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偶遇老同学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在金色的阳光下,在鲜花弥望的草坪上,一位穿着蓝色花裙的小女孩儿,仰着天真美丽的笑脸,迎着和煦的春风,轻盈地奔跑着。无数争奇斗艳的蝴蝶,簇拥在她的周围,扇动着各种花的香,上下翻飞着。她一路掠香拂影,如倩舟行于绿水,鲜花为舷,彩蝶作浪。碧波之上,倩舟时而如影流过,时而又静怡地荡漾在蝶浪之中。 小女孩心情美丽地坐在绿草坪上,手上翻开了一本厚厚的书,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着书的扉页,禁不住潸然泪下...... 我已经不知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妈妈!”我在梦中呼唤着,眼泪不住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岚总:你又在想你妈妈了。”义梅姐轻轻地蹲在床边,心疼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你熟睡中还在落泪,梦里喊着妈妈,已不知多少次了。” “有吗?对不起哈!又让你陪睡了一夜,谢谢哈!义梅姐。” “切!说什么呀,哪有两个母的在一起叫陪睡的。” “昨晚跟史泰伦先生谈得怎么样?” “不好!屎太浓……” “史泰伦!” “就叫他屎太浓,贼臭!昨晚你走了之后,他追到了会所的过道上,看见了他的老熟人,一位皇家KTV的坐台小姐卡曼妮耶里肯,正挽着一位先生进了一个包间。他在过道上使劲地叫着要夜里啃,后来坐班经理赶过来,劝了他很久,好说歹说,总算把他劝回包间了。” “跟史泰伦的生意谈得怎么样?” “他坚持要在原价的基础上再加价10%卖给我们,而且还要预支一半的预付款。他说布西尼对核心芯片现在控制得很严。” “布西尼莱斯迪的 菲卡芯片库存还能用多久?” “估计两年没问题!“ “那就OK了。我们不是已经突破10 m了嘛,布西尼莱斯迪也是来死的。” “对,就是来死的。” 哈!哈!哈! 两位美女揪住青春的尾巴,开心地笑了。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生父吴义,想告诉我爷爷80岁生日的事,好让他提前准备准备。他接电话时,他和他的女朋友耶里肯正拉着一大车抗震救灾物资,在去往汶川的路上。电话里,到处都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我叫他们俩一定要注意安全,并告诉他,雅迪电子集团的救灾物资,今晚也出发,共8辆车,让他在那边注意接迎一下。 一个电话,让我又多了一份牵挂。 我不时打电话过去询问平安,接电话的耶里肯在电话那头终于忍不住冲着我发火了:“岚总,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开车有多危险?山上时不时就有飞石落下,咣咣咣!直往我们车上砸!我们的车全是在乱石头上跳,稍不注意就扎破胎,我们的一个车胎都已经爆了,现在正跛着走。我们不仅要全神贯注地开车,还得注意山上滚落的石头。我得专心保护好吴义!”耶里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感谢你哈!耶里肯。”我赶紧向耶里肯道歉。 “没事了,我保证还你一个完整的……” 只听得一声巨响后,电话里传来了耶里肯哭天叫地的声音。 我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喂!喂!喂!……”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喊声,“请接电话!喂!喂!” “喂!你好!我是山岚。请问你是?” “我也是给汶川地震灾区送救灾物资的,就跟在刚才翻车的那辆车后面。那车上的的两个人是你什么人啊?那个男的小腿被石头砸断了,那个女的是个外国人,只是受了点轻伤。解放军已经把他们抬往急救点医治去了。我见跌落地上的电话还在通话状态,就给你打过来了。” “谢谢哈!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我接着电话,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我叫月曦,是从大山县水湾乡过来的。”电话那头还在说着话,“岚总,我现在站的位置不安全,我马上回车上去跟你说话。” 接着就听见碎石踩滑的声音。 当关好车门的声音传过来后,我急切地问道: “你是水湾乡的?你叫月曦?”我一听月蓉,心里不由一愣,“你是老同学月曦?” “你是?”对方显然有些惊讶,“你是水湾乡的山岚?” “是,我就是山岚,水湾乡的山岚。”我一下兴奋起来。 “啊?你是老同学山岚呀!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还好吗?老同学。”月曦显然比我还兴奋。 我正欲回答,只听得电话里说:“山岚,我现在在送救灾物资,后面的车正排着长队向灾区进发呢,改天跟你聊哈!” “好的,老同学,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关切地说道。 “好的!再见!” 过了一会儿,义梅姐慌慌张张地跑到我办公室,焦虑地说道:“岚总岚总,我在电视上看到,吴总在去汶川的路上受伤了。车翻了,他和耶里肯都受了伤。吴总小腿骨折,耶里肯受了轻伤。解放军已经把他们送往急救点抢救治去了。” “去去去!” 我手向义梅姐一挥,将桌上的手机狠狠地砸到地上,头猛地砸向桌子,双手趴着,伤心自责地哭了起来。 傍晚时分,雅迪电子集团运送汶川地震救灾物资的车队准时出发了。我回到家,打开电视,关注着汶川的地震灾情。 这时,老同学月曦打来了电话。 “老同学,这么些年,你都去哪儿了?过得还好吗?”月曦高兴地问道。 “我94年就来深坤市打工了,2000年春节的时候,我把我外婆也接到了我这里,这几年就一直没有回过老家。这次你怎么去汶川了?” “我已经回到水湾乡了,还是干我的老本行教书,我老公和小孩都回水湾乡了。欢迎回家乡来,这几年家乡变化可大了!” “好啊!你现在都跟哪些同学有联系?” “也没几个,好多都去外面打工了。以前我们几个耍得好的,易坤原来搞了个水产养殖场,天天抓泥鳅,后来因为一直身体不好,前年就因劳病去世了。另外小敏师院毕业去了成都,听说自己办了一个幼儿园,但一直没有联系上。你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现在都做什么呀?过得还好吧?” “在经营一家电子厂,过得还算马虎!有空带着家人来深坤玩!” “好啊!听说何妮、甘蓉也在你们深坤市,可以找一找她们!到时我们在你那儿聚一聚!” “可以!寻找她们的事,我来负责!”我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章 回忆同窗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月曦的偶然出现,让我急切地想起这些曾经青春豪迈,无惧无畏的同学来。想当年个个雄姿英发,风华正茂,而今是否都已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但愿同学们“少年自有凌云志,挥斥方遒不足奇”的美梦,都能得以实现。 我从珍藏的相册中翻出来一张老照片,这是我中学时代最要好的几位同学,在一次五四青年节文艺汇演后的一张合影。 那站在最左边,留着马尾,穿着浅绿色军服,个子高高的,笑得最灿烂的同学,就是月曦,我中学时代的好闺蜜。一位自尊心极强,极其勤奋好学的女孩子,记得中学毕业时的一次座位调整,由于她个子高,被调到了后面的几排去了,她缠着老师硬是调来跟我坐在了一起。中学毕业,我考入了航天学院,她进了一所师范学院,走出中学校园的那天,她送了我一本她哥哥写的诗集《西藏风情》,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这本诗集一直珍藏在我的书柜里。 站在她右边的,个子娇小,面容清秀的男同学,就是易坤。他成绩不好,但待人热情、为人厚道,全班同学都喜欢他。他家离我们中学不远,每到周末,他就叫上我们几位同学到他家,看他下田抓泥鳅,然后做来招待我们。记得有一次,我和月蓉、何妮、甘蓉、小敏几位女生也下田学着他的样子去抓泥鳅,结果,甘蓉被突然从水里钻出来的一条黄鳝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水田里,她转身起来,不料水太深,弄得衣服裤子全打湿了,羞得易坤一溜烟跑得老远,逗得我们几位女生哈哈大笑。 易坤的右边就是小敏,小敏平时不爱说话,学习非常刻苦,是我们全年级的尖子生,可我们不嫉妒她,反而以她为荣,甚至在外面听说谁谁谁成绩好时,我们就会拿她去PK,攻击对方。但她总是不爱打扮自己,穿着也很随便,在班上,除了我们几个,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朋友了。 小敏的右边就是我,我不仅成绩好,而且还有点小漂亮,高挑的身材,总爱留一个刘海,瓜子脸,眼睛水灵灵的,鼻梁高而直,嘴角微翘,标准的美人胚子。终因家境贫寒,衣着打扮总是跟不上趟,白白浪费了我的美女气质。 我的右边是何妮,也是全年级的尖子生,但她比小敏要活泼,人缘也极好,很是受班上男孩子追捧。要不是升学压力大,她要挑男朋友,手指缝掉下来的都是美男子。 更受美男子追捧的,还是当数照片上最右边的一位美女同学了,她叫甘蓉,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留一个披肩短发,眼睛水灵灵的,鼻子笔挺,嘴角微翘,夏天爱穿一件淡蓝色,点缀着白色小花的短袖古韵旗袍裙,腿直而修长,爱穿一双黑色平跟鞋。说话总是笑盈盈的,一看就让人亲近,是我们全校学生羡慕和嫉妒的对象。可她并没有把自己当花瓶而整日虚度光阴,而是秀外慧中,不仅学习成绩好,而且还是学校的文艺骨干,还写得一手好钢笔字,曾获得过学校硬笔书法二等奖,真是让所有不甘落后的人嫉妒得要死。 好在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让我大有一揽天下贤的感觉,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里也还是美滋滋的。 在我这几位老特当中,我最喜欢的一位就当数甘蓉了,倒不仅仅是她有如花似玉的容貌,而是她那种谋事积极认真,做事功败垂成的性格。她总是会把一件平凡无奇的事,做得让人大感意外,让人心生爱怜,却又倍感不安。我想,她应该是最典型的群居动物,在一个充满爱的集体中,她会变得非常美丽,非常娇艳,如果走进了孤独无缘的境地,她会六神无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她发难,从而步步为艰。 记得有一次周末,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相约去竹海公园野炊,大家背着锅碗瓢盆,坐了3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风景秀丽的云雾山。我们把炊具、柴米放到一块避风的山洞里,就像一群放飞的小鸟,欢歌笑语地向山顶飞去。甘蓉最先冲到临崖的一块大石盘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展开双臂,迎着喷薄而出的太阳,一头棕色的长发,在山风中飘飞着,粉红色的超短摆裙,欢快地舞动着,脚穿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修长圆润的双腿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 这是多美的一幅画面啊! 大家纷纷追上去与她合影,她一高兴,忘乎所以地往后一退,只听脚下嘎吱一声,一只高跟鞋的跟被深深地卡进了石缝里。她不假思索地将那只鞋猛往上一提,可怜的鞋跟,从此就永远的留在了大山里。穿着缺了腿的鞋实在是不好走路,山路又没办法赤脚,她便自告奋勇地留在山坳里为我们做午饭,主动放弃了游山玩水。 我不忍心把她一人落下,便留了下来跟她一起做饭。我拾来柴禾,负责生火烧水煮饭,她负责洗菜炒菜。没多一会儿,我的饭就煮好了,无所事事的我,就专心致志地欣赏起眼前的这位美女来。她炒菜没用我刚搭建的柴火灶,说是炉灶柴灰太多,担心风吹灰起,把锅里的菜弄脏了。自己就用带来的煤油炉炒菜。只见她把肉片、芹菜倒下锅,打开煤油炉,就专心致志地守着锅不停地翻炒着。可是好长时间过去了,就不见肉熟的样子,她夹了一片用牙一咬,像扯皮筋似的。 我忍俊不禁想笑,但见她炒菜时的那种极其认真的神态,便忍住了,我告诉她是煤油炉的火力太小了,炒不熟肉的。 类似这样的事,在甘蓉身上不胜枚举,总是给我们带来快乐,带来回味,久久难以忘怀。 中学毕业后,我进了航天学院,她却选择了复读。开学的前几天,我专程到她家去看望她,她显得很颓丧,脸上也少了些往日的欢笑,我见她这种神情,心里很是心疼,于是安慰她说:“甘蓉,不要灰心!我们是好朋友,希望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想起我!我乐意陪你喜怒哀乐!”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有书信往来,后来,也许是因为学习紧张的缘故吧,书信也渐渐少了。 第三章 吊楼情谊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由于甘蓉美丽的容颜和善良的性格,使得她的每一丝想法都让我感到揪心。 转眼寒假快到了,我通过书信约好了月曦、小敏、何妮和易坤,不管谁先回家,都先去易坤那里报个到,约好时间,一起去甘蓉家看望昔日好友甘蓉。当年高考后,月曦和小敏同进了一所师范学院,何妮考入了一所西华财经大学,我进了航天学院,只有甘蓉和易坤落榜,甘蓉选择了复读,易坤选择了回家务农。 我们去甘蓉家的那天,天正下着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着。昔日翠绿的山峦,漫山遍野,早已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路上的积雪,在我们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们几位老同学,有说有笑地行进在去往甘蓉家的路上,就像琴键上几个欢快跳跃的音符。 甘蓉的家是一座木制的吊脚楼,掩影在大山深处一片积雪覆盖的竹林中,楼前的小院用竹篱笆围着,竹篱笆外面是甘蓉亲手开垦的一个菜园子,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正旺盛地生长着,虽已进入冬季,仍就还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偶尔有小鸟自在地飞来又自由地飞走。推开竹篱笆的门,靠竹篱笆一侧种了几棵茶花树,正开着火红的茶花。整个吊脚楼由无数根粗壮的立柱支撑着,底楼只有柱子,没有房间,从院子中央径直往里走,有一道木制的楼梯可直接上到吊脚楼的二楼,二楼有一道通走廊和几间房屋。 我们走进小院时,白雪覆盖的小院中央有一位小妹妹正在跳皮筋。小妹妹头上用红头绳扎着一个小马尾,脸胖乎乎的,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鼻子胖墩墩的,小嘴优雅地翘着。脖子上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小丝巾,身穿一件红色小棉袄,在她身后满院子白雪的衬托下,就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显得是那样的美丽和可爱! 小妹妹见我们进去,有些惊讶,便冲着楼上喊道:“姐姐,姐姐,我们家来人了!” 小妹妹话音刚落,甘蓉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凭栏一望,笑容一下映满了她的脸膛。 “是你们啊!太让我惊喜了!山岚,月曦,小敏,何妮,易坤,你们怎么一下来得这么齐呀!太让我高兴了!”甘蓉说完,噔噔跑下楼,和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嘴里连声说道:“我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甘蓉说着,激动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我太想你们了!” “甘蓉,我们也想你!”我们几位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的甘蓉大美女,你是不是该先把我们请到屋里再哭呢!”我见机向甘蓉说道。 “瞧我这点出息,见不到你们想哭,见到你们还是想哭。走走走!进屋里坐!”甘蓉说完,领着我们上楼,我们几位重又拾起地上刚才因拥抱而丢落在地方的礼物,跟随甘蓉来到了她二楼的客房。这是一间接待兼吃饭用的房间,屋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方桌,方桌四周各放着一条长的木凳子。我们几位将礼物往桌上一放,就拖开凳子坐下。甘蓉要去给我们倒开水,跟在我们后面的小妹妹立马让甘蓉坐下,说道:“姐姐,你陪哥哥姐姐说话,我去给你们倒开水去了。”说完,转身向厨房去了。 甘蓉在我身边坐下后,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掏出手绢来递给甘蓉,心疼地望着她说:“甘蓉,别哭了呀!你的心上人今天不都来到你身边了吗?你看!我们都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了。” 说完,我们几位就拆开礼物来放到甘蓉的面前,有月曦和小敏给你带来的芒果、何妮给你带来的红枣、我给你带来的乐山甜皮鸭,还有你易帅哥给你带来的泥鳅。 甘蓉看了看一口袋正活蹦乱跳的泥鳅,忽又破涕为笑了,冲着易坤喊道:“喂!易坤,我上次摔倒在田里,你什么都没看到哈?” 易坤被这突然袭击的一问,吓慌了手脚,脸一红,提起桌上的泥鳅,说了句:“还是你们美女聊,我去收拾泥鳅了。”说完,转身就向厨房跑去。 吊脚楼一下荡漾起我们久违的笑声。 “甘蓉,你们现在的学习还是像以前那样紧张吗?”我首先开口说话。 甘蓉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王顾左右而言他: “几位美女,你们还是给我讲讲你们的新学校呗!”一阵欢笑之后,甘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们七嘴八舌地跟甘蓉讲着,甘蓉开始还听得很认真,后来渐渐地就沉默了。我见话题有些不对路,便向甘蓉说道:“甘蓉,你带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好啊!”甘蓉高兴地起身,带着我们下了吊脚楼,刚要走出竹篱笆时,我指着火红的茶花说:“甘蓉,你栽种的这几棵茶花树漂亮!” “是吗?我也觉得很漂亮!可是它们不是我种的,是原来三班的张博义种的。就是这学期开学时,你来我家后的第二天,他也来了,带来了这几棵茶花树。今年高考,他考进了北京邮政大学。”甘蓉平静地说。 “就是原来三班的那个团支部书记,高个子男生张博义?你暗恋他?”我追问道。 “是他暗恋我!”甘蓉不置可否地说。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离吊脚楼不远的一座孔子庙。甘蓉说,这座孔子庙很灵验,凡是来敬过香的学生,都考上了大学,唯独她不行。她说,她第一次来拜孔子时,刚一进庙门就遇见了张博义,准备在家好好复读时,又遇见张博义来找她一起栽茶花。如今茶花开了,心也花了。 听着甘蓉的述说,我的心慢慢紧了起来,我渐渐预感到甘蓉的学业可能要荒废了。接下来的一段故事,让我的这种预感马上变成了现实。甘蓉的爸爸妈妈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没有什么文化,加上家境贫寒,本来指望一向品学兼优的甘蓉能考上个大学什么的,以期改变家庭困境,谁知甘蓉高考发挥失常,名落孙山,眼看小妹妹也要上初中了,她的爸爸妈妈便有了让她早点嫁人的念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的爸爸妈妈听媒说之言,相中了一位因公致残,满脸烧伤的中年男人,逼着甘蓉嫁给他,说是可以一辈子吃国家粮。甘蓉以死相搏,才得以让她的爸爸妈妈妥协。 甘蓉最后跟我说,她的爸爸妈妈从那件婚事过后,每天见到她,就跟见到仇人似的。她已静不下心来读书了,想一心一意等张博义,又担心张博义学业有成后,瞧不起她,于是她想到了出去打工,一来可以挣钱来供小妹妹上学,二来可以离开家,让爸爸妈妈眼不见心不烦,三也可以让自己成天忙忙碌碌的工作冲淡内心的一些烦恼。 我紧紧握住甘蓉的双手,心里难过得想哭。我对甘蓉说:“甘蓉,你不读书太可惜了!想当初,我只是成绩好,而你是品学兼优!还有,张博义已经展翅高飞了,你不比翼,又怎能笃定他会回头。” “山岚,我心里很难受!我爱你们!我很怀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甘蓉的眼泪扑漱漱地滚落下来。 “甘蓉,不要伤心!我们几个不是号称五朵金花嘛,那我们就一定能够竞相开放”我鼓励她说。 正说话间,小妹妹跑过来叫我们回家吃饭,我于是一边安慰着甘蓉,一边陪着她,踩着厚厚的积雪,向吊脚楼走去。 我们几位久别重逢的老同学,围着大桌子坐下,欣赏着一桌子的菜肴,都不由夸奖起易坤来:“喂,易坤,这多日不见,你还真出息了哈!这满满一桌菜,做得还真不错!” “美女些,你们就别损我了,我读书不行,如今就只有这点能耐了,如果不嫌弃,你们每次放假回来,我都给你们做!” “那就这样说定了哈!” “说定了!说定了!”易坤爽快地答应着。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几位老同学也要马上答应下来!”我话锋一转,严肃地说,“今天,我们昔日的五朵金花,在这美丽的吊脚楼,再一次开个同学会,会议主题就是积极行动起来,为甘蓉和小妹妹保驾护航,确保甘蓉静心学习,顺利考上大学,确保小妹妹无忧无虑,升学读书。吃饭之前,把各自具体的方案拿出来。”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之后,一个较为成熟的方案摆上了桌面: 我山岚、何妮、月曦和小敏四人,每人每月各从自己的奖学金中拿出5元,共计20元/月,另外我和何妮从每月投稿的稿费中各拿出10元,共计20元/月,合计40元/月,由我山岚负责收取,月底负责电汇给甘蓉,作为甘蓉和小妹妹在学校的学费和生活费,甘蓉必须确保专款专用,易坤负责每周给老同学甘蓉和小妹妹加一次荤菜,但不能老是送泥鳅。 甘蓉自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帮助,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让小妹妹和她一起站了起来,向着我们几位老同学深深地一拜! 我赶紧让她和小妹妹坐了下来,语气沉重地说道:“昔日我们五朵金花,力压群芳,如今我们五朵金花,不,还有小妹妹,六朵金花,一定要竞相开放,一个也不能落下!” “何况还有我这一片绿叶支撑着呢,一定要竞相开放!”易坤也开心地说。 此时,何妮扯了扯易坤的衣袖,好奇地说:“喂!易坤,甘蓉上次摔倒在田里,你是什么都没看到哈?” “你还让不让人吃饭?” 整个吊脚楼充满了快乐的笑声。 第四章 吊楼聚会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自从那次吊脚楼同学会后,我们六朵金花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的诺言。让我一直放心不下的甘蓉大美女,终于不负众望,在第二年的高考中,竟以639分的好成绩考入了山南大学,攻读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小妹妹也顺利地升入了初中。 暑假期间,我们相约又来到了吊脚楼,这次我们刻意没有让易坤再带泥鳅,大家都两手空空地向吊脚楼进发了。 夏日的青山,青翠欲滴,热情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森林,在我们身上闪着霓虹般柔美的光,空山的鸟鸣,协奏着大自然灵动的交响,我们踩着这美妙的节奏,欢声笑语地走在宁静的山路上。 我们刚要到达第一个山坳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就顺着山风飘了下来。 “山岚!月曦!小敏!何妮!易坤!甘蓉欢迎你们!” 抬望眼,只见甘蓉站在山坳的一块石头上,她依旧留着棕色的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粉红色短摆裙,白色高跟鞋。在山风的吹拂下,长发飘飘,短裙欢快地舞动着,显得是那样的楚楚动人。 “大美女,小心你的鞋跟!”我打趣地冲着甘蓉大声喊道。 甘蓉喊声嘎然而止,两手微伸,头深埋着,看着自己的鞋,不动不动。 “瞧把甘蓉吓的!”何妮开心地指着甘蓉笑。 我们几个欢呼雀跃地追了上去,握住了甘蓉的手:“甘蓉,祝贺你!” “我们成功了!”甘蓉说,接着大家齐声向大山喊道:“我们成功了!” 兴奋激昂的声音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甘蓉说,为了盛迎我们的到来,她前几天还专门去山里摘了一窝蜂蛹,至今手上还留着几处被蜂蜇伤的小红豆。今天一大早,她就让她的爸爸宰了一只鸡,然后又安排她爸爸上街去买酒买饮料去了,自己则去菜园子里摘了菜,认真地洗好,交给了她的妈妈。她一边炖着鸡汤,一边盼着我们,后来实在盼得着急,就叫她的妈妈看着鸡汤,自已就走下山来了。 我们这才回过神,原来甘蓉为了迎接我们,已经走过了两个山头了。她的这一举动,让我们几位老同学很是感动! 我们一路说笑着,来到了甘蓉的家。 篱笆外,甘蓉亲手经营的菜园子,此时已是百花齐放,五彩斑斓的蝴蝶,上下翻飞着,扇动着各种花的香,扑面而来。自由自在的小鸟在菜园里飞来飞去。小院里,小妹妹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浅蓝色,点缀有几朵小白花的连衣裙,挽着妈妈的手,侧身站在一棵茶树旁,正等着我们。 我们一进小院,小妹妹就燕子似地飞了过来,向我们喊道:“哥哥姐姐好!欢迎你们!” “小妹妹好!想姐姐了?”我开心地回应着。 “想了!这是我妈妈。”小妹妹说完,向我们介绍说。 “阿姨好!”我们赶忙向甘蓉妈妈问好。 “上楼坐!”阿姨说完,眼里沁满了泪花。 甘蓉领着我们上楼到了客厅,大大的方桌上,摆满各种各样的水果,阿姨说:“你们吃水果,这些李子、核桃、梨都是我们自已家种的。甘蓉你陪你同学,我去厨房弄菜。”阿姨转身,悄悄擦拭了一下眼泪,默默地去厨房了。 我心里徒然一阵心酸,拉甘蓉坐下,关切地问道:“甘蓉,你现在跟阿姨相处得怎么样?” “我一直没有记恨我妈妈,只是因为妈妈穷怕了,不想我们再受苦,才想出了那个逼婚的事。可是现在我妈妈却一直不能释怀,她总觉得对不起我,一直心生愧疚。我跟妈妈沟通过好多次,越沟通她越痛恨自己。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特别是知道了你们一起来帮我和小妹妹解决了学习和生活上的事之后,妈妈的这种愧疚感就更加强烈了,总是在夜里一个人偷偷地哭。我听到后心里也很难过,几次到爸爸妈妈房间去劝他们,爸爸只是一个劲地抽着旱烟,妈妈哭着,拍打着我的肩,嘴里不停地说,是妈妈糊涂,是妈妈糊涂。每次我都只能是陪着妈妈哭。” “甘蓉,你看这样好不好?”大家听了甘蓉的述说,又都聚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解决叔叔阿姨心结的办法来。 “阿姨如此愧疚,其根源在于阿姨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她一生不想欠别人太多。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何妮说完这话,谈出了她的想法。 通过我们再次热烈的讨论,最后达成共识: 让甘蓉把这一年我们寄给她的钱,和甘蓉下学期上大学的学费加到一起,给我们打个借条。在借条上注明用甘蓉在大学里的奖学金和打工赚的钱来还我们,今后小妹妹上学的费用,由甘蓉来负责。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把阿姨请到了客厅,甘蓉带着小妹妹陪坐在阿姨身边。开始了我们对阿姨的心理疏导工作,几个回合下来,阿姨终于开心地笑了,激动地对我们说:“甘蓉有你们这帮好兄妹,真是我们全家人上辈子修来的福份,我们全家人感谢你们!真心希望你们一辈子友好!”说完,拉着甘蓉和小妹妹,向我们深深地鞠了躬。 “阿姨,要不得,要不得,你这是要折杀我们当晚辈的了。”我们赶紧将阿姨扶起。 甘蓉的爸爸,临近吃午饭才背着背篓从外面回来,上楼见到我们,憨厚地笑了笑,说了声:“甘蓉同学来了!”说完就径直去了厨房。 可能是叔叔进了厨房,接受了阿姨的教育。吃午饭时,叔叔的话语明显多了起来。他将刚才背回来的背篓又端进了客厅,然后从里面不停地往桌上拿着啤酒、饮料、水果糖…… “叔叔,今天辛苦您了!”何妮说。 “不辛苦!甘蓉和她小妹妹天天盼着你们来,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今天一大早就安排我去街上买东西了。” “叔叔,您看,我们贸然来打扰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月曦在一旁也说话了。 “小敏、易坤,也跟叔叔问个好啊!”我摆出一副调兵点将的模样。 “叔叔辛苦!”小敏捡了何妮的话。 “叔叔,您老人家下次想吃泥鳅找我,我给您抓泥鳅。”易坤算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了。 “易坤,我上次摔倒在水田里……”甘蓉又想笑话易坤。 这次易坤聪明了,没等甘蓉说完,忙向叔叔问道:“叔叔,你们厕所在哪儿?” “喔,小伙子,叔叔带你去。” 说完,俩人就走出了房间。 “谢了哈!几位大美女。”甘蓉把我们几位的手拉到了一起,动情地说了一句,“谢谢!” 吃午饭时,叔叔让小妹妹给我们都倒了一杯啤酒,然后,他起身端起面前的啤酒,对我们说:“叔叔是一个粗人,没有一点文化,大道理讲不来,但有一点我心里是明白的。你们几位是甘蓉的同学,好朋友,更是我们甘家的恩人,这个情,我们全家人终身不会忘记!今天,借你们老同学再次团圆的机会,叔叔祝你们学业有成,今后事业有成,也祝你们家人幸福平安。来!叔叔敬你们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谢谢叔叔!”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阿姨则在一旁不停地给我们夹菜,一边夹菜,还一边说: “曦曦,尝尝这个,看看阿姨的手艺怎么样!” “小敏,来,尝尝这个!” “山岚,这个菜是甘蓉做的,你尝尝怎么样!” “小何,这个菜阿姨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易坤,你尝尝这鱼,阿姨可没有你弄的好吃哟!” 在何妮的提议下,我们六朵金花,加上一片绿叶,一起举杯,向二位老人敬酒。阿姨端起酒杯,双手颤抖着,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对我们大声说道:“你们咋个不都是我闺女哟!”说完,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抹着眼泪,独自回房间去了。 小妹妹放下碗筷,跟着阿姨也回房间了。 不一会儿,小妹妹回到了桌前,她说:“妈妈是太高兴了,叫我过来陪你们。还说叫我和姐姐一定要留住你们不要走,在我们家多住几天。” 顾及到阿姨的情绪,我们几经商量,最后还是决定留宿了一夜。 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燃起了篝火,一大家人围坐在篝火旁,举着长长的竹签,竹签上串着肉,吃起了烧烤。席间,叔叔高兴地喝着啤酒,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阿姨竟然还为我们唱了一首“学习雷锋好榜样”。 为了答谢二位老人家,我们几位老同学合计后,在吊脚楼小院,在熊熊的篝火旁,我们把中学时代五四文艺晚会上表演的节目,又重新搬到这台难忘的篝火晚会上。 纯朴善良的叔叔阿姨,看完我们的表演后,一一地拉着我们每个人的手说:“闺女,今天阿姨太高兴了!谢谢你们!” 阿姨最后拉着我的手说:“岚岚,你是甘蓉最要好的朋友,甘蓉这人太善良了,做事缺心眼,别看她平时聪明得很的样子,一要遇到事情,她就像丢了魂似的,一点主意没有。你多费费心,多帮帮她!阿姨感谢你了!” “阿姨,别说谢了,我们几个都是好姐妹,我们一定会关心她的,请阿姨放心!” 第五章 新的征程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时光荏苒,转眼四年的大学时光就要跟我们说再见了。 临近毕业了,学校并没有举行正式的毕业典礼,有好多同学都因要找工作而早早地离开了学校。往日喧闹的大课堂小课堂,此时也变得冷清了起来。只有偶尔会有一些同学因为要补写论文,才进出于这些教室。图书馆里也都成了低年级弟弟妹妹的天下,一如我们刚入学的样子,满眼惊奇的世界。 我那天还是如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到女生公寓尽头的公共浴室洗漱完毕,然后拿着碗筷到食堂吃早餐。 卖早餐的胖叔叔,还是那样乐呵呵地笑着对我说:“来了。”然后接过我的碗,就给我打起了早餐来,他好像一直知道我早餐爱吃什么似的,却不知道我已经是毕业生了。那天的早餐,胖叔叔给我打得特别的多,我看着眼前这碗丰盛的早餐,我明白了,胖叔叔已经知道我要毕业了,只是舍不得,不想提及罢了。我回头望了望胖叔叔,只见他用拿汤匙的手向我挥了挥,我这才彻底意识到,我是真的要离开我深深眷恋的校园了。 我吃完早餐,独自一人走遍了我这四年来为求学而进出的所有大课堂小课堂,实验室,以及我工作过的学生会办公室,系团委办公室,系党支部会议室。每到一处,我都会伫立凝视良久。看着这些曾给我方向,给我思想,给我力量的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感伤。 第二天的上午,系主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我是否考虑留校任教,我犹豫了,没有回答。 社会、生活,对于当时的我,它们就只是两个词语和这两个词语的含意,没有一点我的内容。 我待在学校里本能的目的,是想能收到月曦、小敏、何妮她们的来信,得到她们的消息。在后来的几天里我陆续收到了月曦和何妮的来信,月曦在信中说,她和小敏都已离开了学校,她想先回趟家,然后打算和小敏一起去北京当北漂。何妮则在信中说,她爱西安的历史文化,想留在西安找份工作。而我却收到了深坤市雅迪电子集团的录用通知书。 收到雅迪电子集团录用通知书的第二天,我走进了系主任的办公室。对学院给予我的厚爱,我表示了充分的感谢,最后我对系主任说:“经过自己一夜的深思熟虑,还是决定到深坤市雅迪电子集团去锻炼锻炼。” 我没有再跟我昔日的金花们回信了,自己一人,背上行囊,踏上了南去的火车。 火车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奔驰着,我望着车窗外肥沃的田野,巍峨的群山,富饶的乡村和欣欣向荣的城市。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涌上心头。 祖国啊!您的女儿,已展开翅膀,她将为您,和您的人民幸福美好的明天,展翅翱翔,奔向您最需要的地方。 火车经过两天叁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在一个晚上到达了深坤市。我满脸惆怅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一时不知所措,踌躇了一会儿后,还是朝着一家旅馆走去,可是连问了好几家旅馆,我都没有足够的钱住进去,只好借着火车站昏暗的灯光,偷偷遛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工地,在工地二楼坚硬的水泥地板上睡了一夜。心想,这里不仅能遮风避雨,还有保安,这对一个美女来说,太重要了,最关键的是还省了住旅馆的钱,对于此时的我,钱比美女还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只听得有两个早早就来工地做工的师傅,有说有笑上楼的声音。 我赶紧卷起被子,提着包就跑。两位师傅突然听见楼上传来奔跑的声音,以为是有人偷东西,玩命似地向我追过来。那天,我穿着同学送给我的那件蓝色旗袍裙,因为惊慌,被子又拖在了地上,实在是跑不快,很快就被他们逮住了。 一个大个子师傅,看了看眼前,一手提着大布包,一手拖着被子的我,低叹了一声,然后语气平和地问:“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工地,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很容易受伤的。” 小个子师傅说:“来打工的吧?我们这里都是体力活,每天要搬几千块砖,100斤一包的水泥,全是人工扛上楼,不要女的。” “二位师傅,我是航天学院毕业,来深坤市雅迪电子集团工作的,你们看!这是我的录用通知书。”我说完,从包里掏出通知书,递给了面前的两位师傅。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呢?”大个子师傅问。 “火车是昨天晚上到的,我没有足够的钱住火车站的旅馆”我诚实地回答说。 “雅迪电子好像在八里地。”小个子师傅说。 “那是朝什么地方走八里地呀?”我疑惑地问。 “不是走八里地,是那个地名叫八里地。”小个子师傅煞有介事地说。 “喔,是这样啊,让师傅见笑了”我羞得无地自容。 “你刚来,不知道也正常。”小个子师傅说。 两位师傅说完,示意我跟他们走,他们把我带到了他们刚才丢早饭的地方,小个子师傅捡起一份早饭递给我说:“吃吧!吃了赶紧走!”大个子师傅夺过我手中的被子,示意我吃饭,自己则把被子帮我叠好,放到了我的跟前。说是早饭,其实就是两个干馒头。我看了看小个子师傅清瘦的脸庞,实在不忍心吃,执意要还给他,可他死活不肯。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我便就着口水啃下了一个馒头,给小个子师傅留下了一个来。我走的时候,大个子师傅硬塞给了我5元钱,还把我带出工地,送上了去八里地的公交车。 看着大个子师傅父爱般的面容,一股暖流涌上我心头,我向大个子师傅要电话,他说他没有电话。 公交车徐徐开动了,我将头伸出车窗外,向大个子师傅喊道:“师傅!我一定会来看您!” 大个子师傅没有回答,只是频频地向我挥手。 这就是深坤市留给我的第一印象,一幅终生难忘的最暖心的画面! 我迎着深坤市送给我的第一缕阳光,阔步走在深坤市建设的大道路上,一种久违的兴奋涌上心头。 “深坤,我来了!” 我奔跑着,高喊着,全然忘了疲劳与饥饿。 第六章 雅迪报到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上午10点的样子,公交车在八里地的站点停下了,司机师傅告诉我说:“小姑娘,马路对面就是雅迪电子,祝你工作愉快!” “谢谢师傅!”没想到司机师傅会这般热情,我谢了师傅,赶紧下了车。 对面就是雅迪电子,我将要在这里学习、成长、拼搏的地方。 我站在公交车站台上,久久地仰望着马路对面的雅迪电子办公大楼。它的气派让我词穷,整幢大楼的外墙全由蓝色玻璃装饰,楼顶的深坤市雅迪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大字直映在蓝天白云间。大楼墙外的蓝色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斑斓的光,大楼的大门外有一个宽大的门庭,早有人匆忙地进出着。大门前有几级阶梯,阶梯前面建有一个漂亮的升旗台,洁白的旗杆上,鲜艳的五星红旗和公司徽旗高高地飘扬着。升旗台前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坝子,大坝子靠马路就是公司的大门,约有20来米宽,装有不锈钢伸缩门,伸缩门的左侧建有一个小门和保安室。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雅迪电子的大门前,向保安递上了我的录用通知书,保安师傅给我简单地作了登记,就叫我进办公大楼乘电梯到16楼,找行政处人事部高义梅部长报到。 我跨进雅迪电子大门的一瞬间,感觉自已是刘姥姥进了大观院。 我急匆匆走进大楼,挤进了电梯,电梯里清一色16楼。 当我们到达16楼涌出电梯时,只听得一位身穿浅蓝色工作服的小妹妹,拿着小喇叭在电梯通道口喊:“院校毕业生前来报到的,请到13号办公室人事部报到,前来面试的请到14号办公室,电梯通道出口往左哈,都是电梯通道出口往左。” 值得庆幸的是,径直走向13号办公室的只有我山岚一位,这多少提振了我一些自信。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我轻轻地敲了敲门,接待我的是一位30岁上下的女士,她个子不算高,但长得匀称精致,留一个黑色小波浪,脸圆而饱满,五官清秀,穿一套职业西装,一看就是一位精明能干之人。 她将我请进办公室,转身去给我倒水。我杵在大大的办公室中央,不知所措。 她倒好水转身,见我还杵在那,便说:“山岚是吧?请到沙发上坐。过来,这边。” “嗯。我叫山岚。”我说完便随她一起坐下。 “山岚,我姓高,叫高义梅,是公司人事部部长,你就叫我义梅姐就行。”高部长很热情。 “好!高部长!”我眼睛游离在四周,没有一点正视高义梅的自信。 高义梅似乎看出了过中端倪,没再看我任何的资料,只是说:“山岚,你是四川人吧?” “嗯。我是四川大山县的。”我两手搭在腿上,不停地揉搓着。 “告诉你吧,山岚,我也是四川的,我们是老乡。”高义梅兴奋地说。 “真的?义梅姐。”我一下找回了全部的信心,紧张的双手也变得优雅起来,我双肘撑在腿上,两手托着下巴,开心地看着义梅姐问,“义梅姐,你们是怎么招聘到我的呀?” “我们公司每年都会去到全国很多院校挑选人才,今年的3月,我去了你们航天学院。你,就是我招的。” “谢谢义梅姐哈!” “不用客气!你是我们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雅迪电子集团是家上市公司,给你的发展空间很大,你好好工作就是。”义梅姐说完起身,向我伸出了手,我赶紧站起来,将手伸了过去,两只手有力地握在了一起。义梅姐说:“山岚,你这就算正式报到了,雅迪电子欢迎你!” 根据义梅姐的安排,我上午只是报到,下午2点,与其他报到学生一起,在1楼小会议室集合,由她亲自带队参观雅迪电子。 从义梅姐的办公室出来,我高兴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似的。我从未想到过自己会走入这样高大上的公司,实在是有些惊喜过望,我在心里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工作,在雅迪电子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走出公司大门,我沿着八里街悠闲地溜达着,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和快活。街上人来人往,都匆忙地奔走着,全然没有看见我这个正在得意的灰姑娘,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店。我越走越兴奋,越兴奋越走,也不知走了多远,直到一家迎面飘香的面馆前,我才停了下来,饥肠辘辘的肚子提醒我,该是让它高兴的时候了。我进去吃了一碗素面,就开始往回走,当我来到公司1楼小会议室时,已经来了好些人,大家都在友善地相互交流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会议室的左墙上挂有一幅五马奔腾的国画,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发言台,右墙上挂有一个大钟,正兢兢业业地走着。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2点。 高义梅部长带着她的团队,准时来到了会议室。他们齐刷刷站到发言台上,清一色职业西装,个个精神饱满,显得是那样的精明干练。 所有报到的同学也都自觉地就凳静静坐下,我坐在会议室的最后面,看着眼前一大片能力竞争者,我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成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拼搏,方得圆梦。 高部长用清脆洪亮的声音说道:“亲爱的同学们!下午好!” 话音一落,台上台下一遍整齐的掌声。 紧接着,高部长又说:“你们都是来自全国一些知名院校的高才生,雅迪电子已经为你们搭建好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希望你们在这个舞台上酣畅淋漓地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实现你们的美好梦想和人生价值。雅迪电子欢迎你们!” 台上台下又是一遍整齐的掌声。 简短的讲话过后,高部长就领着我们上了早已等候在办公大楼大门前的商务车,开始了参观公司的行程。 车上的电视屏上正播放着雅迪电子集团的简介: 雅迪电子集团,前身为深坤市雅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1986年,1990年与布西尼莱斯迪合作,组建及更名为莱斯迪(中国)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成功上市,公司更名为雅迪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公司现有行政服务单位8个,其中包括1个通讯技术研发中心,7个生产型全资子公司,共有员工1.1万余人。年产值110亿余元,实现利税9亿余元…… 我们先来到的是通讯技术研发中心,这是一幢独立的办公大楼,楼高只有5层,第1层是实验室,实验室大门两侧是更衣室,里面整齐摆放着很多更衣柜,所有实验室工作人员上班前都需到更衣室换上白色工作服,戴白色手套,穿绝缘鞋。实验室的中间是一条通的过道,过道上铺有防静电绝缘地垫,过道两边就是分门别类的各种实验室,研发中心所有芯片程序的读写与调试都在这里进行。 研发中心大楼的第2层到第4层就是工程技术人员工作的地方,着装管理跟第1层一样。 第5层是行政管理部门和会议室。 由于我们没有工作服,整个研发中心的参观,都只在在过道上,透过玻璃观看。但工程技术人员忙碌的身影和饱满的工作状态,还是尽收眼底。 从研发中心出来,我们分别又去了芯片制造公司、芯片塑封公司、通讯设备制造公司等其他几家生产制造型企业。 参观完雅迪电子公司后,今天的报到行程就算结束了。 我们乘车回到办公大楼,高部长在办公大楼门口对大家说:“大家今天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明天下午2点,还是在1楼小会议室,公布各位同学的实习单位,并与各实习接收单位见面,由实习接收单位带领相应同学去各自的实习岗位,具体实习工作及相关注意事项到各单位去进行。今天辛苦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我看了看高部长,欲言又止。 粗心的高部长啊!你就没看见,一百多个同学中,就我一个人还背着一个大布包吗。 第七章 虚惊一场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从雅迪电子出来,我背着一个大布包,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街上往来的人流,都匆忙地奔涌着,全然没有看见我这个正在沮丧的灰姑娘,街道两旁的商店尽都古灵精怪地看着我。 也不知走了多远,雅迪电子那幢宏伟的办公大楼早已在我的视线中消失在了。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不由加快了步伐,向郊外走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我穿过一条小街,正欲走向前面一个大的工地的时候,后面一个声音追了上来:“妹妹,你是要住店吗?” “我不住店,我去前面工地上看我哥哥。”我急中生智,随便编了一句回应着。 可我的口音和谎言出卖了我。 “哪有你什么哥哥呀?那工地已停工一年多了,早没人了。你是四川人吧?”说话间,说话的人已站到我的面前。 眼前的女人,个子不高,微胖,五官还算端正,眉宇间透露出一副面善的样子。 “我姓杨,叫杨小灵。我是四川越西的。”那女人没让我说话,自顾自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杨姐。”我警惕地问。 “我是开旅馆的,就是前面路边那个川妹子旅馆。”杨小灵说完,转身指给我看。 我下意识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川妹子旅馆”的牌子就在路边,我刚才竟茫然到没有一丝察觉。 “好啊!带我去看看吧!”我故作镇定的说。 “走吧!” 我跟着那女人来到了她的旅馆,她带我先看了旅馆的房间设施,房间里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浴室是整层楼公用的,没有洗漱用品。看完房间后,我们回到了旅馆前台,那女人热情地问:“妹妹,怎么样?” “还可以吧,虽然简陋了些,房间倒也干净。你是怎么收费的呀?杨姐。”我一副别无他法,只得服软的样子,内心沮丧到了极点。 “什么钱不钱的,我就想找个老乡说说话,这旅馆我已亏得一塌糊涂了,不差再亏你这点住宿费。”那女人一脸无奈的样子。 “怎么个意思?杨姐。”我一脸狐疑地问。 “你刚才要去的那个工地,就是我老公带着一些四川老乡来建的,当时工地上,光民工就有一千多人,我那时旅馆生意好得很,去年6月份,开发商没有钱了,就停建了。我老公现在还走在漫长的讨薪路上。” “是这样啊。那——我就陪你说说话?”我警惕的心一下放松了许多。 “好,陪我说说话,不要说住宿费了。”杨姐显得很开心。 杨姐叫了两份炒粉来,当作了我们俩人的晚餐。晚上,我们在旅馆前台聊了很多。她说,她和她老公是中专同学,她老公非常优秀,读中专时,她老公是学生会主席,来深坤后,一直在工地上当小包工头,领着一帮子农民工干活。去年就因前面那个工地,把几年辛苦赚来的钱,全支付给农民工了。现在还带着一大群农民工在讨薪。 我也坦诚地告诉她,我是航天学院刚毕业的学生,今天才到雅迪电子来报到上班。因为还没有正式上班,所以公司暂时还没有解决我的住宿问题。 善良的杨姐,听我这样一说,当即就热情地邀请我就在她那里住,不收我任何费用。 顿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高兴地对杨姐说:“杨姐,谢了!费用你还是给我计着,等我发了工资,就一并给你!非常感谢你!谢谢!” 第二天下午,我迫不及待地早早来到雅迪电子办公大楼的1楼小会议室,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专心等候公司的第二次分配。 下午2点不到,高部长就随同各单位人事负责人来到了小会议室。学生们也就随意找凳子坐下,静候领导佳音。 开会时,高部长没有再说欢迎辞之类的话,而是直接说:“同学们,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我的同事,我的战友了。希望你们到了单位后,严格要求自己,服从单位组织分配,在各自的岗位上,勤奋学习,努力工作。下面就由各用人单位宣布选拔人员名单,凡念到名字的,就跟念名字的领导一起出发。” 随着各位领导一轮一轮的念名,整个会议室的同学,就像剥洋葱似地被一圈一圈地剥去,眼看洋葱变得越来越小,我的心也变得如洋葱心一样苍白,没有了一点自信的光芒。 最后,我和高部长对视着,她一脸欢笑,我一脸茫然。 只听得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山岚,雅迪电子集团人事部见习!” “喔!……义梅姐,你太让我意外了!太让我高兴了!”我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飞也似地跑到高部长跟前,紧紧地抱住她,嘴里不停地说:“太高兴了!太高兴了!谢谢义梅姐!谢谢!谢谢!” “咋跟一个孩子似的哟?”义梅姐说完,将我的手从她身上掰开,我正生疑惑,只听她说道:“山岚,重新来,来个有仪式感的。”说完,向我伸出了手,我赶紧伸手握了过去。 “山岚,欢迎你!我很高兴做你的同事!” “嘿嘿,我太激动了!我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助手!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你最优秀的助手!” 义梅姐陪我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见我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便说:“走,我们回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就在义梅姐的隔壁,办公室有两位我的同事,一位叫珂可,比我大2岁,大美女一枚,另一位叫毛海,大帅哥,大我3岁。 办公室的门是靠角开的,我们3人的办公桌在门的一侧,呈一字型纵向排列,珂可在最前面,我在中间,帅哥垫后。靠窗户的一边摆放着接待用的沙发和茶几。 珂可交给我一些应聘人员的资料,叫我先熟悉熟悉,然后拿一个录用或不录用的意见。 我从珂可手中接过这些资料,我在雅迪电子的奋斗生涯就此开始了。 第八章 遭遇劫难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下午一下班,我就兴匆匆地往川妹子旅馆赶,想早点将我有了好工作的这一好消息告诉杨姐,让她分享我的快乐。 当我到旅馆时,旅馆的门已关着。我问旁边商店的老板,他们说杨姐跟几个男的一起出去了,不知道要去干啥。我心里忽又厚怕起来,担心自己是遇到开黑店的了,恐怕有小命不保之灾,于是赶紧离开了川妹子旅馆。身无分文的我,悄悄又溜进了前面那个停工的大工地,虽然没有保安的庇护,但也算能遮风挡雨,有了上次工地过夜的经验,这回胆量也大了些。在这个工地过夜自然是没有在上次那个工地过夜档次高,这个工地既没有保安,还没有了被子,赤裸裸一个风餐露宿。我在工地一个遮风的死角里闷了很久,左思右想,心有不甘,我见外面多已关门闭户,便又悄悄溜出工地,想回到川妹子旅馆附近探个究竟。我这样想着,人已来到旅馆前,我赶紧躲到附近的一个垃圾筒后面,仔细地观察起川妹子旅馆来。此时旅馆的门正敞开着,杨姐正一个人在看我的录用通知书,她看了一会儿,又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然后走到门外,向马路两边看了看,又回到了屋里。 我庆幸自己今晚逃得快,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现在已被丢在哪个窝棚里被狼撕咬呢。 我这样想着,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 我猫在垃圾筒的后面继续观察着。 杨姐显然没有了耐心,她又从旅馆里走出来,站在了马路边,嘴里喃喃地说:“这死女儿走到哪里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这要是遇到什么坏人,她孤苦伶仃的,深坤一个朋友都没有,她该怎么办啊?我得到雅迪电子去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把她整丢了,我这一辈子良心上都过不去。”杨姐说到这儿,转身就去关旅馆的门,准备去往雅迪电子。 我开始怀疑起我刚才的判断来,我这分明是把好心当做驴肝肺了。不行,我得对杨姐有个交待才行,这里到雅迪电子来回可得走一个小时呀。今晚成肉成羊我都认了。我于是悄悄起身,装成个跛子,一踮一踮地往雅迪电子奔去,想在途中假装回家的样子挡住杨姐,后来我成功了。 杨姐见我正低着头往旅馆急走,她叫住我:“喂,是岚岚吗?” “唉,杨姐,你这是往哪去呀?”我装着一副惊讶的样子。 “我往哪去?我正准备去你公司找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担心你遇到坏人,都快急死我了都!”杨姐是真的急了。 “谢谢杨姐惦记!我在公司加了一会儿班,让你操心了!对不起哈!杨姐。”我赶紧道歉说。 “见到你,我就放心了。走,回家!” “走,回家!”我上前挽住杨姐的手,实在不忍心再松开。 在回旅馆的路上,杨姐说,今天下午来了几个老乡要找活干,她就带他们去了一个工地联系干活的事去了,回来晚了。 我听了,恨不得抽自已几耳光。 我把我今天上班的情况告诉了杨姐,她听了很是高兴,她对我说:“你们文化高,找的工作都好,雅迪电子是很难进的!自己好好珍惜!我就是文凭低了,找工作到处碰壁,后来就干脆不找了,就跟着老公混,老公啥样我啥样。” 这一晚,杨姐因为找到了我,睡得特别香。这一晚,我因为重新认识了杨姐,睡得特别甜。 在雅迪电子上班的第三天,因为人手不够,珂可让我第二天一早,将一份《人才借调合同》送到碧山电子厂去,让他们公司盖章。 我收好合同文本,下班回到旅馆,见天色还早,就独自去不远的夜市地摊上,花了2元钱买了个棕色的小包,准备明天出差用。 杨姐听说我要出差,第二天早早地就给我买回了早点,还硬塞给我10元钱,说是让我应急用,还细心地让我把旅馆的电话记下来,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杨姐的言行让我很是感动,可我又无以报答,只得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将来才有机会报答身边的恩人。 出差那天,我头上扎着马尾,身穿一件我大学同学送我的蓝色旗袍裙,脚穿一双黄布胶鞋,挎着昨天晚上从地摊上买来的,里面装着合同文体的棕色小包,往车站走去。我当时阔步行走的样子,现在想起就像马戏团自信的小丑阿姨。从八里地到碧山电子,中途要转乘两趟公交车,我花了近1个小时来到第二个转乘车站,正准备去买转乘车票时,却被几个光着膀子,手臂上刻有纹身图案的青年人围了起来,把我逼到了一个胡同里,找我要钱,说不交钱,就要脱我身上的旗袍。我自然吓得半死,连忙把包向那几个光膀子一扔,就拼命朝胡同的另一出口跑,其中一个光膀子见我跑,便又向我追来。我跑呀跑呀,不知跑了多少个胡同,直到实在是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现在合同文本没了,钱没了,包没了,就只剩下哭。我伤心地哭啊哭啊,直到太阳偏西。心想自已不能再哭了,再这样哭下去,别说班上不了,就连回旅馆的时间都不够了。反正离碧山电子只有十几公里的路,自己干脆走路过去。我于是起身,正准备出发,突然想起自己是去送合同文本的,我想悄悄回去找回合同文本,于是我又沿着自己依稀记得的刚才逃跑的路走了回去,我一边走一边想,反正自己那个包连垃圾堆里捡的都不如,那些光膀子肯定不会要,一定就扔在那附近。我这样想着,脚步也越来越快了,快到那个遭遇抢劫的胡同时,我猫在那个胡同的拐角处,慢慢伸出头看,见自已的包就扔在胡同里,光膀子不在,我赶紧冲上去,抓起包就拼命地跑,跑了好几个胡同,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包,发现合同文本还在,我高兴得自己都快要飞起来了。 我拿着合同文本,走在朝碧山电子方向去的马路上,火辣辣的太阳烤在头上,坚硬的水泥路反着白光,我被晒得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偶尔还有一两颗尖尖的鹅卵石钉着我的脚心,刺得钻心地疼。可我全然不顾,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怕自己今天被烤成地瓜,也一定要把合同文本送到,这是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碧山电子的厂大门,我一步三晃地来到厂门口,两手撑着膝盖,半蹲着,喘着粗气,对保安说了句:“我是来送合同的”,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保安赶紧把我抱进保安室,让我平躺在沙发上,摸了摸我的额头,烫得像个火球一样,保安把风扇对着我,把风扇转速调到最大档,接着又翻箱倒柜为我找消暑的药。我慢慢缓过劲来,对保安说:“保安大哥,我想喝水!”保安赶忙把为自已凉在那里的一杯水递给了我,我抓过杯子,咕咚咕咚,一饮而进。然后递过杯子,说:“麻烦再给我倒一杯!”保安说:“这保温瓶里的开水有点烫,我给你倒出来凉着,等一会儿再喝,你先躺着休息会!说不定是中暑了,这是消暑的药,你感觉不舒服就再喝一支,我这就去跟厂里说一下!”保安说完就向厂里去了。 不一会儿,厂里一个小伙子就跟保安一起回来了,我把合同文本交给那小伙子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合同文本,经理叫我送来的。” “怎么现在才送来?我们唐经理都等得不耐烦了。”说完拿着合同文本就走了。 “妹妹,别理他,小伙子不会说话。”保安安慰我说。 “我不会生气,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向保安道歉说。 我在保安那里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就跟保安说了声:“保安大哥,我能不能要杯水带走,我想在路上喝。” 保安于是把自已的水杯倒满水,递给了我。 “谢谢!”我接过水杯,向保安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就往回走。 “离公司将近2个小时的车程,我这样走,何时是个头呀?”我越想越心酸,于是站在路边向路过的车挥手,想好心的司机能免费带我一程,可是,上了几趟车,都因缴不起车费,被司机赶了下来。 我万般无奈,只好徒步继续往前走。眼看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我趁着天还没完全黑,走到一家开店的那里,用老板的电话给旅馆的杨姐打了个电话:“喂,杨姐,我是在你那住店的岚岚啊,今天晚上,我们公司搞活动,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也有可能不回来。你就不要等我了,自己早点休息哈!”此时,我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今天晚上是走不回去了。 挂断电话,我向店老板说了声谢谢,转身正欲离开,店老板立马抓住我说:“打完电话钱都不给就想走,想耍赖是不是?”我说:“大姐,我今天遭抢了,没有钱。你行行好!”“给你行好,谁给我行好啊?我装个电话要几大千呢,不行!”那店老板说完,抓住我不放。我急哭了,哀求老板说:“大姐,你行行好!发发慈悲吧!我真没钱!”那老板见收钱无望,猛地把我推得老远老远,我跄踉了几下,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我咬着牙,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我没有掉一滴眼泪,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是我错在先,我没有理由向别人反击,但我今生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活出一个有尊严的自己,为此不遗余力。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路上,只有偶尔汽车路过,闪过一道光,很快又漆黑一片。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心里怕得要死,这时,我多么想有个屋子能让我进去过一夜呀,可是,眼前除了黑夜,就是马路,我只得继续往前走。 身后一辆汽车驶过,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前面不远处稻田里的一堆水泥下水管,我不由一喜,汽车驶过后,我在黑夜中摸索着过去,钻进了刚好能容纳下我的下水管里,一只老鼠惊慌地从我葡萄前行的身体下尖叫一声,逃跑了。这一天,深深地铭刻在了我的心里。 第九章 首战告捷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第二天清晨,天刚露鱼肚白,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感觉自己化作了神仙,我头顶一轮光环,脚踏一轮明月,正要腾云驾雾,不料头咣当一下撞到了下水管上,钻心的疼。我用手一摸,额头上已流出血来。这下水管的内壁做得实在是粗糙,用手摸去,坑坑洼洼的,全是狰狞怪异的鹅卵石。我折转身,全身疼得要命,腾云驾雾是不行了,我朝着头顶的光环爬去,慢慢从光环中升腾起来,我又回到了大千世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大有重生的感觉。 我使劲拍着身上的残渣碎屑,竟然掉下几颗老鼠屎来,我真想把裙子脱下来拍个一干二净,可四周的条件不允许,我只得又使劲地拍,使劲地蹦,可刚一蹦…… “哎哟!我的腰。” 为了赶时间上班,我已顾不得这许多了,我下意识地扯了扯裙子,就往马路走去。不一会儿,过来一辆摩托车,驾车的是一位中年农民工,我于是叫住他,希望他能带我一程,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巧的是他要去的工地离雅迪电子只有不到5里,他告诉我说。 我自己用双脚,很快就把这5里路量完了,来到办公室,居然还没有迟到。 早饭是没得吃了,整个一上午我就盼着公司中午这顿盒饭。我期盼这顿盒饭的强烈程度,别人不清楚,读者心里明白,我已经有三顿没吃饭了。 雅迪电子的盒饭比学校的饭菜好吃得多,而且还很丰富,不光米饭很多,而且还是两荤两素,外加一份素菜汤。 我乖乖地在座位上坐着,眼巴巴看着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条斯理地蹦。前面的珂可正噼里啪啦地翻阅着资料,后面的毛帅哥,很静,他轻轻地在我背上啄了几下,我明白他在干什么,心里很是感激。 眼看还差几分钟就下班了,高部长却走进了我们的办公室,对我们说:“今天中午下班,你们先在办公室等一下,不慌走。”然后还高调地说一声,“山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瞧我这倒霉的命! 好在毛海把我背上的老鼠屎拈了,没让我在高部长面前出更多的丑。 我跟着高部长来到她的办公室。 “高部长!”我向高部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拖了个凳子,在高部长办公桌前坐下。 “岚岚,昨天的出差感觉怎么样?”高部长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问。 “还好,我昨天起床晚了,当我乘车到碧山电子时,已经是下午快要下班了。他们经理见时间不早了,就安排我在他们厂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下了,晚上还请我吃了饭。今天早上我自己乘车直接来公司了。” 高部长看着我,听着我说话,面部表情变化得特别的丰富,时喜时惊,时兴时怒。 我没有管她,我怕一管她,把我现编的故事忘了,我继续往下说。高部长忍不住了,她打断我的话,说道:“你根本就不是起床晚了,你是走着去的,走到碧山电子,你就已经中暑了,晚上,他们经理也没有请你吃饭和住宾馆,你连他们经理的面都没有见着。你为什么要走着去呀?你昨晚又睡哪儿了?你跟姐说一说。” 我望着眼前的义梅姐,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只喊了一声义梅姐,就趴在桌上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显然是我的哭声惊动了隔壁的珂可和毛海,他们推门进来,被义梅姐赶出去了,只听得义梅姐说:“去去去,没你们的事。” 义梅姐转过来,扶着我。 我趴在桌上,没敢抬头看她,只是说:“义梅姐,别管我,我哭完就好了。” “傻妹妹,你怎么这么拼啊!”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肚子的委屈此刻全涌了上来,我猛然起身,紧紧抱住义梅姐,已没有了哭声,只是对义梅姐说了声:“义梅姐,我想我妈妈了!” “好好好!想妈妈了!我们到沙发上坐着想哈!”义梅姐说完,把我扶着,来到沙发坐下。 我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快点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我自己拿了纸巾擦干了眼泪。我把昨天遭遇抢劫、走路、保安大哥施救、打电话遭欺辱、下水管过夜的经历,一一地告诉了义梅姐。我平静地说着,义梅的眼泪却如大雨倾盆,她把我揽在怀里,使劲地摇晃着我的头说:“你怎么不跟我打电话呀,我的傻妹妹,要钻下水管,姐姐陪着你钻啊!” “姐姐!”我又哭了。 我们姐妹俩就这样抱着,哭着,直到珂可再一次敲门。 义梅姐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色的信封,走到我跟前说:“这是两个红包,一个是碧山电子厂的唐经理给你的,他昨天听了保安说你为送合同,走路中暑的事后,很是感动,等他出来见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今天一早,专门打电话过来,叫我一定要给你这个红包。另一个是我们人事部给你的奖励,是在接到唐经理的电话后做出的决定,奖励通告今天下午下发。另外,姐姐给你的奖励就是,中午请你吃饭,珂可和毛海作陪。” 义梅姐说完,走到办公室门口对珂可和毛海喊道:“走,美女帅哥,中午我请客,给山岚压压惊!” 晚上,我回到旅馆,杨姐已在做饭,我赶忙让她停下来,我跟她说:“杨姐,今晚不做饭了,我们到外面去吃,妹妹请你!” “怎么?发工资了?这还没上几天班啊?”杨姐惊讶地问。 “别管了!吃饭时慢慢跟你讲!”我拖着杨姐就往外走。 “别慌啊,我得把火关了,把门关上啊!”杨姐显得很高兴。 我们来到了杨姐熟悉的一家川菜馆,刚一进门,老板就热情地叫道:“杨姐,你们二位美女,今天想吃点啥呢?” “让我妹妹点吧”杨姐说。 “杨姐,还是你点吧,我不会点菜,你挑几个我们四川人爱吃的菜吧。”我把菜单递给杨姐说。 “好吧!回锅肉,炒腰花,豇豆茄子烩炒,青菜豆腐汤。”阿姨也没再推辞。 吃完饭,我们回到旅馆,杨姐还在追问我怎么回事,我兴奋地告诉杨姐,我今天领奖金了,两个200元。 “一共四百元啦!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啊!”我激动地说。 那一夜,我带着这份激动,陪着杨姐,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十章 姐妹情深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时间一晃就两个月过去了,我在雅迪电子上班,两个月下来,全部收入还不到3000元,何妮、月曦、小敏三位老同学也已联系不上。眼看正值下学期开学季,甘蓉的大学生活还有最后一年,她的小妹妹甘依已经是高一的学生,她们姐妹俩的学费还没有凑够。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正在为甘蓉俩姐妹的学费和生活费犯愁时,我的BB机突然响了,是义梅姐的电话,我用杨姐旅馆里的电话给她回了过去。义梅姐说,请我吃饭。我这形像哪敢在公众场合暴光啊,在学校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到雅迪电子上班,还把同学送的唯一一件像样的裙子弄破了,工作服又还在办公室,实在是羞于见人,我便婉言谢绝了她。 可是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开到杨姐的旅馆门前停下了,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义梅姐,她手里提着几个精美的大纸包。 我高兴地迎了上去,把义梅姐请进屋,我让义梅姐坐,自己则连忙给她倒水。我把水递给义梅姐,便问:“义梅姐,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请你请不动嘛,所以我就只好过来了。”义梅姐打趣道。 “义梅姐,不是——你看我这”我抱歉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行了,没人嫌弃你!你杨姐呢?” “她今晚有个老乡过生日,她去老乡那吃饭了。” “那到你住的房间去,我参观参观你的小闺房。” 义梅姐还没等我反应,就拎起几个纸包让我带路,我只好带她来到我住的房间,好在房间还算整洁。 义梅姐一进门,就把门关上,然后就开始倒腾大纸包,她一边倒腾,一边说:“这是衬衫,这是裙子,这是裤子,这是鞋,赶快试试,不合身还可以换。” 我的眼睛就像义梅姐手中的木偶一样,跟着她的手不停地转。 “义梅姐,你这是干吗呀?”我又惊又喜,抑制不住兴奋地说。 “不干吗,姐姐送给你的!你刚毕业,也没多少钱来打扮自己,别浪费了你这美人胚子,姐姐帮你打扮打扮!来,赶快穿上试试!” “这合适吗?” “试试就知道了。” “不是。” “不试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说不试,我是说不是……唉,义梅姐!” “快试吧!我的山岚妹妹。穿上这身衣服,下次姐姐请你吃饭就应该请得动了!”义梅姐执意要我穿。 “那我就试了?” “试,马上。” “可这就一个房间。”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 “脱吧!我也是女的,跟你一个品种。”义梅姐鼓励我说。 在义梅姐的鼓舞下,我终于试穿起衣服来,我先穿了衬衫、裤子和鞋一套,衬衫是白色的翻领长袖衫,裤子是黑色瘦身西裤,鞋是棕色高跟皮鞋。 我穿戴整齐后,内心感觉自信一下起来了,可站在义梅姐面前,自信还是打了很大的折扣。 “义梅姐,你看!我还行吗?” “还行吗,假得很!我要是个公的话,肯定跟你配对!” “真的还行啊?我的心都已经开花了都。”我兴奋地说。 “行啊,再配下一对!” 我赶紧脱了衣服,又拿起裙子来,这次明显自信多了。 裙子是粉色一字领短袖连衣裙,长短肥瘦恰到好处。 我穿好裙子,兴奋地在义梅姐面前转了一圈,开心地对义梅姐说:“义梅姐,你太懂我了!” “好看啊?”义梅姐逗我。 “好看!”我此时的心,已经被义梅姐彻底俘虏了。 “喜欢?” “喜欢!” “喜欢就穿着,我们吃晚饭去!” “吃饭去!”我像个乖乖听话的孩子。 我和义梅姐就在旅馆旁边的一个小饭馆里随便点了两个菜,开心地吃了起来。吃饭间,义梅姐邀我明天和她一起去做头发。 “嗯!”我高兴地答应了,心里乐开了花。 吃完晚饭,我邀请义梅姐就在杨姐旅馆住,义梅姐爽快地答应了,没有一丝犹豫。 我们回到旅馆时,杨姐已经回来了,她站在门口,见我们过去,便热情地问道:“两位妹妹,你们是要住店吗?” “是!杨姐。”我和义梅姐齐声回答。 “你是岚岚?唉,我一下还真没认出来!你这简直太漂亮了!”杨姐惊讶地说。 “我义梅姐给我买的!”我自豪地说。 “这位美女就是义梅姐咯?不不不,义梅妹妹。” “是,我的义梅姐,你的义梅妹妹。” “欢迎欢迎!” “杨姐,义梅姐今晚就在这住,可以吗?”我充满自信地问。 “怎么可以吗?”杨姐不假思索地说。 “怎么可以嘛?”我心里不由一诧,正欲问所以。 “那是当然可以!”杨姐接着说。 我被杨姐这几次折腾得简直有些神经质了。 “杨姐,唉!”我对杨姐有些无语了。 “别光站着呀,坐!坐!这边坐”杨姐连忙从她的挎包里提出一包糖果来放到茶几上,“吃吃吃,吃糖,今天寿星送的。”说完又去给我们倒水。 “杨姐,别客气了,你也过来坐吧!”我对杨姐说。 “岚岚,你陪你义梅姐聊,我去给义梅妹妹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杨姐说着这话时,水已送到了我们面前。 义梅姐起身拉着杨姐的手说:“杨姐,你就坐下休息会儿吧!我待会儿就睡岚岚房间,跟她一起睡。” “嘿!嘿!你们今天都是咋了?怎么让我感觉好像24小时都有太阳呢,温暖得我都快要飘起来了!” “杨姐,不用再收拾房间了,我想跟义梅姐一起睡!”我乐哈哈地说。 “想我?”义梅姐反问我说。 “想你!”我开心地说。 “真想我?” “真想你!” “瞧你这俩姐妹!”杨姐说完,也坐下了。 杨姐坐下后,就在糖果包里给我们挑糖果,她挑了一颗夹心糖,将外面的纸剥出一个口子,然后捏住有纸的一端,我正欲伸手,她却递给了义梅姐。义梅姐没有客气,直接就接过去了,还优雅地剥掉糖纸,开心地放进了嘴里。我正等杨姐给我剥,结果杨姐说:“岚岚,你也吃哈!” “唉!杨姐,你这分明就是重色轻——色哟!” 义梅姐没忍住,扑哧一笑,刚进嘴里的夹心糖破裂开来,里面甜甜的糖水,直接就爬到了我的脸上。 第十一章 一封家书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第二天,我陪义梅姐一起去做了头发,义梅姐还是做的黑色小波浪,我做了一个棕色直发。中午,我们俩在一家面食店,一人吃了碗抄手,就各自回家了。 我回到旅馆,独自待在房间里,又开始想甘蓉俩姐妹的学费来。 我想我这边8月份还可以领1200元的工资,也许还有点奖金什么的,一共凑足4000元,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想给甘蓉凑足5000元,还有1000元的缺口,这时,我想到了老同学易坤,我想让他先帮我借到,等我9月份的工资发了就还给他。 我这样想时,才发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这位老同学了,是应该写封信问候问候他。昔日的老同学些,我也只有甘蓉和易坤能联系上了,也不知道另外三朵金花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有甘蓉也是好久没有联系了,由于毕业季,整天忙着毕业分配的事,也无暇顾及她的学习生活,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学习状况怎么样,是应该去关心关心她了。 再就是我的外婆,本来应该毕业时先回家看望她老人家的,只因雅迪电子报到的时间逼得太近,我怕丧失了这个工作机会,所以就直接来深坤市了,也应该要写信回去关心关心她老人家。 那天一下午,我就在旅馆里写信。在给老同学易坤的信中,除了几句问候关心的客套话外,就是谈我刚才的想法,还给他留了我的BB机号,希望他能帮到我。在给甘蓉的信中,除了告诉她她和小妹妹的学费已经准备好了外,我更多的是希望她能抛开一切私心杂念,专心学习,一定要平安毕业。因为我深知她是一个做事总是欠一分考虑的人,很容易受别人的思维引诱,而偏离自己的方向。同时,我把我现在的工作生活情况也都一一告诉了她,并留下了我的BB机号,希望她能联系我。在给外婆的信中,我除了关心她老人家的身体健康之外,更多的是向她老人家汇报了我目前的工作生活情况,和我遇见的身边的好人恩人。在去邮局投信时,我特意穿了义梅姐送给我的那套职业女装,先去了照相馆,拍了两张彩色照片,一张寄给了外婆,另一张留给了我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除了认真工作之外,就是等易坤和甘蓉的回信和电话了。 已经十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他们两位同学的回音,我有些按捺不住了,每天中午、下午一下班我就去邮局问,总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一天中午,我从邮局回办公室,珂可说,有我一封信,已经放到我桌上了。我赶紧跑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看。 山岚老同学: 你好! 收到你的来信,我非常高兴!祝贺你找到了一份好的工作!你自已一个人在深坤市,多多保重身体!你在信中拜托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收到你信的第二天,我就带了一些鱼和黄鳝去甘蓉老家看望她爸爸妈妈了。以前同学们一起去还不觉得远,这次我一个人走了2个多小时才到,中途还休息了两三次。到她家时,叔叔正坐在吊脚楼上抽烟,只有叔叔一个人在家,甘蓉整个暑假都没有回家,叔叔也没有收到她的信,小妹妹去她同学家玩去了,阿姨上街去了。我把黄鳝杀了,收拾干净,我只杀了一条鱼,其余的给他养在水缸里了,让他想吃的时候再杀。叔叔身体也不好,有些咳嗽。中午,我做好午饭,陪叔叔一起吃了个饭,我就回家了。 给你回信的当天,我把1000元的汇款也办好了,估计在你收到信时,汇款也应该要到了。那天寄了信,汇了款,我就想替你去看望一下你的外婆,可是你家太远,以前你也没带我们几个去过,我一路走一路问,直到天黑也没有走到你家,我只好趁着月光回去了,心里很是遗憾。 我这几年在家里以前主要是买鱼来卖,当渔贩子,今年我承包了10亩田,学着搞了一个水产养殖场,养了鱼、虾,由于没有经验,搞得不好。这两年下来,还亏了不少钱,把身体也搞垮了,前段时间还住了一个月的院,现在正在家休养,老婆天天在家里埋怨我,想我的气,我爸爸妈妈整天忙坡上的农活,养殖也没人打理,我准备把身体先养好了再说。我真羡慕你有文化,有能力,有好的工作,你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爱护好自己的身体,等你发达了,你就请我们几位老同学到你那里去玩。老同学祝你天天开心!工作顺利! 我也不知道信该怎么写,反正就说这么多了。 此致! 老同学:易坤 1994年8月16日 看完易坤的回信,心里沉甸甸的,自己生活过得如此艰辛,还时刻惦记着同学的幸福与安危。在自己这般艰难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流露向同学伸手寻求一丝帮助的意思,反倒是自己拖着病痛的身体去替老同学看望他们的老人,带病在外帮老同学借钱,并及时给我电汇过来,用以帮助老同学完成学业,完成我对他的嘱托。 扪心自问,这1000元的缺口,我完全可以在单位,在同事之间解决这个难题,可我就是碍于所谓的面子和自尊心,而把这个难题甩给了正处在多重痛苦之中的老同学,可他竟没有一丝埋怨,而是欣然接受,全力以赴地去完成。 其实,大爱无需言语,老同学易坤给我上了深刻的一课。 收到易坤信的第二天,他电汇来的1000元钱也收到了。我将我的3000元,加上易坤电汇来的寄来的1000元,我又向公司申请预支了我9月份的部分工资1000元,总算凑起了5000元为甘蓉俩姐妹准备的学费,我还是按照以前同样的电汇地址,给甘蓉及时地电汇了过去。希望她能及时收到,不会耽误她的学习。 第十二章 厄运连连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给甘蓉的信和电汇款寄出后,我就日日盼着她的回信。可是没多久,汇款却被退回来了,退回原因说是,收款人已离开学校。 我预感到我担心的事可能已经发生了。 我收好退回来的电汇款,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给小妹妹甘依写了封信,鼓励她好好学习,并让她把她知道的有关她姐姐的情况写信告诉我。同时给她汇去了1500元钱,500元是给她做生活费用的,另外1000元是托她帮我转交给我的老同学,她的易坤哥哥。 在小妹妹的回信中,我没能得到甘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却意外地得到一个更让我伤心难过的消息。因为老家夏天多下暴雨,老同学易坤的养殖场,在一场暴雨中,被洪水冲垮了一个最大的鱼塘,当天他带着家人和一些附近好心来帮忙的村民,冒着大雨在鱼塘里抢救鱼苗,不幸被大水冲到了下面的河沟里,摔伤了左腿,现在还躺在乡医院的病房里。 想起多灾多难的老同学易坤,我不禁潸然落泪。 到甘蓉老家,我一个女孩子走不到1个小时的山路,他一个大男人却走了2个多小时,对于正处在病痛中的他,那该是多么艰难的一段路啊!我仿佛看到了他那瘦小的身影,背着鱼和黄鳝,在山路上负重前行的样子;看到了他带着病痛,在暴雨中,在鱼塘里拼命抢救鱼苗的身影,很难想象一个靠着养鱼维持生计的他当时看着自己的鱼被大水无情地冲走,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当天,我给老同学易坤汇去了2000元,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只希望他能安好!并提醒他去申请农业自然灾害补助和保险赔偿。 比起易坤,甘蓉是幸运的,在她迷惘无助时,有同学关心,有同学帮助,而更需要帮助的易坤,却在默默地帮助着甘蓉。 甘蓉的突然失踪,让我手足无措,我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想她一定是出什么意外了。我越想越不安,我于是冒失地向她所在的系学生会写了一封信,我在信中说,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我是你们的帅姐山岚,老家在四川大山县水湾乡,今年6月毕业于航天学院社会经济系,现在在深坤市雅迪电子集团工作,我的一位师妹甘蓉,是我中学的同学,1991年考入你们山南大学,攻读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我现在无法联系上她,麻烦你们师弟师妹帮我找到她,告诉她我现在一切安好,希望她跟我联系。如果不能找到她,麻烦找到她所在班级,帮我了解一下她近一年来的学习生活情况,最好能了解到她所在班级近一年来所发生的一些大事件,越详细越好。谢谢师弟师妹!祝你们学习进步!学业有成!你们的师姐山岚。 转眼已开学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甘蓉的消息。 在易坤的回信中,他对我的帮助很是感激。他说乡政府已对他鱼塘的受灾情况做了评估,以每亩300元的救灾补助,已经发放给他了。他本来是买了农作物自然灾害保险的,当时他是让他老婆去办的,结果他老婆把买保险的钱拿去买了衣服,这次鱼塘垮了,鱼全跑了,老婆一下也傻眼了,天天在家里哭。易坤没有责怪她,而是天天安慰她,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日子还得一天天往前过,只要一家人平安就行。 什么成绩好与不好,从易坤身上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大智若愚。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正要下班的时候,后勤部的张阿姨给我送来一个包裹,上面清晰地写着:“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学生会”,还加盖着学生会的公章。 我看着那枚鲜艳的公章,眼前如同升起一轮温暖的太阳。 整个周末和星期天,我都待在杨姐的旅馆里,认真地整理着山南大学的师弟师妹给我寄来的有关甘蓉在校学习生活情况的资料。 拆开包裹,放在最上面的一封信,是以学生会名义写给我的,还加盖有学生会公章,落款是学生会。 亲爱的山岚师姐: 你好! 通过我们山南大学与你所在航天学院联系,结合你与甘蓉师姐这几年来的书信往来和汇款登记,确认你就是甘蓉的中学同学,如果我们的包裹投递有误,烦请师姐及时原物退回,致谢! 根据师姐你的心愿,我们学生会组织了全部力量,对你要找的甘蓉同学进行了全面的了解,现已整理成“甘蓉同学山南大学历年大事记汇总表”,与汇总表相关的事件详情及往来信件,已一同寄予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祝师姐工作愉快! 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学生会 1994年9月26日 按照这个历年大事记汇总表,我将所有事件说明资料和往来信件按照时间轴一一排列在床上,一个鲜活的甘蓉立刻走到了我的面前。 “山岚,月曦,小敏,何妮,易坤:你们好!我已经到了山南大学了。学校好气派呀,整个大学建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山上,校园处处鸟语花香,学校光学生就有6万多人。我做梦都想不到我甘蓉会走进这样美丽的人间天堂。我太爱山南大学了!” “岚岚,这次学校开秋季运动会,我参加了100米短跑,你没有看到我当时的飒爽英姿,那才叫个美哟!我奔跑在操场上,长发飘飘,迈开我的大长腿,健步如飞!操场周围的同学使劲为我呐喊助威——大美女,加油!大美女,加油!你想像不出我当时有多满足。这次短跑,我得了第二名,为我们班争得了荣誉,我太高兴了!” “月曦,你们学校五一有文娱晚会吗?我们学校没有,但我们社会经济系的学生,这次自己组织了,我是班上的文娱委员,我把我们中学时候的那个节目,重新编排了一下,又搬上山南大学的舞台了,我当时好骄傲哟!” “小敏,你命真好!能跟月曦分到同一所大学,平时也有个说知心话的朋友。我当年要是高考发挥得好的话,我想我可能也会跟岚岚分到一起,我是她的跟屁虫,我什么事都想她帮我拿主意。” “何妮,你们财经大学是不是只学会计统计什么的呀?还有别的什么专业吗?老是跟数字打交道,我总觉得有些枯燥。你人这么漂亮,又是个交际花,读财经有些埋才。” “易坤,还好吗?别看我平时老损你,其实我心里还是蛮喜欢你的,是老同学友谊的那种喜欢,不是男女朋友那种喜欢哈!别想歪了。对了,易坤,我还是想知道,我上次摔倒在田里,你什么都没看到哈?” “岚岚,我班上有个男同学一直想追求我,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他1米8的个儿,长得非常英俊,反正就是见到他,心里就很舒服的那种感觉。他们家是城里的,他爸是个企业家,很有钱。很多女生都在追求他。我感觉他好像特别喜欢我,这三年来他一直借各种机会关心我,至于怎么关心,我也说不上来。有好几次,他请我到城里看电影,我都婉言谢绝了。我听进了你的话,下决心不在学校谈朋友,要专心致志完成学业,我欠你们和家里人太多了,我要趁这个上大学的机会多学点本事,将来找个好工作,好好报答我的家人和你们。” 我看着甘蓉写给我们而又没寄出来的信,和一些信的草稿,心里对甘蓉的喜悦、友善、感恩、勤奋、上进、成熟倍感欣慰。 我拿起一本甘蓉的日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地看了起来。 时间:1994年3月8日,丽山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我和我们班的几位班干部到丽山公园游玩。有三位女生和两位男生,其中有帅哥体育委员,我想这次丽山游玩多半就是体育委员组织的,他一直在暗恋我。那天,我穿一件浅蓝色短袖连衣裙,脚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我们来到丽山山顶的一处休息亭里,大家开始吃零食,我听见不远处有流水的声音,我就独自寻着那声音过去,原来是一处山涧小石潭,潭水清澈见底,山涧泉水冲击到水面上,溅起朵朵水花,我于是走到小石潭边玩起水来。 不知啥时候,体育委员也跟了过来,他担心我落水,就叫我小心,这一叫吓了我一跳,我扑通一下就掉进了小石潭里,体育委员赶紧下到小石潭来救我。此时,我全身已湿透,整个身体若隐若现地全部暴露在了体育委员面前。我羞得无地自容,本能地把头深埋进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搂住我,喘着粗气。那一次,他算真正吻了我,而且吻了我很久。 时间:1994年3月11日,宿舍 有一天晚自习刚下课,我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体育委员走了过来,邀我一起走走,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我们走到学院后山的一个小亭子坐下,他竟一把抱住我,任凭我怎么挣扎,他都没有放手。那一夜,他结束了我的女孩儿生涯,我自己偷偷地哭了好几天,一直想告发他,可考虑到告发他,他就有可能判刑,我则有可能毕不了业。 我还是先问一问我的军师山岚再说。 时间:1994年6月3日,宿舍 我有2个月都没来月经了,我想我可能是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呀?山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 我再也看下去了,把日记本往床上一抛,就在这抛飞的瞬间,从日记本里飞出一张纸来。我连忙从地上捡起来看,是甘蓉写给学校的提前离校见习的申请书。 提前离校见习申请 尊敬的校领导: 你们好! 我是社会经济系95届的学生甘蓉,因家境贫寒,父亲长年生病,三年来一直是举债读书。按照学校规定,我们要等到下学期结束才能离校见习。我的一位老乡已经在深坤市给我联系好了工作,我想申请提前离校见习,赚点见习工资,以解家中的燃眉之急。我保证不耽误学习,各课考试和毕业论文及答辩,我保证如期完成。希领导批准为荷! 致敬! 社会经济系 95届 甘蓉 1994年6月22日 上面有校领导签署“同意”的批复,并加盖了山南大学的公章。 我这下全明白了。 “甘蓉,你?“ 第十三章 寻找山岚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我特别感谢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学生会的师弟师妹们,他们对一位陌生师姐的嘱托,执行得这么全面和认真,是我始料未及的。在他们无私的帮助下,我不仅较全面地了解了甘蓉在山南大学的学习生活情况,也感知到了她确实在一天天的进步,甘蓉的表现让我很欣慰。 甘蓉的这次出走,虽有欠妥,但总算对学校有了个明确的交待,让学校知道了她为什么要走,走到哪里,到那里干什么,并对走后的在校遗留问题有了明确的弥补计划,也算是走得有礼有节。出走不是她的本意,她非常珍惜在南山大学学习和生活的机会,并把这种珍惜的心情表现在了自己的行动中。她的被迫出走,错不在她,而是全在那位体育委员,就是这位体育委员的鲁莽行为,给她心理上,身体上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创伤。得让这位体育委员为自已的鲁莽行为有个交待,甘蓉目前的心理状态和身体状态不适宜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得让她尽快回到校园,彻底处理掉这个苦果,圆满地完成自己的学业。 为了感谢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学生会的师弟师妹们,我利用周末时间,专门去水果精品店买了一箱芒果干货和一箱桂圆干货两种深坤市特色水果,给他们寄了去。同时,给他们寄去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他们的感谢信,另一封是委托他们代交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教务处处长的。 我在给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学生会的师弟师妹的信中说,感谢师弟师妹们对我这位陌生师姐的真情付出!你们的行为让我非常感动!我为南山大学有你们这样一批优秀学子感到无限的荣光和骄傲! 我在给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教务处处长的信中说: 尊敬的教务处处长: 您好! 我是航天学院的毕业生山岚,是贵校社会经济系95届学生甘蓉的中学同学。请恕我冒昧打扰!由于我不清楚南山大学的组织架构,不知道该把这封信寄到贵校的哪个部门合适,基于对处长您的信任,我就把这封信寄到了您的手里了。 我真心希望信的以下内容,在我来到贵校之前,能暂时替我严格保密!学生山岚万分感激! 信中有几页贵校社会经济系95届学生甘蓉的日记复印件,希望处长您看后,能通过学校合法合规合理的处理方式,让甘蓉所说的体育委员不要走出校园,不能让他在我和甘蓉回到校园之前离开贵校。 我正在积极寻找甘蓉在深坤市的下落,我保证在15日之内,带着甘蓉重返校园。 甘蓉深爱着山南大学,是贵校品学兼优的学生。这位体育委员给她心理上和身体上都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创伤,她目前的状态不适宜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外漂泊,我要把她找回来,亲自交到学校,并积极配合学校,把她这件事情处理好,消除她这个心结,让她圆满完成自己的学业。 致敬! 学生:山岚 1994年10月13日 为了尽快寻找到甘蓉,我向义梅姐说了实情。我们两人在义梅姐办公室人合议了很久,由于甘蓉留给我们的信息量太少,满街派人找和寻求公安部门找都不合适,刊登电视公益广告“寻人启事”找她,她有可能会看到广告,但她绝不会来见我,因为她的自尊心不会让她这么做,她总认为自己欠我太多,怕再给我丢脸。所以,我和义梅姐商议,刊登电视公益广告“寻人启事”,以雅迪电子集团寻找公司员工的名义,寻找员工山岚,详细介绍山岚的家庭住址,学校信息,工作单位等。因为她视我为她的恩人,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知己,她不可能对我的失联无动于衷,更不可能置我的安危于不顾。当她看到“寻人启事”广告后,一定会来公司询问究竟,只要她一来,我们就找到她了。 打定主意后,义梅姐立马向公司行政处作了汇报,希望能得到公司的配合。很快,行政处的“口谕”就下来了,叫我立即“消失”。理由是公司行政处正在与电视台沟通,刊登“寻人启事”的公益广告,寻找失联多日的公司员工山岚。 寻人启事的全文如下: 山岚,身高1米68左右,瓜子脸,五官清秀,棕色直发,上穿白色长袖衬衫,下穿黑色瘦身西裤,脚穿棕色高跟鞋。 于1994年10月6日下午离开公司后,至今未归,与公司失联达10日之久。 山岚老家四川省大山县水湾乡月湾村,航天学院94级毕业,现就职于深坤市雅迪电子集团人事部。 有知其下落者,请来公司人事部告知,公司一定重谢!公司地址:深坤市八里地158号,雅迪电子集团。电话告知,请拔打电话:07XX-5913SLH。 寻人启事发出后,义梅姐就寸步不离地守在电话机旁,我则失联在她的旁边。 不时有热心的市民打来电话,但都不合我的心意,我和义梅姐,继续守在电话旁,耐心地等候。 时间到了下午5点30分,大门口的保安给义梅姐打来电话说,门口来了一位20来岁的高个子女孩,穿白色衬衣,粉色短裙,操四川口音,说要了解山岚失联的情况。 义梅姐赶紧叫保安让她到办公室来。 保安于是告诉她:“妹妹,你进办公大楼乘电梯到16楼13号,向高部长了解情况。” 我赶紧躲回我的办公室,静候佳音。 不一会儿,甘蓉走进了义梅姐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义梅姐办公室的门,说:“你好!请问你是高部长吗?” “我是。你是?” “我姓甘,叫甘蓉,我想了解一下山岚的情况。” “请进吧!这边沙发,坐。” 义梅姐给甘蓉倒了杯水,也坐到了沙发这边,先发制人地问道:“甘小姐,你是山岚什么人呀?” “喔,我是她老乡,也是她中学同学。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她也在深坤市,今天,我看见商场的电视上有关于她的寻人启事,我心里着急,就想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山岚是我最要好的同学。” “你想找到她?” “想是想,但又不想。” “想就想呗!来,我帮你找!”义梅姐说完,冲着我办公室喊道,“山岚!有老同学找你!” “甘蓉!”我推开门,向甘蓉迎了上去,紧紧抱住她。 “这是怎么回事呀?”甘蓉显然还没回过神。 第十四章 重返校园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义梅姐把甘蓉交给我过后,就立刻给公司行政处打了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申请把“寻人启事”广告尽快撤下来。我和义梅姐就在义梅姐办公室陪着甘蓉聊这聊那,而对她在学校的事却只字未提。 下班时,义梅姐说:“今天你们老同学久别重逢,我请客,我们去吃海鲜大排档。” 我们叫了个出租车,行进在美丽的海滨大道上,笔直的椰子树精神地站在两边,夹道欢迎着我位三位来自大山的女儿。黄昏时分,忙碌一天的市民,三三两两的,或走在海滨公园的绿荫道上,或迎着畅怡的海风走向沙滩。我打开车窗,任凭海风吹拂,听着远处海鸥的叫声,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选了一个游人不算多,但又不缺乏热闹,既能观景,又不迎风的地方,遮阳伞是我最喜欢的大山绿,印着几朵鲜艳的杜鹃花,遮阳伞下面是一整块石头做成的桌子,并不规则,但很别致,总之一切都是符我心意的那种。 我们要了一大盘干锅虾,还要了几瓶啤酒。 一边吃,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甘蓉,你们山南大学我去过,在一个小山上,非常漂亮!”义梅姐说。 “确实很漂亮!你怎么去了我们学校啊?”甘蓉问。 “雅迪电子招生啊。” “喔,那也就是说,我毕业也有机会进雅迪电子咯?”甘蓉似似乎很兴奋。 “有,不过也要看自己的造化。雅迪电子要求很高,非品学兼优者不得进入。”义梅姐意有所指地说。 “岚岚,你这失联是怎么回事呀?”甘蓉没有接义梅姐的话题。 “我出差了,结果在去的途中把BB机弄丢了,加上出差要办的事情多,没有及时给公司汇报,你义梅姐就以为我失踪了,整了这么一出。不过,你命不错,我刚一回来,你就来了。要是你刚才提前10分钟来,还真见不到我。”我一本正经地说。 “对了,甘蓉,你什么时候来的深坤市啊?住哪啦?”我继续说。 “我身无分文,你说我能住哪。找了好几份工作,都干下来,被辞了。”甘蓉显得很无奈。 “你找文职工作呀!你哪能干体力活呢。”义梅姐说。 “是文职工作呀,销售,我在学校学的就是销售,可还是干不了,总觉累得心慌。”甘蓉似乎很委屈。 “你是不是来深坤没吃好,没休息好,生病了?”义梅姐关切地说,“这样,山岚,你明天带你老同学去医院看看!” “别别别!我没病!”甘蓉一下紧张起来。 “别什么别呀,我还是不是你的闺蜜呀?”我激将着甘蓉说。 “这跟是不是闺蜜两回事,我本来啤酒都不应该喝的。”甘蓉连忙解释说。 “又不是怀孩子,怎么不能喝酒呀!”义梅姐装着不以为然的样子。 “就是怀……”甘蓉话刚半句,就卡住了。 “说说说!继续说!”义梅姐乘胜追击。 “你倒是说呀!都急死了都!”我佯装生气地说。 “唉呀!烦不烦啊,你们。”甘蓉急哭了。 义梅姐明白,是因为她的存在,甘蓉羞于启齿,就没再追问。于是抱歉地对甘蓉说:“都是姐不好,你刚来,姐就惹你生气,姐给你道个歉,对不起啊!甘蓉妹妹。” “义梅姐,不是……”甘蓉有些百感交集,她端起一杯啤酒,咕噜咕噜两下,全倒进肚里,一抹嘴,说道:“我干脆全交待了吧!” 甘蓉把她与那位体育委员的事,完整地给我和义梅姐过了一遍,她说她是喜欢那位体育委员,但还没有喜欢到想要一心嫁给他的那种程度,那天晚上体育委员强奸了她,还让她怀了孩子,她气得死的心都有了,她想找我帮她拿主意,可又没有勇气,所以,自已就逃到深坤市来了,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甘蓉说话间,我注意到,她特意用了“强奸”两个字。 我们吃完饭,找了一个僻静的茶楼,开启了我们在深坤市的第一次同学生。 晚上,我们三人乘坐出租车,先把义梅姐送回了家,然后我带着甘蓉回到了旅馆,杨姐在前台后的小床上已经睡着了,我们便没再打扰她,径直回房间了。 进了房间,甘蓉拉着我的手说:“要这样对体育委员吗?” “要,你必须重返校园,完成学业。要不你就对不起你的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们这些老同学!你会痛苦一辈子。”我义正辞严地说。 第二天一早,我们下楼,杨姐已经起来了。我向杨姐介绍了甘蓉,没有吃早饭,陪着甘蓉直接就去医院了,准备做掉孩子。 那天,甘蓉的手术很顺利,做完手术,我们在医院休息了一会儿,就坐出租车回到了旅馆。我先把甘蓉扶回房间,然后下楼把杨姐请到我房间来,我对杨姐说:“杨姐,甘蓉是我中学最要好的同学,我刚带她去医院做了肾结石手术,要休息好几天,如果我有急速要离开的话,麻烦你帮我照顾着一下。” “这没问题,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杨姐爽快地答应了。 晚上,义梅姐特地买了水果来旅馆看了甘蓉,我陪义梅姐在下面的小饭馆吃了个便饭,吃饭时,义梅姐问我:“甘蓉这手术后要休息多长时间?” “医生说,至少要一周。” “那这样,你明天还是来上班,一周后,你安排时间带甘蓉返校。我这几天去跟行政处说一说,看能不能给你争取到调休假,新员工半年内是没有的。如果争取不下来,就把春节假的那几天提前用了。算事假不合算,扣钱很厉害的。” “谢谢义梅姐!” “不谢!” 义梅姐吃了饭就坐车走了。 我回到旅馆,细心的杨姐已给甘蓉端来了小米粥。 我对甘蓉说:“我来喂你吃吧!” “算了吧,我还没娇气到那种程度。”甘蓉说完,自己吃起粥来。 我坐在这边,一边给甘蓉削着苹果,一边问她:“你打算对你那体育委员怎么处理?” “我现在对他只有恨,他让我失去了更多更好的选择机会,但又不愿意看到他因此去坐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让我很是欣慰。我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看你这,一下长大了!” “不会吧?才做了手术”甘蓉显然被吓了一跳。 “我是说你脑子,考虑问题成熟了,不是说你肚子。” “吓死我了!” 我每天准时上下班,甘蓉交给了杨姐,义梅姐也帮我争取到了调休假。 返校的头一天,我给山南大学社会经济系教务处处长打了个电话,我说,我已经找到甘蓉了,明天出发,大概3天后就能返回到学校。 处长的回答让我很感动,他说:“欢迎甘蓉同学回家!” 南山大学这分明是把甘蓉成了他们的孩子。 我们回到南山大学,就直接去找了教务处处长,他显然是提前做了很多工作了。 他把我们叫到会议室,然后打了几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甘蓉的班主任老师来了,社会经济系的党支部书记来了。 等人都到齐后,教务处处长首先发言:“甘蓉同学,让你受委屈了!你这件事情的发生,是我们教务处的失职,在这郑重地给你道个歉!”说完,起身向甘蓉鞠了躬。 我和甘蓉连忙起身回敬。 处长接着说:“在得知甘蓉的这件事情后,我们校方非常重视,考虑到甘蓉的身心感觉,我们校领导尊重了山岚同学的意见,所有的调查、取证工作都是在仅限于学校领导层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现在校方初步认定,甘蓉是出于对那位体育委员的好感,才跟着他一起去了事发地,体育委员的粗暴行为是导致甘蓉被迫离校的直接原因。我们从甘蓉班主任那了解到,甘蓉在校三年来,一直很热爱这个班级,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学生干部,我们不能让这样的好学生受委屈!” 甘蓉的班主任接着说:“甘蓉同学,让你受委屈了!老师给你说声对不起了。根据系党支部和教务处的指示,我已安排那位同学一直在做一份营销策划方案,没有离开过学校。” 系党支部书记在发言中说:“甘蓉同学的这件事,发生在了我们山南大学,这是我们学校的耻辱,我们绝不允许再有这种丑恶行为发生。对那位体育委员,我们将严惩不贷。甘蓉同学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过错。你不应该在受了如此严重打击后,选择逃避,给坏人留下了再次作案的时间、空间和土壤。你的逃避,往好听的方面讲,是因为你的软弱,往不好听的方面讲,是对学校的一种不负责任。你的这件事,山南大学非常重视,我们出于对你的爱护,作了保密处理,但学校党委及校委连续召开了多次会议,目的只有一个,要群策群防,保证我们山南大学的纯洁性。” 最后,教务处处长宣读了学校对甘蓉这一事件的处理意见:对那位体育委员作开除山南大学处理,不予毕业,不颁发毕业证和任何毕业证明,开除处分决定记入这位学生的学籍档案。对甘蓉同学只作口头教育处理,劝其立即返校,继续学习,完成自已的学业。”念完学校处理意见后,处长看着甘蓉说:“甘蓉同学,这只是学校的初步处理意见,你还有什么要求,在这里都可以大胆讲出来,或者说想对那位同学提起刑事诉讼,我们校方都将积极协助你,甚至说,还可以作为你的第二原告。” 甘蓉站了起来,向在场的所有领导深深地鞠了躬。声音哽咽地说:“感谢了!谢谢!我太爱山南大学了!对学校的处理意见,我完全接受,没有别的要求,非常感谢!” “你要感谢呀,你就感谢你的老同学山岚吧!” 山南大学在甘蓉接受这个处理意见之前,一直没有惊动那位体育委员。直到甘蓉在处理意见书上签了字之后,教务处处长才请甘蓉的班主任老师去把那位体育委员叫到了教务处的会议室。那位学生一见这阵势,已经知道八九分了,他径直走到甘蓉面前,扑通一声给甘蓉跪下了,请求甘蓉的原谅。 甘蓉这次表现得十分的冷静,她起身对在场的学校领导说道:“我感谢学校为我伸张正义,我接受学校的决定,对于眼前的同学,我无话可说,我也不接受他的道歉。”说完自已就趴在了桌子上。 “各位领导,非常感谢你们!你们的执教理念和教学精神,让山南学子看到了希望,这也是山南学子热爱山南大学的根本原因,我为山南大学感到骄傲!”我说完这话后,向领导请示我和甘蓉先行离开,在得到领导们的同意后,我陪甘蓉向她的学生宿舍走去。 第十五章 我的童年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处理好甘蓉的事,我也就迅速返回到了深坤市雅迪电子上班。 甘蓉在给我来信中说,那位体育委员当天就被学校驱逐了学校,她也恢复到了以前的学习状态。她在信中特别感谢了义梅姐,感谢我和义梅姐对她的无私帮助。随信还寄来了关于她和那位体育委员的处理决定书复印件。 甘蓉的事,总算化险为夷了。 转眼到了1995年的春节,我决定回老家陪外婆过年,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我的外婆了。 在临近春节时,我提前给甘蓉和易坤写了信,甘蓉在回信中说,她没有打算回去,她在给城里一位老奶奶的孙女儿当家教,是她班主任老师给她介绍的。易坤在回信中说,他一直都想见到了,希望我回家后能到他家去玩,他请我和我外婆到他家吃泥鳅。 我出生在一个美丽、静怡的大山里。我们村子原本是大山深处一个平静安宁的小山村,村里有所红砖碧瓦的学校,每当晨读的时候,整个山谷都能叫到朗朗的读书声。学园中间有棵枝叶茂盛的大黄桷树,几乎把整个操场都呵护起来了。晚上,村民们常在大黄桷树上挂盏马灯,男人们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在地上用石子下着对角棋,也有坐在大石头上拉二胡或吹笛子的。女人们,有的聊天,有的织毛衣,还有刚做母亲的,躲在操场一角羞涩地奶着孩子。小孩儿玩得更开心,有滚铁环的,有踢毽子的,还有满操场追逐打闹的,一派安逸祥和的景象。 我是一个孤儿,是我外婆和哑巴大叔把我养大的,读书全是靠政府和社会爱心人士资助。我外婆是个跛子,她原本是个草药医生,有一次上山采药,不小心跌落悬崖,摔断了腿,没有及时就医,就形成了跛子,行走干活都非常困难。我外婆很少提及我外公,只知道我外公原来是一所乡中学的教师,平时也帮别人做一些竹编之类的活,有一次,他带着竹蓝跟村里的一位阿姨一起外出卖竹篮,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妈妈生我那年才满18岁,生下我后就因难产离开了这个世界。外婆说我的生父是一位搞美术的,在我们家住了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从此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们村子。那是妈妈还在读高二的那一年暑假,村里来了一位上山画画采风的年青人。他来村里的那天,妈妈正在河边洗衣服。在金色的阳光下,妈妈尽管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花衣服,但婀娜多姿的身材和洗衣服的神态荡漾在那年青人的眼里,看得他忘乎所以,一个趔趄倒插到河里。妈妈卷起裤腿,从河里把他扶起来,领回了家。那年青人告诉妈妈说他是学美术的,想利用假期来山里采风,妈妈于是就把他留宿在了我们家中,白天就带着那年青人上山采风作画,晚上就陪着他在院前一棵古树下聊天,看星星。那年青人走的那天,对妈妈说:“燕子,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等我毕业了,我就接你到城里去一起生活。”妈妈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 可是,那作画的年青人,自从那次离别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有一天,妈妈告诉外婆说:“妈妈,我身子好像不对劲,我有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 外婆一听,急了:“傻孩子,你这是有孩子了!你怎么跟那年青人怀孩子呢?” 妈妈对外婆说:“小吴说他毕业了就接我去城里住,他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得很帅气。” 后来,外婆回忆说,妈妈生我的那天,天正下着暴雨,大雷把院子前面的那棵古树劈倒了,妈妈受了惊吓,造成早产,倒在了院子里。外婆因脚痛,扶不动妈妈,母女俩就在这风雨中,紧紧依偎在一起,这风雨中的母女成了外婆心中永恒的记忆。妈妈使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我生下来,在我来到人世的哭声中,妈妈努力地留下了最后一丝微笑,带着幸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由于外婆行走不便,我们家里很多事,都是靠村里乡亲帮忙,村头的哑马大叔是我们家的常客。 在外婆和哑巴大叔的扶养下,我也乖乖地一天天长大起来。哑巴大叔常带着我到地里教我种菜,陪我采野花,还带着我到山上采草药,到小河里抓鱼虾。春天给我逮蜻蜓,夏天给我逮知了,秋天带我一起到田里捡谷穗。困了累了,席地而坐,我扬着小脸冲着他开心地笑,他就会傻乎乎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在金色的阳光下,在鲜花弥望的绿草坪上,一个穿着蓝色花裙的小女孩,仰着天真美丽的笑脸,迎着和煦的春风,在轻盈地奔跑着。五彩斑斓的蝴蝶,簇拥在她的周围,扇动着各种花的香,上下翻飞着。她一路掠香拂影,如倩舟行于绿水,鲜花为舷,彩蝶作浪。碧波之上,倩舟时而如影流过,时而又静怡地荡漾在蝶浪之中。 这是我铭记在心的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有一年,天降暴雨,山洪暴发,造成山体滑坡,形成了堰塞湖,湖水差不多要淹到我们的家门口。政府组织人力把我们全村的人一个不落地全部安置到了离我们家乡不远的永和乡镇上,外婆因为舍不得老家的房子,总是要偷偷地跑回老家住,其实她是想等我的外公回来。 我因为要读书,就一直寄宿在了水湾乡的中心小学校。从寄宿那一刻开始,我的学习和生活都是靠政府和一位爱心人士的资助,一直到我上了大学,我靠奖学金、稿费和当家教赚的钱来养活我自己时,才向政府婉拒了资助,还给那位一直资助我生活学习的爱心人士写了一封感谢信,委托政府转交给他。 回老家的那天,我走在堰塞湖边,走在灌木丛生的小路上,我才意识到我们的月湾村已经只有我外婆和哑巴大叔了。也难怪上次老同学易坤找不到。 第十六章 欢度春节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我的家是一个小小的三合院木板房,左边是鸡舍,右边是柴火房,正屋有三间房子,中间是客厅,两边是睡觉的房间。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大方桌,还有两条长凳子,客厅左墙下放着一把雕花靠背椅,是我外婆常坐的,她就坐在那把椅子上,教我识字,讲大山里的故事。 我回家的那天,天空正飘着小雪花,外婆坐在雪帘后面屋檐下的轮椅上,若有所期地看着远方。 那天,我留一个棕色波浪短发,上身穿一件白色高领羊绒内衣,下穿一条黑色瘦身裤,脚穿一双黑面高跟鞋,外披一件红色羊绒大衣。 远远的,外婆就看见了我,向着我喊:“是岚岚吗?” 我拖着蓝色的旅行箱,飞快地向老人奔去。雪花中,一团鲜红的火焰,飘着欢快的火苗,向老人飞翔而去。 我蹲在外婆面前,仰望着外婆,外婆用双手捧着我的脸,眼里闪着泪花。 我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婆!” 外婆告诉我,家里什么都不缺,政府把给我们家的救济粮、生活物资都放在了当时安置我们家的永和乡镇上小红家里,小红都是利用周末时间,给我们背进来。小红家房子不大,还住着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外婆腿脚又不方便,所以就自己回到月湾村了。永和乡土地也不够,被安置的村民都自已去开垦荒山种地了,哑巴大叔舍不得月湾村的土地,也留在了月湾村,正好我们作个伴,他平时就住在我们家里。 我和外婆正聊着,哑巴大叔也从小红家背着东西回来了,他见到我很是开心,他用手从下往上比划一下,说我长高了,还用两手比在下额那,说我长漂亮了。 我拥抱了一下哑巴大叔,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在他面前,挥舞着红红的大衣,转了一圈。哑巴大叔高兴地笑得像朵花。 晚上,哑巴大叔做了一顿丰盈的晚餐,我们开心地吃了一个团圆饭。 左边妈妈以前睡的那间屋子一直保持着原样,右边外婆睡的屋子,虽然物件有些老旧,但都收拾得干净整洁。哑巴大叔平时就在客厅右墙根下,铺上几张木板休息和睡觉。 回家的第二天一早,我就到妈妈坟前,给妈妈上了香,告诉妈妈,女儿已经长大了,有了工作,有能力养活一家人了,请妈妈放心,也希望妈妈在那边一切都好。 给妈妈上了香,我推着外婆,哑巴大叔背着背篓,我们一起去看望小红一家。 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永和乡,我们在镇上买了一些给小红家人的礼品,就朝小红家走去。我们到小红家时,小院里,一位小妹妹,头上用红头绳扎着一个小马尾,脸胖乎乎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小丝巾,身穿一件红色小棉袄,正在雪地上玩着跳皮筋,小小的马尾在空中欢快地舞动着,那跳动的身影,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她身后茫茫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是那样的美丽和可爱! 外婆高兴地喊了一声:“小红!婆婆来看你了!” 小红停了下来,转身一看,立即就跑了过来,向外婆喊道:“婆婆好!”又向屋里的爸爸妈妈喊道:“爸爸,妈妈,婆婆来了,哑巴爷爷来了,还来了一位阿姨。” 小红的爸爸妈妈很快就从屋里迎了出来,热情地把我们迎进屋里。 叔叔阿姨都是纯朴善良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岁出头,他们端了花生、瓜子来招待我们。小红的爷爷奶奶坐在外婆的这边,一直乐哈哈的,显得气色非常好。外婆兴奋地告诉他们说:“这是我外孙女岚岚,已经工作了,今年专门回来看我的。” “欢迎岚岚!”小红一家人亲热地说。 我们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说着话,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涌上我心头。 中午吃饭时,叔叔陪哑巴大叔喝了好多酒,哑巴大叔似乎就不知道拒绝一样的,叔叔敬一杯,他喝一杯,总是乐哈哈的,后来,笑着笑着,就趴在桌上了。 午饭后,哑巴大叔就斜靠在沙发上睡觉,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陪外婆聊着天,后来因为哑巴大叔的鼾声实在太大,他们就推着外婆到了外面院子里。小红则在院子里拗着我给她讲故事,直到太阳偏西。 由于哑巴大叔喝醉了酒,我们回不了老家,叔叔阿姨就在左邻右舍帮我们落实了睡觉的地方,晚上就在小红家住了下来。 吃晚饭时,小红家里多了很多人,有来小红家吃饭的,也有端着自家饭碗来小红家拼多多的,也有吃了晚饭只是来小红家聊天的,整个院子,一遍喜庆热闹景象。 第二天,我想带着外婆、哑巴大叔去水湾乡看望我的老同学易坤。临走时,我向小红的爸爸妈妈表达了我的意思,并热情地对他们说:“叔叔阿姨,正月初一,我请你们全家人一起过新年!” 叔叔阿姨送了我们好多花生和瓜子,还一直把我们送到了镇汽车站,直到我们上了车,看着我们的车离开。 我们坐了近1个小时的车,来到水湾乡,下车后,我把外婆扶上轮椅,推着外婆,带着哑巴大叔向易坤家走去。 到易坤的家,得先走过他的鱼塘,他的那个大鱼塘还没有修复,靠小河的一侧已完全垮塌了,里面已没有水了,生满了杂草,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旁边的两个小鱼塘里,碧绿的水,在微风中微微荡漾着,就像顽皮的孩子,不停地抓着天空飘落的雪花。 要到易坤家的时候,远远地看见易坤站在院坝里,正用刀破着竹子。 我向他大声喊道:“易坤,我们来了!” 他闻声转了过来,见是我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向我们跑了过来,嘴里喊道:“岚岚,快来!快来!欢迎!欢迎!” 他在跑向我们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脚一踮一踮的,已经跛了。 易坤接过我手中的轮椅,帮我推起我外婆来,并请哑巴大叔在前面走。我关切地问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他说老毛病了,治不好,是小的时候劳累过度造成的,现在脚是好了,但有些跛,不过不影响走路。 我们走着说着,很快就到了他的家。他的爸爸妈妈也热情地迎了出来,叔叔阿姨也都是四十开外的人,一副憨厚纯朴的样子。 易坤的家里显得有些零乱,沙发上放满了衣服、盆碗什么的。阿姨用背篓把沙发上的东西胡乱地装到一起,然后用手中的衣服擦了擦,便请我们坐。 易坤让我们先坐着休息,他去鱼塘捞鱼。 我们说话的当时,易坤的爸爸一直没有说话,他独自去到院子里,干起了易坤刚才的活。 我说:“易坤,我陪你去捞鱼吧!” “走吧!” 易坤说着,取了渔网和水筒,就带着我往鱼塘走去。在去鱼塘的路上,易坤对我说:“岚岚,你别生气哈,我们家最近气氛一直不好。我老婆带着我儿子离开我了,爸爸妈妈一直很痛苦,我更痛苦。常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舍不得他们,但我又不能带给他们幸福的生活,所以,我心里比生病还痛苦。今天,你们来了,我心情一下好多了,谢谢你能来看我!” 我不知道怎么来安慰他,冒失地说了一句:“易坤,别伤心,今年春节我们一起过!” “那当然好咯!”易坤显然非常高兴。 “是我们一大家人一起过哈,不是我们俩一起过哈!”我赶忙解释说。 “我知道,只要能看到你老同学就行。” “那这样好不好,甘蓉今年春节不回家,春节正月初一你带着你的爸爸妈妈,我们一起去甘蓉家过年好不好?人多热闹。” “可以,听你安排!”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外婆行走不方便,我得在家照顾我外婆,你抽时间去甘蓉家跟她爸爸妈妈说一声,就说我们大年初一到他们家玩。” “好呢!” 我和易坤从鱼塘里网了两条大鲤鱼,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回到家,易坤就下厨房做午饭去了,我有意陪了阿姨一起去菜地里摘菜。 在去菜地的路上,阿姨向我道歉说:“岚岚,对不起哈!其实阿姨早就盼着你来了,可是,你来了,家里却这么乱。是阿姨最近心情不好,懒得收拾。你看,易坤身体本来就有病,为治病欠了一屁股债,鱼塘又垮了,自己还把腿摔断了,正需要人照顾呀,那死婆娘儿又带着我孙子跑了。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阿姨死的心都有了。” “阿姨,别太伤心难过!易坤是个懂得孝顺感恩的男人,也是个勤快善良的男人,老天会眷顾他的,只是老天在忙更需要照顾的人,暂时还没忙得过来。”我劝阿姨说。 “岚岚,你真会劝人,都把阿姨劝笑了”阿姨听了很高兴,接着问我:“那个哑巴是你什么人呀?” 我说是我的哑巴叔叔,是我家的邻居,更是我们家的恩人。 “喔,是这样啊。你外婆身体怎么样?”阿姨关心地问。 “还可以,平时就是我哑巴大叔照顾。” 中午饭吃得很简单,就是两大盆鱼,和两个炒青菜。 阿姨说:“外婆、大叔、岚岚,阿姨就只拿得出鱼来招待你们了!不要见笑哈,慢慢吃,吃饱!” “阿姨,不要太客气!我和易坤是老同学,吃什么都好吃!吃什么都香!” 我们吃了午饭,在易坤家休息了一会儿,我向易坤说:“易坤,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记得去跟甘蓉的爸爸妈妈说一声我们正月初一去他们家的事。”说完,我从包里掏出500元来递给他,他死活不肯收,我急了,硬塞给了他,我其实也再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易坤把我们一直送到车站,看着我们上了车,目送我们走了很远很远。 正月初一的那天,因为外婆行走不方便,加之去甘蓉家全是山路,我便让哑巴大叔在家陪着我外婆,我则去了小红家,带着小红和她的爸爸妈妈坐车来到水湾乡,易坤和他的爸爸妈妈早已在车站等我们了。我们一大家人聚齐后,浩浩荡荡就向甘蓉家进发了。 这天天气特别好,没有下雪,还出现了久违的太阳,我们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太阳在头上暖暖地照着,路上的积雪在我们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树林中,不时有飞鸟惊起,抖落着树上大片大片的积雪,山风吹过,散落的雪花飘在我们的脸上,冰凉冰凉的,很是畅怡。 到得甘蓉家时,小妹妹甘依早已站在了篱笆外的菜园等我们了。 此时的小妹妹已长成大姑娘了,个子高高的,披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一件天蓝色短风衣,白色保暖裤,黑色高筒高跟鞋。站在洁白的雪地上,活像一位气场十足的模特儿。 小妹妹见我们到来,高兴地向我跑来,觜里喊着:“妈,姐姐他们来了!”然后扑向我说:“岚岚姐姐,我好想你呀!” 叔叔阿姨也迎了出来,匆忙的他们,叔叔手里还拿着菜帮子,阿姨手里还拿着个汤匙。 阿姨连忙说:“依依,你带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到楼上坐,把那些水果、糖、瓜子都放到桌上,把水倒好!” “好呢!“小妹妹应了声,噔噔噔地上楼准备吃的去了。 易坤说要去帮叔叔阿姨下厨,我便带着他们上了楼。 客厅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好吃的东西。 我领着小红的爸爸妈妈和易坤的爸爸妈妈在大桌子前坐下,然后给他们剥糖果,小红则和依依自来熟,俩人已经攀谈起来。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了?”依依问小红。 “我叫小红,今年满12岁了。你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小红说。 “我叫依依,今年16岁了,我就叫我依依姐吧!” 俩人聊得可亲热了。 吃饭时,依依的妈妈说:“今天人多,我们一大家人干脆就在院子里吃饭算了,坝子大,转得开。” 这个建议立即得到大家的响应。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一张大大的圆桌抬到了院子中央,大家也都跟着去厨房端菜。 开饭时,甘蓉的爸爸还在院子外面放了一串大大的鞭炮。 席间,苦蓉的爸爸说:“我们几个男的就喝啤酒,你们女的就喝饮料。岚岚,你把阿姨们、妹妹们照顾好,我们几个男人今天要一醉方休。”说完,举起杯来,“来!祝我们今天这一大家人,新年快乐!干杯!” “干杯!”大家异口同声说。 大家开心地吃着、聊着,我拿出相机,和依依妹妹轮流给大家拍着照。几个大男人,酒过三巡之后,见我们在照相,顿时雄姿英发。 这个说:“给我照一个,我这一生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帅气过” 那个说:“给我照一个,要很英雄的那种” 还有说:“你拉倒吧,你英雄,我就狗熊了?给我也来一个英雄的!” 整个午饭一直吃到晚上。 阿姨们把菜热了一次又一次,本来色、形、味俱全的菜,最后都热得个乱七八糟,几个大男人还在那劝: “哥哥,你吃这个菜,这个菜是我女儿甘蓉做得最好的一道菜。” “我喜欢吃这个菜,这个菜是我干女儿岚岚做的,她上次来看甘蓉时,也做过这道菜。” “我还是喜欢这个菜,我婆娘经常跟我做这个菜,我每次卖完鱼回家,她都会给我做这道菜吃。” 几个大男人就这么说着、喝着、喝得百感交集,喝得声泪俱下。 第十七章 我的蜗壳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由于几个大男人都喝醉了,我们几个女同胞把他们一个个生拉硬扯地扶到吊脚楼的一个房间里,让他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了一晚上。 我们几家人第二天一早,在甘蓉家吃了早饭,就在甘蓉家人依依不舍的送别中离开了甘蓉家。我向易坤家人和小红家人解释说,我正月初三要返回公司上班,想初二在家里陪陪我外婆,就不到他们家做客了。我们一同下山,到了水湾乡,跟易坤家人话别时,我对易坤说:“老同学,你喜欢搞水产,再咬咬牙坚持一下。老婆的事,不要再去多想,爱惜好自己的身体。如果实在坚持不住,想放下就放下,到深坤市来找我。”我和小红一家人坐车回到了永和乡,小红的爸爸妈妈要再送我花生瓜子,说乡下就只有这些送的,我坚持没收。我叫叔叔阿姨多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并鼓励小红妹妹好好学习。话别之后,我就一人徒步向我的家走去。 回到家后,我推着外婆在山里转,哑巴大叔则在家里做饭。 我推着外婆来到堰塞湖边,堰塞湖其实很美。湖水碧蓝碧蓝的,白云倒映在水中,随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起舞动着,像似仙女的舞袖,偶尔还有各色的鱼欢快地跃出水面。悬崖上飞流的瀑布,击打着湖面,溅起高高的浪花,将晶莹剔透的水珠,潇洒地抛向湖面。岸边、山上都开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还有红红的野果,一树树,一丛丛,好像正热烈地欢迎着我这位阔别多日的大山的女儿。 曾经妈妈洗衣服的小河,河水欢快地流淌着,阳光洒在河面上,闪着鳞鳞的光。 我和外婆正向学校走时,哑巴大叔过来叫我们回家吃饭。 团年饭,哑巴大叔做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吃饭时,哑巴大叔显得特别高兴,就用两颗简单的咿呀跟我不停地交流着,为了感谢哑巴大叔为我一家人的付出,我特意陪哑巴大叔喝了一杯啤酒。 我第二天一早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外婆和哑巴大叔,踏上了返回深坤市的路。 我回到杨姐的旅馆,她在前台给我留了一封信,她说她和老公一起回四川越西了,可能要过了正月十五才会回来,叫我平时把大门关了,只开小门,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并祝我新年快乐。 我捧着这封信亲了一口,说了声:“谢谢。” 我把房间卫生打扫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在旅馆里好好睡了一觉,休息了一天。正月初七的下午,义梅姐打电话叩我,问我回来没有,回来了就晚上一起吃饭。我立即回电话过去,她说珂可和毛海都回来了,干脆今晚大家一起团个年,明天好乖乖上班。 我说这个可行。 第二天,大家都精神饱满地上班了。 过了春节,就是各大院校毕业生见习的旺季,义梅姐又要去一些院校招收学生,我们三个则留在办公室坚守阵地。每天前来应聘、面试的人络绎不绝,我们三个忙得不亦乐乎。很多时候都要加班,甚至忙到深夜,我一个人要走30多分钟的路才能到杨姐的旅馆,实在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命,每到这些时候,我就叫毛帅哥送我。 突然有一天下午,福利处的一位阿姨叫我过去办理住房入住手续,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走进那位阿姨的办公室,阿姨说:“山岚,高部长为你申请了一间单身公寓住房,公司已经批复下来,你把钥匙拿去自己收拾一下屋子,今天就可以入住了,你把这几个表格的名字签一下。” 我简直欣喜若狂,心里喊道:“义梅姐,你真是我妈呀!” 我的单身公寓房就在雅迪电子职工住宅小区内的一幢单身公寓楼里,房间在二楼,外面是通的走廊,房间不到20个平方,虽然不大,但是是一人一间,而且带有独立的卫生间,房间里有一套简易的书桌,和一个简易的梳妆台,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放有一张单人床,床靠门的一边有一个不大的衣柜,床的右边是一扇大大的窗户,外面装着防盗窗,透过防盗窗,外面是一片小树林子,无论白天、黑夜,都能听到各种鸟鸣声,吃饭是在下面不远的职工食堂。 奋斗这么久,我终于有自己的一个小蜗壳了。 当天下午一下班,我就请了珂可和毛海,帮着我一起从杨姐旅馆把我的东西搬了过来,当晚就住进了单身公寓。 正月十五的那天下午,我去杨姐的旅馆,看她回来没有,想跟她道个别。我到的时候,杨姐正在收拾大包小包的东西。我远远地就喊:“杨姐,你回来了!新年过得好嘛?” “还好!岚岚,你新年也过得好嘛?”杨姐回应着,并叫我进屋坐。 “杨姐,你在给我的信中说,你今天要回来,所以,我就过来了,想看看你!” “谢谢!谢谢!公司给你安排住宿了?”杨姐似乎已经知道我已搬走了。 “嗯,杨姐。我就是专程回来跟你道别的,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关照!” “值不到个感谢,都是老乡,举手之劳的事情。” “我还是得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我背着双手,躬着腰,审视地看着杨姐说。 “就在家里吃吧,我请你!你看我都带了什么,腊肉、香肠、拼盘、花生、瓜子,还有好多东西。”杨姐一边说,一边往外拿。 “好啊,那我来帮你收拾,你来做饭!” “不碍事,不碍事,我几下就收拾好了!你吃瓜子呀!来,自己随便吃啥。” 我和杨姐一起收拾好了几大包东西,就陪她做饭。 晚上,我们俩姐妹就在旅馆吃了一个丰盛的晚餐,又陪杨姐聊了一会儿,我就叫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临别时,杨姐说:“你这一走,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杨姐,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我坐上出租车,在车窗口对杨姐说。 第十八章 甘蓉失联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义梅姐这次招学生,也去了我和甘蓉的学校,当她向甘蓉的学校招生办问起甘蓉时,招生班的一位老师说,甘蓉春节前就已申请离校见习了,还给义梅姐看了学校已签章同意的离校申请书,但申请书上没有说明具体去了哪里。 甘蓉又失联了。 甘蓉心里明白,她这一生都离不开山岚的帮助,但又不想再给山岚带去麻烦。他于是自已悄悄地来到了深坤市,很顺利地应聘到了深坤市大鹏电子公司,做了一名销售员。 她非常珍惜这个工作,梦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很多钱,给山岚一个惊喜,她这样想着,工作也越发努力。 她在给她妹妹甘依的信中说:“妹妹,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是在一家公司做销售,每月工资底薪800元,另加销售提成。有的销售员每月加提成能拿到两三仟,我想努力超过他们,争取挣更多的钱。公司的待遇也不错,给我们解决了住宿,销售经理住一个单间房,我们销售员是两人一间。中午公司提供盒饭,早晚吃饭自己解决。我目前是见习期,主要在销售部负责接待,天天就是接电话,打电话,查个报价,接待客户。我跟你说哈,每天接的电话太多,至少上百个电话,我接了将近一周的电话了,把我耳朵都震聋了,我连做梦都是在接电话,现在只要一听见响声,我手就伸出去了,要是再这样听下去的话,我肯定会成神经病。我想找我们经理说一说,看能不能给我换一个事情做。” 她在信中没有告诉妹妹她现在在哪里,但她自己却很想去见山岚。 一天晚上,甘蓉从公司回宿舍,她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马路上不时有光着膀子,飙着摩托车的年青人,嘴里发着飚,从她身边急驶而过,让她心惊胆战的。她看见路边小店里,一些人正喝着夜啤酒,用当地的方言呜哩哇啦,说着一天开心的事和不开心的事。路灯下,偶尔还有一群人扎堆在一起,地上七零八落放着他们的行李,他们东张西望着,不知所措。 她想着,看着,看着,想着,不由加快了脚步,进而飞快地跑回到了宿舍,独自一人跑进房间,呜呜地哭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孤独和害怕涌上了她的心头。 有一个星期天,我去川妹子旅馆看望杨姐,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杨姐了。我去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旅馆不打算开了,她想陪在她老公身边,帮老公做事,她一个人呆在这旅馆里,一点生意没有,还让自己和老公都担惊受怕。她还说,她有一天好像看到我同学甘蓉了,她说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有一位个子高高的,身材长得特别匀称的女士,披着一头长发,穿一件白色衬衣,粉色的超短裙,脚上穿一双白色高跟鞋。她追到十字路口去看时,那女士就不见了。后来她多了个心眼,她在旅馆的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本人外出办事,有事请打电话136XXXX596。”那门上的纸条现在还在,可是自那以后,杨姐再也没有见到过甘蓉,也没有接到过甘蓉的电话,不知道甘蓉抄下那电话号码没有。 “甘蓉是不想见我。”我对杨姐说,“你走了,这电话号码还有用吗?” “有用,我留的是我老公的手机号码,我没有手机。”杨姐自鸣得意地说。 “那就继续留着!”我兴奋地说。 “继续留着!” 我陪杨姐一起,帮她收拾好了东西,一直到把她送上了出租汽车。 杨姐在出租车上,伸出头来朝着我喊道:“我想你了,就去雅迪电子找你!你自己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杨姐。”望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若有所失地回到了单身公寓,那十字路口甘蓉的身影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到底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不来找我? 甘蓉自那次差点被杨姐发现后,就没打算再去杨姐那家旅馆了,她知道杨姐跟山岚形同姐妹。有一次她去给客户送产品样品,路过杨姐的旅馆,她在车上看见杨姐的旅馆关门闭户的,心生疑惑,在回来时就特意在杨姐的旅馆前下了车,去看个究竟,便抄下了门上杨姐留下的电话号码。 甘蓉由于自己勤奋好学,进步很快,已经调到客户联络部工作了。 一天早上,正值上班时间,甘蓉向公司大楼的电梯口走去。那天,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翻领短袖衬衫,一条黑色瘦身短裙,一双黑色高跟鞋。高挑的个子,婀娜的身材,把一副大气脱俗的高雅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电梯口站着一位很绅士的中年男人,高高的个子,魁梧的身材,手里握着一个标有PLAYBOY小兔子的黑色腰包,那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帅气的小伙子,挎着一个同样标有PLAYBOY小兔子的单肩包,手里拿着一部手机。电梯门打开时,那位绅士让甘蓉先进了电梯,然后自己和身后的小伙子才一同进去了。电梯里,那绅士问甘蓉:“上班了,哪个部门的?” “您好!我是销售部做客户联络的。”甘蓉回答说。 “喔,销售部门好,锻炼人。”那绅士说。 “是的,我今年才毕业的,现在只是见习,还要返回学校。”甘蓉解释说。 “愿意留在这个公司吗?”那绅士问。 “还没想这个问题,只是想把现在的工作做好,”甘蓉平静地说。 他们说着话,电梯很快就到了6楼,那位绅士和小伙先下了电梯,甘蓉继续到了11楼才走出电梯,向公司销售部走去。 临近中午,销售部办公室进来一位小伙子,问销售部唐经理在哪个办公室,甘蓉注意到那个小伙子就是今天早上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位。靠门口的一位销售员说,唐经理的办公室在我们的左边隔壁,那小伙子于是转身向隔壁办公室走去。 没多一会儿,销售部唐经理打电话叫甘蓉到他办公室去一趟,甘蓉到了经理办公室,见那小伙子也在,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唐经理见甘蓉进来,连忙说道:“甘蓉,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碧山电子厂采购部的苟经理,这位是我们公司秘书办公室的兰秘书。” “唐经理,他是男秘书呀,他姓什么呀?”甘蓉一下没回过神,问了一句。 “他姓兰,不是男女关系的那个男。”唐经理解释道。 大家也都笑了。 唐经理继续说:“甘蓉,苟经理刚来,下午还要在我们公司谈点事,中午你就和兰秘书一起陪苟经理在公司对面的玉皇酒店吃个便饭,然后兰秘书你安排苟经理中午休息一下。费用你跟前台说一下,记到我们公司的帐上。” 两位帅哥美女领着那位中年男士苟经理,就往玉皇茶楼去了。 吃完了午饭,兰秘书安排苟经理休息去了,甘蓉则回到了办公室。 她可从来没有进出过这样高档的酒店,更别说在里面吃饭了,而且还是陪着领导一起吃饭。 这让她兴奋不已。 第十九章 分道扬镳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由于义梅姐经常出差上,经义梅姐申请,我被破格提升为她的助理,临时接替了她手中的工作,也因此破格提前转正了,住宿和工资都得到了改善。我分到了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子,还是在原来的那个职工住宅小区内。工资也涨到了每个月2000元,加上出勤奖和各种福利,每月能拿到3000元左右,真是有点让我欣喜过望。 这让我倍加珍惜现在的这份工作,也让我对义梅姐心存感激。 为了给公司招到更多更好的优秀人才,珂可更多的时候都在深坤市人才大市场招揽人才,我和毛海就在办公室对这些人才进行过滤和筛选,还要处理职工工资评定、晋升、评级、调任等事务的初始工作。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甘蓉的事,也就想得没有那么多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甘蓉妹妹甘依的来信。 她在信中说: 岚岚姐姐: 你好! 好久没见到了,挺想你的,就给你写信了。 你身体好吗?工作还顺利吧?我们今年高中的新课已经全部上完了,我的成绩也很好,一直保持在全年级前10名,目前正在全力备战高考,所以一直就没有时间给你写信。我也想像你和我姐姐两个一样考个好的大学,将来能有一份好的工作。我想考进你读的那所大学,将来也到你们公司上班,这样就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了。 到时候,我姐姐有事也找你,我有事也找你,你别嫌烦哈!谁让你是我的好姐姐呢! 我姐姐几个月前给我写信了,她说她已经找到一份销售的好工作,每月底薪800元,还有销售提成,高的每月可以拿3000元。她说她要努力工作,争取挣更多的钱,来报答你们,她一直对你心存感激! 她没有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工作,我想她多半是来你那里了,她自已知道,很多事她需要你帮她拿主意,所以,她一定会在离你很近的地方。 由于没有我姐姐的地址,我也没办法跟我姐姐写信。你如果见到她,你就告诉她,我现在很好,爸爸妈妈也很好。叫她多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太拼了,我们家里不需要她挣很多钱,我们需要她健康快乐! 我明年考上大学,也学你们一样,自己挣奖学金、挣稿费和当家教赚钱,养活自己。 我现在又长高了,已经有1米64了,还有点小漂亮。 好了,不跟姐姐说了,我要去上晚自习了。 祝岚岚姐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此致! 敬礼! 小妹妹:甘依 1995年5月16日 读着小妹妹的来信,泪水扑漱漱地流了下来。 那一夜,我失眠了。 这封信,我该怎么回呀? 小妹妹在信中说,她姐姐说她要努力工作,争取挣更多的钱。甘蓉她为什么要专注于挣很多钱呢?让我很是不解,以至让我彻夜难眠。 杨姐没有来找我,也没给我打过电话,说明甘蓉也没有找过她。 甘蓉有了上次领导的认可后,工作更是刻苦认真,积极主动。辛苦的付出,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像上次吃饭那样的机会也多了很多,每月的工资收入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有时候奖金比工资还高出了好几倍, 极度的兴奋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全然忽略了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她没有想到自己已在慢慢滑入一个堕落的深渊,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去想。她急切地想见到山岚,想见山岚的目的不是想问个为什么,而是想告诉山岚,她也可以出息了。她的虚荣心阻止了她给山岚打电话,而是告诫自己说,自己再努力一下,给山岚一个更大的惊喜。 她的虚荣心让她继续向着这深渊滑下去。 一天,她到唐经理办公室,对唐经理说:“唐经理,今天公司好像又来什么大人物了,是不是?” “不知道啊,这个我不清楚喔。”唐经理平静地说。 “有!我有可靠消息。”甘蓉把握十足地说。 “那你都有可靠消息了,还问我?”唐经理似乎有些生气。 “我不是想确认一下嘛!”甘蓉撒娇地说。 “甘蓉,你是销售部的销售员,用心干好你的销售工作就行了,你这样让我对整个销售团队很难管,你明白吗?你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唐经理义正词严地对甘蓉说道。 “谢谢唐经理!我知道了。”甘蓉似有所悟地对唐经理说。 甘蓉说完,就回到了销售部办公室,干起了自己该干的事来。她一边做着事,一边悄悄观察着周围同事的眼神,她发现他们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她。 甘蓉并不是没有把唐经理的话当回事,下午下班后,她独自回到宿舍,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唐经理的话,想着同事们的眼神,想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工资涨幅,想着自己忘我工作劳累不堪的样子。 她想不明白,自己劳动付出得多,工资高点是应该的呀?没有什么不对呀?为什么同事会这样看她? 她想不明白,自己去接待公司客户,去应酬吃饭,是为公司创造效益,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对呀?为什么唐经理会这样说她? 她没有想到的是,为什么她劳动付出的机会总是比别的同事多,也许她会想到是唐经理给的,那唐经理为什么要多给她机会呢,难道他就不顾及整个销售团队的团结与和谐吗?这样的结果明显对他管理团队不利呀。 她想到这些后,又把唐经理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还是没有想明白。 但她坚信唐经理说的肯定是对的,她是唐经理招进公司来的,也是唐经理的下属,唐经理应该没有任何动机,要让她在整个销售团队中众叛亲离。 她被唐经理言行不一的态度折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上班,她想去问问唐经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就作罢了,认认真真地做着自己的事。 上班没多久,唐经理叫她去他办公室一趟,甘蓉开心地去了,到了唐经理办公室,甘蓉向唐经理说道:“唐经理好!你找我?” “嗯,坐。你的见习期要到了吧?”唐经理关切地问。 “喔,是的,就下个月月底。”甘蓉回答道。 “我把见习意见都给你写好了,你看还满意不?”唐经理说完,递给甘蓉一份手稿。 “非常好!谢谢唐经理!”甘蓉看完,对唐经理说。 “不用谢我!是你确实做得很好!”唐经理平静地说:“其实你可以考虑这就走,你现在走,既不影响你毕业,也不影响我们公司经营。” “我想领下个月工资!”甘蓉不假思索地说。 “钱可以慢慢挣的嘛!”唐经理语重心长地说。 “让我考虑考虑行吗?唐经理。”甘蓉有些为难地说。 “你今天休息一天吧,有什么事来办公室找我!” “好的。谢了!唐经理。”甘蓉从唐经理办公室出来,直接向电梯口走去。 她没有明白唐经理的苦心,唐经理是在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他不想让甘蓉掉进狼窝里去。 甘蓉乘电梯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到了6楼的兰秘书的办公室,她把自己打算回学校的想法告诉了兰秘书。她单纯的想法只是来向兰秘书道个别,像好朋友的那种,也没有出卖唐经理。 “见习期到了,这么快呀?”兰秘书平静地说。 “是的,我打算这几天就走。”甘蓉回答说。 “那这样吧,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为你送行!你稍等我一下,我把这份资料给隔壁办公室。” “嗯!” 他们俩没等下班,就直接去了公司对面的玉皇酒店,在二楼茶艺厅要了一壶自煮咖啡,就坐在那里闲聊着。眼看一壶咖啡也快喝完了,兰秘书接了个电话,然后说:“甘妹妹,我们到另外一个地方吃饭,这里的饭菜一般。” 善良的甘蓉什么也没想,跟着兰秘书就下楼上了一辆黑色宝马车。 她这发现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不是别人,正是她上次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位中年人。兰秘书介绍说:“甘妹妹,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方总。” “不用介绍了,我们见过。”方总说完,伸手握住了甘蓉的手。 甘蓉听说眼前正握住自己手的人是公司的懂事长,只顾着激动,全然不知道逮住她手的是一只狼爪子。 他们驱车到了一个叫鹤临山庄的地方,山庄不大,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非常漂亮! 方总对甘蓉说:“甘小姐,你看这个环境吃饭怎么样?” “太漂亮了!方总,您真享受!”甘蓉天真得像个孩子。 “你喜欢,那我们以后就经常来这里吃饭!”方总作了一副承诺的样子。 “好啊!”甘蓉把返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中午吃饭时,方总试探地问甘蓉:“甘小姐,你现在想好要留在我们公司了?” “想好了!就留在公司,愿意为公司效劳!”甘蓉爽快地表着决心。 第二十章 跳出狼窝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他们在山庄吃了午饭,方总说他要休息一会儿,兰秘书于是便陪着甘蓉在山庄里到处转了转,然后,他们就在一个小亭子下喝茶,等着方总休息。 快到太阳偏西了,山庄的服务生来叫他们俩过去,说方总在音乐厅等他们。他们俩到了音乐厅,方总已红倒好了几杯红酒。 他对甘蓉说:“甘小姐,来,我敬你一杯,欢迎你加入大鹏电子公司,有你的加入,相信大鹏一定能展翅高飞!” 甘蓉悲喜交集,不知所措,任凭方总胡乱地喝。 那一夜,甘蓉与方总彻底走近了。 甘蓉第二天醒来,慵懒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洁白的睡衣,掀开睡衣一瞧,自己竟一丝不挂,赶忙双手又将睡衣合上,拴好腰带。这时,方政端了一份早点进了甘蓉的房间,笑盈盈地对甘蓉说:“睡醒了?来,吃点早餐。” “方总,我的衣服呢?” “喔,在那衣架上。昨晚你喝多了,我叫服务小姐把你送到这房间来的。” 可甘蓉明明看见眼前的方政也正穿着洁白的睡衣,洁白的布拖鞋,而他的黑皮鞋就在自己现在的脚旁边。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便顺意地应了声:“喔。方总,那你先出去吧,我换了衣服再吃。” “好吧!”方政放下早点就退出了门。 甘蓉关上门,转身只想到了哭,可她现在连哭的机会都没有。她脱掉睡衣,摸了摸自己的胸,生痛生痛的。她明白了昨晚故事的结局,这用不到大学的知识来思考,自己赶紧穿好衣服,平定了一下心情,就端着早点出了门。 方政正在前面回廊处的一个小圆桌那,也正吃着早点。甘蓉端着早点也朝那里走了过去。 “方总,昨晚你也休息得好嘛!“甘蓉故作镇定地说。 “还可以,谢谢你的体恤“方政故作斯文地说。 “方总,你说哪里话哟,你睡你的觉,我能体恤到你什么呀?” “嗯,甘小姐智慧!我喜欢。” “喜欢就好,我吃了早点得赶紧回去上班,不然,销售部会有闲话,不利于您管理。” “好,你赶紧吃,吃了你先走,我另外叫车送你。” “好的,谢谢方总!有事您叫我!”甘蓉乖乖地说。 甘蓉吃完早点,车也就在下面坝子里候着了。 甘蓉在回公司销售部的路上,以前没有想明白的事,这一下都想明白了。 唐经理行为上在让她抢别人的机会,让她多挣钱,这并不是唐经理的用意,是方政的意思,他只是服从。语言上的意思才是唐经理的本意。她相信了唐经理是一个既善良又有脑子的人,而她自己却只有善良。 甘蓉心里明白,她必须先稳住方政,至少现在自己还有去公司与唐经理见面的机会。她装着胆小怕事,百依百顺地样子,听从着方政的安排,白天一如既往地上下班,晚上就自己坐出租车到山庄里陪方政休息。 她借向唐经理汇报工作的机会,向唐经理说了方政只让她在公司和山庄两点活动,不得乱走的实情,希望唐经理去见山岚,想方法救她走,她把山岚的BB机号码留给了唐经理。 唐经理看了看眼前的甘蓉,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就像以前一样,上班下班,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善良的唐经理,事先是有所预感,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他呼了山岚的BB机无数次,就是没有回电话。甘蓉见好几天没动静,便去了唐经理办公室。唐经理告诉她,可能山岚已经没有用BB机了,问她还有没有别的话码,她才猛然想起杨姐旅馆门上的电话号码来,立马告诉了唐经理。 唐经理照着这个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唐经理客气地说:“喂,你好!我是山岚的朋友,我有事找她!” “什么山?我不知道。”对方说完就挂了。 弄得唐经理一头雾水。 这接电话的人正是杨姐的老公,他回家吃了饭,就陪着杨姐看电视,闲聊着。 今天有个男的,打电话问我什么山,什么南,我那知道什么山南,当时我正在忙,就给他挂了。 “什么什么?什么山岚?电话在哪儿?”杨姐一听,马上警觉起来。 杨姐马上将这个号码拨了回去:“喂,请问是哪位?” “你找哪位呀?电话是你打给我的。”唐经理说。 “是这样,你今天打了我老公的电话,他不知道山岚,我知道,山岚是我朋友,我姓杨。” “喔,是这样啊,杨姐,我有个急事,需要马上见到山岚。你方便地话,我们马上一起去找她!” “方便方便!我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在雅迪电子的大门口等我们,我们都往那里去好吗?” “可以,一会儿见!” “一会见!” 杨姐赶到时,唐经理已经到了,山岚在大门的另一侧,没敢与唐经理相认。 三人互相介绍后,找了个附近的小茶楼坐下,唐经理把甘蓉目前的处境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三人便商量起解救的办法来。 经过反复推敲,最后三人终于统一了意见: “明天我联系甘蓉的学校,让学校通知她返校进行毕业答辩。唐经理,你把办公室电话告诉我。学校打电话到你办公室,你在接听时,把音录了,好向你公司上司交待。”我对唐经理说。 “我安顿好甘蓉,让她好好上班,好好去山庄,不要留任何破绽。然后,我去公司领导汇报甘蓉学校通知返校答辩的事。如果不成,叫甘蓉在山庄学乖点,求方政让她回去答辩,不然她就拿不到毕业证。只要没留什么破绽,方政会让她走的。” “方政知道甘蓉有我和山岚这两个朋友不?”杨姐焦虑地问。 “不知道,他只知道甘蓉孤身一人,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大胆。”唐经理说。 “那就这样,明天我们各自行动。”我对唐经理和杨姐说。 “主要是你们行动,我就负责跑腿。”杨姐打趣道。 “唐经理,这事感谢你了!”我感激地对唐经理说道。 这一夜之后,甘蓉又煎熬了两天,终于在相安无事的氛围中回到了她心爱的山南大学。 第二十一章 毕业演讲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甘蓉回到学校,就一直忙着自己毕业答辩的事,直到学校毕业季人散曲终才给我打来电话。 她说,有了深坤市的难忘经历,让她一下成熟了很多。见习,如同看海的女儿,只看到了大海,和美丽的沙滩,不知道大海里的沙鱼到底有多厉害;见习,如同游山的孩子,只看到了青山绿水,山花烂漫,不知道还有漂亮的毒蘑菇,和凶险的猛兽。要想真正融入社会,光靠激情、努力、坚持是远远不够的,唯心中必有不灭的信仰,坚定的信念,方能得始终。她说她很幸运,在她的生命中有我这样一位好同学好姐妹,她心中万分感激。 她说,她回到学校时,他们社会经济系的毕业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想为学校留下点念想。她找来班上几位还没有离校的学生干部商议说:“我们还是站好最后一班岗,我们来组织一场毕业晚会吧。邀请我们系的领导和老师也参加,同学有多少算多少。”她的想法得到了其他学生干部的响应,他们一起去找班主任老师商议,得到了班主任老师的支持。班主任老师说:“你们去准备,我去向系领导汇报一下,地点就安排在我们系的小礼堂,晚会用灯光和音响,我去跟学校广播站联系。” 得到班主任老师的支持后,甘蓉他们信心倍增。 他们几位学生干部,男学生干部就通知班上的男同学,女学生干部就通知班上的女同学,不一会儿,班上所有还没离开学校的同学都来到了教室。 甘蓉自告奋勇地走到讲台上,对同学们说:“同学们,也许明天,我们当中的一些同学也将离开学校了,我很珍惜这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几位学生干部商议,想今天晚上在系小礼堂举办一场毕业晚会,给我们彼此留个念想。有节目表演的就上台表演,没有节目表演的准备几首歌唱一唱。我想再把我们刚入学时的那个节目搬上舞台,不知道大家的意见如何?” 甘蓉刚说完,同学们齐刷刷举起了手,一些同学甚至激动得哭了起来,大家都非常珍惜这最后在校的时光。 晚会上,系党支部书记作了激情洋溢的讲话,他说: 亲爱的毕业班同学们: 又是一年欢送季,充满青春活力、结满累累硕果的你们,将要告别美丽的山南大学,奔赴祖国各地,踏上人生新程。此时此刻全校领导老师和师弟学妹们百感交集,依恋难舍。回首过去,你们专心致志,勤奋学习;你们团结互爱,奋进拼搏。各类丰富多彩的体育活动,展示着你们充满青春活力的风采;各式林林总总的奖状奖杯,镌刻着你们才华出众的优胜;晨曦夕晖映照的林荫小道上,铺满了你们思索探求的足印……你们在学校发展的历史画卷中又增添了可歌可赞的崭新一页。 登高伤远别,鸿雁几行飞。告别母校,希望你们自信自立,勇敢坚强,积极面对即将到来的困难。愿你们在以后的生活中学会感恩,珍惜和感激,做传播爱与文明的使者。告别母校,希望你们认真找准适合自己的位置,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 别浦盈盈永又波,凭栏渺渺思如何?我们深情伫望,伫望你们张开隐形的翅膀,翱翔蓝天,放飞梦想;我们热切期待,期待你们面带成功的欣喜,荣归母校,畅叙情怀。 祝你们一帆风顺,一路欢歌,早日实现宏图大志,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系学生会主席在给我们毕业生的欢送辞中说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又是一年花开季,又是一季梦圆时。今天,在座的师哥师姐们,将离开我们朝夕相处的校园,放飞新的理想,去开创新的天地。作为一名在校学生,我很荣幸能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一起分享你们毕业的喜悦。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满是感恩,是你们把我们接进山南大学的校门,是你们教会我们适应这里的新环境。你们的沉稳有礼,磨去了我们年少的轻狂浮躁,你们的谦虚踏实,坚定了我们前进的理想信念。我代表全体在校生祝师哥师姐们,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甘蓉代表毕业生,在晚会上作了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演讲,她说: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大家晚上好! 我是社会经济系的毕业生甘蓉,非常荣幸能代表我们社会经济系毕业生作这次毕业演讲。四年的大学生活,就将画上圆满的句号了,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曾经憧憬向往的大学生活,走向我们更大的家庭——社会。报效祖国,服务社会才是我们学习奋斗的最终目标,我们将投身到祖国火热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去,继续学习,继续进步,坚定我们的理想,坚定我们的信仰,在社会的大舞台上大展鸿图。在此,我代表我们系全体毕业生,感谢母校四年来对我们的培养和教育,感谢各位领导和老师对我们的关爱和教诲,感谢家人对我们的付出和鼓励,感谢身边朋友带给我们的快乐和帮助。 我们将从此告别纯真的青春,轻狂的岁月,幻想的时代……毕业前的这些日子,时间过得像流沙,有限的时光一天天在我们指间悄然溜走,毕业答辩,散伙席筵,握手话别,各奔前程……一切似乎都是预料之中,却又是走得这样的太过无奈。 还记得刚入学时那青涩纯真的欢笑吗?还记得为了我们班级的荣誉,为第二天的比赛通宵达旦做准备吗?还记得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唱歌,一起野炊吗?……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如同一部即将谢幕的电影,播放着我们的快乐和忧伤,记录着我们的青春与过往,也见证着我们深厚的师生情谊和同学友谊。 社会就像峰峦叠嶂的大山,既有青山绿水的美好,也有攻其不备的猛兽;既有姹紫嫣红的山花,也有妖言惑众的毒蘑菇。抵御诱惑与防止伤害的唯一法宝就是心中必有坚定的信仰和坚定的信念。请母校放心:不论我们走到哪里,我们都不会忘记,曾经孕育过我们的这一片深情的土地,都会谨记母校的教诲,为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我们所有毕业生,一定能做到智慧与激情同在,理想与矜持同行,做富有责任并勇挑重担的人,在社会生活的灿烂星图上找准自己的新位置,不畏艰险、砥砺前行,追求卓越,用我们的热血共铸山南大学之魂。 最后,祝愿我们的老师们工作顺利,身体安康。祝福我们所有的毕业生,前程似锦,祝愿我们的山南大学永远美丽,永远年轻。 再见了!我的宿舍。再见了!我的师弟师妹。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的山南大学。 甘蓉演讲结束,全场起立鼓掌,整个小礼堂,全场掌声雷动。 第二十二章 挫败狼心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甘蓉离开学校后,并没有急于找工作,而是先回到了老家看望父母。还给她的爸爸妈妈买了衣服,给她妹妹甘依买了一件妹妹最喜欢的蓝色古韵旗袍裙和一双白色高跟鞋。她又安排了几天时间先后去看了老同学易坤、小红家人和我外婆。她去看易坤的时候,硬拉着易坤到水湾乡街上去买了一套西装送给了易坤,以感谢易坤这几年来对她爸妈及妹妹的照顾,她在电话里说,易坤的形像确实不敢恭维,给易坤买衣服的那天,她披着黑色的长发,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衣,和一条粉色超短裙,脚穿一双白色高跟鞋。刚穿上新西装的易坤在大街上陪着她走时,别人远远地看着,总以为她提了一幅漫画。去看小红家人和我外婆,她也是提着这幅漫画去的,还给小红、我外婆和哑巴大叔也买了衣服。 甘蓉的举动着实让我感动了很久。 我问甘蓉工作的事怎么打算的,她说还没想好,自己通过前面几件事情下来,她有些害怕离开我。 义梅姐这次高校招生,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她一回到公司,我们人事部的工作量一下就高出了好几倍。她天天忙于面试,我则要帮她把第二天面试人员的资料,按专业技能、兴趣爱好、政治面貌等内容分门别类,分组准备好,并在面试人员资料上把重点画出来。义梅姐面试过后的资料再传到我手里,我则按资料上义梅姐的面试意见,分别与相对应的人员接收单位负责人沟通,没有被录用的,就交给珂可与应聘人员衔接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人事部人员带着新来的大学生,走我去年来的程序了。 经过近一个月紧张忙碌的招生工作后,总算轻松了下来。今年人事部没有再进人,只是与行政处办公室协调了两名机动人员,编制还是归行政处办公室。 一天,义梅姐把我叫到她办公室,问我愿不愿接她那个位置,她可能要调走。我问为什么,她说不问为什么,只需要我回答愿不愿意就行。凭心而言,一年合作下来,我们形同姐妹,真心不想离开她。她最后说,如果我愿意,她就写报告申请我任人事部代理部长,如果我不愿意,她就让公司另行派遣。一个被一下抵到墙角的我只好接受了。 大约隔了一周,义梅姐叫我和她一起去总经办开个会。那天,会议室接待我们的是总经办主任曼秋,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儿。她个子高高的,身材匀称,鹅蛋脸形,五官清秀,总是面带微笑。头发是棕色内卷短发,上穿一件白色大翻领短袖修身衬衫,下穿一条黑色迷你裙,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找我和义梅姐谈话,讨论义梅姐和我的人事任免问题。义梅姐调到了行政处任处长,想征求我的意见,是否愿意接受人事部代理部长一职,因为我工龄不够,只能是代理部长,工资待遇与部长级别一样。 我欣然接受了。我心里在想,这义梅姐对我这么好,莫非她前世真是我妈。 当天下午,义梅姐召集我们人事部几个人召开了她在人事部最后一个会议。会议宣读了她和我的任免文件,同时,将行政处办公室原来的两名机动人员,正式调到了人事部工作。会议的第三个议题就是要求我晚上请大家吃饭。 我当即接受了任务。 原来办公室的珂可和毛海,还有新来的万权小帅哥和傅倩小美女对我工作很支持,我也就很顺畅地进入到了人事部部长这个角色。 那天,我去找义梅姐核实芯片塑封厂一位员工借调的事情,刚走到她办公室门口,还没有敲门,就听见她正在冲着一位员工发火。我还没见过义梅姐发火的样子,于是便躲在门外面没有进去。 只听她对那位员工喊道:“你说说,四个人一顿饭吃三仟多,都吃什么了?后面贴的都是白条,一张正规发票没有,这是一个分公司经理的正当所为吗?你拿回去,让他把情况写清楚!” 义梅姐的小卷发都差点气成小刺猬。 我装着不经意路过的样子,让那名挨训的员工从我身边过去,直到进了电梯。 我见义梅姐正去倒开水,估计她心情已平静了些,便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喊道:“高处长!” “请进!”义梅姐应了声。 等她倒好开水,转过身来,我已经在她办公桌前坐下了。 她一看是我,心情一下好多了,开心地说:“山岚?你咋过来了?” “专门过来安抚你那受伤的小心肝的呀!” “你就贫吧,说,什么事?” “我是来问芯片塑封厂那位叫曼一的小姑娘被借调的事,说是要借调到大鹏电子公司作技术支持1个月。申请到我那里了,我拿不准,来请教老师您了。” “还请教?还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义梅姐笑嘻嘻地说。 “说曼一!”我一本正经起来。 “我刚才就是为这个事发火。我们公司的通讯产品,有几种外围配件在委托大鹏电子公司加工,可几次供货的产品合格率都很低,公司不敢用,决定取消大鹏电子的供货资格。大鹏电子心有不甘,他们公司的兰秘书找到芯片塑封厂的弓经理,说希望能得到我们公司的技术支持,以帮助他们提高产品质量,还谈了个技术支持协议,技术支持服务期限为1个月,大鹏电子支付服务费8万元,点名要技术员曼一过去。弓经理那傻子竟然答应了。那猪脑子就没有想想,曼一是去年跟你一批来的,对产品技术自己还半生不熟的,她能支持什么呀。塑封厂技术科那么多优秀的技术员,对方为什么就看中曼一了呢?曼一可是总经办主任曼秋的亲妹妹呀!公司能同意弓经理这么做吗!他说他在为厂里创收,为了赚到这笔钱,他还请大鹏电子的兰秘书吃了顿饭,4个人一顿吃了三千多元,你说这干的什么事儿,真是小人之见,简直是笑话。”义梅姐显然气还没消,她告诉我说,“岚部长,你那里不要签字,大鹏电子的供货资格已经在上周发文到集团公司各技术口通知取消了,没必要再折腾这个事了。” 我明白,义梅姐这是在保护雅迪电子的声誉,也是在保护曼一。 我不由对眼前的义梅姐肃然起敬起来。 第二十三章 狼心不死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方政待在鹤临山庄百无聊赖,他找来山庄的一位服务小姐陪他喝茶。那位小姐姓阮,是方政才发展的新人,阮小姐留着一头乌黑的大波浪长发,用一条浅蓝色丝巾扎着,整个脸饱满红润,五官长得特别清秀,眼睛水灵灵的。穿着一件修身镂空无袖连衣裙,两腿白皙圆润,脚穿一双白色高跟鞋。她款款来到方政跟前,对方政说道:“方哥,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在这里喝茶呀?” “这不是知道你今天要来这里上班嘛,我是忙里偷闲,专门过来看你的。” “方哥真会说话!”阮小姐说完,就主动挤到方政身边坐下。 “哎哟,你挤着哥哥了,”方政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阮小姐抱了起来,假装不小心地撞了阮小姐一下,赶紧对阮小姐说,“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撞疼你了。”说完,就准备去抚慰她,被阮小姐轻描淡写地拍了一下,没想到竟把方政的手有的放矢地打飞了过去。 阮小姐尖叫了一声:“哎哟!好疼啊!” 随即狠狠地打了方政的手一巴掌,这次是真抓实干的打了。 他们正在这样无拘无束地打闹着,这时,兰秘书开车来到了山庄,他急匆匆下了车,跑到方政跟前说:“方总,曼一没搞定!” “意料之中,雅迪电子太大了,不好整。”方政似乎有些自知之明地说,“算了,从长计议。”他安慰兰秘书说。 方政跟兰秘书解释说:“曼一算什么,什么都不是,技术狗屁不懂。我要的是她的身材和身份,你看,1米6几的个儿,婀娜多姿,虽然胸前是欠缺点,但人家是小鲜肉呀,才23岁。你知道她姐是谁不?曼秋,雅迪电子集团总经办主任,代表总裁说话的,而且还是一枚极品的大美女。搞定了曼一,就有可能搞定曼秋,要是搞定了曼秋,那我就是雅迪电子集团的金牌供应商。到那里,我们公司的破铜烂铁,到雅迪就能当金子卖。你明白不?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一箭七八雕。” “那我继续努力?”兰秘书试探地问。 “继续努力!”方政说完,就叫阮小姐去添了一杯茶过来。 方政看了看远方的青山,又看了看山庄睡莲盛开的荷塘,厚颜无耻地说:“唉,要是我们这荷塘里都游着天鹅该多好啊!” 兰秘书在方政的授意下,也加大了对曼一的进攻速度。 眼看国庆节就要到了,我邀义梅姐和我们人事部的同事一起出去玩,义梅姐答应了,她说她把曼秋也约上。 义梅姐于是给曼秋打电话,曼秋在电话里爽快地答应了,她告诉义梅姐她把妹妹曼一也叫上,说妹妹来了一年了,也没好好地带她一起出去玩过,正好借这个机会,可以好好地陪妹妹玩一次。曼秋打电话给她妹妹时,她妹妹问什么时候出发,曼秋说9月30号早上出发。曼一说那天他们厂里有个活动,中午在鹤临山庄吃饭,下午在那打牌游玩,晚上在那唱歌,要10月1号才能走。 曼秋问她妹妹厂里都有哪些人去,她妹妹告诉她有技术科、质检科和工艺科的人,一共有30多个人。 曼秋不想影响妹妹的热情,就对妹妹说:“你去吧,我们10月1号再出发,你玩开心点哈!” 挂断妹妹的电话,曼秋给工商局的一位朋友打了电话过去,请他帮忙马上查一下这个鹤临山庄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对方回答说,可能是一个私人山庄,工商局没有注册和备案。 曼秋听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担心这是个黑店,便主动到了义梅姐的办公室来,把刚才的情况跟义梅姐说了一遍。 义梅姐听了,对曼秋说:“可以,那我们就10月1号再出发。” “喂!你是真没听懂,还是装的?我不是让你回答什么时候出发,我是在问你我妹妹有没有什么危险,你就跟我装嘛。” “那我把山岚也叫过来,一起商议商议?”义梅姐说。 “可以!” 三个女人就在义梅姐的办公室琢磨起曼一国庆活动的事来。 “这是芯片塑封厂的一个公开活动,人是肯定安全的。”曼秋说。 “他们为什么要选一个私人山庄呢?那费用报销怎么办?又打白条?”义梅姐问。 “曼一的领导既然告诉了他们是到鹤临山庄,那就不怕被传出去,或者说希望传出去。他们领导明知道这家山庄开不出发票,却还要去那里消费,只能说明他们领导就没有打算报销这笔金额不小的费用,或者说有人替他们出这笔钱,那愿意替他们领导出钱,只需要他们领导传话的人会是谁呢?他想把话传给谁呢?”我分析完后,看着曼秋和义梅姐。 “有了。大鹏电子的方政搞的鬼,他想通过我妹妹接近我,想给我们公司供货。为了一个曼一,他请了厂里30多名员工作陪,也算是在下血本了。这个弓经理麻烦!” “那29号一起去吧!剧情我来编写。”曼秋说。 “好呢!” 曼一去鹤临山庄的头一天晚上,曼秋给了曼一一部手机,并告诉曼一说:“你们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悄悄给我打个电话,等我接通了,你就把电话放到你包里,保持通话状态,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包要跟你寸步不离。姐要知道弓经理他们说了些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 “姐,你是不是认为这是个鸿门宴啊?”曼一问。 “算不上,但肯定是对我们公司不利。” “喔,知道了!” 第二天,我们四位美女就像出征的勇士,叫了一辆出租车,远远地跟在曼一他们包的大巴车后面,大约走了四十多分钟,我们拐过一处海湾,看见大巴车从马路边的一条小路进了山,我们便没再跟了,下了出租车,在海边玩了起来。 那天,曼秋依然是棕色卷发,身穿一件白底碎花收腰短袖连衣裙,脚穿一双米黄色高跟凉鞋。珂可,扎着一个黑色马尾,身穿一件蓝色碎花收腰连衣裙,脚穿一双白色高跟鞋。高义梅,黑色小卷发,上穿一件白色翻领长袖衬衫,下穿一条黑色修身西裤,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我依然是一头棕色的直发,穿了一件天蓝色翻领长袖衬衫,一条黑色迷你裙,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海面上,朝霞与海鸟齐飞,碧水共长天一色。远处,忙碌的轮船在海面上穿梭着。脚下,海水欢快地拍打着海岸,卷起雪白的浪花。 我们四位美女站到了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任海风吹拂,秀发飘飘,裙摆飞舞,心情很是畅怡! 接近中午时,我们四位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屏声敛息地等着电话。 刚坐下没多久,曼一果然打来电话,曼秋按下了电话的免提和录音键,我们就专心听起电话来。 “阮姐,今天你就把我弓哥陪好就行。” “那晚上我也陪弓哥吗?” “今天什么场合,不要乱说话。” “曼一妹妹,你坐这儿。” “我还是到那桌跟我同事一起坐吧!” “不用不用,你同事那里,我们已经安排有人陪了。” “你旁边这位是你方叔叔。” “方叔叔好!我左边方叔叔,右边弓经理,我今天成大人物了。” …… “阮姐,这第一杯酒还是你来给弓经理和曼一妹妹倒吧。” “我不会喝酒,你们喝吧!” “少喝点没事,来,方叔给你倒。” “弓经理,你得保护我,我从来没有喝过酒。” “没事没事,今天是国庆,大家难得在一起,庆祝一下。” …… “喂,方哥,你可不能这样哈,我还在这里呢,要再这样,晚上我真跟弓哥睡了。” “来来来,阮姐,我陪你喝一杯怎么样?” “兰秘书,帅哥一枚,可以。” “对了,弓经理,上次那8万元钱,你技术员也没派过来,你看是不是退给我们啊?” “有机会有机会。” …… “小曼,你平时都喜欢什么呀?” “看书,写文章。” “不是说这个,方叔是说比如买衣服呀,看电影呀,唱歌呀,反正就这些吧。” “没有这些爱好。” “爱好是可以培养的嘛。” “还是不要的好,我得像我姐姐学习。” “你姐姐还在你们公司总经办吗?” “你怎么知道?” “你方叔也是开公司的。” “喔。” “什么时候请你姐姐出来一起吃个饭。” “方政,不用等什么时候了!” 事情果然不出曼秋所料,我们四人沿着小路直接到了鹤临山庄。 我们四位美女,各持一部手机,迈着矫健的步伐,昂首阔步,齐刷刷地径直朝方政走去。山风吹拂着我们的秀发,漂亮的裙摆在身后翻飞着。 方政对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他半弯着身子,一手扶着坐凳,一手握着酒杯,嘴里惊慌地说:“曼……” “曼,曼你个头!”曼秋抓起方政手中的酒杯,朝地上狠狠地砸去。 此时的弓经理已面如死灰地跌倒在了地上。 曼秋用手机指着方政,厉声说道:“方政,想做生意就光明正大地来,没人拦你。” 然后又指着弓经理,义正词严地呵斥道:“弓经理,马上滚回公司,到集团纪委交待你的事情。” 第二十四章 追求希望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方政进军雅迪电子的黄粱美梦被曼秋给彻底震醒了。 那天,曼秋领着妹妹离开山庄后,气急败坏的方政抓住阮小姐煞气,整整折磨了阮小姐一晚上。芯片塑封厂的弓经理自知罪责难逃,在挨了方政和兰秘书一顿痛打后,自己忍着痛苦把前来游玩的全体员工平安地送回到厂里,自己则老老实实地向集团纪委办公室走去。 兰秘书见大势已去,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他想向弓经理要回那先前替大鹏公司垫付的技术支持服务费8万元钱,还有那天鹤临山庄1万多的饭钱和酒水钱。方政警告他说:“弓经理的事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了,你要是去找弓经理要钱,把我也一起带进去了,我让你这一辈子都不好过。你跟弓经理做的交易,是你自己为了拿更高的销售提成整出来的,你自己去跟公安同志说清楚。我不清楚你们搞的什么名堂。我们公司的销售制度和销售激励政策上也从来没有支持你们干这些事情,你想明白没有。” 兰秘书这下明白了,他不过就是方政养的一条小狗,只准他向外嚷嚷,绝对不会让他反咬一口。 他觉得憋屈,从大学毕业来深坤市,就到了大鹏电子公司,跟随方政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为大鹏公司干尽了好事,也为方政做绝了坏事。满以为自己已经混出个人模狗样了,可如今,方政一句“我们公司的销售制度和销售激励政策上从来没有支持你们干这些事情”,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他忍气吞声地离开了大鹏电子,背着沉重的黑锅,心里暗无天日。 他渴望能见到一束光,一束能真正照亮他正确前行的光芒。 他相信这束光芒是真实存在的,他那天在鹤临山庄,从曼秋他们四位美女正气凛然的气势中就已经看到了这束光。 他渴望这四位美女能指给他寻找这束光的方向。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雅迪电子集团的办公大楼前。 门口的保安将电话打进了我的办公室。 “岚总,你好!我是原大鹏电子的兰秘书,我知道我罪不可恕,我想……” “想什么想,自己去自首吧!”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兰秘书从雅迪电子的保安室出来,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奔深坤市公安局而去。 半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甘蓉打来的电话,她说要来深坤。 “想好了?”我以为她是来深坤市找工作,便问她。 “想没想好都得来。”甘蓉兴奋地说。 奇怪了,难道还有逼着她来深坤市的事情,我这样想着,便对她说:“我可没逼你来哈。” “不是你逼我,是大鹏电子的方政和兰秘书已经被抓了,我要去指证。”甘蓉解释说。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紧跟着没几天,甘蓉就来到了深坤市, 我们见面那天,她告诉我,她指证方政的那点事,只是方政所犯罪行的冰山一角。她还说以前没有想好是不是再来深坤市,就是担心自己被方政再次发现,给自己带来麻烦,现在她决定留在深坤市了。 那天晚上,我陪甘蓉在职工住宅小区外面的小饭馆吃了饭,就带她回到我的宿舍,她很惊讶我已经分到了房子,她说她这次一定要吸取以前的教训,再不会冲动了,自己努力工作,争取也早日拥有自己的房子。, 我问她工作怎么考虑的。她说她还是想找一份销售类的工作,还说明天想先去见一下大鹏电子公司的唐经理,一位曾经帮助和爱护过她的人。 我很支持她的这种想法和这份感恩的心。 晚上,她把自己全心全意地交给了我,躺在我身边,睡得特别的踏实。 我静静地端详着眼前这位睡美人婀娜多姿的身体,想着她那些曾经经历的过往,想着她在毕业晚会上感人肺腑的演讲,想着她对自己身边朋友毫无设防的信任,想着她对亲人和朋友那份情真意切的感恩,我真不希望心地如此善良她再次受到别人的伤害。 第二天,她在大鹏电子公司打电话给我说,她见到唐经理了,她说唐经理见到她现在的精神面貌,很是高兴。但是因为方政的事,整个公司可能面临倒闭,树倒猢狲散,唐经理也将面临重新寻找工作,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想请唐经理、杨姐和我,晚上一起吃个饭,大家在一起述述旧,还可聊聊找工作的事。 我赞同了她的想法,并告诉她晚饭的事我来安排,她负责把唐经理和杨姐请到就是。 晚饭,我并没有做特意的安排,还是在我们住宅小区外面的那个小饭馆。我也是一晃大半年没有见到杨姐了,见面很是亲热。杨姐说她现在开了一个小卖部,就在他老公的工地旁边,每天的收入也只够她一个人生活。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哪怕工地上的工友要根冰棍,她都高高兴兴地给他送过去。唐经理明显憔悴了很多。我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也是想继续从事销售工作,我问他想没想过自己做,比如代理什么的。他似乎眼前一亮,但也确实还没想好,他说这几天销售部员工的工资、奖金、提成等还没有结算完,他想把这些事情处理完后,再来考虑自己的事情,但离开大鹏电子公司是确定的。我于是推波助澜地说:“唐经理,你处理你手上的事情,我让甘蓉来做这个方案,甘蓉是山南大学的高材生,我本想把她招进雅迪电子的,你如果真想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我把甘蓉留给你,只要你好好珍惜就行。” “那定当感激不尽!”唐经理听了我这一番话,很是激动。 “唐经理,我支持你!”甘蓉毫不犹豫地说。 “你们三两下就把生意谈成了,我呢?”杨姐说。 “杨姐,我们跑销售,渴了累了就往你那跑,你多准备些水呀冰棍什么的就行。”甘蓉说。 “那没问题,我就是想经常见到你们,我怕孤独!”杨姐深情地说。 第二十五章 开业大吉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晚上我和甘蓉回到我的小窝居,两人洗漱后,穿了睡衣准备睡觉。甘蓉拉着我问:“岚岚,你说你把我留给唐经理是啥意思呀?” “你希望是啥意思?”我调皮地反问道。 “是做个内当家,帮他管理公司,或者干脆直接把他收了。”甘蓉揣摩着。 “这不一个意思嘛!” “也行,为了便于日后管理,就干脆直接把唐经理收了。他人也帅气、稳重,人品也很好。”甘蓉想着,突然有些心花怒放。 “行啦,还要看看人家的意思。” “我甘蓉,堂堂山南大学的高材生,肯下嫁给他,已经是他的福分了。”甘蓉脸上越发灿烂起来。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欣慰地笑了。 “岚岚,你可要替我把好关哈,我一认真起来就没有脑子,你得对我的幸福负起责任来哈!” “睡你的吧!废话多!”我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用吹风机吹着头发,没搭理她。 甘蓉趴在床上,双手捧着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幸福地看着镜子里的我说:“山岚,你要是个男人的话,我一定会嫁给你。” 她见我不理她,便穿着睡衣在床上,妖精使怪地走起猫步来,朝着镜子里的我,尽其所能地搞怪,我见她走到我身后时,冷不防地一转身,在她腿上掐了一下。她猝不及防,赶紧扑过来抓我,我顺势一下钻进厕所,用背抵住厕所的门,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只听甘蓉在外面狂叫:“山岚,你给我出来,你个死山岚。” 第二天,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她,就去上班了。 她自己吃了早饭,就往大鹏电子去了。她想去帮着唐经理打理一下唐经理辞职的一些后续事情,也想顺便打听一下唐经理对她的意思。 没想到唐经理的回答,让她一下扑向唐经理,搂住唐经理的脖子,亲热地拥抱起来。 唐经理搂住甘蓉的腰,将她抱起,在办公室中央转着圈。原本冷冷清清的办公室一下又温暖了起来。甘蓉问唐经理:“唐经理,昨晚山岚说的那件事,你是咋考虑的?” “我认为可以。一是我们手头有一定的客户资源,二是我们有现成的营销团队,三是我们都有成功和失败的经验和教训。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有你和山岚的支持。”唐经理信心十足地说。 “关键是有我的支持!”甘蓉自信满满地说。 “我想把大鹏电子的销售管理制度,福利政策、奖金提成发放管理办法、产品售后服务管理办法、销售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等都复印一份,拿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些管理办法虽不尽完美,但还是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另外,我已经把我这几年来从事销售管理工作的经验写成了资料,我也交给你,你专业水准高,再帮我仔细斟酌一下。”唐经理一边说,一边分类着桌上资料。 “你打算注册个什么样的公司呢?”甘蓉问。 “不是我,是我们。公司注册好后,你来当家,我还是做销售,负责具体的事务。我们目前只有市场资源,没有生产能力,所以打算注册一个贸易公司,名字还没有想好,就你来想名字吧。” “你看就叫甘泉贸易怎么样?一是有共甘共苦的意思,二是有饮水思源的意思,三是还有我名字的前一个字,表示今后我当家的意思。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如是我们今天谈得愉快,就用我名字的前一个字起名甘泉,如果今天谈得糟糕,就用我名字的后一个字起名熔断。” “嘿嘿,熔断,哪有起这名的?”唐经理笑了。 “你要是今后对我不好,那就有了——熔断。” “还是甘泉听起来温馨,那就叫深坤市甘泉贸易有限公司。”唐经理满意地说。 几天来,甘蓉和唐经理都在忙着新公司注册和大鹏电子辞职后续工作处理的事。 那天,甘蓉对唐经理说:“唐经理,你那边辞职交接都处理完了,我们能接纳的销售员也尽最大力量接收了,新公司的注册和营业场地选址也好了。这一切都是我俩在自作主张,我想我们俩一起去听听山岚的意见,她可是航天学院社会经济系国际贸易专业的高才生,能力比我俩都强。” “好啊!下午我们早点去她住的小区,在大门口等她,就不给她打电话了。”唐经理说。 “嗯。”甘蓉挽着唐经理的手,将头靠在唐经理的胳膊上说,“那我们现在去南街杨姐的川妹子旅馆……不,我们的甘泉贸易公司收拾收拾屋子吧。” “走,收拾屋子。”唐经理挽着甘蓉,幸福地出发了。 晚上下班,我刚到小区门口,甘蓉一下飞到我面前:“岚岚,我们来了!” “我们?进步这么快呀?”我自然是先吓了一跳,然后看着唐经理和甘蓉说。 “岚部长,我们公司的事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想来向你讨教讨教!”唐经理笑着说。 “讨教谈不上,经营公司你们俩比我强!”我说,“走吧,我们就在前面的小饭馆吃个便饭。” 说完,我们三人就朝小饭馆走去。 吃饭时,唐经理和甘蓉把他们今后的打算和想法都告诉了我,我对他们的认真和坚强很是钦佩。我问他们为什么把公司经营地址选在了杨姐的川妹子旅馆。甘蓉说,那里是她的起点,想留个念想,还有就是离我比较近,心里踏实。 甘蓉公司开业的那天,我邀了义梅姐、曼秋主任和珂可一起去她的新公司祝贺,细心的曼秋主任还叫了雅迪电子集团供应处的艾处长一同前往,碧山电子厂采购部的苟经理也来了。 甘蓉那天穿着一件绣有龙凤图案的红色旗袍。唐经理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内穿一件白色衬衫,打着一条蓝底带白斜纹的领带。 开业没有像样的仪式,只是公司的大门上方扎有一朵大红花,门口摆放有公司员工送的几对落地花篮。 剪彩时,甘蓉和唐经理邀请我们一同站在公司大门前,他俩侧精神抖擞地站在我们中间,就像一家亲人陪着一对喜结连理的新人。艾处长、唐经理、苟经理和我们几姐妹一手牵着扎着红花的长红绸,一手拿着崭新的剪刀,让公司的员工给我们抢拍了几张照片。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剪了个彩,就算开业了。 剪彩完了后,曼秋对甘蓉和唐经理说:“祝你们开业大吉,生意兴隆!我今天来讨个好彩头,给你们下第一笔采购订单。”曼秋说完,让供应处的艾处长向甘蓉递上了早已拟定好的采购清单。 这意外的惊喜,让甘蓉和唐经理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二十六章 爱的传递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不能不说甘蓉是个幸福的人,经历了那么磨难之后,而今苦尽甘来,不仅有了自己的公司,还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这么一位深爱着她,真心实意为她付出的人。 她在给她爸爸妈妈和妹妹的信中说,她这一辈子最该感激的人就是山岚,是山岚一直鼓励着她,让她考上了大学,是山岚带领中学的好姐妹们资助她完成了大学学业,是山岚机智地把她从坏人手中解救了出来,是山岚帮助她就业成立了公司,是山岚让她拥有了现在幸福的家庭,她无以回报 ,只求自己能一生平安,以减山岚为我劳心之苦,权当报答山岚。 我心里明白,为她所做的一切,只缘一份同学之间的爱,她所遭遇的种种磨难,并没有超出我能力所能及的范围,因为爱,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观。 正如一首歌中唱到的那样: 爱向我走来 爱是甘甜的露 爱是美的情怀 爱是友谊的珍珠 爱是青春的光彩 …… 爱是夏日的风 爱是冬天一把柴 爱让探索者见证 爱让创业者醒来 爱是来自心灵的海 海把我浮起来 因为爱,杨姐让一个无家可归的我有了遮风避雨的安身之地;因为爱,义梅姐让曾经衣衫褴褛的我,变成了今天充满自信的公司白领;因为爱,唐经理、杨姐和我智斗恶人,救甘蓉于水火;因为爱,我们白领四人组,勇闯龙潭虎穴,救出曼一…… 其实爱是可以被感染和传递的,义梅姐对我的爱,播种了我对曼一的爱;我对曼一的爱,播种了曼秋对甘蓉的爱;我对甘蓉的爱,播种了甘蓉对老同学易坤、小红家人和我外婆的爱。 由于甘蓉的嘱托,甘蓉的爸爸妈妈总是隔三差五去看望我的外婆和哑巴大叔,还给他们带去吃的用的;由于甘蓉的嘱托,她的爸爸妈妈常去帮易坤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由于甘蓉的嘱托,小妹妹甘依一有空就去看小红,给小红买好吃的,陪着小红玩。 因为爱,懂得了感恩,因为感恩,懂得了奉献。 我的老同学,我最喜欢最要好的闺蜜甘蓉,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长大,并在继续成长着。 临近1996年元旦的一天,我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元旦快到了,她和唐经理商量好了,想请几位好姐妹聚一聚,提前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把时间安排好,不得缺席,时间定在12月28号上午一早就到,地点在原大鹏电子公司对面的玉皇酒店,其他姐妹,她和唐经理打电话一个一个地通知。 我问她最近公司的经营情况怎么样?她说还可以,这两个月下来公司净利润就有9万多元,比在公司上班强多了,还说雅迪电子和碧山电子对他们的支持很大,虽然卖给这两家公司的产品利润不是很高,而且产品质量要求还很严,但订单很稳定,这两个月跟他们下了将近100万元的订单。 她说这话时,显得特别开心。 我对她说,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你看我一个堂堂的人事部部长,每个月工资还不到3000元呢。 玉皇酒店是一座带有江南建筑风格的六层楼商务酒店,外墙是白色的,粉刷得很粗糙,所有窗户都装饰成可推开的棕色格子木窗,楼顶带有青瓦飞檐的装饰。它的一楼是宴会厅,装饰得大气辉煌,四壁挂有好几幅名画真迹。二楼是具有江南风情的茶艺厅,它的四周是带有垂帘的休闲卡座,中央有一个硕大的铜茶壶倒茶的雕塑,铜茶壶的茶嘴一直流着茶水,接出来可以直饮。铜茶壶的两边是棕色的廊亭式小木屋,小木屋里面也可以喝茶。服务小姐一律穿着红色绣有白色牡丹的紧身旗袍,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很是漂亮。 我在玉皇酒店门口下了出租车,正匆忙向酒店走时,一位个子不高,但精神矍铄的老大爷,身穿一套白色宽松运动服,手持一把带鞘的剑,从酒店出来,看样子像是去晨练。他似乎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很慈祥,我向他问候了一声“大爷,早上好!”就匆匆往二楼茶艺厅去了。 那天,大家都很勤快,上午十点钟不到,美女们都来齐了,只有唐经理一片绿叶。当我们齐刷刷站到唐经理面前时,唐经理简直乐开了花,他高兴地说道:“你们这简直是七仙女下凡,一个个的,太漂亮了!来来来,你们都站到铜壶那边去,我给你们拍几张照。” 显然为了这次聚会,姐妹们都做了一些准备。 义梅姐那天的小卷发显然又去重新做过,比先前的要稍直一些,整个人显得一下就年轻了许多,她还是穿着一套黑色西服,里面配了一件白色的翻领衬衫,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到的时候,曼秋俩姐妹已经到了。义梅姐连忙上前打招呼:“曼秋,你今天这头发又去做过了?” “喂,梅姐来了,好看不?昨天去做的,我喜欢蓄红棕色小卷发。你的也是去做过的?”曼秋说。 “我也是昨天去做的头发,我个子不高,蓄长发显得个儿矮,还是蓄了个小卷发。”义梅说。 “梅姐,你把服装的形像变一下就好了,到哪里都是职业装,显得过于严肃了。你看我和我妹妹今天的打扮怎么样?”曼秋说完,指着自己和曼一,让义梅姐点赞。那天,曼秋穿着一件海蓝色的宽松短外套,里面配的白色内衣,裤子是一条黑色修身裤,脚上穿了一双白色休闲鞋。她的妹妹曼一留的是黑色直发,也是穿的一件白色内衣,外套是蓝底白花纹的宽松休闲褂,裤子是黑色的修身裤,脚上穿一双白色休闲鞋。 义梅姐瞧了瞧她们两姐妹,说:“真不愧是一家人,两姐妹衣作打扮都差不多。” “梅姐,你说我是蓄长发好看还是像我姐好样的短发好看?”曼一拉着义梅姐问。 “你姐是妖精,你是仙女,你留长发好看!”义梅姐夸奖曼一说。 珂可也不低调,她依然扎着一个马尾,但那天头上多了一顶白色鸭舌帽,上身穿的是一件紫色宽松翻领T恤,裤子是一条瘦身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漫不经心地走到义梅姐她们面前,用手扯了一下鸭舌帽说:“都来了?” “还有我没到。”杨姐也紧跟着上来了。 “杨姐来了!你也把头重新做了?这个棕色的小波浪比以前的那个发型好看多了!”我凑到杨姐跟前说。 “岚岚,我今天这一身怎么样?” 只见杨姐穿了一件宽松休闲夹克外套,里面配了一件白色内衣,下穿了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得这么漂亮。 “Beautiful!”我竖起大拇指对杨姐说。 “Beautiful,你比我还Beautiful。”杨姐说。 我那天头发还是棕色直发,衣服换成了一件咖啡色九分袖风衣,里面配了一件白色瘦身内衣,穿了一条黑色短裤,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长筒靴。 “我喜欢岚姐今天这身打扮!‘曼一在一旁冷不丁地说了句。 “喂,曼一,你的欣赏水平不低呀!“ “嘿嘿,嘿嘿嘿。”曼一开心地笑了。 今天的主角甘蓉,也是盛装登场,棕色波浪长发,她上身穿着一件红棕色七分袖收腰西服,下穿一条黑色紧身裤,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好啊好啊!姐妹们都到这边来。”甘蓉张罗着。 我们几个妖精,先按身材高矮排了队照了张相,又按头发长短排队照了张相,再按衣服颜色深浅排队照了张相,还按鞋的长短排队照了张相,最后实在变不出法子了,又邀请了几位穿着紧身旗袍的小妹妹过来,混搭在一起照相。大家都在变着花样丰富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茶艺厅的其他一些小妹妹也围了过来,兴奋地说:“这几位姐姐好漂亮啊!”一位小伙儿正给客人送茶水,因为太过关注我们照相,不小心把茶盘弄翻在了地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照完相,我们找了一个稍大一点的卡座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壶自煮咖啡,就在卡座前忙碌起来。唐经理拿来糖果散撒在我们面前,请我们吃糖。 曼秋打趣道:“唐经理,上次在你们公司门前帮你们把结婚照都拍了,我们还没有吃到你和甘蓉的喜糖喔,准备什么时候补起?” “快了快了!”唐经理笑嘻嘻地说。 “快了是什么时候?”义梅姐问。 “干脆今天把你们俩请去入洞房好了。”杨姐说。 “入洞房时,你们别把人推错了哈,甘蓉和珂可今天可都是穿的红衣服哟。”我也冒了一句。 “不得不得,珂可戴的帽子。”杨姐说。 “珂可,你的帽子咋不整个绿色的呢?你今天戴个白色的干吗?”义梅姐拉了拉珂可说。 “你们就巴不得我有这好事,我要是帮甘蓉姐进了洞房,那甘蓉姐不把我打死呀?”珂可显然也很开心。 “算了,这种事还是我自己亲自办,不麻烦珂可了。”甘蓉抢过话说。 “不听你们说了,我到一边吃糖去。”曼一显然对这些话感觉不中听,跑了。 午餐的时候,整个宴会厅坐了很多客人,大堂经理热情地对客人说:“尊敬的玉皇客人们:大家中午好!为了答谢你们对玉皇酒店的厚爱,我们今天特意送出了一份姓氏幸运大抽奖礼物,等会儿我从这个礼物箱里随意抽取一个姓氏,凡是你们中间是这个姓的,都可以到前台去登记领取一份大礼包。” 大堂经理说完,就伸手从礼物箱里抽出了一张方形的小纸片,高高举起,问大家:“朋友们,请大声告诉我是个什么姓?” “屈姓!”客人们都大声回答。 “是屈姓的朋友,可以马上去前台登记领取礼物。谢谢大家!祝大家元旦节快乐!” 送礼物活动结束后,唐经理端起酒杯,对姐妹们说:“今天,你们这些好姐妹们能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我非常高兴!我祝愿你们友谊天长地久!也祝你们元旦快乐!干杯!” “干杯!” 晶莹剔透的酒杯,跨过空间,紧紧地相依在了一起。 吃完午饭,我们又到二楼茶艺厅欣赏歌舞表演。 路过一楼前台时,只听得前台的一位小妹妹说:“不对呀,纪总说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漂亮姑娘,这怎么都是些大老爷们啦。” 第二十七章 遇见师兄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开心地玩了一整天,我回到家里冲了个澡,然后打开了电视,准备看会电视就睡觉。 我拿着遥控器按了无数个频道,也没找到个好看的。心里忽然想起玉皇酒店抽奖的事来。前台小妹妹的那句话,证明了抽奖活动只是个形式,目的是在帮一位姓纪的老总找一位姓屈的漂亮姑娘。可以肯定的是,这位纪总已经在酒店见过这位姓屈的姑娘了,可能是某种原因,使他不敢认,或者说还不确定这出现在酒店里的姑娘是不是姓屈。 这纪总会是谁呢?这屈姑娘又是谁呢?他们之间有故事吗?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也就睡了。 自从上次在玉皇酒店聚会后,姐妹们又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相互间也少了一些联系。特别是春节过后,我们人事部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大学毕业生招生和见习生分配等工作中。今年的高校毕业生招生,我安排珂可出去了,她比我来公司早,又跟义梅姐多年,高校毕业生招生,她比我有经验。 一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在办公楼的一楼大厅意外碰见碧山电子厂的苟经理。 “唉,苟经理,你怎么在这里呀?”我迎上去打招呼。 “岚部长,你好你好!”苟经理见到我很高兴。 “岚部长啊,我到现在都忘记不了你当年给我们厂送资料的事,你太坚强了!”苟经理感慨地说。 “惭愧惭愧!自己当时太丢人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你的坚强和对公司负责任的态度鼓舞了我们身边很多人,一直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不恭维了。今天怎么过我们这边来了?”我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是过来跟你们技术处的人作产品设计方案沟通的,也刚下来。” “那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了,谢谢。外面还有厂里的其他人在车上等着我呢。” “那好吧,下次来了,我请你吃饭。” “喔,对了,甘蓉他们甘泉贸易公司一直是我们厂的主要供货商,但我很长时间没见到过甘总了,我去过他们公司好多次,每次都是唐总在接待我。有一次,我冒失地问了一句,甘总最近在忙啥呢,是不是你要当爸爸了,唐总的表情显得有些颓伤,我便没敢再多问。”苟经理说。 “是这样啊。我也是一直忙,没有跟她联系。谢谢你惦记哈,苟经理。那就不耽误你了!” “再见!” “再见!” 这甘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苟经理走后,我的心一下沉重起来。回到家,我给甘蓉打了好几次电话,手机都是关机。我没有去找唐经理,担心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我安慰自己说,也许就是人家小俩口的平常吵嘴,我何苦去多余。 工作的压力让我暂时忘却了甘蓉的事。 两年后的的一个夏天,我参加了一次由市人力资源中心针对深坤市企业人才需求,组织的一次人才研讨座谈会,会议在深坤市海运集团的会议室举行。 在这次座谈会上,我竟意外地见到了我的师兄,原航天学院的大学同学冉茂杰,他也是来参加这次座谈会的。 深坤市海运集团的会议室里,会场用小长方桌摆成了一个大大的椭圆形,中央是空的,就跟学校开班级晚会一样,所有到会人员随便坐随便谈。 那天,我还是一个棕色直发,上穿一件白色翻领长袖衫,下穿一条黑色修形西裤,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我到会议室后,自己就随意在靠门的一侧找了个位置坐下。 当大家都在畅所欲言地讨论时,我注意到了坐在会场对面的一个人,他蓄着一个小平头,脸胖胖的,五官很端正,嘴唇略厚,穿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衫。他时不时总会不经意地看我一眼。 座谈会后,他向我跑过来,还握着笔的手微微抬起,指着我问:“你是不是山岚?” “你是师兄?” “我是师兄冉茂杰。”他简直惊喜不已。 “我小师妹山岚。”我也显得特别开心。 “刚才座谈会,我就是在看,这美女好像我师妹哟,太像了。”他说。 “我也在看你,我想肯定是你,你的长相我印象太深刻了。”我有点高兴得忘乎所以。 我原本计划是不参加当天的晚宴的,因为有师兄冉茂杰的存在,我便和他一同欣然来到了这次晚宴上。 在当天的晚宴上,我和师兄冉茂杰就自然坐到了一起,他告诉我,他92年学校毕业就到了深坤市梅西化工有限公司,现在是公司的技术总工程师。我告诉他我现在是雅迪电子集团人事部部长,我说我还记得当初进航天学院时,是他帮我拎包,接我到学校的,当时见到他就像见到大哥哥一样,特别地开心。 我问冉茂杰,在深坤市还有没有我们航天学院的同学,他说以前通讯不发达,毕业后很多同学都失去联系了,目前他也不知道有没有。 我对他说:“没事,有你就够了。” 我说完就后悔了,只怪自己说话没过脑子,太冒失了,想解释,这也没办法解释。 他笑了笑。 “欢迎师兄到雅迪电子来玩。”我赶紧找个话题把这尴尬化开。 “好啊!我们学化工的,很难跟你们学贸易的撞到一起,今天要不是这个座谈会,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碰得到面呢。”师兄说。 “也是哈。” “周末你安排一下时间,师兄请你吃饭。” “好啊。” 不知咋的,我肚子里一大堆话,就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当天的晚宴是由深坤市海运集团赞助的,被安排在了一个典雅别致的小山庄里。 宴会间,海运集团的副总经理杰克尼,一个美国人,作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辞。他很绅士地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感谢深坤市各级领导!感谢深坤市社会各界朋友!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海运集团的关心与支持!在今天这个美好的时刻,大家共同举杯,祝深坤市人才兴旺!企业兴旺!大家干杯!” 这位杰克尼居然还在宴会间来给我和冉茂杰敬了杯酒,嘴里还冒一句:“The gi l is ve y beautiful!” 晚宴结束后,我和师兄冉茂杰简单地话别后,就各自开车回去了。 我刚走出山庄没多久,突然想起我的一瓶洗手液还落在餐厅的洗手间里,便调头回山庄去拿。 当我的车刚进山庄大门,就见杰克尼挽着一位体态优雅,婀娜多姿的女人走出大厅,向停车棚走去。 我赶紧将车停在旁边的树子下,熄了灯。 在山庄橘黄色的灯光下,我确认了那优雅的女人就是甘蓉。 甘蓉什么时候傍上大款了?不应该呀,她又不缺钱,还有唐经理疼她,小日子比我们姐妹过得都好,她没有理由这样做呀? 当杰克尼的车从我身边驶过后,我立刻启动车,不远不近地跟了过去,跟了好一段路后,觉得自己这样冒失地跟前去,恐怕对双方都有危险,便理智地停了下来,认真地记下了他的车牌号。 第二十八章 傍上大款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第二天,我把从小贩那里买来的手机电话卡,装到我手机上,让办公室的毛海用我的手机给唐经理打电话。我告诉毛海说:“毛海,我的表哥正在生我的气,我打电话给他他不接,听到我的声音就挂电话。你用我的手机给他打一个,把这个车牌号告诉他,说这个车牌号比较好。不要说你是谁。”我说完,就把写有唐经理电话和车牌号的纸条递给了毛海。 “好呢。岚部长。”毛海爽快地答应了,应了声就接过我手中的手机和纸条。 “喂,你好!你记一下这个车牌号码,XX_X000X。”毛海认真地说。 “你是哪位?”对方在电话里问。 “XX_X000X”毛海自顾自说。 “记下了,你是……” “我毛……了。”毛海差点说漏了嘴,好在还算机灵,他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我毛了,谢谢!”我竖起大母指对毛海说。 “不客气!岚部长。” 我从毛海那收起纸条和手机回到自己办公室,将那手机卡换了下来,毁掉扔进了垃圾筒。 又隔了好几天,唐经理打电话给我,想请我帮他查一下车牌号“XX_X000X”的主人是谁,说车管所那里不让查,在电话里他对甘蓉的情况没提半个字。我答应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他查得到,但我知道他在行动了。 他的这个电话也印证了苟经理的猜想,他和甘蓉的生活出现状况了。既然甘蓉是他的人了,理应由他来保护,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道德要求。 自从知道了冉茂杰也在深坤市之后,总觉得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一下又充实了很多。那次座谈会后,冉茂杰只来过我办公室一次。他来的那天,我带他见了义梅姐、曼秋主任,还有我们人事部办公室的珂可和毛海等同事。本来只是一时兴奋自己也有师兄在深坤市,没想到却给姐妹们留下了取笑我的话柄,无奈自己做事不严谨,也只好让他们笑话了。 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冉茂杰打电话给我,说想请我去他那里吃饭,我答应了,说马上坐车过去,他却说要亲自过来接我,我便依了他。 他并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告诉他我住的地方,便到办公楼大门口等他。 他并没有打电话问我到哪里来接我,却把车直接就开到了办公楼大门口,真是奇了怪了。 他带我先去参观了他们的生产厂,他们公司主要生产烧碱,对环境污染很厉害,除了污水,还有废气。目前厂里的排污指标只是达到了国家的排污标准,排放到空气中的废气,还含有少量的硫化物。他现在正带领他的团队对污水净化处理工艺和废气治理工艺进行技术改造,希望能把净化指标提高到国家标准以上。 从厂里出来,他直接把我接到了他的职工公寓。 他的房子比我目前的要好得多,是一套两居室的套房,客厅很大,放有一台彩电,和一套棕色皮沙发,阳台上种有几盆开得正艳的花,有一间专门的书房。 “师兄,你这住房条件很奢侈呀!”我对冉茂杰说。 “哪里哪里,这都是按公司规定标准分配的,家具家电是我去年才添置的。你先看看电视,我去做个软烧鲫鱼就吃饭,你今天品尝一下大师兄的手艺哈。” “师兄亲手做的,怎么着都好吃。”我恭维冉茂杰说。 没过一会儿,饭就做好了,我帮着冉茂杰把饭菜端上桌。 “山岚,你喝点酒不?”冉茂杰问。 “不喝不喝!” “那喝点饮料吧!”冉茂杰说完,取了两个杯子和一瓶豆奶过来。 他倒了一杯豆奶递给我,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山岚,我们还是庆祝一个,庆祝个什么呢?就庆祝我们喜相逢吧!” “来,庆祝我们喜相逢!”我也举起杯来说道。 “山岚,你尝尝这粗粮排骨汤,我做的一道拿手好菜。”说完,用汤匙混搭给我舀了一勺。 “你再尝尝这个软烧鲫鱼,这个是我凭感觉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味口。”说完又帮夹鱼。 “师兄,我自己来。你也吃呀!”我对冉茂杰说。 “师兄,老实说哈,你这饭菜做得还真可以——吃。”我说完,冲着他笑了。 “你这话恭维得——我是哭呢还是笑呢。” “你爱笑不笑,反正我是笑了。” “只要你开心就好!来,师兄再敬你一个,祝你天天开心快乐!” “也祝师兄天天开心快乐!” 吃完了饭,我帮着师兄把碗筷收拾好了,来到沙发前,把那个车牌号告诉了冉茂杰,看他能不能帮忙查到一些关于杰克尼的情况。 他看了一下车牌号,对我说:“这是海运集团那位美国佬杰克尼的车牌号。“ “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看着他。 “他经常来我们公司,开的就是这个牌照的车,我们出口国外的烧碱就是通过他们集团的货轮出海的。“ “这人人品怎么样?“ “做生意还算正直,就是好色,我们平时都叫他就坑你。对他喜欢的女人舍得花钱,有很多女人跟着他。他也不包养,这些女人在他身边去留自由,他说包养女人,限制了女人的自由,很不民主,而且按中国的法律,还有可能犯罪。有些女人被她的家人或朋友从他身边救走后,可是没过多久,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别人救,她自己随时都可以走。“ 冉茂杰的回答让我又好气又好笑,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和女人,一个图钱,一个图快活,按时按值论价,互不相欠,这是什么伦理道德?简直不可理喻。 打听甘蓉的事,我也就咽回去了,我要是说出来,那甘蓉就只是个钱袋子,本身就不值钱了。 “山岚,你怎么想起查他的车牌号呀?“冉茂杰认真地问。 “喔,是我一位朋友打电话来,看我能不能帮他查到这个人的一些情况。“ “喔,你告诉你朋友,他的人是绝对安全的,只要她自己想起家了,她就能回家。”冉茂杰并没有正面刺激我,而是直接就下了个结论。 “你崇尚杰克尼?”我后怕地问。 “我哪能崇尚他呢,我是中国人,崇尚的是中国文化,我有我们中国文化的标准。”冉茂杰不假思索地说。 “冉茂杰,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崇尚他那种道德文化呢。”我终于舒缓了一口气。 “你放心,你师兄啊,是金刚不腐之身。是中国人就持中国人的信仰,传承和发扬中国的优秀文化。” “你这样嘛,还像我大师兄,我还以为我看走眼了呢。” 那天,冉茂杰又开车把我送回家,我叫他上去坐一会儿,他说还是等下次吧。 我回到家里,一直在想:“甘蓉,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你要那么钱干吗呀?你说你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很多钱,这就是你赚钱的方向和方法?你有自己的公司和不菲的收入,经济上比我们几个姐妹都好,你知道你身边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吗?你走这个捷径干吗呀?你想想易坤,生活如此艰难,人家还在想着勤劳致富;想想杨姐,一只冰棍赚几分钱,人家还开开心心地举着冰棍往工地送;想想你在毕业晚会上的演讲,你炙热的天真与善良、你坚定的信仰与信念、你执着的意志与豪迈……而今,你就只剩下天真了,你枉费了我们姐妹的一片苦心啊!你还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高才生,你实在是不应该呀!” 第二十九章 豪赌青春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甘蓉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条路?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走的?她和唐经理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无从得知。有道是,事情是可以通过推理和计算而得到控制的,唯有心不可控,甘蓉的今天,我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压力。 甘蓉这天一个人回到她住的五星级酒店,看着房间里富丽堂皇的摆设,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她想让曾经强暴她的体育委员看看,她如今有多富有,体育委员因为富有,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他的富有是他父母给的,而她今天的富有是自己拼搏出来的,当同学的年收入还远不过5万时,她的年收入已经快上100万了。她想到了方政,她恨不得将方政千刀万剐,为了能从方政手上讨到更多的钱,她每天夜里无奈地陪着方政,被方政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也想到了唐经理,虽然对唐经理的无私相助心存感激,而今也只留下恨了,她恨唐经理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选择了放弃,因为外力创伤造成她不能生孩子,这不是她甘蓉的错,她多么渴望唐经理能好好地爱她呀,她实在是太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充满爱意的家。她更想到了山岚等等好姐妹,如今自己走在这事与愿违的路上,渐行渐远,她感到无脸回头。 一种孤独无助的悲壮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自己与唐经理平生第一次争吵后,离家出走的样子。 那是去年临近春节的一个晚上,小俩口已经准备完回唐经理老家过春节的年货,正坐在床边,有说有笑地计算着这一年下来的收入,当加到快上100万元时,唐经理兴奋地扔掉手中的计算器,一下抱住甘蓉倒在了床上。甘蓉高兴地搂着唐经理,喜悦的劲才刚上来,唐经理却又轻轻地推开了她。甘蓉心里明白,唐经理又在想要孩子的事了,她想岔开话题,便对唐经理说:“老公,我想明天去商场给你和我也买几件像样的衣服,犒劳我们自己一下,你也一同去吧。” “买衣服,买衣服,就知道买衣服,正事一样干不了,只知道干这些无聊的事。”唐经理一下冒起火来。 “你就只知道冲着我发火,生不了孩子是我的错吗?我比你更想要个孩子。”甘蓉委屈地哭了。 “你要是不让那些男人瞎搞,会生不出孩子吗?检测报告上说得清清楚楚,是外力创伤导致你不能生育,那些男人就只想得到你的身体,不会爱惜你的。”唐经理振振有词地吼道。 “就算是外力创伤,也不能说明就是男人搞伤了的呀?再说了,医生也没有说是永久性不能生育呀,可以医治嘛,你就对我多点耐心好不好?你知道我多爱这个家呀!老公。”甘蓉近乎哀求地说道。 “耐心,耐心,我都三十好几了,还有几个三十呀?我赌不起。”唐经理也觉得委屈。 “真他妈不可理喻!这日子没法过了。”甘蓉起身向门口冲去。 “不过就不过。”唐经理不但没有上前去挡住她,反而还气冲冲地冒了一句。 极度伤心的甘蓉,毅然决然地拉开了自家的门,大步向着黑夜走去。 昏暗的路灯下,只有乞讨的人和无家可归的人还在马路上走着,她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刚来深坤时蹲桥洞,住工地,半夜被小流氓调戏的样子,她伤心地哭着。此时,她多么渴望曾经深爱她的唐经理,如今的老公能跑上前来紧紧地抱住自己呀! 她想着想着,竟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杰克尼的电话: “喂,杰克尼先生,我是甘蓉啊。” “唉,我知道,有事吗?”杰克尼在电话里显得很平静。 “我现在一个人在酒店。” “那你好好休息呀。” “你忙完了能来我这里一下吗?” “恐怕不行啊,我忙完了就没有精力再陪你睡觉了。Bye bye。”杰克尼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甘蓉无奈地放下电话,自己去了洗澡间,准备冲个澡休息。 她在洗澡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道“这是多美的一个女人啊,大大的眼睛,清秀的五官,匀称的身体,要胸有胸,要臀有臀,两条腿修长而圆润。如果当初不是被体育委员强暴,后来不是被方政糟蹋,也许自己现在的命运和人生轨迹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她想着想着,自已不由瘫坐在了洗澡间地板上,任凭喷头的水洗涤着她无力的身躯。 第二天,她去到了杰克尼的办公室,她想跟杰克尼做个最后的了断,然后再做一件对得起身边朋友和恩人的事。 “Good mo i g ,M . Jack Li。”甘蓉问候道。 “Good mo i g,Ms. Ga 。”杰克尼很绅士地回应道。 “杰克尼,给我钱!”甘蓉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钱?”杰克尼一头雾水。 “你的客户M . tom,昨晚陪睡的钱。” “你找他要啊!找我干吗?走吧走吧!” “什么走吧走吧!今天叫我跟你睡,明天叫我跟他睡,我他妈成什么了?要我时就叫一声甘小姐,不要我时就走吧走吧!嘿嘿!我今天就不走了!”甘蓉耍起泼来。 “好好好!不走不走。可我昨晚没叫你去呀?”杰克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不求他,你叫我去干吗?人是你叫的,你出钱。”甘蓉答非所问道。 “人家睡,我出钱,哪有这个道理,我不出。”杰克尼顽抗着。 “你不出,我就把你的事告诉汤姆先生。” “好好好,我出钱,真不可理喻。多少钱?”杰克尼服软地说。 “10万。”甘蓉也没打算要成功,只是想出出昨晚受憋屈的气。 “你疯了?”杰克尼当然感到很意外。 “就是疯了,今天你不给,我就废了你。”甘蓉摆出一副慷慨赴死 的样子。 “8万,多了没有。” “8万就8万,那2万欠着。给钱。” 甘蓉收了钱,噔噔噔跑出了杰克尼的办公室。 只听后面在喊:“唉,你说的是哪个汤姆,汤姆我不认识。” 第三十章 重走来时路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甘蓉从杰克尼那里跑出来,觉得这杰克尼又可恨又可怜,决定不再去招惹他了。自己坑了杰克尼的钱,虽有合理的成分,但还是觉得自己理亏,她担心杰克尼回过神找她,便没再回那五星级酒店,而是到一个服装批发市场给自己买了几套普通的衣服,然后找了一个干净安全的小旅馆住下。 晚上,她在旅馆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牛仔衣,一条破口牛仔裤,穿上一双白色休闲鞋,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青春年少的年代。 她想就在这简陋的旅馆住上一段时间,白天再去当年来深坤时的地方走走,想把自己再拉回到大学刚毕业的时候。 一天,她又来到了离火车站不远的那个建筑工地,原来她曾躲在里面过夜,半夜遭几个前来偷东西的小流氓欺辱的那个工地已经完工了,建起了一座非常漂亮的工厂。她想去找一找曾经把她从那群小流氓手中解救出来的那位高个子师傅。她走到那座工厂大门口,向一位保安大哥问以前在这工地上班的师傅现在都去哪里了,那位保安大哥说就在旁边的那个工地。她谢了那位保安大哥,就朝旁边那个工地去了。 “师傅,请问那位个子高高的,四十来岁,脸圆圆的,短头发师傅在里面上班吗?”甘蓉向守门的师傅问道。 “你是说田师傅吗?”守门的师傅问。 “名字我记不得,但我认识他,他曾经帮过我。”甘蓉解释说。 “但我记得田师傅救的不是你呀,他救的那个女的,个子跟你差不多,但是那女的是瓜子脸,头发是棕色的短头发,穿一件蓝色的连衣裙,田师傅还给她买了去八里地的车票,那女的好像是去八里地的一个大公司上班。” “师傅,这是哪年的事呀?”甘蓉赶紧问道。 “喔,有三四年了,那个女的后来还来看过田师傅好几次,给田师傅和那个个子小一点的师傅带了好多吃的,还给我也送了些吃的。记得有一次来的时候,穿得很漂亮,头发没变,还是棕色短发,穿一件翻领的白衬衫,一条黑裤子,裤子笔直,腿显得特别长,脚上穿的是黑色高跟鞋,看样子像是发财了。” 甘蓉听完守门师傅的讲述,心里明白了,田师傅不仅救过她,还救过山岚,所不同的是,山岚来看过田师傅几次了,而自己今天才来第一次,而且是百无聊赖之举,并非诚心。 正所谓“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功德自在人心。她自知自己理屈词穷,已无脸再见田师傅了,便向守门师傅说了声:“谢谢师傅!麻烦师傅转告田师傅,就说他曾经从小流氓手中救出来的那位长头发,上穿白衬衫,下穿粉色短裙的那位姑娘来看过他了,愿他爱惜自己的身体,多多保重!顺便告诉他,他曾经救过,还给她买去八里地车票的那位瓜子脸,棕色短头发,穿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是我的亲姐姐,谢谢田师傅了!愿田师傅一生平安!” “唉!姑娘。”守门的师傅显然也被田师傅的行为感动了。 甘蓉从田师傅上班的那个工地坐车,又来到她曾住过的那座小桥边。小桥还是原来的样子,桥洞下仍有几个叫花子在相互争着地盘,一个向另一个举起了拳头,她跑上前去把他们制止了,她分明看见了自己当年就蹲在那个被争抢的位置上,她就是在那个位置上蹲了整整一夜,旁边的乞丐们睡得鼾声四起,她在一旁,吓得心惊肉跳,那一夜,她身上爬满了跳蚤,第二天自己躲进一个公共厕所里琢了好半天才将跳蚤琢完。 从小桥过来,她又来到了那个让她从此看到希望的商场,那是自己几乎快走进绝境的时候,她不顾一切地硬闯进了那家商场的保安室,乞求保安大哥能给她点吃的,一位善良的保安大哥从商场里给她买来一个面包和一瓶水,她就坐在保安室对那块面包如狼似虎地下起狠手来。正在这时,那位给她买面包的保安大哥说:“喂,快看,又有一个找不到了。”她下意识地抬头看那则“寻人启事”一个熟悉的名字吓得她目瞪口呆。 “山岚丢了?这不要了我的命吗?”甘蓉手中的整块面包一下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保安大哥赶紧扶起她,细心地安抚起她来。待她情绪稍微平静一些后,保安大哥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山岚是她的中学同学,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她要去找到山岚。那位给她买面包的保安大哥,提醒她先去雅迪电子公司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帮她买了去雅迪电子公司的车票,看着她上了车,终于让她在自己绝望的时候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同学山岚。 那位当年给她买面包,又买车票让她去雅迪电子的保安大哥还在那里。她想去看看那位大哥,她不知道要去表达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就是想去看看。 “美女,你走错路了吧?去商场从旁边进去,这里是保安室。”买面包的保安大哥说道。 “保安大哥,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救过的那位姑娘吗?”甘蓉问道。 “我们当保安的,救过的人多了,哪能都往心里记呀。” “那你记得当年硬闯进你们保安室,你给她买面包,又给她买车票送她去雅迪电子的那位穿着白色衬衣,粉色短裙的姑娘吗?” “那姑娘啊,我当然记得呀。不过当时那姑娘的样子,谁见了都得救她,那也是我举手之劳的事,谁都有过难处的时候,不值一提。” “我就是要提,是你救了她的命,那姑娘就是我!”甘蓉说完,扑通一声就给那位保安大哥跪下了。 “要不得!要不得!姑娘,你快起来!”那位保安大哥被甘蓉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连忙将甘蓉从地上扶起来,认真地端详着甘蓉,说:“啊,是你,真是你,除了衣服变了,比当时的干净多了外,其他一点不变,还是当年的那个样子。” “谢谢保安大哥当年的救命之恩!”甘蓉激动地说。 “都是举手之劳的事,上不了那个高度,不提它了。对了,你那同学后来找到了吗?”保安大哥显得很轻松的样子。 “找到了。” “怎么找到的?” “唉,这事说起来就像是个传奇。我当时的条件是根本不可能来深坤市的,我是背着她来的,所以,她要在深坤市找我,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可她鬼点子多,她知道我在她有难的时候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救她,所以就玩了个她失联,让我去找她的游戏。我当时想不就是到她们公司去问问情况嘛,她已经失联了人又不在公司,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可能。当我到了雅迪电子时,大门的保安叫我到办公大楼的16楼13号,找高部长了解情况,当高部长给我倒好水,了解了我一些情况后,我的老同学山岚就出来把我逮住了。” “你这位同学对你太好了,值得你尊敬!”那位保安大哥充满感慨地说。 “谢谢保安大哥提醒!保安大哥,我去商场一下,你等我一会儿哈。”甘蓉说完,就出门去了商场。 她买了一袋面包和一瓶水,递给那位当年给她买面包和水的保安大哥,然后又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是刚才在商场里买东西,商场赠送的奖券,叫他有空去商场碰碰运气。 甘蓉说完,就迅速离开了保安室,往公交车站台去了。 保安大哥拆开信封一看,原来信封里装的是一些钱,他赶紧追了出去。 公交车已经开动了,甘蓉在车窗口向那位保安大哥挥着手,喊道:“谢谢保安大哥!” 那声音悠扬地飘着,特别地甜! 第三十一章 黄连苦命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甘蓉走了整整一天,回到旅馆已是全身疲惫,她简单地洗漱了两下就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是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效果实在是不好,本来是很漂亮的主持人,正笑容可掬地播报着新闻,忽而头一偏,拉得老长,忽闪两下又正了,头刚一回正,下额又一偏,拖着嘴巴往一边跑。 甘蓉看着,不知不觉自己竟开心地笑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原来这样的生活其实是挺好的。带着这份心情,她甜甜地睡着了,睡得特别地踏实。 第二天,她吃了早饭就到附近网吧去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用电脑打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以深坤市甘泉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名义授权公司股东唐经理代表法人全权处理公司“股权转让”、“法人变更”、“公司名称变更”、“股东大会决议”等事宜。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股权转让费问题,她将在公司持有的60%股份全部转让给唐经理,自己今后不再是公司股东,希望唐经理能支付她1元的转让费,作为合作壹年的一个念想。对于公司既得利润分配问题,她在给唐经理的处理意见中说,真心希望公司能健康平稳发展,对于这几年来公司经营所取得的利润,她只取利润的30%作为她目前维持生计和另寻工作的费用。对于公司名称的变更,她希望唐经理能尊重她的意见,把“甘泉”两颗字全部拿掉,至于用不用“熔断”两颗字,她已无心过问了。她找了一个打字复印店,打这些资料全部打印了出来,她把需要她签字的资料复印了很多份,都把自己的名字签上了。 她也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她在信中把我想要知道的一切都作了详细的说明,并把她这失联一年多来所经历的种种,也作了详细地叙述。 做完这些事情后,她并没有把信急于给我,而是独自呆在旅馆里,时不时又拿出来看看。 一天,她给她妈妈打电话,让她妈妈到乡上去看一下易坤,并再三嘱咐她妈妈一定要让易坤给她打个电话。那天,她妈妈专门跑到易坤的家,把甘蓉的意思转达给了易坤,并把手机给了易坤。 易坤在听到甘蓉的第一声问候之后,就伤心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你倒是说话呀,易坤。”甘蓉听着易坤的哭声,心里酸酸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他。 “甘蓉,我想你们!天天都想你们!”易坤哽咽着说。 “我也想你!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呀!我哪怕再忙,我都会陪着你说话。”甘蓉关切地说。 “甘蓉,你在外面工作还好吧?你还是在深坤市上班吗?是不是跟岚岚在一起?她也还好吧?” “你别老是关心我们呀,我打电话是想关心你!”甘蓉说。 “甘蓉,我没啥值得关心的呀,我如今跟死人没啥区别,不是念着我爸爸妈妈没人照顾,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易坤在电话里伤感地对甘蓉说。 “易坤,你?”甘蓉有些难过。 “以前你们几位老同学在家的时候,我还有说说心里话的地方,我知道你们有时候是拿我开心,但我自己也很开心啊!能跟你们几位又漂亮又有才华的美女们在一起,我感到莫大的幸福!后来你们一个个的因为自己的学业和自己的事业,都离开了水湾乡,我就没有可倾诉心里话的人了。前几年小妹妹甘依和小红妹妹偶尔也来看看我,但她们毕竟是小妹妹,我更多的时候是关心她们,没有像我们老同学那样说话轻松自在,现在她们也大了,甘依已经读大二了,小红也上了高一了,她们寒暑假的时候也来看我,还给我带些好吃的,陪我聊天,但好时光总是短暂的,坐一会儿就走了,她们有她们的朋友圈。你的爸爸妈妈和小红的爸爸妈妈,还有岚岚的外婆和哑巴大叔,我都很久没去看望他们了,我走路艰难,总是有气无力,稍一费力就喘气,实在是对不起你们几位老同学了!希望你们能原谅我!“说到这里时,易坤在电话里哭了。 “易坤,别哭呀!你好好保重身体!“甘蓉安慰他说。 “老天对我不公,在我身上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地来,也不知道是啥命。自己小的时候劳累过度,现在得了痨病,天天吃药,身体虚弱得连个女人都不如,我家到乡场还是不算远吧,人家最多走15分钟,我要走40多分钟才到得了;95年那场暴雨冲垮了鱼塘,鱼几乎跑光了,至今还欠一屁股的债,本来是买了水产养殖意外保险的,结果我老婆把买保险的钱拿去给她自己买了衣服,又没跟我讲,结果保险理赔也泡汤了;暴雨中自己去抢救鱼,想尽量减少些损失,结果救鱼心切,捞鱼时被一条大鱼绊倒,自己被大水冲到河里,落得个终身残疾;本来就已经是祸不单行的日子了,老婆又带着我的儿子跑了,至今下落不明,我爸爸妈妈天天想孙子,想一场哭一场,把我的心都哭碎了;为了还债,我拖着病和我爸爸一起在附近帮别人修建房屋,去年我爸爸又在乡上的一处商品楼建筑事故中,从三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摔伤了腰椎,造成下肢瘫痪,现在就一直坐在轮椅上,开发这幢商品楼的老板手续不全,商品楼属非法建筑,老板已经跑了,爸爸的瘫痪一分钱的赔偿没得到。我妈妈为了挣快钱还债,天天闹着要跟她的朋友一起去搞传销,我天天跟她吵,有时动手打的心都有……” 甘蓉听着听着,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她已经不知道该安慰谁了。 她哭了好一阵,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易坤说道:“易坤,坚强些,自己好好地活着,过几天我回去看你。”她用承诺的口吻对易坤说。 那天甘蓉跟易坤通了电话后,自己在旅馆里傻傻地呆了好几天,她原本打算了结了杰克尼、了结了公司,然后回家报答一下爸爸妈妈的养育之恩后,再次失联,彻底从亲人和朋友中消失,自已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天真地以为,只要不再给自己身边无私帮助过她的人,和她所亏欠的人添堵添乱,她就能图个心安。可她哪里明白,这些无私帮助她,努力为她付出的亲人和朋友,早已把她溶入到了他们的生命中,她生活的好坏和是否过得快乐,随时都牵动她的亲人和朋友的心。 直到与易坤通了电话,她从自己对易坤的那种真切感受中,才真正体会到她身边亲人和朋友对她是多么的在意,她决定不再逃避了。 她想明白了,易坤的不幸,更多的是老天在磨砺他,是自然与生活强加于他的,他本身是无辜的,值得亲人和朋友关怀;自己的委屈,更多的是自己找的,由于自己的盲目善良和贪图虚荣与富贵,造成自己今天的四面楚歌,也给自己身边的朋友带去了麻烦和不愉快,自己应该要负起这个责任,给他们一个解释。 她在给我的信中,又加上了她与易坤通话的那段痛彻心扉的感受。 她说她要回去看看她的爸爸妈妈、小红一家人、我的外婆和哑巴大叔,更主要的还是想回去看看老同学易坤,陪他待几天,跟他多说说话。 她说她这次没有选择逃避,她一定会再回来,回到我们姐妹中间。她叫我帮她把公司的资料转交给唐经理,并托我转告唐经理,她不恨他了,他有选择生孩子的权利,自己不能给他这份幸福,没有履行到一个做妻子的权利和义务,深表遗憾…… 第三十二章 山岚喊山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98年深秋的一个星期天,我和冉茂杰相约去梅山公园玩,这是离冉茂杰他们梅西化工不远的一个山地公园。秋天里,漫山遍野火红的枫叶,正怒放着它们的勃勃生机,丝毫不在乎气温已在渐渐变凉,把对生命的激情尽情地绽放着。弯弯曲曲的石阶上散落着一地的枫叶,像是给山路铺上了一层鲜艳的红地毯,三三两两的游客优雅地走在红地毯上,不时向自己身后的亲人挥挥手,像是明星的走秀,身后的亲人也不怠慢,端着相机,紧追在他们后面,给他们热情地拍着照,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红地毯一直铺到山顶的观景台。观景台的廊亭前面有一块巨大的青石盘,站在青石盘上,可以欣赏到层峦叠嶂的枫叶,红彤彤的一片,就像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与秋寒挑战着。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海面上,各式各样的轮船,极速奔忙着。 那天,我穿着一条蕾丝的长袖大摆连衣裙,脚穿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站在青石盘上,山风徐来,我展开双臂,迎着清凉的风,任头发横飞,裙摆飞舞,如同仙女一般向冉茂杰飞去。 “简直太美了!”冉茂杰站在廊亭外的石梯上,两手叉着腰,凝视着我,感慨道。 我飞翔着,一直飞到冉茂杰身边。他那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西裤。站在我身旁,一手搭在我肩上,一手指向远方,我们一起大声朗诵道: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当我们朗诵完,才发现从我们身后上来了几位戴着红领巾的小弟弟小妹妹,他们拉着我和冉茂杰的手说:“哥哥姐姐,你们朗诵得太好!” “大哥哥,你好帅气呀!”一位小妹妹拉着冉茂杰的手说。 “大姐姐,你太漂亮了!像个仙女一样!”一位小弟弟仰起胖乎乎的脸对我说。 “小弟弟小妹妹,我们一起来喊山好不好?”我向小朋友邀请道。 “好啊!” “大姐姐,什么是喊山呀?” “就是对着大山随便喊。自已心里想说什么就喊什么。”我向他们解释说。 “那好啊!” “那我喊一二三,我喊完三大家就开始,好不好?” “好!”小朋友异口同声回答道。 “一、二、三。大山,我来了!冉茂杰,我来了!” “红叶,我爱你!” “大海,我爱你!” “妈妈,小宝宝爱你!” “小胖墩,我喜欢你!” “小丫子,我爱你!“ “山岚,我爱你!” …… 大家七嘴八舌,畅快淋漓地喊着,洪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山谷中。 当我和冉茂杰都已停下很久了,小朋友还在欢呼雀跃地跳着喊着。 我向小朋友拍了拍手,喊道:“小弟弟小妹妹们,大家停一下,大姐姐开始宣布你们喊山的成绩了。”我装模作样地说。 我话音一落,小朋友们就齐唰唰地鼓起掌来。 “刚才谁喊的小丫子我爱你呀?” “我,小胖墩。” “喔,看出来了,来,到大姐姐身边来。”我把小胖墩拉到我身边,继续问道,“又是谁喊的小胖墩我喜欢你呀?” “我,小丫子。” “喔,小丫子,你也到大姐姐身边来。”我把小丫子拉到我身边继续问她,“小丫子,你为什么喜欢小胖墩啦?” “我们两个住一个小区,我们两家都是好朋友,小胖墩总是在别的小朋友欺负我的时候帮我。” “他们想像大哥哥大姐姐一样当两口子。”其中一个小朋友大声喊道,喊完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谁喊的妈妈小宝宝爱你呀?” “我。” “小宝宝有孝心,到大姐姐这边来!” …… “下面我宣布获得本次喊山第一名的是小丫子,第二名是小胖墩,第三名是小宝宝。第一名奖励红叶三片,第二名奖励红叶两片,第三名奖励红叶一片,走!捡红叶去。” “走,捡红叶了!”小朋友欢呼雀跃地向大山奔去。 “真有你的,都快成孩子王了。”冉茂杰看着我笑了笑说。 “跟小朋友在一起,很开心!” “其实你刚才该给那位喊像大哥哥大姐姐一样当两口子的小朋友颁发第一等奖。” “美死你了!” 小朋友都去捡枫叶去了,我和冉茂杰便巡一条小道往山下走去。 “山岚,你感觉这山里的空气怎么样?”冉茂杰摘下一片红叶递给我说。 “空气清新,很好!”我手里拧着那片红叶说。 “有什么异味没有?” “没有!这个真没有!” “我告诉你哈,以前我们公司里排出的废气飘散到这山上,无论走到山上的哪个地方,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酸味,山上几乎就没有游客。你看这多美的山,多美的风景,就因为我们公司造成的空气污染,把这里给毁了。有一次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在污染治理专题会上说,大家一起下个决心把这空气污染和水污染彻底治理了,不然要招老百姓骂的,老百姓骂我们,那就是良心在骂我们呀,是要折寿的。一定要把这个两个污染治理的难关过了。现在看来我的两项污染治理方案都成功了,据公司24小时监测的数据来看,现在的废气和污水治理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国家标准。虽然治理的成本略有增加,但带来的社会效益却非常好,值得!” “你可以呀!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全能选手呀!”我粉了粉冉茂杰。 这时,冉茂杰的手机响了。 “喂,是冉总吗?” “我是,你是?” “我是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的小何呀?” “喔,你好!是有什么事吗?”冉茂杰问。 “就是你们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中关于生产资料部分,我想跟你约个时间沟通一下。” “今天是星期天呀,我在外面。” “没事,你安排时间,我等你电话。”对方说。 “那好。再见!” “再见!” “你有事吗?”我关切地问。 “没事。是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的何总,想约时间沟通一下财务审计报告中的一些事。”冉茂杰平静地说。 “老总谁呀?”我也就随口一问。 “何妮,西华财经大学的,自己在深坤市开了一个五元会计师事务所,专业水平还可以,就是名气小了些,她说取名五元是为了纪念她中学时代的五个姐妹。” “把电话给我!快!”我一下兴奋起来。 “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我跟她可没什么事儿哈。”冉茂杰赶快解释着,一边把电话给了我。 “不是那回事儿。喂,你是何妮吗?”我不假思索地向对方问道。 “我是何妮,你是?” “我是山岚,五元之一。”我兴奋地说。 “啊!你是山岚呀!什么时候来的深坤呀?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怎么跟冉总在一起呀?”何妮显然更兴奋。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过来吧!我们在梅山公园。” “我太高兴了!我马上打的过来,不敢开车了,你太让我激动了,我估计我开车会漂。你们等我!”何妮说完挂了电话。 我把电话摊在手中良久,忽而趴在冉茂杰身上哭了起来,嘴里自语道:“我找到我同学了!” 没过好一会儿,我的电话来了。 “喂,何妮吗?”我接起电话就问。 “岚总,我是唐经理。”对方回答说。我这才想起,刚才用的是冉茂杰的电话。 “唐经理,你有什么事吗?”真是奇怪了,自己啥时候口语也用上冉茂杰的了。 “我想问一下上次托你问车牌号的事。”唐经理怯怯地说。 “我现在在梅山公园这边,要不你过来吧。”我毫无表情地说。 挂断电话,我对冉茂杰说:“等一会儿,唐经理要来,就是上次找我打听杰克尼的那位,他是甘泉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就是他找我查上次那个车牌号的,待会儿你跟他聊,想办法打发他。” “好!” 我和冉茂杰来到山下靠海边的一个露天茶园坐下,要了两杯,恭候老同学何妮的到来。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老同学。”冉茂杰说。 “她跟你们公司合作多久了?” “就最近才开始,她这几年一直在找机会想跟我们公司合作,可能是她事务所资历不够吧,几次公司讨论都没有接纳她。这次是因为她费用上的优势,公司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了她这个机会。” “我们是大一的时候在我另一位老同学的家里见过一面,后来就一直没有见着面了。” “看你刚才接电话的样子,你们俩感情很深啊!” “那是!” 我们正聊着,只见停车场不远处来了一辆出租车,八成是何妮来了。我赶紧起身准备接迎她。 那出租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一位身材标致的女士,留着黑色波浪长发,个子高高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翻领衬衫,下穿一条修身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中跟鞋。她下了车,一手拿起手机,一手将披肩的头发向一甩,就打起电话来。 此时,冉茂杰的电话来了。 “是她。”冉茂杰向那女士一指,对我说道。 “何妮!我们在这儿呢!”我说完就向她奔了过去。 她拿电话的手往一垂,扭身见我像只蝴蝶在飞,也立刻向我飞奔过来,我们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真是老天万岁,让我在这遇见了你!”何妮动情地说。 “上天注定,幸运的我们一定会在这里相遇!”我揪了一下何妮的肩说道。 “过来坐吧,两位老同学。坐下慢慢聊。”冉茂杰迎了上来,喜悦地说。 “山岚,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唯一变化的就是脸色更红润了,更有气质了。”何妮说。 “你不也是没变嘛,身材保养得这么好,你看这腰细得哟!是个男人都想搂你一下。”我赞许地说。 “这身材可以哈?我也觉得可以!”何妮说着,还要不完地起身扭了下腰,两手从上往下浪了两个大S。 “你就臭美吧!” “他们几个有联系吗?我就只知道我。”何妮迫不及待地问。 “我也只知道易坤和甘蓉。”我在说话时,把易坤排在了甘蓉的前面。 “何总,你喝茶”冉茂杰又从茶老板那里要了一杯茶,给何妮送了过来。 “谢谢冉总!”何妮又重新坐下。 “何总,我们今天就不谈工作吧?你们老同学叙叙旧。”冉茂杰没有坐,站在一旁对何妮说。 “冉总,不谈不谈!山岚比我发财更重要!冉总,你也坐呀!”何妮真不愧是个交际花。 “你们俩有几年时间没见面?”冉茂杰问。 “八年了吧。”何妮说。 “不对,是七年,七年多吧。在甘蓉家还见过一次。”我补充说。 “那是有话要聊,你们姐妹俩聊,我先喝会茶。”冉茂杰说完,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何妮,你不是说你想留在西安吗?是什么时候来深坤市的?”我问。 “来深坤市三年了,在西安待了半年,刚开始还觉得新鲜,后来就觉得自己不适合。毕竟问道终南山,拜佛大雁塔也不关我事;你说在古时长安恋一恋人面桃花吧,我又不会穿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总不能还老是恋着那些秦砖汉瓦吧?所以就来深坤了。你是什么时候来深坤市的?” “我毕业就来了。航天学院直接把我分配到了深坤市雅迪电子,每天早九晚五,三点一线,跟当学生差不多。” “难怪长得这么水灵!” “你不损人心里难受是不是?”我反击道。 正聊得高兴时,唐经理打来了电话。 “何妮,你稍等下!我接个电话。喂,唐经理,你在哪儿呢?” “喔,我看见你了!”唐经理说。 “那你直接过来吧!” “岚部长好!”唐经理走了过来,赶紧打招呼。 “唐经理,你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同学何妮,这是我老同学冉茂杰。” “唐经理,你请坐,你喝什么茶?”冉茂杰问唐经理。 “就来杯白开水吧,谢谢!”唐经理说。 “唐经理,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呀,冉总比较清楚那个人,你跟冉总聊一聊吧!”我对唐经理说。 “好啊!那你们姐妹聊!我跟冉总坐一会儿。”唐经理说完起身。 冉茂杰刚端水过来,唐经理便邀请冉茂杰说:“冉总,我们这边坐一会儿好吗?” “可以。给她们老同学留个空间。” 眼看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唐经理说他先走。 “一起吃饭吧,唐经理。”我对唐经理说。 “吃饭就算了,改天我请你们一起吃饭,谢谢冉总。” “唐经理,我这里有一封甘蓉叫我转交给你的信,你拿去看看吧!”我对唐经理说。 我说完,陪着唐经理就往停车场走去。 “唐经理,你拿回去先认真看一下,你不要急于回答我什么。” “好的,非常感谢!” 第三十三章 造访五元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自从与何妮遇见后,何妮就天天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和冉茂杰一起去她那里玩,由于考虑到她正在给冉茂杰他们公司做审计,担心给冉茂杰带去压力,我便一次次的拒绝了。 那天周末,冉茂杰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看看何妮。 我满心狐疑地答应了,在去的路上,我问冉茂杰:“何妮正在给你们公司作审计,我们这样去她那里合适吗?” “不合适!所以才要去呀。”冉茂杰说。 “茂杰!什么个意思?”我有点懵圈了。 “你是她老同学闺蜜对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找到我办事我是不是不好拒绝?”冉茂杰也爱说废话。 “嗯,下文?”我应了声。 “我是我们公司的核心负责人之一,我总得要为公司负起责任吧?” “对呀!你一口气把话说完好不好?” “我们这次去,就是要实地考察一下他们事务所的真实能力,比如专业水平、办事效率、管理水平、监管力度、执行力等等。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接下我们公司的活。有,我们就放心地跟她合作;没有,我们就告诉她早点煞车,这样既规避了公司的风险,也保住了我们同学之间的感情。至于何总怎么对我们公关,我们心中只要有自己的定力和矜持就行了,老同学的情份还是要的。” “何妮的业务能力,我还是信任的,她可一直是学霸哟!她的心……我们毕竟七年多没见过面了。” “所以呀,一个公司能否正常运转,靠人心,也靠制度。”冉茂杰煞有介事地说。 我偏过头,看了看冉茂杰的脸,心里给冉茂杰又加了几分。 他用手下意识地抹了一下脸,问:“还有吗?” “还有!”我忍不住想笑。 “是什么?” “厚脸皮。” “你这弄得我多尴尬呀!”冉茂杰开心地笑笑说。 “专心开你的车也。” 我们一路说着,很快就到了何妮的会计师事务所。 何妮已经在她的事务所门口迎接我们了。 “岚岚、冉总,可把你们给盼来了!请!欢迎指导!”何妮领着我们进了事务所办公楼。 办公楼的一楼是客户接待大厅,因地制宜地布置着一些圆形卡坐。一个卡座上,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小妹妹正在跟一位客户讲着什么。大厅左侧是一个大气的接待前台,几位妹妹正在前台的一排电脑前忙碌着,她们都身着白色衬衫,脖子上扎着红白相间的小领结。大厅中央是一个C字形的楼梯直上二楼,楼梯的栏杆是用钢化玻璃装饰的。二楼是一个L形的办公区,每个办公室门的上方都贴有该职能部门的标识牌——有验证部、工程部、司法鉴定部、副主任会计师、主任会计师、办公室、审计部……。办公区右侧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所有办公室都是由磨砂玻璃隔建而成,很静,没有一点声响。 何妮把我们带到了她的主任会计师办公室,她的办公室不大,没有专门的接待用沙发,我们坐的椅子也是我们到之前才搬进来的休闲椅。办公桌的后面是一个很大的书柜,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在我们坐的后墙上挂有一个《岗位责任执行准则》镜框。 何妮给我们倒了杯水,然后坐下说:“冉总、岚岚,我们会计师事务所才起步,目前主要的客户群体多是些新注册企业的业务,比如,注册资本审计、公司注册代理、代理做帐和代理报税等,还有就是针对中小企业的审计风险评估、审计(评估)项目计划、审计(评估)报告、盈利预测报告等。像冉总你们公司这样大企业的资产审计报告,对我们来说就是很大很大的项目了。我们渴望有这样个机会让我们破蚕成蝶。我之所以要邀请来我的会计师事务所实地看一下,就是想给你们交个底。一边是我最要好的闺蜜,一边是我最大的客户,两边我都舍不得,也伤不起,我定当竭尽全力做好冉总你们公司的这次资产审计报告工作。一是给冉总一个好的交待,也好趁机表现一下我自己,争取再有一下次机会;二是给老同学岚岚红润的脸上再添点光,让她在我们面前更加光彩照人,同时也想证明给老同学看,当年的学霸她还是学霸。待会儿,我就带你们到事务所各部门走一走。” “何总,那我们就到下面的部门看看?”冉茂杰喝了一口水,对何妮说道。 “好,那请吧!”何妮说完,起身作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跟在冉茂杰后面,走完了五元会计师事务所所有办公室,回到了一楼的客户接待大厅。 何妮叫了一位妹妹通知所有员工到大厅来。 不一会儿工夫,清一色身作职业装的员工全都到了大厅,整齐地站在了我们面前。 何妮向他们拍了拍手,说道:“大家辛苦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旁边的这位先生就是梅西化工的总工程师冉总,冉总旁边的这位漂亮的女士就是冉总的爱人岚姐。今天特例,让大家再上一次早课。 “大家大声说,好不好?”何妮用洪亮的声音问道。 “好!”员工的回答,声音更洪亮。 “我们会计师事务所的职业道德——起!”何妮话音一落,作了个开始朗诵的手势。 只见面前的员工立刻整齐地朗诵了起来。 中午吃饭,何妮带我们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农家乐,吃的是柴火烧鸡,味道还真不错。 何妮从车上拿出了一块食材,她告诉我这是老家的雪魔芋,用来烧鸡好吃得很,说完就拿去交给了农家乐的师傅。 席间,何妮说:“岚岚,老同学就这么个摊子,别见笑哈,有什么指教尽管说,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立马改!” “何妮,我跟着冉茂杰过来,就是个打酱油的,别取笑我哈。” “何总,你们会计事务所总的还不错,虽然规模不算大,但还是有很多做得优秀的地方,应该会有前途!”冉茂杰客观地说。 “冉总这样说,那我就有信心!来,我们以茶代酒,我敬二位一杯,祝我们老同学友谊天长地久!祝我们事业蒸蒸日上,祝我们这次合作愉快!”何妮充满激情地说。 “合作愉快!” 临别时,何妮送了我们一些老家的雪魔芋和红苕粉。 在回来的路上,我对冉茂杰说:“我特别喜欢吃老家的雪魔芋和红苕粉!” “何总知道送别的贵重东西,我们肯定不会要,这叫攻心。” “你说成暖心两颗字会长出尾巴吗?非要说得这么瘆人。” 第三十四章 姐妹嬉戏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学霸终归是学霸,何妮为梅西化工做的资产审计报告受到梅西化工高层领导的一致好评,这不仅给我脸上贴了金,也让冉茂杰松了一口气。由于何妮的这份漂亮答卷,让她拥有了与梅西化工长期合作的合作伙伴资格,这让何妮兴奋不已,她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邀请我和冉茂杰一起到她那里去玩,好好庆祝一下,以表达她由衷的谢意。 由于那段时间我正在做公司人事调整和人力资源再分配的工作,便婉言谢绝了她。直到快近元旦了,我才和冉茂杰商量,打算请几位好姐妹一起吃个饭,顺便也就把我和冉茂杰的恋爱关系公开了。 我把聚餐的时间定在了一个周末,地点还是在玉皇酒店。我打电话邀请唐经理,可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那天中午吃饭时,大家都没有喝酒,我和何妮首先站起来,共同举起酒杯。 我向大家介绍道:“今天,我向姐妹们隆重介绍一位新朋友,我的中学同学,西华大学学霸何妮小姐。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过后,珂可说:“欢迎何小姐加入妖精俱乐部!大家举杯!” 大家纷纷向何妮举杯,表示欢迎。 冉茂杰在大家的掌声结束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他向姐妹们说道:“在座的各位姐姐妹妹们,我是山岚的师兄,大学校友,我叫冉茂杰。我一直暗恋着山岚,为了追求到她,我先她一年毕业来到了深坤市等她,苍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在去年的一次深坤市人才储备座谈会上遇见了她,经过她近两年的严格考查后,我终于在今天,在姐妹的见证下,幸福地成为了她的男朋友,我感谢姐妹们这些年来对山岚的关心和照顾,在此,我敬大家一杯,祝姐妹们天天快乐,生活幸福!谢谢大家!” “山岚,你隐藏得挺深啊!你不是说就是普通的师兄妹嘛,快两年了,我们还居然不知道。”义梅姐说。 “原来爱情真的是可以奇遇的呀!”曼一兴奋地说。 “奇遇个头呀,这事没完,你们准两口子能有今天,还得感谢我和梅姐,我记得去年是我和梅姐两个人定的让山岚去参加那次座谈会,才成就了你们今天这份姻缘,得给我和梅姐表示表示!”曼秋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神情说。 “那怎么表示?曼秋姐。”冉茂杰举着酒杯,不知所措。 “祝福大家的酒就不着急喝了,你们两口子先喝一个!”义梅姐解危道。 大家也跟着起哄起来:“喝一个!喝一个!” “那,岚岚,我们喝一个?”冉茂杰端着酒杯,转向了我。 “我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姐妹就没有一个好心眼的。”我顺从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懂的哈!自觉交杯!免遭受罚。”曼秋提醒说。 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我和冉茂杰完成了这次幸福的交杯酒。 午餐快结束时,何妮把我拉到一边说:“山岚,下午老同学来安排可以吗?我想请大家一起去泡温泉,你看行不?” “哪里呀?”我问何妮。 “南山温泉。” “好啊!那里环境好,今天难得姐妹这么齐,但是先说好哈,费用我来出。”我开心地答应了。 “行!那就走吧!”何妮不置可否地说了句。 在去南山温泉酒店的路上,何妮打了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的何妮,我们八个人,七仙女加一个董永,晚上住酒店。” 打完电话,她跟我说:“搞定了,你就开心玩吧!” “你这耍赖!”我说完,也没再推辞了。 南山温泉酒店是在离深坤市约40公里的一个三星级森林温泉酒店。 进入南山温泉酒店,前面门庭的立柱写着一幅对联: 上联是:北岳华淸妃子浴 下联是:南山绰约美人妆 “光看这副对联,我就能感知到这温泉酒店该有多么的浪漫!”曼一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由于何妮事先电话告知了南山温泉酒店我们是入住,所以我们到温泉酒店的任何一处温泉游乐景点玩耍都是免费的,只需要刷一下门卡就行了。 为了感受集体泡温泉的气氛,我们在净身房洗完澡后就直接去了仙女散花温泉池,这是一个四周高,中间低,呈海螺壳形状的露天大温泉池,温泉池的水不深,好些小朋友正在水里拿着水枪相互喷水,嬉闹着。在大温泉池的中央有一尊约3米高的汉白玉仙女雕像,仙女一手挽着飘逸的罗裙,一手举着一个仙水瓶。在大温泉池的海螺壳上星罗棋布地镶嵌着大大小小,各自独立的小泡池,都用红棕色的防腐木板装修而成,这些小泡池正冒着热气,往大温泉池中央飘去,所有的游客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游客们可随心所欲地在海螺壳上挑选自己喜欢的小泡池。虽是在南方,但初冬时节,还是有些许的寒意,刚脱掉浴巾时,不由打了几个寒战,上下牙齿相互抱怨地打起架来,在我们极度兴奋的威慑下才慢慢消停了下来。当天泡温泉的人特别多,整个海螺壳上到处都是人,长到七八十岁的老人,小至才几个月大的婴儿,他们或站、或坐、或躺,总之,怎么舒坦怎么来。一边泡,一边听着池中央那位仙女舒缓的歌声。 当仙女的歌声美到极致的时候,她手中的仙水瓶忽地喷出泉水来,并带着七彩斑斓的光,向四周的游人抛洒开去,所有的游客都沐浴在仙女的雨露里,享受着上帝的赐福。 几乎所有的游客都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好美呀!” 海螺壳上一下站起了好多人,拿起相机,对着中央的仙女拍照。 “岚岚,跟我也拍一个!”杨姐从泡池里爬起来,一手叉腰,一手举起比划个OK。 “下来吧,我没有照相机。”我对杨姐说道。 “唉,要不是今天跟着你们,我哪辈子来得到这些地方哟。”杨姐哀叹了一句。 “杨姐,你准备写诗了呀?这么多愁善感的样子。”我打趣杨姐道。 “我还写诗,撕破烂差不多。”杨姐说。 “杨姐,你在那撕撕撕,你现在可就只有那条巴掌大的小裤裤了哈。”曼秋对了杨姐一句。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泡完露天温泉,我们回到了我们住的别墅。别墅的后院有一个温泉游泳池,游泳池的中央是一个海岛概念的假山,假山的中央种着几棵椰子树,正结有几颗大大的椰子果,椰子树的附近还有几棵香蕉树和铁树,以及一些金弹子盆景,正吊着鲜红的果子。假山的四周开满了艳丽的鲜花。 游泳池的水围了假山一圈,池水碧蓝碧蓝的,我们几位美女咕咚咕咚,就像树上掉葫芦似地又跳进了游泳池。 第三十五章 甘蓉回家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第二天上午,我们退了房,在山上玩了半天,在一户村民家里吃了一顿老腊肉,就开开心心地回城了。由于连日的辛苦,个个都感疲惫,何妮和冉茂杰开着车把我们一个个送到家门口,也都各自回家休息了。 我回到家,倒了杯牛奶,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几只可爱的小鸟在树枝上,相互追逐着,一只鸟展开美丽的翅膀,向它旁边的一只鸟鸣叫着,旁边的那只鸟则歪着头望着它,时不时也鸣叫两声。 我静静地看着,生怕惊扰到它们,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大的幸福。 我回到房间给冉茂杰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家没有,他说到了,正准备洗个澡。 “我还没洗澡呢……”我本来是想说,我回家才喝了一杯牛奶,还没有洗澡,你就这么快到家了。结果说了一句让我自己都觉得害臊的话来。 “你也去洗漱了休息一会儿吧,玩了两天也累了,晚点我过来陪你!” “嗯!” 真让他误会了。 傍晚时分,冉茂杰就到了我家里。 “茂杰,你喜欢听故事吗?” “我不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你讲的我爱听。” “你就贫吧,我还是给你讲一个吧!” 有一位女大学生,因为人长得太漂亮,在大三时被一位富家子弟强暴了,还怀了孩子,她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学业,忍气吞声向学校写了提前离校见习的申请,在学校批准后,独自一人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大城市,她怀着两个月的身孕,睡过工地,蹲过桥洞,向保安乞讨过食物……后来在一家公司上班搞销售,工作勤奋刻苦,销售业绩也非常好。在一次与她公司老总偶然的相遇后,老总看上了她的姿色,强行包养了她,夜夜陪老总睡觉,造成她生育器官受伤,不能生育。在她与自己最心爱的老公结婚后,老公对她恩爱有加,后来发现她不能生孩子,两人便开始了冷战,最后造成她离家出走,玩世不恭起来…… “多安慰安慰她,把她劝回来!这姑娘心地善良,值得去珍惜!”冉茂杰自言自语地说。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说啥你都明白?”我看着冉茂杰不解地问。 “也不全是。那天在梅山公园,唐经理给我讲了你故事中的女主角,但他只知道你讲的后面两个故事。他说他后悔了,他没有勇气告诉你,更没有勇气去找你,可他一直没有停止寻找。杰肯尼的车牌号是一个男人电话里告诉他的,他打过好几次那个男人的电话,都是关机,所以才找到了你。我那天把杰克尼的情况跟他讲了,他好像松了一口气,他对我说,只要人是安全的,是自由的,他就放心了,接下来就只是怎么找到她的问题。我把找到杰克尼的地址和方法都告诉他了,他在后来跟我的一次通话中说,他找到杰克尼了,找杰克尼要人,杰克尼说他也在找这女人,说这女人坑了他的钱。” “这故事的女主角是我中学时候最要好的同学,她叫甘蓉,几个月前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后,就回老家了。” 我说完,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了那封甘蓉写给我的长长的信。 “其他的不重要,你看这一段!”我翻开信,对冉茂杰说。 岚岚,你是我生命中最信任的人,你不听,我在这世上就再找不到一个能听我掏心掏肺诉苦的人了。我恨那些玩世不恭的有钱人,毁了我的青春,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家庭。我甚至想有朝一日等我有钱了,我也要报复性地玩玩他们。但当我冷静下来,重新去走了一遍来时的路之后,我彻底放弃了报复的想法,也原谅了唐经理。他曾经是那样毅然决然不顾一切地救我,我相信他是真心爱我的。他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又何尝不是。只是每次怀孩子不到两三个月,肚子就痛得特别厉害,最后又不得不做人流,做一次人流,我又受一次伤。唐经理陪着我去过很多医院,医生都说,是因为性生活过猛过度,造成生育器官疲劳,加上宫颈炎严重,使得生育器官的伸缩性能比一般正常女性的要差,当胎儿长到两三个月过后,由于个体的增大,对生育器官产生压迫,就会造成疼痛。 “岚岚,你叫甘蓉回来嘛,我认识一位老中医,治妇科病挺利害的,看能不能帮她治好这个病,好人终归有好报的,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冉茂杰安慰说。 “行。那我叫她就这元旦节回来,正好我也有空,可以好好陪陪她。” “可以。” “你元旦节有别的安排没有?”我问冉茂杰。 “没有,听你安排!”冉茂杰回答说。 “那我把我另外一位中学时候的男同学也请过来,他叫易坤,上学的时候身体就不好,这几年家里连连遭遇不幸,那命苦得都可以上吉利斯世界纪录了。他在电话中说他担心自己再也见不着我了,我想接他过来散散心。” “好啊!到时候,你陪甘蓉,我陪易坤。” “师兄,你对师妹真好!”我挽住冉茂杰的手,娇滴滴地说。 “那是必须的。” “对了,茂杰,前两天我给唐经理打电话,想请他来玉皇酒店一起吃饭。可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他也一直没有回复我。 ” “那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哟,或者是在某个地方手机信号不好。但他不回你电话,可能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冉茂杰分析说。 “等甘蓉回来了,一切也都化解了。”我自我安慰地说。 甘蓉从老家出发那天,去易坤家接他,背着易坤悄悄跟易坤的父亲留下了1万元钱,叫他自己爱惜好身体,并告诉他老人家说,她准备把易坤接到深坤市来疗养院一段时间,等易坤身体好些了再送他回去。 甘蓉在电话中告诉我,她和易坤已经出发了,在12月31号的下午2点就到深坤市火车站。 那天,我和冉茂杰早早地就来到了火车站。 火车出站口前来接人的人很多,我和冉茂杰便在离出站口不远的一棵桂花树下等他们。 眼看出站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出站的通道也一下变得空旷起来,但还是不见甘蓉他们的影子。我和冉茂杰于是向出站口走去。远远的,看见一位身材魁梧的先生和一位衣着漂亮,身材匀称的女士,两人牵着一位小个子男孩儿,从通道的深处向我们走来。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甘蓉的电话。只见那位衣着漂亮的女士,丢掉旁边的小个子就向我跑过来。 “岚岚,我回来了!”甘蓉一边跑,一边举着手机向我挥手。 “甘蓉!”我向她大声喊道。 甘蓉三两下就跑到了我跟前,她拉着我的手,转身指着通道深处的两个人说:“那是唐经理,那是易坤。易坤走路累,等他们一会儿。”甘蓉一直拉着我的手,显得特别开心。 “岚岚,这位是我妹夫吧?”甘蓉若有所悟地问。 “什么就妹夫了,冉茂杰,我的准男朋友。”我向甘蓉介绍说。 “我听唐经理说了,冉茂杰非常的优秀,又帅气,又有本事。是岚岚男朋友的不二人选,今天一见,果然不凡。”甘蓉恭维道。 “没唐经理说的那么好。”冉茂杰说道。 不一会儿,唐经理扶着易坤也出站了。 唐经理一手扶着易坤,一手伸向冉茂杰握了握手,互道问候。 我见到易坤,上前拥抱了一下他,说:“易坤,见到你很高兴!欢迎你来看老同学。” “岚岚,我太想见到你了!”易坤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别哭哇,易坤,老同学见面应该高兴才是呀,走,我们上车!”我说完,就扶着易坤往停车那里走去。 在路上,甘蓉跟我商量说:“岚岚,我们就一起回甘泉公司吧,好不好?” “好啊!”我高兴地对她说。从火车站见到唐经理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他们已经雨过天晴了。 “我想这样安排,下午就在公司休息,晚饭我们还是在玉皇酒店吃,晚上易坤就住公司就行了,反正公司楼上房子也多。岚岚你说好不好?” “好!”我向她使劲点了下头说。 “真的好不好吗?岚岚。” “真的好!甘蓉,我今天见到你和唐经理一起从火车站出来,我比你还高兴!真的!”我带着鼓励的口吻对甘蓉说。 “岚岚真好!”甘蓉说完,像个乖女一样的靠在了我身上。 第三十六章 老公受罚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我们到了甘蓉的公司,公司里的几位小年青人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见我们回来了,都高兴地站了起来,向我们问好。 甘蓉和唐经理向他们也问候了一声:“你们辛苦了!” “岚岚,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儿就上来。”甘蓉进了公司,向几位小年青人打了招呼后,对我说。 唐经理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二楼的会议室,对我和冉茂杰说:“岚部长、冉总,你们先坐一会儿,我把易坤先送去房间休息。” “我来吧!”我赶紧对唐经理说。 “没事,岚部长你坐。我扶过去就行。”唐经理说完,就扶着易坤往隔壁房间去了。 “什么个情况?”我见唐经理走后,便问冉茂杰。 “等会儿你问唐经理。” “是你把唐经理教唆回甘蓉老家的?”我笃定地问。 冉茂杰笑了笑,没承认。 “这里面有玄机呀?”我看着冉茂杰,直到冉茂杰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过好一会儿,唐经理回到了会议室。随后甘蓉也进了会议室,甘蓉手里还拿着纸巾,显然这不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哭过了。 唐经理轻轻把门关上后,就扑通一声给甘蓉跪下了。 “老婆,是我的自私,让你在外漂泊,受尽了那么多的苦。当你真正出走后,我才后悔到痛心疾首。你走后的那一夜,我游荡在八里路的大街小巷,整整寻找了一夜,至那以后,我一刻也没停止对你的寻找。我几乎问遍了深坤市大大小小的公司和工厂,唯独就忽略了海运集团这个以海上运输为主业的合资企业。我悔不该在你需要安慰的时候将你推开,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没能来到你的跟前。去年春节回家,我爹妈没有见到他们朝思暮想的儿媳妇,一再追问我是什么情况,我如实地向两位老人讲了我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我的爸爸没有一丝犹豫,迅速脱下他脚上的鞋,用鞋底板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怒吼着,儿子,你今天给我听好了,我这是替我儿媳妇打的。大丈夫当大义天下,你连对自己妻子的仁爱都不够,你拿什么成家立业?不要自以为当了什么经理,什么老总,就忘了老祖宗的规矩。刚过初一,我就被爹妈赶出了家门。我错了!真心地认识到错了!我爱你!海枯石烂!从今往后,无论再遇到多大的灾难,我都将与你站在一起,坚强面对,永不分离!请老婆原谅我!” “唐经理,我感谢你在大鹏公司给我的帮助,我也感知到了你对我的好。可我甘蓉红颜薄命,我的这张脸和我的身体带给我的全是灾难,带给亲人和朋友的全是麻烦,我已经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了。我这次回家是为了报答我的爸爸妈妈才回去的,没想到你冒冒失失地跑到了我的老家,跪在吊楼下向我爸爸妈妈负荆请罪,我是为了辛苦养育我的爸爸妈妈才原谅了你的。今天为了给我生命中的恩人,恩情堪比父母的老同学山岚一个灿烂的笑脸,我才与你恩爱有加。你对我的好,我甘蓉铭记在心,永世不忘!为了能让你有个孩子,享受当父亲的天伦之乐,我努力地尝试着想把孩子怀成功,可每次都事与愿违,怀不到两三个月,肚子就痛得像刀绞,而且是24小时,一刻也不间断,我也难啊!我坚强不到那种极限。” 我早已坐不住了,眼泪哗哗地流淌着,我上前扶住甘蓉,她说着话,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早已哭得像个泪人。 地上的唐经理,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额头已在坚硬的地板上磕出血来。 声泪俱下地喊道:“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甘蓉趴在我身上,痛哭流涕:“岚岚,你知道我心里多苦呀!” “知道知道!岚岚知道!来,我们这边坐!”我一边安慰甘蓉,一边便扶她到椅子上坐下。 “茂杰,把唐经理扶起来!”我对冉茂杰喊道。 冉茂杰去扶唐经理,可他死活不肯起来。 “茂杰,你在这陪着唐经理,我先扶甘蓉回房间休息会儿!”我对冉茂杰说。 “好的,走慢点!” 我把甘蓉扶到房间,让她半卧在床上,将被子扯过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自已便拖了把椅子来坐在床前陪着她。 等她稍微平静后,我拿来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关切地问她:“好些了不?” “好些了,岚岚。在心里我真把你当我妈了!我的什么事都让你操心,都让你拿主意,你上辈子应该就是我妈。” “好好好,上辈子就是你妈,这辈子我欠你的,好了吧!”我顺从地说。 “好了!那这事你再给我拿个主意!”甘蓉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你这人咋个是沙地的萝卜,一带就跟着来了哟。”我冲着甘蓉笑了笑说。 “岚岚,这件事真得你帮我拿主意,想到他帮我脱离方政,我就想全心全意地爱他,一辈子对他好。想到生孩子,我痛怕了,不敢想了,你是清楚的,以前那个劣种的孩子我都想生下来,何况这还是我们爱的结晶,我比他更想要个孩子。” “甘蓉,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就这样把唐经理凉着,不给他任何承诺,也不把他的任何承诺当回事,也不让他同房。我们姐妹都帮你,想办法把你的病治好,你自己也努努力,待时机成熟时,还是给唐经理生个孩子,毕竟你也想要个孩子嘛。你仔细想想,唐经理也只是在生孩子的事情上让你伤心难过,其他事情上也都还是顺着你的呀!他人品不错,对你的爱也是发自内心的,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去爱一辈子。” “好吧!岚岚妈。” “妈就妈吧,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等会儿还要陪易坤去吃饭呢。人家大老远来了,你这样哭哭啼啼的,终归是不好吧。”我努力地劝着甘蓉。 “好的,岚岚妈。” “你这越叫越起劲哈。” 我让甘蓉洗漱了一下,重新补了一下妆,我们又来到了会议室。 唐经理还在地主跪着。 冉茂杰见我们进了会议室,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说:“甘蓉,还是你发话吧!这人油盐不进,就听你的。” “他听谁的我都已不在乎,但这地板确实硬,还是起来吧,唐经理。”甘蓉对唐经理说道。 “谢谢老婆!”唐经理谢了甘蓉,自个从地上起来,向甘蓉鞠了一躬说:“老婆,易坤来了,我先去玉皇酒店安排一下晚餐,你们待会直接过来好不好?” “那你先过去吧,唐经理。”甘蓉一口一个唐经理地叫着。 唐经理领旨后,就噔噔噔下楼去了。 第三十七章 甘蓉怀孕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甘蓉,唐经理这人心眼好,人品也不错,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你的病,我们共同努力,一定会把它治好。”冉茂杰对甘蓉说。 “我听我妈的。”甘蓉说。 “又来了,你这死鬼!”我冲甘蓉吼道。 “我也是听你妈的。”冉茂杰也跟着起哄道。 “冉茂杰!”我向冉茂杰吼道。 我们从会议室出来,我让冉茂杰去叫易坤,甘蓉说易坤在206号房。说完,我和甘蓉就下楼去了。 易坤到的第二天,正好是元旦节,我开车去甘泉公司接甘蓉、易坤和唐经理,唐经理说他想留在公司,把房间收拾一下,也只好作罢。我们去到冉茂杰住处时,他已在楼下等我们了。我叫他就坐我的车,我们一同又去了梅山公园。 由于考虑到易坤登山困难,我们就在上次的那个靠海边的茶园喝茶、看海。 “易坤,你这次可算是看到真正的大海了哈,比你那鱼塘大多了吧?”我对易坤说。 “鱼塘哪能跟大海比哟?这大海好壮观咯!那些是轮船吧?”易坤显得特别的开心。 “易坤,你这次来了,就在这里多耍一段时间,甘蓉那里住几天,再到……甘蓉那里住几天。我差点忘了,我那里只有一间住房,你一个大老爷们挤进去不合适。白天我陪你玩。”我跟易坤解释说。 “来给老同学添麻烦了。”易坤说话很是拘禁,全然看不到中学时候那朝气蓬勃,阳光可爱的样子。 “都是老同学,没啥麻烦不麻烦的。你爸妈的身体怎么样?” “我爸在工地上受伤了,现在下肢瘫痪,长期坐轮椅。妈也不争气,天天闹着要去搞传销。我呢,现在也只能说是还能喘气。今天能在这样好的环境里,跟你说说话,这是我今天完成的最好一篇作品。” “你这来我们这儿了,你爸妈他们生活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妈干农活没问题,只是担心她去搞传销。我跟我所有的同学朋友都办招呼了,让他们帮我看着我妈一下。” “你来之前,我和甘蓉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接你到我们这里最好的一个疗养院修养一段时间,把身体调养好后再回去,你身体不好,怎么赡养你的父母呀,你说是不是。”我关切地对易坤说。 易坤很感动,他感激地说:“岚岚,我易坤何德何能让你和甘蓉来这样为我操心。” “我们是老同学嘛,我们很怀念你带我们去你家田里抓泥鳅的情景。你那时是多么阳光的一个男孩儿啊!昨天在火车站,我第一眼见到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这还是我当年的老同学易坤吗。到了疗养院,你自己要多锻炼,积极配合那里的老师治疗,争取早日好起来。” “谢谢老同学!” “易坤,我问你,我上次摔倒在田里,你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到哈?”甘蓉又开始打趣道。 “又来了!”我瞟了一眼甘蓉。 易坤看了看我们俩,开心地笑了。 冉茂杰从茶老板那里又端过来一个果盆,对易坤说:“易坤,吃水果。” “冉总,你也坐呀!”甘蓉向冉茂杰招呼道。 “甘蓉,易坤,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医术挺高明的,你们俩抽时间让岚岚陪你们一起去看一下,可能有帮助。”冉茂杰对甘蓉说。 “可以呀!就看你和岚岚约时间了,我和易坤随时都有空,你看我现在不正处在歇业状态吗。” “那行,到时让岚岚通知你们。” 不久后,易坤安心地住进了疗养院,吃着冉茂杰介绍的那位老中医开的中药。 甘蓉在我和冉茂杰的耐心劝导下,也慢慢地就接纳了唐经理,两人终于破镜重圆了。 甘蓉为了向唐经理争口气,也为了满足自己想当妈妈的心愿,认真配合冉茂杰介绍的那位老中医的治疗方案,坚持服药,服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感觉身体是舒服了许多,就叫我陪她一起去检查一下妇科。 医生认真地看了她的各种检查报告后,告诉她可以怀孕,但要控制好情绪,一定不要大喜大悲。 甘蓉高兴得像只小鸟,不停地在我面前飞来飞去。 她高兴地拿起电话,踌躇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她已经没有先前的激情了。 “甘蓉,走,妈妈陪着你回家!”我鼓励她说。 那天,我把甘蓉重新又送到了唐经理面前,我对唐经理说:“好好珍惜吧!善良的人要用善良的心去对待!不是所有错过的都会回来。” “谢谢老婆!谢谢岚部长!谢谢!”唐经理毕恭毕敬地对甘蓉和我说。 把甘蓉重新交到唐经理手里,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我不能笃定现在的唐经理是否能真心实意爱甘蓉一辈子。担心唐经理要是再对不起甘蓉,那甘蓉该怎么活呀? 这甘蓉的命也太苦了,一生在努力地追求着幸福,却缕缕被幸福所作弄。 我因此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关心她,有一天,她告诉我说她好像又怀上了,电话里都能感知到她那股兴奋的热浪。我问她多久的事,她说有两个没来大姨妈了。 我于是一有空便往她那跑,总惦记着她的身体。 有一次,我习惯性地去了就跑进她的房间,结果这一次去了,里面却没人,我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我赶紧叫来唐经理问是怎么回事,唐经理说,她怕楼下员工闹着她休息,我们就搬到最里面那间屋子里去了,说完就带着我去见甘蓉。 “岚岚来了!坐。”甘蓉半躺在床上,头上搭了块毛巾。 “老婆,你头上怎么又搭块毛巾啊?是哪儿不舒服吗?”唐经理一边给我和甘蓉倒水,一边关切地问。 “没有,我是怕着凉,着凉吃药对胎儿不好。”甘蓉解释说。 “有哪不舒服就及时跟我说哈,我就在楼下办公室。”唐经理殷勤地说道。 “好,你去忙吧!我让岚岚陪我说说话。” “好,你们姐妹聊,我先下去了。”唐经理说完,就出去了。 “甘蓉,唐经理走了,你告诉我,你头上搭块毛巾是什么意思?是哪不舒服吗?”我关切地问。 “头出汗,擦汗用的。”甘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痛苦。 “是不是肚子疼?”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坚持吃药?”我难过地问她。 “胎儿快六个月了,发育一切正常。是药三分毒,我怕吃药对胎儿不好。”甘蓉说。 “那不吃药不是对你不好吗?你这样一直痛怎么受得了啊?”我说这话时,心里只想哭。 “岚岚,我不怕!我想我今生可能就只有这一次生孩子的机会了,哪怕痛死,我也要让我的孩子健健康康地来到这个世界,给我自己一个交待,也给唐经理一个交待。”她说完,把我的手拉到她肚子上。 “岚岚,你摸摸!小宝宝正在使劲踢我。”甘蓉说这话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使劲往下落。 “甘蓉,你这是何苦呀?”我心疼地帮她擦着汗,心里在痛,甘蓉的坚强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不要告诉唐经理,他现在还不知道我早已在肚子痛了,我怕他知道了,生活又生变故,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爱这个家,我想有个家。” “嗯!”我含着眼泪向她保证着。 “我的妈妈!”甘蓉拉着我的手,泪如雨下。 “甘蓉,你不要激动,你一激动你会更疼!我也更疼” “好,我不激动了,不激动。” “我会天天来看你的,记住有任何情况,都要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撑,有妈妈在。”我紧紧地握住甘蓉的手说。 可怜的甘蓉就在这一刻不停的疼痛中又煎熬了2个多月,终于在八一建军节这一天,剖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宝宝,当护士把孩子抱到她面前时,她双手庄重地接过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声泪俱下。可爱的小宝宝,抬起一只胖乎乎的手,向着妈妈的脸摸去。 第三十八章 吃满月酒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自从甘蓉生了宝宝,唐经理的表现优秀得爆表,在甘蓉还住在医院里的那些日子,他天天不是鸡汤就是鱼汤,不是鱼汤就是鸽子汤王八汤什么的,凡是他能想到的,对甘蓉身体恢复和健康有好处的营养补品,他都在全力以赴地为甘蓉奉献着,他每天在家把饭菜做好,把汤炖好后,就开车送到医院,一口一口地喂着甘蓉吃,即便甘蓉拒绝到冒火,他也依然坚持一口一口地喂着甘蓉吃。等甘蓉吃好后,他又扶着甘蓉躺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自已则拖个凳子守在宝宝旁边,细心地照看着孩子。 这让甘蓉很是感动。 一天,甘蓉对唐经理说:“唐经理,我想把我妈妈接过来照顾我,你一个人又忙公司的事,又照顾我,实在太累了。” “老婆,我不累。”唐经理语重心长地说。 “还是把我妈妈接过来吧,做妈妈的和做妈妈的之间好交流一些,再说我妈妈也很想我!”甘蓉平静地说。 “那好吧!只要你开心就好!那我给爸妈打电话?”唐经理顺从地说。 “还是我打吧,你回去吧,岚岚她马上就过来了。” “那我等一会儿,等岚部长到了我就走。” “嗯。” 我到时,小宝宝已经醒了,正哭闹着,唐经理正抱着哄他。 我从唐经理手中接过孩子,对唐经理说:“唐经理,你回去休息吧,这样天天熬夜,身体也受不了。” “那好吧,就辛苦你了,岚部长。” “没事,你走吧,宝宝,给爸爸拜拜!”我抬起宝宝的一只小手给唐经理挥了挥说。 唐经理走后,甘蓉对我说:“岚岚,把宝宝抱给我,我该给宝宝喂奶了。” “刚才宝宝那么哭闹,你怎么不给宝宝喂奶呢?” “我就是不想让唐经理看见。自从跟唐经理同房怀上孩子后,我就再没有让他看过我的身体。其实我的奶水已经胀得不行了,你看奶水都把我衣服弄湿一圈了。”甘蓉一边说,一边用手托起乳房往宝宝嘴里喂。 “真有你的,唐经理一宿一宿地守着你,你就没让他看见?”我好生诧异地问。 “没有。我要喂宝宝奶的时候,我就叫他去看看开水房的开水烧开了没有。他好像很懂事,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宝宝的奶早已喂完了。岚岚,你看!女人也只有到了我现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美到了极品。” “看什么看,专心喂你的奶也。” “岚岚,你没有告诉唐经理我怀孕的时候肚子痛吗?”甘蓉诧异地问。 “没有。”我坚定地说。 “唐经理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好,我还以为他知道我为了给他生个孩子,肚子痛了好几个月,心存愧疚,才故意献殷勤呢。” “你呀,该琢磨的时候不琢磨,不该琢磨的时候瞎琢磨,尽干些黑白颠倒的事。现在幸福就在你的眼前,是到了原谅他的时候了。” “好吧,听岚岚的!” “咋不说听妈妈的了?”我反讥道。 “不合适,过几天我的亲妈就要从老家来了。”甘蓉自豪地说。 “阿姨要来了?太好了!我还真想她老人家了。” 自从添了宝宝,甘蓉的生活过得比蜜还要甜。 为了照顾好宝宝,甘蓉把公司所有的事全交给了唐经理,自己则专心地带着孩子。 宝宝满月的那天,唐经理和甘蓉在玉皇酒店办了丰盛的满月酒,宴请了身边所有的好姐妹一同分享着他们的幸福。 那天,我跟甘蓉说:“甘蓉,我今天还帮你请了一位老同学。” “你说易坤啦?我昨天跟他订电话请了,他说你叫冉茂杰去他。” “易坤是你的老相好,你肯定记得请他哟,我说的不是易坤。”我卖着关子。 “深坤还有我同学?谁呀?”甘蓉激动地问。 “暂时不告诉你,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所有的好姐妹那天都到场了,冉茂杰带着易坤也来了。 我们在玉皇酒店的二楼喝着茶,曼一慌里慌张从厕所跑过来,拉着曼秋的手说:“姐姐,我刚才差点把玉皇酒店的老总给撞倒了。” “再冒失点嘛,你咋知道撞倒的就是酒店的老总呢?”曼秋问曼一。 “跟我前后出来的一位小妹妹,我们都在洗手台前洗手,我洗好后一转身,不小心踩到了一位老大爷,我正向那老大爷说对不起,我旁边的小妹妹也向那老大爷打招呼,喊的就是纪总好,我也就跟着说,纪总,对不起!我猜可能是。”曼一告诉曼秋。 “曼一,你把人家纪总撞倒了,你就等于是撞倒了这幢楼,他没找你什么麻烦?”我若有所思地问。 “他批评我了,他说,嘿,小姑娘,慢点,别摔着了。他说完就在那小妹妹的陪同下,一起进了厕所拐角那边的办公室,嘿嘿嘿。”曼一笑笑地说,一副很庆幸的样子。 “那纪总什么样子呀?曼一。”我继续问。 “个子不高,穿一套白色的宽松运动服,大概六七十岁吧,看上去脸色红润,精神还很好的样子。”曼一认真地回忆着说。 “曼一,你还记得96年元旦我们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大堂经理搞那次抽姓送大礼活动不?”我对曼一说。 “记得呀,抽了个姓屈的。”曼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就是那位纪总想找一位姓屈的姑娘。也许那位姑娘当时就在现场,只是不姓屈或者根本就不想去领那礼物。也许纪总自以为是的那位姑娘,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姓屈,所以才搞了那么个抽奖活动,想引那姑娘主动出来与他相认。纪总姓纪,他如此兴师动众地找位姓屈的姑娘干什么?纪总跟那位屈姑娘一定有故事发生。” “旷世奇缘?情海孽债?欲海情仇?”曼一努力地分析着。 “瞧你这小脑筋转的,欲海情仇,还欲海搏命呢。”我对曼一笑笑。 “山岚,你去当侦探算了,别让我妹妹在这里烧脑了好不好。”曼秋阻止我说。 “小妹烧脑一小步,没准走出一个玄幻大师来也说一定,要不我再点化点化。”我诡辩说。 “打住,我好不容易才度化成人,不想家里再来个妖精。”曼秋赶忙止住我。 易坤经过大半年的疗养,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甘蓉还专门给他买了一套牛仔的休闲服,那天他穿在身上显得特别精神。 我把他介绍给我的姐妹们的时候,他显得特别拘谨,简单地跟我的姐妹们问候了一下后,就挨着冉茂杰坐下,不再说话了。冉茂杰削了一个苹果给他,两个人就在一边吃水果。 易坤吃着苹果,突然一下站了起来,我吓出一身冷汗,以为他要出什么状况。见他把手中的苹果一丢,抹了抹嘴角的苹果渣,将手指向楼梯口,嘴里喊道:“嘿嘿,是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何妮来了。 “易坤,你可以嘛,你还知道她是谁呀?”我好生兴奋,赶紧拉着易坤向何妮迎了过去。 “唉呀,你是易坤啦!差点认不出来了,我是何妮,好久不见了!高兴高兴!”何妮见到老同学易坤,也是开心得不得了,两手紧紧握住易坤的手,后来干脆拥抱了一个。 “易坤,简直没想到,今天能在这样隆重的日子里见到你!你怎么就到了这里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何妮对易坤说。 “我是今年元月份,甘蓉和岚岚把我接过来的,我现在在这边一家疗养院疗养。见到你我太高兴了,何妮。”其实易坤口才也不差呀。 “这两个鬼丫头,你来了这么久,她们也不跟我说一声。甘蓉在深坤这么长时间了,我到现在还没见到她一面。” “你们俩坐下聊也,有的是时间。”我在一旁打岔说。 “走走走,那边去坐着聊。”何妮说完,就拉着易坤加入了义梅姐她们的队伍。 这时,冉茂杰突然又站了起来,用洪亮的声音喊道:“欢迎今天的主角隆重登场!” 姐妹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热烈地鼓着掌。 只见唐经理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皮鞋铮亮铮亮的,显得气势非凡。甘蓉棕色波浪长发,穿着绣有富贵牡丹的红色旗袍,棕色高跟鞋,更显雍容华贵,两口子手牵着手,向我们起来。阿姨跟在旁边,怀里抱着宝宝,笑盈盈的,幸福得不得了。 大家纷纷迎了上去。 “好乖哟!小宝宝。” “你看这脸蛋,胖嘟嘟,小嘴巴抿一抿的,好可爱哟!” “小眼睛,溜圆溜圆的,黑得发亮!”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赞个不停,簇拥着阿姨来到沙发前坐下。 “刚才谁拍我屁股了?”甘蓉把阿姨和宝宝安顿好后,开始找姐妹们算帐了。 刚才何妮还在逗小宝宝,不知啥时候躲到那大铜茶壶后面去了。她悄悄地走到甘蓉背后,又拍了一下甘蓉的屁股,两手搭在甘蓉的肩上,将头转到甘蓉的面前。 “何妮!你从哪冒出来的?你太让我惊喜了!抱一个抱一个!唉,真是太高兴了!”甘蓉高兴不亦乐乎。 “高兴吧?我也高兴!千呼万唤始出来,你来深坤这么久,今天才让我见到你,你够意思吗你?”何妮说。 “姐妹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何妮小姐,当年的学霸,是我和山岚,易坤的老同学……” “知道啦!”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几个意思?合成你们都认识,我一个人还蒙在鼓里?”甘蓉不解地说。 “坐吧,坐吧,现在大家都认识了。”我拉何妮坐了下来。 “何妮,山岚,今天看在我宝宝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们,秋后找你们算帐。”甘蓉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阿姨将手中的宝宝递给甘蓉说:“蓉蓉,你抱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说完就叫了一名服务员带她上厕所去了,阿姨从厕所回来后,有好几次似乎是不经意地老在往厕所那边看。 甘蓉见人都到齐了,喜悦地对大家说: “在坐的姐妹们,我宝宝今天满月了,还没有个名号,我和我老公商量好了,为了给宝宝一个好的彩头,宝宝的名字由今天在场的好姐妹们来取,我老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笔和纸,大家写好了先保密,最后一起放到这茶几上,取认同度最多的那一个为宝宝的名字。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此处应该有掌声!”杨姐大声喊道。 一阵掌声过后,大家便聚精会神地开始为宝宝取名字了。 “冉茂杰唱票,唐经理记录,易坤来督票。”甘蓉充满激情地说。 “好,我开始唱票了,唐睿,甘泉,甘泉,唐坚,甘泉,甘泉……”冉茂杰认真地唱着票。 “我宣布记票结果:唐睿一票,甘泉九票,唐坚一票。”唐经理开心得合不拢嘴。 …… “易坤,该你说话呀!”甘蓉扯了扯易坤的衣服说。 “我说什么呀?”易坤不知所措。 “就说结果真实有效。”曼秋帮他补了一句。 “记票结果真实有效,嘿嘿。”易坤声音异常洪亮。 “喔,宝宝有名字了!我宝宝叫甘泉!泉泉!我的小泉泉。” 甘蓉两手托举着宝宝,开心地呼喊着,逗得小泉泉咯咯直笑。 午饭后,我们在二楼卡座休息聊天,从厕所那边过来一位漂亮的小妹妹,她开心地递给小泉泉一小盒精致的水果糖,说道:“小宝宝好可爱哟!各位姐姐,小宝宝叫什么名字呀?” “小泉泉,泉水叮咚的叮咚。”曼一抢着回答道。 曼一的回答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那小妹妹也笑了,临走时对我们说:“愿阿姨、哥哥姐姐们在玉皇酒店过得开心快乐!” 我们离开玉皇酒店的时候,酒店前台的小妹妹送给了甘蓉一个大礼包,说是他们老总特别交待,这是酒店送给小宝宝的满月礼物。 第三十九章 泉泉串门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我们在玉皇酒店吃了晚饭,大家相互告别后,珂可上了曼秋两姊妹的车,赖着曼秋把她送回去,何妮一个人开车走了,我则跟着冉茂杰去他那里学习新课文去了。 甘蓉一家人回到甘泉公司,阿姨赶紧去看那酒店送给小泉泉的礼物。 “蓉蓉,你抱抱小泉泉,我看看那老头送给宝宝什么礼物?”阿姨进屋就向甘蓉嚷嚷。 “什么老头?是酒店送的。”甘蓉纠正阿姨说。 “酒店不也是老头吗?”阿姨辩解说。 “是是是,酒店是老头,那老头的头上还可以吃饭喝茶、拉屎拉尿。”甘蓉向阿姨找岔说。 “去去去,说不赢你。”阿姨说完,不再搭理甘蓉了,专心看起酒店送给小泉泉的礼物来。 礼物盒很精美,里面装的是两套小宝宝穿的衣服,上面还放了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祝小泉泉健康快乐地成长!爷爷,纪村。” 阿姨问甘蓉:“蓉蓉,纪村是谁呀?” “应该就是酒店服务员叫的那位纪总吧?”甘蓉也不敢确定地说。 “怎么改姓了?”阿姨自言自语地说。 “妈,什么改姓了?”甘蓉追问阿姨道。 “不是,我就这么一说。”阿姨自圆自话地说。 “不是改姓,我当时写的是唐睿,谁知道他们都写甘泉,可能是甘泉对我和唐经理都具有特别的意义吧!虽然甘泉名字里没有唐姓,但小泉泉身上流淌的是您女婿身上的血呀!你说是不是呀?老公。”甘蓉转身向唐经理问道。 “这哪儿跟哪儿呀?尽瞎扯,不跟你说了。”阿姨说完,就从甘蓉手中抱过小泉泉,上楼准备哄小泉泉睡觉觉了。 阿姨将小泉泉放到婴儿床上,一边摇着,一边哼唱着自己中学时候最喜欢唱的“蝴蝶泉边”这首老歌。哼着哼着,她又情不自禁地说道:“怎么这么像我老师呢?我太熟悉那几个字的写法了,就是我老师写出来的样子。要真是我老师的话,他应该是姓屈呀,怎么又姓纪了呢?这天底下还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简直太像了,他怎么就姓纪了呢?真是奇了怪了。” 阿姨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她想找个时间自己悄悄地再去玉皇酒店弄个明白。 小泉泉满月酒的第二天,何妮接甘蓉一家人,还有我,易坤和冉茂杰到她那里去玩。 何妮叫我们直接去上次的那个农家乐,她自己早早地就去那里安排生活去了,准备还是宴请我们吃那里的柴火烧鸡。 农家乐的前院有了一条长长的葡萄架,葡萄架下摆着几张露天餐桌。后面有一片小树林,树林里面有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下点点斑驳的光,甘蓉推着婴儿车,走在幽静的林阴小道上,轻风吹拂,光影流动,像似登上了绚丽的舞台。 冉茂杰和唐经理在农家乐前院的葡萄架下陪易坤聊天。 “易坤,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冉茂杰问易坤。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感觉接不上气,手上也使得上劲了,那位老中医的药方子还真的不错!”易坤高兴地说,“冉总,真想好好谢谢你!” “易坤,你身体养好后,要不就在深坤市找份工作做吧!这样也方便我们日后好照顾你。”唐经理说。 “我还是得回去,我爸爹妈妈还需要我照顾。感谢这一年来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易坤感激地说。 “都是老同学,不必那么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就是。”唐经理对易坤说道。 “就是,不要客气!”冉茂杰也对易坤说。 “你们三位大老爷们聊得挺开心的嘛!”我们回到院坝里,我对他们说。 “小泉泉,叫爸爸,叫叔叔。”甘蓉哄着小泉泉说。 “你也太着急了嘛!”甘蓉妈妈对甘蓉说。 “小泉泉,阿姨给你个小红包,祝你健康成长!”何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教小泉泉握在手里说。 “小泉泉,你得到阿姨家里来玩,阿姨才给你红包。你到阿姨家里来了,才能证明你喜欢阿姨!”我对小泉泉说。 “何妮,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姐妹生个小妮呀?”甘蓉打趣地说。 “我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在西安读书的时候,一打一打的男生追我,后来经过我精打细算,还是交了一个男朋友,可他毕业时留在了西安,不愿跟我来深坤市,多半是黄了,本小姐魅力不够啊。”何妮充满遗憾地说。“ “你男朋友是学什么的?”我好奇地问。 “学挖古墓的。”何妮一本正经地说。 “那肯定要黄,还没走到一起,就把你往死里整,坚决不干!”甘蓉笑着对何妮说。 “就是。” “泉泉,叔叔可给不了你红包哟,叔叔现在还在靠你妈妈和阿姨她们生活。等你下次到叔叔家来了,叔叔带你去抓泥鳅哈。” 易坤对小泉泉抱歉地说。 “呃,易坤,上次甘蓉摔倒在田里,你什么都没看到哈?”何妮又跟易坤开起玩笑了。 “你何妮这张嘴嘛,就是不饶人。是应该找个老公管管了。”易坤无奈地说。 我们也都笑了起来。 “你们聊哈,我陪小泉泉那屋里去休息,小泉泉要睡觉觉了。”甘蓉说完,和阿姨一起推着小泉泉去屋里了。 “何总,你最近生意还可以吧?”冉茂杰问何妮。 “还可以。这几年注册新公司的比较多,注册代理呀,注册资本审计呀,代理做帐呀,感觉一天还是挺忙的。”何妮很开心地说。 “这样忙是好事呀!”唐经理也开心地对何妮说。 “我们最近在忙一个资本重组的公司,资产审计,资产评估,股东资格认证等等,忙得一塌糊涂。”何妮进一步说道。 “什么公司让你这么忙?规模大吗?”唐经理问何妮。 “他们以前是做电子产品生产的,几年前出了点状况,现在法人变更了,股东也增加了,公司经营性质改成了电子贸易。规模一般,属于中小型企业,估计转型过后,企业规模还要缩小。”何妮解释说。 “唐经理,你对这农家乐熟,你带冉茂杰和易坤去转转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何妮接下来的话不中听,想把唐经理他们支开。 “好,冉总,易坤,我们到后面林子走走。” 唐经理说完,就带着他们俩去后面树林了。 “何妮,你说的是哪家公司呀?他们当年出什么状况了?”唐经理他们走后,我急切地问何妮。 “公司原来的名字叫深坤市大鹏电子有限公司,以前的法人代表是方政,现在改名为大鹏贸易,法人是兰总,作了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中国区第三级代理。公司地址还是在原来的大鹏电子,好像就是在玉皇酒店的对面。”何妮不紧不慢地说。 “你跟他们公司合作多久了?“我似乎有些着急地问。 “这才合作,大概才一个多月吧。“ “有可能终止合作吗?“我问何妮。 “为什么要终止合作呀?我跟他们合作才刚刚开始,我们会计师事务所的客户,除了冉总他们的梅西化工之外,他们大鹏贸易就是最大的客户了,我还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多赚几笔呢!“何妮不解地问。 “我很想你跟大鹏贸易终止合作,而且是马上。“我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 “山岚,这是为什么呀?他们公司给我的代理费很丰厚的呀,为什么要叫我放弃?我有信心和能力做好他们公司这件事的呀。”何妮有些着急了。 “这个公司的方政和兰总是甘蓉不共戴天的仇人,就是这个方政利用手中的权利,霸占了甘蓉,长期玷污甘蓉,是唐经理设法使她摆脱了方政。由于受方政的过度摧残,甘蓉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在她怀小泉泉时,怀了八个多月,痛了八个多月,最后甘蓉实在是忍受不了疼痛,才剖腹生下了小泉泉。”我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岚岚,我知道了。我马上终止与大鹏贸易的合作,马上。你别哭呀!我马上终止。”何妮也气得义愤填膺,她说完拿起电话,让她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停止了关于大鹏贸易的全部工作。 “何妮,对不起哈!让你蒙受经济损失了!你再仔细考虑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折中的办法”我对何妮的举动深表感动,我感激地对她说。 “唉,说哪里话呢,哪里都能赚钱,不在乎少这么一个,我会仔细考虑的。”何妮安慰我说。 “这件事,我俩就此烂在肚子里,不要让甘蓉一家人和冉茂杰知道。”我对何妮要求说。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堂堂学霸,这点悟性还没有?”何妮保证地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主菜还是柴火烧鸡和雪魔芋烧鸭子,易坤吃得满嘴冒油。 “易坤,这烧鸡烧鸭好吃,还是你做的烧泥鳅好吃。”甘蓉问易坤。 “好吃!真好吃!”易坤正专心地啃着一个鸭脑壳,答非所问地回答说。 “这易坤好耍!”我看了看易坤,想笑。 “易坤,甘蓉问你什么了?你就好吃好吃。”何妮看着易坤笑。 “鸭脑壳。”易坤就跟鸭脑壳较上劲了。 何妮和甘蓉也都盯着易坤看,那全神贯注的神情像是在欣赏一部暴笑的喜剧大片。 “何妮,你把时间安排一下,争取在春节之前,大家都来我家聚一聚,你上次送给我的雪魔芋,我还没舍得吃呢。”我向何妮邀请道。 “好啊,下次我亲自给你们做雪魔芋烧鸭。”何妮高兴地说。 第四十章 玉皇探秘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阿姨在家里带着小泉泉,脑子里总想着玉皇酒店那纪老头的事。 一天上午,阿姨对甘蓉说:“蓉蓉,给妈拿点钱,这春节快到了,我去前面的服装批发市场给你爸爸买几套衣服。你们又不知道你爸到底喜欢穿啥,花钱不说,还不讨他喜欢,还是我去买算了。”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嘛,妈。”甘蓉回答说。 “你也去,那小泉泉怎么办?还是我自己去算了。”阿姨坚持说。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哈!”,甘蓉说完,从包里掏了一些钱给阿姨。 阿姨接过钱,高高兴兴地朝服装批发市场去了,她每走过一条斑马线后,总忘不了要回头看一看后面,这就不理解甘蓉为什么能成为山南大学的高才生了,有其母必有其女。阿姨在服装批发市场转了几圈,见甘蓉没有跟来,便径直去公交站台坐上去玉皇酒店的公交车。 阿姨直接上了玉皇酒店的二楼,迎面走来的一位穿着红色绣有白色牡丹紧身旗袍的服务小姐,热情地问道:“阿姨,您是喝茶?还是找人?” “我是喝茶还是找人?”阿姨回答了一句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犹豫了一下,说,“我是喝茶。” “阿姨,这边请!”服务小姐双手握十,向阿姨半鞠了一躬,领着阿姨到了一个卡座,“阿姨,请坐,您想喝点什么?” “小姑娘,阿姨想先上个厕所,一会儿来点喝什么。”阿姨灵机一动说。 “阿姨,厕所在那边,我带您过去吧!”服务小姐始终保持着微笑。 “小姑娘,阿姨自己去,你去了,阿姨拉不出来。”阿姨妖精使怪地说。 服务小姐本能地用手背捂住了鼻子,没有说话。 阿姨随后心急火燎地去了洗手间。 “我跑到厕所来干什么?”阿姨正要蹲厕所,才想起自己没有上厕所的意思,重又穿好裤子,匆匆走出厕所,与刚才接待她的那位服务小姐撞了个满怀。 “阿姨您?”那位服务小姐神情诧异地问道。 “我不上厕所了。”阿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喝点什么?”那服务小姐又热情地问。 “我在厕所里面,我能喝点什么?我不喝也不拉。”阿姨心里直怨这小姑娘多事。 “那阿姨您那边坐,我上完厕所再去那边问您喝什么哈。”那位服务小姐的敬业精神实在让人敬佩。 “快去上你的厕所吧。”阿姨着急地说。 阿姨静静地站在洗手台前,听见那服务小姐把厕所门上锁后,赶紧就往厕所拐角那边的办公室跑去。 当她拐过弯后才发现原来有三个办公室,此时三个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阿姨于是硬着头皮一个一个地打开来看,她推开第一个办公室,里面没人。她走了进去,进门的正面靠墙是一个很大的书柜,上面密密麻麻放了很多书,书柜的左墙上挂了好几把箭,靠门处有一个实木挂衣架,书柜的右前方是一套红木的办公桌椅,右墙上有一幅山水画,画的左下方有一个方的篆体的落款“時遠印”,可惜的是阿姨不认识那繁体字,她只是依稀觉得那画上画的像是我老家的月湾村。 阿姨想,这可能是那纪老头的办公室,她没敢造次,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她又静悄悄地推开了第二道门,里面还是没有人,靠门往里摆放着一套大气十足的棕色实木发沙,沙发的前面放置着一套茶几和一套精美的茶具,门的右边靠窗有一套小型办公桌椅,桌上摆有一个小镜框,镜框里照片上的人就是上次来问小泉泉名字的那位可爱的小妹妹。 她又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第三道门,一声刺耳的尖叫,差点把她冲倒在门口,原来是上夜班的小妹妹正在房间休息,个个用被子捂住胸,惊慌失措地睁大眼睛,看着阿姨。 阿姨连声说:“姑娘们,对不起!姑娘们,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连滚带趴地跑下了茶楼。 “阿姨,慢点!小心摔着了。“从前台过来一位小妹妹,扶住阿姨说。 “小姑娘,阿姨没事。“阿姨抱歉地向那位小妹妹说。 “阿姨,您是有什么事吗?“那小姑娘热情地问道。 “没事没事,不对,是有事有事。“阿姨语无伦次地说。 “阿姨,您不着急!慢慢说,是有事还是没事?需要我怎么帮您?“那姑娘的话语让阿姨感到内心从未有过的舒服。她想扭着那小妹妹多聊聊,想再好好舒服舒服。 她对那小妹妹说道:“小姑娘,我的小宝宝前些日子不是满月嘛,在你们酒店办的满月酒,你们还送给小宝宝一个大礼包,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你家小宝宝太可爱了!胖乎乎的,见人就笑,太招人喜欢了!阿姨,您真有福气!“那小妹妹的嘴甜得跟抹了蜂蜜似的。 “福什么福哟,我那天回到家才发现小宝宝脚上的袜子掉了,光着一双脚回了家。“阿姨痛心地说。 “嗨,阿姨,您就为这事着急成这样啊?”那小妹妹看着阿姨,想笑。 “那能不着急吗?丢的是袜子呀!袜子是干什么的?兜底的!那天,大家都来祝福他,全全的幸福,袜子一丢,全漏了。都怪我,都怪我。”阿姨还真像着急的样子。 “阿姨,我们服务员确实没有捡到小宝宝的袜子,服务员捡到客户的东西都会交给我们前台来的。您看这袜子丢了也有好些日子了,找是肯定找不着了。您看这样好不好,我挺喜欢您家小宝宝的,我当阿姨的买一双来送给您家小宝宝怎么样?” “哪能让你买呢,这是阿姨的错,怎么能让你们酒店来背负呢,我也只是没事,顺便过来问问,不要紧的,谢谢小姑娘!阿姨走了哈。”阿姨很有礼节地对那小妹妹说。 “那阿姨慢走哈!”那小妹妹也没再坚持,便送阿姨向酒店大门走去。 刚到大门口,酒店买菜的阿姨回来了,正从车上往下搬菜。阿姨赶紧上前帮忙。那位小妹妹上前劝阻阿姨说:“阿姨,这是我们酒店工作人员的职责,您是我们酒店的客人,您就不要去搬了。” “没事,我们农村人就爱干活,不干活还不舒服,就让我帮着搬吧,小姑娘,我不要工钱的。”阿姨倔强地说。 “阿姨,您?”小妹妹很无奈。 阿姨没再理会那小妹妹,自己跟着那买菜的阿姨一起就往酒店里搬菜。买菜的阿姨还以为是酒店新招来的员工,也就没再客气,跟着阿姨一起,一筐一筐地往酒店厨房里搬。搬完菜,阿姨呆在厨房里就和那买菜的阿姨聊天。 “妹子,你们天天买这么多菜卖得完吗?”阿姨问。 “我们买菜的计划是酒店头一天根据第二天大概的客人多少来定的,一般都能卖完,你干久了就知道了。”那买菜的阿姨说。 “这酒店开了多久了呀?”阿姨问。 “喔,有些年头了。最早是一位浙江老板开的,十年前被现在的纪总接下来了。”那买菜的阿姨说。 “就是那位爱舞剑的老头?”阿姨问。 “就是他,以前酒店是他老婆在管,他自己在经营一家公司。他老婆五年前去世了,他就把自己的公司转给别人了,专心来经营这个酒店。听说他在老家还有个女儿,他很想她,但他就是不肯回老家,我们都觉得他是个怪人。”那卖菜的阿姨友善地跟阿姨说。 “他没说过他老家是哪里的吗?”阿姨问。 “没有。听以前的老员工说,他们两口子好像是年青时一起出来卖竹编货,然后就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再没有回过老家,都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那买菜的阿姨说。 “大家都只知道他姓纪吗?”阿姨继续问道。 “他就姓纪呀!我们酒店所有员工都知道,他一直都姓纪呀。”那买菜的阿姨肯定地说。 “他有没有提起过一位姓屈的人?”阿姨追问道。 “没有。喔,不对,好像前几年,有一次酒店突然搞了个姓氏大抽奖活动,最后抽到个屈姓,其实那抽奖箱里就只有一个屈姓的卡片。听说他好像当天在酒店看见一位他似曾相识的姑娘,大约二十五六岁,他不敢肯定,后来他没再找了,他似乎觉得那位姑娘是他女儿的女儿,应该不姓屈了。所以,后来酒店也有人怀疑过他以前有可能姓屈,但跟自己的生活没有多大关系,大家慢慢就淡忘这件事了。”那买菜的阿姨努力地回忆着说。 “那纪老头今天没来上班啊?”阿姨问。 “不知道。人家老板,我们哪敢过问。”那买菜的阿姨怯怯地说。 “那老头平时都爱做些什么呀?”阿姨问。 “舞剑,就是锻炼身体的那种剑,是一把竹剑,是他自己做的。只要不下雨,他几乎天天上午都要出去舞剑。有时候也会写写笔字画画画儿什么的,没有亲眼见过,只是有几次,可能是他写好了,放在阳台上晒,被风吹下来了,我们看见的。”那买菜的阿姨说。 “你们有他写的笔字吗?”阿姨问。 “没有。那些风吹下来的,后来他都下楼捡回去了。”那买菜的阿姨说。 “谢谢哈!妹子,我走了。”阿姨说。 “你不是新招来的员工啊?”那买菜的阿姨如梦初醒。 “我不是。我是来找孩子的,不是,我是来找袜子的。”阿姨慌里慌张地说。 阿姨说完,就离开了玉皇酒店。她走出酒店,穿过马路到了酒店对面的公交车站台,正准备上车,看见玉皇酒店门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位七十岁上下的老人,他个子不高,身穿一套白色宽松运动服,手持一把带鞘的剑,精神抖擞地向玉皇酒店走去。 阿姨想返回去见见那位老人,心里却没有了来时的那份勇气,她恨自己刚才没有在酒店多待上一会儿,心里想,可能是没有这个缘分吧。她带着一丝遗憾,上了公交车。 第四十一章 缓兵之计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自从上次我给何妮讲了甘蓉与方政的事后,何妮心里一直纠结着,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后,何妮决定再拖一拖,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给自己多一些时间思考。 大鹏贸易的兰总,一直在催何妮的资产审计报告,见五元会计师事务所迟迟没有准确的回话,,便决定亲自来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看个究竟。当他到何妮办公室时,何妮正在伏案看一份报告。 “何总,正忙着啊?”兰总直接进了何妮的办公室。 “你不都看见了吗?”何妮一边忙着,一边就叫兰总坐。 “何总,我们公司的那份审计报告什么时间能出来呀?能有准确的话吗?”兰总着急地问。 “恐怕还有一段时间,你们提供的资料,我实在没办法做这份资产审计报告,我正在想如何帮你们变通。你们原来的生产设备,对于你们现在做贸易来说,已经没有多大价值,如果按现有的设备折旧评估,那你们的资产就比较多,对于你们今后的销售成本核算有很大影响,只对你们方总有利,会严重影响到你们其他一些股东的利益,能不能先把这些生产设备处理掉,你们几位股东统一一下意见。”何妮王顾左右此而言他。 “统一不了啊!已经谈过好多次了。方总坚持要先评估,大家都知道他是想按评估价加大他在公司的股权,如果先处理这些设备,就只能当破铜烂铁来处理,明显对他不利,他不干啊。”兰总一肚子怨言地说。 “我也只是为你们公司今后的发展着想,如果你们要把这些生产设备纳入公司资产,我就只能按你们公司的固定资产来评估,那你回去把这些设备的详细清单再拉一个出来,另外把这些设备的购货合同、设备说明书、能反映使用年限的设备维护登记表等资料,不能提供原件的,拿复印件加盖原公司公章,叫方总把名字签上。”何妮跟兰总吩咐说。 “那行,我这回去跟方总和其他股东沟通一下这事。”兰总别无他法,只好顺着何妮的话说。 “记得下次把你们新公司的公司章程一起带过一下,原件和复印件一起,复印件加盖新公司公章。”何妮进一步说。 “好的。那何总,你先忙!” “慢走,兰总。” 何妮就这样半推半就的把兰总打发走了。 何妮其实也在使缓兵之计,她在犹豫到底跟不跟大鹏贸易合作,她想拉长大鹏贸易资产审计资料准备的时间,以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来思考。 方政和兰总与甘蓉的恩怨,其实跟她与大鹏贸易的合作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她对甘蓉的友情也是真的,没有一点虚情假意的成分。自己不跟大鹏贸易合作,自然会有别的会计师事务所跟他们合作,这等于是自己端着这盘自己最喜欢吃的肉,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别人那里送。这让何妮实在心有不甘,她是通过自己的劳动从大鹏贸易那里获得自己应得的劳动报酬,并不伤及甘蓉和山岚的利益,但她承认这肯定会伤及她和甘蓉及山岚的感情,如果在得知自己与大鹏贸易真正合作后,甘蓉和山岚会不会像躲瘟疫一样地离她而去,她不敢去想,她在情感上太需要这两位朋友了。 想想甘蓉因为方政而遭遇的痛苦,怀孕八个月,天天肚子剧烈疼痛,这是何等残酷的生活,她实在不忍心再去伤害甘蓉了,想到这儿,她良心的天平偏向了甘蓉,还是决定放弃大鹏贸易。 一天下午刚要下班的时候,方政突然打电话给她。 “何总,你好!我是方政啊,你下班没有?我想找你谈点事。”方政在电话中说。 “正准备下班,有事你明天过来吧!”何妮客气地说。 “不用明天了,我现在就在你事务所楼底下。”方政耍赖地说。 “那你在大厅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何妮没有让方政进她的办公室。 方政下车,提了一个精美的纸提袋,就进了事务所的大厅等何妮。 几位工作人员见何妮还在大厅,也就自觉地干着自己的事,陪着何妮。 “方总,你来也不事先打声招呼,要是你来了我不在事务所,你不白跑一趟呀?你们公司的员工是不是都是这种工作作风啊?”何妮用瞧不起的口吻对方政说。 “这不是事情紧急嘛!所以想过来跟何总亲自沟通一下。”方政解释说。 “说吧,方总。”何妮直截了当地说。 “何总,你看我们这公司还没有开张,股东们都各自心怀鬼胎,相互争利,我对公司今后的发展实在是有些忧心忡忡。我这人命不好,几番创业,几番沉浮,兴了家又败家,但我命中却带贵字,总是能绝处逢生,哪怕被扫荡得一贫如洗,我总能东山再起,我这一辈子都在想着赚钱,只要有赚钱的地方,我都敢去,一有机会赚钱,我就敢奋不顾身地去做。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强,酒馆,餐桌,厨房,垃圾箱,只要能把我养活,甚至把我身体养得更棒,那些都是我努力上班的地方,有时会遭遇蟑螂拍,鞋底板,甚至烟灰缸,但只要没把我打死,我就会在那个角落里等待机会,一旦有条件,我就会逮住机会上场。我不怕被打,只要你还给我留下一口气,我又能重率千军万马,即便你把我碎尸万段,我都还能蹦达几天。但我人也上年纪了,还是不想再折腾了,实在有些折腾不起。还是想好好挣些钱,安享一下晚年。”方政有些无奈地说。 “那你这么没信心,你可以选择退出呀?”何妮追问方政说。 “那不行!我一旦退出,我原来那些生产设备可就真的不值钱了,我以那些设备入股嘛,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只要我再注入一部分现金,我就能稳坐大股东位置,到那时候,我方政又能翻云覆雨了。”方政自鸣得意地说。 “你不已经是你们公司的最大股东了吗?你应该最有发言权啦,你想办法拢聚民心噻!”何妮对方政说。 “唉,是不是最大股东,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哟!其他股东对我原来公司的那些生产设备的处置问题,意见分歧很大。如果这些设备都当破铜灿铁处理的话,那我就亏大了!那可是我花了上百万的资金买回来的呀。”方政叫苦地说。 “你们原公司设备的处理意见,是你们股东来决定的,要形成书面的股东会议决议,我只是按照你们的股东会议决议来执行,这你跟我说没有用啊。”何妮说。 “是是是,我是这样想的哈,我们不是现在改做贸易了嘛,那产品卖出去是不是需要售后呀,售后有时候偶尔是不是有可能用到那些设备呀?所以,我想把这些设备分成几个部分,一部分当破铜灿铁直接淘汰掉,顺其他股东一口气,一部分给它做增值处理,另一部分则用于今后的产品售后,我把它形成几份报表,股东那边我去想办法一个一个地单独说服他们,只要我们公司的设备清单到了你这里,你不要再刻意篡改就行了,你看可以吗?”方政近乎哀求的口吻对何妮说道。 “我们有我们的资产审计程序,不可能让你牵着鼻子走。”何妮义正词严地说。 “那是那是,我来想办法,绝对不为难你!何总。那我就不打扰了。”方政说完,双手捧着那精美的纸提袋,递给何妮说,“这是一点我们老家自制的茶叶,古法制作,数量稀少,虽品相称不上极品,但味道真的不错,也只有像何总这般美若天仙般漂亮的大美女,才真正配得上喝这样的好茶,你可以拿来招待你身边的文人雅士。” 方政说完,就将纸提袋放在了何妮身边,自己起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何妮将方政送到事务所门口,看着方政上了车。方政打开车窗,向何妮挥了挥,就开车走了。 方政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味着刚才何妮站在事务所门口目送他的倩影,他不由伸舌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里异常地兴奋:“深坤市真是藏龙卧虎之地,没想到还有这般极品的美女,雪白的衬衫,修长的西裤,显得人是那样的高挑雅致,那腰身,那胸,那啊,正看风摆柳,侧看两成峰,一切都美得那样恰到好处,宛如天仙一般。何总啊何总,你真是让我方政艳福不浅啊!给你10万都少了,要是你能陪我方政那个啊——唉,人家凭啥子看得上我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嘛,罢了罢了。” 何妮送走方政后,去提那茶叶上楼,她手将纸提袋一提,心里不由一颤,没有吱声,自已提着纸提袋就匆匆上楼了。 到了办公室,她关上门,打开了纸提袋里的纸包,里面是捆扎完好的10万元钱。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的小心肝和小天平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天夜里,何妮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放弃大鹏,无异于在割她身上的肉,伤害朋友,无异于在挖她的心,她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地。 第四十二章 设计方政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何妮经过与方政前一番较量之后,决定不再使用缓兵之计了,而是想设计一下方政,这样既可让自己能够赚到方政的钱,又可让方政鸡飞蛋打。 在后来的大鹏贸易股东大会上,方政为了给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就原大鹏电子公司生产设备这一块进行了据理力争,他对其他股东说道: “我们公司虽然是改组重建,但它毕竟也算个新的公司,市场是新,产品是新的,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没有什么老本可吃。所以,大家一定要团结,钱这个东西呀,它就是一个养命的工具,只要人是健健康康的,那钱就没那么重要了。钱这个东西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艺术品,你只能看,欣赏,不要总想着去拥有它,不该得的时候,拽在手里就很烫手。大家要把眼光放长远些,我们现在只是做了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中国区三级代理,产品的市场虽然是很大,但我们没有价格优势,国内较大的公司我们是进不去,只能卖给一些小公司,只卖给小公司,销售量又上不去。那怎么办呢?那就只有挖掘公司内部潜力这一条路,就市场而言,有一些普通的可读写芯片,我们可以只买一些空的集成块,自己写程序进去,这样就可以降低一些成本,因此,原公司的一些生产设备还是有它的使用价值和升值空间的,比如说读写器、光刻机、注塑机等等。我这里整理了一个原公司的生产设备清单,大家都拿去过过目,看有没有还需要调整的地方。” 他说完,把事先准备好的几份生产设备清单发给了全体股东看。 “你这些都是些旧设备,到时能不能用还有得一说。”一些股东说道。 “还有些设备都用了五六年了,折旧都快折完了,你这怎么评估价值呀?”一些抱怨道。 “这个没事的,我们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做设备审计报告,不能用的,或实用价值不大的,我自行处理,不作入股资本,其余的全部按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来执行。”方政向股东辩解说。 “那要不先让会计师事务所的设备审计报告出来再说呗。”兰总在一旁搭着帮腔。 经过激烈的拉锯战之后,公司股东依然不愿意在原公司生产设备清单上签字,这让方政非常苦恼。 晚上,方政给何妮打电话,希望何妮能给他指点迷津。何妮让他把现有的生产设备的采购合同、购买发票、设备安装现场照片、设备台帐、设备维护记录和财务记帐凭证等资料,明天去她事务所详谈,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何妮经过这几天的思想斗争后,她决定还是要把这一大块到嘴的肥肉吃了,然后不再代理大鹏贸易的记帐报税业务,这样,既减少了自己的损失,也不会进一步伤害同学间的友情。至于从大鹏贸易赚得的钱,她想以一种适当的方式分享一部分给甘蓉,用以表明她帮甘蓉坑了方政一笔,也算是为甘蓉报了仇。 第二天一早,方政就来到了何妮的事务所,摆出一副见到救星的样子。 “何总,按照你们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我今天把全部资料都带来了。”方政点头哈腰地对何妮说。 “我看看你准备的资料。”何妮对方政说。 “给,何总,都在这儿呢。”方政向何妮递过资料说。 “1995、1993、还有1992年的……你这有好些设备都用了七八年了,折旧不了几个钱了。”何妮一边看,一边对方政说。 “喔,何总,我再回去把这几十台老旧设备的资料重新找一找,你看可以吗?”方政又开始动起小脑筋了。 “那是你的事,我只讲真凭实据,原始发票、购买合同、设备台帐上的时间要一致。”何妮半拒半就地说,“另外,设备铭牌上是有时间的哈。” “明白,谢谢提醒!”方政感激地说。 “我可没提醒你什么哈,我是说注意事项,你别去整些假的来,弄得牛头不对马嘴,到时候自己收场哈。”何妮诡辩道。 “当时购买设备的原始发票呢?还有设备台帐在哪儿?还有设备维护和保养记录呢?你这准备的啥子资料哟,好多都不齐。”何妮责问方政说。 “是我准备不周,你说的这些资料,我马上又回去准备。”方政积极地说。 “不是现准备哈,是要找到原始凭证。设备铭牌上的时间、购买合同时间、发票时间和设备台账时间要一一对应,要有你和你们原来公司会计的签字,加盖原来公司的鲜章。”何妮纠正说。 “好的,明白。”方政今天特别配合。 “那我们还是说说这费用问题,你看行吗?方总。”何妮试探性地问。 “应该的,何总,你说。”方政回答道。 “设备正常的折旧,一般是按10年计,我可以给你按30年计,算是帮你了。至于设备使用了多少年,你回去寻找资料时,注意要与设备对应的发票和记账凭证一致。”何妮暗示方政说。 “好!谢谢!”方政笑着说。 “用于入股资本的设备,我尽可能不做筛减,每年的折旧率我按7%计算,但报告中我可以做成3%,以体现你原有设备的价值。这差额的4%,作为我的佣金,我一次性收取5年的,后面的我不再计提。你看如何?方总。”何妮一边说,一边帮方政计算着,“168万,乘以0.04,乘以5年,等于33.6万元,你就支付33万元怎么样?方总。” “可以!何总,非常感谢了!”方政感激地说。 “另外,资产审计报告费用,按市物价局指导价的8.5折收取,你回去也好向其他几位股东交差,你看可以不?” “可以!可以!谢谢!”方政异常兴奋。 “另外,你那天拿来的茶叶,我喝了,确实还不错!我已让我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入账了,作为你公司支付给我们的咨询费用,你一会儿去财务那里,把字签了,把收据拿走。” “好好好!”方政感激地说。 方政对何妮的建议感到非常满意,他对何妮千恩万谢后,自己就去何妮的事务所财务去取收据去了。 根据何妮审计的资料要求,方政从何妮那回来之后的日子里,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他的股东说服计划,行动中尽显自己厚颜无耻之能事,利用三寸不烂之舌,加上糖衣炮弹,暗地里将公司所有股东全部收买在了自己旗下。 归顺了所有股东后,他又避开了全部股东,自己悄悄找了几位临时会计,将原生产设备的原始发票、购买合同、设备台帐、维护记录、设备铭牌时间等,按照自己理想的目标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全面完整修复和篡改。 在接下来的股东大会上,方政对全体股东说:“根据上一次股东大会全体股东的提议,我已经把一些老旧生产设备自行淘汰掉了,做人嘛,还是要顾全大局,为了公司的长足发展,我个人牺牲点小利也是应该的。” 当天的股东大会上,几乎是一边倒地站在了方政一边,全体股东都在原公司生产设备清单上签了字,并顺利通过了“原公司生产设备处理意见股东决议书”。 何妮与方政各取所需,何妮通过近一个月的努力,从方政的大鹏贸易公司净赚了将近50万元,这让她高兴不已。何妮在收到方政最后一笔款后,再没有接受方政的任何宴请和要求,彻底断绝了与大鹏贸易的一切业务。她从大鹏贸易公司赚来的钱里面,拿出了相当一部分钱来给甘蓉、甘蓉妈妈、唐经理、小泉泉、山岚和冉总,还有易坤买了丰厚的礼物,准备在春节前宴请她们时,送给她们。 在何妮专业而精准地帮助下,方政顺利地坐上了大鹏贸易公司第一大股东的宝座,开始了他又一次的小强生涯。 那天下午下班,方政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蓄着寸头的方脑壳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何妮来。 “唉,简直太漂亮了!古有西施貂婵,终归不得一见。今见何总那脸蛋细嫩的,果然非凡,白雪团儿脸,泛出桃花瓣颜色,真乃吹弹得破也。再看那身段,亭亭玉立,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一切都美得恰到好处,敢叫婀娜多姿含羞,敢叫仙姿玉色汗颜。此乃人间美女之极品也。此生若能得何总欢颜,哪怕口水一地成绳,束身为其爱犬,心也足矣。只怨自己生不逢时,今生无德无才,只能动动小心眼。如今,送她钱都不肯帮我做事,恐怕日后见这嫩婆娘一面都难,更别想那个啊,癞蛤蟆毕竟还是癞蛤蟆,想跟天鹅比翼,那也只能是小说中用来哄人的玩意儿。不过,我倒要看看这婆娘儿到底被哪个帅哥征服,是不是如我方脑壳,啤酒肚,高大魁梧的人间怪才。”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忽又兴奋起来,心里感激何妮为他做了一本漂亮的资产审计报告,奠定了他在大鹏贸易的地位,从此他的小强之身又有了用武之地,他决心用尽用绝他的本领,东山再起,为自己赚足养老金,好生安享晚年。他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又哼唱起了那首小强之歌。 在街角的暗巷,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那个是我兼差上班的地方。 那里有各种临时突发的状况, 想在那里生存身体要很棒, 有时在吵杂声中会飞来一个烟灰缸。 有时候想要低调却很难, 因为我有某种的不平凡, 像在角落等待机会的小强, 我是一只 打不死的蟑螂。 第四十三章 泉泉开荤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转眼到了2000年的春节,阿姨和易坤都要回老家了。我和冉茂杰请甘蓉一家人和易坤、何妮到家里吃饭,为阿姨他们饯行。 由于我的住房太小,就在冉茂杰那里宴请他们。那天上午,冉茂杰陪着唐经理和易坤到他们梅西化工厂区转悠去了,何妮陪甘蓉推着小泉泉在小区里玩。阿姨陪着我在厨房里做饭。 “岚岚,你们今年春节不回家呀?”阿姨问我。 “我们?阿姨,您是指我和冉茂杰吗?”我问。 “那不是指你和冉茂杰,还指谁呀?”阿姨反问我说。 “冉茂杰比我们的命都苦,他是吃他们冉家沟百家饭长大的,从小就没有父母。我今年想接他回我们老家,回去见见我的外婆,这春节他走不了,要在公司值班,我想陪着他。”我向阿姨说。 “那我们走了,何妮也走了,就剩下你和冉茂杰了,春节怎么过呀?”阿姨关切地问。 “何妮也不回去,她说她在钓鱼,钓到鱼再回去。”我回答阿姨。 “这大海里多难钓到,我们老家鱼塘好钓得很。”阿姨认真地说。 “她说鱼塘里的鱼不好吃,她喜欢吃畅游大海的。”我解释说。 “你是说她找男朋友吧?看你把阿姨饶的。”阿姨果然聪明。 “嘿嘿嘿!阿姨智慧!”我向阿姨竖了竖大拇指。 “阿姨肯定聪明噻,我前段时间还当过一次侦探……”阿姨说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拍了一嘴的肉末末。 “阿姨,嘴上趴苍蝇了?这厨房就是苍蝇多。”我打趣地问道。 “就是,我嘴臭!”阿姨自嘲地说。 “不是嘴臭,饺子馅不能生吃,要拉肚子的,你说你吃就吃吧,还把动静搞这么大。”我逗阿姨乐。 “我说你们这几个呀,一个二个嘴上都不饶人。”阿姨笑笑说。 “阿姨,你说你当侦探了,你侦探什么呀?”我问。 “我把嘴擦干净,要不还真要趴苍蝇了。”阿姨转身逃跑了。 阿姨跑出厨房,听见有敲门声,忙去开门。 原来是自己的亲外孙回来了,阿姨高兴地从推椅里抱起小泉泉来,亲热地在小泉泉脸上亲了一口。小泉泉一下哭了起来。 “妈,你在干什么呀?”甘蓉惊讶地叫道,“妈,您这嘴巴上趴的是什么呀?你看小泉泉嘴巴上也有了,唉!您这老人家。”甘蓉埋怨起阿姨来。 阿姨又朝自己嘴上抽了一巴掌,自言自语道:“瞧我这破嘴。” “妈,你嘴巴受伤了?让我看看伤哪儿了。”甘蓉着急地说。 “是,我嘴巴受伤了,粉碎性破嘴。”阿姨自个生气地说。 我躲在厨房一直笑。 “山岚,你给我出来!我妈到底怎么回事?”甘蓉见我在笑,便向我吼道。 “甘蓉,你妈妈在厨房跟我聊天,她说她前段时间……” “岚岚,你?”我正说着,阿姨打断了我的话。 “阿姨,您敢做,还怕我说呀!”我不顾一切地说,“你妈妈说,她前段时间看见我化的妆好看,想看看我的口红是什么牌子的,她也想买那一种,我说等一会儿再给她看,结果她着急,把饺子馅抹在嘴上了。” 阿姨屏气凝神地听着,听我说完,双手抹了抹自己的胸,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岚岚,你吓死阿姨了。” “岚岚,你就跟我编嘛。”甘蓉没再深究,对阿姨说道,“妈,您这样糟蹋饺子馅,岚岚包饺子都不够了。” “我最喜欢吃饺子皮,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里面的馅。”阿姨一边说,一边就拿湿巾纸给小泉泉轻轻地擦着脸。 “何妮,你给冉茂杰打个电话,叫他们回来吃饭了。”我对何妮说道。 “好呢!”何妮应了声,就拿起电话来。 “岚岚,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阿姨问。 “反正肉馅是没有了,阿姨,您帮我把红酒都倒上吧,算一下有几个人,大家先团个年。” 午饭时,我们作晚辈的一起向阿姨敬了杯酒。 大家对阿姨说:“祝阿姨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唐经理、甘蓉也向阿姨说道:“祝妈妈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阿姨一手抱着小泉泉,一手举杯回礼说:“祝你们新年快乐!工作愉快!祝小冉岚岚早日并蒂花开!祝小何早日遇见如意郎君!祝易坤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祝大家新年快乐!”唐经理说道。 “祝大家新年快乐!” “大家都快乐了,我的小侄侄还没快乐呢,我得给我小侄侄一个红包,人家今天才第一次来我这里。”我说完就去拿我早已给小泉泉准备好的红包。 “小泉泉,谢谢你来看阿姨!今天是第一次来阿姨家过年,阿姨送你一个红包,祝你健健康康地成长!天天逗爸爸妈妈开心!逗叔叔阿姨开心!”我将红包握在小泉泉的小手中,俯身对小泉泉说。 小泉泉很懂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胖乎乎的小手胡乱地摸着我的脸,一股暖心的幸福涌上我心头。 吃午饭时,阿姨说:“岚岚,小泉泉今天来你家,你还要给他开个荤,还要给他打发喜钱。” “阿姨,开荤是什么呀?”我问阿姨。 “这是我们农村的风俗,就是给小泉泉喂点菜、喂点酒、喂点汤,一边喂,一边说些吉利的话。”阿姨认真地解释说。 “是这样啊,那没问题。把小泉泉抱给我!”我说完,就从阿姨手上抱过小泉泉。 “大家抱一抱,从小懂礼貌;大家喂一喂,温柔又贤惠;吃点白米饭,家财上万贯;吃点大锂鱼,聪明又伶俐;吃点小蔬菜,长大人勤快;吃点回锅肉,终身无气呕。”我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沾着菜汁往小泉泉嘴里喂。 只见小泉泉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专心地看着我,小嘴不停地抿着,时不进冲着我笑,胖乎乎的小手一个劲地舞动着我的脸和下巴,两条腿欢快地蹬来蹬去。 我幸福地大家说:“你们看,小泉泉吃得好开心喔,有个小孩儿真幸福!” “你们也赶紧生一个呀!,如果你们回老家结婚,阿姨给你们张罗。”阿姨热情地说。 “好啊!阿姨,到时候就辛苦您了!”冉茂杰见缝插针,高兴地补上一句。 “还早喔,阿姨,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佯装怨气地说。 “什么八字没一撇,你和冉茂杰再亲近些,这八字不就又变成人了吗?冉总有时候也笨。”何妮批评冉茂杰说。 “何总所言极是,笨材虚心接受,争取早日讨得岚岚欢心。”冉茂杰迎合着说。 “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在给小泉泉开荤呢。”我说完,又对小泉泉说,“再吃一点盐,长大挣大钱。哟哟哟,这盐不好吃,你看小泉泉这眉头皱的。再饮长寿酒,寿享九十九……” 当我沾着酒喂到小泉泉嘴里时,小泉泉皱了皱眉头,用小舌头舔了舔小嘴唇,小嘴撇着像是要哭。我赶紧向冉茂杰喊道:“茂杰,赶快给小泉泉发喜钱,他要哭了。” 冉茂杰说时迟那时快,立马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钱钱来,塞到小泉泉手中,终于制止了小泉泉这场哭声战役,小泉泉把钞票玩弄了一下,就全扔到地上了,嘴里喔喔地说着话,逗得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阿姨,我表现得怎么样?”我向阿姨讨好说。 “怎么样?大家都看见了,小泉泉都差点哭了。”阿姨不屑地说。 “这不是?……词还整得可以哈?”我向阿姨讨好说。 “词还行!小泉泉,谢谢岚岚阿姨!”阿姨从我手中接过孩子说。 “阿姨,这春节你们回老家后,有时间就去看看我外婆,告诉她老人家,我和岚岚过段时间就回去看望她。”冉茂杰真诚地对阿姨说。 “那是肯定的,有没有时间都会专程地看望她老人家。”唐经理抢着说。 “喂,唐经理,啥时候又同意你跟我们一块儿回我老家了?”甘蓉不服气地对唐经理说。 “今天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表现得有些过头了哈,我还没说到我外婆,这茂杰全给我安排完了,有些喧宾夺主哈。”我也迎合甘蓉说 “行了,瞧你们这两个丫头,越说越离谱。”阿姨赶紧打圆场。 “何妮,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甘蓉对何妮说。 “我还是再等一等吧,总感觉没脸见爸妈一样。还是捡冉总的那句,你们回家帮我去看看我的爸妈吧!告诉他们二老,我在深坤市一切安好,希望他们二老保重身体,今年我一定回家。”何妮有些伤感地说道。 “那是必须要去看望你爸妈的,不仅要去看望你们的家人,还要去看望小红的家人。”甘蓉动情地说。 “谢谢!谢谢!”我和冉茂杰,何妮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易坤,你这次回家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爱惜身体,少做重体力活,在家把父母照顾好。”何妮关切地对易坤说。 “谢谢老同学!我易坤何德何能让你们这样厚爱,就因为一个老同学的缘分,受到了你们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今生今世感激不尽。” “我们的易坤才华不错呀!大有挥诗百篇的气势。易坤,我问你,甘蓉当年摔倒在田里,你是什么都没看到哈?”何妮又开始打趣易坤了。 “打住!我抱小泉泉出去玩了,你们慢慢吃。”易坤说完,赶紧从阿姨怀里抱起小泉泉出门了。 “易坤,你行不行?小心点!”甘蓉担心地向易坤喊道。 “没事的,你就放心吧!”门外一句洪亮的声音飘进来。 午饭后,何妮叫上我和甘蓉来到了她的车前,打开车的后备箱,琳琅满目的礼物塞满了整整一后备箱。 “何妮,你这是干什么呀?”甘蓉激动地问。 “老同学送你们的春节礼物,今天在场的所有亲人都有。我今年不是赚了钱嘛,你们也分享一下我的成就和快乐!来,帮我都提到屋里去。”何妮一边兴奋地说,一边就往我和甘蓉手上递礼物。 “何妮,我可没钱来还礼哈。”我惭愧地对何妮说。 “呃,老同学,见外了,大家高兴高兴就是幸福!快帮我拿呀。”何妮一个劲儿地往我们手里塞。 “唉哟,我手拿不下了,要不先拿上去,再来一趟呗。”甘蓉对何妮说。 “再坚持一下,一下拿走,省得再往楼下跑一趟。”何妮鼓劲说。 “老实告诉你们吧,我几个月前就把礼物准备好了,就想今天送给你们,大家都过个开心年。”何妮显得无比幸福。 第四十四章 小强出没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对于方政来说,能稳住大鹏贸易公司第一大股东的位置就是最大的胜利。 那天晚上,他哼着“小强之歌”原本是准备回家的,一高兴却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皇家KTV,他坐在出租车上,拿起电话就开始寻找猎物了。 方政到皇家KTV后,要了一个小包间和一瓶XO,坐下来,一番平气定神之后,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就开始打电话了。 “喂,何总吗?我是方政啊。”方政首先打给了何妮,态度毕恭毕敬。 “呀,是方总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呀?”何妮佯装高兴地说。 “哪是今天想起,我是时时刻刻都想起你的呀!何总。”方政有点小兴奋。 “是吗?那我实在深感荣幸!”何妮套话说。 “何总,你上次帮了我方哥这么大的忙,我都没来得及感谢你,今天想请你吃个便饭。”方政殷勤地说。 “今天又在哪寻开心了?”何妮套话说。 “在皇家KTV,你过来吧!我等你,不,我过去接你!”方政预感好事即将来临。 “又去找你的老相好去了是不是?我就不过来了,我当那灯泡多没意思。”何妮回答说。 “没有老相好!你过来吧!何总。”方政极力邀请道。 “方总,我手机快没电了,祝你玩得开心,拜拜!”何妮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拜……嘟,嘟……还不上道,我手机没电了,就跟我装嘛。”方政有点失落。 他又想跟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中国区经理打电话,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个三级代理,人微言轻,何况自己现在还是除残去秽之流,何苦自讨没趣。 他又给阮小姐打起了电话。 “喂,阮小姐,想我了没?”方政调侃道。 “Good eve i g,My ame is Sty o 。” “什么玩意儿?”方政生气地挂断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没错呀?怎么是个洋玩意儿?”,他不死心,又将电话打过去,“喂,请问是阮小姐吗?”那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 “I'm miss Rua 's husba d。”对方回答说。 “一个外国佬,还迷死你,还吓死日本人,日本人招你惹你了?”方政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了。 其实方政的电话并没有打错,阮小姐当时是去洗手间了,电话留在了茶几上。过了一会儿,阮小姐给方政回电话说:“喂,方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呀?” “卖哪门子方政,我吓死你日本人。”方政仿着那美国佬的语气,对阮小姐没好气地说道。 “方哥,你整什么外语呀,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阮小姐调侃地问。 “才分开几年啦,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什么时候出来的。出来将近一年了。你在哪儿呀?”方政心里隐隐着痛。 “我在皇家KTV,陪一位布西尼客人。”阮小姐说。 “我也在皇家KTV呀,过来坐坐,想你了。”方政激动起来。 “现在不行,我等会儿还要送这位客人去酒店休息,要很晚才回皇家KTV。”阮小姐抱歉地说。 “你来皇家KTV座台了?“方政诧异地问。 “嗯,不来这里座台你养我呀?“阮小姐抱怨地问。 “你去吧你去吧。”方政挂掉电话,将杯子里的酒一下泼到自己头上,用手抹了一把满脸的酒,骂道:“他妈的,老子的婆娘儿,不来陪老子休息,去当他妈的三陪小姐,还当着老子的面,跟别的男人去睡觉,气死老子了。” 他正想去找那外国佬报复,刚出包间门,撞见兰总正好来了:“方总,你是要出去呀?” “哪出去呀?不是出来看你吗?怎么这个时候才到?”方政自己给了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来。 “有点小事耽误了一下。”兰总解释说。 “兄弟呀,感谢你这次帮哥做了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请你喝喝酒。”方政拍了拍兰总的肩说。 “没事没事,你不一直都是我老领导吗,帮你是应该的。”兰总说。 “我刚才跟五元的何总打电话,想请她过来坐一坐,结果没给面子,没请动。”方政一脸的无奈。 “肯定请不动呀!五元已经跟我们公司解除了全部的合作关系了,就连最简单的代理报税业务都不做了。”兰总向方政解释说。 “怎么会这样?”方政深感意外。 “是五元提出来的,我们公司的其他股东也都赞成,上周就解除合作了。” “解除就解除吧,只可惜何总那身材,那脸蛋,那才真叫个漂亮!唉,彻底没戏了!”方政惋惜之至。 “你呀,就算是有合作,你也别想,我都试探了好几次,没戏。你想呀,我这一坨小鲜肉她都瞧不上,何况你这头老牛还指望吃嫩草?”兰总同命相怜地说。 “你怎么说话的你,算了,不说这个了,越说心里越痒痒。说说今后销售怎么搞?”方政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和兰总倒酒。 “你怎么搞的?”兰总看着方政的头说。 “我怎么搞,我在问你呢!”方政有些诧异。 “我是说你的头怎么回事。”兰总解释说。 “喔,刚才开酒不小心,洒到头上了。”方政尴尬地说。 “你可真有水平。”兰总讽刺道。 “说说销售办法!”方政催促兰总说。 “能怎么搞?还不是要听从你的指挥呀。”兰总很无奈。 “你现在是法人啦,董事长啊,你得拿主意哟!”方政开始打埋伏。 “我们是三级代理商,进价就比别人的高了2成,只能是找临时缺货的客户卖。要不就只能是买空白集成电路来自己写程序,但读原程序也有风险,一是原程序有密码,很难破译;二是有知识产权,一旦被举报,就摊大事了。”兰总两难地说。 “我们主要还是写程序卖,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赚到钱。我们可以不直接卖给客户,我们在深坤电子市场去租一个门市,你去找一个身份证注册一个电子产品经营门市,以门市向外销售。把我们以前的那帮小子都招集起来,包装成销售员,让他们到各公司各厂去推销,给他们提成高点,先同意他们先赊一部分产品出去,以加大销售量,提振销售员的信心,不怕收不到款,这些小混混收款有的是办法。另外,就是改集成芯片的型号,只要能满足客户的使用要求,把集成电路的原型号抹掉,重新丝印客户需要的型号。有些集成电路的引脚不是对不上吗,我们就用过桥插座转接,只是安装体积大一点,不影响使用,一般小公司不会在乎这个,只要价格便宜就行。” “方总,还是你厉害!听你的!我这跟着就去办。”兰总佩服地说。 “嘿嘿,要不了多久,我们深坤电子市场上到处都会看到小强,这就是我们的不平凡,像在角落等待机会的蟑螂,一只 打不死的蟑螂。”方政自豪地说。 自从大鹏贸易开业以来,整个深坤电子市场狼烟四起,假冒伪劣产品此起彼伏,层出不穷,极大地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这引起了深坤市政府的高度警觉和重视,市质检局几乎是倾巢出动,在深坤电子市场蹲点守候和逐点巡查,抓住了相当一部分兜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小强,但他们都说是外来的水货,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没有进货票据。抓住后只能是罚点款,批评教育后又放了。一些被放后的小强们见有利可图,又自己招小混混从事假冒伪劣产品的销售,致使深坤电子市场的小强越来越多,这使幕后的方政赚得盆满钵满。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种莫大的成功感充斥着他的整个脑袋,在一个周六的晚上,他邀请了公司的全部股东到皇家KTV聚会庆功。 在进餐前,他对全体股东说:“现在形势一遍大好,大家要把握好时机,充分利用好身边的小混混,不管哪个小混混来拿货,一律不要出文字性的东西,比如发货单、收款收据等等,坚持现款现货,一手清。要是哪一天有小混混反水,追查到我们,大家一定要矢口否认。关于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货,一定要把帐做好,包括采购合同、送货清单、收货清单、入库台帐、销售合同、发货清单,该让供货方和用户签字的一定要让他们把字签上,包括送货车的车牌号、驾驶员驾驶证和身份证都要复印好,以便迎接上面的随时来检查,大家明白没有?” “明白,都是老江湖了,这点东西,懂。”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正当他们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之时,产品质量监督局、市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如神兵天降一般,威严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由于方政他们事先周密的设防,市场管理工作人员经过几天的认真审查后,没有查出大鹏贸易公司的破绽,反倒对他们的建帐表现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为了稳定好自己难得的市场,方政决定所有三无产品、假冒伪劣产品暂时一律停止供货,这使得整个深坤市电子市场一下就稳定了下来,这一奇怪现象引起了市场管理局的注意。 在一次市场管理局例行会议上,大家讨论说:“这刚跟大鹏贸易公司谈话没多久,市场上的三无产品、假冒伪劣产品就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虽然没有从大鹏贸易查出什么问题,但这事一定跟大鹏贸易公司有关。” 第四十五章 执迷不悟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为了躲避市场监管部门的巡查,方政停止了一切扰乱市场的营销活动,成天就待在鹤临山庄与一帮绿男红女寻欢作乐,他的老相好阮小姐偶尔也过来陪他。他在一次与阮小姐的聊天中得知,布西尼投资商代表史泰伦与市工商局的廖局长关系尚好,而自己公司成为布西尼莱斯迪公司中国区域三级代理商也是史泰伦牵的线,他灵机一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一天,他找来兰总到鹤临山庄商议。 “兰秘书,你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子把史泰伦先生请到我们山庄来坐一坐,我听说他与市工商局的廖局长关系很好,我在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目前我们与市场管理局的僵局化解一下,这样躲躲藏藏的做生意终归不是个办法,你看呢?”方政以商议的口吻对兰总说。 “可以呀,我上次和布西尼莱斯迪公司中国区域经理在皇家KTV谈合作时,史泰伦作为经纪人也在场,他好像在皇家KTV有个相好,叫卡曼妮耶里肯,是个泰国妞,长得妩媚妖冶,史泰伦叫她夜里啃。要不我去找一下她,看能不能从她那儿找到突破口。”兰总胸有成竹地说。 “那正好啊!就看你这小鲜肉的了。”方政眼前一下看到了无限的光芒,“来,兄弟,请喝茶。” 中午时,方政特意在鹤临山庄宴请了兰总,还请了阮小姐作陪。 席间,方政对阮小姐说:“宝贝儿,你今天下午就陪兰总休息,陪好了,我给你打赏,三倍的赏金给你。” “是,小女子从了就是了。”阮小姐娇滴滴地回应说。 “嘿嘿,小女子从了……你硬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方政满意地向阮小姐赞许道。 “方总,我下午还要……”兰总不想碰方政的女人,正准备找机会拒绝,被方政打断了话。 “还要什么?让阮小姐陪你玩,这就是大事。玩高兴了事就成了。阮小姐会很多种乐器,吹拉弹都行,就是唱不行,只会叫。你先试试吧!”方政鼓励兰总说道,然后又对阮小姐说,“宝贝儿,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你只要把小哥哥陪高兴了,晚上我就让你留宿山庄,还给你再打一次赏。”说完,在阮小姐水嫩的脸上挑逗地弹了一下。 “轻点,弹痛我了。”阮小姐撒娇地说。 “还弹痛我了,嘿嘿,好玩!”方政说完,举起酒杯说,“来,我们庆祝一下!” 傍晚十分,兰总牵着阮小姐的手,带着十二分的满足,来到方政跟前,将阮小姐交给了方政,说道:“大哥,嫂子确实是个情场高手,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兄弟知足了。”兰总向方政道谢说。 “她不是不会唱吗?”方政惊讶地说道。 “她呀,叫的比唱的好听!”兰总狡黠地说道。 “油腔滑调。既然阮小姐叫的比唱的好听,那今晚我也来好好享受一下阮宝贝儿叫的声音。”方政说完,拉阮小姐坐在了自己身边。 “大哥,那你和阮小姐今晚就慢慢快活,我这就去找耶里肯去了?”兰总向方政征求道。 “约好没有?”方政问兰总道。 “已经约好了,皇家KTV16号泰国包间。”兰总成竹在胸地说。 “那你去吧!祝你马到成功!”方政一手搭在阮小姐腿上,一手向兰总挥了挥说道。 兰总心急火燎地赶到皇家KTV,找到坐班经理说:“经理,你好!请你把耶里肯小姐 叫到16号的泰国包间来,布西尼的史泰伦先生在等她。”兰总煞有介事地说。 “好的,需要点些什么?”坐班经理客气地说。 “来一个中号的果盘就行。”兰总说完就向16号泰国包间走去。 不一会儿,坐班经理端着一个果盘,带着耶里肯小姐就来到了16号泰国包间。 “先生,这是你要的果盘,这位是史泰伦先生点的耶里肯小姐。请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们,祝你们在皇家KTV玩得开心快乐!”坐班经理礼节性地说完,就离开了。 “你好!耶里肯小姐。”兰总伸手去迎接耶里肯小姐。 “你是?”耶里肯小姐双手握拳护着胸,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兰鲜肉。”兰总两手插进裤兜里,挺了挺胸,自鸣得意地对耶里肯说。 “烂涮肉?烂涮肉怎么吃呀?我是不吃涮肉的,更何况是烂涮肉。”耶里肯惊讶地说道。 “小鲜肉,兰总,兰秘书。上次在这儿我们见过面的,和史泰伦先生一起。你想起来没有?”兰总赶紧申辩说。 “喔,有见过吗?那史泰伦先生呢?他在哪儿?”耶里肯有些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临时有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马上就到。给,耶里肯小姐,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给你的打赏钱,请收下!”兰总连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来,给耶里肯压压惊。 “是史泰伦先生让给的吗?”耶里肯怯怯地不肯收。 “收下吧!这跟史泰伦没关系。请坐!”兰总将红包硬塞到耶里肯的裤兜里,伸进耶里肯裤兜里的手周游了半天才从裤兜里梭了出来。 耶里肯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红包,便顺从地坐了下来,向兰总问道:“你是叫烂涮肉?” “哪有叫这名的?你就叫我兰总,或者兰秘书吧。”兰总纠正说。 “兰秘书,你怎么没有跟史泰伦先生一起来呢?”耶里肯追问道。 “唉,我这么跟你吧,我是来找史泰伦先生的。我是他在中国区域市场的代理商,我有事要找他,但我没有他的电话,联系不上,想请你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办,看在是老朋友的份上,我帮你去叫他,你稍等一下。”耶里肯爽快地答应了。 “原来史泰伦先生今晚也在皇家KTV呀,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哈!耶里肯小姐。”兰总感激地对耶里肯说。 “不客气!”耶里肯说完就离开了。 等了好一会儿,坐班经理来到16号泰国包间告诉兰总说:“先生,你是兰秘书吧?” “我是。经理,耶里肯小姐呢?”兰总赶忙问。 “耶里肯小姐让我告诉你,她已经下班了,她明天休假要出远门,想早点休息。”坐班经理对兰总说。 “好好好,知道了,谢谢。” 待坐班经理离开包间后,兰总的火一下冒了上来:“好个洋婆娘狐狸精,耍花招耍到老子头上来了,夜里啃,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他气急败坏地将果盘里的水果不停地往嘴里塞,鼻子里直哼哼,像头瓜田里呆头呆脑的猪。 兰总一通发泄之后,瘫坐在沙发上,眼前又浮现出耶里肯刚走进包间来的样子。金色的卷发,鹅蛋脸,胖乎乎的,穿一件蓝色紧袖高腰衬衫,半露的胸,丰满而圆润,露着蓝宝石一样的肚脐,细腰肥臀,穿一条蓝色超短迷你裙,裙摆招摇地高翘着,腿圆润而修长,典型的大S美女。 方政祝贺的马到成功,如今却变成马倒陈沟了。原本想事情会很圆满,没想到却被耶里肯小姐戏耍了一番,使得兰秘书无法给方政交差,兰总的脑子里飞快地想起对策来,经过一夜的冥思苦想后,他给方政编织了一大堆谎言。 他心里清楚耶里肯说的明天休假一定是个谎言,他明天还得再来,要让自己败倒在耶里肯的石榴裙下,他乐享这种幸福。 话说耶里肯,她也不知道史泰伦今夜到底来皇家KTV没有,她也没有跟史泰伦打电话,自己确实是提前下班回住处数红包里的打赏钱去了,她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足足有一仟元,这让她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她心里默默念道:“烂涮肉……兰鲜肉……兰总……兰秘书,他找史泰伦先生干什么?他已经是史泰伦在中国的代理商了,那他是为代理权限?为代理级别?为代理条件?找史泰伦先生讨价还价?他连史泰伦的电话都没有,一定不会是史泰伦先生的直接代理商,或者说代理级别已经低到了史泰伦先生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了,那他是想通过我来抬高他在史泰伦先生面前的身价?我又能帮他什么呢,我不过就是史泰伦先生餐桌上的一盘菜,他高兴了夹两筷尝一尝,不高兴就撂一边凉着。我又不能亲自带他去见史泰伦先生,要真那样,史泰伦定以为我真傍了小鲜肉,那我这一盘菜也会被史泰伦先生掀下他的餐桌了。要帮他也还得找个合适的契机才行,就冲着这一仟元的打赏,再说这兰秘书长得也还算帅气,刚才他昂首挺胸的样子,还真让人心里痒痒。” 耶里肯这样想着,心里莫名地又想见到兰秘书来。 第二天一大早,方政就打电话询问兰总昨晚的战果情况。 “大哥,昨晚休息得好吗?”兰总先发制人地问。 “还可以,以前身边女人太多了,还真没注意到阮小姐真的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是个人才,值得拥有。”方政得意地说。 “大哥高兴就好!”兰总奉承地说。 “不要光是说我也,你昨晚的战果如何?”方政急切地问道。 “开头不是很好,但结局还算可以。刚开始那耶里肯死活不肯见我,我实在没招了,给了坐班经理一仟元小费,让坐班经理把耶里肯骗到了我的包间来,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三仟元的打赏,终于把耶里肯拿下了,几杯酒下肚后,耶里肯告诉我说,史泰伦这几天外出不在深坤市,过几天等他回来了,她告诉我,带我去见史泰伦。大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兰总不愧是当秘书的,撒起谎来,顿都不打一个。 方政听后很是高兴,对兰总说:“辛苦了!兄弟。你花的费用,公司想办法给你报了。” “那我还陪她睡了一夜呢,怎么报呀?大哥。”兰总厚颜无耻地说。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你有那本事你就开心享受吧。”方政满意地说。 第四十六章 老家轶事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且说甘蓉一家人和易坤回到老家后,连自家屋都没进,就直接一同去了我的家,看望我的外婆和哑巴大叔。 当他们走到我家的院坝时,那条陪着我从小长到大的阿黄从柴房里迎了出来,摇着尾巴,热情地在阿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嘴里一直哼哼地叫着,却不见外婆和哑巴大叔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涌上了他们心头。 甘蓉蹲下身去,双手捧着阿黄的脸,她这才发现阿黄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眼里正噙着泪花。 “阿黄,家里怎么了?外婆呢?哑巴大叔呢?他们都怎么了?快告诉我呀!”甘蓉焦急地摇着阿黄的头问。 阿黄的两前脚一软,双双跪到地上,随后两后脚也跪到地上,抬头望着甘蓉的脸,凄凉地叫了两声,接着又爬起来,跑到了柴房,用嘴叼着一件衣服出来摆在了甘蓉他们面前,然后又跪到了地上,埋着头。 “哑巴大叔怎么了?你是怎样在照看这两位老人的?怎么把他们都照看没了?”甘蓉看着自己给哑巴大叔买的衣服,伤心地哭了起来。她用手捋了捋阿黄的头,然后扑到阿姨身上,哭喊着说:“妈妈,外婆、哑巴大叔没了!“ “先别着急,也许是他们出去玩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阿姨安慰甘蓉说。 “什么出去玩呀,阿黄都把我给哑巴大叔买的衣服叼到面前来了。阿黄平日就睡在这衣服上,你摸摸这衣服,还是温的,是阿黄刚才睡着的。”甘蓉越发伤心起来,“我该怎么向岚岚交待呀?” “蓉蓉,你现起来,地上凉。唐经理,你把蓉蓉扶起来。”阿姨一手抱着小泉泉,一手抚摸着甘蓉的头说。 易坤默默地走到我的家门前,仔细看了看门栓,门框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门上锁着一把大铁锁,也已有蜘蛛网了,看样子是有很长时间没人住了。易坤又走到柴房,看了看阿黄睡的狗窝,里面还有一件男式的汗衫,狗窝旁有一节还没啃完的骨头,除此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黄,带我们去看看哑巴大叔好吗?“易坤默默地来到阿黄跟前,捧起阿黄的头说道。 阿黄哼哼两声,站了起来,向他们叫了几声,就朝村头的一个小山坡走去,见他们还在原地犹豫,已经走远的阿黄又回头叫了几声。 “走吧走吧,阿黄在等我们。”唐经理催促说。 “唐经理,你等会儿抱着小泉泉就在河边玩,我们去见哑巴大叔,别把小泉泉吓着了。“阿姨嘱咐唐经理说。 “好的,妈,我就在河边等你们,你们也不要太难过。”唐经理安慰阿姨说。 甘蓉和易坤陪着阿姨,跟着阿黄来到小山坡前,眼前出现一座刚垒起不久的坟墓,没有墓碑。 只见阿黄走到坟墓前,四脚跪到地上,头立刻低了下去。 阿姨他们明白了,哑巴大叔已经长眠在这里了。他们走上前去,在哑巴大叔的坟前,作了三个揖,又庄重地跪到地上,叩了三个头,然后默默地起来。 甘蓉没有起来,而是陪着阿黄一直跪在地上,对坟里的哑巴大叔说道: “哑巴大叔,我们回来晚了,没有能见到你最后一面,让我们很是心痛。你默默地替岚岚照顾外婆,辛苦了大半辈子,还没等到岚岚来报答你,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你让岚岚情何以堪?希望你在那边能过得开心幸福,哑巴大叔,你一路走好!” 甘蓉说完,抱起阿黄,心疼地说:“阿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替你家主人感谢你!你也要爱惜你自己的身体,你知道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这个样子,岚岚和我们看到会很心痛的。打起精神来,今天跟我们一起回家!“ 阿黄哼了几声,随甘蓉一起站了起来,摇着尾巴,乖乖地跟在他们后面走着。 “唐经理,你把行礼背上,易坤抱小泉泉,妈陪着我走,我有些神情彷佛了。我这给爸打个电话,叫他来这里接我们算了。” 他们一言不语地往村外走去,天也突然变得阴沉沉的,堰塞湖的湖水没有一丝波纹,死迹如一块玻璃,远山和近草都像是用墨水浸泡过一样,乌黑而无光,让人窒息得透不过气来。 正当他们要走出堰塞湖,来到通往乡镇的乡村公路上时,远远的,看见一位用红头巾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红色风衣,骑着自行车的小姑娘向他们飞奔而来,火红的风衣在飞驰的自行车后面翻飞着,就像海岸线上升起的一轮红太阳,那太阳的光芒照得他们一下温暖了起来。 “甘蓉姐姐,我来接你们了!我是小红。”一串甜美的声音飞了过来。 甘蓉此时百感交集,再也支撑不住了,一下瘫软了下来,幸好阿姨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红扔掉自行车,赶紧上前抱住甘蓉,嘴里直喊:“甘蓉姐姐,甘蓉姐姐。” 大家也都停了下来,坐在草坪上,阿姨和小红扶着甘蓉。 “蓉蓉,别太难过,别怄坏了身体。”阿姨心疼地说。 “阿姨,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做错什么了?“小红疑惑地问。 “小红,不怪你,我们刚才去哑巴大叔坟前了,姐姐是伤心过度。“阿姨向小红解释说。 “喔,姐姐,你别太难过!听我爹妈说,哑巴大叔在三个月前到山上去给外婆采草药,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当时就没了,是镇上出面把哑巴大叔安葬了的。外婆为此也非常难过。安葬了哑巴大叔后,我们就把外婆接到了我们家,现在外婆情绪好多了,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她正等你们呢。姐姐,跟小红一起回家吧!“ 默默在一旁的阿黄,听见外婆二字,兴奋地汪汪叫了起来,似乎也精神了许多。 “阿黄在我们家呆不住,自己老是要往这老屋跑,可能是太想哑巴大叔了。“小红看了看阿黄说。 “谢谢小红!甘蓉姐姐谢谢你!我这一生欠岚岚姐姐的太多太多了,姐姐是心里内疚!”甘蓉努力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小红深情地说。 “知道知道,我也爱岚岚姐姐,我们一家人都爱她,所以,我们一家人把岚岚姐姐的外婆当作我的亲外婆一样在照顾。”小红捋了捋甘蓉蓬乱的头发,情之切切地说。 “谢谢!甘蓉姐姐替岚岚姐姐谢谢你!谢谢你的家人!小红一下懂事了!甘蓉姐姐真为你高兴!”甘蓉听了小红的一席话后,心情也好了很多。 正当他们要起身走时,甘蓉的爸爸和小红的爸爸也一起赶过来了。 小红的爸爸说:“你们今天全都住我家,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到了小红家,甘蓉早早地就看见院坝里坐在轮椅上的外婆,她飞快地跑到外婆跟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婆,甜得外婆开心地笑着,久久合不拢嘴。 甘蓉向外婆介绍说:“外婆,这是我男人,小唐。” “外婆好!“唐经理赶紧上前,蹲下身,拉着外婆的手说。 “这是你男人,这是你儿子,好,好,我岚岚呢?她在那儿?”外婆急切地问。 “外婆,岚岚这次没有回来,她在那边给您老人家收拾屋子,春节过后就接您过去跟她一起住,她想照顾您!”甘蓉打圆场说。 “嘿嘿,她想照顾我,我照顾她差不多,她从小就是我照顾,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养大的。她男人呢?她有男人没有?生小孩了吗?“外婆喜悦地问。 “您外孙女有男人了,就等您过去帮她带孩子呢。”甘蓉尽挑外婆高兴的说。 “那哑巴,岚岚也接过去吗?“外婆追问道。 “哑巴大叔也要接过去,但哑巴大叔自己去不了……”甘蓉想解释,却被外婆的话打断了。 “哑巴怎么去不了?他有啥子事情不能走?“外婆又问。 “哑巴大叔有工作要做,他在敬老院照顾老人,走不开。”甘蓉何其的聪明。 “喔,我就是说好久没看见那哑巴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活起的就好,活起的就好。”外婆连说了好几个“活起的就好。” 甘蓉听着听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向外婆撒谎说“外婆,我去上个厕所,您先坐会儿哈。“说完就勿勿跑到小红家的客厅,又泪如雨下地哭了起来。 吃饭时,甘蓉的爸爸说道:“你们看我们这几家人,原本无亲无故,互不相干的,就因为子女是好姐妹,把我们几家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走得比亲戚还要亲,这真是托了子女的福!愿我们几家人都身体安康!阖家幸福!” 晚饭后,甘蓉给我打来电话说:“岚岚,我们今天下午三点就到家了,我们直接先去了你家,你家里发生了一点变故,哑巴大叔身体不太好,进了镇的敬老院,外婆被小红一家人接到了他们家住,你的老家已经很长时间没住人了。外婆身体很好,只是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她看见我儿子后很高兴,赶忙问你有没有男人,生孩子没有,听说你要接她过来住,她高兴得不得了,说要过来帮你带孩子。” “辛苦你们了!你让我外婆接……” 我正想让外婆跟我说说话,甘蓉却对我说:“岚岚,小泉泉在哭了,不跟你说了哈,Bye bye。” “这个死甘蓉,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我无奈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离开小红家时,甘蓉想接我外婆到她家去住,小红家人说,外婆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宜爬山和爬楼梯,甘蓉也只好作罢,便和小红家人商议好,过春节时再来看望外婆。 阿姨回到家,总是按捺不住想问甘蓉爸一些事,却总是因这因那没有机会,一天,阿姨叫甘蓉爸一起到菜地里摘菜,她终于向叔叔说起了纪村的事。 “我说老甘啊,我在蓉蓉那里看到一个姓纪的老头,特别像我的老师屈时远,就是会编篾货的那个老师,他后来不是跟他同村的一个女的一起外出后,就没有回来嘛。他就是岚岚的外公,现在岚岚还不知道,我还不敢肯定是不是屈时远,所以没跟岚岚说。再说了,就算真是屈时远,我也不敢跟岚岚说,这屈时远害得岚岚外婆守了一辈子寡,岚岚晓得了,还不把他活剐了。你看岚岚外婆现在这个样子,谁还忍心去伤害她呀,你说是不是?”阿姨满心狐疑地问。 “你知道为难,你还去瞎想。”叔叔责怪说。 “我是想那纪老头要真是屈时远,那他就应该补偿岚岚和她外婆一些什么才会心安。还有岚岚的妈,命多苦呀,生下岚岚就死了。这屈时远为岚岚,为岚岚妈,为岚岚外婆没做一丁点好,以我说,这屈时远挨千刀万剐都不过分。”阿姨为我打抱不平说。 “你硬是越说越离谱了,人家都一个老头了,你还能拿他怎么样?”叔叔反问道。 “老头是老头了嘛,但他有个酒楼呀,他拿酒楼来补偿岚岚婆孙俩呀!你是没看见啊,那酒楼多气派呀!金碧辉煌的,要值不少钱的。我们的外孙办满月酒就在那里办的,那纪老头还送了小泉泉两套小衣服。就是他送小泉泉衣服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后来我悄悄摸到他的办公室去看过,他办公室的墙上有一幅画,画的就是岚岚老家的月湾村。” “打住,你千万要谨慎哈,这事要成真了会要人命的,我也没听见。”叔叔提醒阿姨说。 “那就这样算了?”阿姨心有不甘地问。 “不是说就这样算了,我是说先稳一稳,看怎么跟岚岚讲,得有个万全的办法才行。”叔叔认真地对阿姨说。 “老头子,你说得对,再想想。”阿姨顺从地说。 第四十七章 山岚奇遇记(一)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我和冉茂杰宴请了甘蓉一家人和老同学后,在第二天送别甘蓉一家人回老家时,我对甘蓉说:“蓉蓉,记得回深坤时,帮我把外婆和哑巴大叔一起接过来,他们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一定给你平平安安地接过来,你就放心吧!”甘蓉承诺说。 送走了甘蓉一家人和易坤后,我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一天,总办的曼秋叫我到她办公室去一趟。我去时,她已在董事长秘书私人接待室,倒好水,等我了。 我到得她办公室时,没见到人,便轻轻敲了敲门,轻声喊道:“曼主任!” “进来吧!在里屋,把门带上。”曼秋叮嘱说。 “什么事这么神秘呀?曼秋姐。”我惊讶地问。 “先坐下来喝点水。”曼秋漫步经心地说。 “你倒是快说呀,我那还有一大堆事呢。”我有些着急。 “春节怎么打算?甘蓉一家人和易坤都走了,就你和冉茂杰一起过?”曼秋关心地问。 “这样也好啊,总算清静了些。你呢?曼秋姐。”我关切地问道。 “我准备回趟北京,我老公一直在北京忙他的事业,我都守寡大半年了,一直没时间回北京探亲,想老公了。还有我妹妹交了个男朋友,他家也是北京的,已经邀请了我们姐妹俩好多次了,干脆就借这次春节的机会,正式去她男朋友家看看,合适就把他们的事议一议。”曼秋语重心长地说。 “这是好事呀!回北京,叫你老公好好犒劳犒劳你,你们都算久旱逢甘雨,让你好好好舒服舒服,把这大半年的寡妇生涯扶平,安慰安慰自己的小心肝。”我鼓励曼秋姐说。 “想老公了只是一方面,也是工作压力太大,想好好放松放松,真想像小时候那样,一个人在海边的沙滩上漫无目的地奔跑,小时候多幸福呀!”曼秋姐有些伤感地说。 “曼秋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没发烧吧?”我感觉曼秋姐总有哪不对。 “想想我们几姐妹哈,表面光彩亮丽,其实内心各有心酸。我和我老公郎才女貌,事业风生水起,却又天各一方,家不像个家,我今年都33岁了,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有时候想起都心酸;你的老同学甘蓉,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但终归有了自己幸福的家,自己心爱的事业,真为他们感到幸福;再说义梅姐,她老公其实就在深坤市,是个建筑商,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可老公不待见她,一年没几日睡一张床上,有个儿子平日都是住校读书,一年半载难得见上几面,别看她平时道貌岸然的样子,那都是故作坚强装给自己看的;还有珂可,论姿色长相,她不比我们差,记得刚来我们公司的时候,还是我们政工系统的文艺骨干,性格活跃得很,也很招人喜欢。可她命不好,妈妈因一次事故成了精神病,弟弟是个傻子。好几位高富帅主动向她示爱,结果都因接受不了她的家庭现状无果而终,美好的心灵被现实击得支离破碎,珂可现在的精神状态已大不如前了,她跟你是一年的,但看上去她比你年长很多;还有……”曼秋逐一地分析着。 “曼秋姐,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们几个为什么这么要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加倍珍惜我们的这份友谊,我也真心希望你能重振旗鼓,收获幸福。春节放假前,我们几姐妹还是聚一聚吧!”我安慰曼秋说。 “聚会是要有的,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事告诉你,你可能要离开人事部,去别的部门高就了,有可能还会成为我的上司。”曼秋郑重地说。 “曼秋姐,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实感意外。 “不是跟你开玩笑,谁拿这些来开玩笑,你看看这份表格,雅迪电子集团只有升职高就的人,才填这份《入职意愿书》,你的名字是吴总裁亲自画勾勾的。”曼秋一本正经地说。 “不会吧?那吴总裁到底长什么样啊?我来雅迪电子这么久,竟然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我惭愧地说。 “过几天你就能见到了,不过人长得不苛惨,还有点耐人寻味,人称留守妇女的偶像。”曼秋姐钓足味口说道。 “很是期待哟!”我风趣地说道。 “敬请期待!”曼秋姐回答得也很风趣。 从曼秋姐办公室回来,我把珂可叫到了我办公室,给她倒好水,放到了茶几上。珂可进来时,我并没有急着让她坐,而是非常专注地上下打量着她,直到珂要浑身不自在起来。 “珂可,坐呀,站着干什么。”我八戒持钯,倒打一钯地说。 “岚部长,你找我?”珂可不知所措地问。 “来来来,坐下说。”我的殷勤让珂可着实摸不着头脑。 珂可坐下后,迟疑地看着我。 “珂可,春节要回家吗?”我关心地问。 因为有了先前与曼秋的对话,我一是对珂可有了更进一步的亲近,二是考虑到与她相处的时日不多了,倍感珍惜。 “要回去,我正打算向你请假呢,想提前几天走。”珂可感到正中下怀,高兴地说。 “准备什么时间走?我想在你走之前,我们几姐妹还是聚一聚”我以商量的口吻对珂可说。 “我想2月1号就走,农历是腊月26,腊月27是我妈妈的生日,我已经有两年没给妈妈过生日了。”珂可愧疚地说。 “妈妈的身体状况好些了吗?”我关切地问。 “岚姐你?”珂可深感意外。 “珂可,你的家庭境遇我都知道了,我应该早知道才好,是我的失职,对不起!珂可。”我握住珂可的手说。 我的举动让珂可很是感动,她眼里噙着泪花说:“岚姐,谢谢你惦记!都是我自己的家务事,不忍劳姐妹们挂念。” “说什么话呀,你好歹有爸有妈有弟弟,算是有个完整的家。可我从生下来就没了爸妈,想想你多幸福呀!”我宽慰珂可说。 “我这个家……”珂可苦涩地说。 我不忍珂可再伤心难过,便打断了她的话。说:“珂可,我准你假了,你待会把请假条交给我。然后聚餐的事,我来安排,时间定好了我告诉你,你把手头的工作要安排好。”我极力鼓励着珂可。 聚餐的那天,义梅姐没能如期到场,后来得知她去学校接儿子了,本想接到儿子,带儿子一起过来赴宴。哪料到遇见了她老公也去接儿子,两口子为一点小事在校门口争了起来,双方不欢而散,义梅姐也没了聚餐的心情。 聚餐的第二天,曼秋通知我到三楼三号会议室开会,一同去的还有义梅姐,曼秋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 我和义梅姐到了会议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主席台的电子屏上打着“1999年年度经济工作汇报暨集团战略规划工作会。” 在这次会议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雅迪电子集团的总裁吴义先生。他身材魁梧,体型微胖,看上去有五十来岁,那天,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配一件笔挺的黑色西服,穿一条黑色西裤,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曼秋精神饱满地站在主席台主持人的位置上,见总裁入会后,便用干净、洪亮、甜美的声音甜美喊道:“请各位集团领导到主席台就坐!大家欢迎!” 曼秋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一遍热烈的掌声。集团领导也都从会场前排陆续上了主席台,对应各自的座号入了座。台下各单位负责宣传报道的人员迅速填补了会场前排的空缺。 曼秋见主席台上各位领导入座完毕后,向全体与会人员讲道:“尊敬的集团领导,集团各单位领导,先生们,女士们,大家上午好!” 台上台下再一次响起雷鸣般掌声。 “在这辞旧迎新的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我们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集团经济工作汇报暨集团战略规划工作会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为这次会议的如期举行,表示热烈的祝贺!”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会进行第一项,请集团理事会副主席兼经济信息处处长杨帆先生作1999年度集团经济工作汇报,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过后,杨帆处长作了振奋人心的1999年年度经济工作总结汇报。 大会的最后一项议程是宣布集团新的干部人事任免人员名单,在这次的集团干部人事任免中,我被任命为经济信息处处长,接替了杨帆的处长职务,曼秋和义梅姐的职务没有变动。 会后,曼秋和义梅姐闹着我要请客,想到人事部与我朝夕相处,默默支持着我的同事,我委实应该感谢他们才是。于是,我把这一喜事第一个告诉了珂可,感谢她这几年来对我工作的鼎力支持,也祝她在家里和家人一起过个开心幸福的春节。第二个告诉了冉茂杰,让他抓紧时间安排好今天的晚宴。同时也邀请了何妮过来一同庆祝。 对于这次的晋升,我感觉像是一场奇遇,我对自己干好这份工作的能力和自信从来没有怀疑过,但这样的机缘巧合总让我不可思议,就像一个未经一事的毛小孩儿,无意间搭错了飞船,竟然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天堂一般,总觉这哪里出了问题。 第四十八章 山岚奇遇记(二)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吃了庆祝晚宴回到家后,我对冉茂杰说:“茂杰,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拐杖,来到我面前,说要帮助我实现三个愿望,我正想问他时,眼前却飘起一片云,云端太阳正冉冉升起,把四周照得金碧辉煌。你说我这次晋升是不是已实现第一个愿望了呢?那第二个,第三个会是什么呢?” “你自己心里的愿望你都不知道啊?”冉茂杰反问道。 “我知道啊,我就想……我不告诉你,让你去想。”我差一点就说了出来,我还真想能早日穿上婚纱,戴上订婚戒指,可我不能这样直白地告诉冉茂杰呀,得让他自己去领悟才行。 大年初一的那天,按照农村的风俗,这天早上要吃大汤圆。冉茂杰一大早就起来亲手做汤圆,我则赖在床上细细地回味着冉茂杰昨晚给我的温柔和幸福。 吃了早饭,我给老家小红打了个电话,祝他们一家新年快乐,小红让我外婆接电话,外婆在电话那头说:“我在给岚岚带孩子,小红生的,刚生下来还不到两个月。” “外婆,您这说的啥话哟。”我感觉外婆是真的老了,只听电话旁边的小红也在说:“外婆,这是我表姐的孩子,我还在读书书呢,哪来的孩子。” “喔喔喔,我说错了,是小红读书时生的孩子。”外婆还在努力地说,小红接过电话对我说:“岚岚姐姐,外婆有些糊涂了,说话老是颠三倒四的。” “小红,我外婆在你们家,给你们添麻烦了,感谢你们了!”我感激地对小红说。 “不麻烦,岚岚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小红高兴地说。 小红轻松的回答,让我感觉特别厚重,我山岚何德何能让他们甘愿为我家如此付出呀! 电话中,小红告诉我说,家乡要搞旅游开发了,地点就在月湾村,说是有位广川市的投资商看好月湾村堰塞湖的旅游资源,想在这里建一个公益性的度假村。她想今年高中毕业报考旅游专业的院校,想在家乡当一名金牌导游。 我除了对小红的理想表示赞许之外,脑子里更多的是一塌糊涂,哪个广川市的老板天远地远地跑到两仟多公里以外的月湾村搞旅游开发,还是公益性的,月湾村有这么出名吗?有这么高的开发价值吗? 跟小红打完电话,我又分别跟甘蓉和易坤他们打了电话,祝他们新年快乐。 易坤在电话里激动地对我说:“岚岚,我到你们那里疗养一年,我一直担心的是怕我妈去搞传销。结果大出意外,我妈不但没有出去搞传销,而且还总是赖在家里门都不想出,连地里的农活都懒得做了。” “怎么回事呢?”我诧异地问。 “甘蓉在接我走的那次,悄悄给了我爸一万块钱作生活费。妈不知道,家里没钱用了,我爸就给我妈一点,时间长了,我妈觉察到我爸总是有取不完的钱,就成天在家里满屋子找。好几次争吵,还把我爸从轮椅上甩了下来。就这样吵了一整年。”易坤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这真是不吵不闹不是一家人,你爸妈也太可爱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能干一些活吗?”我关心地问。 “我身体还可以,手脚都很有劲,过了春节我还是想把鱼塘建起来,我除了养鱼,也不会别的。”易坤语气坚定地说。 “好啊,遇到什么困难,就跟老同学说一声,不要老是一个人扛。还是要请一些人,自己不要太累了,你想想你的家庭,你要再累垮了,这个家怎么办。”我关切地嘱咐易坤说。 “我这下晓得了,有啥都不如有健康好。你自己在外也要爱惜身体,不要太拼了。我前几天去小红家看外婆了,她老人家身体还可以,就是说话乱说,跟她聊天,想不生气真的很难,小红一家人对你外婆太好了。”易坤感慨地说。 和老家的亲人通了电话后,冉茂杰提议去逛商场,中午就在外面随便吃点,除此也没有其他可选的,便依了他,我给冉茂杰了买了几件像样的衣服,冉茂杰则给我买了极具结婚意义的项链和戒指,但没有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戒指给我戴上,说要等到外婆来了,当外婆把我亲自交给他时,他才给我戴上。对于戴戒指,我还是更喜欢像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里出来,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们,我便寻着那声音看去,原来是玉皇酒店的小云在喊。 “小云,你也来逛商场了?”我见了小云,很是高兴。 “姐姐,你是叫岚岚姐姐吧?这位哥哥叫?”小云迟疑地问道。 “我是叫岚岚姐姐,这位是冉茂杰哥哥。”我连忙介绍说。 “茂杰哥哥好!”小云高兴地叫了一声。 “小云,你春节怎么没有回家呀?”我关心地问。 “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可是纪总他一个老人,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酒店很多事都是我帮着打理,纪总没让我回家。”小云有些委屈地说。 “想家吗?”我明知故问。 “想啊!我去年才参加工作,去年春节因为没有挣够路费,就没有回去,今年纪总又不放我假。”小云娇滴滴地说。 “哟哟哟,委屈小云妹妹了!你今年多大了?”我哄着小云问。 “我今年26岁了,岚岚姐姐,要不你们也带着我玩吧!”小云撒娇说。 “你不是要上班吗?”我问。 “这几天酒店没有什么活动安排,所以我不是随时都有事。” 恰巧在这时,小云的电话却突然响了,她赶紧看了一下电话,说:“有事了。岚岚姐姐,茂杰哥哥,你们要不送我回酒店吧,中午我请你们在酒店吃饭。” “送你可以,吃饭我们请你吧。”冉茂杰说。 我们一同来到了玉皇酒店,酒店里已没有几个服务员,只有二楼的茶楼有零星的几个客人在喝茶。 小云把我们安排到一个靠窗的卡座后,让服务小姐给我们送来了咖啡,自已则去纪总那办事去了。 不一会儿,小云出来走到茶楼吧台处,跟吧台的小妹妹交涉了一番后,就过来陪我们坐下。 “岚岚姐姐,茂杰哥哥,你们运气不错,今天下午茶楼有个小型的新春音乐会,虽然规模不大,但规格却不低,你们下午看了就知道了,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就餐吧,我已经跟纪总请示了,酒店请你们团年。”小云高兴地对我们说。 中午吃饭时,我们被安排在了一个豪华包间里,一同就餐的还有刚才一直在卡座喝茶聊天的两对情侣。团年饭安排得很丰盈,不仅有大鱼大肉等宴请美食外,还有我在家乡最喜欢吃的雪魔芋烧鸭和板栗烧鸡,一切都安排得那样的如我心意,我心里对小云妹妹的细心很是感激。 我心里近乎妄想地对自己说:“今天要能实现我的愿望该多好啊!” 团年饭的各种美味上齐后,小云妹妹甜甜对我们说:“各位帅哥靓女,你们稍等下,我马上过来。”说完就离开了包间。 没过一会儿,小云妹妹带着两位穿着红色绣有白色牡丹图案紧身旗袍的服务小姐,小云妹妹也换上了一样的着装,手捧鲜花,来到了包间,笑盈盈地对三位帅哥说:“三位帅哥哥,恭喜你们在这新春佳节赢得了你们面前三位美女姐姐的芳心,向你们的心上人送上新年的祝福吧,这是酒店为你们准备的鲜花。” 三位旗袍小妹妹说完,就将鲜花递到三位哥哥手上,自己则闪到三位哥哥的身后去了。 我们三位正坠入爱河的美女,对这突来的祝福激动不已,纷纷站了起来,美女们此时有手捂着嘴,露出惊讶表情的,有急不可耐想去接心上人手中鲜花的,更有我只是美美地看着小云妹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心里突然飘来一片云的。 我们三位美女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接过了自己心上人递过来的鲜花,只听得三位旗袍妹妹齐声说道:“祝哥哥姐姐新年快乐!爱情甜蜜!平安幸福!” “三位旗袍小妹妹,你们太让我们惊喜了!谢谢你们的祝福!谢谢玉皇酒店!”我欣喜地对三位旗袍小妹妹说。 “让姐姐们惊喜的,马上就到。”小云说完,拉开了包间的门。 “几位青年朋友,新年快乐!玉皇酒店欢迎你们!”此时,一位身穿白色宽松运动服,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 “几位哥哥姐姐,这位老先生是我们玉皇酒店的老板纪总,老人家来祝福你们了!”小云声音甜美地说道。 “纪总,新年好!祝老人家身体健康!晚年幸福!”我们三对情侣竟然如此默契地向纪总祝福道。 “果然是郎才女貌的三对新人,小伙子英姿飒爽,姑娘们天生丽质,可喜可贺!”纪总慈祥地打量了一下我们三对情侣后说。 “谢谢纪总怜爱!”我手捧鲜花,深情地对纪总说。 “你这位姑娘,我认识。是我们玉皇酒店的常客,祝福你!”纪总慈祥地看着我,笑盈盈地说。 “这位是岚岚姐姐,这位是茂杰哥哥,这四位哥哥姐姐是我们酒店的新客人。”小云妹妹的声音依旧甜甜。 “欢迎欢迎!大家来,我敬你们三对新人一杯酒,祝你们青春永驻!爱情甜蜜!生活幸福!”纪总说完,举起了酒杯。 “祝纪总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我们也都举起了酒杯。 当我们吃完团年饭,从包间里出来,茶楼里已突然多了好些人,个个神采奕奕,喜笑颜开,服务小姐也一下多了不少,都身着一样的旗袍装,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整个茶楼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我们回坐到卡座时,发现所有卡座的茶几上都已摆好了糖果,倒好了茶水。 我叫过来小云妹妹问道:“小云妹妹,这都是你安排的?” “岚岚姐姐。你还满意吗?”小云妹妹王顾左右而言他。 “就这么短一点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冉茂杰也不可思议地问小云妹妹。 “做到这些其实不难,我平时工作中早把这些资源信息记在脑海里了,只要我需要,几分钟就到。”小云妹妹自信地说。 “小云啊,你是个人才!”冉茂杰佩服地对小云妹妹说。 “这不算什么,你和岚岚姐姐看了下午的音乐会后,你再对我作评价吧,茂杰哥哥。”小云妹妹向冉茂杰骄傲地说。 第四十九章 山岚奇遇记(三)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我对小云妹妹说的音乐会将信将疑,我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无什么特别,音乐会的舞台静静地候在那里,一如往日。客人们也都在卡座喝茶聊天,茶楼的服务小伙小妹妹除了数量有些增加外,与平日没有什么两样,更没有看到有开音乐会的迹象。 冉茂杰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场景,说要上个厕所,就径直朝厕所那边去了。 当冉茂杰离开后,茶楼里徐徐飘来优美的《新春晚会音乐》,所有的客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音乐舞台望去,可又都很快失望地恢复到了原来的神态,舞台依旧如初,只有美妙的音乐萦绕在我们的耳畔,令人如醉如痴。 这时,小云来到我跟前说:“岚岚姐姐,茂杰哥哥好像出了点状况,你跟我来一下吧。” 我心里一紧,赶忙随小云妹妹去到了茶楼吧台侧的一个小房间,一进到房间,我只觉眼前一亮。 小云妹妹带上门,亲热地向我问道:“岚岚姐姐,你喜欢吗?这是我今天送你的新年礼物!” “好漂亮的婚纱呀!喜欢喜欢!太漂亮了!唉,小云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是给我的新年礼物,”我猛然回过神,向小云妹妹问道。 “是呀!茂杰哥哥已经在音乐会那边等你了。”小云妹妹不假思索地说。 “是茂杰哥哥安排的是吧?”我满心狐疑地问小云妹妹。 “快穿上吧!”小云妹妹说完,又打电话叫进来两位旗袍妹妹,三人小妹妹七手八脚就给我穿戴起来。 不一会儿,一位靓丽的新娘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岚岚姐姐,你今天太漂亮了!比仙女还美!”三位小姑娘高兴地说。 “你们在跟我闹着玩是吧?外面还有好多客人呢,我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是赶快给我换下来吧,我体验一下就已经很幸福了,谢谢你们三位小妹妹了。”我感激地对三位小妹妹说。 “好,只要岚岚姐姐感到幸福就好!”小云妹妹亲热地说,随即拉开了房间的门,舞台的追光灯一下照到了门前,音乐也换成了欧美经典电影《生命因你而动听》的主题曲《Yeste day O ce Mo e》,两位旗袍小妹妹一左一右地扶着我,向舞台方向走去,头上飘下无数七彩斑斓的小星星和艳丽的彩带,所有的客人都惊喜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我热情地鼓着掌,祝福着。 “好美的新娘呀!这是谁家的女儿呀,这么漂亮!”客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今天这里是要举行婚礼吗?”有客人在向另外的客人问。 “不会吧?酒店门口没有婚礼告示呀。我们也不是来吃喜酒的呀。”有客人在回答。 “可能是小年青人搞的什么订婚仪式,现在的年青人喜欢浪漫,我们看看吧,新郎在哪儿呢?”有客人带头将客人引到了舞台跟前。我在客人的簇拥下喜盈盈地来到音乐舞台前,冉茂杰早已在舞台的另一边,手捧玫瑰,正幸福地看着我。两位小妹妹把我牵到舞台中央,引领着我向台下客人行了个大礼,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我此刻几乎忘却了一切,只顾专心享受着眼前的幸福。 向客人行完礼后,两位小妹妹挽着我转向了冉茂杰,只见冉茂杰笑盈盈地走到我跟前,单膝跪地,向我献上了象征爱情与幸福的玫瑰花。 只听台下有客人在喊:“求婚吧!有爱就要大声地说出来。” “岚岚,我爱你!嫁给我吧!”冉茂杰一刻也没有犹豫,用那浑厚的男中音,大声地喊道。 冉茂杰说完,从兜里掏出今天刚买来的订婚戒指,打开戒指盒,中央镶嵌着宝石的订婚戒指闪着幸福的光芒,俘虏着我全部的梦想和喜悦。 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我陡然心潮澎湃,真想一下抱起冉茂杰,紧紧拥抱在一起,但我还是理智地静静等候着,想冉茂杰自己主动上前来。 “新郎官,赶快给你新娘戴上啊!”台下有客人提议。 我和冉茂杰,一高一低,幸福的目光几乎同时投向了前来道贺的客人,进而相视而笑,我伸手将冉茂杰迎了起来,接过了他手中的戒指盒。 “小伙子,赶快给你老婆戴上啊!戴上你们就彼此拴住了,永不分离了。”人群中有一位阿姨喊道。 冉茂杰表现得特别听话,庄重地从戒指盒里取出那枚我期盼已久的订婚戒指来,用那厚实有力的右手,轻轻托起我的左手来,将订婚戒指缓缓地戴在了我的左手中指上。 在我正欲抬手欣赏订婚戒指时,冉茂杰一下紧紧地拥抱住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一下沁遍了我的全身,我陶醉在无比的幸福之中。 “亲一个!亲一个!”台下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在欢呼。 我双手搭在冉茂杰肩上,微侧着头,正想挣脱紧紧拥抱着我的冉茂杰,他却顺势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台下立刻响起热情的掌声。 我和冉茂杰手牵着手,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向在场的客人深鞠了躬,热情地向客人们道谢说:“感谢朋友们的祝福!谢谢你们了!” 当我和冉茂杰再次向客人鞠躬时,眼前飞来了一群花仙子,她们身穿洁白的大摆连衣裙,手持一把绘有牡丹花的折叠纸扇,在我们身边翩翩起舞,领舞的正是小云妹妹,这让我和冉茂杰很是感动。 伴随着小云妹妹她们美妙的舞姿,钢琴演奏的轻音乐《关于对你的无尽爱》,萦绕在整个茶楼,流淌在七彩斑斓的彩光中,我被这无尽的爱簇拥着,仿佛自己一下真的成了花仙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所有的客人也都静静地回到了座位上,陶醉地欣赏着这美妙绝伦的舞蹈。 曲终时,小云妹妹示意我和冉茂杰蹲下,她们几位花仙子围在我们周围,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舞姿。 客人们纷纷站了起来,向这群花仙子热烈地鼓起掌来,祝贺她们的演出成功。 待客人们的掌声结束时,钢琴再一次演奏起了《新春晚会音乐》,随着音乐的娓娓道来,一位身着西装,手持拐杖的矍铄老人来到我和冉茂杰的面前,笑容可掬地说:“岚岚、冉茂杰,爷爷恭喜你们!” 原来是酒店的纪总老人前来向我和冉茂杰道贺,他说完送给了我和冉茂杰一人一个大红包。 我和冉茂杰接过红包,赶紧向纪总老人鞠躬道谢:“谢谢老人家的祝福!祝老人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谢谢!”纪总回应我们后,转过身向在场的客人说道:“感谢在场的客人们,前来见证岚岚和冉茂杰这一对年青人的订婚仪式,在这新春佳节之际,玉皇酒店全体员工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希望大家在玉皇酒店吃得开心!玩得快乐!” 纪总说完,双手抱拳向大家表示致谢,然后转身,慈祥地看着我和冉茂杰,跟我们俩一一握手道别,在大家的掌声中离去了。 小云妹妹像变戏法似地又换上了旗袍,回到了舞台上,她用那甜美的声音向客人们宣布说:“所有在场的客人们,感谢大家光临并见证岚岚姐姐和茂杰哥哥的订婚仪式,今天大家在我们酒店的所有消费全部由酒店埋单,吃了晚饭后,酒店还安排有一场电影,欢迎大家到时观看。” 订婚仪式结束后,音乐会正式开始了,五彩的灯光都集中到了舞台上。 我在小云妹妹的陪同下回到了原来的卡座位置,我对小云妹妹说:“小云妹妹,这婚纱我再穿一会儿,真的很幸福!” “岚岚姐姐,你穿多久都行,这婚纱已经是你的了。”小云妹妹亲热地说。 “这不?这……”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云妹妹让你穿着,你就穿着吧,真的很美!”冉茂杰在一旁打圆场说。 “好!那我就多美一会儿。”我顺从地乖了下来。 等小云妹妹走后,冉茂杰轻声地问我说:“岚岚,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啊,我要是配合不好,惹你生气了怎么办。” “这不……这不是你事先安排的吗?我还正想问你呢,都把我给整蒙了。”我这下彻底蒙圈了。 “我不知道呀,小云妹妹告诉我说你想要个有仪式感的求婚,我说好的,也没答应要今天啦,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震撼。”冉茂杰一脸迷茫。 “小云妹妹带我去穿婚纱,说你在舞台那边等我,我就以为是你事先安排好,想给我一个惊喜的,就从了小云妹妹了,这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我满脑子浆糊。 “你揪揪我的脸看疼不疼,如果疼就不是做梦。”冉茂杰笃定地说。 “我说我像是在做梦,揪你有什么用啊。”我纠正冉茂杰说。 “感同身受嘛,这个订婚仪式是我们共同完成的,我感受到了,你就感受到了。”冉茂杰辩解说。 “揪嘛揪嘛,把你脸揪烂。”我故作生气地说。 我呆坐在那里冥思苦想着,脑子里突然顿悟起来,我激动地拉着冉茂杰的手说:“茂杰,你想知道我的第二和第三个愿望吗?” “想啊!当然想。”冉茂杰也兴奋起来。 “我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望就是早点穿上婚纱,和戴上订婚戒指,今天都奇迹般地实现了,简直神了!”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说。 “有可能是小云妹妹在商场里看见我给你买订婚戒指了,后面的情节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要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妹妹也太精明能干了。”冉茂杰感慨地说。 “今天的场面可不小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有很多事要做,那是需要极其精准地准备和把控的,这小云妹妹不简单。”我佩服地说。 第五十章 发财之路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晋升,穿婚纱,戴订婚戒指,三个愿望都实现了,而且是来得那样自然,时间刚刚好,机缘刚刚好,似乎一切都来得那样恰到好处,那样顺理成章。难道上天真有神灵保佑,特地派了白发老翁来帮助我?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如果没有那个梦,晋升也许是因为我的能力得到领导的认可,穿婚纱和戴订婚戒指本来就是自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都是上顺天意,下顺自然的事,就因为有了这个梦,让这些人世间普通的事披上了神秘的面纱,仿佛自己是得了冤枉,占了幸福的便宜,心里美得总不自在。 订婚仪式的浪漫,和促成订婚仪式的机缘,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想,既然是天成,就一定会有答案,先姑且享受着。 春节的几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临上班的头一天,何妮打来电话,想请我和冉茂杰吃饭,想到她只有一个人,我们便请了她过来我们家吃饭,她也便没推辞。 由于上次当着姐妹们确定了我和冉茂杰的恋爱关系,所以周末节假日我大都住在了冉茂杰那里。这次何妮问到哪个家时,冉茂杰出于工作上有合作的关系,不好回答,便让我告诉她,我直接就叫何妮到了梅西化工冉茂杰的住处。 何妮见到我们,就跟我们解释起那天没能来参加我的晋升宴会的事。 “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到底怎么回事?是找到心上人了?”我打趣地问。 “是找到人了,但不是什么心上人,是个老头。”何妮老老实实地说。 “没看出来,你口味挺重的哈,是脑子进水了?”我好生奇怪。 “我们一同去买菜吧,岚岚,何总。”冉茂杰收拾好菜篓说。 “走吧,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逛过菜市了。”何妮接过话说。 “那天你找到什么人了?”我好奇地问何妮。 “杰克尼。”何妮回答说。 “深坤市海运集团的那个杰克尼?”我追问说。 “是的,那天我正开着车往你们那走,杰克尼正好也开着车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他看见我了,伸出手向我打招呼,还把车立刻停了下来。我出于礼貌,也就将车停靠路边,下了车。他连走带跑地来到我跟前,告诉我说,我想做他们集团的审计和会计业务的事有些眉目了,我这不是想赚钱嘛,我就请他吃饭去了,跟他一路的还有一个姓阮的女人。”何妮一五一十地说。 “是不是跟过方政的那个阮小姐?”我随口问道。 “那倒不是很清楚,我没问,但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何妮轻松地说。 “杰克尼很会讨女人喜欢的哟,你要小心点哈!何总。”冉茂杰提醒何妮说。 “谢谢冉总提醒!我看出来了。我确实是想做他们海运集团的业务,不然也不会这么上心地跟他打交道。我男朋友这几天就过来了,到时我也心有所依了。”何妮开心地说。 “还是那位挖古墓的吗?”我认真地问。 “是的。他到底怎么想的,我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但我是想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一切也只有等他到了再看,毕竟分开这么多年了。”何妮明显对这份感情信心不足。 何妮的这次邀请吃饭只是出于老同学之间的这份情义而摆出的一种姿态罢了,下午她因一个业务电话就早早地走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联系,她男朋友到底来没有来,我们也无从得知。冉茂杰也只是说何妮业务能力确实很强。 其实何妮不想过多见我,也有她合理的原因。她一直想做雅迪电子的业务,就因为我在雅迪电子,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给我带来心理压力,以前有这样的顾虑,现在更是有。她不想因为自己对雅迪电子的穷追猛打,给我带来负面影响和造成我不应有的伤害,理由很简单,她珍惜老同学这份情感,就从她给自己会计师事务所取名五元就可见其对同学的这份情义。 基于不想伤害到我的善意,她要进军雅迪电子就只有另辟蹊径,迂回前行了。 在一次与玉皇酒店的小云妹妹通电话时,小云妹妹告诉我说:“岚岚姐姐,我好像看见你同学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是我同学呀?“我问小云妹妹说。 “上次小泉泉办满月酒时,不泉泉的妈妈在叫她老同学。“小云妹妹肯定地说。 “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我关心地问。 “黑色波浪长发,个子高高的,身材很苗条,穿一身黑色职业装,中跟鞋。”小云妹妹认真地描述着。 我一听就知道是何妮了。 我问小云妹妹说:“我同学是跟谁一起去你们酒店的呀?” “你同学是用英语在跟那位先生交流,好像说了句M . Sty o ,我听不懂。”小云妹妹抱歉地说。 “史泰伦先生。我知道了,小云妹妹,谢谢你哈!”我感激地对小云妹妹说。 “不客气,岚岚姐姐。”小云妹妹甜甜地说。 “小云妹妹,下次你再见到她时,还请你告诉我一声好吗?”我对小云妹妹说道。 “好的,岚岚姐姐。Bye bye。” “Bye bye。” 这下我明白了,自从我当上经济信息处处长后,这个史泰伦的名字成天就不绝于耳,他也是雅迪电子的常客。史泰伦,布西尼中国市场投资经纪人,雅迪电子从布西尼莱斯迪的菲卡芯片采购渠道就是由他牵线搭桥建立起来的。如果何妮通过史泰伦的关系来做雅迪电子的业务,恐怕还真难以拒绝,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由捏了一把汗,要知道何妮的矛将直指到我这一面盾上。 这也可能是何妮不愿直面我的另一层原因,也许她心里在想:“山岚,你什么官不能当?偏偏当了这个经济信息处处长。” 其实何妮也大可不必想太多,只要你能真正把业务做好,不给雅迪电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尽可自信地来做,除非从一开始动机就不纯,那便另当别论。 我后来把何妮与史泰伦在玉皇酒店见过面的事,和我对此的顾虑告诉了冉茂杰,让他帮助分析分析。 他的回答非常简单!他告诉我说:“我不是一直在对付着这个矛嘛!” 我这才顿悟,原来何妮一直在做梅西化工的业务,当时还是我牵的线呢。 只要按照冉茂杰的处理方式来对待何妮与雅迪电子的业务,就应该可以防微杜渐了。毕竟何妮是自己的老同学,能让她做雅迪电子的业务,既能提升何妮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的影响力,又能帮助何妮多赚一些钱,是个几全其美的好事。只要她能坚持职业操守,不损害雅迪电子的利益,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我对何妮的担心并非多余,事情发生在又一次接了小云妹妹的电话后。 小云妹妹在那次电话中告诉我说,那天下午何妮和史泰伦又去了他们酒店,另外还有杰克尼和一位叫吴总的先生,一共四个人,进了一个豪华包间。 就是这个电话后的第三天,曼秋打电话给我说:“岚处,你到吴总那里去一趟,吴总找你有事。” “好的,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立刻朝吴总办公室走去。 到得吴总办公室时,我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自报家门道:“吴总,我是经济信息处小岚。” “请进!” 我轻轻推门进去,只见吴总裁正接待着史泰伦和何妮。见我进去,便起身介绍说:“岚处长,这位是史泰伦先生。” 史泰伦赶紧抢着回应说:“我们见过面,岚总是一位才貌双全的优秀人才。” “谢谢史泰伦先生夸奖!”我回礼说。 “这位是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的何妮小姐。”吴总继续介绍说。 “何小姐,你好!”我热情地伸手与何妮握了握手。 “岚处长好!”何妮回应说。 “岚处长,史泰伦先生谈的关于布西尼莱斯迪的菲卡芯片事宜,你下来找一下供应处的艾处长了解下情况,具体事宜,你跟史泰伦先生谈。”然后转身对史泰伦先生说,“史泰伦先生,你看可以不?” “可以。只要能让我多供货,有得钱赚就行。”史泰伦满意地说。 “何妮小姐刚才跟我谈了一些想法,我想让何妮小姐先跟你具体沟通一下,然后我听听你的意见。岚处长,你觉得怎么样?”吴总裁语气平和地说。 “可以,吴总。”我语气坚定地说。 我转向何妮说道:“何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史泰伦先生的事处理一下,处理完后,我跟你联系,怎么样?” “可以!我想就这样!”史泰伦又抢着说。 “好吧!那我就等岚处长电话!”何妮以商量的口吻对我说。 “好的。那我就先失陪了,何小姐。史泰伦先生你跟我走吧!吴总,我们先过去了。”我说完起身。 “史泰伦先生,你跟岚处长去吧!”吴总向史泰伦说道。 “再见!吴总。”史泰伦向吴总裁说道。 “吴总,那我也先告辞了。”何妮也起身向吴总裁说道。 “好的,再见!”吴总裁回礼道。 不能不说何妮是一位极其懂得经营之道的精明能干的女人,她利用我和冉茂杰的特殊关系,做成了梅西化工的业务;然后通过冉茂杰结识了深坤市海运集团的副总经理杰克尼,再通过杰克尼进而认识了布西尼中国投资经纪人史泰伦,最后利用史泰伦与雅迪电子集团的合作关系,认识了雅迪电子集团总裁吴义先生,在整个铺设的发财之路上,我和冉茂杰却全然不知。 第五十一章 风云再起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史泰伦那天从雅迪电子出来,显得春风得意,他打电话给何妮,邀请她到皇家KTV吃饭喝茶。 何妮十二分的不愿意,但考虑到自己还要跟史泰伦合作,便折中地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我请你到玉皇酒店吃饭喝茶吧,那里喝茶的环境其实也不错。” 史泰伦心想,自己跟雅迪电子合作,难免会有财务上的纰漏,还得需要何妮指点一二,便不好强求,只得答应了何妮的建议,他对何妮说:“我刚从雅迪电子出来,那我直接去玉皇酒店等你。” “好的,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何妮此时正在海边和阮小姐一起聊着杰克尼的情史,接到史泰伦的电话后,她告诉阮小姐说,事务所有点急事要她回去处理,便离开阮小姐,直奔史泰伦而去。 何妮到了玉皇酒店的茶楼,见史泰伦春风得意的样子,便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看来你今天收获颇丰呀!可以分享一二吗?” “No,No,No,No,”史泰伦兴奋地回绝道。 “那就谈点别的。”何妮知趣地说。 “我只能告诉你,我今年可以赚很多钱,你的明白?”史泰伦骄傲地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何妮追问道。 “你知道我是做投资的,并不做产品。但雅迪电子需要莱斯迪公司的菲卡芯片,我能帮雅迪电子从莱斯迪那里拿到这款价廉物美的货。1990年雅迪电子与布西尼莱斯迪公司合作,也是为了开发这一款芯片。他们两家公司当时合作就是我当的新娘。” “红娘。”何妮纠正说。 “对,红娘。我现在跟这两家公司都处得很好。菲卡芯片目前世界上只有三家公司能实现稳定供货,其中布西尼莱斯迪的 菲卡芯片性价比最高。我想搞投资也是为了赚钱,卖产品也是为了赚钱,我就把雅迪电子这款菲卡芯片的供货权争取到手了。”史泰伦自豪地说。 “那恭喜你哈!”何妮勉强地笑了笑说,“你这次找吴总就是为这事?” “是啊,上个月我向雅迪电子试供了一批,出了点纰漏,货款收不到了,我着急呀!我直接就找吴义了。本来我找他还要谈点其他事的,你呀,就像个跟屁虫似的,非要跟我一起去,害得我更重要的事都没谈成。”史泰伦抱怨说。 “你不觉得我的事更重要吗?”何妮反问说。 “再重要,那也是你的事嘛。”史泰伦讥讽地说。 “有失严谨了,史泰伦先生。”何妮无奈地说。 “对对对,有失严谨了。雅迪电子的业务你想怎么做?我帮你。”史泰伦带着补救的语气说。 “雅迪电子是上市公司,有更专业的财务公司,我做不到他们的具体业务,我想做雅迪电子集团的第三方评审机构,帮他们复核财务事务。”何妮向史泰伦交底说。 “这个应该不难,合适的时候,我帮你想想办法吧。”史泰伦若有所指地说。 “那先谢了哈!史泰伦先生。”何妮说完,将手伸过去与史泰伦握手表示谢意。 不料史泰伦握住她的手不放,嘴里直叫:“You ha ds a e ve y beautiful。” “漂亮吧,你看这只手更漂亮。”何妮故作风趣地说。 史泰伦一听,想再看看何妮的另一只手,结果自己手一松,何妮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对史泰伦说道:“还是留到下次我们真正合作起来再看吧,史泰伦先生。” “狡猾狡猾的,何小姐。”史泰伦偃旗息鼓地说。 “晚餐你想吃点什么?史泰伦先生。”何妮笑了笑说。 “这里有西餐吗?”史泰伦刁难地说。 “没有。”何妮平静地回答道。 “那我想想哈!”史泰伦装模作样地想着。 何妮趁史泰伦思考的时候,给她助理发了一条叫她回去的短信。 “我想吃……”史泰伦正开口说话,何妮的电话却突然想了起来。 “对不起,史泰伦先生。我先接个电话,喂,什么事?……喔,我马上回来。”何妮挂断电话,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不好意思,我得马上回事务所一趟,有点事要急着处理,改天请你吃饭哈,Bye bye。” “Bye……bye。”史泰伦有些垂头丧气。 他呆坐了一会儿,然后给耶里肯打起了电话:“喂,夜里啃,你在皇家KTV吗?” “在呀,你要过来吗?史泰伦先生。”耶里肯客气地说。 “那你等我,我请你吃饭。”史泰伦兴奋地说。 “行,我就在皇家等你。”耶里肯回答说。 史泰伦到了皇家KTV,带着耶里肯去到一家西餐厅,两人共进了晚餐,喝了点小酒,然后又回到了皇家KTV,要了个包间坐了下来。 “史泰伦先生,我再叫个妹妹过来,我们一起喝酒好吗?”耶里肯亲热地说。 “好啊,要叫那个波涛汹涌的。”史泰伦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说。 “好呢,保证合你味口。”耶里肯说完,就离开了包间。她并没有急着去叫小姐,而是先进了自己的独立休息室,给兰秘书打了个电话,她还一直记着兰秘书那个一仟元红包的情。 耶里肯给兰秘书打完电话后,便让坐班经理叫了阮小姐过来陪史泰伦一起喝酒。 没过一会儿,兰秘书敲敲门进来了。 他进门就热情地迎到史泰伦跟前说:“史泰伦先生,您好!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您!” “你是?”史泰伦有些迷糊。 “我是小兰,大鹏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与莱斯迪公司的产品代理合作,还是你下手帮忙撮合的呢。非常感谢史泰伦先生,强将手下无弱兵,现在我们与莱斯迪合作得非常好。”兰总极尽赞美地说。 “我手下?我有手下吗?”史泰伦反问兰总道。 “喔,可能是我口误,我们只做了莱斯迪产品的中国区三级代理,三级代理。”兰总毫无底气地说。 “那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也。”史泰伦一副终于放松的样子。 “有关系有关系,你的一位好朋友跟我也是好朋友,我们上次还同一桌吃过饭呢。”兰总极力争取着机会。 “不说好朋友了,你是找我有事?”史泰伦警惕地问。 “就想跟你喝杯酒。”兰总小心翼翼地说。 “喝酒啊,正好。来,夜里啃,给我们四位都倒上酒,我们喝酒。兰总,坐坐坐。”史泰伦听说喝酒,赶忙热情地招呼兰总坐下。 酒过三巡后,兰总给方政打电话说:“方总,你找我?” “是呀,你在哪儿呢?”方政配合说。 “我在皇家KTV,你要来吗?”兰总回答说。 “我就在皇家KTV呀,正和阮小姐一起K歌呢。”方政编着瞎话说。 兰总赶紧挂断电话,看了看身边的阮小姐,示意阮小姐去叫方政过来,阮小姐立刻起身欲走。 “阮小姐,坐下坐下,不能走,不能走。今天晚上,夜里啃陪我,阮小姐陪你,我们四人喝个痛快。”史泰伦兴奋地说。 “好,喝个痛快!”兰总自是正中下怀,高兴地说。 “几位帅哥美女,喝得这么开心啊!”不一会儿方政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好,又来一个喝酒的,夜里啃,你去再叫一个波涛汹涌来。”史泰伦吩咐耶里肯说。 “好,你们慢慢喝酒,我去去就来。”耶里肯说完就离开了。 “史泰伦先生,来,哥哥敬你一杯!”方政走到史泰伦跟前说。 “你坐下喝,我不想站起来了。”史泰伦傲慢地对方政说道。 “好好好,哥哥坐下喝。”方政顺从地坐了下来。 方政刚好坐下时,耶里肯带了一个大S小姐进来。 “喔!这个标致!让我好好看看!”史泰伦兴奋地说。 “谢谢老板夸奖!”大S笑盈盈说道。 “坐坐坐,大S。”方政对大S说。 “这个大S就归你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Sty o ?”史泰伦诧异地问方政道。 “史泰伦先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我和廖局长一起,还和你同桌吃过饭呢。”方政编着故事说。 “你是说市工商局的廖局长?”史泰伦将信将疑地问。 “是呀。”方政笃定地说。 “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和廖局长一起吃饭是有的,但有没有你,我真记不得了。你叫什么名字?”史泰伦一头雾水。 “我叫方政,大鹏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方政急切地说。 “这位小伙子也是大鹏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你们是?”史泰伦有些酒劲上头的感觉。 “我们是合伙人,史泰伦先生。”兰总打圆场说。 “你们是找我有事对吧?”史泰伦似乎理出了点头绪来。 “没事没事,有事也是小事,不值一提。”方政欲擒故纵地说。 “那没事你们找我喝什么酒呀?”史泰伦显然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我们现在只做了布西尼莱斯迪公司中国区的三级代理商,在价格上没有一点优势,看能不能通过你的关系,拿到更低价的货,条件我们可以谈。”方政用期盼的口吻说。 “这个地方就是喝酒,不谈生意。来,喝酒。”史泰伦明白他们的用意了,立马调转话题说。 耶里肯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当史泰伦挑开话题后,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我去趟洗手间哈,酒有点过量了。” “去吧,小心点哈。” 耶里肯走出包间,向坐班经理交待了几句后,就回自己住处去了。她回到自己住处后,立刻拨通了雅迪电子集团总裁吴义的电话。 第五十二章 狼狈为奸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话说史泰伦,自己一个人干坐在皇家KTV的包间里,看着方政和兰总各自搂着自己的女人喝花酒,心里很是不自在,便到包间外的过道上,挺着个大肚皮,借着酒劲大叫:“夜里啃,夜里啃。”吵得其他房间的人尽都出来骂。 坐班经理赶紧过来劝他,叫他先进房间,他马上去把耶里肯给他叫过来。 “马上叫她过来!”史泰伦两手拍拍着肚皮,命令似地说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坐班经理带着一位大S来到史泰伦面前,抱歉地说:“先生,耶里肯小姐饮酒过量,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你看这位小妹妹你满意不?” 史泰伦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S,对坐班经理说:“耶里肯小姐都进医院了,你还站在这干啥呢?” “是是是,我马上去照顾耶里肯小姐,你们慢慢享用。”坐班经理说完,立刻退出了包间。 “史泰伦先生,你看我们在这里喝寡酒,也没什么好下酒的菜,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喝酒怎么样?”方政小心翼翼地对史泰伦建议道。 “哪里?”史泰伦不耐烦地说。 “鹤临山庄,我们把三位小姐都带上,那里不仅可以喝花酒,还可以上花轿,还可以卡拉OK。”方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史泰伦说。 “OK。”史泰伦看上去很是高兴。 “OK。”方政嬉皮笑脸地重复了一句。 “兰总,你去把今晚的单埋一下,告诉坐班经理,这三位小姐跟我们一起走,今晚不回来了,把她们的费用也一起结了,然后你直接回山庄安排一下。”方政回头向兰总说道。 “好呢。”兰总高兴地去了。 到了鹤临山庄,兰总将三位小姐先安顿到了卡拉OK厅,送上了水果和饮料,让她们先休息一会儿。 方政则将史泰伦接到了自己的私人秘室,拿出自己珍藏了好几十年的茅台酒,并让山庄服务员上了几个精致的小菜,陪史泰伦喝起酒来,兰总安顿好三位小姐后,也过来了。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就开始聊起了业务。 “你们想做菲卡芯片,雅迪电子你们是做不成了,雅迪电子已经是布西尼莱斯迪 菲卡芯片的中国区总代理,而其他两家菲卡芯片制造商的价格都比莱斯迪的要高,而且你们的资质根本不够这两个制造商的要求,拿不到中国区一级代理商资格,你们怎么做?”史泰伦为难地说。 “我们想通过你在布西尼莱斯迪的关系,拿到价格低廉的菲卡芯片正品水货,想让你帮我们操作一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共同赚钱,你看怎么样?史泰伦先生。”方政眼放绿光,死死看着史泰伦,大气没有出。 “我是做投资生意的,你的这个办法我没有做过,不知道怎么做。”史泰伦不知所措地说。 “你只管组织货源,怎么走私进中国你不用管,我这方面有经验。”方政胸有成竹地说。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有得谈。”史泰伦松了一口气,轻松地说,“我可以搞到一批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菲卡芯片,各种规格型号的都有。都是莱斯迪公司的出厂价,比雅迪电子拿到的价格还要低很多,但就是不能从正规渠道走货,你若感兴趣,可以先造一个购货清单,我看能不能组织得齐,但要先说好,订货时必须预付全部货款。我可以在15天内保证发货,但货在整个运输途中的风险我不负责。”史泰伦对方政说。 “我们安排人在布西尼亲自验收货,整个发运过程我们自己负责。”方政高兴地说。 “发货6个月后,我就告诉你这些芯片的解锁密码,你们就可以正常销售了。”史泰伦强调说。 “为什么要在6个月后呀?”方政担心地问。 “是这样,我通过我在莱斯迪公司内部的关系拿到货后,莱斯迪公司在短期内必然会出现一些状况,为了防止这些状况殃及到我们,我们必须要放低姿态,待状况风波平息后,才能冒头。”史泰伦严肃地说。 “晚点销售没问题,那付款条件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比如先预付50%?我们收到货后付80%,密码解锁后付清。”方政怯怯地问。 “不行的。人家是一次性收款,你拿的是莱斯迪公司的出厂价,我又没赚你多少钱,这个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史泰伦连连摆手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史泰伦先生。我按采购清单货款金额的10%给你的佣金,货在布西尼交到我们手上后就一次性付给你。我先预付采购货款金额的50%,见到货后,我们就把货款余额全部付清。货呢我们保证先藏在一个神不知鬼不晓的地方,保证绝对安全。”方政讨价还价说。 “预付70%,其他条件依你的。”史泰伦坚定地说。 “行,成交。”方政神采飞扬地说。 那天,史泰伦显得特别兴奋,他下午拿下了雅迪电子的莱斯迪菲卡芯片的供货权,晚上又做成了大鹏贸易的业务,肥头大耳的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油亮的光芒。 “来,两位兄弟,喝酒。”史泰伦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对方政和兰总邀请道。 “史泰伦先生,我这后院还有三只可爱的小兔子,要不要去看看?”方政挑逗地说。 “小兔子?好啊,去看看。”史泰伦立刻起身。 方政把史泰伦带到了三位小姐呆的卡拉OK厅,但见三位小姐正疯狂地在蹦迪,史泰伦立马朝三位小姐扑了过去,玩命地追起“小兔子”来。三位小姐见状,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四处乱窜,一位大S转到史泰伦身后,用手摸了摸史泰伦的大肚子,长着一身肥肉的史泰伦,身子倒也敏捷,猛一转身,竟一手扯掉了那大S的衣服,吓得那大S蹲到地上一动不敢动。史泰伦兴头正起,没去扶她,而是继续追逐着另外两位小姐。方政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扶起那大S,帮她披上了衣服,然后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对那大S说:“来,美女,我们喝酒。” 方政说完,从茶几上端起两杯酒来,一杯递给了那位小姐。 “方哥,我敬你。” 那小姐向方政举起了酒杯,不料披着的衣服滑落到沙发上,白皙丰满的身子无私地裸露在了方政面前,方政手中的酒杯啪一下掉到了地上。那小姐猝不及防,一下扑进方政的怀里。 方政一手抱着小姐,一手重又拾起沙发上的衣服,给那小姐披上。然后拉过兰总问:“兰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饮料里加了点……”兰总鬼异地说。 “那还怎么喝酒呀?”方政有些生气。 “还喝什么酒呀,你看史泰伦现在的状态是想喝酒的样子吗?”兰总指了指史泰伦,对方政说。 “你们蹦吧,我陪小姐喝酒。”方政说完,自己便又与那小姐喝起酒来。 史泰伦与另两位小姐相互追逐了好一阵子后,筋疲力尽地把自己重重地摔到沙发上,嘴里喊着:“夜里啃,过来,我们喝酒。” 方政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拉了阮小姐过来说:“夜里啃,好好陪史泰伦先生喝酒。” “我?夜里啃?”阮小姐也是一愣。 “你就是夜里啃,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来。”史泰伦说完,就向阮小姐扑了过去,嘴里嘟囔着,“我就喜欢夜里啃。” “好,让你啃。”阮小姐无可奈何地说。 第二天一早,方政到房间来叫史泰伦吃早点,史泰伦告诉方政说:“你叫服务员把早点给我和阮小姐送到房间来吧,我和阮小姐再睡一会儿。” 方政回应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上午,方政和史泰伦在荷塘边喝茶时,方政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很好!那夜里啃Good!喔,不对,是阮小姐Good!”史泰伦开心地说。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那阮小姐我就送你了。”方政无奈地说。 “什么叫就送给我了?那阮小姐本来就是我在皇家KTV的小情人,她吹拉弹唱门门精,早就是我的人了。”史泰伦傲慢地说。 “好好好,就是你的。”方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好对史泰伦说,“那昨晚我们谈的算数?” “没问题,算数,就按昨晚谈的办。款子哈,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哈。”史泰伦提醒方政说。 “好的,合作愉快!喝茶!“方政说完,高兴地举起了茶杯。 这时,兰总过来问方政:“这三位小姐?” “先留在这儿,下午在一起玩会,吃了晚饭把她们送回去。”史泰伦趾高气扬地说。 “好好好,只要史泰伦先生高兴,先留下。”方政苦笑着对兰总说道。 “那你们喝茶,我带她们到山庄转转。”兰总对方政二位说道。 “去吧,去吧。把阮小姐给我陪好哈!”史泰伦向兰总挥了挥手,把兰总打发走了。 第五十三章 喜迎外婆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元宵节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准备几份参加集团一个紧急会议要用的资料,突然接到了甘蓉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喂,岚岚,我们就这两天准备回深坤了,我们把外婆一起接过来。”甘蓉在电话里平静地说。 “好啊好啊!甘蓉,我马上要去参加集团的一个紧急会议,晚上我给你打过去哈。”说完这话,我就把电话挂了。 会议在集团大楼三楼的一个隔音会议室举行,参会的有集团总裁、总经办主任、理事会主席、财务公司总经理、销售公司总经理、经济信息处处长和物资供应处处长等人。会议的气氛很凝重,有一种暴雨将至的感觉。 吴总裁见大家都到齐了,没有一句开场白,直奔主题说:“书面通知大家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那我就简要说一下叫你们准备这些资料的原因,我在前几天得到我们集团的商务情报信息,可能会有一批同样来自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菲卡芯片,通过走私进入我们深坤市,以低价冲击我们的市场。有了这第一批,就会有第二批第三批,大家一定要做好防范工作,严防走私芯片搅乱我们的市场。大家谈谈你们的想法。”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下班时分,事情已严重到总裁亲自主持会议讨论决策,足见事情的严重程度。全体与会人员,站在各自不同的角度纷纷向总裁献计献策,会议讨论热烈而富有成效。 会议结束时,吴总裁对总经办主任曼秋说:“曼主任,你今晚再辛苦一下,把今天会议讨论的意见形成理事会决议,文件等级绝密。通过加密文件发送到今天参会人员的电子邮箱里。”然后又对参会人员说,“你们注意接收一下邮件,收到后请立即回复。” 回到家,我对冉茂杰说:“茂杰,你记得提醒我今天晚上要收电子邮件哈。” “什么电子邮件这么急?非要今天晚上就收。”冉茂杰不屑一顾地说。 “肯定是急呀!有人走私芯片。”我慌不择路地说。 “抓走私找海关啦。”冉茂杰不假思索地说。 “你说对了,找杰克尼,但你不能去找杰克尼,我让何妮去找,何妮跟杰克呢有默契。”我对冉茂杰说。 “深坤市做芯片贸易的多了,难免会有走私的,这可是个违法的活,唐经理他们不会这么做吧?”冉茂杰担心地说。 “对了,还有甘蓉的事,我差点忘了,我得马上给她打个电话”我着急地说。 “你就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她走私没有?”冉茂杰诧异地问。 “什么走私呀,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外婆这两天就跟他们一起过来了,我不是要开会嘛,跟她话还没说完。”我向冉茂杰解释说。 “喔,你打吧,邮件的事,我一会儿提醒你。”冉茂杰说完,就去做晚饭去了。 “喂,甘蓉,你们什么时间到深坤呢?我到机场去接你们。”我高兴地说。 “外婆年纪大了,坐不了飞机,我们坐火车回来,后天下午的三点十五分到深坤火车站。”甘蓉说。 “好的,你记得把哑巴大叔也一起接过来哟。”我叮嘱甘蓉说, “岚岚,哑巴大叔来不了了。”甘蓉在电话里的语气一下低了下来。 “甘蓉,哑巴大叔怎么来不了啊?”我急切地问。 “岚岚,哑巴大叔在春节前就已经去世了,我们怕你伤心,就一直没有告诉你。”甘蓉难过地说。 “你说什么?”我语调一下高得吓人。 “岚岚,你别难过哈!我们本来是打算到了再告诉你的,又担心你知道后,当着外婆的面难过,把外婆气倒了。我们一直瞒着外婆的,外婆到现在还不知道哑巴大叔已经去世了。”甘蓉解释说。 “甘蓉,谢谢了!麻烦你们照顾好我外婆!我挂电话了,对不起!”我说完,挂断了甘蓉的电话,伤心地哭了起来。 冉茂杰听见哭声,赶紧从厨房跑了出来说:“这是怎么了?打个电话,打着打着还哭上了呢?甘蓉惹你生气了?” “什么甘蓉?我哑巴大叔去世了。”我一叫着哑巴大叔的名字,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岚岚,别太伤心难过,担心哭坏了身体。”冉茂杰搂着我说。 “能不伤心嘛,我一出生就没有了爹娘,是外婆和哑巴大叔把我养大的。本想这次把他们一起接过来享享福。我接迟了啊!我早应该把他们接过来的呀!哑巴大叔一天福都没有享到。我后悔呀!”我说着说着,又大哭起来。 “岚岚,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愿哑巴大叔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安好,你也要保重身体呀!”冉茂杰努力地劝着我。 “我总是记着哑巴大叔带我到地里教我种菜,陪我采野花,带着我到山上采草药,到小河里抓鱼虾。春天给我逮蜻蜓,夏天给我逮知了,秋天带我一起到田里捡谷穗的场景。每每那时,我们困了累了,席地而坐,我扬着小脸冲着他开心地笑,他就傻乎乎地看着我。后来,我长大了,读书了,参加工作了,每次出去游玩,我的脑海里都会出现这个画面。哑巴大叔跟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却无私地把我养育成人,没有一点索取。我内心有愧呀!我实在该早点接他们过来,哪怕让哑巴大叔享受到一天的福,我也心安。”我无限愧疚地对冉茂杰说。 “哑巴大叔知道你对他好,你好好休息会儿哈,等一会儿还要收电子邮件呢。”冉茂杰提醒我说。 “我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帮我把电脑打开。”我只顾自己伤心难过,全然忘记了曼秋还在办公室里加班。 “曼秋姐,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邮件收到了。”我在邮件中对曼秋说。 第二天一上班,我给玉皇酒店的小云妹妹打电话,让她帮我在周六预留一个供10人就餐的雅间,准备迎接我外婆和甘蓉一家人。 外婆到的那天,我和冉茂杰特意请了假,早早地就在火车站接他们。 出站口,外婆坐在唐经理推着的轮椅上,左右张望着。甘蓉和唐经理笑盈盈地向我们起来。 到得跟前,甘蓉问外婆:“外婆,你认出她是哪个没有?” “她是哪个呀?她是岚岚嘛。”外婆笑哈哈地说。 “外婆,我是岚岚。”我蹲下身去,双手抚摸着外婆说。 “你是岚岚啦?你儿子呢?小红叫我过来给你带孩子,哑巴没有来,他在敬老院上班,来不了。”外婆亲热地跟我说着话,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外婆,您老人家好!”冉茂杰也蹲下身来问候外婆。 “你是哪个?”外婆问冉茂杰。 “外婆,他是冉茂杰,是您的外孙女婿。”我含着眼泪说。 “外孙女婿呀,岚岚的男人咯?”外婆开心地看着冉茂杰说。 “嗯。”冉茂杰望着外婆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们回家。”外婆对冉茂杰说。 我们先到的甘蓉公司,待甘蓉简单地洗漱后,我对甘蓉说:“甘蓉,今天我就先接外婆回家,周六我们一起在玉皇酒店吃饭,我和冉茂杰给你们一家人接风。” 甘蓉见冉茂杰在我身边,便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招呼我和冉茂杰坐,自己则上楼去了。她到了楼上后,却给我打来电话叫我上去一趟,我随后也上了楼。 甘蓉拉着我的手说:“岚岚,你可千万不能带外婆去玉皇酒店吃饭哈,你带外婆去玉皇酒店,就等于是想收外婆的命。”甘蓉在说这话时,表情十分严肃。 “为什么呀?我都已经定好了。”我疑惑地问。 “先不要怀疑我的诚意,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今后慢慢跟你解释。外婆就住在我这里,你和冉茂杰都要上班,没法照顾她老人家,我这里天天都有人,好照顾。你跟冉茂杰商量一下。你先下去吧,记得千万不能带外婆去玉皇酒店哈。”甘蓉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了。”我说完下了楼,跟冉茂杰商量说:“茂杰,甘蓉两口子想把外婆留在他们这里,他们人多好照顾,我们两个天天都要上班,没办法照顾外婆,你看?” “这样当然好喔,可是就要麻烦唐经理他们了,总有点过意不去。”冉茂杰高兴地说。 我和冉茂杰就在甘蓉的一楼办公室陪着外婆聊天,等甘蓉和唐经理收拾妥当后,我们便用轮椅推着外婆,在甘蓉公司旁边的小饭馆吃了个便饭,回到甘蓉公司后,甘蓉叫唐经理陪外婆和冉茂杰聊会天,自己抱着小泉泉,拉着我到了楼上她的卧室,将小泉泉放到床上,一边哄着小泉泉,一边给我讲起了纪村的故事。 甘蓉对我说:“上次小泉泉在玉皇酒店办满月酒时,我妈发现纪村有点像她的中学老师屈时远,当时她不敢确定,后来有一次我妈骗我说,她要去给我爸买几件衣服,我本来要陪她去的,怕她走丢了,可她不肯,就让她自己去了。结果她根本没去买衣服,而是去了玉皇酒店打听纪村的消息,她在纪村的办公室看到了一幅画有你们老家的画。有落款,但我妈不认识篆体字。当时我妈还没有把屈时远和你联想到一起,是回到老家后,她跟我爸讲起了这事,我爸告诉我妈说,屈时远就是岚岚的外公。由于事出蹊跷,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所以才让我当面告诉你,这也是我不让外婆去玉皇酒店的原因,我怕外婆认出你外公屈时远来,会接受不了。至于屈时远为什么改名纪村,现在还不得而知。” “我们好久去看看这幅。”我对甘蓉说。 不知怎的,我听完甘蓉的讲述后,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第五十四章 酒店忆事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在甘蓉公司拉了一会儿家常,我们也准备回家了。从甘蓉公司出来,甘蓉抱着小泉泉和唐经理一起出门送我们。临走的时候,我和冉茂杰向外婆道别,外婆指着甘蓉怀中的小泉泉,笑哈哈地对我说:“岚岚,你就安心上班吧,你的孩子外婆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外婆。”大家听了外婆的话,也都幸福地笑了。 回到家里,冉茂杰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岚岚,我们的外婆真的老了,外婆苦了一辈子,是到了该让她享享福的时候了。” “是呀!外婆太不容易了!”我回应着,脑海里想起甘蓉今晚给我讲的一席话,眼前像过电影一样浮现着与纪村相识的过往。 ……我匆忙向酒店走时,一位个子不高,精神矍铄的老大爷,他似乎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很慈祥…… ……大堂经理伸手从礼物箱里抽出了一张方形的小纸片,高高举起,问大家:“朋友们,请大声告诉我是个什么姓?”“屈姓!”客人们都大声回答…… ……我和冉茂杰交杯酒刚一结束,酒店吧台的一位小妹妹双手捧着一束鲜花,笑盈盈地来到我们面前,甜甜地说:“恭喜哥哥姐姐!玉皇酒店的姐妹们祝你们幸福!”…… ……阿姨从玉皇酒店的厕所回来后,有好几次似乎是不经意地老在往厕所那边看…… ……阿姨问玉皇酒店买菜的阿姨:“他有没有提起过一位姓屈的人?”“有一次酒店突然搞了个姓氏大抽奖活动,最后抽到个屈姓,其实那抽奖箱里就只有一个屈姓的卡片。听说他当天好像在酒店看见一位他似曾相识的姑娘,大约二十五六岁,他不敢肯定,后来他没再找了,他似乎觉得那位姑娘是他女儿的女儿,应该不姓屈了。所以,后来酒店也有人怀疑过他以前有可能姓屈,但跟自己的生活没有多大关系,大家慢慢就淡忘这件事了。”那买菜的阿姨努力地回忆着说…… ……对于戴订婚戒指,我还是更喜欢像电视剧里那样的情节……… ……恰巧在这时,小云的电话却突然响了,她赶紧看了一下电话,说:“有事了。岚岚姐姐,茂杰哥哥,你们要不送我回酒店吧,中午我请你们在酒店吃饭。”…… ……我们一同来到了玉皇酒店,酒店里已没有几个服务员,只有二楼的茶楼有零星的几个客人在喝茶…… ……当我们吃完团年饭,从包间里出来,茶楼里已突然多了好些人,个个神采奕奕,喜笑颜开,服务小姐也一下多了不少,都身着一样的旗袍装,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整个茶楼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好漂亮的婚纱呀!喜欢喜欢!太漂亮了!唉,小云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是给我的新年礼物,”我猛然回过神,向小云妹妹问道…… ……“快穿上吧!”小云妹妹说完,又打电话叫进来两位旗袍妹妹,三人小妹妹七手八脚就给我穿戴起来。不一会儿,一位靓丽的新娘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冉茂杰笑盈盈地走到我跟前,单膝跪地,向我献上了象征爱情与幸福的玫瑰花…… ……冉茂杰庄重地从戒指盒里取出那枚我期盼已久的订婚戒指来,用那厚实有力的右手,轻轻托起我的左手来,将订婚戒指缓缓地戴在了我的左手中指上…… 来了一个电视剧里订婚仪式的完整再现。 ……随着音乐的娓娓道来,一位身着西装,手持拐杖的矍铄老人来到我和冉茂杰的面前,笑容可掬地说:“岚岚、冉茂杰,爷爷恭喜你们!”原来是酒店的纪总老人前来向我和冉茂杰道贺,他说完送给了我和冉茂杰一人一个大红包…… 过完纪村的电影,我勿勿跑到厕所里洗了一把脸,然后回到沙发上,拉着冉茂杰的手说:“茂杰,玉皇酒店的纪总纪村原来是我外公,只有他是我外公,下面的事才解释得清楚。” “等会儿,纪村是你外公?你脑子没糊涂吧?”冉茂杰不以为然地说。 “在遇见你之前,我们几位好姐妹在玉皇酒店聚会,我在酒店门口无意间遇见了纪村,在中午就餐时,酒店搞了一个抽姓氏抽奖活动,结果抽到一个屈姓;小泉泉满月酒的那次,甘蓉妈妈上厕所看见了纪村,认出他就是阿姨中学的老师屈时远,后面为了证实这件事,阿姨扮成酒店买菜的新员工,从老员工那里得知那次抽奖,抽奖盒里就只有一个屈姓,她还在纪村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幅画有我家乡风景的画;那次我带你在玉皇酒店与我的好姐妹相认,刚喝了交杯酒,小云妹妹就把鲜花送了上来;更奇巧的是,小云妹妹在商场告诉我们说,酒店没有任何活动,结果她接了个电话,我们就到了玉皇酒店,现场我们也看到了,确实不像是有活动的样子,可一顿团年饭出来,酒店却为我们俩举办了一场盛大而隆重的订婚仪式,纪总不仅送了我们两个九仟元的大红包,还送了我一套价值不菲的婚纱。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纪总对我们也未免太过了吧?” 我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冉茂杰。 “听你这么一说,也真是哈。那什么时候我们先去看了那一幅画再说。”冉茂杰若有所思地说。 “看来这周末的洗尘宴是不能去玉皇酒店了,万一外婆认出纪总来,那不要了她老人家的命呀!要知道我外婆可是等了我外公一辈子啊!她始终不愿意离开老屋,一个人留守在月湾村就是为了等我外公。今天晚上,甘蓉把我叫到楼上去,就是想叮嘱我不能带外婆去玉皇酒店的事。”我心里无限酸楚地说。 “那明天你跟小云说一下,周六的宴会取消了。”冉茂杰支持我说。 “我现在就打!”我对冉茂杰说。 “现在打也行,只怕小云说的是梦话。”冉茂杰提醒说。 “嘿嘿,不管她了。喂,小云妹妹,打扰你休息了。”我说完就给小云打起电话来。 “没有打扰,岚岚姐姐,这么晚还没休息呀?”小云甜甜地说。 “也刚才回家,小云妹妹,我们周六的订餐取消了,人到不齐。对不起哈!”我抱歉地说。 “没关系,这几天纪总度假去了,我一个人忙,现在还在忙呢。”小云自豪地说。 “辛苦了!小云妹妹,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关心地说。 “知道了,我也马上睡了,晚安,岚岚姐姐。”小云妹妹懂事地说。 “晚安!小云妹妹。”我挂了电话,兴奋地对冉茂杰说,“纪村出游了,明天去看画。” 第二天中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我给小云打电话:“小云妹妹,你中午在吗?我有点事要过来。” “岚岚姐姐,你过来吧,我在的。”小云妹妹回答说。 我直接去了小云的办公室:“小云妹妹,姐姐中午过来蹭顿饭。” “岚岚姐姐,见外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小云热情地说。 “这隔壁是纪总的办公室吗?”我好奇地问。 “是的,纪总这几天出远门了。”小云平静地说。 “可不可以过去看一看?”我向小云试探地问。 “可以呀!”小云说完,就带我进了纪村的办公室。 跨进纪村的办公室,右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就映入了我的眼帘,画上的风景正如甘蓉的妈妈所说,画的就是我老家的风景,画的左下方戳有一个红红的方形篆体落款,醒目地印着“時遠印”。我心里顿然倒海翻江起来,我努力地平定着自己的心情,淡淡地对小云说:“小云妹妹,纪总平时也爱画画吗?” “纪总除了爱锻炼身体外,就爱写毛笔字和画画。但这幅山水画不晓得是不是他画的,我刚来酒店上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落款是时远。”小云平和地说。 “小云妹妹,中午你想吃什么?姐姐请你。”我转移着话题,出了纪村的办公室。 “走吧,还是我请你。”小云客气地说。 “小云妹妹,姐姐今天来呀,其实是想问一下,我单位是不是还有一笔餐费还没有结,另外为取消周六的订餐,亲自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充满无比善良地说。 “是雅迪电子的吗?是有一笔。这事你打个电话过来不就行了吗?”小云老练地说。 “这不是也想过来蹭顿饭嘛。”我打趣地说。 “岚岚姐姐真会开玩笑。”小云妹妹开心地说。 “你是怎么知道姐姐在雅迪电子上班的?”我好奇地问。 “我不仅知道姐姐在雅迪电子上班,我还知道姐姐在雅迪电子是个当大官的。”小云古灵精怪地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小云妹妹。”我惊奇地问。 “你看我是谁的秘书。”小云骄傲地说。 “明白了!小云妹妹。”我向小云点了个大大的赞。 “嘿嘿,嘿嘿嘿。”小云开心地笑了。 第五十五章 南山对话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下午,我打电话给冉茂杰,叫他下了班直接去甘蓉那里。 我和冉茂杰先后到了甘蓉的公司,远远地看见街沿边外婆坐着轮椅,小泉泉坐着婴儿椅,俩祖孙正开心地对着话。 我们快步迎了上去,小泉泉见到我们,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啊啊地叫着,我蹲下身去,小家伙的两只小手立即搭到了我的肩上,我高兴地把他抱了起来,小家伙望着我,嘴里啊啊地嘟囔着,显得特别高兴。 “岚总,冉总,你们来了,里面坐。”唐经理见我们到了,亲热地招呼道。 “唐经理好!”冉茂杰向唐经理回礼后,蹲下身去问候外婆说,“外婆好!” “好,好,你看我把你儿子带得多好,一天一个样。”外婆骄傲地说。 “带得好,嘿嘿,外婆,你冷不冷啊?要不我推你进屋里坐吧。”冉茂杰亲热地对外婆说。 “好,好。”外婆笑哈哈地说。 “那进屋吧。”冉茂杰说完就推着外婆进了屋。 “好,好,我们回家了。”外婆自个儿说。 外婆一直说着好,让身边的人很是感动。 进了屋,我对唐经理说:“唐经理,一会儿你看着小泉泉和我外婆,我和冉茂杰跟甘蓉讨论一下我外婆的事,你看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甘蓉在楼上办公室,你们直接上去吧。”唐经理亲热地说。 我和冉茂杰一进甘蓉办公室,我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她说:“甘蓉,我今天去纪村办公室看到你妈妈说的那幅画了,跟阿姨描述的一模一样,落款时远印,篆体字,真是屈时远。” “纪村没察觉吧?”甘蓉担心地问。 “没有,他出远门度假去了。”我告诉甘蓉说。 “那外婆这事怎么办?要不要让她老人家知道啊?”甘蓉犯愁说。 “要,一定要,外婆苦等了外公一辈子,太不容易了。但让她知道的时机要选好。”冉茂杰成竹在胸地说。 “那你说说!”我拍了拍冉茂杰。 “我们先从岚岚的梦说起哈。”冉茂杰摆出一副演讲大师的样子说。 “岚岚的梦?什么梦?灵验吗?”甘蓉好奇地问。 “灵验,短短一个春节,全都实现了。”我哭笑不得地说。 “晋升,穿婚纱,戴订婚戒指,岚岚在梦里,一位白发老翁承诺实现她的三个愿望。”冉茂杰兴奋地告诉甘蓉说。 “喔,对了,小云说那天订婚仪式的视频光碟刻出来了,我走的时候忘了拿了。”我对冉茂杰说。 “还有视频光碟呀?是不是很隆重啊?”甘蓉好奇地问。 “还可以。”冉茂杰自豪地说。 “谁给你们操办的?”甘蓉问。 “岚岚的外公。”冉茂杰回答说。 “原来你们早就认了纪村了呀?”甘蓉诧异地问。 “什么就认了呀,这不就跟做梦一样嘛,订婚仪式是玉皇酒店操办的,我以为是冉茂杰预先安排的,冉茂杰以为是我预先安排的,结果是玉皇酒店的小云策划的,我们两个主角鬼使神差地被酒店的小云导演了一回。” “这听起来还真像个传奇故事,看来纪村是早就知道岚岚的身世了,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呢?”甘蓉一副神探的架式。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纪村对岚岚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已经是全盘接受了,外婆也肯定会接受纪村,问题的关键是怎样让外婆很平静地接受,不能太激动。外婆现在年纪大了,脑子也有些糊涂了,一旦激动过度,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冉茂杰认真地分析说。 “茂杰,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周六请甘蓉一家人和其他姐妹都到南山温泉酒店吃饭,那里环境好,转得开,我们带外婆在那里玩两天,周日才回来。在陪外婆玩的过程中,用语言时不时刺激一下外婆,看她老人家的反应如何。”我以商量的口吻对冉茂杰说。 “这个主意好!这样就彻底避开了玉皇酒店的纪村,外婆的情绪我们可以掌控。”冉茂杰夸奖我说。 话说纪村其实并没走远,他一直就待在南山温泉酒店的一套贵宾套房里,在我和冉茂杰、甘蓉正商讨着如何安抚外婆情绪时,在他的房间里,他正和故事中的另一位主人公讨论着开发我家乡月湾村的事,这另一位主人公就是雅迪电子集团的总裁吴义。 投资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首先是吴义提出来的,项目选址就在四川省大山县水湾乡的月湾村,他还亲自率团前往项目所在地考察过,就是老家小红妹妹在电话里说的那一次。正当吴义要向项目所在地政府提交正式的项目投资报告书时,恰巧玉皇酒店的老板纪村找到他打听我的身世,他几乎是吓出了一生冷汗,赶紧将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压了下来,在纪村面前只字未提。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纪村一定跟我有着某种刻骨铭心的联系,他在纪村面前把自己彻底隐藏了起来。 纪村找吴义打听我身世的时间,是小泉泉在玉皇酒店办满月酒后不久的一天。 那天,纪村低调得像个影子似地直接进了吴义的总裁私人接待室,连专门负责接待的总经办主任曼秋都不知道。 吴义给纪村沏了一壶上等的铁观音,两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纪老,近日身体可好?”吴义客气地问。 “我身体还行。吴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她的名字我不清楚,但她的家乡我晓得,在四川省大山县水湾乡,我想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世。”纪村单刀直入地说。 吴义听到这个地址,心里顿时直冒寒气,进而似乎哆嗦起来,他明白了,眼前的这位纪老,将是他生命中难以逾越的人,他赶紧将自己深深地隐藏起来。 他毕恭毕敬地对纪村说:“纪老,你要打听这个人,她叫山岚,从小父母双亡,是她外婆和村里的一位哑巴把她养大的,她靠政府和社会爱心人士的资助读完了大学,是一位才貌双全,品学兼优的人才。我们是94年从航天学院把她招进雅迪电子的。怎么,纪老想挖我的墙脚?这我可不答应,她现在是我公司的人事部长,我还在用心培养,将来还要赋予重任。” “不敢不敢,我哪敢挖吴总的墙角呢。我只是问问。好好培养她吧!我不挖了,我走了。”纪村心满意足地走了。 那一次聊天,吴义聊得汗流浃背,纪村聊得心花怒放。 因为吴义无从得知纪村的本来姓名,也就没有把纪村和我往更深层次里去想,但纪村关心起我的家乡来,这让他着实有些后怕,他怕纪村的介入,将他和我陷入尴尬的境地。 吴义知道我的身世是在我被任命为人事部长时,我的任命资料递交到他签字时发现的,他从此也就知道了我和他还有一种不可告人的身份,为人市侩老道的吴义把这种身份深埋在了心里,外人无从知晓。他在此后与纪村的交往中,更是谨言慎行,惟命是从,有时殷勤得连纪村都在怀疑这吴义就是自己的儿子,尽管他明知道自己没有儿子的。 这次纪村久住南山温泉酒店,其实是吴义的意思。 他巧言令色地说动了纪村的心,让纪村投资建设家乡。纪村出于对外婆、妈妈和我的愧疚,支持了吴义的想法,并委托吴义起草一个方案。于是,聪明的吴义就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这份方案移交到了纪村手中,并向纪村承诺,项目资金由纪村尽能力投,所有空缺由吴义全部负责。为此,纪村对吴义感恩有加,视同亲人。 这天,他们在南山温泉酒店就是为这个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作尽一步周密细致的讨论,准备由纪村署名,正式向项目所在地政府提交项目投资报告书。 为了避开外婆与纪村的相见,我们三位大学高才生充分发挥集体智慧想出的妙招,却在南山温泉酒店遭到了彻底的土崩瓦解。 周六一早,我的好姐妹们都从四面八方直奔南方温泉酒店而去,何妮更是早早地就把南山温泉酒店的食宿替我安排好了,我还特意邀请了多日没见的杨姐。 大家陆续到了南山温泉酒店,我们先集中在房间里,等大家到齐后好统一安排活动。 房间里一下热闹了起来。 “曼一,你今年春节的北京之行感觉怎么样?”我关心地问。 “岚处长,我就回家多待几天,这一回来,你官也当大了,订婚戒指也戴上了,婚纱也穿上了。你是成心不待见我是不是?”珂可向我抱怨说。 “珂可,你家里人都还好吧?我这春节过的跟做梦一样,我都稀里糊涂的。”我开心地向珂可说。 “想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岚岚这脸蛋美的,跟仙女一样。”杨姐夸奖我说。 “杨姐,你不是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嘛!”我回敬杨姐说。 “外婆,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我是岚岚的同学何妮。”何妮蹲下身去问候外婆说。 …… 我见姐妹们都到齐了,便大声对大家说:“姐妹们,春节前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姐妹们没能大团圆,今天借我外婆到来的机会,我和冉茂杰宴请大家,周末相聚,共同分享快乐,加深姐妹间的情义。待会就各自组合游玩,游玩项目及就餐时间安排信息,何妮都已经发到姐妹们的手机上了。我今天的服务对象是我的外婆,就不陪你们闹了,祝愿你们玩得开心!过得快乐!各自出发!” 姐妹们都纷纷出门,各自游山玩水去了。杨姐跟在我和冉茂杰的旁边,陪着外婆在林荫道路上走着。何妮独自一人打着电话,正往自己的车前走去。 曼秋带着妹妹曼一,刚走到林间的一块大石头上,却突然向我猛挥着手。我好生诧异,赶紧过去。 她拉着我,指了指对面住宿楼的阳台,低声对我说:“看见没有?吴总和纪总。” “OH my god!”我猛一拍我的额头,对曼秋说,“这个任务交给你,让他们两躲起来。就说我在这有活动。” “能管用?”曼秋狐疑地问。 “能管用!”我笃定地说。 第五十六章 纪村的身世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曼秋迅速跑到了吴义与纪村休息的阳台。 “曼主任,你怎么一早在这里?”吴义见到突然冒出的曼秋,很是惊讶。 “先让我喝口水吧!”曼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曼秋心想,水应该房间里才有,这样吴义他们不就自然进屋了嘛,哪承想吴义伸手就从露天茶几上提起了茶壶,给曼秋倒起了水来。 曼秋定神看了看,只怪自己心急太马虎,没能发现露天茶几本就有水。她灵机一动,故作呕吐的样子,一手捂着嘴,嘴里说着:“对不起!我要上洗手间。” “好好好,我带你去,曼主任,你这是怎么了?”吴义一边带曼秋进屋,一边心疼地问。 “进屋跟你说。”曼秋冲进屋,顺手将吴义拉了进去,一抬脚关上了门。然后对吴义说,“吴总,你叫纪总也马上进屋。岚处长在后山,我们姐妹好多人今天在温泉酒店搞活动。” 吴义一听,没问为什么,直接就拿起了电话:“喂,纪老,您进来一下也。” 纪村随即也进了屋。 “纪总,您好!我是吴总的部下,我叫曼秋,刚才多有得罪。”曼秋跟纪村握了握手,抱歉地说,“我有点闹肚子,慌不择路,打扰到二位老总这里来了,对不起!” “没打扰,没打扰,请坐。”纪村客气地说,纪村说完,就示意曼秋坐。 曼秋顺着纪村手示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盈盈地说:“不坐了,你们二位老总聊,祝你们周末愉快!” 曼秋说完,迅速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纪老呀,看来我们两个今天只能是在这屋里呆咯!”吴义煞有介事地说。 “在阳台不挺好吗?”纪村不以为然地说。 “山岚她们姐妹好多人今天在这温泉酒店搞活动,您能出得去吗?”吴义胸有成竹地说。 “她们今天不是在玉皇酒店有宴会吗?怎么跑到温泉酒店来了?”纪村不解地自语道。 “可能宴会中有不想见您的人,才改到这里来了,没想到了撞车了。”吴义分析说。 “喔?是有这个可能。那是谁不想见我呢?”纪村自我分析着。 “是谁我一不知道,但这门肯定是出不去了。”吴义对纪村说。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纪村心悦诚服地说。 曼秋骄傲地回到我身边说:“岚处长,搞定了,他们俩正在房间里猫着呢。喔,对了,我看见他们房间的桌上有一大摞资料和图纸,你说他们在干什么呀?” “一个开酒店的,一个搞电子产品的,他们在一起研究图纸,这不成了怪事了嘛。”我和曼秋大惑不解。 不过,当天外婆的事总算是化险为夷了。直到周日下午,我们离开温泉酒店时,也没有再见到吴义和纪村,大家都各自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只有四个人始终高兴不起来,那就是我山岚、曼秋、吴义和纪村。 我在问自己:“小云告诉我,纪村出远门度假去了,他不想让下属知道他的行踪也正常,不正常的是,他躲在这温泉酒店研究图纸和资料干什么?并且是和吴义,两个在业务上毫不相干的人在一起。” 曼秋也在问:“这吴总和纪总怎么就走到一起了?还都不约而同地很听岚处长的话。” 吴义也在想:“这纪老到底是岚岚的什么人?对岚岚这般怜爱有加?” 纪村在琢磨:“岚岚对我应该是可以坦然面对的,是谁不能见我呢?” 在这四个人当中,最有勇气揭开这些谜底的人只有我一个人,曼秋只是无意间撞入。 回到家,我对冉茂杰说:“茂杰,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纪村单独谈一谈,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今天何妮找你去谈事情后,我在山上推着外婆转时,我问外婆说,外婆,我和岚岚要是把外公屈时远找回来了,你还要他吗?她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样子,她说要,他才三十六,人年轻,叫他回来带孩子,我老了,带不动了。我问外婆说,这么多年,外公不回家看您,您不生他气?不生气,屈时远在教书,干的是革命工作,我应该支持他,应该跟他一起去的。但我走不了啊,我还要给村里的人看病,还要带我女儿。外婆,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呀?叫屈燕,可怜的女儿,在生孩子的时候死了。外婆说到这里时,突然哭了起来,我赶紧蹲下去安慰她,便没再多问。”冉茂杰细心地给我讲述着。 为了让外婆能早点适应外公的出现,我和冉茂杰、甘蓉总是时不时地在外婆面前提及外公的事,有时甚至对她老人家说,我今天看见外公了,他正在给您买好吃的,外婆总是笑哈哈地问,好吃的在哪儿?屈时远他人呢? 转眼到了清明节。我在清明节的前一天,在小云的安排下,我到南山温泉酒店,首次以外孙女的身份去见了纪村。我进了纪村住的贵宾套房,他正不知所措地迎接我。 “外公,我是山岚,我的妈妈叫屈燕。”我一下跪到纪村面前。 他立即双手将我扶了起来,我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将我扶到沙发坐下,自已则欲作下跪的样子,我赶紧起身将他扶住。 “外公,这几年来,我已经感知到了您对我的好,您对家人的愧疚,我到过您的办公室,知道了您就是我外婆日夜思念的外公。我已经把外婆接到我身边了,我想安排个时间让您去见见她,她太苦了!您欠她太多了!您欠我外婆太多了!外公,您知道吗?欠太多了!”我说着说着,扑通一声又跪到纪村面前,痛哭起来。 “是,是,是,我欠你外婆太多了!你先起来哈!岚岚。”纪村躬下腰,双手扶起我说。 我见纪村也坐下后,平定了一下心情,对纪村说:“外公,我今天来认您老人家,全是为了我的外婆,我从一生下来,我的身边就只有外婆和哑巴大叔,而今,哑巴大叔已经去世,我身边就只有外婆这么一位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忍心再让外婆留有您这么一件遗憾。” “岚岚,你陪外公去一个地方好吗?”纪村平静地说。 “什么地方?”我诧异地问。 “梅山公园后山的一个石洞,我知道你是我的外孙女后,就一直想带你去那里看一看你以前的外公屈时远,现在的纪村我。”纪村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外公?”我不知所措。 “走吧!孩子。”纪村说完,没等反应,牵着走出了酒店。 我开着车,陪着纪村一道,一直把车开到了梅山公园山路的尽头。 我们翻过一个大石岩,穿过一段已经被杂草灌木遮掩的路,来到了一个大石洞前。在洞口的左边有一棵已枯死多年的大树,洞口的上边有一些刚长出新芽的低矮灌木,洞口右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将洞口挡去了一大半,在枯萎的大树、灌木和大石头之间有横七竖八的枯树枝和蜘蛛网。纪村捡起一根树枝,将枯枝和蜘蛛网掀开,我们来到了大石头的后面,一个完整的山洞出现在我们眼前,山洞呈横向的一个椭圆形,由青石块和树木经大山长年的挤压堆砌而成,如今风化已呈褐黑色,往洞里看时,只是一片漆黑,地上全是乱石和杂草,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纪村问我说:“岚岚,我们进去,你怕不怕?” “外公?”我胆怯地问。 “别怕,孩子。外公在里面住了七年,里面有外公全部的过去。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好。”我故作坚强地说。 我们进洞大约走了十来米,纪村按了旁边的一个开关,里面顿时亮堂起来。洞的里面明显比洞口处宽敞得多,洞高约两米,宽约四米,呈向下的斜坡形,斜坡的极远极深处仿佛还有流水的声音,纪村告诉我说,那是暗河。在洞里较宽敞处的左边有一个稍小一些山洞,纪村告诉我,那里就是他和当年的艾丽阿姨生活居住的地方。 我走近那石居,地上仍摆放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貌似床铺的地方,左边有一口破旧的木箱,右边有2个陈旧的灵位,我好生诧异,便上前去看,一个写着“爱女屈燕之位”,一个写着“学生艾丽之位”。 纪村见我凝神不动,便在床铺旁刨开了一些沙石,露出一个小的石缝来,他伸手从那石缝里掏出一本用塑料纸包好的已经有些陈旧发黄的日记本来,递给了我。语重心长地说:“岚岚,这本日记,外公当作礼物送给你,你收藏着,慢慢看看吧!那里面记录着外公所经历的全部岁月。原来是放在那口箱子里的,后来担心有人偷,便藏在你刚才看到的那石缝里了。” “谢谢外公!”我接过纪村手中的日记,看了看他,深情地说。 “坐吧,孩子。外公给你讲讲艾丽阿姨和小云妹妹。”纪村掏出一张洁白的手绢,铺在一块石板上,让我坐下,自己则席地而坐,对我说道。 “嗯。”我顺从地应了声了坐了下来。 “艾丽阿姨是我高三的学生,勤奋好学,喜欢跟我学画画和练字。一个星期天,我上街去卖篾货,她在街上碰巧遇见我,便呆在我旁边跟我聊画画,这时有人来没收东西,那个时候不准私自买卖东西。我们便跑,恰巧来了一辆客车,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捕,我们就都钻进了那辆客车里,等我们下车时,已经到了县城,刚一下车,我还是被一帮年青人抓了,原来是我手里还提着两个小篾货。艾丽阿姨对那些年青人说,篾货是她的,要抓一起抓,我和艾阿姨就被那一帮年青人带到了一个地方关了起来。第二天,我被派去参加义务劳动了,艾丽阿姨被放了,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就跟踪着我,靠要饭度日,我到哪里劳动,她就跟到哪里,直到一年后我成功逃了出来。我和艾丽阿姨靠拾破烂凑够了两人的火车票,一起来到现在的深坤市,当时这个城市还非常地贫瘠。我和艾丽阿姨身上又没有身份证,无奈之下,我们几经周折找到了这个山洞,也总算有了个安身之地。这一住就是七年,我与艾丽阿姨日久生情,在这山洞里有了小云的妈妈,在小云妈妈十九岁的时候,在城里逛街时,被一伙流氓强奸,有了小云妹妹。由于小云妹妹要上学,我们就用一次偶然捡来的一本浙江籍户口本向当地派出所登了记,这户口本的主人姓纪,从此我们一家人就姓纪了,小云妹妹的妈妈在你来深坤市之前,已经移居到美国去了,由于小云妹妹没有家,没有父亲,我就让她随了我姓,取名纪不云。玉皇酒店原来是小云的外婆和妈妈在经营,她外婆几年前去世了,妈妈又去了美国,所以现在就是我在经营了。” 第五十七章 亲人团圆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从梅山公园回来,我将纪村送回到玉皇酒店,便要离开。纪村再三挽留我吃饭,我说我先去甘蓉那里看看外婆,改天接外婆一起来酒店吃饭,纪村高兴地答应了。 回到家里,我将当天发生的事全盘告诉了冉茂杰,并将外公那本日记给了他看。 冉茂杰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翻阅起来,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就没有挪一下窝。 “茂杰,你当是看小说哟,放在那慢慢看嘛!那是外公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财富,得用一生去读。”我启迪冉茂杰说。 “是呀!岚岚,这日记里详尽地记录了外公和艾丽阿姨这几十年的经历。参加过开山采石的义务劳动,还被石头轧伤过腿;到处乞讨要饭,还从垃圾中寻找过食物;无数次因在地里偷吃生玉米和生胡豆被人追打;因没钱坐火车,外公和阿姨爬上拉煤的火车,在煤堆上风餐露宿,阿姨因此发高烧,外公抱着几天高烧不退的阿姨,束手无策,还是火车到站后,卸煤的师傅发现了他们,把他们送到火车站医务室抢救,才捡回了阿姨一条命,也是在那里,他们流浪多年后才第一次吃上了一口热饭,日记里还记录着那个火车站的名字和救他们的那两位医生的名字;在山洞的暗河里打水,几次差点被水冲进暗无天日的深渊里;阿姨在山洞里怀小云妈妈时,由于没有身份证,不敢在城里找活干,在山洞里没吃没喝,靠抓蛇抓老鼠和摘野菜度日;生小云妈妈时,没钱进医院,只得在山洞里听天由命,生下小云妈妈,阿姨血流一地;小云妈妈生下后,没有奶水,外公夜里下山,到农户家讨米,由于不敢说自己住哪里,几次险些被当成小偷毒打……外公也太不容易了!外婆受的苦是等待,外公受的苦是在与命运抗争中等待。外公今天跟你讲的那些事,在日记中都写到了。还有,外公在日记中说,他曾在1988年和1995年先后两次回过老家,也见到了外婆和哑巴大叔了,还有小红一家人,当时他实在没有勇气与他们相认。他当时回去的时候,艾丽阿姨老家已经没有人了。” “你看什么时间合适,带外婆去玉皇酒店与外公见一见呢?也好早点让这两位老人享享清福啊。”我随口问冉茂杰。 “尽快吧。明天肯定不合适,明天是清明节,你倒是可以跟小云联系联系,可以一起回山洞祭拜一下妈妈和小云的外婆。”冉茂杰建议说。 “也是哈,我问一下小云妹妹呢。”我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兴奋,“喂,妹妹,我是姐姐呀!” “喂,姐姐,外公回来给我讲了,你原来是我的亲姐姐,今天外公和我都好高兴哟!外公晚上吃饭时,一个人还喝了酒,他可是从来不喝酒的。姐姐,我以前有些事情跟你撒了谎,对不起哈!”小云说话时显得特别开心。 “妹妹,你跟外公商量一下,明天是清明节,合适我们一起去祭拜一下你的外婆吧。”我言语恳切地说。 “好啊!那我马上去问。姐姐,拜拜。”小云说完就挂了电话,去找外公去了。 清明节那天,我们正准备去梅山公园的山洞祭拜亲人,这时,甘蓉着急上火地打来电话说,外婆记得那天是清明节,非要她带着外婆去给我妈烧纸钱,唐经理要做事,甘蓉要带小泉泉,万般无奈,她打电话征求我的意见。 “甘蓉,你跟我外婆说,我们马上过来接她。”我说完,又对冉茂杰说,“快,我们去把外婆接上,她在甘蓉那边闹着要去给我妈烧纸。” 然后我又给小云打电话说,叫她和外公先走,在梅山公园的大门外等我们。 在车上,我对外婆说:“外婆,你想不想见外公呀?” “想见,在哪里见得到他嘛?”外婆笑哈哈地回答。 “你见了外公会不会哭啊?”我笑笑地问。 “不哭。”外婆一下显得特别认真。 “为啥不哭呢?”我追问道。 “我一哭,他就会跑,我怕他再跑了。我不哭,保证不哭。” 外婆的回答让我和冉茂杰都深感意外,心里酸酸的,真想大哭一场。 我们很快就到了梅山公园的大门口,外公和小云已经在那下了车等我们了。 “茂杰,你下车去跟外公和小云说,外婆就在我们车上,看看让不让外婆也上山。我在车上让外婆先看看外公,观察一下外婆的情绪。” “好,那我下去了。”冉茂杰说完,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外婆,这是梅山公园,外孙女今天带您来玩。”我哄着外婆说。 “外婆,你看见前面那个高个子年青人没有?”我问外婆。 “看见了,他是你男人。”外婆笑哈哈地回答。 “那他前面的那个老头儿是谁呀?”我追问道。 “那个老头儿,他是谁呀?不晓得。”外婆摇摇头说。 “你今天来想见谁呀?”我提示着外婆说。 “想见屈时远,我男人。”外婆认真地回答着。 “你再看看那老头儿像不像屈时远啦?”我一边问,一边专心地观察着外婆的神情。 “他是屈时远啦?他也老了哟?我还以为他才三十六岁呢。我再看看呢。”外婆说完,极其认真地观察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指着车外的外公说,“他是屈时远,是我男人。岚岚,那老头儿是我男人。” “那我们下车去见他好不好?说好的不许哭哟,说话要算数哈。”我逗着外婆说。 “不哭,保证不哭,我一哭他就跑了。我不哭。”外婆还在一个劲地保证着。 冉茂杰走过来说:“岚岚,我们先把外婆接下车吧,让外婆先跟外公见一面,看二位老人的情绪怎么样,如果都状态好,就一起上山,如果不好,再重新做决定。” “好。”我转头对外婆说,“外婆,我们下车。” “好,下车。”外婆很兴奋。 我们把外婆接下车,再把轮椅展开,将外婆扶到轮椅上,我和冉茂杰一左一右蹲下身,扶着外婆。 小云笑盈盈地牵着外公缓缓向我们走来。 “岚岚,屈时远来了,我男人来了,真的来了。”外婆高兴地喊起来。 我看了看外公,他似乎比外婆还要激动,走起路来已有些仿佛,我赶紧让冉茂杰过去帮助小云搀扶他。 “岚岚,屈时远老了,走路不行了,叫他慢点走,不要摔着了。”外婆关心地说。 外公走到外婆跟前,在小云和冉茂杰的搀扶下,蹲在外婆面前,双手趴在外婆腿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既像一个流浪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妈妈,又像一个幡然悔悟,终于知错的孩子。 小云一手扶着外公的手,一手抚摸着外公的背,嘴里轻声地喊着:“外公,外公。” 此时的外婆,没有一点言语,她两手使劲地抓着外公的头发,不停地揉搓着。她坐的轮椅在外婆的颤抖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们一家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 待两位老人情绪稍好些后,小云先说话了:“外公,这是外婆,您想了几十年的外婆。您抬头看看啦,外婆就在您面前了。” “老婆子,我是屈时远啦,我终于见到你了。”外公抬起头,望着外婆,老泪纵横。 “屈时远,你不像我等了几十年的屈时远,我等的屈时远才三十六岁,您老了。”外婆端详着外公说。 “外婆,您都老了,外公还不跟着您老哟?”我向外婆打趣地说。 “也是哈,他要陪着我老,这样我们才能有个伴儿。屈时远,岚岚叫我不哭,我就不哭,我说我怕一哭你就跑。你哭,你就不怕我跑?你哭我也不跑,我怕我跑了你就又没有伴了,我不哭,我不跑。”外婆貌似糊涂的话语深深地刺痛着我们的心。 “外婆,今天见到外公了高兴不?”我想尽快让两位老人从悲痛中走出来。 “高兴。”外婆回答得很努力。 “那高兴我们就带外公一起去看大海好不好,大海就在您的左边,看见没有?海面上有很多的鸟在飞,那鸟的名字叫海鸥。”我极力分散着外婆的注意力。 “外公,起来吧,外婆想陪您看海鸥。”聪明的小云,见机行事地说。说完,随即搀扶着外公起来。 “屈时远,起来看海……船,海船。”外婆高兴地说。 外公站直了身,拉着外婆的手说:“老婆子,你喜欢看海看船,我天天带你来看好不好?” “好,好。天天来看。”外婆似乎已经云开雾散了。 “老婆子,那我来推着你去看吧。”外公的情绪也在极速恢复中。 “你推吧,你老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岚岚他们还要上班。”外婆高兴地说。 “外公,您推着外婆走一走,我们在后面跟着。一会儿我们一起上山,山上的小路,我背着外婆走。”冉茂杰对外公说。 “好。我推着外婆走一会儿,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外公也很高兴,推着外婆缓缓向前去了。 火红的太阳照在大地上,两位老人的身影映在阳光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第五十八章 故地重游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外公在日记中写到,他曾几次回到过老家,这让我想起了小红妹妹好几年前给我讲的一个故事,这故事的主人会不会就是外公呢?我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故事的主人公故地重游的场景。 那是十几年前八月的一天,天刚下过大雨,很多村民都进到山里采拾野山菌。 那天,一辆豪华漂亮的小轿车突然停在了小红的家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很绅士的男人,那男人向正在屋檐下收拾东西的小红爸爸问:“兄弟,这后山上是不是有一座孔子庙呀?” “是有一座,不过年久失修,孔子像已经倒了。以前凡是家有小孩子读书的,都会去那里拜一拜,现在已经没人去那里了。”小红爸爸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那男人说。 “从这里去那孔子庙远吗?”那男人问。 “不远,顺着后面那条小路一直往山上走,就能到孔子庙。”小红爸爸说。 “兄弟,你能带我去一趟吗?谢谢!”那男人又恳求说。 “我让我小女儿带你一段路吧。”小红爸爸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那男人,“小红,小红。” “诶,爸爸,你叫我?”小红妹妹扎着个马尾,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从屋里跑了出来。 “你带这位叔叔去趟孔子庙。”小红爸爸说。 “好呢,叔叔,走吧!”小红高兴地得令而去。 那男人从车上取下一个大包背在肩上,跟着小红妹妹就一起进了山,他们走过了甘蓉家的吊脚楼,来到了孔子庙前。 “叔叔,我不进孔子庙,我怕!”小红怯怯地对那男人说。 “好,那你就在外面等我一会儿,”那男人说完,自己进了孔子庙。 不一会儿,从孔子庙出来,他带着小红妹妹来到庙前的一块大石头上。 延绵起伏的山峦,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在那个男人心中卷起层层巨浪,他指向山谷远方极深处的地方,向小红妹妹问道:“小姑娘,你能告诉叔叔,那是什么地方吗?” 小红妹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认真地看了看说:“那好像是月湾村,但是已经没有人了。听说好多好多年前的一场特大山洪,造成山体滑坡,把整个村子都掩埋了,没有人去过。至今还传着一个小姑娘采药救奶奶,被泥石流推下山崖的故事。听说后来有一位非常漂亮的阿姨也来过,她只看了破庙,她想进到月湾村去,因为没有路,没能到达月湾村。” “你今天敢不敢做一回勇敢的孩子,跟着叔叔去探险?”那个男人用充满鼓励的口吻对小红妹妹说道。 “那你要保护我!无论出现多大的危险,你都要义无反顾地保护我!你能做到吗?”小红妹妹坚定地说。 小红妹妹的话深深刺痛了那男人的心,他赶紧蹲下去,握住小红妹妹的手说:“小姑娘,叔叔发誓!一定不会抛下你,再有天大的危险,叔叔拼了命也要保护好你!” “那好吧!但我从来没去过,我不知道路,我只能是陪你去。”小红妹妹抱歉地说。 “已经很感激了!小姑娘,谢谢哈!”那男人说完,牵着小红妹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地上已经没有了路,低矮的灌木,一簇一簇的,荆棘刺到身上,深疼深疼的,小红妹妹不时发出痛苦的尖叫声。那男人从大包里拿出一把大镰刀,挥动着手臂,在前面卖力地开着路,手上腿上都沁出鲜红的血来。 “叔叔,你身上都流血了,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呀?”小姑娘不解地问。 “因为那里有小姑娘采药救奶奶的故事!”说完又埋着头,拼命向荆棘砍去,任凭泪水汗水肆虐地在脸上流淌。 也不知走了多久,太阳偏西时分,他们来到了山谷中的悬崖底下,前面已经开辟不出路了。藤蔓缭绕的下面是碧绿碧绿的湖泊,湖泊的对岸依稀能看见一棵硕大的古树。 那个男人指着那棵古树对小红妹妹说:“小姑娘,你看那是不是一棵大黄桷树?” 小红妹妹仔细地辨认了一会儿,说:“是的,是一棵大黄桷树,后面好像还有房子。” “这就对了!我们找到月湾村了!”那男人兴奋地说。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呀?叔叔。”小红妹妹不知所措地问。 “叔叔有办法!小姑娘,今天谢谢你哈!”那个男人抑止不住内心的兴奋。 他砍倒了两根细小修长的乔木树,断成几节,再用藤条将一节一节的木头捆扎起来做成了一个木筏,用藤条拴着,将木筏小心翼翼地推入湖中。 然后,拍了拍手,对小红妹妹说:“小姑娘,敢不敢跟着叔叔上船?” “敢!叔叔,你真行!”小红妹妹一下惊喜起来。 “那是!决心决定成败!”那个男人感觉自己像个胜利的将军。 那个男人背着大包,蹲在木筏上,用手划着木筏,向对岸的大黄桷树驶去。 湖水碧蓝碧蓝的,白云倒映在水中,随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起舞动着,像似仙女的舞袖。偶尔有各色的鱼,从木筏边游过。悬崖上飞流的瀑布,欢快地击打着湖面,溅起高高的浪花,将晶莹剔透的水珠,潇洒地抛向湖面,还有一些体型优美的小鱼,跟着浪花跳跃着。山上开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还有红红的野果,一树树,一丛丛,好像正热烈地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他们用手划着木筏两边的湖水,慢慢地向对岸游去,没用一会工夫,他们就到了对岸,拴好木筏,沿着一条小路向小河的上游走去。他们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大群鸡惊慌地飞跑起来。 小红妹妹正想去追,被那男人叫住了,他对小红妹妹说:“小姑娘,叔叔只想去看看前面的大黄桷树,不要去惊动那些鸡小姐她们的主人,你说好吗?” “好。”小红妹妹顺从地答应了,便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他们来到那棵黄桷树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地欣赏着大山的风景。 村前的小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河边的稻田里,一位老人正在干着农活,时不时直起腰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又躬腰劳作。 从农田往上看去,有一座三合院的农家,小院里依稀听得鸡犬相闻,院坝里有一位老奶奶正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个小簸箕,正在喂着小鸡。一条大黄狗跟一群大鸡追逐打闹着,全然一幅农家人安静祥和的幸福景象。 “小姑娘,你看这山景美不美呀?”那男人问小红妹妹说。 “如果在这里再建一些漂亮的房子,让湖面上游着船,让山上开满鲜花,让对面的农家小院里都聚着幸福的老人,让这田园里到处都能见到小朋友天真的笑脸,让这小河里游着很多漂亮的鱼,让这大黄桷树下的学校再飞出朗朗的读书声,你说美不美呀?”那男人兴奋地对小红妹妹说。 “叔叔,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就在这里当导游,我就给游客讲小姑娘采药救奶奶的故事,给游客讲你的故事。” “好啊!那叔叔就努力把这里变成天堂,你就努力读书,将来当这里的金牌导游。”那男人鼓励小红妹妹说。 “咱们一言为定!”小红妹妹显得特别开心,她向那男人伸出指头说,“我们拉勾。” “拉勾。”那男人爽快地答应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叔叔有计划,妹妹有目标,我们今天大获全胜,走,我们回家。”那男人对小红妹妹说。 他们载着无尽的喜悦,兴高采烈地朝着木筏走去。正当他们要到湖边的时候,小红妹妹脚下一滑,一下摔到了地上,尖叫了一声,又惊飞起那一群鸡来,那群鸡惊慌失措地奔跑着,激起了院里那条大黄狗的愤怒,它一路嗷嗷叫着,向他们疯狂地追来。 那正在田里干活的老人,看大黄狗向他们追去,赶紧丢掉手中的农具,向那大黄狗咿咿呀呀地比划着。 那大黄狗没有理会那老人,只顾玩命地追过来。 那男人将身上的大包向那大黄狗扔去,自已则抱起小红妹妹,奔上了木筏子。 “叔叔,你的大包?”小红妹妹难过地问。 “不管包了,叔叔要保证你的绝对安全,要把你平安地带回家,交到你爸爸妈妈的手中。”那男人对小红妹妹承诺说。 他们划着木筏到了对岸,那男人将刚才下到湖面时留下的藤条,牢牢地拴在小红妹妹身上,叫小红妹妹不要动,自己则先爬到上面去,将那拴着小红妹妹的藤条往上拉,小红妹妹两手紧紧抓住藤条,两脚蹬着悬崖,配合着那男人拉绳的节奏,很快也上了岸。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上走去。小红妹妹实在是走不动了,那男人便背着小红妹妹走,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小红妹妹的家,那男人把小红妹妹交到她爸爸妈妈手上后,又从车上取了一些钱来,硬塞给了小红妹妹的妈妈手中,然后向小红妹妹的爸爸妈妈深鞠了一躬,说了声:“兄弟,弟妹,小姑娘,谢谢你们了!” 那男人说完,就驾车离开了。 这去月湾村的男人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先去孔子庙,然后再从孔子庙那里下去呢?又为什么不肯去见我外婆和哑巴大叔呢?他会是当年回家的外公吗? 我在一个星期天,带着这些疑问向小红妹妹打去了个电话。 “喂,小红妹妹,现在学习怎么样?”我关切地问。 “是岚岚姐姐呀,我正在拼命备战高考呢。你还好吗?外婆还好吗?”小红懂事地问。 “岚岚姐姐好,外婆也好,谢谢小红妹妹惦记!小红妹妹,岚岚姐姐再问你个事哈,你前几年给岚岚姐姐讲的那个划木筏子的故事,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呀?你还回忆得起来吗?” “能!那叔叔当时大概四十来岁,个子高高的男人,身材很魁梧,脸胖乎乎的,他说话时眉宇间总带着笑,很和善。岚岚姐姐,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人啦?”小红妹妹若有所思地问。 “没什么,岚岚也就随便问问。你好好学习哈,岚岚姐姐静候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我鼓励小红妹妹说。 “好呢!那,岚岚姐姐,再见!” “再见!” “当时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胖乎乎的,这跟外公一点都对不上啊。”我自言自语地问,“这个男人会是谁呢?” 第五十九章 树倒猴孙散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莫道桑榆老,夕阳正满天。受过生活无尽磨难的外公外婆总算幸福地走到一起了。外婆住在玉皇酒店,每天有专门的护理人员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身边有外公、我和妹妹时不时去身边陪着,天天乐哈哈地过着幸福的生活。 一天,我去玉皇酒店看望二位老人家,我在外公的办公室,试探性地问外公说:“外公,您八八年那次回老家,您是从哪条路回的老家呀?为什么不见我们呢?” “从我们水湾乡到老家是有一条路可走的,我怕遇到熟人,就从永和乡那边回老家的,当时那条路只是加宽了,铺了石子,还不是水泥路。因为当时艾丽阿姨跟我在一起,就没有勇气去见你们了,我和艾丽阿姨就在老家对面的大黄桷树下,远远地看着你外婆、你哑巴大叔和你,在院坝里围坐着,好像在剥豆子什么的,我和艾丽阿姨在大黄桷树下坐了很久,直到黄昏才离开。” “九五年那次回去呢?”我进一步问道。 “那次是我一个人回去的,因艾丽阿姨去世,我想回去告诉她的家人,回去后才知道,她的家人已都不在了。那时回家的路已经是水泥路了,我就叫我的司机直接把车开进了月湾村。正好看见小红骑着自行车,来给你外婆送东西,我没有下车,直到小红送完东西,返回时,我们便跟在小红身后,一直跟到小红的家门口。你第一次来玉皇酒店,在大门口我们相遇,我就认出你来了,你长得太像你妈妈了,但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外孙女。这么多年,让你外婆和你受苦了,特别是你的妈妈,我的宝贝女儿,命运太凄惨了,外公要让你外婆和你幸福,来弥补对你妈妈的厚爱。”外公充满深情地说。 “谢谢外公!您这一生也不容易,是您的坚强和不屈,才有了今天的幸福,希望外公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和冉茂杰现在工作也不错,我们争取早日给二老添个曾孙,妹妹也精明能干,人也漂亮,我和冉茂杰会好好照顾她的。”我语重心长地对外公说。 “没想到我外孙女这么深明大义!外公知足了!”外公感激地说。 “一家人在一起,这是缘分,都好好珍惜!”我对外公说。 从外公办公室出来,并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因工作上的压力,也没有再去想这个事。 在我的授意下,何妮免费为杰克尼的海运公司做起了进口物质的报关资料复核业务。何妮在海运集团一次进口元器件的报关资料中,通过与以往同类产品包装箱的质量对比中发现,有好几个元器件包装箱的质量有些细微的偏差,细心的何妮申请海运集团主动向海关要求重新验货,结果在这几个元器件包装箱的夹层,发现了总价值超过300万元的来自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走私菲卡芯片。 何妮在得知这一结果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第一时间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岚岚,我帮海运集团查出走私物品了,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你是怎么想到从这个环节查走私的?你真是太精明了!” “你的智慧为你赢得了雅同电子集团和海运集团的两份业务,你是最大的受益者,赶快安排请姐妹吃饭呗!”我久悬的心一下放了下来,对何妮邀约说。 “请客自是当然,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太让我兴奋了!”何妮高兴不已。 “你注意跟踪一下查处这批走私元器件的资料,特别是这批菲卡芯片的明细清单,我要一套复印件。”我对何妮说。 “好的,一定给你。”何妮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吴总,你好!我是经济信息处的山岚,我这边已经查出这批来自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走私菲卡芯片了,今天已全部被海关扣押。”我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向吴总裁作了汇报。 “很好!岚处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吴总一听,高兴地对我说。 在吴总办公室,我将这次查找走私菲卡芯片的策划全盘向吴总作了汇报,最后我问吴总道:“吴总,五元会计师事务所想做雅迪电子集团的第三方评审机构的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这件事,你写份报告上来,我批。另外,查找这批走私菲卡芯片的事,你也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注意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吴总提醒我说。 我们高兴的另一头,方政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急勿勿跑到皇家KTV找到史泰伦理论:“史泰伦先生,我们这合作才刚刚开始,而且,我非常诚信地在布西尼一见到货,就让我的人把佣金一分不少地用美元付给了你。你倒好,今天把我一个人撂倒在坑里。你是不是想跟我说点什么呀?” “我能说什么呀?我们之前就说好了,运输我不管,风险太大了。是你自己担保的运输没问题。”史泰伦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别忘了那一集装箱元器件都是你的朋友组织的货哟,现在是整个集装箱都是暂扣待查哟。”方政威胁说。 “查呀,没问题,我们报关的所有资料里都没有你的那几箱元器件,我们是合法的。”史泰伦不以为然地说。 “你就不怕我向莱斯迪投诉你?”方政说。 “怕是不怕,就是麻烦点。”史泰伦好像有点泄气。 “史泰伦先生,我也不去投诉你,你帮我想想办法,把货拿出来,多少罚款我认倒霉,我来交。”方政近乎求饶地说。 “我知道你跟海运集团的杰克尼和市工商局的廖局长关系不错,能不能从他们那里找点突破口?”方政提醒史泰伦说。 “廖局长他能知法犯法?再说杰克尼,他还在想咋个摆脱干系呢,你真是个猪脑子。”史泰伦气愤地说完,起身要走,“不跟你瞎扯了,我还约了耶里肯吃饭呢,走了。” “等会儿,想起来了,问题出在这儿的。”方政一手拉史泰伦,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头,对史泰伦说,“你是不是真约了耶里肯吃饭,你约了,我跟着去;你没约,我马上约她,我们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你有病吧?你。”史泰伦没好气地对方政说,他说完这句话就气冲冲地走了。 方政一个人呆坐在包间里,他仔细地分析着那天晚上在皇家KTV跟史泰伦谈合作的整个细节。 先是史泰伦约了耶里肯吃饭喝酒,耶里肯悄悄打电话把史泰伦在皇家KTV的行踪告诉了兰秘书,耶里肯叫了阮小姐来陪兰秘书,自己到后了,是坐班经理叫了一个大S小姐来陪自己,中途耶里肯走了,坐班经理给史泰伦又重新叫了一个大S小姐来陪酒。两个大S小姐都是专业的三陪小姐,没有什么社会背景,她们就是想告密,也不知道向谁告,可以排除。阮小姐跟自己、兰秘书、史泰伦和杰克尼都要好,是个公众小姐,她是有告密的对象,但这四个对象应该都是利益共同体,告了谁对她都没有好处,她应该可以排除。 那剩下就只有耶里肯,她虽然是个三陪小姐,但似乎就没有哪一个男人得到过她的身体,总是到了关键时候就合情合理地闪了。那天晚上在皇家KTV谈到廖局长、谈到布西尼莱斯迪菲卡芯片合作的事,她在场。但具体合作细节是到鹤临山庄谈的,那时她已经进医院了,没有跟着去,肯定不知道。难道是她未雨绸缪,有了先知先觉?那她会向谁告密呢?如果她有告密的对象,那她就不是来当三陪小姐的,从她当三陪小姐的行迹来看,除了衣着像个三陪小女,还真就找不出半点三陪小姐的影子来。 方政想到这里,感觉身体直冒冷汗,委实后怕起来。 “这个兰秘书接触的是啥子人哟!”方政越想越懊恼。 他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然后给兰总打电话说:“兰总,你今晚能不能约到耶里肯。” “不一定,我这正在外面跟公司的几位股东一起吃饭呢,你在哪儿?过来一起吃吧!”兰总平静地说。 “你还吃得下饭,布西尼的菲卡芯片遭海关扣押了。”方政气愤地说。 “全扣了?”兰总惊讶地问。 “你还想海关给你留一点啊?”方政气急败坏地回答。 “好好好,别急,我来想想办法。”兰总安慰了方政一句,然后对几位公司股东说,“方政的菲卡芯片遭海关扣押了。” “兰总,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是方政的菲卡芯片,不是我们大鹏贸易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几位股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那大家就君子协定,先说好哈,是方政的菲卡芯片,公司财务上不能有关于这批芯片的任何痕迹。”兰总强调说。 兰总随后又跟耶里肯打了个电话:“喂,耶里肯,你好!我是兰秘书。” “你好!兰秘书,什么事?”耶里肯似乎很高兴。 “我想见见你,你现在在哪儿啊?我过来。”兰总狡黠地说。 “我正和史泰伦先生一起吃饭呢。”耶里肯回答说。 “那你们先吃,待会儿再联系,拜拜。”兰总知趣地说。 “拜拜” 方政拿着手机,左等右等,不见兰总打电话来,便又打了过去:“喂,兰总,情况什么样?” “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耶里肯的电话关机,没打通,你看怎么办?”兰总又将球跳给了方政。 方政知道指望不上兰总了,他脑海冒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第六十章 危情十小时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史泰伦请耶里肯吃饭,端着酒杯还在为方政刚才的话闷闷不乐,他在耶里肯面前,学着方政的神态,拿腔拿调地说:“你是不是真约了耶里肯吃饭,你约了,我跟着去;你没约,我马上约她,我们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还怎么样?怎么样,捏死你。”史泰伦自言自语地说。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把你气成这样了?”耶里肯问。 “什么好朋友啊,狗屁不是。他的货出了点状况,非要找我帮他,这事我能帮吗?”史泰伦显然还没有消气。 “你晚上还去皇家KTV喝酒吗?”耶里肯问史泰伦。 “你想要吗?”史泰伦反问说。 “我要什么要?我是担心方政可能还在皇家KTV等你。”耶里肯提醒史泰伦说。 “喔,完全有可能。那你既是要,我也不能去了,我们还是去酒店吧。”史泰伦暗示耶里肯说。 “我老公,这个,你的明白?”耶里肯在史泰伦面前举了举拳头。 “明白,你们不就想拿我包饺子,把我吃了嘛。”史泰伦风趣地说。 “不对,你是我们中国人的朋友。我老公会打我,一拳过来,我们的友谊就被打碎了。”耶里肯说。 “对对对,友谊万岁嘛!你是回皇家KTV,还是回你家?”史泰伦问。 “我回皇家KTV,我还要上班挣工资呀。”耶里肯可怜巴巴地说。 “挣工资嘛,好说,这个小费给你,我送你过去。”史泰伦表现得很绅士。 耶里肯猜对了,方政一直就傻呆在包间里,他一肚子火正愁不知往哪发呢。 耶里肯回到皇家KTV,进了自己的独立休息室,向吴义发了一条短信:“方政一直在皇家KTV。” 时间是:21:35(闪不?) 然后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休息室,就去吧台接受任务去了。 耶里肯有个习惯,就是只要人在皇家KTV上班,她的手机几乎一直都在自己的独立休息室里,这是因为她害怕手机丢了,因为她深知自己的手机丢不起。 那天坐班经理对她说:“耶里肯,416号包间的先生点了你。” “好久点的?”耶里肯问。 “有两个小时了吧,一直在那喝酒。”坐班经理说。 “这个算了,没有其他点我的,我今晚就休息了。”耶里肯说。 “耶里肯,你这只是陪酒陪笑,点的人少,可惜你这张脸,这一副好身材哟。”坐班经理惋惜地说。 “滚一边去。”耶里肯冲那坐班经理,调高了嗓门吼道。 耶里肯吼了坐班经理一通后,随即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方政这两个小时,并不只是喝酒,他决心一定要见到耶里肯,向她问个明白。他在那两个小时里跟他的蟑螂旧部打了好几通电话。 “喂,二狗子,你带几个精明一点的兄弟,晚上十点来皇家KTV接一位朋友去农家乐喝喝茶。“方政吩咐道。 “喝荤茶,还是喝素茶?“二狗子问。 “什么荤茶素茶,就只是喝茶,喝完茶还是回皇家KTV,听明白没有?“方政叮嘱说。 “小强大哥,那喝茶聊什么呀?”二狗子问。 “随便问一问她把我们私藏芯片的事都告诉谁了,她实在不说就算了。”方政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 “又是只喝素茶,这方脑壳是脑子里长了包吗?那荒山野林的怕个球。“几只小强挂了电话,自言自语地说。 几只小强迅速就位,此时一个个的正猫在皇家KTV的大门外面呢。 方政起初并不能肯定耶里肯一定会回到皇家KTV,但耶里肯刚才向坐班经理那调高八度的一吼,让他听得真真切切,耶里肯就在自己身边。他从包间探出头看时,耶里肯正进洗手间,他赶紧下了楼,向吧台小姐结了416的账,出了皇家KTV。 不一会儿,一位小伙子快步跑到皇家KTV的一楼吧台,向吧台小妹妹说道:“小姐,史泰伦先生叫耶里肯小姐赶快下来,他在车上等她。” “好的,你稍等。”那吧台小妹妹随后拿起对讲机,向对方讲道,“喂,你马上叫耶里肯下来一趟,史泰伦先生在车上等她。” 没过一会儿,耶里肯噔噔噔从楼梯跑了下来,只见大门外有车灯闪了几下,她没来得及细想,就朝着那车跑出了皇家KTV大门。 哪知她刚一出大门,就被身后的几只手,将她顺势推进了一辆小车。 时间是:22:03(离散。) 车里漆黑一团,她被推进车后,随即几只手在她的嘴上贴上了胶带,又在她头上套了软绵绵的头罩,她的两只手被强拽到背后捆绑了起来。 车厢内,除了耶里肯的挣扎声,寂静得吓人。 小车急速驶出了深坤市,在一个山上七拐八弯地走了约两个小时,然后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停了下来。 时间是:24:44(试试。) 耶里肯被带进了一间小屋子里,屋里没有开灯。好多手都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拼命挣扎着,自己嘴上贴有胶带,让她喊不出来,可她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所有绑架她的人都在黑暗中静默着,只有那些在她身上疯狂游荡着的罪恶的手,发出唬唬地摩擦声。 经过极度恐吓之后,有一只手伸进头罩里扯了掉耶里肯嘴上的胶带。然后就有通过变声器发出来的声音问:“耶里肯小姐,我们不想为难你,也不想真的伤害你,我们只想要回我们的货,你告诉我,你把我们要从布西尼走私芯片的事告诉谁了,我们不会叫你去要,免得你受伤害,我们自己亲自去要,要不要得来都将跟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们,你跟谁讲了这事就行了。你不说,那些看不见的手又要讨厌了,交给你们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你们信吗?”耶里肯无奈地问。 “我信,我怎么不信,你说是哪个人,跟我心目想的对上号了,我就信。”那人狡猾地说。 “那你们还是不信。”耶里肯心里知道,今夜肯定在劫难逃,便不再抱什么希望了,打定主意任人摆布,便随口说了一句:“我听出来,我以为你们是贩毒的小哥也,原来你们是在走私货物,走私货物就只有去找海关帮忙,我没有这方面的朋友,我也不懂走私。对不起!各位哥哥,让你们白忙乎了一场。” “你?兄弟们,上。”那问话的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别急,我虽然没有你们想要的走私货物的信息,但我有另外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保证你们听了会激动得跳起来。”耶里肯冷静地说。 “什么事?快说。”那变声器急不可耐地问。 “我告诉你吧,你们刚才车上没有开灯,没看见我手上戴有卫星定位手表,刚才下车时,我将它甩到外面了,一会儿就有人来这里接你们,你们先休息好,等着。”我平静地说着。 “你个死婆娘!”那变声器骂了一句,随后喊道,“还不快跑,等警察来现形哟,滚。” 随后就是当啷当啷凳子倒地的声音,一群乌合之众迅速上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吴义那天晚上正在市里参加一个项目研讨会,手机已调成静音,等他开完会看到耶里肯的短信时,已是耶里肯遭遇绑架后一个多小时了。 时间是:23:31(遭遇。) 吴义看了短信后,预感到耶里肯今晚可能有危险,为了保护好耶里肯的身份,他托一位朋友向就近派出所报了警,当警察赶到皇家KTV,向吧台小妹妹询问耶里肯时,吧台小妹妹说,晚上十点钟的样子有位叫史泰伦的先生把她接走了。 “糟了,已经晚了。” 一时间,布控史泰伦,进而布控方政,布控兰秘书,跟踪嫌疑车辆,查看分析嫌疑车辆,追踪嫌疑车辆行驶路线。一张正义的大网在深坤市的夜空迅速张开。 交通部门协助公安在各个交通路口紧急设置检查岗,仔细检查可疑车辆;交通指挥部门协助公安紧急读取,调用全市所有道路监控录像。 这一夜,深坤市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喂喂,指挥中心,我们这是皇家KTV监控室,晚上九点四十九分,皇家KTV大门停了一辆黑色长安面包车,车牌号看不清楚。” “喂喂,指挥中心,我们是交警一支队,这辅黑色长安面包车晚上十点二十七经过八里街南街的红绿灯口,车牌号被抹掉了,车的左前方有撞击过的痕迹,车灯已脱落。” “喂喂,指挥中心,我们是交警七支队,这辅黑色长安面包车晚上十点三十九经过梅湾新区的迎宾大道,在道路尽头驶入了一条乡级公路。这条大道正在建设中,再往前就没有监控了。” …… 直到第二天早上将近八点,公安干警才在离城约六十公里外的山间公路上发现了惊魂未定的耶里肯,干警们把耶里肯接到车上,给了她热水和饼干,让她在车上休息,干警们则继续沿线搜寻嫌疑车辆。当干警们搜寻到一个公路拐弯处时,路面上一道急刹车的划痕提醒了干警,嫌疑车辆就在这离公路约两丈多高的悬崖下面。 干警们随即下到了悬崖查看,此时的嫌疑车辆可能是因为当夜车速过快,加之左前车灯损坏,视线不好,直接车头朝前飞下悬崖去了。车头已严重变形,驾车的司机因方向盘顶住胸部,可能是造成胸部骨折,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副驾驶上的人已经飞出了车外,正趴在离车约两米来远的地方,动弹不得。后排座位上原有三个人,一位已经出来正坐在地上,小腿深度划伤,痛得走不动。还有两位一直呆在后排没有动,因前排的座位后移,他们被牢牢地夹在了后排了,都在等着公安干警来接他们。 耶里肯喝了几杯热水,吃了几块饼干,身体一下热乎了起来。她带着民警又回到了那个农家小院,把那个黑乎乎的头罩和那一节封她嘴的胶带给了警察,待干警把相关取证拍照完成后,她又回到嫌疑车坠崖的地方。 此时,一辆救护车和另一辆警车已到达现场,干警和医护人员都在各自忙碌着。 时间是:08:19(已救。) 第六十一章 为爱前行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耶里肯在配合完公安机关侦破方政走私案和绑架案之后,离开了皇家KTV,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一天,史泰伦来到我办公室,跟我沟通菲卡芯片调价的事,闲聊中,他又提及到了耶里肯,对耶里肯大加赞赏,溢美之词,唯恐不及。 我心生诧异,便随口问道:“史泰伦先生,上次方政的走私案,你也差点深陷其中,怎么回事?” “那个死方政,一直想跟我做菲卡芯片的业务,他手下有位兰总知道我跟耶里肯关系好,就通过耶里肯让我和他们坐在了一起喝酒,我酒喝多了,就答应了。”史泰伦遮遮掩掩地说。 “你肯定没少赚吧?”我套他话说。 “赚是赚了点,但我可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哈。我是让我的朋友在布西尼的电子市场给他组织的货,他在布西尼给我朋友付的钱,菲卡芯片走私过来完全是他自己的事,我一点都没有参与,真的,这件事我在公安那里是交待清楚了的。”史泰伦紧张地申辩说。 “你们的合作怎么扯上了耶里肯了呢?害得人家还遭绑架。”我好奇地问。 “那天晚上不是在皇家KTV喝酒嘛,方政找我谈菲卡芯片的时候,耶里肯在场,谈具体合作方式的时候,我们重新转移了阵地。那个时候,耶里肯因喝醉了酒,已经进医院了,所以谈具体合作方式的时候她不在场。”史泰伦解释说。 “所以方政就怀疑是耶里肯告的密,就绑架了她,想找她问个明白,是这样吧?”我向他推理说。 “对头。事情就是这样子的。”史泰伦轻松地说。 “耶里肯,她一个三陪小姐,她会向谁告密呢?”我说这话,一半是在否定史泰伦,一半也是在问自己。 “问题就在这里哟。方政一直怀疑耶里肯的身份,他说,那耶里肯除了穿着打扮像个三陪小姐,除此找不出半点三陪小姐的影子来,我后来想想,还真像他说的。”史泰伦似有所悟地说。 “耶里肯告密的事有结论没有?”我问。 “没有,她在公安那里也没有说清楚。但这跟方政走私案的定性没有关系。”史泰伦袒护耶里肯说。 “好了,我们不聊耶里肯了,这批货按时供货没有问题吧?”我把话题转移到了菲卡芯片上。 “肯定没问题,保证按时到货。”史泰伦信心满满地说。 送走了史泰伦,耶里肯的告密事件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上次吴总裁亲自主持召开的关于走私菲卡芯片的紧急会议,无疑指的就是这批方政的走私芯片。吴总裁是从哪里得到这一重要消息的呢?难道是耶里肯告诉他的?耶里肯跟雅迪电子,跟吴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知道由吴总裁亲自主持会议的事,一年也到不了两三次,这足见吴总裁对耶里肯的充分信任,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耶里肯值得起吴总裁的这份信任。 耶里肯在公安那里为什么没有交待这一细节呢?虽然这与方政的走私案无直接关系,但她举报有功,至少可以获得一些奖励。她可是在夜总会上班的人,这份奖励应该对她很重要。 我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 关于这次破获方政走私案的最大受益者,就当属何妮了,她不仅个人获得了政府的奖励,而且她的五元会计师事务所,也荣幸地成为了深坤市最具影响力的两家集团公司——雅迪电子集团和海运集团的第三方财评审计机构,一夜之间,由一只名不见经传的丑小鸭,变成了与长天齐飞的白天鹅,有了雄居一方的高度和视野。 精明的何妮,顺势发力,在短短的时间里,又拿下了包括苟经理所在的碧山电子厂在内的十余公司的第三方财评审计机构经营权。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如愿以偿的何妮在一个星期天给我打来电话说,看什么时间合适,她想请姐妹们一起去嗨一次,我对她说,再等等吧,国庆节快到了,要不到了国庆节再说。她问我在哪儿?我告诉她我在玉皇酒店,她说她也过来。 那天,我和冉茂杰去玉皇酒店看外婆。我在外公的办公室,外公跟我谈起了他想投资建设家乡的想法,还递给了我一本投资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书。 我突然想起上次在南山温泉酒店遇见吴总和外公的事。便问外公说:“外公,您对我们公司的吴总裁怎么评价?” “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我敢对他有什么评价。”外公避重就轻地说。 “总可以说点什么吧?”我扭着外公说。 “非得说点什么的话,他精明强干,做事有头脑,看问题看得深看得远。”外公泛泛而谈地说。 “这些都是作为一个企业家应该具备的素质。外公,我这样跟您说吧,那天,我带外婆和姐妹们在南山温泉酒店玩,我看见了您和吴总在一起。我当时考虑到外婆,所以没有去见你们。您怎么和吴总走到一起了,还在一起讨论我们的家乡建设。”我刨根问底问外公。 “我和吴总闷在那房间里整整一天,深夜才从那房间出来,悄悄地走了,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外公委屈地说。 “我是一大早就看见你们俩了,我是担心外婆看见您,认出您来,你们二老再情绪一失控,那多不好收场啊,再说那天我那么多好姐妹都在,事情会是多尴尬,您说是不是呀?所以就叫你们先躲起来了。您老人家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你处理得好,我当时还不知道你外婆已经来了,根本没有思想准备,肯定见面后状态会很难堪。”外公赞许地说。 “您和吴总怎么会同时出现那里呢?‘我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 “就是讨论这个方案啊。这个方案首先是他提出来的,方案也是他做的。”外公老老实实地说。 “吴总他怎么对我们的家乡这么了解呢?”我好奇地问。 “我跟他讲的呀!”外公说。 “你们以前就是好朋友?”我问。 “也不是以前。别岔哈,外公慢慢跟你讲。去年你同学的儿子在这里办满月酒,我看见我学生了,就是那满月小子的外婆,我当时不敢认。后来我去你们公司直接问吴总了,你外公这张脸还是值钱的,当时吴总高规格地接待了我,跟我概略地讲了你的身世,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外孙女了。但吴总不知道,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无法把一个祖籍浙江的纪姓和一个祖籍四川的山姓联系在一起。他可能以为我曾经在我们家乡下过乡什么的,对我们家乡有感情。所以从那次见面以后,我和吴总就常有联系,也就有了后来的这个投资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书了。”外公认真地回忆着说。 “外公,最好不要让吴总知道我是您的外孙女,省得日后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是您外孙女这事,仅限于您、我、妹妹、冉茂杰、甘蓉和甘蓉老公唐经理知道就行了,外婆脑子糊涂,她说别人不一定能信。您看行吗?”我向外公征求道。 “还是岚岚想得周到,毕竟外公矗了一幢酒楼在这里。”外公支持我说。 “就是嘛!外公真好!”我撒娇地夸奖外公道。 “嘿嘿,外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谢谢岚岚!”外公充满无尽幸福地说。 “只要外公开心,我天天过来看您。对了,我得出去了,我有位同学何妮,她马上要过来。”我对外公说。 “你去吧,中午你和外婆、冉茂杰、妹妹一起陪她吃个饭,我就不参加了。”外公说。 我走出外公办公室,正给何妮打电话时,她说已经在楼下了,我赶紧去到楼梯口迎她。见她两手提了好多东西。 “何妮,你这是在干吗?”我埋怨说。 “给外婆的,跟你没关系。 ”何妮这样说着,眼睛便四处看,“外婆呢?你没带过来?” “在那呢,阳台外面晒太阳。”我说着,便领着何妮过去。 “冉总,你好!在陪外婆聊天啊。”何妮热情地向冉茂杰打招呼。 “呃,何总来了。今天天气好,带外婆来晒晒太阳。”冉茂杰微笑着说。 “你个生意精,你来看外婆,却先跟客户打招呼,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打趣说。 “是,小女子知错了,下次不敢了。”何妮装怪说。 她说完,紧跑了几步,来到外婆面前蹲下,对外婆说:“外婆,您好!何妮来看您老人家了。今天这太阳晒起舒不舒服呀?”何妮讨乖地说。 “舒服!”外婆乖乖地说。 “我来看您了,您舒不舒服呀?”何妮继续逗外婆说。 “你舒服!”外婆满脸堆着笑。 妹妹见我们在阳台这边说话,也走了过来。见到何妮,便笑盈盈地问候道:“姐姐来了。” “这也是我同学,她叫何妮。”我向妹妹介绍说。 “我只知道是姐姐同学,想不起名字了,对不起哈!何妮姐姐。”妹妹亲热地说。 “小妹妹嘴真甜!”何妮夸奖妹妹说。 “小妹妹能干着呢,我和冉茂杰的订婚仪式全是她一手操办的。我带你去看我和冉茂杰的订婚仪式录像,小妹妹走。” 第六十二章 曼秋推理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星期一的早上,我刚要进办公室,曼秋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我干脆转身就往她那儿去了。 我跨进曼秋办公室,见她和义梅姐正坐在沙发上等我。见我进来,曼秋举起手中的几张纸向我晃了晃:“岚大小姐,填表。” “地震了?另吓唬我哈。”我对曼秋说。 “真的是填表,不跟你开玩笑呢,过来坐。”曼秋认真地说。 “快快快,过来坐着说。”义梅在一旁帮腔。 我坐下后,曼秋把那几张表格递给我说:“一张是你的,一张是珂可的,还有一张是曼一的。老天要帮你,姐妹们想对你使坏都没用。” 义梅姐说:“岚岚,你那张表上的意见是集团理事会的意见,我和曼秋只是当差,向你请示。主要是想听听你对珂可和曼一的意见,你当过珂可的领导,曼一要进你的部门,你最有发言权。” 我认真看了看这三张表,对曼秋和义梅姐说:“我这个理事兼经济信息处处长的任命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一份任职意见表,你签个字就是。任命书就在我这儿,吴总裁已经签字了。你把意见表的字签了,我在任命书上盖个集团公司的章就生效了。”曼秋说。 “推选理由就是我在这次查获走私芯片的工作中策划周密,执行得力,表现优异?”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谈你的了,你自己把字签了就是。你看珂可当人事部长,她能胜任不?”义梅姐问。 “珂可没问题呀!我当这几年的人事部长全靠她鼎力相助,我是混过来的。”我对义梅姐说。 “曼一的呢?我想把妹妹交到你手上,一是她很敬重你,二是在供应处搞质检,专业技术不会丢,这对她一生都有好处。”曼秋说。 “曼一这个更没问题,我们是好姐妹,有她在供应处把关,我心里更踏实。这三张表我都同意了。你们这不至于又要让我请客吧?何妮昨天还在说要请我们去嗨呢,这次方政走私事件,她是最大的赢家,她现在肥得冒油。”我高兴地对曼秋和义梅姐说。 “那好啊,我们这次好好地宰何妮一顿。岚总,这三张表就按你的意见去做了哟?”曼秋打趣说。 “可以,——呃,我不是……我们始终是好姐妹哈。”我意识到我的回答极有可能让她们误会到我在开始打官腔了,赶紧解释说。 “是,领导。”两个家伙异口同声地说。 “小心点,这是什么?”我举起右手,对曼秋和义梅姐说。 “你这是要宣誓吗?”曼秋打趣问。 “苍蝇拍呀!”我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三位好姐妹开心地笑了。 精明的曼秋对我的这次晋升并非一笑而过,而是对我晋升的理由进行了深挖,她借一次查阅集团管理核心成员档案的机会,仔细翻阅了吴义的档案资料,吴义原来是四川西美学院毕业的,学的是传统画,擅长国画创作。她把这一信息与我的两次晋升联系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埋藏在了她的心里。而她对我与纪村的关系就停留在吴义的那个认识水平,没有再深究。 当曼秋心里有了这个秘密之后,她便细心地留意着我和吴义的一切默契。而马大哈的义梅姐则完全依赖于我对她的爱和信任。 在我和义梅姐离开曼秋的办公室之后,曼秋打电话向吴总汇报说:“吴总,您好!山岚的任职意见表她本人已签字了,需要我马上给你送过去吗?” “不用了,你处理完后,直接交宣传处公示就行了。”吴总回答说。 “好的,再见!吴总。” 吴义今天并没有在公司,他正和外公在南山温泉酒店研讨家乡建设的事。 “外公建设家乡,理所应当,因为这是他的家乡。吴义这么上心又是为了哪般?”我一直揣摸着。 恰好那天曼秋到供应处送文件,便到我办公室来坐,她也问及此事。 “岚总,那天我在南山温泉酒店看到的那图纸,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曼秋试探地问。 “没有。从哪打听啊?”我佯装真不知道。 “集团这两年除了几个生产企业的技改项目之外,没有别的投资项目计划,八成是纪总那边的什么项目,在找吴总帮忙,你想是不是?”曼秋进一步分析说。 “如果真是你分析的那样,那我们操这份心干吗?纪总的项目跟我们的生存又不冲突。”我想给曼秋的头脑降温。 “我不是在考虑利益上的事,我是在想吴总帮纪总的事。我在公司这个位置上任职这么多年,以前从来没有看见吴总和纪总走得像这次这么近。吴总偶尔也有去玉皇酒店喝茶吃饭,纪总也有跟吴总打招呼什么的,但那都是商务公关,礼节性的,这次完全不一样。”曼秋的分析让我心里有些后怕起来。 “我的曼主任,你想表达什么?你不会让我去当你的私人侦探吧?然后再像耶里肯那样遭遇点什么?”我故作惊恐地问。 “你别说得那么吓人呢,让人听了瘆得慌。”曼秋猛一拍我的背说。 “反正你别让我去当侦探就行,我心疼我的小命。”我对曼秋说。 “其实要了解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还用不到要你小命的程度。”曼秋继续在分析,“只要知道他们在一起研究什么就行了,也怪我那天太急,没来得及仔细看看。现在想想,我那天不是在他们面前装闹肚子嘛,当时应该在他们那房间里坐下来,一手端着水杯,一手随兴地翻翻那些资料。” “也是哈,我相信某人屁股还没落凳,就会在吴总的助力下,立马变成一只卷毛大鸟,从酒店直冲云霄,搞不好那卷毛大鸟尾部还会喷出火来。” 我话音一落,曼秋刚喝进嘴里的水扑哧一声就喷了出来,她赶忙捂住嘴笑个不停。 “喷反了。”我又补了一句。 “别说了,笑死我了!”曼秋求饶说。 曼秋走后,我打电话问外公。 “外公,您现在是不是跟吴总在一起?”我问。 “是,吴总有事,马上要走了,我还打算在山上转转。”外公说。 “外公,您跟吴总说,曼秋对他跟您在一起的事很感兴趣。”我提醒外公说。 “好,知道了。”外公平静地说。 “吴总,你的部下曼秋,对我们在一起的事很感兴趣。”外公挂了电话,对吴总说。 “纪老,今天您就不用转山了,跟我一起回去,我把您先送回玉皇酒店。资料您先收好放在您那里。过两天我替您跑一趟老家,您就在酒店陪陪您老伴吧。”吴总对外公说。 曼秋那天分析吴义和我外公,其真实的目的是在试探我,看看我的反应,如果我迎合她的分析,她就会以为我跟吴总没什么,如果我反应过急,她就会以为我跟吴总有什么,后来因为我的一句俏皮话打断了她的思路,中断了她的分析,加上我跟外公的告密,使曼秋的分析一直没有结果。 曼秋如此关注我和吴总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恶意,像有她这种想法的人,在雅迪电子集团高层还有很多,其中也包括我。她只是担心我的平步青云会不会渐渐忘却了她这位曾经如此友好的朋友,她需要我们这份友谊的存在,她的老公和她妹妹的男朋友都在北京,她俩姐妹在深坤市,除了我们几位好姐妹,就没有真正意义的亲人了,她有着强烈的亲情危机感。 考虑到这一层,我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去到了曼一的科室,当时她正在抽样检测一批元器件,见我去看她,高兴得不得了,连忙站了起来,乐哈哈地说道:“岚总——姐姐来了!” “岚岚姐姐来看看你!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我关心地问。 “已经适应了,比在车间里上班轻松多了,就是感觉责任要大得多,以前在车间里都是照葫芦画瓢,现在是画葫芦让别人照着画。”曼一认真地说。 “曼一妹妹,你有这份责任心,姐姐听了很高兴。今天姐姐是专门来看看你的,回头你跟你姐姐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们在半岛咖啡吃饭,只有我们三个人。” “好的,谢谢岚岚姐姐!”曼一显得异常开心。 “那我们晚上半岛咖啡见!”我向曼一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国庆节前夕,吴总替外公回了趟我的老家,把一份正式的投资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书递到了大山县县委县政府手中,在大山县委领导的安排下,吴总随同当地政府领导一起又到了水湾村实地考察。那天,他们的车还是停在了小红妹妹的家门口,吴总走下车来,看见小红妹妹的爸爸正在院子里陪着小红的爷爷聊天,他走了过去向小红爸爸打招呼。 小红的爸爸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亲热地向吴总问候道:“大哥,是你呀!” 第六十三章 妙笔生花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这次来月湾村进行项目实地考察,是由大山县县委任书记亲自带队,随行的还有大山县县长、县发改局局长、县旅游局长和县环保局局长。 他们开车直接来到了月湾村的堰塞湖边。 县委书记站在堰塞湖边的一遍乱石岗上,对吴义说:“吴总,你的前后两份报告书,我们县委县政府都作了认真的开会研究,我们欢迎吴总回家乡投资建设,我们做事的目的是为家乡人民造福,是为子孙后代造福,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以下几件事。” 县委书记继续说道: 1、如何保证当地环境不被破坏; 2、如何挖掘和用好月湾村的文化资源; 3、这些文化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亮点在哪里,如何开发和利用; 4、如何更多地解决当地的就业; 关于这几个问题,虽然你在报告中已作了很详细的说明,但本着对人民对子孙后代负责的态度,我们当地政府还要组织相关的勘测机构和环评机构进行科学的实地勘测和项目实施对环境的影响评估,待项目可行性报告出来之后,我们当地政府将竭尽全力,支持你们的投资建设。 吴义在听取了县委书记的指示后,领着县委县政府的领导继续往堰塞湖的上游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对县里的领导们汇报说。 关于月湾村的文化,月湾村的后山山顶数百年前就有孔子庙,孔子的儒家思想世代沐浴着月湾村的子子孙孙,月湾村的人民勤奋善良,民风纯朴。更有小姑娘采药救奶奶的传说故事,早已深入人心,只要稍加艺术创作,即可引人入胜。 关于月湾村的自然风景,月湾村有天然的堰塞湖,湖面宽阔,湖水清澈,可以开发多项水上游乐资源。堰塞湖一面青山环抱,山上一年四季都有各色的花,春日山花烂漫,秋日层林尽染。一面丘陵起伏,地面绿草茵茵,一年四季花丛锦簇,很适宜游人观光和憩息。月湾村还有上百年的三合院老宅,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如果把它精心打造成极具历史文化的敬老院或者书院,将会是很多老年人向往的精神圣地。月湾村红砖碧瓦的四合院学校,可以改造成老年人活动中心,供老年人学习,和养生,安享幸福晚年。 关于月湾村的地域优势,水湾乡离四川省会城市成都仅有二百余公里,处在四川盆地边沿,又在川藏公路的必经之路上,此地公路、铁路交汇,海拔又只有两仟多米,自古以来都是游客的集散地,游客资源丰富。 只要开发得好,将会成为四川的一张乡村旅游名片。 吴义回到酒店,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脑海里又浮现出小红妹妹给他讲的那位小姑娘采药救奶奶的故事。 那小姑娘依偎在奶奶身边,认真地听着奶奶讲的故事。奶奶会讲很多很多的故事,那小姑娘猜想奶奶以前肯定是哪个故事王国的公主。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奶奶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两手心朝上,嘴里说着胡话,那表情极像一个巫婆。只听得奶奶说:“我腿伤疼得厉害,想去长命峰采些白叶草来治腿的伤痛,孙女才几岁,叫她上山去,又担心被狼叼了去,我无脸去见她死去的爸爸妈妈,身边又没有别的人可用,我该怎么办?” 一位白发老翁出现在了奶奶面前,对奶奶说:“你的孙女已经去长命峰为你采药去了。” 奶奶一听,伤心地哭了起来。 那小姑娘趴在奶奶的床前,不停地呼唤着:“奶奶,您醒醒,您快醒醒,您又做恶梦了。” “乖孙女!你哭啥呢?”奶奶心疼地问。 “我问您白叶草是什么?您不说,我就哭了。”那小姑娘说。 “奶奶说了吗?”奶奶诧异地问。 “嗯,您说白叶草能治好您的病。”那小姑娘回答说。 “世上哪有什么白叶草,奶奶刚才做梦了,梦见一位白发老翁要带你走,我拉不住,急得直哭。一哭就醒了。”奶奶辩解说。 “奶奶骗人,奶奶明明说了。我要去长命峰采白叶草,给奶奶治病。”那小姑娘坚定地说。 “不要!你去了就回不来了。”奶奶气急败坏地话。 “我不去,您就会死的!”那小姑娘争辩说。 “死就死吧!关你小孽种什么事?我就不让你走!” “我为什么要听您的呀?一个七老八死的老太太,站着像个小纸人,躺着象只干青蛙,天天说胡话吓唬人,想吓死我呀?我就要走,看您把我怎么样?”小姑娘刺激她奶奶说。 “嘿,你个小冤家!敢跟奶奶顶嘴了?翅膀硬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奶奶气得口吐白沫,话刚落音,身子就扑通一声滚下地来。 小姑娘赶忙伸手去扶她,她却一挥手,吼道:“不要你管!老鼠哭猫假慈悲,气死我了!” “可是您先骂我!”小姑娘不甘受辱,毫不留情地说。 “是你先说要离开我!”奶奶争辩说。 “我没说要离开您!我只是想去长命峰采白叶草给您治病。” “可是你去了就回不来了!”奶奶痛心地说。 “谁说的?”小姑娘也在争辩。 “我亲眼看见那白发老翁带着你走了。”奶奶伤心地说。 小姑娘一下愣住了,蹲下身去,后悔地对奶奶说:“奶奶!我错了!我不走了,我舍不得外婆。” 外婆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落泪。 小姑娘一直陪在奶奶的身边,直到奶奶又晕晕愕愕地睡去。等到奶奶醒来的时候,那小姑娘已经不在身边了。 “奶奶,我去长命峰给您采白叶草去了,您等我回来!”那小姑娘一心想着救奶奶的命,把奶奶的梦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她提了篮子,拿着镰刀,向着她想像中的长命峰出发了。 她跨出门坎,向着金色的阳光走去。 耳畔似乎听到奶奶凄苦无助地呼唤:“孙女,你回来!……” 小姑娘徐徐回头,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尤如一场生离死别,她紧紧咬住嘴唇,望了望奶奶苍白的脸,和那直直伸过来的孤独无助的手,牙一紧,大吼一声: “奶奶!我走啦!您一定要等我!!!”鲜血顿时从小姑娘嘴角沁了出来,为了奶奶不再受痛苦,小姑娘一抹嘴角,任鲜血溅入了金色的阳光里,任凭奶奶在屋里撕心裂肺地呼唤着,再没有停留。 小姑娘在心里呐喊着: 我走着, 在一条充满憧憬与希望的道路上走着。 我不知道这条道路要走多远, 但我坚定地相信, 生命当为烈火, 为世间奉献光和热, 生命当是彩虹, 渲染壮丽山河。 它不甘为襁褓之婴, 虫食之柳, 它要奋斗, 向着幸福, 勇往, 不回头。 不知走了多远,家里的阿黄追了上来,拽着小姑娘就往山下跑。 “阿黄!阿黄!” “汪汪汪!”阿黄回应了两声,仍旧自顾将那小姑娘往山下拽。 小姑娘情急之下,用手中的镰刀砍了那阿黄一刀,阿黄痛苦地惨叫了几声,只见背一弓,前脚一抬,只一个飞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天,渐渐地暗下来,小姑娘本能地蜷缩到了一块巨大的石盘底下,心里一片茫然。头顶上不时有大鸟飞过,草丛中不时传来小动物们撕打的尖叫声,远处夜鹰不停地嘶叫着……小姑娘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心里一个劲地喊着奶奶,喊得撕心裂肺,喊得声嘶力竭。渐渐地,渐渐地,万籁俱寂。 山风排山倒海地呼啸着,小姑娘蜷缩在大石盘下,只觉眼前一黑,从头到脚,冰雪直灌而下。战粟在嗖嗖的山风中,手中的大镰刀滑到了地上,沉闷地怪叫了一声。在小姑娘呆直的目光中,那阿黄一弓,一抬,一飞的身影,一次紧似一次地闪过。小姑娘全身的血液开始倒贯,脊梁和发根都冒出虚汗来,心嘣咚嘣咚跳着,脸冰得只一个劲儿地向外喷着寒气,打着寒战,一身僵僵的,脸和嘴都冰凉冰凉,全身的血液一下全都踌躇不前了,只有泪水从眼眶里无声无息地流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她想哭,哭不出,她想走,走不动,疑是自己已经死了,又不见爸爸妈妈,疑是自己还活着,却又不见奶奶,一种可怕的恶梦正暴露着狰狞的面孔,张开血盆大嘴,向她扑了过来,她已经是一只迷路的羔羊了。 漆黑如墨的夜空,嚓一声惊雷,将小姑娘从梦中唤醒,她惊慌失措地冲出那大石盘,淹没在了狂风暴雨中。山顶的山洪,夹带着泥沙与碎石,像一只毒蛇猛兽,向着小姑娘席卷而来,如万箭穿心,直砸向小姑娘柔弱的身躯。小姑娘全无意识地随波逐流,没有了生的知觉。 一只巨大的怪手,拖着小姑娘,架着泥石流飞奔而去,在夜空里划出一道刺眼的闪电。 闪电里,小姑娘终于见到了自己在梦里呼唤了千百遍的爸爸和妈妈。 第六十四章 兰秘书忏悔录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方政走私事件早已尘埃落定,方政和他的小强们也已受到了罪有应得的惩罚。深坤市的电子市场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无论是市场监管部门,还是芯片经销商,都在以饱满的工作热情和对正义的自信,迎接着每一天的朝阳。 大鹏贸易的兰秘书,却一直陷在方政走私事件的漩涡中,难以自拔。 方政虽然再次入狱,但他仍然控制着深坤市大鹏贸易有限公司51%的股份,对大鹏贸易公司的决策和经营有着决定权,这使大鹏贸易公司的业务开展举步维艰。 一天,兰总到何妮的会计师事务所向何妮讨教突围思路。 “何总,你好!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我深感抱歉!如今,方总又进去了,但他仍然控制着大鹏贸 易51%的股份,对大鹏贸易公司的决策和经营有着决定权。我们其余几位股东要决策什么事,还得通过他的律师和当地司法部门,去征求他的意见,必须有他的亲笔签字才能执行。你帮我指指招,大鹏贸易公司今后的出路在哪里?谢谢何总了。”兰总言语恳切地说。 “兰总,首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个人认为有两种思路可选,一是继续做方政的思想工作,让他向你们几位股东转让股权,他自己主动退出大鹏贸易公司,他持有的股份作价,你们跟方政好好磋商。我想只要你们几位股东出的价格合适,他是愿意退出的。理由有两点,第一点,他目前要缴巨额罚款,他需要这笔钱,第二点,他本人已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出狱后他就将近七十岁,他根本没有精力再经营公司;二是你们另起炉灶,将目前的大鹏贸易公司维持在现在这个水平,甚至可以让大鹏贸易公司大幅缩水,让方政的股权大幅贬值,并明确告知他,公司经营不善,出现大幅亏损,逼他主动出让股权。最好采用第一种思路,做人总不能落井下石,仅供参考,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的公司决策。”何妮建议说。 “我在想,公司股东最后走向第二种思路的可能性很大,现在这几位股东本身就没有什么经营头脑,他们当初加入,都是奔着方政来一起赚钱的,现在方政入狱了,他们个个都想收回本钱走人,留下我一个法人代表收拾烂摊子,都愁死我了。“兰总委屈地说。 “有啥办法呢,都已经成这样子了。好在你是个小股东,投入资金不大,缺失相对少一些。老实说,你们的那些生产设备也值不了几个钱,当二手设备卖都很困难。“何妮叹息说。 “可以申请破产不?“兰总问。 “可以。这个你们自己拿主意。“何妮勉为其难说。 兰总找了何妮的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岚总,你好!我是兰秘书。” “你好!有什么事吗?”我并不感到诧异,平静地问。 “五年前,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找你问路。五年多来,我一直坚守着做人的良心和本分,朝着有光明的路在走。今天,我又走到十字路口了,想跟你聊聊。”兰总诚恳地说。 “兰总,我最近实在太忙,等忙过了这一阵子,我跟你联系,你看可以吗?“我对兰总说。 “好的,谢谢岚总!“兰总说。 “再见!“ 我拒绝了兰总的聊天请求,一是手头确实事情较多,二是跟兰总到底聊什么,心里还没有谱。兰总,一位血气方刚的热血青年,总想做一番事业,就像一位渴望胜利的勇士,一刻不停地奔跑着,但他却在金钱和享乐的糖衣炮弹中迷失了方向。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从公司加了班回家,在回家途中又接到了兰总打来的电话。 “喂,兰总,有什么好事呢?”我问。 “岚总,我能有什么好事哟,就是想找你聊聊!”电话那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怎么?又有心事了?行!你说在哪?我过去找你。”我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要不我请你到海边吃大排档吧,最近脑子好像有点发霉,想让海风吹吹。”兰总自嘲地说。 “行,你先过去。我跟着就过来。”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兰总的邀请,这才使我想起这座繁华的城市,不仅有工作,还有美丽的风景,我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置身在这风景里了。 我驱车行进在美丽的海滨大道上,笔直的椰子树精神地站在两边,夹道欢迎着我这位大山的女儿。黄昏时分,忙碌一天的市民,三三两两的,或走在海滨公园的绿荫道上,或迎着畅怡的海风走向沙滩。我打开车窗,任凭海风吹拂,听着远处海鸥的叫声,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让人心旷神怡! 在我的人生价值观中,兰总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这次他显然为自已加了分。 他选了一个游人不算多,但又不缺乏热闹,既能观景,又不迎风的地方,遮阳伞是我最喜欢的大山绿,印着几朵鲜艳的杜鹃花,遮阳伞下面是一整块石头做成的桌子,并不规则,但很别致,总之一切都是那样的顺我心意。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闲聊着。 两瓶啤酒下去,吴义的话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种怀才不遇的感觉。”我见机挑起了话题。 “你说我这叫什么事呢?想当初,大鹏电子公司经营得红红火火,方总也称得上是财富八斗的人物,行事也颇为春风得意。我一个刚从大学毕业来深坤市的学生,看到他那挥金如土的奢糜生活,心里羡慕得要死。我应聘到大鹏电子,先是当一名工人,后来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成为了他的贴身秘书,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他的圆滑市贾,整日人模狗样的,到处狐假虎威,玩世不恭,还以为自己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现在想起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融入社会的主流生活,偏离了社会的道德要求。甘蓉,就是你的同学,我欣赏她的美貌,更钦佩她的才华,我从心底里把她当作我的妹妹,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但当她被方总使坏时,我不但没有及时阻止,反而是助纣为虐,害了甘蓉,我缺德呀!我被监外执行的那两年,我认真学习,积极悔过自新,努力做一个好人。但由于自己荒废学业,不学无术,找工作处处碰壁,在方总出来后,自己鬼使神差地又和方总走到了一起。其实你和何总怎么刁难我都不为过,我早有心里准备,准备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回好人。哪知你们宽以为怀,让我莫大感动,谢谢你们!”兰总努力忏悔说。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我平静地问。 “岚总,我还想跟你说说耶里肯,其实我认识耶里肯已经很早了。她的全名叫卡曼妮耶里肯,是被蛇头从泰国贩偷渡过来的。我在皇家KTV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穿着学生服,被皇家KTV的坐班经理叫去陪客人睡觉,她不干。正当那位客人把她拖到墙角准备修理她时,一位很高大很绅士的中年男人上前制止了,并把她接到了一间小屋子,叫来坐班经理说,这间小屋子我包了,从此只准这位小姐进出,这位小姐陪不陪客,全凭她自愿。从那以后,我就没有看到过哪位想陪睡的客人接走过耶里肯。耶里肯顶多就陪客人喝喝酒什么的。耶里肯自从认识了那位很绅士的中年男人后,似乎一直就只为他做事,她陪酒陪笑的大都是些老板什么的,她从不主动要小费,她似乎不再缺钱了。这次方总东窗事发,我想多半是耶里肯向那位中年男人告的密,如今,耶里肯也神秘地失踪了,那位很绅士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谁,也无从得知了。就因为耶里肯的告密,害得我现在的公司落得这般处境,但我并不恨她,我看得出来耶里肯是个好人。是她帮我认识了史泰伦先生,虽然现在想起来,她当时是带着目的地在帮我引见。”兰总认真地说。 “能说说她告密的这事吗?”我看了看兰总,问道。 “因为我们大鹏贸易是通过莱斯迪公司的中国区二级代理商那里拿了个三级代理权,进价没有一点市场优势,只是得了个菲卡芯片代理商的名号,方总想找史泰伦帮忙进些莱斯迪菲卡芯片的水货,苦于高攀不上史泰伦,我就自告奋勇说我认识耶里肯,我有办法通过耶里肯联系到史泰伦,因为耶里肯认识很多大老板。那天晚上,史泰伦请耶里肯吃饭,然后回到皇家KTV喝酒,耶里肯就将这一信息告诉了我,我联合好方总来到皇家KTV,就这样在皇家KTV与史泰伦聚到一起了,当我们和史泰伦谈到合作菲卡芯片后,耶里肯就假借喝醉了酒离开了。后来,坐班经理来说,耶里肯喝醉了酒,已送去医院抢救了,我想多半是耶里肯让坐班经理编的故事。” 第六十五章 偷梁换柱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与兰总同样焦虑的还有史泰伦,自从方政出事后,他担心方政事件波及到他与雅迪电子集团的合作,损毁了他在雅迪电子的信誉,同时,他还惦记着那批被海关扣押着的菲卡芯片。 那天,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深坤市工商局廖局长的办公室。 “廖局长,你好!”史泰伦对廖局长笑盈盈地问候道。 “呃,史泰伦先生。来来来,请坐。”廖局长热情地招呼说,“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向你局长大人求援来了。”史泰伦说。 “此话怎讲?”廖局长笑着问。 “我在几个月前才跟雅迪电子集团签订了莱斯迪公司的菲卡芯片供货协议,雅迪电子享有莱斯迪菲卡芯片的中国区市场一级代理商资格,已经供了好几批货了。”史泰伦说。 “这是好事呀!有什么问题吗?”廖局长问。 “是好事,但问题出在我这里。方政走私的那批莱斯迪菲卡芯片,是我牵线搭桥的,方政通过朋友找到我,想托关系进一些价格低廉的莱斯迪菲卡芯片来中国卖,我开始没有答应他,但他说给我10%的佣金,我看有钱赚,就答应了。是我的朋友在布西尼电子市场收集的莱斯迪菲卡芯片次品,甚至可以说是废品,以超低价卖给方政的。首先说明,我没有参与他们的买卖和走私,我是清白的。”史泰伦一五一十地说。 “你怎么跟方政搞到一起了嘛!”廖局长埋怨史泰伦说。 “他不是托朋友求我嘛,再说我也有钱赚,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史泰伦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说。 “需要我做什么?”廖局长问。 “我想雅迪电子肯定会误会我,担心我今后也有可能会供给他们水货。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保证供给雅迪电子的每一粒菲卡芯片,都是莱斯迪公司的原装正品。我想你在合适的时候,帮我缓和一下我与雅迪电子集团的关系。”史泰伦近乎哀求地说。 “这个应该没问题,看合适的时候,我找他们公司谈谈。”廖局长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谢谢廖局长了!改日我请你喝花酒。”史泰伦点头哈腰地说。 “不客气,你来中国是做生意,就得按中国的规矩做。”廖局长义正词严地说。 “那是那是,必须的。”史泰伦承诺说。 史泰伦说完,杵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你今天挺闲的,还有事吗?”廖局长问。 “还有,你看这批菲卡芯片不是废品嘛,我想要一个当场销毁的证明,我拿着证明回布西尼找朋友算账,说他们坑我,要赔我钱,这样我不就又可以赚一笔嘛。”史泰伦得意洋洋地说。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怎么处置走私物品是海关那边的事,我们不能干预。”廖局长解释说。 “你们可以建议呀,建议海关那边对这批废品芯片进行销毁,以防止再次流入市场,扰乱市场正常经营秩序。”史泰伦煞有介事地说。 “你挺懂的嘛!行,我知道了。”廖局长不置可否地回答说。 “那就拜托廖局长了!”史泰伦毕恭毕敬地说道。 “不客气,今天就这样了?”廖局长开始下驱客令了。 “就这样了,谢谢!Bye bye。”史泰伦说完,立马起身。 “再见!”廖局长礼貌地把史泰伦送出了他的办公室。 史泰伦从工商局出来,直接驱车去了海运集团,他想找杰克尼聊一聊这批走私芯片的最终宿命。 他到杰克尼办公室的时候,杰克呢正在打电话,见史泰伦进来,赶紧对电话那头说:“喂,阮小姐,你先不要过来了,我这来了一位朋友,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又想跟阮小姐睡觉了,你良心大大的坏。”史泰伦谴责杰克尼说。 “我们俩半斤八两,晚上一起吃饭。”杰克尼说。 “我过来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史泰伦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生意?”杰克尼饶有兴趣地说。 “方政走私的那批芯片,那可是莱斯迪公司的正品菲卡芯片,值不少钱的。我听说海关要把这批走私芯片当废品销毁了,你想办法把它换出来,我全部给你买了,你看怎么样?”史泰伦贼眉鼠眼地说。 “有些难度哟!“杰克呢为难地说。 “做不做随你,反正你换出来了,我全部给你买了,结算价为出厂正品的30%,五元的何总那里不是有这批走私芯片的清单嘛,你看一下就知道值多少钱了。“史泰伦怂恿杰克尼说。 “让我想想哈。”杰克尼犹豫说。 那天晚上,史泰伦因为调包方政走私芯片的事,高兴得不亦乐乎,与杰克尼狂饮了一番,回到住处,已是酩酊大醉。 半夜里,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伤心地哭声。 “喂,你先别哭啊,你是谁?”史泰伦关心地问。 “我是耶里肯,我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没地方住了。”耶里肯哭着说。 “你在哪儿啦?为什么不回皇家KTV呢?”史泰伦问。 “我不敢回皇家KTV了,兰秘书怀疑我告密,我怕他在那里等着收拾我。”耶里肯怯怯地说。 “不怕,不怕。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史泰伦关切地问。 “我在海滨大道靠海一边的大石头那儿。”耶里肯哭着说。 “好好好,你就在那里等着我。” 史泰伦说完,从床上弹起来,噔噔噔下了楼,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海滨大道而去。 “师傅,你稍等我一下,我就在那大石头那儿接个人就走。”史泰伦到了耶里肯说的那个大石头那儿,对出租车司机说。 “夜里啃,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联系呢?走,跟我上车。”史泰伦扶起耶里肯,心疼地说。 “白天不敢跟你联系,我怕别人看见。”耶里肯伤心地说。 “知道了,让你受委屈了。”史泰伦随后又对司机说,“师傅,原路返回。” 耶里肯的到来,让史泰伦简直心花怒放。让他垂涎三尺的美人,今夜竟然不请自来,还让他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 “这难道是我白天的芯片调包计处理得太过完美,上帝特意送耶里肯来犒赏我的?”史泰伦自言自语地说。 史泰伦见耶里肯一脸憔悴的样子,便对耶里肯说:“夜里啃,你先坐会儿,我给你热杯牛奶和几片面包。” “嗯!”耶里肯此时乖得像个小孩儿似的。 耶里肯吃饭时,史泰伦又拿了一瓶红酒来,和耶里肯对饮了几杯。 耶里肯吃完饭,史泰伦叫耶里肯先看会电视,他自己收拾了碗筷,便去了浴室洗澡。史泰伦洗完澡,只横披了一张浴巾就出了浴室,然后双手一下打开,挺着个肥肚子,就朝耶里肯扑了过来。耶里肯一下闪开,对扑倒在沙发上的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看你今晚这么高兴,肯定不光只为见到了我吧?” “那是当然!”史泰伦得意地说。 “今天还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耶里肯一边说,一边又把浴巾给史泰伦披好。 “今天我把方政走私的那批芯片调包出来了,大赚了一笔。”史泰伦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忘乎所以地说。 “你有这么大本事?我不信。”耶里肯不屑一顾地说。 “我一个人肯定没有这么大本事呀,可我有杰克尼和廖局长啊,我们是好哥们。”史泰伦醉意熏熏地说。 “我就说嘛,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那恭喜你哈。”耶里肯赞许地说。 “怎么奖励我?”史泰伦挑逗地问。 “别慌着要奖励也,我手机坏了,看电视的时候发现开不了机了,可能是刚才在出租车上碰坏了,给我买部新手机呗?”耶里肯两手搭在史泰伦的腿上,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史泰伦一听,正中下怀。心想,有了耶里肯的手机,我找专业人士查一查,不就可以查出她有没有告密了嘛。想到这,他赶紧向耶里肯承诺说:“好,明天给你买一部新手机,这旧手机就给你收了。” “嗯,那我去洗澡了哈。”耶里肯把手机递给史泰伦,拿了自己的小包,就朝浴室去了。 等浴室里发出放水声后,史泰伦连忙玩弄起耶里肯的手机来,他竟奇迹般地把耶里肯的手机玩弄好了,他赶紧将耶里肯的手机收了起来。 耶里肯洗了澡,穿好浴衣,然后从自己的小包里摸出一小瓶红药水来,将红药水朝着自己大腿间的浴衣上倒去,浴衣被染红了一大片。 她将红药水瓶放回自己小包里,然后装着惊慌失措地样子跑到史泰伦面前说:“史泰伦先生,对不起,我弄脏浴衣了。我大姨妈来了,你这里有卫生巾吗?” “有有有,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我这里有好几种。”史泰伦见状,赶快打发着说。 “什么牌子的都行。”耶里肯着急地说。 “在那间屋子的衣柜抽屉里,你自己挑吧,你处理完就早点休息吧,我也睡了。”史泰伦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 “嗯,晚安,史泰伦先生。”耶里肯说完,就进房间休息了。 “晚安。”史泰伦礼貌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又冲着自己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真他妈晦气。” 第六十六章 大鹏的厄运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自从史泰伦跟杰克尼讲了方政那批走私芯片的事之后,杰克尼着实有些心动。没隔几天,他专门为此来到五元会计师事务所找到何妮,了解这批走私芯片的市场价值。何妮告诉他,这批走私芯片,按中国目前的市场价值估算,大概在600余万元。面对天上突然掉下的这个大馅饼,让他彻夜难眠。 他该如何来接这个馅饼呢? 有一天,他跟海关缉私分局的胡局长打去电话。 “胡局长,你好!我是海运集团的杰克尼。我们公司那批因方政走私芯片的事,被暂时扣押的那批货什么时候可以放行啊?”杰克尼以谈工作的口吻说。 “杰克尼先生啊,你好!你们的那批货,已经复核完毕,前两天就已经放行了。”胡局长客气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用户催了我们好几次了,谢谢哈!对了,胡局长,方政的那批走私芯片,你们怎么处置呀?”杰克尼想套胡局长的话。 “方政的那批芯片恐怕不该你操心吧?”胡局长反问说。 “那是那是,我听说方政买的是布西尼商家报废了的芯片,千万不能流入中国的市场喔。”杰克尼假惺惺地说道。 “我们知道了,正准备做销毁处理。谢谢你提醒!”胡局长不假思索地说。 杰克尼知道正准备作销毁处理这一信息后,他找了几个自己的心腹,将公司一些客户因种种原因放弃收货,一直放置在库房里的几箱元器件,重新按方政的这批走私芯片的外包装样式给包装了一遍。然后托朋友买通了具体负责销毁的工作人员,他对那几位被买通的人员说,他们海运集团这次被放行的货物中,好像还有几箱芯片是方政走私的那批,是不是当时稽查人员取货的时候少取了,他们海运集团拿在手里面也是个麻烦,想送过来一起销毁了。 就这样,杰克尼顺利地把方政的那批走私芯片换走了。 杰克尼得到这批芯片后,对史泰伦也动了私心。在得到货的第二天,他跟史泰伦打电话。 “史泰伦先生,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呀,太难了,我费了好大劲也只弄出来了一部分,其余的全销毁了。” “行啊,有多少算多少,我全要了。有多少箱?一共多少钱?”史泰伦问道。 “有七箱,我找五元的何总算过了,市场价大概有270余万。”杰克尼说。 “行,我明天过来找你,市场价也就是三级代理商的价,出厂价大概也就在170万元左右,170万元的30%,也就是50万元,我明天带钱过来取货。”史泰伦一边计算,一边对杰克尼讲。 “史泰伦先生,50万元少了点,你给我80万元吧,否则你明天就不用过来了。”杰克尼讨价还价说。 “好,明天见面再谈。”史泰伦回应道。 史泰伦第二天,带着现金,以70万元的总价从杰克尼手中买走了方政走私的部分芯片。 杰克尼窃喜,自己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了70万元的现金,还有价值330万元的正品菲卡芯片。 接下来,他就和史泰伦面临的问题一样,怎么找到安全的下家。 史泰伦心里清楚,他跟雅迪电子做菲卡芯片,自己只是代理,提供给雅迪电子的所有票据,都是由莱斯迪公司与雅迪电子直接对接的,而这批走私芯片,他无法向客户提供完税发票等票据,他只能跟客户谈不提供发票的售价条件,他于是想到了大鹏贸易的兰总。 杰克尼更清楚自己的海运公司是跑海上运输的,没有销售产品的经营权,所以他更不能向客户提供销售类发票等票据,他思来想去,也同样想到了大鹏贸易的兰总。 当他们先后找到兰总过后,正愁无计可施的兰总召开了一个临时股东会。 他对其他几位股东说:“在坐的各位股东,你们都是我的前辈。我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有两个问题想请教几位前辈。一是方总的股权处理问题,他人虽然进去了,但按照法律规定,他依然对公司有决策权。我们大鹏贸易的现状是,有形资产已经缩水到不足30%,无形资产现在是负数,目前还在市场监管部门的严格管控之中,优势为负数,我们只有一个代理权,就是莱斯迪的菲卡芯片的三级代理,大家心里清楚,这个三级代理就只是给我们头上一个光环,给自己撑撑面子罢了,我们拿到的菲卡芯片价格根本没有市场竞争优势。所以,我的建议是重新对公司进行评估,按评估后的公司价值确定股份价值,愿意退出的,按新的评估价值清算股权,我作为法人代表,留守到最后。二是愿意留下来的股东,我希望能和我一起继续努力,继续做芯片贸易。我最近有位布西尼的朋友,手里有一些正品菲卡芯片,价格是中国一级代理商的价格,但不能给我们提供进货发票。我认为可以做,想听听几位前辈的意见。” “有多少菲卡芯片?”有股东问。 “大概有400万元左右,估计全部出手的话能赚个200万元的样子。”兰总诚恳地说。 “这个可以做,那我们把方政的股权,以评估后的价值跟他买过来,让他先退出去。”有股东说。 “你们几位前辈的意见呢?”兰总问。 “可以。”另几位股东也表态说。 “那我想还是请五元会计师事务所来评估,毕竟他们的权威性要高些,对方政来说,更有说服力。”兰总征求几位股东说。 “行,兰总,你就负责找五元评估吧,尽量把公司的价值评估低一些,这方政当初赚老了我们的钱。”有股东提议说。 第二天,兰总就来找何妮。 “何总,你也知道,方政又进去了,他依然还是公司的大股东。前段时间我不是来向你讨教嘛,其他几位股东采纳了你的第二个建议,还是想把方政赶出公司,所以想请你帮我们公司出一份新的评估报告,公司价值越低越好。” “这个没问题,但我的取费可不能按这个评估报告来哟,你明白什么意思吗?”何妮试探性地说。 “你按正常的评估价值来取费就是。”兰总承诺说。 “那行,你们的资料我这里有,你过几天来取评估报告就行,我做好了给你打电话,记得要把评估费先打过来哟。”何妮不温不火地说。 “好的,那先谢了,何总。”兰总满意地说。 “不客气,都是朋友嘛。”何妮高兴地说。 何妮笃定方政再也翻不起大浪,为了赚钱,昧着良心,把方政往死里整了一把。 兰总等几位股东把方政赶出大鹏贸易后,准备重振雄风,大干一翻。他们在一次股东茶话会上,一位股东说:“现在方政出局了,我们不能再像方政那样,专找小强这些愣头青娃儿,满街乱窜找客户。万一又被市场监管部门抓到了,大鹏贸易公司又麻烦了。” “对头,我们还是一切按正规程序办,不要像方政那样天都亮了还撒泡尿。”另一些股东也说。 “财务建帐这一块,兰总,你跟五元的何总比较熟,多向她请教请教。”股东纷纷向兰总建议道。 “大家说到这里来了,我们这次进的菲卡芯片是莱斯迪公司的正品芯片,但不是直接从莱斯迪公司进的,没有进项发票,无法抵扣增值税,我还真得找找何总咨询一下这事才行。”兰总若有所悟地说道。 过了几天,他找到何妮说:“何总,我公司现在有一些积存货要销售,客户要发票,我该怎么办?” “你正常销售就是呀,客户要发票,你照实开给他不就行了。”何妮说。 “我不是没有进项抵扣嘛。”兰总为难说。 “你找一下这些货的供货商,让他们把货的发票补开给你们,如果对方已经向你们开过发票了,就不好办了。”何妮解释说。 “你们可以代开发票吗?”兰总问。 “我们只做代理报税和财务审计,不做代开发票的事,你们可找一些会计代理公司处理。“ “你知道哪里有这样的公司吗?“兰总欣喜地问。 “好像朝善路那里有一家,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你可以去哪里问问他们。“何妮向兰总推荐说。 当天下午,兰总就给何妮打电话说:“何总,你说的那家开票代理公司我找到了,叫小薇会计代理公司,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谢了哈!何总。“ 兰总那天在小薇票务公司虚开了将近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兰总回到公司,向其他股东说,五元的何总给我们介绍了一家会计代理公司,我们今后的进项发票不用愁了。他的收获得到了其他股东的赞许,个个都对兰总的能力赞叹不已。 有了兰总的这一番努力,方政的这一批走私芯片便迅速地流入到了深坤市的各个电子产品经营商家和生产厂家手中。 与此同时,一张张关于方政这批走私芯片的追查清单,也正悄无声息地正传送到各个电子产品经营商家和生产厂家手中。 第六十七章 插翅难飞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且说耶里肯那一夜血染浴衣,谎称自己大姨妈来了,在史泰伦家里躲过了一场失身之灾。 第二天一早,她就离开史泰伦回到了皇家KTV她那间独立休息室,用一部备份手机给吴总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史泰伦和杰克尼要调包走私芯片的事。 吴总在得知这一信息后,连夜驱车就往公司赶。他在返回的路上,将耶里肯发给他的短信,全文转发给了我,要求我一定要把这批走私芯片堵截在流入市场的路上。 情况紧急,为了尽快拿出应对方案,我一边叫曼秋通知总经办、经济信息处、产品研发处、物资供应处、产品生产处、销售公司和财务公司等部门的一把手马上到三楼的隔音会议室开会。一边拿了方政走私的那批菲卡芯片清单,就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各位领导:你们好!今天我们开个紧急会议,据可靠消息,最近有一批价格低廉的走私菲卡芯片即将流入市场,冲击着我们的菲卡芯片销售。这是那批走私菲卡芯片的产品清单,等一会儿复印下发给你们,你们严密监控着这批走私芯片的去向,不管是流入到我们雅迪的,还是流入到我客户手里的,它的规格型号和数量价格都要摸清楚,及时反馈到我这里来,以便公司及时应对处理。”我向与会领导通报说。 “研发处这边没问题,我们虽然因实验需要有零星的采购,但都是提交采购计划交供应处采购。” “供应处这边也没问题,我们可以将那批走私芯片的清单输入到采购物资监控识别系统,随时监控那批走私芯片,一旦发现采购芯片有与那批走私芯片雷同的型号,即刻报告。” “生产处没有问题,我们的生产用芯片都是直接向供应处报计划领取,从不在外面采购,这次我们会把关更严格。” “销售公司这边也没问题,我们把这份走私芯片清单逐一发送到我们的客户手中,请他们协助监控,理由我们这会议后马上回去开会研究方案。” “财务公司这边也没问题。” “曼主任,你一会儿把这个情况跟市工商局那边沟通一下,有必要可以亲自去一趟。”我对曼秋说。 “好,岚总。” 曼秋没有怠慢,她拿着那份走私芯片清单回到办公室,就安排文秘马上复印好,给刚才开会的各单位送去了。 她随后给我打来电话说:“岚总,走私芯片清单我安排人送达到与会单位了,我这就亲自去市工商局跟廖局长沟通一下情况。” “好,辛苦你了!曼主任。”我回应说。 曼秋刚进市工商局办事大厅,正好撞见市工商局的瘳局长,“廖局长,你好!” “呃,曼主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廖局长说完迎了过来。 “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你当面汇报,我不敢怠慢,所以就亲自赶过来了。”曼秋热情地说。 “是吗?那到我办公室说吧。”廖局长邀请曼秋。 “廖局长,你看这份芯片清单,我们怀疑这批货是走私过来的,有可能已经流入市场,所以就赶紧过来向你汇报了。”曼秋向廖局长说。 “是吗?你先坐会儿,我马上联系一下海关那边。”廖局长说完,立即拨通了海关缉私分局胡局长的电话,“喂,胡局长,有个事需要你马上核实一下,有批可能是走私过来的芯片已经流入市场,你查一下是不是走私的,如果是走私的,请立即通知我们,我们好配合你们采取措施。我这马上把清单传真给你。” “好好好,我们马上核查。”胡局长一下紧张了起来。 “曼主任,你们怎么怀疑这批芯片是走私芯片呢?”廖局长发完传真,回到沙发上向曼秋问。 “这批芯片是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菲卡芯片,我们雅迪电子集团是莱斯迪公司中国市场的一级代理商,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公司才有可能从海外进这些芯片,而这份清单上的芯片不是我们公司进的。”曼秋向廖局长解释说。 “这是谁这么大胆呢?海关那边前段时间才查扣了一批芯片,这又来一批,简直太猖獗了。”廖局长气愤地说。 他们正聊着,海关的胡局长打电话来了。 “喂,廖局长,你刚才发过来的清单上这些芯片,我查了,就是前段时间走私过来的那批菲卡芯片。这批芯片我们前几天已经遵照你们工商局的建议,对它进行销毁了,你这可能就只是一份清单,已经没有实物了。”胡局长向廖局长解释说。 “是这样啊?你确定是销毁了吗?我们有客户已经买到有这份清单上的芯片了。是不是被调包了?”廖局长提醒胡局长说。 “呃,廖局长,你别吓唬我哈,是真的流入市场了?”胡局长紧张地问。 “是真的。我能跟你开这种玩笑吗?”廖局长认真地对胡局长说。 “我明白了,我这马上向市公安局汇报,你那边尽快采取措施,防止这批芯片进一步扩散。”胡局长严肃地说。 “好,有什么情况我们再沟通,再见!”廖局长向胡局长说。 “再见!”胡局长回应说。 “曼主任,你这个消息可靠吗?”廖局长转身问曼秋。 “绝对可靠!我们……”曼秋正回廖局长话,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廖局长,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电话是碧山电子厂的苟经理打来的,曼秋赶忙问候说,”喂,苟经理,你好!” “曼主任,你们公司传过来的菲卡芯片清单,我们收到了。我们昨天刚好在电子市场买到了这清单里面几个型号的菲卡芯片,幸好我们还没有投进生产,我们已经封存了这几个型号的菲卡芯片。”苟经理在电话中说。 “好好好,市领导正在核查此事,芯片暂时封存好,不要用了。”曼秋吩咐说。 “什么情况?”廖局长赶忙问。 “碧山电子厂也买到这份清单上的芯片了,刚才是碧山电子厂的采购经理给我打来的电话。”曼秋对廖局长说。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曼主任,谢谢你及时送来消息,我这马上把情况向市领导汇报一下。”廖局长愤慨地说。 “廖局长,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曼秋说。 “好,曼主任,你慢走。”廖局长热情地说。 “再见!” “再见!” 廖局长听了曼秋的消息后,如闻惊天霹雳,他瘫坐在沙发上,努力地思考着这批走私芯片的事。胡局长已明确告诉他那批走私芯片已经销毁了,怎么又见鬼似地出现在了市场上了呢?是谁将这批货调的包?难道是海关监守自盗?他们没有这个必要啊?这不过就是一批废品元器件。 他想到废品元器件时,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史泰伦来他办公室见他的场景。 ……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向你局长大人求援来了。”史泰伦说。 “此话怎讲?”廖局长笑着问。 …… “是好事,但问题出在我这里。方政走私的那批莱斯迪菲卡芯片,是我牵线搭桥的,方政通过朋友找到我,想托关系进一些价格低廉的莱斯迪菲卡芯片来中国卖,我开始没有答应他,但他说给我10%的佣金,我看有钱赚,就答应了。是我的朋友在布西尼电子市场收集的莱斯迪菲卡芯片次品,甚至可以说是废品,以超低价卖给方政的。首先说明,我没有参与他们的买卖和走私,我是清白的。”史泰伦一五一十地说。 “你怎么跟方政搞到一起了嘛!”廖局长埋怨史泰伦说。 “他不是托朋友求我嘛,再说我也有钱赚,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史泰伦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说。 “需要我做什么?”廖局长问。 …… “还有,你看这批菲卡芯片不是废品嘛,我想要一个当场销毁的证明,我拿着证明回布西尼找朋友算账,说他们坑我,要赔我钱,这样我不就又可以赚一笔嘛。”史泰伦得意洋洋地说。 …… 这批走私芯片的货源是史泰伦帮方政组织的,是不是废品只有他最清楚,难道是他在惦记着那批货?想到史泰伦说要拿销毁证据回布西尼找他朋友赔钱,廖局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原来他是想通过销毁先让这批芯片价值归零,然后逃过政府的追查,重新在市场上出售,以零成本赚取更多的钱。 想到这里,他连忙又跟胡局长打去了电话:“胡局长,你好!那批走私芯片是不是废品,你们作过检测没有?” “做过了。我们抽样检测了部分芯片的各项技术参数,参数指标都没问题,但芯片加了密,不能使用。至于是不是废品,我们下不了这个结论。”胡局长说。 “那你们在还没有得到是不是废品这个结论前,怎么就把这批芯片给销毁了呢?”廖局长紧张地问。 “不是你们提议的嘛?我们开会研讨过了,是不是废品我们下不了这个结论,干脆销毁了就一了百了。”胡局长回答说。 “关键是你们没有销毁掉这批走私芯片,愁死人了。”廖局长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立即下发了通知到深坤市各公司、厂家和经营商,要求得到清单上这批芯片的客户,立即上报,并保管好这些芯片,不得再往下游市场走。 正在悠然自得的史泰伦、杰克尼和兰总也收到了这份追查通知。 与此同时,深坤市公安局已对这批走私芯片进行了紧急立案调查,经向上级请示批准,限制了史泰伦和杰克尼的暂时离境自由。 第六十八章 亮剑行动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由于深坤市政府的果断行动,方政那批走私芯片全部拦截在了产品流通的路上。 大鹏贸易的兰总收到这份追查通知后,吓得直发抖,他赶紧召集股东开会。气急败坏的股东们看了追查通知书,知道大祸临头,冲着兰总就破口大骂:“姓兰的,你个龟儿子,你他妈明明知道是走私芯片,还骗老子们说是你布西尼朋友的货,害得老子们跟着你瞎起哄。” “我也不知道是方政这批走私芯片呀,我们大家都先冷静冷静,坐下来想想办法呀。”兰总着急地说。 “想你个头,退钱,这批芯片是你张罗的,你自己负责。把我们的本钱退给我们,不然我们跟你没完。”所有股东都闹了起来。 “退什么退,这次买卖这批芯片是公司股东会决定的,大家都签了字的,谁也跑不掉。”兰总也气愤地说。 几位股东听兰总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纷纷朝兰总大打出手,有向兰总扔开水杯的,有抡起椅子就朝兰总砸的,有冲向兰总挥拳开打的。兰总难以招架,只得抱头鼠窜逃出了会议室。 当兰总刚跑下楼时,就被神速赶来的警察带走了,同时带走了大鹏贸易公司的会计和全部的账本。 兰总在交待中说:“我不知道是走私芯片,更不知道是方政那批走私芯片。我要早知道是走私芯片,打死我也不会买卖。” “你这批芯片是从哪里买来的?”警察问。 “是从史泰伦先生那里买来的。”兰总回答说。 “有买卖合同和发票吗?”警察问。 “没有。我们是现金交易。”兰总回答说。 “但你财务上反映出来的是从一家叫深坤市清源电子公司进的货,怎么回事?”警察问。 “货是从史泰伦那里拿的,他提供不了发票,就从深坤市清源电子公司开的票。”兰总回答说。 “是史泰伦找清源电子公司开的,还是你找清源电子公司开的?”警察问。 “是我找清源电子公司开的,当时补了6%的税。”兰总回答说。 “是谁介绍你去找清源电子公司开票的?”警察问。 “是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的何总,我问她可不可以代开发票,她说他们只做代理报税和财务审计,不做代开发票的事,叫我可以找一些会计代理公司处理。我问她哪里有这样的公司,她说好像朝善路那里有一家,叫什么名字她忘了,叫我自己去问,我到那里找到了一家叫小薇票务的会计代理公司,发票就是小薇票务公司开的。”兰总如实地说。 “你跟五元会计师事务所的何妮是怎么认识的?”警察问。 “她帮我们大鹏贸易公司做过资产审计。”兰总回答说。 “是在什么时候?”警察问。 “是在大鹏电子厂改制为大鹏贸易公司的时候,和方政这次因走私入狱后。”兰总回答说。 “一共两次是吗?”警察问。 “是的,就这两次。”兰总回答说。 “除了这两次资产审计外,她还跟你们公司有没有其他业务往来?”警察问。 “没有。”兰总回答说。 “这家名叫小薇的会计代理公司是何妮介绍的吗,还是你自己找的?”警察问。 “我自己找的。”兰总回答说。 “有没有给过何妮介绍费,有是多少?”警察问。 “没有。”兰总回答说。 “既然是小薇票务公司开的,怎么又变成清源电子公司了呢?”警察问。 “这我也不知道,我不懂财务。”兰总说。 “你从小薇票务公司一共开了多少发票?”警察问。 “大概两佰多万元。” “你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撒谎欺骗将会给自己增加一项伪证罪,你听明白了吗?”警察说。 “知道了。”兰总回答说。 同样收到追查通知的杰克尼知道大事不妙,考虑到海运集团的声誉,他主动将自己扣留的剩余芯片如数交到了深坤市公安局,并在公安局做了详细的笔录。 他向公安局的警察同志说:“我在前几天给海关的胡局长打电话,询问因方政走私芯片的事,我们那批被暂时扣押的货什么时候可以放行时,胡局长说已经放行了。我就去公司库房里查看,发现多了好几件货,我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海关在提方政那批走私芯片时提漏了。我于是拆开了来看,见芯片上印有莱斯迪公司的LOGO,果然是方政那批走私芯片,我当时就跟海关的执行科打了电话,想送过去。还没来得及送,就接到市工商局的追查通知了,我就赶紧送到你们公安局来。” “可你在跟胡局长通电话时,你为什么要关心方政的那批走私芯片?”警察同志问。 “因为我们客户的货是因为方政的走私芯片事件才被暂时扣押的,所以就本能地随口一问。”杰克尼回答说。 “既然是随口一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强调这批走私芯片是布西尼商家报废的芯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警察同志继续问道。 “是报废芯片这一情况是史泰伦告诉我的,我其实根本不懂芯片。”杰克尼说。 “史泰伦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一批报废芯片?”警察问。 “他说方政想做莱斯迪公司的芯片,自己又拿不到莱斯迪的中国区一级代理权,找到他帮忙想进一批莱斯迪公司的廉价芯片,史泰伦通过他在布西尼的朋友在当地电子市场帮他组织了一批,他大赚了方政一笔钱,就找我喝酒,喝高兴了就跟我说了。”杰克尼回答说。 “你们喝酒时还有谁在场?”警察问。 “就我跟史泰伦,没有别人了。”杰克尼回答说。 “你为什么要问胡局长这批走私芯片将如何处理?”警察问。 “就是随口一问,是一句玩笑话,没有特别的意思。”杰克尼回答说。 “胡局长告诉你怎么处理了吗?”警察问。 “记不清楚了。”杰克尼回答说。 “行。感谢你的配合,杰克尼先生。”警察说。 而此时的史泰伦依然在悠然自得,直到警察如神兵天降一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在接受警察询问时说:“方政的那批走私芯片是我牵的线,我上次已经跟你们交待清楚了,但我确实没有参与他们的买卖和运输,我是无辜的。” “不是问上一次,是问这一次,这批方政的走私芯片你是怎么弄到手的?”警察问。 “什么这一次?我没有弄方政的走私芯片,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参与方政的走私芯片,我就上次给他牵了一次线。”史泰伦狡辩说。 “你前几天去找大鹏的兰总干什么?”警察问。 “是他找我,他说方政又进去了,大鹏贸易公司还要做生意,希望我能帮帮他们。”史泰伦诡辩说。 “你是怎么回答兰总的?”警察问。 “我说反正莱斯迪的菲卡芯片你们是做不成了,其他芯片倒是可以帮他联系联系。”史泰伦说。 “你准备怎么给他们联系?”警察问。 “我也没想好,当时只是想敷衍他们罢了,没有真心想帮他们。”史泰伦回答说。 “那好,谢谢史泰伦先生的配合。”警察客气地说。 “应该的,警察同志辛苦了。”史泰伦狡黠地说。 由于大鹏贸易公司兰总的供述,何妮也被迅速传唤到了公安局。 她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说:“大鹏贸易公司一直就不是我的客户,公司股东方政曾经欺辱过我最要好的同学,所以我对这家公司一直没有好感。这次大鹏贸易公司的兰总来向我咨询发票的事,我说我们五元会计师事务所只做代理报税和财务审计,不做代开发票的事,叫他自己去找专业的会计代理公司。兰总一直问我哪里可以找到这样的公司,我想早点把他打发走,就随口说了朝善路那里有,叫他自己去问。” “大鹏贸易公司为什么会找到你们五元会计师事务所来问开发票的事?”警察问。 “可能是我们五元在深坤市名气比较大的原因,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何妮回答说。 “你们之前有过合作吗?”警察问。 “有,帮他们做过资产审计。”何妮回答说。 “是什么时候?”警察问。 “是大鹏电子厂改制为大鹏贸易公司的时候,和方政这次入狱后,共两次。”何妮如实地说。 “是他们找的你,还是你主动找的他们?”警察问。 “他们找的我,两次都是。”何妮回答说。 “你怎么知道朝善路那里有会计代理公司?”警察问。 “做生意的人几乎都知道那里有,因为朝善路那里有机电市场和电子市场,代理开票的公司很多。”何妮回答说。 “既然是很多,那你为什么说有一家?”警察问。 “是口误,我其实一家都不知道,只是知道那里有。”何妮回答说。 “你向大鹏贸易公司介绍了这家会计代理公司后,你有没有收取大鹏贸易公司的介绍费或者好处费?有的话,收了多少?”警察问。 “没有。”何妮回答说。 “大鹏贸易公司找的那家小薇票务公司跟你是什么关系?”警察问。 “没有关系,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什么小薇票务公司。”何妮回答说。 “小薇票务公司在给大鹏贸易公司虚开了发票后,有没有来感谢你?以什么方式感谢的?”警察问。 “没有。”何妮回答说。 “好,感谢你的配合。”警察说。 “应该的。谢谢警察同志。”何妮说。 在何妮与兰总的供述后,深坤市公安局立即对朝善路那家叫小薇票务公司的法人实施了抓捕。 经对小薇票务公司法人的突审,原来这家小薇票务公司就是一家专门从事非法虚开发票的皮包公司,已由深坤市公安局另行立案处理。 大鹏贸易公司的兰总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判两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没收大鹏贸易公司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36万元。 何妮为了自身利益,钻法律与审计制度的钻空子,在第一次对大鹏生产设备的审计中,故意夸大设备价值,致使大鹏贸易公司除方政之外的其他股东蒙受巨大损失。在第二次对大鹏贸易公司的资产评估中,又恶意缩小设备价值,致使方政在大鹏贸易公司的股权大幅缩水。何妮在这两次审计中,一味只顾自身利益,违背了作为一名专业会计师的职业道德,吊销其从业资格证。对于大鹏贸易公司虚开发票一案中,何妮主观上没有教唆或暗示他人虚开发票,也没有从中捞取个人好处,不予追究。 工商局廖局长和海关胡局长,在处理方政走私芯片的问题上,主观愿望是好的,但处理方法失当,且言行中有过失行为,均予以警告处分。 杰克尼和史泰伦,则移交深坤市外事办处理。 第六十九章 信仰的力量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何妮从法院走出来,两脚像灌了铅似的,走得特别沉重。 她看着天边的夕阳,想着如日中天的五元,心里一阵酸楚,她对不起这个深爱着她的社会,也对不起自己,由于自己的贪婪,把自己一身的才华和智慧死死地困在自己的躯壳里,尽管她深知自己和这个社会都需要这种才华和智慧,而今已经无能为力。 她回到自己的五元会计师事务所,她把财务经理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对财务经理说:“俞经理,你把公司所有员工的名单都造出来,包括后勤的临时工,按现在的工资标准,给他们每人预支半年的工资,然后安排大家吃个饭,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五元解散了。跟大家说一声,我何妮作为五元的负责人,我对不起大家,向大家说声对不起!去办吧。” “何总,你?”俞经理想安慰何妮。 “去办吧,谢谢你了!”何妮平静地说。 “是,何总。”俞经理说完,退出了何妮的办公室。 俞经理离开后,何妮把自己办公室的灯轻轻地灭了,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 夜已经很深了,公司的灯却一下亮了起来,何妮走出办公室,依栏俯看,原来是公司员工尽都来到了一楼的大厅里,随意地坐在椅子上,默默不语,只有俞经理正上着楼梯。何妮赶紧回办公室打开灯,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 “何总,我把你吩咐的事跟大家讲了,大家都很舍不得你,舍不得五元。有好些员工听了后,都难过得哭了,都想回来再见见你,跟你说说话。”俞经理平静地说。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来。”何妮吩咐说。 俞经理于是轻轻地下了楼。 何妮站在办公室,深呼吸了几口气,抖擞抖擞精神,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装,然后强打精神,向楼下走去。她来到兄弟姐妹中间,向大家深鞠了躬,然后深情地说道:“兄弟姐妹们,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来,与我朝夕相伴,五元正值如日中天,突然陨落,令我痛心疾首。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难过,是我没有把大家带好,让大家把满腔的热情和对五元的无限憧憬陷进了冰山里,我向大家诚恳地道一声,对不起!” “何总,不要这么说,你对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就是舍不得你,舍不得五元。”员工们说。 “我的执业资格证已经被吊销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五元从明天起将失去所有客户的信任。所以,你们只能离开,另谋生路。看到你们过了今夜就都将失去工作,我心里很心痛,请你们原谅我!”何妮痛苦地说。 “何总,你也别太难过。”员工们纷纷说,“是呀,何总,你也要保重身体。” “谢谢大家!都回家吧,我的电话号码不会变,你们今后遇到什么难处了,希望还能想起我,跟我打电话,祝你们生活幸福!”何妮深情地对大家说。 “那,何总,我们就走了哈,你自己多保重!”一些员工说。 “你们也保重!路上小心点。”何妮关心道。 “何总,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打了一份,你趁热吃吧!”俞经理说。 “好,谢谢!你也回去吧。”何妮对俞经理说。 “我再陪你一会儿。”俞经理说。 “俞经理,你接下来怎么打算?”何妮问。 “事发突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我明天还是来上班,帮着你处理一些事,我工作的事缓一缓再说。”俞经理平静地说。 “谢谢你!俞经理。”何妮感激地说。 “不说这些见外的话,我们是好姐妹。你把这五元关了,你怎么打算啊?何总。”俞经理问何妮。 “我准备回四川,回到我的家乡,这深坤市我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何妮说。 “何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跟着你走好不好?你到哪儿我跟你到哪儿,你的注册会计师资格证虽然被吊销了,我的还在呀,况且你五年过后又可以重新考回注册会计师资格证,我陪你打天下好不好?”俞经理认真地说。 “俞经理,你真的这么想?”何妮激动地问俞经理。 “嗯,我钦佩你的能力,我愿意一生作你的助手。”俞经理深情地说。 一生好强的何妮,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下扑到俞经理怀里大哭起来,嘴里充满无限感激地说:“俞经理,我的好姐姐,谢谢你能这样看我,在我大难临头时依然对我不离不弃。” “何总,坚强些,五年很快就过去了。你是天鹅,是雄鹰,你的生命应该在蓝天里,如今没有飞上去,可能是自己历练还不够,自己确实还存在一些问题。我帮助你查找毛病,找到了,我们把它彻底改掉,重新飞向蓝天,展翅翱翔。”俞经理鼓励何妮说。 “俞姐,我听进去了。”何妮高兴地说。 自从公安立案调查方政走私芯片以来,我与何妮一直没有电话往来,法院判决的第二天一早,我依然没有跟何妮打电话,而是直接去到她的五元会计师事务所。 我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口,见她正在收拾东西,便平静地问候道:“老同学,我来看看你。” “岚岚来了,请坐,我们还是去接待室坐吧,这里太乱了。”何妮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对我说。 “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我一边问,一边随何妮来到了接待室。 “你都知道了?”何妮平静地问。 何妮自从被公安传讯后,她就知道了大鹏贸易公司盗卖方政走私芯片的信息源来自雅迪电子,那份追查芯片清单上的暗码是她何妮独有的,那份芯片清单是她亲自复印给老同学山岚的。 “知道了,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想跟她解释什么,但又无言以对,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对何妮说,“我们走走吧。” “好啊,我们也好久没有聊聊天了,走走吧。”何妮说完起身。 当她走到财务室的时候,她对俞经理说:“俞姐,我陪老同学出去走走,你慢慢弄,有什么拿不稳的,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何总。”俞经理回应说。 五月的深坤市,骄阳似火,我们两着穿着职业装的傻子,顶着烈日,走在泛着白光的青石板路上,久久沉默无语。 “何妮,今天这场景让我想起了我在大学时的一位老师,他叫陈德岑,个子不高,常穿一身中山装,走路时脚稍内拐,一位很普通的老师。我刚进大学时,他大概四十来岁,是我们学校教务处的学生科科长。他刚大学毕业时才二十二岁,被分配到贵州省某县的一所中学教书。这所中学在一座大山上,那时没有通公路,报道的那天,这个县的教育局领导告诉他要徒步走去那所中学报到,还托他为那所中学带去了二十公斤食盐,说山上最缺的就是食盐。他二话没说,背着二十公斤食盐,提着沉重的行礼箱,靠着一张地图和一张嘴,走了两天一夜,才到达了这所中学。这所中学由于实在太偏远,方圆几十公里就这么一所学校,为了让附近孩子都能上到学,学校把小学、初中和高中都开设了。老师们,往往是上了初中的课,又上高中的课,有的老师上完高中的课,又去上小学的课。几乎所有老师,节节都有课,但他们没有半点怨言。山上实在贫瘠,几乎没有树木,到处都是突兀的青石头,远远看去就跟鳄鱼背似的,很难见到一块土地,更别说成片的良田了,为了学生们能健康成长,老师和学生们上完课,又一起下地劳动,在石缝中刨土种菜种庄稼,一起收割粮食。学校的教室和宿舍更是简陋,全是用青石块和黄泥堆砌的土坯房,屋顶用木棒平铺着,上面一层茅草一层青石板盖着,由于房屋不够用,好些教室,既是学生上课的地方,也是老师办公的地方。宿舍也不够用,只分了男女宿舍,没法分老师和学生宿舍,一些老师和学生都挤在一个大的地铺上。陈老师自从报到进了这所中学后,就没有下过山,直到五年后,他被调到县公安局工作,才离开了那座大山和大山里的那所中学。陈老师在后来回忆那段经历时说,现在跟那时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那是也过得很充实,心里清楚自己是在为祖国培养人才,是在为大山的人民造福,这是人生应该追求和坚持的目标。所以那时候也没有感觉苦,感觉累,更没有想到要逃。也许陈老师说的追求和坚持的目标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信仰,有什么样的信仰,就会有什么样的行动,也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也许我们的思想境界没有伟人那样的崇高,但我们只要参照伟人的崇高境界去做人做事,即使永远达不到那样的高度,但起码不会偏离方向,就算时运不济,清贫一生,但也算高风亮节,济世苍生……” “岚岚,我听懂你讲的故事了。我也不是一个没有高尚信仰的人,赚钱不是我唯一的目标,而更大的目标是我总想在世人面前证明我多么多么的有才华,这次是强烈的好胜心和扭曲的自尊心害了我自己,我不怪你,尽管我早已知道是你把大鹏贸易公司盗卖方政走私芯片的信息汇报给市里相关部门的。你说得对,心中有信仰,肩上有担当,脚下才有力量。这次给我的教训太深刻了。”何妮有所感悟地说。 “不记恨我了?”我试着问。 “不记恨你。”何妮回答说。 “真不记恨?”我故意再问了一句。 “真不记恨,快走吧!两个大傻冒,大热天还顶着烈日照太阳。”何妮说完,就拖着我跑了起来。 热情的太阳照出我俩向前奔跑的身影,留下了我们长长的回忆。 第七十章 何妮话别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史泰伦被叫到深坤市外事办后,依旧百般抵赖。 外事办的同志问他:“史泰伦先生,你一共卖给大鹏贸易公司多少走私芯片?” “没有多少走私芯片……不是没有,是没有卖给大鹏贸易公司芯片。我中文表达不好,你们见怪。”史泰伦说。 “你卖给大鹏贸易公司的这批芯片,是你从布西尼进的?还是从杰克尼那里拿的?”外事办的同志毫不气馁地继续问。 “杰克尼那里拿……我没有卖给大鹏贸易公司芯片,我从杰克尼那里拿什么芯片呀?”史泰伦自知说漏了嘴,赶紧自圆说。 “你没有卖给大鹏贸易公司,那你把芯片卖给谁了?”外事办的同志继续问。 “就他们呀,没有卖给谁……我是说我没有芯片可卖。”史泰伦耍起无赖。 “你把芯片交给大鹏贸易公司的兰总后,兰总是付的现金给你,还是大鹏贸易公司转账给你的?”外事办的同志耐心地问。 “兰总付……付什么现金呀,我又没有卖芯片给他。”史泰伦无赖地说,“这个死兰总,狗咬狗,跟我玩。”史泰伦气急败坏地说。 “好,史泰伦先生,情况我们大致清楚了。至于怎么处理,请你等候我们的通知。”外事办的同志说。 “什么就清楚了?我没有卖走私芯片给大鹏贸易公司,我没有说清楚。”史泰伦着急地说。 相比之下,杰克尼就显得轻松多了。 同样是那天,深坤市外事办的同志在与杰克尼交涉时说:“杰克尼先生,我们尊重各国来华正当经营的友人,鉴于你能主动如数交回方政的那批走私芯片,并积极配合我们公安机关的调查,我们不再对你个人的过失进行追究。下一步,我们将对海运集团进行停业彻查整顿,希望你能继续积极主动配合。” “别!别!别!别停业整顿啊!海运集团每天货物吞吐量这么大,我们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损失呀!”杰克尼紧张地说。 “不停业整顿怎么办?我们总得把这批走私芯片的事查清楚呀,你这里又没有有效的线索,只得我们慢慢去查了。”外事办的同志说。 “这批走私芯片在海关销毁之前就在我们的仓库里了,肯定是海关那边取货时取漏了呀。”杰克尼继续狡辩说。 “这个你已经在公安那边说过了。我们要说的是,在你给海关胡局长打电话询问时,你们的货就已经在你们的仓库了。而那时海关要销毁的这批走私芯片,还没有走完销毁程序,正一箱不少地在走流程,整个过程全在海关执行科的监控之中,有照片和视频录像记录。也就是说,你的那批走私芯片是在海关销毁的那天跑到你们的库房里去的,谁去销毁现场换的?是谁指使的?既然是偷偷摸摸换的,为什么还要冒着走漏风声的危险把调包来的走私芯片还要给史泰伦分一部分?”外事办的同志义正词严地问。 “是史泰伦安排的,他说那是一批莱斯迪的正品菲卡芯片,要值不少钱,叫我换回来全部给他,他给我30%的好处费,我就托关系找海关执行科的人帮换了。”杰克尼见无路可逃,便全盘交待了调包方政走私芯片的经过。 “感谢杰克尼先生的积极配合,你能如实交待事情的经过,我们表示欢迎,对于你的错误行为,我们将酌情考虑对你的处理意见。” “谢谢!谢谢!” 史泰伦那天从深坤市外事办出来,他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这批走私芯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问自己说:“那天谈走私芯片调包的事,只有我和杰克尼在场,阮小姐是吃晚饭的时候才来的,吃晚饭时我和杰克尼什么也没对阮小姐说,半夜耶里肯到我的住处,我是向耶里肯说了调包方政走私芯片的事,但她的手机坏了,说是开不了机,当晚就给我了。我后来亲自查看了她手机里保存的电话号码,根本没有她可以向对方告密的人,我原来怀疑她可能要向雅迪电子的吴义或山岚告密,可她的电话里连吴义和山岚的电话号码都没有,看来她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向公安局报案是海关这边报的,难道他们吃错药了要自己弄死自己?大鹏的兰总告的?难道他不知虚开发票是犯法的?再是嫩头青,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呀?反正我就是没有卖方政的走私芯片,管他们咋个指证我,就是没有。” 在后来外事办的协调下,深坤市工商局对杰克尼和史泰伦作出了行政罚款的处罚,并将史泰伦列入了诚实守信黑名单。 在我和俞经理的耐心开导下,何妮也渐渐走出了自己的心理阴影,她在处理完五元与所有客户的合作关系,和注销五元工商营业执照后,给我和甘蓉打来了电话,她在电话中说,她准备带着俞经理一起回四川休整一段时间再做打算,临行前想和老同学一起吃个饭,我和甘蓉都爽快地答应了,我告诉她们说,晚饭就在玉皇酒店,我来安排。 我给玉皇酒店的妹妹打电话说:“妹妹,今天晚上你帮我留一个小包间,安排一桌好菜,我和老同学一起吃个饭。” “好的,姐姐。对了,姐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最近外婆好像脑子不糊涂了,天天跟我讲老家的好多事,听得我好像回老家看一看哟。”妹妹在电话里高兴地说。 “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回老家。”我对妹妹说。 晚上,何妮带着俞经理早早地就来到了玉皇酒店,又给外婆买了好多营养品。 “何妮,俞经理,你们到了。”我上了二楼的茶楼,来到何妮她们的卡座,向她们问候道。 我见俞经理在喝柠檬水,便对正笑盈盈朝我们走来的妹妹说:“小云妹妹,给我们换一壶自煮咖啡吧。” “好的,岚总。”妹妹热情地回答说。 “就喝柠檬水吧!我喝了咖啡晚上睡不着。”俞经理说。 “睡不着就对了,晚上我们聊天,要不就在这里唱卡拉OK。”我提议说。 当妹妹送咖啡来时,我对妹妹说:“小云妹妹,你们这里的音响效果怎么样?我们吃了晚饭想在这里唱歌。” “雅马哈原装音响,应该能满足你们的要求,要不你们先试试吧,已经给你们调试好了。”妹妹说。 “不了,还是先喝咖啡吧。”我对妹妹说。 “好的,有什么需要,请直接告诉我。你们待会儿用餐在雅3,你们同学到齐了请告诉我。”妹妹热情地说。 “这小妹妹说话好甜嘞!”何妮看着妹妹的背影说。 “各行各业都会有优秀的人才,你看了我上次的订婚仪式了吧?全面这小妹妹策划的。”我无比自豪地说。 “对了,这订婚仪式都举行了这么久了,总该谈结婚的事了吧?我还盼着当阿姨呢。”何妮打趣说。 “快了,你就放心吧,到时一定不会让你缺席的。”我对何妮说。 “俞经理,何妮是我们中学时代几位好姐妹中我最要好的一位老同学,我真心感谢你能在何妮人生低谷的时候,还义无反顾地陪在她的身边。”我深情地对俞经理说。 何妮在我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紧紧握住俞经理的手,深情地说了声:“俞姐,谢谢你!” “快别这么说,我们是好姐妹嘛。”俞经理用手拍了拍何妮的手说。 我正给甘蓉打电话时,她却在电话里冲着我喊开了:“岚岚,别打了,楼梯口了。” 我放下手机朝楼梯口看,见她正拿着手机笑嘻嘻地朝我们跑过来。 “何妮,我正说好久没见到你了,这一见面你又要跑了,有点不够意思哈你。”甘蓉佯装生气地说。 “惭愧惭愧,给老同学们脸上抹黑了,真是丢死人了。”何妮抱歉地说。 “唉,何妮,千万别这么想,小小的挫折,相信天塌不下来。你看看我,受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这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嘛。你这次回老家的安排是对的,回去好好休养休养,以前你太拼了,是该歇歇脚的时候了。别忘了回去后,代我和岚岚向你爸爸妈妈问个好,另外去看一下我的爸爸妈妈,再就是去慰问一下老同学易坤。” “你直接说你的老情人易坤呢,话真多。”何妮冲着甘蓉笑了笑说。 “把你嘴撕烂。”甘蓉回敬何妮说。 “还在中学时候就把屁股给人家看了,还怕我们说哟。喂!易坤,我上次摔倒在田里,你是什么都没看到哈?”何妮栽赃甘蓉说。 “真的呀?”俞经理在一旁惊讶地问。 “什么真的呀,何妮这是气不死我她心不甘。喔,对了,这位是?”甘蓉仿佛这才发现身边来了新客人,便赶紧问。 “我的同事,俞姐,俞经理。”何妮赶紧介绍说。 “俞经理好!我这人嘴碎,一见到老同学话就特别多,你别见怪哈。”甘蓉向俞经理道歉说。 “不客气,看得出你们老同学感情很深,很是羡慕!”俞经理回礼说。 我们吃了晚饭,来到玉皇酒店的卡拉OK室,我们共同唱了一首“光阴的故事”,来追忆我们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在曲终人散时,何妮演唱了一首杨钰莹的成名曲“我不想说”,饱含深情的演唱,把我们的幸福与泪水交织在了一起,大家紧紧拥抱着,久久不肯离去。 我不想说我很亲切, 我不想说我很纯洁, 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感觉。 看看可爱的天摸摸真实的脸,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许多的爱我能拒绝, 许多的梦可以省略, 可是我不能忘记你的笑脸。 想想长长的路擦擦脚下的鞋, 不管明天什么季节。 一样的天一样的脸, 一样的我就在你的面前, 一样的路一样的鞋, 我不能没有你的世界。 …… 第七十一章 巧遇小敏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一天早晨,偏僻的水湾乡小镇,迎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那天正是水湾乡赶集的日子,天刚亮明白不久,街上便熙熙攘攘来了很多赶集的乡亲。一辆黑色奔驰S600豪华轿车,缓缓地行进在大街上,从正街的西面来到了正街的武孃包子铺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位气质高贵的女人,她个子高高的,留着短卷发,身穿一件红底白碎花系带连衣裙,牵着一位身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儿进了武孃包子铺。 “莹莹,快叫婆婆。”那女人进了包子铺,赶忙让身边的小女孩儿叫正忙着的包子铺老板,自己则亲热地向那老板叫了一声,“阿姨,早上好!我要三个包子,一碗稀饭。”然后,自己随便到了一张桌子前坐下。 那女人见阿姨端了包子和稀饭过来,便亲热地问:“阿姨,你身体还好吧?我是何妮的中学同学小敏,这是我的女儿莹莹。” “你是小敏啊!你看阿姨这眼神,阿姨硬就是没把你认出来。”阿姨激动地说,“小敏啊,中午过来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阿姨高兴地说。 “不麻烦了,阿姨。我带女儿在街上随便狂狂,让女儿看看热闹,今天还要走。”小敏对阿姨说。 “再忙也要吃了饭才走啊,阿姨给你做阿姨最拿手的好菜,吃了再走,记得哈。”阿姨极力邀请小敏说。 “好!阿姨。那我带女儿先去逛街了哈。”小敏说。 “好,你们去逛吧,记得回来吃饭哈,阿姨这就开始准备。”阿姨激动得像是见到了自己久别的亲人。 “莹莹,跟婆婆再见!” “婆婆再见!” “阿姨再见!” 小敏带着女儿,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乡镇的集市总是热闹非凡,从县城来的公路在场镇穿街而过,公路上走着很多赶集的人,还有推着货摊在公路上叫卖的,分不清这到底是公路还是街道。 一辆银色奔驰S600轿车被挤在人流中,使劲地按喇叭,当轿车行驶到正街东面的三岔路口时,便向西驶进了正街。正街左边是几个大的超市和店铺,右边是一些餐饮店,闲逛的人反而少了很多。银色奔驰缓缓来到正街的武釀包子铺前停下了,见迎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而且还是同款,好生疑惑。 只见银色奔驰主驾和附驾的车门同时打开,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突然展开了翅膀。这时从蝴蝶翅膀后面下来了两位身穿职业装的女人,两人个子高高的,身材婀娜多姿,她们缓步来到黑色奔驰前,一位女人后靠着自己的银色奔驰,两腿交叉站着,双手抱于胸前,认真地念着黑色奔驰前面的车牌号:“川AXM520,成都的,XM,小敏,小敏我爱你。”那女人突然拖着身边的另一位女人,一下冲进武釀包子铺,大声喊道:“妈,妈,小敏回来了吗?” 刚从后院倒完泔水回屋的阿姨,突然见到自己久别的女儿,咣当一下扔掉手中的盆子,跑上前一把抱住女儿,激动地说:“我的乖女儿,你回来了,真是想死妈了!” “妈,小敏回来了呀?”那女人迫不及待地问。 “先问候一下妈呗,真不懂事。”阿姨搂着女儿,高兴地说。 “嗯,妈,你还好吗?”那女人两手扶着阿姨的肩,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扑通一下跪到阿姨跟前说,“妈,你老了。是女儿不孝,没有能给您幸福,让您老了还这般操劳。” 那旁边的女人,也随即跟着给阿姨跪下了。 “这这这?这怎么突然这样了?快快快,快起来。”阿姨连忙俯身下去将女儿和那女人扶起。 这两位气质高贵,长相标致的女人就是何妮和她的好姐姐俞经理。 阿姨让女儿和俞经理在桌前坐下,给她们先倒了水,然后端上包子和稀饭来,让她们先吃,自己则坐到另一张桌子前哭了起来。 “妈!您怎么哭了呀?”何妮赶紧过去扶着阿姨说。 “你怎么老不回来呀?我的女儿,你在外面过得苦不苦,当妈的一点都不知道,妈天天想你盼你。”阿姨伤心地说。 “妈,都是女儿不好,今天我回来了,不信您掐掐我,我保证尖叫,今天是真的回来了。这位是我的好姐姐,也是我的同事俞经理,您叫她小俞就好了。” “阿姨好!”俞经理赶忙回敬阿姨说。 “闺女好,硬是一个比一个标致,一个比一个耐看。难得来阿姨这里一趟,来了就好好多耍几天。”阿姨热情地招呼说。 “要得,耍到您赶我走我才走。”俞经理笑着说。 “那当然好喔,要得。”阿姨开心地笑了。 “你们俩姐妹先吃点垫哈肚子,我这就去买菜,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阿姨继续说。 “妈,我们也陪您去买菜吧!是啊,阿姨,我们陪您去。”两姐妹争先恐后地说。 “那好吧,一起去。”阿姨开心得合不拢嘴。 “妈,爸呢?”何妮问阿姨。 “他去城里干活去了,要月底才回来。”阿姨说。 “妈,门口的车是小敏的?”我问妈。 “是小敏的,她带着她女儿进来吃早饭,我硬是没有把她认出来,后来是她自己说的。我仔细一看,还真就是小敏,样样儿没有咋个变。我跟她说了,叫她中午一定要过来吃饭,我给她弄好吃的,没想到你们也回来了,正好就一起招待了。”阿姨说。 “阿姨的心真好!”俞经理说。 “俞姑娘,你不晓得,她们几个老同学中学时候玩得可好了,我们几家人都把她们当作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看待。”阿姨高兴地说。 她们走在菜场上,卖菜的叔叔阿姨们都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说:“武孃,这是你闺女呀?简直认不出来了,长得好漂亮哟,还是武孃有福气。” 一位卖蔬菜的阿姨说:“武孃,这个菜好吃,这个菜也好吃,这个是今天才从我们自己家地里摘的,新鲜,多拿点。”卖菜的阿姨一边说,一边直往何妮她们的菜篮子里面捡。 “够了够了,吃不完。“何妮妈妈说,”这一起多少钱?“ “不要钱,你女儿回来了,我们街坊邻里的,你高兴我们也高兴,当我请你女儿吃的。“那卖菜阿姨说。 “这咋个要得?你也是拿钱买来的。“何妮妈妈执意要给,直到那卖菜阿姨说再给钱就跟她生气时才罢休。 小敏带着女儿莹莹逛了几条小巷出来,给女儿买了一个充气飞鱼,就手牵着手进了正街的一个大超市。在超市里给何妮的妈妈买了好些营养品后,就来到了武釀包子铺。 “妈妈,我们的车被坏人涂成白色了。”小莹莹惊叫起来。 “你再看看是我们的车吗?”小敏提醒小莹莹说。 “S600,是我们的车,变成白色了,这该怎么办啊?”小莹莹有些难过的说。 “除了S600,车身变白了,还有什么发现没有?”小敏问女儿。 “还有——我发现了,妈妈,还有车牌号也变了,变成什么B5Y733了。”小莹莹惊奇地说。 “前面那个字念粤,是我国广东省广州市的简称。”小敏耐心地对小莹莹说。 “那我们的车呢?我们回不了家了。”小莹莹开始伤心起来。 “莹莹,你去看看这辆车前面那一辆是不是我们的,是不是它躲猫猫躲到这辆车的前面去了。”小敏启发女儿说。 小莹莹听了妈妈的话,举着飞鱼,噔噔噔就跑到这辆车的前面去了。 “妈妈,我们的车刚才躲猫猫,躲到前面来了,嘿嘿嘿。”小莹莹咯咯咯笑着,高兴地跳了起来。 小敏见阿姨的包子铺关着门,估计是出去办事去了,便将给阿姨的礼品放回车里,和女儿一起坐在车上一边等阿姨,一边就给女儿讲故事。 小莹莹小耳朵听着,小手却不停地在方向盘旁边东摸西摸,眼睛也东张西望着。 “妈妈,你看,那是婆婆。”小莹莹高兴地说。 “何妮?是何妮。”小敏定了定神,重新看了看说,“莹莹,快下车,我们去帮婆婆提菜。” 小敏说时迟那时快,迅速从车上下来,抱着小莹莹就朝何妮奔去。 “小敏,你慢点跑,小心摔跟头。”何妮见小敏抱着孩子向她跑来,赶紧迎了上去。 “何妮!”小敏一手抱着小莹莹,一手把何妮拦腰抱住说。 “小敏!”何妮则双手抱着小敏问候道。 “妈妈,你们压着我了。”小莹莹挣扎着说。 “喔,是阿姨不好,压着宝宝了,来,阿姨抱抱。”何妮从小敏手中接过孩子说。 “阿姨,我叫莹莹,今年两岁半。”小莹莹乖巧地说。 “喔,小莹莹真乖!走,我们回婆婆家去哈。”何妮哄好小莹莹,折身向小敏介绍说,“小敏,这位是我的同事俞姐,这次专程陪我一起回老家来的。”然后又对俞经理说,“俞姐,这位是我的中学同学小敏。” 俞经理和小敏几乎不约而同地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俞姐,欢迎你!” “小敏,好!” 第七十二章 上上签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何妮的妈妈把大家请进包子铺后,就吩咐何妮说:“何妮,你就好好陪你的姐妹玩,妈去厨房做饭。” “妈,我也来做饭吧。”何妮献殷勤说。 “不用,不用,妈做就行了。”何妮妈妈说。 “妈,那多做些哈!今天赶集,我看甘蓉的爸妈来赶集没有,叫他们也过来吃饭,还有易坤和永和乡的小红爸妈。” “要得,那你赶紧给他们打电话,约好了,我好知道下米多少。”阿姨说。 何妮于是一一给他们打电话。 她打给甘蓉妈妈时,阿姨说她正在供电所缴电费,一会儿就过来。 她给易坤打电话时,易坤正在集市上卖鱼,只听电话那头在说:“这大脑壳鱼,好吃,你做火锅味噻。” “喂,我易坤,你哪位?”易坤接电话说。 “我何妮呀,你在卖鱼呀?”何妮高兴地问。 “是啊,管他妈的,卖点零花钱打杂用。你还好吗?”易坤关心地问。 “我还好,你身体还可以嘛?”何妮关切地问候道。 “从你们那里回来已经好多了,我就担心你呀,你别太累了,干事不要太拼命了,钱是找不完的,自己爱惜身体。”易坤言语恳切地说。 易坤朴实的话语,深深地打动着何妮,她平定了自己的心情,对易坤说:“谢谢老同学关心!易坤,我妈那包子铺今天中午有客人吃饭,麻烦你中午十二点前,早点收摊,留两条鱼给我妈送过去。” “好的,那我给阿姨留一条鲤鱼和一条大脑壳鱼哈。”易坤高兴地说。 “要得,那你卖鱼,再见。”何妮不忍打扰他做生意,就把电话挂了。 何妮又给小红的妈妈打电话:“喂,是小红的妈妈吗?” “呃,我是,你是哪位?”小红妈妈说。 “阿姨,我是山岚的同学,岚岚的外婆前几年在您家住过。”何妮解释说。 “喔,岚岚她们回来了吗?”小红妈妈问。 “她们没有回来,我回来了,岚岚嘱咐我一定要去看望你们,今天不是赶集嘛,我想请你过来吃饭。就在武孃包子铺。” “武孃包子铺嗦,我晓得呀。你是岚岚的同学哟?”小红妈妈回答说。 “是的,我是岚岚的同学,我叫何妮。”何妮亲热地说。 “要得,我这卖点花生,我卖了就过来。”小红妈妈说。 甘蓉妈妈缴完电费就直接过来了,一见到何妮就说开了:“唉呀,何妮,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到阿姨家来耍呢?瞧这样样儿长得,水灵水灵的,阿姨都怕碰得了。这位是?不对,这位我应该认识,也是你们老同学,叫叫叫,叫什么呢?喔,小敏,对,就是小敏,你看这时间过好快呀,阿姨都快认不出来了。这位美女,阿姨可是真认不出来了。”甘蓉妈妈一通话还没有说完,见何妮旁边还站着两位美女,急忙问。 “阿姨好,我是小敏。”小敏亲热地说,然后对身边的小莹莹说,“莹莹,快叫婆婆。” “婆婆好!我是小莹莹。”小莹莹高兴地叫着。 “小莹莹真乖!” “阿姨好,我是小俞,何总的同事。”俞经理自我介绍说。 “这美女尽扎堆一起了,你看这长得比何妮……跟何妮一样漂亮!”甘蓉妈妈说。 “阿姨真会说话。”俞经理说,“阿姨,您坐吧!” “好好好,何妮,你妈妈呢?”甘蓉妈妈正想坐下,突然又问。 “终于能让我说话了,阿姨,您坐,妈在后面做饭。”何妮对甘蓉妈妈说。 “我坐什么坐,我去跟你妈一起做饭,你们姐妹聊。”甘蓉妈妈说完就朝厨房去了。 “妹子,我也来帮你做饭,我还不晓得何妮这闺女回来了。”甘蓉妈妈进到厨房又说开了。 甘蓉妈妈刚进到厨房,小红的妈妈就提着一个口袋来了,她走到门口,见何妮妈妈不在,便怯怯地问道:“请问哪位是何妮?” “阿姨,我就是。”何妮赶紧迎上前去说。 “喔,我是小红的妈妈,你就是何妮呀。太漂亮了,简直不敢认了。”小红妈妈腼腆地说,“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同学小敏,这位是我同事小俞。”何妮介绍说。 “阿姨好!”小敏和俞经理都分别向小红妈妈问候道。 “阿姨,快进屋坐。岚岚时常讲起您和你们一家的好,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去你们家看望你们。我今天才到家,正逢赶集,就想请你过来一起吃个饭。”何妮高兴地说。 “没有岚岚说的那么好,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外婆还好吧?”小红妈妈进屋坐下后,将口袋放到自己脚跟前,然后说道。 “还好,岚岚把外婆安排在了一家酒店里,还有专门的人照顾。”何妮对小红妈妈说。 “那就好,那就好。岚岚把外婆接走后,我们一家人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习惯,总想起外婆来。”小红妈妈说。 “谢谢你们一家人这么多年来对外婆的照顾!”何妮深情地说。 “就是没有照顾好,农村人,条件有限……”小红妈妈正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来,她弯下腰,拾起那口袋说,“你看我这傻呼呼,我专门送你们的花生,我来放在脚底下搁起。给何妮,当阿姨的也没啥送你的,这花生你收下。” “阿姨,这咋个要得。”何妮接过口袋说。 “要得。”小红妈妈说。 一旁的俞经理给小红妈妈倒来一杯水说:“阿姨,请喝水。” “谢谢小俞,你是客人,应该阿姨给你倒水才是,你们这次回来就不要急着走,明天都去我家玩哈。”小红妈妈邀请说。 “好啊。”何妮高兴地说。 “小红读大学去了,家里就是叔叔和我,爷爷奶奶。”小红妈妈开心地说。 何妮对小红妈妈说:“阿姨,您先坐一会儿,外面来了客人,我去招呼一下。” “好,你们去忙吧。” 何妮和俞经理小敏一起来到包子铺门口,齐唰唰站着。眼前来了一位小个子男人,上穿一件牛仔短褂,脚穿一双深筒水鞋,一手提着一条鱼,急勿勿向包子铺跑来。 “易坤!”三位美女异口同声地喊道。 “哇,你们回来了呀?这简直太让我意外了!”易坤乐哈哈地说。 “快进屋,快进屋。妈,鱼回来了!”何妮向她妈妈喊道。 “什么回来了?”阿姨从厨房里出来,见是永和乡的伍妹,便热情地招呼道,“伍妹,请坐,你看我在厨房弄菜,也没接到你。” “我是小红的妈妈,小红跟你女儿她们也是好朋友。”小红妈妈解释说。 “你看,我们是好姐妹,小孩儿也成了好姐妹,这样就亲上加亲了,好事。”何妮妈妈说。 “ 何妮,你说什么回来……喔,易坤来了,你来就来嘛,还提什么鱼呢,请坐。”何妮妈妈热情招呼易坤说。 “自己家养的,不值几个钱,是个心意。”易坤客气地说。 “那你坐,我把鱼拿进去。”何妮妈妈接过鱼说。 “阿姨,要不我来做鱼吧!”易坤对何妮妈妈说。 “你今天是客人,你们老同学难得见一次面,摆摆龙门阵,我来做鱼。”何妮妈妈说完就进了厨房。 易坤将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亲热地伸过手来向何妮她们握手,何妮和俞经理毫不犹豫地伸了手去,只有小敏停顿了片刻。 易坤握了手,正欲坐时,何妮说:“易坤,你这累得满头大汗的,去卫生间洗把脸呗。” “我不累……喔,我去洗个脸。”易坤恍然大悟,立马向卫生间走去。 “我们干脆下午去真佛山玩算了。”何妮提议说。 “我下午想回成都呀,幼儿园还有好多事哟。”小敏说。 “好多事也不差一天半天的,明天天不亮就走,准不误事。“何妮建议说。 “好,这么多年才见到面,是应该好好聚一聚。明天再走了。”小敏开心地说。 四川省达县真佛山,位于达县城南30余公里的七里峡山脉中段的福善乡境内,全山面积约3000余亩,是一座远近闻名的佛教胜地。寺庙群依山取势,分前、中、后三殿,互不相连,规模宏大,结构精巧,庙门彩壁雕檐,金碧辉煌,掩映于苍松翠柏之中。 真佛山建庙留僧已有近170年历史,清乾隆五十年(1785)正月二十九日,真佛山高坪寨农户蒋伯奉得一子,取名成寿。相传,蒋成寿生性至孝,因父曾五次割股疗亲,上感天神,左臂伤痕处显“人中孝一佛”五字。四十岁时丧父,落发出家隐去。五年后,蒋成寿复现身于高坪寨关帝庙中,改名德化,已不食人间烟火,脚指甲长尺许,曲入足心,俨然佛祖再世。为人断吉凶祸福,其应如响,庙内众僧俱礼拜为师。 相传一知府孙益廷闻其灵验,前往求子,德化赠挑一枚与其夫人吞食后,果生一子,知府感其德,亲书“真佛山”三字为寺名。 “何总,真佛山这么灵验,你也来抽一签呗,好歹我与你共同承担。”俞经理对何妮说。 “那就抽一签?“何妮看了看俞经理,然后坚定地说。 “还得先给蒋佛爷敬些供才行啊!“何妮说完,然后跪在蒋佛爷像前叩了三个头,再起身往功德箱里丢了50元钱,最后来到抽签桌前,拿起签筒摇了摇,几下过后,从签筒里摇出一个签来。 “大师,这是个什么签啊?“何妮拿着那掉出来的签向解签大师求解。 春雷震起蛰中虫,脱却尘凡出旧塘; 忽遇风云交际处,自然变化得成龙。 “这是一个上上签。”大师说。 “大师,这怎么个解法?”何妮问。 “施主聪慧,自有解法。”大师说。 “小敏,易坤,你们也来抽一个。”何妮向小敏易坤。 “我就算了吧。”小敏摆了摆手说。 “我抽不抽最后都还是卖鱼。”易坤说。 第七十三章 贵客临门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吴总那天将耶里肯的短信转发给我后,并没有回到雅迪电子。 我将方政走私芯片调包事件始末作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以加密电子文档形式发给了他。他在电子邮件回复中说:“处理得很好!你的智慧足以征服雅迪电子集团,为你骄傲!加油!” 我当时没有明白这话的深意,但我清楚,在雅迪电子集团不是我最优秀,而是优秀的人没有像我这样有能让他们表现出足够优秀的机会。 那天,总经办的曼秋专门来到我的办公室,找我闲聊,我好生纳闷,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便问她:“曼秋,你今天有这么闲吗?”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妹曼一前几天跟我说,决定与她在北京的男朋友分手,那表情似乎一点也不痛苦。我感到不可思议,便追问她。她告诉我说,姐姐,你看你和姐夫,长年两地分居,这哪像个家呀!你看人家甘蓉姐,一家老小其乐融融,该有多好!我不想要你现在这样的生活。但我又舍不得雅迪电子,准确地说,是舍不得你和岚岚姐姐。”曼秋说完,叹了口气。 “那你的态度呢?”我平静地问曼秋。 “我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毕竟感情不同于生活,没有生活的感情终归是虚无的。我同意和妹妹一起分手。”曼秋沉思着说。 “什么玩意儿?”我好生诧异地问。 “不不不,我口误。我赞同我自己和我妹妹与各自的男人分手。”曼秋一颗字一颗字地蹦着说。 “非要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如何来安慰此时的曼秋。 “我和我老公以前感情很深,是大学同班同学,又都在学生会锻炼,可谓是郎才女貌,我们彼此都努力地欣赏着对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如今由于长时间的分离,感情已经淡如寡水,有时甚至连一个月也没有一次电话,仿佛忘却了自己已经结过婚,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婚姻家庭早已名存实亡了,只有每个月大姨妈来的时候,才会想起我的家早已分成两半了,一半在北,一半在南。”曼秋不无伤感地说。 “曼秋,我们是好姐妹,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开心幸福。”我安慰曼秋说。 “岚岚,我真的有时候很羡慕你,抛开工作上不说,你有冉茂杰这样一位疼你爱你的大师兄,真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看看你的小肚子,就知道你现在有多幸福,虽然没有吃到你们结婚的喜酒,但看着你渐渐隆起来的小肚子,这比吃到你们的喜酒还要高兴。我也想要孩子!”曼秋说着说着,情绪突然一下激动了起来,她大吼一声后,倒在了我的怀里大哭起来,嘴里喃喃地说,“我也想要孩子,岚岚,你知道吗?” 搂着眼前的曼秋,我不知道怎么来安慰她,我用手轻轻拍着曼秋的背,像是哄着自己的孩子。 曼秋躺在我怀里渐渐停止了抽泣,将自己的头重新调了一个方向,又继续躺在我的腿上,将头轻轻地挨着我的小肚子享受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抹了抹眼泪。 “躺舒服了?”我幸福地问。 “舒服了,就跟躺在妈的怀里一样。”曼秋也幸福地说。 “这就对了,我曾经也这样当过甘蓉的妈。”我对曼秋笑了笑说。 “谢谢妈!”曼秋握着我的手,看着我动情地说。 “咋都一个德行!”我佯装生气地说。 “妈,你是什么感觉?”曼秋调皮地问。 “腿麻。”我笑了笑说。 “嘿嘿!嘿嘿嘿!”曼秋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天你总不会是专门来认妈的吧?”我问曼秋说。 “喔对了,我真是差点搞忘了大事。广川市委的王书记明天要来公司视察,吴总指示说,要以集团最高规格接待,由你主持接待工作,我协助。这是指示内容。”曼秋说完,就将她手机上的短信内容给了我看。 “这要通过理事会呀,我以什么身份招集理事会成员?这些成员可都是集团的大佬些,不好伺候的呀。”我为难地说。 “我也考虑到了,所以我打电话特意请求了吴总,吴总的回答是,你只管按你的思路去做,你这次的身份是理事会执行理事长。集团副总裁已经跟相关理事会成员开过吹风会了。”曼秋认真地说。 “这风怎么没吹到我这里来呢?”我狐疑地问。 “我这不正在吹嘛。”曼秋调皮地说。 “真有你的!那好,你把王书记具体来去的时间落实清楚,具体的接待、工厂视察和参观线路,你这回去跟义梅姐商量一下,我这也想一想,中午我们在董事长秘书私人接待室碰头商议具体事宜,通知集团理事会成员下午四点在三楼三号会议室开会。”我吩咐曼秋说。 “好,我这就去办。”曼秋说完起身,然后指了指我的肚子问,“呃,几个月了?” “嗯?你无不无聊,快三个月了。”我看了看曼秋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对曼秋说。 “生活上有什么不便,跟姐吱一声哈。”曼秋临走时说。 “好!碎嘴姐。”我回敬说。 关于如何接待王书记的事,在下午的理事会上,大家争论不休。在接待上,有主张悬挂欢迎标语举行迎宾礼仪接待的,有主张集团与各分厂分公司分别组织接待的;在膳食上,有主张在酒店设豪宴款待的,有主张在集团食堂设欢迎宴的。 针对大家的意见,我在会议总结时说: “各位理事,大家的建议都很好,这很多在我们以前接待贵宾时都已用过,没有什么不妥。我想说的是,我们接到王书记来公司视察的信息,是从集团总裁吴总那里得来的,并非从深坤市市委市政府而来,换句话说,王书记这次来我们雅迪电子集团视察完全是以他个人名义来的。这里面有两层意思,一是他不想惊动深坤市市委市政府,如果我们把接待场面搞得过大,让市委市政府后知后觉,会让市委市政府难堪,也有背于王书记的初衷;二是王书记此次有意避开市委市政府,以个人名义来视察我们雅迪电子集团,是想看到雅迪电子最真实的一面,为今后王书记等广川市委市政府领导决策省市工业大政方针政策提供依据和借鉴。所以,我的主张是,集团各部门第一负责人,各厂、各公司、包括分厂分公司的第一第二负责人,全部到总部大楼三楼一号会议室听取王书记的讲话。根据王书记的行程安排,他是明天上午9:15到达集团总部,由总经办和行政处具体负责接待工作,直接请王书记到会议室。如果王书记的讲话时间不长,就安排一部分下集团各公司各厂视察的行程,由理事会成员陪同。中午就餐安排在集团的小食堂,食堂布置风格不变,叫厨房师傅把饭菜味道做好一点,标准不作刻意提高,理事会成员陪同就餐,中午安排王书记在集团招待所的贵宾套房休息。下午由理事会成员陪同王书记继续视察,尽可能让王书记多视察一些单位。王书记晚上的接待事宜,由总裁吴总亲自负责,总经办负责人协助,我们在坐各位的接待任务到王书记下午视察完后结束。” 那天晚上陪同王书记吃完晚饭后,根据吴总的提议,我和曼秋陪同他们一起来到了玉皇酒店的茶楼喝茶。 妹妹早已为我们准备好了一间雅致的茶房,并把外婆安顿到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品茗间,王书记对吴总说:“你们雅迪电子在广川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企业了,今天看了果然名不虚传。工作抓得很细,各工厂各车间,忙而不乱,井然有序。环境整治到位,消防安全到位,生产安全到位,值得全省工业企业借鉴啊!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来企业视察工作中最真实的一次,你们干得不错!” “谢谢王书记点赞!有了王书记的鼓励,我们将会做得更好!”吴总高兴地说。 说话间,吴总的手机响了起来,吴总似乎对这个打来的电话等了很久,心里太想接到这个电话了,因为一时的紧张与慌乱,他在从那黑色腰包里取手机时,带出一张蓝花花的手绢来,他赶紧又塞了进去。 蓝花花,我久违的,记载着我母亲生命和我美好童年的,刻骨铭心的生命之花! 我的心一下摔得粉碎,早已不省人事起来。 那一夜,我是怎样回家的,又是怎样熬过那一夜的,我已全然不知。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我正躺在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围坐着冉茂杰、甘蓉、曼秋和义梅姐。 “我的孩子呢?”这是我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我赶紧摸着自己的肚子问。 “没事,你的宝宝在你肚里好着呢。”曼秋亲切地说。 “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孩子没事,你就安心静养吧!”冉茂杰说。 “已经检查过了,小宝宝乖着呢!”甘蓉和义梅姐也说。 “谢谢你们了,我怎么就到了医院了呢?”我纳闷地问。 “是呀,我们也纳闷了,你昨晚在和王书记、吴总他们一起喝茶时,刚开始还好好的,在吴总正准备接电话时,你突然就发病了,把吴总脸都吓青了,赶紧就把你送来医院了。吴总和酒店的小云妹妹守了你一夜,这才走没好一会儿。昨晚我安排王书记休息后,也就过来了。”曼秋说完,背过身去打了个哈欠。 “茂杰,你那边工作安排得怎么样?”我问。 “已经安排好了,我今天休假,就在医院陪你。” “那好,你们几姐妹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让我跟冉茂杰单独相处一会儿吧,我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想跟冉茂杰聊点悄悄话。今后再跟你们聊昨晚的事。”我于是下驱客令说。 “你和冉总能行吗?”义梅姐关切地问。 “行,有事跟你们打电话。”我对她们说。 “茂杰,我昨晚见到鬼了!”待她们都走后,我拉着冉茂杰的手说。 第七十四章 爱无需言语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在玉皇酒店同样倍感惊愕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来雅迪电子视察的广川市委书记王昆仑,他在雅迪电子集团总经办主任曼秋带到下榻的酒店后,躺在床上想着当夜吴总裁接电话的反常举动,和那从他腰包里不经意间掉出来的蓝花花手绢,往昔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20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因在县里办事耽搁了,在徒步回林场的时候,走至水湾乡月湾村的后山时,天因下大雨早早的就黑了下来,他见前面有个大石盘,便到了那大石盘下避雨。当他到了大石盘下时,发现一个五六岁的穿着蓝花花裙子的小女孩正在草丛中熟睡着。他一是怕小女孩儿雨天睡着着了凉,二是怕小女孩儿醒来被吓着了,于是就想先叫醒她。 “小姑娘!小朋友!”他轻声地叫着那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睁开惺忪的眼睛,见到他后,哇地尖叫了起来。 “小姑娘!别怕!山上下雨了,叔叔是来这里避雨的,正好跟你作个伴儿。” “避雨?下雨了?”小女孩儿这才听见山雨咆哮的声音,她警惕地蜷缩了一下身子,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小姑娘!快醒醒!山洪来了,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往山上跑!”他向那小女孩儿喊着。 “妈妈!外婆!”那小女孩儿仿佛还在梦里。 “小姑娘,别怕!叔叔背你跑!” 他说完将那小女孩儿搂到自己背上就往山上跑,一路上几次差点人仰马翻,他硬是没让那小女孩儿落地,有一次,他的膝盖重重地叩到岩石上,随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呤声。 “叔叔,对不起!”那小女孩儿对他说。 “傻孩子,谁不会遇到些困难?互相帮助是应……”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凶猛的野兽,带着山洪从他们脚下一冲而过。那小女孩儿从他的背上架着山洪飞奔而去。 他拼命抱住一棵大树,艰难地爬到了树杈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他在山下山洪拐弯处的一根老树桩旁找到了那位小女孩儿,她的衣服被老树桩的根穿透,死死勾住了她,小女孩儿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赶紧将那小女孩抱起来,回到了大石盘下。从挎包里摸出打火机,生起了一堆火来。在火的温暖中,小女孩慢慢醒了过来,见他正慈祥地看着她,小女孩哇地一下哭了起来。 他心疼地搂着那小女孩儿,安慰她说:“小姑娘,别怕,有叔叔呢。” 那小女孩儿躺在他怀里哭了一阵后,昂起头来望着他说:“叔叔,我想妈妈了。” “想妈妈了?好,等你休息好了,叔叔就送你回去。”他爱怜地对那小女孩儿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岚岚。你呢?那你叫什么?”那小女孩儿忽闪着大大的眼睛问。 “我叫王昆仑,是前面大山里的伐木工人,你叫我王师傅,还是王叔叔都行!” “那我还是叫你叔叔吧!”那小女孩儿乖巧地说。 “小姑娘,你家住哪里呀?怎么到了这大山了?”他见那小女孩儿精神好多了,便问。 “我家就在那大山脚下,我是来帮外婆采药的,我外婆快死了。”那小女孩儿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小姑娘,不哭哈,叔叔带你回家。”他说完,把地上的火灭了,然后背着那小女孩儿,提着挎包就朝小女孩儿的家走去。 他背着那小女孩儿到了她家时,才发现小女孩儿的外婆根本不能走动,唯一能干活的男人又是一个哑巴,他心生怜悯,临走时,他对小女孩儿的外婆说:“婆婆,这小姑娘我帮您老人家养,您让她去上学吧。” 小女孩儿的外婆百感交集,将自己手上的一个手镯赠予了他,以感谢他对小女孩儿的救命之恩。 他从那小女孩儿家出来,又去了水湾乡政府,向政府领导交涉了资助那小女孩儿上学的事宜后,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岚总为什么见了那条蓝花花的手绢后,反应会如此强烈?难道岚总就是自己当年救的那位小女孩儿岚岚?” 王书记想到这里,不由兴奋起来,自言自语说:“要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姑娘总算是没有辜负我的一片爱心,也算是功德圆满,终成正果了,就让好好成长吧。” “这吴总一个大男人,他的腰包里怎么会只有女人才用的蓝花花手绢呢?是偶然放在腰包里的?还是故意放在腰包里时时提醒自己?那它又是在提醒他什么呢?” 王书记回忆着吴总拿手机时,慌里慌张将蓝花花手绢放回腰包的样子,他在想吴总当时的状态摆明是在害怕有人看见那张蓝花花的手绢。当时大家都看见了,而只有岚总反应过急,其他人似乎都无动于衷,这蓝花花手绢跟岚总小时候的蓝花花裙子有关系吗?岚总,一位年纪轻轻的姑娘,小小年纪就当上了集团公司的理事会执行理事长,除了个人能力和智慧外,是不是与这蓝花花的手绢有关系? 王书记决定趁这次来访的机会,找吴总聊聊这蓝花花的往事。 当我告诉冉茂杰昨晚见鬼的时候,吴总已勿勿赶到了王书记住的酒店。 “吴总,你向四川省大山县政府递交的那份投资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当地政府与我们广川市政府沟通过了,我也看到了你的这份方案,我个人表示支持。我这次以个人名义来你们雅迪电子集团视察,其实也是想看看你们集团的实力,看能不能支撑这个项目的建设。支持我国西部贫困山区建设自然是一件好事,但要干就必须把它干好,干出色。不能虎头蛇尾,把事情搞砸了,要干砸了就既丢了我们广川市的面子,也丢了我们广川市的里子。我这一大早叫你过来,就是想请你结合昨晚那蓝手绢的事谈谈这个投资项目。”王书记开门见山地说。 “王书记,你也认为昨晚岚总的突然晕厥,跟我那蓝手绢有关系?”吴总试探地问。 “不然呢?”王书记反问说。 “这就对了,这样我就更有信心了。”吴总高兴地说。 “什么个意思?”王书记皱了皱眉头问道。 “王书记,那我就把这蓝手绢的故事全盘告诉你了。” 吴总于是在王书记面前,把他和我妈妈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王书记听完了吴总的讲述后,紧皱着眉头,深思良久后,他问吴总:“岚总现在肯定在怀疑你就是她恨之入骨的父亲,你接下来如何面对?” “就是一直没想好啊,要不然我早就认她了。我让她在公司一步步做起,就是想好好历练她,磨练她的意志,锻炼她的能力,想有朝一日她能扛起雅迪电子集团这副担子。我对于岚岚有杀母之仇,我不敢奢求岚岚的原谅,我只希望她能过得更好,以弥补我内心的愧疚和对她母女的亏欠。我投资建设她的家乡,于公是支持我国西部贫困山区建设,于私是弥补我对她和她外婆哑巴大叔的亏欠,以图个良心上的自我慰藉。”吴总饱含愧疚地说。 “岚岚的思想工作我来作,你把你该干的事情干好,干优秀就是。”王书记鼓励吴总说。 “那就太感谢王书记了!你也知道,那个年代我们人还年轻,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我还是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坚定的意志,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这般难堪。”吴总悔恨地说。 “行了,不谈这个了。聊个题外话,你昨晚听见电话一响,为什么那么紧张呢?这不应该是一个集团总裁的风范啊?”王书记疑惑地问。 “王书记,恕我直言,我有一位商业情报人员,非常地优秀。她是一位蛇头从泰国贩过来的,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她,她很感激我,就一直忠心耿耿地为我做事,最近深坤市公安机关破获的几起经济案件,都是她在第一时间向我提供了有效信息,我们再通过合法有序的管道告知了政府的。不瞒你说,她最近受到了一些人的怀疑与恐吓,我时刻担心着她的安全,所以一接到她的电话,我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不接到她的电话又担心她的安全,接到她的电话又担心她遇到了麻烦。由于她是蛇头贩过来的,在我国没有合法身份,很多个人权益得不到保护,也许对于一个合法公民很容易解决的事,但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难题。我曾试探性地问过深坤市公安局,看能不能帮她办个护照或者办成中国公民,回答的结果是很难。”吴总向王书记认真地解释说。 “是这样啊,她这个情况很特殊,对于外国公民来华居住,国家是有严格的法律规定的,目前你暂时按公安机关的意见办,至于她个人的人身安全问题,你可以趁早跟公安机关好好沟通一下,争取公安机关的保护,你个人的能力和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这个人是值得好好保护的。”王书记鼓励吴总说。 第七十五章 耶里肯失踪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晚上,因为我的突然晕厥,使得吴总没有能接到耶里肯的那个电话,当他再次打过去时,耶里肯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心里一阵紧似一阵地痛,他一定要找到耶里肯,耶里肯为他,为雅迪电子付出实在太多了。 耶里肯那天刚从皇家KTV下班,正走到大门口,见史泰伦也正上车准备离开,便上前打招呼。 “史泰伦先生,怎么不喝酒了?”耶里肯问。 “不喝了,没心情。”史泰伦回答说。 “谁让你不高兴了?”耶里肯问。 “怎么你想喝酒?夜里啃,过来,我问你个事儿。”史泰伦突然想起什么来,便叫着耶里肯说。 “什么事儿?……喔,我手机呢?”耶里肯问,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兜说,“我手机忘在包间了,你等我一下哈。” “快去拿吧,我等你。”史泰伦心里明白上次的那个晚上,耶里肯是主动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的,说是坏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坏。所以那手机里一些主要的电话号码,可能早已被耶里肯删除了。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查看耶里肯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有没有雅迪电子相关人员的电话。 他左等右等,不见耶里肯下来,知道又上那丫头片子的当了,他于是心生一计,将车开出了大门,然后在一个黑暗处躲了起来。 耶里肯一直趴在四楼一个包间的窗口看,见史泰伦开车走了,自己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走出了皇家KTV的大门,当她经过史泰伦的车前时,史泰伦拦住了她。 “史泰伦先生,你怎么在马路上尿尿呢?今晚又喝多了?”耶里肯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便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 “你想喝酒?”史泰伦一手撑着自己的车,一手长长地伸开,拦住耶里肯说。 “不喝了,太晚了,改天我请你喝。”耶里肯说完就想闪开。 “不用改天了,就今天晚上吧。”史泰伦说完,一手将耶里肯拦腰抱住,一手拉开车门,就将耶里肯放进了车里,然后驾车离去。 耶里肯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我有点困了,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到了你叫醒我。” “好的。”史泰伦信以为真地说。 耶里肯乖乖地呆在车的后座上,静静地观察着小车行进的方向,当小车快上梅湾大桥时,她悄悄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拨通了吴义的电话。 在小车行驶到大桥中央时,她打开车窗说:“今夜的月亮好圆啊!” 嗖嗖的海风吹过来,她顺势将手机扔进了大海。 “快把车窗关上,你不怕大风啊。”史泰伦说。 “哟哟哟,我没想到海上的风会这么大。”耶里肯说完,就把车窗关上了。 史泰伦把耶里肯带到了山后一幢小别墅的院里停了下来,他把耶里肯带到了二楼的客厅,然后自己从酒柜上取了一瓶酒来,对耶里肯说:“来,我们喝酒。” “真要喝酒啊?”耶里肯怯怯地说。 “是啊,真要喝呀。这幢别墅里,除了保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打扰,我们可以尽情地喝酒。”史泰伦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说。 “瞧你这肚子,就是让这酒给灌的,少喝不行吗?”耶里肯说。 “喔,对了,我给保姆打个电话,让她给我们炒两个下酒菜来。”史泰伦说完,就掏出手机给保姆打电话,“喔,手机没电了。夜里啃,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史泰伦想借机强行扣了耶里肯的手机,以查找他想要的电话号码。 “好啊。”耶里肯说完,就拿过自己的包,在包里认真地找起手机来,“不好,我手机掉了。”她说完,将手提包递给史泰伦看。 “真没有。”史泰伦接过耶里肯的包,糊乱翻了一下说,“是不是掉车上了,我去帮你找找。” “要不我去吧。”耶里肯说。 “我去,你去车门都打不开。”史泰伦说完,就噔噔噔下楼了。 过了一会儿,史泰伦气急败坏地跑了上来,对耶里肯吼道:“你手机在哪儿?是不是刚才掉大海里去了?” “掉大海里,难道手机还会自个儿飞呀?是不是你今天晚上不想让我走,故意把我手机藏起来了?”耶里肯反咬一口说。 “谁不想让你走啊?”史泰伦语无伦次地说。 “今天晚上不想让我走,就跟我明说,也好让我先培养培养心情,好好陪你。不要像酒疯子似地耍粗鲁吓唬人。”耶里肯转移着史泰伦的注意力说,“来,喝酒。没有菜也一样可以喝。” 耶里肯说完,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史泰伦看着眼前千娇百媚的耶里肯,口水一下流得老长,连连说:“好,我们喝花酒。”史泰伦斯文地取了两个酒杯,各斟了小半杯,将其中一杯很绅士地递给了耶里肯。 三巡过后,耶里肯说:“史泰伦先生,光这样一杯一杯地干没意思,我们来行酒令,谁赢了谁就可以任意处置自己手中的酒,输的一方不得反对。” “好啊,说来就来,一、二、三,开始,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嘿嘿,夜里啃,这一次可是你输了哈。”史泰伦得意地说。 “是,我输了。”耶里肯无奈地说。 只见史泰伦裂着一张鲢鱼嘴,淫笑着,端起手中的酒杯,慢慢伸到耶里肯的嘴唇边,然后将杯中的酒缓缓倒入耶里肯的胸前。 “你讨厌!”耶里肯扯来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胸前说。 “我再帮你擦一擦。”史泰伦嬉皮笑脸地说。 “滚一边去。”耶里肯生气地说。 “我就喜欢夜里啃现在这个样子,再来。两只小蜜蜂啊……”史泰伦乘胜追击。 “这回可是你输了哟,史泰伦先生。”耶里肯拦住史泰伦的酒杯说。 “愿赌服输,任凭你处置。”史泰伦豪气地说。 耶里肯贴近史泰伦,一手托住史泰伦的下巴,一手将满满一杯酒全灌进了史泰伦的肚子里。然后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史泰伦的鲢鱼嘴巴。 史泰伦被耶里肯这么一贴,兴奋得直喘粗气,他抹了抹嘴说: “我们再来,我不可能每次都会输给你。” “再来。” 几只蝴蝶飞走后,史泰伦倒在沙发上就像死猪一样,再也不想蝴蝶飞了。 耶里肯凭着自己的机智,总算在史泰伦的别墅里安全地过了一夜。 当第二天史泰伦醒来的时候,已是太阳当空了,他见耶里肯不在,便急勿勿跑下楼来问保姆张妈:“张妈,那骚婆娘呢?” “在后院欣花呢。”张妈说。 耶里肯那天早早地就起来了,她来到别墅的庭院里,见别墅的前院修有高高的围墙,围墙的两端直伸进山的岩体里,别墅的后面是陡峭的山。别墅呈欧式风格,前面有门庭,门庭两边摆放着两个高足一米的青瓷花盆。中厅高高的穹顶贴有金黄色的壁纸,正中装有一 盏硕大的心型水晶灯,已亮着,将整个中厅照得金碧辉煌。中厅的一侧是用红木做的楼梯,表面光滑如绸。二楼两侧是寝室,正中是宽敞明亮的茶室,从中间开门,左边摆放着长约三米,宽约一米的整块红木做成的茶几,和几把根雕实木凳子,有龙,有凤,有老虎,形态各异。茶几后面靠墙是一个楠木酒柜,上面云集了好多国内外名贵的红酒白酒。进门的右边摆放着一张用整块木头雕成的形似王八的根雕茶几,足有二平米,雕工细腻,栩栩如生,活像一只俯首称臣的王八,王八的四周还趴着几只小王八。王八的后面靠后院的地方摆放一架钢琴,墙角有一道小门,进去是史泰伦的私人休息室,里面摆有一套红木沙发和一张欧式的小床。 别墅的后院有一个小游泳池,池里的水碧蓝碧蓝的,微风拂过,池里的水轻轻涌动着,犹如羞涩的少女一般。游泳池的中央有一座假山,假山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假山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非常漂亮。 此时的耶里肯,正坐在游泳边,双脚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水面,见史泰伦过来,便站了起来,扭动着婀娜的身姿,娇滴滴地说:“起来了,史泰伦先生。你今天要去上班吗?” “要去呀,但你不能跟我出去,你就在这里。”史泰伦蛮横地说。 “我今天出不去,那可就麻烦了。”耶里肯佯装着急地说。 “怎么个麻烦?”史泰伦好奇地问。 “昨天,市工商局的廖局长找我去了,我说了一些事情。他叫我今天去签个什么字,我签了后,你的那个盗卖走私芯片的罚款就可以免交了。我昨天晚上本来是想跟你打电话的,想到你可能要来皇家KTV,我就一直在皇家KTV等你,结果你没有来找我,我就生气没跟你打电话了。你是知道的,我在皇家KTV的工资是靠客人点我的。”耶里肯委屈地说。 “是这样啊?你别又骗我?我跟廖局长可是好朋友。我马上打电话问。”史泰伦置疑地看了看耶里肯说。 史泰伦上耶里肯的当上怕了,这次他不能再上耶里肯的当了,他心想,只要耶里肯在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呆着,外面就会风平浪静。 为了证实耶里肯的话,他拿起手机给廖局长打起了电话:“喂,廖局长,我史泰伦啊,你看我那点事……” “耶里肯在史泰伦的别墅里,她出不来了。”耶里肯趁史泰伦打电话,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凑近史泰伦的电话说。 “你个婆娘儿。”史泰伦猝不及防,冲着耶里肯骂了一句,赶紧挂断电话就朝耶里肯追了去。 “你不送我出去算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耶里肯一边跑,一边转身向史泰伦伸了伸舌头,调皮地说。 第七十六章 感动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史泰伦追着耶里肯从后院游泳池到中厅楼梯口,自己就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跑不动了,他向站在楼上正对他做着鬼脸的耶里肯说:“下来吧,我们走了!” “我就这样穿着去吗?”耶里肯指着自己三点式的打扮说。 “哪还能怎么样?要不你穿张妈的衣服。”史泰伦望着前突后翘,杨柳细腰,肌肤如雪的耶里肯说。 史泰伦无奈地带着耶里肯离开了那幢神秘的别墅,回到了深坤市。耶里肯在车上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你今天总不能让我就这样穿着三点式,披着个牛仔马褂就去见廖局长吧?还有,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你还要不要脸?”史泰伦无可奈何地说。 “你不让我要脸,我就不让廖局长要脸,廖局长没脸了,你的脸也就没地方搁了。”耶里肯撇了撇嘴,向史泰伦不屑地说。 “我是服了你了,我的奶奶。”史泰伦说完,极不情愿地开着车来到了深坤市天虹商场,他将车驶进了天虹商场的地下停车库。史泰伦带着耶里肯来到商场的曼娅奴服装专卖店给耶里肯精心包装了一番。 耶里肯对着试衣镜,试穿了无数套自己心怡的服装,她很享受这试衣服的感觉,她换了一件又一件,在试衣镜前摆着各种Pose欣赏了又欣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原来其实也可以这样来美的。 她对着试衣镜,左手叉着腰,右手向上抬举,手微微摊开,然后将胯左摆一下,右摆一下,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如果在我的右手上再放上一部高档的手机,那是不是极美极美的?” “那不是极美,是想得美。”史泰伦不耐烦地说。 “你讨厌!衣服就要这一套了,手机不买了,反正我今后也不想接你的电话。”耶里肯将帅踩军地说。 “走,买手机去。不能买太贵的哈。”史泰伦强调说。 “买部老人手机就行,我不已经当你奶奶嘛。”耶里肯打趣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史泰伦摇了摇头说。 当耶里肯穿着曼亚奴时装,拿着手机走向史泰伦的时候,好像一位极富职场神话的女生跃然面前。 “多想我们是朋友啊!”史泰伦上下打量着眼前阳光干练充满无限朝气的耶里肯,眼里露出惊奇与欣赏地目光,带着无限奢求与期盼的神情地说。 “我们一直是朋友啊。”耶里肯对史泰伦说。 “对,我们一直是朋友。走,我们去见廖局长了。”史泰伦说完,带着耶里肯向天虹商场的地下停车库走去。 史泰伦刚把车开出地下车库,耶里肯就对史泰伦说:“史泰伦先生,你自己去见廖局长吧,我就不用去了。” “那我的罚款呢?你不是要去签什么字吗?”史泰伦诧异地问。 “我相信你比我更有办法。”耶里肯鼓励史泰伦说。 “原来你早上所说的签什么字是骗我的呀”史泰伦如梦初醒地说。 “我们一直是朋友,你去了廖局长那里就知道了。”耶里肯不置可否地说。 耶里肯的回答让史泰伦哭笑不得。 史泰伦独自一人来到廖局长的办公室,廖局长见史泰伦到来,便招呼道:“史泰伦先生来了,请坐。” “廖局长,我那个罚款你们是怎么考虑的呀?我是真没有向大鹏贸易公司卖过方政的走私芯片,你们就是不相信。”史泰伦叫苦不得地说。 “你还真把我们公安、外事办的同志当傻子呀?你这话还是拿回你自己的国家去哄小孩儿吧。”廖局长批驳史泰伦说。 “那我就不再自欺欺人了,我这笔罚款怎么办?”史泰伦偃旗息鼓地说。 “如果你想争取与雅迪电子集团长期合作的机会,你就把这笔罚款缴了,而且是越快越好。再说这笔罚款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雅迪电子集团那边我可是给你说了不少好话的,通过这几次的芯片风波,雅迪电子集团对你很是失望,已经有寻求别的合作伙伴的行动了,你自己找合适的时间去跟吴总裁好好解释一下。”廖局长一语双关地说。 “好好好,遵照廖局长的意思办。”史泰伦不敢坐失良机,赶紧点头答应说。 “对了,今天你的电话里头怎么有个女人的声音,说什么在你的别墅里出不来,是什么意思?”廖局长担心地问。 “是耶里肯,她昨晚在别墅里陪我喝酒。”史泰伦回答说。 “耶里肯是谁呀?”廖局长惊诧地问。 “你不认识?你昨天不是找过她谈话吗?”史泰伦更是惊诧。 “跟什么耶里肯谈过话,简直是乱弹琴。”廖局长生气地说道。 史泰伦这才真正读懂了什么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的意思。 “你怎么跟她走到一起了?”廖局长继续问。 “廖局长,我一直在怀疑这耶里肯跟雅迪电子集团有关,但就是没有找到证据。”史泰伦对廖局长讨好说。 “耶里肯跟雅迪电子有没有关系,这跟你无关。不要你没有找到她的证据,她反倒把你的证据先找到了,到那时你就麻烦了,记得今后不要随便把女人往自己的别墅里带。”廖局长担心地说。 廖局长的提醒多少让史泰伦还是捏了一把汗。 史泰伦离开工商局后,廖局长立即给雅迪电子集团的吴总裁打去了电话。 “吴总,你托我打听的事我给打听到了,听我一位朋友说,他今天上午在皇家KTV见到了那位你想要见的人,她可能很快就会跟你联系。” “是吗?那太感谢你了!”吴总高兴地说。 吴总得知耶里肯已经安全后,迫不及待地就给耶里肯打电话,想安慰安慰她,结果电话打过去还是关机,他想廖局长怎么也不会骗他,肯定是耶里肯昨晚出了什么状况。 眼前他还来不及多想,只要人是安全的就行,他还得陪王书记一起去医院看望昨晚因受惊吓而晕厥的岚总。 当吴总陪同王书记来到医院我的病房时,我正在跟冉茂杰讲昨晚的鬼故事。 “王书记好!吴总好!”我和冉茂杰见他们进来,赶紧起身向他们问候道。 “怎么样?好些了吗?岚总,王书记特意要来看看你。”吴总亲热地问候说。 “好些了?岚总。”王书记关切地问。 “已经没事了,是我昨晚身体欠佳,让各位领导受累了,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下午就可以回公司正常上班了。”我抱歉地向王书记和吴总说道。 “上班的事不要紧,先休息好再说。”吴总关心地说。 “这位年青人怎么称呼?”王书记慈祥地看了看冉茂杰说。 “王书记,您好!我叫冉茂杰,是岚岚的爱人。”冉茂杰说着,伸出了温暖的手,向王书记和吴总握去,“王书记好!吴总裁好!” “很帅气的一位小伙儿嘛!在哪儿做事呀?”吴总握着冉茂杰的手,上下打量一下冉茂杰说。 “吴总,晚辈目前在梅西化工做事,是梅西化工公司的总经济师。”冉茂杰向吴总说。 “喔,小小年纪就当上总经济师了,看来我们冉茂杰很优秀啊,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可喜可贺。”吴总充满欣慰地说。 “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漂亮聪慧,一个是总经济师,一个是执行理事长,真是郎才女貌,比翼双飞呀!”王书记看了看我和冉茂杰,眼里充满着幸福的目光,他高兴地说。 “谢谢王书记、吴总裁夸奖!我们还做得远远不够,有愧于这些美誉,我们会继续努力的。”我向两位领导自谦地说。 王书记叫冉茂杰把我扶到床上,然后对吴总说:“我说吴总啊,你该给岚总减减负啊,不能再给她这么大的压力了。” “是是是,我这不是求才心切嘛。”吴总点头说。 “你没看见我们岚岚今天穿的是孕装嘛?岚岚有小宝宝了,瞧你这领导当的。”王书记责备吴总说。 “吴总一天日理万机,哪能什么事都面面俱到呀,没事的,我会自己照顾自己,再说我还有冉茂杰和那些好姐妹呀。”我赶紧向王书记帮吴总解危说。 “我得提醒提醒他,看来这吴总裁也是个马大哈。”王书记打趣地说。 “王书记说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吴总说。 “你们两位领导就别在这里老关心我了,你们去忙你们的事吧。谢谢两位领导了!”我对王书记和吴总笑着说。 “今天王书记要走,我去送王书记,你在这里安心休息。小冉,就辛苦你在这里多陪陪岚岚,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吴总吩咐着冉茂杰说。 “岚岚,那王叔就先走了,你自己多注意休息,有空来广川玩。”王书记说完,跟我和冉茂杰握了握手,然后拍了拍冉茂杰的肩说,“小伙子不错,有出息。” “茂杰,你送送王书记和吴总!”我吩咐冉茂杰说。 “再见!” “再见!” 王书记和吴总向我挥了挥手,转身在冉茂杰的陪同下,就向病房外走去。 我望着眼前三个男人的背影,一股幸福的暖流涌上心头。 第七十七章 身入虎穴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吴总送走王书记后,又赶紧给耶里肯打电话,耶里肯的电话还是关机。 此时的耶里肯呆在皇家KTV自己的独立休息室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先前的手机主动让史泰伦没收了,唯一备份的手机又被自己昨晚扔进了大海,她平时都只看手机里吴义的名字,没能记住吴义的电话号码,又不知道吴义到底在哪里做事。 她想吴义了,却无计可思。 当天深夜,吴义来到皇家KTV,皇家KTV已经打烊了。他轻轻敲了敲一楼吧台的门,从吧台后面起来一位睡眼惺忪的小伙子,他见是吴义,便开门让他进去。 “吴总,这么晚了你来是有事?”那小伙子问道。 “耶里肯小姐还在这里吗?”吴义向那小伙子问道。 “今天白天我看到她了,但现在是不是在她的休息室,我就不清楚了,你上去看看吧。”那小伙子说。 “那谢谢你了,深夜打扰你,实在对不起!”吴义对那小伙子致歉说。 “咚!咚咚!咚咚咚!”吴义来到四楼耶里肯的独立休息室门前,轻轻地敲着门说,“耶里肯,耶里肯,在吗?我是吴义。” 只见门缝里射出一线灯光,随着门就打开了。耶里肯披着睡衣,穿着拖鞋,疲惫地站在吴义面前。 吴义立即侧身将门关上,一把将耶里肯揽入怀里,心疼地说:“委屈你了!我的好耶里肯。” “不委屈,只是想你了!吴哥。”耶里肯说着,眼泪扑漱漱地流了下来。 “别哭,先坐下说。”吴义将耶里肯扶到床边坐下,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耶里肯面前。 “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了。”耶里肯说着,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吴义赶紧也坐到了床上将耶里肯扶着。耶里肯倒在吴义的怀里,把昨晚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义。 吴义认真地倾听着,被耶里肯的冷静与机智深深感动着。他听完耶里肯的讲述后,对耶里肯说:“你离开这个地方吧,我重新给你找个事做,你不要再为我这样玩命地做事了,我实在担心你的安危,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史泰伦,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还有一幢别墅,我感觉那个人和那幢别墅还有秘密。”耶里肯执着地说。 “那人那别墅都是史泰伦他私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也是我的秘密吗?跟他们有关系吗?”吴义劝耶里肯说。 “可他们有可能干的是坏事。他们太有钱了,你没看见他们的那幢别墅,跟我们泰国的双龙寺一样奢华。”耶里肯夸张地说。 “有这么夸张吗?”吴义冲着耶里肯笑了笑说。 “真的。”耶里肯仰着头,望着吴义的脸说。 吴义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耶里肯的鼻子,笑着说:“走,今晚不住这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吴义带着耶里肯直奔南山温泉酒店而去。 到了南山温泉酒店,吴义把耶里肯带进他住的贵宾套房。对耶里肯说:“耶里肯,你现在没有合法身份,在外面会遇到很多麻烦。你就安心呆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少和陌生人说话。不要跟史泰伦见面了,你也知道他是一个麻烦的人。在这里吃、住、玩,你自己安排,酒店收费时,你报这个房间号和我的手机号就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漱了休息吧,我走了。” “吴哥,你不走。”耶里肯哀求说,“你睡卧室,我来睡客厅。我就想你离我近一点。” “可能是耶里肯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有些担惊受怕。”吴义想了想,也就答应留宿酒店了。 他让耶里肯去洗漱,自已则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来看。 耶里肯洗漱完,披了件浴衣就来到了吴义身边坐下,吴义侧转身招呼,见耶里肯如此打扮,赶忙勒紧了她的浴衣,嘱咐她不要着凉了。然后将她扶到卧室,安慰了她好一会儿,便回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了。 吴义还没有等到天亮就离开了南山温泉酒店。 耶里肯一心想报答吴义对她的好,并没有把吴义对她的告诫真心听进去。她第二天醒来,见吴义已经离开,自己便简单洗漱完,来到餐厅点了一份早餐吃了,然后在酒店四周悠闲地逛了一天,临近傍晚时,她又回到了皇家KTV。 接连好几天,她没有跟吴义联系,也没见史泰伦来皇家KTV。常来皇家KTV消费的客人都知道耶里肯不陪睡觉,又知道她孤傲,所以点她的人很少,她百无聊赖,就到前台跟坐班经理聊天。 有一天,史泰伦陪着一位美国朋友来到皇家KTV,见耶里肯在吧台前聊天,便对耶里肯说:“夜里啃,我有点事,一会儿去找你。” “谁稀罕你找,办你的事去吧。”耶里肯对史泰伦说。她在吧台与坐班经理闲聊了一会儿后,又回到了自己的独立休息室,她想打电话告知吴义她看见史泰伦了,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吴义,后来一想,史泰伦是个何等聪明的人,一定不会伤害她。于是,她把吴义的手机号码记在了脑海里,又从手机上把吴义删除了,准备做一回孤胆英雄。 她刚把这一些事做完,还没来得及躺下休息,坐班经理就来敲她的门说,史泰伦点了她,叫她马上去16号泰国包间。 耶里肯来到16号包间,见史泰伦正倒了两小半杯酒在等她,见耶里肯进来,赶紧招呼她到身边坐下。 “夜里啃,你太狡猾了,那天晚上你让我喝了很多酒,你就只是湿了一点小衣服。”史泰伦好生不服地说。 “那我今天好好陪你喝就是了。”耶里肯讨好地说。 “在这里喝酒没啥情调,要不还是到我家去喝吧。算了,还是就在这儿喝好了。”史泰伦想接耶里肯去别墅,心里突然想起廖局长的话,于是又停止了下来。 “怎么?你今晚有别的女人?”耶里肯掏史泰伦话说。 “有没有别的女人,你也不跟我打啵儿,你操这份心干吗?”史泰伦不屑地说。 “讨厌!你不想让蝴蝶再飞一会儿?没准我今晚老输呢。”耶里肯勾引史泰伦说。 “也是哈,我总不可能次次栽到你手上噻,走,回家喝酒去。”史泰伦说完起身,牵着耶里肯就朝楼下走去。 史泰伦带着耶里肯回到别墅,已是深夜十分。他想对耶里肯动那点坏心思,可廖局长的话让他深信这眼前的女人一定不简单,这让他又想起自己先前对耶里肯的怀疑,如果耶里肯真的是吴义的人,只要自己好好照顾着耶里肯,就一定能化解自己跟雅迪电子目前的尴尬局面,重新迎得雅迪电子的市场,他于是强忍欲火,没敢动真格的。他们来到二楼的客厅,史泰伦打开音响,放着优美的音乐,然后从酒柜上取下来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他对耶里肯说:“今晚我们不喝烈性酒了,我们只喝红酒。” “好啊!这才是真正的待美女之道。”耶里肯一边夸奖着史泰伦,一边在心里就开始犯难了,这史泰伦一下学聪明了,这红酒可是把史泰伦放不翻的。 史泰伦从车上取来一袋花生米和一袋牛肉干,两人又开始蝴蝶飞了。两人喝了一会儿,史泰伦牵起耶里肯的手说:“我们来跳一曲舞吧。”耶里肯于是随他起身,两人在客厅里翩翩起舞起来。 正当他们跳得如醉如痴时,楼下却传来停车的声音。 “嘘!”史泰伦竖起食指向耶里肯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对耶里肯说,“你叫蓝妞,我的老相好,OK?” “OK。”耶里肯顺从地说。 “那我们继续跳舞,不管他们。肯定又带人回来过夜了,这别墅是廖哥的,我出了不少钱,所以我才这样来去自由。”史泰伦得意地说。 “就是前几天我向你撒谎的那位廖哥?”耶里肯又向史泰伦证实了一下。 “你还知道自己撒谎了?害得我交了不少钱,做人嘛,一定要厚道。”史泰伦轻松地说。 “喂,史先生,今夜怎么有如此雅兴在此跳舞呢?”廖哥来到二楼客厅,兴致勃勃地问道。 “喔?廖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相好,她叫蓝妞。”史泰伦说完,就叫耶里肯叫廖哥。 “廖哥吉祥!”耶里肯乖乖地叫了一声。 “嘿,嘿嘿,这个叫法好,廖哥吉祥。”廖哥显得特别高兴,拉过他身边的三位美女说,“我也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她们叫一二三。” “刚交的女朋友吧?名字都还没有记住。”耶里肯打趣说。 “算不上女朋友,主要还是教她们学琴,练习吹、拉、弹、唱。那你们玩,我带她们去卧室练琴去了。” “好,你们好好玩。”史泰伦向他们挥了挥手说。 “这廖哥也真厉害,一夜仨?”耶里肯说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厉害,我不行,我太胖了。”史泰伦知趣地说。 廖哥带了三位美女进了他的卧室。 “他们玩累了会在这里过夜吗?”耶里肯问史泰伦。 “他们办完事就要离开这里。”史泰伦说。 廖哥的卧室里,廖哥正绘声绘色地给美女们上着课。 “山穷水尽疑无路,——看我教棍指的地方,” 廖哥对美女们说。 “这就是山,也称雪山,越高越招男人喜欢。”廖哥一边指,一边说。 “好痒喔,廖哥。” “疑无路,只有杂草丛生的地方才无路,你们知道是什么地方吗?就是这里。” 廖哥拿着教棍向美女们指了过去,吓得三位美女一下全跑开了。 夜已经很深了,廖哥还在他的卧室里教三位美女吹、拉、弹、唱。耶里肯对史泰伦说:“我好困喔,我在这沙发上躺一会儿,她们走了,你叫醒我。” “OK。”史泰伦应着,自己也倒在沙发上瞅着了。 第七十八章 陌生营救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第二天早上,耶里肯醒来,发现自己和史泰伦都睡在了沙发上,身上合盖着一床大被子,她不由吓了一大跳,赶紧抛开被子来看,发现史泰伦和自己的衣着还是昨晚来时的样子,这让耶里肯突然对身边沉睡的史泰伦充满了一份敬意。 这大被子估计是昨晚廖哥他们走的时候,帮他们盖上的。 耶里肯推醒史泰伦说:“廖哥他们走了,你要不回床上去休息会吧。” “喔?天亮了?我今天还要去海运集团办事,不睡了,我们走。”史泰伦说。 “我还想睡一会儿,昨晚太闹腾了,一夜没睡好。”耶里肯说。 “那你去睡吧,这旁边那间卧室是我的。”史泰伦关心地说。 “估计你那床上也不干净,我还是就在这沙发上合衣睡吧。”耶里肯说。 “行,我先走了,我中午回来接你,你饿了就叫张妈给你弄点吃的。”史泰伦细心地说。 “你快走吧,跟个婆娘似的,唠唠叨叨的。”耶里肯不耐烦地催促史泰伦说。 史泰伦走后,耶里肯也就不再老实起来。 她悄悄地进了廖哥的卧室,见床上零乱不堪,地板上还有两条女人的被扯烂了的内裤。她晦气地退了出来,又去了客厅墙角那间史泰伦的私人休息室,房间里,书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只有一条开过的中华香烟,小床没有被子,估计已经很久没来人住了。床边有一张两人的木制沙发,很不自然地斜靠着墙,可以是找东西搬过,耶里肯于是将沙发往墙边推了过去,在她正退出那休息室的时候,那刚推过的沙发底下露出了一部旧手机来,她于是上前捡了起来。 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怎么捣鼓那旧手机也开不了机,她把那旧手机放进自己包里,便不再理会。 她来到楼下找到张妈说:“张妈,廖哥走的时候说,叫你今天一早把他睡觉的房间收拾一下,我这去上班了。” “你不能走喔,史先生说好中午来接你的。”张妈说。 “就是他跟我打电话的,叫我赶快去,说有急事。”耶里肯骗张妈说。 “是不是哟?”张妈将信将疑地问。 “是的,我走了,要不,史先生又要哭我了。”耶里肯着急地说。 “好好好,我给你开门。”张妈说完,就急勿勿跑去把院门的锁打开了。 耶里肯说时迟那时快,燕子似地飞出了那幢别墅。 史泰伦刚走到半道上,昨晚的廖哥给他打电话,说是有一个需要招商引资的项目,看他有没有兴趣做,顺便跟他开玩笑说:“史先生,你昨晚没对你的蓝妞下手啊?” “没有,她是我的好朋友,下不了手。你昨晚太闹腾了,她现在还在客厅里睡觉呢。”史泰伦说。 “那你现在在哪儿?”廖哥警觉地问。 “我马上就到市区了。”史泰伦说。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别墅了?”廖哥紧张地问。 “是啊,人家要睡觉,你总不能不让人家睡吧,是不是?”史泰伦不屑一顾地说。 “史泰伦,你个混蛋!你清楚那别墅里有多少事。”廖哥气急败坏地责备史泰伦说。 “我不知道有多少事,我只知道我也投了钱。我跟张妈说了,我中午回去接她,张妈会看好她的,你不用那么紧张,神经病一样的。”史泰伦生气地回复说。 “你赶快回去把她接走,记得叫张妈搜一下身,不要带走什么东西。”廖哥焦急地说。 “我现在马上要去海运集团办事,昨天约好了的,人家在那等着我的。”史泰伦不耐烦地说。 “你不回去,我回去。”廖哥说完,挂了电话。 “去你的吧。”史泰伦冲着手机哭了一句。 耶里肯跑出别墅后,不敢走大路,她径直往别墅后的山里跑去,她知道自己在中国没有合法身份,不管被什么人逮住,好歹都说不清楚。她跑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口,给吴义打了个电话。 “吴哥,我刚从史泰伦的别墅里逃出来,躲在那幢别墅的后山里,我手里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耶里肯平静地说。 “好,我现在人在广川市,我马上安排一位名山岚的姐姐带人去接你。你记住不要关手机,接你的人很快就到。”吴总安慰耶里肯说。 “岚总,你记下这个手机号码,马上定位看在什么地方,争取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她,并把她安全送到南山温泉酒店我住的那个房间。”吴总在电话里心急如焚地说。 我接到吴总的电话后,一场陌生大营救开始了。 “高处长,你马上安排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安,穿便装,和你一起到总部大门口听候安排。” “曼主任,你马上联系移动公司,争取在三分钟之内定位到这个手机号码的位置,你在收到定位信息后,马上去总部大门口等我。” 我安排完后迅速开车来到总部大门口,对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义梅姐和两名保安师傅说道:“请上车,高处长,给曼主任打电话。” “喂,曼主任,快点。”义梅说。 “在你车后面呢,把车门打开。”曼秋说完,迅速上了车。 “岚总,过梅湾大桥,应该就从梅山海湾那条小公路过去。对了,就是鹤临山庄后面那座山。”曼秋一路汇报着定位信息。 “这个被救的人身份特殊,不能惊动外面的人,要悄悄地把她安全接到南山温泉酒店。”高义梅对两位保安师傅说。 “可能还有人在跟我们抢时间,注意我们的行动保密,注意我们的安全。”我对他们说。 “岚总,马上就要到了,在山上。”曼秋说。 “我们的车不能再前进了,也不能停在这个别人不可理喻的地方,会让跟我们抢时间的人怀疑,我们把车开到下面的海边去。十分钟后我们再开上来,曼主任,你带两位师傅就在这里下车,上山去救人,对方只知道我的名字山岚,只要确认是我们要救的人,她走与不走,都把她带走。争取在十五分钟之内带人离开这里。” 昨晚的廖哥已经赶在了我们的前面,可让他失算的是他以为耶里肯还在别墅,所以直接驱车回到了别墅去了。 张妈只是他请的保姆,为了安全起见,别墅没有装电话,这为我们营救耶里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从山上把耶里肯接到我们车上只用了短短的十二分钟。 当耶里肯刚上了车,我们正准备离开时,见不远处的一条小公路上驶出一辆黑色轿车来,其车速与路况完全不符合逻辑,只见那辆黑色轿车飞速滑到公路上,吱地一声停了下来,估计是在判断方向。曼秋明白一场生死时速开始了。 “岚总,你马上到后排坐,高义梅,你负责岚总的安全,来一位师傅坐副驾,另一位师傅保护好耶里肯。我来开车,那辆黑色轿车要拦我们。”曼秋沉着冷静地吩咐说。 曼秋将车若无其事地驶向那辆黑色轿车,想试探一下是否是要追踪我们的车,当我们的车正要驶过它时,那辆车突然向公路中央驶来,想拦住我们。曼秋见状,猛踩下油门,将方向盘一右一左,一个漂移从那黑色轿车旁边划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扶正方向盘扬长而去。那辆黑色轿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曼秋,我们不能让那辆车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我对曼秋说。 “岚总,你放心吧。高处长,你照顾好岚总哈。”曼秋吩咐完义梅姐,又对两位保安师傅说,“两位师傅,你们作好下车准备,五分钟后,我择机停车,你们在十秒钟之内把前后的车牌号扯掉,放进车里。我把后面的车甩掉。” “要上梅湾大桥了,你们把稳哈,我要急转弯了。” 曼秋说完,向大桥急驶而去,后面的黑色轿车紧追上来,眼看我们的车就要上桥了,只见曼秋猛一个360度漂移,转到了大桥的下桥车道上,后面紧追不舍的那辆黑色小轿车,一溜烟就驶上了长长的梅湾大桥。 “这下安全了,桥上是带中央隔离栏的单行道,那瓜娃子只有过了桥才能调头了。”曼秋得意地说。 “曼主任,没想到你还有这飚车的本事。”义梅姐惊奇地说。 “两位师傅,准备下车扯车牌吧。”曼秋将车慢慢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两位师傅迅速下车,10秒钟不到就把车牌号扯来放到了车上。 “我们也上桥了,估计那瓜娃子的车已经从对岸调头上桥了,也有可能就停在对岸在等我们。你们都注意看哈,那辆车的车牌号是粤B94741,我们的车牌号是没有。”曼秋吩咐说。 “曼总,你今天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副驾的师傅兴奋地说。 “开眼界了?因为需要,所以强大,功夫就是这样练成的。”曼秋得意的话。 “曼总,你看那瓜娃子的车,粤B94741,真的停在路边在等我们。”副驾的师傅说。 “看到了,谢谢师傅提醒。”曼秋说。 这次曼秋并没有急驶而过,而是随着车流走在了一辆大货车的旁边,避开了那辆车的视线,悠哉游哉地过去了。 曼秋成功地甩掉了那辆与我们抢人的黑色轿车,我们把耶里肯安全地接到了南山温泉酒店吴总的房间。 从接到吴总电话,到把耶里肯接到南山温泉酒店吴总的房间,整个营救时间不到一个半小时。 当我们的车到达南山温泉酒店的门口停下来时,我对曼秋说:“曼主任,你带他们一起陪耶里肯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然后我又对耶里肯说,“耶里肯,听吴总的话,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第七十九章 山岚住院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曼秋带着他们送耶里肯去酒店了,我对身边的义梅姐说:“义梅姐,你去找酒店要些葡萄糖来让我喝一点,我肚子不舒服。” “好,我走了,你没事吧?”义梅姐关心地问。 “没事,你去吧。”我对义梅姐说。 义梅姐走后,我伸手摸了一下我的下身,手指上却沾着殷红的血来。我赶紧用纸巾擦掉,不想让他们发现,引起大家的不安。 义梅姐噔噔噔迅速跑到酒店吧台交涉了一番,就勿勿跑回到了我的身边。 “这么快呀?”我问。 “都怪那死曼秋,明知道你有身孕,车还开这么野。”义梅姐埋怨曼秋说。 “不怪她,今天要不是曼秋,耶里肯我们救不出来。”我对义梅姐说,”唉哟,你把那个枕头垫到我的背后。” “这样可以吗?”义梅姐一边垫着,一边问我的感受。 “呃,对,就这样,好了。谢谢哈。”我对义梅姐说。 “好些了吗?”义梅姐帮我垫好枕头,扶着我靠上后问。 “好多了。”我拉着义梅姐的手,感激地说,“义梅姐,以前你帮着我照顾甘蓉,现在又来照顾我,真是难为你了。” “都是好姐妹,不说这些。——喔,葡萄糖水来了。”义梅姐接过酒店服务员端来葡萄糖水说。 “岚总,我们酒店有医务室,你看要不要到我们酒店医务室看一下吧。”酒店服务生热情地说。 “谢了哈,我先休息会看看。”我对酒店服务生说。 “行,有什么需要随时到吧台找我们就是。”服务生说完离开了。 “来,我喂你。”义梅姐说。 “还没那么娇气,我自己来吧。”我对义梅姐说。 曼秋从酒店过来,见义梅姐手里端着个碗坐在车门口,脸都吓白了,赶紧跑过来问:“岚总,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反胃,刚喝了葡萄糖,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我对曼秋说。 “都怪我,开车技术太臭了,让你遭这么大罪。要不我们赶紧送你上医院吧。”曼秋着急地说。 “没事,真没事。你们都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对大家说。 “曼总、高总、岚总,以前我总认为我当保安很委屈,今天通过这件事,我知道了,我确实只能当保安。”一位保安师傅见到我们这种场景后,动情地说。 “师傅,你真会说话。”曼秋说,“什么岗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团结协同才能干成事。” “曼总说得对!———来,师兄,我俩把岚总扶下车。”一位师傅对另一位师傅说。 他俩说完就将我扶下车来,站在了曼秋和义梅姐中间。 “你们要干吗?岚总肚子不舒服,知不知道。”义梅姐冲那俩师傅吼完,便要将我扶回车上。 只听一位师傅以军人般气质,用洪亮的声音喊道:“一班长!”他自己回答道:“到!” “二班长!”另一位师傅同样以洪亮的声音回答道:“到!”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立正!” “向三位领导敬礼!” “向三位领导致敬!” 看着眼前两位英姿飒爽的昔日战士庄严的敬礼,我们三姐妹无不为之动容。我们三姐妹伸开双臂一一拥抱了这两位亲爱的战友。 礼毕后,义梅姐便将我扶回车上去,眼明手快的曼秋最先上前用纸巾擦了擦我刚才坐的位置,将那擦过的纸巾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义梅姐一起将我扶到车上。 曼秋又重新将枕头垫在我的背后,然后贴近我的耳朵说:“你没事吧?我刚才发现你座位上有血迹。” “谢谢你!我没事。”我对曼秋说。 曼秋退出车去,对义梅姐说:“高处长,你照顾好岚总。”然后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吴总,你好!耶里肯已经接到南山酒店安顿好了。”曼秋向吴总汇报说。 “好好好!辛苦你们了!”吴总在电话里显得非常高兴。 “吴总,我说你怎么回事?你对一位陌生女人如此上心,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自己的员工啊?你想救耶里肯,你跟我打电话呀!你怎么把电话打到岚总那里了呢?害得岚总亲自领着我们展开营救。你不知道她已经有身孕了吗?耶里肯是给你安全救回来了,可岚总却累趴下了,她下身都来血了!”曼秋一副大怒的样子。 “那她人呢?她人现在怎么样?你赶快安排送她去医院啦!快呀!”吴总听曼秋这么一说,一下心急如焚。 “她人现在还在车上躺着休息,送医院的事我正在安排,你也真是的,十足一个马大哈。”曼秋气愤地说。 “曼主任,你先别发火,是我当初考虑不周。你听我说,南山酒店医务室有位老中医,医术不错,你先请他看看。我这马上联系深坤市人民医院安排救护车接你们来广川市人民医院。深坤那边及路上就拜托你了,广川市人民医院这边我这就去联系。”吴义吩咐道。 “是!吴总。”曼秋回答道。 “喂,是深坤市人民医院的仁院长吗?”吴总问。 “那不是我还能是谁呀?老吴。”仁院长接到吴总电话说。 “老朋友,帮个忙。我公司有一名员工怀有身孕,在南山酒店出了点意外,你马上安排一辆救护车,火速将她送到广川市人民医院来,一定要确保母子平安。”吴义急得火上浇油。 “马上。”仁院长手机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就用座机直接通知救护车司机说,“卫师傅,马上去南山酒店接一名孕妇到广川市人民医院。” “好,我还有一口饭,吃了就去。”卫师傅回答说。 “快去!!!”仁院长拉高嗓门命令道。 “是!”卫师傅扔掉碗筷就朝救护车跑去。 吴总给仁院长打完电话后,又拨通了王书记的电话。 “王书记,我是吴义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岚岚今天因营救耶里肯,在南山酒店出了点状况,现正在赶往广川市人民医院的路上。” “你不知道岚岚怀有身孕吗?你让她去救什么人啦?真是乱弹琴!”王书记向吴总生气地吼道。 “我当时也是一时心急,因为这个人很重要,让别人安排营救我不放心,我就让她安排了。我只是让她安排,没有让她去参与营救,哪知她亲自参与了。”吴总向王书记解释说。 “救的是什么人呀?比自己女儿还重要?”王书记问。 “救的是上次我给你讲的那位泰国女孩儿,她手里有重要信息,正被人围堵。”吴总汇报说。 “知道了。那泰国女孩儿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这样保护也不是个事儿。我马上给广川市人民医院联系,你直接去医院。”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救护车驶进了南山温泉酒店。 “这酒店哪位又得急病了?”我对身边的义梅姐说。 “管他呢,照顾好你自己,你现在是我们最大的病号。”义梅姐说。 “哪位病人用车?”卫师傅下车来大声地吼道。 “这里,师傅。”曼秋向那师傅挥着手喊道。然后叫义梅姐赶紧扶我下车。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曼秋说。 “公司安排,马上送你去广川市人民医院。”曼秋说。 “胡闹。”我埋怨曼秋道。 “这是命令。”曼秋和义梅姐,在两位保安师傅的协助下,架着我就上了救护车。 “两位师傅,你们自行回公司吧,车就留在酒店。我和高处长护送岚总去医院。”曼秋在救护车上向两位保安师傅喊道。 救护车迅速离开了南山酒店,向高速路方向驶去。 救护车上,护理医生开始给我检查着身体。 “吴总,我们已经上高速路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曼秋向吴总汇报着。 “好,广川市人民医院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们。” 那天,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了广川市人民医院,经医院专家诊断,我极有可能是因为外力冲击过大,造成胎盘膜撕裂,引起出血。由于考虑到有些关键性透视检查会对胎儿有伤害,所以经专家建议,只做了一些胎儿正常指标的常规检测,直接按专家会诊的预定方案进行治疗。医生嘱咐我说:“注意观察流血的次数、时间间隔长短和每次的流水量。” 冉茂杰那天晚上,见我迟迟没有回家,便打电话问我,我说我在广川市人民医院,他连夜就赶了过来。 我在广川市人民医院住了一周的院,在医生的精心治疗和护理下,我很快就康复。在吴总的强烈要求下,我又在医院里多呆了好几天。出院的那天,医生将所有检查报告都交给我看,并详细地给我讲解这些检测指标的含义和意义。这让我对我腹中的宝宝和我自己的身体有了十足的信心。 临走时,王书记买了一些营养品专程来医院看我,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并当着我的面狠狠地批评了吴总一番,批评得吴总像个懵懂的孩子。 “王书记,不能怪吴总,这次参与营救耶里肯的行动,是我自己去的,不是吴总叫我去的。他只是让我安排。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在营救过程可能会遭遇围堵的情况,也没有想到与我们争抢耶里肯的人会这般穷凶极恶地追,幸亏曼秋的车技了得,否则这次营救行动就失败了。” 第八十章 砥砺前行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离开广川市人民医院的那天,吴总对冉茂杰说:“冉总,路上开车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跟叔叔来个电话。小岚交给你了,你要拿出男人顶天立地气魄来,给她一生的幸福,不要像叔叔这样后悔一生。” “知道了,吴总。那我们走了,吴总,再见!“冉茂杰对吴总说。 “吴总,再见!“我向吴总挥着手说。 “一路平安,再见!“吴总在我们的车身后,频频地挥着手。 我回到深坤市,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义梅姐来到我办公室交换一些人事上的安排意见,她向我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耶里肯的事。 “岚总,你是没注意看那耶里肯,个子高高的,一头金黄的卷发,鹅蛋脸,胖乎乎的,皮肤红润娇嫩,轻轻一弹就能弹出水来。身材婀娜多姿,说她杨柳细腰一点都不过分,腰呈两个C字形一路细下去,中间镶嵌着一颗蓝宝石一般的肚脐,腿修长而圆润,活脱脱一位典型的S女。难怪吴总要我们拼死去救她。“ “吴总就这点出息?因为她是大S,就让我们兴师动众去救她?”我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才去救的,这耶里肯特别聪明,听说是她刚来中国的时候,吴总因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她,从此她就只为吴总做事。上次方政绑架她时,她被关在山上的一间屋子里,眼看马上就要遭失身之灾了,她一个谎言,吓得那些绑架她的小混混们直接驾车就逃跑了,结果还因为车速过快连人带车一起摔到了悬崖下去了;为了不让史泰伦怀疑她跟吴总有关系,她事先把手机里吴总的电话号码删了,然后主动把手机交给史泰伦,说是手机坏了,叫史泰伦帮他拿去修,结果不但取得了史泰伦的信任,还从史泰伦那里得了一部新手机;就是在你突然晕厥的那天晚上,吴总那个电话就是耶里肯打来的,她当时已经被史泰伦控制了,她拨通电话并没有打算通话,当时她使用的是静音模式,她是想告诉吴总她有危险了。手机拨通一会儿后她就把手机趁机扔进大海了,结果史泰伦想查看她手机时她手机已经不在身边了;在史泰伦的别墅里,史泰伦想灌她酒,使她酒醉好非礼她,结果她让史泰伦跟她一起玩了个蝴蝶飞的小游戏,把史泰伦灌得酩酊大醉,让自己逃过了一劫;就在这之前的一次,她被史泰伦留在了别墅里,在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已经是彻底与外界隔离的情况下,她给史泰伦编了一通谎言,就在史泰伦打电话想证实这个谎言真实性的这个短短一点时间里,她成功将自己遭绑架的消息传递了出去,使得史泰伦不得不又把她安全地送了出来,还给她买了高档时装和高档手机;这次营救她时,也是她自己骗过别墅的保姆,让保姆主动给她打开了大门让她逃了出来,聪明的是她没有去走公路,而是自己爬了到山上去给吴总打了电话。”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问义梅姐。 “从广川市人民医院回来,吴总就叫我一直在南山温泉酒店陪她。”义梅说。 “怎么安排你一个大处长去陪她呢?”我狐疑地问。 “开始我也纳闷,现在我明白了,吴总是想让我亲自了解这个耶里肯的价值,然后让我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让她进雅迪电子工作,不想让她在外面冒险了。”义梅姐认真地说。 “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喜欢上她了!”我内心欢喜地说。 “岚总,你真的喜欢她呀?”义梅姐趁热打铁说。 “喜欢!这女人有智慧,是个可塑之材。”我欣喜地说。 “那我就安排到你办公室给你当助手了?”义梅姐试探地问。 “这也是吴总的意思对吧?”我看着义梅姐,笑了笑说。 “这还真就不是——我的意思,就是吴总安排的。”义梅姐调皮地说。 “行,安排过来吧。这次人事上都有哪些变动?”我高兴地问义梅姐。 “其他部门的变动不大,主要是你这里,因为这次对耶里肯的营救成功,曼秋有可能也要进理事会;你当时是临时任命执行理事长,现有有可能进董事会,正式成为执行理事长;我的职务不变,只是薪酬升一级;两位参与营救的保安师傅也是薪酬升一级;工作岗位都不变,从正式任命下达起,曼秋协助你分担商务信息处理工作;曼一薪酬升一级,协助你处理采购信息工作;你只负责规划,耶里肯负责你的后勤保障工作,也就是你的个人生活秘书。总之一句话,就是让你专心养你的小宝宝。”义梅姐欣喜地说。 “我这不是还能干事吗?怎么就把我撂一边了。”我极不情愿地说。 “能不能干事是你的意思,你空了去曼秋那里跟她聊聊,她对你这火箭式地提升可能有些情绪,都是好姐妹,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义梅姐平静地说。 “喔,知道了。”我回应义梅姐说。 时间一晃就快到年底了,我已经放下了全部工作回到了玉皇酒店,耶里肯也跟着我过来了。 天天有外公、外婆和妹妹陪着,随着宝宝预产期的临近,冉茂杰也天天过来陪着,日子也算过得舒心自在。 一天下午,我正在酒店二楼的阳台上晒太阳,曼秋来看望我,她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跟我聊起了史泰伦。 “岚总,前段时间史泰伦又来找我了,还是关于合作莱斯迪菲卡芯片的事。另外就是在方政走私芯片的问题上,他承认他有私心,犯了些错。你对他的问题怎么看?”曼秋说。 “曼秋,我们雅迪电子集团是一个大型的民营企业,一家上市公司。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有很多方面的人物关注着,我们不能走偏了。史泰伦的方政芯片事件其实是很小的一个事情,对我们雅迪电子集团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但他这个人只爱钱,见利忘义的人品让我们多少有些不放心。我的意见是莱斯迪菲卡芯片还是继续跟他合作,毕竟他只是个经纪人,从我们和莱斯迪公司拿佣金而已,他在我们和莱斯迪公司的芯片贸易间做不了任何手脚,只要我们自己把握住方向,合规合法地做就行了。如果真要让上次来找我们的那位汤姆先生来做的话,肯定会伤了史泰伦的心,万一他使绊子,把汤姆也赶走了,那我们跟莱斯迪公司的菲卡芯片合作就搁浅了,会严重影响到我的产品生产,毕竟目前市面上菲卡芯片的价格也只有莱斯迪公司的有优势一些。你看是不是这个理?至于史泰伦这个人,公司里面最有发言权的还只有那边那位喝咖啡的小姐。”我向曼秋分析完后,指了指卡座上正喝着咖啡的耶里肯。 “耶里肯,你也过来坐坐。”我向耶里肯喊道。 “岚总,你跟曼总两聊好了?”耶里肯笑嘻嘻地过来说。 “耶里肯好!”曼秋问候耶里肯说。 “我其实早就想过来了,见你们聊得正投入,怕耽误了你们的正事,就没有过来。”耶里肯说。 “不客气,跟我们聊聊史泰伦这个人吧!”我对耶里肯说。 “史泰伦这个人吧,爱钱、好色、但关键时候还能把持得住自己,分得清大是大非。赚钱是他人生的最大追求,好色只是他的生活消遣。只要有钱赚的地方,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捅出纰漏了,他跑得比谁都快,他很懂中国法律。他心态很好,他虽然很想赚钱,并不遗余力地为之努力,能赚到他很开心,没赚到他也放得下,在钱和法面前,他更看重的是法律和规则,也就是说他把命看得比钱重要。在女人方面,他跟杰克尼不一样,杰克尼是看上自己喜欢的女人,花多少钱都要把那女人弄回去陪他睡觉,史泰伦是实在无聊了,便找女人喝酒聊天,当然也有找女人陪他睡觉的时候,那都是要钱不多的女人,在女人和钱面前他更喜欢钱。如果遇到他特别喜欢的女人,并愿意陪他睡觉,他也肯花钱。但他会想,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会没有人要呢?是不是别人不敢要?那这女人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替她撑腰呢?他会为了这个猜想去调查,如果查出真有,他不但不会跟这个女人去睡觉,反而还会去帮助这个女人。还有一种女人,他也绝对不跟她睡觉,那就是这女人背后的人跟他的赚钱有关系的,比如像我这样子的女人。刚开始连方政都想占有我的时候,史泰伦对我像饿虎扑食一样,当然每次都是我耍小聪明化险为夷了,后来他怀疑到我跟雅迪电子的吴总有关系后,就再没提想我跟他睡觉的事了,我到现在都还是个处女。反倒是在他不知不觉的帮助下,我拿到了吴总想要的很多信息。方政走私芯片的信息和海关芯片调包的信息都是我通过史泰伦拿到的,并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吴总。上次廖哥的信息,也就是你们拼命营救我的那次,我在廖哥别墅里找到的信息,也是在史泰伦的帮助下获得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史泰伦应该是个好人。” “曼主任,你心里是不是有答案了?”我问曼秋。 第八十一章 爱的奉献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吴总从广川市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我,而是直接去了南山温泉酒店看望耶里肯,孤男寡女两个人,以耶里肯的娇容与妩媚,彼此竟然没有想入非非。此番情节如今恐怕只有在小说里才有。 耶里肯因为懂得感恩,为了大仁大义和大爱,吃尽了那么多的苦,却始终无怨无悔,至今依然保持着那份纯洁与忠诚。最后的那次大营救,她是如何进入廖哥的别墅的?她在廖哥的别墅里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拿到了什么?对于我们依然是个谜。 在那次营救中,吴总放心地叫我们把她安顿到南山温泉酒店他和外公住的房间里,足见吴总对她的充分信任。 在后来与耶里肯的交往中,我深切地感受到她值得起吴总对她的这份信任。 在南山温泉酒店里,耶里肯给吴总讲了什么,交给了吴总什么,我们无从得知。我们几位参与营救的人员因为营救耶里肯有功,所以有了晋升和加薪,除此公司没有任何因营救耶里肯成功而有所变化,仿佛那次营救耶里肯与雅迪电子本身就毫无关系一样。 吴总离开南山温泉酒店时已是晚上十分,他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我和冉茂杰的新家。冉茂杰见有人敲门,便去开了门看。 “吴总,是您呀!快请进!”冉茂杰见是吴总,便热情地招呼他进来,随后向我喊道,“岚岚,吴总看你来了。” “哪个吴总呀?”我刚洗完澡,正吹着头发,于是一边用毛巾搓着头发,一边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呀,是吴总呀!稀客稀客,请坐。您看我们这家里乱糟糟的。” “它再乱也是个家呀!”吴总语有所指地说。 “吴总,请喝水!”冉茂杰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了吴总,“吴总,您怎么也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们,岚总这次太冒险了!我当时也是心急,我担心交给其他人安排不周全,所以就让岚岚来安排了,哪想到她也跟着去了。要是岚岚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又多一份罪孽了。”吴总自责地说。 “吴总,我明白谁遇到这种情形,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最亲近的,只是当时您肯定因心着急而忽略了我正怀有身孕。我接到你的电话,我的第一反应是,既然您如此信任我,我就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辜负了您对我的这份信任。我当时也想过我有理由不亲自去,但既然是秘密营救,就不能人多,在人少的情况下,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哪还谈什么营救啊,所以我也就赌了一把了。吴总,我之所以要去,还有一层意思,您应该能懂。”我说完,又对冉茂杰说,“茂杰,你去把我那件裙子拿来。” 冉茂杰迟疑了一下,还是去拿了来。 “吴总,这条裙子的颜色您应该还记得吧?这是我妈怀起我的时候,用她穿在身上的裙子改的。这蓝色的小花是带着我妈爱与恨的生命之花。” 冉茂杰见我说话激动起来,就赶紧坐在我身边双手扶着我。 “您之所以会在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我,是您通过那天晚上在玉皇酒店陪王书记喝茶,当我见到您包里的蓝花花手绢后突然晕厥,您就知道了我是您的女儿,也许您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得到证实罢了。所以您笃定我会去帮您圆满完成,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您,您也深信我不会背叛您。我也是奔着这个情去圆您的梦。”我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语气却惊人的平和。 吴总捧着蓝花花的裙子,双手颤抖着说:“岚岚,我错了!那天晚上王书记已经看出些端倪,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我叫到他住的酒店追问我了,我如实地给他讲了我和你妈妈的故事,他听了以后沉默了。你也早已感知到了你在雅迪电子的变化,是的,我早已知道了你就是我的女儿,所以才魔鬼式地锻炼你。希望你早日成才,我毕竟终归要老去。十多年前,我回到过你的老家,是永和乡的一位叫小红的小妹妹带着我去的,村前因泥石流形成了一个堰塞湖,我和小红从孔子庙那里下去,划着木筏到了你的老家。当时哑巴大叔在田里干农活,小院里,外婆正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个小簸箕,在喂小鸡。我因愧对你们一家老小,所以没敢前去打扰,只是坐在对面学校的大黄桷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乘木筏原路返回了。所以,投资开发建设《月亮湖度假村》的方案是我最先提出来的,于公是为了支持我国西部贫困山区建设,于私就是想尽可能弥补一下我对你、你妈妈、你外婆和哑巴大叔的亏欠,以图个良心上的自我慰藉。我奢望着你能原谅我,但我无颜要求你什么,你的聪慧和干练已足以让我欣慰,我衷心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吴总,虽然我对耶里肯的身世和经历知之甚少,从您对她的态度来看,您并非是一个无忠无义之人,您对一个外国朋友尚且如此厚道,我确信您当时那样待我母亲确非本意。如今时过境迁,赘述已无意,您自己多保重身体,有时间可回去给我母亲上炷香,图您个心安,您也不必过多自责,母亲只怨她自身命苦,信了您这么一个人。”我心平气和地对吴总说。 “岚岚,我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我这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讲,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吴总说完起身,又对冉茂杰说,“冉总,我错了,我为这个错痛苦了一辈子,你一定要对岚岚好。” “吴总,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对岚岚好,请您放心吧!”冉茂杰对吴总说。 “那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吴总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茂杰,你去送送吴总。”我对冉茂杰说。 吴总第二天就带着耶里肯给他的信息去到了广川市王书记那里。 “王书记,这部手机是耶里肯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不知是因为手机没电还是别的原因,开不了机,我们也就没有看里面的内容。我把它交给你。”吴总向王书记汇报说。 “好,先放到我这里。另外你说的耶里肯的情况,我跟你们深坤市公安局那边沟通过了,深坤市公安局那边正在核查,如果她确实是人贩子卖过来的,近期又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先考虑给她办个暂住证,但要有人担保,你考虑一下。”王书记说。 “那谢谢王书记了!”吴总感激地对王书记说。 “岚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王书记问。 “我昨晚去她家了,她身体已无大碍,她昨晚告诉我说,她已经知道我就是她父亲了,但没有打算认我。”吴总向王书记说。 “慢慢来嘛,她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好好珍惜吧,别再犯傻了。”王书记宽慰吴总说。 “知道知道,感谢王书记了!我准备这两天就去四川岚岚的老家,正式启动《月亮湖度假村》的建设项目了。我有什么拿不准的,我就即时给你打电话。”吴总向王书记汇报说。 “好,你去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王书记鼓励吴总说。 吴总去到我的家乡后,只进行了简单的开工仪式,随后各种建设工程机械就相继进场了,开始了对家乡的建设。 一天夜里,小红给我打电话来说。 “岚岚姐姐!我是小红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老家的旅游开发项目开妈建设了,开进去了好多工程机械哟!那个大老板就是十多年前我带他进去的那位叔叔,他现在就住在我家。”小红喜悦地说。 “那感情好啊!你不是一心想当金牌导游吗?这下有用武之地了。”我鼓励小红说。 “就是就是,我现在就读于峨眉文理学院,学的就是旅游专业,等今后毕业了,我就回老家当导游。” “那好,到时候姐姐回来了,也请你跟姐姐当导游哈。”我高兴地对小红说。 “你回来了,我就不跟你讲景点和导游线路推介了,因为你太熟悉了。我给你讲小姑娘采药救奶奶的故事。我现在已经在开始挖掘整理这个故事了。”小红一本正经地说。 “是吗?我的小红妹妹厉害嘛!姐姐给你点赞了!”我一个劲地鼓励小红说。 “你点赞也行,最好是发红包,打赏什么的。”小红开玩笑说。 “你这就开始收导游费了?”我哄她开心说。 “嘿嘿,嘿嘿嘿。”小红开心地笑了,“到时候,我给打九五折,少收你一点。” “将这导游费拿回家里又请我们吃饭。”我对小红说。 “对头,等于你们自己请自己,我讨个好人情,嘿嘿。”小红显得特别开心得意。 “都有哪些旅游项目呀?把你乐成这样?”我问小红。 “听说有木筏,就是我和那位叔叔自制的那种,还有书院,养老院,儿童乐园,还要重建孔子庙,反正项目很多,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小红如数珍宝地说。 “姐姐还是最喜欢听你讲那小姑娘采药救奶奶的故事。”我对小红说。 “那只有我下次专门跟你讲了,今天晚上是不行了,夜已经很深了,故事却很长。”小红充满诗情画意地说。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小红妹妹早点休息,姐姐下次听你讲。”我对小红说。 “晚安,岚岚姐姐。” “晚安,小红妹妹。” 一位是深坤市雅迪电子集团的总裁吴义,一位是四川省大山县永和乡的小姑娘小红。一位带着洗心革面而来,一位带着憧憬与希望而来。两个不同时代、不同境遇、不同命运的人,却因为大仁大义大爱联系到了一起。相对于吴义来说,小红无疑是幸运的,是幸福的。 第八十二章 撂倒廖哥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王书记亲自来到了广川市纪检委马书记的办公室,把耶里肯拿到的那部手机亲手交给了马书记。 他对马书记说:“这部手机坏了,可能有什么问题,你查一查。” 马书记接过手机,找来一个牛皮信封装好,然后用记号笔在信封上写了“广查1号”字样,就锁进了一个保险柜里,然后对王书记说:“我马上安排,请王书记放心。” “好,我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王书记说完就离开了。 已经快元旦节了,一天,我正准备去酒店阳台休息,妹妹小云突然在二楼楼梯口跟史泰伦打招呼:“史先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东风。就是东风,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过来喝喝茶,随便看望一下岚总。”史泰伦轻松地说。 “没有诚意,你没说是专门来看岚总的呀。”妹妹笑了笑说。 “有诚意的,你看我都快提不动了,这些礼物都是给岚总的,快帮我提一下。岚总在哪儿呢?”史泰伦一边问,一边就到处看。 “在那边阳台,我带你过去吧。”妹妹对史泰伦说。 “还要帮我提东西,我太胖了,体质不好。”史泰伦说。 “好,我帮你提。”妹妹接过史泰伦手里的东西,就带着史泰伦过来了。 “岚总,你好,我专门来看你了。”史泰伦远远地就开始喊道。 “你不是专门来喝茶,顺便看望我的吗?”我起身招呼他。 “口误,口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我对喝茶不感兴趣,我只喜欢喝酒。你看这些礼物,都是送给你的,我是问了商场服务员,说送孕妇礼物要送哪些礼品,他们就给我推荐了这么多,我全买了。”史泰伦喜悦地说,“你和宝宝都还好吧?” “都好,谢谢你惦记,请坐。”我请史泰伦坐下。 站在一旁的妹妹笑盈盈地向史泰伦问:“史先生,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来杯咖啡,要多加糖。”史泰伦对妹妹说。 “你还吃糖啊,都这么胖了,有多少斤了?”我对史泰伦说。 “三百八,他们都叫我三八,就是讨厌的意思。”史泰伦风趣地说。 “谁这么讨厌?一点礼貌都不讲。”我安慰他说。 “不碍事,都是好哥们。”史泰伦不屑一顾地说。 “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我随口问道。 “给你们雅迪电子又供了几批菲卡芯片,我感觉曼总比你有亲和力,以前在你这儿卡壳的事情,在她那儿都迎刃而解了。”史泰伦骄傲地说。 “曼总比我优秀!”我奉承地说。 “你也很优秀,我知道,你虽然现在在这里怀宝宝,但你是慈禧太后,是曼总的领导。”史泰伦说。 “你这赚了我们雅迪电子的钱,过意不去,就过来看我了?”我打趣地问。 “有点这个意思,主要是高兴。也有赔钱的事,最近弄得很不愉快。”史泰伦一下情绪低落起来。 “也,这天气一下就变坏了,我惹你生气了?”我问。 “你惹不了我生气。我是廖局长原来那块墓地惹的。”史泰伦说完,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那块墓地是当地一户农民的,他东整西整,居然把那块墓地弄到了他儿子名下了,还办了个什么权属证,也就是他永远可以使用的意思。后来他又把那个坟墓改成了房子……” “别老说墓地坟墓的,听起来瘆得慌。”我打住史泰伦说。 “不说不说,他在……我不说,修房子,差钱,找我借。他说是他哥借,房子修好后,如果三年内他哥还不了钱,我借给他哥的钱就当入股,结果我就投了哟,还写了字据。他钱自然是还不了,我就成了那幢别墅的最大股东。”史泰伦说。 “就是你上次害耶里肯的那幢别墅?”我好奇地问。 “就是那幢,呃,我没有害她,那天晚上她和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我都没有碰她,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史泰伦紧张地说。 “噷,噷。你会这么老实?”我对史泰伦笑笑,不屑地说。 “真没非礼她,我喝多了,站不起来,非礼不了她。不过两个人睡在一个背窝里确实很温暖。”史泰伦狡黠地说。 “你就臭美吧。你今天跟我说这别墅干吗?”我问。 “遭查了,从那后院游泳池的假山里搜出了很多值钱的东西,还有别墅地下室的暗室里搜了好些钱出来。那天市纪委的人找我去问话,我说我不知道,我是房子的大股东,东西不是我的,你们要拿走全都拿走好了,所以就全拿走了。” “所以,你后悔没有早知道那里有这些宝贝,心里不爽?”我笑着问。 “对,早知道我就拿一点点走,他也不知道。”史泰伦惋惜地说。 “古墓里经常会有这样的一些宝贝。”我打趣史泰伦说。 随着调查的深入,廖哥的贪腐行为也就逐渐显山露水起来,成为了深坤市第一案。 元旦夜,美丽的深坤市,天空升起灿烂的礼花,大家都在欢天喜地迎接着新年的到来。廖哥却走进了森严的高墙里。 新年的第一天,耶里肯向我拿来了当天的报纸,高兴地对我说:“岚总,这信息是我拿到的。” 我接过耶里肯递过来的报纸看了看,对耶里肯说:“耶里肯,你记住哈,不要再对别人说这信息是你拿到的,要学会保护自己。” “好,我知道了。谢谢岚总。”耶里肯感激地说。 在报纸的头版上刊载了那位廖哥的犯罪始末。 深坤市贪腐第一案涉案主犯“廖哥”因贪污、受贿、强奸、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罪名获刑5年。报道中指出,瘳哥在职期间,利用手中权利,大搞权钱交易,大肆收受贿赂,生活骄奢淫逸,严重无视党纪国法,败坏社会风气。 在认定“廖哥”犯强奸罪名时,报道说,“廖哥”在职期间,强奸妇女多达20余人,另外长期被他包养的有2人。开庭那天,自愿到庭指证的就有7人,愿意书面指证的还有9人。 在认定“廖哥”犯贪污罪名、受贿罪名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名时,报道说,“廖哥”私吞国有资产多达1300余万元,直接收受贿赂达313余万元。接受他人或企业赠予的股份,折合人民币达517余万元。另外有101余万元,不能说明其来源。在“廖哥”个人名下,现有房产9套,银行存款、现金、美元、欧元、折合人民币627余万元。黄金、手表、酒类,字画、文物等贵重物品共计63件,经鉴定价格共计335余万元。 “廖哥”呀!你贪这么多钱财干什么呀! 难道你就不明白“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吗? 那天,最高兴的是耶里肯,她拿来她刚领到的暂住证问我:“岚总,我有了这个暂住证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在这里到处走了呀?” “是呀。恭喜你哈!”我也为耶里肯高兴着。 “那我可以在中国结婚吗?”耶里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说。 “可以呀,你这么优秀,一定有人追求你的。”我鼓励耶里肯说。 “岚总,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开始崇拜你了,吴总说你很厉害。”耶里肯粉我说。 “没有吴总说的那么好。耶里肯,你跟我说说吴义吧。”我对耶里肯说。 “好啊,我是泰国玛隆大学中文系的一名学生,是被泰国的蛇头卖到中国来的,我一到中国就被送到了皇家KTV当小姐。有一天,一位长相野蛮的外国佬非要拖着我进小屋子干那种事,我扣着门死活不从,那外国佬一下扯掉了我的衣服,将我死死地抵在墙壁上,想就地非礼我。吴总当时正好路过,见我向他舞动着手,便过来制止。那外国佬好像认识吴总,见吴总站在面前,便松开了他的猪蹄子。吴总那天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穿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身材高大魁梧,非常的帅气。他从地上捡起我的牛仔短褂帮我披上,然后接我到一间休息室,跟随后赶来的坐班经理说,这间休息室就给这位小姐住了,房间我替这位小姐包了。从那以后我就在皇家KTV安顿了下来,也没有人再恶意欺负我了,我很感激我的吴哥。” “从那以后,你就一直称呼他吴哥吗?”我问。 “是的,他来皇家KTV的次数很少,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干啥的。但皇家KTV的姐妹们和一些客人好像都很敬畏他,很多客人来点我,都只是喝酒聊天,极少有要求我陪他们睡觉的。为了答谢吴哥的救命之恩,有一天我对他说,我愿意为他做一些事,包括陪他睡觉。他夸我天资聪明,就把我前面说的事答应了,后面睡觉的事却忘了。他叫我留意身边客人的商业信息,不管哪方面的,只能对他一个人讲。从那以后我就当上他的私人间谍,专门为他收集商业情报,方政和史泰伦、廖哥的信息,只是众多信息的九牛一毛。” “这期间吃了不少苦吧?”我关切地问。 “不堪回首,不说这个了。岚总,谢谢你!让我从此生活在了阳光下。”耶里肯动情地说。 我以前还真没看出眼前长相妩媚,貌似青涩的耶里肯,居然有着一颗金子般闪亮而坚强的心。 第八十三章 阮小姐的宿命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史泰伦因为“廖哥”的锒铛入狱受了些惊吓,独自一人在皇家KTV喝了一晚上的闷酒,第二天醒来直打喷嚏,就到深坤市人民医院去开药,见到蓬头垢面的阮小姐从医院里出来,便叫住了她。 “喂,阮小姐。”史泰伦挑逗似地喊。 “史先生!”哪知阮小姐一见到他,就朝他跑来,一把抱住他大哭起来。 “别哭哇,阮小姐,生什么病了?这么伤心。”史泰伦关心地问。 “史先生,救救我吧!我身无分文了。”阮小姐哭着把报告单给史泰伦看。 “走,我带你先去交钱取药。”史泰伦没有看阮小姐的报告单,而是直接带着她去药房交钱取药去了。 两人取了药出来,一同上了史泰伦的车。阮小姐对史泰伦说:“史先生,请我吃一顿饭吧,为了攒点医药费,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史泰伦不解地问。 “方政进去后,他那鹤临山庄也关了,我就只得住在皇家KTV天天卖肉,几个月前我总是肚子不舒服,尿尿也痛,我就到医院去检查,结果得了这个病,你看吧。”阮小姐说完,从包里取出报告单给史泰伦看。 “我正开车呢,你直接说病情。”史泰伦说。 “软下疳病。”阮小姐说。 “软下疳病?软下疳是什么病?”史泰伦问阮小姐。 “性病的一种,很难治愈。每取一次药就要好几千元,我实在没有钱了。”阮小姐说着说着就抽泣了起来。 “别哭别哭,总会有办法的。”史泰伦一边开着车,一边扯了纸巾向阮小姐递了过去,“我带你去吃柴火烧鸡,吃了饭我们再来商量怎么办。” “谢谢史先生!”阮小姐感激地说。 史泰伦驱车来到了上次何妮带我们去的那个郊外农家乐,请阮小姐饱餐了一顿柴火烧鸡。 午饭后,他们就在农家乐的小院里喝茶聊天。 “阮小姐,皇家KTV不要去了。”史泰伦规劝阮小姐说。 “不去皇家KTV我住哪里呀?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哪来钱租房子。”阮小姐无奈地说。 “现在还在陪客人吗?”史泰伦问。 “没有了,疼得厉害,受不了了。再说那些男客一闻到味道也不要我了。”阮小姐伤心地说。 “你敢不敢一个人住鹤临山庄?我想那里有地,有荷塘,你可以自己在地里种些菜,荷塘里养些鱼,油盐柴米我们可以帮你,等你病治好了,你再把茶社开起来做点小生意,这样你通过自食其力,吃、住、医疗费等都解决了,皇家KTV那样的生活不要再过了。你看怎么样?”史泰伦语重心长地说。 “好是好啊,我早就想要那样的生活了。以前总是被方政叫去伺候这个男人那个男人,就富了张嘴,没有赚到什么钱。眼下又得了这样的病,我都愁死了。”阮小姐焦虑地说。 “只要你诚心诚意想在鹤临山庄好好干,我们去找方政谈。让他同意你住在鹤临山庄就OK了。”史泰伦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跟他谈?他都进去了。”阮小姐不知所措地说。 “我们先写好一份协议,再找他的律师去跟他谈,我相信你以前好事坏事为他付出那么多,他总会感念你的好,答应你的请求的。”史泰伦说。 “那协议写什么呀?我啥都不会。”阮小姐一脸茫然。 “这样写。《鹤临山庄看管协议》,甲方:方政,身份证号:XXX;乙方:阮XX,身份证号:XXX,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本人位于深坤市梅西路三段的鹤临山庄交由乙方代为看管,每月支付乙方看管费陆仟元人民币(6000元),由甲方的律师代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乙方在看管期间,要保证甲方的财产不受损失,不得监守自盗,要做好鹤临山庄的环境卫生,爱护鹤临山庄的财产……下面就是双方的签字,大概就这些内容。”史泰伦对阮小姐讲道。 “这样写方政会同意吗?他平时铁公鸡一个,他会出这个钱吗?”阮小姐怯怯地问。 “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如果没人帮他看管着,遭小偷偷一次都不止这点看管费。你放心吧,具体怎么谈我替你办,你只要在鹤临山庄勤奋做事,不偷懒就行。等你把病治好了,你就在鹤临山庄开个茶社,管他客人多少,只要有人来,你待人热情一点,收费便宜一点,不图能赚多少钱,图个有人陪伴。不要一心想去赚快钱,千万不要再去做三陪小姐了,好逸恶劳终归是幸福不了的。” “谢谢史先生指点!你是我这一生真正遇到的好人!”阮小姐说完,站起来向史泰伦深鞠了一躬。 “别别别,我这是在为我自己积德,你以前也没少陪我睡觉,现在轮到我为你服务了。”史泰伦自嘲地说。 “可我现在陪不了你了。”阮小姐不知所措地说。 “谁还要你陪呀,记住,你的病和看管鹤临山庄的事,只能你和我知道,明白吗?包括杰克尼都不能说,治病差钱跟我说。”史泰伦告诫阮小姐说。 “那我今晚去你那睡觉好不好?”阮小姐偏过头来看着史泰伦,撒娇地说。 “不好,我那里只有一张床。”史泰伦说。 “那我睡客厅,我不想去皇家KTV了,我恨死那个地方了。”阮小姐一脸无助地表情。 “真拿没办法。”史泰伦撇着嘴说了一句。 史泰伦在农家乐帮阮小姐拿定主意,两人驾车回到了城里,当车驶过深坤市天虹商场时,史泰伦不由点了一下刹车,然后又缓缓开走了。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耶里肯买衣服的场景来,耶里肯的一颦一笑是那样的令他神魂颠倒,耶里肯站在试衣镜前试衣时,左右摆胯的神态,耶里肯穿着曼亚奴时装,拿着手机向他款款走来的优雅身姿,让史泰伦如醉如痴。耶里肯那阳光,朝气蓬勃,神采飞扬的气势让史泰伦久久难以忘怀。他心里明明知道耶里肯已经骗了他,他却依然履行蒙受欺骗时的承诺。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也许他从耶里肯身上明白了哪些才是可以真交的朋友。他在心里默念着:“耶里肯,多想我们是朋友啊!” 史泰伦带着阮小姐来到了一个服装批发市场,给她买了好几套衣服,又在一个超市买了她洗漱用的毛巾牙刷等物品,然后去到一家海鲜大排档,两人开开心心地共进了晚餐,回到史泰伦的住处已经是深夜十分。 史泰伦的住处,阮小姐并不陌生,她甚至能回忆起曾几何时,自己和史泰伦在那床上鸳鸯戏水的样子,此时因忍受沉重病痛压力而面容憔悴的她,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阳光。她看了看那垫着席梦思的温馨的床,又看了看那坚硬而冰冷的木制沙发,自己默默地叹了口气,拿着毛巾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当她洗漱完出来,见史泰伦顶着被子合衣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这让她很是感动。 她走到沙发跟前,摇了摇史泰伦,嘴里喊着:“史先生,史先生,你醒醒,史先生。” “你去床上睡吧,床上有被子。”史泰伦其实并没有睡着,却佯装睡眼惺忪的样子说。 “你去床上睡,我们说好了的。”阮小姐坚持说,“我们说好了的。” “你这人烦不烦啊,叫你去睡床上就去睡嘛。”史泰伦不耐烦地说。 史泰伦的举动让阮小姐感激涕零,她扑通一声跪到史泰伦跟前,哀求史泰伦说:“我们说好了的。” 史泰伦没有想到阮小姐会如此举动,赶紧起来将阮小姐扶起来。 “史先生,你对我的帮助已经让我大喜过望,我纵有千恩万谢也难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你就去床上睡吧,我们说好了的。”阮小姐痛哭流涕地说。 “说好了的,说好了的。”史泰伦一把抱起阮小姐,就往床那边去了,他将阮小姐放到床上,对阮小姐吼道,“就知道说好了的,我一个大男人睡床上,让你一个病人睡在坚硬冰冷的沙发上,你让我情何以堪?我还算是男人吗?” “我们说好了的。”阮小姐趴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哭了,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自己好好睡觉。”史泰伦安慰了阮小姐几句,就又回沙发上睡了。 这一夜,史泰伦睡得特别香,他终于体会到了中国的那句古话“授人玫瑰,手有余香”原来是如此的温暖和幸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史泰伦独自去到方政所在的监狱,找到监狱的领导说明了情况,在监狱领导的协助下,通过方政的律师完成了方政与阮小姐的《鹤临山庄看管协议书》,阮小姐在来到鹤临山庄的那天,她特意亲自下厨,为史泰伦做了几个菜招待他。 在进餐时,阮小姐对史泰伦说:“史先生,这顿饭是我这一生中做的第一顿饭,做得不好,请你谅解!” “很好!很好!”史泰伦一边夸着阮小姐,一边就夹了一筷肉丝喂进了自己的鲢鱼嘴,只见那鲢鱼嘴缓缓向两边裂开去,憋成猪肝色来,艰难地说了句,“有点盐。” 阮小姐看着史泰伦那动画片似的表情,噗哧一声,开心地笑了。 吃了午饭,阮小姐给史泰伦冲了一杯咖啡,然后对史泰伦说:“晚先生,你自己慢慢喝,我去下地干活了,你有时间常来这里监督我,我怕我偷懒。” 第八十四章 喜迎甘依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正是三月风筝的季节,梅山公园的海滩,天空中到处是五彩缤纷的风筝,沙滩上或情侣,或老人,或小孩儿,都各自迎着和煦的春风,悠闲自在地游玩着。 两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梅山公园宽阔的停车场。从一辆车上下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他走到另一辆车的跟前,拉开了轿车的门。 那天是2001年的清明节,那拉车门的老人是我的外公,他想去梅山公园后山的山洞祭拜三位亲人——我的妈妈、哑巴大叔和妹妹的外婆艾阿姨。为了满足老人的心愿,我和冉茂杰各开了一辆车载着一家人前来祭拜,耶里肯这天也要求与我们同行,便带了她一同来了。由于我做月子才满一个月,小宝宝也不适宜去那些地方,外婆又行走不便,我们仨便留在了山脚下等他们。耶里肯只是出于好奇,也想去后山祭拜,后来考虑到山下有三个人需要她照顾,她便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留在了山下陪我们。 我和宝宝怕受海风着凉,就一直呆在车上,耶里肯用轮椅推着外婆去海滩看风筝去了。 我放下半扇车窗,欣赏着久违的海景。海面上海风翻卷着白浪,川流不息的轮船忙碌地前进着,欢快的海鸥在海的上空自由自在地飞翔。 我对小宝宝说:“儿子,妈妈的乖儿子也,妈妈今天带你来看大海了,你看这人间多美好呀!” 小宝宝似乎很懂事,一个劲地直从我怀里往上拱。我两手抱着小宝宝的腰,将他立起来让他看了一下窗外,只见小宝宝眼睛一眨一眨,我赶紧又将小宝宝揽进怀里,关上车窗,不敢再看风景了。 当我正跟我的小宝宝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雅迪电子集团人事部的珂部长,也在享受着一份快乐。 那天,才刚晋升人事部长不久的珂可,她在进行人才招聘面试的时候,她的面前来了一位让她心仪的女孩儿,那女孩儿个子高高的,头发乌黑直顺,眼睛水灵灵的,鼻子挺而饱满,嘴角微翘,身材匀称苗条,穿一件蓝色古韵旗袍裙,穿一双黑色高跟鞋,说话笑盈盈的,看一眼就招人喜欢。 珂可认真地看着她的简历: 甘依,22岁,身高1.66米,党员,四川西科大学电子与通迅技术专业毕业,学生会干部,家庭住址,四川省大山县水湾乡。 珂可看到家庭住址赫然写着水湾乡几颗字,顿然眼前一亮,立马抓起电话就给我打了过来,大声地叫道:“岚总,我把甘蓉的妹妹招来了!我把甘依招来了!嘿嘿!我把你妹妹招来了!” 甘依赶紧跟她解释道:“我没跟我姐姐和岚岚姐姐说呀!” “说没说没关系!赶紧的!过来跟你岚岚姐姐说话!”珂可如获之宝,一下兴奋得不得了。 “岚岚姐姐!我是甘依。”甘依甜甜地说。 “甘依妹妹,你太让岚岚姐姐开心了!”我自然是兴奋不已。 甘依妹妹的到来,给我带来了莫大的开心和快乐。 那天,冉茂杰陪着外公和妹妹下山后,我兴奋地告诉外公和冉茂杰说:“外公、冉茂杰,甘依进我们雅迪电子了。” “哪个甘依呀?”外公问。 “就是我同学甘蓉的亲妹妹,上次在我们玉皇酒店办满月酒的那个甘蓉,她妈是你的学生。”我向外公解释说。 “喔,是吗?那好啊!那你告诉她,叫她们两姊妹来我们酒店,我们请她们两姊妹吃饭。”外公高兴地说。 “不光只请她们两姊妹,人我来负责请,你老人家负责招待。”我向外公耍无奈说。 “好好好。你请,我招待。”外公乐得合不拢嘴。 “但时间要放在明天,今天都在上班,明天正好是周六,大家休息。”我提醒外公说。 “外公,您看,岚岚和我结婚,我也没有办喜酒,这小宝宝满月也没有办满月酒,我这个当外孙女婿的,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总觉有些亏欠岚岚,要不明天我来给岚岚操办吧。”冉茂杰讨乖地说。 “你小子有这份心,我们当老人的就高兴了,反正酒楼在那儿,谁操办都只能是我来替我外孙女埋单。你们只管热闹就是。”外公乐哈哈地表态说。 “行,这次听外公的。”我对这次请客的话题打了个总结。 耶里肯见外公他们下了山,也推着外婆回到了车前。妹妹向我们吩咐说:“姐姐,把小宝宝给我抱吧,我开车是晃的。姐夫还是开那个车,载外公外婆,耶里肯你去坐冉总的车。”大家上车后就直接开车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后,冉茂杰就回公司上班去了,妹妹开始筹备明天的宴席,我开始邀请明天的客人,耶里肯就陪在我旁边帮我照看着我的小宝宝。 “曼秋,你明天带着你妹妹一起来玉皇酒店吃饭,我小宝宝满月,大家姐妹小聚一下;义梅姐,你明天带着你老公儿子一家人来玉皇酒店吃饭,不见不散;珂可,你明天叫上小毛一起来玉皇酒店吃饭,我小宝宝满月酒;杨姐,在忙啥呢?记得明天来玉皇酒店吃饭,我小宝宝满月了;苟经理,明天来玉皇酒店吃个便饭;唐经理,你知道你妹妹甘依来我们雅迪电子了吗?明天我请你们一家人来玉皇酒店吃个便饭,给甘依接风洗尘……”我跟往日的兄弟姐妹一一打着电话。 那天晚饭后,妹妹来到我的房间跟我说:“姐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外公一直有个心愿,他想在别人眼里证明他是幸福的,可现在他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死了老伴的孤寡老人,就连我,别人都以为是外公招来的打工妹,是他包养的小情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但这样突然地一宣布,会在我的朋友圈里引起地震的,是很大的地震。这样,你帮姐姐看着小宝宝,我去跟外公聊一聊。”我向妹妹意味深长地解释说。 “那行,我来看着宝宝,你去跟外公好好聊一聊吧,好好跟外公说。”妹妹提醒我说。 “好的,那我去了哈。”我向妹妹说。 “去吧,外公在办公室。”妹妹说。 “外公,岚岚来看看您!”我向外公问候道。 “岚岚来了,坐。”外公说。 “外公,刚才妹妹到我房间来了,跟我说了您的心愿,其实我早就想告诉我的姐妹们了。但目前出了一个状况,让我非常尴尬,您还不知道。”我对外公说。 “什么状况?”外公问。 “我们公司的总裁吴义,您知道的吧?他如果知道了您就是我的亲外公,他会吓得发抖,那你们合作的家乡建设项目就会出很大的状况。”我轻言细语地跟外公说。 “为什么呀?”外公问。 “以前吴总是不是也经常我们玉皇酒店,但最近是不是一直没有来过?”我问外公。 “是呀,以前来的次数是多,现在他不是在老家搞项目建设吗?”外公回答说。 “搞项目建设那只是原因的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的外婆在这里,他没有勇气见我外婆。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对外公讲。 “他为什么要怕你外婆?”外公狐疑地问。 “外公,那位叫吴义的雅迪电子集团的总裁,就是您的亲女婿,我的亲生父亲,是他的不仁不义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我母亲生下我后就难产死了,母亲死的那年才满十八岁,我外婆对他是恨之入骨,您说我外婆这把年纪了,还能经受得住这种打击吗?我知道告诉您这个事实对您很残忍,可我不告诉您,就是对您的不忠,不孝,我知道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抗得住这个打击,但外婆不行,妹妹不行。如果我的姐妹们知道了吴义吴总裁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她们将如何看我。现在的局面是:吴总不知道您是我亲外公,但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您不知道自己的女婿就是吴义吴总裁;外婆知道吴义是她的亲女婿,但不知道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吴总裁;吴总知道外婆就住在我们玉皇酒店;妹妹知道外公外婆,但不知道吴总裁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外公,我们再缓一缓好吗?等有合适的机会,我把吴总裁与外婆的关系融洽好了再对别人说,您看行吗?”我耐心地跟外公分析着。 “难怪他对我敬畏有加,以前还以为是我面子大,现在明白了,他是怕我翻他的老账。投资建设家乡的项目最开始是他提出来的,我一直还在纳闷,现在我明白了。岚岚,外公听你的,暂时不宜公开我们的各种身份。”外公欣慰地说。 “谢谢外公理解!让您老伤心了!孙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请外公原谅!”我向外公道歉说。 “孙女说到哪里去了?我的乖孙女长大了,外公很欣慰。好,外公没事了,你去休息吧。”外公说。 “那外公您也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我对外公说。 第二天,甘蓉一家人早早地就来了玉皇酒店,聪明可爱的小泉泉已经可以自己到处乱跑了,他见到我,一下跑了过来,我赶紧蹲下去抱他,还没等我邀请,他就在我脸上用那可爱的小嘴亲了我一口,乐得我心里像开了花。 甘依更是让我爱不释手,活脱脱一位大美女,她见到我,燕子似地飞过来,和我紧紧拥抱在一起,嘴里甜甜地喊一声:“岚岚姐姐,我想死你了!” 一阵亲热过后,我让茶楼的小妹妹把他们一家人接到卡座休息,我的姐妹们也都陆陆续续来到了茶楼。 外婆这天也起来得特别早,乐哈哈地向我的兄弟姐妹们打着招呼,只是苦了我的外公和我的妹妹,他们仍然是以玉皇酒店纪总和纪总秘书的身份来到了我小宝宝的满月宴上。 小宝宝这天也表现得特别乖,不哭不闹,在各位叔叔阿姨的手中换来换去,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争着抱,逗着小宝宝开心。 苟经理到来的时候,我和冉茂杰去迎接他,他特意拉着我的手说:“岚总,见到你我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你当年为我们厂送合同文本的场景,太不容易了,如今苦尽甘来,可喜可贺。” 由于顾及到家庭关系的原因,满月宴就只是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个饭,没有刻意地搞一些庆祝活动。 中午就餐时,我和冉茂杰举起酒杯向各位兄弟姐妹敬酒致谢,然后我把甘蓉甘依叫到我身边,向大家隆重介绍道:“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这个宴会,既是我儿子冉光宇来到这个美好世界一个月的满月宴,也是我们喜迎我的好妹妹,我的老同学甘蓉的亲妹妹甘依,来到深坤市,加入到我们雅迪电子集团,加入到我们兄弟姐妹团队的欢迎宴,大家举杯,共饮这杯盛情欢迎的美酒。” “干杯!” 甘依妹妹的到来,帮我找回了无穷无尽的开心与快乐。第二天,我和甘蓉就带着甘依妹妹到深坤市的各大景点游玩去了,我们就像三只欢快的小鸟,一会儿飞到这儿,一会飞到那儿。世界之窗的金字塔上、吴哥窟里、大峡谷中、凯旋门前、悉尼歌剧院里、比萨斜塔旁都留下我们三姐妹的青春倩影;欢乐谷中留下了我们三姐妹的肆意尖叫; 野生动物园里见证了我们三姐妹的温柔与怜爱; 海洋世界里留下了我们三姐妹的欢声笑语; 明斯克航母上展示了我们三姐妹的飒爽英姿;青青世界里显露了我们三姐妹的劳动本色; 锦绣中华的蓝图上,我们三姐妹飞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天天尽显舌尖之能事,重庆的火锅,北京的烤鸭,兰州的拉面,成都的串串香,武汉的热干面。陕西的肉夹膜等等美食,全被我们姐妹三人收入腹中。 我们姐妹三人自信地穿梭在繁华的街道,大气的商场,金碧辉煌的剧院,如行云流水般,给朝气蓬勃的深坤市画上了一条美丽的风景线。 第八十五章 太阳花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六一儿童节快来了,我想给宝宝买点有纪念意义的礼物来送他。 那天,我推着小宝宝,耶里肯推着我外婆,我们来到一家和田玉专卖店想给宝宝挑一件观音小挂件,当我正在精挑细选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是山岚吗?当妈妈的感觉怎么样?小宝宝可爱吗?” “你打错电话了,这里是银河保安公司。”我拿腔拿调地说。 “你搞错了吧?对方是银河保安公司。”对方跟对方的另一个人说。 我于是挂了电话,继续挑选小宝宝的礼物。 紧接着对方又打来电话,开口就说:“我是小敏,老同学小敏,四川大山县水湾乡的小敏。” “你是小敏啊!刚才对不起哈!我还以为是骗子推销产品呢。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你还好吗?”我高兴地问。 “是何妮告诉我的,上次回老家,碰到何妮了。今天她来我这里玩,给我看了你发给她的照片,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小敏高兴地说。 “真是太开心了,我正在给小宝宝挑选礼物呢,没想到我倒先收到礼物了,你的问候让我感到莫大的快乐!”我对小敏说。 “我也是,什么时间回老家来成都玩。”小敏邀请说。 “好啊,你现在在成都发展得怎么样?主要做什么呀?”我问。 “办了一所太阳花幼儿园,等你小宝宝满两岁了,送到我这里来,保证给你教出一个神童来。”小敏骄傲地说。 “你就吹呗你。我可舍不得送那么远。”我对小敏说。 “把你一家人的照片也发些给我,让我也分享一下老同学的快乐。我的电子邮箱是XM加我的手机号码若沓小老鼠点卡门,回头我发信息给你。”小敏急切地说。 “好啊,那我们在网上联系,我这还在给宝宝买礼物呢。”我对小敏说。 “好,拜拜。” “拜拜。” 小敏的来电着实让我高兴了好一阵子。 回到玉皇酒店后,我让妹妹和耶里肯帮我照看着小宝宝,我于是打开电脑,开始给小敏挑选照片,向她卖俏。 当我打开电子邮箱时,里面有好些新邮件没有接收,小敏已经给我发来邮件了,估计是何妮告诉了她我的邮箱地址。 我打开来看,是小敏抱着她女儿在乐山大佛前的一张合影,另外还有一个太阳花幼儿园的视频。 我把照片和视频下载到电脑里,打开电脑音响,然后食指一挥,点下了太阳花幼儿园的播放键,一所充满阳光,充满希望,朝气蓬勃的幼儿园展现在我的面前。 在美丽的天府之国成都,从天府广场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条宽阔的马路像巨龙一般穿梭在美丽富饶的四川盆地上,大道的两边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星罗棋布的楼房,各型的车辆在宽阔的马路上忙碌地穿梭着,夜色中的成都处处流光溢彩,美不胜收,无一不彰显出成都这座中国中西部地区大都市的活力与魅力。从天府广场往南是活力四射的天府大道,它像一条美丽的彩带装点在成都平原上,在这彩带上正盛开着一朵美丽的花——太阳花幼儿园。 太阳花幼儿园坐落在天府大道旁的一个社区里,清晨,小敏老师带着一群天真活泼的小朋友,在幼儿园绿色的草坪上快乐地奔跑着。幼儿园是呈三合院的三层楼房,占地约三千余平米。设有活动室、睡房、洗手间、食堂和教师办公室等。活动室宽敞而明亮,设置有小朋友追逐、攀爬、益智游戏用的各种物件和道具,所有布局和设施都具幼儿倾向,铺有柔性地板,阳角和窗台等处都作了软包处理。睡房里全设置为榻榻米式的矮床,床上枕头、被子干净整洁,摆放整齐有序。还设有婴儿小床,取暖器,照明灯全是柔性灯光型的,阳角和窗台等处也都作了软包处理。墙上用小镜框挂着小朋友自画的各种图画,天花板上吊着几朵白云。洗手间极具幼儿特点,水龙头、洗手台、蹲便器也全都按幼儿的身高和年龄特点定制的,洗手台前水龙头的上方墙上装有一面大大的镜子。食堂干净卫生,所有贮存、加工、留样等功能区井然有序,还布局有通风、卫生,防蝇、防鼠、防尘、防蟑螂等功能区。有多个教师办公区,除能满足老师一切正常工作外,还设置有专门的会议室、资料室和文印室等办公专用场所。 除此之外,太阳花幼儿园还设有主题区和特色区,重在突显太阳花幼儿园的独特优势和亮点。在特色区的展示墙上,我看到了太阳花幼儿园数不胜数的各门各类的奖状、奖牌和荣誉证书。 看完小敏发来的幼儿园视频,我由衷地佩服小敏的精明能干,她做事的用心、仔细和专注,深深地折服了我,我为我有小敏这样的同学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何妮也给我发来了一段关于小敏的视频。 那天,小敏穿着一件浅灰色阔袖长摆的休闲衣,留一头短的黑色卷发。穿一双黑色中跟鞋。她正在急勿勿地赶往幼儿园的路上,因为要赶时间,她穿过公园的小石板路,正准备跨入柏油路时,一位老大爷手中装着蔬菜的塑料袋突然掉到地上了。那老大爷拉住小敏硬说是小敏给他撞到地上的,要她赔。小敏很生气,便与那老大爷理论。 “老大爷,您可是在柏油路上哟,我当时还在石板路上,离您至少还有一两尺远的距离,我怎么就撞到您了?”小敏说。 “你这不在柏油路上吗?”老大爷说。 “我说的是刚才,我这不才走下来嘛,我这走下来的时候,您的菜已经在地上了,能怪到我吗?”小敏据理力争。 “你没撞我,我的菜怎么就凭白无故掉到地上了呢?你这小姑娘说话要讲道理。”老大爷也很生气。 “您的菜怎么掉地上了,我怎么知道。我不跟您说了,我还有事呢。”小敏想离开。 那老大爷却不依不饶,一直拉着小敏要她赔。 这时,旁边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有指责小敏无奈耍泼的,有指责老大爷为老不尊的,大家七嘴八舌,说得小敏肺都快气炸了。 一位老太婆对小敏说:“姑娘,就一些蔬菜,没几个钱,你赔给这位老大爷算了。“ “没几个钱,那你赔嘛。“小敏火冒三丈。 “也也也,要吃人了。“那老太婆抬起双手舞动了几下,嘴里愤愤地说了句,然后吓得赶紧跑了。 “没几个钱?你钱多嗦?我这里面还有鸡蛋,土鸡蛋,才让人家专门给我买来的。“老大爷更是气愤。 “老大爷,我没有时间了,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您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小敏着急上火地向那老大爷大吼道。 “我无理取闹?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一点修养都没有,你今天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那老大爷经小敏这一吼,更是火上浇油。 “我跟您说不清楚,我正是遇得到您,倒霉死了。”小敏两手一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是小敏老师嘛!小敏老师,你这是怎么了?”一位中年妇女从人群后面窜了前来,对小敏说。 “怎么了?问这位老大爷,真是气死人了。”小敏愤愤地说。 “这小姑娘真是太没素养了,撞掉了我的菜不赔不说,还恶语伤人。”那老大爷向那中年妇女说。 “老大爷,您弄错了吧?这小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她是太阳花幼儿园的老师,小敏老师,她能无缘无故欺负您吗?”那中年妇女说。 “大姐,你别说太阳花幼儿园的老师,伤了太阳花幼儿园的面子。”小敏对那中年妇女说。 “好好好,都别说了。”那中年妇女说完,便蹲下身去替老大爷捡蔬菜,她捡着捡着,抬着冲好老大爷说,“老大爷,不对呀,您这塑料袋的提带断了,蔬菜是自己掉下来的,您看看。” “是吗?”老大爷说完,也低头去看,“还真是的哈,现在这塑料袋的质量也太差了。” 小敏一听,气得暴表,她想冲那老大爷怒吼,却又停了停,转了一下身又转过来,对那老大爷说:“老大爷,瞧您这干的事,我还有个社区领导的接待也,真是气死我了。” 小敏说完,迈开双腿,拼命往幼儿园跑去。 “你说你这老大爷也真是的,明明自己的塑料袋坏了,非要扭着人家姑娘赔,害得人家白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人家还要接待领导呢。”有大爷说。 “她要跟我叫真噻,她不跟我叫真,我能跟她无理取闹?”那老大爷自知理亏,自圆其说道。 看完这段视频,我开心地笑了很久,特别是看见小敏头发都气竖起来的样子,总是忍俊不禁。 为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叫真,白白耽误了自己的大事,这就是小敏执着、坚忍、永不服输的性格,这就是我的老同学小敏。 那天,我打电话问何妮,这段视频是怎么拍到的,她说她正在公园里遛弯,见小敏急勿勿从那石板路过来,正想前去打招呼,就看到了这一幕,于是躲在人群后面悄悄拍下来了。我问她小敏看到这段视频没有,她说看到了,小敏当时肚子都笑痛了。 第八十六章 爱的铺路石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有一天,吴总正在老家月湾村的“月亮湖度假村”项目工地上审核施工现场与项目规划的细节,项目部的一位小伙子给吴总送来了一封信,信是从峨眉文理学院寄来的,是谁会寄给他信呢?寄信的人怎么会知道他在月湾村呢? 他于是立忙拆开信来看,原来是永和乡的小红从她读书的大学里寄来的,她是把信先寄给她父亲的,她父亲拆开信来看,见里面还有一封信是写给吴总的,便亲自送到工地的项目部来了。 信中是一篇关于小姑娘上山采药救奶奶的故事完本,吴总看完小红写给他的那篇文章后,在工地上就给王书记打了个电话。 “王书记,我这里收到了一篇来自峨眉文理学院旅游专业一位叫小红姑娘寄给我的文章,她就是大山县永和乡的人,她把小姑娘上山采药救奶奶的故事作了很深入的挖掘和整理,形成了一个较完善的既有当地文化特色,又有深刻文化底蕴的传说故事,文章中提到了大石盘、孔子庙和吊脚楼,我觉得很有价值,你看怎么处理?” “你先把那封信拍成照片发邮件给我,我先看一下,关于她信中提到的那几个地方,在不影响工程进度的情况下,可以先作延后处理。”王书记指示说。 吴总的电话让王书记再一次想起了那竹楼,破庙和那一次特大的山洪。岚岚并没有破庙和竹楼的经历,可能是小红听了当地人讲后,自己加工进去的。 王书记再一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二十多年前的山洪、破庙、竹楼,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地清晰起来,他又见到了那个躲在大石头下,胆怯地望着他的小女孩儿,看到了火堆旁扑到他怀里大哭的小女孩儿,看到了破庙里自己熬灯苦读的身影,竹楼里他和伐木工友们热情激烈的辩论…… 也是吴总这个电话后不久,我因要参加一个广川市经信委的项目推广会去到了广川市。会议共开了两天,会议结束的那天正好是周五,我想平日里也少于来广川市,反正明天也是休息,就打算在广川市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于小宝宝教育的新奇的东西,便在酒店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的早上,我刚在酒店里吃了早餐,广川市经信委的赵靓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一位我的老乡想见我,问我还在广川市没有。我一听是老乡要见,便答应了。 按照赵靓说的地点,我来到了广川市海河路的岚轩茶楼。当我刚上二楼,正欲步入二楼大厅的时候,不远处站起来一位四十来岁,身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身材魁梧,很绅士的男士,我觉得面熟,便急步走过去。原来是王书记站在我面前,赵靓并不在。 “王书记,您也这么早呀。”我上前跟王书记握了握手,随意看了一下四周,又对王书记说,“经信委的赵靓说有位我的老乡,要在这里见我,我就赶过来了,这赵靓人又不知跑哪儿去了。王书记,你这么早,也是要等人吗?” “是啊。”王书记笑了笑说。 “等谁呀?您这个身份在这里等人不合适吧?”我调皮地对王书记说。 “我不合适,但她合适,我得将就她呀,主随客便嘛。”王书记仍旧笑笑说。 “这倒也是。”我回应了一句,又问王书记,“王书记,您看到赵靓了吗?” “没有。她说过要来这里吗?”王书记问。 “喔?没有,她是叫我来这里。她不来,我也不认识我老乡啊,这人也真是的。我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我对王书记说。 “你先别打了,既然你来了,我也是等人,我先跟你聊点事。”王书记说。 “好啊,反正是等。”我应了王书记,便坐了下来。 “吴总最近在四川的大山县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到那里去干什么?”王书记问。 “他去那里开发个什么旅游项目,还把我外公拖下水了。”我埋怨着说。 “他跑到那里去开发旅游项目?他跟那里有渊源吗?”王书记问。 “有,那个项目的建设地址就是我的老家。”我对王书记说。 “是月湾村吗?”王书记问。 “是。”我平静地回答说,后来一愣,我突然警觉起来,问王书记道,“王书记,您怎么知道是月湾村呀?” “我知道你是月湾村的,我以前在那后山林场工作过。你说在你老家,我就知道了。”王书记说。 “现在老家已经没有人了,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山洪暴发,村前的山体滑坡形成堰塞湖,整村人都在当地政府的安置下搬到外面住了。我外婆执意要等我的外公,非要留在老家,所以当时就只有我们一家人在月湾村里住。现在我已经把外婆接到我这里来住了,月湾村也就没有人了。”我对王书记说。 “吴总跟你老家的渊源是什么?”王书记问。 “在我的老家,准确地说是在我的家诞生了两位罪孽深重的男人,一位是我的外公,抛家别子四十余年,害得我外婆苦等了他一辈子;一位就是吴义,吴总裁,跑到我们山里画画采风,跟我妈妈相好了,然后一走了之,我妈妈在她十八岁的花季年龄,生下了我后就难产死了。现在,他是去那里赎罪去了。”我强压住心中的痛楚说。 “你的外公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王书记问。 “已经找到了,就是我们深坤市玉皇酒店的老板纪村老人,纪村是他后来改的名字,他原名叫屈时远,就是我的外公,已经确认了。现在他正照顾着我的外婆,两位老人正过着夕阳红的生活。”我向王书记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书记问。 “外公为了赎罪,对外婆和我是百般依从,外婆心地善良,她一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再见到我的外公就行,除此无二。”我对王书记说。 “吴总知道你外公外婆的事吗?”王书记问。 “应该不知道,但他知道我外婆住在玉皇酒店。投资建设家乡的事,是吴总先提出来的,见我外公也很热心,就把我外公也拖进去了。他那么聪明的人,可能已经猜到一二了。”我说。 “我想也是。”王书记迎合了一下。 “我外公是个护犊子的人,吴总断然不敢轻易在我外公面前承认自己是外公的女婿,再说,外婆若有能力,知道后定会弄死他。”我向王书记义愤填膺地说。 “那你现在对吴总的态度是?”王书记问。 “就是那天我们一起在玉皇茶楼喝茶的晚上,我看到了吴总的蓝色手绢,我就知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了,那天的经过你也看到了。后来有一个晚上,他到我家来当着我和冉茂杰的面承认了。我现在的态度是承不承认他是我的亲生父亲都意义不大,我有我的人生信仰和生活方式,也能自食其力。我对吴总唯一的希望就是最好不要再去伤害我的外公外婆,他们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就让他们平静地走完一生,也就算是吴总积德了。外公一直被别人误解为只是一个死了老伴的孤寡老人。今年三月,我小宝宝在玉皇酒店办满月酒,外公想当立着众人认了我外婆和我,以满足他儿孙满堂的心愿。当时雅迪电子我的好姐妹都在,我怕消息传到吴总那里,会引起吴总的冲动,就跟外公讲了吴总是他亲女婿的事,外公表现出了一个大男人非凡的气度,强忍丧子之痛,把自己视为一生最大幸福的心愿压在了心底。我真心希望吴总能把他做过屈家女婿的这段经历永远地埋在他的心里。” “真是难为你了,岚岚。”王书记语重心长地说。 “没办法,我自己遇到了。”我无奈地说。 “人生不可能总只会遇到不顺心的事,也会有遇到好事的时候,遇到幸福的时候。”王书记若有所指地说。 “是的,我小的时候上山给我外婆采药,突遇暴雨,不是一位好心的叔叔救我,我当年就去见我妈妈了。我心里时常想起在那后山的一块大石盘下,火堆旁,我依偎在救命恩人身边的样子,我那时心里是多么的温暖和幸福啊。后来读书又是全靠一位好心人资助,才完成了学业,有了现在的工作。我很希望今生能再见到这位好心人,告诉他我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善心,我将尽我全力回报这个社会,回报我们的国家。”我内心坚定地说。 “岚岚长大了,叔叔很欣慰。”王书记亲切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你对吴总的心愿,我来做工作。你小宝宝满月,叔叔也没有亲自去道贺,今天叔叔送你一件礼物。”王书记说完,就从腰包里取出来一个手镯递到我手上,亲切地问我说:“岚岚,认识这个手镯吗?这是当年送你回家时,你外婆送给我的,今天你已长大成人,叔叔交给你了。” “您是叔叔?”我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王书记。 “我叫王昆仑,是你今天要见的老乡,以前老家后山里的伐木工人,你叫我王师傅,还是王叔叔都行!”王书记诙谐地说。 “您真是叔叔。我想死你了!”我一下扑进王叔叔的怀里,悲喜交集,“叔叔!岚岚想你想得好苦呀!想得好苦呀!”我说着,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王叔叔用他那宽厚的臂膀护着我,任凭我情感的宣泄。 我用力敲打着王叔叔的臂膀,嘴里只知道喊:“叔叔,叔叔,我好想你呀!好想你呀!” 我依偎在王叔叔身边,双手紧紧抓住王叔叔的手,头紧紧地靠在王叔叔的臂膀上,默默地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幸福,不时抬头望着王叔叔,深情地叫一声:“叔叔!”。 “哭够了?”王叔叔摸了摸我的脑,看着我,眼里透露出慈爱的光。 “嗯!”我抬起头,望着叔叔,抿着嘴,撒娇地应了声。 在回深坤市的路上,我一路上兴奋不已,幸福之情,难以言表,我驾着车在宽阔的高速路上奔驰着,两边葱郁的香蕉树掠影而过,远处不时有飞机徐徐起飞,直飞向蓝天,蓝色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 我情不自禁地打开车上的CD,纵情高歌起《怀念我们的青春》: 青春是一首悲欢离合的歌, 我们曾一起谱写着歌曲, 里面洋溢着我们青春的海洋, 宣誓永远不会轻易放弃。 竹楼是一面从未有过的墙, 庇护着我们成长在大山里, 那些曾经铭刻的回忆, 永远不会随风散去。 苦难的经历, 成了最值得珍惜的家书, 风云翻滚的从前, 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山脉是曾经过往的终点线, 也是我们奔跑的起点, 我们知道自己一定会冲过。 不会去哭泣, 不会去抱怨, 因为我们知道永远会在一起。 第八十七章 初试牛刀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经过我再三要求,我在五一节后就回到了工作岗位,曼秋也减负回归到她原来的岗位。为了充实通迅技术研发中心的技术实力,曼一被正式调到了通迅技术研发中心,成了一名产品性能测试工程师,甘依妹妹也直接分配到了通迅技术研发中心实习,作了曼一的助手。 对于甘依的入职,甘蓉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她在一次跟甘依妹妹的交流中说:“甘依,姐姐跟你说哈,你这次能顺利进入雅迪电子集团,你知道要感谢哪个不?” “我知道,要感谢岚岚姐姐。”甘依回答说。 “姐姐当年也是高材生,而且跟岚岚姐姐还是同学,是铁哥们,可是当年都没能进入到雅迪电子,可见雅迪电子的人才竞争有多利害。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努力锤炼自己,把自己炼成一个无惧困难,不畏艰险,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钢铁战士。”甘蓉煞有介事地说。 “知道了,我一定刻苦努力的。”甘依回答说。 “能力固然重要,但机会更重要。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老虎扔进大海里,再有功夫也是白搭。老虎要进山,得有人放它去才行。”甘蓉语重心长地说。 “以姐姐以往倒霉透顶的历史教训来看,对待工作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利益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同事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朋友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成功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失败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荣誉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金钱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甘蓉口若悬河地对甘依说。 “对待,对待,你直接说一切向岚岚姐姐看齐不就行了?”甘依打断甘蓉的话说。 “对头,就是一切要向岚岚姐姐看齐,以她为人生奋斗的标准和模板。”甘蓉激情飞扬地说。 “姐姐,泉泉好像把玩具吞到肚子里去了。”甘依灵机一动,对甘蓉说。 “啊?泉泉,你在哪儿?你怎么啥都往嘴里喂哟,我的天。”甘蓉一听,赶紧去找小泉泉去了。 “妈妈,我在这儿呢,妈妈,你看这遥控汽车遥不动了。”小泉泉向跑过来的甘蓉说。 “你吃玩具了?”甘蓉问小泉泉。 “妈妈,你傻呀!这么大的玩具吃得下吗?说你是猪脑子也,你还不信。”小泉泉学着大人的口气训斥甘蓉说。 “这个死甘依,走,泉泉,妈妈带你洗澡了,洗澡澡去了。”甘蓉唧歪了几句,就高高兴兴带着小泉泉洗澡去了。 甘依在甘蓉不厌其烦地训戒下,工作勤奋刻苦,任劳任怨,对待同事也极为和善友好,深得单位同事的爱戴和尊重。 有一天,她找到曼一说:“曼一姐,你帮我测试一下这个程序呢,就用菲卡芯片十六脚的,带4G通迅接口的。” “好,用哪一个主板测试啊?”曼一问。 “就用我们公司成熟产品的3G主板就行。”甘依说。 “那行,正好这里有一个,但菲卡芯片十六脚的已经都写入程序了,空白的没有,我去帮你申领一只吧。”曼一说。 “写入程序的,可以先洗空一只不行吗?申领太麻烦了。”甘依说。 “不行,这几只是试制产品马上要装配的,洗了再次写入,时间上来不及了。”曼一为难地说。 “对待工作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甘依默念了一遍姐姐的话,然后对曼一说,“那我去申领吧。” “行吧,我这还有几只芯片需要测试,暂时还走不开。”曼一说完,给甘依开了张申领单交给了甘依。 甘依从供应处领回芯片时,已到了中午下班时间,她急勿勿跑回到试验室,对曼一说:“曼一姐,芯片领回来,你先收好吧。” “把芯片和回单一起给我。”曼一对甘依说。 “给,曼一姐。”甘依将芯片和回单一起交给了曼一,曼一把芯片和回单收好后,两人高高兴兴向食堂走去。 “曼一姐,我们吃了饭就来测试好不好?”甘依对曼一说。 “需要这么急吗?”曼一问。 “时间不是很急,但心急,就是期待兴奋的那种心急,你懂的。”甘依神神秘秘地说。 “你心里有鬼?”曼一说。 “不是有鬼,是有个小秘密。”甘依兴奋地说。 “说来听听。”曼一好奇地说。 “我参加了一个通迅技术论坛的论文比赛,我想写一篇论文投稿。”甘依兴奋地说。 “可以呀,姐支持你。”曼一也高兴地说。 “击掌。” “击掌。” “乒乒。” 甘依和曼一两姐妹,为了这篇论文的完成,利用全部的休息时间,在试验室写程序,测试程序,修改程序,测试程序,如此反复,两姐妹乐在其中,如醉如痴。 辛勤的汗水终于浇灌出了一株小小的花朵,她们合作的论文《关于4G通迅技术的瓶颈解决方案和5G技术的展望》终于在国际权威的一家移动通迅技术杂志上发表,而且还顺利地进入了优秀论文评比环节。通过几轮严苛的审评后,她们的论文最终获得了银状,为雅迪电子集团赢得了荣誉,她们两姐妹也平生第一次拿到了国际性论文大赛的奖杯和奖金。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甘依主动在论文暑名一栏添加了曼一的名字,经她们两人商议后,她们把通过辛勤努力换来的奖金和奖杯一同交到了总经办主任曼秋的手中。 在后来的一次董事会上,我对这两位初翼未丰,却如此高风亮节的年青人提出了全集团通报表扬的提议。经交由理事会决议,甘依和曼一合作的论文,所获奖杯作为雅迪电子集团荣誉留在公司,所获奖金为两人共有,分配自行处理,雅迪电子集团为鼓励大家爱岗敬业,勤奋进取,特奖励甘依和曼一奖金各5万元,以资鼓励。 她们在论文中详尽阐述了目前1G、2G、3G通讯技术的发展历程,并对目前3G技术的推广遇到的瓶颈,技术垄断,以及标准壁垒等问题,做了一针见血的论述,并前瞻性地提出了4G通讯技术解决方案和5G通讯技术展望。 有一天,史泰伦兴高采烈地来到我办公室,他对我说:“岚总,有个好消息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你是来找我玩的嗦。”我对史泰伦说。 “不敢不敢,马上讲,马上讲。布西尼莱斯迪公司想来跟你们雅迪电子谈通迅技术合作的事,想听听你们雅迪电子集团的意思。”史泰伦说。 “他们怎么又想起谈合作的事了?”我问史泰伦。 “他们好像说是看到了一篇什么论文,这篇论文是雅迪电子的人写的,老利害的。想来谈谈合作的事。”史泰伦难述其详。 “你可以让他们发个函件过来,我们先看一看,如果确有诚意,可以谈。”我对史泰伦说。 “好呢。” “中午就在这吃个便饭?”我下驱客令说。 “不不不,我还有别的安排,我就先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史泰伦说完,作了拜拜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史泰伦走后,我上网查看了一下关于甘依曼一论文的最新消息。她们的论文一经发表,就引起了太平洋彼岸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高度关注。 不久后,在史泰伦的斡旋下,布西尼莱斯迪公司就派使团,走进了雅迪电子集团的会议室。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代表在与雅迪电子集团的谈判中说,希望通过人才交流,或者技术交流的形式,让甘依妹妹长期甚至永久地加盟布西尼莱斯迪公司。几轮谈判无果后,布西尼莱斯迪公司又提出重新注资加盟雅迪电子集团,得到了雅迪电子集团的欢迎,但条件是只能从事芯片光刻技术领域的合作,和芯片制造领域的合作,布西尼莱斯迪公司基于自已在芯片光刻领域的领导地位,最终放弃了再次投资雅迪电子集团的计划,双方不欢而散。 布西尼莱斯迪公司的这次造访,虽然没有达成对雅迪电子集团有利的结果,但使雅迪电子看到了4G、5G通讯技术,在今后通讯领域乃至于整个互联网技术领域的重要性,谁先拥有了4G、5G通讯技术,谁就拥有了这一领域的发言权和主导权。 吴总在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重视,他专程从“月亮湖度假村”项目工地赶回来,连续召开了两次专题讨论会,研讨如何集中力量开展4G和5G通迅技术攻关。在两次的讨论会上,甘依以公司核心技术成员身份作了发言。 公司的肯定,周围同事的肯定,让甘依倍感幸福。 她回到家后,兴奋地对甘蓉说:“姐姐,我今天在讨论会上讲话了,我好紧张喔,紧张得腿都直哆嗦。那会上坐的全是公司的大佬些,岚岚姐姐也在会上。我当时看到岚岚姐姐,我就想起你说的话——对待成功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对待荣誉的态度,你一定要向岚岚姐姐学习。”我想着想着,心就神奇般地平静了下来,腿也就不怎么哆嗦了。” “现在晓得我说的管用了吧?还说我罗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进老人言,马上就进钱。”甘蓉得意地说。 “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甘依笑着对甘蓉说,“姐姐,刚才我真看到泉泉吃玩具了,你不去看,等会儿后悔,莫怪我没有说哈。” “你就晓得拿泉泉来治我,信不信我都得去看泉泉了。”甘蓉说完,就急勿勿去找儿子去了。 第八十八章 芯片告急(一)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2002年的元旦节还没过完,正在张家界陪着家人游玩的雅迪电子集团供应处的艾处长,接了一个电话,就丢下家人,心急火燎地赶回到了雅迪电子。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办公桌上放了一大摞菲卡芯片的申领单,全都来自集团各生产企业和公司。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他呆呆地坐了好一阵,然后打开电脑,把这些所要申领的菲卡芯片,按规格型号、申领数量、进货单价、单项金额、总金额,分门别类作了一个详细的汇总表,然后给我打来了电话。 “岚总,你好!你在办公室吗?我有紧急事情要向你当面汇报。”艾处长说。 “我在,你过来吧。”我说完,就去给艾处长预备开水。 耶里肯要去帮我倒水,我对她说:“你带宝宝下楼去玩吧,宝宝要是哭闹,你就给他喝点牛奶,记得不要太烫了,稍微温温的就行。我这里一会要来人谈事。” “好的,岚总。那我带宝宝下去了。”耶里肯说。 “去吧。把婴儿车上的纱帘放下来,不要让蚊虫叮咬了。”我对耶里肯说。 艾处长没过一会儿就过来了。 “岚总,你好!”艾处长问候道。 “元旦节没出去玩啊?坐,请喝水。”我招呼艾处长说。 “带着家人去张家界玩了,刚到张家界才一天,因为事情紧急,我就让他们自己玩,我自己先赶回公司了。今天早上才回来。”艾处长说。 “让你辛苦了。”我对艾处长说,“什么事情让你急急地赶回来?”我问艾处长。 “每年元旦节都是通迅终端产品的销售旺季,集团各生产企业根据以往的经验,已经做了最大的生产扩能,备足了扩能后的所有生产原材料,我们供应处在节前一个月都已经全部按各生产厂的申领单配发下去了。谁知道今年元旦,我们雅迪电子集团的通迅产品销售量神奇地猛增,各生产厂都在追加产量,一大堆菲卡芯片的申领单压到了我这里。受上次莱斯迪合作洽谈无果的影响,史泰伦那边近期我们交涉的好几笔订单都落空了,现在库存量很少,无法满足生产企业这一次的要求。”艾处长无奈地说完,把他统计来的汇总表递我看。 “这么大的量?现有库存大概有多少?”我看了看汇总表,不由吓了一跳,便问他。 “不到这统计表上的30%。”艾处长说。 “你也不要太着急,既然节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说明我们已经成功了九成。这元旦马上就要过了,元旦节一过,销售量就会锐减,如果我们现在才来投,一定会造成产品过剩。你回去整理一下,凡是申领量较大的生产单位就不用配发了,尽最大努力满足那些申领规格型号较少的生产企业,他们申领的规格型号少,说明他们手中的产品正处于制造状态中,就差这一些型号的元器件,只要这些元器件一到位,半成品马上就可以变成成品转入销售渠道了。至于那些另行增加产量的,就不用配发了,警惕产量过剩风险。至于你说的关于莱斯迪菲卡芯片采购落空的事情,我先了解一下情况,争取尽快解决。”我对艾处长说。 “好,那我这就去办。再见了,岚总。” “再见。” 艾处长说完,便起身离去了。 艾处长走后,我给史泰伦打去了电话。 “史泰伦先生,在哪潇洒呀?”我调侃地问。 “哪敢潇洒呀,在吃午饭呢。”史泰伦回答说。 “吃了饭来玉皇酒店喝茶,我请你。”我对史泰伦说。 “你在哪里呀?”史泰伦问。 “我在玉皇酒店呀。”我回答说。 “我也在玉皇酒店茶楼呀,我都坐两小时了,没见到你人呢。”史泰伦惊讶地说。 “你就跟我编嘛!我在一楼的后院,你先吃饭,我去给我宝宝买几包尿不湿,马上就来见你。”我骗他说。 “谁骗谁呀?我明明就是坐了两个小时了。”史泰伦自己对自己唧歪着。 我挂了电话,赶紧回玉皇酒店。 “史泰伦先生,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我对史泰伦说。 “我怎么说呀,我又没见到你人,我打电话给你,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无聊来喝杯咖啡。”史泰伦摊开两手,撇了下嘴说。 “元旦没有出去玩?”我问。 “一个人怎么玩,夜里啃被你们雅迪电子要走了,阮小姐下地种菜了,谁陪我玩?”史泰伦无奈地说。 “再来杯咖啡?要不来壶自磨咖啡吧,怎么样?”我对史泰伦说。 “可以,就来一壶自磨咖啡吧。”史泰伦又兴奋了起来。 “史泰伦先生,菲卡芯片的一级代理商,一个省大概有几家呀?”我问。 “可能就三五家吧,也要看是哪些省份,比如北上广等地就多一些,中西部的省份就很少了。”史泰伦说。 “那成都有哪几家呀?我们有一批发到成都的产品,可能要换芯片,想就地处理。”我说。 “我帮你查一查,明天回答你。”史泰伦说。 “听说你最近放了我们供应处艾处长的鸽子哟?他老人家都气病了。”我说。 “不是我放鸽子,是莱斯迪公司不肯发货,说价格低了,想往上调,我又不敢跟你们说。”史泰伦说。 “产品调价很正常啊,商品经济嘛,有涨有跌,怎么就不敢说了呢?”我问史泰伦。 “也不是不敢说,是我当时确实没有争取到货,涨了价也没用,没货,形成不了交易,还是赚不到钱。”史泰伦说。 “艾处长交涉的那几个订单,我再给你加一个点的佣金,你最快什么时间能交到货?”我问。 “二十天吧,二十天应该没问题。”史泰伦想了一会儿说。 “有把握吗?”我问。 “有,肯定没问题。”史泰伦自信满满地说。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我对史泰伦说。 “万一有坏消息呢?”史泰伦狡黠地说。 “那就不用等了,你马上说。”我说。 “我看莱斯迪公司的态度,可能有放弃雅迪电子的意思,当然不是真的放弃哈。毕竟你们雅迪电子每年的销售量还是有这么大,可能是想逼你们雅迪电子集团就范。”史泰伦说。 “就范这个词不好听!莱斯迪还在纠结上次谈判的事?”我问。 “是的。所以我现在要帮你们从莱斯迪进货真的很难!不过,再难也要上,赚钱嘛,我有好哥们在莱斯迪做高管,至少你们的这几笔订单没有问题,我早就把订单提交给他们了。”史泰伦说。 第二天,史泰伦打电话给我,告诉了莱斯迪公司菲卡芯片成都那几家一级代理商的有关信息。 我将这一信息发电子邮件告诉了在成都的何妮。 我打电话给何妮说:“何妮,我发了一个电子邮件给你,你按照上面的地址,分别去三家菲卡芯片代理商那里,帮我们公司采购一批芯片,采购清单和采购单价我一会儿发给你,发票开给雅迪电子,具体采购价你掌控在上下一个点到两个点,采购款从我们这边直接打给对方,就说你拿佣金抵雅迪电子的货款。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方案。” “行,岚岚。”何妮爽快地答应了。 给何妮打完电话,我又给供应处的艾处长打电话。 “艾处长,你按半年生产用量计,造一个莱斯迪菲卡芯片的采购清单发给四川成都一位叫何妮的女士,她的电子邮箱,我一会儿发给你。采购单价可能会比我们原采购价要高一两个点,具体事宜你跟何女士衔接。另外,你关注到一下,史泰伦最近可能会完成你上次跟他交涉的那几笔采购订单。” “好的,岚总。” 我随后把何妮的电子邮箱地址给艾处长发了过去,我在给艾处长的邮件中说:“艾处长,布西尼莱斯迪公司可能会对我们雅迪电子断供卡脖子,这次莱斯迪菲卡芯片的采购量较大,主要是用于储备,以防万一,所以,其它元器件的采购,尽量按需采购,以减轻资金压力。” 为防止国外突发事件,或不可预见因素对雅迪电子的关键元器件采购造成影响,雅迪电子集团通过各种渠道,利用多方资源开始了核心元器件的储备性采购。同时加大了关键元器件的研发力度。 随着4G技术、5G技术的战略推进,雅迪电子集团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期,不仅在认真做好产品,更多的是在积极配合国家4G、5G战略部署,为国家服好务,为国家在这一技术领域争取更多的国际话语权。 为此,雅迪电子主动挑起了4G产品芯片光刻技术的攻关和产品研发工作,仅两年时间里,公司就为此投入了43.93亿元。刚刚就任雅迪电子集团通讯技术研发中心的甘依美女部长,带领着她的研发团队,没日没夜地追着时间跑,仅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硬是把雅迪电子的光刻技术突破到了8 m,正努力朝着5 m难关冲刺,为我国4G技术、5G技术 通讯设备的制造提供了技术保障和工艺保障。 第八十九章 芯片告急(二)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由于受外部因素影响,布西尼莱斯迪公司对雅迪电子彻底断供了。 那天,我叫义梅姐打电话给史泰伦,邀请他吃饭,想做最后的努力。 “史先生,你好!在干呢?我雅迪电子的高义梅呀。”何妮问候道。 “喔,高总啊,我在鹤临山庄玩呢。”史泰伦轻松地说。 “晚上一起吃个饭。”义梅说。 “在哪儿吃呀?”史泰伦问。 “就在玉皇酒店吧。”义梅姐说。 “不不不,那里不好玩,要去就去皇家KTV,那里才好玩。”史泰伦说。 “好,就去皇家KTV。”义梅姐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应史泰伦的要求,我和义梅姐如约来到了皇家KTV。 到了皇家KTV后,史泰伦和阮小姐已经在四楼的16号泰国包间喝酒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岚总岚小姐,这位是高总高小姐。”史泰伦向阮小姐介绍后,又对我和义梅姐说,“这位是青春亮丽的阮小姐。” “阮小姐好。” “阮小姐好。” 我和义梅姐强压住心中的不悦,分别向阮小姐笑盈盈地问候道。 “岚总好!高总好!”阮小姐笑盈盈地向我和义梅姐分别握手问候道。我注意到阮小姐在问候我和义梅姐时,竟然没有用“小姐”二字,这让我不由对她心生敬意。 耶里肯推着宝宝从外面回到玉皇酒店,见我不在,便问妹妹:“小云妹妹,岚总呢?” “姐姐陪史泰伦吃饭去了。”妹妹说。 耶里肯于是跟我打电话:“岚总,你们在哪儿?” “我在皇家跟史泰伦先生喝茶。宝宝怎么样?还乖吗?”我问耶里肯。 “挺乖的。”耶里肯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个耶里肯,也不知咋的,天天把我儿子当个宝贝似的,一步也不想离开。”我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而耶里肯却对我妹妹说:“小云妹妹,你姐姐叫我过去,她喝不过史泰伦的酒。” “那你去吧,小宝宝有我呢,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妹妹提醒耶里肯说。 史泰伦听了我的话,高兴地说:“耶里肯不过来拉倒,我们喝酒好了。” “史泰伦先生,这莱斯迪的菲卡芯片价格一加再加,总得有个头吧,你说是不是?”不胜酒力的我,趁着酒劲说。 “我们现在不说工作,喝酒。”史泰伦并不理会。 “再说这几次的供货量也不够。”我自个儿说着。 史泰伦见我醉意已浓,便想趁机卡油伸手过来扶我,义梅姐见状,赶紧举了酒杯,来到了我和史泰伦的中间,向史泰伦说道:“史先生,我们喝酒。” “好,我们喝酒。岚总不行,不海量。”史泰伦说。 “还是史先生海量。”义梅姐一边陪着史泰伦喝酒,一边就关心起莱斯迪菲卡芯片的供应情况和价格政策来。 “高小姐,你又不是管采购的,你关心什么菲卡芯片啦?”史泰伦向义梅姐说。 “我关心雅迪电子的生死存亡啊。”义梅姐说。 义梅姐如此豪放地喝酒,其实也是赶鸭子上架难为人,几杯酒下肚,她已是力不从心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阮小姐,开始以为是谈工作喝酒,没有言语,后来见状态不对,便打圆场说:“瞧你们两位千金什么酒量哟,陪个史泰伦先生都陪不好,丢不丢人,酒要这样子喝。”她说完,斟了满满两杯酒,一杯递给史泰伦,一杯自己端了起来。 “史先生,来,我们走一个。”阮小姐对史泰伦说。 “走一个。”史泰伦也举起了酒杯。 “你先喝,我看着你喝。”阮小姐娇滴滴地说。 “一起喝。”史泰伦不依,非要阮小姐陪他一起喝。 “不嘛!我就要看着你喝。”阮小姐一屁股坐到史泰伦腿上,一只手搂着史泰伦的脖子,一只手举酒杯,娇媚地看着史泰伦,翘了翘嘴,说:“喝。” 史泰伦无奈,咕噜咕噜几口就把满满一杯酒喝完了,然后抱住阮小姐说:“该你了,喝。” “我就不像某些人,老是唧歪不肯喝,你看我。”阮小姐说着,头微微向上抬起来,将酒杯送至唇边,慢慢张开嘴。 “你倒是快喝呀。看得我口水都掉一地了。”史泰伦看着眼前的阮小姐,清口水长流,看得目瞪口呆。 阮小姐见状,故意往史泰伦身上一扑,将满满一杯酒全倒在了史泰伦的肚子上。 “你别急嘛,酒都没喝好,就急着要人家,把我腰都弄痛了。”阮小姐罪人先告状说。 “你这酒全倒我肚子上了。”史泰伦埋怨说。 “哪个叫你突然一下搂我这么紧嘛,害得我这杯酒都没有喝成。”阮小姐生气地说,“重新来走一个。”阮小姐于是又重新去斟酒。 义梅姐扶着我,看着眼前戏子一般的阮小姐,心里升起一丝酸楚和感激。 没过好一会,耶里肯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她穿着一件齐胸牛仔短褂,穿一条抱臀牛仔短裤,露着蓝宝石一般的肚脐。进门就向史泰伦嚷嚷道:“哟哟哟,史先生,你不够意思,我们是好朋友,你说有好事就一定要想到我。你看你把从来不陪你喝酒的人都叫上了,就唯独不肯叫上我。你说你够意思吗?” “我是想叫你,我够得着吗?我。”史泰伦委屈地说。 “别我我我的了,罚酒解冤仇。”耶里肯说完,也斟了满满两杯酒,与史泰伦拼起酒来。推杯换盏之间,耶里肯身材之妩媚,动作之妖冶,语言之精妙,堪称酒吧女一绝。 史泰伦被耶里肯挑逗得语无伦次,面对美酒,只有招架之功,已无反手之力。 阮小姐见史泰伦醉意朦胧,便对耶里肯说:“耶里肯,你把岚总和高总带去你休息室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好的,谢谢!”耶里肯说完,将我从沙发上扶起,阮小姐则去扶义梅姐。义梅姐对阮小姐说:“谢谢你!我没事,你去陪史先生吧。” “真没事?”阮小姐问。 “真没事,你去吧。”义梅姐坚强地说。 我在耶里肯和义梅姐的搀扶下,来到了耶里肯那间曾经让她逃过无数劫难的独立休息室。 “谢谢耶里肯!岚总就交给我吧。你去想办法把史泰伦打发走,自己注意安全!代我和岚总谢谢阮小姐!”义梅姐对耶里肯说。 “好的。岚总,高总,你们就在这里休息,这里安全。我过去了。”耶里肯说完就带上了门走了。 “义梅姐,你用我的手机给玉皇酒店的小云妹妹打个电话,就说我回梅西化工那边家住了,让她照顾好宝宝,晚上挨着宝宝睡,警醒点,不要压着宝宝了。然后再给冉茂杰发个短信,就说我在玉皇酒店,陪宝宝休息了。我是真的喝醉了,眼睛都看不清字了。”我对义梅姐说。 “嗯,岚岚,你说我们是为什么呀?”义梅姐伤心地说。 “你说得对,为了雅迪电子的生死存亡。”我对义梅姐说。 “不说了,你休息吧。我在这陪你。”义梅姐帮我盖好被子,自已拖了把椅子就坐在了床边。 没过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敲门,义梅姐开了门来看,是皇家的坐班经理应耶里肯的要求,送了糖开水来让我和义梅姐喝。 那一夜,义梅姐坐在椅子上,头趴在床上,一直坐到天亮。 蒙蒙胧胧中,我听见义梅姐在叫我:“岚总:你又在想你妈妈了。”义梅姐轻轻地蹲在床边,心疼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 “你熟睡中还在落泪,梦里喊着妈妈,已经不知有多少次了。”义梅姐说。 “有吗?对不起哈!又让你陪睡了一夜,谢谢哈!义梅姐。”我打趣地说。 “切!说什么呀,哪有两个母的在一起叫陪睡的。”义梅惊讶地说。 “昨晚耶里肯和阮小姐怎么样?”我问。 “你熟睡后,我又去了那包间门口偷听了一阵,耶里肯和阮小姐正轮番劝史泰伦喝酒,只听那史泰伦说,夜里啃,我如果真把这两杯酒一口喝下去了,你今晚就要答应陪我睡觉。喝也,喝高兴了就睡觉,耶里肯说。此时,阮小姐对耶里肯说,一会儿你先走,实在不行,我陪他睡觉。” “好男儿,危难之处方显英雄本色,为难阮小姐和耶里肯了。”我感慨万端地说。 “是啊,我真没有想到阮小姐一个三陪小姐,危难之时竟有如此英雄气概。”义梅姐充满敬意地说。 “昨晚后来套出史泰伦什么话没有?”我问义梅姐。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那屎太浓……”义梅姐愤愤地说。 “史泰伦!”我纠正说。 “就叫他屎太浓,贼臭!他昨天晚上说,非要再加价10%卖给我们,还要预支一半的预付款。他说布西尼对我们国家的芯片控制得很严。我估计是布西尼不准莱斯迪公司再卖给我们菲卡芯片了,史泰伦加这么高的价卖给我们,我估计他也是从布西尼二传手中买来卖给我们。” “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们要靠自己了。甘依那天跟我讲,我们公司的光刻技术可以达到6 m了,相信我们的曙光就在前头,布西尼莱斯迪也是来死的。”我充满信心地对义梅姐说。 “对,不死的莱斯迪就是来死的。”义梅姐愤愤地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两位美女揪住青春的尾巴,开心地笑了。 第九十章 义在人心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那天晚上,耶里肯和阮小姐把我和义梅姐扶到房间休息后,她们俩又继续陪史泰伦喝酒,一直陪到深夜。那“屎太浓”的大肚子像个无底洞似的,怎么喝也喝不醉,他死死搂住耶里肯,硬要跟她喝对嘴酒。阮小姐见势不妙,就假装跌倒,顺势在耶里肯背上锤了一拳,耶里肯当即就吐了。阮小姐赶紧将她带进厕所,帮她洗漱完,对耶里肯说:“对不起哈,是我故意锤你的,想你赶快脱身。你这就不要再去16号包间了,我把你扶到我的休息室里自己休息,虽然我的休息室里人多,但都是姐妹,至少不会灌你酒。今天晚上这史泰伦疯了,我去应付他。” 我和义梅姐第二天醒来,正准备离开皇家KTV,却在通道上撞见直奔厕所去的耶里肯,我们叫她时,她向我们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捂住嘴继续往厕所跑去。 我和义梅姐赶紧跟了进去,耶里肯跑进厕所,还没来得及蹲坑就吐了。我抢上一步赶紧扶住她,然后蹲下身去帮助她呕吐。她哇哇吐了好一阵,然后用手撑着自己的腿站了起来。我和义梅姐扶着她转到洗漱台,帮助她清洗了脸,简单清理了一下她衣服上的吐物,就扶着她又回到了她的独立休息室。 耶里肯一进休息室就伤心地大哭起来。 我和义梅姐把她扶到床上,依偎在她身旁,心里揪心的痛。 她向我和义梅姐讲述了昨晚我们休息后,她和阮小姐在包间里发生的事,让我和义梅姐心里内疚不止。 我问耶里肯阮小姐后来怎么样了,她说阮小姐昨晚一夜没有回她们的休息室,估计是被史泰伦带回去陪睡去了。 我不敢再说话了,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一夜之间,我成了耶里肯和阮小姐的罪人,这份罪在我心里一辈子也洗不净。 我在心里对自己狠狠发誓,我一定要把史泰伦从我的朋友圈里抹去。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我和义梅姐陪着耶里肯去了医院,给耶里肯做了检查,取了些药,在医生的建议下又给耶里肯输了一瓶液,见耶里肯气色渐渐好起来,我们又带着她去到商场改换了一下心情,然后才一同回到了玉皇酒店。 小宝宝见到我,一下就哭了起来。 我的眼泪也一下漱漱地流了下来。 我把小宝宝哄开心后,又交到妹妹手中,我对妹妹说:“妹妹,今天你帮姐姐照顾着宝宝,耶里肯昨晚替姐姐喝了不少酒,今天不能照顾宝宝了,你多辛苦一下,上午姐姐有点事,下午姐姐带小宝宝。” “姐姐,你就忙你的吧,小宝宝听我的,可乖了!”妹妹高兴地说。 “那去吧。”我把妹妹打发走,转身对耶里肯说:“耶里肯,你有阮小姐的电话吗?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有。就用我的电话给她打吧。”耶里肯说。 我看了看耶里肯,大加赞赏地对她说了句:“智慧。” “那没办法,谁让你是雅迪电子的老总呢?”耶里肯回敬一句说。 “喂,阮小姐,你在哪儿呢?”耶里肯拨通电话问阮小姐。 “我回鹤临山庄了,你呢?”阮小姐问。 “我回玉皇酒店了,你是一个人在鹤临山庄吗?”耶里肯问。 “是的,那史泰伦还在他那猪窝死睡呢。”阮小姐说。 “你等着哈,岚总想跟你说几句话。”耶里肯对阮小姐说。 “喂,阮小姐,今天你有空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我对阮小姐说。 “吃饭就不用了吧。”阮小姐半推半就地说。 “过来吧,我是诚心诚意请你的。我这就去山庄接你去。”我对阮小姐说。 “真的呀?那好吧,我等你。”阮小姐高兴地说。 “义梅姐,我俩一起去接阮小姐吧。”我对义梅姐说。 “好啊,走吧。”义梅姐高兴地应了声。 我们赶到鹤临山庄山脚时,阮小姐已经来到山下等我们了。我心里明白,她为能有这样的一次邀请感到无比的幸福!我和义梅姐也是今天才真正发现阮小姐原来竟然是这样的漂亮!她高高的身材,留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大波浪长发,脸红润而饱满,五官清秀,大大的眼睛水灵水灵的。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休闲套装,显得是那样的青春活泼而富有朝气。 我和义梅姐下了车,向她迎了上去。 “阮小姐好!昨天的事,谢谢你!”义梅姐向阮小姐问候说。 “高总好!见到你们,我非常高兴!”阮小姐说。 我无限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心里却不由咯噔了一下,便慢慢掰开了她的手来看,两只手上早已长满了老茧。她不好意思地将手缩了回去,轻声地说:“我已经干了大半年的农活了,这半年里,我一次也没去过皇家KTV,昨天晚上听史泰伦说要见你们,我就要求他带我去了。” “你是早就担心到我们会有危险?”我心疼地问。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阮小姐轻描淡写地说。 “好妹妹!姐姐抱抱你!”我抑止不住内心的感动,对阮小姐说了句,然后紧紧地拥抱了她。 “岚总,我今天感觉自己好幸福哟!我都想哭了。”阮小姐激动地说。 “走,跟姐姐一起上车。”我牵站阮小姐的手说。 已经退到车旁的义梅姐帮阮小姐拉开了车门,并同她一起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就跟阮小姐聊着天。 “阮小姐——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会生气吧?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你这在半年没有去皇家KTV上班,你靠什么生活呀?”我关切地问。 “不生气不生气,能见到你们就是我莫大的幸福!我现在坐这车上就像是自己在做美梦一样。我这半年就在鹤临山庄自己种地,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阮小姐欣慰地说。 “你住在鹤临山庄,方政知道吗?”我问。 “他知道,是史泰伦帮我的。”阮小姐说。 “什么个意思?”我惊讶地问。 “我长期住在皇家KTV上班,过着陪喝陪睡的生活,方政、杰克尼、史泰伦还有兰总,他们睡我就像坐公交车一样简单频繁,半年前我腹部痛得厉害,就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得了难治的性病,取一次药就要几千元,几个月下来,我已是穷得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饭了的人了。有一次,我因为腹部痛得厉害,就下意识地去医院了,其实我根本没有取药的钱。我拿着报告单茫然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被前来治感冒的史泰伦看到了,他叫我,我一见到他,就上前去扑在他身上哭了。他知道情况后,帮我去垫付了钱取了药,又带我去吃饭,还给我买了好几套衣服,我现在穿的这一身衣服就是他给我买的。在吃饭时,他帮我出了个主意,就是让我帮方政看管鹤临山庄,让方政给我看管费每月六仟元,然后自己在山庄种地,养活自己。他为了帮我能拿到这月六仟元的看管费,他亲自去到方政的监狱,通过监狱的领导和方政的律师,帮我跟方政签了个看管合同,叫我不要再去皇家KTV那种地方了。从那以后,我就一人呆在鹤临山庄种菜养鱼,每月的看管费刚好可以用来治我的病。从我初中毕业到昨天晚上前,我在外面遇到的都是坏人,我甚至以为生活原本就是那样子的,史泰伦是我遇到的坏人当中最好的人。我知道你们,甚至知道更多像你们一样的好人,我本能地认为你们这些好人对于我这样的人,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高不可攀,自己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之中……” 阮小姐的一席话,让我和义梅姐都沉默了。 “阮妹妹,姐姐抱抱你。”义梅姐声音哽咽着说。 “谢谢高总!”阮小姐感激地说。 受过了太多天寒地冻的生活,哪怕是一丝丝的光亮,都会在她心中燃起一团温暖的火焰。 义梅姐双手扶着阮小姐的肩,郑重地对她说:“阮妹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和岚岚姐姐的好妹妹了,我们都叫你阮妹妹。从今天起,你要自信起来,生活中有痛苦,但更多的是美好,美好的花,美好的笑容,美好的生活。” 我一直沉默着,脑海里再一次想起了耶里肯对史泰伦的评价。 史泰伦爱钱、好色、但关键时候还能把持得住自己,分得清大是大非。赚钱是他人生最大的追求,好色只是他生活的一种消遣。他心态很好,他虽然很想赚钱,但能赚到他自然很开心,没赚到他也放得下,在钱和法面前,他更看重的是法律和规则,也就是说他把命看得比钱重要。在玩弄女人方面,他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他懂得情和钱比女人更重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史泰伦应该算是个好人。 我无法认同史泰伦的这种生活理念,但这却是他的一种生活方式。 也许我自己错了?给了他使坏的环境和机会? 是不是我昨天请他吃饭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明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从莱斯迪公司拿到菲卡芯片了,也非常清楚我是为了莱斯迪菲卡芯片而请他吃饭,于是就把我的这次邀请当成游戏了?或者说是我错误地答应了他所选择的地方,让他错误地以为我是在迎合他的遐想,从而肆无忌惮地在我们身上寻找他想要的快乐? 第九十一章 一封寄不出的信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转眼三年过去了,2005年3月的一天,王书记因为一次经验交流会去到了四川成都。会后,他带着身边的秘书,又专程去了我的家乡月湾村。他没有直接去吴总正在建设的《月亮湖度假村》的项目工地,而是走向了那昔日的竹楼。 他到了竹楼,眼前的竹楼已经完全垮塌了,被厚厚的竹叶和折断的竹杆压着,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影子。只有院前火红火红的茶花顽强地盛开着,像火炬一样照亮着竹楼,照亮着美丽的山川。 院后的竹林生长得异常茂盛,已经可以用竹海来形容了。王书记看着竹林中那块大石板,往昔的青春岁月又再一次回到了他的眼前。 竹楼坐落在这片竹林前面的缓坡地上,当时他们这些伐木工人去到的时候,竹楼已经没有人住了,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留下的,他们便作了临时指挥部住了下来。竹楼共有两层,楼前有个小院,有一道竹篱笆围着,推开竹篱笆的门,小院左右两侧的屋子只有几根粗壮的立柱支撑着。径直走,可上楼梯到二楼。二楼一共有五间房,杨场长一个人住了最头上的那一间,他是一位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他旁边的一间给了几位女同志,第三间作了临时会议室,用于办公和开会,我在会议室的一角铺了张床,就算是我的家了。其他两间给了工友们。 有一天我和工友们从林场伐木回到竹楼时,看见院子里来了一位姑娘。姑娘身材高挑,仪态万方,一颦一笑都很受人亲近。杨场长后来跟我们说,姑娘叫王蓉,是一位农村姑娘,因被她爸爸妈妈逼婚,要她嫁给一位因功受伤,满脸伤疤的外地来乡青年,说是可以一辈子有饭吃有衣穿。姑娘不从,逃出来了,在走投无路时遇见了杨场长,于是杨场长就带她回竹楼了。 从此,王蓉就成了我们竹楼里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王蓉很勤快,她很快就在小院外面的空地上开垦出了一片菜园子,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我们林场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 每天清晨,我和工友们总会早早地起床,在二楼的走廊上估作闲怡地溜达,当王蓉穿着那件白底红花的紧身旗袍,摆动着婀娜的身姿,从院子里走向菜园子的时候,我和工友的眼睛就像追光灯一样,炙热地照着她,一路追随到菜园子。 菜园子里,一年四季都盛开着各种颜色的菜花,一簇簇,一丛丛,争奇斗艳,蜜蜂和小鸟自由地飞来,吃饱了又自由地飞走。她每天都会到菜园子几趟,或摘菜,或施肥,或除草。 我和工友们进林场后,她便独自在竹楼的二楼走廊上看书,她是一个最爱读书的女孩儿,她的理想是当一名人民老师,教书育人。书读累了,就下竹楼看看自己的菜园子,或到山上走走,采摘山上的野花,春天看菜园里的蝴蝶飞舞,蜜蜂闪动,夏季看桃红柳绿,听清风鸣蝉,秋日立于菊花丛中赏菊,浓冬时节,则站在竹楼上,遥看银白世界,苍松翠柏。 吊楼不远的小山涧有一个小石潭,是她最爱独自去玩耍的地方。 有一个夏天的下午,我从山上的孔子庙看完书回竹楼,走过小石潭旁的小路时,听见小石潭里有水流搅动的声音,便好奇地过去看,见王蓉正脱了衣服在小石潭中嬉戏,我便躲在草丛中偷看起来。清凉的水中,野花倒映在她身上,她清水作被,趴在松软的沙子上,任凭小鱼在她光滑的背上,高翘的臀部上,修长的腿上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温暖的阳光透过潭水,幻作无数的小精灵,与她心境交融着,她翻过身来,枕着一块小石头,仰卧在潭水中,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松柏间透过的斑斓的光,眼睛古灵精怪地闪着。高高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一张一翕间,撩起万种风情。细嫩的双手闲散地击打着水面,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雪白圆润的双腿在水中无拘无束地摆弄着,就像两条快活的鱼。享受了一场免费的日光浴后,她便坐在塘中酥酥的沙石上,欣赏着自己白皙圆润的身体。 当她起身正欲穿戴时,我不小心踩滑一块小石头,击打在了潭水中。 “王老师。”她发现了我,冲着我喊道。我没有理会,径直跑了。 她是我在竹楼里认的唯一一位学生,由于她好学,常扭着我教她学习。因为竹楼里工友较多,吵闹得厉害,我一有空,便带她到山上的一座孔子庙看书。她还没来的时候,我更多的时间是在孔子庙里过的,我自己制了一张简易的床,带了床被子就在孔子庙过夜。 后来有一次,杨场长见我跟王蓉走得太亲近,担心出乱子,便狠狠批评了我一顿。从此我和王蓉的交往就避开了杨场长的视野。 有一天,我们在林场伐木时,一棵大树砍倒后卡在了石缝里,绳索不够用,大树拖不出来。我便回来拿绳索。见她在后面竹林里捡竹菌,我跟她打招呼,她却叫我过去。我绕到竹楼的后院,攀着石头爬到了竹林里。她背靠着一块大石头,两手撑在石头上,微斜着身,默默地看着我。我上前一下抱着她,她两手捂着胸,转过身去,心情美美地趴在那大石头上。我们的快乐还没有结束,就被杨场长发现了。 王蓉吓得裹着衣服就钻进了竹林深处,我自知罪责难逃,便整理好衣服,回竹楼接受杨场长的批评教育。让我意外的是,杨场长只是狠狠地瞪了我几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我便拿了绳索又去林场了。 收工回到竹楼的时候,我没有见到王蓉,又不敢问,就只好忍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工友们没见到王蓉,便问杨场长。杨场长说,王蓉已经离开竹楼了,去了哪儿,他也不知道。 王蓉走后的日子里,我像丢了灵似的,每日茶不甘饭不香,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们林场转场离开竹楼。 王书记在火红的茶花树前,从腰包里取出了一封信。那是1988年的一个冬天,王书记已经结束了伐木生活,回到广川市工作。他故地重游,又来到了这个留住他青春和爱情的竹楼。眼前的竹楼已经被大雪压断的竹子,一层叠一层地地压在竹楼上,白茫茫的院子里只有火红火红的茶花顽强地盛开着。这是他和王蓉亲手栽种的茶花树,象征着他俩甜蜜的爱情与火热的生活。他见茶花树下已经有人培过土,便踩着积雪上了竹楼,他先到了王蓉曾经住过的房间,房间里已经布满了蜘蛛网,他用手撂开,来到了王蓉的床前。床上的被子和枕头还保持着原样,只是早已被虫咬,破烂不堪,他轻轻掀开被子和枕头,在枕头下面他看到了一面小镜子。于是轻轻捡了起来看,镜子的背面还夹有一张王蓉当年的照片,他把这面镜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衣兜里,然后又去到那间会议室的墙角,看到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已布满灰尘。 他拿着床上的那封信回到院子里,急急地拆开信来看,信是王蓉写给他的。 亲爱的王老师: 你好! 我想你了!当我再一次来看你的时候,已不见你的身影,所有的亲人和朋友都不在这里了。漫山遍野,白雪皑皑,昔日喧闹的竹楼,如今孤零零地屹立在竹林中,只有竹子顶着白雪,低着头,在呵护着它,相依相伴。院前你和我一起种下的几棵茶花树,正开着火红的茶花,在茫茫白雪中,显得特别的美丽!我又给它培了土。我去看了小石潭,小石潭水冰清玉洁,流水潺潺,发出叮咚叮咚的流水声,很好听! 你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杨场长身体还好吗?工友们都怎么样了? 我现在在四川南粤的一个小镇上工作,我们的儿子已经三岁半了,长得像你,虎头虎脑的,非常帅气。镇里没有幼儿园,我自己在教他读书识字。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希望儿子长大了能像你一样有有出息。如果有缘你还能收到这封信,希望能见到你。 祝你永远幸福平安! 终身爱你的学生:王蓉。 我们的儿子:王竹义 1986年1月3日 王书记当年拿着这封信,归心似箭地去到了四川省南粤县,他几乎找遍了南粤县的所有乡镇,都没能见到王蓉的身影,他后来在南粤县一个叫观音寨的小乡里,通过一位老人打听到了王蓉的消息。老人告诉他说,几年前供销社有一位叫王蓉的姑娘,带着一个大约三岁的儿子,跟他描述的有些相像,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观音寨。他大失所望后又回到那竹楼,给王蓉写了一封回信,放到了王蓉的枕头上。 1993年的一天,他出差到成都,又去了那竹楼,竹楼已经要垮掉了。他小心翼翼地上到二楼王蓉的房间,看到自己写给王蓉的回信还在枕头上,已被虫蚀得破烂不堪了,当他伸手去捡到时,已经拾不起来了,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来,从那信的下面将那封信轻轻铲起,然后将纸折上,把那封信保护了起来。 成了一封寄不出的信。 第九十二章 入主雅迪(一)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王书记从竹楼下来,又去了“月亮湖度假村”的项目工地,当他到工地时,吴总正与几位师傅在老屋前为老屋的改建方案争论不休。吴总坚持“以扩代改”,尽可能保留原老屋的原始风貌,另外几倍师傅则坚持“以改少扩”,以减少投入,双方争得面红耳赤。 后来吴总对那几倍师傅说:“原方案定的是以保留原始风貌为主,你们为了偷工减料,随意改动方案。要么就尊重原方案不变,要么你们就去找投资方报告。”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好通融。算了,不改了,就按原方案施工。”那几位师傅极不情愿地说。 “我天天杵在这里你们还这么干,那要不在这里呢?简直是乱弹琴。”吴总愤愤地说,说完转身正欲离开,王书记叫住了他。 “吴总,怎么发这么大火呀?” “王书记!您好!您好!你怎么亲自来了。”吴总高兴地上前握住王书记的手,问候道。 王书记翻开他的手来看,欣慰地说:“手都长老茧了,辛苦了。” “这是我们广川市递给四川人民的一张名片,马虎不得。”吴总认真地说。 “工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以我这个外行看,好像已见雏形了哟。”王书记乐哈哈地说。 “已经完成70%的工程量了,估计在明天的春节开业没问题。”吴总信心满满地说。 “好,到时候我也来凑个热闹。”王书记高兴地说。 “王书记,我们先回指挥部吧,这里在施工,不安全。”吴总关切地说。 “好,边走边谈。”王书记回应说。 吴总陪着王书记回到了工程指挥部,吴总对王书记汇报说:“王书记,我上次给您汇报的那个景点,我们原则上就按您回复的意见做了,只是一些小的细节上做了些修改。” “你把握一个原则就是,要挖掘历史优秀文化,突出地方文化特色,坚决杜绝个人英雄主义,搞个人崇拜。小姑娘采药救奶奶的故事,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下的产物,重点在传统文化,不在小姑娘;山上的孔子庙,重点在孔子文化,不在孔子庙;竹楼重点在当年伐木的艰苦奋斗,无私奉献,不在竹楼爱情。” “明白了,王书记。”吴总认真地领会着王书记的话。 “还有,你过去在这里的那段历史,最好不要在这个度假村出现,不协调,你明白吗,把那所学校的文化和功能尽可能地多开发,要让百姓有一种精神向往和归属感。山岚的老屋,我同意你的意见,但不是完全同意你的保持原始风貌,而是如果不扩建,那老屋毕竟太小,老年人多了,就显得拥挤了。要让老年人待在那里感到舒心,这才算是达到目的。” “王书记说得有理,大山县的领导也来视察过多次了,对我们的项目建设还是很满意,没有提出过多的要求。”吴总王书记汇报说。 “他们肯定是希望我们建设得越好越好哟,但我们是投资方,他们还是担心我们多花钱,所以好多想法,他们不好提,我们自己要想到啊,我们要把这张名片打好,打出特色,打出亮点。”王书记说。 “王书记,您这次怎么过来了?”吴总问。 “我是省里面有会,顺便过来看的。”王书记对吴总点赞说。 “今天不急着走吧?这里有我们的月亮湾宾馆,去年五月份就开始营业了,想留您住一宿。”吴总对王书记说。 “怎么?你还有事儿?”王书记问。 “这月亮湖晚上清静,我想跟您聊聊雅迪电子的事。”吴总说。 “好啊,那我就不走了,晚上我们好好聊聊。”王书记说。 “那我先带您去宾馆休息,吃晚饭时我来叫您。”吴总对王书记说。 “好,走了一天,你这一说,还真感觉有些累了。你也别太累了,岁数不小了,得爱惜身体。”王书记对吴总说。 “等把这月亮湖度假村项目做完了,就想休息了。”吴总话有所指地说。 吴总把王书记带到宾馆休息后,自己又去了工地。 晚饭后,吴总把王书记请到了一个雅间,便开始跟王书记聊雅迪电子集团。 “王书记,我想在今年年底之前,把雅迪电子集团交给岚岚来经营。我一个西美学院学美术的,作个画什么的还行,做企业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岚岚通过这几年的锻炼,无论是从她的企业经营理念,还是从她个人的人格魅力,在雅迪电子集团都有较高的威信。她在独立处理方政走私芯片事件、大鹏贸易盗卖调包芯片事件、营救耶里肯事件中,和她未雨绸缪,在莱布西尼莱斯迪公司还没有对我们雅迪电子实施菲卡芯片断供的关键时间,她果断实施了菲卡芯片储备战略,使我们的产品生产在以后的三年内没有受到莱斯迪菲卡芯片断供的影响,免除了雅迪电子的灭顶之灾,这些都充分表现了她非凡的领导能力和决策能力。再就是她有一个铁杆的极富战斗力的粉丝团队,曼秋,气质高雅,精明强干,目前是集团总经办主任;高义梅,兢兢业业,为人友善,目前是集团行政处长;甘依,勤奋好学,技术精湛,目前是集团通讯技术研发中心技术部长,还为我们雅迪电子集团拿了一次具有国际权威性的论文银状,是雅迪电子集团迄今为止最高的一个奖项;还有曼一,做事用心专一,目前是技术研发中心主任工程师;珂可,沉着稳重,目前是集团的人事部部长;岚岚的助手耶里肯,这位您是知道的,她是泰国玛隆大学中文系的一名高材生,这些都是岚岚的忠实粉丝,而且个个朝气蓬勃,阳光自信。现在公司那一帮董事会大佬们都是当初跟着我一起打江山的老同志,和我一样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我想我先带个头退居二线,把机会让给更有能力和魅力的年轻人。我相信现在把雅迪电子集团交到她的手上,雅迪电子会走得更好。再就是我把这月亮湖度假村建设好后,我就准备回到这月亮湖度假村来专心经营度假村,我知道我回到这月湾村的意义,所以我一定会把这月亮湖度假村经营好。我如果再这样两头跑,我精力就不够了。”吴总把自己的想法真诚地告诉了王书记。 “你跟岚岚沟通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吗?”王书记问。 “还没有,我想王书记给我指点指点。”吴总说。 “你这是在逼岚岚上轿,你知道吗?上次营救耶里肯,她在接你的电话后,毅然决然就果断执行了,她心里清楚你是她的父亲,危难之处,她不帮你谁帮你。你这次又玩这一手,她会反感的。”王书记语重心长地说。 “我想迟早都是要把雅迪电子交到她手中,趁我现在还能帮她一二,想让她早点入主雅迪,往后她就会轻松一些。”吴总说。 “你的这些想法都是对的,但你得先亲自跟她当面好好沟通沟通,让她先有心理准备的。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支持你的,你抓紧时间找机会跟岚岚好好沟通一下。”王书记对吴总说。 “好的,谢谢王书记。”吴总感谢王书记说。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你沟通沟通,这是你的家事,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对不对你自己拿主意。”王书记说。 “王书记您请说。”吴总诚恳地说。 “有一次岚岚来广川市开会,她跟我单独聊了一次,她对于认不认你这个父亲,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心里承认你是她父亲这个事实,也认这份亲情。她只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的外公和外婆,她的外公是个护犊子的人,谁欺负了他的家人,他会以命相搏。她的外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十八岁的花季年龄,惨死在自己面前,那种切肤之痛至死不渝,她外婆对你是恨之入骨。”王书记说。 “我知道了,也深深理解,我会尊重岚岚的意见。外婆住在了玉皇酒店,难道说岚岚的外公就是纪老吗?”吴总近乎平静地问。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你想岚岚和冉总他们有自己的房子,难道那么奢侈让自己的亲外婆天天住酒店,还请人照顾。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呀,对不对?我今天跟你说明白了吧,纪总,原名屈时远,因为时代的原因,他跟他的学生背井离乡来到了深坤市,后来成了家,有了女儿,有了外孙女。他的外孙女,除了岚岚,还有一位就是他现在身边的小秘书。所以,你今后在他们面前当好你的吴总裁就行了。”王书记认真地说。 “这下我就全明白了。难怪纪老对我投资建设月亮湖度假村这么热心和支持,原来他是我的父亲……” “仅此而已,就此打住,出门就不要这样说了,记住岚岚说的话。”王书记打断吴总的话说。 “谢谢王书记教诲!”吴总感激地说。 “行,聊也聊得差不多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就回广川了,这边你多辛苦!记住好事多磨呀!”王书记语重心长地说。 “好,王书记,我送回房间休息。”吴总热情地说。 “不送了,你自己也回去休息吧。”王书记说。 第九十三章 入主雅迪(二)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吴总在王书记回广川后没几天也就跟着回到了深坤市,那天,他在办公室打电话叫我过去一趟。见面后,没有太多客套话,而是直截了当准备把雅迪电子集团交到我手上的想法说了个一二三,重点则放在了他将如何对待我外公外婆、我和我妹妹的关系问题上,他尊重了我的想法。 “吴总,王书记找你谈过话了?”我问吴总。 “谈过了,岚岚,我非常感激你!我将用我的余生,来全心全意地感谢和回报我们这一家人。”吴总动情地说。 “您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一错再错,环环错,亏待了自己的健康,也是对自己对家人的一种不负责任。”我对吴总说。 经过深思熟虑,我最终接受了吴总的建议,准备全力以赴入主雅迪电子集团。 正如他所说,现在的雅迪电子集团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了,是人民的企业,已经不再只属于他吴义一个人了,他的能力不足以掌控整个雅迪电子集团的发展,他要对信任雅迪电子的全体股民负责,对国家负责,对社会负责。 没过多久,公司召开了董事会,提出了公司总裁、董事长任免名单,并进行了表决通过。同时通过证监会向全体雅迪电子股民作了正式的公告。 吴总三晴两雨地协助我工作了三个月,见我已无需可求,便拎着包回我老家去了。 有一天,甘依妹妹过来向我汇报参加移动论坛的相关情况,我们姐妹俩就半公半私地攀谈了起来。 “甘部长,你给我讲讲通讯技术呗!讲具体的,比如手机,讲玄了我也听不懂。还有就是我们公司对应的是哪一个领域?哪一块?我们的优势和困难在哪里?”我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问。 “姐姐,你损我?”甘依妹妹先是一惊,然后认真地说道: 移动通信技术已经历了三个主要发展阶段。第一代的发展都是技术的突破和观念的创新。第二代(2G)起源于90年代初期,主要采用时分多址(TDMA)和码分多址(CDMA)技术。第三代移动通信系统(3G)不仅能传输话音,还能传输高速数据。然而,第三代移动通信系统仍是基于地面标准不一的区域性通信系统,尽管其传输速率高,但仍无法满足多媒体通信的要求。第四代移动通信系统(4G)的研究随之应运而生,目前4G标准大战已全面开启,我国将独立提出4G标准。 我们公司研发的技术方向主要还是在3G和4G的技术应用产品和芯片制造上。我们目前正在研发的产品中间也需要一款菲卡半成品过渡芯片,它其实是一种半成品电路模板,适合用基本硬件语言编辑布局。目前以硬件描述语言的逻辑电路,可以利用逻辑综合和布线工具软件,快速地烧录至 菲卡芯片上进行测试。它的内部逻辑可以被设计者反复修改以纠正程序中的错误。因此,在一些技术更新相对较快的行业中,现场可编程门阵列几乎是电子系统中的必要组件,因为在提供大量产品之前,必须迅速占领市场。此时,菲卡芯片的便利性和灵活性的优势非常重要。 “这一款菲卡芯片的具体型号是什么?目前的供求关系是个什么状态?”我关切地问。 “菲卡三代,八对十六脚。这一款芯片,比较知名的公司主要有里腾威、西林西、莱斯迪这三家。” “你觉得跟哪一家公司合作比较好?” “布西尼莱斯迪。” “是直接合作还是通过经纪人?” “通过经纪人!” “经纪人是谁?” “史泰伦。” 我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好了,这里不留你吃饭,去忙你的吧!” “好的!总裁。”甘依妹妹啥时候都忘不了要反戈一击。 “你又来了?你个死妹妹。”我推了甘依妹妹一把说。 甘依妹妹走后,我打电话给义梅姐,我对义梅姐:“义梅姐,你给史泰伦打个电话,就说你找他问个事,电话不方便说,叫他到你办公室来。他来了后,你编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史泰伦先生,你这菲卡芯片也不供了,无所事事,怎么走到我办公室来了?是走错门了?”我阳奉阴违地说。 “我是到高总那里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史泰伦说。 “你倒是挺诚实。”我说。 “岚总,上次皇家KTV的事,跟你说声对不起!”史泰伦真诚地说。 “呃,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是我魅力不够,皇家不是我呆的地方。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对史泰伦说。 “我也很少去那里了。”史泰伦说。 “这倒新鲜了,你想当好学生了?”我好奇地说。 “没怎么有钱了,消费不起那里了。”史泰伦自嘲地说。 “你生意那么好,会没钱,鬼信。”我说。 “生意就是不好,太难了。”史泰伦说。 “我们雅迪电子这样的客户,你都放弃了,懒得顾,可见你的生意好到什么程度。”我嘲讽说。 “我哪想放弃呀,是莱斯迪公司指名道姓不给你们雅迪电子菲卡芯片,我能有什么办法,芯片是他们在制造。”史泰伦无奈地说。 “也难为你了,你看你都瘦得只差全身冒油了。”我说。 “没有菲卡芯片,这几年你们雅迪是怎么过的?难道转产了?这么大的企业,这么大的生产规模说转就转了?”史泰伦试探地问。 “你猜对了,雅迪转型了,我们只做通迅终端的上游和下游服务,不做通迅产品了。如果你确实有诚意需要我帮你,我倒是乐意为你效劳。”我对史泰伦说。 “你不会又骗我?”史泰伦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 “我能骗你吗?我这位朋友每年的菲卡芯片需求量也不小,我帮了你,我得收取一定的佣金,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我干吗要骗你?”我说。 “这感情好,什么时候劳烦岚总带我去见见你的这位朋友好吗?”史泰伦急切地说。 “他是不想见你,要想见他早就自个见你了,他说你人品不好,不想与你这种人打交道。不像我们菩萨心肠,见你一瘦就心软。”我对史泰伦说。 “还是岚总对我好。”史泰伦说。 “得得得,说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说。 “那要怎么合作呀?”史泰伦问。 “对了,这一款菲卡芯片是我那位朋友上次来见我时告诉我的,说是需求量比较大,你先发点样品过来,我先让他试用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再找你谈合作的事。”我说完,把甘依妹妹告诉我的菲卡芯片型号写给了史泰伦。 “就这么小个订单,十只芯片。”史泰伦撇了撇嘴说。 “呃,是送样,这样品钱你出。”我对史泰伦说。 “我出?合成我花钱白送?”史泰伦惊诧地说。 “难不成我出?”我说。 “我出我出。”史泰伦改口说。 “你芯片的生意也做成了,我,你也见了,怎么感谢我呀?”我开玩笑说。 “十只芯片,还自己花钱白送给你,这也叫生意?”史泰伦不屑地说。 “这样,你给我雅迪五万只的菲卡芯片,佣金照旧,这个钱我出。”我对史泰伦认真地说。 “真的?这天上真有掉馅饼的时候,你这一下把我砸蒙了。不对,你说是给你们雅迪?”史泰伦说。 “对,是给我们雅迪。”我说。 “那我只能试试了。”史泰伦说。 “准备好了给我回个话,芯片清单我一会儿叫供应处跟你联系。”我说。 “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水中月,一个镜中花,我成神仙妹妹了。”史泰伦摇了摇头说。 “有你这样五大三粗的神仙妹妹吗?”我笑了笑说。 “我就是,”史泰伦起身扭了扭腰说,“这五万只芯片我只能是试试了,岚总。” “你去试试,早点给我回话。”我说。 “好的,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史泰伦走后,我打电话问义梅姐。 “义梅姐,你是怎么把史泰伦哄到你那里的?”我问。 “我说阮小姐在我这里,她好像……电话里不好意思说,你过来吧。”义梅姐。 “他到你那没见到阮小姐呀?”我问。 “我说阮小姐挺着个大肚子,不好意思见你,走了。”义梅姐笑了笑说。 “真有你的。”我说。 “他怎么就到了我这里来了?”我问。 “我说阮小姐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也不能下地干活了,隔三差五就来我们这里走走,每次来了,就先到我这里坐坐,然后就去岚总那里坐坐。”义梅姐说。 “高,实在是高。”我给义梅点了个赞。 然后我又给供应处的艾处长打了个电话。 “艾处长,我跟史泰伦谈了五万只菲卡芯片,你根据近期的生产情况,造一个采购清单给我,我谈好了,告诉你,具体的你跟他联系。” 处理完史泰伦的事后,我给曼秋打电话说:“曼主任,下周你安排一下,集团董事会成员,技术研发中心甘依和曼一,人事部珂可,供应处艾处长,还有财务公司、销售公司、和生产厂一把手,组成考察团到集团各单位视察。” 第九十四章 王蓉再回竹楼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2006年元旦节快到了,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四川大学的几位同学在校园的一个小水池边商议到哪里去玩的事。一位叫怪娃儿的说,他在网上看到一个新的景点,就在大山县,听说还有一个动人的传说故事。 旁边一位哈哈哥问怪娃儿:“你说的景点在哪儿啦?” “在大山县的水湾乡,离成都有两百多公里。网上有介绍,你搜嘛。”怪娃儿说。 一些同学开始用手机在网上搜起来。 “你说的是不是月亮湖度假村呀?”哈哈哥问。 “是的,还没有开放,听说这元旦节要对外开放。”怪娃儿说。 “不是元旦节,这宣传资料上说是一月十七号开业。你看这景致好漂亮哟!这里有月亮湖度假村的照片,这就是月亮湖呀?还真像个月亮,估计这月亮湖度假村就是根据这个湖的形像来取的。”哈哈哥说。 “还用估计,你猪啊?”怪娃儿说。 “你才是猪,你看湖上还有木筏子,好多哟!已经有人在那里玩了,这湖水好清啊!鱼影都看得到。这草坪也漂亮!这里还有敬老院,老年活动中心。红砖碧瓦的,好像是从一所学校改建过来的。那小河边还有一幢老屋,挺别致的。喔,还有森林公园呢!这大石盘上的小女孩雕塑不错,雕得很有神。“哈哈哥说。 “这小女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姑娘,听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到山上去采药给她奶奶治病,结果遭遇山洪,被洪水冲下悬崖摔死了。“一位清秀小哥说。 “听有人说,那真实故事是小姑娘救外婆。那小姑娘现在还在,活得好好的。“怪娃儿说。 “你又装怪嘛!“清秀小哥说。 “谁跟你装怪呀,傻比。“怪娃儿对那清秀小哥说。 “这山顶上还有一座孔子庙,还有一幢竹楼,这竹楼漂亮!宏伟大气!这竹楼前的茶花树长得也漂亮,火红火红的。可以,我们要不就去月亮湖度假村玩吧,你们说好不好?”哈哈哥说。 “你们慢慢看吧,我是哪里都不去,我得在家跟我妈一起看摊。”一位一直坐在草坪上的高个子男孩儿从草坪上站起来说。 “王竹义,别扫兴,大家一起去。”哈哈哥说。 “反正我是去不了,不陪你们玩了,我回宿舍了,拜拜。”那叫王竹义的同学,说完就离开了。 “真没劲,王竹义不是不想去,他是怕花钱,听说他家只是一个开小超市的,现在开超市能赚什么钱嘛。”哈哈哥说。 王竹义并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回家去了。他来到成都华阳一条小街的昆仑超市,进了超市他就兴奋地喊道:“妈妈,妈妈,竹楼有消息了,竹楼有消息了。” “傻儿子,尽气妈妈伤心,你还嫌妈妈没有伤心够吗?“ 从超市里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她就是王竹义的妈妈王蓉,她心疼地看着儿子,笑着说。 “妈妈,这次是真的有消息了,我是想你高兴,专门从学校回来告诉您的。”王竹义对他妈妈说。 “有什么消息了?儿子”王蓉问。 “我们同学在网上查到有一个月亮湾度假村旅游景点就在大山县的月湾村,那里离竹楼很近,景区连片开发,以前的竹楼,现在已改建成了书院,非常漂亮!我想那景区投资开发商一定跟竹楼有些什么关系,所以,我就回来告诉您了。”王竹义向他妈妈说。 “是吗?给我看看那个消息,在哪儿?”王蓉问。 “在网上,手机上查得到,我给您查哈,妈妈。”王竹义说完,就在手机上给他妈妈找起月亮湖度假村的图片来。 “妈妈,您看,这是月亮湖,这是老年活动中心,这是酒店,这小河边还有一所敬老院,这山上是森林公园,山顶有孔子庙,这,妈妈,这就是竹楼。”王竹义一张一张翻着图片,给他妈妈介绍着。 “还真是哈!是竹楼,这茶花树我认识,是我和你爸爸亲手栽的,这茶花开得好美呀!”王竹义妈妈激动地说。 “妈妈,我陪您去看看吧!兴许能见到爸爸。”王竹义对妈妈说。 “儿子,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妈妈就高兴,妈妈现在人老珠黄的,见不见着又能怎么样呢?爸爸要是想见我们,早就该来见我们母子俩了。”王蓉说。 “妈妈,您也不要灰心,这么多年了,也许您当年写给爸爸的信,爸爸根本就没有收到,再有也许他给您回了信,您也没有收到,就这样阴差阳错地错过了,我们去看看吧!”王竹义劝他妈妈说。 “好吧,乖儿子。那我们元旦节当旅游去看看竹楼。”王蓉说。 “不要元旦了,元旦节我同学他们要去那里玩,我不想让同学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我们提前去看看。”王竹义对妈妈说。 “好,我们就提前去看看,提前去,游客少,还清静。”王蓉说。 “我们就这个周末去吧,成都离月亮湖度假村大概有二百多公里,坐车过去大概中午能到,我们直接去竹楼,然后走孔子庙,森林公园,再去月亮湖度假村。晚上,我们住月亮湖酒店,星期天一早,我们就坐车回来。”王竹义对妈妈说。 “酒店就不住了,那酒店多贵呀,我们现在的超市收入只能勉强维持我们母子俩的生活。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能节约就节约一点吧。”王蓉说。 “好,那我们到时候看情况嘛,能赶回来,我们尽量赶回来,实在不行再说。”王竹义顺从地说。 周六的中午,王竹义陪着妈妈来到了竹楼书院。 昔日的菜园子已经被石板路掩盖了,竹篱笆换成了不锈钢栏栅,只有那几棵茶花树依然挺立在那里。小院里多了几口古井和石景盆,整个竹楼已全部采用混泥土框架结构,整个竹楼的外墙面全采用竹篱笆装饰而成,房顶装饰成了带飞檐翘角的中国传统建筑风格。从中间的楼梯上二楼,中间屋的门檐上挂有一幅牌扁,上书“竹楼书院”,字体刚劲有力,没有落款。每间屋的四壁都摆放了书架,装了满满的书。 王蓉带着儿子来到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她对儿子说:“儿子,妈妈以前就睡那里,你爸爸就睡隔壁,隔壁以前是会议室,我们过去看看吧。” 王蓉带着儿子来到以前的会议室,在会议室坐北朝南的墙上挂有一幅字,书写着:“求索”,字体跟“竹楼书院”的字体一样。那幅字的下面仍然摆放着原来开会用的桌子,桌上放着那个年代用的茶盅和保温瓶。 王蓉指着一处墙角对儿子说:“你爸爸以前就睡那里。” 王竹义看了看那已摆放着书架的墙角,对妈妈说:“我想爸爸了!” “傻儿子,你见都没见过你爸爸,哪有什么感情啊,还想爸爸了。”王蓉笑着对儿子说。 “我有感应,好像爸爸一直就在我们身边一样。”王竹义对妈妈说。 王蓉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依栏而望,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当年每天清晨,穿着那件白底红花的紧身旗袍,摆动着婀娜的身姿,从院子里走向菜园子的样子。那时候,林场的小伙子们都会在二楼的走廊上,用炙热的眼光追着她看。 自己当年是那竹楼里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从二楼下来,王竹义妈妈去免费开水那里接了两瓶开水过来,一瓶递给儿子说:“妈妈早上带了馒头,我们中午就吃馒头好不好?” “好,妈妈。”王竹义接过妈妈递过来的馒头,母子俩就着开水就啃了起来。 啃完馒头,王蓉带着儿子走石板路来到了书院后面的那片竹林,在竹林靠路边的地方立有一座抽象的石雕,石雕上书写着“爱情海”。竹林中正播放着“怀念我们的青春”这一首美妙的轻音乐。 竹林中曲径通幽的小路边立有神态各异的伐木工人的抽象石雕。曾经书写王蓉爱情的那块大石头依然平卧在那里,大石头的四周正盛开着鲜艳的花。 从竹林里走出来,王蓉又带儿子来到小石潭边。从柏油路通向小石潭的路口立有汉白玉的石雕,石雕上书写着“小石潭”。他们来到小石潭,只见小石潭的流水依然潺潺,小石潭的四周已全部按园林风格重新打造过,成为了一个风景优美的打卡景点,昔日王老师偷看她的地方已经开满了鲜花。看着小石潭娇艳的鲜花,听着潺潺的流水声,王蓉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王老踩滑石头,被她发现后,仓皇跑掉的样子。 从小石潭回到柏油路上,继续往孔子庙方向走去。当他们拐过一道山嘴后,眼前出现一遍花海,正盛开着各色艳丽的花,让人一下心旷神怡,激情飞扬。花海中早有人在里面拍照打卡,人与花交相辉映着,美不胜收。 又走了几道弯,他们终于来到孔子庙,眼前的孔子庙已经焕然一新,昔日倒地的孔子塑像重新回到了庙堂的中央。孔子庙的大门的上檐挂着一幅牌扁,书写有“孔子庙”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孔子庙大门的两边书写有一副对联,上联写着:先师功德垂青史;下联写着:儒学精华照五洲。 王蓉带着儿子在孔子像前虔诚地拜了三拜,然后来到孔子庙后院,他们走进了一间靠东面的房屋。那间屋子已经被改造成了员工宿舍,里面左右各放了两张床,还放有书桌和衣柜。 王蓉对儿子说:“儿子,那张床的位置就是你爸爸以前读书休息的地方,妈妈也经常在那陪着你爸爸一起看书学习。” 在孔子庙的前院,最先见到太阳的地方,雕塑有一对情侣正迎着太阳远望。 从孔子庙下来,王蓉对儿子说:“儿子,妈妈走累了,这时间还早,我们回去吧。” “妈妈,我们月亮湖还没有看呢?我们明天回去吧。来都来了,你就放开心情玩吧。”王竹义对妈妈说。 “儿子,你今天带妈妈来看竹楼,妈妈看到了,仿佛也看到了你昔日的爸爸,妈妈很高兴,我们回家,把住酒店的钱拿来吃一顿好的,我们超市对面新开了一家软烧鱼菜馆,妈妈很想去吃一顿,你陪妈妈去吃鱼吧。”王蓉对儿子说。 “那好,我们回家,我陪妈妈吃鱼去。”王竹义对妈妈说。 第九十五章 蓉城夜话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通过吴总不懈地努力,月亮湖度假村终于落成了。处处张灯结彩,准备喜迎八方来客。 平日里难得回一趟四川成都,我想借这次回老家的机会,想去拜访一下这几年来给予雅迪电子鼎力支持的四川菲卡芯片一级代理商——成都博慧电子科技的董事长张博义先生,还有我的老同学何妮跟小敏。 为了这次月亮湖度假村的盛大开业庆典,我和甘蓉两家人更是倾巢出动,在2006年元月10日的这天,我和甘蓉两家人抵达成都。当我们下了飞机,走出机场出口时,早已等候在出站口的何妮和小敏,春光满面地迎了上来。 “我的大美女呀!今天终于见面了。”小敏拥抱着我说,她拥抱我后,又去拥抱甘蓉说,“好多年都没有相见,真想你们!” 何妮也上前来拥抱着我说:“终于又相见了。”然后又去拥抱甘蓉。 “阿姨,还有我,我叫冉光宇,今年五岁了。”我儿子将两只举得高高地对何妮说。 “儿子,叫何妮阿姨。”我对儿子说。 “何妮阿姨好!”儿子赶紧对何妮喊道。 “还有小敏阿姨。”我见何妮拥抱过儿子后,又对儿子说。 “小敏阿姨好!”儿子又扑向了小敏。 “何妮阿姨好!小敏阿姨好!”甘蓉的儿子泉泉也过来问候何妮和小敏。 “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呀?”小敏问泉泉。 “我叫甘泉,七岁了,上小学二年级。”泉泉说。 “你女儿多大了?”我问小敏。 “今年八岁半了,在上小学三年级。”小敏说。 何妮和小敏问候完我和甘蓉后,又去问候我的外婆,我向何妮和小敏将我的家人一一作了介绍,接着甘蓉也向何妮和小敏介绍了唐经理和甘依。 我们一行三辆车,直接回到了小敏的幼儿园。 小敏带着我们参观了一下她的幼儿园,她说现在幼儿园总共开设了育婴班、小小班、小班、中班、大班、大大班和学前班,还有幼儿舞蹈班、幼儿书法班和音乐兴趣班等,共有小朋友300余名。学校共有幼教老师50余名,生活老师20余名。 听了小敏的介绍,我们对小敏今天的成就,都衷地赞美。 小敏在我们来到成都之前,就为我们在她幼儿园对面的酒店预订了房间,我们参观完小敏的幼儿园后,小敏就把我们带到酒店休息。 小敏对我们说:“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到学校把事情安排一下,然后我们就到都江堰去玩,中午在都江堰那里吃饭,晚上回酒店吃饭。” 我对小敏说:“小敏,我一会儿跟何妮一起还想去拜访一下我的一位供应商,外公外婆留在酒店我妹妹照顾着,甘蓉带他们就在这附近逛逛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人多,还有小家伙一路,难得打整,你忙你的去。我们晚上在酒店见面。” “妈妈,我要去小敏阿姨的幼儿园玩。”我儿子跟我说。 “妈妈不在你身边,你听谁指挥?”我问我儿子。 “听爸爸指挥。”儿子说。 “那问爸爸去。”我对儿子说。 “爸爸,我想去小敏阿姨的幼儿园玩”儿子又去扭他爸爸去了。 “何妮,我们走。”我对何妮说。 “那中午就不管你们两个了哈。”小敏说。 “好,你不用管我们了。”我说。 我和何妮来到成都博慧电子科技公司,张总已经在公司等我们了。张总把我们热情地接待到他的办公室,给我们倒好茶水,就开始攀谈起来。 “张总,非常感谢你对我们雅迪电子这几年的支持!我特意过来拜访一下你。”我对张总说。 “不用那么客气,都是同行,共同把我们中国人的事做好,这是理所应当的。”张总说。 “张总这话说得好!张总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欢迎张总来我们雅迪做客。”我对张总说。 “一定有机会的。”张总说。 “张总老家哪里呀?”我问。 “我老家是大山县的。”张总回答说。 “怎么到了成都来发展了?”我问张总说。 “我九0年高中毕业去北京邮政大学读书,毕业后分配到了成都七一三厂工作,后来辞职干上这一行了。”张总笑容可掬地说。 “你是大县中学九0级三班的张博义是吗?”我惊奇地问。 “是的,你就是大山中学的山岚?”张总问。 “是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一家人。“我兴奋地对张总说。然后我转身对何妮说,”何妮,你够稳得住的哈,你把张总捂了这么多年,也不肯告诉我一声。“ “冤枉哈,我那年来找到张总谈代购芯片的事,由于我也不懂,我就向张总谈了一下雅迪集团当时的情况,张总爽快地就答应了,我就把雅迪集团供应处艾处长的联系方式告诉张总了,后来就一直是雅迪集团的艾处长在跟张总交涉,我就退出了,今天是来第二次。你今天来见张总是有备而来,我当时是惶惶不安。”何妮叫屈地说。 “也也也,还惶惶不安,担心张总把你吃了?”我笑话何妮说。 “倒不全是,我是担心给你办不好,不好面对你。”何妮说。 “倒不全是,那就是还有点?”我对何妮笑笑说。 “你们也是同学?”张总问。 “一个班的特哥们。”我对张总说。 “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赚你们的钱了。那这样,为了表示歉意,我今天晚上请你们去蜀都酒楼吃饭。“张总说。 “要说吃饭,也应该是我请你。但今晚不行,我那边还有一大帮子人呢。“我对张总说。 “那你们也难得回来一趟,就在成都多玩几天,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张总说。 “好啊!那我们今天就聊这些,希望张总能继续多多支持我们。”我对张总说。 “应该的,有事请说话。”张总回应说。 在回小敏幼儿园的路上,我对何妮说:“何妮,我两回小敏那里后,说话注意点哈,这张博义是甘蓉的初恋情人,现在他俩彼此都还不知道双方都在成都,现在唐经理在甘蓉身边,甘蓉知道了难免尴尬。” “甘蓉还有这段故事呀?”何妮惊讶地说。 “你记得九0年寒假,我们几个同学到甘蓉家聚会的那次吗?甘蓉跟她父母矛盾多深,当时甘蓉就是为了张博义才复读考上大学的,甘蓉老家小院里的那几棵茶花树就是张博义栽的。”我对何妮说。 “你懂得可真多呀!岚岚。”何妮笑话说。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我强调何妮说。 “知道了,这是开不得玩笑的。”何妮说。 “算你懂事。”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吃了晚饭,外公推着外婆去到酒店的后花园遛弯去了,我们几位老同学,还有冉茂杰、唐经理、妹妹和甘依在二楼的茶楼卡座喝茶聊天,小敏的女儿燕子带着泉泉和光宇在二楼的儿童活动区玩耍。 “小敏,你是一直在成都发展吗?”我问小敏。 “我刚毕业时去了北京,干了三年,实在太苦了,刚到北京,没有熟人,找不到好的工作,住的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单位上的伙食又是北方口味的粉条混炖,我顿顿吃得反胃,几年下来,身体也拖垮了,还患了严重的风湿病,所以就回成都来了。在成都刚开始是在一家幼教机构工作,后来才开始自己搞幼教培训,搞幼儿园。”小敏说。 “都不容易,我的经历岚岚是最清楚的,想想还是在学校好。”甘蓉说。 “人总是要学会长大的,我不也摔得头破血流过吗,好在我们几位老同学经历了那么多艰辛与痛苦,也都坚强的挺过来了,而且都健康快乐地活着。”何妮也颇有感慨地说。 “我们中学的五朵金花,今天聚齐了四朵,还有月曦没到场,你们有月曦的消息吗?”甘蓉说。 “我这里没有。“小敏说。 “我也没有。“何妮也说。 “小敏,我刚毕业的时候,我在学校多呆了半个月,就是想等到你们几个毕业分配的消息。月曦在给我的信中说,她打算和你一起去北京。你们怎么失去联系了?“我问小敏。 “是一起去的,我们去到北京就开始四处找工作,她先找到,自己就去单位住了,我后来找到工作后就去她单位找她,结果她又辞工走了,我们就走散了,一直失散到现在。”小敏说。 “晓得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哟?”甘蓉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这一代青年的经历都相似,毕竟是同一社会背景下的殷殷学子,没有优裕的物质生活,却有着饱满的生活激情,面对困难,无惧无畏,击倒了又爬起来,再奋力前行。”冉茂杰抽话说。 “我们这里,应该说冉总和岚总的人生经历最相似,他俩从小就无父无母,岚总好在还有外婆和哑巴大叔疼她,冉总却是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今天我们大家都一样满腔热情地热爱着我们的生活。”唐经理也说。 “还是我最幸福,我从小就在我外公身边,过着开心愉悦,不识人间烟火的生活。”妹妹小云也说。 “我虽然比小云姐姐差点,但也很幸福,比起你们几位姐姐来,我算是幸福多了。”甘依也开心地说。 外公外婆和几个小家伙早都已经睡觉了,我们几位年青人还在酒店的茶楼里津津乐道地聊着。 第九十六章 家乡巨变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经过长达五年的紧张建设,月亮湖这个包容着公益慈善、观光旅游和怀旧文化的休闲度假村终于落成了。 月亮湖度假村开业的日子,吴总特意选在了2006年的1月17日,饱含着“要在一起”的情感。我和外公外婆、丈夫冉茂杰,妹妹小云,还有我儿子,专程乘飞机赶上这个日子前往祝贺。我的老同学甘蓉带着家人,小敏带着家人,何妮带着助手俞姐,我公司的好姐妹曼秋曼一、高义梅、珂可等也都以私人名义,在月亮湖度假村开业当天专程赶到了现场祝贺。 1月17日清晨,我们到达了永和乡月亮湖度假村游客接待中心,我的金牌导游小红妹妹,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点缀着蓝色小花的短袖古韵旗袍,留着刘海,眼睛大大的,鼻子笔挺,嘴唇饱满,说话笑盈盈的,穿着一双黑色平底鞋,很是让人亲近! 见到我们下车,她飞也似的迎了上来,“阿姨!小红想你了!”说话声音甜甜的。 “我也想你!阿姨。”儿子在我身边插了嘴。 “喔!小弟弟。阿姨忽略你了,对不起哈!” “没关系!”儿子大度地说了句。 小红问候完我一家人后,又专门问候了我的外公外婆。 “外婆,您好!我是小红,这几年您想小红没有?”小红调皮地问外婆说。 “想了,天天想了。”外婆乐哈哈地说。 “想我了哟,小红也想您了,天天都想您。”小红乖巧地说。 那天,我留着棕色直发,身着一件天蓝色翻领长袖衫,穿着一条修长的黑色西裤,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外披一件红色羊绒大衣。带着无尽的喜悦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 小红领着我们上了第一辆观光旅游敞篷车,然后领着长长的观光车队向月亮湖度假村出发了。上车后,小红跟我们说,因为今天度假村开业,而且是全免费的,所以游客比较多,为了安全,希望我们跟着她走,她会寸步不离地陪着我们,让我们见证她金牌导游的风采,我们开心地答应了。 观光车欢快地行进在弯弯曲曲的乡村公路上,沿途插满了各色的彩旗,上面写着:“记忆青春月亮湖欢迎您”,大约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终于见到了焕然一新,光彩亮丽的月亮湖。我们穿过鲜花簇拥的景区大门,来到了月亮湖边,身边是翠绿的草坪,一直延伸到湖里。 小红示意开车师傅将车靠边停下。她先下车,两手十字相握放在腹部,彬彬有礼地候着我们下车。 等我们都下来后,她的一只手优雅地指向草坪中央的一处雕像说:“大家请往这边看,草坪中央的白色平台上,用固定架支撑着的木筏,就是当年我和那位叔叔乘坐的木筏原物,我和那位叔叔就是从这月亮湖对岸下到这个木筏上,然后划着木筏来到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的。你们看那白色平台的正面书写有两个红色的字“渡人”,这是我们月亮湖度假村的总经理吴义先生亲手书写的。你们再往湖的对岸看,那条依稀可见的小路尽头向下放着藤条的地方,那上面的平台离下面的湖面大约有近二丈高,当年我和那位叔叔走到那里,已经没有路了,那位叔叔就用砍刀砍下两根细长的树,用藤条临时做成了木筏,他将木筏用藤条拴好先放到湖面,然后我们再一个一个地用藤条拴住自己,攀着藤条下到湖面的木筏上。你们看,湖面上已经有很多游客在划着木筏。湖上划木筏,是我们月亮湖度假村的经典旅游项目,这些木筏都是通过专门的技术工程师设计制造的,都已通过安全认证,比我们当年用的木筏要安全很多。好,我们继续往前走!” 小红尽心尽责的讲解,让我很是感动。 我们跟随着小红继续往前走,原来的学校已经改建成了免费的老年活动中心,墙体依然是红砖碧瓦。操场上安装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原来的教室全部改建成了老年人活动室,有打牌下棋的,有唱歌跳舞的,有书法绘画的,有针线刺绣的等等。操场中央的大黄桷树,依然繁茂,依然高大挺拔。树下,悠闲休憩的老人们,三三两两地竭力还原着当年妈妈他们那一代人的生活场景。 走过儿时的稻田时,我仿佛又看到了,在金色的阳光下,在鲜花弥望的绿草坪上,一位穿着蓝花花裙子的小女孩,仰着天真美丽的笑脸,迎着和煦的春风,在轻盈地奔跑着。无数凝珍聚奇的花蝴蝶,簇拥在她的周围,扇动着各种花的香,上下翻飞着。 我在心里兴奋地告诉自己,岚岚回来了!岚岚回来了! 我因急切想回到老屋看看,便对身边的姐妹们说:“你们都自由玩吧,我先回趟老屋,想家了。”大家也都散开各自玩去了,我让外公外婆就在老年活动中心玩,他们执意要回老屋,也跟在我和冉茂杰儿子的后面,小红一心想做我的金牌导游,也一步不离的陪在了我的身边。 我们走过小河边时,看见在小河边妈妈洗衣服第一次遇见吴义的地方,塑立了一尊妈妈的汉白玉雕像。只见妈妈站在那里,左手提着衣服,右手捋着短发,大大的眼睛,欣喜地望着远方,流露出充满无限希望的眼神,她的衣服被右臂拉扯着,破了好些窟窿,衣角处已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破布下坠着,裤子高高卷起,露着修长圆润的双腿。雕像的底座四周摆放着一片怒放的百合花,妈妈的脚下用盛开正艳的金丝菊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镶嵌在洁白如雪的合花丛中。 我告诉儿子说:“儿子,那尊雕像婆婆就是妈妈的妈妈,你的外婆。” “那是一位漂亮的阿姨。”儿子看着那雕像说。 “那是外婆年轻时候的样子,你要叫她外婆。”我纠正儿子说。 “外婆好!”儿子乖巧地向着那尊雕像改口叫了一声。 我们涉过小河,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向老屋走去。来到老屋前,院前那棵被雷电击倒,重重砸在外婆和妈妈身后的古树,早已没有了枝叶,但刚毅的身躯依然不屈地支撑在那里。 当小红带着我们刚跨过那棵古树时,突然,头上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空顿时雷声大作,倾盆大雨哗地下了起来。小红吓得要命,嗖地一下向那老屋跑去了。我猛地一下蹲在地上,一手护着头,一手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老公冉茂杰唰地一下跪在地上,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衣服向上一翻,死死地盖在我们一家人头上。我们一家人,蜷缩在这突如其来的雷雨中,颤抖着。 雷声依然大作,老公紧紧地搂住我,儿子惊慌失措的哭喊着妈妈,我双手紧紧抱住儿子,鼻子一酸,嚎啕大哭起来,老公一个劲地说:“别怕!有我!别怕!有我!” 只听得雷声渐渐小了下来,老公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徐徐掀起,我紧紧抱住蜷缩在我怀中的儿子,抽泣 着,慢慢抬起头来。当老公的衣服掠过我的头顶时,眼前的场景让我再一次悲喜交集地大哭起来。 眼前,外公正推着轮椅朝着我过来,外婆坐在轮椅上,两手努力地伸向我,看着全身湿淋淋的我,嘴唇抽动着,眼泪不停地流着。我的左右,齐刷刷地跪着我的儿子、王叔叔、冉茂杰和妹妹。唯独没有我的生父吴义,我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吴义一个人正跪在我的身后。 我鼻子酸酸的,心里揪心的痛,我强打起精神,哭着,慢慢起身,将身后的吴义缓缓扶起,来到王叔叔和冉茂杰的身边。王叔叔和冉茂杰似乎明白了什么,都向两侧挪了一下,空出了吴义和我的位置来,我搀扶着吴义,一起跪了下去。 安抚好吴义后,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狂风般扑向外婆,痛哭起来,撕心裂肺地喊着:“外婆!” 外婆用颤抖的双手,捧起我的脸,久久地看着我,嘴唇抽动着,眼泪吧嗒吧嗒嘀落在我的脸上。很久很久,才老泪纵横地喊道:“岚——岚——,我苦命的岚岚!” 我蹲在外婆跟前,双手扶着外婆的腿,仰着脸,望着外婆,任凭泪水模糊着双眼,相对无言。 冉茂杰上前将我慢慢扶起,又向吴义走去,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将王叔叔和妹妹搀扶起来,再蹲下身去抱起我的宝贝儿子。 被刚才雷雨吓得失魂落魄的小红,怯怯地走到我们中间,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们这都从哪冒出来的呀?雨呢?” 四周围满了无数的游客,他们或惊愕,或惊喜,或哭泣,或抽泣。 望着游客不解的眼神,我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已的心情,然后对游客朋友说:“游客朋友们,我就是这个传说故事里的小姑娘岚岚,轮椅上坐着的就是我的外婆。我六岁那年上山采药为外婆治病,不幸遭遇山洪,是王老师,也就是这一位。”,我走到王叔叔身边,挽着王叔叔的胳膊说:“是王老师把我从山洪中救了我,并资助我读书直到大学毕业。”我在介绍这些亲人时,我都一一地站在了他们的身边。接着,我特意走到吴义身边,挽着吴义的胳膊说:“这一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就是我身边这些无私奉献、大爱无言的亲人,把我养大成人。受人救命之恩,定当大义天下。我当反哺报恩,愿亲人岁月静好,不负余生。 我话音未落,已是鼓声四起。 在游客们的鼓声和祝福声中,我推着外婆向家里走去。 只听得身后一位游客在说,原来刚才的那场雨是在还原当年情景的实景特效呀,真是太感人了。 小红从后面跟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小红妹妹,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好!你去给那些游客当金牌导游吧!回家时给阿姨打电话,OK?” “OK!”小红燕子似地飞走了。 原来三合院的老屋,已扩建成了敬老院,只有左边屋子里的摆设还维持着原样,破旧的床上叠放着一床干净的印有蓝花花的旧被子。 院前昔日稻谷自由生长的农田,如今已改建成了停车场。 我抱着儿子,叫上老公茂杰,跟着生父吴义,沿着小河,去祭拜我的妈妈。 我久久地凝视着妈妈,此时,相对已无言。只有不远处的小红,正在给游客讲述着妈妈的故事。 妈妈的墓已经重新修缮过了,墓前立起了一块石牌,牌文写着:“爱妻屈燕之墓,生于一九五三年七月三日,卒于一九七O年七月四日,因小利而失大义此生悔矣,图大为以弃虚无来世安也。丈夫吴义立。” 我跪在妈妈墓前,默默无语,心里念道:“妈妈,敬你的人和负你的人,今天都来了,女儿 难以决策,只愿妈妈在那边安好!” 我们一家人,跪在妈妈墓前,给妈妈叩了三个头,默默地离开了。 祭拜过妈妈后,吴义陪着王叔叔和我冉茂杰儿子便搭乘观光车往山上走去。妹妹则陪着外公外婆去到了月亮湖边。 从老屋到大石盘,再到破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曾经遭遇山洪的大石盘依然耸立在那里,它守护着的那片森林,如今已被改造成为生态森林公园。幽深的山谷中已看不见当年风暴肆虐的痕迹,只有大石盘上一尊无畏的小女孩飞奔的汉白玉雕像,还铭记曾经惊心动魄的往事。 山顶上的孔子庙也已经重新修缮,大门上重新挂上新的匾额,上面书写着“孔子庙”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孔子庙大门的两边书写有一副对联,上联写着:先师功德垂青史;下联写着:儒学精华照五洲。 王叔叔一个人进了孔子庙的后院,良久才默默地出来。 我们又搭乘观光车来到了竹楼,竹楼前的茶花开得异常繁茂,火红火红一片。 王书记领着我们往竹楼的楼梯口走去,二楼的走廊上站着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一位高大帅气的小伙子依偎在那妇女的身边,两手扶着那妇女的肩。 只见那妇女突然拉着身边的小伙子指了指我们。 “爸爸!爸爸!爸爸!” 王书记和我们都猛一抬头,向那竹楼望去,定格在了那小伙子扯裂山谷的喊声中。 第九十七章 睎山月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我们一家人回老屋的时候,甘蓉则带着他们一家人去了月亮湖划木筏。由于木筏最多只能坐三个人,唐经理便带着妹妹坐了一只,甘蓉和儿子坐了一只。当甘蓉划着木筏刚驶入一处飞瀑下时,她突然紧张了起来,紧紧地抱住儿子,不知所措。在她不远处,一只木筏正缓缓地向她和儿子靠过来,那木筏上坐着一位英俊潇洒的大个子男人,正不由自主地望着她。 甘蓉心慌意乱地指着银河飞泻的瀑布说:“泉泉,这瀑布美吗?” “美!”泉泉说。 “用一首诗来形容,应该是什么诗呀?”甘蓉问。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泉泉立刻朗诵道。 这时,那载着英俊男人的木筏已经来到了她和儿子的跟前,那男人脸带微笑,向她母子俩点了点头。 “你是张博义?”甘蓉轻音向那男人问。 那英俊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向甘蓉会意地点了点头,又独自划着木筏离开了。 “儿子,那里有条鱼。”甘蓉向泉泉撒谎说。 “爸爸,爸爸,这里有条大鱼。”儿子大声向不远外的唐经理喊道,然后问,“妈妈,鱼在哪儿呢?” “被你这大声一叫,吓跑了。”甘蓉对儿子说。 “嘿嘿,嘿嘿嘿。”泉泉笑了,又冲着唐经理喊道,“爸爸,我把大鱼吓跑了。” “你这么大的声音喊,那鱼能不跑嘛。”唐经理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大声地向儿子喊道。 在酒店吃过晚饭,我让妹妹招呼大家在酒店的茶楼休息,我拉着甘蓉去了荷塘边散步。 “甘蓉,我想跟你说件事。”我对甘蓉说。 “还是让我先跟你说件事吧。”甘蓉说。 “那你说。”我顺了甘蓉。 “我今天在月亮湖划木筏的时候,我看见张博义了。”甘蓉心猿意马地说。 “你们聊了?”我问。 “没有,我当时和儿子泉泉在一只木筏上,唐经理和我妹妹在一只木筏上,我怕唐经理起疑,就没敢相认。张博义只是将木筏划到我跟前,向我会意地打了个招呼就划走了。”甘蓉对我说。 “你趁这次来了,就去跟张博义聊聊吧,把这段心结了了。”我对甘蓉说。 “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了啊?”甘蓉说。 “他就是成都博慧电子科技的董事长,我们彼此也是这次我去拜访他时才知道。他这几年一直在向我们雅迪提供莱斯迪的菲卡芯片。那天跟他见面时,我没有提及你,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地址。”我说完,就把张博义的名片给了甘蓉。 “岚岚,那我明天去一趟,唐经理这边你明天帮我安排一下,我爱我现在的家。”甘蓉说。 “真乖!”我对甘蓉由衷地说。 “岚岚,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事呀?”甘蓉问。 “我想给你张博义的名片。”我回答甘蓉说。 夜,已经深了,白日里喧闹的月亮湖也安静了下来,大山正以它博大的胸怀拥抱着月亮湖度假村和度假村的亲有和朋友。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正对着月亮湖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少女般羞涩的脸庞。 外公外婆还没有一点睡意,外婆要外公推着她到老屋去转转。 月亮湖酒店的大门口,王叔叔一手牵着王蓉阿姨,一手牵着他们的儿子,正朝着温馨的月光走去。感谢月老眷顾,终于让王叔叔和王蓉阿姨这对饱经风霜的患难情侣在有生之年得以相逢。 他们一家人沿着月亮湖畔慢慢地走着,王蓉阿姨双手紧紧搀着王叔叔的手臂,将头斜依在王叔叔的肩上,深怕就像无数次在梦中王叔叔再一次无声地离去。 王叔叔拍了拍王蓉阿姨的手说:“王蓉,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苦受多了也就不觉得什么是苦了。”王蓉阿姨说。 “当年我从林场伐木收工回到竹楼,发现你不在竹楼,我心里一下就凉了,又不忍心去找杨场长理论,晚上工友们一起吃饭时,大家都问杨场长,你去哪儿了,杨场长说你已经走了,大家都沉默了。从那以后,我就变得像个木头人似的,成天只知道干活,直到我离开林场回到广川市。一九八八年的一个冬天,我故地重游,专程去了竹楼,当时的竹楼被积雪和倾倒的竹子一层一层地压着,已经都快被压垮了。我小心翼翼地上了楼,去到你的房间,我在你床上的枕头下捡起了一面小圆镜,镜子的背面还夹着你照片,我于是就把它收藏起来了。当我去到会议室走到我的床前时,看到了你写给我的信,虽然已经虫蚀得厉害,但还算是完好,我取了信急勿勿下楼,站在小院里折开信来看,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我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那竹楼小院里蹦来蹦去,蹦了好几大圈,我冲着大山喊,我有儿子啦!我王昆仑和王蓉有儿子!树上的积雪都被我喊落下来,整个山谷都回荡着我的喊声。可是,我迟到了,这封信在那竹楼里静静地躺了三年。我照着信上的地址找遍了南粤所有的乡镇,最后在一个叫观音寨的小乡打听到了你和儿子的消息,可是你已经带着儿子离开了。我于是又回到了竹楼,给你写了一封回信,放到你的枕头上。当我一九九三年来成都出差时,我再一次去到竹楼,当时竹楼已经快要垮塌了,我小心翼翼地上楼去到了你的房间,看到自己写给你的回信还在枕头上,已被虫蚀得破烂不堪了,我伸手去捡时,已经捡不起来了,我于是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来,从那信的下面将那封信轻轻铲起,然后将纸折上,将那封信保护了起来,成了一封寄不出的信。” “也难为你了。那年我们在竹楼后院的竹林里亲热过后,我跑到了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呆了一夜,我不敢回竹楼了,我不是怕杨场长批评我,我是自己觉得没有脸见杨场长和林场的工友们。后来我去到了离竹楼很远的一个村庄,那里有一所学校正缺老师,校长见我能写会画,就让我留在那里当了代课老师,就是在那里,我平安地怀了孩子,生了孩子,我很感激那所学校的校长。后来因为那所学校读书的孩子太少,学校就被解散了,我因为刚生了孩子,无法去教书,也就因此失业了。开始想自己就在那里种地,可是孩子需要营养,我又没有钱,我于是就到乡镇上去讨要米粉,米汤给孩子喝,自己则去捡些废品换点零用钱。由于我好面子,一个地方呆久了,怕别人认出我来笑话我,所以几年下来我跑了无数个地方,整日居无定所。观音寨乡是我和儿子呆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小乡,也是那里的供销社缺一个有文化的人,我在向供销社百货柜台买食盐的时候,那柜台师傅见我识文断字,就让我留在那里帮他,没有工钱,只是我和儿子有口热饭吃,我当时已是感到莫大的幸福了。后来供销社有位正式员工,他的女儿初中毕业回来就顶替了我的工作,我又带着儿子走了。” 王叔叔静静地听着王蓉阿姨的讲述,心里倍感自责,他转身将王蓉阿姨揽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 夜空中,一轮明月又圆又亮,亮得似乎离他们很近,撒下一片温暖的月光。 姐妹们都累了一天,大家在茶楼小坐了一会儿后,也都陆陆续续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只有何妮还若有所思地坐在茶楼里不想休息,俞姐似乎看出了何妮的心事,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自己回房间休息了。 何妮又叫服务员给她泡了一杯浓茶来,自己独自喝着。 何妮一个内心强大,永不服输的女汉子,连连的打击让她有些心灰意冷起来。先是男朋友对她的不理不睬,想自己当年在大学校园里,曾被无数男生追求得登峰造极,如今却被冷落在了山脚下。天天看着我、甘蓉、小敏跟着老公,带着孩子,一家人有说有话,其乐融融,心里难免引起一丝忧伤。后来是事业上的失意,自己的执业资格证被吊销,不能再从事自己曾经狂爱的职业,只能干着替别人做嫁衣的事,她心有不甘,却又无从突围。 她喝完一杯浓茶后,自己又下楼,沿着马路向山上走去。 她来到酒店背后半山腰的凉亭里,抬头看着夜空中明媚的月亮,压抑内心多年的苦闷终于暴发了出来,她冲着夜空大声地喊道:“掘墓的,你不好好去挖你的古墓,你却给我掘了一个爱情的坟墓在这里。你让我怎么活呀?” 从她走出酒店,我就担心着何妮会出什么事,我于是稍稍地跟在了她的后面。听见她的呐喊,我便用手机的光亮照了照她前面的树林,我是怕我突然的出现会吓着她。她见有人过来,便停止了呼喊,自己则蹲在凉亭里哭了起来。 “何妮,我是岚岚,我来陪陪你。”我要到凉亭时,便向何妮喊道。 “岚岚,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何妮见我走到了她跟前,便自己站了起来,向我说道。 “何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太折磨自己,忘掉那位挖古墓的男友吧,一切从新开始。”我对何妮说。 “岚岚,为了这片绿叶,我把整个森林都砍掉了,我心里痛苦啊。”何妮哭述着。 “我能理解。眼前有一棵大树,上面全是属于你的绿叶。”我对何妮说。 “什么意思?”何妮问。 “今天我跟甘蓉谈过张博义了,甘蓉说,她很爱现在的这个家,张博义是你的菜。”我对何妮说。 第九十八章 抗震救灾 - 怀念我们的青春 - 睎山月 月亮湖度假村正式营业后,吴总把耶里肯接到了月亮湖开始了新的生活,王叔叔也把王蓉阿姨接到了广川市,何妮幸福地走进了成都博慧电子科技,成了张博义的贤内助。 我们一家人回到了深坤市,妹妹操持着整个酒店的事务,外公和外婆开心地过起了他们的晚年生活。 为了让雅迪电子这条大船能稳健前进,我仍旧马不停蹄地扑在工作上,夜以继日地操劳着。 鉴于跟史泰伦的再一次良好合作,我开始了对通讯技术核心芯片的有序储备计划,为我们开发4G技术和5G技术产品的研发制造争取时间。 2008年5月12日的这天下午,我正在会议室与相关部门的负责同志座谈关于“核心芯片储备战略”的议题,突然整个大楼剧烈地摇晃起来。 是地震!什么地方地震,震得这么厉害!短短的不到10秒钟时间,手机上的图文推送就发出来了: 2008年5月12日的下午2点28分,中国四川汶川发生特大地震。地震波及大半个中国以及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国内地、中国香港、中国台湾等地区均有震感,泰国、越南、菲律宾和日本等国均有震感。这是多大的一场地震啊! 我当即对大家说:“你们有亲人在四川的,特别是有在汶川的,马上给家里人打电话联系一下!” 我的家乡怎么样了?我的家乡月湾村离汶川可是只有不到300公里的距离呀,我本能地第一时间给吴义打去了电话,询问家乡的灾情。接电话的是耶里肯,她说,吴义带着人去察看景区灾情去了,我们人都没事。 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眼前的“核心芯片储备战略会”当即改成了“汶川抗震救灾座谈会”。 我对参会人员说道:“就在刚才,在四川汶川发生了8.0级大地震,那里也是我的家乡。今天正好各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在,我们接下来的一个议题就是汶川抗震救灾,我希望大家马上行动起来,党委、团委马上安排,作好员工募捐宣传工作,号召大家捐款捐物。财务部马上回去核查一下集团公司和各公司的公益基金情况,作好企业捐款准备。其他各单位、各部门,除技术研发中心和产品生产单位按原计划进行之外,其他力量全力投入汶川抗震救灾工作!” 全体与会人员,在汶川地震抗震救灾的问题上表现得空前的团结,纷纷表示马上行动。 最后我说:“大家通过电视、手机随时关注着汶川地震的灾情。必要时,在征得四川省汶川地震抗震救灾指挥中心同意的情况下,可组织人员前往汶川参与现场抗震救灾。” 散会后,我赶紧跟我儿子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询问我儿子光宇的情况,我儿子的班主任老师说,冉光宇爸爸已经把他接回家了,整个幼儿园的学生因汶川地震全部放学了。 我每天关注着汶川地震,那山崩地裂的咆哮声,灾民们痛苦的叫喊声,抗震救灾人员争分夺秒,与生命赛跑的奔跑声,一刻不停地响彻在我耳边。 被地震完全吞没的北川中学,那面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一直在我脑海里高高飘扬着。 当年王叔叔救我的身影,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要去汶川! 打定主意后,我打电话给在成都的何妮,让她帮我联系四川那边汶川抗震救灾指挥中心,看我们能为这次抗震救灾做些什么。” “岚岚啦!我正在社区接收市民为汶川抗震救灾的捐款捐物呢!你还好吗?”何妮说。 “我们没事,你和张总都还好吧?”我关切地问。 “我和张博义都没事,我们现在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号召社区居民捐款捐物,积极抗震救灾。”何妮兴奋地说。 “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也是这个意思,看我们雅迪能为这次汶川地震做些什么,你帮我联系一下你们那边抗震救灾指挥中心,把我们的心愿转达一下。”我对何妮说。 “好,我一会儿就要过去找他们联系运送车队的事,到时我一定转达。”何妮说。 雅迪电子迅速行动了起来,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为汶川地震灾区筹集了10000顶帐蓬,58吨副食品,还有3卡车职工捐来的衣物。 我打电话给吴义,想告诉他雅迪电子的汶川抗震救灾行动情况。接电话的是耶里肯,她告诉我说,他们正在去往汶川地震灾区的路上,给地震灾区送月亮湖度假村捐赠的物资。电话里,到处都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我叫他们俩一定要注意安全,并告诉他,雅迪电子的救灾物资,今晚就出发,一共13个车,让他在那边注意接迎一下。 一个电话,让我又多了一份牵挂。 我不时打电话过去询问他们灾区救援的情况,接电话的耶里肯在电话那头终于忍不住冲着我发火了:“岚总,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开车非常危险?我们的车全是在乱石头上跳,稍不注意就扎破胎,我们的一个车胎都已经炸了,是爆炸,现在正跛着在走。还有山上的石头,咣咣咣的!直往车上砸!我们还得注意山上滚落的石头。我还得专心保护好吴总!”耶里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谢谢你哈!耶里肯,你辛苦了!”我赶紧向耶里肯道歉。 “没事了,我保证还你一个全整的……” 只听得一声巨响后,电话里传来了耶里肯哭天叫地的哭声。 我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喂,喂,喂,有人听吗?”电话那头还在焦急地喊。 “耶里肯,你们人没事吧?”我问。 “我不是耶里肯,刚才那两位送救灾物资的人受了伤,已经被抗震救灾人员送去救治了。”对方说。 “我也是从水湾乡过来送救灾物资的,刚好看见他们的车被滚落的石头砸翻了,所以下来救他们了。”对方说。 “你是水湾乡的?哪个水湾乡?”我惊讶地问。 “大山县水湾乡。”对方说。 “我也是水湾乡的,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叫月曦,是水湾乡中学的老师。”对方说。 “月曦?我是山岚。”我激动地对月曦说。 “你是山岚呀!你太让我激动了!刚才那两位受伤的是你什么人啊?”月曦问。 “是我父亲和他的生活助手。”我回答月曦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里不安全,我先上车了,我会去看望和照顾他们的,你就放心吧。”月曦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好一会儿,义梅姐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我的办公室,焦虑地说道:“岚总岚总,吴总在去汶川灾区的路上受伤了。车翻了,他和耶里肯都受了伤。吴总小腿骨折,耶里肯受了轻伤,抗震救灾人员已经把他们抬到急救点抢救了。” “去去去!” 我手向义梅姐一挥,将桌上的手机狠狠地砸到地上,头猛地砸向桌子,双手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 曼秋来到我的办公室,她将雅迪电子近期为汶川地震灾区捐款捐物的情况汇报表交给了。 “岚总,我们的第二抗震救灾物资已经装车,共有八辆大卡车,你看什么时间可以出发?”曼秋问。 “运送救灾物资的事,你跟高处长定了就行了,职工的捐款全部汇总到财务公司那边,由财务公司那边具体跟深坤市红十字会、广川市红十字会和四川那边衔接。”我对曼秋说。 晚上吃过晚饭,冉茂杰陪儿子在书房玩,我坐在沙发上关注着汶川地地震灾情。看着那一幕幕灾民们让人撕心裂肺的痛苦,我的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打电话给甘蓉的妈妈,关心她和叔叔的情况。 “喂,阿姨,你和叔叔都还好吗?”我问。 “还好,我们都没事。你们一家人也好吗?外婆身体怎么样?”阿姨问。 “都没事,外婆现在有外公陪着,过得很开心 。”我对阿姨说。 “你说的外公就是纪村是吗?”阿姨惊奇地问。 “是的,我们相认了,外婆现在就住在玉皇酒店,外公天天在照顾她。外公的助手小云,是我的亲妹妹。”我对阿姨说。 “这样好,一家人终于团聚了。”阿姨高兴地说。 “阿姨,那个易坤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好久没跟他联系了,上次跟他打电话,电话打不通。”我问阿姨说。 “你说易坤啊,他去年出车祸死了,已经有一年多了。他在去城里送鱼的路上,车翻到悬崖下去了。”阿姨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几个老同学关系好,怕你们伤心,就没有告诉你和蓉蓉。”阿姨说。 “谢谢阿姨。您保重身体,我挂了。”我挂断电话,陷入了深深地悲痛之中。 这次汶川地震抗震救灾,雅迪电子集团企业捐款2000万元人民币,职工捐款53.9万元,捐帐蓬10000套,副食品18吨,捐衣服被褥等物品,共计9361套,折合人民币28万余元,另外,月亮湖度假村公司捐款800万元,员工捐款6.3万元,副食品10吨。 捐款捐物还在持续进行中。 我们的爱还在继续……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