地是原主家。 一年多未曾归家,若非温酒穿过来之后,马上给家中送了信,原主的父母便要派人出来找她了。 离开前,温酒还看了一出闹剧。 身处闹剧中心的,仍旧是老熟人——郑平阳。 但郑平阳并不是主角,主角是另一个老熟人西门珍,以及上次见过的紫衣少女。 西门珍是被紫衣少女给抽出来的。那少女手中拿着火红色的长鞭,每一下都朝着西门珍的脸蛋而去。西门珍连连躲藏,闹得四周不少商贩的摊子都遭了秧。 而身为暴风眼的郑平阳,则是在旁边无奈劝架,“你们都别打了!紫云姑娘,我与西门姑娘只是朋友,并非如同你所想的一般!” 紫云双眼通红,长鞭从西门珍的眼前甩过,怒声道:“若只是朋友,西门珍怎会在你房中过夜?还故意跑到我跟前来秀她脖子上的痕迹?郑大哥,你太单纯了,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她在宣告主权!” 西门珍不服气,道:“什么宣告主权?你这话说得有意思,郑大哥从不属于任何人,我在郑大哥身边的时间最长久!我与郑大哥同进同出,有何不可?你不过是郑大哥中途带回来的一个陌生人,凭什么来管我与郑大哥是什么关系?!” 紫云声音带着哭腔,“西门珍,你卑鄙!先前分明都说好了,我们谁都不要独占郑大哥!可你却用这种手段得到了郑大哥,你背信弃义!” 一想到最心爱的郑大哥,如今已经成为了西门珍的男人,紫云的心犹如被针扎过一般的难过。 因此,愈发疯狂的与西门珍缠斗起来。 两人全然不顾死活的模样,吓得四周众人纷纷躲了起来。郑平阳仍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在旁边劝架。 可他越是劝,那两人便打得越是过火。 “咻”的一下,紫云的长鞭甩到了路过的温酒眼前。 温酒后撤两步,眼睁睁的看着长鞭将旁边的一个摊子给劈碎。 而紫云并没有停下来向她道歉的打算,仍旧全心全力对付西门珍。 倒是郑平阳发现了温酒,面色无奈,朝着温酒走来。 温酒懒得搭理他,抬脚将旁边的两个石子儿踹起,飞向紫云和西门珍。 石子儿打中那两人的穴位,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手脚发软,瘫倒在地上。 江湖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虽然身体动弹不了,但两人却没有就此屈服。 紫云怒声道:“贱人,解开我的穴道!” “温酒,又是你出来坏我好事!”西门珍俏脸扭曲。 温酒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面目狰狞的模样,笑盈盈的对着郑平阳道:“看,这两位姑娘此时的模样,你可还喜欢?” 郑平阳下意识的用余光打量了紫云和西门珍一眼。 两人清丽的小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怨恨,漂亮的眼眸中盈满了怒意,脸颊上的横肉绷起,与平日里的温柔小意判若两人。 郑平阳脸上不由流出几分诧异,眸底飞快的掠过一抹嫌弃。 哪怕紫云和西门珍在第一时间调整表情,两人狰狞的模样,还是深深的印在了郑平阳的脑海中。 温酒没有错过郑平阳眼底一闪而逝的嫌弃,低低地笑了一声,“几位,还记得上次的教训吗?你们打翻了这么多摊子,想必荷包里应该准备了不少银子吧?” 趁着紫云和西门珍无法动弹,温酒施施然的走过去,当着两人的面,将她们的荷包取下,掂量了两下,满足的点点头:“看来你们还真是有备而来!” “温酒,那是我的银子,还给我!”西门珍愤怒的尖叫起来。 她的出身并不如紫云好,如今荷包里的银子,已是她最后的积蓄了。若是被温酒拿去赔给这些贱民们,那她之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紫云也是咬着牙,愤恨的瞪着温酒。 温酒懒得理会她们的怒意,转过身去,朝着摊贩们招了招手,“都过来。” 有人记得她是上次替自己出头的人,没有多犹豫,干脆的从藏身之处跑出来。 温酒将荷包里的银票银子抠出来,一一分发摊贩们。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赔偿,温酒还格外给受损格外严重的三倍赔偿,可谓是诚意十足。 直至将荷包里的碎银子都分发掉,温酒才将荷包丢回地上,讥讽的瞥了郑平阳一眼,“蓝颜祸水!” 说罢,她不再看郑平阳一眼,回眸对着顾墨道:“我们走吧!” 两人牵着马,往城外去。 郑平阳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安来,追了上去,“温姑娘,你要去往何处?我和你们一起!” “郑大哥!” “郑大哥不要!” 紫云和西门珍同时出声。 郑平阳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忘了那两人如今还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似的,追在温酒的身后,“温姑娘,武林大会即将开始,温姑娘可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温酒被他缠得怪是心烦,“不如何!我们不是去武林大会,要去你自己去!” 她翻身上马,朝着顾墨使了个眼色。 两人策马奔出城门,郑平阳追了一段路,双脚难敌四腿,没能赶上,只能满脸阴沉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沉冷的望着温酒和顾墨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温酒!” 四周无人,郑平阳俊朗阳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贱人,竟然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郑平阳咬着牙,回到城中。 紫云和西门珍还躺在地上,看到郑平阳回来,两人皆是抬起朦胧的泪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期望得到他的垂怜。 然而,让她们失望的是,郑平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们,大步从旁边越过,眨眼的功夫,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紫云和西门珍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都是慌乱。 可惜,此时既没有人来救她们,更没有人帮她们把郑平阳拦下来。 直到天黑,才有好心人将她们的穴道解开。 等她们回到客栈,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郑平阳早已离开。 而这次,郑平阳身边没有再带任何一个异性。之前纠缠在郑平阳身边的少女们,经过一番考量后,大部分人选择离开。 实在舍不得郑平阳的那几个,追着郑平阳的身后,往未知的方向而去。 …… 原主出生的红枫山庄,是江湖上第二大门派。 山庄坐落在一个巍峨的山头,山庄的大门建在山脚。 温酒一回到山庄,红枫山庄的庄主和庄主夫人、少主纷纷闻讯而来。 看到出落得愈发英姿飒爽的女儿,温夫人鼻子一酸,快步走来,一把将温酒搂入怀中,“臭丫头,你还知道回家!” 温酒被温夫人搂得死死的,无奈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娘你松开点儿,我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话音刚落,额上便被敲了一记爆栗子。温庄主端着一张严肃的脸,教训道:“怎么和你娘说话呢!你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你娘都要为你哭瞎眼了!” “哎哟,疼死我了!爹,我错了,别打我啦!”温酒撒娇道。 温庄主绷紧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温大哥的注意力落在跟着温酒一同回来的顾墨身上,背着双手走到顾墨面前,打量了他一番,“妹妹,这是你带回来的夫婿吗?” “什么?!”温夫人惊呼一声,连忙松开女儿,双手叉腰,瞪向顾墨,“哪儿来的小兔崽子也敢肖想老娘的女儿……你们郎貌女才还挺合适!这位少侠,你家中父母可还在?打算什么时候来红枫山庄提亲?” “提什么亲?我不同意!”温庄主不满,“夫人,别看这小子长了一副好皮囊,谁知他是不是要来吃红枫山庄软饭的,且看为父给他点教训瞧瞧!” 温庄主拔剑,掠到顾墨跟前。 顾墨无奈,被迫应战。 温酒才不搭理他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挽着温夫人的手,往山庄里走,“娘,你可知我此次闯荡江湖,都遇到了什么趣事?” 温夫人好奇:“发生了什么?” 温酒一五一十的将遇到郑平阳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一一告诉温夫人。 母女两人就这个话题,聊到了深夜。温夫人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你如今的武功已经比你爹更高深了?还有那个郑平阳也很古怪,为娘听着,他似乎是认准了你。可你们本就不熟, 他怎会对你如此执着?” 姜是老的辣,光是听这温酒的陈述,便已发觉问题。 温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江湖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娘,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是猜到了我的身份?我闯荡江湖的时候听人说,有些心机不正之辈,会打探各大门派山庄中大小姐们的身份,再借机接近她们,以获取利益。这郑平阳有没有可能,也是这种人?” 温夫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是想要通过欺骗你的感情,来接近红枫山庄?” 温酒点点头,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笃定,“若不然的话,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缘由,能叫他非我不可。我离开山庄时是什么样子,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若是与我同行,必要做好被拖后腿的准备。郑平阳不仅不觉得我累赘,反倒鼓励我继续当个废物。 再者,我刚下山不久,便遇到了他,时机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娘,这江湖上可有哪家姓郑的公子,是有些名气的?” 温酒这话虽是猜测,但并无道理。 温夫人拧着眉思索,“江湖上郑姓的人多了去了,若说小有名气的,只怕唯有九华山庄的郑平川了……慢着,郑平川?!” 温夫人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面色凝重。 一个郑平川,一个郑平阳,这两人的名字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温夫人再顾上温酒,披上外衣,往外走去,“酒酒,你先歇息,我去找你爹商量商量!” 若那郑平阳当真是九华山庄的人,那酒酒之前的猜测,只怕是真的了! 温酒乖乖应了一声好,看着温夫人迅速离开房间。 房中安静下来,温酒左右睡不住,索性也跟着起来,走到外面的透透气。 她是个极懒惰的人,红枫山庄有爹娘兄长,她自不会舍近求远,大费周章的自己去对付郑平阳。 何况郑平阳身后还站着个九华山庄,若是单打独斗,她根本不会是九华山庄的对手。既然在原剧情中,一整个红枫山庄皆是被九华山庄灭门,那这血仇,自然是大家一起来报,那才叫痛快! 温酒脑子里带着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在山庄里晃悠着,猝不及防,眼前出现了一道黑漆漆的影子,默不作声的立在旁边。 温酒微微掀眸,朝着眼前的影子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你怎么也出来了?” 顾墨抿了抿薄唇,淡声道:“看到你了。” 温酒低笑,“那一起走走?我娘去找我爹了,我刚告诉她,郑平阳或许是想要利用我,接近红枫山庄,从而达到吞并山庄的目的。武林大会在即,只怕他很快便会找上门来!” 今年举办武林大会的地点,恰好是在红枫山庄。 郑平阳的线埋得很深。原著中,原主后来得知了郑平阳的身份后,竭尽全力帮助郑平阳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 武林大会上,各门派山庄虽严防死守,但对于红枫山庄的大小姐而言,原主想要动什么手脚,还是很简单的。因此,凡是郑平阳打不过的对手,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些小意外。 原主的小动作并没有多隐蔽,但却一直都没被人发现,除去红枫山庄弟子们的帮助外,还有九华山庄暗中出手,替她抹去了不少痕迹。 得益于原主的小手段,郑平阳才步步高升,最终一举夺下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自然,原主在其中也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那些因着她卑劣的手段,而失去角逐武林盟主机会的少侠们,实在是冤得很,莫名其妙成为了别人爱情事业里的垫脚石,却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 恩怨这玩意儿都得有来有往才行。 温酒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既然她为原主的血海深仇报复九华山庄和郑平阳,自然也要替原主偿还曾经亏欠过的人。 这些被亏欠的人,还真不少! 顾墨听到温酒忽然沉下来的呼吸,以为她是在担心郑平阳找上门后不好应付,开口道:“别怕,若是他来找你的麻烦,我会帮你。” 温酒心头一暖。 这一年多的相处,她和顾墨各方面都很契合。两人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温酒对顾墨的存在早已习惯。 既然人跟着自己来到了红枫山庄,而顾墨的家里也没有了其他的亲人—— 温酒低咳了一声,“顾墨,你觉得红枫山庄如何?” 顾墨抬头看一眼四周,身为江湖上排名第二的山庄,红枫山庄自然是极好的。 更为重要的是…… 这里有温酒! 顾少侠微微垂眸,“很好。” 温酒顺势道:“那你要不要留在红枫山庄?我爹娘都是极好的人,我爹瞧着严肃不好惹,但实则却最是个心软的。我娘最疼我,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我娘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她很喜欢你。 还有我大哥,笨是笨了些,但我敢保证,你在江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相处的同龄人了!” “温酒,你想说什么?” 顾墨心底升起了一个猜测,却不敢确定。 跟着温酒回到红枫山庄之前,他并不知道温酒是山庄的大小姐。虽怀疑过她的身份,但也只当她是寻常门派的弟子。 却万万没有料到,温酒的出身是如此的令人高攀不起。至少,他是高攀不起! 他有什么呢?除了一身武功之外,嘴还笨,也不擅交际。但武功高强,对于寻常人而言是优势,在红枫山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之前与郑平阳他们结伴一起走的时候,连存在感最弱的西门峰都比他受欢迎。 因此,自从踏入红枫山庄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是认清了形势。温酒自是很好很好的姑娘,他并不敢肖想,心底已经起了离开的心思。 谁知,温酒却在此时,给了他奢望。 温酒直勾勾的盯着顾墨,双眸弯了弯,“我想说,你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顾墨呼吸微微一滞。 温酒笑盈盈的望着他,面上故作轻松,“当然,你若是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迫你留下来,你来去自如……” 话音未落,顾墨便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清冷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喜欢!” 江湖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我只是太惊喜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顾墨低声解释。 温酒抿了抿唇,淡声笑道:“嗯,我知道的。明日我和你一起去找我爹娘,他们会同意我们的事的!” 顾墨点点头。 两人温存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手牵着手,回去了。 人走之后,顾大哥才从树丛里钻出来,摸了摸鼻子,“臭丫头,太不矜持了些!” 怎能当先开口的那个呢? 不过,看来那顾墨还算识相的份上,明日若是爹要动手揍顾墨,他还是要拦着点儿的! …… 次日,温酒果真带着顾墨,去找了温庄主。 温庄主已经从自家夫人那里,得知了郑平阳之事了。再兼之顾墨一路上都护着温酒,除了别有用心的郑平阳之外,当初结伴同行的那几人,顾墨是对温酒最好的一个! 郑平阳始终是个祸患,若是不将女儿的婚事给定下来,只怕日后九华山庄也会掺和进来,到时必将又是一团乱糟糟。 因此,尽管温庄主对顾墨还不算太满意,仍旧是答应了两个孩子,会给他们机会好好相处。至于婚事,他还需再观察观察顾墨的为人。 温酒和顾墨都不怕温庄主的考验,自然答应了下来。 武林大会在即,红枫山庄很快忙碌了起来。温庄主有意考验顾墨,交了不少苦差事给顾墨。本以为这闷油瓶子似的少侠,应对这些事情势必会手忙脚乱,谁知顾墨竟都能完成得很好! 温庄主对顾墨不由看重了几分。 武林大会前两个月,陆陆续续有不少门派弟子来到了红枫山庄。红枫山庄足够大,附近几个山头都有山庄的庄子。这些来客们都被安置在了庄子上,等待武林大会的到来。 九华山庄是在半个月后抵达红枫山庄的。在此之前,已是有不少门派在红枫山庄住下,其中便包括不少被郑平阳招惹过的少女们的门派。 九华山庄的人一到,那些少女们便都收到了消息,纷纷赶了过来,将九华山庄的人马给堵了个正着。 自从上次温酒那一番预警后,不少人逐渐看清了郑平阳的真面目,纷纷离他而去。但也有不少人选择留下的,奢望着能够得到郑平阳的垂怜。 这些坚持下来的少女们,如今正聚成一团,拦住了九华山庄众人的去路,哀哀怨怨的盯着和郑平川站在一起的郑平阳。 “郑大哥,许久未见。当初你怎么一声不吭便走了呢?我们找得你好苦啊!” “郑大哥,西门姐姐怀了身孕,你可是知晓?西门姐姐说,那是你的孩子。郑大哥,这是真的吗?” “郑大哥,这些都是你的师兄弟们吗?” “郑大哥,我能不能和你们住一起?我与山庄里的师兄姐们实在是合不来!” “……” 几个少女叽叽喳喳,吵得人耳朵疼。 九华山庄的弟子们面色复杂,从少女们的话中整合出部分信息,目光中无一不透着几分鄙夷。 这平阳师兄还真是够多情的,不仅招惹了这么多天真单纯的女子,竟还让其中一个有了身孕! 可平阳师兄之前回到山庄,对于此事却未曾提过一句。若非今日是遇到了这些少女们,他们竟还不知平阳师兄在外是如此的……放浪形骸! 郑平川的脸色尤其难看。 他是此次带队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还不知晓郑平阳招惹了这么多少女。眼下周边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人看着,九华山庄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平阳,这是怎么一回事?!”郑平阳厉声质问。 郑平阳眼中满是沉郁,俊朗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大哥,这是一个误会。我一直都只将西门姑娘当成妹妹,她有了身孕一事,我也不知是谁干的!至于这些姑娘们,之前我们一同结伴闯荡江湖,她们都将我当成值得信赖的朋友,并无他意!” 少女们瘪嘴,对郑平阳的这个说法很是不满。 但偏偏,之前郑平阳和她们相处时,都是熟络有余,亲近不足,她们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和郑平阳的关系非同一般。 至于唯一一个被留下了证据的西门珍,已是被西门峰带回门派内。如今处境如何,她们都不知晓,更不可能出来替她们作证! 郑平阳的解释,勉强得到了郑平川的认可。 他瞥一眼拦路的少女们,沉声道:“各位姑娘,我们九华山庄还要去拜见温庄主,请你们让开。” 少女们不甘心。 “郑少庄主,我们可否跟你们一同去拜见温庄主?” “是啊!我们到达红枫山庄也有些时日了,对山庄还算是熟悉。不如我们给你们带路吧?” 少女们目光殷切,眼巴巴的盯着郑平阳看,目的一目了然。 郑平川头疼,暗恼的瞪了郑平阳一眼。早知郑平阳出去会招惹这么一堆麻烦,当初就不该让他离开山庄! 郑平阳也知晓自己惹了麻烦。按理说这些少女们就算要来找他,也不会如此统一的在此时出现。 事出无常必有妖,倒像是安排好了似的。 郑平阳眸中闪过一抹怀疑,不等他继续猜测,便见一个红衣少女挽着一个黑衣少年,从山庄里缓缓走了出来。 “温姑娘。”郑平阳双眼顿时一亮,不再搭理少女们,朝着温酒走去,“好久不见!” 温酒抿唇,点了点头,客气道:“郑少侠。” “温姑娘,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之前你都是叫我‘郑大哥’的,如今怎会……”郑平阳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似乎是遭到了心上人的背叛一般。 温酒脸色平静,“郑少侠,男女授受不亲。如今我已是有了婚约的人,自然要同郑少侠保持距离。还请郑少侠不要再破坏,我与顾墨之间的关系!” 郑平阳满脸震惊,“你和顾墨……你们有了婚约?温姑娘,你们是什么时候……不,我不相信,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郑平阳后退两步,似是在回忆,“你不是说,你喜欢如同我一般的人吗?温姑娘,难道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这话的信息量含量很大。 尤其是方才郑平阳才被一群少女们纠缠,如今却又疑似被温酒欺骗感情。 这多角恋八卦……简直叫人震惊又好奇! 江湖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皱了皱眉,还不等她开口,身侧的顾墨便淡声问道:“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如同你一般的人了?不是你一直纠缠着酒酒,酒酒不堪忍受你的打扰,最后甚至不惜和你们一行人分开,与我结伴离开吗? 再者,郑少侠身边的红颜知己多如牛毛,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得到酒酒的喜欢?酒酒一向不喜欢与人分享!” 郑平阳倒是没想到,几个月未见,顾墨的嘴皮子变得如此的利索。 尤其是他还提起了其他少女们,简直是让郑平阳如芒在背。 他硬着头皮,解释道:“此事我可以解释,我和她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温姑娘,我心里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话已出口,旁边的少女们便敌意满满的瞪着温酒。 温酒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脆声道:“郑少侠,你钟情于我,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如今已是有婚约的人了,此生都只会钟情于我未来的夫君!至于郑少侠,你我本就没有缘分,如今更不必强求。 我从未喜欢过你,一丁点儿都没有!郑少侠身边美女如云,自然不必将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还请郑少侠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免得让旁人误会了!” 好在她早就预判到了郑平阳的动向,在家人们接受顾墨之后,举办了一个小小的订婚仪式。 如今她与顾墨是有婚约在身的,郑平阳若是再缠着她,可就要落人口实了! 郑平阳满脸沉痛,捂着心口,“温姑娘,你当真要绝情至此?” 温酒淡淡一笑,“算不上绝情吧?若当真要说绝情,你对西门珍岂不是更绝情?对了,还有紫云姑娘……怎么没看到她们两位跟着一起来?上次她们二人为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这事儿我还记得呢!” 西门珍之后竟然还有一个紫云姑娘?! 原本还在可怜郑平阳痛失所爱的围观众人们,眼神不对劲儿了。 温酒可不打算替郑平阳瞒着他那些破事,淡声道:“郑少侠,虽说你口口声声称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男女之间再是亲近,也该保持基本的距离。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心里应当有数。至于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应该承担起责任来!想必郑少侠也不想被江湖中人耻笑,敢做不敢当,对吗?” 其他少女们暂且不说,但西门珍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据说如今西门珍还怀了身孕,被带回了门派中。掌门做主要打掉西门珍肚子里的孩子,西门珍不同意,如今正僵持着。 而身为此事的另一当事人,郑平阳从未露过面,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郑平阳脸色微微变了变,一向赤诚正勇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黯然,“温姑娘,我知道了。我不该再打扰你的生活,往日种种,都只当做是你我的一场美梦!今后,我会远远地祝福温姑娘和顾少侠,你们一定要白头偕老!顾墨——” 他说着,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向顾墨,警告道:“日后若是你敢对不起温姑娘,我必不会放过你!” 顾墨神色平静,“你算个什么东西?” 区区几个字,却足以将郑平阳心头的怒火激起。 显然,在顾墨的眼中,郑平阳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 “顾墨!”郑平阳低吼,拔剑指向顾墨。 顾墨丝毫不惧,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动手?” 温酒捂着嘴低声笑起来。 还没发现顾墨也有这么缺德的时候,这话听在别人耳中没什么奇怪的,但对于曾经被顾墨碾压过的郑平阳,无疑是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郑平阳面色扭曲,扫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粗略一算,大概有近百人。 他很清楚自己和顾墨之间的差距,若当真动手了,只怕也唯有被顾墨压着揍的份儿! 此次武林大会,他是冲着盟主之位来的。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了顾墨,那他之后的比武也可以不用再参加了! 郑平阳艰难的压下怒火,忍耐道:“罢了,看在红枫山庄的面子上,我不与你多做争论!” 他闷声闷气的回到了九华山庄的队伍中,扭过头去,不再看温酒和顾墨一眼。 温酒和顾墨对视一眼,默契的淡笑一声,越过郑平阳一行人,往外走去。 郑平阳在人群中,目光晦暗的盯着他们的背影。 顾墨不除,终究是个祸患! 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对手在,他要想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几乎不可能! 但凡顾墨出手,武林中的少侠们根本无一敌手! 郑平阳咬咬牙,心底生出几分邪念来。 …… 九华山庄身为江湖中的第一门派,为了给他们足够的体面,温庄主特意将人给安置在了红枫山庄内。 当然,除了给他们面子之外,最重要也是因为,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方便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郑平阳对这个安排很是欣喜,当天夜里,他便摸到了温酒的院子里。 自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红枫山庄的监控之中,还以为是红枫山庄防备松懈,竟然都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郑平阳进入温酒的院子里,一眼便瞧见,温酒正坐在窗前,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剪着烛芯玩儿。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扫了郑平阳一眼,“你来了。” 郑平阳急切的走到窗边,激动道:“温姑娘,你可是在等我?” 温酒点点头,“当然,我是在等你!” 郑平阳愈发欣喜,深情的望着温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温姑娘心里的人是我!温姑娘,你别怕,是不是顾墨那厮使了什么手段,逼你和他成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如愿的,谁都不能伤害你!” 温酒抬起手,止住郑平阳的宣告,“别!我和顾墨是两情相悦,你想多了!我等你,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会继续纠缠着我!” 郑平阳受伤道:“怎能算是纠缠呢?温姑娘,你可知你离开的这段时日里,我有多想你?” “一边撩拨其他女子,一边想我吗?”温酒嗤笑,“你真恶心!” 江湖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郑平阳面色僵住,“温姑娘……” 温酒懒得听他在这里说些缠缠绵绵的情话,听着耳朵疼,摆了摆手,道:“我等你,只是想警告你,此次武林大会事关重大,你若是敢动什么手脚,被我给抓住了把柄,我不会替你隐瞒!想必,你也不愿九华山庄因你一人而名声扫地,对吗?” 郑平阳的舌尖抵着牙齿,万万没料到,他才刚动了个心思,温酒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温姑娘误会了,武林大会这等重要场合,我又怎会动什么手脚?争夺武林盟主,自然是要凭借真本事上位!”郑平阳满脸的义正言辞。 温酒耸耸肩,看破不说破,“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正要将窗户关上,郑平阳忽然伸手,挡住她的动作,漆黑的眼眸深情款款的望着她,俊朗的脸上满是挣扎犹豫,“温姑娘,你对顾墨……是真心的吗?” 温酒歪了歪头,奇怪道:“难道我的真心还不够明显吗?郑少侠,你该不会以为,全江湖的女子都要喜欢你吧?那大可不必!我对你没有兴趣,也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离!” 郑平阳的脸色沉了沉,再次从温酒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打击。 在来红枫山庄之前,他心中已是有了猜测。只是如今听到温酒亲口给她和顾墨之间的感情盖棺定论,郑平阳只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生生抢走! 当初,若非是顾墨从中作梗,或许如今成为红枫山庄座上宾的人,便是他了! 他苦心策划了这么久,从得知红枫山庄的大小姐要开始闯荡江湖开始,便在山庄附近守候。之后又以一个热心正义江湖少侠的形象,接近温酒,博得温酒的好感,一步步设计让温酒沦陷。 按照计划,此时温酒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任由他取舍。 可偏偏中途生出了变故,不仅温酒一夜之间变得冷漠,甚至还有了心上人! 郑平阳一口怨气堵在心口,出不来,下不去,皮笑肉不笑道:“温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顾墨为人如何,你我都不知晓,若是考虑婚姻大事,还需慎重些才对!” 温酒微微挑眉,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话说郑平阳更合适吧! 她淡声道:“顾墨为人如何,我比你更了解。郑少侠,若是无事,还请你离开我的院子。到底是三更半夜,若是被我爹发现你过来找我,只怕你要被赶出红枫山庄了!” 温庄主宠女儿,江湖人人皆知。 郑平阳也不敢去挑衅温庄主对温酒的宠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郑重承诺道:“既然温姑娘心意已决,郑某自然不会再叫温姑娘为难!只是,郑某与温姑娘终究是相识一场,无论何时,只要温姑娘需要,郑某都会为温姑娘赴汤蹈火!” 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温酒:“……” 年轻人,话还是别说得太满了! …… 自深夜交谈后,郑平阳果真没有再私下来见过温酒。 温庄主私下和温酒嘀咕,“该不会是你为了和顾墨那小子订婚,故意骗我说郑平阳要算计你吧?” 宠女狂魔在此时无比担忧,唯恐自己的乖乖女儿,为了顾墨蒙骗无辜老父亲! 温酒无奈:“爹,我和顾墨既然在一起,自然是要光明正大的得到您和娘的认可,又怎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蒙骗你们?且等着瞧吧,郑平阳只是暂时选择以退为进,很快他就会重新找上门来!” 温庄主将信将疑,但到底是对女儿的信任胜过一切。 何况两人夜谈的那晚,他也暗中盯梢去了,那郑平阳的确不像个好东西! 红枫山庄这头在等着郑平阳再次出动,郑平阳却被找上门来的麻烦事缠住了。 缠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西门珍。 西门珍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是跟着西门峰偷偷离开门派,跑到红枫山庄来的。 一抵达红枫山庄,便直奔着九华山庄的住处而去。郑平阳还未见到西门珍,他和西门珍有了孩子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整个九门山庄的住处。 正是闲暇时候,住处内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们。西门珍和西门峰来找人时,未曾避开人群。因此很快的,所有的来客们都知道,被郑平阳辜负的女子,找上门来了! 郑平川头一回如此丢脸,马上派人将郑平阳给叫了过来。 郑平阳原本正在练功,被人打断,自然不悦。 只是这点不悦,在看到大着肚子的西门珍时,全都化为惊慌。 西门珍哭着朝他扑过来,“郑大哥,我找得你好苦啊!” 郑平阳想躲,但一旁的郑平川目光冷厉,死死地盯着他。 他不敢躲,只能任由西门珍扑到怀里,僵硬道:“西门姑娘,你怎么来了?” “事到如今,郑大哥还要叫我‘西门姑娘’吗?当日我们……那时候郑大哥可是唤我‘珍儿’的!”西门珍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既是委屈,又是不甘,在郑平阳的怀中放声痛哭。 郑平阳面色尴尬。 若非郑平川早有意料的将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关键几人在场,只怕此时他做下的那些龌龊事,都要传遍整个江湖了! 郑平阳无奈道:“西门姑娘,先别哭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你不是在门派里吗?怎会到红枫山庄来,还有你这肚子……”郑平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晦暗,“是谁的孩子?” “是你的孩子啊,郑大哥!”西门珍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伸手握住郑平阳的手,两只手贴在她的肚皮上。 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郑大哥,你感受到了吗?这是我们爱的结晶!” 郑平阳笑容牵强,猛地将手缩回来,抗拒道:“西门姑娘,事关郑某的清白名声,还请你不要随便乱说话!” 西门珍的笑容凝固了,双眼瞪大,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郑大哥……这是不想认他们的孩子!? 郑平阳摇摇头:“西门姑娘,我知道之前我们一路结伴同行,你对我心生依赖。但假的真不了,我心中只有温姑娘一人,还请你不要误导别人!” 江湖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西门珍如遭雷劈,震惊地踉跄两步,“郑大哥……你怎能……怎能如此?你明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郑平阳义正言辞,“西门姑娘慎言!我郑某并非始乱终弃之人,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血脉,我必定会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可……西门姑娘,还请你不要为难郑某!” “郑平阳,你无耻!” 跟随西门珍一起来的西门峰再也忍不住,攥着拳头挥向郑平阳的脸。 郑平阳不避不让,生生受了西门峰一拳,吐出一口血沫,无奈道:“西门兄,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那个冒犯了西门姑娘的人。没有保护好西门姑娘,我也有责任,我愿和你们一起找孩子父亲!” “郑平阳!”西门峰怒吼,双眸赤红,“夺走珍儿清白的人是你!你休想否认!堂堂九门山庄的公子,竟然是个敢做不敢当之辈!你若是不和珍儿成亲,我必要让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们九华山庄的人,是如何的恃强凌弱!” 郑平阳似是被逼得无法了,沉重道:“西门兄,若是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西门姑娘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我亲生,那我会承担起这份责任!但我自问行得正坐得端,不该是我的,我不会认!” 西门峰被他的虚伪气得脑子嗡嗡直响。 证据?这种事怎会有证据? 西门珍绝望的哭泣道:“郑大哥,你曾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负我!为了你,我宁愿和其他女人分享你的人,甚至可以忽略温酒的存在!郑大哥,你怎能如此对我?呜呜呜,你若是不愿意认这个孩子,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反正我们母子两个,离了郑大哥也活不下去了,倒不如早死早清静,也免得挡了郑大哥的路!” 西门珍说罢,嘤嘤哭着朝着檐下的柱子撞去。 郑平阳和郑平川也不知是吓到了,还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都没有阻拦。 在西门珍的脑袋即将磕碰到柱子前一瞬,一道红绫从外面袭来,卷住西门珍的腰腹,将她拽了回来。 西门珍抬眼望去,发现红绫的另一端握在温酒的手中。 她身穿一袭红衣,如云的墨发高高竖起,露出凌厉精致的眉眼。巴掌大的小脸瓷白,五官小巧玲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飒气。 少女走到跟前,瞥一眼泪流满面的西门珍,掏出一方帕子,丢到她的手上,“擦擦。” 西门珍打了个哭嗝儿,抽抽搭搭,“谢,谢谢!” 万万没想到,此时会出头帮她的人,竟然会是温酒! 温酒没再看西门珍,扭头望着郑平阳。 奇怪的是,方才在众人面前还游刃有余的郑平阳,此时在温酒的注视下,诡异的生出几分心虚来。 似乎他所有的小心思,在温酒跟前,都无法遮掩一般。 “温姑娘……”郑平阳硬着头皮,和温酒打招呼,“温姑娘怎么来了?” 温酒垂眸,“我方才听你说,你要证据证明西门珍的孩子是你的,对吗?” 郑平阳勉强笑了一下,不知为何,后背竟然有几分清凉,“温姑娘,此事与你并无关系,还请你不要插手。” 温酒神色平淡,“按理说,我的确不该插手。不过你既然同西门姑娘提到我,那此事应当也与我有几分关联。西门姑娘,我给你一个建议,既然你们已是有了肌肤之亲,不如出去昭告大众,郑少侠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记号。若你说中了,那便说明你们的确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情!” 西门珍双眼一亮,目光从郑平阳的腹部扫过,眸底带着盈盈的光彩。 郑平阳则是神色慌乱。他与西门珍有过好几次肌肤之亲,且西门珍对他分外痴情,对他身上的小记号再是清楚不过! 若是西门珍当真如同温酒所建议的一般,出去宣扬此事,只怕他是真要颜面扫地了! 郑平川看郑平阳脸色突变,心底一沉,很快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甩了甩袖,沉声道:“西门姑娘与平阳一路同行,如今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无论如何,平阳都该担起责任来。今日由我做主,西门姑娘且先在红枫山庄住下,后续当如何处理此事,我回禀家父后,再做决断。若是家父同意你与平阳的婚事,我们九华山庄定会八抬大轿,将西门姑娘迎娶进门!” 郑平川这话说得妥当,西门珍原本还愤愤不平想要去揭露郑平阳。听了郑平川的话,她哽咽了一下,委屈巴巴的点点头。 自从见到郑大哥的第一眼开始,她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要成为郑大哥的妻子。既然如今九华山庄将这大好的机会送到她的眼前来,她自然没有放手的道理! 西门珍期期艾艾的点点头,带着哭腔道:“好,我等你们的消息!不过这段时间,我想要郑大哥多陪陪我。” 郑平阳想要拒绝,被郑平川瞪一眼后,只能扯了扯唇,朗声道:“好。” 西门珍破涕为笑,得寸进尺的扑到了郑平阳的怀里。 这次,郑平阳没有再推开她。 只是仍旧用隐忍又倔强的目光,盯着温酒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事情似乎是圆满解决了,双方对此都很是满意。温酒这个外人再留下,反倒是不合适了。 她轻嗤一声,转身离开。 这郑平川倒是比郑平阳要老谋深算得多,看似是给了西门珍机会,实则字字句句都是陷阱。 一来并未承认西门珍肚子里的孩子,是郑平阳的种。二来暗暗指责西门珍水性杨花,郑平阳倒霉摊上事儿。三来则是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只说等禀告家父再做处理,却不曾提到,若是九华山庄没有准信传来,西门珍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过了,西门珍和西门峰都对九华山庄没有意见,她也不必去掺和这些破事! 问心无愧罢了! 江湖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没再搭理西门珍和郑平阳之间的破事,但这两人却经常晃悠到她的跟前来。 似乎是有意秀恩爱一般,双方在遇见时,西门珍时常会提起郑平阳对她的好来。 温酒起初还不打算搭理他们,直到后来不耐烦了,索性和顾墨同进同出,表明自己的感情状态。 没想到,如此换来的却是西门珍愈发得意的炫耀。大概在西门珍眼中,顾墨远远比不上郑平阳,她自己也将温酒压了一头。 西门珍的嚣张,惹得红枫山庄众人很是不满。 温庄主和温大哥私下商量着,要是西门珍再如此不识趣,他们要考虑把人赶出去了。没道理让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欺负了他们的乖乖!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便传来了西门珍的死讯。 事发突然,西门珍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 发生这样的大事,红枫山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温庄主和温大哥很快赶了过去,温酒和顾墨也随之跟上。 他们抵达九华山庄住处的时候,郑平阳正坐在西门珍的尸首旁,神色失落内疚,“是我害了珍儿,是我害了她……若是她说要去骑马时,我能拦着她,或许她就不会……是我的错,我害死了珍儿!” 郑平阳痛苦的拧着眉,自责不已。 一旁的西门峰还未从妹妹逝世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怔怔愣愣的握着西门珍的手,目光没有焦距。 温庄主走过去,扬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郑平阳似是才发现他来了,连忙起身,狼狈道:“温庄主,我与珍儿出去骑马,途中她不小心撞到了蜂群里,马儿受了惊吓,珍儿没抓稳,失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被马儿踩到……珍儿没了!” 温庄主拧着眉,看向地上的尸首。 西门珍身上带着鲜血,的确像是被马儿踩踏致死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何,他心底总觉得怪怪的。 一个怀了身孕的女子,会莽撞到不顾自己几个月的大肚子,跑出去骑马吗? 温庄主对这一说法很是怀疑。但事已至此,唯一能证明郑平阳说谎的人已经死了,他就算是怀疑,也是枉然。 温庄主蹲下身,查看西门珍的尸首。致命伤是脑袋上的马蹄印,一脚下去,几乎将西门珍的脸给毁了大半。身上也有不少伤痕,鲜血溅得漂亮的衣裙很是狼藉。 郑平阳仍旧在自责的碎碎念,“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对不起珍儿,对不起她的爹娘!” 温庄主木然的站起身来,看到随之而来的温酒,摇了摇头。 他没有在西门珍的身上发现任何的异样! 温酒抿了抿红唇,扫一眼伤心难过的郑平阳,心底冷嗤。 事情发生得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前不久西门珍才逼着郑平阳要他迎娶她。这才过去多久,西门珍便遭遇意外身亡! 好巧不巧,出事时也只有郑平阳在她的身边。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证人! 巧合的事情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温酒意味深长的瞥了郑平阳一眼。 郑平阳恰好也在看她。 两人的视线交接,郑平阳心头一突,面上神色不变,目光却已经下意识的避开温酒的视线。 温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握着顾墨的手,“我们走吧!” 郑平阳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害西门珍,必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至少,他们在西门珍的身上不会找到任何的线索! 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如去事发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顾墨微微颔首,淡然转身,与温酒一起离开山庄,前往西门珍出事的地方。 树林里人迹稀少,再者最近武林大会在即,进山的猎户和村民都很少。更何况,西门珍和郑平阳选择骑马的地方,更是附近出了名的荒芜。 温酒一路探寻过去,除了血迹和马蹄印之外,没有再发现任何东西。 顾墨也在周围找线索,修长的身影没入荒草之中,过了半刻,忽然扬声叫了温酒一声。 温酒忙是走过去,只见荒草之中,隐藏着一个捕猎的陷阱。里面残留着猎物留下的鲜血,看上去猎物是刚被取走不久。 温酒和顾墨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了然—— 看来,也不是全无线索的! …… 西门珍发生意外,门派很快派人前来,将西门珍的尸首给带了回去。 一向对妹妹十分重视的西门峰,这次却没有再一同回门派,而是选择留在红枫山庄,说有要事要处理。 门派中人劝不动他,只好让他留下。 武林大会已经筹备好,各大门派皆是到场。红枫山庄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年轻的少侠女侠们每日都在勤加练功,准备在武林大会上大展身手。 十天后,武林大会如期举办。 上一任武林盟主上台说了一番鼓励之后,各大门派的弟子们便开始比武。经过几轮初选,最终角逐出了百强。再从这百强中,选出五十强。 五十强中,再取其中的十强。十强进三强,三强选其一。 胜者为王,最终的赢家会是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为避免选出的盟主无法将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江湖之上,盟主的年龄不能超过四十。 尽管如此,武林盟主的竞争也还是相当的激烈。 第一轮初选,温酒和顾墨都上场了。两人用的是顾墨师傅传下来的功夫,打进百强很是轻松。 她和顾墨甚至是最先进入百强的两人。起初有人看温酒是个女子,便想着借机来挑战。 结果可想而知,来挑战的人很快便被揍得离开了比武台。 有不少嘴上不大干净的少侠,不仅被揍得逃离比武台,一张脸都要肿成猪头了。 温酒的实力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恐怖,但凡是上来挑战的,无一不是在十招内被揍趴下。 江湖之中,已经有近几十年,未曾再出现过实力如此蛮横的女子。不少人被激起了好胜心,纷纷上来挑战温酒。 温酒犹如不知疲倦一般,五天之内,赢了近百场,一战成名! 江湖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无人能料到,温酒会成为此次武林大会最受瞩目的一匹黑马! 往届武林大会,从未禁止过女子参加。只是大多数女子,都无法撑过初选。男女天生力量上的差距,轻易让女子处于弱势。 温酒从厮杀中脱身,短短五天之内,用极其恐怖的实力,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撼! 和温酒一样引起注目的,还有顾墨。 江湖中人对顾墨的印象,仅限于他是温酒的未婚夫,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据说,他无父无母,来历不明。红枫山庄是看在他对温酒深情的份上,才勉强认下了这么一个姑爷。 为了不让姑爷太丢份,温庄主还不得不经常带着顾墨出入重要场合,以此来提高顾墨在江湖中的地位。 此类传言一度让江湖中人对顾墨很是不齿,起初去挑战他的,也多是些瞧不上他的少侠。结果他们还未和顾墨过上两招,人便已经被踹到台下,爬都爬不起来。 若说温酒对挑战者还有几分留情,那么顾墨对挑战者则是毫无情面的碾压。从武林大会开始,到他进入初选,从未有过一人,能在他的手上过上三招! 此等恐怖的实力,让其他少侠女侠们纷纷避让。接下来的比试中,再也没有人敢去挑战顾墨。 因此,他和温酒和轻松的进入百强名额当中。 两人留下杀名,乐得清闲。但郑平阳却过得不是太美妙! 没有温酒暗中为他筹划,他赢得很不容易。江湖中不乏有武功高强的少侠,为了武林盟主之位,无一不是豁出全力。 郑平阳的武力只能算是中上水平,远远比不上温酒和顾墨。初选时还遇到了几个强劲的对手,废了好大功夫,才将对手给打败,勉强赢得比试。 一番磨砺,等到郑平阳终于进入百强时,初选已是过去大半,几近结束了。 郑平阳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意,按照他的设想,他应当是要如同顾墨温酒一般,一战成名,令整个江湖都为之侧目。 偏偏实力不允许,他只能沦为平庸之辈。 郑平阳心有不甘,接连几日,都在红枫山庄内寻觅,很快便确定了一个下手的对象。 他借着西门珍之死,为自己塑造了一个颓丧悔恨少侠的形象,博得了红枫山庄一位师妹的欢心。 郑平阳向师妹许诺,以迎娶师妹为妻为筹码,让师妹替他将可能会和他对上的少侠们下药。 师妹被蛊惑,稀里糊涂的应了下来,拿着郑平阳给的药粉,来到了大厨房中。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温庄主给逮了个正着。 师妹不愿供出郑平阳,温庄主一直暗中派人盯着郑平阳,早已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不过,他暂时不打算揭穿郑平阳的真面目,因此只是将师妹逐出红枫山庄,敲山震虎。 果然,师妹被赶走的消息,传到九华山庄住处,郑平阳变得安分不少。 半月后,百强的比试开始。 温酒和顾墨仍旧是最先晋级五十强的。两人接受的挑战不少,比起初选时,要更为复杂些。 但也仅仅是“些”,难度不大。两人在两天之内,将上门挑战的对手踹下台,保持了原本的干脆利落作风,一下子便震慑住了其他对手。 少侠女侠们为了避免败得太快,特意避开了温酒和顾墨。两人积攒下来的胜率不高,索性亲自找上门去,接连赢了几个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少侠,惹得其他人见着他二人,都恨不得躲着走。 两人赢得轻松,晋级之后,还会到比武场观战。 郑平阳是二人观察的重点。 和初选相比,百强赛上,郑平阳更是显得吃力。好在他经验丰富,反应迅速,虽然受了不少伤,但最终都能取胜。 温酒和顾墨分析郑平阳的套路,发现他的功夫大多源自九华山庄,有小部分不知出自哪里,看上去相当的诡异莫测。正是凭借着这些诡异的招式,郑平阳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温酒猜测,这应该是世界给男主开的金手指。在她和顾墨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郑平阳应当是有过不少奇遇。 而他用来比试的招式,大概就是奇遇后的产物了。 两人分析着郑平阳的招式,还总结出了应对的方法,免得日后和郑平阳对上时落于下风。 百强赛人少,耗时仅仅半个月,便选出了五十强。 五十强赛上,不少人已经开始下意识的避开温酒和顾墨。除非二人找上门,否则不会再有人来挑战他们。 为了取胜,温酒和顾墨只好化被动为主动,上门找人挑战。 十天后,五十强赛宣告终结。剩下的十强,将要在红枫山庄休养一段时间,才会继续开始比试。 余下的十人都是江湖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武力不容小觑。饶是如此,之前那一番厮杀,还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各种伤。 温酒和顾墨是其中的例外。两人应付起对手来很是轻松。但为了藏拙,两人在和别人比试时,有意让自己的身上挂了彩。 为此,温酒回到院子里,还被温夫人和温庄主数落了一顿。 温酒不以为意,她和顾墨在前面表现得太过张扬,树立了不少敌人。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十强赛上,其他人会采取车轮战的方式,先将她个顾墨的力气耗尽,才会开始正式比试。 这对他们很是不利。虽然她和顾墨都有把握,能应付得了对手。但这不利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已经隐隐察觉到温酒想要干什么的系统,在一个深夜里,忍不住发声了。 “宿主,你是不是又要钻任务的漏洞?男主的后宫已经被你遣散得差不多了,要是最后连武林盟主都当不上,那他这个男主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温酒平静道:“如果需要其他人让着他,他才能当上这武林盟主。那他就算是男主,又有什么意义?各凭本事,他技不如人,毫无道德底线,有什么资格当男主?” 按照她的理解,男主女主应该是维系着整个小世界的关键人物! 江湖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小世界是以男女主的成长为纽带,牵涉出千丝万缕的繁杂世事,最终密切联合,形成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小世界体系! 男女主在其中充当的,应该是正面的作用。而非是踩着其他人的身体,堆砌出虚妄的名与利! 这不公平! 系统劝道:“可是宿主,本来小世界里的所有人就是为了男女主服务的啊!如果他们不能为男女主提供帮助,那么他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温酒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存在本身。无论小世界之外的人怎么看待这一切,至少在这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既然是人,都应该为自己活着,而不是为成为谁的附庸与工具,活在这世上。 如果你的男主当真有本事,能够做到让所有人都臣服,我自然不会拦着他。但事实上,他所采用的成功的方式下作阴险,以别人的鲜血为代价,成全自己的私欲,他的存在才是最没意义的!” 系统觉得自己一颗白团团都头疼了起来,暗暗叹了一口气,“宿主,你知道,主系统已经发现你在钻漏洞的事情了吗?你越是想要打压男主,主系统就会花更多的心思扶持男主!到时候,你要完成任务,就更难了!” 温酒闻言,眸色沉了沉,淡声道:“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所谓的主系统到底是什么?如果你是一个人工智能,那么主系统应该是比你更高级的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与人有差别没错,但至少你们的设定里,都应该有最基本的三观。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的三观似乎一直都是为男主服务的。所以我可以合理猜测,你们这一整个体系,设定里最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帮助男主!无论男主如何卑劣,你们都是和男主站在同一阵线的,对吗?” 系统的机械音不由颤抖起来,“抱歉,宿主,你所提出的问题,涉及领域系统无权限探知。” 温酒已经从它的躲闪中得到了答案,“无权限探知,大概率就是我猜对了。从一开始,你就在不停的给我洗脑,试图让我成为男主的工具人,千方百计想要保护男主。所以,你我并非盟友,而是对手!” 系统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没来得及回答温酒的话,白团团就消失不见。 温酒挑了挑眉,消失得这么快,看来她的推测没有错! 只是她仍旧不解,为什么系统要这么做?帮助男主,对它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又是什么时候,成为局中人的?一开始系统宣称的,看中她女厉鬼的狠辣,强行绑定她的说法,又是真是假? 眼下无人能给温酒答应,但她相信,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 …… 休养了整整一个月,从夏到秋,十强赛终于开始。 众人严阵以待,第一个上台发起挑战的人是一个温酒不认得的少侠,挑战的人选为郑平阳。 大概是郑平阳是这十人当中表现得最为平庸,让其他人以为,他是个好拿捏的对象! 温酒自从上次系统夜谈之后,便提起了戒心,隐约觉得郑平阳大概又要有奇遇了。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比试中,郑平阳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实力,磅礴深厚的功力,直逼练武几十年的大侠,轻而易举的将挑战者打败! 温酒和顾墨对视一眼,彼此眸底皆是慎重。 他们观察研究过郑平阳的武功招式,此次比试当中,郑平阳竟然又采用了新的招式。而且他的功力还直逼上一任武林盟主! 这很不正常。之前郑平阳只能勉强算个高手,如今却成为了顶尖的练武奇才,变化太过诡异,两人都不得不警惕起来。 好在一天只比一场,比试结束后,温酒和顾墨马上去找了温庄主,告知此事的异常。 温庄主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红枫山庄附近的大小事情都瞒不过他。 得知温酒与顾墨的疑惑后,温庄主叹气一声,“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郑平阳应当是得到了秋山大侠传给他的功力。” 温酒微愣,疑惑的望向顾墨,“是谁?” 她对江湖的了解实在不多,甚至从未听说过秋山大侠的名讳。 顾墨倒是知道的,淡声解释道:“秋山大侠是第一任武林盟主,功力高强,自从退位后便隐居江湖,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露过面。据说他一直在找寻适合传承的徒弟,江湖中有不少人想要去碰运气,皆是无功而返。” 温庄主无奈道:“是啊!那么多人想要给秋山大侠当弟子,可他偏偏是看不上!之后那些上门去找他的人,闹得他凡心了,他索性彻底隐去踪迹,消失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仙逝了,没想到会被郑平阳给碰上了!” 温庄主感叹郑平阳的好运气时,禁不住有几分酸溜溜的,和温酒啧啧道:“想当年,我也曾想过给秋山大侠当徒弟!可惜秋山大侠看不上我,说我性子过于莽撞。如今看来,秋山大侠或许是有些眼瞎!” 他虽是莽撞,但至少心性纯良,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倒是那个被秋山大侠看中的郑平阳,却是一匹人面兽心的恶狼! “也就是说,那位秋山大侠将郑平阳收为弟子,还将功力都传给了郑平阳?那郑平阳在台上的招式,也是从秋山大侠那里学来的?”温酒问道。 温庄主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如此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据说传送功力,那传送者输出真气后会马上毙命。秋山大侠是如何想不开,才会为了区区一个弟子,连命都不要了?” 正因为传送功力需要承担的后果严重,江湖上的正经门派,都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高小辈们的实力。 秋山大侠身为第一任武林盟主,却是破了这先例。温庄主一时不知该感叹,秋山大侠对郑平阳的看重,还是该遗憾秋山大侠的逝世! 温酒却是没有太意外。 经过系统的预告,她大概已经能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位秋山大侠,应该就是主系统派来帮助男主的工具人! 江湖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寻常人要凭借一己之力,抵挡主系统的安排何其艰难?尤其是秋山大侠这样的老人家! 若非她在现实世界里生活了几百年,只怕也早就被系统给糊弄住了。 在小世界里,主系统就是绝对的主宰,但凡主系统插手了,那么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所有 pc,都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温酒心中,对秋山大侠的遭遇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就连郑平阳本人都不太清楚,也根本无从追究。 何况比起此事,更重要的是—— “爹,既然郑平阳得到了秋山大侠的功力传承,那依您看,我和顾墨还有赢的机会吗?”温酒问道。 温庄主迟疑,目光在女儿和未来女婿的身上转了一圈。 若是之前,他对自己的女儿和未来女婿绝对是充满了信心的。毕竟连他这样的老江湖,都只能沦为女儿的手下败将。江湖之中的年轻一辈,谁的功力能有他深厚? 在他设想之中,武林盟主应当是要从温酒和顾墨当中选! 但偏偏,郑平阳异军突起。 “根据今日郑平阳的表现来看,你们当中任何一人要取胜,都不容易。” 温庄主并未把话给说死了,毕竟女儿女婿的千潜力,绝对是远远胜过郑平阳的。 温庄主沉吟,道:“郑平阳虽得到了秋山大侠的传承,但他能将功力转化几分,还要看他的悟性和造化。若是我看得不错,他今日使出来的大概只有秋山大侠的二层功力。他遇见秋山大侠是在半月前。 半个月时间,他仅仅转化了二层功力,可见他根本没有将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上头!若是你们能抓住机会,或许能够取胜!” 显而易见,郑平阳的悟性不差,只是心思太杂,才导致他哪怕有深厚的功力,也发挥不出来。 温酒和顾墨对视一眼,淡声道:“秋山大侠将功力传给他,浪费了!” 温庄主也跟着唉声叹气。 不过温酒心思有了预估,内心比之前更是平静。她的主要任务也不是要阻止郑平阳成为武林盟主,无论郑平阳最后能不能取胜,对她的计划都没有太大影响。 顶多也就是他们谁也压制不住郑平阳,先忍耐他几个月罢了。 温酒有把握,就算郑平阳转化了秋山大侠所有的功力,她也能找到机会击败郑平阳,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接下来的比试,郑平阳轻而易举的将对手击败。很快的,便轮到了他和温酒对垒的时候。 他原本是想将温酒放在最后的。但碍于他实在无法转化秋山大侠的功力,没把握对上顾墨,因此先挑了个软柿子捏。 这是武林大会开始以来,温酒头一回和郑平阳对垒。两人之间的恩怨传闻,江湖中也有不少人知道。因此比试当天,台下挤满了看热闹的。 温酒身穿一袭红裙,腰间缠着红绫,手执长剑,英姿飒爽的与郑平阳对立而站。 郑平阳不忍道:“温姑娘,你我相识一场。刀剑无眼,为免待会儿伤到你,不若这场比试还是算了吧?” 温酒眸底划过一抹嘲讽,“不是你要来挑战我的吗?怎么如今我站到了这比武台上,你倒是让我算了。难道你是故意叫我上来嘲讽我的?” “温姑娘!”郑平阳不赞同,摇摇头,叹息道:“罢了,我本还想让一让你,可温姑娘向来是女中豪杰,若是我退让,只怕温姑娘心中还要不痛快!温姑娘,请——” 温酒二话不说,拔剑朝着郑平阳冲了过去。 郑平阳脸上轻松,挡住温酒的攻势时,眼中划过一抹意外。 挑战十强中的其他人时,他们从未给他带来过任何压力。郑平阳因此便以为,自己在这十强中已是无敌了。 如今和温酒对上,却发现温酒的功力,远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厚。 郑平阳的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收起原本的轻视,严阵以待。 两人的对垒分外精彩,招式皆是台下众人未曾见过的。郑平阳功力深厚,传承自秋山大侠的功夫变幻莫测。温酒也不落下风,比起之前那几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挑战者,温酒的表现可谓是令人眼前一亮。 台下众人禁不住对两人之间的对垒,生出几分期待来。若是温酒能将郑平阳给打下台来,无疑会成为此次武林大会最让人惊喜的意外! 可惜,温酒和郑平阳打了整整两个时辰,仍旧是分不出个胜负来。 此时两人身上都带了伤,但偏偏谁也没有认输,仍旧是在台上僵持着。 台下的温庄主和温夫人面露担忧。 温夫人心疼温酒那一身的血迹,“酒酒,要不还是算了?反正这武林盟主,咱们也不稀罕当!” 温酒不知是没听到她的话,还是没有在意,总之不曾回应。 顾墨在最前面站着,俊美的脸上满是凝重。他未曾开口劝温酒下来,哪怕温酒满身是伤,哪怕四周的观众们,已是开始议论温酒的倔强,就连温庄主和温夫人都已经觉得,温酒没必要再坚持下去。 他只是定定地站在台下,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对温酒的支持。 他喜欢的姑娘,是一个与其他人都不同的姑娘。她有自己的坚持和决心,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无须劝阻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支持着她即可。 温酒舔了舔唇边的血丝,望向对面同样狼狈的郑平阳,眉眼间尽是不服输的张扬。 郑平阳心底隐隐生出几分忌惮来。与温酒缠斗得越久,他越是清楚,要战胜温酒有多艰难! 遇强则强,只要温酒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认输! 而她的不服气,也会体现在她的招式上。她的悟性太强了,仅仅只是对垒,不光将他的招式破解,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用同样的招式转过头来对付他! 若是任由温酒继续成长下去,这将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郑平阳眸中掠过一抹阴沉,下定决心,再次朝着温酒发起攻势。 泛着寒光的刀尖,朝着温酒娇嫩的脖子而去。 “酒酒——” 台下的温夫人惊呼,双眸瞪大,下意识的想要往比武台上跑。 江湖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庄主眼疾手快,将温夫人拦了下来。 铛—— 温酒及时挡下郑平阳的攻击,剑刃上擦出火光。 两人不约而同的后退几步,身体撞到比武台的护栏上,谁也没能讨得了好处。 郑平阳已经错过击杀温酒的最佳时机,且他再也提不起力气,再去与温酒对打。 温酒咬着牙,纤细的手指握紧剑柄,撑着身体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郑平阳。 郑平阳试图运功,但在他再次动弹之前,温酒已是剑指他的喉咙,乌黑的眼眸清冷淡漠,“认输,还是死。你二选一!” 郑平阳不甘,嘶吼一声,突然暴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温酒袭去。 温酒往后撤了半步,避开郑平阳的攻击,抬脚将郑平阳从比武台上踹了下去。 台下寂静了片刻,随后响起了如潮水一般的喝彩声。 没有人能料到,最后胜出的人,竟然会是温酒! 她在台上的表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裁判站出来宣布胜者,温酒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台下走。 刚走到台阶处,旁边便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顾墨握着温酒的手,顺势将她抱起来,快步朝着温酒的院子而去。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几个瞬息间,便已抵达院子里。 将温酒放到床榻上,扬声叫了丫鬟备热水,从旁边的置物架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 温酒躺在床榻上,看着顾墨忙前忙后,无声的笑了笑,“我没事,只是体力透支得有点厉害。” 这一战,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只是在和郑平阳对垒时,她发现郑平阳的招式生疏得厉害,能打败之前的挑战者们,全凭着秋山大侠传送的深厚功力! 如此一来,她的胜算突然增大。既然有把握赢,自然不能输。不战到最后一刻,谁又说得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赢家! 天道厚爱固然是郑平阳的优势,但若是郑平阳不争气,主系统给他开再大的金手指,也是徒劳无功。 热水很快备好,顾墨暂时避了出去,丫鬟将温酒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给温酒上了药。 等顾墨再次进入房间时,温酒已经沉沉睡去,小脸沉静的埋在被褥里,呼吸和缓。 顾墨伸手,抚了抚温酒耳边的碎发,黑眸中带着温和的宠溺。 …… 温酒赢了郑平阳,接下来唯一要面对的对手,就是顾墨了。 私下里,不少人猜测,这对未婚小夫妻会不会因为武林盟主之位而闹翻。 更多人下了赌注,赌到时候顾墨会让着温酒。 温酒休整了半个月,期间郑平阳曾经来找过她几次,都被顾墨给挡了回去。 直到决赛开始,温酒才再次出现在了郑平阳的面前。 在温酒上台前,郑平阳终于找到机会,见到了温酒。 温酒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又恢复了往常精力充沛的模样。倒是郑平阳,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看上去比之前要憔悴不少。 温酒敏锐的察觉到,郑平阳身上的气息似乎发生了某些改变。她推测,很有可能,郑平阳急于转化功力,走火入魔了! 在温酒面前,郑平阳仍旧是做出一副爽朗干脆的模样,拱拱手,道:“温姑娘,上回比试,郑某险些伤了你的性命,此次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温酒眯了眯眼眸,打量着郑平阳的神色,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她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无事,刀剑无眼,比试是发生意外也是在所难免。” 她似乎并不计较,在比武台上,郑平阳要将她置于死地的事。 郑平阳眸光闪烁了一下,沉声道:“温姑娘,你我之间胜败已定,我真心为温姑娘感到高兴。郑某相信,若是温姑娘能成为新一任武林盟主,定是江湖之大福!” 温酒抬头盯着他,“郑少侠不妨有话直说。” 兜来转去的,实在是很没有意思! 郑平阳沉默了一瞬,担忧道:“温姑娘,待决赛后,郑某便要回九华山庄了。此次前来,是要同温姑娘道别的。无论之前郑某与温姑娘之间有何恩怨,郑某都不曾后悔,与温姑娘相遇!温姑娘,保重!” 原来是来道别的! 温酒点点头,“你也保重!” 她瞧着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此地,往比武台而去,郑平阳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出手。 一直戒备着他的温酒马上做出反应,长剑脱壳,剑光往郑平阳袭去。 郑平阳一击未中,反倒是温酒的剑气伤到,后退两步,喷出一口黑血,眉眼间迅速的浮上了一层郁气。 温酒站定,歪着头看了郑平阳一眼,了然道:“果然是走火入魔了!看来你没能成功转化秋山前辈的功力,还在练功是出了岔子。也是了,心术不正之人,最是容易出岔子了!” 郑平阳捂着胸口,终于露出阴狠的真面目来。 若非是温酒这贱人,他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是你害了我,温酒!”郑平阳狰狞,感受到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力感,又怨又恨。 自从沦为温酒的手下败将之后,他便成为了江湖中的笑柄。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来嘲讽他得到了秋山大侠的青睐,却还不如一个女人,平白浪费了秋山大侠的一片好心! 他急于表现,连着几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转化功力。谁知心绪不定,一不小心便筋脉逆行,不仅没能将那几十年的功力转化为己用,反倒是走火入魔了! 若非他一向心思深沉,及时控制住内心暴戾的情绪,只怕此刻已经沦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他本该拥有大好人生,如今却因着区区一个温酒,一切美好的规划都化为了乌有,郑平阳心底恨得要命! 今日来找温酒,他是抱着报仇的心思来的。 谁知温酒竟然对他一直抱有戒心,再者他功力退化,根本奈何不了温酒! 温酒懒得同郑平阳在这里争论,扬声叫来一个丫鬟,让人去将武林大会的主持过来,将郑平阳控制住。 她迈上了比武台,平静的与站在对面的顾墨对视。 顾墨惯来冷漠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薄唇轻启—— 江湖文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姑娘,请多加小心。” 温酒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顾少侠,你也小心。” 两人摆好架势,同时对对方出手。 近一年多来,两人交手的次数愈发频繁,对彼此的优势都再是了解不过。 顾墨内功深厚,温酒招式变幻多端。两人一时也难分高下! 台下的观众们,看两人竟当真打了起来,不免惊奇。 “这顾墨还真是不知怜香惜玉,让一让温姑娘!” “本就不该让着她!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什么时候能轮到一个女人来坐?女人能干什么?教整个江湖的人梳妆打扮吗?” “话不能这么说,武林盟主一向是能者居之,若是温酒当真能胜出,便说明她有实力担得起这个重任!” “若温酒当真胜了,也算是开了个先河了。” 观众们议论纷纷,台上人仍旧在缠斗。 对彼此太过熟悉,一时难分胜负。此次比试,耗时甚至比上次温酒和郑平阳的比试更长! 直到日落西沉,顾墨手中的佩剑被温酒挑飞。 他无奈的笑了笑,淡声道:“你赢了。” 温酒收剑,朝着顾墨抱了抱拳。 台下等候许久的观众们,惊奇过后,欢呼起来。 主持宣布最终胜者为温酒,武林盟主的继任大典将在半月后举行。 温酒和顾墨从台上下来。两人比试时都很注意分寸,并没有受什么伤。 回到院子里,温庄主和温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从温庄主口中,温酒得知,郑平阳走火入魔的事情瞒不住了。 再兼之他试图袭击温酒,而温酒如今成为了下一任武林盟主,现任武林盟主决定严惩郑平阳。 恰好许久不曾在人前露面的西门峰也现身了,送来了一个附近的猎户。猎户可以作证,西门珍是被郑平阳害死的。 数罪并罚,郑平阳被废了经脉,连带着九华山庄也受到了牵连。没等温庄主去找,郑平川便带着郑平阳和门下弟子们,灰溜溜的离开了红枫山庄。 除了郑平阳的事之外,温庄主和温夫人还提到了温酒和顾墨的婚事。 两个孩子感情甚笃,红枫山庄也早便做好了大婚的准备。两位长辈的意思,是趁着继任武林盟主时热闹,干脆将婚礼给办了。 温酒和顾墨自然没有意见。 两位长辈明确了孩子们的意思,匆匆忙忙离开院子,开始准备女儿的大婚去。 温酒给自己和顾墨倒了一杯茶,盈盈笑道:“谢谢你在台上愿意尊重我。” 上台前,她还曾担心过,顾墨会不会让着她。 若当真是如此,那她这个武林盟主之位不要也罢。光明正大赢来的战利品,拿着才顺心。 顾墨清冷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薄唇微抿,“比武台上只讲胜负,不讲情义。” 何况,他心里再是清楚不过,温酒不喜欢自己让着他。 她是个要强的姑娘,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别人因为她姑娘的身份让着她。 他与温酒的比试,输得理所当然。温酒心中有信仰,比他更坚毅。若是打持久战,哪怕他功力再深厚,也熬不过温酒。 温酒唇角弯起,“顾墨,有你懂我真好!” 顾墨黑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淡淡的“嗯”了一声。 半月后,温酒和顾墨大婚。同时,温酒继任武林盟主。 婚后的生活,温酒反倒是比当少女时更忙碌。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经常以此为借口打扰寻常百姓生活,温酒对此早有不满。 她一上任,便制定出了一套格外严格的条规。条规的头一条,便是江湖中人打架斗殴,禁止波及寻常百姓。若有违者,将会被废去武功。 江湖中人习惯了无拘无束,又向来瞧不起寻常百姓。条规一出来,便引起了诸多侠士们的逆反。 温酒倒也不介意,和顾墨一一上门去。哪个门派若是不服,便把人揍服为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众人不服也得服。何况只是不允许他们波及寻常百姓,并不是不允许他们再私下比划。以后他们只需避开百姓们即可! 有了这一条规,被江湖侠士们扰乱的秩序,慢慢恢复过来。 除了禁止波及百姓们之外,温酒还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默写成秘籍,红枫山庄长期对外开放,任何有意愿求学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上门。 温酒的这一举措,让许多曾经怀有梦想的少女们纷纷来到红枫山庄求学。一时间,红枫山庄客如云来。 当初纠缠在郑平阳身边的少女们,后来逐渐和郑平阳划清界限。温酒成为史上第一任武林盟主后,少女们更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不少人都摒弃之前对温酒的偏见,自行上门拜师。 温酒对徒弟们都很是耐心。渐渐地,有不少弟子们出山,在江湖中行侠仗义。 在温酒和顾墨成婚后的第五年,也是她担任武林盟主的第五个年头,即将要卸任,把这一重担传给下一任武林盟主。 五年时间,整个江湖在温酒的整顿下,风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谐平静。百姓们再提起江湖侠客来,也不再是抵触和排斥,而是赞许与崇拜。 就在温酒已经做好了卸任的准备时,江湖中各大门派纷纷传信而来,他们的门派自愿放弃竞争武林盟主的机会,请求温酒连任盟主。 五年之期一到,如期来到红枫山庄,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竟然只有没落的九华山庄! 可惜,他们人还踏入红枫山庄,便被其他门派的人给拦了下来。 温酒连任盟主,排除一队人马前往九华山庄。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郑平阳的消息。派出去的人马潜入了九华山庄,才得知郑平阳变成一个废人后,便被九华山庄给舍弃,囚禁在了一个小小的山头上。 郑平阳仍旧没有放弃他的武林盟主大梦,每日都在努力的重新开始练功。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在得知温酒连任武林盟主后,郑平阳便疯了。他从小山头跑了出去,无论是遇见了谁,都疯疯癫癫的嚷着,他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温酒派出去的人马暗中跟着他,在众人的配合之下,从未有过揭穿过郑平阳的美梦。 直至他老年病死时,仍旧有不少人在温酒的授意下,对他毕恭毕敬的喊一声“盟主”。 现代萌宝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郑平阳的消息逐渐湮灭在江湖的各种传闻当中后,原本追随他的红颜知己们,自然也各自寻了去路。 鉴于温酒武林盟主的身份,红颜知己们对温酒一直都毕恭毕敬,有部分人还是温酒亲自教出来的弟子,关系亲近。 因此,等温酒结束任务,回到虚无空间时,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又完成了任务。 系统闷闷不乐的飘在温酒的身边,对于任务判定成功的标准表示了不满,“明明男主根本就没有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是宿主的人骗了他!” “只要他相信,有没有成为真正的盟主,又有什么差别呢?”温酒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从他内心坚信,他就是盟主的那一刻起,事实上的真实性就已经不重要了!” 系统闷声闷气,“你们打擦边球!” 温酒瞥它一眼,不愿再与它多做争论,闭上眼睛开始平定自己内心的情绪。 系统等了半天,没再等到宿主的反驳,不甘心的飘到宿主的跟前,怂恿道:“宿主,不如你封锁记忆吧?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温酒睁眼,目光落在面前笑得一脸真诚的系统身上,冷嗤道:“需要我提醒你,为什么我不愿意封锁记忆吗?” 她需要保留所有的记忆,才能推断出系统和主系统的目的。对此,系统和主系统也应该心里有数。 果然,系统心虚的闪烁了一下,低咳道:“宿、宿主,话不能这么说,封锁记忆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你看啊,又不需要你付出任何的代价,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便能让你脱离上一个小世界带来的困扰。再说了,我们当统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温酒心说,它们当统的,坏心眼子多着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丢下这么一句,不再搭理系统,闭目养神。 要将所有的情绪感情都从记忆中抽离,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温酒花了十年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 “下一个任务。” …… “嘤——” 细弱的哭声在耳边响起。 温酒的身体疼得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她偏过头,看向发出哭声的方向。那里放着三个小小的襁褓,里面都包裹着一个孩子。从面相上看,两男一女。 遭天杀的系统,又是带孩子! 温酒暗暗骂了一句,费力的从床上挣扎起来。 根据她的经验,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她刚生完孩子。 再根据她的经验,她现在最好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男主马上就要出现了! 温酒捞起三个孩子,踉踉跄跄的跑出病房。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温酒跑得匆忙,一路上撞到了好几个人,也不敢停下来。 “她在哪里,快抓住她!” 一道怒喝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纷杂的脚步声。 温酒回头看一眼,只见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正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跑来。 温酒憋着一口气,急匆匆的跑下楼梯,拐入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和孩子们一起了进去,把门锁死。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跑过,伴随着一阵阵低喝声,很快远去。 温酒的后背贴在门上,吐出两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能一直在这里躲下去,太被动了! 温酒放下孩子们,打量一圈四周。 也是她幸运,她藏身的房间是似乎是一个临时的药房,里面的架子上放了不少中药材。 温酒迅速调出两包药粉,再翻出一根结实的藤蔓,将三个孩子都绑到后背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不出意外,保镖们没有找到她,很快又回来了。聚集在门外,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在汇报情况。 紧接着,温酒听到一道冷漠的男音响起,“一个个房间找,她带着孩子,跑不了多远!” “是!” 保镖们洪亮的应了一声。 最先被搜查的,正是温酒所在的房间。 保镖敲了敲门,无人应声。拧门把手时发现门被锁上了,于是干脆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和扬起的灰尘吓到温酒后背的三个小崽子,崽子们发出一阵低弱的哭声,瞬间将所有的保镖都给吸引过来。 温酒无处可躲,弓着身体,双手抓着棍子,盯着门口的众人看。 被簇拥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眼眸深邃,目光锁定温酒,眼底深处翻涌着不耐,薄唇勾勒出厌烦的弧度,冷声道:“温酒,滚过来!” 温酒咬咬牙,“不要!” 直截了当的拒绝,让男人瞬间沉下脸来,声音冷戾,“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如果你想让你生下来的三个孽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只管忤逆我!” 温酒眯着眼,打量了男人几眼。 没猜错的话,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应该就是小世界的男主了。初步推测,她的三个孩子,应该也是这男主的孩子! 毕竟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女频爆款文的小说世界里,男主从不会戴绿帽! 温酒心里有了数,抬头盯着男人,毫不畏惧道:“这也是你的孩子!如果你不想你们家族以后没有继承人,我劝你最好乖乖放我走!”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冽逼人,黑眸深沉幽暗,“真是不知死活!” 他挥了挥手,保镖们一拥而上。 温酒早有准备,干脆利落的将最先冲过来的两人撂倒,趁机拿出药粉撒向四周。 扑过来的保镖们猝不及防,猛地吸一口气,被呛到连声咳嗽。 没过几秒,来势汹汹的保镖们便先后噗通噗通倒地不起,陷入昏迷之中,只剩下男人孤身一人,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瞪着温酒。 温酒一脚将挡路的保镖们踹开,身姿灵巧,掠到男人的跟前,朝着他的正脸撒了一把药粉。 男人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温酒抬脚,狠狠一脚踹到男人的肚子上,将他踢得摔倒在地。 “咳咳!” 男人咳嗽两声,鼻腔吸入药粉,脑子开始昏沉。 温酒蹲下身来,掐着男人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 现代萌宝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男人大概是从未收到过这种屈辱,倔强的咬着薄唇,哪怕眼皮子已经不断的下沉,仍旧是用冰冷的声音,威胁道:“温酒,你敢!” 温酒冷嗤一声,用力将男人的脸往上一抬,黑眸直视着男人逐渐迷离的双眼,苍白的嘴唇一勾,“我为什么不敢?你都敢趁着我生孩子时来追杀我,我就是现在马上拧断你的脖子,也不理亏!” 恁爹的狗男人,为难一个产妇算什么好汉! 温酒忍耐着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越想越气。她这具身体刚生完孩子,伤口都没有来得及愈合,就被人追得到处乱跑,真是造孽! 心里憋着气,温酒对男人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刚才这狗男人还拿三个无辜的孩子来威胁她! 男人视线阴鸷危险,“是你先算计我的!滚开,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云城!” 温酒如男人所愿松开手,“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让我死在云城!狗男人,咱们走着瞧!” 温酒深吸两口气,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俾睨着男人。 在男人以为她怕了,打算落荒而逃时,她忽然抬脚,面无表情的朝着男人的肚子上踹去。 “唔!”男人痛得闷声哼。 温酒目光冰冷,“疼吗?还不到我承受的十分之一疼!” “温、酒!”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温酒毫无畏惧,朝着他的肚子再补了一脚后,迅速离开现场。 她带着三个孩子,目标太过明显。男主既然是来围堵她的,想必在云城的各个出口,也有男主的人马在把守。 大路肯定是走不了了,但分布得零散的小路,男主就算权势再大,也不可能把每一条小路都给堵住。 因此,温酒离开医院后,马上打车到了乡下,找了一个十分熟悉当地情况的农民,坐着农民的五菱宏光离开云城。 车上,孩子们睡着了,温酒也终于能腾出时间来,接收剧情。 和前几个小世界不同,这是一个现代小世界。但这个小世界,比之前所有的古代世界都要狗血! 男主洛承枫,是云城的一方大佬,家世显赫,富可敌国。但他性格冷漠,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他是云城所有名媛小姐们的梦中情人,是云城所有人都为之仰望的存在。从男主成年起,云城就有无数的猜测,男主这个云城帝王会迎娶什么样的名媛为妻子。 在男主二十二岁那年,女主横空出世,被男主奶奶带回家中。男主奶奶钦定女主为男主的未来妻子,并以最快的速度,为两人举办了一场盛世婚礼。 谁料,男主对女主没有感情,婚后对女主也是爱答不理。女主本是一个卑微的乡下丫头,自知配不上男主,也从来不往男主的面前凑。 要是两人都能保持距离,倒也算不错的结局。可偏偏,男主在一次酒局中被人设计,恰好女主在酒店打工,被男主给拽到了房间里,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事后,男主翻脸不认人,宣称是女主对自己下药,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女主百般解释,男主明知女主所言句句属实,却还是百般针对女主,不仅害得女主丢了工作,还让女主沦为了整个云城的笑柄。 女主本来想逃,但念头刚起,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女主从小是孤儿,为了让孩子们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女主选择忍耐。 谁知,男主还不愿意放过女主。得知女主有孕后,想要拖女主去打胎。女主终于忍无可忍,离开洛家,东躲西藏的养胎。男主一直在追踪女主,直到女主生产当日,终于逮住了女主。 女主短尾求生,舍弃了其中一个孩子,带着另外两个孩子艰难的逃出了云城。此后五年,女主辛辛苦苦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孩子五岁时,女主因为对另一个孩子的思念,回到云城。 回来的第一天,就和男主相遇了。自然而然的,两人又开始了恩怨纠缠。从孩子,到女主的事业,无一不被男主插手过。而男主在折磨女主的过程中,逐渐对女主产生了不一般的感情。 男主经过近几十章节的内心挣扎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向女主表明心意。女主在几十章节的内心挣扎后,接受了男主的心意。 两人再次举办一场盛世婚礼。 但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女主想象中的甜蜜美满。男主自大又强势,要求女主必须按照他的命令去生活。稍有不如意,男主就会对女主动手。三个孩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影响下,逐渐也变得暴躁张狂。 女主痛心孩子们的变化,想要带着孩子们离开,却总被男主拦下。而每一次出逃,都会换来男主更加残忍的暴打,甚至连孩子们也不能幸免。 终于,在孩子们十五岁时,女主再次逃跑失败,被男主生生打死。三个孩子看到母亲的死亡,想要为母亲报仇,却也被暴戾的男主给揍得半死不活。半夜里,三宝中的女宝烧了他们居住的别墅,想要和男主同归于尽。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男主正好醒了。他逃出别墅,毫发无损,反倒是三个孩子死在了火海中。 孩子死后,男主幡然醒悟。他改了暴戾自私的性格,迎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幸福美满的过完了一生。 温酒看到全剧情,沉默了。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这剧情是越来越离谱了。仿佛是在键盘上洒了一把米,一群母鸡乱七八糟的啄出来的令人无语透顶的结局! “所以,任务是什么?”温酒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微笑问道。 系统声音愉悦:“宿主,别说我不帮你争取福利哈!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让男主承认你的价值,教导四个孩子长大,和男主白头偕老,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庭即可。” 在原剧情中,男主对女主百般瞧不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男主从未承认过女主本身存在世界上的意义。 更多时候,男主将女主当成了一件物品,喜欢就可以拿到家里来,不喜欢就可以随意打砸。 要改变原主的命运,就要让男主看到,她身上的闪光点! 现代萌宝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男主的不尊重,是女主悲剧的来源。 系统絮絮叨叨:“宿主,这次的任务很轻松,你别再搞事了。你看男主在原主和孩子们意外身亡后,彻底改过自新了。这就说明,男主可以被改变了,他和别的男主都不一样!” 温酒被系统念叨得心烦,“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一次你的好男主都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系统不服气,“明明就是不一样的,是宿主你觉得他们相同!不信你就先试试,这次肯定是不同的!这个男主可以被改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宿主不如给他一个机会?” 温酒没吭声。 给不给机会,不是现在就能说得准的。 面包车疾驰离开云城后,温酒在隔壁的城市买了机票,带着三个孩子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经历了几个小世界,温酒有足够的经验,从底层爬到最高处。她带着孩子们安置好之后,为了避免男主追到国外,火速去办理了假身份。 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温酒身上最后一笔现金也所剩无几。她并不太着急,在租房里好好休养了一段时日,调养好了身体之后,才开始在附近活动。 目前来看,她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温酒上网查了资料,得知本地有以为贵族身患重病,正在搜寻神医前来诊治。 温酒找上门去,将贵族的病症治好后,从贵族手中换来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再以这五百万为启动资金,开办公司。同时,以来自东方的“医圣”的身份,在国际上行走,出手救下不少权贵,培养出了惊人的人脉。 温酒忙于生计,倒也没有忽略了家里的三个小崽子。小崽子们出生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一个个的都病弱得像小猫儿似的。 温酒给小崽子们请了保姆,为小崽子们精心研制出了温养的食谱。小崽子们两岁时,已经恢复健康,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温酒很是注重三个小崽子的成长,但凡是要出远门,哪怕再麻烦,都要带上三个小崽子。 小崽子们身为小世界男女主的血脉,也表现得格外优秀,智商远远领先于同龄的小朋友们。 小崽子们五岁时,老大温言已经成为股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拿和黑客大佬,老二温卿从小跟着温酒学医,天赋异禀,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医学和生物科技大佬。 比起两个哥哥,妹妹温安安略显逊色,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小童星。除此之外,小丫头还拜了一个刺绣大家为师,一手绣工出神入化。 小崽子们过了五岁生日后不久,温酒的公司在国际上的地位已经稳固。按照她的安排,公司开始进军国内。 分公司设立在云城,原主的故地。 温酒带着三个小崽子启程回国。 三个小崽子早已得知自己的身世,抵达云城机场后,小崽子们各自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叽叽喳喳的和温酒说着话。 老大面色沉稳冷静,“妈咪,咱们这次回云城,恐怕那个渣男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老二手上抓着一把银针,挥舞着小手,哼哼道:“妈咪放心,这次有小爷保护你们,绝对不会再让渣男伤害我们一家人!五年前我们所受的屈辱,一定要还给渣男!” 妹妹点了点绑着小揪揪的小脑袋,声音软乎乎的,“哥哥们说得对。妈咪别怕渣男,我们保护你惹!” 温酒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瓜子,“放心,妈咪不怕他。” 来接她的手下,早就在机场门外等着了。 温酒带着小崽子们走出去,手下马上就蹦跶着跑了过来,“boss,你终于来了!” 温安安冲过去,抱着手下的大腿,“萧雨蜀黍,安安好想你啊!” 萧雨将温安安捞起来,抱到怀里,在小丫头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宝贝儿,萧雨叔叔也很想你!怎么样,这一路还顺利吧?” 温安安抱着萧雨的脖子,小奶音雀跃,“当然啦!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 萧雨将小丫头塞到车里,正要回头将两个臭小子也抱起来,忽然发现两个臭小子都愣住了,定定地盯着一个方向看。 萧雨顺着臭小子们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正伫立在不远处,目光凉薄的看着他们。 “是渣男!”温卿奶音怒喝,小手里的银针一甩,朝着洛承枫飞了过去。 温言也不甘落后,助跑了两步,小脚一蹬,一个飞踹扑向洛承枫。 萧雨震惊:“卧槽!” 然而两个孩子的攻击,都没有成功。 几个黑衣保镖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护在洛承枫的跟前,一手拎一个孩子。 “放开小爷!”脾气火爆的温卿挣扎。 温言黝黑的大眼睛抬起,和洛承枫对视,嘴唇抿了一下,奶音冰冷,“松手!” 洛承枫讥讽的冷笑了一声,视线落到站在后面的温酒身上,黑眸深沉莫测,“温酒,你还敢回来!” 语气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五年前,温酒对他的冒犯,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追踪了温酒整整五年,始终找不到这女人的踪迹。本以为她已经带着这三个孽种死了,没想到,她竟然活着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把这三个孽种也带回来了! 洛承枫的眼底带着深深的不屑,“你的孩子和你一样,顽劣粗蛮,毫不讲理。” 温酒瞳眸一缩,走到洛承枫的面前,“放开他们。” 洛承枫冷嗤,命令保镖,“把这两个孽种举高一点!” 保镖马上举起手来,将两个孩子高高举起。 温卿和温言愤怒,两张极其相似的小脸上,满是怒意。 两个小崽子咬咬牙,对视一眼,忽然动了起来。 温言的大眼睛一眯,小胖手抓着保镖的手腕,用力往下掰。 保镖没有防备,痛呼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言已经骑到了他的脖子上,抬起手肘,重重的在他的后颈上来了一下。 保镖倒地不起,温言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朝着温卿点点头。 温卿会意,小胖手中银光闪过,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到保镖手上的穴位。 现代萌宝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保镖惨叫一声,手指下意识的松开。 温卿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小胖手撑着地面稳住身形,抬起头来,“哼,想吓唬小爷,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两个小崽子跑回温酒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护着温酒,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小脸严肃。 洛承枫眯了眯眼,冷嗤一声,并没有将两个小崽子给放在心上,命令剩余的保镖,“去,把他们抓起来,不论生死。” 保镖们一拥而上。 然而洛承枫实在是低估了温酒的实力。 五年时间,足够温酒将前几个小世界所有的技能都捡起来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就是功夫了! 三个小崽子的好身手都是她亲自教的,对付几个保镖自然不在话下。 两分钟不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们,已经躺在了地上,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洛承枫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怔愣了好几秒后,反应过来,却并不是畏惧,而是震怒,“温酒,你竟敢对我的人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温酒掀眸看他,目光平静。 原主在洛承枫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为了讨好洛承枫,什么事都肯做。正因为如此,洛承枫对原主才会愈发的苛刻。 大概在这个男人心里,原主不过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因此哪怕温酒现在展示出了非凡的能力,洛承枫也仍旧认为,他的三言两语,就能让温酒跪地求饶。 但他实在是错估了形势,温酒非但没有像他预想的一般认错,反倒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歪着头看着他,“敢不敢的,你难道没有看清楚吗?” 原本她并不想一下飞机,就和洛承枫对上。毕竟她也离开云城五年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还是想带着孩子们,好好逛一逛故地的。 但谁让她倒霉呢,刚出机场就遇到了洛承枫。而洛承枫的表现也没有让她失望,连孩子们的死活都不顾! 温酒一步步走到洛承枫的面前,迎上男人黑沉危险的眼眸,红唇挑了挑,猛地抬手朝着洛承枫的脸上揍去。 洛承枫堪堪避开,怒吼道:“温酒!” 话音刚落,膝盖上就被温酒踹了一脚,“噗通”一声,狼狈的跪到地上。 机场门口往来的路人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不少人认出了洛承枫的身份,惊奇地议论出声—— “这是洛少吧?怎么被一个女人给揍了?” “啧啧,这女的战斗力也太强悍了!我刚才亲眼看到她一个人撂倒了洛少的所有保镖,这是什么女斗士吧?”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这么嚣张,难道她不知道洛少是什么人吗?惹怒了洛家,她怕是没办法活着离开云城了!” “不对!这女人长得好像有点眼熟啊!你们看,她是不是很像六年前和洛少结婚的那个乡下村姑啊?” “好像还真的是!不是说那个村姑现在已经死了吗?洛少现在都有未婚妻了,这女人又跑回来了,该不会是故意回来捣乱的吧?” “看旁边那两个孩子,长得和洛少有点像啊!该不会这是洛少的种吧?” 议论声传入洛承枫的耳中,令他愈发地感到羞耻。 温酒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哪怕他用尽全力去反抗,也根本动弹不了。 而且,也不知道温酒用了什么办法,无论他怎么张嘴,都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温酒面色平静的听着路人们的议论,低头看着愤愤不平的洛承枫,淡声道:“你不觉得,现在这一幕很是熟悉吗?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在婚礼上做过什么事吗?” 原主和洛承枫的婚礼,是世纪大婚。但在婚礼上,原主却并没有享受到新娘子该有的待遇。 在交换戒指时,洛承枫恶劣的提出,让原主跪下来,他才愿意交换戒指。 当着所有宾客们的面,洛承枫存心要让原主丢脸。原主也是有尊严的人,自然不会答应。但洛承枫却警告她,如果她不照做,他会派人去她从小长大的乡村,将曾经照顾她的那些邻居们,全部都打残了。 原主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而受罪,只能屈辱的跪了下来。 但洛承枫并未因此而放过她。在她屈服跪下后,洛承枫似乎是找到了乐趣一般,让她将他的皮鞋擦干净。 那一天,原主是一边哭着,一边在所有宾客们鄙夷的议论声中,完成了婚礼仪式的。 和原主曾经受过的屈辱相比,今天洛承枫所承受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洛承枫咬牙切齿,无奈发不出声音,俊脸一片狰狞。 温酒嫌恶的松开手,管温卿要了一根银针,扎到了洛承枫的穴位上。洛承枫的身体僵住,动弹不得。 温酒弯腰将温卿和温言抱起来,淡声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算账!” 她丢下这一句话,带着孩子们回到车里。 温安安刚才就一直趴在车里看戏。 小丫头本来是想过去,帮忙教训渣男的。但想到自己的武力值全家最低,再加上那边的人太多了,她过去还容易被人群冲散走丢,也就乖乖在车里等着了。 “妈咪,你太厉害了惹!”小丫头兴奋得不行。 妈咪刚才太帅了,刚回来,就给了渣男一个下马威! 以后,渣男要是还来找他们的麻烦,恐怕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 温卿挥舞小拳头,争宠道:“难道小爷我就不厉害吗?” 温安安连忙转过身来,分别给了温卿和温言一个大大的拥抱,“大哥和二哥也厉害!” 一家四口很快来到了他们的新住处。 萧雨已经提前将别墅都打理好了,温酒和孩子们直接入住即可。 将人送到别墅后,萧雨就识相的告辞了。临走前提醒温酒,“boss,别忘了明天要去公司!” 温酒点头。 分公司已经设立,她身为总裁,自然不能懈怠。 …… 次日,温酒刚抵达公司,就看到一队人马,来势汹汹的闯入了公司的大厅内。 为首的人,也是原主的老熟人—— 现代萌宝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洛承枫未来的小舅子,现在的好兄弟——罗廷云。 罗廷云闯进公司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温酒。 他眯着眼走过来,上下打量温酒一番,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 温酒眸光平静,“你来干什么?” 罗廷云戏谑的冷笑一声,伸出手,想要捏住温酒的下巴,“怎么,你不欢迎我啊?我说温酒,你的排面挺大呀!听说昨天刚下飞机,就对枫哥动手了。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找死吧?” 温酒脸色冷冽,纤细的胳膊抬起,白嫩的手指握住罗廷云的咸猪手,“所以,你也想要尝尝被我暴揍的滋味?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罗廷云冷笑,用力将手抽回来。 然而温酒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手腕反倒是被温酒越握越紧,手背上憋出青筋。 “贱人,松手!”罗廷云气急败坏。 他带来的保镖们见状,虎视眈眈的逼过来,瞪着温酒看。 温酒丝毫不畏惧,毫无波澜的眼眸望进罗廷云的眼底,深处翻涌着嗜血的杀意,“我原本还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把你们这群人凑齐了,一一教训。没想到你们如此体贴,主动送货上门。活腻了?找死?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你自己吗?” 罗廷云被她的眼神吓到,怔愣了一秒,回过神后,大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把这个贱人打死了算我的!” 保镖们听到命令,凶神恶煞的朝着温酒扑来。 温酒灵巧的避开保镖的攻击,握着罗廷云的手用力往下掰。罗廷云疼得惨叫出声,再回过神来时,温酒尖锐的指甲,已经贴在了他脖子上。 “不想你们的少爷被我活活掐死的话,我劝你们最好停手。”温酒的目光扫过保镖们,五指收紧。 窒息感袭来,罗廷云不敢再嚣张,连声道:“住、住手!温酒,我,我和你开玩笑的!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别乱来啊!” 温酒冷嘲:“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罗廷云的喉管,罗廷云一张脸都憋得通红,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犹如脱水的鱼儿一般,“咳咳,我,我和你闹着玩的!温酒,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别,别掐了!” 喉间的手指越来越紧,生死当前,罗廷云识趣的选择求饶。 “无趣!”温酒兴致缺缺,手指松开,一脚将罗廷云踹到他的保镖群众,冷厉的视线扫过,“别再来挑衅我,连洛承枫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想死,就滚远点!” 罗廷云不甘心。 但温酒刚才表现出来的强悍和狠绝,让他心生忌惮,不敢再次靠近。 这个女人,连洛承枫都不怕。他不敢再妄自挑衅! 就这么离开,多少有点窝囊。 罗廷云恨恨地瞪了温酒一眼,放下一句狠话,“贱人,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离开公司,保镖们自然也不会再留,灰溜溜的跟着罗廷云离开。 温酒看他们都走了,才继续往办公室走。 欺凌过原主的人不在少数,罗廷云也是其中一个佼佼者。身为洛承枫的好兄弟,在折磨原主这件事上,罗廷云可谓是颇有心得。 罗廷云的妹妹罗婷婷喜欢洛承枫,喜欢了十几年。结果原主的出现,彻底打碎了罗婷婷的少女梦。为了给妹妹出气,罗廷云借着洛承枫的名头,经常出入洛家。 每一次出现,都势必要差使原主一回,将原主当成一个下贱的奴隶,当着所有佣人的面,让原主给他洗脚,给他磕头。按着她的头往桌上撞,拿鞭子抽打她。 原主怕极了罗廷云。但她的恐惧,却让罗廷云兴奋。而且,在原剧情中,罗廷云逐渐对这样怯弱的原主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他知道自己和原主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为了让原主记住他,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原主。直到原主死前一周,还在经历罗廷云的鞭打。 对于这种人渣,温酒不认为自己有需要留情的必要。 温酒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安排一下,我要罗廷云的一只手。” 对面的人很快应下。 温酒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手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一列列神秘的代码闪过,最终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满了人名与背景,无一不是曾经欺凌过原主的人。 “一个个慢慢来,都有机会的。”温酒唇边笑意温和,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沉。 这个小世界的经济发展得如此优秀,她终于可以将主要精力,都放在折腾仇人这件事上了。 ———— 罗廷云离开公司大厦后,回到车上,气狠狠的在方向盘上重重捶了一下,阴狠道:“温酒,你给我等着!” 五年不见,那贱人还真是愈发的嚣张了。武力值再高又能怎么样?他就不信温酒毫无弱点! 一条曾经趴在地上求他放过的狗,也敢在他这主子面前放肆! 罗廷云面色阴沉,发动车子,朝着洛家而去。 半路,罗廷云忽然发现身后有一辆面包车,正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罗廷云心底不安,一脚油门踩下,车速飙升,试图甩掉后面的面包车。 令他意外的是,面包车的车速也提了上来。途径车辆稀少的路段,面包车猛地加速,朝着他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罗廷云的跑车撞到旁边的护栏上,继续旋转两圈,车身尽毁。 罗廷云一身是血的从车里爬出来。 面包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走到罗廷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罗廷云连滚带爬,想要逃离。 男人抬脚,踩在他的背上,声音冷鸷:“想跑?”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罗廷云声音颤抖,“我是云城罗家的大少爷,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罗家不会放过你的……啊!” 一声惨叫,男人足下用力,生生将罗廷云踩得趴在地上,一张脸紧贴着地面。 他的脚从罗廷云的后背,挪到右手上,“就是这只手,拿的鞭子吧?” 现代萌宝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罗廷云胆战心惊,下意识的否认,“不,不是!不是,我没有拿过鞭子,真的没有!” 男人并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用力碾下去。 “啊啊啊——” 伴随着惨烈的叫声,罗廷云的右手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耷拉了下来。 男人嫌他太吵,随手捡起一团垃圾,堵住他的嘴巴,“听好了,下辈子要记住,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能惹。” 罗廷云又恨又怕,“唔唔唔!” 男人挖了挖耳朵,一脚将他踹到了路边,转身回到面包车里,驱车离开。 人走后,罗廷云才敢拨下急救电话。 …… 云城罗家长子被神秘人断了一臂的消息,很快被报道了出来。罗家在全城通缉犯罪嫌疑人,几乎将整个云城给翻了个遍。 温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分公司的业务已经趋于稳定。 大概是所有仇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罗廷云被人断臂这件事上,温酒这几天过得很是清静。 为了庆祝难得的安宁,温酒带上三个小崽子,来到云城最顶尖的餐厅用餐。 三个小崽子格外兴奋,落座后,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前两天,他们已经在云城的贵族幼儿园办理了入学手续,正是开始上学了。 三个小崽子性格各有千秋,刚到幼儿园,就结识了不少小伙伴。和同龄人一起玩耍,这种体验让小崽子们格外的稀罕。 “妈咪,小爷前桌的小胖子说,明天要给小爷带小饼干。小爷回去之后,能不能让厨师叔叔给小爷做小蛋糕,礼尚往来嘛!”温卿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眼巴巴的盯着妈咪,恳求道。 温酒点点头,“当然。哥哥和妹妹要不要也给小朋友们带蛋糕?” “好。” “好惹!” 温言和温安安齐声应。 温卿格外活跃,“妈咪,我们幼儿园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游乐场。下次妈咪去开家长会,我带你过去看!” 在国外时,出于安全考虑,温酒没让三个小崽子去幼儿园。 因此,温卿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正得意嘚瑟时,被绿植遮挡的后桌传来一声嗤笑,一道娇柔的声音嫌弃道:“这餐厅格调还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人都能进来用餐。幼儿园里有游乐场有什么稀奇的?少见多怪!” 温卿小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瘪了瘪嘴巴,丧气哒哒的垂下小脑袋。 后桌的女人咯咯笑,似乎觉得奚落得还不够,“承枫哥哥,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一定不能把孩子送到那种接纳贫民的幼儿园去,免得拉低了我们孩子的素质,对吧?” 温酒挑了挑眉,承枫哥哥? 温卿也反应过来了,小脑袋往后探去,看清后桌的两人,其中一个可不就是他那个无耻的渣爹嘛! 小家伙嘟哝了一句,“冤家路窄!” 洛承枫听到奶音,回过头来,冷戾的眼眸对上温卿乌黑的大眼睛,沉默了一下。 温卿不搭理他,小脑袋扭回去,端端正正坐好了,低声道:“妈咪,是他!” 温酒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温言和温安安的小脸都沉了下来,万万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碰见渣男! 三个小崽子满腔的欢喜,顿时被浇灭了,垂头丧气的撅着嘴巴。 温酒失笑,“没事,他影响不到我们。” 经过上次机场那一遭,想必现在,洛承枫也不敢贸然过来招惹她了。 不然在餐厅里被暴揍,洛少的颜面可就彻底的保不住了——虽然之前似乎也没保住。 但温酒猜中了洛承枫的心思,却没拿捏住洛承枫的女伴的心思。 罗婷婷趾高气扬的走过来,嫌恶的目光扫过温酒,以及三个小崽子,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厌恶,“怎么是你们?真是晦气!温酒,你该不会是打听到承枫哥哥要和我来这里约会,特意过来搞破坏的吧?” 温酒抬眸看她一眼,“倒也不必把你们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只是想带孩子们过来吃个晚餐。要是知道你们在,倒贴钱我都不想来,怪倒胃口的!” 罗婷婷跺了跺脚,“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承枫哥哥倒胃口?温酒,你、你太过分了!” 罗婷婷嘴巴一瘪,委屈巴巴的回过头去,朝着洛承枫撒娇似的告状道:“承枫哥哥,你看她!她分明就是故意要诋毁我们!” 温酒:“……” 倒也不必贼喊抓贼。 洛承枫谨慎的选择了沉默。 今天他是出来和罗婷婷约会的,身边自然也没有带什么保镖。要是惹恼了温酒,在这里没有人能保护他。 温酒对洛承枫的识相表示赞许。 罗婷婷却是不服气,以为洛承枫是顾及着温酒这个前妻,才没有开口说话。 她撅起嘴巴,娇里娇气的哼了一声,“我不管,承枫哥哥你今天必须要为我做主!我可不是好惹的人,温酒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洛承枫头疼,“婷婷,回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闹。” 主要是闹起来,他怕温酒又要动手打人。虽说可以秋后算账,但面子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罗婷婷一向矫情,越是不能做的事情,她越是想要挑战。 洛承枫让她回去,她非但没乖乖照做,反倒是一个箭步冲到温酒面前,端起桌上的水杯,朝着温酒泼了过去。 温酒避开,温水泼到另一桌客人的头上。 客人回头,正要发怒。但看到泼水的人是罗婷婷,又忍耐了下来。 罗婷婷的计划未曾如愿,索性将水杯砸了过去。 温酒凌空抓住水杯,五指用力,“咔嚓咔嚓”两声,水杯裂开。 她抖了抖手,抓着一块碎玻璃,眯眼看向一脸惊惧的罗婷婷,“看来,有人要挨揍了。” 罗婷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温酒便已经掠到她的跟前,用手肘狠狠撞击她的腹部。 “啊——” 罗婷婷凄厉的尖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下来。 碎玻璃抵到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啊啊温酒,你敢!”罗婷婷花容失色。 “你可以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温酒淡声道。 她按住玻璃,紧紧贴着罗婷婷娇嫩的肌肤,只要罗婷婷动弹,玻璃就会划破她的脸,留下丑陋的伤疤! 现代萌宝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罗婷婷动也不敢动,眼泪哗哗地滑下来,身体颤抖着,“你,不要!我不想毁容!” “难道我想毁容吗?”温酒反问道。 罗婷婷心底对温酒充满了恐惧。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她要洛承枫为自己出气时,洛承枫选择一声不吭。温酒……是个疯子! 她太可怕了! 罗婷婷妥协的哭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不要、不要毁了我的脸!” 温酒戏谑的低笑了一声,“认错认得倒是挺干脆的。只可惜,迟了!” 在罗婷婷凄厉的惨叫声中,温酒面无表情的将碎玻璃按到了罗婷婷的肉里,用力划下。 罗婷婷——云城名媛之首,带头欺凌原主的人之一。仗着出色的家世,无数次找原主的麻烦。 原主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工作,罗婷婷利用罗家的权势将原主赶走。在每一个相逢的宴会上,奚落贬低原主,给原主泼酒,试图设计原主和别的男人过夜。仗着有洛承枫和罗廷云撑腰,对原主非打即骂。 原主仿佛一个受气包,小世界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将她踩在脚底下,肆意欺凌。据说这是早年间很火爆的古早总裁文,走的就是这么一个虐身虐心的路子。 温酒对这种路子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让NPC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虐! 罗婷婷哆嗦着摸向自己的脸,一道伤口从耳侧划到了下巴上。她惊惧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怨恨。 温酒! 该死的温酒!! 罗婷婷尖叫一声,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 温酒怕她脸上的血迹沾到自己身上,毁了她为了和孩子们吃饭,精心搭配的白裙子。索性松开手,将罗婷婷推开。 罗婷婷犹如一个疯婆子一般,双眼赤红,“温酒,你给我等着!” 温酒淡淡抬眸,瞥一眼洛承枫,“你不打算阻止她么?吵到我的耳朵,我可不光是要教训她呢!” 语气中带着威胁。 洛承枫瞳眸狠狠一缩,面色阴鸷的与温酒对视。 温酒歪了歪头,漫不经心的掰了掰手指头,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够了。”洛承枫出声,揽着罗婷婷的肩膀,强行带着她离开餐厅。 人走后,耳边总算清静了下来。 温酒挖了挖耳朵,优雅的坐回位置上。 三个小崽子双眼发亮,嘿嘿笑着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妈咪太棒了! …… 罗婷婷被温酒毁容后,罗家总算是后知后觉,将怀疑的目标换成了温酒。 原本温酒的回归,并未在云城掀起太大的风浪。甚至连洛家人都并未将温酒的归来,当作一回事。 直到罗婷婷被毁容,罗家再询问了罗廷云在被人断臂前,也曾去找过温酒。罗家几乎可以确定,温酒就是真正的凶手! 区区一个乡下丫头,却让罗家的少爷和小姐先后受挫。罗家不愿吃哑巴亏,联合了几个相熟的世家,意图打压温酒。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被摁死的温酒,却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大。温酒的公司不仅在国际上大有名气,就连国内不少大企业也都和她有过合作。 云城的几个世家,根本动不了温酒分毫。反倒是被温酒的合作伙伴们发现,为了不影响与温酒的合作,合作公司直接出手,狠狠的给了几个世家一个教训。 偷鸡不成蚀把米,几个世家找到了洛家,要洛家为他们主持公道。 洛承枫原本并不想搭理这些事。经过前几次的经历,他已经看清了温酒的真面目——这女人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村姑,她的手段比任何人都要狠! 但奈何几个世家不依不饶,尤其是与洛家定下了婚事的罗家,更是闹得厉害。 若是不出手,只怕日后洛家在云城的地位便要一落千丈了。洛承枫考虑过后,让秘书联系了温酒,谨慎的提出见面要求。 温酒接到洛承枫秘书电话时,还挺惊奇。等秘书提出见面要求后,她马上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见的地点是云城的一家咖啡厅。 温酒到达咖啡厅时,洛承枫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看到穿得人模人样的洛承枫,温酒眉梢挑了挑,走过去,在洛承枫的对面坐下。 洛承枫极其绅士的为她叫了一杯咖啡,彬彬有礼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的邀请!” 温酒轻笑一声,端庄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淡声道:“我并没有拒绝你的理由。何况,我也想看看,洛少难得联系我,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该不会是为了你的未来岳父他们一家出气的吧?” 洛承枫面色如常,“酒酒,今天约你,不是为了谈公事,是想要和你聊聊私事。” 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几抹柔和,歉疚的轻叹了一声,“我已经查清楚了,六年前你与我之间的那一夜,的确是个意外。你也是受害人!” 事实上,早在六年前他就已经知道,温酒是被无辜牵连进去的。而且当初要不是温酒及时现身,只怕他已经被迫睡了别的女人! 在这件事上,认真说来,是他亏欠了温酒。只是他对温酒的厌恶由来已久,当初被迫和温酒结婚,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戾气都撒到温酒的身上,因此明知温酒无辜,却还是固执的认定一切都是温酒的安排! 至少,将这口背锅丢到温酒头上时,他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痛快! 折磨温酒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若非如今温酒不可控制,他还挺期待温酒的回归! 洛承枫眼中闪过诡谲的光芒,脸上的神情愈发真诚,“因为我的一意孤行,让你承受了很多委屈。抱歉!” 若非是看过原著,温酒都要相信,洛承枫是真心想要悔过的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温酒的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只是口头道歉?” 洛承枫诧异,试探道:“我可以给你补偿。” “什么补偿?”温酒追问。 洛承枫抿了抿薄唇,“任何你想要的补偿。” 温酒意味深长,“那不如我们复婚?” 现代萌宝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饶是洛承枫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温酒的这个提议给惊到了。 他呆愣了一瞬,“复婚?” 眼底的冷意差点掩饰不住的迸出来,又被他飞快的压了下去。 温酒点点头,“是啊!既然你已经肯定,六年前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是意外,我也是受害者。那么也该承认,孩子们是你的亲生血脉。毕竟除了你之外,我从未与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 我们的孩子成长得很优秀,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他们长大,一直陪伴在他们的身边吗?” 洛承枫不是很想。 他并不喜欢温酒,更不喜欢温酒的那三个孩子。那三孩子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要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会疯掉! 洛承枫婉拒道:“你才刚回来不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毕。复婚的事,先不着急。等以后你和孩子们习惯了云城的生活,要是还想回洛家,我随时欢迎。” 却没有提起结婚了。 温酒似是早就猜到了洛承枫的答案一般,反应平淡,“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只是为了和我道歉?” 洛承枫迟疑了一下,“若是可以的话,我想代表洛氏,向你提出合作。你的公司MK集团在国内根基尚浅,要想迅速在云城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当地的大企业合作。我不认为,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比洛氏更适合成为MK集团的合作伙伴!” 温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要是洛氏和洛承枫没关系,她倒也不介意和洛氏合作。可偏偏,这是洛承枫的公司! “谢谢你的好意,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MK暂时不需要合作伙伴。分公司虽然刚设立不久,但在国内也有不少长期合作的对象。洛氏的经营范围和MK不太相符,恐怕不适合谈合作。” 洛承枫的脸色凝滞了一瞬,体贴道:“你说得对。洛氏的经营范围的确和MK不太相符。我只是想帮你,并没有考虑这么多。酒酒,现在的你,比六年前优秀。” 温酒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客气的提出告辞。 走出咖啡厅,系统马上就叫嚣了起来,“宿主,我说什么来着?你看吧,这个男主和之前的很不同吧?多识趣啊!前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温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的确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也是奇怪,你说这个洛承枫,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一个人前后的态度不可能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哪怕洛承枫是被其他世家找上来,迫于无奈,才不得已出面,也不该是用这种态度对她。 系统怀疑道:“宿主,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能知道什么?我用我的统格保证,他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他已经知道错了,想要挽回宿主!” 温酒知道,和男主控的系统讨论这种话题,是找不到答案的。 她只能靠自己的双眼去辨别。 …… 和洛承枫私下见面的事情,温酒也没有瞒着三个崽子。并且如实告诉崽子们,她有打算和洛承枫复婚。 三个崽子对洛承枫的渣很是介意,乍一听闻妈咪还要和渣男复婚,都炸了! “妈咪,为什么要和他复婚,难道你对他旧情复燃了?”老二温卿的表情一言难尽,小脸上满是嫌弃,“妈咪,不是小爷嫌弃你的品位,小爷的意思是,这个洛承枫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他复婚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温言比温卿冷静,猜测道:“妈咪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吗?我们并不介意当单亲家庭的崽子。我希望妈咪和一个男人结婚,是因为爱情,而不是因为责任。” 温安安撅着小嘴巴,直观的表达自己对这门婚事的抵触,“不要渣男!” 温酒早猜到了三个崽子的反应,招了招手。 三个崽子跑过来,挤到她的怀里哼哼唧唧。 温酒解释道:“我和他复婚,不是因为旧情复燃,也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这件事做了,对我有所好处。如果你们不赞同这门婚事,我会等到他快死的时候,再和他复婚。只是走个过场,给一个交代,并不是真的要和洛承枫度过余生。”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将后半生都耗在洛承枫的身上。任务要求她要和洛承枫白头偕老,她大可以等到洛承枫快老死时,再和洛承枫结婚。在真正的生活当中,“白头偕老”本来就是一个极其虚拟的定义。 哪怕是七老八十了再复婚,那也是“白头偕老”了。 三个小崽子听到这种论调,震惊的瞪大了三双一模一样的大眼睛。 温卿咽了咽口水,伸出小手,摸了摸温酒的脑门,“没发烧啊!妈咪,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想法?” 温酒没好气的将他的手打下来,“那不然我现在就和他复婚?” “别!”温卿马上摇头,“还是等等。等我们缓缓,这个消息小爷暂时还没消化!” 温酒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子,“行吧,你们三个好好消化消化。总而言之,我尊重你们的想法。在没有取得你们的同意之前,我不会和洛承枫复婚。” 毕竟在她这里,看着孩子们健康成长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而快乐,远远比完成任务更重要! 三个小崽子手拉着手,跑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来。 几分钟后,温言走过来,伸手握住温酒的手,“妈咪,我们已经消化完毕了!我们也尊重妈咪的选择,只要是妈咪想做的事情,我们都不会拦着。妈咪不需要顾及我们,只要妈咪开心,我们也很开心!” 温酒搂着三个小崽子,在他们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真乖!” 等三个小崽子回房睡觉后,温酒难得主动喊了系统,“为什么这次你竟然没有跳出来反对,我钻系统的漏洞?” 以往系统每次发现她要剑走偏锋时,总要跳出来指责一番,试图将她给掰到所谓的“正轨”上。 然而这一次,系统竟然诡异的沉默了。 像是预料到了,她的计划不会成功似的! 现代萌宝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系统无力道:“统的反对,对宿主而言有用吗?” 温酒沉默,还真是没用。 系统理所当然道:“既然没有用,那我为什么还要和宿主浪费唇舌呢?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既然宿主每次都能圆满完成任务,那我为什么还要插手宿主的事?” 温酒皱了皱眉,心底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什么时候系统竟然想的这么开? 不过系统不再插手她的事,终归是一件好事。至少脑子清静了不少! …… 洛承枫和温酒见过面后,几个世家的处境也并没有好转。甚至从两人见面过后,MK也加入到打压世家的队伍之中!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世家们,不得不做出了妥协。几个家主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由罗家家主罗峰去找温酒道歉,以求温酒放过几个世家。 罗峰虽然百般不愿,但为了大局着想,亲自带着礼物前去拜访温酒。 温酒在别墅接见了他。三个小崽子在客厅里玩拼图,看到一个满脸阴沉的老男人进来,温安安被吓了一跳,嗖的一个躲到哥哥的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警惕的盯着罗峰看。 罗峰在看到三个孩子时,微愣了一下。 太像了! 尤其是那两个男孩,简直和小时候的洛承枫长得一模一样! 心里升起一股危机感,罗峰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寒沉。 温酒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罗先生是来找茬的吗?我的孩子经不得吓唬,罗先生要是吓坏了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恐怕很难预料啊!” 女人的声音冷幽,带着森森的寒气。 罗峰将视线收回,客气的笑了笑,“抱歉,只是一时有些震惊。这三个孩子和我女儿未婚夫长得太像了!” 温酒淡声道:“没记错的话,罗婷婷和洛承枫还没有正式订婚吧?你们罗家对外宣传洛承枫是罗婷婷的未婚夫,这件事他知道吗?” 洛承枫娶罗婷婷,是在原主死后。现在,两人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只是她离开这几年,大概是让洛承枫给了罗婷婷些什么讯号,罗婷婷和罗家对外一直以洛家姻亲自居,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罗峰的笑意僵了僵,“虽说两个孩子的婚事还没正式定下来,但这么多年来,婷婷一直陪在洛少的身边。洛家的长辈们对婷婷的存在也是认可的!” 温酒不置可否,扯了扯唇角。 洛家的长辈当然认可罗婷婷的存在了!毕竟那个家里,除了洛承枫的奶奶,根本没有一个人是欢迎原主的。可惜的是,唯一将原主当人看的奶奶,在原主和洛承枫婚后不久,就去世了。 自此洛家只剩下一窝子对原主极尽排斥的人。罗婷婷的出现,可不就恰好满足了洛家想要找一个得体世家女当主母的心思吗? 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个。原剧情中,直至原主死后,罗婷婷才能成功上位,那就说明至少这几年里,罗婷婷不太可能成为真正的洛家主母。 就算真成了也无所谓。人的一生可太漫长了,按照洛承枫的性格,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他,和罗婷婷能走到哪一步尚且不可知。 再再退一万步来说,他们真白头偕老了,也不会影响她什么。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 温酒心绪平静,罗峰却沉不住气,低咳一声,道:“温总,这次来拜访你,是有些私事想要和你聊聊。之前犬子小女对温总多有冒犯,温总也教训他们了。孩子之间的胡闹,犯不着拿到生意场上来说事。还请温总高抬贵手,别再为难罗氏了!” 虽是来求情的,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温酒若是不放过他们,就是不识相的自信和矜傲。 三个小崽子察觉到了罗峰语气中的轻慢,跑到妈咪的身边坐下,三双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罗峰看。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他先开始打压妈咪公司,现在又倒打一耙,说妈咪将孩子们之间的胡闹,上升到了生意上! 三个小崽子没吭声,但眼神中都透着一模一样的讥讽。 温酒的手指在茶几上轻叩,淡声道:“难道不是你们先动手的吗?落子无悔,既然罗先生一开始就将小胡闹上升到了两家公司,现在倒来责怪我小题大做。罗先生该不会是以为,我好欺负吧?” 她眸光幽冷的看向了罗峰,无声的扯了扯唇角,“抱歉,我这人小气得很。罗氏没有破产之前,我不会收手。除非——” “除非什么?”罗峰问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MK根本就不是小小的罗氏能对付得了的。这庞大的集团,要想弄死他们罗家,是轻而易举。 好在,温酒给他们留下了一线生机。 温酒道:“很简单,让罗廷云和罗婷婷为他们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在媒体上公开道歉。” 罗峰脸上的期待顿时如同潮水一般褪去,眯着眼睛不赞同的盯着温酒。 这温酒是要将他们罗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践踏啊! “怎么?你们不愿意?”温酒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头,“那罗先生请回吧!” 罗峰咬咬牙,狠下心来,“好!回去之后我马上联系媒体,明天召开招待会,廷云和婷婷会在招待会上向你道歉。此事了后,你不得再对付罗氏。要不然的话,就算是豁出一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目光沉沉的落在了三个孩子的身上,威胁溢于言表。 温酒猛地眯起眼眸,冷嘲一声:“先道歉了再说。” 只是一个道歉,倒是便宜那两人了!要不是原主没办法和她同时出现在同一小世界里,她倒是想让原主亲眼瞧瞧,那些曾经欺负过原主的人,最后会落得什么样一个下场! 罗峰目的达到,料想温酒也不敢说话不算话。 他很快离开了别墅,回去安排明天一切事务。 人一走,三个小崽子扑到温酒的身上。 “妈咪,那个坏蛋是不是想要用我们来威胁你?” “妈咪,小爷能不能申请出马教训他们一顿?” “妈咪,安安也要教训他们惹!” 温酒拍了拍面前的三颗小脑袋,“用不着你们出手,他们很快就要完蛋了!” 三个小崽子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现代萌宝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没有给三个小崽子答复,赶着小崽子们去休息了。 次日,罗峰果然按照约定,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罗廷云和罗婷婷在招待会上向温酒道歉。 温酒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播放着招待会的现场直播。废了一只手的罗廷云和脸上包着纱布的罗婷婷在记者们面前,不甘不愿的道了歉。 萧雨也在旁边看着,留意到罗廷云和罗婷婷的怨气,嘲讽道:“boss,他们很不服你的!要不干脆一点,直接把人给丢海里喂鲨鱼得了!” 温酒轻笑了一声,“别总是这么粗暴。既然人家道歉了,咱们也不好再追着他们打。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收手吧!” 萧雨震惊,道:“不是吧老大?你还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别忘了他们曾经给你带来的伤害!” 温酒安抚:“我没有忘。只是这鱼饵得抛下去,才能有鱼上钩。我们要是一直在旁边盯着,这些小鱼儿可就不敢再来了!” 萧雨眨了眨眼,领会到了温酒的意思,笑嘻嘻的出去打电话联系其他人。 温酒关掉直播,手指在桌案上轻叩。 按照时间线,那件事应该也快发生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主策划的人,还是不是罗家兄妹了! 还有其他人,真希望他们到时候都能按照剧情里的规矩,将历史重演一遍! 温酒心情愉悦的哼起了小曲儿,清亮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深沉的暗光。 几天后,一张邀请函被送到了MK集团。 萧雨拿着邀请函,来找了温酒。 “boss,罗家要邀请你去参加他们家的宴会。” 温酒将邀请函接过来,翻开看了几眼。宴会的日期在两天后,正好是剧情中的时间点。 萧雨笃定道:“这罗家一看就是不怀好意。boss,我看他们是打算给你挖坑。” 温酒笑眯眯的抬头看着他,“可他们不知道,我在等着他们给我挖坑!准备一下,宴会我会出席。” 萧雨干脆的应了一声,安排人给温酒送来了参加宴会的礼服和珠宝。 两天后,温酒挽着萧雨的胳膊,前往罗家参加宴会。 罗家此次宴会的主题是罗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宴会八点开始,罗家别墅前,早早便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们。 别墅的宴会厅内,云城的名流权贵聚集,一片衣香鬓影。 罗婷婷脸上遮着厚厚的粉底,遮住伤疤。她穿着一条玫粉色露肩礼服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材。头上戴着一顶钻石皇冠,犹如一个甜美的小公主一般,在宾客们之间穿梭。 “婷婷,今晚洛少会来吗?你们的婚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是啊婷婷,你和洛少都交往了这么多年了!听说温酒那贱人回到云城了,你要是再不抓紧机会,说不定洛少又要被那贱人给抢走了!” “温酒和洛少还有三个孩子!听说洛家人很注重家族血脉的,要是温酒利用这三个孩子威胁洛少,向他求复合,婷婷你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 罗婷婷的闺蜜们,将罗婷婷拉过来。几个女孩儿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罗婷婷面色发沉,她何尝不知道,温酒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一个大威胁? 可这几天她试图联系承枫哥哥,承枫哥哥都没有接她的电话。不仅如此,连爸爸上门去找,承枫哥哥也是满脸的不耐烦。 罗婷婷咬了咬唇瓣,向闺蜜们倾诉自己的委屈,“承枫哥哥现在不接我的电话。爸爸说,承枫哥哥现在对我们罗家很不满!”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裙的闺蜜马上道:“他是不是从温酒回来后,就开始疏远你的?婷婷,看来这温酒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要将她和洛少彻底分开!” “没错!婷婷,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任由温酒那贱人欺负!之前还在招待会上向温酒道歉,可你看她给过你什么回应没有?洛少是你的人,你可不能心软!” “今天温酒是不是也会出席宴会?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 女孩儿们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温酒到场时,时间已经临近八点。 她身穿一袭红裙,腰细腿长,一张精致的小脸略微粉黛,愈发显得完美无瑕。黑发微卷,慵懒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气场十足。 温酒挽着萧雨的臂弯,出现在罗家别墅的门外,罗婷婷马上带着一群闺蜜们迎了出来。 “温小姐!”罗婷婷脸上带着笑容,瞥一眼和温酒同时现身,显得格外般配的萧雨,唇角笑意凝滞了一瞬,“这位是?” “我的男伴。”温酒直截了当道。 罗婷婷笑得更真心了几分,“原来这是温小姐的新男朋友啊!你们看上去很般配!待会儿承枫哥哥来了,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承枫哥哥一直把温小姐当成亲妹妹看待,要是他知道温小姐现在也有了可以照顾你一生的人,肯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温酒歪了歪头,“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的男朋友了?” 罗婷婷无辜道:“啊?不是男朋友吗?可是你们穿着情侣装哎!” 萧雨低下头来,看了眼自己一身黑的西装,和身旁的boss毫无相似之处。 罗婷婷掩唇笑道:“红色和黑色最般配了!温小姐,没想到你还会有这样的小心思呢!” 她身后的闺蜜们跟着附和—— “是呀!你们这身情侣装真好看,是温小姐特意挑选的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温小姐的品味变好了耶!我还记得六年前,温小姐来参加宴会,穿的还是批发市场上买的……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温小姐,我不是故意要戳你伤口的,我只是一时说顺口了!” “温小姐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和你计较的!不过温小姐今晚这一身打扮,这些珠宝……都是真的吗?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哦,只是怕温小姐不小心看走眼,买到了假货!” “哎呀,咱们温小姐现在可是MK集团的总裁呢,肯定不会再买假货了!对了,温小姐的三个孩子怎么没来?这三个孩子是一直跟着温小姐在国外长大的吗?不知道他们的成长经历,是不是和温小姐小时候差不多呢?” 现代萌宝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少女们肆无忌惮的冷嘲热讽,将其他的宾客也吸引了过来。 看到温酒,宾客们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当初温酒横空出世,打碎了多少世家名媛们的少女梦。好在洛承枫并不喜欢温酒,倒也勉强为少女们提供了挽尊的机会。 之后,温酒更是离开狼狈逃离云城,彻底的失去了踪迹。 洛承枫被罗家大小姐罗婷婷拿下。比起原来那个一无是处的温酒,名媛们对罗婷婷的认同度更高。 没想到,现在温酒又回来了! 还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嗤,她还有脸出现在罗家的宴会上呀?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有可能哦!人家洛少和罗小姐天生一对,她这个前妻来瞎掺和什么?听说她还带回来三个孩子,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洛少的种!” “我要是她,肯定这辈子都不敢回到云城来了!” “她身边的那个该不会是她相好吧?我就说呢,怎么短短五年时间,MK集团就能发展成跨国大企业,原来是靠出卖身体上位啊!这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罗峰先生,不是我说你们,罗家这样正儿八经的世家,怎么举办个宴会,还把这种人给请来了?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和这种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真是晦气!” 人群中的议论愈发的尖锐。 罗峰笑着出来打圆场,“大家稍安勿躁!温小姐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大家就当给我罗某人一个面子,对温小姐客气点!” 罗婷婷娇滴滴道:“是呀!再怎么说,温小姐也是MK的总裁,说不定咱们在座的各位当中,还会有人会和温小姐合作呢!和气生财,大家千万不要因为温小姐的过往,而对温小姐有所偏见!我相信温小姐早已改过自新了!” 父女两人看似是在为温酒说话,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无形中继续贬低温酒。 萧雨愤怒,正要开口理论,就看到洛承枫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愈发衬得身姿颀长,五官俊美,眼眸幽邃。 四周的名媛们,不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洛承枫的身上。 罗婷婷羞涩一笑,迈着碎步,走到洛承枫的面前,娇声道:“承枫哥哥,你终于来了!” 说完,伸出手,想要挽住洛承枫的臂弯。 洛承枫避开她的手,径直走到温酒的面前,深沉幽邃的眼眸扫过萧雨,视线逼人,摄人灵魂,“这就是你今晚的男伴?” 温酒微微挑眉,“有问题吗?” 洛承枫薄唇微抿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让我来当你的男伴。” 话一出口,四周顿时变得安静了。 罗婷婷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温酒和洛承枫。 温酒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她们说,罗婷婷是你的未婚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自带男伴比较好。” 洛承枫扫了罗婷婷一眼,眸光犀利,平静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没有其他感情。” 罗婷婷如遭雷劈,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当场晕了过去。 温酒目光戏谑,“啊——原来罗小姐才是真正的妹妹!刚才她还说,你把我当成妹妹看待。说妹妹谁是妹妹,好一出精彩的戏呢!” 罗婷婷一张脸气得通红,明显感觉到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讥讽和嘲弄。 罗婷婷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委屈道:“承枫哥哥!” 洛承枫没有言语,棱角分明的下颚,却紧绷得厉害。 温酒笑盈盈的松开萧雨的手,挽上了洛承枫的臂弯,声音清甜,“那,洛少今晚是要当我的男伴吗?” 洛承枫薄唇微微勾了一下,从容点头,“当然。” 温酒眨眨眼,看向震惊的宾客们,做作的娇滴滴道:“那作为男伴,洛少可不能让我受委屈了!刚才你没来的时候,他们都在侮辱诋毁我呢!好歹我也是洛少的前妻,我丢人,就是洛少丢人! 而且,他们还要自作主张给洛少戴绿帽子,说我们的孩子,是我和别人生的。前夫,你说这事儿该怎么算吧!” 温酒一副妖冶模样,惹得在场的名媛们嫉妒得红了眼。 五年过去了!! 洛少还是被这个贱人缠着!!! 洛承枫寒沉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沉声道:“刚才诋毁过酒酒的人,出来向酒酒道歉。” “洛少!”一个夫人惊呼,不赞同道:“洛少,你就算是要一怒为红颜,也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温酒消失了五年,突然带着孩子出现,身边还跟着一个我们都没见过的男人,难道我们不该怀疑她吗?只是合理猜测,还要向她道歉,洛少未免也太不讲理了!” “你算什么身份,也配和我讲理?”洛承枫冷酷道。 夫人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她的丈夫捂住了嘴巴,“抱歉,洛少。我替内子向温小姐道歉,她喝多了。” 温酒笑着点点头,看上去很和气的模样,“没关系,下次可不要再喝多了。毕竟这种场合,随随便便一句话传了出去,给你们家族带来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对吗?” 女人清冷的目光从其他保持沉默的宾客们脸上扫过,笑容变得意味深长,“MK集团刚入驻云城不久,别的本事倒也没有。不过前两天,我们收购了一家媒体公司。我们这家公司吧,也没什么规矩,现在还有公司的记者们在现场呢! 要是不小心曝出了什么不该曝光的内容,那我先给大家说一声对不起。我们家记者,也可能是喝多了,不小心操作失误。” 权贵们最好面子。 原本还想要硬撑,温酒一提起现场还有她安排的记者,众人顿时呆不住了。 只能不甘不愿的向温酒道歉,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温酒一一应下。 几分钟后,权贵们识相的避开了温酒,躲到一旁去低声交谈。 温酒扫视一圈四周,没发现罗婷婷和她的闺蜜们的踪迹。 她的眉眼间浮上一抹冷意,抿了抿红唇,仰头看着洛承枫英俊的侧脸,“罗婷婷不见了呢!” 现代萌宝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洛承枫的眸底浮上一抹厌烦,“你找她干什么?” 温酒拨弄着指甲,“倒也没有在找她,只是没看到她,心里觉得不安稳罢了。” 洛承枫眼神有些复杂,似是不经意般,问道:“你好像很不喜欢罗婷婷。是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温酒语气如常,“没有啊!你不在的时候,我和罗婷婷相处得很愉快!” 以前罗家兄妹欺凌原主,并未避开洛家的任何人。洛承枫这么问起,倒像是他不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的! 也正好撇清了他和罗家兄妹的关系。间接表明,对于过往的那些恩怨,他并非是知情人! 温酒觉得有趣。按理说,以洛承枫原本的性格,知道她不喜欢罗婷婷,他就该和罗婷婷更加亲近,以此来刺激她才对。 但现在看洛承枫表达出来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就此和罗婷婷保持距离了。 为什么呢? 温酒笑得妩媚,挑事道:“如果我和罗婷婷之间发生了矛盾,你会站在哪一边?” 洛承枫没有任何犹豫,“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温酒笑出声来,手指戳了戳洛承枫的肩膀,“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要是对我撒谎,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呢!” 有人来找洛承枫说话,温酒顺势松开手,悄无声息的躲到一旁去。 洛承枫被找上来的人缠住,一时没来得及细想温酒话中的异样。 等他回过神来时,温酒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找了一圈,没看到温酒,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来。 …… 温酒离开了宴会厅。 她和宾客们合不来,在那里面待着,也只觉得气闷。 罗家别墅的花园内,空气清新,温酒坐在泳池旁的椅子上,惬意的长舒一口气。 萧雨发来消息,他已经按照原定的计划,到达指定地点。 温酒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一个佣人匆匆忙忙的从宴会厅内跑出来,直奔她跟前,“温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洛少正在找你呢!” 温酒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足足比女佣高出一个头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女佣,无形之中,带着强大的渗人气场。 女佣不由咽了咽唾沫,紧张的攥紧拳头。 温酒似是没发现她的异样,“真的吗?洛少人在哪里?” 女佣低着头,飞快道:“请跟我来!” 她率先转过头去,带着温酒步入宴会厅,走上二楼的休息室。 温酒奇怪道:“洛少人在哪里?这是休息室了吧?” 女佣不敢回头,“洛少喝多了,现在正在休息室里休息。温小姐,请进!” 女佣打开休息室的门,没等温酒反应过来,一把将温酒给推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甜腻的香味,床上躺着一个脸部朝下的肥硕男人。 听到动静,男人哼哼了两声,抬起头来。看到温酒,横肉狰狞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从床上起来,朝着温酒扑来。 温酒面色平静,在男人扑到跟前时,淡定抬脚,一脚将男人踹回床上。 男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温酒的目光扫视一圈四周,毫不意外的发现角落里闪烁着红光的监视器。 温酒走过去,将监视器打开后,对准床上。 然后淡定的在沙发上坐下。 几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 温酒走出去开门,萧雨手里提着失去意识的罗婷婷,和另一个白礼服裙女孩,进入休息室内,“boss,人带来了!” “这两个就是主谋?”温酒问道。 萧雨点点头,将罗婷婷和白裙女孩丢到地上,拍了拍手,“据我刚才听到的内容,今天这一场阴谋,就是这两人策划的!其他帮凶我已经处理好了,全都被我打晕了,绑在泳池里,现在还没人发现她们不见了。等罗家人找到她们,她们就算不死,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温酒对此很满意,“干得好!” 她朝着萧雨使了个眼神,两人从休息室内退出,将门反锁上。 “boss,就这么算了?”萧雨不解。 虽然以牙还牙很爽,但莫名觉得他们好像吃亏了! 温酒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怎么可能呢?等着瞧吧,接下来还有一处大戏呢!” 她带着萧雨回到宴会厅内,正要遇到来找她的洛承枫。 洛承枫俊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你去哪里了?我刚刚一直在找你!” 温酒无辜的眨了眨眼,“有一个女佣说,你在楼上休息室等我。我就上去了。不过刚才我发现休息室的门是锁着的,就猜到我是被女佣给耍了,所以马上下来了!” 洛承枫眼底掠过一抹暗芒,休息室是锁着的? 他拧了拧眉,似乎是在回忆些什么。 温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的神色,看他沉默半刻,也没得出个具体结论来,出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洛承枫摇摇头,招手叫来一个佣人,正要让她上去查看休息室的情况,宴会厅的投影大屏忽然打开了。 一阵雪花闪过,紧接着,诡异的暧昧声音传出。屏幕上,出现两女一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哗—— 宴会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那是罗婷婷和她闺蜜?” “天啊,那个男人是谁?不是说,罗婷婷是洛少的未婚妻吗?就算洛少否认了他们的婚约,罗婷婷也没必要自甘堕落到找一个这样的男人来报复洛少吧?” “丢人丢大发了!罗婷婷也太不讲究了,还搞现场直播这一套!” “……” 宾客们纷纷掩面,言辞间尽是嫌弃。 罗峰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厉声命令道:“关掉!快把投影关掉!” 佣人们飞奔过去。 然而投影是直接连接的监视器,他们根本无法将投影给关闭。 屏幕上的人影动作愈发放肆,现场的记者们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罗峰的身体摇摇欲坠,用最后一丝理智,怒吼道:“宴会结束!请所有宾客马上离开罗家!” 但,大戏在前,宾客们动也不动,一边嫌弃,一边打算在罗家等着看,事情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现代萌宝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罗峰驱使不动宾客们,又不想继续让罗婷婷丢人,只好求助于洛承枫。 好在,洛承枫的脸色虽然难看,倒还是出面让宾客们先行离开,顺便勒令宾客和记者们,谁也不能将今晚发生的事传播出去。 洛家人的面子,宾客们还是要给的。 人群很快散去,罗峰也找到了躲在休息室里的罗婷婷三人。 佣人一盆冷水泼了下去,罗婷婷尖叫着清醒过来,裹着被子,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满是惊恐。 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休息室里的人,会是她?! 罗婷婷从罗峰口中得知,宾客们都已经看到三人纠缠的画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温酒是跟着宾客们离开的。 刚走出罗家别墅,洛承枫便追了出来,将她拦下,“酒酒,等一下!” 温酒停下脚步,双手环胸,嗓音极冷,“还有什么事?” 洛承枫眯着眼打量着她,“罗婷婷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温酒抿唇,好奇的歪了歪头,“你怎么会认为,这件事与我有关呢?或许只是罗婷婷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和相好跑到休息室去鬼混呢?” 倒也是有意思,这洛承枫还真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过消息。整场宴会,在休息室出入过的人不下于二十个。洛承枫谁也没问,直接就找到了她,言辞间带着一种笃定! 莫非……他知道罗婷婷的计划? 可罗婷婷她们在策划时,洛承枫还没到场!临时起意的事,洛承枫总不可能提前预知…… 温酒眸中划过一抹了然,格外冷静道:“好吧,实话实话,这件事的确和我有点关系。但我必须要澄清一点,不是我先动的手,是罗婷婷她们先设计要毁掉我的清白,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果然是她! 洛承枫眸色微微沉了沉,轻叹一口气,无奈道:“罗婷婷行事冲动,没什么脑子。她应该也是被人给利用了,你不该对她这么狠!女孩子的清白很重要,现在所有的宾客们都看到她和别人纠缠了,以后她还怎么在云城立足?” 温酒轻嘲一声,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她们的计划成功了,以后我该怎么在云城立足?洛少,在劝我手下留情之前,不如先想想,罗婷婷有没有对我留情过?没记错的话,今晚我没有主动招惹过罗婷婷吧? 平白无故的,她就要设计我和陌生人睡到一块儿的。要不是顾及你和罗家人的交情,我把证据交给警方,罗婷婷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当然,她没有找警方处理问题,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洛承枫和罗家,而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小说世界里,警方像是不存在似的! 和现实世界很不一样的一个点是,小世界里大部分人都是为剧情服务的。既然是为剧情服务,那么不可避免的,除非与个人密切相关的人脉和关系网,否则其他的任何公共权利,都属于薛定谔的权利! 因此温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报警。她不打没把握的仗! 温酒的话,听在洛承枫的耳中,倒是多了几分感慨。 他本以为,温酒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 没想到,温酒还是为了他,做出了退让。 洛承枫的脸色更加缓和,主动道:“你的司机呢?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温酒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拒绝。 洛承枫送温酒回到别墅,三个崽子从家里跑出来。 看到和妈咪一起下车的渣男,三个小崽子的脸色微微一变,警惕的冲过来,拉着妈咪的手,团团将妈咪护在身后。 大哥温言皱着小眉头,冷冰冰的盯着洛承枫,“你想干什么?警告你,要是敢伤害妈咪,我不会放过你的!” 二哥温卿挥舞着小拳头,重重地哼了一声,“离小爷妈咪远点,你这种渣男配不上妈咪!” 温安安也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的哼道:“不喜欢你惹!” 三个小崽子的排斥,洛承枫看在眼里。 他叹一口气,走过来。 三个小崽子戒备地握紧小拳头,随时要跳起来和洛承枫对打。 洛承枫在距离他们半米远的地方蹲下来,黑眸凝视着三个小崽子,眼底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他们今年才五岁,天真单纯的年纪。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洛承枫伸出手,想要触碰温言的小脑袋。 温言嗖的一下躲开,“别碰我!” “抱歉。”洛承枫耸了耸肩,掩下情绪,抬头朝着温酒笑了笑,“既然把你平安送回家,那我就先回去了。酒酒,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罗家那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温酒点点头,目送洛承枫上车离开。 人一走,三个小崽子马上把温酒给围了起来。 温言严肃道:“妈咪,你不是和萧雨叔叔一起出门的吗?怎么是和渣男一起回来的?是不是在罗家的宴会上,还发生了什么意外?” 小家伙出奇的敏锐。 温酒没有瞒着他们,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孩子们。 温卿气得小脸涨红,“好一个罗婷婷!妈咪,小爷一定要罗家人好看!” 小崽子们气坏了,差一点,妈咪就要成为云城人人嘲笑的对象! 只是为了得到渣男爹,罗婷婷竟然用这样歹毒的办法对待妈咪,简直是可恨!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温酒敲了敲温卿的小脑袋,带着三个小崽子往别墅里走。 回到家里,温卿挠了挠小脑袋,忽然开口道:“妈咪,刚才渣男爹看小爷的眼神好奇怪哦!” 温酒的脚步顿了顿。 温言抿着小嘴唇,分析道:“我也发现了。妈咪,他好像是在透过我们,在看别的什么人。我们和他认识的什么人长得很像吗?” 明明上一次,渣男爹在看他们的时候,眼神还是冷漠平静的。 这一次,竟然有了翻涌的情绪。很复杂的情绪! 温酒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也许,他在看的人就是你们呢!” 小崽子们听不明白。 温酒却没有再和他们解释更多,赶三个小崽子上楼睡觉后,将系统叫了出来—— 现代萌宝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洛承枫身体里的灵魂,是不是重生的?” 系统马上想逃,但它的本体就存在温酒的潜意识里,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结结巴巴的否认:“不,不是吧?那个,统也不是很清楚!宿主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向统兑换一次向主系统对话的机会,主系统什么都知道!” 温酒信它才有鬼,“你不知道,心虚什么?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坦白从宽,别废话,我都发现了!” 系统欲盖弥彰的大声反驳:“统才没有心虚!” 温酒微微一笑,“看来要让你老实交代,还是需要用一点特别的手段。你最喜欢看男主怎么死呢?现代社会科技比古代要发达,我好像有很多新鲜把戏可以玩儿!电击啊、被车撞死啊,或者是把人给弄死了,再把遗体送去研究研究…… 只要你提出你的想法,我马上就能满足你的要求。来吧,不要吝啬表达!” 系统被宿主语气中的森森寒意吓到得直哆嗦,想到男主凄惨的下场,整个统都不太好,“我说!我说!” 温酒欣慰的点了点头。 系统一口气道:“是主系统干的!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男主的灵魂回来之后,才发现主系统动了手脚!而且,而且男主的灵魂是在在机场被宿主揍过之后,才被送回来的!他的灵魂不是完全重生的,男主现存的记忆只有和原主相关的那部分!” 温酒冷笑:“和原主相关的部分,不代表着大部分的记忆他都有?” 系统缩了缩脖子,“有小部分还是被篡改过的。男主以为宿主也是重生的!” 温酒闻言,笑了下,“很好。” 看来主系统这次给男主开的金手指,足够离谱! 系统察觉到宿主情绪的波动,默默的匿了。 温酒揉了揉眉心,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很显然,既然男主也有前世的记忆,那么她原本打算利用剧情打击报复仇家的计划是不能再施展了。有男主在,她的计划很难成功! 不过好在,她原本也不是什么依赖剧情的人。既然剧情用不了,那就干脆将小世界的这潭水给彻底搅浑了。 她用不上的东西,男主也休想用上! 温酒拿出手机,给萧雨打了个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云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时光。几家老牌企业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竟然和MK进行了合并。 原本还打算去找温酒麻烦的罗家人,在看到MK的实力一夜之间暴涨几倍,一跃成为了仅次于洛氏存在的大集团后,不敢再动心思。 受到惊吓的,不仅仅是罗家人,还有洛承枫。 MK的动作,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起初还以为是温酒收购了那几家老牌企业,没想到略一查探,就发现早在几年前,MK就已经将那几个企业给收购了。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直没有进行合并。 之后借着MK的东风,几家企业在国内迅猛发展,在各个领域强势占领市场。原本还不算太起眼的没落企业,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云城逆袭的经典。 不少世家都曾猜测过,这几家企业的背后应该是有什么人在暗中相助。毕竟那几家企业之前的颓势太过明显! 谁都没想到,温酒竟然就是背后的人! “总裁,现在云城已经有不少世家,打算向温酒发出邀请,与MK达成合作。一旦MK接受合作,恐怕会危及到洛氏在云城的地位。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稳住现在的局面?”助理面露愁色。 洛承枫垂了垂眼帘,手指在桌面轻叩,“先不急。查到温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军商界的了吗?” 按照前世的记忆,温酒一生都毫无建树,什么都做不好。云城世家当中,就没有一个人能瞧得上温酒的! 前世,欺凌温酒,很是让他有几分难言的快感,而罗廷云之流也在温酒的身上找到了乐趣。他怕自己的玩具被抢走,才匆匆和温酒复婚。 但从始至终,温酒都只是他身边的一朵菟丝花。一旦离开了他和洛家,根本无法在外存活下去。 可现在的情况,分明和前世不一样! 不仅五年前温酒干脆利落的甩开他,带着三个孩子逃出国外。还在五年后,拥有了不亚于洛氏的商业帝国。要知道,洛氏的产业是祖辈积累下来的,温酒只用了短短的五年时间,就发展出了一个MK,她的能力到底有多恐怖? 难道重生真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甚至连原本十分不擅长的事情,也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洛承枫心底生出几丝疑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温酒得到了什么奇遇。 助理道:“目前只查到温酒的事业是从国外起步的。具体如何,我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温酒在国外的势力太大了,关于她的过往,被隐藏得很好。” 别说是温酒了,就连那三个孩子的成长轨迹,他们也查不出来。 国外就像是温酒的老巢,他们的人刚开始打算下手查,就收到了当地权贵的警告。言辞间对温酒很是恭敬,似乎将她当成了救命恩人似的,一句坏话都听不得! 助理将手下们反馈回来的消息,一一告知洛承枫,“温酒在国外的根基很深,我们的人目前只能查到,MK集团一开始是从药业起步发展的。她在当地很有名望,手段狠辣,却从不会有人和她结怨。总裁,这很奇怪!” 洛承枫眸色沉了沉,这当然很奇怪。 就算是强大如洛家,也不可能做到从不与人结怨。但温酒却做到了! “继续查。我要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洛承枫冷漠命令。 从五年前开始,事情就变得和前世不一样了。本来他还想利用前世的记忆,循序渐进,再次将温酒给拿下! 但现在看来,原计划是无法实施了。温酒的变化太大了,温水煮青蛙那一套已经不适合温酒了! 洛承枫眯了眯双眸,俊脸上飞快的掠过一抹阴冷,拿出手机,拨通了温酒的电话—— 现代萌宝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很快接听电话,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有事?” 洛承枫客气道:“我给孩子们买了礼物,今晚送过去给他们?” “可以。”温酒顿了顿,提醒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还没办法接受你。如果你想亲自把礼物交给他们的话,恐怕他们会为难你!” 洛承枫语气温和,“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他们不喜欢我也是理所应当,我不怪他们。” 温酒那边似乎还有事要去处理,也懒得和洛承枫多废话,随意掰扯了两句后,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洛承枫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挂电话。 不仅仅是他惊奇了一下,就连旁边的助理,也被温酒的大胆给吓到。 放眼这云城,谁见了总裁不是毕恭毕敬的?温酒竟然还敢挂了总裁的电话! 不过,想到温酒如今的地位,助理心中又多了几丝了然。 毕竟温酒是光凭自己,就能将MK集团发展成云城第二个集团的人。如果再加上在国外的势力,温酒的地位只在洛少之上! 有能力的人,脾气总是不同的。要是温酒还像以前一样,在总裁面前唯唯诺诺,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还真是浪费了她背后MK集团的威信! 助理心里对现在的温酒多了几分认同。 洛承枫抬头看了助理一眼,“去商场买点孩子们喜欢的玩具,今晚和我一起送到温家。” 助理应声,离开总裁办公室。 洛承枫眯起黝黑深沉的眸子,无声的扯了扯唇角,勾出一片渗人的冷意。 …… 晚上八点,洛承枫载着满满一车的礼物,来到了温家别墅前。 温酒已经提前给三个小崽子提前打了预防针,饶是如此,看到洛承枫下车来,三个小崽子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洛承枫似乎并不介意他们的冷脸,和助理将礼物从车里搬出来。除了小女孩喜欢的芭比娃娃洋娃娃之外,还有不少男孩子喜欢的小汽车、玩具枪,以及一些拼图。 温安安在看到昂贵的限量版芭比娃娃时,双眼一亮。 但小丫头自制力很强,很快就将惊喜压下,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无声的盯着洛承枫看。 “安安,喜欢爹地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洛承枫发现了温安安的情绪波动,拿着芭比娃娃,走到温安安的面前,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笑容。 温安安眨了眨眼睛,小脸一鼓,偏过头去,“我才不喜欢呢!” 洛承枫似乎是被小丫头口是心非的模样给逗笑,眼神愈发柔和,“没关系,你可以喜欢。这都是爹地给你买的!” 洛承枫将芭比娃娃塞到温安安的怀里。 小丫头抱着芭比娃娃,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想要将娃娃还给洛承枫。 但洛承枫早已起身,拿着温言和温卿的礼物,塞到两个小家伙的怀里。 和温安安一样,温言和温卿虽然满脸心动,但还是固执的想要将礼物还给洛承枫。 温卿振振有词,道:“妈咪说了,小爷不能吃嗟来食!” 温言抿了抿嘴唇,沉稳道:“谢谢你给我们买礼物,但我们已经有很多玩具了,不需要买新的。” 孩子们的固执和坚持,看在洛承枫的眼中,眸底浮起几缕意外。 前世,每次他给孩子们买礼物时,孩子们都高兴得找不到北,一副捡到了宝贝的模样。 可现在,他们却十分的有骨气。看来温酒带来的变化,也影响到了孩子们! 但他们越是倔强,他就越是想要征服。想要看看这母子四人,被他给收服之后,会不会也和前世一样,最终只能岣嵝在他的脚下,卑微的乞求生存! 洛承枫眼底燃起的战意,没能瞒过温酒的眼睛。 温酒挑了挑眉,看来这个男主总算是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打算“重新出发”了吗? 那就等着瞧好了,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温酒唇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看孩子们还在推脱,低咳了一声,“收下吧!” 三个小崽子这才没有再拒绝,乖乖抱着礼物,仰着小脑袋向洛承枫道歉。 孩子们乖巧可爱的模样,让洛承枫很是惊奇。 好像只有在温酒面前,这三个小狼崽子才会收起獠牙,变成无害的小猫咪。 不知道他需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将这三只小狼崽子驯服! 洛承枫满脸宠溺的伸出手来,摸了摸三个小崽子的小脑袋,“不用向爹地道歉,就当这是爹地给你们的赔罪礼。之前爹地被人给骗了,误以为你们不是爹地的孩子。现在爹地已经查清了所有的真相,知道我给你们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在这里,爹地要向你们道歉,你们能原谅爹地吗?” 三个小崽子面色犹豫。 温卿挠了挠后脑勺,“那你是诚心向我们道歉的吗?” 洛承枫朝着三个小崽子伸出手指,“当然。爹地可以和你们拉钩,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误会了你们,和你们最爱的妈咪!” 温卿想了想,歪头看向最能做主的大哥温言。 温言小脸冷漠,奶酷道:“你惩罚过欺骗你的人了吗?你的误会,不仅仅伤害了我们,也伤害了妈咪。除非妈咪先原谅你,否则我们不能越过妈咪,先与你和好。因为我们不能背叛妈咪!” 温言逻辑清晰,洛承枫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先向你们的妈咪道歉!” 他站起身来,歉疚的看向了温酒,郑重道:“酒酒,对不起!虽然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但我想我的诚意应该还不够,你能原谅我以前的愚蠢和冲动吗?” 话音落下,三个小崽子也跟着看向妈咪,大眼睛里带着惊奇,猜测着妈咪接下来究竟会不会原谅渣男爹地。 温酒眼帘垂了垂,心底冷笑,面上却是淡声道:“当然,我早就原谅你了。” 她和这个男主又没有什么恩怨,男主还被她揍了两顿,当然能原谅他啊! 不过—— 她原谅,不代表着原主也能原谅。 吃过的苦头是真的,受过的折磨也是真的,被洛承枫耽误的一生更是真的! 现代萌宝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无法代替原主说原谅。 她需要做的事情,是将男主送到原主面前,让原主来判断是否可以原谅他! 洛承枫并不知温酒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温酒的了解,眉宇间飞快地掠过一抹自得,对温酒的宽容与大度,心底多了几分冷嘲的不屑。 果然,哪怕温酒变得再多,对他始终还是如同前世一般,舍不得责怪他分毫! 自以为已经将过往一笔勾销,洛承枫深情道:“酒酒,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美好的女人!谢谢你为我生下这样可爱的三个宝宝,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周末,我能不能邀请你们母子四人一起出游?” 温酒看向三个小崽子。 温言略一考虑,小脑袋点了点。 有了大哥的带头首肯,温卿和温安安也跟着点了点小脑袋。 温酒唇边笑意渐深,“当然。” 洛承枫松一口气似的,客气地提出告辞。 母子四人目送他离开。 人走后,温安安突然“咦惹”一声,将芭比娃娃放到那一堆礼物之中,奶呼呼的声音飞扬,“妈咪,安安的演技是不是特别厉害惹?” 温酒挑眉。 温言和温卿也不甘示弱,扑到妈咪的脚边,邀功似的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盯着妈咪看。 温酒弯下腰,在三个小崽子的小脑袋上揉了揉,“你们都演得很棒!” 温卿哼哼,“这渣男爹还真是够敷衍的,妹妹根本就不喜欢芭比娃娃,她喜欢变形金刚!还有小爷和哥哥,玩具枪和玩具车我们早几百年就不感兴趣了,要玩儿就玩儿真的!” 小家伙毫不留情的将洛承枫的礼物批判了一通,小脸上表情万分嫌弃。 温言抱着双臂,奶音冷酷:“妈咪,你说得对,他目的不纯。连讨好我们都这么敷衍,很难说以后真的将我们给接回了洛家后,他会怎样对待我们!” 小家伙心底发愁,这渣男爹看他们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爱意,只有满满的攻略! 仿佛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而是渣男爹的一个玩具! 这种感觉让温言很不安,甚至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温酒安抚直觉最为敏锐的大儿子,“放心。不只是他目的不纯,我们的目的也没有很纯粹。但是我们有四个人,而他只有自己。一个优秀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宝宝们,最终会付出代价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们!” 小崽子们对妈咪格外信任,听妈咪这么一说,倒也渐渐放下心来。 是了,他们有四个人。渣男爹却只有他自己! 要是渣男爹真打什么坏主意,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温酒叫来了佣人,将礼物都被搬进去。顺便吩咐,等礼物攒到一定程度后,再拿去卖了,得到的资金全部捐出去。 也算是为男主积阴德了! 温酒牵着三个小崽子回到别墅里。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温酒正和三个小崽子在吃早餐,洛承枫就来到了。 巧合的是,洛承枫还没有吃早餐。 温酒客气的邀请洛承枫和孩子们一起共进早餐。 洛承枫没有推脱,温和笑着坐到了孩子们的中间,一边吃早餐,一边宠溺的看着三个孩子,仿佛是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瞬间回笼。 他自以为很有感情的注视,却让三个小崽子如芒在背。 小崽子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温卿夹起一个韭菜馅儿的饺子,放到了洛承枫面前的碗里,“给你的!” 洛承枫微愣,脸上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厌恶。 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韭菜! 温卿故意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吃呀,你不喜欢吗?” 温言和温安安也跟着看向他,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里带着好奇。 洛承枫犹豫了一瞬,无奈一笑,“谢谢小卿,爹地很喜欢!” 当着三个孩子的面,洛承枫面不改色的夹起饺子,塞到嘴里。 温卿的小恶作剧得逞,唇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喜欢就好!” 小家伙像是得到了赞许似的,将一整碟韭菜饺子都搬到了洛承枫的面前。 洛承枫忍耐着没发怒,将饺子吃完后,去了一趟洗手间。 再出来时,眼底带着残留的阴狠。视线从蹦蹦跳跳的温卿身上一扫而过,磨了磨牙。 该死的小贱种,今天必须要他付出代价! 洛承枫调整表情,含笑走过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三个小崽子,温卿和温安安牵着妈咪的手,温言牵着妹妹的手,齐刷刷点头。 走出别墅,车子早已在外面等候。为了照顾到三个孩子,洛承枫今天出行带上了司机,开的还是一辆十分奢华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 为了展现自己的财力,车内的装修也是格外的华丽。 三个小崽子和温酒上了车,温言伸出手摸了摸车窗的玻璃,小嘴撇了撇,低声嘀咕了一句,“华而不实!” 温安安奶声奶气地补充道:“没有防弹玻璃惹,不如妈咪的车车漂亮!” 兄妹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洛承枫并未听到。 倒是温言刚才的小举动,落在他的眼中,让他误以为温言是在赞叹他的财力,俊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矜傲。 温言看到他神色的变化,沉默了一瞬,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渣男爹,好像是真的不太行的样子! 一路上,洛承枫有意要取悦三个小崽子,挑了好几个寻常孩子们喜欢的话题,大聊特聊。 起初三兄妹还愿意配合他,渐渐地,三个小崽子都沉默了下来。 就连最单纯无害的温安安,大眼睛里也带上了几丝茫然和不解。 这渣男爹在接近他们之前,真的没有了解过他们的喜好吗?类似于小红帽人鱼公主的话题,他们根本就不喜欢啊! 果然妈咪说得对,是不是用心这回事,认真一看,就能看出来! 很显然的,这渣男爹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却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回事! 但是真心才能换真心,渣男爹是注定得不到他们的认可了! 小丫头叹了一口气。 现代萌宝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察觉到孩子们的兴致不高,洛承枫陷入疑惑之中。 只是不等他发问,游乐园就到了。 打开车门,将三个小崽子抱下车,再等温酒下车后,几人走向游乐园。 园子已经被洛承枫包了下来,里面空无一人,门口驻守着洛家的保镖。 看到几人来到,洛家保镖恭恭敬敬低下头来,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洛承枫带着母子四人进入游乐园内,格外体贴地询问年纪最小的温安安,“安安宝贝,你想要玩什么设备?爹地都可以陪你去哦!” 温安安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摇摇头,“安安听妈咪的!” 三个小崽子仰头看向妈咪。 温酒的视线从洛承枫的脸上一扫而过,意外发现,洛承枫的目光在摩天轮上停留最久。 她微微挑眉,看来这摩天轮是被动了什么手脚啊! 有意思! 温酒提议道:“不如去坐摩天轮?” 洛承枫原本还想,等母子四人玩儿得差不多了,放松了警惕之后,再带他们过去坐摩天轮。 没想到,温酒竟然主动入套! 洛承枫眼底划过一缕意外的欣喜,“好,那我陪你们去坐摩天轮。” 温酒瞥了他一眼,笑盈盈地问道:“你确定吗?” 洛承枫点点头,“当然。我怎么能让你们去坐这么危险的项目呢?” 他脸上带着笃定,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 温酒意味深长,“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了。” 容易被打脸! 洛承枫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带着母子四人过去,分成两批搭乘摩天轮。 洛承枫和温言温卿在同一座舱内,温酒则是抱着温安安,坐在了他们后面的座舱。 摩天轮开始缓缓运转,座舱升起,云城的景色迎入眼帘之中。 温言和温卿十分感兴趣的盯着外面的景色,两张近乎是一模一样的小脸上,带着惊奇。 “这就是妈咪以前待过的地方,看上去很棒哎!”温卿的小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大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温言抿了抿小嘴唇,“但是这里并不是妈咪真正的故乡。希望有一天,我们能陪妈咪回到她真正的故乡去!” 听萧雨叔叔说,妈咪是在和洛承枫结婚之前,才来到云城的。原先妈咪是住在乡下的! 温卿小声道:“虽然不是妈咪的故乡,但是这里或许会成为妈咪和我们的未来!” 洛承枫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在孩子们看不到的地方,薄唇讥讽的挑了起来。 他们的未来? 他们能有什么未来?! 咔嚓咔嚓—— 两声诡异的声响过后,摩天轮忽然停了下来。 此时,正好两个座舱都停在了最高点的位置。 而且,今天的风也比往日要喧嚣,吹得座舱直晃悠。 洛承枫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长臂一捞,就想要将两个小崽子给搂到怀里。 温言和温卿灵巧地避开洛承枫的胳膊。 洛承枫尴尬了一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沉声道:“应该是设备发生了什么故障,我联系他们的工作人员!”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工作人员打电话,才发现信号被屏蔽了似的,皱眉不悦道:“遭了,信号被屏蔽了!我联系不上下面的人!” 洛承枫面色难看,座舱不停地晃动着,他的身体也跟着东倒西歪。倒是坐在对面的两个小崽子,稳得像是两颗大石头,一动也不动。 洛承枫的目光从小崽子们的脸上划过,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竟然会如此淡定? “嘣”的一声轻响,座舱和摩天轮主架连接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痕! 温言抬起小脑袋,看清裂痕后,小脸顿时沉了下来,冷酷的目光扫向对面的渣男爹。 他是疯了吗?要是座舱从空中砸下去,他们都得死! 洛承枫意外道:“这家游乐园的设备也太差了!小言、小卿,到爹地身边来,爹地想办法带你们下去!” 他朝着孩子们伸出手,自信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孩子们会投向他的怀抱,从他的身上汲取安全感。 但意外的是—— 两个小家伙根本没搭理他。 洛承枫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主动靠过去,伸手抓住了温卿的小胳膊,“小卿,别怕,爹地保护你们!” 洛承枫说着话,不动声色的将温卿拉过来,让他正对着舱门。 那里,有一条明显的缝隙,只要他轻轻用力,温卿就会撞开舱门,坠落地面。 洛承枫想到早上的韭菜饺子,手掌用力将温卿推开—— 温卿的身形稳得很,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已经察觉到了渣男爹的小动作,转过头来,讥讽的笑了一声,“大笨蛋,你这样是弄不死小爷的!” 小家伙用力抬脚,将舱门踹开。 大风吹进来,刮得洛承枫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一手遮在眼前,惊恐道:“快把门关上!你们是在找死!” 该死的,这个小贱种要干什么?! 温卿朝着洛承枫翻了个大白眼,挣脱洛承枫的束缚,“不是你想要追求刺激的吗?那不妨玩儿笔大的!” 小家伙丢下这么一句话,淡定的从舱门翻了出去,攀爬到架子上。 温言紧随其后。 洛承枫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而让他更无法接受的是,温酒的舱门也打开了。她一手抱着温安安,一手抓着架子,正在往下滑。 在洛承枫惊骇的注视下,母子四人轻轻松松地从架子滑到了地上。 狂风吹得舱门哐哐作响,洛承枫的双腿忍不住颤抖起来。 而他之前为了做戏更真实,屏蔽了手机信号。此刻在半空中,无论他怎么朝底下的保镖们使手势,保镖们也根本看不清。 温酒十分缺心眼,告诉保镖们洛承枫想要在上面冷静冷静。 保镖之前收到的命令,是两个小时后,再重新启动摩天轮。根据洛承枫的脾气,要是他们自作主张将时间提前,势必会受到惩罚。 因此,谁也没有多事。 温酒带着三个小崽子,笑盈盈的离开游乐园。 温卿对这结果很是满意,眼珠子转了转,“妈咪,这是不是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渣爹故意设计他们,却没想过,他们在国外时经常接受妈咪非同常人的训练。上山下海都是常事,更别说只是从架子上滑下来了。 小家伙们胆大心细,根本不会受制于这点小困难。 因此,洛承枫的一场算计,最终坑到的人,竟然也只有他自己! 现代萌宝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而且,刚才在摩天轮上,渣男爹还试图将他给丢下去。 温卿仰着小脑袋,盯着摩天轮上只剩下一个模糊人影的洛承枫,嘿嘿地笑出声来,“妈咪,我们要在附近看着他度过漫长煎熬的几个小时吗?” 温酒摇摇头,淡声道:“穷寇莫追。得给他一点缓和的余地,才能让他继续追着我们跑。” 三个小崽子眼睛一亮,皆是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温酒带着三个小崽子,施施然地拦下一辆车,上车离开。 两个小时后,洛承枫才被保镖从摩天轮上救下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摧残,洛承枫的意志已经接近崩溃。 站到地面后,他缓了几秒,随后猛地抬脚,将离自己最近的保镖一脚踹开,“废物!” 保镖不敢反抗,生生被他给踹得摔倒在地。 洛承枫俊脸一片阴霾,狠狠地咬了咬牙,“把这里的工作人员和负责人全部拖出去,废了他们的手脚!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还害得他在上面担惊受怕了两个小时! 保镖面色犹豫。 “怎么?难道现在连我都使唤不动你们了?不想死的,就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不然别怪我狠心,把你们的手脚也废了!”洛承枫沉声道。 保镖打了个哆嗦,连忙跑了下去,将工作人员和负责人带走了。 洛承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翻涌着一层层黑雾,薄唇嗜血勾起,声音宛若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温酒!今天算你们好运,下一次……我要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敛眸,抬脚大步离开游乐园。 …… 当晚,洛承枫就带着赔礼来找温酒。 温酒和三个小崽子已经等了他半天了。 再次看到洛承枫出现在眼前,脸上没有丝毫的阴狠怨气,态度甚至比之前更要温柔宠溺。 仿佛今天在游乐园的那一场设计,根本不存在一般! 三个小崽子为渣男爹的忍耐叹服不已。 “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原本只是想要陪你们母子四人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却差点害了你们!”洛承枫满脸歉疚,视线落在温卿的脸上,尤为无奈,“小卿,在摩天轮上,我本来是想保护你的!结果我却险些将你推了下去,爹地对不起你!” 温卿似乎也已经消化完了负面情绪,抿了抿小嘴唇,认真道:“小爷知道,爹地是想要保护小爷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爹地应该是手抖了!而且,小爷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小爷不该让爹地在上面晾了那么久,对不起!” 小家伙似模似样的道歉,让洛承枫颇感意外。而且,温卿竟然还给他找好了借口! 洛承枫不禁开始怀疑,温卿和他一样,也是在演戏。 只是他端详着温卿的神色,小家伙脸上只有坦诚,并无任何做戏的虚假,仿佛句句真心话,又释然了。 五岁的孩子,再怎么机灵,也不可能在他一个久经风雨的大总裁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心眼! 洛承枫放下心来,上前两步,将温卿抱到怀里,“是爹地有错在前!” 温卿被他搂着,小脸对着妈咪和哥哥妹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上乖乖道:“没关系哦,爹地!不要再自责了,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意外!” 双方都有意粉饰太平,游乐园的事很快就被揭了过去。 洛承枫为表达自己的歉意,又给他们带了不少礼物。温酒将礼物都收下后,将洛承枫送出门。 晚风微凉,洛承枫沉默了几秒,似是感慨一般,轻声道:“酒酒,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和你说。” 温酒微微抬头,精致的小脸在路灯下格外明艳,乌黑的眼眸带着盈盈的光彩,“什么事?” 洛承枫晃了晃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似眼前的温酒,比六年前那个木讷无趣的乡下女更有吸引力。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的温酒,却像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不由自主的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洛承枫眸光闪烁了一下,如果是和现在的温酒复婚,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现在的温酒拥有财力仅次于洛氏的MK集团,长相精致明艳,举止优雅端庄。 放眼整个云城,再也找不出比温酒更适合当洛家主母的人了! 更何况,温酒对他有情! 和温酒复婚,就能避免MK的风头压过洛氏,甚至还能强强联合。温酒是一个女人,复婚后可以在家带带孩子,MK并入洛氏。 到时候,洛氏势必会成为国内顶尖的企业! 洛承枫在心底安排好了关于MK的未来之后,才开口道:“之前你提过的,关于复婚的事情。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或许你的建议是对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温酒挑眉,漫不经心地低笑了一声,“所以你这是改变主意了?可是现在,换我不想和你复婚了!” 洛承枫面色微沉了一下,没想过自己主动开口,温酒竟然还会拒绝。 “为什么?” 温酒的双手背在身后,理所当然道:“因为我还没有被你追求过啊!现在的我,是MK集团的总裁,拥有不亚于洛氏的财富,个人能力也不在你之下。如果我们要交往,那肯定是要轰轰烈烈的!你得告诉云城所有人你爱我,我才会考虑和你重新开始哦!” 洛承枫下意识的否定,温酒的个人能力不在他之下这种说法。 “管理一个庞大的集团,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MK集团刚刚起步,接洽到的公司都不是什么顶尖品牌,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轻松!等MK发展到了洛氏这样的地步,你就会发现,当一个合格的总裁,是很辛苦的!” 温酒敷衍地“哦”了一声,低头踢路上的石子。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洛承枫这才想起来,温酒的重点在于追求她! 考虑到各种因素,尤其是云城已经有不少世家向MK伸出了橄榄枝,如果继续任由这种形势发展下去,说不定很快,MK集团在云城的威望就会超过洛家! 身为洛家的家主,他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现代萌宝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权衡利弊,洛承枫缓和了神色,温声道:“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我应该重新开始追求你!” 洛承枫似乎是鼓起了勇气一般,伸手按住温酒的肩膀,双眸真诚,“酒酒,等着我,我会给你和孩子们惊喜!” 温酒配合地点点头,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回去给孩子们讲故事!” 洛承枫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后,才离开。 温酒看着远去的车子,眸底一片平静。 …… 从第二日开始,洛承枫果真对温酒展开了迅猛又浪漫的追求。 早餐亲自送到别墅,和温酒以及孩子们一起享用。之后和温酒一起送孩子们上学后,再送温酒去公司。 中午安排了佣人为温酒午餐,每日会有99朵玫瑰花送到公司楼下。 时不时还会安排无人机告白、热气球告白,声势浩大得整个云城都知道,洛承枫正在追求温酒。 投向MK的橄榄枝少了许多,不少小世家看到洛承枫的这架势,都以为MK集团迟早会成为洛氏的囊中之物。与其讨好温酒,不如直接一点,和洛承枫打好关系! 温酒乐得清静。 眼看着秘书办的电话都少了许多,萧雨急急闯入总裁办公室。 “boss,已经有好几个世家打算取消和MK集团的合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想要在云城站稳脚跟的计划,进程又要被拖慢了!” 温酒的后背靠在椅背上,一双笔直的大长腿随意交叠,姿态闲适优雅,“本就不是什么诚心求合作的,何必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我巴不得他们解约!” 萧雨皱着眉头,“可是解约之后,我们的项目还怎么开展?除了能从合作世家手上得到一笔违约金之外,我们付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温酒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向萧雨,“谁说我们付出过努力了?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和他们签订的合作项目,不过是MK以前研究后认为不可行,直接放弃的项目吗?那几个项目,我本来就没打算再次启动,不过是当成一个鱼饵,丢到河里去钓鱼罢了!” 萧雨双眼一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那几个项目的确是很陌生! 所以—— “您一开始就已经算准了,他们不是诚心和我们合作,所以才用那几个项目给他们下套?” 温酒点点头,“嗯哼!” 为何她怎么偏偏就挑中了那几个世家,也要感谢原剧情和原主的记忆。 那几个世家,都曾是给过原主很大难堪的家族。不仅族中的小辈们对原主肆意欺凌,家中的长辈也经常在公开场合,散播关于原主的种种谣言! 可以说,原主在云城的名声之所以会如此卑劣,很大程度上,也是那几个世家推动的结果。 没记错的话,那几个世家和洛家、罗家交情匪浅。可现在罗家落难,洛家在云城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几个世家倒是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上了MK集团。 几株上不得台面的墙头草,温酒根本就没打算过和他们合作! 萧雨知道这是温酒有意的安排后,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集团可以准备和他们解约了。有了这笔解约金,接下来又可以投入一个新项目。对了,boss,洛氏那边好像暗中策划吞并我们集团。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点小警告?” 那洛承枫也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一边大动作的追求boss,一边暗搓搓准备吞并MK集团。难道他真的以为,他那些小动作,集团这边无人知晓吗? 还是说,他已经自信到,认为就算他们发现了洛氏的小动作,看在boss的面子上,会对他所做的一切睁只眼闭只眼? 温酒微眯了一下双眸,冷嗤一声,"不用给他们警告。既然他们先动了手,我们也不用再和他们客气。你去准备一下,接下来只要洛氏的股价有动荡,就着手收购他们的股份。收得越多越好!” 洛承枫引以为傲的,是庞大的洛氏集团。 但再庞大的集团,也不可能无懈可击。温酒很期待,要是洛氏集团发生了什么意外,洛承枫又是否还有嚣张的资本! 温酒唇角笑意渐深,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的动作。这段时间注意一下网上的动向,没猜错的话,洛氏应该很快就有动作了!” 洛承枫可不会做白用功,他自以为付出了这么多的真心,怎么可能会当一个默默无名的追求者? 萧雨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温酒的吩咐,出去吩咐公关部时刻注意着网上的舆论。 温酒连着收了一个多月的玫瑰花,洛承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将温酒约出来,共进晚餐。 大概是他这段时间的有意讨好起了作用,得知他要和妈咪约会,三个小崽子很默契地没有跟着同去。 温酒今天穿着一袭红色收腰连衣裙,白色珍珠腰带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肢,衬托着她婀娜窈窕的身姿。 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巴掌大的小脸未施粉黛,却难掩精致。眉宇间带着自信从容,宛若真正的贵族小姐一般,举手投足间都自带一股难掩的优雅气势。 洛承枫初见温酒这副模样,忍不住心跳加速,亲自为温酒打开车门,让她先上了车。 两人来到云城最贵的餐厅内。洛承枫今晚表现得格外的绅士,吸引了餐厅内不少女士们的注意。 温酒淡定地享受着洛承枫的优待。 晚餐结束,侍者为温酒送上了玫瑰花。洛承枫深情起身,缓步走到餐厅的钢琴前,亲自为温酒弹奏了一曲《婚礼进行曲》。 餐厅内所有客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一曲毕,洛承枫望着温酒的方向,深情道:“酒酒,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以前我究竟是被什么给蒙蔽了双眼,竟然会忽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上天将你送到我的身边,我却没有好好珍惜! 你曾经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唯一一个与我分享悲喜的女人。你对我的好,被我故意忽视。我很遗憾!” 现代萌宝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洛承枫似是懊悔,又似是感慨,“何其幸运,我还能再次遇见你!酒酒,感谢上天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让我能够弥补我曾给你造成的伤害!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珍惜你、爱护你! 酒酒,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成为陪伴你一生的人吗?” 英俊矜贵的洛家家主,当着所有客人们的面,对女人发出诚挚的邀请。 四周的客人们跟着起哄—— “温小姐,快答应他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洛少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温柔!温小姐,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天啊,洛少真的好温柔好深情!真希望我是温酒,这样我就能成为被洛少珍爱的女人了!” “快答应!” 洛承枫幽邃的眼眸含着矜傲与期待,等待着温酒的回应。 他有信心,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这种浪漫! 须臾,温酒忽然笑了。 她起身走过去,站定在洛承枫的面前,声音淡淡,“好啊!” 洛承枫薄唇挑起,正要拥抱温酒,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 温酒伸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拒绝他的亲近,“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MK集团是我一手打造,婚后集团也是我的私人财产。要是我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的孩子们会成为集团的继承人。集团不接受合并,也不会成为洛氏的附属。 这样,你还愿意和我复婚吗?” 洛承枫微微一愣。 耳边传来了客人们疑惑的议论声。 “怎么听着温酒这意思,好像是洛少为了吞并MK集团,才向温酒告白的呀?” “嘶,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最近MK集团风头大盛,云城几个大世家都已经向MK集团伸出了橄榄枝。假以时日,MK集团的威望一定会超过洛氏!听说洛家人很独,不会容许任何人的地位越过他们!” “别胡说八道,洛少才不是这样的人!MK集团比洛氏差远了!洛氏是云城的百年世家,洛少是云城最优秀的男人!要不是真心相爱,怎么可能会向温酒告白?” “就是!这温酒也太小心眼了,洛少刚告白,她就要华清界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我看这女人根本配不上洛少,洛少应该娶的是那种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的女孩子!” “温酒不要脸!” 洛承枫垂眸,凝视着温酒,郑重道:“酒酒,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背后的MK集团!集团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我替你感到高兴!这是你的心血,我又怎么忍心,让你的心血白费了呢?” 温酒扯了扯唇,“那你对我可真好呢!” 洛承枫为了向温酒,以及在场所有人证明自己的真心,以平息众人对他目的的猜测,郑重许诺道:“酒酒,你放心,洛氏绝对不会吞并MK集团!” 他会直接将MK集团变成洛氏的旗下产业。 “任何时候,只要你和MK有需要,我都会帮助你!” 再趁机掌控MK大权! 温酒看上去似乎是相信了洛承枫的话,低头敛眉,“好,我相信你!” 洛承枫露出满意的笑容,“谢谢你,酒酒。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补偿你和孩子们的机会!从今天起,我会加倍对你好!” 两人深情相拥,躲在餐厅里的记者们,趁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发布到网上—— #劲爆!!洛氏总裁求婚MK集团女总裁温酒,好事将近?# #洛少深情告白前妻,洛氏MK合并有望?# #强强联合,洛氏MK将合为一家# 同时,洛氏的水军出动。 “天啊,洛少好浪漫!不敢相信,像他这样的人,也会这么用心的对待一个女人!温酒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洛少追求了温酒这么久,终于能够抱得美人归了!这两个人一定是天选的夫妻,错过五年,现在终于可以再续前缘,我又相信爱情了!” “温酒也太幸运了!洛少从未试过像今天这样认真的对待一个女人,温酒何德何能?” “祝福洛少和温酒百年好合!” MK集团公关部发现了网络上的舆论动向。 根据之前温酒的安排,新闻底下很快就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这个洛承枫该不会是为了MK,才追求温酒的吧?听说温酒以前在洛家时,洛承枫对她的态度很恶劣啊!现在温酒变得有钱有势了,洛承枫就改过自新了,怎么看上去就那么奇怪呢?” “同为云城人,可以为温酒作证,以前她在洛家的日子是真的很惨。洛承枫经常伙同他的朋友们欺凌温酒,好几个世家的人,都把欺负温酒当成乐趣!” “见过温酒跪下来给洛承枫擦鞋的我,只能说温酒的脑子是被灌了水吧?洛承枫以前那样对她,她竟然还答应了洛承枫的告白!” “听说云城的世家有意抬高MK集团在云城的地位,和洛氏抗衡。世家们才刚准备动手,洛承枫就开始追求温酒,事情也太巧合了点!” 越来越多的“知情人”跳出来爆料,很快的,洛承枫和相熟的几个世家曾经对温酒做过的事情,在网上广为流传。 等洛氏反应过来,出来公关的时候,真相已经被大部分人熟知。 不少人暗暗等着,看洛承枫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 洛承枫和温酒正式开始交往,洛氏的小动作也愈发的频繁。 在洛氏的有意操作下,MK集团和云城本土企业的合作,几乎全部作废。 原本已经商谈好的合作,即将要签订合同时,对方却突然不愿再合作了。问其缘由,也是含糊其辞。 好在,MK集团并未将重点放在和本土企业合作上。 因此除了少数的几个企业的合作之外,MK集团的主要业务还是集中在国际领域。 洛氏的小动作,并未伤害到MK的根本,反倒是帮MK挑选出了最适合合作的企业。 一时间,MK集团在国内的发展愈发的迅猛。只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资产总量就已经和洛氏持平。 助理将消息汇报给洛承枫时,毫不意外的,看到洛承枫一瞬间沉下脸来。 现代萌宝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废物!之前让你们搅乱MK集团和其他世家的合作,你们都干什么去了!?”洛承枫怒斥。 助理低着头,低声辩解道:“已经警告其他世家禁止和MK集团合作了,但有几个和洛家不对付的家族,偏要和咱们对着干。再者,再者MK集团的主要合作对象也不在云城,我们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的发挥!”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那一波操作,对于MK集团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洛承枫俊脸沉郁,站起身来,盯着助理看了几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提前动手了!安排一下,我要向温酒求婚!” 按照温酒之前的性格,一旦他们结婚了,他再找借口,让温酒留在家里看孩子,温酒一定不会拒绝! 助理欲言又止,现在的温酒,已经不是当初的温酒了。试图用婚姻来捆绑她是最愚蠢的办法! 但总裁的威严在助理心里不容侵犯,他张了张嘴,看着满脸坚定的洛承枫,无奈地点了点头,出去安排洛承枫求婚事宜。 等他走后,洛承枫拿出手机,盯着上面罗婷婷的联系方式,犹豫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 晚上,温酒吃过晚饭后,就接到了萧雨打来的电话。 “boss,洛承枫和罗婷婷正在约会。两人已经吃完晚餐,进入了一家酒店。您要不要过来抓奸?” 萧雨语气愤愤,温酒却平静至极,“不必。你把他们约会的照片拍下来,发一份给我。顺便注意一下,云城其他大世家的小姐们,最近有没有收到洛承枫的约会邀请。” 萧雨震惊道:“按照boss的意思,洛承枫还打算和其他世家的小姐交往?他是八爪鱼吗?” 一边缠着他们boss,一边和其他的女人牵扯不清。这洛承枫还真是够风流的啊! 温酒抿了抿唇,冷嘲道:“恐怕还不只是云城的世家小姐们。MK给他带来了压力,为了化解这种压力,他估计会利用他自己为筹码,谋取利益,以发展洛氏。” 萧雨顿时对洛承枫充满了嫌弃,“没能力的人,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发展公司!有这样的心思和时间,多做几个项目不行吗?” 温酒不置可否。 洛家在云城当了太久的土皇帝,培养出了一套相当固化的思维。一旦他们遇到了危机,联姻是他们认为的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像旧时的皇帝,想要权衡各方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纳妃。想要得到哪个家族的帮助,最好的办法就是娶了家族的小姐! 在他们的眼中,女人只是他们获取利益的一个工具。是他们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听话的宠物。女人的价值极限于为他们提供机会,一旦目的达成后,这些付出过感情和金钱利益的女人们,就会成为他们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废物! 但洛承枫似乎是忽略了一点。在商言商,利益至上。他要是没办法拿出好处来安抚各大世家,谁会甘心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温酒很期待,洛承枫被自己的这一波傻子操作给反噬的一天! 萧雨吐槽了几句后挂了电话,一门心思地打算抓住洛承枫所有的小把柄。 而温酒这边,MK集团迅猛发展,遭到了不少人的恶意针对。尤其是和洛家交好的几个大世家,对MK使出的各种手段,已经超乎了正常范畴。 温酒也没有客气,凡是敢对MK下绊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遭到了MK集团格外猛烈的反击。 在她的强势手段之下,几个大世家的爪牙被斩断不少。世家旗下的小公司纷纷倒闭,损失惨重! 教训惨烈,大世家不敢再冒犯MK集团。转头向洛承枫告状,试图让洛承枫将这个女人给压制住。 洛承枫的求婚计划敲定日期。 这天,他提前去接了三个小崽子放学。之后又亲自去温酒的公司,借口约会,将温酒给带到了海边餐厅。 餐厅气氛浪漫,洛承枫在三个小崽子的见证下,跪地求婚。 “酒酒,我很确定,你就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女子。你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和孩子们一辈子的机会吗?” 洛承枫身穿白色西装,如同真正的白马王子一般,深情款款。 温酒矜持地伸出手,任由洛承枫将戒指戴到她的手指上。 周围是客人和洛家人的欢呼声,洛承枫揽着温酒的腰,笑得意味深长。 求婚之后,洛承枫很快就提出了结婚事宜。 温酒似乎是被他这段时间的付出给感动了,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洛承枫下个月结婚的提议。 婚礼紧张的筹备当中,洛承枫忙于为温酒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开始变得神龙不见首尾。 身为准新娘的温酒,却没有半点的焦急紧张。每天按时上班,准时下班。 婚礼前夕,萧雨来到了别墅里。 三个小崽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再看到萧雨了。 看到萧雨,小崽子们迈着短腿跑过去,挂在萧雨的腿上,叽叽喳喳地同他问好。 萧雨神色复杂,摸了摸小崽子们的小脑袋后,看向温酒,“boss,我能不能和您单独聊聊。” 温酒点点头,让三个小崽子先回楼上。 小崽子们走后,萧雨才沉声道:“boss,自从洛承枫向您求婚成功后,他借口筹备婚礼,私下和不下十个世家小姐偷偷约会。除了云城的世家小姐们,还有两个来自京城的大家族名媛。再加上之前的罗婷婷,与洛承枫有染的女人超过二十人。 boss,您确定要嫁给这么一个男人?他对您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想要通过你,得到MK集团!” 温酒对这个消息,并没有太意外。 在原剧情中,与洛承枫暧昧的女人也不再少数。不过剧情是以原主的视角展开,原主不过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只知道洛承枫身上会经常带着不同的香水味,并不确定洛承枫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现在她抽离了原主的视角,让萧雨盯着洛承枫,也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 很显然,洛承枫比她想象之中的,还有风流多情! 看来原著中,洛承枫最后娶了罗婷婷后收心回归家庭,也存在一定的漏洞! 现代萌宝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很有可能是作为女主的原主已经死亡,从读者的角度看,只能看到洛承枫改过自新,却没有看到洛承枫在背地里的诸多小动作。 萧雨担心道:“boss,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没有必要将时间和人生浪费在这么一个男人的身上!你值得最好的!” 温酒漂亮的眼眸里,荡漾出几丝温和的笑意,“放心,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一个男人身上的!” 萧雨还想再劝,但温酒却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萧雨只能作罢,违心地祝福道:“既然boss主意已经,那我祝福你们。” 温酒微微一笑。 等萧雨走后,三个小崽子从楼梯上蹦跶下来,瞪着三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妈咪看。 温酒失笑,“怎么了?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温言眨了眨眼睛,小脸板正,严肃道:“萧雨叔叔说得对,妈咪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浪费自己的青春和人生。” 温卿挥舞着小拳头,愤愤不平,“小爷就知道,那渣男爹不是个好东西!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在外面偷吃了!妈咪,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的婚礼,我们大干一场,让他颜面扫地,怎么样?” 温安安鼓着软乎乎的腮帮子,“干翻大坏蛋!” 温酒蹲下身来,分别摸了摸三个小崽子的小脑袋,“乖,妈咪有别的计划,必须要和他结婚才能达成。你们放心,老娘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奸计得逞呢?明天还不是揭露他真面目的时候,等我的计划成功了,我保证让你们虐他虐个爽!” 温卿耐不住性子,烦躁地挠了挠小脑袋,“可是等妈咪的计划成功了,妈咪也是二婚人士了!婚庆市场上,二婚人士可不吃香了!” “你们妈咪有钱有闲,干嘛还要考虑再三婚?”温酒无奈地敲了敲小家伙的额头,“到时候我已婚守活寡,还带着你们三个活宝,日子过得可逍遥!” 温卿双眼一瞪,瞬间想明白了,“对哦!妈咪还可以单身一辈子的!” 温安安也跟着起哄。 倒是温言,注意到了妈咪话里的那句“已婚守活寡”,眸光闪了闪。 难道说,妈咪接下来的计划,和守活寡有关? 小家伙默不作声,悄悄按下心底的疑惑,没有声张。 次日,是温酒和洛承枫的婚礼。 洛承枫按照诺言,给了温酒一个盛大的婚礼,不仅邀请了云城所有的世家权贵,连京城也来了不少人,洛氏的合作伙伴更是全部到场。 MK集团这边也没有拉胯,邀请了许多合作伙伴前来参加婚礼。大部分的合作伙伴,都是国际上大企业的老总。 婚礼空前热闹,豪华的庄园里,到处都铺满了白色玫瑰花,宛若鲜花的海洋一般。 温酒在化妆间等候时,十几个云城的世家小姐们过来找到了她。 “温小姐今天还真是明艳动人呢!瞧瞧这件婚纱,看上去就优雅端庄。洛少可真是好眼光,一眼就挑中了这件婚纱!” “哎呀,你快别这么说了,不然温小姐就要误会,这婚纱是你和洛少给她挑的了!不过我看温小姐脖子上的项链,也很眼熟啊!几天前我刚和我男朋友说过,以后结婚想要一条红宝石项链呢!” “洛少真的很有眼光!这婚礼现场布置得太合我的心意了,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婚礼!温小姐,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么说吧?” “洛少对温小姐真的很好呢!希望这一次,你们能白头偕老,嘻嘻!” 一群小姐们叽叽喳喳,言辞间充满了意味深长的炫耀和暗示。互相对视了几眼,掩唇笑得格外张扬。 似乎是有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她们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温酒被蒙在了鼓里。 温酒理了理婚纱的裙摆,淡淡笑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所喜欢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以后你们要是结婚了,也只是挑我玩儿剩下的!” 小姐们的脸色齐齐一僵,妆容精致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怒意。 温酒笑盈盈地看着她们,“怎么了?难道我说错话了吗?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们应该不介意我这个当新娘子的失言吧?” 小姐们不善地瞪着她。 温酒漫不经心地回望着她们,精致漂亮的小脸带着妩媚的笑容,直戳她们的肺管子。 凭什么? 凭什么温酒能得到洛少这样贴心的对待,而她们只能当洛少见不得光的地下女友?! 一个身穿紫色礼服裙的女人咬了咬牙,冷声道:“温小姐别得意得太早了!洛少娶你,只是看上了你背后的MK集团,以及想要三个孩子回归洛家。他对你根本没有爱,他真正爱的人是……” “你们怎么在这里?”一声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身穿白色西装的洛承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外。 寒沉的目光从化妆间里众人的脸上扫过,洛承枫面色冰冷,“别扰了酒酒的清静!” 紫色礼服裙女人瘪了瘪嘴,委屈道:“洛少,我……” 洛承枫皱起眉头,不悦地盯着她。 女人将到嘴的话咽下,跺了跺脚,气冲冲地跑出化妆间。 其他小姐们面面相觑,过了几秒,也纷纷离去。 路过洛承枫时,每个小姐都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洛承枫几眼,眼底满是悲伤。 当着温酒的面,洛承枫并未表露出太多的情绪。 只是心底暗暗担忧,这一大群小姐们聚集到了一起,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和这些小姐们各自约会的事情,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要是被她们发现,他同时和这么多人交往,事情只怕很难以善了。 洛承枫面露担忧。 温酒拖着裙摆走过来,温声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洛承枫回神,深情宠溺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温酒的鼻尖,“没事,只是看到这么美丽的你,一时有点失神!酒酒,我终于要娶你为妻了!” 温酒眼底掠过一抹嫌弃。 太油腻了—— 现代萌宝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洛承枫毫无察觉,双臂将温酒拥入怀中,下巴贴着温酒的发丝,“酒酒,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能和你成为夫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多希望,下辈子还能再遇见你!你是我生生世世,都想要去深爱珍惜的人!” 温酒无声扯了扯唇,狗男人想得倒是挺美! 她故作羞涩,推开洛承枫,“好了,婚礼快要开始了!你快出去,别让别人发现你来见过我,不吉利的!” 洛承枫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顺势松开手,在温酒的额上亲了一下,“好,我这就出去。”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化妆间。 温酒马上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被洛承枫亲吻过的额头。 见了鬼了,这狗男人的嘴巴亲过多少女人?! 前面的宴会厅传来了阵阵音乐声,婚礼正式开始。 温酒在花童的带领下,来到前面的宴会厅,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和洛承枫交换了戒指。 顾及着台下还有十几个地下女友,交换戒指后,洛承枫克制地没有亲吻温酒,而且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酒酒不喜欢酒味,我刚才喝了酒,就不把味道给沾到你身上了!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 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喝彩声,与洛承枫秘密交往的名媛小姐们,对着温酒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该死的,这贱女人到底何德何能,被洛少如此珍重对待?! 温酒无声地笑了笑,也乐得自在。 仪式结束后,她和洛承枫一桌桌的过去敬酒。 途径洛承枫那十几个地下女友时,火药味浓郁。温酒只当作不知,言笑晏晏地跟着洛承枫给她们敬酒,惹得一种名媛小姐们气得眼睛都红了。 婚礼直到晚上才结束。温酒和洛承枫回到了洛家老宅。 洛承枫喝得醉醺醺的。助理将他送回房间后,就离开了。 温酒踏入房中,漫不经心地在房间里点上熏香。冷漠地看着洛承枫在熏香的作用下,对着空床磨蹭身体。 …… 清晨,洛承枫餍足醒来,一眼就看到了睡在身边,只穿了一件睡裙的温酒。 他俯下身,想要亲吻温酒的侧头。睡梦中的温酒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得香甜。 洛承枫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起床洗漱。 趁着温酒还没醒来,他先下了楼。 客厅里,洛家的长辈小辈们都已经等着了。 看到洛承枫只身下来,一个长辈不满道:“温酒呢?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没起床?这像话吗?身为洛家的媳妇,应该每天七点准时起床,伺候你洗漱早餐。她是连这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吗?” 洛承枫扫一眼义愤填膺的长辈,冷声道:“待会儿温酒下来了,注意你们的态度。温酒的身份今非昔比,她是MK的总裁,你们对她放尊重点!” 长辈更加不悦,“就算是什么MK的总裁,不还是个女人?嫁给了你,就该遵守我们洛家的规矩!再说了,她这还是二婚,带着三个拖油瓶来的!我说承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明明那么讨厌温酒,怎么现在又把她给娶回来了? 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对她动心了!我不信你的品味会这么糟糕,喜欢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 旁边的洛家人纷纷附和,言辞间充满了对温酒的不满和鄙夷。 洛承枫的耳朵动了动,听到楼上的脚步声,视线从族人的脸上扫过,眸光一沉,“够了!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我娶温酒的理由!你们只需要知道,温酒是我的妻子,你们对待她,必须像对我一样!” 众人的脸色皆是不太好看。 但洛承枫是洛家绝对的家主,他开口命令,其他人再是不满,也只有遵从的份儿! 温酒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看到寂静的洛家人,似是意外,挑了挑眉,嗓音慵懒,“早啊!都在呢?" 洛家人敢怒不敢言地瞪着她。 温酒仿佛没察觉到他们的愤怒一般,笑盈盈地走过去,挽着洛承枫的胳膊,“老公,你起来了怎么不叫我?我记得,以前你们洛家好像是有让当家夫人伺候你们全家用餐的习惯,我没错过这种重要仪式吧?” 提起旧事,洛承枫的脸色微僵了一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是我亏待了你,从今往后,这些琐事交给佣人做就好!对了,孩子们呢?是不是应该让佣人上去叫他们起来吃早餐了?” 温酒轻笑,“让他们再睡一会儿!现在才七点半,不着急。” 说完,含着笑扫一眼客厅里的洛家人,“大家都是来吃早餐的吗?可真是热闹啊!老公,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以前,长辈小辈们都让我给他们做早餐,伺候他们吃饭的情景!没想到,六年过去,我还能有和大家再见面的时候呢!” 洛承枫不耐烦地扫视几眼族人们,心生不满。 这是他和温酒新婚的第一天,这些人就不识相地上门来找温酒的麻烦,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是惹得温酒不高兴了,破坏了他的计划,有他们好看的! 洛承枫沉声道:“他们不是来吃早餐的,是来伺候你吃早餐,向你赔罪的!” 温酒眯起双眼,“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可以点菜吗?我想吃三叔公做的小笼包,大伯母做的红枣糕,小姑姑炖的红豆杏仁粥。啊,还有表弟的饺子,表妹的油条……” 温酒一口气抱了十几个菜名,将在场所有的洛家人,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要掌握好火候哦,我这舌头啊,和你们洛家人一样,特别精贵。要是尝出了什么不对来,我可是会发脾气的呢!” 众人看向温酒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来。 温酒害怕地往洛承枫的怀里扑去,“老公,他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大家要是实在不想向我赔罪,我也不会逼迫你们。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胆子很小的!” 矫揉造作的模样,气得对面的几个长辈直翻白眼,恨不得当场气晕了过去。 现代萌宝文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洛承枫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目光警告,“按酒酒说的去做。” 洛家人愤愤不平,在洛承枫的逼视下,不甘不愿地走进了厨房。 温酒松开洛承枫的胳膊,丢下一句,“我上去看看孩子们,等他们醒了,再一起下来吃早餐。” 之后,转身笑盈盈地往楼上走。 洛承枫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背影。 总觉得,温酒好像变得更不好对付了! 看来他的计划,要尽快实施了! …… 两个小时后,洛家人才磨磨蹭蹭地将早餐准备好。 温酒带着孩子们下来吃早餐。 餐桌上,除了洛家人精心准备的早餐之外,还有厨师们准备的早点。 温酒和孩子们避开了洛家人的早餐,只享用厨师们的早餐。 洛大伯母终于忍无可忍,“温酒,你是不是在耍我们?是你让我们给你准备早餐,现在你又不吃了!你真以为我们洛家人是你手里的小玩具?!” 温酒不轻不重地将筷子放下,清冷平静的目光看向怨气满满的洛家人,“不如你们先替我尝尝,你们准备的早餐味道如何?” 洛大伯母一怔,眼神躲闪,“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我们可不敢吃你的东西!" “没关系,我做主让你们吃。来人啊,这些早餐是谁准备的,让他们自己一口一口吃下去,要是敢吐出半口,以后都不得再踏入洛家半步,洛家也不会再接济他们任何经费!”温酒冷声命令道。 洛大伯母马上慌了,看向洛承枫,指责道:“承枫,你看看她!这像话吗?我们洛家人一向团结,她这是要把我们这个家给搅散了啊!我们给她准备早餐她不吃,和她讲道理她不听!她就是存心在找我们的麻烦!” 洛承枫正欲开口劝说温酒,温酒就转过头来,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老公,人家只是想让他们尝尝他们自己的厨艺,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她怎么还怪起我来了?难道说,我这个洛家主母,连让他们吃口饭的权力都没有吗?那我不要当你们洛家的主母了!” 洛承枫冷下脸来,训斥佣人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按太太说的去做?” “承枫……啊!”洛大伯母话音未落,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红枣糕。 一股恶臭撞入喉间,洛大伯母捂着嘴巴,就要将红枣糕给吐出来。 温酒轻飘飘道:“怎么了?很难吃吗?你该不会是在里面加了什么料吧?意图谋害主母,我记得你们洛家有一条家训是说,谋害主母者赶出洛家,不得再接受洛家任何资助。我没记错吧?” 洛大伯母生生将快要吐出来的红枣糕给咽了回去,扯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不,很好吃。” “那多吃点,一口都不能剩下哦!”温酒笑容温柔,声音却含着冷意。 所有的洛家人面露悲色,不甘不愿地一边干呕,一边将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一一塞到嘴里。 一股股怪异的臭味弥漫在整个餐厅内,温酒和孩子们很快结束用餐,平静地看着洛家人吃完了早餐。 她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赞赏道:“很好,你们做得很棒。希望接下来我们还能这么愉快的相处哦!我还要送孩子上学,就不继续陪你们用餐了,再见。” 温酒带着三个小崽子离开餐厅。 洛家人悲愤地看着洛承枫,想要向他告状。 洛承枫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追着温酒出去了。 小崽子们背上书包,爬到妈咪的车里。洛承枫也跟着上了车,就坐在副驾驶座上。 不等他开口指责,温酒就满脸愧疚道:“对不起,老公。今天我为难了你的族人!我只是太生气了,他们以前用那样的态度对待我,现在还想继续折磨我。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洛承枫的话卡在喉咙里,看温酒满脸真诚的样子,心情一时复杂。 后座的小崽子们纷纷开口为妈咪求情,洛承枫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算了,是他们先为难你的。” 温酒感动不已,“老公,你对我真好!” 洛承枫扯了扯薄唇,不知为何,心里对温酒的感情散去几分。 总觉得,被娶进门后的温酒,没有了之前的光彩照人。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暂时也不能和温酒离婚。 两人将孩子送到幼儿园门口,温酒再送洛承枫上班后,才开车前往公司。 新婚第二天,一向准时的总裁竟然迟到了一个多小时,MK集团的工作人员们心情复杂,大多以为总裁是真的找到了真爱。 不过,那洛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雨到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忍不住提了一嘴,“boss,洛承枫又去找他的相好了。” 温酒微微一怔,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澜,“保留证据,以后有用。” 萧雨端详着温酒的神色,没在她脸上发现任何一丝类似于悲伤的情绪,也放下心来。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温酒的生活过得相当平静。 洛承枫大概是开启了什么新模式,除了新婚夜之外,往后的每一个晚上,都能找到借口夜不归宿。 除了一开始的几天,温酒会装模作样地给他打电话催一催之外,之后的日子里,温酒仿佛是彻底认了似的,没有再干涉过洛承枫。 洛承枫倒是不敢做得太过分,每天早上都会赶回来,和温酒一起吃早餐,给温酒送礼物,在外做足了好老公的姿态。 两人装了一段时间的恩爱夫妻后,洛承枫终于忍耐不住,挑了一个工作日,早早地回到家里。 等温酒回到洛家后,洛承枫马上深情地迎了上去,给她一个深情体贴的拥抱,“酒酒!” 温酒笑盈盈地回抱了他一下,顺势问道:“怎么了?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洛承枫摇摇头,悲痛道:“你还记得上次来参加我们婚礼的罗总吗?前段时间,他突发意外去世了!” 温酒惊呼一声,震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洛承枫叹气道:“也就是上周。他们家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烦——” 现代萌宝文2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侧耳,等着洛承枫把话说完。 洛承枫面色为难,“罗总的遗嘱没有拟好,除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之外,还有别的顺位继承人。现在罗家正在争夺家产,罗总的父母要将公司抢到手,交给他的弟弟打理。他弟弟又一向和罗总不和,一旦公司落入他弟弟的手中,罗总的妻子和孩子日后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温酒闻言,不由感叹,“那的确是一件麻烦事。对了,你的遗嘱拟好了吗?” 洛承枫深情地握着温酒的手,“当然!从决定和你再婚的那一天起,我就拟好了遗嘱。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的财产将由你全部继承。毕竟我们还有三个孩子,我就算不为了你着想,也该顾着点孩子们。” 温酒感动道:“老公,你真好!你放心,要是哪天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带着你的遗愿,好好地活下去的!” 洛承枫抿着薄唇,面色温柔,眼底却是一片凉薄。 要发生意外,那也应该是先从温酒开始! 按照他前世的记忆,他可是好端端地活到了一百多岁的。无病无灾,膝下还有无数的儿孙们,可谓是云城最风光的人了! 洛承枫抚摸着温酒的发顶,轻声道:“酒酒,虽然我知道我不该问,但你的遗嘱是不是已经拟好了?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没有给自己留后手的!孩子们还小,我担心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他们会被外人操控!” 温酒似乎被提醒了,不由担心道:“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倒是想过立遗嘱。不过当时我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要是把财产都留给孩子们,只会让孩子们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老公,你说我要不要明天就去立遗嘱?现在我有你了,把孩子们托付给你,我是绝对放心的!” 洛承枫没想到,温酒竟然会这么上道。 他甚至还没提起自己,温酒就主动将机会给送到他的跟前来了! 果然,女人都是被感情操控的动物!只要付出感情,就能让一个女人,为了男人舍弃所有! 哪怕温酒曾经在洛家遭遇了太多不痛快的事,一旦他们“相爱”了,温酒就能圣母地原谅所有! 但为了让温酒更放心地将一切交给自己,洛承枫故作为难,“这……这恐怕不太好吧?我一个人打理洛氏,就已经够忙了。而且我相信,以你平时的谨慎,根本不会发生意外。不然还是再等等,等孩子们长大了再说!” “意外是不会看我谨慎,就放过我的!”温酒语重心长,搂着洛承枫的脖子,“老公,就这么定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以后我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哪怕你忘了我,娶了别人,我也能理解你!” 洛承枫郑重许诺道:“不!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若是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提前离开了我和孩子们,等我将孩子们养大,我会随你而去。没有了你的世界,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老公,你真好!”温酒眼中盈上了泪光,“明天我们就去公证处立遗嘱。老公,你陪我一起去吧?” 此事确实宜早不宜迟,洛承枫没有更多的犹豫,答应了下来。 当晚,温酒借口最近孩子们睡得不太好,没有在主卧休息,而是来到了温安安的儿童房,和温安安一起睡。 洛承枫也怕自己身上会有别的女人们残留下来的痕迹,乐得温酒去隔壁睡。 次日清晨,夫妻两人就来到了公证处。 温酒拟好了遗嘱,在孩子们成年之前,要是她发生意外不在了,MK集团将会由洛承枫代为打理。等到孩子们成年,MK集团则会交还给三个孩子中的一个。 洛承枫本以为,温酒会直接将集团交给自己。谁知,他只是一个代理人,并不能直接占有MK集团。 不过,要是温酒真的发生了意外,MK集团落到他的手中,被他合并到洛氏也是迟早的事。反正那三个孩子蠢得要命,即便是他对公司动了什么手脚,孩子们也发现不了! 洛承枫志得意满,看着温酒公证遗嘱后,突然转过头来,认真问道:“对了,我能看看你的遗嘱吗?既然你的遗嘱里说,我是你所有财产的继承人,你应该不介意我看一眼吧?” 洛承枫面色僵硬。 事实上,他根本还没有立遗嘱。 所谓的已经拟好了遗嘱,不过是在欺骗温酒的话术罢了。 温酒敏锐地察觉到了洛承枫脸色的变化,疑惑道:“怎么了,老公?难道你是在骗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要更改遗嘱。我不能保证你对我和孩子们的真心,这太冒险了!” MK集团的资产,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洛承枫的个人财产。哪怕他觉得温酒再上不得台面,却也不得不承认,温酒在经商方面的天赋超乎常人。 任由MK集团继续发展下去,他会获得的利益更多。要是温酒更改了遗嘱,那么这些好处,都无法落到他的手上! 洛承枫自然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反正遗嘱是建立在他发生意外的基础上,才会生效。既然如此,现场立一个遗嘱,也没什么不可以! 洛承枫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之前律师应该还没有将遗嘱送到公证处来,不如我现场立一个遗嘱?就和你的遗嘱一样,一旦发生意外,你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温酒笑盈盈道:“好呀!” 温酒看着洛承枫立遗嘱,进行公证。再有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小心的将遗嘱收好,夫妻二人才离开公证处。 两人都要上班,洛承枫体贴地将温酒送到公司门口后,才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洛承枫出奇地都按时回家了,只是三个小崽子一个塞一个的难缠,要么是缠着他要一起睡,要么是要拉着温酒过去给他们讲故事。 因此,洛承枫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温酒亲近!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洛承枫不耐烦了,悄然将计划提上了日程—— 现代萌宝文2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这一日,温酒正在公司上班,却突然接到了洛承枫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洛承枫声调焦急,“酒酒,你现在人在哪儿?” 温酒后背靠在椅背上,唇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淡声道:“在公司。” 洛承枫似是松了一口气,“酒酒,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今天早上出门,我忘了带一个很重要的文件。半个小时后开会要用到,你公司离家近,能不能回家一趟,帮我去书房把我的文件拿来?其他人我不放心,只有你才能让我信任!” 温酒沉默了一瞬,似是在思量。 洛承枫那边似乎真的很着急,不停有人在催促他。 “可以。”温酒考虑过后,很快答应了下来。 洛承枫温柔道:“谢谢你,酒酒。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温酒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转而将萧雨叫了进来。 几分钟后,温酒离开办公室。 ———— 另一边,洛承枫手里把玩着手机,俊朗的眉眼间,隐隐含着几分冷意。 助理在一旁,低声道:“总裁,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保证能让温酒这一次有去无回!” 洛承枫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很好。事成之后,记得把所有的线索都处理干净。温酒身边,还是有几个可用之人的!” 助理恭敬地低头应是。 洛承枫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来往卑微的蝼蚁,眼神寒凉,“温酒……MK集团!呵,让你们蹦跶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有个了断了!”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为了得到MK集团,和温酒虚与委蛇了这么久,就心生不平。哪怕温酒长相再精致美艳,再懂事乖巧,可这么一个女人,曾经是被他嫌弃了一辈子的村姑,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 温酒自以为创立了MK集团,成为了云城的人上人,就能摆脱那些不堪的过往。殊不知在他们这些真正世家人的眼中,温酒始终是一个跳梁小丑,上不得台面! 要不是那女人还有几分手段,他也还没有玩儿够,MK集团早就被并入洛氏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等温酒一死,再去处理掉那三个没用的小野种,之后不仅MK集团会属于他,他也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和喜欢的女人们往来了! 经过上一辈子的教训,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人束缚住他的手脚。身为云城最大世家——洛家的家主,他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 洛承枫脸上的神色愈发地志得意满,助理适时地提议道:“总裁,王家小姐约了您去打高尔夫球,您是否要去放松放松?” 洛承枫收敛神色,矜傲地点了点头,“也好。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世家,不过胜在他们家那老头子够宠女儿。要是能将王梦雨拿下,以后王家也会成为洛家的一份子!” 他理了理衣裳,率先走出总裁办公室。 并未注意到,助理的眼神冷得惊人。 司机早已在楼下候着,洛承枫坐到车里,命令司机开车前往高尔夫球场。 奇怪的是,往常一向话多的司机,今天却格外的沉默。 可惜,洛承枫正低头用手机和自己的女朋友们调情,并未注意到司机的异样。 车子驶入一段荒无人烟的路段,前方忽然闪过一道强光。紧接着,巨响震耳,车内坐着的洛承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温酒回到家里,将文件带上后,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洛承枫因车祸身受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情况很不乐观。 温酒淡定地挂了电话,拿着文件来到医院。 洛家的其他族人已经提前抵达了医院,云城新闻报道正在通报车祸情况。据那开车撞到洛承枫的司机供认,是洛承枫收买了自己,让他开车去撞洛承枫自己的! 司机拿出了诸多证据,包括洛承枫给自己转账的证明,以佐证自己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这种“我杀我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云城所有人的轰动。 洛家人备受打击,在急救室的门外哭天喊地,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温酒到场后,洛家人的哭声一顿。 一个年老的长辈指着她怒骂道:“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娶了你进门,承枫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是你害了承枫,我打死你!” 长辈怒气冲冲地扑过来。 温酒面无表情的抬脚,将长辈一脚踹了回去。 洛家人七手八脚地将长辈扶稳了,眼神怨恨地瞪着温酒。 温酒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入目所有人的脸上,只有仇恨和不安,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洛承枫的担心。 她忽然控制不住地冷笑出声,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幕分外嘲讽。 洛家人,冷心冷肺,还真是遗传! 一整个家族都恶心透了! “我脾气不好。我老公现在在急救室里抢救,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来惹我,不然下一个冲过来的人,就不是被我踹飞那么简单了!”温酒轻描淡写,似是闲谈一般,音调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洛家人敢怒不敢言,恨得直咬牙。 温酒从容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挑出其中一个电话号码,给对方发了条消息:合作愉快,尾款已经打到你的账户。 对方很快回复:已收到尾款。我已经办理好了出国手续,祝温小姐能心想事成。谢谢你为我提供的工作机会,为MK工作,比为洛氏工作更让人安心。 温酒无声地笑了笑,随手将电话号码和消息删掉。 洛承枫自以为运筹帷幄,却根本不知道,他的种种作为,早就引起了身边助理的强烈不满。 助理也算是个有道德操守的人,跟了洛承枫这么多年,难得的竟然没有沾染上洛承枫那一身的血腥气。 这次的合作,她不过是稍稍向助理表达了一下,她想要改变洛氏和云城的作风,助理就答应了合作提议。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急救室的红灯闪烁,温酒唇角的笑意逐渐深邃。 害人者,人恒害之。 终究不过是报应罢了! 现代萌宝文2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急救室的灯灭后,医生从里面出来。 洛家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询问起了洛承枫的情况。 医生面露难色,“谁是病人家属?” 温酒站起身来,走过去,“我是洛承枫的妻子。” 医生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同情,“我们已经尽力为病人抢救了。但病人伤势严重,目前情况很不乐观。保守估计,病人能醒来的几率不大,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洛家人如遭雷劈,几个年纪大的长辈,双眼一闭,当场就晕了过去。 温酒抿了抿红唇,“辛苦医生了。” 护士很快将洛承枫推了出来。 他的身上裹满了纱布,犹如一个木乃伊似的。一张俊美的脸因为撞击,带上了无数的伤痕,就算后期修复,也很难再恢复到以前的英俊模样。 洛家人看到这样的洛承枫,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当即就哭天抢地了起来。 温酒觉得他们吵闹,联系了保镖,将聒噪的洛家人给丢了出去。 洛承枫被送到了豪华病房中,温酒在这方面倒是没有亏待洛承枫的意思。 她甚至体贴地为洛承枫请了一个护工,之后才离开医院,赶到洛氏。 洛承枫遭遇车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云城。不仅洛氏内部动荡不安,就连云城不少世家,也开始蠢蠢欲动。 温酒和律师前后脚抵达洛氏,有遗嘱在手,温酒并没有耗费太大力气,轻松地将总裁之位拿下。 之后,温酒用雷霆手段镇压住了洛氏内部的牛鬼蛇神,再宣布洛氏与MK达成合作,彻底打消其他世家想要吞并洛氏的念头。 云城两个巨头集团的合并,代表着温酒在云城的地位,远远超过当初的洛承枫。 曾经瞧不上温酒的世家们,如今却不得不承认,温酒已经领先他们太多,心甘情愿地承认,温酒在云城的权威地位。 得罪过温酒的世家,不需要温酒开口,就已经有人主动替她收拾。 至于最惹人讨厌的洛家人…… 温酒和洛家人断绝关系,拒绝再为洛家人奢靡的生活买单。没有了洛承枫在背后撑腰,洛家人闹了几次后,温酒不耐烦了,干脆把人给丢出云城。 在温酒的强势手段之下,云城风气为之一肃。以往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们,都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唯恐被温酒抓住了小把柄,殃及家族。 在收拾旧仇家的同时,温酒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对象。 被医生宣告了只能当个植物人的洛承枫,在温酒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下,逐渐恢复了意志。 但也仅仅是恢复意志,洛承枫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动静,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温酒请来的护工,会每天按时打开电视,让洛承枫听一听财经频道上温酒的访谈。除此之外,任何与温酒相关的消息,护工都会一字不漏的念给洛承枫听。 起初,洛承枫只觉得属于自己的一切被温酒抢走。若非是温酒,出现在财经频道上的人会是他,成为云城人人敬仰的人,也是他! 洛承枫内心愤懑怨恨,极力想要做出一点回应,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惜除了温酒之外,根本没有人意识到他是清醒的。甚至每天给他念新闻的护工,也只当他听不到外界的动静,是温酒不愿放弃他这个丈夫,试图想要找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等洛承枫对温酒的不满达成一定程度后,洛氏遭遇了空前危机,集团岌岌可危,濒临破产。 发难让洛氏陷入困境中的,正是曾经和洛承枫交往过的小姐名媛们的家族。当初洛承枫清醒的时候,各世家未能从洛家成功薅到羊毛。 温酒上任之后,洛氏更是被她给运营得仿佛铁桶似的。各世家别说是薅羊毛了,只要不脱层皮,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洛氏露出了破绽。各世家自然一拥而上,很不上马上将洛氏分而食之。 而且为了让自己的行动更加的名正言顺,各世家都放出了洛承枫和自家小姐交往的证据,试图从洛氏得到赔偿。 巧合的是,他们的证据刚放出去不久,马上就有神秘人放了更多劲爆猛料。不仅包括各世家小姐和洛承枫的通讯记录,甚至连酒店开房记录、暧昧视频以及照片,一应俱全。 而且猛料中,可以明显看出,双方都十分的主动。 原本是打算以受害者名义声讨洛氏的各世家,一瞬间失去了正义名头。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洛氏就开始了反攻。十几个世家联手,脱了一层皮后,才成功地从温酒的围剿中逃离出来,自此再也不敢再打洛氏的主意。 这样的好事,温酒自然也不会瞒着洛承枫。温酒这一波操作可谓是令人惊喜又意外,饶是洛承枫再自大、再怨恨温酒,也不得不承认,温酒的能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这个认知,让洛承枫郁卒了好一阵。 不过,他的心情并无人在意。 公司情况稳定后,温酒就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培养孩子们这件事上。 几十年不过一晃而过。 温言和温卿十八岁时,提前完成了学业,温酒将洛氏和MK交给两个儿子。 温安安则是走上了一条表演艺术家的路子,成年后开始全世界巡演。 温言在二十二岁时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在家人的见证之下,结了婚。 温安安的桃花来得比大哥要晚一些,二十五岁时和一位影帝相恋,两人经历了一些波折,最终还是结了婚。 倒是温卿,似乎并没有安定下来的打算。直到温酒都七老八十了,温卿还是孤身一人。 温酒并不像其他家长一般,催促着温卿结婚生子。孩子有自己的选择,她所需要做的事情,是让他们平安快乐地长大。 之后的人生,该是如何选择,那是孩子们该去考虑的事情。 温酒八十五岁时,在医院苟延残喘了几十年的洛承枫,于一个安静的深夜里离世。 温酒收到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后,又陪伴了孩子们五年,才闭上了双眼。 马甲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再次在虚无空间中睁开眼,系统早已等候在一旁,“恭喜宿主,又圆满的完成了一个任务!” 温酒淡淡瞥它一眼,毫不意外的,没有从系统白滚滚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欣喜。 温酒索性没搭理它,闭上双眸,开始平定上一个小世界的情感。 系统憋不住话,“宿主,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温酒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该向我解释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你吗?将男主上辈子的记忆返还给他,这算是违反了规则了吧?可惜,就算你们给所谓的男主开了挂,他也不会把记忆用在好地方,只会想着怎么利用前世的记忆钻空子。人没变好,傲气倒是不少。恭喜啊,你们培养废物真的有一套的!” 系统被宿主一通讽刺,脸皮子挂不住,“宿主,是你先钻系统漏洞的。为了改变你叛逆的性格,主系统才不得不出手帮助男主。要是宿主一开始按照我的建议,安安分分走剧情,再在故事即将结束时避开危机,主系统也不会偏帮男主。” “行了。”温酒倏地睁开双眸,扫系统一眼,冷嘲:“你还真当我是个傻子似的好糊弄?屁股都快歪到外太空去了,还非说扯个端水大师的旗子。大可不必!” 系统愤愤不平,“本来就是端水!宿主是来自小世界之外的人,为了维护小世界的公平和正义,为男主开金手指是合理的选择!” 温酒懒得和它多做争论。 每次任务结束,都要和系统就男主的问题一顿掰扯。最终的结果,毫不意外总是谁也不服谁。 “麻烦转告你背后的人,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直接让男主去领盒饭!” 温酒丢下这一局,背对着系统,闭上了双眼。 系统心虚地闪出几道电光,在原地转了一圈,很快就消失不见踪影。 —— 云雾缭绕的云天洞府,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背着手,立在一颗巨大的水晶球前,眼神淡漠,望着水晶球里倒映出来的人影,俊美非凡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感情。 一个白球球凭空出现,机械音变得软萌,“主人,她好像发现我们的秘密了!” 男子缓缓伸出手,白球球飘到他的手上,乖巧呆好,“主人,她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会不会对我们很不利?要不再给她洗脑,让她忘掉这些记忆?” “先不急。”男子声音冷漠,意味深长,“让她继续猜测怀疑。已经过去了百余个小世界,我倒是很好奇,她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醒悟,她斗不过我!” 白球球不敢多话,“那主人,我还要回去继续冒充系统吗?我想回到主人的身边!” 男子的手指抚摸着白球球的背部,一双寒眸微微眯起,勾出一片冷意。 白球球浑身的毛都快要炸了起来,识相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继续充当系统一角。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话音落下,白球球从男子的手心飘出,转了一圈后,消失不见。 男子继续盯着水晶球里的女人看,俊朗的眉眼微微蹙了蹙,寒声冷笑,“温酒……你终究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 温酒用了八年的时间,将属于上一个小世界的感情全部压下。 再想起那三个孩子,温酒的内心只剩下了平静。 “下一个小世界。” 眼前白光一闪,温酒还未反应过来,一桶冷水就被泼到了身上。 温酒打了个哆嗦,一个高挑的影子踩着高跟鞋站定在她的面前,看不清人脸的少女猛地抬手,朝着温酒的脸扇了过来。 温酒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反手握住少女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少女的手段别温酒生生掰断,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声。 温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拽着少女的头发,将她拖到洗手池前,将洗手池灌满水,把少女的脑袋摁进去。 咕噜噜的一串气泡冒出来,少女连着喝了好几口水,挣扎力道逐渐变弱。 直到此时,少女的其他同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朝温酒扑了过来。 温酒一脚一个,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将一群张牙舞爪的女孩们,给踹倒在地上。 摁在水里的少女已经昏迷过去,温酒松开手。少女的身体滑到地上,一张小脸苍白。 温酒嫌弃地将手洗干净,才走到瑟瑟发抖的女孩们面前。 “温、温酒,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是校董的女儿,你,你伤害了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个女孩底气不足地叫嚷。 温酒挑了挑眉,精准地找出了这场霸凌行动的主办方。 她直接伸手,将女孩从人群中提了出来。 女孩哆哆嗦嗦的反抗,嘴上嚷得很大声,“温酒,你放手!啊啊啊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女孩连声尖叫声,却忌惮着温酒刚才的狠戾,连挣扎的弧度都不敢放大。 温酒面色平静,“这种游戏很有趣?” 女孩牙关直打哆嗦,在温酒突然爆发之前,这个游戏是她们最喜欢的游戏。 整个学校的人,都在看着温酒出糗。 可是,现在温酒疯了,她不敢说实话,一边颤抖,一边摇头,“不!一点都不有趣,你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温酒冷笑一声,拽着女孩的脑袋,用力撞向旁边的墙壁。 咚—— 一声响,女孩惨叫一声,脑袋上磕出一个窟窿,鲜血沿着发际线淌下,格外狼狈凄惨。 “道歉。”温酒将手移到女孩纤细的脖子上,手指收紧,冷声道。 女孩的脑袋嗡嗡直响,迎上温酒冰冷刺骨的眼眸,涕泪横流,“对,对不起。对不起,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温酒,我真的错了,我不想死……” 温酒将她丢回人群中,冷眸扫过众人,“轮到你们了。” 其他女孩见状,哆哆嗦嗦地爬过来,“对,对不起!我们错了,请你原谅我们!” “很好。”温酒点点头,抬脚朝着她们逼近。 女孩们吓得缩成一圈—— 马甲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蹲下身,精致的小脸上含着冷意,“以后看到我,躲着我走,听懂了吗?” 女孩们瑟瑟发抖地连连点头。 这个煞神,连校董的女儿都敢揍,更别说是她们了。 以后就是再给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再招惹温酒了啊! “滚吧!”温酒摆摆手。 女孩儿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逃出洗手间。 温酒进入一个隔间,呼唤系统,“传送剧情吧!” …… 这是一本引领了潮流的爆款马甲文。女主是一个拥有无数大神马甲的女高中生,因母亲去世,被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接回家中。 父亲早已另娶他人,家里不仅有了后妈,还有一个十分难相处的继妹。继妹的年纪和原主只差了两个月。 出于对父亲的濡慕,以及母亲临死前,要求女主和父亲好好相处的遗愿,原主在新家里,忍受着后妈和继妹对自己的苛刻。 但继妹并未因为原主的妥协退让,而对原主宽容。在学校里,原主遭遇继妹指使的校园暴力,被男主言昱晗救下。 男主是学校音乐老师,对原主十分维护,不仅关爱鼓励原主走出丧母阴霾,还给了原主独一无二的温柔对待。 原主在学校遭受的只有恶意,男主是对她最不同的。原主逐渐对男主心动,两人很快在一起。在男主的爱情滋润下,原主逐渐展露出自己的锋芒,马甲也一一揭露,最终与男主结婚,帮助男主夺取家主之位。 等男主地位稳固,原主才得知自己是被利用了,伤心之下想要和男主同归于尽,才发现自己的朋友伙伴早已被男主杀害,所有势力也都被男主吞噬。 温酒看完剧情线,表情冷静,心平气和,“任务呢?” 系统干咳一声,“那什么,任务要求是要宿主帮助男主夺取家主之位,除此之外,还要宿主将手上的势力全部赠与男主。为了避免宿主再次钻系统的漏洞,主系统多添加了一条强制性的规定,男主必须活蹦乱跳地活到大结局。 而且,不允许在男主成为家主后,马上将男主从家主的位置上拽下来。宿主,加油!” 温酒扯了扯唇角,为了防止她对付男主,系统还真是严防死守。 不过—— “你们对我多了这么多强制性的要求,我总要从中拿到点什么好处吧?如果只是要我单纯的成为男主工具人,为男主服务,那我拒绝。” 系统为难,“宿主,还请你不要为难我这个打工仔。一切都是主系统和读者的决定,与本系统无关。宿主要是有怨气,精准点草主系统和读者,本系统是无辜的呢!” “如果我完成任务,你把我之前被封锁的记忆还给我。”温酒提出交换条件,“不然的话,我和男主同归于尽。” 白球球闪烁了一下,“宿主,按照规定……” “你想男主死吗?”温酒温和地问道。 系统在原地转了一圈,“好吧,我先去请示一下主系统。不过时间有点久,在此之前,还请宿主先按照任务要求完成任务。” “可以。” 温酒没有强求系统马上给她答复。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试探。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主系统答应返还她的记忆,那么就说明在她前期被封锁的记忆当中,并没有什么关键线索,可以让她揭穿系统们的真面目。 但如果最终的结果,是主系统拒绝了她的要求,那么她被强行拉入系统中做任务,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阴谋! 至于背后真正的目的…… 还需要她慢慢发掘! 温酒调整了一下情绪,拍了拍脸,从隔间里出来。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闯入洗手间内。 温酒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大概是跑得太着急,男人如玉般的脸微微泛红,领口的领带被扯开,颇有几分凌乱狂野的美感。 一头短发凌乱,喘着气冲到温酒的跟前,上下打量着温酒,“温同学,你没事吧?” 温酒倔强地咬着嘴唇,无助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独属于十八岁少女的音调温软,一张青春漂亮的小脸上,适时地露出了几分苦涩。 温酒肩膀颤动,捂着脸嘤嘤哭泣,“她们好凶啊……言老师,我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从入学以来,我就一直遭受她们的校园霸凌!是不是我不该来这所学校,我好难过啊!” 言昱晗脸上划过一抹痛惜,“不关你的事,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是她们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我受不了了,言老师!” 言昱晗忍不住上前,伸出手搭在温酒瘦弱的肩膀上,“温同学,不要因为别人的问题责怪自己。如果你实在忍受不了了的话,我可以帮你向校长请示,让她们远离你。虽然这个要求,对于我现在的身份有点难,但为了温同学,我会努力试试看!” 现在言昱晗的人设,是大家族中被放逐的废棋。不受家族长辈的重视,被丢到了这个偏远的学校,当一个被人轻视的音乐老师。 但他愿意为了温酒,去找与自己不熟悉的校长求情。这份恩情,若是换成原主,只怕是要感激涕零—— 虽然原主本身就和校长相识,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解决困境。但并不妨碍,她为言昱晗的温柔而感动! 温酒抬起一双泪眼,摇摇头,体谅道:“不用了。言老师也有言老师的难处,不用为了我,去做任何让你不愉快的事情。有言老师关心我,我可以撑住的!” 言昱晗轻叹一口气,“温同学,倘若能够帮到你,我并不觉得为难。” “言老师不必多说,我虽然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言老师的难处我是可以理解的!自从我来到这个地方以来,言老师是对我最好的人呢!我会自己解决麻烦的,我只是想要有人心疼我罢了!” 温酒倔强地擦了擦眼泪,娇弱的身体摇摇欲坠,一副小白花的倔强姿态。 马甲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言昱晗脸上的心疼,顿时变得真切了几分。 温酒垂下眼帘,遮去眸底的一片冷意。 分析原剧情,不难发现,言昱晗不喜欢原主那种自立自强人设的女生。哪怕剧情中,他多次表达对原主独立的欣赏,但实际上,他真正喜爱的却是那种娇弱的小白花。 在后期,与言昱晗关系亲密的女人,无一不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莲花形象。 温酒倒也能理解言昱晗的这种癖好。毕竟越是外强中干的男人,就越是需要枕边人的崇拜。 要是言昱晗没有一边利用原主手上的势力,一边却又嫌弃原主对他不够崇拜。温酒倒也对言昱晗的癖好没什么意见! 但偏偏,言昱晗端碗吃饭,放碗骂娘。 这就有点缺德了! “言老师,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谢谢言老师的关心,我很好,真的很好!”温酒故作坚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倔强一笑。 这风中屹立小白花的可怜模样,惹得言昱晗对温酒更是多了几分怜惜,温声道:“我陪你回教室。” 温酒娇娇弱弱地点点头。 对于这种需要被人捧着的男人,就应该多给他表现的机会! 温酒任由言昱晗将自己送回教室。 刚踏入教室的门口,上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言昱晗还有课要上,只来得及嘱托温酒,有事记得去找他,就匆匆离开。 因此,言昱晗错过了,教室内一众“霸凌者”们看到温酒时,惊恐忌惮的目光。 温酒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桌子上满是水渍,书本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是她在去洗手间之后,班级里的人弄乱的。 本是想借此讨好班上的大小姐们,谁知才过去一个课间的时间,大小姐们似乎就改变了对温酒的态度,连正视温酒都不敢了。 温酒抬脚踢了一下桌子,视线从四周的学生们脸上扫过,“谁弄的?” 目光定格在之前叫嚣着说自己是校董女儿的女同学脸上,双眸微眯了一下,“如果没有人站出来承认的话,那我只好把这笔账算到……” “是她!”女同学指着温酒前座的男生,声音尖利,“不是我,是他弄乱的!” 男生咬牙站起来,下巴高高抬起,不屑一顾道:“就是我弄的,怎么了?像你这种乡下女根本就不应该来我们学校,别说是弄乱你的桌子了,就算是把你给赶出去,你也不敢……啊!!” 话音未落,温酒便一记拳头挥了过去,直击男生的肚子。 男生惨叫一声,身体蜷缩着一团,在地上猛打滚。 温酒面无表情地伸手,将男生桌面上的书本拨到地上,随手指了两个瑟瑟发抖的女生,“把你们的水,倒到他的书本上。” 女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哆哆嗦嗦地将自己水杯里的水,全部倒到了男生的书本上。 等对方的书桌,变得和自己的书桌一样脏乱后,温酒满意地点点头,抱着湿透的书本,一脚踹开挡路的男生,慢悠悠地离开教室,往天台而去。 天台风大且安静,温酒将自己的书本放到阳光下暴晒,转头在楼梯口的摇椅坐下,闭上双眼,开始感应灵气。 本以为这么一个现代世界,大概率不会存在灵气这种东西。 但让温酒意外的是,她竟然感应到了微弱的灵气。虽然不多,但至少是有的! 吐纳灵气,直到傍晚放学,温酒才抱着干透的书本,回到教室里。 同学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住校的学生,还在教室里写作业。 看到温酒进来,原本还在讨论作业的几个学生,不约而同地停止交谈,默默地往角落里挪了挪,不敢吭声。 温酒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将书本丢到桌面上,抬头看一眼黑板上老师布置的作业,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那几个学生,“你们刚才是在讨论作业?” 几个学生连连点头,乖得像是小鹌鹑似的。 有个戴着大黑框眼镜的男生低声道:“这部分内容老师还没教到,我们有一道题不会解。” 这所出了名的贵族学校有一个特点,在校住宿的学生不是特招进来的贫困生,就是不受家族重视的弃子。 而面前这几个,衣着简朴,很显然就属于前者。 温酒记得,就那个黑框眼镜,在原主刚转校来到这所学校时,曾好心告诫过她,要小心班级里的大小姐们,免得被她们盯上了。 虽然原主没有将黑框眼镜的告诫放在心上,不过别人总归是好心。 温酒眯着眼睛,盯着黑板上的题目看了几秒,伸出手,“把纸和笔给我。” 黑框眼睛连忙将东西递过去。 温酒半弯着腰,将草稿纸垫在桌面上,飞快地写出解答过程后,把草稿纸递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黑框眼睛接过草稿纸,看了几眼,双眼大亮。 温酒用最简单的方法,将困扰了他们小半个小时的题目给解开。 黑框眼睛惊喜,小心地瞥了温酒一眼,没在这瘟神脸上看到任何不悦的神色,微微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温同学。写得很清楚,我们都看得明白!” 旁边的几个学生挤过来,看清温酒的解题思路后,脸色一阵复杂。 之前,温酒刚入学的时候,还有传闻说温酒课业差得要命。 可现在,这题目连黑框眼睛这样的学霸都解不出来,温酒连课都没上过几节,却能用这么快的速度解题。 谁说她课业差?这简直是学神啊! 几个学生纷纷向温酒道谢。 温酒摆摆手,拎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来到校门口,果不其然,司机已经先走了。 温家每天都会派司机来接送她和继妹温萍萍放学,但几乎每一次,原主走出校门的时候,司机都已经离开了。 原主不爱和继妹计较,经常是独自一人搭乘公交车到别墅区门外,再走一段夜路回家。 温酒可没有原主的好耐心。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过来接我放学。” 对面的人惊讶了一瞬,失声道:“老大,你没搞错吧?接你干什么来着?” 马甲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原主回到温家之后,有意和自己的手下们保持距离。 因此手下们并不知道,原主已经成为了温家的落魄小姐,而且还是需要每天按时上下学的那种。 毕竟,原主在乡下时,已经学完了所有的课程。要不是因为担心母亲的身体,原主可能提前考大学去了。 现在突然让手下来接自己放学,手下自然震惊。 “不是,老大,你什么时候去上的学啊?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 温酒摁了摁眉心,“总之,你先过来接我。我在温莎贵族高中门口,离你那儿很近。给你十分钟时间,要是十分钟后你还没到场,宋元,你完了!” 被叫做“宋元”的手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挂断电话,匆匆跑出门。 温酒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进去坐着等宋元来接自己。 她坐在窗边的位置,低着头玩手机,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本以为是宋元来了,结果一抬头,站在面前的人分明是言昱晗。 言昱晗往外看了几眼,没看到温家的汽车,不由心疼道:“他们又没有等你?” 温酒弱质纤纤地咬了咬嘴唇,将手机收起来,委屈地点了点脑袋,“算了,我都习惯了。温萍萍不喜欢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叫了我朋友过来接我,以后我都不用再坐公交车回去了!” 她说着话,似是想起了从公交车站往别墅区走的艰辛,眉心拧了一下,声音娇软,“那么长一段路,走得可太累了!” 言昱晗轻叹一声,“之前我就说过,我可以送你回去。可你偏偏要逞强!要知道,温家人并不把你当作亲人,你对他们宽容仁厚,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温酒黯然地垂下眼帘,“我以为,我们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不过经过今天,被那么多人堵在洗手间欺负,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的家人只有我的母亲,可惜,她已经不在了。从今往后,我能依靠的人只剩下我自己!”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恰好宋元踏进奶茶店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温酒没搭理宋元,仍旧是咬着唇瓣。 言昱晗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情深,情不自禁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啊!”温酒惊呼,打断了言昱晗的话,连连摇头,“言老师,不可以的!你是整个学校对我最好的老师了,虽然、虽然我也觉得言老师人很好,可是我们之间……对不起,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她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捂着脸起身跑了出去。 宋元连忙跟上。 言昱晗看着落荒而逃的温酒,俊脸微沉了一下。 本以为自己告白,温酒势必会答应。没想到温酒竟然说,她对自己没有那种感觉。 这不可能! 自从温酒转学到温莎贵族高中以来,他是唯一一个对温酒释放善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始终选择站在温酒这边的人。 他对学校里花痴自己的女生们冷眼相待,从未给过哪个女生好脸色。甚至是温酒那个愚蠢的妹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他的身份,屡次三番地对他示好,想要成为他的女朋友,他都没搭理! 唯独是温酒,在他这里是不同的。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对温酒的特别。也正因为如此,学校里的部分女生才会对温酒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本以为,温酒会被他这份特殊对待而感动。 没想到,这乡下丫头竟然说对自己没那种感觉!! 言昱晗薄唇冷冷地勾了一下,看着温酒进了一辆限量版红色跑车,眼神冷得彻骨。 无妨,对于温酒,他势在必得! 他就不信邪了,他会连这么一个愚蠢的乡下丫头,都拿捏不住! …… 车子开远,宋元还在从后视镜里看奶茶店的言昱晗。 “老大,那该不会是姐夫吧?我瞧着,他不像是个什么好人啊!”宋元实话实话。 温酒的后背靠在车座上,闻言睁眼冷嘲一声,“谁跟你说,那是你姐夫了?” 宋元啧了一声,“不是姐夫,老大你干嘛在他面前装柔弱?还你能依靠的人只剩下你自己了……恕我直言啊,老大,哪怕你能依靠的人只剩下你自己,你也能干翻整个宇宙!” 温酒被他的形容无语到,翻了个白眼,“别瞎扯淡!我也没说错,要是我靠你们,早八百年被仇家给整死抛尸了!你们最近训练得怎么样?” 宋元缩了缩脖子,“没有了老大在旁边盯着,效果还真不是太理想!不过老大你也别担心,咱们组织里的弟兄们,大小也跟着你干了这么多年了,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就算训练结果不太理想,也死不了人!” 温酒拧眉。 宋元所归属的势力,是原主精心培养的一个雇佣兵组织。原主从小天资聪颖,运气逆天。在乡下捡到了身受重伤的上一任组织老大,入了那老大的眼,被老大特训几年后,成功接任组织,成为新的老大。 原主接手组织后,为了减少伤亡,经常给组织中的兄弟们分配特训任务。在她的训练下,兄弟们的能力也愈发突出,对原主更是崇敬! 不过一个月前,原主突然宣布,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陪兄弟们特训。组织里的人也联系不上她,一时倒是松懈了不少! 温酒记得,原剧情里组织里的兄弟们,也很自信他们都有保命的本事。可惜,最后却都死在了言昱晗的手里! “明天下午来接我,我去看看兄弟们。顺便,你们松懈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该罚!”温酒无情道。 宋元哀嚎一声,“老大,要不要这么狠啊?” 温酒给了他一记眼刀,“再多嚎一声,特训加重百分之十。” 宋元马上闭上嘴巴。 直到恭恭敬敬地将温酒送到温家别墅门外,都没有再开口。 温酒很满意他的识相,“我在温家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其他兄弟们。” 宋元连连点头,下车给温酒打开车门。 一道震惊的娇呼,从身后传来—— 马甲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姐姐,这是你男朋友?” 温酒从车里出来,看到的就是温萍萍一脸震惊的模样。 温萍萍挑剔的目光落在宋元身上,打量着一身简朴打扮的宋元,摇摇头,否定自己刚才的答案,轻蔑道:“我知道了!姐姐,你该不会是自甘堕落到给什么老男人当情人吧?你攀上了哪家的老板?给我说说,这司机我以前没见过,该不会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吧?” 温酒面色平静,旁边的宋元却是忍受不了温萍萍对自家老大的奚落,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以我家老大的地位,要什么没有……” “宋元。”温酒淡声打断了宋元的话,凉凉地瞥了温萍萍一眼,问道:“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萍萍咬唇,“姐姐这话就不对了,好歹我们也是一家人。虽然你上不得台面,但不可否认,你是温家的血脉。要是被爸爸知道,你为了几个钱去干这种勾当,爸爸可是会生气的!” “哦。”温酒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呢?” 温萍萍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平静。 之前温酒对爸爸十分濡慕,格外在意爸爸的看法。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找到机会,趁机奚落嘲讽温酒。 可现在,看温酒满脸不在乎,分明是已经不把爸爸的存在当一回事了! 这小贱人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态度? 温萍萍怨毒地眯了眯双眼,“姐姐,你该不会忘了,爸爸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吧?如果连爸爸都不要你了的话,那你就无处可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温家可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要是被别人知道,姐姐你竟然给人当情妇,我们温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到时候,爸爸是一定会把你赶出温家的,你好自为之!” 温酒冷嘲,“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你!” 温萍萍咬牙,跺了跺脚,指着温酒怒声叱骂:“不要脸的贱人……啊!” 话音未落,脸上就被温酒扇了一耳光。 温萍萍捂着脸,愤恨尖叫:“你竟敢打我?温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温酒伸手掐住温萍萍的下巴,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轻响,温萍萍下巴脱臼,唾骂变得含糊不清。 温酒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口水,“不想活的人,是你。别来招惹我,不然下一回,就不是掰你下巴那么简单了!我觉得你这脖子不错,白白嫩嫩的,特别适合用来拧!你知道的吧,我这种乡下丫头,最擅长掐鸡脖子了!” 温萍萍被她森冷的目光,吓得眼泪都要蹦出来了,含糊地怪叫哭着,跑回了别墅里。 温酒嗤笑一声,就这点水平,也是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和温萍萍斗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大概是顾及着亲情不好下手。 但亲情这玩意儿,原主稀罕,她并不稀罕。任何感情都应该是双向的,才值得珍重。像原主的这些“家人”们,从未真正在意过原主,只将原主当成了一个可以肆意欺凌的累赘。 把感情浪费在这些人身上,还不如多养几条狗。起码狗叫比这几个人说话好听! 宋元在一旁,啧啧称奇,“老大,这就是你的家人?怎么看上去,对你好像不是很友好的样子!” 何止是不友好,简直是嫌弃到了极点啊! 老大也太惨了,竟然摊上了这种的家人! 温酒耸了耸肩,“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行了,你先回吧!明天下午,别忘了来接我。” 宋元不敢违抗她的命令,驱车离开别墅。 温酒等他走了之后,才往别墅里走。 温萍萍的下巴已经被安回去了,正趴在张蓉的怀里委屈告状:“妈咪,那贱人敢对我动手,还威胁我!我不管,等爸爸回来,我一定要让爸爸把她赶出去!这是我家,她还这么欺负我,凭什么呀?” 张蓉目光落在进门的温酒身上,冷声斥道:“温酒,跪下!” 温酒歪了歪头,看笑话似的瞥了她一眼,“你也想尝尝被掰下巴的滋味,对吗?” 张蓉气得直哆嗦,尖声道:“好啊!你还敢吓唬我!来人啊,去把那小贱人给我抓过来!让她看清楚,这个家里真正做主的人是谁!” 佣人们朝着温酒扑了过来。 温酒冷笑一声,将书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丢,三两下,将佣人们给揍翻在地。 全程用时没超过两分钟。 张蓉和温萍萍被她的身手吓到,惊恐地看着倒了一地的佣人,母女两人抱作一团。 温酒缓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蓉和温萍萍,“这个家里,当家做主的人是谁?不如你们告诉我?” 张蓉脸色发白,“你,你大胆!我是你母亲,你这么做,是,是要遭天谴的!” “当小三抢人老公的,都没遭天谴,我怕什么?想当我妈,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温酒话音落下,唇角含着冷意,一手拽一个,将张蓉和温萍萍从沙发上拎起来,砸向旁边的墙壁。 母女两人惨叫着晕了过去。 温酒嫌弃地抿了抿唇,无视佣人们恐惧的目光,淡定地往楼上房间走去。 原主回到温家的这段时间里,可没少被这别墅里的人磋磨。上至张蓉母女,下至佣人管家,都没少坑害原主。 原主脾气好,不和他们计较。 温酒却不是个好脾气的,新账旧账,全都堆在一起算个清楚! 不长眼的人,多揍几顿,就会长教训了。 谁能招惹,谁敢避着走,总是要分清楚的! 温酒慢悠悠地走进房间,将房门锁上,从书桌里拿出一台微型笔记本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一行行神秘的绿色字符闪过,紧接着,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聊天界面。 ——W,你终于出现了。有任务,有人开价五百万,让你黑一个系统,接不接? 温酒红唇挑了挑,回复道:“接。” 作为马甲文的女主角,除了雇佣兵组织的老大之外,原主还有无数个马甲。其中一个小马甲,就是国际上知名的神秘黑客! 虽然很抓马,甚至温酒翻看原主的记忆,也觉得这种种经历像是上天在开玩笑似的巧合。 对于其他人而言,运气像是天上掉馅饼,可遇不可求。到了原主这儿,就是上天在泄洪,原主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别人一生都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多方大佬,简直是不可思议! 当然,运气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马甲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原主曾经有多幸运,之后付出的代价就有多惨重。 所有她得到的东西,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势,最终都会被男主抢夺走。 甚至连她年轻的生命,也只是男主踏向成功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所以归根结底,幸运的人不是原主,而是男主! 温酒根据原主的记忆和肌肉惯性,飞快地完成一单任务。五百万到账的消息提示一来,房门被敲响。 伴随着“砰砰砰”的敲打声而来的,是原主的父亲——温仁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温酒,你给我滚出来!我看你还真是翅膀硬了,连你妹妹和母亲都敢吓唬!你妈是不是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和素质?滚出来!” 温酒挖了挖耳朵,将电脑收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温仁是一个长相平庸,带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除了眼睛之外,温酒和温仁可谓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眼下温仁正暴怒,本就平庸的脸变得狰狞,带着一身的酒气,呵斥道:“滚下去给你妹妹和母亲道歉!” 温酒目光平静,“抱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仁一噎,从温酒脸上看出几丝讥讽的轻慢。酒劲上头,本就愤怒的温仁顿时举起手,朝着温酒娇嫩的脸上扇去,“小贱人,我看你是欠教训!你妈不教你做人,老子这就……” 挥舞的手臂,在距离温酒侧脸的两公分外,被温酒死死捏住。 少女纤细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抓着温仁肥胖的胳膊,冷笑道:“教训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面无表情地将温仁的胳膊甩开,温酒冰冷道:“我母亲把我教育得很好,礼义廉耻,我比你们更清楚。没素质没教养的人是你那小三上位的妻子,和她同样卑劣的女儿!” “你,你!”温仁气得浑身打哆嗦,“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温家!” 温酒求之不得。 原主来温家时,也没带什么贵重物品。来到温家后,所有人都默契地忘记了,她是需要置办衣物和日常用品的一般,除了最基本的牙膏牙刷,连拖鞋都是原主自己买的。 现在走,倒也干脆,什么东西都不用带,把电脑往书包里一塞,轻轻松松背着书包往外走。 温仁没想到,她还真要走! 等温酒走到楼梯口,温仁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朝着温酒的背影吼道:“出了温家的大门,以后你都别想再回来!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要是没有了温家做靠山,连学校都待不下去!” 温酒连头都没回,“那是我的事。倒是你们温家,希望没有了我,你们的生意也仍旧能做得风生水起!” 温仁没意识到,温酒这话中隐含的告诫。 他被气昏了头,满脑子只有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被温酒给冒犯了! 眼下温酒要走,他呵斥着让佣人们赶紧把温酒房间里的东西也给丢出去,以一种极其嫌弃的姿态,迫不及待地要和温酒撇清关系似的。 张蓉和温萍萍母女得意地看着温酒走出去。 温萍萍阴阳怪气地奚落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江城也是个讲究门第的地方!你要是和温家脱离关系,以后就只能回你们那小村子,嫁一个庄稼汉了!到时候再生几个像你一样蠢的孩子,你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温酒侧目看她一眼:“只有废物,才会一心想着依靠男人来翻身!” 不难听出,温酒对温萍萍的嘲讽。 温萍萍气急败坏,看着温酒大步踏出温家别墅,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和一个村姑计较。 于是收敛神色,美滋滋地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抱着张蓉的胳膊撒娇,“妈咪,明天我们去商场购物好不好?温酒不再是温家人了,那言老师就不会再喜欢她了!我要趁着这次的机会,将言老师拿下来!” 言昱晗的来历,张蓉也是知道的。 闻言,宠溺地摸了摸温萍萍的脑袋,“放心,温酒她斗不过你的!” 母女两人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将言昱晗给拿下。 而温酒离开别墅后,再次拨通了宋元的电话。 好在宋元住得不远,很快赶来接她。 得知温酒被温家人赶了出来,宋元倍感震惊,“他们是疯了吗?” 温酒在后座半眯着双眼,给温莎贵族高中的校长发了一封邮件,抽空回答宋元的话,“他们可能觉得我疯了。” “啊这?” 宋元一时无言以对。 但按照温家人的思维来看,说不准他们还真觉得老大才是疯了的那一个。 不过身为老大最体贴的手下,宋元斟酌一番,提议道:“老大,要不要给他们点教训尝尝?谁欺负过你的,我这就叫上兄弟们,给人套麻袋揍一顿!” 温酒的手指在电脑上敲打着,“不必。我已经教训他们了。” “啊?” “我回到温家后,给公司那边留过话,让他们和温氏合作。现在双方的项目正在商谈,我取消合作了。”温酒淡声道。 原主回温家的事,也不是全然地瞒着所有人的。至少原主名下那几家公司的高层都是知道的! 所以说,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存在巨大差异。一个高中生拥有好几家知名公司,但高中生的家人却对此一无所知。就离谱! 相当离谱! 温酒暗暗吐槽了两句小世界的惊天大BUG,再抬头时,毫不意外地从后视镜看到宋元惊魂未定的脸色。 宋元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老大,恕我直言,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听说老大十项全能,但没想到,刚满十八岁不久的老大,竟然还有自己的公司! 和老大相比,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废物啊! 温酒耸了耸肩,“以后你们会知道的。我会找机会,安排你们所有人见一面!” 宋元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会是一个相当壮观的场面! 宋元将温酒送到她早就买好的别墅里,为方便以后接送温酒上下学,索性也在别墅里住下了。 次日清晨,温酒抵达学校,就碰到了趾高气扬的温萍萍—— 马甲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萍萍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之后就在校门口等着。 直到临近上课,才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温酒。 看到接送温酒的,还是昨天那辆红色跑车,温萍萍脸上浮现出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她踩着细长的高跟,摇曳生姿地走过去,“温酒,你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竟然还没有和你那暴发户男朋友分手!我们温家的脸,都要被你这种人给丢尽了!” 温酒斜睨了她一眼,“没记错的话,从昨晚开始,我和你们温家就没关系了。别来烦我,不然我不介意在校门口让你体会体会,被揍的滋味!” 温萍萍才不怕她! 校门口人来人往,温酒要是敢对她动手,那她正好趁机将事情闹大,把温酒赶出学校! 温萍萍扬起下巴,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你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不想在江城混下去了!要是敢对我动手,我马上让你滚出温莎贵族高中!” 温萍萍得意洋洋的叫嚣,引得四周来往的学生们纷纷停下脚步,侧目看过来。 温酒双眸眯了眯,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她垂了垂眼帘,脸上的不耐一扫而空,娇娇弱弱道:“妹妹,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我已经从温家搬出来了,还请你们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温萍萍一时没反应过来,温酒突然的示弱。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逼近两步,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吧?我告诉你,要是想继续在江家生存下去,你现在就跪下来给我道歉!不然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温酒缩了缩脖子,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不,妹妹!就算我不住在温家了,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不愿意和你们成为对手,你们别逼我!” 作为一个拥有无数马甲的女主,温酒自然是不怕被温家报复的。她的示弱在于她对温家人的在意,而非对温家人的恐惧! 温萍萍却误会了温酒的意思,“谁和你是一家人啊,我们温家才没有你这么丢人的小姐!温酒,跪下来……” “你让谁跪下来?” 言昱晗越过人群,来到温酒的身边,目光冰冷地直视着温萍萍。 温萍萍脸上的得意僵住。不等她开口,温酒便善解人意道:“算了,言老师。我妹妹年纪还小,我知道她不是存心想要为难我的。其实平时在家里,她对我还不错!” 言昱晗没有顺着温酒的意思,冷声道:“当着学校这么多同学们的面,就好意思让你这当姐姐的跪下来,平时在家里,她能对你有多好?温同学,你就是脾气太好,才会被人欺负!” 温酒黯然地叹了一口气,“言老师,可是我和她终究是一家人,我不想因为一些小事,闹得彼此都不高兴。妹妹虽然嘴上说得狠,但我想,在她的心里,她一定也是喜欢我这姐姐的。就像我喜欢她一样!” 温萍萍要被温酒的装模作样给恶心坏了,温酒喜欢她? 温酒都巴不得将嫌弃她给写在脸上了! 昨天在家里,温酒还对她和妈咪动手了,现在到了言老师面前,温酒就开始装可怜卖惨,真是恶心! 温萍萍掩饰不住自己的怒意,指着温酒尖声道:“你撒谎!言老师,你听我说,温酒在家根本不是这样的,她……” “够了!”言昱晗看着满脸狰狞的温萍萍,心生厌恶,“温酒同学在家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在我们学校所有师生面前,她温柔善良。不像你……温萍萍同学,如果你再在学校霸凌同学,我会向校长请示,开除你的学籍!” 温萍萍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不仅仅是因为,言昱晗要向校长请示开除她的学籍,更是因为她一心喜欢的言老师,竟然如此袒护温酒! 温萍萍的脑子嗡嗡直响,偏偏在这时,温酒还挑衅地朝着她勾了勾嘴唇。 温萍萍怒意冲天,尖叫一声,朝着温酒扑了过去。 温酒娇弱地躲到言昱晗的身后,嘴上做作地喊道:“不,妹妹,我不愿和你动手,你别过来!” “啊啊啊!温酒,你去死,去死!”温萍萍挥舞着双手。 言昱晗厌烦地拧着眉,抬脚将冲到跟前的温萍萍踹开,“温萍萍,你被开除了!” 温萍萍被踹得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地朝着言昱晗喊冤:“言老师,你被她骗了……呜呜呜!” 言昱晗却没再看她一眼,护着温酒,往学校里走。 温酒在言昱晗的护送下,回头看地上的温萍萍一眼,担忧道:“言老师,真的要开除妹妹吗?我妹妹一向骄傲好强,要是被温莎贵族高中开除,她会不会想不开呀?还是别了,我不想她难过!” 事到如今,温酒还在为温萍萍求情,这进一步加深了言昱晗对温酒温柔的理解。 他轻叹一声,似是妥协,“如果你不愿意她离开温莎贵族高中,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温同学,做人还是要有点棱角的。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温酒俏脸一片通红,咬着唇角,低声道:“谢谢你,言老师。你是这世界上最关心我,也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言昱晗在温酒的感激之下,将她送到教室门外。 温酒满脸娇羞地和他道别,看他走后,脸上的羞涩一收,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里。 教室里的同学们目睹她变脸一幕,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温酒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环视一圈,毫不意外的,在椅子上发现几根闪烁着银光的细针。 “谁干的?” 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教室里的同学们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温酒冷嘲,随手揪起前桌的男生,一字一句道:“我问你,谁干的?” 男生哆嗦了一下,故作镇定,“我,我不知道!” “是吗?”温酒眯着眼,打量着他闪烁的双眼。 毫不意外的发现,男生眼底藏着几分隐秘的得意。 也是了,那群大小姐们昨天被她揍得半死,料想也不敢再来招惹她! 但这男生,大概是苦头吃得还不够,心气儿高着呢! 温酒扯了扯红唇,将男生往椅子上一丢—— 马甲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男生的屁股贴到椅子上,细针扎入肉里。 “啊!!” 一声惨叫,从教室里传出。 教室里的同学们被吓得直打哆嗦,看着温酒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大魔王。 太、太狠了! 温酒的手压在男生的肩膀上,用力按着他。 任由男生如何挣扎,屁股都无法从椅子上挪开,反倒是让细针越扎越深,整根没入臀肉里。 温酒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柔声道:“疼吗?” 男生已经疼得失去理智,不断地挣扎着。 温酒提醒道:“别动呀,你越动,就越疼。搞不好这几根针,会和你的肉混为一体,永远都拔不出来了呢!” 男生一个激灵,身体生生僵住。 温酒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下次还敢来捉弄我吗?” 男生猛地摇头,拨浪鼓似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温酒不是好惹的,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难怪连班级里那几个大小姐,都对她避如蛇蝎! 温酒满意地松开手,男生马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温酒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彻底消失不见了,才回过头来,环视一圈教室内。 偷偷打量她的同学们,马上低下头,恨不得当场化身鸵鸟。 “不要来惹我,听到了吗?” 少女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的恶魔低语。 本就对她心存忌惮的同学们,连连点头。 就是给他们是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招惹这尊煞神啊! 那同学的屁股,怕是不能要了吧? 温酒在椅子上坐下,开始一天的课程。 直到中午,前桌的男生也没有再回来。 按照之前和宋元的约定,温酒提上书包,离开学校。 宋元已经在校门外等着了,看到温酒出来,连忙迎上去,“老大,你可算是出来了!今天早上,你那继妹没为难你吧?” 早上,他急着回组织传达老大的消息,没有久留。之后,在温莎贵族高中的告白墙下,得知今早温家姐妹的争执。 作为老大最忠心的下属,宋元当然是不相信,自家老大会像告白墙底下说的那样,是个娇娇弱弱,只能依靠言昱晗来保护的小白花。 多半,是老大有别的计谋。 不过例行询问,还是很有必要的! 温酒歪了歪头,“看起来,我像是被为难过的样子吗?” 宋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如实道:“那还真是不像!” 何止是不像,老大这样子,看上去还怪意气风发的! 温酒打开车门,坐到后座,“那不就行了。” 宋元挠了挠头,憨笑一声,坐到车里,“说的也是哦。” 两人驱车前往公司,半途,宋元往后视镜看了一眼,面色突然凝重,“老大,有人在跟踪我们,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从学校门口出来,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了。” 温酒往后看一眼,双眸微微眯了一下。 宋元声音一沉,“老大,要不要处理掉他们……” “不必。”温酒摇摇头,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我知道是谁。暂时不用管他,他不会伤害我们。” 宋元马上警觉,推测道:“该不会是你学校那个老师吧?他跟着你干嘛?” 温酒耸了耸肩,“大概是对我好奇吧!不用搭理他。” 宋元遗憾地叹一口气,还以为能趁机搞搞事,结果跟踪他们的,竟然还是老大的熟人。 不过这熟人也是古怪,无缘无故的跟踪他们,恐怕不仅仅是对老大好奇这么简单! 红色跑车离开市区,七弯八绕的,最终在一个小山头前停下。 车子经过层层检验后,行驶进入。 黑色奔驰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 司机回头,道:“大少爷,我们进不去了。这个地方是私人领地,除非是内部人员,否则我们一旦靠近,就会被里面的人驱逐离开。到时候,恐怕会暴露了您的行踪!” 后座,言昱晗面色寒沉,丝毫没有在温酒面前的温和体贴,一双漆黑的眸子含着阴森的冷意,浑身充斥着阴沉。 听到司机的话,言昱晗抬头,看前方的门口一眼,沉声道:“那是什么地方?” “据说是一个灰色地带组织的根据地,具体我也不得而知。几十年前,这块地就被一个神秘人给买下了,除了他们的内部人员,从未有外人进去过。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司机小心翼翼地回答。 言昱晗眉心皱紧,几十年前就已经被人买下,还是一个灰色地带的组织根据地…… 温酒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言昱晗垂了垂眼帘,掏出手机,拨通温酒的电话。 温酒已经进入组织内部,和前来迎接的兄弟们一一打了招呼,正要带着他们往训练场去,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温酒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接通电话,声音轻柔,“言老师,有事吗?” 旁边的兄弟们,顿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刚才还在阴森森警告他们不好好训练就等着被抽的老大,突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一众人朝着一直和老大待在一起的宋元看去,脸上满是好奇。 宋元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手机里传出言昱晗关切的声音,“温同学,你还在学校吗?我给你带了便当,你方便过来取一下吗?” 温酒面露难色,“对不起,言老师。我现在已经不在学校里了!” 言昱晗可惜道:“这样啊……那好吧!不然你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给你送过来?” 温酒沉默了一下,娇弱的声音愈发地轻柔,“现在……不太方便呢!我这里不能让外人进来的。” “是什么你在江城的家吗?”言昱晗继续试探。 温酒咬唇,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不是。言老师,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实情!我先挂电话了,还有点工作要忙。” 她像是心虚一般,匆匆掐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瞬间,脸上的柔弱尽数散去,红唇冷冷地勾起,嗤笑一声! 马甲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宛若精分一般的变脸,让旁边的兄弟们目瞪口呆。 温酒平静地将手机收好,再转过身去,面色已经恢复冷淡。 宋元咽了咽唾沫,“老大……您这变脸的本事,也能教我们吗?” 回应他的,是温酒迎面而来的拳头。 “特训开始了。” …… 整个下午,温酒都在组织里陪兄弟们特训。临走前还制定了一个特训计划,丢给其他人继续训练。 晚上,回到别墅里。温酒打开电脑,联系其他势力,告知他们目前自己的情况。 之前原主有所顾忌,未曾向大多数人提及自己的处境。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换了个芯子,温酒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继续保守秘密,以维护温家人的尊严。 要让温家人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悔恨起来才会更痛苦!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温酒照常去学校。刚踏入校门口,迎面就碰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言昱晗。 言昱晗的手里提着一个粉红色的饭盒,看到温酒,俊美的脸上浮出一抹浅笑,走过去。 “温同学,你来了。” 温酒面含娇羞,微微点头,一脸惊喜地看着言昱晗手里的饭盒,“这,这是言老师给我带的早餐吗?” 言昱晗温和一笑,“是啊!我想你现在不在温家住了,应该没有人会给你准备早餐。所以我早上特地给你做了点吃的,希望你能喜欢!” 温酒捂着小脸,“谢谢言老师,你真是个大好人!除了我妈妈之外,从来没有人像言老师一样,对我这么好!” 言昱晗宠溺地望着她,“以后我也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的。” 温酒眉眼含笑,眸底却是一片冰冷。 她欢欢喜喜地将饭盒接过来,在言昱晗的陪同下,来到教室。 言昱晗还有课,送温酒到教室门口就离开。 温酒笑眯眯地提着饭盒,来到座位前,将手上的饭盒丢给后排的大小姐们,“给你们。” 大小姐们惊魂未定,“这,这是要干什么?” 该不会又是什么折磨人的把戏吧? 救命啊! 温酒歪了歪头,脾气很好的样子,“我已经吃过早餐了。听说你们喜欢言昱晗,他亲手做的早餐,给你们尝尝。” “不,我们不喜欢言老师!”一个女同学坚决否认。 温酒那煞神和言老师走得近,要是她们承认,曾经喜欢过言老师,岂不是又要被温酒揍? 温酒微微眯眼,“你们确定不吃?” “吃!” 大小姐们被她的冷眼吓到,瑟瑟发抖地将饭盒打开。 饭盒分了几层,第一层放了两个小三明治,第二层是中式红枣糕和小笼包,第三层则是皮蛋瘦肉粥,分量足够。 女孩儿们分了早餐,塞到嘴里,表情突然变得不对劲了。 这…… “温、温同学,这味道和学校门口的早餐店很像啊,你是不是……被骗了啊?” 之前开口说话的女同学,再次犹犹豫豫道。 温酒挑了挑红唇,冷嘲一声,“差一点点。” 她还以为,在发现她背后多方势力存在后,言昱晗对她会更上心一点。 没想到,竟然还是一样的敷衍,拿着学校门口随便买来的早餐,充当他的爱心便当。 难道是笃定,她发现不了? 温酒眨了眨眼,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原主从来不会在外面吃早餐,更不会将言昱晗给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所以要不是有今天这一出,她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言昱晗的爱心早餐有多恶心! 接连上了几节课,教务处主任来了。 和主任一起出现在教室里的,还有温萍萍。 温萍萍仍旧是趾高气扬的模样,来到教室后,先是和熟悉的名媛们打了招呼。 然而往常和她十分亲密的名媛们,在看到她之后,非但没有过来,反倒是默默地缩到角落里,一副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的模样。 温萍萍心生疑虑,却没有想太多,径直来到温酒的座位前,得意道:“温酒,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温莎贵族高中,不然就等着被丢出去吧!” 话一出口,角落里的大小姐们就面色一喜。 但很快的,喜悦被压下,互相对视几眼,皱起眉头。 事实上,校董女儿两天前就已经回家闹过一场,要将温酒赶出学校。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温酒的来头远比她们想象得都要大。校长根本不会同意,让温酒离开温莎贵族高中。非但如此,校长等决策者对温酒的态度,可谓是分外恭敬,已然是将温酒当成了座上宾似的。 校董女儿被自家父亲警告,今后对待温酒,必须要恭敬友好。要不然的话,惹出麻烦来,谁也别想好过! 正因为如此,这群大小姐们才安分了下来。心底暗暗庆幸,还好之前没有将温酒给得罪得太狠,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大小姐们看向温萍萍和教务处主任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温萍萍毫无察觉,得意地抬起下巴,“我早就警告过你,离开了温家,你什么也不是!现在知道后悔了吧?还敢在言老师面前装可怜,我看你是活腻了!” 温酒终于掀起眸子,淡淡地瞥了温萍萍一眼,“你们温家还没收到破产的消息吗?” 温萍萍一怔,反应过来后,尖声叫了起来,“温酒,你什么意思?你还敢诅咒我们温家!主任,必须把这个贱人赶出去,不然以后温家不会再给温莎贵族高中投资一分钱!” 教务处主任冷着脸上前,呵斥道:“温酒,你已经被开除了,现在就滚出温莎高中!” “开除我的决定是谁做出来的?是你,还是校长?”温酒问道。 教务处主任冷哼一声,“不过是开除一个不听话的学生罢了,何须校长来做决定?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不然,我通知保安进来,把你丢出去,场面就不好看了!” 温酒冷嗤:“所以,这是你的决定?你很勇啊,年轻人!” 教务处主任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嘲讽。 脸色从青转红,怒声道:“不敬师长,罪加一等!我会联系江城所有高中,禁止你入学!” 温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门口,“你都听到了吧?” 马甲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教务处主任冷笑道:“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从今天你就不是温莎高中的学生了,我……” “谁说温同学不是温莎高中的学生了?” 一道含着冷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教务处主任身体一僵,缓缓地回过头去。 只见头发花白的校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的门口,满脸冰冷地看着他。 教务处主任心里慌乱,试图辩解:“校长,温酒不顾校规校级,在学校内殴打同学。无视各位老师的教诲,目无尊长,按照校规,应该予以开除!” 校长冷着脸走进来,瞥一眼旁边心虚的温萍萍,眉头皱了皱。 温萍萍嘟哝:“本来就是一个乡下来的贱丫头,就算开除了,也没什么坏影响啊!温家可是给温莎贵族高中捐过一栋楼的,难道我连这点优待都没有?” “你被开除了。”校长对着温萍萍,道。 温萍萍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校长寒声道:“我说,你被开除了!还有你,被解雇了。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滚出温莎贵族高中!” 温萍萍不服地嚷了起来,“凭什么?!我是温家的大小姐,你这么做,就不怕得罪温家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护着这个贱人!” 校长被她尖利的喊声,吵得耳膜生疼。 教务处主任也沉浸在震惊当中。不过他不敢像温萍萍一样大吵大闹,拧着眉问道:“校长,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区区一个温酒,应该不足以让您解雇我吧?”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在温莎贵族高中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务处主任,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被解雇了! 校长锐利的视线落在教务处主任的身上,冷笑道:“区区一个温酒?温小姐是我们温莎贵族高中最大的校董,你们在学校内霸凌校董,只是解雇开除你们,已经是宽容了!” 两人如遭雷劈。 温莎贵族高中最大的校董来历神秘,所有人都只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却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据说校董是加盟温莎贵族高中,是在十年前。当时温莎贵族高中因财务危机,差点就倒闭了。 还是一个神秘人注资,温莎贵族高中才挺过难关,成为江家一流的贵族高中。 但十年前,温酒才八岁吧?她怎么可能会是大校董? 温萍萍不相信,尖声道:“这不可能!温酒一直都住在乡下,连江城都没到过!她第一次到我们家,连沐浴用的花洒都不会用!她要是校董,我岂不是校长了?你们一定是被她给骗了!” 校长冷笑,道:“我已经验证过温小姐的身份,当初给学校注资的账号是温小姐名下的,不可能有错!而且在这几年里,我与温小姐经常见面!大校董对你们而言是神秘人,对我而言,却是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 温小姐不仅仅是我的恩人,也是温莎贵族高中的恩人!为难温小姐的人,都是温莎贵族高中的敌人!何况你们未经学校董事会决定,擅自开除学生,于情于理都难以容忍!离开温莎高中,否则我会报警。到时候你们都要成为江城的笑柄!” 温萍萍一张脸屈辱得涨得通红,拒绝承认,温酒的身份比自己更高贵的事实! 但校长却没有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学校的保安来到,校长命令保安们将温萍萍和教务处主任丢出去。 人被拖出去后,教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校长低咳一声,沧桑的脸上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温小姐,您在学校里就读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听说您之前在学校了受了不少委屈——” 校长的目光,从缩成鹌鹑的大小姐们身上扫过,双眸微眯了一下,“要是我早知道您在,肯定不会让您受这种冤枉气!” 温酒红唇抿了抿。 原主没告诉校长,她入学了温莎贵族高中,一来是不想成为学校里的异类,二来则是出自对温仁的濡慕,让她选择当一个被温仁保护的小姑娘。 可惜原主想要当乖女儿的心愿,温仁根本体会不到。温家人唯利是图,原主的隐忍在温家人的眼中,更是好欺辱! “这几个……您打算怎么处理?”校长看向瑟瑟发抖的大小姐们。 温酒冷眸扫过,“校规怎么规定,就怎么处理。她们霸凌过的同学应该不在少数!” 大小姐们心里一慌,哀生求饶—— “温小姐,对不起!我们错了,请你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礼。我们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们赶出学校!” “我们也是被温萍萍给骗了,她说你在家里一直欺负她。我们同情她,才会帮她出气!” “温小姐,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已经意识到,霸凌同学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我们保证,以后会改过自新,求求你不要计较我们从前的愚蠢!” “温小姐,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 参与过霸凌的同学们纷纷开口。 按照校规,他们的行为不仅仅是要找被霸凌过的同学们赔礼道歉,还要被赶出温莎贵族高中!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一旦离开了温莎贵族高中,人生就有了污点。不但要被家里的长辈们责备,以后在江城都抬不起头来了! 温酒的目光从谦卑的霸凌者们脸上扫过,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悔意,似乎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曾经的犯下的错误,诚心想要改过自新。 但温酒知道,这都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并不是第一个被霸凌的,按照原剧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温酒淡声道。 她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耐心已经告罄,恹恹道:“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校长会意,朝着外面的几个保安招了招手,让他们进来将霸凌者们带出去。 随后,温声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您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和我联系。” 温酒点头,“麻烦你了。” 校长带着一行人离开教室。 同学们好一会儿,才从震惊的余味中回过神来,看向温酒的目光分外复杂—— 马甲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本以为这是个乡下来的小村姑,没想到温酒的来头,竟然大到连校长都要对她卑躬屈膝,谄媚讨好的地步。 能在温莎贵族高中就读的学生们,都不是傻子。 看校长对温酒的态度,就知道温酒的来头,肯定不仅仅是区区一个校董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这个看上去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温同学,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 只是,他们都不敢去探知。 接下来的课程,除了温酒,谁都没心情再听。 等到午休时,温酒是大校董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温莎贵族高中。温酒走出教室,迎接而来的目光,不再是鄙夷和不屑,而是恭敬与恐惧。 温酒丝毫没有被影响,神色自如地走到餐厅里用餐。 无人敢靠近她附近的餐桌,餐厅里,诡异地空出了一片。 黑框眼镜点完餐,看到温酒似乎被所有人隔绝在外,犹豫了一下,和几个相熟的同学对视一眼,慢慢地走过去。 “温同学,好巧啊!”黑框眼镜尴尬地打招呼。 温酒掀了掀眸,淡淡点头。 黑眼镜低声道:“这里还有位置,我们能坐吗?” 温酒随口道:“随便。” 黑眼镜松了一口气,和其他几人坐下。 几分钟后,言昱晗也来了。 言昱晗是带着佣人送来的午餐过来的。 身为大家族的少爷,言昱晗的毛病就是吃不惯外面的饭菜。自从他到了温莎贵族高中的那一天起,每天都会有佣人给他送饭、送饮料等。 言昱晗已经知道,温酒校董身份曝光的事情了。 他得知此事,比学校里的其他人都要更早一些。言家有长辈和校长相熟,也正是从校长口中,言昱晗才提前得知温酒的身份。 顺着校董的身份查下去,言昱晗发现温酒并非是一个简单的小村姑。隐藏在她背后的势力,比江城任何一个世家都要庞大。 如果能够为自己所用,那将会是他最大的助力! 不过,温酒并不知道,他已经明了她的身份。 因此言昱晗坐下后,恰到好处的表达出了自己对此事的惊讶,“温同学,没想到你还是温莎高中的校董!看来之前我担心你被温萍萍同学欺负,是我杞人忧天了!” 从言昱晗出现的那一刻起,温酒便收起了脸上的无所谓,摆出一副柔弱姿态。 闻言,温酒微微低头,低声道:“这不算什么。我当初也只是侥幸,往温莎高中投了一笔资金。我没有想到,温莎高中会发展成现在的规模。而且我主要的身份还是一个学生,希望在学校里,大家还是把我当成温同学!” 言昱晗眸光闪动,温酒的脾气性格实在是让他太满意了! 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孩,能像温酒一般,不光是拥有滔天的权势,连性格都是如此温柔善良的! 这种出身贫寒,却能力出众,偏偏又软和的女孩子,简直是生来就为了他准备的! 言昱晗温柔道:“无论温同学的身份怎么转变,你在我的眼里,始终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我对温同学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任何时候,只要温同学需要,我都会在!” 温酒似是被感动到,咬着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言老师对我最好了!我还以为,我校董的身份曝光之后,言老师会怪我欺骗了你。还好,言老师没有变!”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个纯粹又真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模样,惹人怜爱。 言昱晗很享受这种被温酒全心依赖的感觉,郑重承诺道:“温同学请放心,你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很喜欢!” 直白又热烈的告白,让旁边的女同学们羡慕得微微红了脸。 原来,传闻说言老师喜欢温同学,都是真的! 言老师对温同学真的好温柔! 黑眼镜却目光复杂,欲言又止地看了温酒几眼,到底是没开口。 温酒忍住当场就要yue出来的冲动,羞涩又欣喜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言老师!” 接下来,餐桌成为了言昱晗表演的舞台,无时不刻不在展示他对温酒的关怀。 直到用餐结束,言昱晗还邀请温酒去他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免得下午上课没精神。 温酒拒绝了言昱晗的“体贴”,慢悠悠地晃荡回教室。 在教室后门,等候多时的黑眼镜将温酒拦了下来,“温同学,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温酒停下脚步,看向他。 黑眼镜面露难色,犹豫了好几秒,鼓起勇气,道:“我觉得,言昱晗对你的关心,不是出自于真心!” 温酒眸中掠过一抹暗光,“哦?怎么说?” 言昱晗? 黑眼镜怕不是和男主有什么过节,竟然还直呼大名! 黑眼镜分析道:“如果他真的关心你,早上不会给你送路边随便买的早餐,中午却享用佣人们精心准备的午餐,未曾顾及到你。而且,言昱晗是言家人。言家人和校长的私交很深,言昱晗提起你的校董身份,看似惊奇,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我怀疑,言昱晗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很有可能,他对你好,只是因为知道了你别的身份,想要利用你!温同学,恕我冒昧,你离言昱晗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温酒牵了牵唇角,“看起来,你好像很了解言昱晗啊!这所学校里,所有人都以为言昱晗是真的喜欢我,刚才其他女同学的表现,你应该也看到了。她们对言昱晗的真心深信不疑呢!” “那温同学呢?温同学是否也对言昱晗的真心深信不疑?”黑眼镜问道。 温酒沉吟,脸上划过一抹狡黠,“你猜啊!” 黑眼镜冷静道:“如果要我猜的话,我觉得是没有。” 如果温酒也相信了言昱晗对她的感情,早上就不会将言昱晗准备的早餐,分给其他人了! 正因为如此,黑眼镜才会冒险,来找温酒。 温酒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教室里同学们探究的视线,而后才开口问道:“你和言昱晗是什么关系?” 马甲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黑眼镜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迎上温酒看透一切的目光,沉默几秒,“他是我的哥哥。” 温酒挑眉,没记错的话,言昱晗的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明面上的。 黑眼镜隐忍着眼底的恨意,“当年他的父亲欺骗了我的母亲,谎称单身,骗我母亲和他发生关系后,始乱终弃。我母亲怀着我回到老家,临近生产时,言昱晗的母亲派人前来闹事,我母亲难产,生下我之后撒手人寰。” 温酒了然,合着这还真是一个老仇家了!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原主对同班同学,是真的没有太深的印象,处于认脸,但对不上名字的状态。 黑眼镜抿了抿嘴唇,“阙璟。” 温酒唇角挑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所以你来到温莎贵族高中,是来复仇的?不如我们联手?” 阙璟微微一愣,片刻后,从容应下,“好!” 温酒有钱有权,还能轻易地将言昱晗戏耍于掌心,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合作对象。 至于他,除了略显聪明的脑袋,根本没有任何长处。而这唯一的优点,在温酒面前,似乎也是不值一提。 但送上门来的合作机会,若是不抓住,只怕他这辈子都没有复仇成功的可能了! 两人回到教室里,温酒托着下巴,脑海中勾画出了新的计划。 原本她以为,她是真的要忍着恶心,将言昱晗推上言家家主的位置。但先来阙璟的出现,解决了她的难题! 阙璟出现得太合适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脑海中危险的想法,尖叫出声:“宿主不可以!” 温酒没搭理它,直接将系统的声音忽略掉。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言昱晗仍旧每天往温酒面前凑,深情地展示着自己对温酒的感情,惹得不少人暗暗羡慕。 而温酒的温柔回应,也愈发地让言昱晗沉默,认定自己的付出,是有作用的。 只是,在言昱晗不知道的角落里,关于他的传言,已经悄然传播。 言昱晗当初突然出现在温莎贵族高中,有传闻称,是因为他做错了事,遭到了家族的厌弃。 但实际上,言家的争权夺势并未正式开始。言昱晗是提前估量了自己的实力,发觉若是凭借自己,很难在言家一众小辈们当中杀出重围,因此想到了曾经被家中长辈提起过的少女温酒。 也就是说,他是冲着温酒,来到的温莎贵族高中。 甚至为了接近温酒,隐姓埋名,以一个普通老师的身份,博得温酒的喜欢。 步步筹谋,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温酒要破坏言昱晗在学校内的好风评,撕开言昱晗真面目的第一步,就是暴露言昱晗的真正身份! 这很简单。言家是京城的大世家,经常举办各种晚宴,而作为言家的长子,言昱晗也是出席过不少晚宴的。 之前是剧情作祟,无人会发现言昱晗的真正身份。但现在,温酒主动出击,要破局并不会太难。 温酒入侵了言家的电脑,从他们的储存中翻出了言昱晗的照片。一眼看上去,就能认出,言昱晗和言家人关系匪浅的那种。 她并未直接将照片散布出去,而是交给了阙璟。 在一个周一早晨的升旗大会上,言昱晗正代表全体老师,在讲台上发表讲话,一堆照片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 现场的同学们一片哗然,将照片捡起,发现了站在言家人中间的言昱晗。 言昱晗在学校里,一直卖弄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设。照片的出现,无疑是将他的谎言,戳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被言昱晗蒙蔽的老师和同学们,皆是无比震惊。 作为被言昱晗“蒙骗”得最深的温酒,在看到照片时,脸上惊讶和失望交集。 不等言昱晗做出反应,她就一跺脚,从队伍中逃了出去。 言昱晗顾不得向其他人解释,丢下话筒,追着温酒而去。 留在队伍中的阙璟无声地勾了勾嘴唇,听到身边的同学在议论。 “这照片看上去,言老师应该是言家的人吧?天啊,言家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世家,言老师的来头也太大了!”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要隐瞒身份,来到温莎高中?我记得因为他普通家庭出身的背景,学校里不少老师和同学,都很照料他!言老师这是在欺骗大家的感情吧?” “这太离谱了!之前还有女老师担心言老师在温莎高中会不习惯,经常邀请言老师一起出去吃晚餐,帮助言老师尽快适应环境!结果言老师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我们!” 被蒙骗的老师和同学们,一时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之前因为言昱晗的出身,他们有多同情,现在就有多厌恶! 明明言家出身,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偏偏却要瞒得死死的。一边装可怜,一边享受其他人给他的优待。 这是将大家都当成猴儿来戏耍了? 阙璟适时地开口道:“言老师好像是在温同学转校到温莎高中后出现的。来到温莎高中教学,也只对温同学一个人不一样!也许,他是为了温同学来的!” “所以他是看上了温同学,所以跟随着温同学来的?可是这不对啊,温同学以前一直在乡下,言老师则是在京城,他是怎么认识温同学的?” “啊,这个我知道!听说言家和校长交情匪浅,该不会是言老师从校长那里知道了温同学大校董的身份,所以才追到学校里来了吧?可这不对啊!温同学只是区区一个校董,言老师身为言家的大少爷,应该不至于要巴结温同学吧?” “温同学可不仅仅是区区一个校董!你们知道温萍萍吧?听说温家快要破产了!因为好几个大公司,拒绝了和温氏的合作。温家那边传出消息,那几个大公司,和温同学都有点关联!” “该不会……天啊!温同学的来头这么大的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她的确是有被巴结讨好的价值!大家族的厮杀比我们这些小家族可怕多了!如果言老师想要成为言家下一任继承人,得到温同学的助力,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马甲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同学们三言两语,便推断出了言昱晗的真正目的。 顿时,对言昱晗隐藏身份的一分不满,变成三分。 而不少女同学们对温酒的羡慕,也荡然无存,只觉得温酒格外惹人同情。 得益于温酒原来班级上的同学们守口如瓶,在外的其他同学还不知道,这是一尊可怕的煞神。只觉得温同学温柔善良,对言老师也是体贴细致,偏偏言老师却打算利用温同学的一片真心。 简直是可恶! “我们要不要告诉温同学,言老师的真面目啊?”一个女生担心道。 “还是不要。倘若温同学真的喜欢言老师,我们贸然去和她说言老师的不好,只会让她以为我们是在挑拨离间。要是大家想要帮助温同学,不如将言老师的真正目的散播出去。温同学听到后,会自己做判断!”旁边有人提议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阙璟默默的隐没在人群中,看着一群学生为点醒温酒出谋献策,摇了摇头。 无人知晓,温酒才是第一个看穿言昱晗真面目的人。如今的形势,不是言昱晗在耍着温酒玩儿,而是温酒在遛狗。 偏偏,所有人都将温酒当成了受害者。 …… 教学楼天台上,温酒捂着脸,躲在角落里低声啜泣。 弱质纤纤的模样,惹得追上来的言昱晗一阵心疼。 他缓步走过去,看着温酒因为自己的欺骗而神伤,心里隐隐生出几分得意来。 虽说之前,温酒拒绝了他的示爱,但温酒并非是对他毫无感情的。 不过是女孩子的欲拒还迎,正恰恰说明,温酒十分重视和他之间的感情! “温同学。”言昱晗站定在温酒的跟前,声音温和,“你听我解释。” 温酒抬起朦胧的泪眼,“言老师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我还以为,言老师和我一样,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言老师之前对我的好,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耍我玩很有意思,对吗?” 先发制人的质问,看在言昱晗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真性情。 看着温酒因为他,而产生情绪波动,言昱晗很有成就感。 他沉沉地叹息一声,无奈道:“温同学,我并非是有意要欺骗你。我是言家的人没错,但我从未想过要戏耍温同学。事实上,我早就想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开口,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温同学,我来到温莎贵族高中是偶然。我热爱教师这份职业,不想这所学校里的其他人,因为我的出身而否定我的能力。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温酒含着泪,“不,我不能理解你!我只知道,我最信任的言老师骗了我!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温酒将无理取闹发扬得淋漓尽致。 但她越作越矫情,言昱晗就越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连解释都听不进去了,可见温酒对自己用情至深! 言昱晗志得意满,忍不住上前两步,伸手拥住温酒,“温同学,不会的!就算我瞒着所有人,也不可能瞒着你!这次是我失误,我保证以后我有任何的秘密,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在言昱晗的保证下,温酒逐渐冷静下来。 她满脸通红地从言昱晗的怀里出来,擦干眼泪,“言老师要说到做到!” 言昱晗连连点头,郑重承诺:“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再对温同学有任何的秘密!” 温酒咬着嘴唇,期期艾艾地看着言昱晗,心底却在冷嘲。 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了! 两人从天台下来,言昱晗往办公室而去,温酒则是往教室走。 途中遇到不少同学,在发现她靠近后,议论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哎,你们说,言老师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来到咱们学校啊?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听说,只是听说,自由心证哈!像是大家族的继承人,都要具备很强的实力,有的人会因为自身实力不够,选择联姻或者别的什么。上一回我大表哥,为了继承家业,还骗了一个大小姐结婚呢!” “啊?那大小姐嫁过去之后,岂不是很惨?” “是啊!我表哥根本就不爱她!之前对她的好,都是因为想要利用她,所以才表现得温柔体贴。等到我表哥继承家业之后,就开始冷落她了!不仅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甚至还想要离婚、想吞并我表嫂娘家的财产呢!” “……” 同学们一边议论,一边拿眼神瞟温酒。 想让人忽略他们都难! 温酒脚步微顿,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红唇挑了一下,又淡定地走远。 “她听到了吧?能明白咱们的意思吗?” “随缘吧!反正我们尽力了,要是温同学是个恋爱脑,那也没办法!” ———— 和温酒受到的友善对待不同,言昱晗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他回到办公室后,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马上就停止交谈。 忌惮着他言家人的身份,老师们不敢开口指责,只是神色多少有些不虞。 不仅仅是因为,言昱晗欺骗了他们,更在于刚才还是升旗讲话,言昱晗代表着所有的老师,却在身份暴露后,丢下话筒,追着温酒离开。 身为教师,却将私事摆在了事业之前,让所有的老师都丢脸。 所有人都对他不满! 言昱晗倒是发现了老师们对他的意见。 只是他并未开口解释,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其他人。 他的身份暴露了,不再是那个出身平凡的言老师,而是言家大少爷。论社会地位,他甚至是在校长之上。 既然如此,他何必要对其他人和颜悦色? 在京城,哪怕是再傲气的世家子弟,来到他的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区区几个高中老师,不值得他多上心! 正因为如此,言昱晗错过了挽回形象的好机会。 等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关于他是为了想要欺骗温酒感情,才来到温莎贵族高中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马甲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发觉自己目的暴露后的第一时间,言昱晗去找了温酒。 好在,温酒似乎还不知道外面的风波,对他仍旧亲近。 言昱晗放下心来。 放学后,言昱晗找了借口,送温酒回家。 温酒没有拒绝,跟着言昱晗走出校门口,迎面就扑来了三道影子。 不等温酒反应过来,温仁就抬起手,狠狠朝着温酒的脸上扇去,“不孝女,老子打死你!” 言昱晗反应迅速,抓住温仁的胳膊,将他推开。 温萍萍声音尖锐,嚎哭着指着温酒狠声唾骂:“温酒,你好狠的心!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害得温家破产?” 温萍萍被温莎贵族高中开除的第二天,本想利用温家的权势,逼迫校长再将她给接回去。 谁知当天下午,温家的公司就因为多方合作终止,股价大跌。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家得罪了什么人,股价刚开始动荡,就有操盘手介入,直接让温氏的股价跌平。 温仁找遍了人脉关系,可往日对他们十分亲热的朋友们,一个个都翻了脸。 有消息灵通的,私下给温仁递了消息,说是温仁同时得罪了好几家大公司。那几个公司的幕后老板,都是同一个人。 老板放出话来,终止和温氏的合作。其他早就觊觎温氏的公司,自然不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纷纷给温氏添堵,试图在温家破产后分一杯羹。 无人愿意伸出援手,温仁跑断了腿,才从一个老朋友口中得知,那几个公司的幕后老板,似乎是一个姓温的少女。 再结合温莎贵族高中校董身份的曝光,以及温酒离开温家之前放下的狠话,温仁马上猜到,这姓温的少女,正是温酒! 想到这段时间受到的挫败和屈辱,温仁气得满脸涨红,“温酒,温氏破产是不是你干的?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我是你的父亲!” 温酒怯弱地躲在言昱晗的身后,没有否认自己所做的事情,控诉道:“是你们先对我动手的!我都说了,把我赶出温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我之前那么喜欢你们,愿意让我的公司接济温氏。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亲人,我为什么还要帮你们?” 温仁愤恨得双眼通红,“没教养的小贱人!我早就知道,接你回来就是个错误!要不是你妈临死前苦苦哀求,老子怎么会把你这丧门星给带回来!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现在你马上下令,让你那几个公司去和温氏合并!要是温氏倒了,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酒被吓得直打哆嗦,伸手抓住言昱晗的衣服,“那几个公司是我的,是我未来丈夫的!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公司,和温氏合并?你们从未对我付出过真心,还想要我对你们好,凭什么?” “凭老子是你父亲!”温仁理直气壮。 在他看来,温酒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他千里迢迢地把温酒接回了温家,供温酒吃喝。虽然温酒只在温家住了一小段时间,但生恩养恩,他都占了的! 温酒就该服服帖帖地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交给他! 这是他的东西! 是他的财富! 温仁双眼赤红,一想到温酒拥有的巨大财富,即将属于自己,就呼吸沉重,眼里满是贪婪,“现在就去办手续!把你的公司和温莎高中的股份都转让给我,以后我会给你一口饭吃!不然你就等着被云城所有人唾弃你是个不孝女吧!” 温酒唇角冷嘲地勾了一下,把公司和温莎高中的股份都转给温仁? 亏他还真是提得出来! “不,我不要!言老师,他们好可怕!”温酒惶恐地叫道。 言老师心里涌出浓浓的保护欲,护在温酒,寒声道:“温同学的财富只属于她本人,你们休想抢走属于温同学的一切!” 温萍萍见不得心上人为温酒说话,尖叫道:“言老师,你别被这个贱人给骗了!这个贱人根本就是一个毒妇,她在你面前故意装得可怜巴巴的,实际上她不仅打过同班的同学们,还把他们都赶出了学校! 她一定是发现你的身份,故意卖可怜,想要跟着你回京城当言家的大少奶奶,你一定要看清她的真面目!只有我,才是真正喜欢言老师的人!” 在拉踩温酒的同时,还不忘表明自己的真心。 可惜,言昱晗并不愿意接受温萍萍直白热烈的情意。 他认真道:“温同学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更清楚!我相信就算她真的对其他同学动手,也是逼不得已。而且,我早就想温同学表明了心意,温同学迟迟未接受我的追求,根本不是你口中那种一心攀附富贵的人!” 温萍萍恨得眼睛都红了,言老师竟然已经向温酒那贱人告白过了? 而且,温酒那贱人竟然还拒绝了言老师的表白?!! “啊啊啊,我杀了你这贱人!” 极度愤恨之下,温萍萍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朝着温酒扑了过来。 言昱晗眼底浮出一抹厌恶,一脚将靠近的温萍萍踹开,“够了!你们温家落得今日的下场,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要是再来打扰温同学,我会让你们温家没落得更快!我保证,我说到做到,不信你们再来试试!” 言昱晗的警告,让温家一家三口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来。 在他们的眼中,哪怕温酒的权势再大,也终究是他们温家人,能够被他们肆意欺凌。 但言昱晗是言家大少爷,他们根本不敢得罪,这京城来的大人物! 温仁深深地喘了两口气,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的脸上露出几分苍老的疲惫,擦了擦眼角,唉声叹气:“酒酒,之前的事情,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也只是一时冲动,怕你跟着学校里那些同学学坏了,所以才会对你那么严格。在爸爸的心里,你是爸爸最珍重的女儿!” 温酒动容地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可是我被你接回来那么久,你都没有关心过我!每次温萍萍欺负我的时候,你也都是帮着温萍萍!” “那是因为萍萍是妹妹!”温仁试图给温酒洗脑。 马甲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如果你是妹妹,爸爸也会让萍萍让着你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应该把利弊分得那么清楚,不是吗?如果你觉得我以前对你太偏心,那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对你和萍萍一视同仁,再也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 温仁信誓旦旦,温酒脸上出现几分松动,犹豫了一下,想要从言昱晗的身后走出来。 察觉到她动作的言昱晗,瞳眸一眯,抓住她的手腕,质问对面的温仁,“温先生这是觉得温同学年纪小好糊弄?如果你只是因为温萍萍是妹妹,才要求温同学让着温萍萍,那为什么温同学来到江城这么久,你们从未给她买过一件衣服,每天都让她坐公交回家?” 他可没忘记,刚才温酒说,她的财产都是属于她和她未来丈夫的。现在让温酒跟着温家人回去,按照温酒这软糯的性格,岂不是要被温家人哄骗得一毛钱都不剩下? 言昱晗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因此揭穿起温家人的面目来,也格外的不留情面。 “温同学在学校被霸凌这么久,你们过问过一句吗?你们从未关心过温同学的生活,却在得知温同学拥有巨额财富的时候,跑到校门口来闹事。在你们眼里,温同学根本不是你们的家人,而是可以为你们提供利益的工具人!” 言昱晗的话,犹如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温仁的脸上。 温酒露出难过的神色来,似乎已经回味过来,自己刚才是被温仁给骗了。 她捂着脸,不愿意再面对温仁,嘤嘤哭泣:“算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成一家人,请你们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爸爸,等你以后不能工作了,我会负责赡养你!至于其他的,我不能给你们更多了!” 温仁没想到,自己的软言软语,竟然会对温酒毫无作用。 这让他很难堪,他自认为已经低下头来,温酒却没有给他台阶下! “你……” “来人,温同学说不想见到他们,那就把他们拖走!以后再敢出现在温同学面前,来一次,打一次!”言昱晗朝着旁边招了招手。 几个便衣打扮的保镖跑过来。 不等温家人开口,就已经被保镖们捂着嘴巴拖远了。 温酒黯然神伤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脆弱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言老师,我好难过啊!原来他们根本不爱我,只是想要利用我,占有我的财富!言老师,我不明白,难道那些东西,真的比我这个人还重要吗?” 言昱晗心底暗暗赞同,那些东西,当然比温酒本人更重要! 但他还没有蠢到,在温酒面前袒露出真实心思的地步。 看温酒脸上满是伤心,言昱晗温声安稳道:“当然不是!只是他们只能看到利益罢了!温同学,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对于我而言,你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代名词!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为你而来!” 一番情话,说得温酒脸上的伤心转为羞涩,“别这么说,言老师。言老师在我心里,也是最完美的!” 最完美的垃圾臭渣男! 言昱晗不知温酒心中所想,还以为温酒是真的被自己的话给感动到。 他志得意满,想到刚才温酒因为温仁的三言两语,就被轻易说动,想要跟着温仁回温家的模样,愈发地觉得温酒好掌控! 只是一个运气好,却没什么脑子的小女生罢了。要是种种机遇能够分给他,他扩展出来的势力,比起今天的温酒,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言昱晗在遗憾的同时,却也不免感慨。好在他提前知道了温酒的身份,现在,他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只需要哄好了温酒,就能接手温酒所拥有的所有财富,平白省去一番功夫! 因此,言昱晗对温酒格外耐心,温声劝道:“你别想太多了。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的问题!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是周末,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好吗?” 温酒顺从地点了点头,被言昱晗送回别墅。 到别墅门口,言昱晗看到从别墅里走出来的宋元,言昱晗顿了顿,皱起眉头,“温同学,那个男生一直都和你住在一起吗?” 温酒瞥了宋元一眼。 宋元后背一凉,连连摇头:“别别别,言大少你误会了!我只是偶尔过来帮老大开开车,打扫打扫卫生的小跟班罢了,我怎么有资格和老大住在一起呢?” 温酒很满意宋元的答复,柔弱道:“言老师,你也知道,我在江城无亲无故的。宋元他们是我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我什么都不会,只好让宋元来帮忙。你放心,我和宋元没有住在一起,我,我现在不会和任何男生住在一起的……” 说着话,精致的小脸已经一片俏红,似乎是在向言昱晗承诺。 宋元用余光瞥两人几眼,暗暗感叹,老大这演戏的功夫,还真是出神入化啊! 这脸红的,要不是他经常听老大在家里骂言昱晗死渣男,他都要以为,老大是真的爱惨了言昱晗了! 不过这男人的确不值得被老大喜欢,且不说他在京城那些烂账,就说他的用心,明显不是冲着老大这个人来的。 被老大耍着玩儿,也是真的活该! 言昱晗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得轻松几分,宠溺道:“希望你不要觉得我逾越了。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我只是不想你这么好的女孩子,被流言困扰。好了,进去吧,我等你回到房间再走!” 温酒羞羞答答,一步三回头地进入了别墅。 然后快速跑上楼梯,回到房间里,从阳台朝着言昱晗招手。 言昱晗挥了挥手,驱车离开别墅。 他人一走,温酒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拐出去丢垃圾的宋元,回到别墅之后,就看到他的老大正瘫在沙发上,拿着个微型电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宋元低咳一声,凑过去,“老大,听说你今天在校门口被人欺负了?” 他随时关注着温莎贵族高中的表白墙,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马甲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没等到温酒的回应,宋元继续道:“老大,温莎高中的学生们觉得你有点子傻白甜!” 温酒挑了挑眉,抬起头来,等着宋元的下文。 宋元嘚吧嘚,“因为温莎高中的学生们,已经推测出了言昱晗接近你的目的,还暗中提醒过你很多次,想要让你离言昱晗远一点。不过你好像太蠢了……当然,我是说他们认为…… 他们认为你已经被言昱晗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双眼,彻底沦为了言昱晗手中的玩具。等你以后和言昱晗结婚了,言昱晗会吞并你的势力。到时候你只能当一个凄惨的豪门弃妇!老大,他们好会脑补啊!” 温酒淡淡笑了一声。 这不仅仅是温莎高中学生们的脑补,更是在原主身上,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等言昱晗接受了原主所有的势力,原主的下场远远比豪门弃妇要惨得多! “不过老大,你真打算这么一直装下去?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宋元挠了挠脑袋,“你要是不喜欢那渣男,直接把他给处理了不就行了,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和他瞎掰扯!” 温酒淡声道:“他有不能死的理由。而且,你不觉得,玩弄人心,远比直接把他给杀了更有趣吗?他以为我已经被他掌控住,迟早会沦为他手心的玩物。但事实上,他才是我的玩物。 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等到他以为,他已经得到一切的时候……啪,什么都没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惊喜!” 宋元想到那场景,就已经后背一凉,“不愧是你啊,老大!” 希望言大少的心理承受力强大一点,不然等老大玩儿够了,就是他的死期了。 温酒将电脑丢到沙发上,“吩咐下去,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在江城看到温家人。让他们圆润地滚出江城,以最快的速度!” 提起正事,宋元收起脸上的不正经,沉声道:“是!老大放心,我马上去办!” 宋元拿着手机出去发布命令。 温酒眯着双眸,重新捧起电脑,唇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也许,是时候把线放长了! 短短半天时间,温氏破产,温家一家三口终于意识到,他们招惹了多么可怕的人物! 温仁在拯救温氏无果后,从竞争对手的口中得知,要是当初他没有将温酒赶出温家,那么温氏会借着温酒那几家公司的帮扶,一跃成为江城的十大企业之一,温家也能跻身一流世家行列。 可惜的是,温仁没有抓住机会,生生地将一尊金娃娃给丢了出去。温氏合作终止,宣告破产,都是温仁的咎由自取。 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嘲笑温仁鱼目混珠,为了温萍萍这只小鸡仔,丢了温酒这么一个大凤凰! 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之后,温仁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将温家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温萍萍母女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 “都是你们这两个贱人!要不是你们挑拨离间,破坏我和酒酒的父女亲情,我怎么会把酒酒赶出温家?温家破产,都是你们害的!你们这两个丧门星,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们带回来!” 温仁冲过去,拽起温萍萍的头发,将她往墙上撞,“你这个小贱人!你在学校里找人欺负酒酒,在家里也搬弄是非,让酒酒对这家失去感情!老子打死你、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啊!!妈咪救我!!”温萍萍尖叫。 张蓉扑过去,抓住温仁的手,“放开我女儿!温仁,放开萍萍!明明是你这老不死的不中用,守不住温氏,拿萍萍撒什么气?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老废物,就算没有温酒,温氏迟早也要破产!当初我才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一个窝囊废!要不是有温酒她妈帮你打理公司,早十几年你的破公司就应该破产了!” 温仁最恨别人提起这些往事,怒吼一声,用力将张蓉给推开。 “啊!!” 张蓉踉跄了一下,一头撞到茶几锐利的小角上,鲜血糊住视线。 “妈咪!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家暴男!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温萍萍拼命地挣扎着。 温仁冷笑一声,抓着温萍萍的头发,一下下地将她的脑袋往墙壁上撞,“报警抓你老子?温萍萍,老子还真是看走眼了,为了你们这么两个女人和自己的亲生女儿闹翻!反正现在温氏没了,我也不想活了,你们母女不是看不上我吗?我偏要你们跟我一起去死!” 温仁失去控制一般,双眼赤红,满脸狰狞。 温萍萍的脑袋被撞得嗡嗡响,连声尖叫。 渐渐地,她的声音地低弱了下去,只能听到细弱蚊蝇的痛哼声。 张蓉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搬起旁边的花瓶,狠狠地朝着温仁的脑袋砸了下去。 温仁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温萍萍失去支撑,随之砸到地上。 张蓉爬过去,将温萍萍抱在怀里,看着奄奄一息的温萍萍,放声痛哭:“萍萍撑住!妈咪这就叫救护车,你一定要撑住!” 温萍萍脸色惨白,双眸紧闭,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应。 呼啸的警车和救护车赶到温家,将一家三口带去医院。 三人中,温仁和张蓉都有严重的故意伤人行为,处理完伤口之后,就被警方带走。 只留下了一个孤苦无依的温萍萍,还留在医院里。 可是她所有的银行卡都已经被冻结,温家也已经因为破产而被封锁。温萍萍甚至连缴纳医药费的钱都没有! 绝望之际,她想到了温酒,拨通了温酒的电话。 温酒没接她的电话,她又联系了其他的亲戚。遗憾的是,以往都围着她阿谀奉承的亲戚们,这次给她的只有冷嘲热讽。 凑不到医药费,不堪忍受医生和护士们异样眼神的温萍萍,夜里带着伤偷偷离开了医院。 但她没走多远,就被医生们给追上,报警送她进去和她的父母团聚了。 温家的没落不过半日之间,消息自然是瞒不过温酒的。 温酒听着宋元汇报温家三人的惨状,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马甲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宋元说完了,看她还是一脸的淡定,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老大,怎么看上去,你并没有很高兴啊?难道是觉得他们的下场还不够刺激?要不我再去周旋周旋,让他们多吃点苦头?” 温酒掀了掀眸子,“不,我很高兴,只是没有你想象中的高兴。” 事实上,温家那三人落得如今的下场,对她而言最值得高兴的事情是,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她了。 至于他们所受到的惩罚,就当作是给原主的赔礼了! 曾经原主在他们手底下吃过的那些苦头,被亲情伤害的痛苦,现在都一一返还回去了! 温酒没再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拿出手机,联系了京城的人马。 得知最近京城言家似乎正在动荡,温酒毫不犹豫地下令,去添一把火。 看热闹嘛,自然是热闹越大,才越是有趣啊! 两天的周末很快过去。 温酒再次出现在学校中时,同学们看她的目光中,明显带上了忌惮。 温家落败的真正原因,已经广为人知。 而之前一直以为,温酒是个温柔善良傻白甜的同学们,也是头一回意识到了温酒的危险! 一个轻易就能将家族给覆灭,再将家人送进监狱里的人,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兔子。 不过,温酒并未被同学们的态度影响到,人前仍旧是一副清冷话少的模样。只有在言昱晗的面前,才会露出柔弱的一面。 言昱晗对此很是得意,已经认定,温酒被自己给迷得神魂颠倒。只是碍于女孩子的矜持,才迟迟没有答应他的追求。 他并不着急,追求的时间越长,就说明温酒对他的心意越真。只要温酒没有答应别人的追求,温酒的一切,最终都会属于他! 但言昱晗并未想到,哪怕温酒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也已经打算将他给拉入自己的小圈子里。 这天,宋元照常来接温酒放学。 言昱晗看着经常在温酒身边出没的高大男生,哪怕明知两人之间并没有其他暧昧关系,心底仍旧不爽。 他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温同学,你和这位先生应该没有什么亲戚血缘关系吧?他经常来接送你上下学,学校的同学们好像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猜测,都以为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呢!” 温酒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不是的!言老师,你相信我,宋元只是我的一个手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言昱晗故作担忧,“唉,我倒是相信你。不过你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以后都由我来接你上下学。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吧?” 温酒犹豫了一下,为难地看向了宋元,“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宋元和兄弟们,待会儿去和他们聚会的!” 兄弟们! 言昱晗听到这个称呼,呼吸顿时一沉。 几天前,他收到消息,说上次温酒进入的禁区,是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的老巢。那老巢里的,都是些精锐的雇佣兵,他们的老大,在国际上被成为W! 言昱晗猜到,不出意外的话,这个W应该就是温酒了! 据传,W年少是在地下黑拳场一战成名,顺利继任雇佣兵组织的老大。从此在她的带领之下,雇佣兵组织一改之前的莽撞冲动,变得更严谨有规划! 而这个雇佣兵组织,在国际上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不少人要想找到这组织接任务,需要给高出寻常任务五倍的价格! 一直以来,国际上都以为组织的老巢应该是在国外。言昱晗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确定消息的准确性,他还偷偷跟着温酒,好几次徘徊在组织的门口,发现了不少线索。 最终,他确定了,那就是雇佣兵组织的老巢。而温酒,就是传说中的W。 每天像个狗腿子似的宋元,是组织里的二把手。 言昱晗眸光闪烁,“既然是要聚会,那你们一起去吧!我会帮你向老师同学们解释,你们不是去约会,而是去和朋友们聚会……不过,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相信。” 言昱晗面露无奈,温酒歪着脑袋想了想,为难地拧着秀气的眉梢,“可是……算了,言老师陪我一起去聚会吧?兄弟们都很好说话,他们一定也会喜欢言老师的!” 言昱晗没想到温酒会这么上道。 他只是略一暗示,温酒就主动提出来,要带着他一起去参加聚会。 言昱晗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眉眼舒展,“那就打扰你们了。” 宋元打开车门,让两人上了车,脸上才露出同情来。 啧啧,这个渣男,还真以为老大是为了给他铺路呢? 这路走得太舒坦啊,只能说明,前面有一个大坑在等着! 车子开到会所门口,温酒拿出黑卡,直接带着宋元和言昱晗进入会所内。 聚会的包厢在顶楼,组织里的兄弟们早就等着了。 看到温酒带着言昱晗进来,兄弟们面露异色。 其中一个满胳膊纹身的外国肌肉男,猛地起身,“老大,这是谁?看上去就是一副弱鸡的样子,该不会是你养的小白脸吧?” 言昱晗面上屈辱,冷声道:“我是温同学的老师。” 肌肉男挑挑眉,“老师?我听说你们这些男老师,好像挺寒酸的吧?好好伺候我们老大,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肌肉男的话分外轻佻。 言昱晗脸色一片阴沉。 温酒适时地开口:“K,不要闹。这是我的老师,他是正经人,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的!” K不满,冷嗤一声:“有什么不一样?老大,我早就听说,你最近被一个小白脸给迷得神魂颠倒了。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像这种小男人,随便玩玩儿可以,上纲上线就大可不必!兄弟们是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出身的小白脸的!” 温酒眯了眯眼,总觉得K的话听上去好像很熟悉。 她盯着K狰狞的脸看了半天,直到K突然趁着言昱晗不注意,朝着她挤眉弄眼,手上的手机屏幕对着她闪了闪,露出一张狗血电视剧的截图。 好家伙! 马甲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这不就狗血婆媳剧里的经典台词? 作为婆婆,必须要给第一次上门的儿子女友一个下马威。如果可以的话,甚至会拿出一张支票,十分不屑地甩到女主的脸上…… 等等! 该不会?! 温酒一个激灵,果然看到K业务相当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甩到言昱晗的脸上。 “你靠近我们老大,无非就是为了几个钱。现在我给你五百万,你马上离开老大!要知道,像我们老大这样的女孩子,是你一辈子都攀不上的。你和她不般配,再过几年,老大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至于你,不过是老大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老大很快就会忘了你!”K振振有词。 温酒一瞬间对K改观了。 没想到,K这演技还挺有点意思。 言昱晗被K的举动气得俊脸涨红。 在跟着温酒来会所的路上,他设想过自己和温酒的手下们见面的场景。按照他预想的内容,必须是他初次露面,就让温酒的手下们大为震惊,被他的才能所折服。 于是这些愚蠢的雇佣兵们,纷纷投入他的手下,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人! 但现实和计划差距太大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展示自己的才能,就被羞辱了一通! 旁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幽幽地拱火—— “五百万多了,给他五十万就够了。” “什么五十万?按照我们老大的行情,我觉得应该是要他倒贴!”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堕落,有手有脚的不想着奋发向上,一心念着傍富婆。老大,不如你踹了他,和我在一起吧?” 兄弟们嘻嘻哈哈,言昱晗的脸色越来越沉,已经在忍耐的极限,攥紧了拳头,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一群莽撞的蠢货! 等他接手温酒的势力,拿下言家的家主之位后,头一个要处置的,就是这个组织里的蠢货们! 言昱晗狠狠地深吸了两口气,将怒意压下,转头看向温酒,“温同学,我想我不太适合和你的朋友们相处。既然已经把你送到会所,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往包厢外走。 温酒像是被刚才兄弟们的话气到似的,狠狠地跺了跺脚,怒声道:“你们太过分了!” 她追着言昱晗出去,在门口不远处拉住了言昱晗的手。 “言老师,不要走!” 言昱晗顺势停下脚步,黯然地垂着眼帘,“温同学,你的朋友们不是很喜欢我。我再执意留下来,只会影响你们聚会的心情。” 温酒连连摇头:“不是的!言老师,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来到江城,是想有朝一日再回到京城时,以不一样的身份回去。我会协调好你和兄弟们的关系,也希望言老师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能得到他们的认同,言老师以后办事,都会方便很多!” 言昱晗暗暗一惊,温酒竟然已经知道了他来江城的目的,是冲着她和她的势力来的!? 他一直以为,温酒对此事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容许他的靠近。没想到,温酒知道了他的目的,却连闹都没闹一下。 果然……是已经对他情深到了这种程度吗? 被手下们气出来的怒火,顿时都消散了。言昱晗眉眼间蕴含着几分得意,就算那群莽夫再不愿意接纳他又如何? 温酒早就已经非他不可了。 终有一天,温酒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怒意退了下去,言昱晗握住温酒的手,“温同学,我来江城只是巧合。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其他的所有,都只是顺便,我对你的真心不是假的,哪怕你什么也没有,我也还是会选择来到你的身边!” 言昱晗嘴上说着最动人的情话,可温酒的心底却是一片平静,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偏偏,精致的小脸却已经变得通红,咬着嘴唇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言老师的心意。就算你真的有别的目的,也没有关系。至少上天偏偏让我拥有这一切,已经足以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了,不是吗?我的就是言老师的,只要言老师能征服我的手下们,言老师随时可以调用他们!” 言昱晗面露欣喜,却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牵着温酒的手,主动带着她往包厢里走,“温同学,谢谢你!能够和你相遇,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我们快回去吧,别让兄弟们以为,我们不高兴了!” 温酒看他已经熟练地将他自己提到了组织老大的地位,与她并列,唇角无声地勾了勾。 年轻人,到底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这教训啊,可就在后面等着呢! 言昱晗再次回到包厢里,俊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勉强。 一进入包厢,他就松开了温酒的手,犹如一个男主人一般,自如地走到了酒桌前,端起酒杯。 “诸位,刚才是我失礼了。我敬你们一杯,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冒失!” 言昱晗豪爽地将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K维持着他的“反派婆婆”角色,大大咧咧地走过去,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敬酒我们就要喝啊?我警告你,别以为老大喜欢你,你就能骑到我们头上来!哥儿几个可不认什么老大的男人,要想让我们心服口服,今天你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来!” 言昱晗双眸眯起,对这个屡次三番来拆台的外国壮汉已经十足不耐,偏偏看其他人都以他为簇拥的模样,又不得不咽下不满,爽朗笑道:“要怎么做,你们才会认可我对温同学的感情? 你们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只要能够和温同学在一起,我无惧任何挑战!” 这一番话说得,不可谓是不动人! 温酒脸上适时地出现了一抹微红,“好心”替言昱晗解围:“我相信言老师的真心。不过你们也是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都能接受言老师的存在!” K做出妥协,“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地在言昱晗的肩膀上砸了一下,“要想得到我们的认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马甲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言昱晗被他砸得倒退了两步,勉强站稳了,脸上扯出一抹笑容,“为了温同学,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就不需要了,你要是能喝赢我们所有人不趴下,我们就承认你的身份!”K放肆道。 喝酒言昱晗倒是不在怕的。他就怕这些人提出的要求,是要和他们对垒。好在,这群蠢货们还算是有点分寸! 言昱晗回头,朝着温酒看了一眼,目光宠溺温柔:“温同学,如果等一下我喝醉了,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温酒温温柔柔道:“言老师,身体重要。如果实在不行了,我们不强求。反正只要我认可了你,别人的意见,我都不在乎的!” 言昱晗摇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言昱晗转回头,开始和组织里的兄弟们拼酒。 他一心只放在了赢这一件事上,甚至没有再分给坐在后面的温酒一个多余的眼神。 温酒乐得自在,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言昱晗喝了一轮又一轮,神色愈发的冷淡。 组织里的兄弟们明白她的意思,对言昱晗也没有留情,一个劲儿的灌他喝酒。 系统在这时候默默出现了,“宿主,过了。” 温酒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听到系统在脑子里咋咋呼呼了。她差点都要以为,系统已经离开了。 遗憾的是,它不仅没走,而且还是和以前一样,最喜欢袒护它的心尖宝宝男主。 “宿主,言昱晗对你是真心的。这么多个小世界过来,他是对你最好的一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伤害过你,反而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宿主,人非草木,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动吗?”系统苦口婆心。 温酒平静道:“没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这个答案你难道不清楚吗?他的确直到现在都没有伤害过我,但那并非是因为他喜欢我,而是因为他所谋求的东西尚未拿到手,我还有利用价值。 我看不出你所谓的,这么多个小世界过来,他是对我最好的一个。我只能看到,他是这么多个小世界过来,最贪婪、最无耻的一个!” 大概是小世界的男主,也会逐渐进阶。 可以明显感觉到,她所遇到的男主,越来越会伪装,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表面上看起来对她温柔体贴的言昱晗,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丝毫的破绽。倘若她当真是什么天真无邪小少女,此时此刻已经被言昱晗给糊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所有奉献出来! 之后的下场,倒也可想而知! 系统无语道:“宿主,你看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偏激?为什么其他人看到的都是男主对你的好,你却只觉得男主卑劣。我觉得宿主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思维有问题!” 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温酒冷笑,端着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该反思的人是你。你看这包厢里的人,谁还看不穿言昱晗的真面目呢?倒是你,作为一个系统,你的程序还真是挺智能化的。随机应变到了一定程度,我都忍不住想要怀疑,你究竟是人工智能的产物,还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什么东西了!” 系统心虚了一瞬,矢口否认:“我当然是人工智能啊!只是我的程序里,就设定了必须做对男主有利的事情!” 包厢里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声。 温酒没再搭理系统,抬头看去。 只见半个小时前,还自信满满的言昱晗,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神志不清地倒在桌子上了。 系统忍不住心疼道:“宿主,差不多就行了。男主愿意为了讨好你的手下们做到这一步,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了!难道你非要和男主给折腾得胃出血,才满意吗?宿主真的没有一点心疼吗?” 温酒眸光一闪,冷声回应:“谢谢你给我提供了思路,我现在还不能把言昱晗原地送走,但胃出血是个不错的选择。” 系统的白团团一阵闪烁,想要阻止温酒。 但温酒已经拿出手机,给宋元发了一条消息。 原本已经打算放过言昱晗的宋元,在收到温酒的消息后,马上将桌上的言昱晗拽了起来,“别趴下呀,刚才不还是说,要把我们全都干翻吗?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们可就给老大换男朋友了啊!” 原本已经神志不清的言昱晗,似乎又清醒了过来一般,“不,我还可以!” 他咬咬牙,继续和雇佣兵们对饮。 温酒唇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讥讽一声:“你看,你的男主还挺会做戏的!估计一时半会的,他也不会醉倒。我们慢慢熬,我还挺期待,看到他喝到胃出血的!” 系统已经后悔之前对温酒的劝告了。 要不是它多嘴,也许男主根本就不用遭遇这种事! 但它阻止不了温酒,更怕自己再念叨下去,温酒的逆反心理更重,愈发的折腾男主。 因此,只能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巴,暗自担心男主的处境。 温酒说到做到,等到言昱晗再也喝不下了,整个人都晕乎乎地瘫坐在地上,不停干呕,她也没有喊停。 于是,言昱晗成功地因为喝多了,被送到了医院里。 胃出血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比起死亡来说,微不足道。 温酒也做足了姿态,从踏出包厢的那一刻起,就将脸上的冷漠换成了担忧。 跟着言昱晗来到医院,医生在给言昱晗急诊,温酒则是抱着双臂站在走廊外,背对着人群。 宋元忍不住好奇道:“老大,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不会是真要兄弟们认可言昱晗吧?兄弟们可不服这么一个心思不正的废物!” 温酒眺望着窗外的远方,“这几天,你去联络一下其他势力,我要让所有人都接纳言昱晗的存在。” 宋元震惊:“老大?!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很有可能言昱晗会取代你,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他没有那样的本事。”温酒淡声道。 马甲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宋元怀疑道:“老大,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这个本事?他可是京城言家的大少爷,正儿八经按照世家继承人的标准培养出来的。要是他真的让所有人都服气了,到时候你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宋元苦口婆心,简直是要为自家老大操碎了一颗少男心。 终究是老大年轻不懂事,不知道这狗男人的心思有多深沉。要是真让他得手了,老大以后恐怕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唉,光是想想那场景,就怪是可怜的! 宋元不忍心地摇了摇头。 温酒唇角挑起一抹轻笑,问道:“你和他接触得最多,你有被他征服吗?” 宋元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就他那德行,怎么可能让我信服!别的不说,我一拳头就能把他给抡趴下了!” 温酒唇边的笑意更大,“那就成了。如果连你都没有对他信服,他更不可能让别人臣服!宋元,你太小看我手下的人了!他们的眼睛,比我更亮!” 至少,比曾经的原主更雪亮!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她可以很确定地说,如果当初不是原主授意,她手下的人马根本不会给言昱晗提供任何的服务! 大概,这也是言昱晗必须要过河拆桥的理由。因为这些手下们,终究都只信服原主一个人,哪怕是为他办事,也不可能对他忠心。 一旦发现,他对原主有任何不利的心思后,这些曾经帮助过他的手下们,势必会反水,为了原主和他对抗。 言昱晗得到一切不容易,他赌不起,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可能会反抗他的人,成为死人! 温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安慰宋元:“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我们的人不会被他给骗走,倒是他们言家……”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你觉得言家怎么样?” 宋元也是心大,还真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还不错!虽说京城第一世家更多的是个虚名,但我看他们的家底还是不错的。要是能为咱们所用,说不定咱们在国内的势力会进一步扩大,以后行事也就更方便了!” 温酒歪了歪脑袋,狡黠地眨了眨眼,“我也是这么想的!” 言家……倒是真的不错! 两人的交谈结束,急诊的护士也已经把言昱晗送到了病房里。 温酒没有跟着过去守着,懒洋洋地来到附近名下的酒店,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才慢悠悠地再次前往医院。 她来到的时候,言昱晗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正和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在说话,看上去脸色不大好。 看到温酒进来,言昱晗脸上的沉冷马上一扫而空,温声吩咐保镖们:“行了,暂时就这些了。你们先去办事,这几天我都会在医院,让保姆过来照顾我。” 保镖们退出病房。 温酒好奇地眨着眼睛,走到病床前,“言老师,我好像听到你提我的组织了,是吗?” 言昱晗眸底划过一抹忌惮,没想到温酒的耳朵如此灵敏。 的确,他刚才提到了温酒的组织,不光是提到了组织,还命令保镖们去找那几个灌他酒的人的麻烦。 身为言家大少,他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面,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为难他! 尤其是那个叫K的外国人,他必须要给K一个教训,才能解恨! 言昱晗温和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温同学?” 温酒天真无邪地捧着小脸,她都听到了些什么? 听到言昱晗让保镖们去打断她兄弟们的手脚,丢去野狗啊! “没有呀,我就听到你提了组织,其他的什么都没听到。”温酒坐下,关心地看向言昱晗,“言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听医生说,你喝到胃出血了,我很担心你,想回去给你煮点清粥过来的,但是我太笨了,连这个都不会,还差点把厨房给炸了。 对不起,言老师,我不仅害得你进了医院,还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言昱晗仔细盯着温酒的小脸上,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两道不怎么明显的黑色灰烬的痕迹。 他心底不免自得,虽然被那几个莽夫灌酒灌得胃出血,但那又怎样? 那些人的老大,还不是被他给迷得神魂颠倒,要死要活的? 只要有温酒在,那些人就算看他再不顺眼,也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言昱晗体贴道:“温同学,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要怪,只能怪我技不如人,也让你丢脸了。不过我保证,以后温同学再带我去见你的朋友的话,我会比这次更用心对待!” 还没出院呢,就已经预约好了下一次。 温酒心底冷嘲,面上却是顺势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经约了其他人,明天开始见面!言老师,恐怕这一周你都会很忙呢!他们都是特别有意思的人,不光能喝,而且很能打。 不过言老师也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再欺负你!” 言昱晗的脸色变得难看和勉强。 怎么听温酒的意思,接下来还继续进行考验? 他有心想要拒绝,但想到温酒手下的能人不少,要想真正取得他们的信赖,就要让他们佩服他的本事! 言昱晗只能勉强笑着应下,在心底暗暗记着,需要找人调查一下,温酒手下的人,到底有些什么特长。 温酒只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很快就离开了。 她刚走不久,言昱晗就接到了京城打来的电话。 是他的父亲岩峰带来的。 电话里,岩峰的声音焦急,“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言家遇到危机了,可能要提前选出家主!” 岩峰那一代,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天意如此,竟然连一个出色的继承人都没有。 因此,言家的现任家主——言老爷子,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孙辈。 而孙辈也没有让人失望,成长出了好几个人才。其中言昱晗和二房的儿子,是最出色的两个! 岩峰心烦道:“言昱昕已经回来了,他选择和第二世家的小姐联姻,大概最近就会订婚。等他们的婚事确定了,二房的地位势必会盖过我们!” 马甲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言昱晗皱紧眉头,“拿自己的爱情当牺牲品,也就言昱昕做得出来了!不过他真以为第二世家的小姐是好对付的吧?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他今天做出的决定,而后悔终生!” 言峰不耐烦,“别管他以后会不会后悔!反正现在,二房那边已经很得意了!老爷子因为这件事,特意点名夸奖了二房,还说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跑到江城这样的小地方去! 儿子,我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必须那那个村姑给拿下来!虽然当言家未来的当家夫人,她还不配,但她手里能用的人,比第二世家那所谓的小姐多得多!只要能够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之后怎么处置那村姑,都是你的事情!” 言昱晗揉了揉生疼的肚子,“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把温酒带回去。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对温酒的态度,她虽然蠢了点,可不是傻子。我们所做的所有事情,温酒心里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是因为太爱我,所以才既往不咎。要是你们对她的态度有问题,她会生气,我不想浪费时间去哄她!” 言峰一一应了下来,挂断了电话。 言昱晗面色阴沉,眉眼勾出一片冷厉。 二房! 言昱昕! 该死的!! …… 言家遭遇危机的事情,温酒也是知道的。 不光知道,还在其中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接下来的一周,言昱晗的态度明显发生了更大的改变,对她也更是哄着供着。 温酒并未因此,就让手下们停止对言昱晗的折腾。 接连一周的连番挑战,让言昱晗的身心备受打击。直到往后的整整两个月,他都在休养。 当然,也没有忘了向温酒表达真心。 在这两个月内,温酒高考结束,考上了京城的一等学府。 言昱晗终于等到了机会,提出要带温酒提前去京城适应环境。 温酒自然不会拒绝,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京城,刚出机场,迎面就遇见了来接机的言峰和他的妻子苏桐玉。 两人都是一副精英打扮,言峰身穿黑色西装,看上去赫然是一个颇有威严的公司高管模样。 而旁边的苏桐玉,一身精心裁剪的旗袍,雍容贵气。 看到言昱晗和温酒出来,两人都迎了过去。 苏桐玉脸上挂着端庄和气的笑容,“这位就是温同学了吧?早就听说,我们家昱晗在江城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原来就是你啊!” 苏桐玉伸出手,想要挽着温酒的胳膊。 温酒不动声色地避开几分,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含着几分羞涩,“不是的,我和言老师还不是那种关系。言老师答应我,等到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再正式交往的!” 苏桐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怎么听着这小村姑的意思,是她儿子主动求爱,这野丫头还要求大学毕业还曾交往? 这野丫头究竟知不知道,言家大少爷是什么尊贵的身份?要不是看她还有几分本事的份上,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她的头上?! 苏桐玉生疏几分,不大高兴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不如一开始的热情,“是吗?不过温同学是不是心太大了?你不知道我们家昱晗在京城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吧?多少名媛闺秀,想要和我们昱晗交往,我们昱晗都不给她们机会。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温酒听着苏桐玉的话,咬了咬嘴唇,一副委屈模样,“言老师,这位阿姨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在京城很受欢迎,我应该马上答应和你交往?可是我这个人很传统的,我想先看看,言老师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难道言老师追求我,我连给言老师一个考验的资格都没有吗?” 言昱晗马上安慰道:“怎么会呢?我愿意等着你!是我母亲太爱我了,才会介意。不过,你别担心,我们一家人都是很喜欢你的!” 说着,朝苏桐玉使了个眼色。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让温酒答应,跟着他一起来京城。 二房那边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大,最近言昱昕在他妻子娘家的帮助下,接连拿下了好几个项目,老爷子明显更倾向于让二房继承言家了。 他已经核实过温酒名下所有的财产和势力,只要温酒愿意出手帮助他,不需要半个月,他就能将言昱昕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 因此,这时候谁也不能得罪了温酒! 言峰明白儿子的意思,警告地瞪了苏桐玉一眼,和气笑着出来打圆场,“温同学是吧?我太太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介意。你刚到京城,对京城还不熟悉,不如就由我们夫妻二人做东,请你吃个饭吧?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家昱晗的喜欢和照顾。” 温酒犹豫地看了苏桐玉一眼。 苏桐玉此时满脸愤愤,哪怕儿子和丈夫连番警告,也没有让她消气。 她仍旧垮着一张脸,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模样。 温酒眸光一阵闪烁,“言老师,阿姨好凶啊!对不起阿姨,我刚才说错了话,我不是有心要告诉你实话的。你别这样,我害怕!” 言昱晗心生烦躁,温酒都已经道歉了,母亲却还是冷着一张脸,这是在干什么? 言峰声音严厉,“苏桐玉!” 苏桐玉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抱歉,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没吓坏你吧?小姑娘心思多,我也不怪你。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聊!” 温酒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这苏桐玉,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在原著中,原主吃过的最大的苦头,就是苏桐玉给的。 原主深爱言昱晗,苏桐玉却对原主的出身相当不满意,铆足了劲儿的想要榨干原主的利用价值后,将她和言昱晗分开。 什么冷言冷语,都是最基本的了。苏桐玉还经常带着世家的小姐们,前来给原主难堪,把原主当成一个佣人使唤。 除了最基本的嘲讽之外,还有一回,苏桐玉故意设计原主,让原主发生车祸! 马甲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原主从未对言家人设防,自然而然地被苏桐玉给算计了个正着,伤到了腿上的神经,从此走路变得一瘸一拐的。 这一切都是苏桐玉的设计,偏偏事后,她还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言辞间只嘲讽原主结仇甚多,还变成了一个残废,实在是配不上她出身高贵的儿子。 为了能够和言昱晗在一起,种种委屈,原主都忍了下来。 但退让和妥协,并不会让言家人停止对原主的欺凌。 在言昱晗成功夺得家主之位后,不仅仅是苏桐玉,连一向对原主十分和气的言峰也踏入了欺凌原主的行列之中。 原主在言家的生存变得愈发艰难。她和言昱晗诉说自己的委屈,本以为能够得到言昱晗的从中调和,谁知言昱晗竟然责怪她在家闹事,挑唆他与父母之间的感情,狠狠地将原主给骂了一顿之后,接连两天都没有和原主说话。 彼时原主早已成为被言昱晗驯服的忠犬,自然容忍不得言昱晗对自己的冷暴力。害怕言昱晗对自己的冷落,从此,她再也不敢提起言家人对自己的不好,只一心一意为了言昱晗继续忍着。 温酒觉得原主可悲。 为了所谓情爱,丢弃尊严、丢弃自我,心甘情愿地变成言昱晗手中的棋子。不仅仅自己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还连累了其他兄弟们! 但归根结底,错并不在于原主。原主是受害者,受害者已经付出代价,加害者也应该偿命去死! 温酒眸中闪过冷芒,捂着脸悲伤哭泣,“阿姨,我知道您瞧不起我的出身!是,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姑,比不得阿姨的身份尊贵。言老师是言家的大少爷,我也不奢求言老师能够真的爱上我。 这次来,我本来是想竭尽全力帮助言老师,让您们看到我的价值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没有必要了!您若是不喜欢我、嫌弃我,就算我付出得再多,也是倒贴! 言老师,谢谢你愿意陪我来京城。我想,我们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了。以后有缘分的话,我们再见吧!” 温酒哭哭啼啼,一把推开言昱晗,跑出机场后,钻入一辆私家车离开。 全程动作快得,言昱晗甚至连阻拦都来不及。 直到私家车扬长而去,言昱晗才反应过来,俊美的脸上盛满了怒意。 苏桐玉趁机煽风点火,恨恨咬牙道:“好一个乡下野丫头!还真是不懂规矩!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就冲着长辈发脾气!昱晗,我不允许你把这种女人娶回去!我们言家的当家太太,必须要识大体!” 言昱晗狠声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让你们注意对温酒的态度!温酒敏感的很,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我努力了这么久,前功尽弃了!还言家的当家太太,要是温酒再也不愿意搭理我了,你们就等着家主的位置,落到二房的头上吧!” 苏桐玉这才慌了,仍旧不服气,只是语气软和了不少,“那,那怎么办?哎哟,这温酒也真是的,我也不是有心的!她要是真不喜欢我这么说话,好好和我沟通,我还能怪她不成?不行,儿子,你赶紧给温酒打电话,我给她道歉,行了吧?”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苏桐玉也不敢冒险。 要是这家主真给二房当了,她岂不是要被她那小家小户出身的弟妹踩在脚下? 不行,绝对不行! 言昱晗寒沉着一张脸,拿出手机给温酒打电话。 可温酒并未接听,到最后甚至是将他的电话给拉入了黑名单。 “该死的!”言昱晗愤怒,“温酒把我给拉黑了!” 苏桐玉急得团团转,可偏偏又拿温酒没有办法。 除了言昱晗有温酒的电话之外,他们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联系上温酒。 “只能等了!”言昱晗的表情格外的难看,想到自己又要浪费时间去哄温酒,一时间,既是愤怒苏桐玉惹是生非,又是怨恨温酒小肚鸡肠。 可无论他是个什么心情,也只能等! 他在温酒身上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眼下再换一个攻略对象,不仅时间上来不及了,而且国内外都很少再有温酒这样权势滔天的年轻女孩! …… 温酒花了两天时间,巡逻了一遍在京城的产业。 又抽出三天时间,和手下们一一聚过。 期间,人人都在劝说温酒,言昱晗不是个好东西,她要警惕言昱晗夺权。 和对宋元的解释一样,温酒并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 从她提起言昱晗时冷淡的态度,以及最近送到手上的资料,手下们隐约猜到了温酒的目的。 出于对老大的信任,手下们都没有再多说。 只是暗暗多留了个心眼,随时准备着给言昱晗致命的一击。 温酒估摸着,言昱晗已经快要等不住了,才抽空给言昱晗打了个电话。 忙音一声过后,言昱晗就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温同学,你终于联系我了!你现在在哪里?!” 温酒听出他话里的焦急,不慌不忙地打开电脑邮箱。 果不其然,手下们已经收集到了言家的最新信息,发过来了。 言昱晗会如此急切的原因,也没有让温酒太过于意外。无非就是,他回到了言家,却被二房的言昱昕给狠狠地压在了脚下。 言昱昕是个狠人,结婚后利用妻子娘家的权势,疯狂扩张自己的人脉和关系。截至目前为止,为言家拿下了两个大单子,使得言家的集团公司,取得了更近一步的发展。 对于二孙子的成就,言老爷子分外满意,特意举办了家宴,表扬了言昱昕。 而之前同样被看好的言昱晗,却是受到了彻彻底底的冷落。老爷子简直像是忘了他这个大孙子似的,家宴上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恭维言昱昕。 言昱晗自然忍不下这口恶气。为此和苏桐玉已经吵了好几场了。 他认为,要不是苏桐玉给温酒难堪,让温酒失联,他已经能将言昱昕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了。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在和温酒失去联系的这几天里,言昱晗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温酒再不主动联系他,那么他就要找上门去,卑微求和的办法了! 好在,上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马甲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温酒来电了! 温酒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声音温温柔柔的,“言老师,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言昱晗松了一口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同学,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联系我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温酒眸光一阵闪烁,一直在等她的消息?确定不是在等着薅她羊毛?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因为言老师母亲对我的态度,就生言老师的气。” 经过了这么几天的沉淀和思考,言昱晗已经无法再去顾及这个了。 他只想要尽快见到温酒,得到温酒的帮助。 因此,言昱晗没有任何犹豫地,提出带着苏桐玉来向温酒道歉。 温酒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来到了和言昱晗约好的会所内。 再次见到苏桐玉,苏桐玉一改之前的嫌弃姿态,变得格外温和。 一看到温酒,苏桐玉便迎了出来,亲近得宛若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似的,笑眯眯道:“酒酒可算是来了!快来,我给你点了你喜欢吃的菜色,待会儿先填饱肚子。这么几天,我还给你准备了不少礼物,等吃过午饭,我带你去看看。 之前对你态度不好,是我的错。你啊,是个好孩子。我们家昱晗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姑娘,真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了!” 苏桐玉脸上满是对温酒的讨好。 温酒垂了垂眼帘,顺势道:“阿姨言重了。让你们久等了,抱歉,我最近挺多事情在忙的。” 苏桐玉的目光顿时变得热烈起来了。 二房娶进门来的大小姐,一整天只会购物和找闺蜜们去美容。和那位大小姐比起来,温酒这种自力更生,还格外有能力的女孩子,简直是太优秀了! 不知道甩了二房的那个几条街! 苏桐玉拉着温酒在椅子上坐下,“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这样吧,反正现在昱晗回到京城,也不会再去当老师了,你要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就吩咐昱晗去给你跑跑腿。臭小子追女孩子,不付出点实际行动怎么行?” 这话一出口,温酒和言昱晗同时抬头看向了苏桐玉。 温酒神色平淡。 言昱晗却目露警告,摇了摇头。 他本是打算循序渐进,再找机会接手温酒手中的势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表现得太过急切,让温酒不高兴了,怀疑他的用心,以后他要做什么,就很难了。 苏桐玉却仿佛没有看到言昱晗脸上的迟疑警告似的。 要她说,办这事儿就应该抓紧时间。二房现在已经越来越嚣张了,要是他们大房再不追上去,说不定老爷子还真就让言昱昕去当家主了! 反正温酒迟早也是大房的人,既然迟早都要温酒出手相助,不如从此时此刻开始。 言昱晗笑着打圆场,“温同学,我母亲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我觉得阿姨说得很对。言老师,你愿意为我分担忧愁吗?”温酒真诚地问道。 言昱晗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双眼炙热,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当然!能为温同学排忧解难,我很高兴!” 温酒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她倒是希望,言昱晗能一直这么高兴! 毕竟,她只说了让言昱晗排忧解难,又没说要将势力都交到言昱晗的手中! 三人的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尤其是苏桐玉和言昱晗,两人都快将温酒当成祖宗供着了。 温酒记得,在原著中,原主从未受到过苏桐玉如此热情亲切的对待。 原主很爱言昱晗,愿意为言昱晗做一切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也愿意接纳言昱晗身边人对自己所有的恶意。 像是苏桐玉这种豪门贵妇,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了。她看穿了原主对言昱晗的爱,知道原主会为言昱晗付出多少。 所以在对待原主时,始终端着姿态,根本没给过原主任何一个好脸色。 温酒在漫长的当鬼的光阴里,见过无数的人性。对待苏桐玉这种人,越是高傲,对方越是会像一条狗似的服帖。 妥协是最没用的,要想有好日子过,就应该拿出魄力,利用他们的所求,可劲儿的作妖,才能让苏桐玉这老妖婆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吃过午饭,苏桐玉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送给温酒,还觉得不够。 于是带着温酒,去商场大肆购物了一番,对待温酒的态度,已经愈发的认同和喜爱。 温酒嘴上随意应和着,看着苏桐玉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模样,心底愈发好笑。 等回到住处,温酒按照餐桌上的约定,将手上一些工作交给言昱晗去解决。 不得不说,言昱晗不愧是按照世家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的,在工作上,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温酒交给他的工作,他都能用最短的时间完美完成。 温酒对他也逐渐放开了,越来越多的事务交到了言昱晗的手上。 伴随着言昱晗手里能动用的权力越来越大,他在言家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高。借着温酒的东风,他为言家的企业签下了不少合同,还将温酒的几个集团,和言家绑定在一起。 原本已经在遭遇财务危机的言家集团,在温酒的集团救济下,逐渐缓过劲儿来。 而温酒似乎也并不知道,言昱晗私下都做了些什么似的。 不仅仅是温酒没发现,甚至连她的手下们,也从未对此提过一句。 言昱晗不信温酒会蠢到这种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温酒是在故意纵容着他,帮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言昱晗感动于温酒对自己的付出,半年后,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决定带温酒回言家见见家长。 毕竟他虽然没打算娶温酒,但温酒作为言家的重要合作伙伴,还是很有必要,让她露露脸的。 给温酒一点甜头,才能让她继续心甘情愿地付出更多。 在前往言家参加宴会之前,言昱晗特意来找了温酒。 他是带着自己挑好的礼服裙来的,礼服裙是一条典雅端庄的白色高定。露的地方不多,格外的有气质。 “温同学,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服裙。言家是大世家,你要参加言家的宴会,言行举止最好还是要端庄得体!” 马甲文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言昱晗言辞间,带着几分自得,扬起高傲的头颅,上下打量了一身朴素打扮的温酒,眼底流露出了几丝嫌弃。 作为从乡下走出来的姑娘,温酒的确很有几分能耐。但与京城大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名媛们相比,温酒就有点上不得台面了。 已经跟着温酒来到京城的宋元,看到言昱晗这种轻慢的姿态,一股怒意冲上来。 正要开口斥责,就听到温酒温温柔柔道:“谢谢言老师,言老师说得对,参加宴会是最好是要端庄得体。” 得到温酒的应和,言昱晗的神色愈发的自得。 他已经将温酒手下的势力,都给掌控得差不多了。半年时间,温酒完全地当起了甩手掌柜,他便也就趁机在关键的位置上,安排了自己的人手。 除了还有几个重要的位置还没有换人之外,可以说,他已经快要彻底取代温酒了。 人拥有的东西多了,就会膨胀。尤其是言昱晗,野心完完全全地被养出来了。 以往还需要温酒时,对温酒百般讨好。现在的态度,却比之前要明显敷衍了许多。要不是担心温酒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他都恨不得直接将温酒一脚踹开了! 好在,温酒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态度的冷淡,仍旧对他十分的热烈听从。 言昱晗点了点头,愈发放肆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在宴会上,遇到不认识的人,你不要随便打招呼。京城和你们江城可不一样,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还有,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要东张西望。我会看情况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不过他们习惯了和世家小姐们相处,要是对你的态度有什么不好,你可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除了这两点之外,你还需要注意……” 言昱晗嘚吧嘚地说了老半天,其中都是对温酒提出的要求。 温酒越听,表情就越平静。 等言昱晗终于说完了,实在是想不出其他需要补充的了,才停了下来,“暂时就这么多了!你要记住,到时候一定不能给我丢脸!其他的,就随机应变吧!” 温酒歪了歪头,笑容明媚,“言老师,你们世家人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持冷静啊?” 言昱晗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只是很快的,一股厌恶从心底浮起。 到底不是正经的世家名媛,轻而易举就被他给勾到手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答应交往,但却已经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拱手奉上! 而且还在打听世家的事情,该不会是想要借着他,打入世家圈子吧? 言昱晗觉得温酒不够稳重,而且野心太重。 但他刚才已经说得够多了,也懒得再去重复,于是冷声道:“没错!等你见到了真正的世家宴会,就会知道,我们和普通人有多不同!不过,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酒了然地点点头,“好的。” 她当然不会轻举妄动啦,她可是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人们,准备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呢! 提点完了温酒,言昱晗就离开了。 宋元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人一走,马上就炸了,“老大,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你的出身?他是不是有病啊?借着你的势力,成为言家后辈中的第一人,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宋元已经忍言昱晗很久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控制不住了。 “老大,我真的忍这煞笔很久很久了!特娘的一天天就知道瞎指挥,还以为他有能耐,结果断后的工作,都是兄弟们在做!不是,他们世家要是真这水平,还不得被人给连锅端了啊?拟个合同都能错漏百出,老子爷特娘的一个雇佣兵,天天给他查漏补缺,这合理吗? 老大,我这丑话可说在前头了,老子爷就是烦透了读书人那套才去当的雇佣兵,要是再让我看合同,我就自杀了!” 宋元犹如被点燃的炮仗,整个人都冒着火气儿。 温酒伸手拍了拍他的狗头,“冷静。我这不是正打算去端了他们了吗?” “啊?”宋元愣住,“老大,你打算怎么端了他们?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安排谁去做了?” 温酒轻笑,“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适合你。你等着看戏就是了!” 宋元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老大身边的能人这么多,有的是能差使的! 也就言昱晗那蠢货,真以为随便换几个人,就能掌控老大的势力。殊不知老大手下像个铁桶似的,真正关键的人,一直都藏在了暗处。 温酒哼着小曲儿,随手将言昱晗送来的礼服丢到垃圾桶里,漫不经心地给名下服装品牌打电话,“给我送一套礼服过来。” 她转身上楼,开始期待宴会的到来。 …… 言家宴会在晚上八点。 言昱晗原本打算去派车去接温酒,但温酒却说,她自己能找到地方。 好意被拒绝,言昱晗也恼了,索性就任由温酒去了。 谁知都八点了,温酒还未到场。 苏桐玉和言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言峰语气不悦,“这温酒到底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啊?宴会都已经开始了,她还没到场!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上不得台面!待会儿要是让老爷子发现,她人还没来,丢脸的可是我们大房!” 苏桐玉也着急,但对温酒的忌惮还在,只能催促言昱晗,“昱晗,要不你给温酒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老爷子可不喜欢迟到的人!” 言昱晗不耐烦地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就听言老爷子从楼上下来了。 他连忙收起手机,迎过去,扶着老爷子走下楼梯。 老爷子的目光在宴会厅内巡视了一圈,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不是说,你的那个什么小女朋友要来,都这个点了,怎么没看到她人?” 言昱晗头皮一麻,解释道:“爷爷,她已经到场了,去洗手间了。” 老爷子不悦地冷哼了一声,“没规没矩!” 言昱昕走过来,揭穿言昱晗的谎言,“爷爷,我刚才都看着呢,大哥的女朋友根本就没到场!爷爷,这女孩儿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连咱们言家都不放在眼里,该不会是大哥从哪个村儿里找来的村姑吗?也太不讲究了!” 马甲文2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言昱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皮笑肉不笑道:“二弟,你应该是看错眼了吧?温同学刚才一直陪在我妈的身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我妈!” 言昱昕冷笑道:“大哥,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糊弄爷爷,你就不怕爷爷会因此难过吗?别说问大伯母这种话了,大伯母还不是站在你这边的。不如直接调取监控吧?看看你心爱的小女朋友,到底来了没有!” “你!” “够了。”言老爷子不悦地重重哼了一声,“都别吵了,为了一个外人吵架,像什么样子!那女人既然不愿意来,那就算了。昱晗,你看人的眼光不太行。以后这种身份卑贱的人,就不要往家里带了。叫客人们看到了,是要笑话我们言家没规矩的!” 言昱晗点头应下,心底开始责怪,温酒的不懂事。 言老爷子被两个孙子扶着来到楼下,一众宾客纷纷簇拥过来,好一阵恭维。 正是喧闹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影子投到宴会厅内,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言家人循着动静看过去,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言昱晗的脸色,更是沉郁得吓人。 温酒身穿一袭火红色礼服裙,吊带的露背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头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小脸精致,红唇娇艳。 足下踩着一双八厘米的细高跟,气势凌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人群的正前方,挑眉一笑,脸上勾出一抹浅笑,“啊,我好像迟到了呀!” 声音娇软,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冷意。 “这,这是谁啊?”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言昱晗沉着一张脸走过去,还未靠近温酒,训斥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温酒,你怎么回事?我送给你的礼服,你怎么没穿?还有,我告诉过你这次宴会的重要性,你怎么还迟到?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存在?!” 温酒懒洋洋地掀了掀眸子,并未如同往常一般,对言昱晗温柔小意,淡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出现在我眼里?” 言昱晗面色微微一僵,意识到温酒对自己的态度不对!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温酒的迟到,会让他变成言家的笑柄! “过来,给爷爷道歉!”言昱晗伸手,想要抓住温酒的手腕。 还未碰到温酒,便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耳光。 言昱晗愣住。 温酒转了转手腕,红唇勾起,朝着人群最后的言老爷子点了点头,“言老爷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话音落下,女孩迈着优雅的猫步,步步逼近。 言老爷子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却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看到如此强势逼人的气场。 他甚至觉得,正在朝着自己走来的,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 温酒站定在言老爷子的面前,言昱昕为了出头,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一个嚣张跋扈的野丫头!言家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滚出去!” 他已经调查过,这女孩儿不过是言昱晗在江城那种小地方,看上的一个小村姑罢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大本事,勾人的本事倒是一等的绝,吊着言昱晗那蠢货整整大半年,还是没有答应交往。 言昱晗也是真的蠢,为了讨好这小村姑,竟然把人带到宴会上来。偏偏这小村姑,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还敢来爷爷面前大放厥词,真是找死! 言昱昕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扬起手来,朝着温酒的脸上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 谁也没有看到温酒出手,言昱昕的身体却凌空飞出了好几米,重重地砸到了不远处的餐桌上。 香槟霹雳吧啦地砸下来,言昱昕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已然是晕了过去。 言家人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酒来者不善! 苏桐玉和言峰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被气势十足的温酒吓得根本不敢上前来阻拦。 言老爷子缓了缓呼吸,稳住心态,“温小姐,没记错的话,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大孙子的女朋友。这里是言家,言家代表着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一个人的力量固然可怕,但是和言家对抗……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 这是源自对言家权势的自信。 温酒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哪儿似的,恍然道:“我差点忘了,我是在言家的宴会上呢!不好意思,你们世家的规矩太多了,我还以为我是穿越到了什么古代社会。也是奇怪,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一口一个世家规矩的,倒像是旧社会里的老不死呢!” 言老爷子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不难听出,温酒话中所谓的“老不死”的,正是说的他! “温酒,够了,别再说了!”言昱晗冲过来,想要将温酒带走,“有什么话,等宴会结束之后,我们好好说!” “我在和你们的家主对话,你来插什么嘴?”温酒冷眼扫过。 言昱晗的身体犹如被冻住一般,根本无法再动弹。 温酒的眼神……太可怕了,那完全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温酒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其实今天这场宴会,我是不打算来的。奈何您孙子热情相邀,盛情难却,我总不好一直推辞。京城言家,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言家这一家子上上下下,手段都卑劣得上不得台面! 我这人呢,最大的缺点就是好奇。我倒是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老妖怪,才能做出一边利用我这小村姑的权势发展言家,一边又假装不知道我的存在,继续在外大肆宣扬言家的能力的。如今见到了,心满意足!” 她的目光从言老爷子的身上扫过,慢条斯理地嗤笑一声。 “不得不说,你们言家的教育真的很棒。一个两个,和你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能力不足、自私自利、没脸没皮,这算不算是家族传承啊?” 言老爷子被她这一番话,给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狰狞的老脸不停地发着抖—— 马甲文2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言昱晗不敢再让温酒说下去了,扬声叫着佣人和保镖们,要将温酒给丢出去。 温酒神色平静,等佣人和保镖们都奔到眼前,轻飘飘一抬手,所有人都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挥得后退了好几步。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温酒分明没有触碰任何一个人,却能让人踉跄后退。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是言家人在配合她,温酒……是妖怪! 人群恐慌,眼神忌惮。 怪力乱神最让人恐惧,哪怕是言老爷子也忍不住抖了抖脸皮,后退了两步,不敢在和温酒靠得太近。 言昱晗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温酒这样的手段,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想到自己和这么一个怪物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没有什么亲近的动作,但终归是让人心里不安! 温酒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不安似的,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们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不算什么大惊喜。我真正给言老爷子准备的礼物,是……” 她的目光看向了门外,歪了歪头,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无端的让人觉得不安。 几乎是下一秒,言昱晗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宴会厅外,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言昱晗甚至没来得及接听电话,就已经看到,闯进来的人当中,带头的正是他曾带过的学生——阙璟。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阙璟。 只是,有的人面色疑惑,有的人却慌了神。 言峰从阙璟格外熟悉的面容中,认出了阙璟的身份,激动地上前两步,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你,你是……小璟?我的儿子小璟,对吗?” 和言峰反应大相径庭的,是苏桐玉。 她尖叫一声,朝着阙璟扑了过来,“怎么是你?你来这个干什么?我警告你,言家不是你能肖想的地方,不想死的话,马上滚出京城!我们言家不认你这种私生子,滚!” 没等苏桐玉靠近阙璟,就已经被他身边的雇佣兵给一脚踹开。 阙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苏桐玉,冷嘲道:“很抱歉,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们,言家的家主换人了。” 苏桐玉咬着牙,翻着白眼瞪他。 言峰内心的狂喜稍减,不解道:“小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言家家主换人了?你不是来参加你爷爷的宴会的?乖,别闹了。我知道你对言家有气,但你到底是言家的血脉。不要让自家人难堪!” 阙璟垂下眼帘,避开言峰格外热情的注视,冷声笑道:“自家人?我和你们不是自家人!” 他朝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捧着一沓合同资料,走上前来,高声道:“根据言大少签下的合同,言家所有产业,现在均属于我们老大。除此之外,你们脚下的这块土地、身处的这栋宅子,也都是我们老大的!合同已经生效,请你们立刻从我们老大的地盘,滚出去!” 言峰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根本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他勉强笑了一下,试图和阙璟卖弄父子情,“小璟,这种玩笑不好笑!快,过来给爷爷道个歉,我们会安排你认祖归宗!” 阙璟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同样不相信事实的言家人脸上一一扫过,内心只觉得嘲讽。 他伸手,将手下手里的资料拿起,扬到言峰的脸上,“你可以看清楚,我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你们言家人当真沦为了丧家之犬!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两小时后,要是你们还没有滚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言家人纷纷将资料拿起来。 经过一番核对后,震惊地发现,阙璟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言家已经连锅带盘的,被转让到了别人的名下! 而这个人的名字,被打上了一个神秘的符号,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此人真正的身份! 但,他们当中,也并非是人人都猜不到这个神秘符号的真实身份的! 言昱晗和言老爷子皆是扭头看向温酒。 温酒红唇轻启,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没错,我就是阙璟的老大。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温酒,贱人!你竟然敢耍我!”言昱晗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朝着温酒冲过来,想要掐住温酒。 但他才刚起步,就被手下们给拿下了。 温酒淡声道:“打折他的手脚,把他丢出去。” 手下们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折断言昱晗的手脚。 惨叫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言老爷子的身体摇摇欲坠。 温酒走过去,站定在老爷子面前,清明的双眸深处,翻涌着几丝讥讽,“没有人告诉过你们,我不好惹吗?想要吞并我的势力,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对吗?” 言老爷子苍老的面皮不断地抖动着,忍耐着怒意,扯出一抹笑容,“温小姐,言家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可以向你道歉,但直接涉及吞并了言家,是不是就有点不厚道了?难道你就不怕,言家底下的人闹翻了天吗? 言家是京城第一世家,不是你这么一个小姑娘能轻易掌控得住的。不如你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我们给你想要的,你把言家还给我们,如何?” 温酒唇角弧度渐深,“我偏不。我喜欢挑战,倒是想看看,你们言家底下的人,能怎么闹翻天!” 言老爷子怒气浮上脸,试图用气势压倒温酒,高声斥道:“温小姐,你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是不是有点过了?我承认,我孙子对你的确有意,但你也不能因为他迟迟没有和你交往,就拿言家下手!言家的其他人是无辜的! 要是任何一个被你看上的人,不答应和你交往,都要遭受这种灭顶之灾,以后京城各大世家少爷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也请你自重!” 言老爷子这话,无疑是将温酒给推到了风口浪尖,将这次言家的失败,赖到了温酒的头上,挑起了其他世家对温酒的忌惮与不安! 马甲文2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眉梢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大受打击的言昱晗身上,转瞬便又移开,语气轻慢:“宋元,告诉他们,他们言家人究竟有没有做错什么。” 隐在人群之后的宋元,马上跑到跟前了,激动地拔高了声音,“得嘞,老大!首先,不是我家老大看上了言昱晗,而是言昱晗早就调查清楚了老大的身份,所以大老远从京城跑到江城,百般讨好我家老大,试图用爱情绑架我家老大,为他在言家争权夺势,提供帮助! 我家老大念在言昱晗曾经是她老师的份上,又有苏桐玉的蛊惑劝说,所以暂时将手上的多方势力,交给言昱晗暂时打理。谁知言昱晗竟然贪心到想要吞并老大的势力,老大迫不得已,才会对言家动手!” 宋元为了今天,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宴会厅的投影被打开,上面用一个完整的PPT记录了,言昱晗从抵达江城开始,为了欺骗温酒感情,所做的所有事情,以及回到京城后,言昱晗私下暗搓搓的一边嫌弃温酒,一边吞并温酒名下势力的所有详细内容。 PPT当然不是宋元整理出来的。组织里早就有人看言昱晗不顺眼了,时刻准备着等老大对言昱晗腻了,再将证据送上来,好让老大彻底踹了言昱晗。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宾客们原本已经被言老爷子给糊弄住,可看到了投影的内容,才得知言昱晗究竟有多不堪。 要是真的让他的计划成功了,很无疑,温酒这么多年的努力尽数白费。而有了温酒权势与财富的言昱晗,则是会平步青云! 利用女人上位,在世家当中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像言昱晗这样,一边嫌弃温酒,一边贪心地试图将温酒所有的东西都给搬到言家来的,实属是少数! “没想到,言家人竟然这么龌龊!听说当初,言昱昕为了夺权,也去找了第二世家的大小姐,这温酒说得对,言家的无耻和不要脸,还真是一一脉相承的!” “言昱晗也太恶心了,自己没能力争夺家主的位置,竟然把主意打到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身上!这也就算了,温酒把自己的势力交给他,让他能够借机发展言家,对他就已经够好了吧?他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想要吞并人家的势力,简直是恶心透了!” “啧啧,刚才他们还在嫌弃温酒呢,说温酒是什么乡下村姑!结果到头来,言家还是要一个村姑来救济!” “你们记得半年前言家的财政危机吗?好像是从言昱晗接手温酒的势力后,言家才度过了财政危机吧?过河拆桥,不过如此!” “……” 宾客们的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言老爷子终于承受不住,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言家人乱做一团。 温酒打了个呵欠,看了眼时间,没再搭理其他人,优哉游哉地带着宋元,离开宴会厅。 走到门前,言昱晗突然抬起头来,“温酒,你站住!” 他俊美的脸上满是被戏弄的屈辱,怒声道:“温酒,我问你,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就没有过一点点的动心吗?” 刚才,他看到温酒的眼神冷淡,全然没有往常的情意,隐约猜到,自己一直都在温酒戏耍于掌心。 温酒温温淡淡地掀眸看向他,反问道:“那你呢?你对我动心过吗?” 言昱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可还没等他动作,温酒就平静道:“你要想清楚,再去回答我的问题。想必你也应该了解,我不喜欢被人欺骗!如果你敢骗我,你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到嘴的话就这么被咽了下去。 言昱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着脸,将屈辱眼下,脸上只余下么满目的深情,“温同学,感情可以培养。只要你对我有过心动,那么我们就有可能!” 他没有承认自己对温酒的感情,却采用了一个精妙的话术,将话题绕到了另一个方向。 温酒后退半步,冷漠地居高临下看着言昱晗。 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姿态有多可笑。 “如你所见,我并不喜欢你。”温酒陈述事实,精致的小脸毫无波澜,声音也是十分的平静,“我对你从未动心过。” 她倒也不是没见过温柔的情情爱爱,但言昱晗这样的,实在不在她的审美点上。 言昱晗所有的温柔,都堆砌在了谎言之上。哪天谎言轰然崩塌,他的温柔也会随之消失。 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东西,并不值得人付出丝毫的真心。 温酒看着言昱晗,在言昱晗的脸上看到懊恼和悔恨,却唯独没有对她的歉疚。 她想起了原著中,最后询问对方,有没有心动过的人,是原主。 那时候原主已经发现了言昱晗的真面目,得知自己所珍重的所有情啊爱啊,都不过是一个滔天的谎言。她捧在手心的珍宝,实际上不过是一块石头。 她没有了一切。没有了信赖的手下兄弟们。 她哭着问言昱晗,问他究竟有没有对自己动心过。 言昱晗的答案是,从未。 他并不认为,原主这样的人,值得被他付出真心。 温酒缓缓道:“我不喜欢你,但你原来是有机会继续利用我的。若是你对我能有半丝真心的话,或许……你们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结果。但很可惜,你并没有把握住机会。” 但凡言昱晗对原主能好一些,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真心。 她就不会来到这个小世界。 但终究是,种了什么因,结什么果。 温酒没有再看言昱晗一眼,快步离开。 言昱晗怅然地愣在原地,良久,捂着胸口,痛苦地哀嚎出声。 他后悔了! 他应该对温酒好一点的! 或者是在吞并温酒势力的时候循序渐进,再小心谨慎一点,不要被温酒给抓住了小辫子! 可是迟了,一切都已经迟了! 言昱晗悔恨地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言家彻底地乱了! 马甲文2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吞并言家的事,温酒交给了宋元和阙璟。 成功复仇后,阙璟也心甘情愿地成为温酒的其中一个手下,对温酒忠心耿耿。 言家人被赶出了原本富丽堂皇的老宅,失去了曾经所倚仗的一切,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街头老鼠。 昔日言家仗着自己是京城第一世家,干下不少缺德事。当时无人敢和他们计较,现在都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报复言家。 言家上上下下,为了躲避京城仇家的报复,不得不离开京城,不知所踪。 温酒在收复所有势力后,将原本被言昱晗收买的、安排进来的人一一踢了出去。之后,她就安心开始上学去了。 宋元说她心大,一手培养出来的势力,差点被别人给吞了,她还能雷打不动的去上学,也属实是清奇。 温酒倒是没有搭理宋元的废话。 她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一直很羡慕能去读大学的年轻孩子们。她没上过学,连记忆都变得模糊,对于能够接受教育的机会,都十分的珍惜。 她安安分分地读完了大学,考了研究生。甚至觉得太闲了,又继续开始读博。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这个漂漂亮亮的学霸,背地里还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温酒三十岁时,收到大学时就读的学校招聘,成为了一位大学老师。 她在大学里教了几个月的书之后,辞掉这份令人羡慕的好工作,带着宋元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区,建立了一所女校。 女校所接纳的学生,都是贫困出身的女孩子们。这些女孩子们生机勃勃,温酒也就一直在学校里待下去了。 等到温酒三十五岁时,宋元突然向她求了婚。 两人彼此陪伴的时间太漫长了。在温酒刚穿过来的时候,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宋元。宋元性格跳脱,整日嬉皮笑脸的,看上去没个正行。但这些年无论温酒做什么决定,他都一直跟随着温酒。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对温酒的感情,是出自对强者的崇拜。后来跟着温酒天南地北地跑,才发现自己早就对老大生出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索性温酒也习惯了宋元的陪伴,两人举办了婚礼。 婚礼当天,阙璟也来了。 和十几年前的黑框眼镜对比,阙璟成熟了不少,看上去沉稳又可靠。 他避开了宋元,找到了温酒。看着身穿白色婚纱的女人,目光一阵复杂。 “我还以为,最后你会孤独终老。” 温酒正在整理头纱,闻言挑了挑眉,红唇挑起一抹轻笑。 阙璟看着她的浅笑,晃了晃神。 三十五岁的温酒,看上去似乎和十八岁没什么不同,仍旧是一副温温淡淡的模样,好似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掀起她内心的波澜。 有的人年纪越大,性格的变化也会越大。 唯独温酒,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阙璟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八岁的高中时期。他第一次见到温酒,那个女孩子的笑容比现在明媚。 不过后来,她就逐渐变得清冷淡漠。但,更让人心动。 温酒低笑了一声,道:“没有宋元的话,或许我真的会孤独终老。” 阙璟问道:“为什么是宋元?我是说,组织里有很多比宋元更优秀的人。或者不是组织内部,喜欢你的人也很多。”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温酒会选择了宋元。 一个最聒噪,也最不起眼的人。 温酒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眼底荡漾着温柔,“大概是因为,正好是我需要的时候,他都在我的身边吧!如你所见,他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一定是最爱我的。他在身边,我是被爱着的。” 她什么也不缺,金钱、权势、地位,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她需要的是爱,很多很多的爱。需要有人陪在她的身边,坚定不移地跟着她,走到哪里都好,都和她在一起。 阙璟苦笑,“原来是想要有人陪着你啊!” 可惜,他好像醒悟得太迟了。 他十九岁时以为,温酒需要的,是一个在身份和地位上都足以和她相配的男人。所以一直拼了命地往前跑,想要变得更优秀。 但现在现在看来,他似乎是走错了方向。 不过,没关系。 阙璟释然道:“祝你幸福。” 温酒含笑点了点头,“你也是。” 阙璟往外走,在门口处,突然又停了下来,“对了,言昱晗现在发展出了一个新的言家,终于当上了家主的事情,你知道吗?” 温酒挑眉,“哦?” 阙璟解释道:“言家离开京城的头几年过得不是很好。言昱晗和言昱昕都不甘心被赶出来,拿着言家仅剩的资本去投资创业,结果亏得血本无归。言老爷子发病,言家没有钱送他去医院,他病死在家里。 之后的几年里,言家家长里短的争执不少,一大家子散得差不多了。直到两年前,言昱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笔钱,慢慢又发展起来了。他对外号称是言家的家主,不过终究是有名无实,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当个笑话看!” 温酒笑盈盈道:“那很好。希望他这辈子都可以继续当言家的家主!” 阙璟意味深长道:“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他离开新娘的化妆间,在走廊遇到了匆匆跑过来的宋元。 宋元似乎很紧张,英俊的脸微微发白,和他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往化妆间跑。 “老大,你准备好了吗?我太紧张了,万一等一下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晕倒了怎么办?”宋元的声音老远地传来。 阙璟脚步顿了顿,听到温酒低笑了一声,心情很好的模样,“没关系,我会让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没有人会看到你的窘迫!” 宋元深吸一口气,“那不行!这是我们的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老大丢脸!” 阙璟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走远。 …… 婚礼结束后,温酒和宋元又回到了山区里。 往后的几十年,两人长居女校,只有要处理什么紧急事务的时候,才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温酒稳稳当当地活到了一百岁,才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系统说任务完成的消息。 她舒了一口气,安心地闭上双眼。 替嫁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告别小世界的时候,宋元已经离开好几年了。 再次回到虚无空间里,系统垮着一张批脸,开始阴阳怪气:“宿主真是好本事,这都能钻到漏洞!” 当初的任务要求说好了,要宿主把全部的势力都赠与男主。 她倒是赠了,可惜男主还没捂热,势力又被抢回去了,不可谓不憋屈。 温酒脸上没什么表情,“有漏洞是你们的问题,别来我面前影响我的心情。离我远点,不然我就要对你动手了。” 系统可不敢惹这个越来越凶巴巴的女人,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总有你翻车的时候!” 温酒冷嘲:“只要你们不背地里搞事,我就不会翻车。” 她闭上双眼打坐,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 十年一晃而过,温酒终于将上一个小世界所有的感情都放下。 “下一个世界。” …… 耳边是喧闹的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喜庆的鞭炮声,吵得人耳朵生疼。 温酒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红色。 她将盖在头上的红盖头挑起,看清自己的处境后,面色微微一沉。 还真是有意思,穿越到了嫁人的当天! 这是一本火爆一时的替嫁文。原主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庶女,从小被家族嫌弃,丢在乡下教养,直到及笄,才突然被接回了府中,代替长姐,嫁给了一位残疾王爷,也正是男主屠司宸。 婚后原主才得知,男主残疾是被姐姐所害。男主发现新娘不对,对姐姐的怨恨转接到了原主身上,对原主百般折磨。 原主一心想要为姐姐赎罪,凭借坚韧的意志忍受着男主的折磨,最终用真心感动男主,得到了男主的认可,成为男主的妻子,陪伴男主克服心理障碍治好了双腿。 男主恢复后,遇到了以前的恋人,为了和恋人结婚,设计原主坠马身亡。 温酒看完剧情,一阵沉默。 不是她对这本爆款文有意见,这原主被描述得,仿佛就是女德班出身似的。 原主的家人嫌恶她、抛弃她,她却从未记恨过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反倒真心地为嫡出姐姐赎罪。 男主折磨她,她坚持真善美的准则,未曾对男主有过任何不当行为。 简直是将贤良淑德、没有自我这几个字,给刻在了灵魂了。 这究竟是什么真善美女主? 系统对原主的人设也相当满意,趁着花轿还未送到王府,念念叨叨地教育道:“宿主,看到没有,这才是当代女子该有的道德标准啊!唯有这样至善至纯的女子,才是真正值得钦佩的人!宿主可以多学学原主,真的,对你以后的路有好处的!” 温酒冷冷地讥笑了一声,“她至善至纯,所以她死了。我阴险歹毒,所以祸害遗千年,懂吗?” 系统一噎,却又不得不承认,宿主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但作为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偏心袒护男主的系统,它很快按下了心底的那点子认同,义正言辞道:“宿主,你不能这么想!这次任务的要求,是要宿主维持原主的人设,避开死亡结果,让男主和恋人BE,与男主相守到老。” 维持人设!! 甘霖凉的维持人设!!! 温酒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甚,眼底却透着森冷的寒芒,“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系统躲远了些,结结巴巴道:“既,既然宿主已经听到了,那我就不,不重复了!我已经和主系统请示过了,要是宿主能圆满完成这次的任务,主系统答应归还宿主的记忆!宿主可要想清楚,这笔买卖很划算的!” “我觉得现在去搞死男主,也挺划算的。反正我没有记忆,也照样能在各个小世界浪得飞起,你觉得呢?”温酒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在手上比划了几下。 系统瑟瑟发抖,“这,这都是读者的要求!宿主,系统无法改变读者的意志,你……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系统不敢再呆下去,怕自己会亲眼见证,宿主把男主搞死的场面。 脑子一下子清静下来,温酒红唇凉凉地勾起,读者要求? 狗屁的读者要求! 她现在合理怀疑,所谓读者要求不过是一个谎言。真正做主的人,是系统背后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维持人设是吗?那你们可得看清楚了,就算不崩人设,我也会把你们的心尖尖儿男主搞死!”温酒眸底,划过一抹冷芒。 花轿停下,外面传来喜娘拉长的吆喝声。 温酒面无表情地将红盖头改回去,无声地靠近门边。等外面传来新郎官踹开的声音时,她似乎是站不稳一般,一个踉跄,从花轿里撞了下来,直直地砸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屠司宸身上。 屠司宸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轮椅后退,胸口还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温酒惊慌失措,声音无辜:“哎呀!对不起,我没有站稳,你没事吧?” 屠司宸面如寒霜,等温酒七手八脚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后,冷声命令身边的侍卫,“把人带回去,不拜堂了!” 侍卫犹豫,“王爷,这于理不合……” 屠司宸一记冷眼扫过,侍卫的话被迫咽下,朝着喜娘使了个眼色。 喜娘震惊了一瞬,很快就按照屠司宸的吩咐,将温酒带到后院去。 温酒乐得清静,拜堂,拜个王八大锤子的狗堂,屠司宸也配?! 她跟着喜娘来到新房里,透过红盖头,看清房中的景象。 除了两个丫鬟之外,房内空无一人。看得出来,屠司宸对这次的婚事也没有多看重,房中只寥寥草草地挂了几条红布,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装扮了。 也是了,娶仇家回来,倒也不需要大费周章。反正目的不是成亲,而是报仇。 温酒温温柔柔地朝着面前的两个丫鬟招了招手,“二位姐姐,我有些头晕,你们能不能过来一点,帮我看看,是不是刚才我不小心从花轿里冲出来的时候,撞到哪儿了?” 两个丫鬟不耐烦地上前来。 刚靠近,两记手刀便砸了下来。 两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替嫁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系统在温酒脑子里狂叫,“宿主,人设!人设崩了!” 温酒淡定地将倒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踹到一旁去,冷声道:“人设这玩意儿,有人看才有。现在没有看到我做了什么,算什么人设?” 系统没想到,她还能这么狡辩。 可的确也没有收到,宿主违反人设的警示。 它沉默了一瞬,决定之后要向主人建议,全方位地阻止温酒钻漏洞。 温酒没搭理满肚子坏水的系统,将丫鬟踹开之后,把身上的喜服换下来,穿上丫鬟的衣裳,从窗户跳了出去。 王府正沉浸在娶亲的喜庆当中。哪怕屠司宸抱着不可告人的恶毒目的,但婚事到底是真的。前院喧闹,有喝酒庆祝的声音不断传来。大部分的下人,都在前院忙活,后院反而空荡荡的。 温酒轻轻松松地摸到了药房。 王府有专门的药房,供屠司宸使用。眼下,药房门口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 温酒快步走过来,闪身进入药房内,开始调配药粉。 她现在这具身体,常年干粗活,积累了不少病根子,体弱得很。 再加上,她刚才感应了一下,这个小世界没有灵气。所以要让身体恢复健康,最好的办法就是调养。 要和男主对抗,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何况这个男主有钱有势,还是当朝的王爷。她要是一副弱鸡德行,迟早也是要落得和原主差不多的下场! 除了她要用到的调理药物之外,还需要一批可以控制人神志的药粉,以及各种零零碎碎的,折磨人的小玩意儿。 温酒在药房里忙活了两个时辰,估摸着这个时间点,男主也快回后院了,才从药房出去,回到了新房里。 那两个丫鬟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温酒将凤冠和房中的东西丢到地上,弄出一副乱七八糟,被打劫过的模样。而后溜到床边,闭上眼睛往床上倒去。 小半刻后,外面传来了轮椅转动的声音。 侍卫打开门,看到房中的乱象,惊呼了一声:“王爷,这……” 屠司宸沉郁的目光从房中扫过,落在了“晕倒”在床上的温酒身上,冷声命令道:“去把她们都弄醒!” 侍卫推着他进去,提了一壶茶,将两个丫鬟和温酒都给浇醒了。 两个丫鬟醒来后,看到脸色阴沉的屠司宸,慌忙跪下求饶。 “王爷饶命啊!” 温酒扶着额头,瓷白的小脸上满是茫然,晕乎乎地眨了眨眼,才看到房中的屠司宸似的,慌乱地咬了咬下唇,“你,你是三王爷吗?” 屠司宸看清她的脸,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你是何人?温羽呢?” 温羽正是原主那个恶毒的嫡出姐姐。 温酒乖乖道:“王爷,我是温家的庶女温酒,自小在乡下庄子长大。长姐说,三王爷这样的好男儿,她高攀不上,所以让人将我从庄子接了回来,让我代替她嫁进王府! 王爷,你长得真好看!王爷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了!能嫁给王爷,真是我的福气!” 屠司宸看着满脸真诚的温酒,不知为何,心底的怒意稍减。 自从他被温羽害得双腿残疾后,整个京城中,所有人都觉得他成为了一个废人。哪怕是他生了一副好面容,也没有人再在他的跟前夸奖他。 这温酒,倒是头一个,如此直白热烈的表达对他的喜欢的人! 哪怕只是喜欢他的脸! 屠司宸神色稍缓,“你长姐和你说的是假的。你可知本王为何要娶她?” 温酒满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像极了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丫头,紧张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低声道:“我不知道呢!不过像我长姐那样漂亮的人,大家应该都喜欢她!或许,或许王爷也喜欢她!不过长姐说了,她就是死,也不要嫁给王爷的……啊,我不是那个意思,长姐没有这么说,我,我……是我胡说八道!” 温酒似乎发现自己不小心说了真话,眼眶一红,差点就要掉下眼泪。 屠司宸冷嘲一声,“你倒是好心,她这样坑害你,你却还帮着她!本王不不妨告诉你实话,本王这双腿,便是你长姐弄残的!她欠了本王一条腿,本王便要将她娶进来们,让她用余生赎罪!可惜,你那长姐倒是聪明,将你换了过来!” 温酒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屠司宸的轮椅,“这,这是我长姐害的?”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上去又要哭了。 屠司宸心底有几分烦躁,这庶女还真是爱哭。 果然,温家出来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叫人心烦! “既然你代替你长姐嫁了过来,本王也懒得追究你们温家的过错了!你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本王让你起来了,你再起来,若不然的话,便是跪到双腿废了,也得给本王继续!”屠司宸沉声道。 温酒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心底冷笑。 剧情线,这不就开始了吗? 原著中,原主嫁过来的当天,就被屠司宸给罚跪了。原主是个受气包,一跪就是一整夜,次日清晨直接晕倒在了新房的门外,最后被屠司宸一壶冷茶被泼醒了,让下人们将她带到柴房去,关了整整三日。 原主本就体弱,那两日里,王府只每日给她提供一碗馊掉的白粥。她都忍耐着喝下了,直到三朝回门,才得以重见天日。 温酒低垂着脑袋,乖乖地应了一声是,手指一扬,药粉悄无声息地从指间洒下。 屠司宸眼前突然黑了下来,“怎么回事!?” 温酒瞪大双眼,“王爷,你怎么了?” 屠司宸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他心里一慌,连声喊道:“快,快去请太医!本王的眼睛看不见了!” “哎呀,快去请太医,王爷瞎了!”温酒跟着大喊。 丫鬟们匆匆忙忙跑出去找人了。 温酒好心地抓住屠司宸的手,力道大得捏得屠司宸的手指生疼,怒声斥道:“你干什么?!” 温酒被吓了一跳,声音委屈,“我,我想帮王爷确认一下,你是真的看不到了,还是在做梦!” 不,小兔崽子,老娘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你疼而已! 煞笔—— 替嫁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微微松开手,贴心道:“王爷,需不需要我扶你去床上歇着?” 屠司宸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屠四,过来!” 侍卫屠四马上过来,推着屠司宸的轮椅,来到床前,将他扶到床上坐着。 结果屠司宸刚坐下,就被底下的花生给咯到了,怒声吼道:“什么东西?谁放了什么东西在被子里?” 温酒弱弱地解释道:“王爷,成亲的时候,被子里本来就是要放生的花生的。我们乡下,不仅会放花生,还会让新郎官和新娘吃生饺子呢!” 屠司宸不想听温酒提什么乡下的规矩,一把将被子掀开,暴躁地把上面的花生全扫到了地上。 随后,伸手摸到了床头的花瓶,举起花瓶朝着温酒的方向砸了过来。 温酒翻了个白眼,弱质纤纤地惊呼一声,朝着旁边倒去。 花瓶擦着她的头发,砸到地上,摔成一堆碎片。 温酒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嘴上却是惊恐地低呼:“啊——” 屠司宸以为花瓶砸中了她,心底的戾气减少了几分,厉声道:“滚出去!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温酒擦了擦眼角,似乎是被屠司宸的冷漠和暴戾给吓到了,一转身,嘤嘤嘤地跑了出去。 不过,她并没有如同原主一般,乖乖地在门口跪下,而是拎着裙摆,跑到了大厨房。 一整天没吃东西,早就饿得慌了。 厨房的下人们看到温酒,脸上纷纷诧异。 但还未等他们开口问,便见温酒低声道:“王爷饿了,让我过来给他找点吃的。” 下人们不敢怠慢,将准备好的膳食端给了温酒。 温酒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出大厨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填饱肚子。 等她吃饱了,太医才赶到了王府中。 温酒回到了院子里,站在窗边,满脸担心地看着里面为屠司宸诊治的太医。 不出所料,太医也诊断不出,屠司宸突然变瞎的原因。只能满头大汗地建议,让屠司宸好好休息,说不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身体出现了异常。 屠司宸大发了一通脾气后,不得不接受自己变成一个瘸子之后,眼睛还瞎了的事实。 温酒等他发泄完了情绪,才从窗户探进来一颗小脑袋,问道:“王爷,今晚要我在房里守着你吗?我保证不靠近你的床,就在这里盯着。万一你有什么不便,我马上就能过来服侍你!” 屠司宸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瞎了的事情,又不能让侍卫彻夜守在房中,略一沉思后,发现温酒竟然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冷着脸点了点头,“可。” 温酒绕到门口,走进房中。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温酒殷勤地跑到床前,“王爷,需要洗漱了吗?不如我帮你呀!” 屠司宸厌恶道:“滚开!本王不需要你帮!” 他扬声叫了屠四,由屠四搀扶着去洗漱了。 温酒笑眯眯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等人消失不见了,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冷嗤一声。 看来对待这个男主,以退为进这一招就很合适! 温酒安静地在椅子上坐着,等到屠司宸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躺到床上后,屠四也就出去了。 房中只剩下两个人,温酒这一身厚重的喜服还没脱下来。 她转了转眼珠子,为难道:“王爷,我能不能先去洗漱啊?我这一身汗味,只怕会熏到王爷呢!” 她不说话,屠司宸还不觉得有什么。 一开口,倒似乎真的在房中闻到了汗味似的。 于是只能冷着脸,给了温酒半刻的时间去洗漱。 温酒愣是拖到了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屠司宸冷着脸,想要训斥,温酒却又主动认错,态度好得不得了。 屠司宸只能憋着一口气睡了过去。 等他睡着了,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温酒,才走到床边,扬手撒了一把药粉。 确定屠司宸在药物的作用之下,不会醒来后,她伸手拽着屠司宸的袖子,将人丢到地上,转而嫌弃地拍了拍被褥,舒舒坦坦地躺了上去。 系统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宿主,你这样很崩人设!要是半夜有谁进来的话,你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温酒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淡定道:“你觉得王府里,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扰主子们的新婚夜?” 疯子吗? 系统虽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私心却也觉得,不应该再纵容宿主这种嚣张气焰! 设定让宿主维持原主的人设,不是为了让别人看的,而是为了让男主过得舒坦一些。免得因为宿主的放肆,饱受折磨。 但很显然的,现在男主并没有享受到什么便利。反倒是宿主,人前温温柔柔,人后简直比前几个小世界更过分了! 那这规则,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系统一板一眼道:“宿主,请你遵守规则。要不然的话,我会如实将你的情况告知主系统,你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我想宿主应该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美好的心情,对吧?” 温酒没分给它一个眼神,“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主系统,到底能不能给我严厉的惩罚。再者,现在影响我美好心情的,还不是主系统所谓的惩罚,是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的你! 看到地上的那个男主了吗?再废话一句,我马上原地送走他哦!你知道的,我要弄死他,就和掐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系统一噎,被气得吱吱吱直冒电流。 但诚然,它不敢挑战宿主的底线。 因此,只能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巴,盯着温酒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怨念。 温酒冷嗤一声,翻了个身,舒舒坦坦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天刚破晓时,温酒自然醒来,将地上的屠司宸丢回床上,走到椅子上坐下,趴在桌子上继续睡个回笼觉。 一个多时辰后,床上的屠司宸幽幽转醒。 第一反应,是浑身酸痛,犹如在坚硬的地板上躺了一晚上似的,身体变得硬邦邦的。 他活动了一下双手,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替嫁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屠司宸的脸色沉郁得可怕,哪怕视线得以恢复,也无法让他的心情有些许的好转。 他转头看温酒,还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屠司宸面沉如墨,随手捞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着温酒的方向砸了过去。 温酒被枕头砸醒了,迷瞪瞪地抓了抓脑袋,“怎么了?” 屠司宸冷声道:“你就是这么伺候本王的?本王睡得浑身酸痛,你倒是睡得够香!” 温酒无辜地眨了眨眼,问道:“王爷是睡在床上不舒服吗?那明日我们换一换,我在床上睡,你来这儿!我保证,在这里睡得比在床上香多了!就是趴久了,有点手麻。不过我想王爷英明神武,应该不会介意这点手麻的!” 屠司宸没心情听温酒的吹捧,只觉得自己一觉睡醒,哪哪儿都不舒坦。但温酒却是一副格外精神的模样,这让他很是不满! 屠司宸命令道:“滚出去,去柴房面壁思过!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出来!” 温酒咬了咬嘴唇,委屈又无辜地点了点头,“是,王爷。” 也不用谁提醒她柴房在哪儿,她熟门熟路地找了过去。之后干脆地将柴房的门关上,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随后,她优哉游哉地在柴房里练武,根本就没将被关禁闭,当成一回事。 午间时分,估摸着按照屠司宸的习惯,此时他应该已经是出门去了,温酒从窗户看到外面空无一人,从柴房里翻了出去,寻着路离开了王府。 要想和当朝的王爷对抗,只靠她手上那点药物远远不够。还得有足够的权势,才能让屠司宸低头! 好在,如何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打入一个陌生的圈子,对于她而言,早已不陌生。 哪怕是在京城,也总有官府管不到的灰色地带,譬如斗兽场之类的。 温酒倒是没有直接冒险,去危险的地方闯荡。以她现在的身手,去了就是白送人头的。 她用原主身上仅剩的银子,买了些胭脂水粉,以及其他易容的物品,与小部分药品。一番打扮之后,戴上了面纱,来到斗兽场的门外,开始摆摊。 来往斗兽场看戏的,多半是京城的权贵世家。而按照剧情来看,今天还有一出好戏! 温酒等着估摸着半个时辰后,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被人抬着,从斗兽场里出来了。 那少年的小厮神色惊恐,一边往外跑,一边高声喊道:“快,快把我家公子送回国公府!若是我家公子出了什么意外,你们都要掉脑袋!” 淋漓的鲜血洒了一路,斗兽场的打手抬着少年,面色悲切。 按照这般形势发展下去,只怕这国公府的小公子还未到半路,就要咽气了。 国公府的威名,他们都是听过的。尤其是这位小少爷,那可是一等一的受宠。若当真是没了,只怕不仅仅是他们要掉脑袋,株连九族也是有的! 这时,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走来,“我可以救他。” 小厮怒声道:“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别拦着我们把小公子送回国公府,不然出事了,唯你是问!” 温酒淡淡地瞥了小厮一眼,清冷却笃定的目光,让小厮慌乱的内心不由安稳下来。 “你们把他送回去,只怕还未离开这个街口,他就要断气的。不如让我来试一试,若是当真不行,至少我们都努力过了。届时国公府责备,也多一个人来和你们一起承担责任,不好吗?”温酒道。 小厮闻言,一咬牙,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让打手们将少年放下来,警告道:“你若是治不好我家公子,定要给我家公子陪葬!” 温酒没搭理他,蹲下身来,检查少年的伤势。 和她设想得差不多,少年被斗兽场的动物伤到了,外伤严重,而且内脏也有所损伤。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外伤。 内伤可以之后再处理,但必须马上止血。他被伤到的地方,正好是动脉。 温酒已经做好了准备,飞快地将少年的伤口包扎止血。 小厮和打手们惊奇地发现,之前斗兽场内的大夫们,怎么也止不住的血,在少女的巧手之下,马上停止了。 而且,伴随着少女给小公子身上的其他伤处撒上药粉,伤口也是马上止血成功。 “我需要处理他的内伤。给我准备一个房间,以及最薄的刀具、热水、针线,还有一盏油灯。除此之外,你们帮我去药铺买些药品来,我给你们开药方,动作要快!”温酒冷声道。 小厮和打手已经对她完全拜服了,在她的安排之下,将少年抬回了斗兽场内。 温酒所需要的东西,很快被送到了房间里。 温酒将所有人都赶出去,有条不絮地为少年开刀治疗。她仿佛天生就会怎么给人开刀似的,手法熟练精准。 半个时辰后,温酒结束手术。在她的抢救之下,少年苍白的脸色有所和缓,眼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昏睡。 温酒打开房间,国公府的老夫人已经闻讯赶到。 看到温酒一身是血地出来,老夫人眼前一黑,若非是身边的嬷嬷搀扶,险些便要当场晕倒,砸到地上。 “这位大夫,我的孙儿……情况如何了?”老夫人声音颤抖。 方才大夫在里头治疗的时候,她已是差人去打听过消息了。据说,按照她孙儿的情况,只怕是不行了! 但,老夫人心底还抱着一丝期盼,殷切地盯着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女看。 温酒擦了擦手上的血渍,“他没事了。接下来要好好休养,最好不要移动。我每天都会过来给他换药,房间里注意通风。没有意外的话,再过几个月,还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老夫人一个劲儿地拍胸口,连声念叨:“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在嬷嬷的搀扶下,老夫人冲进房间里。看到好端端躺在床上的少年,大松了一口气,喜极而泣,“太好了!真的活着,泉儿还活着!” 温酒提醒道:“别靠他太近,免得细菌感染了他的伤口。” 替嫁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对于这个将自家孙儿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大夫,老夫人格外信服。 因此,听从了温酒的话,并未太靠近杜泉笙,只远远地站在离床好几步外的地方,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温酒给了病人家属足够的反应时间。 半刻后,老夫人终于缓过神来了。深吸一口气,走到温酒跟前,掀起裙摆,便要跪下来。 温酒连忙伸手,稳稳地扶着老夫人,“您不必行此大礼!” 老夫人哽咽道:“姑娘有所不知,我这孙儿,是我小儿子夫妻唯一留下的子嗣。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老婆子只怕也要跟着去了。姑娘今日之举,救了两个人!” 杜泉笙金贵,但若非他的身世,也未必会如此得宠。 整个国公府的人,都将他当成了心尖的宝贝。可见对他多有怜惜,连大房二房的,都将他当作亲生儿子一般纵容。 老夫人擦拭眼泪,“这孩子打小儿就不听话,性情顽劣得很。偏偏我又狠不下心去管教,因此这次才会差点丢了性命。这斗兽场岂是他能来的地方?那些猛兽凶得很,泉儿连给它们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的!” 老夫人说着,就愈发的埋怨自己,之前对杜泉笙的纵容。 温酒无意插手别人的家事,沉默了片刻后,看老夫人哭得实在可怜,又想到国公府的滔天权势,诚心建议道:“不如我帮你管教他?保证在他伤好之前,给你一个乖巧懂事的孙儿。” 老夫人寻思着,这大夫既然能将孙儿从阎罗殿拉回来,想必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府里那一个个的,根本舍不得对杜泉笙狠心。找个外人来管教,倒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 “此番如此麻烦姑娘,老身也不知该如何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老夫人话音未落,温酒就自然而然道:“不如给我银子吧!老夫人,实不相瞒,我此番出手救治小公子,除了他的性命危在旦夕之外,更也是因为我需要银子。我初次下山,囊中羞涩,仅有的几两碎银子,早已在路途中花了个一干二净!” 她的脸上半点也没有羞涩,坦荡得令人钦佩。 老夫人听到她话中的“下山”字眼,原本的五分尊重,顿时变成了七分。 难怪这姑娘的气度,瞧着与寻常人都不同。原来竟是隐世多年的家族小姐! 老夫人马上令身边的嬷嬷回府一趟,“姑娘,老身出来得匆忙,还需派人回府另取银两。还请姑娘稍等!” 温酒点点头,和老夫人走出房间。 有国公府的下人照料着杜泉笙,接下来她只需放心给杜泉笙治疗就是。 斗兽场的一楼,并未因着之前的意外,热闹有所收敛。 老夫人和温酒站在二楼走廊,往底下看去,参与斗兽与下注的人们,都满脸激动,喧闹声几乎要将一楼给掀飞了。 温酒之前在忙着,没有注意到吵闹声。眼下倒是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头,“太吵了。” 老夫人面色同样不悦,“这斗兽场向来如此,也不知背后是何人在把控着,整整十余年,意外不少,却从未有人来将他们给赶出京城。此次泉儿出事,等老身得空了,必然是要进宫告一状的!” 温酒眼帘垂了垂,告状是没用的,因为这斗兽场,本就是皇族的产业! 十五年前,皇族国库空虚,为了维持奢华的生活与皇室的体面,在这京城当中设立斗兽场,收敛民间财产。 这十多年来,因为斗兽场,皇族早便赚了个盆满钵满。哪怕是国公府及其簇拥者们再是反对,也不可能将斗兽场给撤了。 原著中,杜泉笙因一时兴起参与斗兽,却被野兽撕咬。还未回到国公府,便已在路上毙命。国公府众人悲痛欲绝,为了给杜泉笙报仇,也是将此事给闹到了宫里。 但皇帝却认为,国公府这是要断了他们皇族的财路,自此对国公府生出不满。皇帝找了个借口敷衍国公府,转身却暗中开始谋算,要将国公府给端了。 身为皇帝,要除掉臣子一家,也算是容易。哪怕国公府权势滔天,但一个叛国谋反的罪名砸下来,国公府还未来得及自证清白,便已经满门抄斩。 除掉了国公府这个心腹大患之后,怕国公府的簇拥者们日后为国公府平反,皇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其他家族也给端了。 一时间,因为一个斗兽场,京城内满城风雨。 而全程处理此事的人,正是男主屠司宸。 屠司宸与国公府本就有旧怨,灭门一案,少不得他从中推动。 温酒倒是没有劝阻老夫人。以她如今的身份,贸然劝阻,只会让老夫人心生怀疑。 既然如此,不如让老夫人放手去做。等他们看清了皇族的真面目,倒也有她出手的余地了。 国公府的下人们很快来到,将装在锦盒里的银票交给温酒。 温酒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抱着锦盒离开了斗兽场。 回去王府的路上,温酒的身后跟了几只小尾巴。她轻松将尾巴们甩掉后,进入王府,回到了柴房里面壁思过。 被甩掉的尾巴们回到国公府,将情况汇报给老国公。 得知那神秘少女竟然有本事甩开国公府精心培养出来的侍卫,老国公面色复杂,“看来,那姑娘的来历果真是不简单。或许这就是大师曾经说过的,命运的转机!” 他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传话,日后若是与那大夫有关的事情,务必要第一时间回应! ———— 温酒在柴房里呆了整整两日。 这两天里,如同原剧情一般,每天仅有一碗馊了的白粥送来。 温酒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自然是没喝那白粥。 等到半夜,就寻摸去了厨房饱餐一顿,还大厨房给屠司宸准备的食材,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两天的时间,温酒一点也没浪费。一有空就开始练武,等到屠司宸出门后,她也偷偷出门,找了个客栈,在客栈房间里泡药浴。 终于等到三朝回门,温酒早早地在脸上做了一番伪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替嫁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屠司宸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温酒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的模样。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愉悦,命令屠四过去,将温酒叫醒。 屠四倒是清楚主子的脾性,上前朝着温酒的脑袋便是一脚踹去。好在温酒恰好翻了个身,躲开屠四的攻击,迷迷糊糊地缩着身体,柔弱地梦呓:“别,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酒酒再也不敢了……嬷嬷别打我……” 这梦呓被屠司宸听了个清楚,皱了皱眉头,想到温酒之前曾说过的,她从小在乡下庄子里长大。 难不成她在庄子里,还曾受到了下人的虐待? 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区区一个下人,也能骑到她的头上来! 屠司宸心中冷嘲,面上的冷意却是减少了几分,出声道:“温酒。” 温酒猛地惊醒,坐直了身体,揉了揉双眼,看清门口的屠司宸后,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是王爷来了呀!我都两天没见王爷了,还以为王爷会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 说罢,眼眶便红了起来,一副担忧模样。 屠司宸抿了抿薄唇,心底莫名地生出了几丝不忍,淡声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怎么会把你关在柴房一辈子?只是之前你没伺候好本王,本王才对你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温酒顺从地连连点头,扶着墙壁站起身来,想要走到屠司宸的身边去。 可她刚抬脚,虚弱的身体便摇晃了一下,险些晕倒了。 无奈抬头朝着屠司宸苦笑,“抱歉,王爷,我太饿了……好像没有力气走到你的身边去了。不过没关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会努力……以后都伺候好王爷的!” 少女一张惨白的小脸冒出津津冷汗,却倔强地咬着嘴唇,双眸里盈着光亮,炙热又认真地盯着屠司宸看。 屠司宸冷硬的心逐渐融化。 从未,从未有人会像如今的温酒一般,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他问道:“你这两日吃的都是什么?” 温酒咬了咬嘴唇,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没,没什么!王爷别问了,我不想让王爷知道我的狼狈!王爷只需要……只需要知道,我愿意付出一切来对王爷好就行了!我在王府过得很好的,面壁思过本来就应该清心寡欲,下人们也是为了我好!” 她越是这么说,屠司宸便越是好奇。 他并未吩咐过下人们该如何对待温酒,但言辞间透露出了对温酒的厌恶,希望下人们能够识相,好好折腾温酒一番。 可他想要温酒吃教训,并不代表着,下人们可以自作主张,将温酒折腾得半死不活。 屠司宸的目光在柴房内转了一圈,落在了窗边的白粥上。缺角的破碗,里面盛着一碗发黄的白粥,看上去就很让人倒胃口。 温酒踉跄着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屠司宸的视线,连连摇头,“王爷,别看了!” 她的眼泪刷刷地落下,凄楚地一边摇头,一边解释:“王爷,是我不好,我应该喝掉这碗白粥的。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行……在乡下庄子的时候,嬷嬷他们也经常这样,我……我应该是习惯了的。 可是我一想到,现如今我是王爷的妻子,不能再做这些不得体的事情,就忍住了。纵然我再上不得台面,可为了王爷,我想要努力当一个端庄的王妃!” 屠司宸的内心深深地震撼了起来。 自从变成一个残废之后,曾经的恋人也抛弃了他。甚至连区区一个温羽,都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唯独温酒这小小庶女,将他当成了天神一般敬仰。 没有任何男子,能够拒绝一个将自己当成神明的少女! 屠司宸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柔和,吩咐屠四,“去,让管家被虐待王爷的那几个下人乱棍打死!” 温酒无声地牵了牵唇角。 在屠司宸的眼中,错的只有下人们,却是与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但若非是他的授意,下人们又怎敢对王妃无礼? 不过,温酒并未出声。 屠司宸皱眉沉思片刻,忽而又道:“再让大厨房为王妃准备早膳。等王妃用完早膳后,再出发前往温府。且先让温家人等着!” 屠四转身下去。 温酒小脸上满是感动,捂着胸口,感激涕零,“王爷,你对我真好!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会像王爷一样对我好!我愿意用这一辈子的时间,陪伴在王爷的身边。王爷千万不要嫌我不懂事,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屠司宸听着少女的表白,唇角勾了勾。 屠四的动作极快,温酒享用了早膳之后,又被屠司宸叫人前来梳洗打扮了一番,才珠光宝气地出了王府。 …… 温家人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了,却迟迟没有等到回门的温酒与屠司宸。 他们脸上并没有焦急,温羽站在温大人身后,神色得意,“一定是那瘸子嫌弃温酒,懒得和她一起回门了!爹,你说温酒该不会已经被屠司宸给打死了吧?屠司宸的脾气可不好! 多亏了娘聪明,想出了替嫁的办法。若不然的话,此刻在王府中饱受折磨的人,可就是我了!那屠司宸自从腿瘸了之后,脾气便差得很!当初我也不是故意要害他的,可谁叫他偏偏在我被野狼追赶时冒出来。我若要活命,唯有靠他了!” 温羽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是觉得,当初拿屠司宸来挡灾,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王爷又如何?皇上已经责罚过我了,他偏偏还揪着此事不放!温家可是出过两门皇后的大世族,他百般折辱我,分明是不把温家放在眼里!” 温夫人脸上的神色与温羽如出一辙,“那屠司宸着实是不像话!谁不知晓,他并无任何长处,不过是仗着是皇上唯一的亲弟弟,才被封为王爷。若非皇上这些年的提携,他如何能在京城立足?老爷,别怪我多事,若是温酒当真死在了王府之中,咱们温家还是要进宫讨一个公道的!毕竟,温酒是温家的小姐!” 替嫁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在温家人的心里,温酒的死活,远远及不上脸面重要。 母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笃定,温酒已经死于非命。 温大人的脸色沉郁,视线尽头,王府的马车出现。 温羽本已经认定,屠司宸不会出现。眼下看到马车出现,脸上神色一时不虞,愤愤地哼了一声,嘴硬道:“一定是来请罪的!毕竟杀死了温家的小姐,不来道歉一句,说不过去的!” 马车在温府门前停下,屠四先将屠司宸的轮椅从马车里搬出来。随后,温酒掀开了帘子,笑盈盈地走下来。 出门前,屠司宸命人给她好生打扮了一番。眼下她身穿一袭繁复精致的襦裙,发髻上簪着红宝石做的步摇,耳垂上还坠着两颗绿宝石耳坠,愈发地显得尊贵,和之前的村姑,简直是判若两人。 温羽眼中涌出嫉妒,故意讥笑了一声,“妹妹这副打扮看上去,可真是贵气十足!连我这温家的嫡女,都要自愧不如了!可见妹妹在王府过得极好,也不枉费你精心策划,抢走这门亲事了!” 温酒抢亲这说法,是一早便定下来的。 她不想嫁给屠司宸,也不想背上悔婚的坏名声。因此,温酒嫉妒她,抢走她的夫婿,这是最好的解释。不仅能轻易地将她从此事中摘除出来,还能趁机抹黑温酒,可谓是一举两得! 温羽故意提起抢亲,正是想要激怒屠司宸。让屠司宸知道,温酒有多不堪! 温酒无辜地转头,看向屠司宸,“王爷。” 屠司宸早已知道真相,所谓的温酒抢亲,不过是无稽之谈。 分明是温羽嫌弃他是个废人,推出温酒替嫁。如今却又跳出来污蔑温酒,可谓是歹毒至极! 屠司宸对温羽本就不满,冷声道:“跪下!” 温羽还以为他说的是温酒,掩唇笑了一下,得意道:“妹夫别生气呀!虽然妹妹抢亲不应该,可好歹如今你们也是夫妻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妹妹便是有千百般不是,终究也是妹夫的妻子!妹夫可要对我这妹妹好一点,她呀,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可别介意!” 温酒好心提醒道:“姐姐,王爷说的人是你!” 温羽一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声音猛地拔高,“你竟然让我跪下?!” 屠司宸面色平淡,反问道:“有何不可?本王是王爷,温酒是王妃。你们见到我们夫妻二人,为何不跪下?” 温羽的气哽在喉间。 的确,王爷和王妃都是有品阶在身的。他们不过是区区臣子,见到皇族,本来就该跪下。 可温羽心中却甚是不平。这么多年来,她见到屠司宸从来都是不跪的,更别说,这次让她跪的人,还添了一个温酒了! 一个残废,一个乡下野丫头,凭什么让她跪? 温羽倔强地仰着头颅,高傲地拒绝道:“不可能!” 温酒替她求情,道:“王爷,要不还是算了吧?都是自家人,若是论起身份来,未免有些生疏。” 看她一副好欺负软包子的模样,屠司宸只觉得一阵厌烦,心底对温羽生出更多的不耐来,“本王与他们本就生疏。他们若是执意不跪,莫不是在瞧不起本王与皇兄?” 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温大人总算是动了。 他横了温羽一眼,“跪下!” 温羽敢和屠司宸呛声,却不敢不听父亲的。她所有的荣耀和体面,都来自于温家。只有当一个听话的女儿,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因此,温羽咬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给王爷和王妃请安,还请两位不要计较我方才的无心之失!” “哎呀!”温酒惊呼一声,小脸上满是无奈,七手八脚地过去将温羽扶起来,“姐姐,别这样!王爷只是在和你开个小玩笑,你们青梅竹马的,王爷怎么会真的为难你呢?快点起来!” 顺着温酒的搀扶,温羽站起身来。和却始终不敢再抬头看屠司宸一眼,脸上火辣辣的。 丢死人了! 她竟然跪了屠司宸和温酒! 屠司宸冷冷地笑了一声,仿佛不曾察觉温羽的屈辱似的,“既然王妃替你说话,本王就暂且先放过你。但日后你若是再对王妃出言不逊,污蔑王妃,本王决不轻饶!” 温酒感动得满脸通红,吸了吸鼻子,回到屠司宸的身边,“王爷对我真好!” 屠司宸很享受温酒的依赖,任由温酒推着轮椅,将他送到了温府之中。 有了温羽这个前车之鉴,接下来温家人也不敢再怠慢了屠司宸。进府后,温大人亲自接过了屠司宸的轮椅,推着他去书房小谈。 温酒则是被温夫人和温羽带走。 按照惯例,身为母亲的温夫人,应该是要关心一番庶女的婚后生活的。 可刚才温酒害得温羽在外面丢了脸,温夫人和温羽对她的态度都很是冷漠。 母女两人向来骄傲,连屠司宸都不被她们放在眼中,可见对温酒更是瞧不上! 一踏进院门,温夫人便指着温酒的鼻子,怒声命令:“跪下!” 温酒一怔,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无辜地瞪大了双眼,“为,为什么呀?” 温羽冷笑一声,“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温酒,不过才嫁到王府两日,你的胆子倒是变大不少啊!该不会是仗着有屠司宸给你撑腰,你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温酒心说,她的确是没有将这对愚蠢的母女放在眼里的。 不仅仅连她们没在她的眼里,甚至所谓的靠山屠司宸,她也不在乎! 但为了维持人设,温酒可怜巴巴地摇头,解释道:“没有!姐姐,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不明白,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竟叫母亲大发雷霆?” “我不是你母亲!”温夫人厌恶。 温酒愈发地委屈了,眼泪刷刷地掉下来,呜呜哭泣,“是,母亲教训的是,您不是我的母亲。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碍母亲和姐姐的眼!早知道会惹得母亲心烦,我该劝着王爷,别来打扰母亲和姐姐的清静,呜呜呜……” 这一副脆弱小白花的姿态,将温夫人和温羽恶心得够呛。 替嫁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羽气急败坏,扬手便要朝着温酒的脸上打去。 温酒惊呼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踉跄后退了两步,一头栽倒在赶来的屠司宸的身边。 她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凄楚又可怜的模样,令人发自内心地想要怜惜,“王爷!”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她哽咽一声,挣扎着起身,扑到了屠司宸的怀中,低声啜泣。 屠司宸的脸色沉得可怕,盯着温夫人母女的眼神更是冰寒似霜。 温夫人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解释道:“王爷误会了,羽儿方才只是看到酒酒的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想要给酒酒拿掉。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酒酒竟然摔倒了!” 温羽也反应过来,“是啊!我只是看她脸上有虫子,好心想帮她。可她竟然假摔,也不知道是抱的什么心思!我这妹妹在乡下呆得久了,这心思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呢,呵呵!” 母女两人的解释,并不能让屠司宸信服。 温酒一边低泣,一边替两人作证,“王爷,是我的错。母亲和姐姐说得没错,是我脸上有虫子,我被吓到了。一时不小心崴了脚,才会摔倒,这和姐姐没关系!” “本王有眼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王心里清楚。” 屠司宸抚摸着温酒的发髻,犹如在抚弄一只温顺可怜的小白狗,动作轻柔,脸上却布满了冷意。 温羽被他看得心悸,抿了抿嘴唇,咬牙道:“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问伺候的下人们!” “够了。”屠司宸不耐烦,“从今日起,本王的王妃不再是你们温家的女儿!若是再让本王看到,你们欺凌王妃,本王决不轻饶!” 话毕,他不想再在温府待下去,拍了拍温酒的脑袋。 温酒咬着嘴唇,为难地看了温夫人和温羽一眼,躬身请罪,“母亲,姐姐,对不起,我……我如今是王府的人,我得听王爷的话!日后,日后你们珍重!” 她飞快地转过身来,不愿让二人看到她的眼泪似的,推着屠司宸的轮椅,离开温府。 马车还在外面候着,屠司宸上了马车之后,温大人从里面追了出来。 他不敢去拦屠司宸,只能喊停了温酒,背对着马车的方向,低声警告道:“温酒,是不是你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惹得他对温家有如此之大的意见?你是温家的女儿,若是温家出了什么事,你也休想独善其身!” 温酒瞪大双眼,慌乱地摆手,“我,我没有!父亲,我真的没有!” 看她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温大人分外嫌弃。凌厉的目光扫过温酒的脸,没发现任何的端倪,才稍稍放下心来。 也是了,这温酒向来是又蠢又胆小,被庄子里的下人们教得很上不得台面。料想她也不敢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抹黑温府! 王爷对温家人意见如此之大,定然是因为看到温羽,又想起了旧日的恩怨来了! 温大人扯了扯脸皮,语气命令,“回去之后,好好替温府解释解释,告诉王爷,温家人对他没有恶意。若不然的话,也不会将女儿给嫁到王府去!若是可能,让王爷钟情于你,为温家谋取更多利益!只有温家好了,你才能好,听懂了吗?!” 温酒茫然的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明白。 但看到温大人冰冷的面色,仓惶地连连点头。 温大人这才放过她,让她离开上马车了。 温酒慌里慌张地进来,屠司宸瞥了她一眼,淡声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温酒紧张地握着双手,摇了摇头,“我,我不能说……” 屠司宸眸光倏然冷了下来,“本王命令你如实交代!若不然的话,本王马上休了你,将你丢下去!” 温酒被吓到,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连连摆手,“不,不要!王爷,不要休了我!若是被休弃了,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放屁,要不是为了维持这狗屁人设,她恨不得马上一脚将屠司宸给踹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父亲让我等王爷气消了之后,好好替温家说好话,让我为温家谋取更多的利益。只有温家好了,我才能好!” 屠司宸虽然猜到了温大人会这么说,但听着温酒的话,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厌烦来。 他冷淡地扫了温酒一眼,声音带着寒意,“回去之后,自行去柴房思过。” 温酒温顺地点点头,小心翼翼道:“王爷别生气,父亲他们对你没有恶意的。若是真的不喜欢王爷,也,也不会让温家的女儿嫁过来了!我想,他们一定也是想要求得王爷的原谅,才会选择和王府结亲的! 我,我以后会好好对待王爷的,什么时候王爷消气了,我再回温家见他们。我想,父亲和姐姐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他们对王爷一直都心存愧疚,想要补偿王爷……” “闭嘴!”屠司宸不耐烦地打算了温酒的话。 温家若是当真对他没有恶意,就不会将王妃换成了眼前这个粗鄙无知的村姑了! 温家不仅仅是在羞辱他,更是在羞辱皇室! 就这种态度,还想要他消气,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要温家为此付出代价! 屠司宸不想再看到温酒,“滚出去!这一个月内,除非本王有令,否则你不可踏出柴房半步!若是胆敢违抗本王的命令,本王马上派人将你送回温府!” 温酒哭哭啼啼地下了马车。 马车没有丝毫留恋地驶远,彻底消失不见后,温酒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面色一片冷清。 她顺着寂静的街道往前走,中途拐入一个客栈中,略作打扮,来到了斗兽场。 杜泉笙已经醒来,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榻上,让小厮下去找两条狗上来逗乐子。 小厮怕再出事,一再推辞。 杜泉笙气恼道:“怎么?如今你连本公子的话也不听了?!” 小厮面带苦涩,“公子,不是奴才不听您的!老夫人有令,今后不可再纵着您惹是生非了!您这身体还没好全,若是再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替嫁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杜泉笙可不觉得自己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他只觉得,再这么闷下去,他就要发霉了。 “杜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本公子都不放在眼里了!等本公子伤好了,本公子势必要你好看!” 杜三挠挠头,嘟哝道:“那就先等公子您的伤好了再说吧!” “你!”杜泉笙气得要死,“本公子要看斗狗!” “公子,真的不行……” “去找两条狗上来,要最凶狠的。”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酒缓步踏入房中,双眸淡淡扫过不安分的杜泉笙。 杜三马上迎了过来,客气道:“九姑娘来了。老夫人念叨了您半日了,若是您再不来,都要叫奴才么去找您了!” 杜泉笙是昨晚半夜才醒的,根本不知道这少女是何人。 只看杜三的态度,对待这陌生少女,竟然比他还有恭敬,少年心中不免愤愤,高声道:“你是什么人?本公子要看斗狗,还需经过你的同意不成?杜三,滚过来!” 杜三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却是一溜烟的转身下楼,找人牵了两条威猛的狼狗上来。 温酒亲自接过狼狗的绳子,缓步来到杜泉笙的跟前。 杜泉笙身上有伤,动弹不得,声音却很嘹亮,“本公子要看斗狗,你带着这两条狗到本公子床前,是要做什么?本公子警告你,若是伤了本公子,你……” “去。”温酒淡声命令狼狗。 被斗兽场调教得十分听话的狼狗,嘶吼一声,猛地朝着杜泉笙扑了过去。 “啊啊啊!” 杜泉笙被吓得惊叫。 狼狗却在距离他不足两寸的地方停下,獠牙张开,带着臭味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手上。 温酒的小臂绷紧,拽着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杜泉笙,“还要看斗狗吗?我可以给你看点更精彩的。” 杜泉笙已经被吓懵了。 他甚至能够看到,狼狗獠牙齿缝里的肉沫。 他哆哆嗦嗦地摇头,快要哭出声来,“不,不看了!” 温酒这才拽着狗绳,将狼狗从床边拉回来,归还给打手。 杜泉笙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问道:“敢,敢问姑娘是何人?” 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混世魔女,竟然比他更要可怕! 温酒擦了擦手,清冷的眼眸一扫,红唇挑起,“没有人告诉过你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及日后管教你的师父!杜公子,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奉劝你一句,我能让你生,自然也能叫你死。若是想要活得久一点,最好别在我跟前作妖,懂了吗?” 杜泉笙连连点头,原来这就是祖母口中,那个将他救活了的神医! 那他怎敢招惹?! 接下来,杜泉笙也不敢再闹事了,乖乖任由温酒检查伤口。 杜泉笙恢复得非常不错,温酒留下了足够两日用的药后,离开斗兽场。 在门口,恰好遇到了从宫中出来的老夫人。 如之前所言,老夫人此番进宫,是去告状的。 可惜,她并未得到想要的答复。宫中对她的态度分外敷衍,言辞之间,甚至透出了几分警告。似乎他们若是抓着此事不放,皇上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人也不是个傻子,从皇后的态度中看出几分端倪,大概能猜到,这斗兽场背后站着的人,或许正是当朝的皇帝。 老夫人面容愁苦,不少平民百姓被斗兽场吸引,在里面赔空了银子,家破人亡。且近几年来,斗兽场的意外也越来越多了,经常有发狂的野兽跑出来咬伤人。 听说在京城以外的地方,陆续也出现了斗兽场。只是不知道这些,与皇室又有什么关系了。 拿天下苍生的性命来换皇族的奢侈生活,终究是不妥当! 老夫人满腹担心,与温酒擦肩而过,都没看到她。 温酒盯着老夫人上楼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 等温酒回到王府时,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 屠思宸本来还在门口等着她,结果等来等去,都不曾见到温酒的身影,只好带着满肚子的怒意,回到了书房中。 温酒一踏进王府,便被管家给叫走。 刚被管家带到书房门口,一个花瓶就从里面砸了出来。 温酒躲得快,花瓶擦着她的脸,砸到地上。 她瑟瑟发抖地走进去,站在屠思宸的面前,眼睛里盈着泪水,“王爷……” “为何这么久才回来?”屠思宸冷声质问。 从温府到王府,纵然是慢慢走,也只需半个时辰。可温酒却花费足足两个时辰,才回到了王府之中。 他是要惩罚温酒的,不是为了给温酒时间,在中途去玩乐的! 温酒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王爷,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神医。那神医是给国公府小少爷治伤的,我一路尾随着她而去,跟着她回到了客栈中。我想要找人,治好王爷的腿!” 屠思宸微微一怔。 他对温酒的态度如此恶劣,却未曾想过,温酒被他惩罚,却还惦记着,找神医为他治腿! 只是…… “不必了。”屠思宸冷声拒绝。 自从三年前他伤了腿之后,皇兄已经为他寻遍了天下名医,可惜没有一人能够将他的腿治好。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抱任何的期望。 温酒固执道:“不行!我一定要治好王爷的腿!我已经同神医说好了,两日后她便会来王府,为王爷治疗!就当是满足我的一个小心愿,还请王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少女目光坚决,小脸固执地盯着他。 屠思宸心思微动。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温酒见状,才是松了一口气,服了服身,“王爷,我先去柴房闭门思过了。” 话毕,她拎着裙摆离开书房。 屠思宸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愈发阴沉。 这温家的庶女,究竟是在赎罪,还是别有目的? …… 温酒干干脆脆地进入柴房,熟练地开始练武。 柴房清净,经过白天里屠思宸的那一番惩戒后,下人们也不敢再怠慢她。 这两日她在柴房待得相当愉快,只除了不能随便出门之外,简直完美。 第三日,温酒趁着天还没亮,离开王府。 替嫁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斗兽场里的杜泉笙安分了两日,蠢蠢欲动的心便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前脚他刚恐吓杜三为他找点乐子,后脚温酒来到,他便不敢吭声了。 温酒照常给他换药,检查他的伤口恢复情况。 杜泉笙是个安分不下来的,安静了几秒后,便又开始憋不住了,“九姑娘,听我祖母说,你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大小姐?你的家族在哪儿?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再者,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家族,是出来历练的吗?” 温酒用力地摁了一下杜泉笙的伤口,少年嚎叫了一声,她才淡声道:“天下将大乱,我来看看,有什么忙是我能帮得上的。” 杜泉笙却不信她的话,“天下大乱?怎么可能呢?九姑娘,你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如今边境安稳,皇朝平定,皇上也还有好几十年的活头!什么天下大乱,这话可不能乱说!” 温酒眸光清淡,看上去犹如一个绝世高人一般,“所有的安定,都不过是一时的。隐藏在平静之下的风波,又岂是你能看得到的?你只需好好养伤,别的事情,不需要你去管。” 杜泉笙愈发笃定,温酒是在胡说八道。 他自诩是京城的第一公子,出身国公府,若是连他都无法察觉风波,又还有何人能看到危机呢? 温酒没有和杜泉笙多废话,转身离开房间时,却在门口遇到了杜国公。 杜国公已经斟酌多日,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来见一见这位“九姑娘”。不想刚到门口,便听到了温酒同杜泉笙说的,天下将大乱。 和杜泉笙不同,杜国公对朝堂的变化相当敏锐。杜泉笙觉得温酒是在废话,杜国公却知道,温酒说的是实话! 看似安稳的朝堂,实则因为皇族的贪婪与自私,已经岌岌可危。天下百姓无天灾时,勉强能够过个平静日子,但一旦发生什么天灾人祸,那么朝堂的崩塌,不过是瞬息之间。 边境安稳,亦是建立在朝堂稳固的前提下的。若皇朝乱了,四周敌国自然会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纷纷来犯。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要实现真正的安定,只怕还需努力! 温酒迎面撞上杜国公,面上也不见丝毫的慌乱,平静地朝着他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九姑娘,请等等!”杜国公出声,“可否借一步说话?” 温酒垂了垂眼帘,“不能在这里聊。” 杜国公自然知道,这斗兽场极有可能有皇帝的眼线。 但,这九姑娘又是如何得知,不能在此地细谈的? 杜国公心思百转,对温酒却是愈发的钦佩。 两人离开斗兽场,找了一个国公府在背后运营的茶楼,进去隐秘的雅间。 杜国公朝着温酒行了半礼,“还未谢过九姑娘救我孙儿的大恩,老朽失礼了!” 温酒不偏不倚地受了杜国公这一礼。 她从国公府得到的报酬,与杜泉笙的性命相比,自是微不足道。何况统共加起来,她已经活了近千年,倒也不担心会别杜国公的半礼给折了寿。 却不知,她的淡定,让杜国公心底更是多了几分猜测。 隐世家族一直都是个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隐世家族的人。如今这九姑娘的言谈举止皆与世间人大不相同,且做事总有一套自己的章法,倒叫人分外信服。 杜国公已经坚信,温酒确实是隐世家族的后人。且是因为天下将大乱,才会出山,拯救苍生! 原来的几分怀疑消去,杜国公对温酒的态度空前温和,“九姑娘方才说天下将大乱,敢问可有办法,拯救这天下苍生?” 温酒眸色温淡,“有。但,只怕你们不敢。” 向来若是要拯救天下苍生,要付出的代价都巨大。 杜国公站直了身体,恭敬道:“还请九姑娘赐教!” 温酒站在窗前,纤细的影子被拉长,眉眼盈着寒意,“国公可曾听说过,断尾求生?这天下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满目疮痍。若是要皇朝彻底活过来,不如……” 她的眼帘垂了垂,在杜国公深沉的目光中,淡声道:“换一个当家人!” 杜国公呼吸一滞,“九姑娘的意思是……” “国公大概会觉得,我这想法太过大逆不道。但只有对黎民百姓好的主子,才是真正值得效忠的主子。若要这天下活过来,得先让百姓们活过来。做,或是不做,看你的意思!” 温酒并未强逼着要杜国公马上做出决策。 对于国公府这样的大家族而言,效忠君主,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规矩。 但规矩是可以改的。温酒的意思是,谁对这天下苍生有利,谁才是值得被人效忠的君主! 若是不能够,那便换一个主子便是! 这对于杜国公而言,一时难以接受。 温酒将早准备好的计划书丢到案上,“我还有事,便先失陪了。国公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若是不愿,等杜泉笙的伤势恢复,我会离开京城。” 话毕,不再等杜国公回应便抬脚走出雅间。 杜国公面色复杂地盯着案上的计划书,半晌,终究还是上前。 …… 温酒离开茶楼后,径直来到王府。 大抵是已经提前调查过她的相关消息,王府管家很快出来,将她带了进去。 屠司宸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戴着面纱的少女出现,俊脸上划过一抹深沉。 据王府调查回来的消息,据说这少女是隐世家族的后人,一手医术能起死回生。当日杜泉笙满身是血地被抬出去,所有人都笃定他必死无疑。可不过是区区几个时辰后,杜泉笙的伤势便稳定了下来。 正是这少女的功劳! 站在屠司宸的面前,温酒一扫之前的怯弱温柔,眸色温淡,端端正正地站直了身体,衣决飘飘,俨然是一副十足十的高人姿态,令人心生敬仰。 “三王爷?”少女嗓音清冷,带着一丝低哑,十分好听。 屠司宸微微颔首,“九姑娘,幸会。” 温酒垂眸,“我受你妻子所托,前来为你治疗双腿。三王爷是要在这里开始,还是进房?” 替嫁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屠思宸自然是不可能在书房开始治疗的。 他回到房间里,温酒淡声道:“把衣服脱了。” 屠思宸一愣,下意识地抗拒,“九姑娘身为女子,贸然让陌生男人脱衣服,是否有些失礼?” 温酒面色冷淡,“三王爷该不会以为,我只给你把脉,便能查出你身体的毛病吧?我是女子没错,但我也是一个大夫。救命治病,大夫眼中不分男女,只有病人!” 这一番话,倒是让屠思宸意外。 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听从温酒的意思,将衣服脱了下来。 不得不说,作为小世界的男主,屠思宸的身材还是有几分看头的。哪怕是废了双腿,由于经常保持上半身的锻炼,上半身的线条仍旧冷硬健美,瘦而不柴。 温酒只扫了一眼,便蹲下身来,查看屠思宸的双腿。 屠思宸的双腿,是被狼狗撕咬断了神经,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才会导致病情恶化,最终成为一个残废。 如今已经过去几年,要想重新站起来,需要费一番功夫。 好在,温酒经过几个小世界,也下意识地搜罗各个小世界的秘籍医法。要治疗屠思宸,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什么重新打残双腿,将神经给接上这种馊主意是绝对不行的。纯粹就是在瞎扯! 最有效的办法还是药浴和针灸! 温酒提出治疗方案,得知自己不需要承受痛苦,只需要每日泡药浴,每三日针灸一次,坚持半年,之后再经过复建,就能重新站起来,屠思宸不大相信。 这些年来,他见过无数名医,也尝试过各种痛苦的治疗办法,始终都得不到任何的成效。 他不相信,这九姑娘轻轻松松,就能将自己给治好! 温酒也不废话,直接开了药方,让他按照药方去准备药浴。七日后,若是他愿意接受治疗,她会再次登门拜访。若是不愿意,到时候只管将她赶走便是。 留下药方后,温酒离开王府。 不出意外,身后又跟了好几条小尾巴。 这次温酒没客气,拐入一个角落中,等小尾巴们追过来后,一把药粉撒过去,小尾巴们倒地不起。 温酒将他们揍了一顿,将人给打得鼻青脸肿后,才拍拍手,优哉游哉地离开。 等药效都过去,暗卫们互相搀扶着,回到了王府之中,向屠思宸汇报情况。 屠思宸面色沉沉,犹豫了半天后,最终还是决定尝试。 没有人愿意一直当个废人! 深夜,温酒摸到大厨房,闻到一股药味后,便知道屠思宸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 她扯了扯唇角,朝着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暗。 天上哪儿有掉馅饼的好事,屠思宸既然要想站起来,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回到柴房,温酒突然想起一件事,在脑海中叫了系统。 系统姗姗来迟,语气敷衍,“宿主,大半夜的,是有什么事找我?” 温酒翘着二郎腿坐在窗上,幽幽问道:“没记错的话,每个小世界的女主都应该有金手指。为什么这个替嫁文小世界,女主却是个普通人?既然是个普通人,她有什么资格成为女主?因为她够善良单纯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她对狗系统的了解,他们不会给男主安排一个一无所长的女主。作为女主,必须要给男主提供某些方面的便利,成为男主的工具人,才配得到系统的认可! 但她看了替嫁世界的原著,其中只提到了,男主在原主的鼓励之下,重新站起来。除此之外,关于女主的长处,似乎只剩下了恭顺善良。 这不对劲! 温酒眼帘微垂,语气凉凉,“该不会你们为了控制我,连原著剧情都改了吧?” 系统在她发出质疑的一瞬间,白团团就开始闪烁不定。等她猜测,他们改了剧情后,更是快要马上逃走。 “怎么可能呢?宿主,这个小世界的男主本身实力强悍,他所需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任何帮助,而是精神上的指引。所以剧情安排中,原主没有金手指,因为她根本不需要!”系统试图糊弄。 温酒冷笑一声,“本身实力强悍?没记错的话,当朝的皇帝是男主的哥哥。男主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高不成低不就,要不是有个好兄长,只怕是连杜泉笙都比不上!根据爆款文的规律,男主必须要成为皇帝,才能算是成功。 但在剧情中,我只看到男主和白月光复合,并没有任何内容是提及到了男主的事业。之后,原主就被男主给整死了。我不认为,一本连事业线都没走完的小说,会成为爆款!” 系统结结巴巴:“那,那是因为,这本爆款文的主线,本来就不是什么事业线。我们这次走的是温情路线,需要女主将男主从阴暗中带出来……宿主,反正你是不可能有什么金手指了,死心吧!” “属于我的金手指去了哪里?”温酒懒得和它多废话,直截了当道。 系统不吭声。 这是它和主人之间的秘密,也是他们在这个小世界里,最大的后手! 绝对不可能让宿主知道! 温酒了然,“看来你们不愿意说。也行吧,我再问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不过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那个被安排了金手指的人。要不然的话,规则里没有说过,我不能杀配角!” 她倒是要看看,哪个小宝贝这么幸运,能被她拧断脖子! 系统默默溜走,暗暗祈祷,希望得到了原主金手指的人,能够争气一点,给这个狗宿主一点教训! 温酒猜到系统又在背后使坏后,就加快了计划的进度。 好在,国公府那边也是争气,很快就接受了她提出来的计划。 有了国公府的帮助,接下来温酒要更进一步,就很容易了。 她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如今最紧缺的不是别的,而是人手。 在她的计划中,其中最为关键的一项,就是和国公府联手,寻找这十多年来因为各种战事意外,而变成残疾的退伍士兵们。 替嫁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国公府身为武侯世家,与军营将士交好。这十多年来,因伤情不得不归家的士兵们多得是。 因着身体有缺,士兵们回去之后,往往得不到很好的发展,有的人穷困潦倒。但大多数人都有骨气,哪怕再狼狈,也没有生出什么坏心思来。 国公府暗中给这些士兵们递了消息,称京城有能人愿意为他们治病,并且能够为他们提供活计。 有了国公府的威信作证,很快的,第一批退伍士兵便找上门来。 先赶来京城的,自然是距离京城不远的城镇上的士兵们。一共有百来个,除了手脚残废之外,也有不少有暗伤的人。 得知要雇用和治疗他们的人,是一个才及笄不久的少女,士兵们纷纷诧异,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国公府给耍了一般。 温酒心知,以自己的年纪很难让人信服。因此特意举办了一场比武,士兵们分成五组,轮番上前挑战。 原本打算给她一个教训的士兵们,却没有一人能在温酒手下过足三招的。温酒的招式不仅刁钻,更是招招制敌,变幻莫测。 战胜后,连杜国公也忍不住上前,与她切磋了一番。 结果自然也是毫无意外,杜国公险些被温酒撂倒。在温酒的故意放水下,杜国公和她打了个平手。 实力上征服了手下们,自然医术也要跟上。除了缺胳膊少腿的士兵们,其他人的暗疾在温酒的治疗之下,都恢复了不少。 这第一批上门来的前头部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温酒手里的第一批势力。 按照个人的能力与特长,分成几批人马,分别管理财政、军事训练、消息打探以及招聘人才。 温酒则是在背后提供资金与技术,掌控整个大局。 七天之内,第一批势力被温酒紧急培训后,成功上岗。 温酒将手头的事情通通交给信得过的手下后,再次来到了王府的门前。 她这几日深夜都会回到王府歇息,自然知道,屠司宸每天都有按时泡药浴。据大厨房的下人们听墙角得来的消息,屠司宸的腿部已经恢复了一点点的知觉。 残疾多年,屠司宸自然不会放过康复的好机会。因此,等温酒再次上门时,受到的便是王府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除了管家笑容相迎之外,甚至连屠司宸本人,脸色也温和不少。 温酒也不同他多废话,直截了当道:“王爷可是愿意接受治疗了?” 屠司宸客气地点点头,“本王已经试过九姑娘的药浴,确有奇效。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切能如同九姑娘之前保证的那般顺利!” 温酒无声地扯了扯唇角,没搭理屠司宸的客气话,开始针灸。 半个多时辰后,针灸治疗结束。温酒被管家客客气气地送出了王府的大门,没走出两步,就被一辆奢华的马车挡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一个满脸带笑的老嬷嬷,“可是神医九姑娘?” 温酒微微颔首,“是我。” 嬷嬷脸上的笑容更是亲切几分,“早就听闻九姑娘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奴婢是丞相家的嬷嬷,受主子吩咐,特意来请姑娘去丞相府,为我家姑娘治病。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温酒费心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为着的正是因这些大鱼上钩。 自然,没有拒绝,跟着嬷嬷离开。 …… 屠司宸接受治疗后,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后,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以往没有任何感觉的大腿,传来一阵微疼,却已经让他足够惊喜。 若是按照这种趋势,继续治疗下去,要痊愈亦是指日可待。 屠司宸坐到轮椅上,终于想起了被关在柴房中许久的温酒来,命令屠四推着他,来到了柴房的门外。 温酒倒也是自觉,被关在里头几天了,却从未踏出过柴房一步,更是没有给他添过任何乱子,可谓是安分得厉害。 屠四将柴房的门打开,便见温酒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朝着屠司宸露出一个清浅温婉的笑容,欣喜地跳下椅子跑过来,“王爷,好久不见了呀!你可算是来看我了!” 少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屠司宸的心情也好转了不少,沉声道:“你很想本王来看你?” 温酒毫不忌讳地点点头,捧着脸羞涩道:“当然!王爷,那位神医可是给你治腿了?她能帮你把腿给治好吗?” 听到温酒关心自己的身体,屠司宸心底更是熨帖,淡声道:“已经开始治疗了。这次你有功,本王决定让你从柴房里出来,搬到王府中的兰苑去。” 温酒双眼亮晶晶的,连声道谢:“谢谢王爷!王爷对我真好!” 好个屁! 没记错的话,兰苑正是王府中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原主也曾被屠司宸给丢到兰苑去,那院子不仅破败,还有不少蛇虫毒物。原主头一天住进去,便被吓得晕了过去。 这狗男主倒也真是有意思,对付人的手段就那么几种,也不嫌磕碜! 温酒小脸上带着轻松,“我能不能出去,我都不在意。我只想要王爷能够好好儿的,等哪一天王爷的身体恢复了,就是让我在柴房里待一辈子,我也愿意!” 屠司宸忍不住勾了勾薄唇,对温酒的识相分外满意。 他将温酒娶进门,可不是为了让温酒来享福的。如今已经看在温酒还算识相的份上,没有将温羽的那笔账算到她的头上,只是时不时给她一个小教训。 等他的腿彻底恢复了,他倒也不必再折腾温酒了。或许,他还能让温酒当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便是更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屠司宸眼中划过一抹野心,吩咐温酒将自己推出去。 温酒似乎已经多日不曾出门,一踏出房门,便舒坦地长舒了一口气,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王爷,这几日我姐姐他们没来打扰你吧?” 屠司宸的好心情一时凝固。 温家人,得罪他已深,他多次想要将温家铲除,皇兄却屡屡拒绝。 如今…… 替嫁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如今更是将国公府列为了首个需要铲除的对象,命令他尽快找机会,将国公府给一网打尽。 屠思宸并不认同皇帝的这个决定。国公府是武将出身,在军营中的影响力非同凡响。一番中途出了什么差错,或许会引得更大程度的动乱。 这皇朝远远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稳固,若是当真发生了什么意外,要挽回就很难了。 但皇帝一意孤行。国公府对斗兽场的忌惮,已经成为了他的心腹大患。天下各城镇已经开始兴建新的斗兽场,一旦国公府不愿善罢甘休,查出了些什么,那么皇族的钱袋子,就要完了! 为了保住钱袋子,皇帝自然不遗余力,一心只想要将国公府给端走。 屠司宸身为皇帝最信任的亲弟弟,这个重任,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来。 “温家几代都是朝堂能臣,本王岂能因着私人恩怨,便是非不分对他们动手?”屠司宸满脸正义凛然,不悦地训斥道。 温酒眸光闪烁了一下,歪着头满脸崇拜,“王爷果真是英明神武!王爷愿意放过温家,当真是再好不过啦!我会代替姐姐和父亲他们,好好偿还温家的罪孽的!王爷,要去晒晒太阳吗?我带你过去!” 屠司宸原本的好心情,已经在温酒提起温家时消失殆尽了。 他叫来了屠四,冷声道:“不必了。本王还有事,你自行去兰苑。稍后管家会给你分配两个丫鬟,兰苑需要你们自己打理。若是有任何意见,再来找本王!” 温酒感激道:“没有意见的!王爷愿意将我留在王府,我便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又怎会有意见呢?王爷要保重身体啊!” 屠司宸面色冰冷,微微颔首,离开柴房。 人走后,温酒愉悦地吹着口哨,往兰苑而去。 管家很快便将伺候的丫鬟给松了过来。巧的是这两个丫鬟,也曾是原主那一世,伺候着原主的人,更是唯二两个对原主好的人! 这是两个卑微的三等丫鬟,平日里只干些扫撒的粗活,因着笨手笨脚的,很是不得主子们的重用。但这二人心性淳厚,若是能培养一番,必定能够成为能干的左膀右臂。 温酒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两个丫鬟,分别赐名兰月和星云。 二人一到兰苑,便帮着温酒开始收拾。不过是一个下午的功夫,便在温酒的指挥下,将兰苑给整理得妥妥当当的。 有了兰月和星云帮忙打掩护,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温酒往外跑得更是勤快了。 丞相府小姐的病情在她的治疗下,不过是七日的功夫,便恢复了健康。“九姑娘”的名声彻底地打出去了,越来越多的贵人们,开始上门来找温酒治疗。 温酒来者不拒,以最快的速度,收敛了一大笔金银。而这些银子,转头便分配到了下属们的手上,用于研发产品。 一个月后,九姑娘出品的美容膏风靡了整个京城,达官贵人们都以买到九姑娘的美容膏为荣。 下属们共推出了三款美容产品,以及五款保健产品,均得到了贵人们一致的吹捧。就连宫中的娘娘们,也遣了宫女出宫购买。 产品所有的方子,都是温酒提供的。从达官贵人们手里抠来的银子,一部分用于扩大势力,另一部分则是被温酒拿来研究农作物。 天下之根本,不在于权贵与世家,而在于黎民百姓。只有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才能掌控整个天下! 温酒的善举,得到了杜国公的认可。 一开始他与温酒合作,是战战兢兢,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谁知,温酒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没有什么,比跟着一个明主,更让人安心。 顺理成章的,杜国公对温酒的态度,也从一个合作者,转变成了真正的追随者。 对于杜国公的转变,国公府众人接受良好。事实上,他们比杜国公更快地接纳温酒,只一人除外—— 杜泉笙! 半月前,经过温酒的许可,杜泉笙已经从斗兽场搬回了国公府养伤。 温酒仍旧会每隔几日上门来,检查他的伤势,顺便留下下一阶段的药方,以及恐吓他,吓唬得他根本不敢再作妖。 对于温酒的压迫,杜泉笙一开始还能勉强接受。等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叛变之后,他便待不住了。 这一日,温酒照常来到杜泉笙的院子中,查看他的伤势。 才走到门前,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房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四周安静得可怕,似乎整个院子,只有她一个活人一般。 温酒冷眸扫过四周,冷冷地扯了扯唇角,一脚将房门踹开。 无数草蛇从门上掉下来,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朝着温酒飞快爬来。 温酒一扬手,白色粉末从指间飞出。瞬息之间,草蛇纷纷倒地不起。 不远处的花丛中,传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温酒用足尖挑起一条草蛇,丢向花丛。 “啊啊啊!!” 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从花丛里传出。 紧接着,杜泉笙连滚带爬地从花丛里跳了出来。 温酒冷嘲一声,足尖轻点,杜泉笙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觉得有无数的草蛇朝着自己飞来。 他躲闪不及,晕乎乎的被草蛇给砸了满身满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偏偏温酒也是恶趣味,将所有的草蛇都踹过去之后,再撒一把药粉,将草蛇都给弄醒了。 蠕动的蛇不停地逼近,挂在肩上的部分,还朝着杜泉笙的面门袭来。 杜泉笙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温酒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杜国公和老夫人从外面匆匆赶来,第一眼看到温酒安然无恙地站在房门口,很是大松了一口气。 至于晕倒在地的杜泉笙,则是下人们给抬了过去。 杜国公头皮发麻,“九姑娘,笙儿调皮,老朽先代他向您认个错。还望九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笙儿计较!” 温酒盯着地上的草蛇,眉头紧了紧,“国公爷,这些草蛇……是从哪儿找来的?” 杜国公一愣,“九姑娘这是要……” 替嫁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手指轻叩,眉眼间漫上了一股冷意,“杜泉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等他醒了之后,让他到暗阁门下报道。要想一招制敌,有时候需要一点出其不意的新想法!” 杜国公面露惊奇,一时时间,拿捏不准她是要做什么。 不过出于对温酒能力的信任,杜国公并未多问,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 从国公府离开,温酒回到兰苑。 一进门,便瞧见兰月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连声道:“主子,不好了!王爷来了!星云姐姐已经将王爷拦下了,奴婢瞧着王爷的意思,好像是非要见到您不可!” 温酒眸光一闪,快步朝着兰苑院门走去。 距离上次她以温酒的身份和屠司宸见面,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屠司宸似乎是忘记了她这个王妃一般,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倒是温酒,为了维持恭顺温良的人设,经常提着兰月做好的鸡汤过去看望屠司宸。 可惜的是,屠司宸从未召见过她一次。 倒是对她“九姑娘”的身份,屠司宸格外的感兴趣,甚至每次露面,都要好生交谈一番,拉拢的心思溢于言表。 温酒走到院门,恰好看到,屠四将星云踹倒在地上,训斥道:“滚开!王府是王爷的地盘,别挡路!” 星云一介弱女子,又怎会是屠四的对手,身体狠狠地砸到地上,脑袋撞到墙壁上。 温酒眸色一暗,拎着裙摆小跑过去,惊呼一声,将星云从地上扶起来,示意她和兰月先退下,小脸上带着欢喜,“王爷怎么来了?” 屠司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锐利的双眸似乎要将她的灵魂给穿透一般,“你方才去了何处?为何让丫鬟拦着本王?” 温酒咬了咬嘴唇,不大好意思,“王爷,我,我在小厨房给王爷做点心。我的厨艺太差了,已经试着做了几天的点心,可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很难吃。让星云拦着王爷,是因为我不想让王爷觉得,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 这一番解释,倒是让屠司宸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虽说这段时日,他都未曾与温酒见面。但温酒送到书房去的鸡汤,他都是尝过的。一开始的鸡汤寡淡无味,直到后来渐渐变得醇厚美味。 可见温酒确确实实是下了一番心思,有认真在钻研厨艺的! 心底对温酒生出几分怜惜,但屠司宸心里的疑虑尚未彻底打消,淡声道:“带本王过去看看。” 温酒为难地揪着裙摆,鼓起勇气拒绝道:“王爷,还是别了!厨房里脏得很,而且,而且半成品的点心……看上去一点都不美味!我不想王爷被影响了胃口,王爷就别为难我了!” 屠司宸却坚持,“本王要看!” 他来到兰苑的,也是接到了管家递来的小道消息。据说这几日,温酒经常不见人影。兰苑这边的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在干些什么。 管家担心,温酒会做出什么危害王府的事情来,因此特意禀报了他。 不查清楚温酒到底是在干什么,屠司宸总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温酒见他坚持,迟疑了一下后,只好无奈地推着屠司宸的轮椅来到小厨房。 如她所说的一般,小厨房内一片狼藉。用面粉捏成莫名其妙形状的点心放在蒸笼里,颜色古怪。呛人的烟雾从灶台里冒出,四处都飘荡着面粉,令人分外不适。 除此之外,烟雾中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哎呀!火又大了!” 温酒惊呼一声,丢下屠司宸,匆匆地跑进小厨房内,往锅里添了一勺水。 一股黑烟从锅里冒出,呛得人几乎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温酒哭丧着脸,闻了闻蒸笼上的点心,“又失败了!怎么总是失败,我都已经试了好几次了,一直都没成功!我真是太笨了!” 少女懊恼地撅着嘴巴,垂头丧气地将蒸笼搬到旁边,熟练地清理上面制作失败的点心。 屠司宸看着她在小厨房里忙碌,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见多了表面上拿着鸡汤过去讨好先帝,背后却连一碗鸡汤都懒得亲自端,自诩是亲手为先帝炖了汤,实则厚颜无耻地霸占下人们的成果的妃子们。 温酒是头一个,真正自己动手的人! 想到自己这段时日喝到的汤,都出自温酒这一双手,屠司宸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动来。 哪怕他对温酒再是冷落,但温酒却始终温顺体贴。 也不知道温家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异类,竟然与京城中大部分的女子都大不相同,至真至纯得令人心动! 屠司宸出声道:“别忙了,过来陪本王说说话。” 温酒无奈地看一眼坏掉的点心,擦了擦手,“那好吧!王爷,你再等我几日,我一定能够做出好吃的点心,我保证!” 她的身上还带着烟火的气息。 但奇怪的是,屠司宸并未觉得厌恶,反倒觉得很安心。 温酒推着他的轮椅,在破败的兰苑里闲逛,嘴上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王爷,我能不能出门走走?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出府了,听府里的下人们说,神医姑娘研制出了什么美容膏。王爷,那是什么东西啊?下人们都说,美容膏可贵了,好像是要几百两一小罐…… 若是我,我铁定不会买什么美容膏。有这银子,还不如给王爷攒着,多做点好吃的呢!王爷,你看上去好像比之前壮实了些,是不是神医姑娘的治疗起效了?” 屠司宸这才想起,温酒自从嫁过来之后,似乎便没有领过月例。 她是代替温羽嫁过来的,温家人一早便打上了她的主意,自然也没有给她准备多丰厚的嫁妆。 再加上那两个丫鬟的月例,还要从自个儿荷包里掏银子为他炖汤做点心。她那点积蓄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 可,他从未在温酒的口中,听到过一句抱怨! 心中对温酒的好感再度上升,屠司宸忍不住握住了温酒的小手。 替嫁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你想要美容膏吗?”屠司宸问道。 温酒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渴望。可下一刻,她便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道:“还是不要了。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以前教养我的嬷嬷说,姑娘家要朴实,才讨人喜欢!” 屠司宸垂下眼帘,这话只怕是那嬷嬷故意说来骗温酒的。 可这傻姑娘,却当成了真话。 这京城中的贵女们,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地娇养着的?锦绣堆里堆砌出来的美人,总归比乡下长大的村姑更是有野心。 若是他询问的人是旁人,只怕对方早已迫不及待提出要求。偏偏温酒却还是拒绝! “本王让人给你买。别人有的,王妃也要有!”屠司宸沉声道。 温酒的眼眶顿时一红,感动地咬了咬下唇,“王爷……” 她似是哽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用一双满是感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屠司宸看。 屠司宸对此很满意。再没有任何人,比温酒更依赖他! 他伸手,握住了温酒粗糙的小手,郑重许诺道:“等本王的腿好了,本王会给你京城所有夫人们都羡慕的荣耀!” 温酒眼眶愈发地湿润,点点头,哑声道:“好。王爷可要赶紧恢复,无论王爷能不能给我这样的荣耀,我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 两人抱着各自的目的,好生地相处了小半个时辰。 直到管家来找,屠司宸才离开。 人走后,温酒马上厌恶地冲到井边,对着被屠司宸握过的手一顿猛搓。 还给她所有夫人们都羡慕的荣耀? 恶心! 这种话,便也只能哄一哄不谙世事的原主。拿来诓骗她,倒是太天真了些! 无非就是先开一张空头支票,好吊着她继续将他当成自己的崇拜付出罢了。 温酒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她已经有点厌烦,和屠司宸虚与委蛇的日子! 出于对屠司宸的厌烦,温酒很快便将注意力给投入到了计划中的大事上。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京城动荡。 三王爷屠司宸接到密保,称杜国公与敌国将军往来亲密,疑似叛国。 屠司宸带领重兵,将国公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命人进去搜查线索。 杜国公也是个倔的,不甘忍受这等侮辱,以国公府百年的威名为证,强行打开了国公府的大门,让在外等候的朝臣和百姓们都进入府中,一同见证屠司宸的搜查。 本以为这一回,定然能将杜国公被扳倒。 谁知,他们提前藏起来的证物却如同蒸发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杜国公趁机喊冤,闹得皇族想要铲除异己的心思人尽皆知。 屠司宸丢了大脸,皇帝的脸面也挂不住。 不得已,皇帝只能下旨安抚国公府,顺便让屠司宸回王府休养,以此来向国公府赔罪。 想要铲除国公府的主意,是皇帝提出来的。 可到头来,背锅的人确实屠司宸。 屠司宸回到王府后,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据兰月打探而来的消息,屠司宸将主院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还骂了好些大逆不道的话。 温酒对此倒是没有太意外。屠司宸和皇帝这对亲兄弟,看似亲近,实则根本就是这感情就和塑料似的,都不需要用力掰,风吹日晒的,自然而然就要烂掉了。 但要这两兄弟真正反目,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身份差距太大,除非屠司宸有能力谋逆,否则他们之间还是亲亲密密好兄弟的关系! 好在,温酒也早有准备。 次日,温酒以九姑娘的身份来到了王府中。 一番治疗过后,温酒提出,屠司宸的腿已经基本恢复,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复健了。倘若屠司宸有决心,很快便能和正常人一般,能够自由行走。 这个好消息,将屠司宸心底的阴郁稍稍冲走了些许。 温酒留下了一整套完整的复健的流程步骤。可人算不如天算,在屠司宸开始复健的第一天,传说中的白月光回来了! 屠司宸的白月光也是京城中的贵女,出身显赫。只是她的运气不好,十岁时家中长辈先后去世,只剩下了一个年迈的祖父。 屠司宸原本已经打算好,等白月光及笄后,便将她娶进门,让她当自己的王妃。 可惜,他在一次狩猎时意外伤了双腿,变成了一个残废。白月光自觉三王府不能够再给自己想要的一切,因此找了个借口,跟着祖父离开了京城。 因怕屠司宸的报复,白月光也不敢马上定下婚事。只和祖父游离天下,结识了不少世家子弟,更因此成为名满天才的大才女,得到了不少文人的追捧。 按照原剧情,这位白月光,是要在半年后,等屠司宸的双腿彻底恢复,才会出现。 温酒在得知这位白月光回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找机会去见了见她。 白月光的祖父曾是太傅,如今虽然年迈,但贵气仍在。祖孙两人住在偌大的太傅府中,却因囊中羞涩,下人人手明显不足。 温酒轻而易举地潜入府中,找到白月光居住的小院。 院子里,一位身穿白衣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手指抚摸着奄奄一息的小狗。 不过是小半刻的功夫,原本濒死的小狗,便重新焕发活力,活蹦乱跳地到处乱窜。 温酒眸光一闪,总算是明白,原主的金手指跑到哪儿去了。 不过,看白月光刚才的架势,这是……治愈异能? 所以,原主不是原著居民,是穿越女? 前方有说话声传来,温酒暂时按下心底的疑惑。 白月光虚弱地靠在丫鬟的身上,微微喘气,“祖父,真的能行吗?我听说,那叫做‘就姑娘’的大夫似乎已经在为王爷治疗。若是她将王爷的腿治好了,我再贸然上门去,岂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她的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色阴沉,“如今放眼整个皇朝,唯有三王妃才是你能攀附上的,最好的贵人!上天既然让你拥有了这等非同寻常的能力,想必也是有心要撮合你与三王爷。你不要错过了好机会!” 替嫁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白月光眼中闪烁着泪光,“可是祖父,我的能力只能医治一些小动物,若是要让王爷的腿恢复,只怕要花费数月。而且我还不知这能力有何影响,倘若,倘若日后要付出的代价太沉重,我怕……” 老人冷声道:“你若是连尝试都不敢,便不配为我的孙女!就这么决定了,我已经向王府递了帖子,稍后你便去拜访三王爷。以三王爷对你的情深,你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老人丢下狠话,便转身离开。 白月光委屈地捂着脸哭泣。 温酒只看了几眼,便离开太傅府,来到暗阁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暗阁早已今非昔比。若非是皇帝忙着对付国公府,一时没空腾出手来关注京城的形势,只怕这会儿便该发现,暗阁这个巨大的威胁了! 温酒进入密室内,将刚才开始便不太安分的系统叫出来,“这就是你们的后手?” 系统在温酒踏入太傅府的那一刻起,便知道他们的秘密要瞒不住了。 本以为那白月光得到了这治愈异能,会先在京城外等异能升级,再回到京城。 没想到,那老太傅竟然如此急躁,白月光的异能还未稳定下来,他们便匆匆地回到了京城之中。 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祖孙二人还没见到男主,便暴露在了宿主的面前! 系统只能硬着头皮道:“宿主,系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如果宿主需要答案,可以以灵魂碎片为代价,咨询主系统!” 温酒冷嘲:“答案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认为我还有必要浪费灵魂碎片吗?你和你的主子,还真是够瞎的!” 系统不是很能够接受,宿主无时不刻不在嘲讽主子的行为,辩驳道:“宿主慎言!金手指落到谁的头上,不是主系统能够控制的!它既然选择了女配,便说明它和女配之间有缘分!”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是,你们抢走属于原主的异能之后,异能会随机选择一个小世界里的人物,而非是由你们控制的?”温酒敏锐地察觉到了系统话中的怨念。 也就是说,或许一开始系统和它的主子属意的人都不是女配。只是出于小世界本身的不可控性,女配成为了被异能选中的人! 温酒意味深长,“看来天意已经开始抛弃你们了呀!” 又或者说,天意还是向着男主的。因为最终异能选择的主子,还是对男主有利的人! 但无论如何,这对于她而言是有利的。毕竟不是主系统选中的人,就说明女配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废,根本不足为惧! 系统沉默不语。 温酒低笑一声,对系统没有半丝的同情,“既然现在女配已经暴露,你该把完整剧情传送给我了吧?原主是穿越女?她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既然是穿越女,为什么她会被这里的条条框框给驯服?” 对于她看到的原著,她有一万个疑问。 如果原主真的是穿越女,那么很难想象,一个来自不同时代的人,会对这个时代的规则接受得如此轻易,甚至被规则驯服成为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女德班班长! 系统没好气道:“原主就是原著居民,只是运气好,天降金手指。不然你以为,男主的腿是怎么痊愈的?不就是被原主的异能给治好的!” 温酒怀疑,“确定这次没骗我?” 系统嘟哝道:“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如果原主真的是穿越女,我们要隐瞒修改的剧情也太多了,小世界不允许我们动这么大的手脚的!” 温酒这才勉强相信了系统。 小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运行秩序,有时候就算是系统想要插手,也无计可施! 她还挺期待,接下来的小世界里,每一个小世界系统都能踢到铁板! …… 白月光要上门拜访,温酒自然也不能错过看好戏的机会,提前回到了王府中。 刚踏进院门,兰月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愤然道:“主子,不好了!谷姑娘来了!” 温酒眸光一闪,“谷姑娘?” 哦,白月光似乎是姓谷来着。 兰月以为她不知道白月光的存在,连声解释道:“谷姑娘是王爷青梅竹马的贵女,是前太傅的孙女,从小和王爷一起长大。本来王爷都打算迎娶谷姑娘为王妃了,可惜不慎伤了腿,谷姑娘被前太傅带走,从此与王爷断了往来! 如今,谷姑娘又回来了!奴婢瞧着,那谷姑娘是来者不善,恐怕是冲着王妃的位置来的!主子,这可怎么办啊?” 温酒挑了挑眉,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好事啊!你给我准备一份点心,我过去看看王爷这青梅竹马的白月光,究竟是什么人物!” 兰月都要急死了,“主子,那可是您的情敌!” 温酒轻声笑道:“我若喜欢王爷,那谷姑娘才是我的情敌。可你瞧,如今我对王爷可有任何感情?” 兰月一怔,随即倒也反应过来了。 她飞快地跑进小厨房,给主子提了一份点心出来,兴致勃勃道:“那主子,奴婢能和您一起过去看热闹吗?” 她倒是忘了,主子与旁的女子不同。主子对王爷没有兴趣,无论是谁来找王爷,主子都不在乎! 而且,而且王爷也配不上主子啊! 主仆二人乐呵呵地来到了正院,却在门口被拦下。 隔着老远,主仆两人便看到了正院里,和屠司宸纠缠在一起的白衣少女。 那少女似乎是在同屠司宸解释些身,一张素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一边哆嗦,一边伸手抓住屠司宸的袖子。 屠司宸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拒绝她的亲近。 谷幽芸哭着道:“王爷,当初离开是我迫不得已!没有王爷陪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很想回到王爷的身边!可是,祖父的身体不好,我不能离开他!王爷,芸儿对不起你,可是芸儿是真的心悦你! 芸儿好不容易说服了祖父,回到京城中,才知晓王爷竟然已经……为什么,王爷要另娶他人?王爷说过,这辈子只爱芸儿一人的!” 替嫁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屠思宸面上划过几丝动容,下一刻,却冷着脸将谷幽芸的手甩开。 谷幽芸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泪眼愈发朦胧,“芸儿知道,往日是芸儿对不起王爷。听说王妃为人谦和,还为王爷找到了治腿的神医,想必对王爷也是一往情深。王爷有了好归宿,芸儿替王爷高兴!” 屠思宸沉沉地阖上双眸,“既然如此,那你走吧!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谷幽芸似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哽咽道:“王爷,真的一点儿都不心疼芸儿了吗?” 屠思宸没说话。 温酒远远地朝着里面的两人喊道:“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正在纠缠的两人齐齐转头看过来。 见到温酒,屠司宸面色微微一变。 谷幽芸的身体摇摇欲坠,似乎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这便是王爷的王妃吗?长得真好看!听说她出身温家,倒也与王爷般配。更重要的是,她一心为了王爷好,终究是和我不同。” 谷幽芸黯然神伤的模样,让屠司宸心中生出几分心疼与不忍。 这是他从小到大都珍爱的女子! 哪怕她曾经背叛过他,但他的心里,仍旧是有她的影子! 温酒迟迟得不到二人的回复,忍不住扬高了声音,“王爷,我给你做了点心,你要尝尝吗?” 少女温软的声音,猛地将屠司宸拉回了现实。 他想到将自己视为天神的温酒,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的时候,小脸上满是崇拜与信赖。与谷幽芸完全不同,温酒认识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是一个废人。可无论他对温酒如何冷淡,温酒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相比于谷幽芸假惺惺的关怀,自然是温酒的体贴,更为可贵。 思及此,屠司宸面色柔和不少,“进来吧!” 侍卫放行,温酒提着食盒进去,好奇地歪了歪脑袋,“这位姑娘是……” 谷幽芸抢在屠司宸开口之前,柔柔弱弱道:“王妃安好,臣女不过是王爷旧时的故友罢了。此次回京,特意前来拜访王爷,还请王妃不要计较臣女的冒失。” 温酒眨了眨眼睛,走到屠司宸的身旁,“是那位……曾经险些和王爷定亲的故友吗?我听说,王爷原本是想要娶你的。你们后来是怎么分开的?” 她的脸上毫无心机,坦荡得仿佛只是真心好奇。 谷幽芸的脸色僵硬了一瞬,求助地看向了屠司宸,“王爷……” 温酒歉疚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这位姑娘,你别难过!我只是好奇你和王爷的过往,没有恶意的!若是你不愿意说,便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问过!对了,我给王爷做了点心,你要不要也尝尝?不过我的厨艺不是很好,姑娘若是不喜欢,可千万不要嫌弃呀!” 她的温柔大度,看在屠司宸的眼中,愈发地显得可贵。 屠司宸面色愈发的和缓,“你怎么来了?” 温酒解释道:“因为我想见王爷了呀!我终于成功做出了桃花酥,想要王爷第一个尝到!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叙旧?不然我把点心留下,先回兰苑去?” “不必。” 屠司宸伸手,握住了温酒柔软的小手,“有你在身边,本王很安心。” 温酒的小脸羞红一片,看谷幽芸一眼,抽回自己的手,娇嗔道:“王爷,还有外人在呢……姑娘,你别介意,我家王爷平日里便是这么个不拘小节的人。你别站着了,快坐下歇歇!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我可以听听吗?” 谷幽芸只觉得这个叽叽喳喳的王妃甚是心烦。 她与王爷多年情意,即便是她后来离开了京城,可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不是假的。偏偏这不长眼的王妃,一个劲儿地往他们的跟前凑,言辞间似乎还带着几分的炫耀! 要知道,当初若非是她离开了京城,王妃这位置怎会落到这村姑的头上来? 这村姑不感激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说她是外人! 谷幽芸这几年被世家子弟们追捧着,养出了一身的傲气,自然无法容忍温酒对自己的疏离。 她高高地抬起了下巴,矜傲道:“只怕我与王爷聊的话题,王妃或许不懂。我正在同王爷说,这些年我离开京城之后的见闻!” “真的吗?我可以听听吗?”温酒没听出谷幽芸话中的嘲讽似的,期待地仰起小脸,崇拜道:“姑娘,你可真厉害!你一定见识过很多大世面吧?真好,或许只有姑娘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王爷!” 这一记刀子,扎得谷幽芸猝不及防。 她连忙去看屠司宸的脸色,果不其然地发现,屠司宸的俊脸已经沉了下来。 她的见识,都是以离开屠司宸为代价而长进的。这些年她的见识越多,就愈发的显得她对不起屠司宸! 谷幽芸心气一哽,倒是没想到,这王妃看上去单纯,实则竟然也是个心思深沉的。 不愿被温酒抢走了风头,谷幽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搬出最后的底牌,柔声道:“其实我这几年在京城外,也一直没有放弃为王爷寻找治疗腿脚的办法。如今,也总算是有了些线索!” 谷幽芸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之后,王妃必然会争风吃醋,继而百般阻挠她! 但她没料到的时候,在她话音落后,温酒的双眼马上亮了起来,急切道:“此话当真?姑娘当真有办法为王爷治腿?是什么办法?” 谷幽芸还未反应过来,温酒便已经开口,替她求起情来,“王爷,看来哪怕你与这位姑娘虽然分开了,可她的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或许当初离开,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她既然已经回来了,王爷也放不下她,不如便将这位姑娘封为王妃吧?我觉得比起我来,她更适合当王爷的王妃!” 温酒的大度,不仅让屠司宸大为震撼,就连谷幽芸,一时也没有回过神来。 但温酒已然是上头了,“有这位姑娘在,王爷的腿肯定很快便能恢复了!姑娘你说是吗?” 替嫁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谷幽芸一时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她本来是打算,让屠思宸再低头求一求她,她再趁机提出要给屠思宸治疗。 结果被温酒这么一搅合,她想拒绝也不行了。 只能是硬着头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有我在,王爷的腿应该会比之前好得更快!” 温酒顿时更兴奋了,“王爷你看,这位姑娘果真是个好人!为了王爷的腿,王爷快点答应吧!” 这送上门来的羊毛,怎还有不薅的道理? 谷幽芸的心里不大舒服。 这话听上去,倒是成了温酒为了王爷的身体,成全她了。 若是没有温酒出来搅局,她可以趁机收获王爷的感激。可如今,这些好处都成了温酒的了。王爷也只能看到温酒的退让,对于她的付出,倒是排在第二了! 屠思宸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温酒真切地替他感到高兴,可谷幽芸却流露出了几分不甘愿。 两人之间,谁才是真心的那个,一目了然。 屠思宸对谷幽芸的回归,更是多了几分抱怨。 他敷衍地点了点头,“谷幽芸在王府住下!本王会派人前去太傅府,告知老太傅,这段时日你会留在王府为本王治疗腿脚。” “王爷……” 谷幽芸欲言又止。 听上去,她是要无名无分地住到王府里来。这若是传了出去,日后她还如何在京城中立足? 但屠思宸已经无意听她说更多,朝着温酒使了个眼色。 温酒推着他的轮椅离开。 谷幽芸跺了跺脚,想要跟上去。可她刚抬脚,便被管家给拦了下来。 谷幽芸只能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满脸愤愤。 该死的村姑,竟敢坏她的好事! …… 温酒不时地回头看几眼,面上满是担忧,“王爷,我们就这么离开,那位姑娘不会生气吧?我看她对王爷一片情深,王爷刚才只将她当成了一个大夫,这也太伤人了些!” 屠思宸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本王与她之间,早已没有了更多的情意。如今她再上门来,不过是无法再攀附更高地位的人,才会回头找本王。什么一片深情,不过都是装出来的!” 温酒心说,原来你也知道白月光的深情是假的!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因着白月光而杀害原主? 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原主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原主身上自带的治愈异能太过有用,他不想让别人也使用罢了! 温酒轻柔道:“王爷也太果断了些!我瞧着,那位姑娘就是喜欢王爷!其实让她来当王妃也好,她是正经的贵女出身,只有她这种尊贵的身份,才配得上王爷!不像我,我什么也不会,只会给王爷拖后腿!” 屠思宸淡淡瞥她一眼,“行了,不需要你再为她求情。本王与她之间的事情,本王自有论断,你不必再多说。” 温酒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有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谷幽芸都住在了王府中。 兰月时刻注意着正院的动静。从她的口中,温酒得知,这位谷幽芸姑娘每次为屠思宸治疗时,都会将下人们给遣下去,只余下了她与屠思宸两人在房中,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肉眼可见的,屠思宸对谷幽芸的态度好转了不少。两人之间,甚至隐约恢复了从前的柔情蜜意似的。 再一次,温酒以九姑娘的身份来到王府,检查屠思宸的复健情况时,发现屠思宸的恢复速度惊人。 只需要再多等两个月,屠思宸的腿便能完全恢复。这当然是谷幽芸的功劳,但走了捷径,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屠思宸的腿,最大的问题不是经络,而是复健。之前温酒已经将他的暗疾给治疗得差不多了,如今屠思宸需要做的,只是在恢复的过程中,重新熟悉走路运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下地走动过,肌肉早已对行走陌生。如今有了谷幽芸的相助,也不知道屠思宸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再复健。 温酒实话告诉屠思宸,“王爷的腿虽然在恢复,但是复健同样很重要。王爷若是不想当一个健康的残废,最好每日还是腾出点时间,多练练腿脚。” 旁边的谷幽芸目光不善,“九姑娘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我既然能帮助王爷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然也能让王爷重新下地走动。我们之前都试验过了,就算是没有按照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方法做什么复健,也是能恢复的!” 为了让王爷相信她的特殊能力,那天她特意找了一条同样是瘸了腿的狗来治疗。他们亲眼看到,那条狗在她触碰后,变得活蹦乱跳。 谷幽芸坚信,所谓复健,不过是这位九姑娘的医术不精,没有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治愈王爷,所以才想出来的,拖延时间的办法! 屠思宸的想法和她的一样,既然有更便利的办法,又何必再按照九姑娘说的去做? 温酒目光扫过二人,心底讥讽,面上却是一片冷淡,“随便你们。我言尽于此,你们要不要信,是你们的事。” 她这一句提醒,本也是在为日后埋一颗种子。 这二人既然不信,那以后自然有他们的苦头吃! 温酒淡淡起身,“既然如今王爷有了更好的大夫为你治疗,想必日后也不再需要我了。希望王爷早日恢复,我便先告辞了!” 话毕,温酒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 谷幽芸忽然拦住了她,探究的视线落在她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上,“早便听闻,京城有一位神医九姑娘,还是那什么隐世家族出身。我这几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人。不知九姑娘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小姐,又为何总是遮遮掩掩,不以真面目示人?” 从前她在京城时,她便是受人追捧的世家贵女。可如今,这一个来历不明的九姑娘,却将她所有的风头盖下。 甚至连王爷,都对着女人另眼看待! 谷幽芸眼底迸出一抹嫉恨,伸手便要去抓温酒脸上的面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究竟是何方神圣!” 替嫁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抬手,攥着谷幽芸的手腕,目光冷淡,“谷姑娘请自重!我是什么身份的人,真面目又是如何,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谷幽芸冷笑一声,“怎么没有关系?若是你胆敢欺骗王爷,本姑娘自然饶不得你!既然对外宣称你身世不凡,又何必畏畏缩缩?还是说,你的真面目实在是丑陋,所以无颜见人?” 她猛地伸手,用力地抓着温酒的面纱,扯下来。 少女的小脸完美精致,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标准的美人鹅蛋脸上,红唇娇艳,鼻尖挺巧,愈发衬得那双秋水剪眸盈盈动人。 谷幽芸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很快的,她便讥讽地笑了起来,“我还当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姐呢,原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恕我直言,我从未听说过哪个隐世家族有什么九姑娘,更不曾见过你这张脸!想要骗人,好歹也装得像一点!” 温酒将面纱戴回去,对于谷幽芸的嘲讽,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我的身份是真是假,随你们爱信不信。不过谷姑娘刚才冒犯了我,希望你能承受得住,惹怒我的代价!” 谷幽芸并不怕她。 既然已经笃定,面前这个女子的来历有问题。那她堂堂的太傅府小姐,自然不会畏惧这么一个区区小骗子! 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有王爷撑腰! “王爷,你看她,她还吓唬我!人家好害怕呀!”谷幽芸娇滴滴地往屠思宸的身上扑。 屠思宸目光探究。 他比谷幽芸要谨慎得多,自然不会凭借谷幽芸的判断,便认定面前的九姑娘是个冒牌货。 九姑娘声名鹊起,是在杜泉笙斗兽场事故后。国公府那么大一个世家,若是没有确定九姑娘身份,不会对外乱说。再者这段时间,不少权贵都请了九姑娘上门为他们治疗。 权贵们的疑心有多重,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九姑娘的身份必定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验证,就算她不是什么隐世家族的人,也必定是有所不凡。 不然的话,她不会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 既然是能人,自然也就不能得罪了。 屠思宸客气道:“管家已经为九姑娘准备好了诊金。九姑娘是本王的恩人,这一点本王永生难忘!” 温酒冷嘲一声,没再搭理二人,甚至连诊金都没要,抬脚便离开了王府。 这次,她的身后又跟了几条小尾巴。温酒没同他们客气,直接将人给丢到了护城河里,随后才到了暗阁中。 根据暗阁最近查探来的消息,京城只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处理完暗阁的事物后,温酒最后的行程是去国公府。 杜泉笙已经被丢到暗阁中训练,国公府安静了不少。 见到温酒,杜国公忙是迎了过来。 “九姑娘!” 温酒点点头,开门见山,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杜国公也收到了消息。 但他还在犹豫当中。哪怕皇帝已经决定要除掉国公府,但忠君的思想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 若非是看到黎民百姓被皇族压榨,当初他也不会选择和温酒合作。但做出决定是一回事,真正等到机会来临时,他又免不了犹豫起来。 若是,若是当真做了这样的事,日后他还有什么颜面下去面对祖宗们? 国公府世代忠良,难道就要在他这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逆臣吗? 杜国公的纠结,温酒看在眼中。 这段时日的合作,足以让她看清,杜国公的为人如何。 这个时代的人,盘踞在心里的忠君思维很难消除。比起其他人,选择杜国公为合作对象,不仅仅是因为当时国公府正好遭遇到了皇室的栽赃。更重要的,还是国公府上下,都有一颗一心为民的良心! 温酒耐心道:“国公爷若是为难,不妨再多思量几日。宫中形势尚未明朗,若是,若是皇上仍旧有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尽力!” 杜国公眉眼舒展,心道这九姑娘果然是心思澄明。 宫中皇上病重的消息,尚未传开。皇上的病,是长期贪图享乐伤了根底。这些年来,宫中一直在往外寻找名医。倒也有能为皇上治病的大夫,可惜大夫一提要克制禁欲,皇上便放弃治疗。到如今,亏空的身子早已补不回来。 两日前,皇上下了朝之后便晕倒了。消息灵敏的,都已经知道,除非是神医再世,否则皇上将命不久矣。 九姑娘这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说不定还真能派上些许用场! 杜国公歉疚道:“老朽多写九姑娘大义!是老朽背弃了与九姑娘之间的约定,若是皇上当真……老朽愿意全力相助九姑娘!” 皇上没有子嗣,放眼这京城之中,仅剩的皇位继承人便只有三王爷屠思宸了。 根据他的观察,屠思宸并非什么能人,根本担不起天下这重任。 九姑娘虽身为女子,却有惊世大才。更何况,她手下培养的势力已经在向其他各国延伸,不仅财力丰厚,暗阁私下里,还栽培出了不少能改善百姓生活的作物。 有九姑娘坐镇这江山,皇朝安稳指日可待。 杜国公放下心来。 温酒没有再打扰他。 离开国公府后,迎面便碰到了来找她进宫为皇帝医治的太监。 温酒是头一回见皇帝。他仍在昏迷当中,一张脸毫无血色,五官和屠思宸很相似。 大殿里跪了一地的太医,温酒被太监警告了一番,无非是要尽力为皇上医治,若不然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要付出代价! 温酒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拿出真本事为皇帝治病。 事实上,屠思宸的腿还没完全恢复之前,她并不想要皇帝死。原著剧情被删减不少,其中涉及原主金手指的内容,一字不剩。 根据她的推测,屠思宸非要原主死的原因,很可能与皇帝相关。 她想要试探出,原著的剧情。 也想要看一看,这一次,屠思宸会做什么选择! 本着看热闹不限事大的心思,温酒为皇帝治病时可谓是用了六分力气。 效果也很好—— 替嫁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半个时辰后,皇帝幽幽转醒,一眼看到床边戴着面纱的女子,面色惊异,虚弱道:“你,你是何人?” 温酒面色淡淡,“给你治病的大夫。” 人已醒来,她退到了一旁,自有宫人上前,给皇帝解释一切。 得知温酒是将自己从昏迷中唤醒的人,皇帝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你上前来。” 温酒不卑不亢地上前,直视着皇帝的双眼。 关于温酒的身份,宫人也一同汇报了皇帝。 想到这少女是隐世家族的大小姐,皇帝也没计较她的失礼之处。 “是你救了朕,你可有何想要的赏赐?”皇帝问道。 温酒摇摇头,眸中一片冷漠,“没有。我来救皇上不过是受人所托,不想要什么赏赐。而且,我什么也不缺,皇上不必费心!” 皇帝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坦荡的女子。 以往他问宫中那些妃子们,妃子们必定要提出一大堆的要求来。结果这九姑娘竟如此的淡泊名利! 皇帝本就是喜好红袖添香之人,心中马上升起了将温酒纳为妃子的念头。 可不等他开口,温酒便主动道:“若是皇上着实过意不去,可以等我成亲之日,再亲临婚礼。想必倒是,我的未婚夫一家会相当欢喜。” 没想到九姑娘竟然已经定亲了! 皇帝顿时兴致缺缺,敷衍地点了点头,“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温酒跟着太医们离开了皇帝的寝宫。 刚出门,太医们便将温酒给团团围了起来,请教她是如何将皇帝给救醒的。 温酒一一回答。足足一个多时辰后,受益匪浅的太医们,才终于放过她。 温酒换了一身打扮,回到王府中。 路过大厨房,正好看到谷幽芸在厨房里,差使着下人们给屠司宸炖鸡汤。 温酒只看了两眼,便回到了兰苑中。 傍晚,屠司宸竟然来到了兰苑里。 温酒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兰月的惊呼声后,抬起头来,便见屠四推着屠司宸,进入书房里。 她将手里的话本盖上,笑盈盈地迎了过去,“王爷怎么来了?” 温酒十分自然地将轮椅接过来,推着屠司宸来到书桌前。 屠司宸瞥一眼她看的话本封面,皱了皱眉,“话少还是少看为妙!若是想看书,可以让管家去给你找些正经书看。” 温酒略显羞涩,道:“王爷,我也想看别的书,可惜我这脑子,总记不住知识。我只能看懂这些话本,旁的甚至连字儿都认不全!” 屠司宸想到,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倒也没有太意外。 温酒哪怕脾气再好,可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不如芸儿端庄秀丽,哪怕是在整个皇朝,也是数一数二的才女! 可惜的是,芸儿虽然有才,但却不如温酒体贴。便如同今晚的那碗鸡汤,芸儿说是她亲自做的,但他尝着味道,分明是出自大厨房厨子之手。 正因着如此,他才会想到兰苑里来。 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女子,比温酒对他更是用心。 想到温酒往日的种种照顾,屠思宸面色愈发温和,“这几日芸儿在给本王治腿,本王疏忽你了。” 温酒听着这话,险些就要当场吐出来。 这是在干什么?装模作样地表示一下,对她的关怀,好让她接受谷幽芸的存在? 温酒笑盈盈道:“有谷姑娘照顾本王,我放心着呢!王爷不必在意我,我能有个栖身之地就不错了。日后若是王爷需要我给谷姑娘让位,随时开口。只有谷姑娘那样的大家小姐才配得上王爷,我都懂的!” 温酒说着,黯然地垂下眼帘,一副自惭形秽的模样。 屠思宸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爱。 想必,温酒也经常因为她卑微的出身而难过?若非是如此的话,这王府正妃的位置,他亦是愿意留给温酒的。 但偏偏,谁让温酒只是一个成长在乡下的庶女呢?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王府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若是让温酒这样的人称为了一国之母,只怕不仅仅是他心中不舒坦,便是大臣们,也会有诸多意见! “本王已经认真考虑过,王府永远都是你的家。日后哪怕本王有了正妃,你在王府里的地位也是最特殊的!”屠思宸许诺道。 言下之意,已经是赞同了温酒之前的提议,让她给谷幽芸让位。 温酒倒是没有太意外。 屠思宸一直都看不上她,出身这一点,她不在意,但多的是人在乎。尤其是屠思宸这种自诩高贵的人,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是一个低微的庶女。 温酒咬了咬唇,轻声道:“王爷,还是不要了。我与王爷到底是拜过堂的,若是在留在这王府中,谷姑娘看到了,心里难免会不舒坦!王爷若是当真心疼我,不如送我出王府,让我安安静静地在外头过日子就是。” 屠思宸未曾料到,温酒竟然生出了逃离王府的心思。 他以为温酒是在吃醋,以此来刺激他不许和谷幽芸往来。可看温酒的神色,分明是认真的,似乎是真心觉得,这样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屠思宸一时心情复杂。 不得不承认温酒说得很对,因为温酒的存在,芸儿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大好,甚至在为他治疗时,也不怎么用心了。 若是将温酒送走…… 只是送走,又不是当真断绝往来了。无论温酒身在何处,终究还是他的女人。还能避免芸儿和温酒之间的矛盾,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为了让温酒安心,屠思宸还是佯装迟疑,“这……只怕不妥当,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是传出去,本王为了芸儿将你赶走,本王颜面何存?” 温酒心底讥讽,看来这狗男人想得还挺美。不光是想要将她送走,还想要保全他的好名声! 温酒眨了眨眼,提议道:“王爷不如说我病死了。反正我也体弱,这件事温家人都是知道的,没有人会怀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王妃的位置光明正大地腾空,说不准日后,他还能以另一个身份,将温酒给接回王府! 替嫁文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思及此,屠思宸答应了温酒的提议。 为了补偿温酒,当天夜里,屠思宸决定在兰苑留宿。 温酒面上无比激动,扭头却让兰月将消息传到谷幽芸那儿。 因此屠思宸还未歇下,谷幽芸的丫鬟便过来说,谷幽芸似乎是病了,眼下正难受着。 屠思宸又怎不知这是谷幽芸的小把戏? 心中不满,但如今他对谷幽芸还有几分情意,再加上谷幽芸有用。屠思宸只能先离开兰苑! 不过,临走前,他再三保证,哪怕温酒离开了王府,也仍旧是他的女人。他会给温酒最好的生活! 温酒感激涕零地应下。 几天后,三王妃暴毙而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彼时,温酒正坐在暗阁的二楼,盯着外面热闹的大街,慢悠悠地品茶。 在对面的杜泉笙面色复杂,“阁主,他们为什么都说你死了?” 温酒淡声笑了一下。 关于她就是三王妃的事情,杜泉笙是第一个发现的。之后,国公府的人也纷纷识破她的身份。 也是她之后未曾想过再对国公府的人隐瞒身份,毕竟她的能力,已经得到了验证。无论她是温家女,还是隐世家族的大小姐,都无关紧要。 她本人的价值,已经远远胜过了她的出身。 “阁主,你该不会是被赶出来的吧?听说三王爷最近有了新欢,还是他以前的青梅竹马?该不会是那狗男人为了给谷幽芸腾位置,故意设计了这么一出戏吧?”杜泉笙面色愤然。 温酒抿了一口茶,“如何见得就是他设计的一出戏,而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呢?” 杜泉笙微微一愣。 温酒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你不觉得,脱离了王妃的身份,我才能更好办事?屠思宸对我而言,就是一个甩不掉的累赘。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来接手这累赘了,我自然巴不得马上离开!” 何况,还能趁机看一出好戏,她求之不得。 杜泉笙满脸惊奇,“可我分明听说,你对屠思宸一往情深,在王府中对他十分体贴。如今离开了他,你竟然不难过!该不会这传言是假的吧?” 随即,他看一眼轻松自在的温酒,不用她回答,便重重地点了点头,“看来的确是假的了!” 不知为何,他心底对温酒重获自由,莫名有几分欣喜。 “阁主,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温酒淡声道:“按兵不动。等消息便是!” 杜泉笙不解。 但他心知,就算他问起,温酒也不会回答。 只等着,日后必有好戏看便是了。 …… 接连两个月过去。 不知不觉中,暗阁发展得愈发壮大。甚至连皇宫里的皇帝,都听说了暗阁的名气。 可惜如今他的身体仍旧不好,一切大权都已经交给了唯一的亲弟弟——屠思宸。对于暗阁,他根本腾不出手去对付! 他本也想让屠思宸派人去收拾暗阁,但不知为何,以往那个温顺听话的弟弟,如今愈发地叛逆,根本不听他的话。 皇帝心中知晓,他的亲弟弟怕是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兄弟二人的关系,一度陷入了尴尬境地。 而屠思宸没有对付暗阁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并不认为,暗阁会对皇朝构成任何威胁。 便是再厉害,暗阁终究也无法涉及朝堂,不过是民间一个比较会做生意的组织罢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比起暗阁,他更关心自己的腿脚。 据谷幽芸和太医的一致诊断,他的腿已经彻底恢复。可也不知为何,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只能站起来,根本无法走动。 直到此时,屠司宸才想起之前神医九姑娘的警告来。 九姑娘曾经告诉过他,他必须按照复健步骤来慢慢习惯走动,才能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可当时他和谷幽芸都没有听九姑娘的话。尤其是谷幽芸,在经过试验之后,一意孤行的认为,是九姑娘医术不精,才会提出这样无理的复健要求来。 甚至,谷幽芸还得罪了九姑娘。 屠司宸心生烦躁,连着几天,都没有见谷幽芸。 当初九姑娘愿意上门,是温酒的诚心感动了她。可如今温酒已经假死离开了王府。而且再谷幽芸的有意干涉下,温酒并未住在他安排好的宅子里,不知是去了何处。 他曾经想过去找温酒,但一直被谷幽芸缠着,因此失了时机。后来又遇上他要处理朝务,温酒更是被他抛在脑后。反正温酒对他一往情深,无论何时去找她,她都会原谅他的。 谁知如今遇上这样的事,他必须再次找到温酒,才能请求九姑娘出手,为他继续复健。 三王府的人开始满京城的找人。 暗阁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杜泉笙尤为幸灾乐祸,去找了温酒,乐呵呵道:“这屠司宸终于知道,他选择相信谷幽芸有多愚蠢了!如今三王府得罪了神医九姑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哪怕屠司宸如今地位不低,京城不少人也不愿意再与他走得太近!” 毕竟,这京城中不少权贵人家,都曾接受过九姑娘的治疗。他们也不敢保证,日后一家子都能无病无灾,不再需要九姑娘出手。 屠司宸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敢亲自去找九姑娘道歉,只想赶快找到温酒,治愈自己的双腿。 “听说他和谷幽芸似乎是闹了矛盾,谷幽芸被气得连夜搬回了太傅府。前两日还去参加了一个小宴,还展示了些非同常人的能力,在小宴上大出风头。京城中不少权贵子弟都在观摩,若是屠司宸不打算迎娶她为正妃,估计很快便会有大家族出面聘娶她!” 杜泉笙说到此处,嫌弃地撇了撇嘴。 那谷幽芸有什么好的,心高气傲,看人的时候恨不得将下巴给抬到脱臼。 如何比得上阁主呢? 连给阁主提鞋都不配! 温酒正在画画,闻言漫不经心道:“你去帮我传个信,明日我会到三王府,亲自为三王爷治疗。” “阁主?!”杜泉笙震惊。 替嫁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杜泉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太嘲讽,“阁主,您是脑子进水了吗?” 温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是对这个世间没有任何留恋牵挂了,对吗?” 杜泉笙对上她森冷的眼眸,沉默了一下,猛地摇头,“我的意思是,阁主对那屠司宸未免也太好了些!他都把你给赶出王府了,你竟然还要回去为他治疗!阁主,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屠司宸!” 何止是在意,简直是到达了一种令人羡慕的地步。 杜泉笙酸溜溜地想,屠司宸有什么好的?不过是生了一副好皮相罢了,内里根本就是一个草包,甚至连他都比不上! 而且,他的心思素来都是坦坦荡荡地摆在了明面上的。可不像屠司宸那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以德报怨?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些!我只是觉得,应该让屠司宸看看,是谁在给他治病罢了!”温酒慢悠悠地把玩着手指头,眉眼勾出一片冷意。 她可不打算,就这么躲躲藏藏一辈子。费心筹谋了这么久,若是不让屠司宸悔恨终身,那她之前的忍耐,算什么? 杜泉笙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欣喜道:“属下这就给三王府送信!阁主且等着吧!” 原来是要去打脸的,看来是他多虑了! 杜泉笙乐呵呵地跑了出去,亲自来到三王府送了信。 得知九姑娘竟然主动提出,要来三王府为自己再治疗,屠司宸心底不免生出了几分旖旎的心思。 据说,这九姑娘曾经拒绝了皇兄的求爱。可如今,九姑娘却对他如此关注,还不计前嫌,要来帮助他。莫非九姑娘对他…… 屠司宸很认可心底的猜测,一来他自以为,在这京城当中,他的的确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当初温酒可不就是被他这副皮囊给迷得神魂颠倒吗? 同为女子,既然温酒会沉沦在他的美色当中,想必九姑娘也是无法抵挡。 再者说,他如今的地位亦是不一般了。掌管了朝政之后,曾经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世家女们,也纷纷改变了态度。 九姑娘的动心,倒也是理所当然了。 屠司宸心怀着喜意,脑子里已经给在九姑娘安排名分了。 正妃自然是不行的。哪怕九姑娘身为隐世家族的大小姐,但身份到底存疑,而且不能为他提供太大的助力,不能胜任正妃这一位置。 侧妃倒也勉强。他已经打算好,除了九姑娘之外,芸儿也会被封为侧妃。届时她们两人共同搭理后宫,倒也妥帖。 至于如今还下落不明的温酒,他还没想好该给温酒一个什么样的名分。若是他日后能登上大典,给温酒封一个妃子,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不知温酒能不能受得住这番滔天荣耀罢了! 屠司宸在脑海中安排好了一切。 与此同时,九姑娘要上门为三王妃看腿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太傅府中的谷幽芸收到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 她本来还打算,等王爷发现,她的能力有多稀奇,能为他提供很大的便利之后,王爷自会上门,将她给接回王府。 谁知她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屠司宸,而是九姑娘要去找屠司宸的消息。 谷幽芸心里对九姑娘仍旧有怨气。她并不认为,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情,那冒牌货九姑娘便能做到。 偏偏挑着她离开王府的时候上门,九姑娘打的什么心思,她还能猜不到?分明是打算趁着她不在,伺机去勾引王爷罢了! 谷幽芸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必太傅再提醒,当天她便带着丫鬟们,回到了王府中。 因此,次日等温酒来到三王府时,除了等候多时的屠司宸之外,谷幽芸竟也在场。 温酒对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太意外。 跟着一同前来的杜泉笙却是有几分不满,冷声讥讽道:“九姑娘要见的人是三王爷,闲杂人等来干什么?” 谷幽芸皮笑肉不笑,“杜小公子,我是王爷的朋友,还曾经为王爷治疗过一段时间。眼下得知九姑娘要再次出手为王爷治腿,我过来观摩观摩,不行吗?” 杜泉笙冷笑:“观摩?你有什么好观摩的?听说前段时间便是你负责给王爷治疗的,王爷如今还不能走动,怕是应该怪你吧?毕竟九姑娘连我都能救活,我不信她连王爷的腿都治不好!” “术业有专攻,或许是九姑娘并不擅长此类,因此之前王爷迟迟不能恢复。之后我接手了王爷的治疗,将王爷体内的暗伤都给治愈。可到底之前是疏忽了,落下了什么病根子,才会导致治疗出错。” 谷幽芸瞥一眼蒙着面纱的温酒,扯了扯唇角,“想必九姑娘也是知道,是你的缘故导致了王爷今日的结果,所以才会主动上门弥补过错吧?” 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没能治好屠司宸的腿的背锅,给盖到了温酒的头上。 温酒神色冷淡,一双眸子平静无波,“王府太吵了。我喜欢在清静的地方给人治病,眼下被人闹得心烦,还是改日再来好了!” 说罢,干脆地转身,便要离开王府。 “九姑娘!”屠司宸坐不住了,急得站了起来,“还请留步!” 他已经意识到,九姑娘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若是当真让人走了,日后再想请她上门,只怕是不能了! 屠司宸冷冷地扫了谷幽芸一眼,寒声道:“滚出去!” 谷幽芸一怔,没想到屠司宸会如此对待自己,“王爷……” 她回过神来,倔强地咬着下唇,带着哭腔道:“我不要!王爷别忘了,之前是谁在悉心照料你!我说的又没有错,这贱人上门来,根本便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王爷不将她赶走,反倒是怪起我来了,我不服!” 屠司宸没耐心和她在这里胡搅蛮缠,“来人,将谷幽芸给本王丢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再踏入王府一步!” “屠司宸!”谷幽芸尖叫—— 替嫁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谷幽芸根本不敢相信,屠司宸竟然会为了区区一个九姑娘,将她给赶出王府! 且不说他们青梅竹马,屠司宸许诺过会娶她。便是她为屠司宸治好了腿,他也该对自己心存感激! 可他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谷幽芸气得俏脸通红。 但屠司宸却根本不管她,命令手下将人给丢了出去。 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温酒这才开始给屠司宸看腿。 可她之前推测的差不多,屠司宸的腿伤的确都康复了。只是他长期不曾走动,肌肉已经不习惯活动,还需要进行复健,才能像正常人一般。 根据屠司宸的情况,温酒为他制定了新的复健方案。 这次屠司宸却不敢再轻视温酒的方案了,郑重地向温酒道了谢。 等温酒快要离开时,屠司宸却又突然叫住了她,目光幽邃,“九姑娘为本王如此费心,却未曾想要要任何的回报。你对本王可是……本王不能给你一个正妃的名分,但若是九姑娘不介意的话,本王可以许你侧妃之位!” 温酒淡淡地笑了一声,回过头来,“王爷以为我心悦你?” 屠司宸没有丝毫的怀疑,笃定道:“难道不是吗?” 世上唯有感情,才能叫一个女子,如此用心地对待一个男子! 温酒眼帘垂了垂,身旁的杜泉笙冷笑着问道:“三王爷,我们九姑娘不稀罕你的正妃之位!不仅不稀罕,那玩意儿还曾是她丢掉不要的东西!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你的存在,还请你不要再厚着脸皮来打搅九姑娘的生活!” 屠司宸一时茫然,竟听不懂杜泉笙在说什么。 温酒伸手,将脸上的面纱摘下来,露出一张屠司宸再熟悉不过的脸。 屠司宸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温酒?怎么是你?” 上次他见到的九姑娘的容貌,分明不是这样的! 温酒声线清冷,带着屠司宸熟悉的腔调,“当然是我。王爷,好久不见。” 屠司宸急切道:“你和九姑娘是什么关系?这段时日,你到哪儿去了?温酒,你太不像话了,你知道本王有多担心你吗?” “好一招先发制人!”杜泉笙讥讽,“九姑娘就是温酒,温酒就是九姑娘!三王爷,丢了西瓜拣芝麻的感觉如何?若是你没有让温酒假死,只要九姑娘公布真实身份,你三王府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九姑娘的人脉有多广,不需要杜泉笙明说,屠司宸也知道。 这京城中大半的权贵世家,都曾请过九姑娘上门治病,将她视为座上宾。 可—— “九姑娘是隐世家族的大小姐,不可能是温酒!一定是你们再联手诓骗本王。温酒,你好大的胆子!” 温酒只觉得,屠司宸这自欺欺人的模样甚是可笑。 “什么隐世家族的大小姐,你们还真信了!三王爷,温酒的能耐远远比你如今看到的更大。我可等着,看你后悔莫及呢!”杜泉笙幸灾乐祸。 该死的屠司宸,即便是阁主主动放弃三王妃的身份,可屠司宸竟敢同意,那便是罪该万死! 杜泉笙目光不善,死死地盯着屠司宸。 屠司宸狠狠地咬了咬牙,愤然道:“温酒,你为何要欺骗本王?本王对你不薄,你却连真实身份都不愿意告诉本王,还口口声声说你深爱本王!本王的腿迟迟没有恢复,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温酒眸色温淡,“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深爱你?” 这种天打雷劈的话,她可说不出口。 屠司宸脑海中猛然回忆起以往温酒说过的话,温酒每回都说的是,王爷对我真好! 的确,从未提过一句,她深爱自己。而所谓的深爱,都不过是他的推测罢了! 只是这个推测,他始终深信不疑。原因无他,唯有感情,才能叫一个女子如此低声下气。 可如今,温酒的表现却颠覆了他所有的猜测。她根本不爱他! 温酒淡声道:“我不爱任何人,也不恨任何人。” 她对屠司宸的报复,并非是出自于恨意。更多时候是一种责任,无论如何,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得以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始生活。这是她欠下原主的! 为原主报仇,是她该做的事。谈不上对男主本身的爱与恨,没必要! “至于你所猜测的,是我对你动了手脚,才会让你至今无法行走。若是你当真是这么想的,或许你该找个大夫看看脑子。你为何不能行走,你心里应当清楚。在你身上动这些卑劣的手段,我还不至于这么蠢!” 若她当真这么做了,屠司宸马上就能发现她动过的手脚,继而想要报复她。无非是横生枝节,破坏她原本的计划罢了! 屠司宸目光怀疑,“那你今日在本王面前露出真面目,又是为何?” 温酒歪了歪头,调皮地笑了,“啊……因为我想要你后悔啊!我想要看着,得知自己失去了什么时候,悔不当初。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屠司宸呼吸一滞,根本无法从眼前面前的少女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熟悉的影子。 他所熟悉的温酒,唯唯诺诺,胆小怯弱,无论何时见到他,都是一副感激涕零,唯恐被抛弃的模样。仿佛一只被丢弃的小动物,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悯的同时,却也忍不住生出几分难掩的嫌弃来。 眼前的温酒温淡从容,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浅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与锋芒令人痴迷。 屠司宸的心脏几乎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他在想,若是他早些发现这般的温酒,或许他会为这样的温酒心动,非卿不可…… 屠司宸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痴迷与贪婪,杜泉笙皱着眉头上前,挡住他过于直白的视线,“三王爷,还有话要说吗?若是无事,九姑娘该走了!” 屠司宸平定了一下思绪,温声道:“酒酒,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王府?” 温酒挖了挖耳朵,“你让我回哪里?”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替嫁文2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屠司宸面色如常,“无论你在外结识了多少朋友,终究王府才是你的家,而你的身份是本王的人。酒酒,难道你不想回到本王身边吗?” 温酒直白道:“我不想。王府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她从未将王府当成过自己的家,这只是她曾经短暂停留过的地方罢了。 当初屠司宸让她假死时,她已经先安排两个丫鬟离开。如今王府已经没有了任何让她留恋的东西! 屠司宸不悦地皱起眉头,“温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酒正要回答,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警报:“警告——宿主人设偏离,宿主人设偏离!” 紧接着,温酒眼前出现了一阵强烈的白光。 白光消失后,温酒回到了曾经的花轿上,四周都是喜庆的敲锣打鼓声。 温酒差点没被当场气死,狠声道:“系统,滚出来!” 系统这次底气很足,优哉游哉地出现,“宿主,任务要求是你要维持好女主的人设。但是刚才,你已经偏离人设,并且被男主等一干原著居民发现。为了惩罚宿主,主系统决定让宿主回到起点。 同时,为了让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务,读者们添加了一条新的任务,除了维持人设和替男主治好双腿之外,皇位必须留给男主!宿主,加油哦!” 温酒面色发冷。 回到起点,也就是说她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距离任务完成,与屠司宸气死,都只差了临门一脚。但偏偏,该死的系统将她给拉了回来! “首先,你们所说的偏离人设完全是无稽之谈。原主的人设与九姑娘的人设已经融合到一起,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行为,都有合理的解释。男主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我变了,你们就擅自将我拉回起点,原因究竟是我人设崩了,还是别有用心,你们心里清楚。 其次,新添加的任务我不接受。能者居之,让一个废物成为皇帝,只会祸害天下百姓。他无才无德,便应该被别人让路! 最后,任务我不做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吗?” 温酒说到做到,径直将红盖头掀开,一脚踹开了花轿的的帘子,大摇大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花轿刚抵达王府门口,新娘子却自己走了出来。 一时间,无论是观礼的,还是喜娘,都震惊了。 这温家的姑娘,未免也太粗蛮了些! 而且……这根本不是温羽啊! “你,你是何人?”王府管家指着温酒,震惊至极。 他们王爷要娶的人,是温家的大小姐温羽,这少女是谁?! 温酒冷嘲了一声,没吭声。 在看到屠四推着屠司宸过来时,她眸光一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朝着屠司宸冲了过去。 屠四反应很快,抬脚便踹向了温酒。 可温酒就再体弱,也是经历过几个小世界的老油条了。 她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屠四,手起剑落,顷刻间,屠司宸的鲜血喷了旁边观礼的大臣一脸。 “有刺客!王爷被刺客杀了!” 一声尖叫响起。 温酒冷眼看向四周冲过来的侍卫,讥讽地勾了勾唇角,抽空问系统,“怎么样,对于这个结果,你们满意吗?你们把我拉回来一次,我就杀他一次!有种可以再试试看,你们的男主到底能死几回!” 系统已经被她这一系列骚操作给震惊到了。 它甚至没来得及吭声,温酒就接连斩杀了几个冲过来的侍卫。 喜服染上鲜血,愈发显得鲜艳。少女一张素白的小脸上带着嗜血的冷笑,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一般渗人…… 厉鬼! 系统打了个哆嗦,是了,它差点忘了,这位一直以为她曾经的身份是厉鬼。 现在的举动,倒也符合她厉鬼的身份! 可是,她真正的身份…… 要是造下的杀孽太重,被天道窥探到了它和主人的动向,要受罚的可是它和主人啊! “住手!宿主,有话好好说!”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侍卫倒下,系统也急了。 只是温酒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想再听它废话。 她费尽心思,发展出了一批属于自己的势力,为日后铺路。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就因为系统一句话,她就回到了最初嫁给屠司宸的时候,继续忍受屠司宸的愚蠢和自恋! 既然系统不做人,那她也不需要客气。大不了就是先杀一波,之后再回到虚无空间接受惩罚。 但那又如何? 惩罚并不会让她屈服,也无法将她杀死。 几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系统连着叫了几声,温酒都无动于衷。 无奈,系统咬牙看了旁边倒地不起,死不瞑目的男主一眼,将温酒给召回了虚无空间。 眼前的场景变得熟悉,温酒一身的血腥味散去。 她眸光闪了闪,伸手揪住面前的白团团,用力拉扯。 白团团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宿主,宿主冷静啊!有话好好说,我们愿意让步!” “我让你二大爷的大秃头!” 温酒知道自己杀不死白团团,泄愤似的用力将它砸向地面。 “啊——” 白团团在地上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才停下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它晕头转向地滚回温酒的面前,“宿,宿主,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这就送你回去,这就回去!” 温酒翘着二郎腿坐下,“我不。我不回去了。任务我也不做了,我就在这儿待着。在哪里当鬼不是当,我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无聊了还能折磨折磨你。” 系统要哭了。 在小世界里的时候,它是存在于宿主意识里的一道小程序,就算宿主再生气,也不能把它怎么样。 但在虚无空间里,它是有实体的。要是宿主真狠下心来折磨,它没有活路! 而且本质上,它也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被一个真神折磨,它会逐渐消散,最终从世间消失。如此就再也回不到主人的身边了! 系统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宿主,是我们草率了。我们判定的标准太单一了,以后随便宿主怎么玩儿都行!” 替嫁文2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信它的才有鬼。 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系统的狡诈之处! 无论系统嘴上保证得有多好,一旦她回到了小世界里,剧情会如何发展,根本不再受她的控制。她是任由系统拿捏的任务者! 系统已经后悔了。 要是早知道,系统会叛逆成这样,就是给它十个胆子,它也不敢把宿主给拉回来。 现在倒好,场面彻底的僵持住了。 温酒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系统。 系统心急如焚,好声好气地劝道:“宿主,这次的确是我们没考虑周全,我们愿意赔偿宿主的损失。要不然,要不然我们把金手指还给你,也不强制你必须帮助男主登基了?宿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你! 千万千万不要放弃任务世界啊,主系统会扣你灵魂碎片的!趁现在主系统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快点回去!” 温酒冷笑,“你真当我是傻子?你的主子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你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也都是你主子指使。别装了!” 系统心底微微发凉,宿主知道的事情,好像比它想象中的要多! “宿主,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回去?” 小世界的剧情进行到一半,要是宿主就这么放弃了,那么小世界将会因为失去女主,而陷入混乱状态。 之前诓骗宿主的第一个小世界,宿主弄死了男主。主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此事给压下,没被天道察觉。 这次要是再出乱子,难保不会暴露! 系统快要急哭了,温酒淡声道:“让你主子和我对话。”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让你的主子来,我们见面谈!要不然的话,我放弃小世界。反正我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们怕不怕了。”温酒坦率道。 据她观察,系统也并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小世界里,他们的行为都会受到小世界原规则的约束。 那自然也代表着,脱离小世界之后,他们同样有所忌惮。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这两个东西忌惮的,是什么! 系统欲哭无泪,只能将温酒的意思传达给了主人。 片刻后,一道白光落在了虚无空间里。 投影在温酒跟前的,是一道身穿白衣,虚无缥缈的人影。半张脸隐在白光中,看不清真面目。 白影轻轻抬手,温酒便感觉有一道劲风朝着自己袭来。 她利落避开,随手抓住系统,朝着白影砸了过去。 系统尖叫着穿过白影,白影未曾受到丝毫的伤害。 他淡声笑了一下,没有再对温酒动手,语气怀念,“好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温酒眯了眯双眸,“别在这里和我装熟,我从未见过你!你就是系统的主子,传说中的主系统?” 白影声音空灵清明,“你可以这么认为。” “很好。”温酒点了点头,“直接一点,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拉到小世界里来?别再拿你们觉得我骨骼惊奇,适合做任务这一套来敷衍我。”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任务系统,若是猜得不错,这就是一个阴谋! 不存在什么任务,也不存在什么系统,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操控! “温酒,你不喜欢如今的一切吗?你可以在每个小世界见证不同的生命,可以拯救你想要拯救的人。当然,也可以惩罚你看不惯的人!我以为,你应该会感激本君才对!”白影道。 温酒冷笑了一声。 听上去,这白影和她大概是认识的。可纵观她现有的记忆,她从未见过此人。 他不可能是小世界里的人,因为从她进入小世界前,此人就已经存在了。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她在做鬼之前,认识此人! 关于生前的事情,她早忘得一干二净。但此人来者不善,难保她当初的死,与此人无关! 温酒目光不善,白影看在眼里,淡声笑了笑,“不是本君杀的你,这一点本君可以保证。” “你们想干什么?”温酒问道。 白影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温酒,本君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罢了。身为女子,你本该遵守女子的本分,相夫教子,为何要与本君争? 本君不服你,所以要将你丢入小世界中,让你好好改造。看你在每个小世界负隅顽抗,本君觉得很有意思!” 温酒的心猛地一沉,看来,她被丢入小世界,果然是阴谋! 只是—— “听你的话,似乎以前你是被我碾压的存在啊?那不好意思了,你连你瞧不上的女子都不如,真废物!” 话音落下,一道劲风袭来。 温酒避无可避,被打得后退两步,唇角溢出一抹血丝,身形却很快稳住,直挺挺地站定了,抬起下巴,“恼羞成怒了?无论我经历多少个小世界,终究不会屈服!你想要让我变得温顺,变成你们男人的宠物,绝无可能!” “那便让本君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白影冷冷地扯了扯唇,凉薄道:“本君倒要看看,你还如何与本君抗衡!” 温酒咬牙。 白影抬手挥袖,温酒一个踉跄。 再定睛看去时,眼前的场景已经转换。 杜泉笙担心地看着她,“九姑娘,你没事吧?” 温酒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对面站着的屠思宸若有所思。 她抿了抿唇,看来那道白影,是让她回到了之前和屠思宸对峙的场景。 温酒伸手探向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扑向屠思宸。 眼前的场景变得透明,她从屠思宸的身体穿过。 下一秒,她又回到了原地,眼前仍旧是杜泉笙担忧的脸,“九姑娘,你没事吧?” 脑海中传来白影冰冷的声音,“别再妄想杀害男主!本君对你下了禁制,若是你对男主动了杀念,无论你怎么做,最终还是会回到动手前一刻!温酒,你不会想要承受这种无能为力的煎熬!” 替嫁文2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冷笑。 看来她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男主,而是白影! 而之前她一直以为,女主是男主的工具人。如今再细想,男主也不过是白影的工具人! 白影大费周章,只为了磨掉她身上的血性,却不敢直接动手。 哪怕今日她被困在小世界中,也没有输得彻底。白影有所忌惮,只要她找到那个让白影无法接受的点,她就能打破僵局! 温酒没有再作无用功,看着面前的屠思宸,淡声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你真的了解吗?自从来到王府之后,我就是另一个模样。如今才是真正的我!屠思宸,别做梦了,我好不容易拜托了你,又怎么还会自找不快,再回到王府来?” 屠思宸的脸色愈发难看。 温酒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越是看下去便越是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杀意,这狗东西的存在,就是碍眼!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杜泉笙离开王府。 屠思宸只能满脸阴霾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 温酒出了王府的门后,逐渐冷静下来。 与屠思宸置气没有意义,如今她应该平常心看待狗男主。虽然他该死,但更该死的,是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她要做的事,是尽快找出她与白影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好是能恢复以前的记忆,或是在能力上达到一个能与白影抗衡的水准,不然的话,她永远只有被白影压着揍的份儿。 好在,她被丢回小世界里,虽然怄气,但一定程度上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保护。在小世界的规则之下,白影想要抹杀她根本不可能! 接下来,还是要按照她原来的计划继续走! 温酒的心情平静下来。 …… 屠思宸开始按照温酒的复健方案进行复健,宫中的皇帝却也不平静。 温酒的医术,只能勉强吊着他的一条性命。他根本无法抽出多余的精力,来与愈发膨胀的屠思宸对抗。 正巧此时,谷幽芸的古怪之处被禀报到了皇帝的跟前。皇帝迫不及待地将谷幽芸召入宫中,为他进行治疗。 暗阁掌控着皇朝的第一手消息,从手下口中,温酒得知,谷幽芸确实有几分本事,在她的努力之下,皇帝已经能勉强起身走动。 只是她的能力也实在是有限。而且不知是不是她过于频繁地使用能力,每次给皇帝治疗之后,谷幽芸都会陷入昏迷当中。需要一两天的恢复时间,才能继续治疗! 皇帝的急切,屠思宸自然也知道。 为了彻底掌控朝政,屠思宸找了个借口,称要迎娶谷幽芸为正妃。谷幽芸再待在宫中不合适,强行派人将谷幽芸给接了出来。 谷幽芸关系着皇帝的生死,救命良药被抢走,皇帝自然不甘心。当天夜里,便派了重兵去抢夺谷幽芸。 屠思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谷幽芸表示,愿意进宫伺候皇帝时,将谷幽芸推向侍卫的刀刃。 谷幽芸命丧黄泉,皇帝与屠思宸之间的矛盾,也彻底地爆发出来。 两兄弟为争夺皇位,一时间闹得京城内人心惶惶。 消息传到了国公府,杜国公来找了温酒。 温酒正在暗阁里喝茶。 她近来闲得慌,除了偶尔出门为人看病外,便是窝在暗阁里,慢悠悠地“钓鱼”。 杜国公愁容满面地找上门来,“皇上与三王爷之间的争斗实在是不像话!” 这两人,一个危在旦夕,已然疯狂。另一个,则本就无才无德,根本看不懂大局势。 因此争斗起来,倒是格外的狠戾,根本不将朝堂和人命当作一回事。 大臣们已经接连半个月没有上朝了。为了铲除对方的人手,无论是皇帝还是屠思宸,都是铆足了劲儿地四处抓人,闹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边关相邻各国已经收到了消息,如今正虎视眈眈,等着发兵攻打。 皇朝内部亦是不安稳,北边蝗灾,南方水灾,都是需要人去处理的时候。可偏偏,当权者沉默权势争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杜国公隐隐开始后悔,当初若是能坚定不移地站在温酒这边,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他对侍奉的君主,怀了一丝善念。也就导致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的黎民百姓受苦。 温酒淡声道:“杜国公,朝堂更迭,内乱是正常的步骤。或许在你的设想中,应该猜到过,会有这种局面。” 天下苍生与君主,杜国公当初选择的是他效忠的君主。 如今这结果,他也应该早有所料。 杜国公的肩膀垮下来,犹如老了十岁一般,“是,老朽早猜到会如此。只是没亲眼看到时,老朽心底还存有一丝希望。可如今……温姑娘,可还有解救的办法?” 温酒手里端着茶杯,神色毫无波澜,双眸犹如古井一般平静,“等。” 杜国公幽幽叹气,“若是再等下来,又该有多少无辜之人葬身?” “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若不对皇朝彻底绝望,新的政权很难发展起来。” 温酒心态很平和。 杜国公脸上是散不开的忧愁。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可怜因此被牵连进去的无辜之人罢了! 好几个月,皇帝与屠思宸都互不相让。 天下百姓民不聊生,两兄弟为了夺权,已经全然弃百姓于不顾,民间哀声哉道。 就在此时,一股民间力量横空出世,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平定天灾人祸。 对于此事,皇帝与屠思宸都没有注意。 此刻屠思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腿上。 经过几个月的复健,他从一开始的只能勉强站立,到如今的走动自如。 俨然已经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 屠思宸斗志满满。当初他迫不得已退出夺嫡之争,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他的腿。 如今他的腿脚恢复了,自然也能和皇帝一争高下。 上朝时,屠思宸特意从宫门走到金銮殿,让人人都看到他的英姿。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皇帝,在看到屠思宸出现在殿中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晕了过去。 替嫁文2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皇帝被屠思宸活活气死了。 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席卷整个皇朝。 屠思宸却并不在意。 当天夜里,他便搬到了宫中。身为如今仅剩的皇族后人,他继承皇位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 只是他还没宣布登基,那股神秘的民间势力便突然暴起,以迅猛的姿态杀入了京城。 皇朝在两兄弟的争权夺势之下,早已经岌岌可危,根本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关键时候,屠思宸只能自己出面谈和。 直至此时,屠思宸才知道,那股民间势力的领头人,竟然是——温酒! 温酒身穿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站在宫门前,冷冰冰地与屠思宸对视。 屠思宸面色复杂,“温酒,你我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温酒面容清冷,“怎会是我与你走到今日这一步?你该不会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吧?” 屠思宸自然是这么以为的。 温酒不计前嫌,为他治好了双腿。哪怕后来温酒对他再也没有过好脸色,但他始终坚信,温酒对他是有情的! 若不然的话,她又怎会屡屡拒绝,京城中其他世家少爷们的求爱? 屠思宸坚信,等温酒消气了,她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毕竟他是要当皇帝的人! 屠思宸神色缓和了下来,温声道:“温酒,只要你束手就擒,朕可以让你当朕的皇后!” 温酒勾了勾唇角,双眸满是讥讽,“能当皇帝,我为何要当区区一个皇后?情情爱爱,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屠思宸皱起眉头,训斥道:“温酒,别闹了!朕知道,你是因为芸儿的事情,与朕在置气!但如今芸儿已经死了,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会与你争夺朕的宠爱!你别得寸进尺,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温酒懒得与屠思宸废话。 和这种满脑子塞满了稻草的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毫不犹豫地拔剑,扬声道:“诸将士们,战!” 一声号令,身后的将士们汹涌而至。 屠思宸注意到,温酒带来的将士们大多身有残缺。可偏偏,杀戮果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队伍都要凶狠! 胜负已定,屠思宸知道自己是败了。 他仓皇地躲回皇宫里,试图逃跑,东山再起。 可没等他离开宫门,便被杜泉笙给找到了。 杜泉笙驱使的蛇群,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他。 屠思宸本以为,杜泉笙会带他去见温酒。 但杜泉笙却是直接将他带出宫,安置在了一个庄子里。 离开前,杜泉笙丢下一句,“阁主要你活着,活着看她将被你们毁掉的皇朝,发展到你永远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屠思宸并未将杜泉笙的话当作一回事。 要发展一个皇朝有多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初他暂代朝务,光是每日繁琐的小事,便处理不完了。更别说,还能腾出手来,去为皇朝谋求更大的发展! 屠司宸只觉得,这不过是温酒拉拢人心的手段。他等着看,等着看温酒谎言被揭穿的那一日! 屠司宸等到了温酒的登基,成为从古至今唯一的一个女皇。 等到温酒将早便试验出来的农作物,分发各地开始种植。 等到各地的动乱被平定下来,百姓们有序地开始新生活。 等到温酒派兵攻打临近各国,组建了商队往海王贸易。 短短几年内,皇朝吞并邻国,成为一个不可冒犯的庞然大物。百姓安居乐业,经济与贸易都踏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新阶段。 女皇温酒得到了天下人的敬重,屠司宸却逐渐被人遗忘。除了偶尔来送食物的宫人之外,这个曾经的皇族,仿佛已经消失了一般。 温酒掌管朝政,直到了八十岁,才将皇位传给了精心培养的皇女。 皇女继位,温酒离开京城,四处游历。 她的身体很好,八十岁仍旧健朗。当初追求过她的世家弟子们,有的已经过世,有的垂垂老矣,瘫在家里不能动弹。 温酒离京时,身边只跟了一个杜泉笙。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朋友,也像亲人。 一路南行,温酒看到了自己治理的大好河山。 又返回了北方,在一个下雪的冬天里,杜泉笙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临走前,他望着温酒,依依不舍,“臣不能再陪陛下走了。臣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陛下。陛下是天边的皎皎明月,臣只恨自己无能……陛下,臣走后,陛下回京城去吧!这一路风霜,臣担心陛下会无聊烦闷……” 至死,他念念不忘的,是清冷的陛下身边再也没有陪伴的人解闷。 按照杜泉笙的遗愿,温酒将他安葬在了一座春天会开花,冬天有积雪的山上。 她在山上建了小宅子,在山上住了下来。 人这一生,见过皑皑白雪,见过深秋落叶,也见过春暖花开,更是尝过夏日里冰凉的青梅酒。 倘若提起这一世的遗憾,温酒自然是没有的。 她做到了所有想要做的事情,如今在小宅子里安静老死,也是一种平静的归宿。 温酒九十岁时,预感自己快要走了。 她差人给京城中的女皇送了信,女皇匆匆赶到时,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起。 女皇跪在床前哭,哀求着让她别走。 温酒忽然想起,她初见小女皇的那一日。 所有人都让她挑选一个男丁,作为未来的继承人。世族精心挑选出来的少年,一个个站得笔挺,乍一眼看上去,便是人中龙凤。 人群中混入的小姑娘,双眼清亮,身上的衣服破旧,脸上带着伤痕。 她问小姑娘,你来干什么。 小姑娘回答她,来为天下,为抱负,为女子。 她把小丫头带回宫中,教会她认字,教会她管理朝政。 一转眼,小姑娘也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女皇了。 温酒笑了笑,说:“你别哭。你做得很好,我不在之后,你也要好好打理这天下,为抱负,为女子。” 这是她最后留给那孩子的话。 她知道,那孩子能做到。 她一直都做得很好,比这天底下任何人都好! 种田叔嫂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回到虚无空间,果不其然,看到系统拉长一张脸。 早在四十年前,屠司宸便已经死了。 他的确恢复了健康,但被困在那座小小的宅院中,还不如当废人时自在。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看不上眼的温酒,成为女皇,备受敬仰。屠司宸心里充满了郁卒和不甘。 为了完成任务,温酒还缺德地给屠司宸封了个男妃之位。愈发气得屠司宸恨不得当场自尽! 心情不好,人自然也活不长久。 屠司宸死时,系统还来了个任务完成的提示,还抱怨了温酒几句。 只是温酒当时正忙着,倒也没有太在意。 眼下回到虚无空间,再看系统摆着一张司马脸。新仇旧怨,温酒伸手揪住系统的脑袋,用力将它往两边撕扯。 系统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偏偏自己不是温酒的对手,只能任由温酒蹂躏。 温酒出足了气,才将系统给丢到一旁,闭上眼睛开始平定自己的情绪和感情。 系统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这宿主真是愈发的猖狂了,尤其是见过主人之后,整个人犹如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充满了戾气。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它要让臭宿主后悔! 系统碎碎念念,根本无法影响到温酒分毫。 这次的情绪安定得很快,温酒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完全地从上个小世界的记忆中抽身。 再想起上辈子的人和事时,内心格外平和。 她对着系统说道:“下一个世界。” 眼前一闪,紧接着,温酒听到了一阵哀切的哭声。 “我们家涵儿可怜,才娶妻人就没了。好端端的一大家,涵儿一走,什么都不剩下了!小酒,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当初将你买来,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也是没办法!你是这附近脾气最好的姑娘,只有你照顾钰儿,我才能放心!” 温酒被这哭声闹得心烦,定眼一看,发现哭泣的人是一个躺在床上,看上去就病得很严重的妇人。 妇人脸色苍白,眼角挂着泪水,抓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恳求道:“小酒,娘求求你,帮帮钰儿!将来钰儿若是能出人头地,娘和钰儿都会记得你的恩情的!你是个好心姑娘,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钰儿失去唯一的机会的,对吗?” 温酒淡漠地将手从妇人的手里抽出来,“你先让我静一静。” 说完也不等妇人再说话,转身走出充满了药味的卧室,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接收记忆。 这是一本种田小叔文,原主是一个穿越到古代的女高中生,性情纯良无害。十五岁和夫君结婚,没来得及圆房夫君就死了,只剩下原主和小叔子、婆婆三人。 在病弱婆婆的恳求之下,原主和大户人家签了活契,空闲时还要为做绣活儿,挣钱供小叔子读书,以及为婆婆治病。一家三口艰难求生,在原主的努力下,小叔子得以成功上私塾读书。 为了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原主在婆婆和小叔子长期的pua之下,忍受了穿越前无法忍受的所有苦楚。并且在和小叔子相处的过程中,逐渐对温润的小叔子动心。 小叔子对原主也有意,等到小叔子金榜题名,两人冲破世俗阻碍成亲。 可好景不长,小叔子爱上了另一个坚韧不拔的姑娘,将原主休弃。还污蔑原主不顾廉耻勾引他,逼迫他,原主被世人唾弃,饿死街头。小叔子却和那个坚韧不拔的姑娘成亲,成为了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温酒:“真的很无语。我建议直接把他原地火化,免得长大了油太多,会粘锅。” 系统阴阳怪气道:“宿主,对男主放尊重一点。读者们的要求是,改变原主惨死的结局,和男主携手走到老,帮助男主事业更上一层楼。” 原剧情中,男主最大的成就也不过是个三品的大臣。 温酒冷嗤了一声,“就这么点要求?” 事出无常必有妖,按照她对狗系统的了解,任务要求越简单,就越是有鬼! 很难讲他们是不是又从中动了什么手脚,千方百计阻挠她! 系统不冷不热道:“宿主要是觉得要求太少了,本系统也可以帮系统申请为宿主调整任务标准,保证附和宿主的心意!” “这会儿你倒是挺主动!你该不会忘了,等我完成任务后,我们还是要在虚无空间见面这回事吧?”温酒淡声警告。 现在嚣张,等她回去之后,又是一顿揍! 系统不吭声了。 温酒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一个身穿陈旧长袍的少年缓缓地走了过来—— 是小叔子,男主宋居钰。 走到她跟前,宋居钰谦卑地低下头来,温声道:“大嫂,你还好吗?娘说你好像心情不太好,让我过来看看。” 温酒眯了眯双眸,“没事。只是听着她在哭,一时有点头疼。” 宋居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劳烦大嫂了。娘没有坏心,只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提出那般无礼的请求。大哥尸骨未寒,我断断没有让大嫂为我操劳的道理。束脩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大嫂别担心!” 温酒意外地挑了挑眉,发现宋居钰竟然满脸真诚。 根据她对人的观察,这小子说的,只怕是真话! 经历了这多个小世界,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真实又不做作的男主! 温酒心里并非放下防备,反倒将警惕心提到了最高处。 她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宋居钰温润道:“好歹我也读了这么多年书,不说去当私塾先生,至少给人写写信,抄抄书还是可行的!虽说如此麻烦了点,不过用我自己挣来的银子,我才不至于心虚。大嫂和娘只需在家好好呆着,大哥没了,我会承担起一个男丁的责任!” 温酒忍不住想吹口哨了。 确实,原剧情中,宋居钰也在努力承担自己的责任。哪怕有原主的救济,也经常腾出时间来抄书,努力为原主减轻负担! 若非是如此,原主也不会爱上他! 但宋居钰的好,不是只对原主一人,是对所有人! 种田叔嫂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诚然相对于其他小世界的男主,宋居钰是少有的,知道感激原主付出,体贴原主的人。 但后来他抛弃原主的时候,也是丝毫的不留情面! 他爱的永远是倔强自强的少女。等原主已经不需要再为生活奔波的时候,宋居钰便换另一个人爱! 宋居钰久久没有等到温酒的回应,还以为她是在难过大哥的死,以及膈应母亲说的话,声音愈发的温和,“大嫂,娘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先替她向你道个歉。她常年卧病在床,难免会有想岔的时候。大嫂若是心里不舒坦,也不必忍耐,和娘直说了便是,娘会听的!” 温酒耸了耸肩,“我知道了。” 宋居钰见她回应,终于松了一口气,客气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大嫂了。” 他回去找宋母。 等温酒再次回到宋母的房间里时,宋母正在哭泣,一边哭,一边拿眼神瞥她,哽咽道:“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你是有大出息的,若是被这些琐屑小事给耽误了,你大哥在天有灵也不会安心的! 钰儿,娘都是为了你好,娘没有别的要求,娘只想要你出头人地!这么多年都坚持多来了,为什么事到如今要放弃?你去读书,银子的事情娘会想办法,你别插手了!” 宋居钰又怎不知,她口中的“别插手”,是要将一应责任全丢到温酒的头上! 他低声劝道:“娘,大嫂年纪比我还小两个月,这不合适!我既然是家里的顶梁柱,便该撑起这个责任来!大哥不在了,我更应该照顾好大嫂和您!若是让大嫂出去操劳供我读书,让我考取功名,我做不到!” 宋母激动道:“这有什么做不到的?温酒就是我买来伺候你们兄弟两个的,如今你大哥没了,她就该为你操劳!不然我当初将她要来,是为了什么?钰儿,听娘的,以大局为重!” 宋居钰站起身来,稚嫩清隽的脸上浮上几分怒意,“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娘不必再为难大嫂,我自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他倔强地甩了甩袖子,大步走出房间。 宋母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期期艾艾地捏着帕子擦眼泪,哭道:“温酒,是不是你在钰儿面前胡说八道,挑唆我们的母子关系?我们宋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闹事?你是不是看上了别的男人,不想为我儿守节,所以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早前便有人说你们温家的姑娘命格差,是我不信,非要将你娶进门来。结果你刚过门,我儿便丢了性命!温酒,你已经害死涵儿了,还想要毁掉钰儿不成?” 温酒目光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母。 若是此时站在宋母面前的人,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原主,只怕要因为宋母的可怜妥协了。 毕竟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要尊老爱幼。且被娇养着长大的女孩儿,心性单纯,没见过什么社会阴暗面,总是一个乐于奉献的性格。 温酒却不! 她乐于奉献,但要为值得的人奉献! 这老巫婆字字句句,分明是在往她的头上盖黑锅,不光是将宋居涵的死算到了她的头上,更是污蔑她挑唆老巫婆和宋居钰之间的母子关系,还指责她有了别的相好!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她可不用再做人了! 在这对女子分外苛刻的时代,与人通奸,是要被浸猪笼的! 宋母还在哭,“不过是让你去当丫鬟,每月还有二两银子,你为何不愿?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和钰儿赶紧死了,好还你自由!温酒,我告诉你,就算你逼迫钰儿,我也不会同意,让你就这么呆在家里吃白食!” “那你是打算把我给赶出去?”温酒声音冷淡。 宋母咬牙愤恨道:“即便是把你赶出去,我也是占理的!” “哦,那我走了。”温酒干脆地往外走。 宋母尖叫一声,没想到她还真敢走。 “温酒,你给我回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婆婆!你怎能这样对我?温酒!!” 任凭宋母如何嘶吼尖叫,温酒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直接找到了在外面劈柴的宋居钰,“宋居钰,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宋居钰微微一愣,放下斧头,“大嫂要什么?” 温酒的下巴朝着宋母的房间点了点,“你娘说,不会留我在你家里吃白食。正好,我对留在后宅当一个伺候婆婆的好媳妇也没什么兴趣。我资助你进学,你帮我拿回我的卖身契,如何?” 原主是被卖到宋家的。 原主的爹娘一共生了十个孩子,除了原主之外,还有八个女儿,一个儿子。显然这个儿子是最小、最受宠的! 原主排行老五,前面有四个姐姐,都已经被原主的爹娘给卖了。原主之后,还有四个妹妹,如今老六还有一年及笄! 宋家买了原主,原意是为了给宋居涵冲喜的。宋家的家境在村里还算可以,宋父虽然早亡,但宋居涵却继承到了宋父的打猎天赋,经常进山打猎,用野物换银子,供宋居钰读书,以及宋母的药钱。 半年前,宋居涵外出打猎时意外落水,好不容易爬上来之后,被冻晕在深山里。直到宋居钰带人进山找,才将他给救回来。 可宋居涵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不光不能再进山打猎,连身体也变得羸弱,还经常咯血。 因担心宋居涵会病死,宋母听了神婆的鬼主意,将原主买了来,要给宋居涵冲喜。 可原主刚进门不久,宋居钰便病死了。 “大嫂,你是我们宋家的人,是我大哥的妻子,我不会要你的银子,也不会让你离开宋家!”宋居钰摇摇头,拒绝了温酒的提议。 温酒皱了皱眉头,“难不成你还想要我为你大哥守节?大可不必,人已经死了,我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放弃我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 何况这个死人,她连见都没见过! 宋居钰解释道:“并非如此。大嫂,你一介弱女子,要去哪里挣银子?” 种田叔嫂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时下的形势,女子要独立门户难于登天。 宋居钰也是体贴温酒,好心好意地劝道:“大嫂不要逞强,若是大嫂不愿意见到娘,我会照料好她,不必大嫂再为此费心!” 温酒心说,就算他将宋母照料得再好,那老巫婆的存在就已经够让她心烦了! 不跑路,迟早她会忍无可忍,弄死老巫婆和这狗男主! 身为男主的死忠粉,眼看着男主一退再退,而温酒心里却还在想着弄死男主,系统便冷静不下来了,忍不住跳出来指指点点。 “宿主,差不多得了,真的!看看男主,都已经退到这种地步了!他甚至都愿意承担照顾你婆婆的责任,这是所有小世界里,最为难得的一个男主了!” 温酒低声嗤笑。 这程度,就已经是所有小世界里最为难得的男主,可想而知他们挑选小世界时,内心有多阴暗狠毒! 如今也不过是给她巴掌多了,骤然递过来半颗脏兮兮的糖,就想要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垃圾废物利用了,就算不能再称为垃圾,那也是废物! 温酒掀起眼皮子,“我只问你要不要合作,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可以想别的办法离开你们家。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你来操心。若你真是为了我好,便干脆一点,成全了我的梦想!” 宋居钰看她一脸的坚决,一时也有几分为难。 一来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弱女子在外独自谋生,二来这是大哥的新婚妻子,虽说二人未曾圆房,但大哥尸骨未寒,他又怎能让她离开? 温酒从宋居钰迟疑的脸色上得到了答案,耸了耸肩,“算了,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这几天我就不住你们家了,希望等我再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不等宋居钰再回答,温酒便大步走出门去。 宋居钰想叫住她,可看她头也不回的模样,又止住了话。 罢了,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也成。说不准在外头吃苦了,她就知道这个家对她而言,有多重要了! 温酒走出宋家的大门后,趁着天色还早,走进了深山里。 附近的深山人烟稀少,荒草丛生,树木遮天蔽日。传说深山里不仅有狼有虎,还有常人难以应付地熊瞎子,因此村民们都很少踏入深山。 温酒自然是不怕的。比野兽更可怕的,是人心! 她越走越深入,直到深山的正中心,才停下来,爬上一棵大树,坐在树枝上静心凝神。 不出所料,深山里有灵气。 温酒熟练地吐纳灵气。 前面的小世界没有灵气,大大地阻碍了她计划的施展。 现在终于又来到了有灵气的小世界,自然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安静的林子,也变得喧闹起来。除了虫鸣鸟叫之外,还有野兽跑过的声音。 温酒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路过的野兽自发地避开她。 一夜过去,朝阳升起时,温酒睁开双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抬起手来,看着手背上排出来的黑色污垢,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从树梢一跃而下,找了处温泉泡着。 小世界的灵气比她想象得还要浓郁,温酒在深山里如鱼得水,饿了狩猎,渴了喝泉水。 一晃七天过去,温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猎了一只老虎去镇上换了三百两白银,再次出现在温家。 温酒不在的七天里,宋母由宋居钰来照料。 得知温酒就这么撇下他们离开,宋母每天三顿哭,一边哭,一边骂温酒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就不该把她买回来,不仅害死了她大儿子,还要祸害她的小儿子。 若非是宋居钰劝着,宋母都要找人去报官,让官差把温酒给抓回来了。 宋居钰被宋母哭得有些许心烦。但一想到这是自己的母亲,便也忍下了,好声好气的安抚着。 只是这么一来,他每天的时间都花在了安抚宋母这件事上。不仅没有时间再去看书,甚至连给人写信换银子的时间都没有。 家里的米见底了,宋母吃药也是一笔支出。 宋居钰焦头烂额,只恨不得将自己给劈成两半才好。 他给宋母熬药时,温酒走进来了。 温酒换了原来那一身陈旧地棉布裙,换上崭新的襦裙,肌肤雪白,头上地发髻簪着珠花,看上去精致端庄得犹如大家族出身的小姐。 宋居钰看到她时,尚且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温酒走到面前,他才怔怔喊道:“大嫂?” 他在镇上读书,也是见过些大世面的。只是镇上最有钱的地主家的小姐,也没有温酒生得好看的! 宋居钰说不出来,却觉得温酒身上带着一股常人所没有的从容与淡定,整个人愈发地有距离感。 不过,她是哪儿来的银子,置办这些行头? 宋居钰不解,“大嫂这几日去了哪里?” 温酒扫一眼空落落的米缸,淡声道:“与你无关。我来,是想问问你,之前的交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宋居钰沉默下来。 若说之前,他还有几分硬气。如今面对家庭的窘境,却再也无法向温酒保证,自己能照顾好这个家了! 看得出来,温酒脱离宋家之后过得不错。 而宋家,若是再没有银子救济,就算没饿死,娘也要因为断药病死了。 宋居钰向来是个识相的人,衡量片刻后,问道:“大嫂能保证,你的银子来路都是清白的吗?” 温酒点头,“当然。我犯不着为了几个银子,去做任何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有多高尚。 恰恰相反,因为她根本莫得良心和道德! 只要我没有道德,别人就没办法道德绑架我! 温酒脸上一派坦然,宋居钰稍加犹豫,“我答应你的交易!不过除了之前说的,资助我进学之外,我希望你也能为我娘提供药钱!当然,这两笔钱我都会记在账上,日后我会努力还清你的这份恩情!” 宋居钰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是占了温酒的便宜! 温酒皱了皱眉头,为了自由,还是答应了。 她当场取出了一百两,交给宋居钰,“这是你这一年的进学费用,以及你娘的药钱。现在,你该把卖身契还给我了!” “好。”宋居钰面色复杂,接过银子,走进了宋母的房间里。 种田叔嫂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宋母说的,总之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温酒的卖身契。 温酒接过卖身契,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错之后,点了点头:“明年的今天,我会来这里给你送银子。如果有什么紧急状况的话,我会主动出现,不需要你们去找我!” 这代表着,她会时刻关注着宋家的一切。 宋居钰面色复杂,“好。” 温酒转身,大步离开这个曾经困了原主一辈子的宋家。 宋居钰盯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上空落落的,有一种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压下心里的异样,将那一百两收好。 按照从前的开销情况,这一百两其实足够他用四五年了。 不过温酒既然给了,他也没有拒绝。银子越多,他才能更好地去求学。 等他日功成名就,他会加倍地偿还温酒的恩情! …… 温酒还不知道,男主打算加倍偿还她的恩情。 离开宋家后,她再次回到了深山里。 这段时间,她都打算用来吸收灵气。 毕竟实力越高,才越能自保! 温酒在深山里呆了整整两个月。 等到天气开始转冷,山里开始下雪,小动物也不再出现,温酒才从山里出来。 比起上次露面,她的容貌更加精致,带着一股不可冒犯的轻灵感。 她在镇上租了一座宅子暂时歇脚,之后便开始四处打听消息。 小世界所处的朝代,明君掌权,百姓安居乐业。 温酒衡量了一番后,觉得要是再当女皇代价较大,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不过,当不成皇帝,却可以当皇帝的座上宾。 听说皇帝在夺嫡时被下毒,落下了病根。宫中的太医们想尽了办法,却始终无法治愈皇帝。 温酒思量之后,决定等到春天,她就去京城为皇帝治病。 要想压制住男主,她必须要站在比男主更高的位置上。若不然的话,只怕今后仍旧是个被男主踩在头上拉屎的命。 不过,系统很快跳出来,告诉了她一个残忍的真相。 “宿主,根据最新规则,你不能离开男主超过三十里。否则,系统会强制将你给传送回来!” 温酒:“???” “这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规定?” 系统理直气壮:“宿主,规定刚颁布不久。为了宿主的心情着想,请宿主不要轻易尝试挑衅规则!”系统一板一眼道。 温酒当即就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们为了阻止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她翘着二郎腿,小脸上的神色冷淡得令人心悸,“没记错的话,我现在所处的小世界,是一本种田叔嫂文世界。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剧情里,没有任何关于种田升级的情节,反而通篇都是原主去当了丫鬟,为了几个银子省吃俭用。 你们是不是又改了故事情节?我的金手指哪儿去了?” 系统早料到她会问起,面不改色地将原本设计好的托词说出来,“宿主,本系统也不知道呢!既然宿主这么有本事,这边的建议是宿主自己慢慢摸索哦!” 温酒阴森森地笑了。 好哦,慢慢摸索。 这就把你们的计划一把子全部打乱! 不能离开男主超过三十里,温酒也有的是本事碾压男主。 镇上最大地主家杜家的小姐,据说患上了一种见不得风的病,一吹风便要起满身地红疹,渗人得慌。 为此,地主老爷请了不少大夫来为小姐看病,可都无济于事。 温酒找上门的时候,正缝地主小姐又犯病了。 满府城的大夫都被请了个遍,可根本无人能治好小姐的病。 杜小姐的一张脸上满是红疹,哭哭啼啼地要寻死。 管家也顾不得太多,匆匆忙忙将温酒给带了进去。 小姐被下人们拦了下来,拉到房中,温酒掀开她的面纱,看到的便是满脸的红疹,密密麻麻渗人得慌。 她的丫鬟翠红在一旁道:“以前我家小姐是镇上最好看的姑娘,如今患病后,连门都不敢出了。以往那些被我家小姐比下去的姑娘们,还经常上门来羞辱我家小姐!还有一个更过分,被我家少爷纳为妾室,整日整日过来嘲笑小姐! 正是因着她,小姐才会赌气跑出去,不小心吹了风,又犯病了!” 杜小姐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呜呜呜,若是我的脸治不好,我也不想活了!整日被人喊作丑八怪,我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温酒查看了杜小姐脸上的红疹,皱了皱眉头。 这种红疹不像是病理性的,倒像是…… 中邪了? 温酒的原身本就是女鬼,自然也没有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忌讳。 她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遍杜小姐的脸,终于确定——就是中邪了! 但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中邪,似乎是冒犯到了什么人,所以遭到了报应。 温酒淡声询问:“你第一次发病的时候,府中可有什么异常?” 杜小姐含着泪摇摇头,“我第一次发病是在三个月前了!当时什么异常也没有,我和往常一样出门去买首饰,回来的当天夜里,便开始起红疹了。大夫,我是不是没救了,呜呜呜——” 温酒淡声道:“还不至于没救。你再仔细想想,未必这些异常是要和你有关!” 杜小姐抽噎了一阵,忽然回忆了什么似的,“那,我大哥坠马了算不算?当日我提前回府,是因为下人来报,我大哥坠马了,伤了脑袋,连我爹娘都认不出来了!” 坠马之后连爹娘都认不出? 温酒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就是你了! 她客气道:“你的脸还有救,别担心。我先给你开一个药方,你按照药方抓药,研磨成粉涂在脸上,连着用一个月,保证能恢复!” 杜小姐的双眼顿时一亮。 她看了这么多的大夫,还从未有人如此肯定地告诉她,她的脸有救! 其他大夫见了她,都犹犹豫豫地说,她脸上的红疹来得莫名其妙,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这还是头一回,有大夫能给她开方子! 种田叔嫂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杜小姐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喜悦,哽咽道:“谢谢大夫!” 温酒当场给她开了药方。 丫鬟拿着药方,欢天喜地的出去拿药。 杜小姐已经将面纱戴回去,双眼不再如同一开始的黯淡无光,和温酒手挽着手走出去,“大夫,你救了我的命!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两个姑娘说着话,前方的回廊忽然走出一个年轻男子。 看到来人,杜小姐嘴巴撇了撇嘴,拉着温酒便要往别的方向走。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便被那男子给追了上来。 男子的目光落在温酒的脸上,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恍惚。 杜小姐不悦地将温酒护在身后,怒声道:“杜罗阳,你看什么看!这是我的客人!” 杜罗阳堪堪地收回视线,掩下眸底的复杂。 温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温酒目光探究,落在杜罗阳的身上,眉梢挑了挑,没吭声。 杜小姐撅了撅嘴巴,拉着温酒匆匆跑了出去,路上和温酒解释:“那就是我大哥杜罗阳!他姨妈是我爹的一个妾室,只会掐尖吃醋!养出来的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仗着自己是杜家唯一的男丁,整日里不干正事,还没娶妻呢,便先纳了妾,与那些花楼的女子,也是不清不楚的!” 杜小姐话音刚落,脚下忽然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朝着前面扑去。 温酒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扶着她站稳了。 可倒霉并未就此结束。 杜小姐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走,一张脸暴露在了空气里。 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捂着脸就要往回走。 “等等。” 温酒拉着她,纤纤玉手在杜小姐的跟前晃了晃,渡了些灵气过去。 灵气包裹着杜小姐的脸,杜小姐没有察觉到如同往常一般的疼痛感,惊奇地瞪大了双眼。 肉眼可见的,杜小姐脸上的红疹飞快褪去,露出原本白皙无暇的样子。 杜小姐似有所查,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脸,几乎要喜极而泣,“我,我的脸……好了?” 温酒踢开脚边的石子,“只是暂时的。不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杜小姐已经见识过她的真本事,自然没有再迟疑,连连点头,“好!” 她带着温酒离开杜家,直奔附近清净的茶楼。 两人在雅间里坐下,杜小姐便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温酒安静坐在一旁,等她哭够了,递过去一方帕子。 杜小姐胡乱地擦了把脸,问道:“是杜罗阳,对不对?” 温酒点头,“嗯。” 杜小姐愤愤地咬了咬牙,“我就知道!自从他坠马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谁若是说了他什么不好的话,必定会倒霉!他是个妖怪,汲取别人的气运为自己所用! 我们越倒霉,他便越是走运!每次我发病后,他出去谈生意,必定能成功!而且他身边的人,也总能遇到好事!我爹已经打算将杜家的产业都交给他的手上了,可恶!” 杜小姐心气难平,温酒眯了眯双眸,“你说,你们越倒霉,他就会越走运?” 杜小姐重重点头:“没错!起初我还以为是巧合!再说,这种事也太奇怪了,便是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我!” 杜小姐黯然地垂下脑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温酒淡声道:“府上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也经常倒霉哦?” 杜小姐想了想,罗列出了几个人选。 都是从前和杜罗阳不对付,后来杜罗阳坠马醒来后,便莫名其妙患上了怪病的。 只是她的病最严重,甚至是到了不能出门的地步。 “大师,杜罗阳太邪门了,我们是不是要给他驱驱邪啊?” 杜小姐对温酒的称呼,已经从大夫,自发地变为了大师。 “不必。”温酒抿了一口茶,润润喉,“驱邪是驱不散他带来的影响的!” 似杜罗阳这样的古怪属性,很显然不是一句邪门能解释得了的。 对他不好的会遭到天道的报复,而对方的气运会被补充到他的身上,转化为他本人的运气。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原主的金手指。 如果没有杜小姐的倒霉衬托,这种天赋姑且可以称为—— 锦鲤效应! 只是这条锦鲤,来历不怎么正规罢了! 杜小姐拧了拧眉,“那,那该怎么办?” 温酒掀起眸子,眼底寒光乍现,“杀了他。” 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杜罗阳不是小世界的男主,是死是活影响不大。 但既然他如此邪门,任由他留在这世上,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被吸走气运而愈发的倒霉。 若是旁人当真对不起他,气运被吸走倒也就罢了。 但分明,这些人最多也不过是犯了点口舌是非,却从此怪病缠身。 当然,温酒提议杀了杜罗阳,更重要的还是因为—— 杜罗阳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杜罗阳! 杜小姐被温酒的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虽,虽说他邪门了些,但杀了他……大师,恐怕不太妥当吧!杀人是要被砍头的!” 温酒凉凉地扯了扯唇角,“罢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明日烦请你将被杜罗阳影响到的人都叫过来,我给他们看看。” 杜小姐连连点头,看温酒起身似乎要走,又扭扭捏捏地抓着她的袖子,“那个……大师,你有没有什么辟邪的东西,我,我不敢回去了!” 如今她已经得知杜罗阳的古怪之处,一想到接下来还要与杜罗阳同住一府,便头皮发麻。 温酒“啧”了一声,为了让杜小姐安心,手指沾了水在她的跟前随手画了个符文。 金色符文转瞬即逝,杜小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将腰间的荷包解下,塞到温酒的手里后,匆匆跑开。 温酒打开荷包,里面塞着三张百两银票,想来应该是杜小姐所有的积蓄了。 她将荷包收起来,走出茶楼,回到宅子里。 …… 次日,温酒来到茶楼中,便发现跟着杜小姐一同来的,除了杜府的下人之外,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人。 种田叔嫂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杜小姐主动解释道:“大师,这些都是被杜罗阳影响到的人,我把他们一起带来了。” 温酒粗略扫了一眼,大概有十几人。 看来杜罗阳所带来的影响,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了那么些。 温酒点点头,让众人围成圈子做好,吩咐他们闭上眼睛。 其实也就是一个保持神秘的仪式,她又不会真的跳大神,只是怕这些人不信任她,因此才多此一举。 等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后,温酒伸手结印,用灵气驱散众人脸上的霉气。 众人只觉得,近来绷紧的神经蓦然一松,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上抽离。 再度睁开眼时,彼此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 他们当中有些人,收到杜罗阳的影响后,还以为自己是当真染上了什么怪病,也和杜小姐一般,找遍了附近的名医,可都无济于事。 直到杜小姐找上门,他们才知道自己并不是病了,而是中邪了! 杜小姐松了一口气,“大师,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温酒挑了挑眉,其他人和杜小姐一般,脸上满是担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杜罗阳实在是古怪,他们都不知道,该如此去对付他! “不必。你们回去之后,若是怕再次被杜罗阳给缠上,可以尽量避免和他交锋!”温酒道。 杜小姐面露难色,“可是,可是我根本避不开他!” 她和杜罗阳是一个府上的兄妹,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避到哪儿去? 倒是其他人,知道自己之后只需要和杜罗阳保持距离,就不会再生怪病,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留下了给温酒的诊金,离开茶楼。 只有杜小姐和府上的下人们留了下来,几人苦哈哈地盯着温酒,一脸的丧气。 温酒略一沉思,抬手在他们的跟前结了一个印,“回去吧!有我在,你们不会再有事。” 杜小姐只能带着下人们离开。 人都走后,温酒从雅间里出来,优哉游哉地坐到了一楼大堂里听戏。 约莫是半个时辰后,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匆匆闯入茶楼中。 看到温酒,杜罗阳快步冲过来,站定在温酒跟前,居高临下,一脸复杂地盯着她看。 温酒慢悠悠地抬起头,唇角勾了勾,“你看什么?” 杜罗阳皱着眉头,“温酒,你怎会在镇上?你为何不在家中照料你的家人?” 温酒稀奇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杜公子?” 杜罗阳咬咬牙,一屁股在温酒的对面坐下,在心底默念:让她倒霉!让她倒霉!! 温酒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清淡,双眸中带着几丝好奇。 无人看见,杜罗阳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缕缕的黑雾,直直地朝着她的面门扑来。 伴随着杜罗阳的怨念越来越重,黑雾也愈发的浓郁,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在里头。 温酒伸出手,指尖轻捻,黑雾犹如被抽丝的藤蔓一般,层层缠绕,被她揪住。 杜罗阳瞪大眼,“你,你看得到?!” 温酒冷嘲:“你能看到,我为何不能?” 杜罗阳震撼道:“不,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看得到,你怎么可能……我试了这么多人,他们都看不到……”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一体,所以我能看到的,你也能!一定是这样的!” 温酒垂了垂眼帘,轻嘲一声,“杜公子,谁是你的妻子?” 杜罗阳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心中的想法到出。 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看着温酒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酒酒,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你的夫君,宋居涵啊!你忘了,我们不久前才成亲,我亲自将你从温家接过来的!” 温酒红唇挑起,“宋居涵?不,你是杜罗阳!” 杜罗阳解释道:“酒酒,我知道这一切看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我真的是你的夫君!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醒来之后就成了杜罗阳,还有了这一身的本事!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我们再也不用回去吃苦了!酒酒,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纳你为妾!毕竟我们之前是有过夫妻情分的。” 温酒望着杜罗阳脸上犹如施舍一般的高傲,只觉得可笑。 她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我不愿意。” 杜罗阳一怔,身上的黑雾又要涌过来。 温酒将手上的黑屋捏成一个可爱的小兔子,手指在小兔子的耳朵上点了点。 小兔子犹如成精了一般,蹦蹦跳跳地来到杜罗阳的面前。 杜罗阳正要伸手,小兔子突然张开嘴巴,露出一口尖牙,朝着他扑了过来。 “啊!”杜罗阳被吓得大叫。 温酒嘲讽道:“更确切的说,我不稀罕。我不是嫁给宋居涵,是被卖给宋居涵的。如今我已经将卖身契给拿回来了,我与宋家人再无关联!” 杜罗阳不满道:“酒酒,你怎能这么如此绝情狠心?娘和二弟对你如此宽厚,你竟然丢下他们,独自来到这镇上逍遥,还拿走了卖身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温酒单手托着下巴,慢条斯理道:“若说狠心,难道不是你更狠吗?如今你成为了杜家的大公子,有钱有势,却从未回去看过你娘和你弟弟一眼。连你这当亲儿子、亲哥哥的都不管他们,我更不必去管呢!” 杜罗阳狡辩,“这怎能一样?我是身不由己!我已经成为了杜家的公子,肩负着振兴杜家的重任!若是我贸然回去找他们,被发现了,我还如何在杜家立足?” “原来是怕丢掉你的荣华富贵啊!”温酒淡声,语气愈发地风轻云淡,“那倒是可惜了,不属于你的东西,终归不能给你。占了别人的福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杜罗阳面上烧红,“我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我要留在杜家,是因为杜家只有我一个男丁,只有我才能继承杜家的家业!若是没有了我,杜娇娇那小丫头根本撑不住一个杜家!” 种田叔嫂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淡声道:“在没有你之前,杜娇娇是备受所有人认可的未来女当家!杜娇娇能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凭借的事真本事。你呢?你凭借的是一身邪门的霉运,谁若是不服你便要倒霉!你不会真以为,你做这些事,不需要付出代价吧?” 温酒敢肯定,杜罗阳会遭到反噬! 一来这金手指,本就不属于杜罗阳。如今杜罗阳不仅得到了金手指,还得以重生,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小世界的规则不会允许,不是男女主角的任何人,成为被命运优待的那一个! 二来,窃人气运本就是极其阴损的事。他若是无意识影响到了别人还好说,但杜罗阳分明是故意的!在对待 pc这件事上,上天是公平的,得到多少,便要失去多少! 可惜,杜罗阳并没有将温酒的话放在心上。 他当温酒是在嫉妒,冷笑一声后,自得道:“不管我是用的什么方法,总之现在更被认可的人是我!温酒,你若是愿意帮我照料我娘和我弟弟,我尚且还能给你几分脸面! 可你既然拒绝了我,还和杜娇娇搅合到了一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酒倒是很想看看,杜罗阳是打算怎么样一个不客气法。 杜罗阳放下狠话,没再搭理温酒,怒气冲冲地起身往外走。 温酒垂下眼帘,冷嘲一声,抬手飞快地在杜罗阳的身上结了一个印。 诚然,她没办法彻底将金手指从杜罗阳的身上夺走,但暂时封印他,还是能做到的! 围绕在杜罗阳四周的黑雾霎时被锁在一层白色的封印之内,一瞬间将杜罗阳死死裹住。 这层黑雾能汲取别人的气运,能让别人倒霉。 不知道当它们缠绕在杜罗阳自己身上的时候,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温酒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离开茶楼,回到宅子里。 次日,杜小姐便找上门来,兴致勃勃地告诉温酒一个喜讯:杜罗阳被马车给撞了! 杜小姐格外兴奋,“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大师,是不是他害我们被什么神仙给发现了,神仙惩戒他了!” 温酒:倒也不必如此想。 她淡声道:“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 杜小姐脸蛋微微一红,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来,是想问问大师,有没有想法和我一起开铺子?我想过了, 大师您这一身的本事,别说是镇上,就算是整个皇朝都不多见! 不如我们合伙开一个铺子,专门卖驱邪符!我占三成,日常搭理我来。大师您占七成,每七日给我提供一批符便成!” 虽然大师从未画过符,但杜小姐很确定,大师一定是会的! 温酒揉了揉眉心,“封建迷信要不得!我不会做这种生意。但你若是想找人合作的话,我有别的项目,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了!” “好吧!”杜小姐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还有什么项目?” 有什么项目比卖符更挣钱呢? 温酒起身,道:“你跟我来。” 她带着杜小姐来到了书房中,将自己之前写好的项目方案递给杜小姐。 杜小姐接过来,一边翻看,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几息之后,她郑重道:“大师,您确定您要和我合作?看在您救过我的命的份儿上,我给您一个建议,您去府城找别人和您合作,挣得更多!” 话虽这么说,但杜小姐并没有将方案放下的打算。 温酒直视着她的双眼,“你就是我选中的人。比起挣更多,我更想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杜娇娇去帮她做更多的事! 若是和别人合作,别的计划就不好开展了! 杜小姐受到了敬重的大师的信任。 以大师的本事,肯定能找到比她更厉害、更有能力的人! 可大师就是冒着赔本的风险,也要和他合作,可见是十分看重她! 顿时挺直了腰,信誓旦旦道:“大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杜小姐充满斗志。 温酒沉默了一下,觉得她是脑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她也没多解释,微微颔首,鼓励道:“加油!” 杜小姐一刻也坐不住了,“那我就不打扰大师了!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开张!” 说罢,匆匆告辞离开。 三日后,由杜小姐的药妆铺子开业。 开业当天,杜小姐特意邀请温酒过去观摩。 身为镇上大地主的女儿,杜小姐名下有两个完全由她本人来掌控的作坊。杜家还有药铺,正好杜罗阳在养伤,杜小姐用了点手段,将药铺拿下,按照温酒的方子制作出了药妆产品。 温酒的方案中,还有开业酬宾。买满十两送面膜等活动,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药妆铺子内有擅长给人化妆的丫鬟,免费提供化妆与造型服务。 双管齐下,再加上杜小姐提前在镇上宣传了一番,铺子才开业,便挤满了慕名而来的人。 杜小姐小心翼翼地护着温酒往里走,“大师,凭借我如今的能力,只能开得起一家铺子。等我攒够了银子,我再开更大的铺子!” 说到这里,杜小姐还有几分遗憾,可惜道:“若是我手头有足够的银子,还能多开几家铺子。能开到府城去最好,府城的权贵多,咱们就把铺子的定位提高,每月只供应那么百余人。 再加上大师您计划里的,设计一个什么……什么特殊小卡片,有卡片的人是咱们铺子的贵客,可以免费赠与新品和送货上门!” 杜小姐唉声叹气,只恨自己从前没存下什么银子。 温酒观察了一圈四周,“需要多少银子?” 杜小姐微愣了下,“大师您……还是别了!我知道您从前是什么情况,银子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调查过温酒的身份的。 对于这个曾经出身贫寒,不久前却突然性情大变的大师,她只将对方当成了什么大人物转世,突然开窍了! 但开窍归开窍,她不认为温酒能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银子! 种田叔嫂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太慢了。”温酒摇了摇头,“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连锁企业办起来。到底需要多少银子?” 杜小姐看她神色坚定,犹豫了一下,只好老实道:“那好吧!若是只将铺子开到府城,保守估计需要一万两。若是要尽快铺满整个皇朝,没有几十万两很难拿下!我的计划是先在本府城试试水。在府城成功之后,能攒下一大笔银子,倒是也能趁机推广到其他地方!” 若只是几百两,杜小姐自己倒也能拿出来。 可偏偏却是上万! 杜家所有的家产加起来,也不到十万两。她要将铺子开到府城去,乐观估计也得几个月! “我会解决银子的问题。”温酒道。 杜小姐点点头,决定给予自己的合作对象最大的信任,“我相信大师一定能把问题解决的!” 罢了罢了,大师是个能人,说不准还真能解决这一问题! 温酒在铺子了待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她没有再回宅子,而是直接朝着深山走去。 若要凑够这笔银子,只在镇上薅羊毛是不能够了! 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往府城而去。薅府城人的羊毛,开她自己的铺子! 温酒打定主意后,在山里薅了一遍羊毛,猎了两只熊三头虎,将皮肉和能用的东西都取下来,炮制后之后,下山去找了宋居钰。 为方便照料宋母,宋居钰在镇上的学堂读书,每日往返家中,还另外在村里雇了个能干的姑娘,帮忙照料着宋母。 温酒来到时,正好是他从学堂回来的时候。 两人在宋家门口碰了头。 看到温酒,宋居钰面上诧异,快步迎了过来,“大嫂……”察觉到温酒面色微微一变后,他马上改了口,“温姑娘!” 温酒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我要去一趟府城,可否请你帮个忙?” 宋居钰惊奇道:“温姑娘要去府城?这么远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去为好!” 温酒沉默了一瞬。 这宋居钰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给人泼冷水! “你若是有空,可否陪我一同去府城。若是没空,当我没来过!”温酒冷声道。 要不是狗系统的破规定,她现在人就已经在府城了,何必在这儿和宋居钰浪费时间! 宋居钰面色一喜,“温姑娘的意思是,要我护送你去府城?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有个男人陪着,好歹路上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拿主意的!我先进去同我娘说一声,若是我娘同意,我会陪着你去府城!” 温酒微微颔首,看着宋居钰走进院子里。 宋居钰还没出来,一个身穿棉布裙的姑娘,便从里头大步迈出。 看到温酒,她充满敌意地拧着眉头,走过来。 温酒眯了眯双眸,认出少女的面容。 这不是原主那一世,宋居钰后来看来的倔强少女吗? 他们竟然提前有了联系! 那姑娘站定在温酒的跟前,双手叉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宋哥哥陪你去府城?” 温酒反问:“你又是谁?” 那姑娘听出温酒话中的挑衅,狠狠一咬牙,眼珠子转了转,清脆的声音拔高几分,“我叫离小花,是宋哥哥的……朋友!” 温酒冷嗤一声,好一个朋友! “我已经告诉你我是谁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离小花死死地盯着温酒。 面前的女子生了一副好容貌,肤白胜雪,分明是大冷天,却穿得极少。冷风吹过,只将她的裙摆给吹起,愈发地衬得如同仙女一般高不可攀。 离小花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嫉妒来。 她从未听说过,宋哥哥和哪个女子如此亲近过。虽说宋哥哥是十里八村难得的好男子,但家徒四壁。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人愿意到宋哥哥家来! 莫非这女子,也是之前嫌弃宋哥哥家贫的人之一?如今不知从哪儿收到消息,知晓宋哥哥家不再同往日一般贫寒,因此眼巴巴地找上门来,还要宋哥哥陪着她去府城,借机培养感情! 离小花不由愤怒道:“宋哥哥不会和你去府城的!他要留在这里,照顾宋伯母!无论你打的是什么主意,都不会得逞!” 温酒眉梢微挑了一下,红唇勾起,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我没有打他的主意。” 要说打主意,也该是宋居钰打她的主意才是! 离小花才不信她的口是心非,往院子里看一眼,没看到宋居钰的身影,挺直了腰警告道:“宋哥哥是我的人!为了宋哥哥,我都甘愿来照顾宋伯母了!像你这种想要坐享其成的女子,我见得多了!识相的话,你最好离宋哥哥远点! 宋伯母说过了,等她的身体好些了,她会找人去我家上门提亲!只有我才配得上宋哥哥,你死了这条心吧!” 温酒记得,原著中宋母也经常拿“等她身体好些了”,这样的话来糊弄原主。 原主不想去当丫鬟,宋母便让她先去干几个月,等自己身体好些了,能下地了,保证不再要原主去操劳! 原主被主家小姐欺负,被赶回来。宋母便逼着原主去认错,让原主跪下给小姐道歉。仍旧是说,等她身体好些了,会补偿原主的! 原主一直等,等着宋母所谓的“身体好些了”。 直到宋居钰考取了功名,宋家终于不用种地了,宋母也成了一个老太君,她的身体才好起来。 可她仍旧是拿着病弱这这一借口压着原主,逼迫原主去做不喜欢的事。仿佛她生病了,全天下的人都要体恤着她、让着她! 温酒是没有这样好的良心的。 她也懒得和离小花解释,“我要如何,与你无关。” 离小花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愤愤地跺了跺脚,怒声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宋哥哥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会被你给勾引了!” 温酒着实是想不明白,为何离小花会联想到她要勾引宋居钰这件事上。 她的眼神冷了冷,正要开口解释,宋居钰便沉着一张脸走出来,“小花姑娘,别乱说!我和温姑娘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种田叔嫂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离小花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那宋哥哥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去府城要宋哥哥陪着,她又不是没长腿!” 宋居钰看了温酒一眼,一时无言。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和温酒之间的关系? 无奈,只能揉了揉眉心,“总之,她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好了,我娘在找你,你先进去吧!” 离小花怎会听不出他的敷衍和搪塞,跺了跺脚,委屈巴巴地回去了。 宋居钰打量着温酒的神色。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宋夫人同意了吗?” 宋居钰回过神来,皱了皱眉,点点头,“同意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温酒神色不变,不紧不慢道:“即刻出发。” 宋居钰微愣了一下,“好。” 温酒和宋居钰来到镇上,买了一辆马车,顺便还雇了一个车夫。 前往府城的一路上都是城镇,并不需要担心食宿的问题。温酒只带上了自己从山里带下来的猎物和些许银两,便出发了。 一路上,她与宋居钰都保持沉默。两人并未有太多的交流。 宋居钰倒是想和她搭话,只是每次温酒不是不回应,就是随便敷衍几句。 宋居钰看在眼里,知道温酒大概是没什么心情和自己废话,也就不再多事了。 当天三人在隔壁镇的客栈住了下来。 隔壁镇较为贫苦,三人的马车进城,还引起了一阵围观。 镇上只有两三家客栈,宋居钰自诩是做主的大男人,挑了其中一家看上去不是太奢华,掌柜的夫妻自己经营的客栈。 温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认真地问道:“你确定,你要住在这家客栈?” 宋居钰抿了抿薄唇,点点头。 温酒看他一脸坚决,耸了耸肩,由着他去了。 掌柜的很热情,不仅亲自帮车夫将马车绑好,还搬出了干草喂马。 他夫人笑容满脸地带着温酒和宋居钰上楼,打开三间客房。 客房里收拾得很干净,每一寸地板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宋居钰对着温酒抛去了一个自信的眼神。 等掌柜夫人下去之后,自得解释道:“我选这家客栈,是因为他们家是几家客栈里,收拾得最干净的一家!而且他们夫妻看上去也体体面面的,刚才我们第一次路过时,他们还朝着我招手了!” 温酒垂下眼帘,眼底含着几分寒意。 年轻人,到底是太自信了! “希望你的选择能让你高兴。”温酒别有意味道。 她挑了一间客房进去,关上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如今这世道,还能遇到干这种勾当的人,也是少见了! 不知把人给抓住了,能不能到衙门换点赏钱! 晚上,温酒没有吃客栈提供的晚饭,而是出去逛了一圈,随便凑合了一顿。 不得不说,这镇子也实在是贫苦得令人心寒。四周的土地都不适合耕种稻田,百姓们只能往别的城镇跑,去干苦力来挣钱。 走在路上,甚至没有遇到几个年轻人。 温酒在一家看上去就不怎么样的馄饨摊坐下。 卖馄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将温酒的馄饨端上来之后,老人家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儿,“这位姑娘,你要不还是换一家客栈住吧?你们住的那家客栈……不太好。” 温酒歪了歪头,佯装不解,“为什么?” 老人家小心翼翼地往客栈的方向瞥了一眼,怕被什么人看到似的,含糊道:“总之,你还是换客栈好了!” 温酒没多说什么,客客气气地和老人家道了谢。 馄饨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太好,温酒吃完后,给老人家多留了半两碎银子,压在了馄饨碗的底下。 回到客栈里,宋居钰和车夫已经吃饱了,正坐在客栈的大堂里消食。 掌柜夫妻和他们搭话,看上去一副热情又好客的模样。 见温酒进来,掌柜夫人飞快起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擦了擦手,“温姑娘过来喝盏茶吧!听宋公子说,温姑娘还是个能人,这次也是温姑娘做主去府城!您可真大胆,不像我,我一个人连出门都不太敢的!” 温酒抿了抿唇,瞥一眼宋居钰。 宋居钰俊脸上含着笑意,似乎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温酒默了默,实在是想不明白,这脑残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跟着掌柜夫人,来到桌前坐下。 掌柜夫人笑呵呵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飘起的轻烟也带着香气。 宋居钰挺直了腰,给温酒介绍:“尝一下掌柜的亲手泡的茶,香得很!” 温酒白嫩的手指捏着茶杯,黑眸扫向同样笑眯眯的掌柜,冷嘲一声,“亲手泡的茶?” 掌柜的解释道:“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茶叶,虽说比不上什么上好龙井,但味道也不错。温姑娘尝一口,保管你日后还想再来我们客栈!” 宋居钰跟着劝道:“你尝一下,真的很好喝!” 温酒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 她似乎很无奈,端起茶杯来,抿一口茶。 入口的香气愈发的浓郁,倒显得不太正常。 不过,温酒面不改色,看上去仍旧是一副淡定模样。 好一会儿过去,宋居钰和车夫似乎都困了,打起了呵欠。 三人上楼,各自回到客房中歇下。 晚上,整个镇子都安静得过分。 两道黑漆漆的人影,摸到温酒房间的门外,小心翼翼将门打开。 月光照映下,黑影手中赫然是一把泛着寒光的菜刀,蹑手蹑脚地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纤瘦的影子一把掀开蚊帐,一菜刀砍向床上隆起的被子。 和预想中的感觉不同,菜刀像是砍在棉花上。 黑影一把掀开被子,在里面发现一个枕头。 “那贱人不在这里!” 黑影的声音,正是掌柜的。 掌柜夫人的半张脸露在月光下,冷沉地磨了磨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那贱人喝茶了,她不可能跑得掉!” 掌柜的冷冰冰地扫视一圈四周。 忽然,一阵风袭来—— 种田叔嫂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掌柜的躲闪不及,一个晃神,人便已经砸到了墙上,嵌入三分。 掌柜夫人回过头来,警惕地盯着落在身后的人影,双手握紧了菜刀,强撑着问道:“你,你是谁?” 温酒从暗色中走出。 掌柜夫人的瞳眸狠狠一震,“怎么是你……你怎么会……” 温酒一双眸子紧紧地摄住她,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冷漠,“很奇怪?” 掌柜夫人咬紧牙关。 当然奇怪! 她在热茶里下了足量的药,就是一头牛,也该是被放倒了! 可这女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温酒抬脚,朝着掌柜夫人逼近。 掌柜夫人连连后退,没忘记刚才她那一脚踹的,掌柜的现在还镶在墙上。 有史以来,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不可轻敌! 温酒没靠近一步,掌柜夫人便后退一步,直到后背都贴在了墙上,胡乱挥舞着菜刀,“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 温酒脚步微微一顿,轻轻地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你原本……不就是打算杀了我吗?只是你们没有成功罢了!” 掌柜夫人的呼吸猛地一滞,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女子是怎么看穿他们的计划的! “你们这客栈是黑店吧?死在这家客栈的人应该不少,所以才会收拾得那么干净!这镇上的其他两家客栈,一家比一家破,唯独你们家,倒不像是缺银子的样子。这底下埋了多少外乡人的尸骨?”温酒的眼睛清清冷冷,说出口的话,让掌柜夫人心底一寒。 她狡辩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酒抬眸,淡淡地看着她,声音冷淡而渺远,“不知道?很好。那我可以揍到你知道呢!”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闪。 掌柜夫人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手上的菜刀就已经被她抽出,从窗户甩了出去。 温酒掐着掌柜夫人的脖子,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素手将人高高举起,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从客栈里传出。 路过的打更人吓得一哆嗦,面色复杂地抬头望客栈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幽幽一叹,“又一个……” …… 次日清晨。 宋居钰是被惨叫声惊醒的。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急匆匆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刚出门,就看到两个人倒吊着挂在楼梯上。 宋居钰揉了揉眼睛,那两人鼻青脸肿,浑身都沾满了血迹,但依稀能看出是掌柜的和掌柜夫人。 宋居钰心下一惊,连忙跑过去,想要将二人解救下来。 “你确定要救这两个杀人犯?” 一道温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居钰猛地抬头,才发现温酒正坐在头顶的梁柱上,双腿叠在一起,懒洋洋地看着他。 被倒挂着的两个人听到她的话,可怜巴巴地摇头,恳求地看着宋居钰。 宋居钰心生不忍,“温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掌柜的昨日还给我们泡了茶,怎么可能是什么杀人犯?别开玩笑了,快点把人放下来!” 温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车夫也揉着眼睛出来了,道:“不如你们去后院的树下挖一挖,看看底下有没有尸体。若是没有,我马上把人给放了!” 掌柜的脸上满是恐惧,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似的。 这、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连他们埋尸的地方都知道?! 宋居钰犹豫了一下,想着去后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若是没挖出东西来,还能证明温酒看错了。也该是让温酒明白,往后不能再冲动行事,最好是听他的安排! 宋居钰率先往后院而去。 车夫满脸复杂地看了被倒挂着的二人几眼,抬头向温酒道谢,“多谢温姑娘救命之恩!” 他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不少世面了,往常他若是出远门,在外头住着,从没有像昨晚睡得那么沉的。而且客房里还有一股怪味,这客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最先看穿客栈掌柜把戏的,竟然不是那位看上去稳重妥当的小公子,而是这话少的温姑娘! 温酒勾了勾唇,“不用客气。” 车夫笑了笑,往后院去了。 不过半刻,后院便传来一声惊呼。 宋居钰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惊恐道:“温姑娘,快去报官!后院有尸骨,有很多尸骨!” 温酒慢条斯理地从梁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宋居钰的脸,“报官没有用。” 这个镇上的人,连卖馄饨的阿婆都知道,客栈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客栈还是存活了这么久。可见是镇上的衙门有意在纵容! 既然如此,报官是没用的了。说不定还会被衙门被反咬一口,将他们给拿下! 宋居钰有些六神无主。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既然报官无用,那他们岂不是只能把这两人给放了? 跟在后面的车夫低声道:“报官没用,就把他们带到府城去。府城的大人们总该管管!” 后院的尸骨不下于十具,这两人心狠手辣,必须受到惩罚! 温酒赞许地看了车夫一眼,“我正有此意!” 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匕首,割断绳索。二人从半空砸下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随即,温酒一手提一个,丢到马车里捆好。 趁着镇上大部分人都没醒,三人离开镇子。 经过了这件事,宋居钰再也不敢强出头了。路上什么都听温酒的! 不听也不行,那掌柜的和他夫人倒是想要忤逆温酒的意思,可每次刚醒来不久,又被温酒给一拳头揍晕了过去。 宋居钰甚至不知道,温酒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两天后,一行人抵达了府城。 宋居钰和车夫押着掌柜的和掌柜夫人去报官,温酒则是摸出自己炮制好的东西,往权贵聚集的地方而去。 熊掌熊胆都是稀奇东西,温酒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敲了门。 得知她有熊掌熊胆以及皮毛等一应好东西,而且这些好东西还是她亲自猎下制作后被管家恭恭敬敬地将她请了进去。 种田叔嫂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也是巧了,温酒敲门的这户人家中,老太爷正好病了,需要熊胆来养身体。 温酒顺便给老太爷开了个方子,再出来时,荷包里多了两万两。 找到宋居钰和车夫汇合,两人将杀人犯给押到了衙门,得到了衙门的三百两赏银。 温酒做主,将三百两赏银分成三份,各自拿了一百两。 宋居钰与车夫本不想要,但奈何不敢违抗温酒,只好手下。 几人并未急着回镇上,温酒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下。 原主从未到过府城。在她关于原主的记忆和剧情中,原主是在镇上当丫鬟,一直等到宋居钰考取功名,成为探花郎之后,原主才跟着宋居钰去到了京城。 因此,温酒看府城都什么新鲜。 逛了两天后,盘下一家铺子,三人终于开始往回走。 路上,宋居钰忍不住想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来,“温姑娘分明能独当一面,为何还要我陪同前往府城?” 一开始,他自得地以为,是温酒需要他。 温酒一介女流,纵然是有百般能耐,可终究出远门,心里是慌张的,需要一个做主的人陪着她,好叫她安心。 但这一路上,宋居钰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仿佛是被温酒带来的一个人形挂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温酒挑了挑眉稍,“你很在意答案?” 在她看来,她请宋居钰一同前往府城,给宋居钰一笔辛苦费。他们之间便是两清了! 至于为何要带他来,这并不重要,没必要对宋居钰进行解释。 宋居钰狭长的凤眸眯了眯,盯着温酒那张漂亮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认真道:“很在意。” 他从未见过像温酒这样的女子,倔强清冷,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温酒淡淡地笑了,“因为我需要你,才能离开镇上。至于更具体的原因,那是我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自然也不会对宋居钰过多解释。 宋居钰一时无言,愣愣地看着温酒,总觉得她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他记得,温酒刚来到宋家时,还是一个胆小娇怯的小姑娘。大哥身体不好,温酒总是喜欢躲在角落里,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软声叫他“钰儿”。 为了避嫌,他和温酒刻意保持距离,可目光却总是忍不住落在这个温柔又天真的小姑娘身上。 直到大哥没了,娘提出让温酒去当丫鬟,温酒宛若变了一个人! 温酒垂着眼帘,并未在意宋居钰眸底的复杂。 四天后,两人回到镇上。 温酒一下马车,杜小姐便带着四个小姑娘扑了过来。 “五姐!” 四个小姑娘长相与温酒相似,只是一个个的,都瘦弱得厉害。穿着杜小姐置办的衣裙,显得空荡荡的,一阵风都能将她们给吹跑了似的。 小姑娘们簇拥在温酒的身旁,老六还算冷静,眼眶通红。 三个小的,却是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 “五姐,我们好想你呜呜呜!”老八哭道。 温酒叹了口气,伸手牵着老八和老九,让老六带着老七,一起回去宅院。 在原著中,原主为了供养宋家母子自顾不暇,自然也就顾不上原生家庭里的姐妹们。之后,在剧情里也未曾提到,她娘家人的消息。 温酒在离开镇上,前往府城之前,特意给杜小姐留了口信,让她帮忙把几个孩子买来。 温家人见钱眼开,若是她亲自去要人,只怕难免会有一场纠缠。 杜小姐却是不同。一来杜小姐是镇上赫赫有名的地主家的小姐,温家人自然招惹不起。二来,以杜小姐的名义将孩子们买来,也能绝了孩子们对原生家庭的渴望。 前面的几个姐姐一一被卖了出去,她们心中不忍,却始终对温父温母抱有一丝期待。 温酒要彻底地斩断,她们的这一丝期待。 回到宅子里,老六终于忍不住了,哇哇哭着告诉温酒,三个小的是杜小姐买来的,她却是自己逃出来的。 老六还有一年才及笄,但温父最近染上了赌瘾,欠下不少银子,因此便想要将老六给卖到青楼去换银子。 青楼是什么地方,老六再傻也知道。因此在杜小姐上门后,老六连衣裳都没带一件,偷偷摸摸跟着杜小姐离开。 本以为杜小姐是要买丫鬟,那她就是跪下来求,也要求杜小姐收留。 谁知来到镇上,杜小姐才告诉她们,这一切都是五姐的主意。是五姐摆脱了杜小姐去救她们! 老六如获重生,发誓再也不要回到曾经的家里。 同时,她很庆幸,若非是五姐,只怕此时此刻,她已经在青楼里接客。 三个妹妹目睹了老六的遭遇,同样心有戚戚。原本对温家的半点感情,如今算是散得一干二净,只恨不得此生都不要再同他们往来! “五姐,以后我们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你不要送我们回去!” 老六聪明,看温酒从头到尾的反应,已经意识到,这个五姐和从前的五姐彻底不一样了! 从前的五姐对她们很好,无论任何时候,总是笑盈盈地看着她们。 现在的五姐,脸色冷淡,给她的感觉,比杜小姐更加难以接近。 因此,老六心里不安。 温酒摇头:“我不需要你们给我当牛做马,既然把你们带出来,自然对你们有别的安排。从今天起,你们在这里安心住下。我给你们请女先生,教你们读书认字。” 老六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读书认字?” 在温家时,连弟弟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五姐竟然要给她们请女先生! “五姐……”老六面色复杂。 “去歇着吧!”看穿她的心思,温酒勾了勾唇角,“放心便是,几个小丫头,我还是养得起的。” 老六愈发感激,含着泪点头,“五姐,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四个小姑娘终于安心了。连着几日,她们都没能好好休息,这会儿确定自己不会被送回去后,倦意上头。 人都走后,杜小姐才过来—— 种田叔嫂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大师。” 温酒微微颔首,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万两银票,“拿到手了。还有一张契约,我已经在府城租好了铺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来负责。” 杜小姐原本对她去府城一事没抱多大希望。 没想到她还真拿了银子回来了。不光有银子,连铺子都给准备好了! 杜小姐满脸钦佩,大师不过是去了府城几日,便搞到了这么一大笔银子,果真是不能用凡人的思维去衡量! 杜小姐欣喜地接过银子和契约,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大师放心,我回去马上就开始安排人手,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咱们的铺子开到府城去!” 温酒给予她最大的信任,“我相信你。” 得到了最钦佩的大师的信赖,杜小姐美得快要飘起来了。美滋滋地凑到温酒的跟前,一双明亮的杏眼眨巴,“大师,你可知道,我们的铺子这几日挣了多少银子?” 温酒微挑眉梢,眯了眯双眸,故意将数额往低了说,“五百两?” 杜小姐摇摇头,左右看了几眼。分明院子里也没有旁人,她却像是做贼似的,小声道:“一千两!” 这才开业多久,半个月都不到,便挣了一千两! 虽说也是占了一开始开业大酬宾的便宜,吸引了不少人来购买。之后的盈利会逐渐降下来,但只要药妆铺子能够保证质量,最低也能维持在一天几十两的盈利上! 要知道,镇上的酒楼,一个月也才挣个几十两银子呢! 杜小姐对此分外满意,“大师,还是要多谢你。我爹自从看到药妆铺子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后,又重新将家里的产业交给我来打理了。之前杜罗阳虽然也拿下了不少大单子,不过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自从他出事后,雇主们都纷纷撤单。 若非是我爹亲自出面,让利不少,只怕我们杜家就要倒了!这杜罗阳该不会是遭到了反噬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杜小姐简直是欣喜若狂,小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切几分。 “他近来也很倒霉呢,前两日好不容易伤好了些,正打算出门溜达溜达,结果刚到门口又摔了一跤,磕到了脑门,看上去可惨了!”杜小姐幸灾乐祸。 要知道,之前他们这些被杜罗阳给盯上的人,哪怕遭遇的倒霉事不比杜罗阳多?有的甚至连续卧床,差点没了半条命! 杜小姐最后总结道:“报应不爽啊!” 感叹完了,杜小姐也就准备告辞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一个人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杜小姐差点被他撞到,抬头一看,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皱着眉头盯着杜罗阳,冷声道:“杜罗阳,你来干什么?” 杜罗阳没搭理她,径直冲到温酒面前,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温酒,是不是你干的?” 温酒掀了掀眸,“什么?” 杜罗阳咬着牙关,双眸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是你抢走了我的运气,分给了杜娇娇!上次见过你之后,我就开始倒霉了!温酒,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杜罗阳怒吼着扑向温酒。 杜小姐不忍心地捂住双眼。 杜罗阳的身体将距离温酒半米远的地方停下,四肢僵直,犹如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一般。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手脚奋力挣扎,可始终未曾挪动分毫。 温酒神色冷淡,隔着半米远,清冷的目光落在杜罗阳的身上,皱了皱眉头,“那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占用了别人的。” 杜罗阳不甘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是狗系统对你的恩赐! 温酒冷嘲一声,眼帘垂了下来,浓密修长的睫羽轻颤了一下,眸底含着冷意,“上天的恩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到上天的恩赐?我没有拿走你的任何东西,包括你那一身让人倒霉的邪门运气。我只是暂时将它给封印了起来。 你若是有本事,大可以想办法解开我的封印。若不然的话,你会承受你曾经给别人带来的不幸,直到你再次走向死亡!” 杜罗阳瞳眸狠狠一震。 不,他不要再死一次!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该死的温酒,一定是在骗他! 他就不信邪了,这天下这么大,还找不出第二个像温酒这样的人! 杜罗阳的脸上满是愤恨,一双眼睛通红,萦绕在身边的黑雾越来越浓郁,几乎将他一张脸都给盖住。 温酒奇怪地歪了歪头,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杜罗阳身上的黑雾多了这么多?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温酒逼近杜罗阳,纤细的手指伸出,挑起一抹黑雾。 黑雾碰到温酒的指尖,飞快地绕城一个圈圈,看上去似乎很习惯她一般,幻化出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在温酒的手上打滚。 杜罗阳看到这一幕,连呼吸都险些凝滞住。 怎么会……这是他的黑雾,为什么在讨好温酒?! 这段时间,他努力尝试着驯服黑雾。可这层黑雾犹如死物一般,毫无动静。 眼下看到了温酒,竟然变成了温顺的小动物! 温酒面无表情地将黑雾兔子的脑袋拧下来,丢到地上踩了两脚。 黑雾兔脑袋在灵气的作用下烟消云散,围绕着杜罗阳的黑雾似乎是怕了,嗖地一下缩成了一朵巨大的乌云,飘荡在杜罗阳的头顶,瑟瑟发抖。 杜罗阳仰头看了一眼,磨了磨牙,眼珠子一转,厉声怒骂:“温酒,你别太欺负人了!它只是想和你玩,它没有恶意!” 温酒宛若没听到杜罗阳的话一般,感受了一下黑雾的浓度。 她的猜测没有错,黑雾的确是变得厚实了不少,而且隐隐生出了神智来。她伸手触碰的时候,甚至能够感知到黑雾的心情。 “为什么?”温酒不解。 为什么这团黑雾还能进化? 那这是不是代表着,原主拥有黑雾的时候,黑雾也是在成长的。原主会无意识的从自己讨厌的人身上汲取气运,黑雾借助气运成长,愈发长大…… 不,不对! 如果黑雾是借助气运在成长,那它最强大的时候,应该是她第一次遇见杜罗阳的时候。那时才是杜罗阳从别人身上汲取气运,最多的时候! 但…… 种田叔嫂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那时候的黑雾只是一个死物。 难道说…… 温酒双眸猛地眯起,朝着愤愤然的杜罗阳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淡声问道:“我和杜小姐是合作伙伴的事情,你知道吗?杜小姐的药妆铺子,是我为她提供的方子!” 闻言,杜罗阳脸色铁青,双眸死死地盯着温酒,恨不得将她拆穿入腹。 杜娇娇的药妆铺子生意有多红火,整个镇子都知道。他在府上养伤时,便听下人们提及,说杜娇娇不愧是杜老爷亲自教出来的女当家,本事不小。 不像他,只会给杜家捅娄子,还差点害得杜家破产! 之前他一直在猜测,杜娇娇是从哪儿拿来的药妆方子,他竟闻所未闻。 没想到,竟然是温酒! 他从不知晓,温酒还有这样的本事。之前在宋家时,温酒故意表现得怯弱胆小,害他以为她就是一个寻常的村姑! 杜罗阳心中恨意滔天,一缕一缕的黑雾从他的眉心飘出,往头顶凝聚。 温酒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黑雾的成长不在于别人的气运,而在于宿主本人的情绪。身为宿主的杜罗阳情绪波动越大,负面情绪越多,黑雾就会成长得越快! 或许等到这团黑雾彻底成型的时候,杜罗阳也快要死了! 温酒冷嗤一声,挥了挥手。 杜罗阳身体腾空,一眨眼的功夫便飞到了门外,砸到地上。 他还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恐又忌惮地盯着院子里的温酒。 刚才……温酒只是挥一挥手,他就被丢了出来! 温酒是个怪物! 杜罗阳连滚带爬地离开。 杜小姐看着他狼狈逃离的背影,小脸上满是讥讽,“还真是个胆小鬼!” 就这破胆量,还敢来挑衅大师呢,简直是在找死! 不过,杜罗阳的胆子越小,对她就也有利! 杜小姐客客气气地和温酒道别,也离开了院子。 温酒回到书房坐下,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滚出来。” 系统慢悠悠地出现,语气敷衍,“宿主,又有什么事?” 温酒翘着二郎腿,冷声道:“原主的金手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一个解释!不然这次的任务,我不做了!” 系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道:“就知道宿主一定要问!主系统有交代,如果宿主非要求得一个答案不可,可以自己慢慢去观察、去验证。主系统说了,反正宿主这么聪明,肯定什么小细节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就自个儿好好琢磨去吧!” 宿主可以拿不做任务来威胁,可它也不是那个任由宿主拿捏的系统了。 它现在是有主子罩着的统了,要是宿主不愿意再做任务,主子会把宿主强行塞到小世界里来! 既然如此,它也有恃无恐! 温酒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姿态闲适,眉眼垂了下来,“原著里,原主的死应该也和金手指有关。金手指会伴随宿主的情绪而变化成长,影响越来越多的人。杜罗阳会越来越倒霉,是因为我临时把金手指给封印了,所以影响范围仅在于他自己。 如果是原主的话,金手指应该也影响到了宋居钰。宋居钰应该很早就发现了原主的金手指,所以原主的死不仅仅是因为宋居钰另有新欢,更是因为宋居钰对原主的金手指产生了忌惮,除之而后快!” 系统没吭声,没想到在没有任何剧情支撑,只有杜罗阳的黑雾在成长这条信息,宿主就将事情经过始末给猜得差不多了。 温酒没听到系统的回应,推测自己猜的是错不了太多了。 不过—— “有一点我很奇怪。既然原主的金手指能影响她讨厌的人,为什么她被宋居钰抛弃之后,非但没有让宋居钰倒霉,反而是自己活活饿死了?” 温酒拧着眉头,精致的小脸上漫上了一丝疑惑。 “莫非是,原主直到死,都没有对宋居钰和他的新欢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她还爱着宋居钰?” 想到这个可能,她不适地皱了皱眉。 系统讥讽道:“又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宿主这样冷心冷肺、短情绝爱的,原主和宋居钰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感情怎能说放下就放下?” 看来还真是还爱着! 温酒黑眸中一片冷漠,“可是原主没放下,宋居钰却放下了。本质上宋居钰和我才是同样的人!” 要她说,这些情啊爱啊,能让她快乐的时候,才有存在的意义。 若是已经走到,情爱都让人觉得负担累赘,不堪忍受的时候,念念不完又有什么意思? 终究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温酒叹了一口气,“人啊……” 人真的很复杂脆弱! …… 家里多了几个孩子,比起往常来要热闹了不少。 温酒说请女先生,当天下午便去找了。 次日一大早,孩子们正式开始读书。 在村里,只有村长的儿子才能资格去读书。四个小姑娘既觉得新奇,又充满了重视,半点都不敢松懈。 一个上午的课程下来,四个小姑娘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温酒等女先生离开之后,陪着四个小姑娘吃过午饭,才离开了宅子。 要想尽快发展事业,手下只有一个杜小姐在做事,是绝对不行的。 她需要更多的人,多方位地发展! 温酒找到了当日和她一同去府城的车夫。 车夫住在城北的一片贫民区,抓捕杀人犯换来的一百两银子,在回到镇上的半天内,便花了个干净。 温酒来到的时候,车夫的身边正围着一群孩子与病残,簇拥着他在说话。 温酒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是其中一个人的陈年旧疾又犯了,一整条腿都不能动弹了。 而车夫手上的银子早已花光,正打算和孩子们去进山,找些草药。 一个眼尖的孩子,发现了温酒的踪迹,嗖地一下躲到了车夫的身后。 车夫也看到她了,意外于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迟疑片刻后,走了过去,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温姑娘。” 温酒点点头,道:“你愿意为我办事吗?” 种田叔嫂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车夫陷入短暂的沉默当中,狐疑地盯着温酒,一时之间,猜不透她的想法。 府城一行当中,他能明显察觉到温酒的不凡之处。 虽说他并未时刻跟着温酒,但从温酒能不眨眼地租下府城最繁华地段的铺子,就能知道温酒的能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突出! 本以为,府城之行结束后,他们就一拍两散了。没想到温酒竟然会找上门来,还是来找他办事的! 破旧的茅草房里,传出了一阵痛苦的低哼声。 温酒的视线扫过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们,浓密的睫羽轻轻的颤了一下,淡声道:“我是一个大夫!为我办事,我能治好这里所有的病人。等他们康复之后,他们可以为我办事,挣钱养孩子! 你一个人负担这么多人的人生,不觉得太过辛苦吗?我可以替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只要你对我足够忠诚!” 忠诚……是她对手下们最基本的要求。能力不够,可以慢慢培养。 只要足够忠心,这辈子只认她一个主子,她就可以帮他们! 温酒开出的条件太诱人! 车夫咬了咬牙,粗声问道:“温姑娘能保证,一定治好他们吗?实不相瞒,他们曾经是陪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们以前都是镖局的,只是在一次被山贼袭击的过程中,其他弟兄们都受了伤,被山贼们抓走折磨,只有我没事! 这些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家里还有他们的妻子。温姑娘,我们人很多,恐怕你负担不起!” 温酒目光温淡,落在离自己最近的孩子的脸上。 小家伙仰着一张瘦不拉几的小脸,乌黑的眼睛显得很大,充满了渴望,紧紧地盯着她。 温酒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声音清冷,“我能负担得起。只要你们愿意,以后都只认我这一个主子,我会帮你们!” 只是多一个主子,便能保证日后的衣食无忧。 车夫一狠心,“好!” 温酒眉眼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从荷包里掏出一盒银针,“那我先给其他人治病吧!” …… 直到傍晚,温酒才回到宅子里。 到家时,四个小丫头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在书房里练字。 看到温酒回来,小丫头们从书房里冲出来,叽叽喳喳地围着温酒说话。 “五姐五姐,我已经学会写我的名字了!” “五姐,我还学会了写你的名字!” “我也会了!” “……” 温酒被她们簇拥在其中,伸手接过四个孩子写好的大字,顺便纠正了她们的笔画写法,才带着她们去吃了晚饭。 四个孩子自有记忆以来,从未有过这么轻松自在的时候。 不需要担心被爹娘骂,也不需要照顾弟弟。 四姐妹聊到了半夜,才沉沉睡了过去。 本以为一早上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可天还没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叱骂声—— “死丫头,快点出来给老娘开门!我说镇上的大小姐怎么这么好心,把那三个赔钱货都给买走了,原来是你在背后作祟!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发达了还不管老娘!开门,不然老娘把你皮剥下来!” 四个孩子被声音吵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温酒抱着双臂站在门后面,宛若没有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一般。 老六最害怕见到温家人,一张小脸吓得惨白,瘦弱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簌簌往下掉,“五姐,怎么办?一定是娘他们知道我也在这里,才找了过来!我不想被卖到青楼去,五姐救救我!” 三个小的也是满脸悲壮,抱成一团。 温酒眸光扫过四人,暗暗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老五的肩膀,“有我在,他们不敢抓你走。” 老五呜咽了一声,连连摇头:“可是,可是那是娘……” 温酒在心里默默叹息。 哪怕几个孩子已经对温家彻底失望,但骨子里的孝道仍在。面对亲生父母,会恐惧,会服从。 她无法阻止孩子们下意识的屈服,只能慢慢地让她们学会拒绝。 “听着,他们是爹娘没错。但只有他们爱你们的时候,你们对他们的顺从才有意义。无论是哪种感情,一定要是相对的!如果他们一心只想要卖了你们,你们就必须反抗。像之前我不在的时候一样,为你们自己谋一条生路!” 老五呆愣愣地瞪大了双眼,在消化温酒的话。 门外响起另一道粗狂暴戾的怒喝声:“温五丫,给老子开门!老子是你爹!不想被老子打死,你现在就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温父的声音,四个孩子更是抖得像个筛子似的。 温父是个家暴男。几个女孩儿从小遭受温父的暴力殴打,经常鼻青脸肿。但凡是有一件事不顺着温父的心意,哪怕只是烧火的时候,柴火放得慢了,惹到了温父,也要被暴揍一顿。 孩子们不敢反抗,久而久之,留下了可怕的心理阴影。 温酒抿了抿红唇,直视着几个孩子惊恐的双眼,“看好了,他们并不可怕。只要你们敢,没有任何人能逼迫你们做不喜欢的事!” 四个孩子愣了一下。 温酒已经抬脚,走到门后,将院门打开。 温父和温母气势汹汹地从外面冲进来,目光在院子里巡视一圈,果真看到四个小的抱团在院子里。 温父怒意滔天,指着温酒的鼻子,大声呵斥:“好你个温五丫!老子还真是给你脸了,你敢这么算计老子!说,你是什么时候发达的,为什么不把银子交给老子?还敢找人把这几个拖油瓶给接来,老子看你真是翅膀硬了!” 温母贪婪地盯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看,“我说五丫,你这院子是买的还是租的?这地段不错啊,待会儿我把你弟给带来,你去给你爹你弟买点肉回来,做顿大餐!” 温父双手背在身后,摆足了姿态,下巴高高仰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把你手头的银子都交给老子保管!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你应该不想再尝尝老子拳头的厉害!” 种田叔嫂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两人半点也没将自己当成外人,恨不得将温酒给搜刮个干净。 四个小的吓得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水。 温酒平静地看着他们,黑邃的双眸毫无温度,犹如古井深潭一般,令人下意识地胆寒,“是谁让你们来的?” 知道她住在这儿的人很少。杜小姐不会做这种事,宋居钰虽然蠢,但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她。 剩下一个人……就是杜罗阳了。 倒是没想到,原主这死而复生的丈夫,还真是有几分胆量! 温父板着一张脸,不满地挥舞着拳头,吓唬道:“你管是谁告诉老子的!要不是人家好心,老子还不知道,你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和你老娘只能在乡下喝西北风!温五丫,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老子的!” 温母难得地挤出一抹笑,假惺惺地劝道:“我说五丫,你也别管是谁告诉我们的了!总是我们既然找到这里来,你就得好好伺候着我们!听说你现在和那什么杜小姐合伙做生意?这挣的银子呢?快点给娘,娘帮你保管!” 温酒眯着双眸,盯着温父和温母看了两眼,忽然璀然一笑,“想要银子?行啊,过来拿!” 说完,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拿在手上晃了晃。 温父温母的目光顿时凝住,连呼吸都变得清欠了不少。 两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温酒手上的银票,脸上的贪婪毫不遮掩。 这温五丫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两银票来,还真是发达了! 先把银票抢过来再说! 温父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抢温酒手上的银票,“给老子拿来!” 手指刚碰到银票,眼前忽然一花,身体腾空,猛地往旁边的墙壁砸去。 “啊!!” 温父惨叫一声,身体被嵌入墙壁里,疼得惨叫。 温酒目光冷淡,看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动了动。 温父张大嘴巴,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 他惊恐地挣扎起来,犹如见到鬼一般,一双眼睛瞪大滚圆,双手指着温酒不停地比划着。 怎么可能?温五丫连碰都没碰他一下,他就飞起来了! 还有,他怎么发不出声音了?温五丫做了什么!? 温母被吓到,但一百两的诱惑力太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腆着一张老脸笑了笑,“五丫,娘没有别的意思,娘只是觉得你一个小丫头不经事,怕你被人给骗了!娘帮你看看,这银票到底是不是真的!” 冠冕堂皇的话说着,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猛地伸手抓住了银票的一角。 温母狂喜,正要抽手。可眼前似乎是隔了一层雾似的,温酒的身影一下子就闪到了两步外的地方。 而原本被她握在手心的银票,也化成了一缕烟雾。 温母心底一寒,不甘心地再次扑了过来。 温酒垂眸,声音很冷,“不见棺材不落泪!” 轻嘲一声后,温母的身体也飞了起来,嵌到了温父的旁边。 “五丫……唔唔唔!” 这是温母最后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她也如同温父一般,嘴上有动作,却没有任何声响从喉咙里发出。 两人犹如被钉在墙上的小丑一般张牙舞爪,温酒转过身来,看向四个目瞪口呆的孩子。 “饿了吗?准备做早饭吧!” 老六眨了眨眼,最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拔腿跑进厨房里开始做早饭。 老七进去帮忙,老八和老九年纪还小,好奇心盛,忍不住跑到温父和温母的面前,盯着他们看。 温父温母愤怒地挥舞着双臂,可惜根本够不着两个孩子。 老九看了一会儿,双眼发亮地跑到温酒的跟前,仰着小脑袋崇拜道:“五姐,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我可以学吗?” 有了这本事,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爹娘要把她们给卖了! 温酒挑了挑眉,敲了敲老九的脑门,“想学?” 老九连连点头。 老八也跟着跑过来,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温酒唇边挑起一抹浅笑,“从今日起,上午你们跟着先生读书认字,下午跟着我练武。” “好!” 两个小姑娘脆生生应道。 老六老七很快做好了早饭,温酒带着两个小的去吃早饭。 老六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盯着墙上的两个人,眼眶逐渐泛红,咬着牙道:“五姐,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温酒瞥了一眼愤恨盯着她们的温父和温母,“放心,这次回去,他们不敢再出现了。” 她向来是个狠心人。原本不想去计较原主糟心的原生家庭父母,但奈何对方找上门来。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新仇旧恨的算一算总账,一次性把人给打怕了,让他们再也不敢上门来! 老六闻言,知道她已经有了安排,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五姐,我以后都不会再爬他们了!以后要是再遇到想要欺负我的人,我会像五姐一样,直接把他们给揍服了!” 院墙上的那两人,现在还有力气瞪他们。 可只要五姐一天不放他们下来,他们就必须嵌在墙上一天。日晒雨淋,还要饿肚子。接连几天下来,他们肯定受不住! 尝过五姐的厉害之后,他们再上门找事时,就要再三掂量了! 对于这种人,退让是没有用了。必须要硬碰硬。只要让他们怕了,才能摆脱他们的纠缠! 老六的眼中燃起了一抹斗志,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她要变得像五姐一样强! 温酒看了突然振奋的老六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温和。 看来,这几个孩子都领会到她的意思了! …… 吃过早饭,女先生来了。 看到院墙上的人,女先生挑了挑眉,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只当那两人是不存在一般。 四个孩子跟着女先生去读书,温酒则是懒洋洋地坐在院子树荫下地躺椅,手里拿着一本志怪小说翻看着。 太阳升起,温父和温母被晒得浑身都火辣辣的。更要命的是,他们早上急着来找温酒,连窝窝头都没吃,现在饿得肚子都烧痛了! 种田叔嫂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父温母不断弄出点小动静,试图引起温酒的注意。 温酒回厨房给自己泡了一壶花茶,做了点心。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传出,引得外面的人肚子更是饿得慌。 温酒送了几份点心去书房,扭头回到树下,继续翘着二郎腿看书。 太阳愈发大,温父温母被晒得满头是汗,口干舌燥。不停有汗水从他们的脸上滑下,滑到眼睛里,辣得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 挣扎的力道也逐渐表现,两人逐渐如同焉儿了吧唧的菜苗,耷拉着手脚,最大可能的保存体力。 中午,女先生离开小院。温酒带着孩子们出去买菜做饭。 几人都没有顾及外面的温父温母的意思,只任凭他们饿得头昏眼花。 吃过午饭,姐妹几人小憩了半个时辰后,便跟着温酒练武。 温父温母仿佛被她们给忘记了一般,连着三日,都在墙上看着姐妹几人早起读书,下午练武,晚上聊天。 一开始温父温母还有力气挣扎,愤恨温酒胆大包天,想着等他们重获自由后,必定要能让温酒好看! 可伴随着被嵌在墙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逐渐开始感到害怕。没有饭吃,温酒也不愿意让他们饿死,每天晚上会给他们灌水,吊着他们一条命。白天继续暴晒,任由他们像死狗似的苟延残喘。 不仅如此,夜里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中后,他们眼前的场景就会变成十八层地狱。那九个丫头是行刑的厉鬼,将十八般酷刑都用在了他们身上,折磨得他们生不如死。 三天过去,温父温母再也生不出任何想要继续找麻烦的心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但温酒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第四天傍晚,温酒走到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温父温母,“是谁让你们来的?” 温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同这个看不上眼的女儿抗衡,有气无力道:“是,是杜家大少爷!” 还真是他! 温酒讥讽地扯了扯唇角,抬手挥了挥。 两人从墙上砸下来,死狗一般佝偻在地上。 被嵌在墙里整整四天,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甚至没有任何力气,再从地上爬起来。 眼前是一双好看的绣花鞋,镶嵌着精致昂贵的东珠。可两人都生不出任何贪婪,只有恐惧。 “你们想要什么,找杜罗阳要。三天之内,你们不去找他,我会去找你们,懂了吗?”温酒淡声道。 温父艰难地点了点头。 不用温酒说,他也会去找杜罗阳。那小子糊弄他们过来找温酒这瘟神,害他们被困在这破院子里整整四天,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眼前景象一闪,温父和温母再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在院子外面了。 两人顾不得庆幸喜悦,从地上爬起来,搀扶着连滚带爬离开。 两日后,杜小姐出现在了小院里,还给温酒带了一个好消息。 “你爹娘找到杜家闹事了,说杜罗阳害他们,逼迫他们来找你的麻烦,想要把你给骗到杜府给杜罗阳当小妾!我爹知道这事后气坏了,把杜罗阳给打了一顿。杜罗阳怕事情再闹大,不得不给了你爹娘百两银子。 不过你爹娘也没讨得了好去,他们刚离开杜府不久,就被马车给撞到了,那百两银子用来治伤都不够的!” 杜小姐神采飞扬,自觉从未看过这么精彩的故事,一张小脸上满是兴奋。 温酒神色平静,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意外,“你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吧?” 杜小姐轻咳一声,“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师!我来找您,的确是有别的事情!” 杜小姐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严肃,“我派人去查了差点撞到你爹娘的马车,发现这就是一个纯粹的意外。一般来说,他们不会倒霉到这种地步。所以我猜测,杜罗阳的邪门是死灰复燃了!” 她捋起袖子,让温酒看到手上的红斑,“从昨天开始,我身上开始出现红斑。这种感觉,和之前我吹风起红疹时一模一样。我找过大夫,大夫查不出病因!” 温酒垂下眼帘,红唇挑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她伸手在杜小姐的胳膊上碰了碰,红斑如同潮水一般,飞快地退了下去。 杜小姐神色一松,挤着温酒坐下,单手托着下巴,忧愁道:“大师,为何杜罗阳现在又能祸害人了?他时不时真找到了什么能人,能和大师对抗?可最近他都没离开过镇上,顶多也就是去大师你前夫家走了一圈!” 温酒瞳眸缩了缩,看来这宋居涵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原著里,宋居涵这会儿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原主关于前夫的记忆也没多少,看不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身为宋居涵弟弟的男主,后来能考取功名,一朝翻身,想必宋居涵也不会蠢到哪里去! “我知道了。”温酒拍了拍杜小姐的脑袋,“这件事我会解决。” 杜小姐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近来城北贫民窟那边动静不小,有人还领到了什么种子要种植。大师,是你的人在活动吗?” 镇子就这么丁点大,城北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杜小姐的耳目。 温酒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未瞒着杜小姐,“是我的人。他们现在做的事,不会影响你的生意,不用担心。” 一个篮子里,只能有一种蛋。 “我需要他们去做些你不方便做的事。” 杜小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就好!还好我没动手掺和,不然真就打到自家人头上了!” 两人聊了几句,杜小姐就匆匆离开了。 府城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她暂时还没挑出合适的人选来管理铺子,忙得很。 夜里,温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杜府。 她身姿轻盈,犹如鬼魅一般,飞快地穿梭在屋檐间。很快在杜罗阳居住的院子停下,身影落入院中。 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四周仅有月光。 温酒走到房外,隔着门板挥了挥手—— 种田叔嫂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一道白光穿过门板,落在里面的杜罗阳身上。 暂时解决杜罗阳后,温酒从容离开杜府。 次日清晨,小院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温大丫带着三个妹妹,出现在小院里。 老六几个小的站在温酒的身后,懵里懵懂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姐姐。 温大丫出嫁时,温酒已经快十岁了。往后每隔两年,温家都会嫁一个女儿出去。几个小的和排在前面的姐姐们都不大熟悉,年龄跨度太大,她们聊不到一块儿去。 明明只比温酒大不了几岁,可温大丫却满脸沧桑,看上去比温母还要苍老。 和她一起出现的三个妹妹也都差不多,老二和老三的身上甚至带着淤青伤痕。 “五丫,求求你救救我们!”温大丫哽咽着,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其他三人也跟着跪下,低声啜泣起来。 温大丫嘶哑哭道:“五丫,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姐夫他们家就是地狱,我迟早要被他们给磋磨死!” 温酒揉了揉眉心,并没有急着上前,将温大丫扶起来,“你们想要我怎么救你?” 温大丫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仰着头,眼泪唰唰地滚下来,脸上没有一丝的难为情,哭道:“五丫,你现在不是有银子了吗?我听人说,你在府城都开了铺子!你给我点银子,跟我回婆家一趟,他们看到你,一定不敢再打骂我了!” 温酒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我只能帮你们离开那个家。其他的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派人去将温家的几个出嫁的女儿,给带到镇上来的原因。 温大丫被温家人嫁给了一个偏远村子的男人,因连着生了三个女儿,被婆家人瞧不起。她也将怨气撒到了三个女儿的身上,对三个女儿从未有过好脸色。若非是大女儿聪明,想尽办法讨好父亲和奶奶,努力拉扯两个妹妹,只怕也会落得和温大丫一样的命运! 温二丫的处境比温大丫更差,她被嫁给了一个酗酒的老男人。倒是儿女双全,可惜老男人是个家暴男,醉酒后连儿女一起打。温二丫从未反抗过,甚至会将儿女推出去挡灾。 温三丫是几个姐妹当中最惨的。她嫁过去后不久,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丈夫就死了。如今她和婆婆以及小叔子一家生活,每日被打,两个女儿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温四丫却是处境相对最好的一个。一进门便生了儿子,如今又怀上了,被婆家当成祖宗供着。这次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温大丫哭道:“我怎么能离开家呢?五丫,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在家里!只要你给我点银子,我就能把日子过下去,我和你的三个外甥女都会感激你的!五丫,你别忘了,小时候是谁背着你去河边洗衣服的,你不能这么狠心的呀!” 温二丫和温四丫也是一脸的抗拒。唯独温三丫不吭声。 温四丫翻着白眼,“我说五丫,你总不能盼着我们姐妹几个都像你一样嫌贫爱富,一发达了就和婆家撇清关系吧?你没个一儿半女的,我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就是让你每个月给我们点银子,反正你挣的也不少。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们,算什么亲姐妹呢!” 温二丫哭哭啼啼,“五丫,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以后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看在我们是亲姐妹的份上,你给我们撑撑腰,让我们在家里好过一点!我们要的都不多,就是几两银子,你就当是可怜我们,帮帮忙!” 温酒身后,几个小的死死地拧着眉头。 老八眨了眨眼睛,脆生生道:“你们离开那个家,把外甥他们也带上。五姐会给你们安排活计,外甥还能跟着我们读书!要不然的话,五姐就是给了你们银子,你们也过不好日子!你们婆家的人都不好,说不准以后还要扒拉着五姐,要五姐给你们更多好处呢!” 温大丫怒声道:“老八,你给我闭嘴!大人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插嘴!五丫,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要银子!至于别的事,你别插手,我们不需要!只要有了银子,我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你也不用给我们多少,一个月给二两!我听说大户人家府上的丫鬟,每月都能领二两银子!你当我们是你养的丫鬟行不行?” 温酒黝黯的眸子沉了下来,本就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更是冷肃。 可温大丫几人却并未察觉到她的冷漠。 温四丫盘算道:“只是二两银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连这几个赔钱货都能养着,怎么就不可怜可怜我们?五丫,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地份儿上,你总不能让我们被婆家人活活欺负死吧? 还有你的几个外甥外甥女,既然这几个赔钱货都能去读书,你也要给我儿子请个先生!五丫,我可是从小和你一个被窝里长大的,宋家也是我给你挑的好婆家!要不是我,你没有今天的好日子的!” 老九不喜欢温四丫一口一个“赔钱货”,撅了撅嘴巴,反驳道:“四姐说我们是赔钱货,那你是什么?你们要是愿意带着外甥女他们来投奔五姐,五姐肯定也愿意给你们请女先生!可是你们分明就是想要五姐的银子,根本就没想过逃离! 我是五姐,我也不要搭理你们!谁知道你们日后会不会要的越来越多!我们几个在五姐这里,花的每一笔银子,都是记在账上的。日后我们都必须把银子还给五姐,你们想吃白食,没门!” “亲姐妹还要记账?五丫,你好狠的心!”温四丫顿时尖叫。 “闭嘴。”温酒出声。 温四丫喉咙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捂着了嘴巴。 温酒皱了皱眉头,一脸的烦躁,“你们带着孩子离开那个家,我会安置好你们。若是不愿,以后都别再来了。” 温四丫咬牙,眼珠子一转,站起来就想要嚷嚷。 可温酒先一步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 种田叔嫂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四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人就已经到了门外。 温酒对她还算客气,没让她和别人一样砸到地上。 温大丫和温二丫早已知道,她的身上有些古怪本事。 只是亲眼见证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温大丫咬着牙,脸色分外难看,“你,你不是五丫,你是谁?五丫不会这些装神弄鬼的本事,你把五丫弄到哪里去了?” 温酒眼角抽搐了一下,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幽冷的眼神审视着她们,“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要我把你给丢出去?” 温大丫抬眼看着她,双眸愤愤,不甘心道:“五丫,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我们是亲姐妹,你帮一帮我们怎么了?还真是狼心狗肺!” 温酒不耐烦地道:“从你们答应杜罗阳的条件来找我开始,我们就不算是亲姐妹了。趁我现在还有耐心,滚出去,不然我让你们再也回不去!” 后半句话,每一个字,每一顿,都透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温酒的眼神,分明含着天底下最温淡的碎光,却偏偏又透着世间最寒的温度。 如刀一般,刺穿在温大丫的皮肤上。 温大丫心底一沉,周身被冷意缠绕,竟失去了底气。 温二丫也被温酒的眼神震慑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们知道,上一次从小院出去的温父温母下场如何。为了打探消息,她们还回了娘家一趟。 可温父温母却不敢说,他们在小院里遭遇了什么。只是警告她们,想要活命,就离温酒越远越好! “大姐,走吧!” 温二丫先做出决定,拉着温大丫走出小院。 直到了门外,温大丫才回过神来,被气得脸色铁青。 “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说什么‘要你们再也回不去’,她以为她是谁啊,还要弄死我们吗?我们可是她的姐姐,她亲生的姐姐!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不行,我要进去! 我就不信了,她温五丫在这镇上,还能一手遮天了!有本事现在就把我们给杀了,不然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如今的温酒,变得很陌生,更让人捉摸不透。 说出的话更让人不禁不寒而栗。 温二丫脑子还算清醒,“行了大姐,差不多得了。反正我们也从杜大少爷那里拿了几两银子。五丫这边,她不愿意帮我们,咱们先给她点时间冷静冷静,再回去想想办法。 五丫一向重感情,不会真不管我们的。再闹下去,对我们都不好!五丫这门亲戚,我们必须抓紧了!” 温大丫被她好一通劝说,好歹是消了气。 姐妹两人连同温四丫暂时离开。 院子里,唯有温三丫还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温酒,干燥的嘴唇抿了一下,问道:“五妹,我要是离开那个家,你是不是真的会管我和孩子们?” 温酒的黛眉一点一点地蹙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当然。” 只要温三丫有摆脱现状的勇气,她也不介意帮上一把。 温三丫狠狠地咬了咬牙,沉声道:“我现在就回去把孩子们带出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往外跑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五妹,这是那个杜大少爷给我的东西!他让我和大姐她们过来找你麻烦,给你添堵!我看过了,荷包里有五两银子,就当作是接下来这段时间我给你的伙食费! 等我学会一门手艺了,我会继续还你的钱!兰儿和桃儿……能不能让她们也跟着老六一起读书?” 这时代对女子有诸多的限制与苛刻,但终归读书认字是好的。那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个都知书达理,可不就是因为看的书多吗? 温三丫不敢请求温酒为自己的两个闺蜜提供太多的便利,但也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她沧桑的脸上满是苦涩,声音沙哑,“兰儿桃儿是乖孩子,是我这当娘的没出息!这几年她们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头。我却连给她们一顿饱饭吃,都做不到!五妹,你别笑话我,要不是听说你现在自立门户了,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不知道给人当媳妇儿有多难……大姐她们能忍,她们有盼头,我没有……我原本都已经想好了,要是,要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带着两个闺女投河。总归不能让她们变得像当初的我们,到头来只配给家里的弟弟换口肉吃!” 温三丫被嫁到如今的夫家,是因为温家唯一的男丁闹着要吃猪肘子。温家穷苦,正好温三丫年纪到了,邻村有人愿意出五百个铜板娶她。 温父温母没多考虑,扭头就将刚及笄的温三丫给送了过去。 温三丫试过跑回来,可没过夜,就被温父给亲自抓了回去。 闹也闹了,哭也哭了,都没用。等她再想跑的时候,肚子里怀了孩子。 她这人吃过太多苦头,从小没享受过什么爱,最后终究是不忍心孩子落得个没爹的童年,所以决定留下来。 可惜上天似乎没打算放过她,她刚生下两个女儿不久,丈夫就没了。婆家人趁机说,她是个丧门星,连带着她的两个女儿,也是扫帚星转世。 温三丫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五妹,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找到活计干的,我不会吃白食的!” 温酒别开脸,心底暗暗叹了一声,招手把老六叫过来,“带三姐去找你白二叔,让他跟三姐回去一趟。” 白二正是车夫。 依着她对温三丫婆家人的了解,只怕要离开不是件简单事。 好在,她那婆家的人欺软怕硬,白二会解决好。 老六脆生生应下,过去牵着温三丫的手往外走,“三姐你放心,五姐人很好的!只要你不回头,五姐就不会不管你们!我带你去找白二叔,白二叔可厉害,他肯定能把两个外甥女从村里带出来! 到时候让兰儿桃儿跟着我们读书,我现在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等她们来了,我教她们写大字!” 种田叔嫂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老六带着温三丫离开。 温酒红唇轻轻地撇了撇,回头看三个小的一眼,“在家呆着,我出去一趟。” 接二连三的麻烦找上门,也该是时候去做个了断了。 温酒离开小院,往宋家而去。 …… 有几天没来了,宋家似乎是换了一个样子。原本破旧的宅院被修整得像一座小豪宅,所有的摆设物品都焕然一新。院子里还有两个伺候的丫鬟,离小花穿着崭新的衣裙,神采飞扬地站在宋母的身旁。 在宋母对面坐着的人,是宋居钰和杜罗阳。 只见宋母笑得合不拢嘴,夸奖道:“我就知道,涵儿舍不得我们!上天有眼,把涵儿送回我的身边,我们宋家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杜罗阳一脸虚伪的笑容,“我应该早点来和你们相认的。只是当时我也懵着,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没想到我真的回来了!” 宋母大为感动,“只要涵儿能回到娘的身边,什么时候来相认都没关系!钰儿,你说是吧?” 宋居钰抬头,沉沉地看了杜罗阳一眼,眼中透着几分怀疑。 杜罗阳上门来和他们相认的第一天,他就去打探消息了。据说,杜罗阳是坠马后突然性情大变,想必就是从那时起,身体里的芯儿换了一个人。 距离杜罗阳坠马,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杜罗阳经历了这么多事,才终于确定他自己的身份,回到宋家来。就算是懵,也不可能懵这么久! 杜罗阳现在也是杜家的大少爷了,看人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见宋居钰满脸怀疑,就知道他是对自己有意见! 对这个弟弟,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意见的。当初就是宋居钰做主,将温酒的卖身契还给她。若非是如此,温酒那贱人还是他守寡的妻子,绝对不可能跑到镇上,和杜娇娇练手对付他! 他能来宋家和两人相认,就已经是相当情深义重了。若不然,他以杜家大少爷的身份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彻底和宋家这种寒酸破落户摆清关系! 宋母未曾察觉到兄弟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惜涵儿如今是杜家的大少爷,不能再当我们宋家的长子了!日后你有了孩子,那也是跟着杜家姓的。娘啊,就只能指望你弟弟和小花了!” 离小花原本在听着他们说话,被宋母提起,小脸顿时红了一片,欲说还羞地看着宋居钰。 宋居钰蹙了蹙眉头,不知为何,对离小花娇羞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在此之前,他也曾觉得离小花娇俏倔强的模样格外讨人喜欢。可自从和温酒去了府城之后,再看离小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温酒本质上和离小花不同。她强大得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比起离小花的小意体贴,更像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离小花注意到宋居钰平静的脸色,咬了咬嘴唇,黯然地垂下眼帘,“宋伯母,我只是一个伺候您的临时丫鬟罢了,宋哥哥心里有喜欢的人,以后宋伯母别再拿我来开玩笑了!” 宋母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岂能猜不到离小花说的人是谁。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温酒那贱人,如何配得上我儿?当初涵儿刚走没多久,她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我们宋家,眼高手低的小贱人,迟早有一天要遭报应!” 宋母恨得磨牙。 再看对面玉树临风的大儿子时,心底的怨气消散几分,脸上带上几分得意,沾沾自喜道:“好在,如今涵儿不仅回来了,还成为了杜家的大少爷。温酒那贱人就是想要跟着涵儿,杜家也看不上她!像她那种出身的姑娘,当初我们愿意要她,是她走运! 既然她不知道珍惜这福分,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姑娘家整日在外抛头露面,有什么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干什么不干不净的勾当!” 宋居钰拧紧眉头,沉声道:“娘,慎言!温姑娘不是那种人。何况她还是我们宋家的恩人,无论如何,是我们亏欠了她!” 宋母撇了撇嘴。 杜罗阳叹了一口气,俊朗的眉眼间,带上几分怀念,“其实,我爹……就是杜老爷已经答应,让我纳温酒为妾了。只是温酒一直不答应,娘你一向比旁人聪明,可有什么办法,让她……” 宋母一怔,瞪大了双眼,排斥道:“你怎么偏偏对那小贱人……” 触及杜罗阳恳求的目光,想到这儿子娶了媳妇儿后,连碰都没碰一下,就撒手人寰了。他会对温酒念念不忘,倒也情有可原。 可恨那温酒不识趣,偏偏要离开宋家。不然此时,她直接将温酒送到涵儿的床上,等涵儿尝过新鲜后,就不会再惦记着她,好去迎娶大门大户的小姐们了! 宋母咬了咬牙,“那卖身契虽说已经还给温酒了,可她是我们宋家媳妇的事儿,十里八村的人都是知道的。你若是实在放不下她,娘会帮你,就是拼上娘这条老命,也要她乖乖跟你回去!” 杜罗阳感动道:“还是娘对我最好了!” 两人寥寥几句话,就能温酒的余生给定了下来。 宋居钰已经忍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来,抗拒道:“温姑娘对我们有恩,你们不能这么对她!温姑娘是活生生的人,既然如今她已经离开宋家,便该有新的生活。杜大少爷,请你马上离开宋家,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大哥变了,再也不是那个淳朴真诚的大哥。他现在充满了功利,对他人毫无尊重! 又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太贫穷,才将他的真实性情都给掩盖了下去! 宋居钰眼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一开始对于宋居涵复活的欣喜一再退散,只剩下了满心的悲凉。 杜罗阳也冷下脸来,目光毫无温度地盯着宋居钰,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你也爱上了温酒吧?” 宋居钰的呼吸一滞,不自然地撇开脸—— 种田叔嫂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杜罗阳咬紧牙关,警告道:“宋居钰,别忘了你的身份!温酒她是你的嫂子,你怎么能对温酒有那种心思!” 一想到,曾经温酒和宋居钰同居一个屋檐下,两人朝夕相对。甚至在他“死”后,宋居钰更是成为宋家唯一的男人。 杜罗阳心底充满了不平,总觉得这两人一定曾经有过些什么! 杜罗阳愤恨地握紧了拳头,“温酒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最好趁早绝了心思,不然别怪我连你一起对付!” 宋居钰同样恼怒,道:“温酒不属于任何人!她既然不喜欢你,你又何必白费心思,还要将她纳为妾室,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兄弟两人因为温酒,撕破了脸皮。 宋母气得直捶胸,“别吵了!你们是亲兄弟,温酒才是外人,别为了她伤了和气!钰儿,温酒本就是你嫂子,你大哥说得对,你趁早绝了心思!涵儿,钰儿也是可怜温酒,你别怪他!” 兄弟两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宋母又顺了顺气,心里充满了对温酒的怨愤,“涵儿放心,娘会想办法让温酒给你当妾室的!以她的身份,当妾室都是抬举了……” “当妾室都是抬举了?”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温酒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挑了挑眉。 宋居钰看到温酒,脸上一喜,快步走过来,“温姑娘,你怎么来了?” 温酒红唇微张,还没开口,杜罗阳也跟着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温酒一番,没在她身上看到任何狼狈,心中略显不满。 奇怪,他都接连找了两批人马去给温酒添堵了,为甚她看上去,和平时根本没有任何的差别? 该不会这次过去的人,又被她给打发了吧? 不过,当着宋家人的面,杜罗阳并未流露出自己的疑虑,如同一个真正的大家少爷一般,温温和和道:“酒酒来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所以特意找了过来?” 温酒微微眯了眯双眸,目光隐含锐利,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是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杜罗阳一阵得意,瞥了宋居钰一眼,抬起下巴,自得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话音未落,一只纤细的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犹如举着一头猎物一般,将他举起来。 杜罗阳一阵挣扎,脸色憋得通红,“温酒,放、放开我!” 宋居钰也被温酒的举动被吓到,连忙出声道:“温姑娘,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快点把他放下来!” 院子里的宋母,也在离小花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温酒,还不快点放开我涵儿!” 温酒黛眉蹙了蹙,淡淡地抬头,对上杜罗阳愤恨的双眸,红唇扯了扯,“放开你?你在做什么美梦?” 她伸出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飞快结印,白光刺眼。她忽然抓住了什么东西似的,用力拉扯。 一道魂魄从杜罗阳的身体里抽出,惨叫着被她掐住喉咙。 宋居钰看不到宋居涵的魂魄,只能看到杜罗阳惨叫一声后,目光逐渐变得怯弱惊恐。 温酒随手将杜罗阳放下来。 杜罗阳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喜地捂着自己的脸,确定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后,双眼一红,“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谢谢温姑娘救命之恩!” 温酒点点头,“起来吧!” 杜罗阳感激地磕了个响头,再起身时,就被宋母给搂到怀里。 宋母哽咽着抱着杜罗阳,盯着温酒的双眸通红,“涵儿,涵儿你没事吧?温酒,你对涵儿做了什么?要是涵儿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与此同时,被温酒掐着的魂魄失控怒吼:“娘,他不是我!你别被他给蒙骗了!我在这里,快帮我把身体抢回来,娘!” 可任凭他如何嘶吼,宋母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泪流满面地抱紧了杜罗阳,“涵儿,别怕,娘在这里!你想要什么,娘都会给你!温酒——涵儿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要是胆敢不从,我要告诉所有人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你是嫁过人的,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子会要一只破鞋!要是不想独孤终老,你最好乖乖从了涵儿!” 温酒的眼神落在杜罗阳的身上,犹如寒冰冻结,暗含凌锐,“你的意思呢?还要纳我为妾吗?” 杜罗阳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 他的身体被占用的这段时间里,意识却是清醒的。因此,他很清楚,温酒究竟是个什么人。 有手段收服杜娇娇,势力如今已经遍布整个府城,几乎是在背地里,掌控住了一整个府城的女子,又怎会是一个善类? 纳妾,还是纳了温酒为妾,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实在是不知道之前那宋居涵是怎么想的,温酒分明是他此生见过的,最为不好惹的人,宋居涵竟还想着要找温酒的麻烦! 不过,也多亏了宋居涵没有脑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温酒,才让他有了重新掌控身体的机会! 杜罗阳客客气气道:“温姑娘说笑了。杜某何德何能,别说是纳妾,就是将温姑娘迎娶为正妻,杜某也不配!此番还要多谢温姑娘相救,日后温姑娘有任何用得上杜某的地方,只管开口!” 不说温酒是他的恩人,单说温酒的能力。 若是能被温酒看上,他的好日子可都在后头呢! 宋母眼里含着泪,只觉得杜罗阳变得奇怪。 杜罗阳尴尬地将她推开,眼中漫出几分嘲讽。 宋母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心里亦是一清二楚。宋母瞧不上温酒,却不知温酒才是那个掌控他们生死的人! 宋母没有错过杜罗阳眼神中的讥讽,心头狠狠一个抽搐,哑声道:“涵儿……涵儿你怎么这样看着娘?” 她的心底升起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测,只是她下意识地排斥这个猜测,不愿接受现实。 一定是假的! 怎么可能? 刚才涵儿还在好端端的,和她说着话,怎么短短几个呼吸间,涵儿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温酒……一定是温酒做了什么! 宋母愤恨地盯着温酒,五官因为愤怒而激烈扭曲—— 种田叔嫂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你对涵儿做了什么?把涵儿还给我!贱人、丧门星,我们宋家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屡次三番来害我们?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祸害,我早该打死你!涵儿,涵儿你看看娘,我是你娘啊!” 宋母一边骂着温酒,一边泪流满脸,伸手抓住杜罗阳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杜罗阳脸色分外尴尬,更怕温酒因为之前宋居涵做过的事情,对自己生出什么嫌隙来。 他没有宋居涵那么蠢,谁能惹,谁不该惹,他心里门儿清! 为了和宋家撇清关系,同时避免以后自己被宋家人缠上,杜罗阳再次挣脱了宋母的手,后退几步,脸上满是陌生的排斥,语气冰冷淡漠,犹如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位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的涵儿,我是杜罗阳。之前是我生病了,脑子不清醒,所以做出了些让人不好理解的事情。 不过,我希望夫人不要把我之前的行为放在心上。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至于我出资为你们修整的院子,我也不要你们赔我银子了。也希望夫人能冷静,不要拉着一个陌生男子动手动脚!” 这厌弃的语气! 这充满了鄙夷的神情! 宋母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猛地踉跄,后退两步,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离小花连忙扶住她,不赞同地盯着杜罗阳,“宋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一个样子!宋伯母是你的娘亲,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之前你还说,要一辈子陪在宋伯母的身边,难不成这么快就想要反悔了?” 杜罗阳苦笑。 这些腻歪人的话,可不是他说出口的。是霸占了他身体的宋居涵,为了让宋母帮助自己,得到温酒,随口胡诌的甜言蜜语。 哪怕是在宋居涵本人的心里,也是从未想过,要一辈子陪在宋母的身边。宋母和送家人,都只是他得到温酒的一个工具罢了! 但这些话不能和宋母等人说。 他只能努力将这一切给营造成,是他病了的缘故。而不是宋居涵在他的身体里! 杜罗阳皱起眉头,袖子一甩,不耐烦道:“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只有一个姨娘,如今她已经没了。之前是我犯了病,我犯病就会把自己当成别人。还请各位不要将我的失礼放在心上! 什么‘涵儿’和‘宋大哥’,只是我犯病时臆想出来的一个身份!我没想过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你们也没有吃亏,至少你们得到了不少好处! 此事到此为止,你们若是再不依不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杜罗阳是杜家的大少爷,你们搞清楚我的身份!” 独属于大家少爷的架势一摆出来,宋母和离小花就怕了。 两人噤声,已经变成一抹魂魄的宋居涵却是分外不满,朝着两人大声嚷道:“不!你们别信他的鬼话!我在这里,之前在他身体里的人是我!娘、离小花,你们看看我,快帮我回到身体里!那是我的身体!!” 宋居涵疯狂地挣扎着,拼了命地想要回到身体里。 温酒微微一笑,松开手。 宋居涵扑过去,可魂魄却从杜罗阳的身体穿过去,根本无法再触碰到杜罗阳。 杜罗阳没有看到他,却能感觉到,有一阵风从自己的身边吹过。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温酒一眼,温酒点了点头。 杜罗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唯恐宋居涵会再次抢走自己的身体,匆匆地朝着温酒弓了弓腰,“温姑娘,杜某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温酒微微颔首。 杜罗阳不再停留,逃也似地离开宋家。 宋母看着杜罗阳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悲痛,嚎啕大哭:“涵儿,涵儿!娘的涵儿,你到底怎么了?告诉娘,娘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你?不要丢下娘,涵儿!!” 杜罗阳听到身后传来的嚎哭声,没有动容,反倒是跑得更快乐。 宋母双眼一闭,终于晕死了过去。 离小花和宋居钰手忙脚乱地将宋母往房中抬。 原地只剩下了温酒,以及宋居涵的魂魄。 宋居涵原本想要跟着杜罗阳走,可惜他才动弹了一下,就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马上又将他给拽了回来。 宋居涵忍不住想要挣扎。 他心里倒是也很清楚,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温酒既然有本事将他从杜罗阳的身体里抽出来,自然也有本事,将他的魂魄禁锢在原地,避免他和杜罗阳有任何的接触。 宋居涵已经后悔了。虽然之前他也知道,温酒身上有几分不为人知的本事,可他断断没有想到,温酒的能耐会这么大! 而且为了自保,他都已经待在宋居钰的身边了。按理说,只要和宋居钰待在一起,他就能避免倒霉事的发生。 可究竟为何……这次竟然不管用了?! 宋居涵想不明白。 温酒一双黑眸始终冷淡地看着宋居涵,不见丝毫波澜。 宋居涵终于意识到,自己要想回到杜罗阳的身体里,只有讨好温酒这一条路可走! 他走过来,在温酒的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酒酒,你我之间,好歹也是夫妻一场,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死去吗?我是你的丈夫,之前我没有好好珍惜你,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对你!” 温酒垂下眼帘,忍不住讥讽地冷笑了一声。 多稀奇,这种话本来该是男主对她说的,但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炮灰的承诺! 也是巧了,宋居涵话音刚落下,宋居钰就从院子里出来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温酒,出声问道:“温姑娘,不知我大哥……” 温酒掀起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要找他?” 宋居钰犹豫了一下,“他到底是我的大哥。温姑娘,之前是他不对,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大哥是以前吃了太多的苦头,如今骤然转变了身份,难免会变得有些不同!” 种田叔嫂文2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无所谓地扬了扬唇,如今宋居涵的样子,又何止是有一点膨胀不同呢? 简直可以说是,相当的膨胀了! “我不知道。” 温酒懒得应付宋居涵,转身就想要走。 宋居涵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给拦了下来,“温姑娘,若是我大哥还在这里,能不能给他一条生路?你既然有办法将原本的杜家大少爷给找回来,想必也能让大哥活过来! 娘很在乎大哥,若是没有了大哥,只怕她的身体要撑不住了。就当我求你,不要对大哥太绝情!” 温酒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冷淡。 这炮灰宋居涵,倒完完全全成为了男主的对照组了。 宋居涵有多薄情寡义,宋居钰就有多深明大义。哪怕之前宋居涵借着杜罗阳的身份,对他多有瞧不起,可如今他却还在为宋居涵求情。 若非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温酒都想要给宋居钰的宽容仁厚鼓鼓掌了。 只是—— “你大哥已经去他该去的地方了,强行将他留下,本就不合适。再者,我也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本事,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她拒绝了宋居钰的请求。 宋居钰眼底的光彩散去,肩膀垂了下来,失望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太意外,“你说得对,强行将他留下,本就不合适。更何况,杜大少爷已经亲口承认,是他癔症了。是我们舍不得大哥,才会有大哥回来了的荒谬想法! 温姑娘,还请你不要将之前我娘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我娘只是太舍不得大哥,一时糊涂了。有我在,我不会让我娘去妨碍你的生活的!温姑娘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我们宋家……没有温姑娘这个人!” 他主动撇清了和温酒之间的关系。 温酒闻言,勾了勾唇角,“知道了。” 解决了宋居涵这个麻烦,再看宋居钰也没有之前的碍眼了。 她转身,离开宋家。 宋居钰没有喊停她,只在院门口,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满是不舍。 无论是宋居涵,还是杜罗阳,至少今天他认清了自己和温酒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温酒和他都没有可能! 温酒已经不是当初被买到宋家的畏畏缩缩的温五丫,她如今是展翅翱翔的鹰,和他早就不在同一阶层了! 他也应该将不该有的心思放下,不再去打扰温酒的生活! 宋居钰回到院子里。 …… 宋居涵还跟在温酒的身旁,苦苦哀求:“酒酒,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让我回到我的身体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你作对了,求你放过我!是我不识相、是我异想天开,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温酒权当没听到宋居涵的喋喋不休。 她是给过宋居涵机会的,只是宋居涵没有掌控住。 不仅没有掌控住,还屡次三番地来挑衅她。 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若是宋居涵成为杜罗阳后,能安安分分,不来招惹她,她也懒得将时间浪费在这只微不足道的小苍蝇的身上。 可偏偏! 偏偏宋居涵就是这么想不开,自以为仗着那一身倒霉本事,就能为所欲为。 宋居涵哀求了一路,没听到温酒的回答,逐渐开始发狂。 他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往温酒身上厮打,可每一次,都会穿过温酒的身体,不过是一场徒劳无功。 直到回到了镇上的小院,温酒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杜小姐。 杜小姐脸上满是受到惊吓后的不安,一看到她,就朝着她扑了过来,惊恐道:“大师,不好了,杜罗阳他疯了!” 宋居涵本就愤恨,如今再看到自己的另一个仇人,更是失控,不停地扑向杜小姐。 杜小姐只感觉,不停有风从自己的脸上吹过。 但她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今天的天气有些古怪。 “大师,杜罗阳疯了!他刚才不知道从哪里鬼混回来,一进门竟然就来找我道歉了,说什么……之前是他的错,他不该和我作对,不该让我倒霉。还说日后不会再和我争夺家产了,他会躲得远远的,求我不要和他计较以前的过错!” 杜小姐手舞足蹈,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个冷静淡定的未来女当家,恨不得将当时的场景,都给温酒还原出来。 “这太吓人了!大师,你是不知道杜罗阳之前看我,都是用鼻孔的!现在他变得正常了,和没坠马之前一样了,我倒是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了!大师,要不你再上门给我们驱驱邪,我实在是不安心!” 杜小姐的胳膊上出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吹向自己的风也变得不正常了,格外地冷飕飕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恳求地看着温酒。 温酒扯了扯唇角,“不用,不过是恢复正常罢了。慢慢你就会习惯,不必再多此一举。” 杜小姐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安心。大师,他怎么忽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我手底下的人说,他今天还去了宋家。大师,是不是你在宋家的时候做了什么,让他意识到他不该愚蠢的和你作对?” 温酒无意和杜小姐解释太多。 这件事要是认真说起来,得说到明天去。光是想着,她就已经觉得口干舌燥。 随意找了个借口,将杜小姐给打发走。 温酒走进自己的小院里,舒出一口气,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瘫到了树荫下的摇椅。 洁白的手掌摊开,一团黑色的雾气慢慢的冒出,幻化成了小兔子模样,讨巧地在她的掌心蹭了蹭,乖得不像话。 一旁的宋居涵目瞪口呆,没想到温酒不仅将自己的魂魄,从杜罗阳的身体里抽离出来,竟然连黑雾也被温酒给驯服了! 这绝对不是温酒,他敢保证,温酒没有这样大的本事。 以前的温酒,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村姑,连饭都吃不饱。只能被没用的爹娘卖到宋家,给他当冲喜的小媳妇。 若是一开始,温酒就有这样大的本事,不会被卖到宋家来。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宋居涵开始回忆,温酒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另一个人的。 可他原本对温酒也不算了解,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 两人成婚时,他正在病重,有时候连保持清醒的意识都难,更别说去观察考虑,温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只是隐约觉得,刚来到宋家的温酒,似乎并不怎么爱说话,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缩着身体看着所有人来来去去。 没有任何人在意她,只有宋居钰会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再之后,温酒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宋居涵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猜测,应该是在自己死了之后,温酒变了一个人。 他是借尸还魂,那么温酒是不是呢? 宋居涵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了真相。 他自认为自己和温酒不已经是同类了,一颗悬着的心,也稍稍地放了下来,看着温酒好声好气道:“酒酒,你也是借尸还魂的吧?若是如此,那我们还是同类!我们应该互相帮助才是! 我承认,我做过一些对你不好的事。但那也是因为我是杜家大少爷,我必须守住杜家的家产。我是出于大局考虑,才会对你不太尊重。不过既然我们是同类, 你应该能理解我才对!别闹了,快点让我回到身体里!” 温酒倒是有点想不明白,宋居涵这是什么脑回路了。 就算他们是同类,谁说同类之间就一定要相亲相爱了? 这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些! 在她的记忆中,她和自己的其他同类鬼们,一直都是竞争的关系。鬼是可以互相吞噬的,为了获得更大的力量,她就曾经吞噬过同类! 同类有时候并不是盟友,而是一份粮食! 宋居涵看温酒满脸平静,心底怒气升起,嘴上却不得不讨好道:“你不是想要找人为你办事吗?杜娇娇能做到的事,我都可以做,不然以后我来替你办事,你把杜娇娇赶走! 我是男人,男人做事肯定比杜娇娇那小丫头要靠谱!我愿意成为你手中的棋子只要你让我回到我的身体里!” 只要回到身体里,不管以后,温酒要他做什么,他都认了! 当人永远比当鬼要快活,至少活着的时候,能看到他的人不会只有温酒一个! 温酒蹙了蹙眉头,只觉得宋居涵吵闹得厉害。 她挥了挥手,宋居涵的魂魄一下子就没入了身后的树里,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温酒终于可以放心研究黑雾了。 说实在的,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主角的金手指,是这么邪门的东西!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温酒好奇地伸出手指,在黑雾的大耳朵上点了点。 大兔子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摊开了小肚子,在她的手心滚来滚去,十足十的软萌可爱。 它蹭着温酒的手指,“唧唧”叫了两声,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 脑海中想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奉劝你一句,要是你不想从此被厄运缠上,最好快点把这小玩意儿给解决了!不然等它越长越大之后,你会付出代价的!” 种田叔嫂文2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原本对这团黑雾没有多大兴趣,但听系统这么一说,她就有兴趣了。 做人嘛,对手不开心了,她就开心了! 温酒揉了揉小团子,眉眼温和,“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系统一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发展。 它以为是自己没有把后果说清楚,抬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宿主,留下它,以后你会惹上大麻烦!” “听你的意思,它认主之后是不是会一直跟着我?就算我换了小世界,它也会陪着我?”温酒敏锐地抓住了系统的字眼。 系统一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总之,宿主你听我的没错,这黑雾不是个好东西!宿主要是不想以后被它连累的话,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想办法把它给解决了!毕竟宿主都有本事悄无声息地找出制服宋居涵的办法,想必要解决这团黑雾,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系统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抱怨。 奇了怪了,分明每一天宿主都在它的监控下,可她是什么时候找到制服宋居涵的办法的,它竟然毫无所知! 系统暗暗在心里多留了个心眼,看来以后,还得盯紧宿主了! 温酒并不知道系统心里在盘算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去在意。 掌心的黑雾一会儿变成一个小兔子,一会儿又变成一个小猫咪,蹦蹦跳跳的格外可爱。 似乎是知道以后她就是它的主人,黑雾表现得格外讨喜乖巧。 温酒逗玩了一会儿后,将黑雾收起来,兴致勃勃地进厨房给自己泡了一壶花茶。 解决了宋居涵之后,日子一下子就变得平静安定。 温酒本来还以为,宋居钰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结果宋家人格外的安分,若非必要,鲜少在她面前露脸。 倒是偶尔,温三丫会在镇上碰到宋居钰,两人会闲聊几句。 从温三丫口中,温酒得知宋居钰已经将离小花给解雇了。他似乎是认真考虑了自己和离小花之间的关系,确定不会再和离小花有任何发展后,干脆利落地将人给打发走了。 不过离小花却舍不得走,千方百计地求到了宋母跟前。宋母一哭二闹三上吊,好歹是将离小花给留了下来。只是离小花不能再从宋家拿到佣金,平日上门照料就是纯粹的义务劳动。 离家家境不好,离小花底下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她撇下弟弟妹妹,专门往宋家跑,家里人自然不满意。几番劝说无果,索性将离小花给关了起来,又去媒婆那儿寻了一门姑且算得上是不错的婚事。 谁知成婚当日,离小花竟然跑了出去。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跑到了宋家。 十里八村的人都看到她冲进了宋家的门,这名声算是彻底坏了。宋居钰无法,只能和离小花定了亲。 可他本就不喜欢离小花,定亲也是迫于形势,并未想过娶离小花为妻。 离小花自知给宋居钰添了麻烦,愈发用心地伺候起了宋母。家里多了一个人照料,宋居钰倒也能安心进学。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时也攀扯不清,连温三丫都说不清楚,该怎么去处理。 不过温三丫知道自家妹妹的心思,那宋居钰优柔寡断,肯定是入不了温酒的眼,因此关于宋家的事,向来都是点到为止。 温酒很忙,忙着扩张生意版图。宋娇娇和车夫都是有本事的人,温酒后来又陆续收了不少手下。 次年,药妆店已经开遍了整个王朝。手下种出来的作物,也得到了皇帝的封赏,温酒成为本朝唯一一个异姓郡主。 有了官家名头,温酒开始招揽商队,往周边邻国走。 她的几个姐妹当中,温三丫跟着她历练了半年,成为了厉害的女掌柜。老六更是厉害,学了一身的好功夫,商队就是她负责招揽的。 宋家那边,温酒一直都有派人盯着。宋居钰很是争气,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便从镇上走到京城。 温酒自然也跟着宋家迁移,终于踏入京城界内。 和原主经历的那一世差不多,宋居钰考取了功名。得知他和温酒出自同一个镇上,皇帝对他颇为看重,甚至想要将女儿赐给他。 只得知宋家还有一个未婚妻后,皇帝便歇了心思。 这些琐事自然瞒不过温酒。 离小花跟着进京,是她早就猜到了的。原著中离小花也算是个有手段的人,能将原主给挤下去,自然少不得有一番算计。 她估摸着,等宋居钰的官职定下来,离小花就该动手了。 温酒猜得不错,宋居钰的官职刚定下,当晚就和离小花睡到了一起。 据说,是宋居钰喝多了,离小花奉了宋母的命过去伺候。结果阴差阳错,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本就是有婚约在身,再有宋母在上头压着,宋居钰只能娶了离小花。 不过他对离小花并没有感情,夫妻之间格外冷淡。 婚后第五年,宋居钰向离小花提出和离。他看上了别的女子,那女子的性情习性和初见时的温酒一模一样。 离小花哭诉无门,竟然闹到了宋居钰的同僚跟前。宋居钰丢了大面子,皇帝得知此事后,对宋居钰生出嫌隙,找个个由头将人打发出京。 好好的前程没了,宋母气得要死,做主将离小花给赶走。离小花也是个倔的,他们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闹得鸡犬不宁,和宋居钰成为了一对怨侣。 如此过了几十年,离小花终究比宋居钰先走了一步。 可宋居钰也已经没力气再去喜欢新的小姑娘了,宋家在他们两人的闹腾下,彻底绝了门户。 离小花死后的第七年,温酒差人给宋居钰送去一纸契约,两人结为假夫妻。 宋居钰本就对她念念不忘,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又是几年,宋居钰在留任的府城咽了气。 此时,温酒名下的产业已经遍布周边各国,成为了王朝名副其实的钱袋子。 几个姐妹后来都各自成亲,儿孙满堂,经常来到温酒的宅子里说话,热闹得不得了。 乱世祸水文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是在九十八岁的时候走的。 彼时她已经看遍了这个小世界的大好河山,还将黑雾给养肥了一大圈。 重新回到虚无空间,温酒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一阵尖叫声响起。 白团团被黑雾撵着到处跑,时不时被暴揍一顿,身上的电流吱哇乱窜,整个统都像是要短路了。 系统一边逃亡,一边尖声求救,“宿主救命!” 温酒掀了掀眼皮子,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兀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系统求救失败,不甘心地往她的方向窜。 黑雾提前预判了它的方向,嗖地一下蹦过去,裹着白团团跑到远处。 系统的嘴巴被黑雾堵住,像棉花似的,连哼都不让它哼一声。 温酒用了两年时间,将上一个小世界的记忆感情全部压下。 这次她没有急着去下一个小世界,而是来到了安放灵魂碎片的容器瓶子前。 里面闪烁着八块亮晶晶的碎片,漂浮在瓶子里,像是八颗小星星。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去过多少个小世界,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拥有的碎片,决定不止这么一点。 系统一开始的说法是,攒够了十块碎片,就能回到她原来的现实世界。 现在,她只剩下两块灵魂碎片,就能集齐。到时候究竟能不能开启回去的道路? 温酒眸底掠过一抹暗光,手指屈起,在容器上轻叩了两下。 黑雾飘飘荡荡地跑过来,乖巧地窝在她的肩头,红通通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灵魂碎片,发出一声稚嫩的“嗷呜”声。 温酒捏了捏它的大耳朵,“不能吃。” 黑雾失落地团成一团,一股劲儿蹦到容器上,贴着玻璃滴溜溜地转动眼珠子。 温酒任由它贴在上面,转头去看系统。 系统被欺负得够惨,黑雾的属性和它不一样,明明它的灵智远在黑雾之上,却也只有被压着揍的份儿上。 它愤愤不平,对着黑雾的主人露出了不满,“宿主,请约束好你的契约兽!再这样下去,本系统都要被它拆了!到时候宿主想要回到现实世界,本系统也无能为力!” 温酒双眸一眯。 趴在玻璃上的黑雾察觉到她的情绪,嗖地一下冲过来,小兔子嘴巴一张,嗷呜一下把白团团给吞了进去。 系统在它肚子里狂跳,尖叫声不断,“让我出去!你这该死的低级契约兽,别弄脏我的身体!啊啊啊啊脏死了脏死了!” 低级契约兽? 温酒眸光闪烁了一下,看着黑雾上蹿下跳,四处乱撞。 它肚子里的系统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直到再也哼不出一声时,小兔子才一张嘴,把白团团吐出来。 白团团身上满是黑色水渍,黏糊糊的。 它嫌弃地怪叫一声,人性化地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可它的眼皮子刚往上撇,温酒就扼住它的喉咙,“下一个小世界。” 系统尖叫着将她投到了小世界里。 …… “公主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叛军已经攻进来了,马上就要打到寝宫里来了!” 宫女匆匆忙忙地拽着温酒的手,顺着人群一路狂奔。 四周都是到处乱窜的宫人,有的人手里捧着金银珠宝,有的什么也没拿,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身后传来马蹄声,宫女终于带着温酒来到逃生的地方。 是流往宫外的护城河,旁边有一个巨大的衣柜。 宫女将温酒塞到衣柜里,喘着气哽咽道:“殿下,奴婢只能陪您走到这里了!您出了宫之后,记得去找陈公子!陈公子会保护公主的!奴婢会尽量为殿下争取时间,殿下日后……保重!” 宫女抹一把脸上的泪水,一咬牙,将温酒身上的衣服扒下来,不伦不类地穿在身上,扭头就要往回走。 刚抬脚,手腕就被拽住。 她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就坠入衣柜里。紧接着,衣柜的门被盖上。 身下震动了一下,衣柜晃晃悠悠地顺着水流往外走。 宫女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仍旧惊魂未定,“殿下怎么……万一叛军发现殿下还死,他们不会放过殿下的!” 温酒满脸平静,“那就等叛军来了再说。” 她这次来到的小世界,相当诡异…… 温酒自问当了这么多年的女鬼,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这种……一女多男的模式,她是真的头一回见。 原主是大燕国的建安公主,自小被许配给了丞相之子陈沐曦。陈沐曦是大燕国备受称赞的天才神童,温润君子。反观原主,只是一个寻常宠妃之女,除了容貌绝艳之外,毫无优点。 今天是原主和陈沐曦的大婚之日,但叛军却攻破了京城,屠杀皇帝。太子带着后妃仓惶逃走,却忘了这个本该成亲的妹妹。 按照原剧情,宫女假扮原主吸引叛军注意力,为原主争取了出逃的时间。原主被塞在衣柜里顺流而下,最终来到了三百里外的一个小镇,被一个草莽村夫救下。 村夫对原主一见钟情,将原主救下之后,对原主千百般好。原主国破家亡,正是需要依靠的时候,很快就对村夫动心。 两人约好了成亲,可在成亲前半个月,叛军之子偶然路过小镇,看上了原主,将原主抢走。原主反抗未果,反倒是被叛军之子占了便宜。 原主本是柔弱的公主,被叛军之子占有之后,无奈之下只能嫁给叛军之子。可在婚礼上,陈沐曦发现了原主,要和叛军之子抢夺原主。 两人当朝闹了起来,混乱之中,原主被一个大夫模样的人给带走。离开婚礼现场后,原主得知那大夫竟然是太子门下的谋士,对她倾心已久。 谋士珍爱公主,逃亡中与公主相依为命。公主在他的温柔之下,逐渐接受现实。可不过半个月,她又被人给抓走了。 这次抓走原主的,是第一个救下原主的村夫。为了找到原主,他落草为寇成为一方枭雄,几番打探终于找到了原主。 可其他人也找来了,陈沐曦和叛军之子都对原主非卿不娶。四个男人为了原主大打出手,各自的势力明争暗斗,闹得民不聊生。 乱世祸水文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原主不堪忍受红颜祸水的骂名,在一个雨夜自刎身亡。 可四个男主并未因为原主的死而停止争夺,接连打了好几年的仗,最终还是陈沐曦略胜一筹,成为了天下之主。 其他三人死的死,残的残,却都在历史上留下了姓名。 唯独原主,早已被遗忘。即便是有人提起,也是祸害的骂名! 温酒看到剧情,久久沉默。 系统开始在她的脑子里阴阳怪气,“宿主不是一向不喜欢大圆满结局,还觉得之前的女主只有一个男主太为难人吗?这次主系统可是充分考虑了宿主的需求,特意为宿主精心挑选了一个绝对让宿主满意的小世界呢!” 温酒道:“所以这次的原主,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棋子,还要同时被四个男人利用?” 连死都不得安宁,一群傻之比! 系统纠正道:“这怎么能是利用呢?宿主可别忘了,这四个男主对原主都是真爱!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只是太爱原主了!要怪也就只能怪原主见一个爱一个,不守妇道,才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呢!” 好家伙,合着这次的小世界,是一个纯正的女德反面案例! 温酒“哇哦”了一声,“那我倒是想要看看,这次我不爱任何一个,他们又将如何!”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 然后就被黑雾逮着揍。 温酒没再理会系统,闭上双眼小憩,顺便吐纳这附近的灵气。 宫女在一旁抹泪,柔弱无依地嘤嘤哭泣,“大燕破了,殿下若是找不到陈公子可怎么是好?这乱世之中,殿下该怎么活下去?可恨太子临走前,竟然连亲妹妹都撇下,殿下命苦!” 绝望之下,她都开始大逆不道地骂起了太子。 温酒皱了皱眉头,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她,“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们在乱世中活不下去?这乱世中多的是普通人,别人是怎么活的,我们就怎么活。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宫女摇头,眼泪滚下来,哀切道:“殿下和别人怎能一样?殿下是金枝玉叶……” “大燕若是没灭国,我才是公主。如今连太子都逃走了,我和其他流离失所的灾民也没什么不同。别哭了,于我而言,乱世才最利于生存!”温酒满不在乎道。 她真是爱惨了这乱世! 当公主有什么好的,如浮萍一般被人掌控命运,被几个男人挑来挑去。 不如还是…… “等等,宿主,我还没说任务!”系统刚从黑雾的嘴里出来,开始吱哇乱叫,“读者要求,宿主要帮助四位男主成为君主,一个都不能少!另外,鉴于宿主之前总爱钻漏洞,从这个小世界起,不再强制性要求宿主与男主们白头偕老,但要保证男主们全部好手好脚地活到老死!” 温酒忍不住在心里给系统鼓掌,“合着这大燕国这么丁点大的地方,还要分成四块!不仅如此,还得避开原著中男主们的惨淡下场,这次的工具人任务真是棒呢!” 系统听懂了她的讽刺,但没敢吭声。 温酒翻了个白眼,也休息不下去了,推开柜门往外张望。 衣柜正要飘过京城的护城河,继续往未知的方向而去。 原主是在河上漂流了一天一夜,最终被村夫方大壮给捡到的。 温酒不想和方大壮培养感情,更不想之后再遇到各种令人无语透顶的抢亲事故,所以她必须提前从衣柜里出来。 身边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小宫女,“殿下,这可怎么是好……” 温酒揉了揉眉心,忽然抬手,给了小宫女一记手刀。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温酒缩回柜子里,大大咧咧地将身体往后一靠,在流水的晃悠中阖上眼皮子。 次日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温酒揪着还迷糊着的宫女从衣柜里出来,一踏上岸,就被一队拿着刀的凶悍山匪给围了起来。 带头的壮硕男人盯着温酒身上华美的服饰,和宫女怀里那一大包珠宝首饰,贪婪地舔了舔唇,“把值钱的东西,饶你们不死!” 宫女吓得一哆嗦,怀里的珠宝哗啦啦地掉下来,光泽闪得山匪眼睛都直了。 宫女挡在温酒跟前,鼓起勇气大声道:“东西都给你们,不要伤我家殿……小姐!放我们走,不然,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酒心底暗暗叹了一声,这小宫女胆子小归小,但却是个难得忠心的。 山匪冷笑:“我看你们细皮嫩肉,卖到窑子还能换……” 话音未落下,眼前就有一道影子闪过。 山匪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脑袋就和身体分家。 宫女被吓懵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余下的山匪冲过来为老大报仇,可没等他们靠近温酒,就和山匪头子一般,扑通通地倒在地上。 最后剩下的一个山匪看到眼前的惨状,颤抖着将手上的大刀丢开,“噗通”一声跪下,磕着响头求饶:“女侠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女侠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小人一回!” 温酒低低地嗤笑一声, 抬脚走近。 山匪瑟瑟发抖地后退,直到身体抵到了一棵树上,浑身都在战栗。 “你们是哪个山寨的?寨上有多少人?”温酒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匪。 山匪抬起头,“小人是,是金风寨的人,寨上共有百余人……大多都是、都是些流民!” 大燕皇帝穷奢极恶,半年前江南一带发了大水,蜀中爆发瘟疫,皇帝却还只顾着贪图享乐。 流民无路可去,落草为寇还有一线生机。 温酒淡淡应了一声,扫一眼地上的尸体,“带我去你们寨上。” 她回去叫醒了小宫女。 宫女一睁眼,看到满地的尸体,呼吸不顺,险些又要晕过去。 可她狠狠地咬了咬牙,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将掉在地上的珠宝收起,“殿……小姐,咱们走吧!” 温酒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这小宫女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冷静下来。 小宫女抹一把脸,“殿下要干什么,我都会跟着殿下!” 乱世祸水文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自古以来,有不少百姓因为国破家亡而落草为寇的。 但这些百姓当中,一定不包括尊贵的公主! 二狗子在前面带路,不时地回头看跟在后面的两个少女几眼。 那年纪小的虽然谨慎,但偶尔还是说漏了嘴,凶残的那个,是大燕的建安公主,真正的金枝玉叶。 大燕国未破之前,建安公主便已是天下人人皆知。相传这位公主盖的被子是宝石做的,枕头是珍珠做的,身上穿的是金丝做成的绫罗绸缎,居住的寝宫是整个皇宫里最奢华的地方。 她的母妃是祸国殃民的贵妃,皇帝为了博她一笑修建酒肉池林。 民间传闻,大燕会被灭国,都是这对奢侈的母女造成的! 二狗子在心底默默犯嘀咕,可他看不出来,那建安公主有那么坏! 她看上去刚及笄不久,一张漂亮的小脸白得像雪,五官是他从未见过的精致漂亮。乌云般的头发随便绑成了辫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漂亮的襦裙上带着血迹。英姿飒爽的模样,和话本里的女侠也差不多。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公主是这样的呢? 小公主苏喜察觉到二狗子不断打量的视线,抬头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道:“看什么看?我家小姐也是你这种俗人能看的!还不快点带路!耽误了我家小姐休息,诛你九族!”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总算是找到了几分真实感——是了,这是一个祸害公主,连身边的奴才也是嚣张跋扈的! 他带着温酒来到金风寨,刚到寨门口,里面就涌出了一群手拿大刀的山匪,刷刷地将温酒和苏喜围了起来。 苏喜吓得脸色发白,鼓起勇气瞪着带头的二当家。 二当家看上去更像一个庄稼汉,挥舞着大刀耍了一套刀法,“就是你杀死了我大哥?” 苏喜自然是不能让自家尊贵的殿下,和这等无耻山匪直接对话的。 能有资格和殿下对话的,只有朝中的权贵公子小姐们! 小宫女一挺腰,气势汹汹道:“放肆!分明是你那什么大哥,先对我家小姐起了不轨之心!他落入如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你们若是识相,最好乖乖求饶,若不然的话,我家小姐定要你们好看!” 二当家挖了挖耳朵,“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老子听不懂!什么小姐,到了金风寨,都得给老子跪下求饶!” “你……无耻之徒、胆大包天!”苏喜气得一张脸通红。 敢叫殿下跪下,他们好大的胆子! 天底下只有皇帝配被殿下跪! 温酒懒得和他们多废话,伸手将小宫女揪到身后,手中尖刀一闪,不过瞬息,二当家的脖子上便贴上了一道冰冷的寒光。 二当家哆嗦了一下,手里的大刀铛地一下落到地上,哆哆嗦嗦跪地求饶,“女、女侠饶命啊!” 温酒眯了眯双眸,淡声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听懂了吗?” 二当家连声附和:“听懂了听懂了!从今天起,女侠就是我们金风寨的寨主!对了,寨主您尊姓大名?” 温酒红唇抿了一下,浓密纤长的睫羽颤了颤。 二当家的险些看呆了,紧接着,就听到了足以震撼他一声的话—— “我叫温酒,大燕的建安公主!” 二当家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几个度,“建建建安公主?!” 他看向二狗子,试图从这个和温酒相处更久一丁点的人口中得到否定答案。 二狗子如丧考妣,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建安公主,那个奢华无度的建安公主! 二当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温酒挥了挥手,让人将他抬进去后,召集寨里所有人过来集合。 整个金风寨共有一百零三十六人,之前在河边围剿她的,是金风寨的主力,也是最初的那三十个山匪。余下的人当中,一部分是活不下去了,自行落草为寇,一部分则是被山匪们强行掳来的。 一百多人当中,青壮年三十人,老弱妇孺占了大多数。平日里男人们出去,老弱妇孺则是在寨里种田种菜,自给自足。 皇帝昏庸,底下的官员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二狗子称,附近还有百八十个差不多的山寨,靠打劫路过富商,和寨里的出产勉强维持生计。 温酒将原本的山匪重新分配,除去种田种菜和打劫的人手之外,还挑了几个能说会道的,负责日后经商。 二狗子当时就劝了,金风寨连朵蘑菇都没有,根本不需要人经商。除非是卖西北风有人要! 温酒未置一词,以绝对的实力镇压住底下的山匪,并且规定,从明日起,所有人无论老弱,都要跟着一起训练。 生在乱世,多一点本事,就多条生路。山匪们倒是不再抗拒了! 次日一早,温酒便带着山匪们训练。 她综合考虑了山匪的情况,男人们绕着山头跑十圈,老弱减半。为了服众,她在前头领跑。 跑完之后,还有力量和速度训练。半天下来,一众山匪累得气喘吁吁。 晌午,温酒小憩了一会儿,准备下山。 苏喜连忙从小榻蹦起来,拖着两条酸软的腿凑过来,“殿下,奴婢陪您一起去!” 温酒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苏喜想跟着,但主子走得太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苏喜歪了歪头,奇怪道:“殿下什么时候练了这一身的本事……难不成往日殿下偷偷躲起来,是在练武?” 想到娇贵的殿下悄悄躲起来,练就这一身本事,苏喜肃然起敬。 不愧是殿下啊! …… 温酒下了山,来到县城。 这里距离京城大概有百多公里,王朝更迭暂时影响不到百姓们,街上仍旧是一副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温酒在县城逛了一圈,心底有了数。 百姓苦是真的,勉强还能维持正常生活。 但两极分化严重,县城东边住着的富户们大多是和县令沾亲带故的,富得流油。 温酒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乱世祸水文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劫富济贫这种事,温酒是第一次做。 但她现在连山匪都当了,自然也就不介意再当一回江湖大盗。 温酒也是当过富贵人家的,对于权贵们藏钱的地方很是有几分体会。 县城东边的富户们正聚在一起举办小宴,根本没发现有人潜入了他们府上。 温酒灵巧地避开下人们,摸到富户家中,轻而易举地打开库房,将里面最值钱的东西挑选出来。 为了方便跑路,她拿的东西不多,挑选的都是最贵的。 东边的宅子都被她摸了一个遍,一轮下来,温酒提了一个大包裹回到山寨。 苏喜正在山寨里惴惴不安,好不容易看到自家殿下回来了,马上抬脚奔了过去。 她主动伸手,想要将温酒的大包裹接过来。 结果反倒差点被砸了脚。 温酒无奈,提着包裹大步走进山寨,让苏喜将二狗子和二当家给叫来。 两人今天才训练了一轮,下午还要去劳作,累得像条狗似的。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被苏喜给叫了过来。 两人正不满,抱怨的话还未出口,一个大包裹便砸了过来。 二狗子和二当家联手,都没能接稳大包裹,里面的宝石呼啦啦地漏出来,掉了满地。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被吓到了,手上一哆嗦,包裹彻底散了,所有宝石都滚了下来。 二狗子哆哆嗦嗦地捡起一颗红宝石,用力地搓了搓,手指颤抖,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这都是真的宝石啊!殿下……不是,寨主,这些宝石都是你从宫里带出来的?” 二当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个乖乖,有了这些宝贝,金风寨振兴指日可待啊!寨主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宝石?” 温酒和苏喜见过比这更好的宝石,两人脸色平静。 苏喜的脸上甚至带了几分淡淡的嫌弃。 想当初,殿下得宠时,这种宝石连镶鞋子都不配,这两个山匪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大宝贝一般! 苏喜幽幽叹气,也就是大燕亡国了,殿下才沦落至此。若不然,殿下又怎会当一个山匪呢? 温酒倒是没苏喜想的多。 她经历多很多个小世界了,每一个小世界,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会吃点苦头外,之后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下宝物,只要她想要,自然有人送到手上了。 像是这种质地的宝石,在上一个小世界,就是给她当石子儿踢,她都不稀罕。 可惜如今形势所逼。 她掂量了一下,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处理这些宝石吗?我需要银子,越多越好!” 她的目标不仅仅是在于振兴金风寨。 金风寨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需要大批财物支撑! 二当家迟疑了一下,干咳一声,“不瞒寨主,小的的确有办法处置这些宝石。不过小的需要点人手,这附近有不少山寨,若是被他们发现咱们带着这么多宝物出去,保不准会围堵咱们!” 温酒点点头,“我和你们一起走。” 二当家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点头。 本以为寨主顶多也就是多派几个人手跟着,没想到她竟然亲自出马! 也是了,有了寨主在,哪个山寨若还敢来打劫,简直是在找死! 二当家放下心来,恭恭敬敬道:“那就有劳寨主了!” 温酒也不废话,挥了挥手,让他们先退下了。 苏喜从一大堆宝石中,挑出几个最好的,捧在手上拿给温酒,“殿下,奴婢给您做双新绣鞋吧?正好可以用上这几颗宝石!” 殿下金枝玉叶,自然是要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殿下的手上! 温酒目光扫过苏喜手心的几颗宝石,兴致缺缺,“不用,留着换银子。苏喜,你去帮我打听打听,附近山寨共有几个,分别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要尽快将这些山寨合并下来!” 苏喜歪了歪头,不解道:“殿下打听这些做什么?难道咱们不是暂时在这儿歇歇脚,再等陈公子来接殿下吗?” 虽说殿下如今变得与从前大不相同,但在苏喜心中,最可靠的人还是陈公子。 若是殿下要做什么事,让陈公子代为效劳最为妥当呢! 温酒扯了扯唇,心说小宫女心心念念的可靠陈公子,如今恐怕正在忙着收拢各方势力,等着成为新一任皇帝了! 乱世之中,但凡是个有本事的人,都想要成为皇帝。陈沐曦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乱世的形成,未必与陈沐曦没有关联! 温酒不打算再像原主一般,去当一朵依附于男人们的菟丝花。 她道:“你去打听便是。至于等陈沐曦,若是我们有缘分自然会相见。若是没有缘分……” 那不可能的,按照剧情推动,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碰面。即便是不碰面,她也要找机会打上门的。 一切阻挡她当女帝的人,都得挨揍! 温酒斟酌了一下言辞,“我是大燕的公主,如今太子下落不明,我便有责任让天下百姓过得安康喜乐。这些落草为寇的山匪们是我的子民,我看着他们日子过得狼狈,心里实在痛心! 所以我要将他们聚到一起,我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苏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你会帮我的,对吗?” 公主殿下两眼真诚信任,苏喜一时热血上头,重重点了点头,高声道:“奴婢当然会帮着殿下!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会将殿下想要知道的消息,都给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正厅。 温酒牵了牵唇角,这小宫女倒是有意思! …… 既然要离开山寨,自然也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 金风寨寨主换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周边山寨。据说新寨主是个女人,不少寨子开始蠢蠢欲动。 原来的寨主虽然有勇无谋,但好歹是个男人,多少有几分威慑力在。 于是第一个上门来挑衅的寨子出现了。 这日,温酒正在布置后山阵法,二狗子便匆匆忙忙跑过来,“寨主,不好了!隔壁猛虎寨的人攻上来了!” 乱世祸水文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猛虎寨是金风寨隔壁的山寨,与金风寨结怨已久,若非金风寨的寨主心狠手辣,猛虎寨早已杀上门来。 如今金风寨寨主死了,接手金风寨的人换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猛虎寨寨主对此分外不屑,连问都懒得问金风寨的情况,扭头便带着人下山攻打金风寨。 也是他们倒霉,温酒前脚刚将前山的阵法布置好,后脚猛虎寨的人就来了。 温酒甚至不必出手,猛虎寨的人便自己被困在了阵法中。 她用来布阵的玉石含有少量灵气,在阵法的作用下,猛虎寨众人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阵法里不停打转。 与他们相隔不过几步的地方,二当家和山寨众人满脸好奇,看着老对手们在阵法里一时哭一时笑,仿佛失去神智的傻子一般。 分明他们就站在猛虎寨众人的跟前,可众人却看不到他们似的,在阵法里一阵乱撞。 等温酒来到时,不少人已经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了。 二当家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撼可以形容得了的了。 眼前的场景超脱了他的想象,在他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当中,从未见过这样神奇的阵法。 莫非这就是大燕皇室的手段? 二当家神色一凛,愈发恭敬,“寨主,该怎么处置他们?” 温酒的视线扫过阵法里的众人,眉间微动,淡声道:“既然来者不善,就让他们在里面多吃点苦头。七天之后,将活下来的人关起来,等我回来再做处置!” 二当家自然不会质疑她的决定,“是。” 留下两个人看守阵法,其他人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节奏半点都没被打断。 甚至第二日,温酒还带着苏喜和二当家下了山。 …… 和金风寨相隔百里的富庶江南,半点都没被京城的动乱波及。 奢华古朴的宅子里,每隔几步就有侍卫镇守。 书房中,一个暗卫模样的人,正跪在地上,汇报消息。 “公子,建安公主已经离开京城皇宫。她与宫女苏喜逃亡到了一个叫雍县的地方后,被山匪打劫。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好心人,替她们解决了山匪。如今公主和苏喜正在金风寨当中,据说她已经成为金风寨的新寨主!” 陈沐曦儒雅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建安向来贪玩,此番大燕国破,倒是苦了她。她自小金枝玉叶,被捧在掌心长大,如今沦落为山匪,只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传令下去,让人去金风寨照料好建安。再去查清楚,是谁暗中帮了她。天下局势尚不明朗,我不能贸然离开江南。若是有人敢欺负糊弄建安,不必留情面,直接将人就地处决便是!” 言辞之间,带着贵族的高高在上。 暗卫领命,“是,属下遵命!” 暗卫退下后,陈沐曦拿出一方绣着典雅荷花的帕子,目光痴迷,“建安,等本公子君临天下,必定亲自去接你回宫。在此之前,你且先忍忍。本公子已经筹谋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功亏一篑!” …… 西阳镇顾家村。 顾大从河边捞起最后一个柜子,打开后,从里面摸出一包金银珠宝。 旁边的顾二将柜子抬到案上,顺着河流往上望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哥,应该没有了!前几日每天都有东西漂来,可从两日前开始,除了这衣柜,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依我看,京城的动乱应当是结束了。新帝登基,宫中安稳,不会再有人逃出来了!” 顾大幽暗的眼眸闪烁着诡谲的光芒,与憨厚的脸庞格格不入。 他沉声道:“再等两天!” 不应该,若是按照前世的轨迹,此时建安公主早已被他救起。尊贵的公主会和他在村里生活,逐渐对他心动。 等到他们快要成亲,叛军之子上门抢人。 他记得清清楚楚,从建安公主被抢走开始,他的人生便开始走上一条与从前浑然不同的道路。 重来一世,他甚至提前了两日,来到河边等着。 他从河里捞起无数财物,但那个本该顺着河流而来的建安公主,却不见了踪影!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难不成是另外有人,也如同他一般,拥有了奇遇? 顾大的神色倏然冷了下来,眯着双眸思量片刻,“再等两日,若是她不来,那我便亲自找上门去!” 上天既然让他重来,他相信他一定能再次找到公主! 只要得到了建安公主,天下唾手可得! …… 西阳镇十几公里外的府城,谋士程珂睁开双眼,脸上满是震撼。 他梦到,国破后建安公主被一个村夫带走,险些与村夫私定终身时,被叛军之子抢走。 在叛军之子与建安公主的婚礼上,他趁乱将柔弱无依的建安公主带走。公主逐渐对他心动,可该死的顾大却跳出来坏事,妄图将公主给抢走。 非但如此,陈沐曦和叛军之子也找上门来,纷纷表示要和他争夺公主! 四方势力因公主一人而针锋相对,最终竟然打了起来。 公主柔弱,夹在其中艰难求生,成为百姓们厌恶的红颜祸水。一向骄傲的公主不堪忍受这等屈辱,自尽身亡! 而他在失去公主后,对其他三人充满怨气,拼尽全力与三人对抗。五年后,却死于陈沐曦之手! 陈沐曦是最大的赢家,公主在世时,他利用公主敛财,挑起各方内乱,最终惹得叛军攻入皇城,他则趁机暗中培养势力,以谋大位。 公主死后,他仍旧不愿放过公主,借着为公主报仇的名义四处征战。 公主是他手中的一个工具! 陈珂眼中划过一抹阴狠,既然上天给他重来的机会,他绝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公主! 他要去西阳镇顾家村拯救公主,免得公主再被顾大给骗了! …… “阿嚏——” 温酒打了个一个大大的喷嚏。 一旁的苏喜面露担忧:“寨主是不是病了?” 温酒摇摇头,摸了摸鼻子,盯着面前的当铺看了几眼,扭头看向二当家—— 乱世祸水文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二当家面露尴尬,挠了挠头,“以往我们抢……找来的好东西,都是拿到这个当铺来死当,换来的银子就能拿回去,维持我们一个寨子的生活开销。这掌柜的好不错,价格开得很公道!” 温酒沉默了一下,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相信二当家了。 三人走进当铺,掌柜的认出了二当家,挑了挑眉毛,从柜台后走出来,“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 二当家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掌柜的,我们这次带来的好东西可不少!你看外面人多口杂的,不如还是进去详谈?” 掌柜的看一眼二当家背着的大包裹,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胡子,矜持点点头,“也罢,看在往日你经常照顾我的生意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掌柜的叫来了一个小二,在柜台上守着。 他带着三人走进安静的后院,二当家将包裹放到石桌上,脸上满是欣喜,“掌柜的,这次我们带来的可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 他将包裹打开,让掌柜的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珠宝。 掌柜的双眼一亮,快步上前,伸手捡起一块绿色宝石,放在阳光下认真地端详。 二当家在一旁趁机道:“这些可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按照行情,都不便宜!我这一下山,就来找你了。掌柜的,你先说说,这都值多少吧?” 掌柜的抿了抿嘴唇,漫不经心地将宝石丢回去,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宝石品相一般啊!如今京城正动乱,什么好东西都贬值了。你们这一大包东西,我顶多也就能给你们个一万二! 这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抬高了价钱。若是换了别人,我顶多也就给他们八千!” 二当家为难,“才一万二?” 他倒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下意识地觉得,这么多宝贝,好歹也得换个好几万白银。 但掌柜说的未尝不是个道理,京城的政权变动,的确影响不小。说不准还真是贬值了! 正要答应,旁边伸出一双素白的手,将包裹整整齐齐地盖上。 掌柜不悦,蹙着眉头看向动手的温酒,训斥道:“你要干什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们要是找别人,别说八千,连五千都换不到!而且干你们这些勾当的,谁知道你们地东西来路干不干净,要是被人查到我头上,我可是要吃大亏的!” 二当家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以往掌柜倒也没嫌弃过他东西的来路,如今倒是计较起来了。 二当家冷声道:“掌柜的,这东西要是来路正常,我怎么会来找你?你我做交易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能给多少?” 掌柜的皱了皱眉,斟酌许久,一脸肉疼,“五万!再多是真没有了!” 五万,倒也是个不错的价格了。 二当家不由心动,五万在他能接受的范围。 温酒手里把玩着一颗火红色的宝石,纤细白皙的手指衬得宝石愈发精贵,“这是进贡给皇帝用的红宝石,单单这一颗价值最底五万白银。大燕已经亡国,我手上的红宝石是最后的遗漏。你若是敢操作,单只这一颗宝石拿出去卖了,就能挣到不下于六万白银。 包裹里有不下十件前朝皇室的宝贝。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品相一般的珠宝首饰,林林总总加起来,百万纹银都不算多!五万,你是在打发什么叫花子?” 若是她不识货,倒也就算了。 但包裹里有苏喜放进去的,从宫里带出来的宝贝。不说价值连城,起码几十万纹银是有的! 这当铺掌柜,竟然想用五万白银拿下所有东西。 开玩笑呢? 二当家被温酒报出的价值吓得呼吸一滞,差点当场晕过去。 所以之前他背着至少百万两纹银在路上晃悠?! 掌柜嘴角往下一撇,阴阳怪气道:“什么前朝的宝贝,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宝石的品相,还不如我在路上随手来的石头呢!我劝你们识相一点,不然……” 掌柜脸色突然一变,狰狞冷笑,“你们就别想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群身穿短打的护卫冲了出来。 二当家沉默了一下,默默拽着苏喜躲到后面,以免被殃及池鱼。 真是惨,好好讲道理不行吗?偏要去挑战他们寨主的武力值! 掌柜却以为他们是怕了,嚣张道:“把东西留下,你们滚!不然,这个院子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温酒冷嘲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一般,手指捻玩着红宝石,巴掌大的小脸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动手!”掌柜命令道。 护卫们朝着三人冲来。 温酒面色不动,手中的红光闪过。火红色的宝石脱手而出,犹如活了一般,灵巧地穿梭在护卫们之间。 一声声惨叫响彻院子,红宝石穿过每一个护卫的身体,最终回到温酒手上时,沾满了粘稠的鲜血。 所有护卫倒地不起,温酒嫌弃地啧了一声,随手将红宝石丢回桌面上,笑盈盈地看向满脸惊恐的掌柜,“现在,这一颗红宝石,一百万!” 掌柜吓得双腿都在颤抖,恨不得当场跪下。 二当家拽着苏喜回来,同情道:“你说你怎么偏偏来招惹我们寨主!乖乖拿银子出来吧,我们上一个寨主,就像你一样嘴硬。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掌柜“噗通”一下跪下,“女、女侠!我,我手头上没有这么多的银子啊!” 温酒淡声道:“这是你要解决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既然有本事给山匪销赃,想必本事不小。两百万,若是少了一个子儿……这个院子,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耳边尽是护卫们的哀嚎声,掌柜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点头。 温酒扯了扯唇角,朝着二当家看了一眼,“把东西带上,两日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二当家赶紧过来,将包裹收拾好。 乱世祸水文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三人离开当铺后,二当家还愤愤不平,“亏得我之前还以为那掌柜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坑我!此次要不是有寨主跟着,只怕我都要给他给糊弄过去了!” 他怀里的包裹沉甸甸的,一想到这是百万银钱,二当家就觉得四周所有人都在打自己的主意。 他四下看了几眼,还真发现其中一个男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目光中充满了大量。 二当家心底一寒,下意识地往温酒的身边靠了靠。那男子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冷,大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二当家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喊道:“寨、寨主,有人来抢银子了!” 话音落下,就见刚才那男子已经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手里的包裹,眉头皱起,“这是什么?” 二当家抱紧了包裹,“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要打劫吧?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休想抢东西!” 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想要将二当家怀里的包裹拿过来。 二当家灵巧避开,躲到温酒的身后,“你别过来,我家寨主揍人可疼了!要是不想死,你最好滚远一点,别来打我们的主意!” 男子不悦,殿下身边的人都些什么废物? 还有,寨主又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疑惑,不由看向温酒,目光也随之变得柔和下来,“殿下,微臣来迟了!” 饶是早知道温酒的身份,乍听闻男子的称呼,二当家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温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她兄长太子身边的谋臣——陈珂。 陈珂愧疚地看着温酒那张素白的小脸,自责道:“撤离皇宫当日,臣本想去找殿下的。可当时太子身边人手不够,臣只能先护着太子离开。还忘殿下不要怨恨臣,这些时日,臣一直记挂着殿下。 太子安定下来之后,臣马上循着皇宫护城河一带寻找殿下的踪迹。没想到,竟然在此地遇见殿下!” 他先去了西阳镇。 可奇怪的是,殿下并未遵循着前世的轨迹,被村夫顾大给捡回家。 他猜到应该是其中出了些什么差错,或许是有人和他一样有了奇遇,殿下提前离开。 于是他逆流而上,一路寻找殿下的痕迹。 方才在人群中看到殿下和苏喜,他就猜到,应该是苏喜重生了。因为前世,苏喜是死在了皇宫了! 一个小宫女,并不会构成太大威胁。陈珂并未将这个小变故放在心上! 他关切地望着温酒,声音温柔恭敬,“殿下这段时日吃苦了!” 竟然还被迫和这些草莽混在一起,殿下定然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屈从! 陈珂心底涌起一股怒意,手中长剑出刃,忍不住想要将二当家的脑袋砍下来。 他刚出手,温酒便抬头看了他一眼,“住手。他是我的人。” 陈珂一愣,将剑收回去,垂眸道:“太子殿下如今正在附近府城。臣来护送殿下回去,有太子殿下在,定然会保殿下此生无忧!” 即便是太子做不到,他也会拼尽全力,不会再让殿下如同前世一般,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温酒浓密的睫羽颤了颤,抬眸看向一脸自信的陈珂,“我不会去投奔太子。” 陈珂声音沉下来,“殿下,不可胡闹!如今正是乱世,殿下一个弱女子流落在外,免不得吃苦头!回到太子殿下身边,虽然不能再让殿下过上从前一般的奢华生活,但至少殿下不会有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就过了……说不准有性命之忧的人是谁呢……” 二当家在温酒的后背碎碎念。 这男的怕不是不知道他们寨主的本事,她流落在外,祸害的永远是别人! 比如隔壁猛虎寨和凤凰寨,人都要被他们寨主给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陈珂冷眸扫过,带着杀意的视线落在二当家的身上,“闭嘴!我和殿下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二当家可不服气,抱着寨主的全部身家,理直气壮道:“什么殿下不殿下的,这里可没有你的殿下,有的只是我们金风寨的寨主!寨主,你说对吧?” 还不忘了讨好温酒。 温酒淡淡应了一声,看向陈珂的目光出奇的平静,“他说得对,这里已经没有了你的殿下,有的只是金风寨的寨主。你若是想要找你的殿下,可以先去死一死,说不准她正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殿下!”陈珂心头一痛,“殿下,你怎会变成这样?” 他印象中的殿下,端庄高贵,温柔体贴,从不会这样尖酸地同人说话! 陈珂气势汹汹地质问苏喜,“苏喜,你对殿下做了什么?为什么殿下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苏喜还在懵着,猝不及防一口黑锅盖下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陈大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殿下换了个人,殿下就是殿下,没变啊!” 殿下是坚强了不少,可那都是因为殿下遭遇了变故,所以不得不坚强起来。 她这一路上都和殿下呆在一起,很确定殿下就是殿下,没换过人! 苏喜一脸懵懂,陈珂却只觉得她是在装傻糊弄自己! 想到高贵的公主,被苏喜给教成了一个尖酸妇人,陈珂便忍不住想要将苏喜给当场砍了! 他压下怒气,伸手去抓温酒的手腕,“殿下莫要胡闹,太子身边才是殿下该待的地方。若是流落在外,总有一天殿下会因此付出代价!听臣的,不会有错!” 温酒的眸光倏然冷了下来,后退两步,避开陈珂的手,声音犹如三月积雪一般,带着潺潺的冷意,“我说了,我不回去。也不必在这里脑补什么我必须要呆在谁的身边才能好过,我不需要你们来安排我的人生!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找个作坊进去纳鞋底,少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陈珂从未听殿下说过这样的狠话,更加确定,苏喜暗地里一定没少教唆殿下,才叫殿下对回到太子身边如此排斥! 陈珂压抑着怒火,“殿下,臣都是为了殿下好!殿下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殿下若是执意留在外面,臣无法保护殿下!” 乱世祸水文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二当家和苏喜都觉得这陈珂是在讲废话。 他们寨主需要人保护吗? 寨主自己就能顶一片天! 这世上只有需要寨主去保护的人,没有能够保住寨主的人! 但陈珂并不知道,陈珂只觉得,自己温柔娇弱的殿下被苏喜给带坏了,如今竟然叛逆得想要在外闯荡。 陈珂想到前世殿下的下场,心神俱裂,苦苦劝道:“殿下,臣会安排好接下来的一切。臣此生就是倾尽所有,也要让殿下平安喜乐。” 温酒头疼。 她是真搞不懂这陈珂到底是什么毛病,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她需要保护? 口说无凭,温酒猛然出手,掐着陈珂的脖子将他甩到十步外。 陈珂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惊。 刚才出手的人……是殿下吗? 温酒隔着来往的人群,目光凉凉,与陈珂对视。 陈珂恍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倏地一白,快步走了过来,“殿下,你是不是也……” 不,不可能的! 若是殿下和他一样,都有上辈子的记忆,殿下只会选择尽快回到太子的身边,免得再被所有人利用! 可殿下没有。非但没有,还多了一身连他都无力抵抗的本事! 一瞬间,陈珂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念头。却始终无法解释,娇弱的殿下变成一个粗暴山匪的原因! 无奈之下,陈珂只能做出妥协,“那臣跟在殿下身边,保护殿下周全!” 温酒其实想把他赶走。 但白送上门来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没多考虑,温酒点点头。 陈珂马上伸手,想要将二当家怀里的包裹取过来。 谁知,二当家灵巧地避开了他的手,双手抱紧包裹,警惕道:“这是寨主交给我的任务!你要是想给寨主献殷勤,自个儿找事儿干去!” 陈珂一时无言,只能愤愤地瞪二当家一眼,默不作声地跟在温酒的身后。 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刚安置好,陈珂就过来敲了温酒的房门。 温酒觉得他烦,懒得搭理他。 陈珂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后,无奈离开。 两日一晃而过。 温酒再次带上二当家和苏喜,以及新加入的陈珂,来到当铺。 见识过温酒的本事后,掌柜也不敢耍心眼,唯恐自己的脑袋会被温酒给拧下来。 他准备好了百万两的银票,一看到温酒,就捧着银票冲过来,“女、女侠,这是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一个子儿都没少,您请过目!” 温酒朝着二当家的方向扫了一眼。 二当家上道地将银票接过来,检查无误后,点点头,“寨主,没问题!” 温酒示意他将包裹交给掌柜。 掌柜哆哆嗦嗦地接了包裹,也不敢检查,惨白着一张脸盯着温酒。 想催促她走,却又不敢开口。 好在,温酒没有久留的意思,将银票收好后,就带着人离开当铺。 陈珂已然是从掌柜惊恐的脸色中,看出了几分端倪。 他看向温酒,目光中满是一言难尽,斟酌着开口道:“殿下……虽说殿下如今的身份与从前不同,但到底是出身天家。殿下这般不拘小节……若是传了出去,日后殿下该如此自处?” 温酒自觉和陈珂的三观相当不合,随口道:“只要我站到比所有人都高的地方,自然没有人敢乱传我的小话。” 更何况,她做什么了? 不过是和当铺掌柜上演了一出敲诈与犯敲诈的好戏罢了。成王败寇,当铺掌柜都没废话,轮得到他陈珂多嘴? 陈珂不知是没听懂温酒的话,还是没往那个大逆不道的方向去想,摇了摇头,“人言可畏,殿下终究还是太天真了。若想要在这世上过得舒心,殿下日后还需谨言慎行。” 温酒翻了个大白眼,“管好你自己。” 她不需要谨慎言行,只需要足够强大,就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陈珂的脸色微变了一下,愈发无奈。 二当家算是看出来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谋臣不是来帮助自家寨主的,是来劝自家寨主去当一个贤良淑德好女子的! 二当家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真是稀奇了!寨主要干什么,那是寨主的事。连寨主都不介意被旁人说道,你替寨主操什么心。怕不是你只喜欢那个被旁人舆论操控,不得不依赖你的小可怜寨主?” 那还真是可惜了。 他们寨主不但不会被旁人的舆论操控,说不准还会跳起来打爆指点她的人的狗头! 陈珂对温酒有耐心,对二当家却是没有什么容忍度,当即冷声道:“这是本大人和殿下之间的私事,不需要你来插嘴!本大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殿下好!休要因为你的鼠目寸光害了殿下!” 二当家本就是个杠精,眉毛一竖,“你说好就好啊?寨主不喜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寨主的意愿,寨主相当山大王,想当女皇帝!你若是真为了寨主好,就该替寨主冲锋陷阱,搁这儿叽叽歪歪,还不如我有用!” 至少、至少他比这什么大官,更懂寨主的心思! “你!”陈珂不想和他争论,觉得掉价。 索性偏过头去,不再看二当家了。 温酒也不搭理他们之间的争吵,在城里采买了一番后,带着两大马车的东西,回到了金风寨。 猛虎寨和凤凰寨的人还在阵法里,已经饿得奄奄一息。 金风寨众人起初每天都来出门看他们破阵,但如今兴致缺缺,只有几个孩子守在山脚阵法外。 看到温酒回来,孩子们一下子飞奔了过来,围在马车的两旁。 “寨主回来了?” “寨主、二当家、苏喜姐姐,你们把东西都卖完了吗?换了多少银子?” “寨主,你什么时候再教我们拳法,上回教的我都学会啦!” 温酒从马车里的大包小包里,翻出一包饴糖,跳下马车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嘴里含着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二狗子闻声而来,“寨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温酒挑眉,从二狗子格外迫切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端倪。 她不在金风寨的几天里,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乱世祸水文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看向二狗子。 二狗子满脸苦涩,尤其是看到从马车里下来的陈珂后,更是苦大仇深,“寨主,这位是……” 二当家接话道:“是寨主的旧友,京城人士。” 这么一说,二狗子就懂了。 原来是以前的大人们! 不过现在大燕已经不存在了,二狗子对陈珂也没太忌惮,哭丧着一张脸道:“寨主,山上来了一位据说是你故人的人。我看他似乎对你知之甚多,就做主把人给留下了。寨主,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温酒歪了歪头,还没开口说话,陈珂就道:“殿下的故人?臣怎么不知道,殿下有什么故人!” 二当家顿时跳出来和他抬杠道:“你又不是寨主肚子里的蛔虫,寨主有什么事你都知道!难道就不能让寨主有除了你之外的别的熟人吗?” 两人吵了一路,陈珂已经学会了忽视嘴碎的二当家。 温酒让二当家带人将马车里的东西搬下去,又将山脚的阵法撤走。 被困了小半个月的山匪们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再看温酒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这女人的本事,他们望尘莫及。不如保存实力,和平共处。 可温酒根本不想和他们共处,她要的是吞并周边势力,收为己用。 山匪们被金风寨众人押着来到正堂,满满当当跪了一地。 猛虎寨和凤凰寨的寨主在最前头,一副垂头丧气模样。 温酒也懒得同他们多废话,直截了当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被我揍服,要么主动并入金风寨。” 两个寨主迎上她凉飕飕的目光,想到她那神秘莫测的手段,哪儿还能升得起半丝的反抗心理? 两人异常的识时务,对视一眼,猛虎寨寨主干脆道:“猛虎寨愿意加入金风寨!” 凤凰寨寨主说得迟了,急忙忙道:“我们凤凰寨也愿意!不过我希望寨主能对我们两个山寨的人一视同仁,金风寨众人有的,我们也要有!” 二当家下意识地抬杠,“大白天的做什么梦!要是我们有的你们都要有,等你们学完了我们的本事,再反过来联合其他山寨攻打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凤凰寨寨主嘴硬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凤凰寨的一向守信。既然答应了并入金风寨,自然不会再背叛你们。” 猛虎寨寨主也赶紧表忠心,“就算我们想要背叛你们,也要看寨主同不同意!” 这女人凭空出现,还有一身他们捉摸不透的本事。谁知道背叛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二当家满意了,“那还差不多!” 他扭头看向温酒。 温酒点点头,“可以。我会派人过去教你们。若是敢背叛……” 她抬起纤纤玉手,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挑,旁边的椅子骤然升起,砸到墙上。 两个寨主吓得一哆嗦,对她愈发信服。 温酒让人送他们回去。 陈珂在一旁见证了温酒收服两个寨主的全过程,对温酒隔空取物的手段颇为震惊。 据他所知,整个大燕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神奇的本事! 可不等他问起,门口走进两个高大的身影。 陈珂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神色骤然一冷,站起身来,“怎么是你们?” 顾大也看到陈珂了。 而且从陈珂的话中,猜出对方有了和自己一样的奇遇。 想到他没能在河里将建安公主捞起来,而本该在很久以后才出现的陈珂,却是陪伴在了建安公主的身份。 顾大自顾认为,一定是陈珂先将建安公主捞了起来,阻断了他和建安公主之间的缘分! 好一个奸诈的狗官! 顾大脸色格外难看,大步走进正堂,甚至没来得及看温酒一眼,便怒气冲冲地指责陈珂,“是不是你对建安公主说了什么?陈珂,你卑鄙无耻!” 陈珂没能成功将温酒带走便已经够心烦了,如今再看到顾大,更是怒从心起,“你配不上殿下!” 顾大愤然道:“我配不上建安公主,你这条狗就能配得上她了?陈珂,有本事堂堂正正竞争,少在这里玩弄把戏!不该是你的,你再努力抢夺也没有!建安公主心里的人是我!” 顾大对这一点很自信。 前世建安公主最依赖的人也是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建安公主还曾同他说,她不后悔遇见他们。只是造化弄人,终究是让她成为了一个罪人! 陈珂冷笑,看到顾大自以为是的嘴脸就烦躁,讥讽道:“玩弄把戏的人不是你吗?是你利用殿下需要人陪伴的心理,自私地占有殿下!殿下贵为金枝玉叶,你一个草莽村夫,连给殿下提鞋都不配!” 顾大道:“可建安公主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陈珂脸色更冷,“那是因为殿下被你骗了!顾大,你要不要脸?若是殿下有得选,殿下绝不会让你得逞!” 两人吵得火热,谁也不让谁。 二当家悄悄和苏喜道:“他们是不是得了癔症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寨主不是无情的杀手吗?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以他们的水平,能让寨主倾心啊?” 大离谱! 而且他们聊这种私密话题,竟然也不避着点儿,怕不是在故意败坏寨主的名声?! 苏喜也是满脸不悦,“肮脏、龌龊!殿下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有过亲密接触,即便是殿下曾经的未婚夫,连殿下的手都没碰过!喂——” 苏喜朝着两人大喊,俏脸气得通红,“你们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殿下才不是那种人!什么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殿下根本不喜欢你们!” 正在争吵的两人终于想起了温酒还在场似的,纷纷看了过来。 温酒唇角噙着一抹冷意,幽暗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底一片薄凉,“说够了吗?” 顾大深情款款:“公主,我是你前世的夫君顾大。我是来保护你的!” 陈珂反驳道:“殿下,他在说谎!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夫君!” 温酒冷嘲一声,“我管你们是谁,吵到我耳朵了!” 素手一扬,两人犹如被什么无形的绳索绑住,身体腾空。 乱世祸水文1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饶是陈珂早已见识到温酒的本事,如今再次体会,还是心惊。 他心里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不该和顾大在温酒跟前争吵。 顾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体腾空后,还挥舞着双手,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怎么了?” 他看向温酒几人,却发现他们并没有任何异常。 唯独是他和陈珂,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制裁了一般。 顾大惊恐:“陈珂,是不是你在搞鬼?!” 陈珂正想要让他闭嘴,结果他话还未出口,眼前的景象便是一闪,紧接着身体砸到了门口。 顾大也随之砸下来,一时间晕头转向。 耳边终于清静了,温酒拧紧的眉头松开几分,转头吩咐道:“日后任何自称是我故人的人,无论他对我有多了解,都别让他们上来。太吵了!” 她宁愿去听一百只鸭子呱呱叫,也不愿意听这两个男的在耳边争吵。 二当家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寨主说得对,的确不该再让这种人上山来!听听他们说的都是什么废话,平白玷污了寨主的名声!” 苏喜也是一脸的赞同,“殿下,他们是不是……”她指了指脑袋,“这里有问题啊?” 温酒冷冷地扯了扯唇角,“他们不是脑子有问题。相反,他们都很聪明。只是他们的聪明才智用在了别的地方!” 比如说,用在算计她身上! 若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原主,说不准看到两人都想要努力袒护自己,心中会有几分动容。 但可惜的是,站在这里的人是她。 她听着这两人的废话,只觉得烦躁! 温酒摁了摁眉心,带上二当家和苏喜,走出正堂,“去猛虎寨和凤凰寨看看。” 三人从陈珂和顾大的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顾大盯着温酒纤细笔直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怪异感,忍不住扭头看向同样被忽视的陈珂,“建安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很清楚,这位娇滴滴的公主有多需要人保护。 离开了皇宫,没有了公主的光环后,她在民间寸步难行。当初也只有依靠着他,才能勉强生存下去! 可刚才的女人,却与记忆中那人大不相同。他甚至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坚毅和杀意! 顾大从地上爬起来,仇视地盯着陈珂,“你到底对公主做了什么?” 陈珂懒得和他这等莽夫废话。 但他眸光一转,想到要靠自己找到殿下变成这样的原因只怕有些许难度,不如拉拢顾大一起,也好早日找出真相。 因此,他语气不耐,“与我没关系!我找到殿下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了!我也想知道原因!” 顾大不相信他,“怎么会连你也不知道原因?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陈珂,你最好想清楚,如今只有你我是竞争对手,若你还对我遮遮掩掩,日后等其他两人找来了,你的处境会更难! 不如你我坦诚,公平竞争。我相信以公主的温柔大度,定然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尽管如此说着,顾大心中却是觉得,自己才是公主的选择! 陈珂一眼就能看穿他心中的想法,冷笑一声,“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殿下如今与前世大不相同,你若是不想被殿下赶出山寨,最后收起你那副愚蠢的嘴脸!” 陈珂说完,甩了甩袖子,大步追着温酒离开的方向而去。 顾大不甘,带着顾二快步跟上。 …… 温酒完全没搭理后面几条影子的心思。 她来到猛虎寨,点了人数后,在寨里逛了一圈,在心里暗暗盘算好了猛虎寨的发展计划。 再到凤凰寨,将凤凰寨的山匪给收编了。 为了方便训练,这两个山寨的人都需要尽快搬到金风寨里来。但问题是金风寨的房子不够,因此温酒打算先建房子。 傍晚时分,温酒回到金风寨后,就开始安排山寨众人挖砖窑。 这小世界的发展相对落后,青砖红砖连个影儿都没有,建房子用的大多是土坯。 温酒没有吃苦的习惯,兼之脑子里也存有烧砖的法子,自然不会再继续住土坯房。 山寨众人如今对她信服得很,连夜挖好了砖窑,次日一早训练结束后,便开始烧砖。 按理说,挖掘出来的粘土,要经过长达半年之久的风吹日晒,经过自然地侵蚀其内部分解松化,然后再进行手工粉碎、过筛,才能烧出最好的砖头。 但温酒着急,倒也就没那么讲究。 她带着金风寨众人,将纯土加水滋润,反复和炼。等砖坯阴干后,即可入窑烧制。 烧制砖头需要十二个时辰,期间砖窑离不得人。苏喜最为细致,便主动带着几个妇人留下来守着砖窑,时不时添柴火。 温酒也没闲着。 她那日带回来的东西里,有不少可种植的粮种。其中就包括了被当成盆栽的番薯和玉米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她要这天下,便要有充足的粮食储备,才能和其他多方势力抗衡。 温酒安排了猛虎寨和凤凰寨的山匪们去种地,将粮食都种下后,估摸着还有几个月才能收获。 在这几个月的空窗期,温酒打算用来做基建,以及收服周边的山寨。 顾大和陈珂一直都跟着她,看她有条不絮地安排寨中事务,甚至比他们更是细致妥帖。 两人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如今的反对。 温酒去看砖头后,两人悄悄聚到一处。 陈珂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沉声道:“这不是殿下!殿下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 顾大也猜出来,那女人不是建安公主了。 “若她不是公主,那又是谁?那小宫女不是皇宫里的人?她从不可能跟错了人吧?” 陈珂眸光沉了沉,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或许是殿下的身体,被不知哪儿来地孤魂野鬼给占有了,也说不准!” 顾大一惊。 可仔细一想,似乎还真就只有这么一个说法,能够解释建安公主身上的变化了! 乱世祸水文1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顾大脸色难看,想到曾经温柔依偎在自己怀里,恳求自己拯救的建安公主,变成如今这般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便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升起。 “定然是那人对公主做了什么,才导致公主变成了她!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公主回来!”顾大沉声道。 陈珂比他更想要建安公主回来,可听到顾大这命令的语气,莫名又不悦。 到底是正事要紧,哪怕心中再是不满,陈珂也只能压下怒意,装出一副赞同模样,“你说得对,我们要想办法,让殿下回来!可是这女人不好对付,她似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掌控的东西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若是惹怒了她,只怕殿下还未回来,你我倒是先葬身这山寨里!” 顾大略一思考,觉得陈珂说得在理。 他出主意道:“若是当真如此,不如将另外两人给找来。既然你我能有奇遇,难保那两人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早已想起了从前的事。我们先联手,将那女人赶出去,再公平竞争!我相信这一次,我们肯定能护好公主!” 陈珂对此颇有几分赞同,觉得顾大这榆木脑袋,总算是想出了点有用的。 “我派人给陈沐曦送信,你想办法把夏易找来。” 顾大为难拧眉,“夏易如今正在京城中,只怕很难将他印出来。” 陈珂瞥了他一眼,“所以让你想办法。若是夏易没有奇遇,我贸然送信过去,他只会怀疑我的用心。你却不同,夏易不知道你是谁。” 顾大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颇不是滋味道:“想当初,我们四人势均力敌,谁也赢不了谁。如今,却被那女人压下。她好歹还有几百山匪,可我手里只有一个顾二!” 尤其是,那女人得到了山匪们的拥戴,而他却只能寄人篱下一般。 想到前世的风光,顾大不再迟疑,“就这么定下了!我会想办法将夏易找来,今天我就下山去!” 他要尽快恢复曾经的辉煌,才能在公主回来之后,拥有更大的优势! 陈珂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 事实上,不光是顾大想要尽快恢复前世的辉煌,他也有了打算! 陈珂冷冷地扯了扯唇角,“动作越快越好!殿下的事必须要排在第一位!” 顾大嘴上应道:“当然!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建安公主好!” 两人初步商定,各自回去收拾一番,就准备下山去。 他们来时容易,一个拿出了温酒的名头,另一个则是跟在温酒身后进来的。 因此,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要离开山寨也没什么难度。 谁知刚走到山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二狗子面色冰冷,“寨主有令,未经过她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山寨。” 顾大和陈珂对视一眼。 陈珂客气道:“劳烦你告诉殿下,我已外出许久,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太子不安心。” 二狗子才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大燕早没了,连公主都成为山匪头子了,太子算个铲铲! 二狗子格外理直气壮,“寨主说了,你们三位谁也不能走!” 顾大没陈珂的耐心,直接推开陈珂,鼓着肌肉就要和二狗子对打。 二狗子才不和他打,躲避着往旁边躲。 顾大一个不防,冲进了二狗子身后的阵法里。 阵法启动,顾大顿时被迷雾裹住,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他到处乱撞的模糊影子。 顾二想要进去救顾大,也跟着迷失在阵法中。 陈珂比他们都要谨慎,见状也就知道,温酒只铁了心不让他们下山了。 诚然,那女人比他们都要聪明,想得也比他们更远。 难怪一开始,山寨里所有人做什么,都未曾避开他们。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不会让他们离开。 如此一来,就算他们知道那女人占用了殿下的身体又如何?凭借他和顾大……还有更没脑子的顾二,根本无法和那妖女抗衡! 陈珂一颗心渐渐往下沉。 二狗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地问道:“还走不走了?你要是也想走,我可以给你来点和他们不一样的体验!” 他暂时打不过壮硕的顾大,但是揍一个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珂扭头就走。 二狗子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命令手下们继续盯着他们,他转身去找温酒。 …… 温酒正在看砖头,头一批烧出来的红砖质量极好,基本上没什么烧坏的。 她正在安排更多的人挖砖窑以及烧砖,二狗子就晃悠过来了。 温酒擦了擦手,“他们想走?” 二狗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寨主啊!他们还真想走!不过姓顾的被阵法困住了,那姓陈的倒是回去了!我瞧着啊,他估计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温酒冷嗤一声,“他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顾大和陈珂以为他们私下的联络有多隐秘,其实一直在她的监视之下! 原本她是想将陈珂带回来,榨干陈珂的利用价值。 可在看到顾大之后,她就改变主意了。 不需要陈珂,她也能完成自己的大计。与其让那四个狗男人沾染她的成就,不如直接一点,斩断他们的翅膀,让他们和曾经的原主一般,只能成为笼中鸟。 既然他们当初自诩都是为了原主好,想必等到他们品尝到失去自由、只能任人摆弄的滋味时,也能理解她的一片“苦心”。 二狗子道:“寨主怎么知道他们这几天要走?” 温酒唇角扯了扯,“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自然要走。不仅要走,还要去联络盟友!” 她并未遮掩自己的变化。 原主的性格和她天差地别,那两人都不是蠢人,自然能猜到她是换了个芯儿。 无法再掌控金枝玉叶,他们心里自然不愿。可又找不到整治她的法子,因此必定会下山联络另外两人,让他们赶来一同想办法。 甚至,在看到她掌控了三个山寨之后,他们还会心生不满,想要恢复前世的风光! “将他们的住处搬到后山去,派两人盯着他们,不能让他们离开后山。另外,苏喜——” 温酒叫了苏喜一声。 苏喜正在看砖头,闻言抬头,“殿下,怎么了?” 乱世祸水文12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招了招手,叫她来到跟前。 苏喜蹦蹦跶跶地过来,仰着小脸,“殿下是要奴婢做什么吗?” “你去找两个小姑娘,教一教她们。日后由她们来伺候那三人的起居,务必要将他们给养得白白胖胖的!”温酒道。 “啊?”苏喜张大嘴巴,不解地挠了挠发髻,“为什么呀殿下?他们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对他们这么好?不应该是让他们来干苦力,给咱们种田造房子吗?” 二狗子也是一脸的疑惑。 温酒勾了勾唇角,解释道:“你们不光是要照料他们的起居,还要每天在他们耳边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又是战乱又是饥荒的,他们下山之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我们把他们留在山上,都是为了他们好。什么也不需要他们做,就能好吃好喝。要是他们还惦记着下山,那就是不识好歹!” 二狗子觉得这话有几分耳熟,仔细一琢磨,这不就是曾经顾大和陈珂对寨主说过的话吗? 那两人时常觉得,寨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能依靠他们的保护,才能够再这乱世生存下去! 寨主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苏喜也懂了,掩唇笑了一下,“殿下放心,奴婢保证把这事给办得妥妥当当的!” 她虽傻白甜了些,但在宫中时却是原主身边得力的大宫女。对于培养小丫鬟这种事,苏喜驾轻就熟。 也不用温酒多费心,当天苏喜便挑出了两个机灵的小姑娘。 她还带着那两个小姑娘去见了温酒。 其中一个杏眼的小姑娘胆儿大,主动道:“寨主,除了和他们说外面很危险,寨主都是为了他们好,还可以说别的吗?” 温酒挑挑眉,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那小姑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眼,看上去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多了去啦!譬如说,可以聊一聊寨主又收服了哪个山寨,寨里又多了几个厉害人!再有若是寨主不介意,我还能和他们聊聊天下形势,让他们知道他们能被寨主养着,是件多幸运的事儿!” 简单来说,就是不遗余力地戳那几人的肺管子。 温酒赞许,“你很聪明!” 这话的意思就是允许她说了。 杏眼小姑娘笑得更欢,“都是寨主的功劳。要不是寨主教我们练武认字,我还不知道这些呢!” 温酒神色缓下来。 这小姑娘倒是上道! 接下来就该由苏喜来教她们,该怎么对待那几人了。 温酒忙起别的事。 她在其他小世界的时候,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吸收小世界的知识,学到了不少技能。 寨子的砖头烧好之后,男人们开始建房子,女人们则是开始开荒种田。 等忙完之后,时间一晃过了两个月,金风寨焕然一新。 曾经落魄穷苦的山匪们,住上了干净宽敞的红砖房,山头附近的荒地种上了粮食,青菜已经能吃了,番薯和玉米等也即将迎来丰收。 金风寨的动静,闹得附近不少山寨蠢蠢欲动,想要上门来占便宜。 但金风寨已经吞并了最强悍的猛虎寨和凤凰寨,余下的小山寨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过来惹事。 只能尽可能地躲着金风寨的人马,继续过打劫为生的日子。 但他们想躲着金风寨,金风寨却不想和他们捉迷藏。 温酒培养了寨民们几个月,也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她派出了四支小队伍,让他们去收服八个山寨。而余下的五个山寨则是由她带兵解决。 寨民们是经过温酒全方位培训的,出兵之后不到两日,就将小山寨的寨主给押了回来。 温酒也将自己负责的五个山寨的寨主给带了回来。 至此,本府城的所有山寨都被温酒给清缴,合并为一家。 山匪们的动静自然也是瞒不过府城官员们的耳目,得知金风寨一家独大的消息后,知府马上派人送信过来,要招安金风寨。 寨民们对知府都没有好印象,盖因当初他们沦落至此,和那些鱼肉百姓们的大官们都脱不了关系。 皇帝昏庸无道,底下的官员自然也有样学样,对百姓层层剥削。 但他们不喜欢知府,却担心温酒会答应招安。毕竟按道理来说,温酒和大官们才是同一个阶层的! 寨里民心动荡,好在所有人都记挂着寨主的恩情,商议过来让二当家和二狗子去找寨主聊聊,看看寨主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找来时,温酒并没有太意外。 眼下已经入了冬,她在火盆里烤板栗,抽空看一眼扭捏紧张的二当家和二狗子,笑道:“我以为你们会迟点才来。” 二当家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所有的盘算,都瞒不过寨主的一双眼睛。 既然如此,二当家索性放开了,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寨主是怎么想的?是要被招安,还是要继续当一个山匪?” 温酒掀眸看着两人,精致的巴掌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被招安的山匪,是不是都要听知府的话?” 二当家点点头。 温酒笑意一收,眉眼清冷,“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宫听他的话!” 二当家一愣,随即想到这位之前的身份,不禁点点头,“寨主说得对,他算个什么东西!那寨主之后打算怎么办?” 温酒站起身来,“我既然上山了,自然不是只为了当一个山大王。天下苦明君已久,既然现在各方争斗,能者居之,我为何不能成为那个明君?” 二当家之前也听她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时他并未当真。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刚及笄不久的少女,任谁都不会将她的大话当真。 他那时候还以为温酒是在赌气,没想到她竟然是认真的! 二当家不禁盯着温酒,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谁说女人不行? 他们这山寨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说明他们的寨主是个有大才能的! 别人都做不到的事,她能做到。而且她并不光是只惦记着权势,更是努力地想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乱世祸水文13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二当家恭敬地低下头来,“愿为寨主效劳!” 二狗子反应虽然没有二当家快,但在二当家表示忠心后,他也跟着恭敬道:“我,我也愿意为寨主效劳!” 温酒挥了挥手,“还有什么事要说吗?没有的话,吩咐下去,让弟兄们准备好,我们去会会府城的大官们!” 听她阴恻恻的语气,就知道她这个“会会”不是什么友好会面。 二当家神色一肃,“没有了!寨主放下,我这就把话传下去!想必弟兄没对这次地会面也恨期待!” 温酒勾了勾唇角。 二当家很快将温酒的意思给传达了下去。 寨民们得知温酒没有和大官们狼狈为奸的心思之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非但如此,对于温酒打算和知府等人的“非友好”会面,寨民们对此展现出了空前的热情,纷纷卯足了劲儿的做起了准备。 山寨里的大小事,都没瞒着后山的三人。 伺候三人的小姑娘分别叫小杏和小桃。小杏正是那个杏眼小姑娘。 她将寨里发生的事,掐头去尾地告诉了陈珂,“寨主已经收服了附近所有山寨,如今正打算去和知府碰面!听寨里的老人们说,府城这么多山寨,能被知府招安的只有寨主的金风寨! 寨主真的好厉害,如今这天下乱七八糟的,寨主却有能耐叫我们都过上受人尊重的好日子。你们在寨里也别担心会出什么事,寨主说了,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不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顾大面色略有几分不虞。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健壮的乡下汉子了。 从金风寨的护山阵法出来之后,他和顾二便被带到了后山。从此就被关在这方寸之地,再也没能出去。 起初他和陈珂还想着,哪怕如今受制于人,也不能放弃自我。他们每日早起练武,晚上临睡前还会在后山跑几圈,想尽办法要逃出去。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温酒的能耐,无论他们多努力,都无法离开后山半步。 再者派来的两个小姑娘能说会道,每日送来地饭菜也是可口美味。渐渐地,他们便放松下来,开始认命。 之后,他和陈珂都开始发胖,动弹一下便要喘上几口粗气。如此一来,他们就更不爱动了。 恶性循环,他们三个越来越胖。如今连陈珂都没有了一开始的翩翩君子模样,完成变成了一个好吃懒做的胖子! 顾大摸了摸肚子上的肥肉,嘴硬道:“就算她再有能耐又如何?等知府见到她,知道她是个女人,知府就要后悔给她招安了!这天下是男人们的天下,她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 小桃攥了攥拳头,想要揍这猪头一顿。 小杏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附和道:“顾官人说得对呢!我们也觉得寨主一个女人,竟然将这么多男人都给压下去不合适。可是实在没办法呀,寨主太厉害了! 你说你们这些男人也真是,既然不服寨主,怎么不取代寨主呢?倒是累得我们寨主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还得问天下百姓操心!要我说,就该让你们男人上。” 小桃突然领会到了小杏的意思,跟着点点头,“是呀!都怪你们不行啊!不过没关系,你们再继续努力!我们寨主说了,几位来者是客,还是寨主的故人,我们金风寨不会亏待你们的!我呀,可等着你们日后将寨主狠狠踩在脚下呢!” 两个小姑娘满脸真挚,看上去似乎是在真心为他们出主意。 顾大自然听不出她们的阴阳怪气,还当她们是诚心在鼓励自己。 他重哼一声,自得道:“自然会有那一天!去告诉你们寨主,女人就该有点女人的样子,在外抛头露面像个什么话!若是她识趣,现在过来求我们,我们还能替代她去和知府碰面!要是让知府知道金风寨的寨主是个女人,日后你们还怎么混!” 小杏温顺道:“顾官人放心,我们一定将你的话带到!” 她利落地将碗筷收拾好,朝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陈珂福了福身,带着小桃离开。 人走后,陈珂才不悦地看向顾大,“你看不出来她们在笑话你?” 顾大不喜,只当陈珂是在故意找茬,“什么笑话我?那两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坏心思!陈大人怕不是当官当傻了,看两个未及笄的小姑娘都觉得人家居心不良!” 陈珂冷笑:“她们就是居心不良!真不知道前世你那些部下们是怎么选了你这个主子,难怪斗了这么多年,你连陈沐曦那废物都赢不了!” “我赢不了,你不也一样吗?咱们谁也别说谁废物,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从这破山寨出去!”顾大怒声道。 陈珂讥讽地扯了扯薄唇,“总有一日我会从这里出去!我是太子身边的谋臣,失踪事件太长,自然有人找来!倒是你和顾二这两个莽夫,恐怕就是死在外头,也没人在意!” 顾大脸色突变,“陈珂,你是不是找死?!” 他挪动肥硕的身体,朝着陈珂扑了过去。 陈珂也不甘示弱,两人很快厮打到一起。 顾二也跟着加入战局。 小杏和小桃站在院子外,冷眼看着三人混战。 小杏脸上满是嘲讽,“就凭他们的熊样,也配和寨主相提并论!身下多了二两肉,就当他们是个人物了!什么狗屁女人不如男人,女人不该抛头露面,简直是放屁! 寨主说了,能者居之,管她是男是女。造物主造人的时候只想着让人平等,未曾想过用性别将人分出高低!等熬死了他们,我也要像寨主一样,当个让男人们都跪下脚下的厉害人物!” 小桃连连点头。 两个小姑娘转身离开后山,来到山寨正堂,将今天后山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漏地告诉温酒。 温酒对顾大那一堆废话没感到太意外。 生在这个时代,女人仿佛天生就只能躲在男人们的身后,充当一个被忽视、被侮辱的角色。 最好是不要有自己的思想,最好是处处不如男人,最好是像朵菟丝花! 乱世祸水文14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但女人不是生来的木偶,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思想。 于是有的男人们,用言语诋毁她们、用行动去压制她们,试图磨灭女人们心中的一团火焰。 温酒垂下眼帘,原主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顾大等人,给磨平了棱角,变成被囚禁的笼中鸟的。 她不是原主,再听到顾大的话,心里只有嘲讽。 顾大等人能做的事,她也可以做,甚至做得更好。既如此,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瞧不起她? 小杏低声道:“寨主,要不要给他们点苦头吃?” 温酒回神,摇摇头,淡声道:“不用。一切照常不变,让他们在安稳中逐渐变得愚蠢无能,他们才会更痛苦!” 在这山寨中,她除了不允许那三人踏出后山之外,他们拥有最大程度的自由。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寨里人都会满足他们,甚至是想要学寨民们学到的那些本事。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反倒是每日沉沦在吃吃喝喝当中。 温酒的手指在案上轻叩,“不用特意对他们如何,废物自有归处!” 小杏懂了,点点头:“寨主说的是!” 她和小桃离开正堂,照旧对后山那几人恭敬有加。 两日后,是温酒和知府约好了见面的日子。 一大早,知府便起来了,但他并未急着出城去和温酒会面,而是在府上慢悠悠地洗漱了一番,再慢悠悠地用了一个早膳。 之后,府城里的其他官员权贵们也到了。 一群人聚集在知府的正堂。 同知一脸不悦,“当真要将那群山匪招安?这么多年来,那十几个山寨在外为非作歹,烧杀掠夺,百姓们苦不堪言!如今我等却是递出招安贴,若叫百姓们知晓,只怕是要乱起来!” 知府扫了同知一眼,冷笑道:“若是不招安,你还有别的办法让他们乖乖听话?那十几个山寨是不足为惧,可如今合并为一家,便是整个府城的防御都用上,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何况本官听说,那金风寨的寨主,很是有些古怪手段。若是任由他们自己再闹下去,只怕你我地地盘也迟早要被他们吞并!既如此,不如招安,将人叫到手下,也好掌控!” 判官点点头,赞同道:“知府大人说的是!听说那金风寨的寨主很是厉害,这府城里的权贵们都在担心,若是日后金风寨当真攻入府城,那该如何是好!山匪与我等一向是势不两立,招安也只是暂时的。 等那寨主带着他的亲信们都来了,我等再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迟!想必他们几个山匪,也翻不出太大地风浪,同知大人亦无须太过担忧!” 其他权贵们自然也是和知府站到同一头,都觉得应该暂时招安,将金风寨的山匪们都给叫到府城中来,再断了他们的爪牙。 同知仍旧是不赞同,“可那寨主既然有本事将所有的山寨都合并到一处,想必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行了,就这么定了!”知府打断同知的话,“该出城去和那寨主见见面了。本官倒是好奇,这能将所有山寨都吞并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事实上,距离他们约好的见面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但知府仍旧是不紧不慢,带着亲信和一众不太放心的权贵们来到了城门外。 结果城门外空荡荡的,金风寨的人并未出现。 知府脸色难看,“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是记错时间了?还是要给本官一个下马威?!” 他故意来迟,想要拿乔。结果对方更狠,连脸都没露一下! 同知在一旁道:“我早说了这是个馊主意!眼下人家没来,我们却要灰溜溜的回城去!” 知府怒容满面,正要训斥,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震动着地面,犹如鼓擂。 知府抬头看去,只见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从山林里窜出,直直地朝着他们而来。 知府大惊失色,“我们中计了!那金风寨根本就没打算归顺,他们是要将府城也给吞并了!” 他还以为,无论如何,金风寨都应该给朝廷重臣一个面子! 哪怕是不愿意被招安,也该是好好坐下来把话说清楚,省得得罪命官! 不是说当山匪的,最怕的就是和朝廷打交道吗? 怎么这金风寨竟如此不同?! 知府心生后悔,下意识地想要逃回府城里。 可来不及了。 骑兵后面还跟着大批的步兵,有骑兵冲锋,知府和权贵们带来的官兵很快被制服,知府等人也被绑了起来。 金风寨攻入府城,打了个猝不及防。府城防御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沦为阶下囚。 一朝之间,府城的天变了! 金风寨将府城攻下,温酒带着金风寨的寨民们长驱直入。 府城百姓们被这一番吓得家门紧闭,看山匪们堂而皇之地走进府城里,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原本被知府等人鱼肉,就已经够凄惨可怜了。 如今他们头顶的人变成了一群无恶不作的山匪,那日后又怎还会有好日子过? 府城百姓人人自危,温酒却已经进入知府府。 知府等人被寨民们带到了正堂中来。 知府看着坐在上首的年轻少女,隐约间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待看到少女身旁的小丫鬟时,知府猛地瞪大双眼,震惊道:“建安公主?!” 旁边的权贵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金风寨的寨主竟然是建安公主!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温酒也没同他们废话,直接言明府城如今易主了。 连天下都能易主,不过是区区一个府城,她拿下了,自然是她的! 若是不知道她是谁,知府还敢反抗。 可那是建安公,他的顶头上司! 哪怕知府觉得,温酒背后竟然还有什么人,眼下却也不得不服从! 权贵们被带了下去,温酒很快颁布了新的城规。 废除原本的严科利税,采取奖赏制,开始对府城进行新的基建! 乱世祸水文15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之前培养出来的人才,在府城被攻下之后,就派上了用场。 府城人多,但她早在进入山寨的时候,就已经预设到了这种情况,对寨民们进行了妥善的安排与培训。 因此,金风寨掌控府城之后,非但没有造成混乱,反而比之前被知府管理的时候还要有秩序。 而且,寨主赏罚分明,手上有改良的粮种、能造出古怪的东西用来建造府城,还能研制出所有人见都没见过的武器。 府城百姓们对温酒格外簇拥。 人力物力财力都有了,府城一时进入繁荣发展阶段。 有了好的开始,金风寨士气高涨。 但温酒并未急着攻打下一个府城。 只靠金风寨的寨民打天下是不可能的,一来人少,二来不合实际。如今府城中的百姓虽然已经逐渐改变对山匪们的态度,但两拨人马还未真正融合到一起。 温酒下令,府城中的青壮年男子一律征兵服役,每月可领取一份奉例。另外,若是女子也有意服役,也可以入伍领取奉例。府城中会特设一个女兵营,所有女兵都会跟随她训练。 府城百姓的日子,过得也就勉强比山匪们好一点。因此得知服役有奉例后,纷纷心动。 二当家和二狗子带着人登记服役人员,两日后,编排出了三千人的男子军营和两百人地女兵营。 男子由原先金风寨的精锐们带着训练,女子则是由温酒亲自调教训练。除此之外,每隔五日,温酒会到男兵营检查训练成果,并传授新的招式。 如此两个月后,原本毫无战斗力的寻常百姓,也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精锐。 温酒这才带着人,前往下一个府城打探情况。 …… 府城易主的消息传到了陈沐曦的耳中。 原本的知府还是他手底下的人,接连几个月没有消息,陈沐曦派人去联络才得知府城被一群山匪给攻占了。 传来消息的属下跪在地上,愤然道:“那群酒囊饭袋,竟被一个女人给制服了!属下听说,知府要招安山匪,结果刚出城门不久,就被山匪给拿下了。不出一日,府城沦陷。如今府城已经被新势力接手,防守犹如铁桶一般,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陈沐曦亦是冷着一张脸,“可知那女人是谁?” 属下沉吟,道:“府城戒备森严,属下只能在城外打探消息。据说那女人是金风寨的寨主,原先是个流落到山寨附近的贵族小姐,不知为何竟有一身通天本事。不仅当场斩杀了金风寨的寨主,还将附近的山寨都给收服了! 属下想进入金风寨打探情况,可在山寨前却发现一个古怪的阵法。属下不敢贸然行动,在山脚蹲守了几日后,没见到那寨主,倒是发现这些山匪们无论男女老幼,竟然每日都在训练,可谓是全民皆兵!” 时下正乱世,谁也说不准战争什么时候会来临。若是没有自保能力,不过是刀俎下的鱼肉。 金风寨的寨主属实是有几分本事,不说别的,但只山匪们的逃生能力就是一绝! 陈沐曦皱紧眉头,“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消息?” 属下想了想,迟疑道:“建安公主好像也在府城附近……” 陈沐曦腾地站起身来,“消息可准确?” 属下知道他着急,点点头,道:“属下在府城附近的一个县城发现了建安公主曾经用过的簪子。属下打探一番,发现簪子是从一个当铺传出来的。那当铺收了不少宫中的珠宝首饰。不过,那掌柜的背后似乎是叛军的人,属下不敢去逼问他们。” 陈沐曦焦急道:“马上去府城!” 属下闻言,自然也不敢阻止。 公子找了建安公主几个月了,如今总算是有了建安公主的消息,自然不会放过。 …… 此时,建安公主本人正在隔壁的云州府城的城外。 云州府城的境况比他们之前的府城要好。云州的地理位置处于大燕的交通枢纽,物资丰厚,发展繁荣。 唯一不好的就是云州知府也是个喜欢贪墨的酒囊饭袋,与一众权贵们勾结不清,鱼肉百姓。 底下百姓对知府的不满由来已久,只是碍于势单力薄,无法与权贵抗衡。 温酒打探清楚情况后,倒是放下心来。 她最喜欢对付的,就是这种大贪官了。叛军的人马还未来到云州,大燕的太子也没有派人来收服云州。云州知府等同于土皇帝,可谓是风光至极。 温酒进入府城后,没费多大功夫,便打听到了知府府的所在。 府外镇守着高大的侍卫,不时有歌舞丝竹声从里头传出来。 温酒在外头观察了一遭,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盘算。 回到客栈,二当家和苏喜也去打探消息回来了。 二当家正在出主意,“要说这云州府,还是得走里应外合的路子!到时候打起来了,说服一批百姓帮着咱们打开城门。只要城门一破,知府等人自然也没有了抵抗力!” 苏喜倒没有觉得二当家的主意不好,只是—— “要如何说服百姓啊?咱们这空口无凭的,谁会帮着外人对付顶头上司?” 二当家也开始犯难了。 恰好温酒进来,二当家马上扭过头来,问道:“寨主,你说我们该如何说服底下的百姓们帮着咱们?” 温酒挑了挑眉,“为何要说服百姓们?” 二当家将刚才的想法再说一遍,末了,充满期待地看着温酒。 温酒扯了扯红唇,淡声笑道:“不必这么麻烦!干脆一点,将府城的权贵们一网打尽便是。” “啊?”二当家挠了挠头,“那要如何才能将他们给一网打尽?他们又不是住在一起,得把人都聚集到一块儿才行!” 温酒走到椅子旁坐下,优哉游哉地翘起二郎腿,“很简单,建安公主求见,他们为欢迎公主的到来,自然会举办宴会。届时我们再将人一网打尽,省时省力!” 攻下云州的最大障碍是府城里的权贵们,只要解决了他们,底下的百姓根本不管是谁成为他们的知府! 乱世祸水文16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金风寨的帖子很快送到了云州知府府中。 隔壁府城陷落的消息早传遍了,云州知府自然也有所耳闻。 不过他并没有想过,金风寨也会攻到云州来。毕竟听说金风寨起源于隔壁府城,根基也在府城,寨主还是个女人,不可大老远跑到云州来。 除非那女人也想当天下之主,否则那女人敢离开隔壁府城? 但知府笃定,那女人不会来。 因此,当知府收到温酒的来信时,半点也没猜到温酒的身份,正是那个令人胆寒的金风寨女寨主。 温酒在信中写,她已经秘密与太子联络上,此次来云州,是来替太子考察部下的。若是云州府城的众人信得过,她将代表太子提拔他们! 云州知府已经在云州呆了十几年。虽说如今天下大乱,但是到底还是大燕为主流。若是当真能够得到太子的青睐,一日飞升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与此同时,云州知府为拉拢其他权贵,还将人全部召集过来,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宣布下去。 一时间,云州权贵为迎接建安公主的到来,纷纷开始做准备。 云州知府决定在知府府举办宴会,欢迎建安公主。各家权贵也都带上了最名贵的礼物,前来赴宴。 温酒本就在府城中,权贵们的动向自然是瞒不住她的。 二当家已经出城,在城外准备人马,随时攻入云州。 温酒则是带着苏喜,打扮一番后,施施然地出现在了知府府外。 云州知府也就在几年前见过温酒一次,当时唯一的印象只有一个:不愧是金枝玉叶养大的公主,娇贵矜傲,倾国倾城,见之难忘。 云州知府本以为,如今乱世,再如何那金枝玉叶的公主,都该不如从前娇艳。 可等温酒从马车上下来,云州知府眼前霎时一亮—— 金枝玉叶的公主身穿水红色襦裙,愈发衬得她肤白如玉。乌黑如绸缎般的墨发梳成精巧的发髻,一双秋水剪眸波光盈盈,五官精致,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浅笑,宛若就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摄人心魄。 饶是云州知府已经成婚,仍忍不住为建安公主的美貌惊叹。 更别说,与他一同等候的云州权贵公子们,更是连呼吸都忘却了。 直到温酒走到跟前,众人才记起行礼。 “参见建安公主。” 权贵们纷纷下跪,来自皇室的威严令他们深深震撼。 温酒淡淡一笑,“不必多礼。” 温软的声音更是令人如沐春风。 云州知府不由抬头,看向建安公主那张温柔的小脸,暗自感叹。 也难怪天下第一公子陈沐曦对建安公主如此深情,公主的确值得! 温酒被知府迎入府中,权贵们自然跟在后头。 为了得到公主的青睐,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地表现,恨不得拿出最好的一面。 温酒自然也将戏给演足了,时不时侧脸和苏喜低语几句,似乎是在认真考量。 整整两个时辰,权贵们都在挺直腰杆。 直到夕阳西下,温酒似乎也累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云州知府识相道:“公主可是乏了?不如就在府上歇下?微臣已经令人给您收拾好了院子。” 温酒沉吟,“先等等,我还有事要做。” 云州知府好奇,问道:“公主要做什么?” 温酒侧耳听了听,听到城外传来的厮杀声。 没有知府的指挥,城门的守卫们自是不堪一击。 而且如今所有权贵们都在知府府上,自然也不会有人给知府通风报信。 空气中被风吹来的血腥味淡淡的。 温酒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热茶,“自然是等你们都倒下。” 云州知府一时不解。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权贵们“扑通通”地倒下。 云州知府双腿一软,也跟着跌倒在地上,震惊地瞪大双眼,“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跟随在温酒身旁的苏喜龇牙一笑,“叫什么公主啊,多见外!不如直接叫寨主吧!我们寨主如今可不是什么公主了!” 云州知府更是吃惊,“什么寨主……” 随即,他盯着温酒那张精致美艳的脸,震惊到语调都变得颤抖,“你,你是金风寨的寨主?” 这怎么可能? 大燕的建安公主竟然落草为寇,还成为了一个山寨的寨主! 温酒展颜一笑,低声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云州知府不可思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我们哪里对不起你?” 温酒沉吟片刻,笑了一下,“你们没有哪里对不起我啊!可我想要一统天下,就不能单单放过一个云州。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太好,偏偏是离我最近的州府!” 云州知府如同五雷轰顶,“你要当皇帝?疯了……真是疯了!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女人登上皇位的!温酒,你这是在挑战所有人的底线!你不会成功的!” 苏喜气得上前,一脚踹到知府的肚子上,“别诅咒我家寨主!我家寨主要做的事,就没有失败的!总有一天,我家寨主会成为皇帝!” 她可是亲眼看着,寨主从娇滴滴的公主,转变成一寨寨主的! 那些大臣们经常说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寨主对百姓们好,百姓们也感激寨主。 这天下怎么就不能是寨主的了? “只凭身下那二两肉来定夺天下,未免也太可笑了!只要寨主的能力在所有人之上,女人也能当皇帝!”苏喜高声道。 温酒面上无波,平静道:“我能不能当皇帝,料想你们是看不到了。不过,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烧点纸钱,告诉你们这个怀消息。现在,该是你们承担民怒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知府府的大门被撞开。 二当家的身后跟着一众气愤的百姓们,扬声道:“寨主体恤,知府和权贵们已经被制服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云州百姓对知府等人不满已久,如今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可以报仇,自然不会忍着。 一群人蜂拥进来,对着知府权贵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乱世祸水文17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知府府内惨叫连连,外面却没有一个人进来帮忙。 等众人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温酒才喊了停。 得益于刚才的纵容和体谅,众人也很是给她面子。 停下之后,纷纷跪下:“愿为寨主效劳!” 温酒摆摆手,让二当家将人给待下去。 有了前面云州知府和权贵们的欺压,温酒要取代知府也格外简单。 一来她本就身份高贵,将云州知府给薅下来本就是名正言顺。 二来更是民心所向,没人不喜欢一个能为百姓着想的好君主。 因而温酒收服云州格外顺利,各方人才从隔壁府城而来,接手云州之后,将之前学到的东西一一传授下去。 温酒对局势掌控得很好,手下人也尽心尽力。云州变天,底下非但没乱起来,反倒是愈发地生机勃勃。 等陈沐曦来到云州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人人都在为了改善生活而努力,百姓们脸上没有半点愁苦。 陈沐曦对此分外好奇,正要带着人马进入云州,却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 侍卫拿出一块令牌,“我家公子姓陈,这是公子的令牌,速去将你们知府叫来,迎接我家公子进城!” 巧得很,今日二狗子正好到城门巡逻,看到那块令牌后,神色一阵古怪,“你家公子可是陈沐曦陈公子?” 侍卫对他直呼主子的大名不满,却也不得不点头,“不错!正是天下第一公子陈沐曦!” 好家伙,还真送货上门了! 二狗子顿时双眼一亮,“原来是陈公子!还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去将寨主给请来!” 侍卫拧眉,寨主? 马车里的陈沐曦同样好奇,忍不住走出来,“什么寨主?云州知府人呢?” 二狗子眼珠子一转,搪塞道:“你们听错了吧?我说的正是知府啊!稍等、稍等,知府马上就来了!” 他牵过一旁的骏马,翻身上去,一路奔驰着进城,找到正在训练士兵的温酒。 二狗子下马,跑过来,“寨主,要事!” 温酒暂时结束训练,走出训练场。 二狗子兴奋道:“寨主,你猜猜谁来了?” 温酒眯了眯双眸,从二狗子格外振奋的神色中猜出几分端倪,“陈沐曦?” 二狗子瞪眼,“你怎么猜出来的?” 温酒冷冷地扯了扯唇角,低嘲一声:“还真是他!” 也只能是他了! 敢在云州招摇的,必然不可能是那叛军之子。如今这天下百姓对叛军虽然不算抵触,可若叛军当真亮出身份在外行走,多得是大燕的人前来复仇。 因此,来到云州,还让二狗子知道身份的,必然只有陈沐曦! 二狗子低声道:“寨主,他好像还不知道云州已经易主了。他那侍卫拿出了令牌,说要让知府出去迎接他呢!他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大排场!” 温酒抬脚往外走,抽空回答二狗子的话,“是来找我的。” “那他怎么不去金风寨啊?” 温酒眸光微微一凝,看二狗子一脸好奇,冷嗤一声后,解释道:“你或许不太了解,陈沐曦那人惯来就爱摆排场!想必他是已经查到了我如今在哪儿,因此才来到云州。金风寨所在府城已经陷落,可我们的消息瞒得紧,他自以为了解我,自然也猜不到我金风寨寨主是我。 他要来接我,自然要风风光光的。云州离金风寨也不远,想必他是要借云州之力,摆足场面,将我给接回去。可惜,我如今正在这云州。” 二狗子识相接话道:“而且寨主绝对不可能和他一起回去!” “不错。我不可能跟着他回去,但我却要将他给留下来!”温酒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二狗子不由打了个哆嗦,为那自以为聪明的天下第一公子,默默在心里点了一根蜡烛。 只怕那陈公子还不知道,他如今就如同那送到老虎嘴边的肥肉一般,只要寨主一张嘴,那肥肉就要被吞下去了! …… 陈沐曦在城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侍卫不断催促城门守卫,可守卫犹如聋了一般,未曾对他们的要求给予任何的回应。 陈沐曦脸色愈发难看,盯着守卫的目光沉得快要滴出墨来。 侍卫冷声威胁道:“你们可知,耽误了我家公子的大事,要承担什么责任?” 守卫仍旧不置一词。 寨主说过,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不必多给他们脸色。 尤其是,这陈沐曦陈公子与寨主之间的那点事,他们这第一批跟着寨主的人,可都从顾大那几人口中听说过的! 此人爱慕寨主,是寨主的未婚夫。可在寨主成婚时,却独自逃跑,将寨主和苏喜丢下。 之前,还多次借由寨主的名义,多方敛财,让寨主背上了祸国公主的名声! 若非是后来寨主自力更生,拿下了金风寨,再一步步扩大势力。只怕他们当真都要以为,寨主是个奢华无度的人了! 对于这种让寨主背黑锅的人,他们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侍卫多次被忽视,心头怒火中烧。 再看陈沐曦,也是一脸的沉郁。 侍卫拔剑,“敬酒不喝喝罚酒!” 正在排队准备进城的百姓们马上散开。 守卫终于抬起头来,吊儿郎当地问道:“要打架?”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正愁没地儿给寨主出气呢! 守卫们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朝着侍卫扑过去。 陈沐曦手下的侍卫,是陈府为了夺天下而精心训练出来的,从小就学习多番武艺,即便是和皇宫暗卫相比,也不会逊色。 因此侍卫并未将守卫们放在眼里。 可不足半刻,他就被守卫们合力拿下,五花大绑地丢到一旁。 其余侍卫还想再上,陈沐曦微微抬手,“罢了。” 他的声音温润,长相也是格外的儒雅翩翩,乍一看上去,犹如浊世中的如玉君子一般,叫人十分地有好感。 守卫互相之间对了几个眼神:这陈沐曦倒是生得不错,不如将他留下,给寨主当压寨相公! 陈沐曦却不知守卫们心中所想,从马车上下来,幽邃的视线滑过,温声道:“你们的主子,不是云州知府。可对?” 乱世祸水文18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守卫的动作齐齐一顿。 陈沐曦见状,自然也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看来这云州,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主子! 也难怪,刚才那小将得知他是何人时,脸色格外古怪! 陈沐曦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猜测,转身就要走。 “陈公子这是急着去哪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沐曦身体僵住,猛地回头。 温酒带着苏喜缓缓走来。 她身穿一袭火红色的衣裙,束腰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不足一握,旁边缠着一根火红色的鞭子。一头墨发高高竖起,露出精致白皙的额头,英姿飒爽。 陈沐曦不由皱眉,快步走到温酒跟前,上下打量着温酒,俊脸上流露出几分心疼,“殿下,你受苦了!” 温酒挑了挑眉稍,“受苦?陈公子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受苦!” 陈沐曦却摇头,“殿下不必逞强。我从未见过殿下如此狼狈的模样!是我来迟了,我本该保护好殿下!” 温酒低低地嗤笑了一声,“靠你保护,只怕我早死了!” 当日叛军攻入皇宫时,她可没看到情深义重的陈沐曦来救她。 陈沐曦脸上的温润僵硬了一瞬,眸中掠过一抹寒芒,声线低了几分,“酒酒,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等你!我是有苦衷的,你乖一点,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如今大燕已经没了,可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会让你重新过上和从前一样的生活!” 温酒垂下眼帘。 原主从未奢望过要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对于她而言,陈沐曦是她的未婚夫。她只要能和自己的未婚夫安安生生地在一起,哪怕是吃再多的苦头,她也甘愿! 如今陈沐曦却还是不懂她要什么,天真的以为,原主是那种喜欢攀附富贵,极度奢华的姑娘! “我不想过和从前一样的生活。”温酒抬起头,清亮的双眸直视着陈沐曦的脸,声音微凉,“我要的东西,你也给不起!” 陈沐曦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酒酒,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一定竭尽所能,满足你的要求!” 温酒古怪地扯了扯唇角,“真的吗?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 陈沐曦点头,“自然!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会为你拿到!” 温酒淡声笑了笑。 年轻人,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了! 温酒掀眸,乌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陈沐曦,红唇轻启,“那好,我要你永远留在云州!” 陈沐曦一怔,还以为温酒是在同自己闹脾气,宠溺道:“酒酒别闹!如今这世道,我必须要出去!不过,若是你舍不得和我分开,我会带着你一起!” 温酒眸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劈向陈沐曦的脖颈,“陈公子怕是误会了,我并非是舍不得你。我只是,不想你影响我的计划!” 陈沐曦没有料到温酒会突然出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侍卫们冲过来,想要将陈沐曦给带走。 可很快就被守卫压制住,五花大绑地带走。 温酒让人将几人带回金风寨,让陈沐曦和另外两人呆着。 既然前世都是情敌,想必几人之间,应该很有话聊。 将人送走后,温酒招来了手下们,开始准备向下一个府城出发。 原著里四方争霸,如今三人都已经被她拿下。剩余的乌合之众,自然也不必忌惮。 温酒练兵有道,但凡被她攻下的府城,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她不像以往的皇帝,将百姓当成可以任意鱼肉的东西。相反,她对百姓们足够尊重,各项决策也都是为了百姓的利益而制定。 一时间,金风寨在大燕的故土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拥戴。再去攻打下一个城池时,更有百姓主动配合,甚至为他们打开城门,迎接金风寨的到来。 只用了半年时间,温酒就拿下了大半城池。只余下了京城附近的几个城池,还在叛军的手中。 温酒带兵前往京城,原本金风寨老巢里的人,也都被转移出来,准备进京。 半年里,不断有人前来营救陈沐曦。 可惜金风寨山脚下有护山阵法,附近的山匪对温酒格外拥戴,金风寨犹如铁桶一般,没有任何可以攻陷的可能。 营救的人马来了一批又一批,不是困死在阵法里,就是被山匪们抓住,关押起来。 他们甚至连陈沐曦的面儿都没见到。 小杏和小桃也相当尽职尽责,在陈沐曦面前,从未透露过有人来找过他的事情,反倒是不停煽风点火,说陈沐曦身为天下第一公子,他失踪了这么久,却从未有人来救他,大抵是已经放弃了他。 一开始陈沐曦自然是不信的。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太子无能,他是太子手下最聪颖的部下,自己也培养了不少人马。陈家上下都听他的! 可耐不住两个丫鬟不停洗脑,再加上后来确实没有人来到他跟前,他便也逐渐相信了丫鬟们的话。 原本的傲气散去,很快便如同顾大和陈珂一般混吃等死。 等到他们离开金风寨,开始前往京城时,陈沐曦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翩翩公子模样,变成了一个和顾大他们一样的大胖子。 小杏仍旧是跟着他们进京,路上盯着三人格外庞大的身躯,哀愁道:“三位公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等见到了寨主,也不知道寨主还会不会继续养着你们!之前你们好歹长得各有春秋,寨主向来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这段时间全寨上下都对你们恭恭敬敬。 可,你们容貌不再,外面的世界是何等的精彩。寨主身边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要是寨主看到你们的模样,说不定会一气之下,将你们给丢下。到时候没有了寨主的照拂,你们又该去哪儿啊?” 顾大狠声道:“我自然是要出去闯荡出一番自己的天地!男子汉大丈夫,还怕饿死不成?” 小杏叹气—— 乱世祸水文19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顾公子有所不知,如今天下形势已变,百姓们安居乐业,没有人再喜欢打仗了。你们若是要出去闯荡,只怕还没出发,就要被人给举报拿下了!也是你们有福气,战乱刚开始不久,就被寨主被保护起来了! 不像我们这些命苦的,只能靠自己在乱世中博得一线生机。你们没吃过苦头,又被金风寨给养得细皮嫩肉的,若是出去了,谁愿意请你们去做事呀?” 小杏说得煞有介事,原本很自信能够出去闯荡出一番天地的顾大,变得犹豫不决。 陈珂倒是不怕这个,淡声道:“我可以回到太子身边。” 小杏闻言,欲言又止,“可是……太子已经没了。” “什么?!” 陈珂和陈沐曦同时惊呼出声。 小杏一拍脑门,“是我忘了和你们说!不久前太子生了一场重病,没撑过去。如今他手下的城池,都已经被寨主给接管过来了。你们若是想出去找太子,怕是不能够了。除非……” 小桃接话道:“除非你们下去找他。” 陈珂和陈沐曦的脸色变得难看。 原本以为,就算是离开温酒,他们也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谁料太子竟然病故了! 而且如今太子的势力全部被温酒给接手了,他们出去之后,还能被重用吗? 陈珂的精气神一下子被抽走,郁结地垮下脸来。 陈沐曦定了定心神,问道:“那陈家可还在?” 小杏眨了眨眼睛,“陈公子说的陈家,是哪个陈家?我听说不久前,有一个陈家投靠了寨主。听说那个陈家,曾经是什么大家族,深受皇室的喜爱。不过也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就没落了,最后也只能靠着咱们寨主的怜悯过日子。” 陈沐曦不敢再问了。 很显然,这个陈家,就是他的家族。 他们已经失去所有倚仗,就算真的能重获自由,也无法施展任何才能。 陈沐曦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一般,呆呆地坐在马车里。 倒是顾大缓过神来,粗声粗气道:“就算是在外面饿死,也总好过被一个女人给整死!温酒费了这长时间,不正是想要让我们都屈服于她吗?我偏不让她如愿!若非是她,我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她一个女人,整日抛头露面像什么话?这天下的大统,都被她被败坏了!她若是当真有点羞耻心,就该乖乖将手下的人马交出来,让我们几个管着!” 小杏眼中划过一抹讥讽。 陈珂也勉强回过神来,低声道:“我们也是为了殿下好。殿下一个女人,眼下大家敬重她,可谁会真正服气,让一个女人当皇帝的?与其被所有人质疑,不如让我们来承担所有的压力,殿下只需要在背后掌控一切即可!” 小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三位公子当真觉得你们能承担得起这份责任吗?寨主身边多得是比你们厉害的人物!你们都已经多久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了,便是寨主敢将一切都交给你们,可你们又能做什么?你们已经比不上寨主身边的其他人了!” 哪怕陈珂再不想承认,小杏说得也是事实。 如今温酒已经成为了一方霸主,身边多得是能人。又怎还会有他们的位置? 再者,就算他们想要利用曾经的情分来讨好温酒。可他们如今这副尊容,连他们自己见到了,都忍不住要厌弃三分。 三人沉默下来,都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 温酒并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她都已经忘了,金风寨里还关押着三个就仇家了。 眼下,温酒正在一个行军帐篷中,手里捏着一只黑漆漆的小兔子。 小兔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滴溜溜转动了两下,嗷呜一声,从嘴巴里吐出一个小罐子。 罐子里,装着温酒从小世界得到的灵魂碎片。 “系统呢?”温酒问道。 小兔子一阵唧唧。 温酒脑海中自动翻译出了小兔子的话。 原来是系统看她不在,趁机偷溜,已经好几天不见踪影了。 以前也不是没试过发生同样的情况。系统经常会趁着她在小世界里完成任务,跑到别的地方去。一开始温酒只当系统是在偷懒,后来才猜出,系统是去见它的主子去了。 想必这一次,系统也是去的同样的地方。 温酒冷笑一声,将小罐子打开,亮晶晶的碎片从罐子里飞出,穿入她的眉心。 无形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咔嚓咔嚓地碎裂。 无数记忆奔涌如脑海之中,温酒的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原来她并非什么现代世界的女鬼,而是一个修真世界的上神。因与另一个上神发生争执,而被暗算,坠入三千小世界。 为避免她回去寻仇,那上神还将自己佩剑的器灵丢入小世界中,以系统的名义,强行与她绑定。 所谓的积攒灵魂碎片就能回去,其实就是系统的一个谎言。她已经完成了近百个任务,每完成十个任务之后,系统就会彻底清除她的记忆,再植入新的记忆,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一个现代世界的女鬼。 系统和它的主子坑骗了她几千年,她也一直在找机会离开。奈何每次她要成功时,系统就会通风报信,让她的计划毁于一旦。 当然,她也并非是毫无防备的。她猜到系统会不停动手脚,所以将以往所有的记忆以及修为都封印在了灵魂碎片之中。 倘若有一天,她提前吸收了灵魂碎片,就会发现真相! 温酒冷冷地讥笑了一声,细长的手指轻点黑雾,“给你一个任务,回去之后,把器灵吞噬了。” 黑雾对她唯命是从,乖巧地唧唧两声。 温酒扯唇,“去吧。” 黑雾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苏喜从帐篷外走进来,“寨主,叛军派人前来谈判,那人说要见你!” 温酒收敛神色,“是谁?” 苏喜眨了眨眼,“是叛军头领的儿子,叫什么溯风的。” 溯风…… 温酒站起身来,终于来了! 她点点头,率先走出去,“把人带过去,我去会会他。” 乱世祸水文20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温酒过去的时候,溯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他在重兵把守的营帐之中,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姿态潇洒落拓地靠在椅子上。 听到脚步声,溯风微微坐直身体。 身穿红衣的少女从外面走进,精致的模样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溯风不由迎出去,走了两步,俊美邪肆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久仰温寨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如传闻一般,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温酒幽暗的眼眸中划过一抹低嘲,“是吗?” 她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子,“你是来说和的?” 溯风盯着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调笑道:“难道对着我这么一个大美男,温寨主心中也只有正事吗?听说寨主喜欢将漂亮的少年留在身边,你看我如何?” 温酒瞥了他一眼。 平心而论,原主前世的四个男人各有千秋。若不然,原主也不会沦陷在他们的感情当中。 溯风更是其中之最,容貌是其他三人远远及不上的精致俊美。 但这个长相漂亮的少年,却是给原主带来最大伤害的人! 剧情中,溯风虽也喜欢原主,但因为叛军首领之子的身份,对原主却没有多少尊重。他将原主当成可以随手掐死的小动物,不仅仅是在言语上贬低原主,更是经常上手虐打原主。 可他一张嘴能说会道,每次原主受伤后,他总能找到借口来哄好原主。 原主是个傻的,终究也没有依靠,只能任由此人继续欺辱。 温酒是断断没有原主的好性子的。 她在溯风自得的神情下,冷冷地扯了扯唇角,声音清冷,“老了。” 溯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温酒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太老了。我不喜欢年纪大的,你还不够格留在我的身边!听懂了吗?” 溯风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温寨主好大的口气!” 温酒面色不变,淡声道:“自然。毕竟我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有今天的地位,我为何不能给自己些底气,挺直腰杆同你对话?” 溯风咬牙。 以往他也不是没接触过烈性的女人,但像眼前这女人一般的,却是头一回! 从未有人能在他的相貌之下,还对他如此不客气! 他讥讽道:“女人太彪悍可不是什么好事!温寨主,奉劝你一句,你还不能掌控这天下!若是太自大,难免以后不会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 温酒掀眸:“那我多谢你的提点。同样的话,也送给你。太自大,所有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溯风皱眉,下意识地觉得温酒话中有话。 可他细看时,却又瞧不出什么端倪来,这女人仍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来。 溯风定了定心神,暗道自己是想太多了:“温寨主一路从南方杀到京城,倒是好本事!” 温酒向来不喜欢同人寒暄,直截了当道:“你是来说和的?” 溯风脸色微僵,不得不正视温酒的问题,“不错!温寨主凭借女儿身,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但掌控整个天下不是易事,稍有不慎,就会让天下百姓受苦。听说温寨主曾经也是公主,想必不愿意看到百姓因为你颠沛流离! 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我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归顺大梁。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会保证你以后都能过上和以前一样奢华的生活!” 保证她能过上和以前一样奢华的生活! 温酒眯了眯双眸,总觉得这话有几分熟悉。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话陈沐曦说过,陈珂也说过类似的! 可如今,这两人已经被她关在金风寨里,磨去了一身傲气。 究竟是谁,想要过上奢华的生活? 又究竟是谁,目光短浅,将女人归为需要保护的一类? 溯风没听到温酒的回答,还当她是在犹豫,索性加大筹码,“只要你愿意归顺,一切都好商量!甚至,我可以娶你为太子妃,日后我登基,你便是皇后!温寨主,这是天下女子都渴求的位置,想必你也知道,这个位置的分量!” 溯风自以为抛出了最大的诱饵,只需等着温酒上钩就是。 可他话音落下,跟在温酒身旁的苏喜便掩唇笑了一下,脆声道:“你真好笑。我家寨主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去给你当什么皇后,还要对你感恩戴德。若你是寨主,你会答应吗?” 溯风虽不满苏喜的插嘴,可看在她是温酒亲信的份上,也不能训斥。 只冷着脸道:“天下百姓不会接受一个女人成为他们的君主!” “你又不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接不接受?我看他们很愿意寨主当他们的皇帝啊!他们可喜欢寨主了,比喜欢你们多得多!而且,我家寨主是公主,是名正言顺的皇室后人。在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准备造反的时候,我家寨主就已经是天底下最娇贵的姑娘了! 不过是区区皇后,我家寨主受宠时,便是皇后也要避其锋芒。凭什么你画一个皇后大饼,我家寨主就要感恩戴德?你们也太没见识了吧!” 苏喜伶牙俐齿,说的却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她家寨主什么好的没见过?区区皇后,还未必当真能轮得到寨主去当,就想要骗寨主放弃一切,这叛军之子未免也太自大了些吧? 苏喜脸上流露出几分嫌弃。 她喜欢现在的寨主! 正因为有寨主,所以如她一般的寻常女子,才能够有大展身手的机会。她们不必再被束缚在后宅之中,当一朵渴望丈夫垂怜的菟丝花。 这军营之中,也有女兵。女兵和男人一样坚强勇猛,她也是一个小将军! 寨主管束有道,但凡是被他们收服的城池,百姓们就没有不服他们的。 所谓的“天下人不会接受一个女人成为他们的君主”根本就是一个谎话,用来囚禁女人们思想的枷锁! 只要女人足够有本事,站得足够高,就能让所有人信服! 强者为尊,而不是男性为尊! 乱世祸水文21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溯风无功而返。 劝降失败,温酒的大军来势汹汹。 京城看似固若金汤,可只有自己人知道,要是真打起来,他们毫无胜算。 溯风没办法,只好去找自己的父亲,要他做好迎战准备。 可他刚进宫,就听到急报,温家大军发动进攻了。 溯家军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京城就被温家大军给拿下了。 前一天还趾高气扬用一个皇后之位劝降温酒的溯风,也沦为了阶下囚。 好在,温酒对他还算客气,将他和那三个从金风寨带来的“男主”们关在了一个宅院里。 接下来,温酒登基,成为小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皇。 和溯风糊弄她时不同,她的登基相当顺利。天下百姓大多都是和她一路走过来的,亲眼见证她的成长,对她的仁厚也是深有体会。 因此,温酒登基时,只有寥寥几个反对的声音。甚至都不需要她出手,那几个声音便被镇压了下去。 温酒在位几十年,深受百姓们的爱戴。 而为了完成任务,她在那四人即将病死时,给他们封了王。只是谁都知道,这几个人的王位,不过是虚名。 等四人都死后,温酒还活着十多年。期间系统也经常神隐,温酒和小黑雾的联络也就密切了不少。 等温酒回到小世界,系统第一时间赶回来。 看到温酒,就阴阳怪气道:“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还差最后一个小世界,宿主就能攒够灵魂碎片……灵魂碎片呢?” 系统震惊地发现,罐子里的灵魂碎片,只剩下了最后一块。而之前积攒的,全都不见了踪影。 温酒伸手,将最后一块碎片取来。 碎片没入眉宇间,属于她的力量再一次回归。 系统尖叫一声:“你!怎么会……你做了什么?” 温酒淡声道:“做了一些你们不愿意我做的事。器灵,你胆子不小啊,敢愚弄上神!” 系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酒恢复记忆了! 它见势不妙,马上想要逃回上界。 可没等它动弹,一道黑色的小影子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系统咽了下去。 这次的吞噬,和之前的都不一样。系统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黑雾消化。 系统从黑雾的肚子里,发出一阵求饶声:“上神饶命啊!我是被逼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白羽上神!是他让我来欺骗上神,让上神在三千小世界中沉沦的!” 温酒冷笑一声:“纵然你是受人指使,可你骗了我这么久,无数次给我洗脑,坑害于我。你该不会以为,所有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吧?” 系统惨叫:“上神,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上神!” 温酒却懒得再听它废话。 这系统和它的主子一样,不值得被怜悯。 温酒朝着黑雾看一眼,黑雾加快吞噬速度。 不过几息,惨叫声消失。 黑雾打了个饱嗝儿,蹭到温酒的身边。 虚无空间失去系统的掌控后,轰然崩塌。 温酒眼前出现一个白雾弥漫的仙境,正是她真正生活的修仙世界! 脚下是上界的三百岛屿,温酒冷冷地往下瞥一眼,双眸寒凉,伸手道:“魄!” 位于最顶端的岛屿之一,忽然震动起来。 一把乌黑的长剑从岛屿飞出,朝着温酒而来。 温酒握住长剑,身上的素衣顷刻间化成羽衣,无数灵气涌入身体内。 她的修为也一步飙升,直至完全恢复到从前的水平。 动静之大,引来了上界所有人的注意,纷纷抬头。 待看到温酒后,众人惊喜有之,惊吓有之。 “是温酒上神!温酒上神出山了!”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有再看到温酒上神的一天!当初要不是上神,只怕我早已死在那杀妻证道的前夫手下!上神是我的救命恩人!” “上神仁厚,上界的女仙都曾受过她的恩惠!可惜数千年前,上神突然闭关。我飞升之后,甚至没能亲自向上神道谢!” “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白羽那蠢货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看温酒这架势,只怕是发现了什么。白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我们还是先跑为妙!” “……” 一时间,有人跪下参见,也有人趁乱偷偷跑开。 温酒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手中长剑划破虚空,试图逃跑的人面前出现一道翻涌着熔浆的沟壑。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熔浆喷起,卷着他们的躯体,将他们拉入地底。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熔浆吞噬。沟壑再次闭合,无论熔浆是否能够将他们的躯体烧化,他们都不可能再从地底钻出来。 算完了小利息,温酒看向匆匆赶来的白羽—— 白羽,曾经与她一同修炼的伙伴之一,后来因为理念不同,他们分道扬镳。 没想到数百年后,两人再次在上界相逢。彼此双方都已经成为实力雄厚的上神,哪怕白羽的行事风格她不喜欢,温酒也没想过对白羽下黑手。 白羽的性格和她经历的小世界男主们差不多,极其大男子主义。年少时风流无度,祸害不少无辜女子。成名之后,借着自己的影响力,帮助其他男人欺凌女性,立志要将修真界的女人们驯服成任由他们男人拿捏的小羔羊。 温酒向来奉行女性帮助女性的原则,得知无数被坑害的女子们,都有同一个仇家之后,亲自去找白羽,试图让白羽收手。 白羽假意答应,背地里却设下圈套,害她坠入三千小世界,篡改小世界的规则,誓要将她驯服。 对外,白羽称她闭关。 若非是这几千年来,飞升的女仙越来越多,且立场都一致,对外同仇敌忾。 只怕如今修真界,早已如同白羽所期盼的一般,沦为一个被他们这小部分自大自私男人们的世界。 “好久不见,白羽上神。” 温酒声调冰冷。 白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威压,却是大惊失色。 温酒刚回来,为什么修为却达到了这等恐怖地步? 若是以前,他与温酒还有一战的可能。 可如今,他和温酒对上,只有死路一条! 终章 - 快穿,我凭本事打败男主 - 退堂鼓 白羽下意识地想逃。 只是他这个念头刚升起,温酒身形一闪,眨眼之间,落在他的跟前。 浓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迎面而来,白羽不得不召出本命武器,抵御来自温酒的压力。 “温酒,有话好好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阅历不够,行事容易冲动。我这都是为了长远考虑,以免日后你犯错!”白羽强撑着气息,道。 温酒冷眼看着他,“为我好?荒谬!” 她神色倏然冰冷,素手抬起。 白羽尚未反应过来,身体突然下坠。 他惊恐地喊出声:“温酒,你要做什么?!” 温酒低低地嗤笑一声,“自然是送你去女尊文世界享受享受!我能承受住你选择的直男癌小世界,坚持我心中信念。不知白羽上神是否有这个毅力,撑到回来找我报仇的一日!” 白羽慌乱地想要阻止身体的坠落。 温酒抬手,一道捆仙锁将他的四肢牢牢绑住。 白羽回身,看到身下繁华的小世界,心神俱裂,“温酒!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看到你就远远躲开!你不能把我丢到小世界里去,你这是在动用私刑!” 温酒淡漠地收回视线,任由白羽沉入小世界之中。 她不会像白羽一样下作,千方百计钻小世界的漏洞,给她设置各种奇葩又无理的人物。 她只是让白羽成为故事的男主角之一,就足以摧毁白羽。 白羽最骄傲的,便是自己的男子身份。他大抵生来就是个直男癌,无论女人做出多大的成就,在他的眼里,终究不如那二两肉。 正是因为如此,她成为上界最受尊敬的上神后,白羽才会动手算计她。 白羽想要摧毁她的意志和信念,让她甘愿沦为男子的附庸。 可她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厮杀风雨。她生来就是女子,只要努力向上,便不需要因为性别而感到自卑与羞愧。 性别无法选择,但命运并非是纯然地由性别来决定的。只要足够用心刻苦,性别就不该是禁锢。即便是女子,同样也有成为江河大海的能力。 温酒看着在小世界里惶恐无措的白羽,眼底一片淡漠。 曾经她在小世界里遭遇到的不公与差别对待,也该是时候,让白羽尝一尝了。 在女尊世界,最让白羽自豪的男性身份,不会再给他带来任何的优待。相反,他若是还想利用性别优势牟利,所有人都会指责他、诋毁他、摧毁他! 但愿白羽能够活着回来! 温酒冷漠地收回视线,朝着自己的洞府而去。 以往受过她恩惠的女仙们跟在她的身后,纷纷打听她这数千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出现,就与白羽对上,还处置了一批不太讨喜的上神。 温酒自然也没有瞒着她们,将自己这数千年来的经历告知女仙们。 得知所谓闭关,竟然是白羽的一个阴谋,而事实上温酒遭到了白羽的算计,在小世界里挣扎沉沦了数千年,女仙们义愤填膺。 “是我等疏忽了,若是当初,我等来上神洞府看看,说不定还能早日发现白羽的阴谋!”一个女仙歉疚道。 温酒摆摆手:“不怪你们。白羽做足了准备,若是你们当真来了,说不准也会如同我一般,中了他的算计。不过,这次我因祸得福,发现从小世界出来之后,我的修为精进不少!” 原本她的修为,和白羽不相上下。正是因为如此,白羽才会轻易算计到她。 可她在小世界里做任务,弥补了原女主们的遗憾,让她们看到人生的另一种活法。 白羽只看到小世界里的男主们能轻易利用女主得到一切,却根本没看到,小世界的规则,其实一直都是偏向女主的。本就是女频文小世界,只要女主们能挣脱原本的命运,小世界自然不会亏待她们! 正因此,她在帮助女主们重活一遍后,得到了女主们的馈赠。离开小世界后,修为大涨。 温酒斟酌道:“想必你们应当也发现了,如今修真界的资源越来越少,要提升修为,也比之前更是艰难。再过几千年,说不准修真界的资源会彻底耗尽。届时即便是上神,也唯有陨落这一条路可走。 若你们不想死,可以冒险进入小世界。只要心性坚定,你们会得到想要的奇遇。” 女仙们互相看了几眼,没有任何犹豫。 “上神,我们愿意进入小世界!” “便当是进入秘境了,我也愿意!” “上神,我能像您一样,去帮助那些受到伤害的女子吗?” 女仙们纷纷表态。 温酒唇角勾起,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会在你们身上设下一道禁制。若是你们遇险,魂魄会抽离小世界,回到这里。但若是你们放弃原本的坚持,我的禁制就会失效。” 女仙们神色更加坚决。 “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送你们进去。” 温酒看女仙们没有异议,挥了挥手。 簇拥在她身边的女仙们化成一道白光,投入小世界当中。 温酒则是在上界,观察她们在小世界中的情况。 这群女仙,和当初的她一样,都是心性坚毅之人。 进入小世界之后,一如曾经的她,凭借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儿,摆脱原女主的命运,帮助其他人走上更好的未来。 甚至有女仙,做得比她从前更出色。 温酒放下心来,带上小黑雾,正要进入小世界中,忽然想起了什么,素手挥开云雾。 眼前出现的场景,是白羽衣着妖娆,委屈巴巴地屈服在一个女子身下的模样。 那女子似乎是嫌他烦,抬手打了他一耳光。 白羽竟然不敢反抗,而是讨好地巴结过去。 温酒淡漠地扯了扯唇角。 她将白羽丢进去时,剥夺了白羽在小世界里使用修为的能力,但并未再给白羽任何其他限制。 一个活了几万岁的上神,失去修为之后,竟然再无别的长处,实在是可笑! 而且,他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环境。 温酒摇摇头,挥去脑中的杂思。 也罢,白羽的命运已经注定。他很快就会在小世界中消亡。 而她,新的征途才刚开始…… 温酒闭上双眸,进入小世界中。 这一次,又有什么奇遇在等着她……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