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让亚洲抖三抖的男人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我只想证明一件事,就是,那时是巫婆的诅咒,剥夺了我爱人的自由,可为什么我当了野兽,却没有野兽一样残忍的心脏,反倒被我的公主俘获。 假如是你,不辞南北与万里。 ——《美女与野兽》 “轰!——” 挖掘机隆隆碾过,一座尖顶教堂在围观群众的尖叫声中倒下,砸的地面颤抖不已,灰尘弥漫,陆楠竹挥手扇了扇,在灰尘的边缘地带找到了江淮枳。 “总裁,圣比利斯德教堂已爆破完毕,拆除过程一切顺利,是否开始下一步作业。” 江淮枳身姿挺拔,气质不群,在烟尘的笼罩之下,他像是驻足在星空中的海王星,显眼的不可思议。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神父冲出人群,举着十字架对准江淮枳,以一口极不流利的中文吼叫道:“你们这是对上帝的亵渎,上帝迟早会降罪于你的!” 陆楠竹主动回道:“这块地本来就是江氏集团的,你们钻了《土地合同法》的空子,已经赚了十五年的香油钱,还不满足?” 神父举着十字架状若癫狂:“天下土地都是上帝赋予的,上帝能在这里扎根是你们凡人的荣幸!” 江淮枳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摘下墨镜,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对上打了鸡血的神父,不知为何使得神父的气势莫名软了一截。 “那你应该感谢我。” 神父怔了一下。 江淮枳:“江氏集团要在这里建的是医院,救死扶伤,上帝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情,我江淮枳来做,麻烦神父什么时候见到上帝时,跟你的上帝说一声不用客气。” 神父悚然。 江淮枳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笔挺的西装,坐在后座,对驾驶位上的陆楠竹微微仰头:“去公司。” …… 今天公司的工作群热闹非凡。 一楼(欣喜若狂):特大喜讯,特大喜讯,江氏集团最高执行总裁今日莅临公司查岗。 二楼(不屑一顾):切~~领导查岗,很正常的啦,激动个啥? 三楼(居心叵测):只是听说这个总裁非常帅。 四楼(不以为意):有多帅? 五楼(百度百科):18岁从南大毕业,保研去的哈佛,回国时已经是金融管理与互联传媒的双硕士了。 六楼(索然无味):书呆子啊,没兴趣。 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张偷拍照,照片像素不高,但无论从身形还是侧颜来说,分分钟都是秒杀娱乐圈的存在。 群,沸腾了。 行政部:啊啊啊啊啊啊,谁有阿玛尼红管406号色,借我用一下! 采购部:谁要拼单GUCCI logo的黑色丝袜?在线等。 销售部:我这里有总裁三围、身高、血型大全,今天大清仓,998,只要998,先到先得,在线等撩。 财务部:谁给我拼多多砍一刀我刚刚到的火山泥面膜,敷完面膜我马上去跟总裁偶遇! …… 被群里面的雌性荷尔蒙包围,沈栀栀依依不舍的丢下手机,进入会议室时,会已经开了一会了,来参加会议的代表个个精神抖擞,热血沸腾,可见会议主持人画的大饼已经让他们饱的差不多了。 正好没人注意我。 沈栀栀摸了摸鼻子,蹑手蹑脚的蹩到角落里,用原子笔在纸上画画,忽而头一抬,发现自己身边竟然坐着一个极品! 男人双眼如黑曜石般,沉着炫目而吸摄人心的暗芒,西装笔挺,双手环抱在胸前,右腿叠放在左腿上。头骨、眉骨、鼻梁、下颚线……每一处线条的起伏,都体现出了造物主追求完美的信条。 沈栀栀画石膏像画了足足五年,作为一个对人体骨骼有着深入了解的美术生,自然能够根据这个人的体型判断出,对方的体肉骨架究竟有多适合当模特。 【666……】 【女娲捏出来的亲儿子!】 江淮枳本来正在专心致志的听主持人汇报公司部门情况,沈栀栀忽然就冒出两句话,炸得他微微一怔。 周围人似乎没有被打扰到,而主持人依旧滔滔不绝…… 所以刚刚那两句话是自己的错觉? 江淮枳将视线落在沈栀栀……以及她的《会议记录》上,那里,正躺着一只毛发旺盛、四肢发达的缅因猫。 原来这本盖了公司公章的《会议记录》,还有这个功能? 沈栀栀见这个极品帅哥的视线擦过自己的画作,有些赧然的捂了捂,又瞄到帅哥座位上放着“时装部”的标识牌,还以为是某个时装部新来的同事,不由心生好感,悄悄搭话:“你也是新来的嘛?” 将方才的疑惑压下去,江淮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给她。 【很好,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本靓仔的注意。】 沈栀栀心里贱兮兮的想着,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大型动物踩住了脑袋,颤颤抬头,才发现那极品帅哥鹰隼般的眸子正将她钉在座位上,捂了捂嘴。 【妈耶,难道刚才我不小心把想的说出来了?】 抿了抿嘴角,江淮枳不着痕迹的与沈栀栀拉开距离:已确定自己似乎可以选择性的听到这个女人的心声,难道这是自己拆了圣比利斯德教堂得到的超能力?这样一看,那教堂倒是拆晚了。 沈栀栀百无聊赖的开始给自己画的那只缅因猫添加明暗关系,会议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的画着大饼…… “公司2021年第四季度盈利为200.78亿,比第三季度同比增长0.001%。” 【多大个屁还需要你把这五六十个人找齐,亲自放一遍啊。】 沈栀栀挠了挠脑袋,没有注意到江淮枳投过来的探究。 “而2020年净利润为1000.78亿元,照这个趋势下去,2022年利润我们可以突破2000亿!” 【我看你是癞蛤蟆打呵欠,口气不小啊!】 沈栀栀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半边屁股,再次忽视江淮枳的视线。 “不过要达到这一目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公司规定每个人都必须投身到为公司的发展上来……” 【对,这是王八的屁股,龟腚!】 江淮枳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不知是因为也感觉到了主持人目标的不靠谱,还是沈栀栀内心解说的到位,在主持人激情洋溢的演讲完毕后,忽道“下面我将有请一位、能让亚洲抖三抖的特邀嘉宾来为大家讲两句。” 【厉害,这个特邀嘉宾还继承了盘古的血统!】 江淮枳优雅起身扣了扣西装外套,长腿跨出,几步就到,沈栀栀心想这个新来的同事居然这么争气,第一次开会居然就能代表时装部讲话,在江淮枳握住麦克风时,不由对他抛了个媚眼以示鼓励,肉眼可见江淮枳的手抖了抖。 主持人道:“各位,这位就是江氏集团最高总裁江淮枳,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激动的议论声与潮水般的掌声一起响起,沈栀栀入乡随俗,举着巴掌拍的正起劲,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刚刚那主持人说什么来着?总裁?江淮枳?!!! 沈栀栀的双手慢慢落下,想到那个以示鼓励的媚眼,缓缓把脑袋埋在了手里…… 江淮枳嘴角微勾,以低沉的嗓音,自我介绍一笔带过,点出了方才连主持人作报告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犀利!深刻!一针见血! 【这样的人记性估计很好,要忘记刚刚自己那个爱的眼神,应该……不太容易吧?】 沈栀栀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先跑为敬,而人前江淮枳忽然话音一停,点了她的名字。 “沈小姐。” 沈栀栀刚刚迈出去小半步的左腿若无其事的收回来,正襟危坐。 【别慌,别慌,姓沈的那么多,他喊的不一定就是我。】 江淮枳嘴角微勾:“沈栀栀。”似乎生怕沈栀栀不死,又补一刀,“假如我没记错的话,你《会议记录》的首页上,写的应该是你自己的名字。” 沈栀栀汗疲疲的将《会议记录》翻过来,连同那只活灵活现的缅因猫一起盖住,心虚无比的站在位置上,不知道这个新任总裁想要自己怎么死。 【好尬好尬,求老总放我一马,不然我能当场再给你抠出一栋江氏集团来。】 江淮枳道:“时装部今年单独拎出来成为一个部门,是我的意思,没想到这一年时装部的业绩还不错,听你的主管说你的设计稿通过率很高,我希望接下来你能继续努力。” 【这句话妥帖而高妙,先单拉出来夸一顿,给你戴个高帽,这样接下来要是有什么任务没达到就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态度不行。】 【什么叫领导?这就叫领导!!】 【江淮枳你真是领导中的领导,放个屁就想让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喝西北风,你看我像缺心眼嘛?】 沈栀栀尬然一笑,弱弱道:“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应该的,应该的。” 【额……yue~】 【问:有这样的总裁在公司等你,把公司当自己家的你,你几点到家?答:我特么四海为家!我剃度出家!】 听到沈栀栀内心戏的江淮枳,不着痕迹的抿抿唇:“既然沈小姐觉悟这么高,想必接下来南城百花时装周的时装秀,不敢不尽心了。” “尽心,尽心,当然……尽……什么?!!!百花时装周?!” 第二章 江淮枳xx不大,心眼倒是不小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沈栀栀随口一答,差点把超过自己能力十万八千里的时装秀揽下来,一脸震惊的望着、迫使自己游走在四海为家与剃度出家边缘的江淮枳。 “沈小姐刚刚还说要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难道是骗我的?” 【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伤的遍体鳞伤~】 【江淮枳,当个人吧,别狗了,自从知道你要当狗,狗这个种类差点都吓得灭绝了。】 沈栀栀卑微在线:“不敢,不敢。” 【我特么还真敢!】 短暂的一个小插曲,沈栀栀想走也不敢走了,本以为又要听江淮枳放几个小时的屁,谁知江淮枳开会很少说废话,简单拎出来几句要点便郑重结束了,这倒叫沈栀栀长吁了一口气。 【一旦开会尿似海,从此膀胱是路人。】 【耶!终于可以去尿尿了。】 “沈小姐。” 低沉又欠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沈栀栀去厕所的步伐。 【哪个傻逼不长眼,要在这个时……】 眼皮一掀,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映入眼帘,鞋头清清楚楚的印着她的卡姿兰大眼,再往上,就是江淮枳那张极为英俊的面庞。 草,一种植物。 沈栀栀深吸一口气,把尿憋了回去,倒退三大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佬您先走,别跟我这个不长眼的傻逼计较。】 江淮枳发现自己今天才刚碰到沈栀栀,嘴角上扬的次数居然比自己前半生都多,不想给自己设计部的小姑娘留下什么坏印象,和蔼可亲道:“请沈小姐放心,我并没有恶意。” 【呵呵,要不是看到你上扬的嘴角,你这句话我差点就信了呢。】 【迟早有天要当太空人,把江淮枳扬到天上的嘴角都给拉回来!】 对于人生第一次,能听到一个异性的心声,江淮枳忍不住想探寻沈栀栀身上更多的秘密,因此开始没话找话的尬聊:“沈小姐对我会上的提议,怎么看?” 【怎么看?我用八倍镜看!我用腾讯视频看!我用超级看看看!!】 【嗯?不对,我想简单了,江淮枳忽然跟我套近乎,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跟我尬聊,一定有什么其他的险恶用心。】 【现在公司内部党派林立,烽烟四起,时装部虽然从设计部独立出来,但是笨鸟难飞,能挑大梁的还不多,江淮枳会后故意留下我,是为了给别的部门留下故意提拔时装部的印象,以打压别的部门蠢蠢欲动的风向,在古代,这叫帝王的王霸制衡,在如今,这叫雨露均分。比如这次把百花节这么大的事情压在自己头上,也是想敲打自己,然后大浪淘沙,选出他认为合适的开始秘密培养嫡系亲信,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栀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看到江淮枳的眼角抽了又抽。 江氏集团目前最大的对外承包业务就是百花时装周,他早已知道时装部的唐漆很能干,带出来的应届生应该也差不到哪去,本想让时装部先弄一个策划案出来,让新人多得到一些学习,所以提点了一句,没想到这个沈栀栀没有一句是在正常人思维上的。 江淮枳揉了揉太阳穴:“你先走吧,具体情况我找唐漆再了解。” 【呵呵,你眼见无法攻克我这道难关,退而求其次,马上就调转船头,开始曲线救国了,江淮枳,没想到你小子xx不大,心眼倒是不小!】 沈栀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郑重其事的离开了会议室,江淮枳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忽然对陆楠竹道:“你把沈栀栀的个人资料整理一份给我,”又补充了一句,“全部。” …… 暮色一点点垂下来,南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给天空笼上了一件彩色的外纱。 江淮枳将文件处理完已至深夜,抬手看了看表,正要叫陆楠竹把车开出来,忽然从大楼的落地窗外,飞进来一个长翅膀、光屁股的小天使,金光闪闪。 江淮枳有点奇幻,不着痕迹的握了握自己的手腕:果然是在做梦,没错,自己一定要相信科学! 【画外音(科学):我滴滴打车先走了,小江你保重。】 小天使乃是罗马神话中的爱神丘比特,此刻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弓箭,正对准了江淮枳。 丘比特:“你拆了我在人间的栖息地——圣比利斯德教堂。” 江淮枳嗤笑:“那块地本来就是江氏集团的。” 丘比特抬了抬箭尖:“那是你们人类的事,神不在乎,可你拆了我的教堂,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我诅咒你,从此刻开始,你会在每天夜幕降临时变成一只野兽,出现在一个人类女孩的身边,除非这个人类女孩能心甘情愿的爱上你,才能破除这个诅咒,否则你将在变成野兽的三个月后,永远变成一只不会说话、没有思考能力的四足动物!” 丘比特傲娇的说完这段话,松开了手中的小箭,箭如金色的流星,准确无误的命中江淮枳的胸膛,江淮枳倒退两步,捂住心脏,阴鸷着抬起眸子,脑中开始思索着如何应对眼前的荒唐。 “那个人类女孩到底是谁?!” “你今天其实已经见到她了,不是嘛?” 瞳孔收缩,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脑海中闪过,江淮枳忽然有种被宿命砸中的感觉,似乎这世上所有的巧合此刻都被他撞见,而白天与她的相遇,则是上帝所有的决定中,最无伤大雅的一个玩笑。 他自嘲一笑:“我是一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现在却叫我相信命中注定。” 丘比特扇了扇翅膀,“砰”一声化作一团光雾,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 沈栀栀下了班,约了和小伙伴陈玫去看电影。 陈玫是沈栀栀死党,大学四年主修新闻学,如今在一家自主创业型公司担任运营小组长,每天为了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准点发送而掉头发。 两个女生约好在沈栀栀的公寓里接头,结果又捯饬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出小区,而刚刚下楼时,绿化带里传出的那若有若无的猫叫声,就成功打断了她们的出游计划。 沈栀栀拨开树丛,在枯叶上发现了一只灰色的大猫,正可怜巴巴、气若游丝的呼唤着世间好心人最后一抹良知。 试探性的摸了摸大猫的脑袋,大猫顺从的叫了一声“喵~”沈栀栀开心的不得了,将流浪猫抱在怀里。 陈玫阻拦:“小栀,电影院不让宠物入内的,你抱着这只猫我们还怎么看电影?” 沈栀栀沉思一会儿:“你说的也对,那电影就不看了吧。” 陈玫:“……”自掘坟墓,淦! 沈栀栀继续补充道:“你看这只孤苦伶仃、瘦骨如柴的小猫这么瘦弱,再不救它,它肯定活不过明天。” 陈玫瞄了一眼这只肱二头肌比自己小腿都粗的流浪猫…… 孤苦伶仃、瘦骨如柴……我怀疑你的眼睛被屁打过。 沈栀栀一意孤行的抱着流浪猫回了家,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玫觉得那只流浪猫被抱走的时候,似乎冲自己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错觉,一定是错觉! 简单的公寓里面真不简单,到处都是乱扔的画笔颜料,墙上还沾着五颜六色的水粉,因为时间的积累已经风干的差不多了。而沙发上剩着一个咬了一口的猕猴桃,目测一只粉色的袜子离那猕猴桃的抛物线距离大约为零…… 变成猫的喵总举步维艰的站在一块空无一物的地板上,稍一抬脚,就能碰到那件蕾丝胸衣。 ……这个女人真是叫喵大开眼界! 沈栀栀将猫放在地板上,越瞧越觉得不对劲。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喵总被这审视的眼光看的全身发毛,晚年不详…… 喵!这个女人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沈栀栀摸了摸下巴,探究的围着缅因猫转了一圈:“你的眼神,跟我今天遇到的一个狗东西很像。” 呼,安全了,不知道本喵像什么,总之不像狗。 晚风吹过,桌子上的《会议记录》“哗啦啦”的翻页,忽而“啪”一声阖上,成功唤醒了沈栀栀的记忆! “我知道了你像什么了!你像江淮枳那个狗东西!” 很好,沈栀栀,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沈栀栀:“我给你取个名字。” 喵总心头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沈栀栀:“我遇见你的这一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草长莺飞、鸟语花香……”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这个名字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喵总微微放心。 沈栀栀:“所以你叫旺财怎么样?!” 江·旺财·淮枳:“喵?” 不能两者之间关系不大,只能说毫无关系。 沈栀栀举起旺财:“你看你都高兴坏了,连语气都不太对!” “喵!”喵总对着沈栀栀龇牙咧嘴,显然对这个名字怨念颇深。 沈栀栀抱着旺财走到镜子面前,让旺财看到了自己扭曲的脸:“我就知道这是个好名字,看你笑的,多开心,既然你开心,我开心,那这件事就愉快的决定了!” “旺财,请多指教!” 沈栀栀抱着旺财,揉了揉脑袋:“来,旺财,快闻一闻,浴室在哪。” ……本总裁是一只血统高贵的缅因猫,起了个狗的名字已经够丢脸了,你居然还让我发挥狗的职能?! 旺财要从沈栀栀怀里跳下来,却沈栀栀感觉到旺财的闹腾,把它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压了压。 正准备逃跑的江淮枳:“……”算了,姑且原谅她这一回。 抱着旺财来到浴室,沈栀栀拿着花洒笑的和蔼:“好旺财,既然跟我混了就不能邋里邋遢了,来,洗香香吧。” “喵!~” 旺财从浴室跳开。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洗澡?!本总裁誓死不从! 刚刚跑到浴室门口的江淮枳忽然停下,但见沈栀栀因为衣服被水淋湿,正一件件的脱下来,很快就要不着寸缕了。 “旺财乖乖,不要跑哦,妈妈陪你一起洗香香。” 刚刚伸出浴室的爪子,就这样缩了回来。 江·誓死不从·总裁主动拿起一只小黄鸭放在了脑袋上。 “喵~”女人,要洗澡还不快点! …… 澡毕,沈栀栀从浴室出来,狐疑的盯了一眼无地自容的旺财:刚刚自己想看看旺财是公喵还是母喵时,旺财誓死不从,这么害羞的话,那估计是只母喵了吧。 微信提示音“叮咚”响了一下,沈栀栀拿起手机一看,瘪了瘪嘴。 【主管果然接到那个江淮枳的命令,让我开始着手准备百花时装周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了江淮枳,今晚要是把时间全都用来搞什么时装周,您心情美好,我就不美好了,如果咱俩之间只能美好一个,那还是我美好吧,拜拜了您。】 变成猫的喵总:“……”没想到这个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的出神入化,自己小瞧她了。 将手机扔开,沈栀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开始磨洋工。 第三章 扶不上墙的烂泥有什么可期望的?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将画架架好,拿出画笔、颜料,沈栀栀准备给自己家的新成员画一幅水粉画,可旺财十分不配合,不仅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待上五秒以上,甚至连一个固定的姿势都不愿意摆,沈栀栀甚至怀疑这只猫是故意不让自己安心画画,于是找了根绳子,与旺财斗智斗勇,终于将它五花大绑固定在了书桌上。 良久…… 一个纸团从画架后背丢出来,Q弹的砸在了大猫的肚皮上,又45度角偏射在墙上,最后才纵享丝滑的落在地上散开,江淮枳瞄了一眼画中喵: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这个画功,非浸淫抽象画派十年以上走火入魔者,不能有如此水准! 江淮枳自认为自己如今的喵容,无论毛色、体型、五官,都算得上血统纯正,可到了沈栀栀笔下,居然变成了一只色彩斑斓的怪物!!!! 沈栀栀一腔热忱可歌可泣,似乎今天晚上不画好旺财就绝不睡觉,所以今天晚上不仅她在熬夜,旺财也在熬夜,自然,江淮枳也在熬夜…… 第二天,晨。 沈栀栀醒来时,旺财已经不见了,她趴在画架上睡了一夜,脸上被调色盘压的坑坑洼洼的,再一看闹钟已经八点半,连忙屁颠屁颠的去上班,连猫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到公司时才得知时装部同事都被江淮枳叫到办公室谈话了,她小心翼翼的混在人群后面,自以为别人看不到,谁知江淮枳长了个狗鼻子,隔老远就嗅到了她的存在。 江淮枳:“过来!” 沈栀栀站着没动。 江淮枳眯了眯眼:“沈栀栀。” 沈栀栀恭敬道:“江总如有吩咐,我在这里也是听得到的,如果您想听听我的看法,我觉得您应该说‘请’字。” 江淮枳侧头对着陆楠竹道:“你去把这位沈小姐请过来。” 沈栀栀:“……” 江淮枳今天只穿了身休闲套装,却简单的潇洒俊朗。目若星月,鼻梁挺拔,五官完美,举手投足间辉韵绽放。 【还别说,江淮枳这厮虽然狗,但长得倒是不错,人模狗样的。】 【搁古代,这张脸能换边疆三百年和平了。】 沈栀栀慢慢吞吞靠近江淮枳,忽然觉得江淮枳不说话的样子美凶美凶的,有点像自己昨天晚上刚捡到的缅因猫。 江淮枳对众人道:“我知道这次承接南城百花节时装周对各位都是个挑战。” 【谁说不是呢。】 “所以我昨晚翻看了时装部所有的定稿案例,希望能给这次困局找出一个突破口。” 【我瞅你像个斑马脑袋似的,说的头头是道。】 “当然,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已经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江淮枳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停了一下,视线放在了那个只想会议快快结束,赶紧去把路上买的那个手抓饼吃掉的沈栀栀身上,“我会在时装周选择一个设计师,来全程负责此次百花节的设计稿,不知哪位设计师想来试试?” 沈栀栀在人群中缩了缩脖子。 【妈的,这江淮枳又在脱裤子放屁,这么烫手的山芋,没有二十年脑血栓轻易都上不了手。】 【虽然不知道最后哪个傻逼会被江淮枳的绣球砸中,但是这件事,应该……】 在一片沉默中,江淮枳忽然道:“沈小姐是时装部的顶梁柱,我的想法是让沈小姐全盘负责这次百花节的设计稿,直接与甲方磋商。” 沈栀栀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 【????】 江淮枳微笑着看向双拳紧握的沈栀栀:“将这么大的事情委任给沈小姐,那先请沈小姐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沈栀栀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我叫沈栀栀,来自南城,毕业于南大,初中曾经得过两次助人为乐奖,高中得过四百米长跑第六名,大学四年买过一瓶康师傅,中过“再来一瓶”的特等奖……” “沈小姐,打断一下,我要听的是你与这项工作匹配的能力,对于你初高中那点芝麻小事,说实话,不是很感兴趣。” 【草泥马,草泥马,老子跟这项工作匹配的能力是零,草泥马你听到了没有?!!】 江淮枳双臂环抱,神态淡定道:“沈小姐不说话,是觉得我的这个决定有问题吗? “总裁高瞻远瞩、洞若观火,这个决定真的是棒极了。” “我也这么觉得,你们其他人先走吧,你留下把这次百花节的企划案先给我写一份出来。” 做好准备的沈栀栀僵硬着点了点头:“我回去拿一下笔记本。” “不用麻烦了,陆楠竹,你去搬个画架过来。” 陆楠竹与沈栀栀一起惊呆。 即便当了总裁助理四年,到现在还没与总裁思维对上线的陆楠竹磕磕巴巴道:“画架……要颜料嘛?” 江淮枳反手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视线在破罐子破摔的沈栀栀脸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当然,没有画笔颜料,沈小姐怎么做企划案呢?” 陆楠竹现在很确定这个沈栀栀是惹到总裁了,心里为沈栀栀默哀了一小会,搬来画架颜料,正准备出门,听到总裁说了句:“沈小姐可能要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为公司添砖添瓦了,不知道我有什么力所能及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沈栀栀看到希望般,正准备说话:“我……” “好,既然沈小姐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那就可以开始安心工作了。” 沈栀栀:“……” 江淮枳对陆楠竹道:“给我倒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不加冰。” 【事儿还挺多,你干脆喝空气吧。】 江淮枳“大发慈悲”对沈栀栀道:“沈小姐有什么想喝的?” 沈栀栀道:“我想……” 江淮枳对陆楠竹挥了挥手:“好的,她不想,把门带上。” 总裁办内外都是单面玻璃,平时不拉遮光帘,里面人在做什么一览无余,而总裁办又毗邻秘书处,这里人来人往,此刻都时不时的瞄着那个离江淮枳八丈远的沈栀栀。 主管唐漆在临走前给她发了条消息:加油,不要辜负总裁对你的期望! 对此,沈栀栀无言以对:她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还有什么可期望的?可现在好了,这江淮枳做什么不好,非要用她这坨烂泥来糊墙,她早晚要让江淮枳见识见识她的骨气!——在她退休之后! 说是百花节的企划案,其实对于时装部来说,真正需要操心的只有设计稿,沈栀栀既然被迫揽了瓷器活,当然要费脑细胞。 看向正在认真工作的大佬,社畜沈栀栀弱弱问道:“敢问总裁,除了‘绚烂’,还有别的提示嘛?” 江淮枳:“我要是说没有的话,你怎么办?” 沈·卑微·栀栀一脸懵逼:“没有的话,我只能瞎鸡……鸡鸡鸡即兴发挥了……” 百花节时装周只发布下一季度的预售款,而下一季的主题就是“绚烂”,这个词配上夏天出彩又恰当,沈栀栀没有电脑,只能在脑子里一边想主题,一边开始画草稿,但是画了好几稿都觉得效果不佳。 “绚烂”这个词当然会使人联想到热烈狂欢,越花团锦簇越对得上这个词,但是她能这么想,别的人难道不会嘛?这次百花节的主办人又不止是把这个项目只对接给了江氏集团一方,其他几家的设计师一定在卯足了劲加油,要是照自己原来的想法设计,很容易跟别家的设计师撞创意,然后因为雷同一起被pass掉。 【强人锁男!男上加男!】 沈栀栀抓了抓鸡窝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楼。 【在这儿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灵感。】 少女抱着画架苦思冥想的身影,浸在落地窗投射进来的光线中,半明半昧,并不浓烈的日光为她的轮廓度上一层份外柔和的光边,与她的淡粉色的唇瓣一样柔软。 某总裁脑海划过女孩昨晚的睡颜。 当时自己的爪子就搭在她的颈动脉上,如果不是那份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及时提醒了自己,那它的爪子落下去时,管他什么诅咒、真爱,就都能烟消云散。 江淮枳忍不住开口:“沈小姐躁动不安,是因为青春期有什么难言之隐嘛?” 【那你更年期有什么难言之隐嘛?】 一直面无表情的江淮枳,听到这句内心独白,脸色倏然一变,双眉攒聚向眉心,手中握着的签字笔“咔嚓”一声被折断,沈栀栀不敢在这时捋他虎须,只得违心道“屁股坐麻了。” 江淮枳淡淡扫她一眼:“那你站着把初稿画完吧。” “……” 【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将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页,江淮枳漫不经心道:“沈小姐现在知道,强猫……咳……强人所难,是什么感受了吧?” 沈栀栀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强……猫人所难? 她有做过这么卑鄙无耻、猥琐下流的事情嘛?不至于不至于。 “扣扣——” “进来!” 陆楠竹小心翼翼的给江淮枳续上冰咖啡,瞄了一眼如丧考妣的沈栀栀,斟酌着用词:“江总,已经中午了,您午饭是……” “去楼下食堂打包份外卖。” 沈栀栀一脸渴望的看着江淮枳,江淮枳似乎刚刚才“发现”沈栀栀的存在,微微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一会,这才“恍然大悟”道:谢谢沈小姐提醒,我也觉得楼下食堂菜色单调,你还是去四季饭店,让厨师给我现做个四菜一汤吧。” 第四章 总裁的大刀指向哪,属下就冲到哪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沈栀栀:“……” 陆楠竹:“……好的江总。” 江淮枳眼神漫不经心地移到了沈栀栀身上:“沈小姐,我方才说什么来着?” “总裁您说让陆特助去楼下食堂给您打包一份外卖。” “……”江淮枳抿了抿嘴角,“不是这句。” 沈栀栀垂头丧气道:“你让我把设计稿画完。” “想必沈小姐一定会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 “是,以后总裁的大刀指向哪里,属下就冲向哪里。” “好,我的刀现在就指向南城的百花节。” 沈栀栀小声嘀咕:“您的刀指的真快!” 正准备拆开一份合约的江淮枳,忽然停下动作眯了眯眼:“你嘀咕什么呢?” 咽了口口水,沈栀栀在线卑微求助:“那个,总裁,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 从笔筒挑出一把拆信刀,江淮枳不急不缓的裁开胶装的牛皮纸封皮,听到这句“无中生友”的自我狡辩,连眼皮都没掀,沈栀栀见江淮枳没有反驳自己这句“我有个朋友”的狗屁,于是继续胡编乱造。 “我那个朋友,在工作时,也遇到了一个跟您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领导。” 【遇到了跟你一样人面兽心、丧尽天良的傻叉。】 “领导给她布置了一项任务,她知道,在这一刻,她即将成为公司的中流砥柱、架海金梁。” 【即将承受没日没夜的痛苦,以及尿频、尿急、尿不尽的多尿综合征。】 “但是呢,鉴于她个人的能力有限,距离这一宏大的任务,还有一些小小小小小小小的差距,可能达不到领导的期望。”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以后你找你的丑八怪,我找我的大头菜。】 “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像您这样足智多谋、深谋远虑的领导,会怎么做呢?”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一个深谋远虑、足智多谋的领导,是不会这样虐待下属的,从上可得,江淮枳不等于领导,等于尿频、尿急、尿不尽的多尿综合征,证明完毕。】 江淮枳:“……” 牛皮纸的封面被裁开,里面的文件还没有被拿出来,江淮枳一边听着这段“无中生友”的屁话,一边听着她的心声,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沈栀栀。” “领导,我在。” “我手上拿着刀呢。” 【画外音(江淮枳):沈栀栀?】 【画外音(沈栀栀):啊哈?】 【画外音(江淮枳):我手上拿着刀呢!】 【画外音(江淮枳):沈栀栀?】 【画外音(沈栀栀):啊哈?】 【画外音(江淮枳):我手上拿着刀呢!】 【画外音(沈栀栀):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 【画外音(江淮枳):在尘世中牵手,我的刀为你颤抖……】 …… 不得不说陆楠竹的办事效率是真快,沈栀栀分明记得,那家五星级的四季饭店离这栋办公楼有五里地,再加上厨师现做,来回起码得一个小时,没想到陆楠竹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只是……既然江淮枳只让陆楠竹打包了一份,为什么还会多了一份出来? 江淮枳看着多出来的一份,有些嫌弃,对陆楠竹道:“你越来越会做事了,多出来的一份给谁?” 陆楠竹汗涔涔:“是是是,是我疏忽了。” 是我疏忽,我就不该在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看我大爷给我发的语音,更不该好巧不巧看到江总您发的“打包两份”的消息。 然并卵。 我,陆楠竹,专业背锅十多年。 沈栀栀咽了咽口水,期期艾艾道:“那个,总裁,浪费食物是不好的,不如另一份给我怎么样……” 沈栀栀肤色极白,嘴角边还有一颗民间俗称“好吃痣”的小点靠近梨涡,既有辨识度又娇嫩可爱,当这样一张令人毫无抵抗力的面孔向你做出请求时,很少有人能拒绝。江淮枳也不例外。 从鼻孔哼出一个“嗯”字,江淮枳迅速掏出手机,翻到微信二维码。 “你那份十五块七毛八,饭钱转我。” 陆楠竹惊悚的盯着自家总裁,不知道是被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算术惊呆了,还是被总裁跟一个小姑娘要饭钱的举动惊呆了。 沈栀栀微微愣了愣。 【印象里,四季饭店的饭菜应该贵的吓人,又是厨师现做的,这四菜一汤样样齐全,居然这么便宜?】 【由此可见那里的老板不会做生意,是个傻缺!】 江淮枳:“……”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不会做生意的傻缺,你还想不想吃了? 沈栀栀扫了二维码正准备付款,谁料居然是一个好友申请,不由弱弱的看了一眼江淮枳:“总裁?” “通过申请再转。” “哦。” 沈栀栀默默点了“申请好友”,然后想着虽然饭钱是十五块七毛八,但是不能真的给人家转这么多,于是给江淮枳凑了个整,转了十五块八。 江淮枳:“……”谢谢?? 沈栀栀看向陆楠竹:“陆特助带饭辛苦了,需要我给你转点跑腿费嘛?” 开什么玩笑?我还想多活两年! 陆楠竹连连摇头,连江淮枳的冰咖啡都忘了续,立即冲出了办公室,沈栀栀微微一叹:“现在这个社会像陆特助一样乐于助人的好人真的是不多了啊。” 江淮枳吃饭时的样子极为优雅,即使是一堆用塑料袋包装的外卖,下箸时亦能吃出法式大餐的姿态,动作斯文的像是一幅挂在卢浮宫的油画。 沈栀栀默默咬了一口鸡腿,唆了一下手指头,看着吃饭时文文静静、毫无攻击力的大boss,心想如果大佬一直这么好说话就好了,这样一想,顺手拿起旁边的一瓶肥宅快乐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没忍住,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响彻云霄的饱嗝。 “嗝儿~~~……” 江淮枳停下动作,安静的看着沈栀栀。 沈栀栀满脸通红:“不怪我,是可乐先动的手。” 吃饱喝足,沈栀栀正准备拿起画笔继续磨洋工,江淮枳却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微变了变,忽然善心大发让沈栀栀哪凉快哪呆着去了,沈栀栀心里雀跃着,面上懊恼着:“都怪我没用,不能在上午让总裁看到我的初稿,不过总裁您放心,我下班之前,一定先给您画一版初稿出来。” 江淮枳皱着眉头:“你想什么呢?你本来就是要在下班前给我一版的。” 沈栀栀:“……” 拳头,硬了。 【算了,我靓仔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计较,等一下班我就溜,你逮的到我我喊你爸爸!】 …… 午休的办公室落针可闻,沈栀栀睡得迷迷糊糊时,一个电话打过来,迷迷糊糊的回了句“不买楼盘不健身,不办保险不结婚。” 电话那边的人默了默:“我姓江。” 什么姜? 沈栀栀意识到自己可能接了个诈骗电话,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巧了,我也姓江,知道江氏集团吧,就是我开的,知道长江大桥吧?那个跟我没有关系。” 江·长江大桥·淮枳:“……沈栀栀。” “呦呵,还做过功课,打听了我的名字,那你说说我的三围是多少?说出来我就买你的楼盘。” 江·买楼盘·淮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巧了,我现在也给你两个选择。” 江·两个选择·淮枳:“……” “A:你对我道歉,从此洗心革面,我既往不咎;B:你没有说对我的三围,我会根据你的来电记录,调查你的三围,然后你就等着警察上门找你吧!” 江·不知三围·淮枳:“沈栀栀,你知道我是谁嘛?”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是我知道我是谁。” “我是你爸爸!” 电话挂断。 沈栀栀叹了口气,心道现在骗子的智商这么低,居然撒这种轻而易举就被戳穿的谎,她只要去跟江淮枳核实一下,就能水落石出了。 “叮咚!” 语音通话申请,来自江淮枳。 沈栀栀点开—— “总裁,刚刚有个骗子冒充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用我的智慧把他赶跑了。” 江淮枳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沈栀栀,我就是刚刚那个人。” 沈栀栀五雷轰顶。 请问NASA航天局,你们载人移居火星的计划何时开展?你看我一片赤诚,心怀苍生,主动当火星第一批原住民,不知怎么样? 江淮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A:你下班之前写好离……” 沈栀栀抢答:“BBBBBBB,我选B!” 电话那边的人微微一顿:“傍晚的时候会有两个人到江氏集团来找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阻止她们。” 强烈的求生欲使然,使得沈栀栀将那句“你到底有什么屁非要在老子午休时放,难怪老子会把你认错”,硬生生变成了“好的,总裁,我选B,祝您生活愉快。” …… 沈栀栀一下午都在思索着江淮枳口中的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侠肝义胆到如此地步,特意来江氏集团上门除害,要不是江淮枳有交代,自己真想把那两个大佬供起来。 可问题来了,江淮枳说不能让那两个人打扰到他,万一那两个人是国家公安机关,特意来找江淮枳下载反诈骗APP,那江淮枳想拒绝也不能拒绝啊。 考虑了一会儿,沈栀栀决定抛个硬币,正面就去办公室问一下江淮枳什么意思,反面就打电话报警早死早超生,结果扔了十次都是反面,于是就决定折中一下发个微信给江淮枳,探探消息。 ——毕竟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江淮枳的头像是梵高的星空,沈栀栀微微吐槽:十个资本主义,九个都喜欢装的有艺术气息,剩下还有一个,戴着大金链子,说自己喜欢后现代主义。 第五章 世俗总要靓仔无惧无畏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一边在对话框里输入消息,一边想着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沈栀栀开始安静的度过这个忐忑的下午,结果等江淮枳回消息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等到,沈栀栀拿起手机重新看了看页面,顿时一呆—— 只见江淮枳与她的聊天界面的第一句消息是“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可以开始聊天了。” 第二句是她两个小时之前发的“老公有空嘛?” 拿头在桌面上“duang duang duang”撞了三下,沈栀栀拼命点着撤回,却发现这一项功能对于两个小时之前的消息根本毫无作用,而就在这时,电梯门口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两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恨天高、叽叽喳喳的上来了。 这两人从头到脚一身名牌,明显非富即贵,保安虽然职责所在,一直阻拦,到底还是因为看出来这两个女人非同小可,不敢以蛮力阻挡,这才使两人一路杀到了高老庄,呸,总裁办。 沈栀栀在这一刻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江淮枳的意思。 原来自己守株了这么久,还贴了句“老公”,兔子就是这两个。 江柠:“江哥哥呢?你们把我江哥哥藏哪去了?今天要是看不到表哥……” 江檬:“我就不走了!” 沈栀栀觉得自己为江氏集团发光发亮的时候到了! “两位女士,这是是办公区,江先生正在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请两位先下楼预约。” 江柠用鼻孔打量了一下沈栀栀:“呵呵,你是什么东西?” 【第一,我不是拽,是愤怒,第二,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沈栀栀努力维持着善解人意:“我是江先生的员工,我叫沈栀栀。” 江檬:“原来又是一个想爬床的小妖精,呵,女人,我已经看透你了。” 【原来“女人”这个词,不仅仅只有霸道总裁会用,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而总裁说的话,让世界都认真听话。】 江柠环顾了一下四周:“女人,带我去江哥哥的办公室。” 【……大家都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学费都交了,您不能稍微记一下我的名字嘛?】 沈栀栀摇头:“我劝两位女士慎重,我们江总裁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如果二位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估计需要承受一定的后果。” 总裁办公室,正在与江淮枳一起看监控视频的陆楠竹忍不住笑出了声,江淮枳面无表情道:“好笑吗?” 陆楠竹连忙捂住嘴。 “你!”江柠瞪大了眼睛,“你敢威胁我?!” 江檬在江柠耳边吹着耳边风:“这个女人一定是看上了表哥,千方百计想吸引表哥的注意,但是表哥心如磐石,誓死不从,结果这个女人想先下手为强,将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我们——她最大的情敌先除去,然后黄雀在后,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柠深以为然的点头,义愤填膺:“呵呵,女人,你不要做春秋大梦了,你不就是眼睛比我大,鼻子比我翘,皮肤比我白,气质比我靓,身材比我好吗?!我告诉你,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会看上这些的!” 江檬:“没错,看不上的!” 【世俗总要靓仔无惧无畏,做人做事总是从容面对。】 江柠:“我跟我表哥,那是青梅竹马……” 江檬:“两小无猜!” 江柠:“干柴烈火!” 江檬:“比翼双飞!” 【人生路上太多无奈苦累,再强的靓仔也会有疲惫。】 江柠:“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江檬:“痴心妄想!” 【女人苦了累了有他安慰,靓仔伤了痛了有谁体会?】 江柠:“所以你识相赶紧给我让开,不然的话,我分分钟让江氏集团……” 江檬:“破产!” 江柠:“让你明天流落街头!” 江檬:“无家可归!” …… 江氏集团听rap,听取呱声一片。 江柠与江檬眼看沈栀栀不为所动、软硬不吃,知道遇到了一个超级白莲花,于是开始采取怀柔政策:“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弃我表哥?开个价吧!” 【画外音(江淮枳):软硬不吃?倒也未必。】 沈栀栀没想到听段RAP还有钱拿,立刻立把江淮枳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用手比了个“一”的数字,江柠见状冷冷一笑:“哼哼,一百万,原来你对我的表哥海枯石烂、忠贞不渝的爱情不过如此,居然区区一百万就能把你打发了,没见过世面!” 江柠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扔在地上:“呵呵,女人,拿了钱以后不准对我表哥痴心妄想、意犹未尽!” 沈栀栀捏着支票,泪眼阑珊,情绪激动:“一定一定!” 【只比了个一百块,没想到大小姐开了一百万,妈的,老子拿了支票晚上就辞职,什么江淮枳,表哥表大爷的,拜拜了您。】 看着沈栀栀小家子气的样子,江檬嗤笑一声:“还说你对表哥没意思,现在要离开表哥,都哭的肝肠寸断、死去活来了,行了,一边呆着去吧,别打扰我们去寻找真爱。” 沈栀栀屁颠屁颠的让开了路。 “叮!” 电梯忽然一响,陆楠竹从电梯走了出来。 沈栀栀心虚的将支票藏在身后。 陆楠竹没有忽略掉沈栀栀的小动作:“沈小姐,总裁说了,能兑换这张支票的银行都是江氏集团旗下的,你要是还想留在这里工作,最好把支票还给江小姐,并继续完成总裁交给你的任务。” 【什么?这一百万我还没捂热,居然就要离我远去了?】 沈栀栀犹豫了一下,可怜巴巴的看向陆楠竹:“支票不行,那支付宝可以考虑一下嘛?” 众人:“……” 监视器前的江淮枳:“我%&@#@……” 江柠道:“表哥果然在办公室,陆特助快带我们去见他!” 陆楠竹看向沈栀栀:“沈小姐,别忘了你的任务!” 江柠道:“不行,我不喜欢她,我要她走!” 陆楠竹:“沈小姐,总裁亲自下达的任务,要你留下!” 江柠:“走!” 陆楠竹:“留下!” …… 江柠对着站着不动的沈栀栀冷笑一声:“很好,女人,你敢拒绝我的要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陆特助的?!” 沈栀栀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到电梯旁按下楼层号:“总裁的命令我要听,江小姐是总裁的表妹,我也不会得罪,左右为难,那我就各听一半吧。” 电梯到了,沈栀栀一条腿跨进电梯,一条腿留在外面,露出半个脑袋:“两位,现在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已经被我按了‘紧急暂停’的按钮,两个小时内不会重新启动,而出去的电梯那里有两部直达,你们现在是踩着十八厘米的高跟鞋,爬到四十楼,还是搭电梯一分钟下去,请两位江小姐自己选择,我不干预。” 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牛批!!! 陆楠竹强忍住笑容,在心里给沈栀栀点了个赞。 这事处理的,可以彪炳史册了。 意志力爆表,战斗力弱鸡的两位江女士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沈栀栀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到座位上跟江淮枳汇报一下这件事的结果,忽然后衣领被人用力一提,还跨在电梯外面的那条腿就一起投敌了。 沈栀栀正想转过身看看是哪个傻逼,却撞进一双宝石般深邃的眼眸里,深沉、冷静,眼尾处的线条修长微扬,上眼睑随着浓密的睫毛一起垂下,此刻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盯着自己。 【淦!居然是江淮枳这厮,我电梯明明按了暂停了啊,他是怎么下来的?】 本就沉默的电梯,沈栀栀又被忽然加塞进来…… 沈栀栀在这一刻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撒丫子跳的正欢,而电梯墙壁上涂抹的UV涂料,正映照着江淮枳捉摸不透的表情…… 【妈的,完了,他不会生气了吧。】 沈栀栀一动不动,回想着刚刚对那两个舔狗的举措,是否有不到位的地方,额头的冷汗开始一滴滴往下落,终于,在江淮枳长久的沉默中,率先缴械投降。 退后两步,靠近电梯门口,沈栀栀双手抱头,缓缓蹲下。 “不要打脸。” 江淮枳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我不打你。” 沈栀栀好看的杏眼瞪的圆圆的,晶莹剔透,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艰难抬头仰视他时,像是刚睁开眼睛打探世界的小鹿。 或许捕猎是男人的天性,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会对难以征服的动物投入更多的注意和兴趣,而假若这个动物还几次三番张牙舞爪,那征服的欲望则会无限放大。 江淮枳侧了侧头,看向慢慢夜下来的暮色:“下午的事情处理的很好。” 沈栀栀得了夸奖,骨头顿时轻了三斤,洋洋自得:“那当然,有我出马,总裁您高枕无忧。” “不过即使你处理的很好,然而我亦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所以难免还是要给你挑点毛病。” 沈栀栀心里一惊,顾左右而言他的打哈哈:“我还以为这件事处理好,就能得到总裁的奖励。” “天还没黑,你现在就做大头梦还早了点。” 有些灰心,沈栀栀低下了头:“我知道不大可能,毕竟百花节时装周对我来说很了不得,但对公司来说却只是一个小业务,可我还是觉得,只要我做得好,就能得到公司的看重。” 【不想就这样放弃,这段时间我卯足了劲,有没有收获,总要尽力了才甘心。】 沈栀栀低头绞着手指头,一张明秀的小脸上,带着点不服输的学生气,像是刚离了校门的小牛犊子,还执拗的想与他江淮枳顶上一顶。 江淮枳为这样的沈栀栀所取悦,心情很好的出了电梯,几步就到了陆楠竹备好的车旁,沈栀栀正打算迷迷瞪瞪的跟上,忽然江淮枳微微侧身,抬手拦住了右侧的车门,将沈栀栀与车内空间隔开,然后毫无预警的俯身靠近,鼻梁至她脸颊的距离,只有那样短短的几厘米。 不着痕迹的在她脸颊边嗅了一下,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若有若无的勾住了他的鼻梁。 像是下完雨后的山林。 “沈小姐今天的谎编的很好,果然对于女人来说,花言巧语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业务之一。” 沈栀栀被江淮枳这样审视的视线笼罩,只觉得无所遁形,只能顶着压力、言不由衷道:“别的女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以后绝不会欺骗您。” “哼。” 江淮枳抬了抬下巴,迅速离开。 沈栀栀心里还在想着“为什么江淮枳下楼要把自己一起弄下来”,直到吸了两口悍马的尾气才恍然大悟——妈的,原来腿长是需要衬托的,江淮枳是想故意在我面前显摆,然后告诉我我腿短。 【腿长了不起啊,走路跟要茬架似的,早晚弄死你!】 第六章 你也差不多可以吃席了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沈栀栀回家时还是没有找到旺财,急的连电饭锅、微波炉盖子都打开瞧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正当心灰意冷时,窗户边有几道轻微的响动,旺财踩着猫步从空调外机优雅的跳到了窗框上,还没来得及站稳,沈栀栀便扑上来抱着它眼泪鼻涕了。 “旺财啊,我差点以为你被猫贩子绑走剥皮吃肉了。” “再晚一会儿我都准备报警了!” “嘤嘤嘤,还好你没事,要不然……要不然我要再去哪儿找一个叫‘旺财’的模特啊。” 喵总:“……” 沈栀栀知道自己的任务很重,但是一到晚上就犯懒,白天在公司一笔都没开始的设计稿,还是那个死样,可即便她现在这么闲,还是能说出“好无聊啊,该干点啥呢?”这样的话,成功引起了喵总的注意。 江淮枳跳到一张白纸上,用眼神拼命暗示,谁知沈栀栀伸了个懒腰,扭身躺在了床上,喃喃自语:“旺财我觉得你说的不错,人生就像一张白纸,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现在就要躺着爽一爽!” 江淮枳:“……”请你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见暗示不行,江淮枳直接叼着一支画笔,衔到沈栀栀面前来个大大方方的明示,沈栀栀捏着那支笔看了半天,忽然脑袋一伸,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现在就应该拼命汲取文字的智慧,不应该荒废青春啊!” 沈栀栀从床下搬出来一个箱子,开始拿起书专心致志的看起来,喵总灵巧的跳到她的床头,被沈栀栀摸了摸脑袋:“你也想汲取文字的智慧嘛?” 喵总低头一瞧: 《娇妻霸爱:腹黑总裁别乱来》。 《一胎八宝;天价娇妻带球跑》。 《惊!病娇总裁的老婆居然是当红女星!》。 《先婚后爱:总裁的女友是个小作精》。 …… Duck不必。 这些智慧,你一个人汲取,已经很照顾我了。 咬了咬沈栀栀的衣服,沈栀栀这才恍然大悟旺财可能是想出去拉屎,于是带着方便袋和扫帚出了门,可怜江总裁变成只猫,还要为一个人类扛速写本和全套铅笔,承受了这个身板不应该承受的磨难。 沈栀栀带着旺财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角落,给旺财挖了个坑:“拉吧。” 江淮枳:“……” 夜凉如水,小区的灯火三三两两,沈栀栀拎着速写本在水泥地上穿梭,忽然路过几棵巨大的银杏树旁,冬天刚刚过去,此时还不是银杏树结果的时候,所以树根下堆了很多的叶子,像是一叶叶的小扇子,风过吹远,使得沈栀栀的思绪与这些银杏树的叶子一起翩跹。 绚烂…… 沈栀栀心头一动,忽然拿起速写本开始勾画,全身心的投入到线稿中,一时间,在这并不明亮的路灯下,只能听到炭笔与素描纸接触的“刷刷”声。 江淮枳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诚如沈栀栀所想,绚烂这个词,是夏天最完美的写照,可花无百日红,任何事物都有衰败的时候,花开的时候固然很美,可花落的时候,也很辉煌,那是一种浸润了成熟与巅峰的收获,一种艳丽至极之后的洒脱。 绚烂…… 凋谢…… 绚烂到极致就是凋谢,而凋谢,又怎能说它不美? 沈栀栀一口气勾了十幅草图,别出心裁的取花卉形状为媒介,诸如红枫开放、菡萏飘舞、银杏堆簇……都是花朵或植物离开大树时的样子,其中有一个创意,是以郁金香的形状拟态的,但是郁金香开败的样子很难做出实物图,所以沈栀栀便大胆将郁金香的形状倒过来,变成了一件高腰分割的花苞造型,也是别出心裁的亮点。 当然,一个时装周要展示的一组系列服装起码要达二十件以上,她今晚想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可既然开了这个很好的头,她相信后面会越来越顺利的! 月光下,女孩与猫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女孩手中的画笔似乎在为这幅剪影谱写乐章,而那只靠近女孩、为她取暖的缅因猫,则是这幅剪影的亮色,橘色的灯光洒在他们沉默的轮廓上,勾勒着一份独属于黑夜静谧的美好…… 正在楼上看风景的一个画家眼前一亮,忽然福至心灵,拿起速写本开始勾勒这一幅画面感极强的素描,而在这个角度,女孩手里的画稿似乎也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画家微微一瞄,发现是几套时装,于是本着忠实于实物的原则,将女孩所画的内容也如实填充了。 许久…… 今晚偶然画的这幅画,灵动感极强,画家十分满意,微微一笑,正想将这幅画送给女孩,谁知女孩的猫似乎被卡在椅子的横杆中间,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把脑袋伸过来的?”沈栀栀使劲拽着旺财的肱二头肌。 “喵~”我要知道还会卡住吗? 沈栀栀:“怎么这么紧?” “喵~”不知道。 沈栀栀:“要不你试试收腹?” “……喵!”我卡住的是脑袋,为什么要收腹啊! 沈栀栀见拔脑袋无果,只能想办法撑开那两道铁横杆,想把中间的空隙弄大,让旺财钻出来,结果努力好久也努力不好。 “旺财,这个时候就要运用上我毕生所学的物理学了。” 江淮枳心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热 胀冷缩嘛?” “……”我不敢知道。 沈栀栀:“为了使这个横杆变大一点,我回去烧一壶开水,然后浇在你脖子周围,这样这个横杆一胀,你……” 你也差不多可以吃席了。 江淮枳又惊又怒,为了自己的小命,努力的往后挣扎:他可以接受这世间的任何一种死法,但是被开水烫死绝不包括在内。 “旺财!加油,马上出来了!” “加油啊,看到头了!” “你看,现在脚也出来一个了!” “哎哎哎,出血了,出血了……” 在沈栀栀越来越不对的话风中,喵总终于千难万险的将脑袋从椅子上拔出来,去了半条命,沈栀栀抱着旺财顺毛:“旺财别难过,人家都说猫有九条命。” 江淮枳:遇到你,九条命都不够我霍霍的。 沈栀栀:“而且我今天晚上已经看到幸福的曙光了,我努把力,以后让你过一过好日子怎么样?” 喵总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我对此深深地怀疑。 夜很深了,叽喳的吵闹声也岑寂了,画家拿着手上这幅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画,有些惋惜,拍了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博客里,并配上了一段文字——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 折腾了大半夜,回到公寓时沈栀栀累的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趴在自己的背上,紧紧贴着她的脖子,而那个生物的爪子,正搭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反复逡巡…… “Duang”一声,一个扫堂腿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扫开,沈栀栀嘟囔了句“旺财别闹!” 就又睡的四仰八叉了。 被拍到地上的喵总:“……” 好气哦,但又不能把她怎么样,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 正欲重新取沈栀栀狗命的江淮枳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跳到床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江淮枳伸出去的爪子一缩,藏在了窗帘后面。 借着微弱的月光,江淮枳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偷正蹑手蹑脚的翻箱倒柜,不由皱了皱眉。 小偷自来熟的从冰箱开了一瓶橘子汽水,还胆大包天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似乎是准备养精蓄锐后再动手,忽然沈栀栀翻了个身,大声喊了句“旺财别怕,热 胀冷缩!” 小偷吓得屁滚尿流,似乎没想到有人在家里,差点就要夺门而出,却等了好久,不见有人追出来,探头探脑往卧室一看,才发现沈栀栀正流着口水睡得四仰八叉。 虚惊一场。 小偷擦了擦汗,十分贴心的给沈栀栀带上了门,未免夜长梦多,开始速战速决。 江淮枳虽然不知道沈栀栀的经济情况如何,可眼下这个小偷已经能进小区、堂而皇之的撬门偷东西了,就晓得她的经济实力不容乐观,所以对小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只摸到三个钢镚,亦很同情。 忙了一通只获得了三块钱,小偷觉得很晦气,一脚踢翻一个箱子,却没想到箱子里东西很重,脚疼的厉害,又不敢大声叫出来,只能捂着脚吹气,结果又闻到自己的脚气,刚刚拼命忍住没流下来的眼泪,现在终于被脚气熏了出来。 那箱子包装的很好看,似乎是什么精致的礼品,小偷眼珠转了转,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职业操守,将三个钢镚揣进口袋,又显然是对橘子味的汽水爱得深沉,扫空了沈栀栀冰箱里的所有存货,最后拎着那盒死沉死沉的礼品施施然离开了,临走时还顺走了沈栀栀的一些宝贝…… 江淮枳从窗帘后面出来,想到临睡前沈栀栀说她收到大学同学寄过来的一箱山芋,准备洗干净明天当早饭…… 看来沈栀栀明天早上的早饭要换个东西吃了。 盯着天边的鱼肚白,喵总伸出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沈栀栀纤细的脖颈:让你再多活一天! 第七章 去二仙桥要走成华大道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警察来到失窃地时,沈栀栀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控诉着昨天晚上那个小偷的残暴罪行。 警察:“所以小偷从正门一直偷到卧室,又从卧室一直偷到厨房,你都没有发现吗?” 沈栀栀:“……这个……”这个警察好像话里有话,既然不是怀疑我的智商,莫非是怀疑我跟那小偷是一伙的?不会吧,不会吧,这智商也能当警察?这警察不会跟那小偷一伙的吧?? 警察见沈栀栀一脸懵逼,叹了口气,开始做笔录:“好吧,那你说说,都丢了什么东西?” 沈栀栀开始一五一十的将失窃物品如数家珍的说出来。 “一箱珍藏已久的小说,有的小说还有作者大大的签名,包括《霸道总裁的替身前妻》、《豪门总裁的贴心小秘书》、《拒生娃:我的总裁丈夫》、《旧爱独宠:陆总裁只爱我》……” 在沈栀栀滔滔不绝的罗列中,警察在“失窃财务”一栏写上“丢失废品一摞”。 警察:“还有吗?” 沈栀栀点头如捣蒜:“还有还有,我的同学寄给我一箱山芋,我本来是准备用来当早饭的,你要知道山东烟台的山芋可是举世闻名啊,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那举世无双、芬芳馥郁的味道……” ——丢失粗粮五斤。 警察:“沈小姐,请您挑些重点的说。” 沈栀栀:“我还丢了十罐橘子味的汽水,两袋奶油吐司,一瓶番茄沙士,还有两包昨天晚上刚买的芋泥千层……” ——以及零食若干。 警察:“当时现场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沈栀栀略一犹豫,想到自己收养的那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缅因猫,不甚确定道:“当时还有一只血统纯正、来历神秘、毛发旺盛、体魄强健的流浪猫,与我一起见证了这一人间惨剧!” ——案发现场另有家畜一只。 沈栀栀见这个警察记了这么多,也没有说什么时候逮到小偷,有点不放心,于是道“警察同志,福尔摩斯办案时‘喜欢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么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置信,都一定是事实’,这个办法你试过了嘛?” 警察淡淡瞥了她一眼,在“失主详细信息”一栏写上“报案人怀疑有轻微的精神分裂”。 将警察手册阖上,警察打了个招呼便要打道回府,沈栀栀低头一看手机:妈耶,已经八点四十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现在除非有直达公司的专车能赶上打卡,不然自己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泡汤了。怎么办怎么办? 【画外音:此时一位斗宗骑马而过。】 正在纠结之时,熟悉的尾气吸入肺中,不远处,一辆悍马正在等红灯,陆楠竹坐在驾驶座,而后座未打开的车窗内,似乎有人正在换衣服,沈栀栀面色一喜。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 【哈哈哈哈哈,刚刚还在愁可能要迟到,这不问题就解决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一村!不,陆特助!等等我!!!!” 沈栀栀屁颠屁颠的冲到驾驶座,将自己的脸贴在车窗上,印成一张发酵的大饼,死皮赖脸道:“陆特助好。” 陆楠竹按下车窗,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怎么一大早就有警察围在小区附近?” 沈栀栀叹了口气:“我的宝贝被偷了,尤其一本珍藏许久的《病娇总裁的逃跑小娇妻》,以后都见不到了。” “结果怎么样?” 沈栀栀恹恹道:“其实这本书结果不怎么样。总裁想继承家产,就想让女主为他生一个孩子,女主不愿意,逃到了闺蜜家,总裁邪魅一笑,就炸掉了整座小区,女主依旧不愿意,逃到了闺蜜的公司,总裁邪魅一笑,就炸掉了整栋楼,女主还是不愿意,就逃到了航天飞机上,总裁邪魅一笑,就炸掉了NASA总部。为了防止女主继续离开自己,总裁邪魅一笑,炸掉了半个地球,迫使人类迁居火星的计划提前了五十年,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女主在这番追逐下,已经被总裁的诚意所感动,就在好心的闺蜜想要劝说女主继续逃跑时,女主却反过来劝说闺蜜当自己的伴娘,并且承诺,伴娘不需要交礼金,而且总裁还会在现场邪魅一笑,给她包一个八十八块八毛八的超级大红包……” 陆楠竹听到这个剧情,在风中凌乱了许久,道:“我问的是警察调查后的结果。”而且这本书中的总裁,听起来脑子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还很小气,区区总裁,包个红包居然只给八十八块八毛八,连打车钱都不够,也好意思号称总裁?还邪魅一笑?Hei  tui~什么总裁,中风还差不多,还是半身不遂、天天只会邪魅一笑的那种。 好家伙,但凡总裁文讲点刑法,全世界的监狱都不够他们蹲的。 这霸总的邪魅一笑,我看刑,这日子一天天的,太有判头了。 “那个结果啊……”沈栀栀尴尬的挠了挠头,“警察说如果抓到小偷,小偷没把我的书卖掉的话,可以还给我。” 【画外音(陆楠竹):说实话,对你的那些书,我并没有那么感兴趣。】 视线移向后座,沈栀栀发现江淮枳一脸阴鸷的盯着她。 【卧槽?江淮枳!!】 【怎么一大早就杀气腾腾的,哎?他脖子中间那道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 【嘶……】 【原来某些人看着一本正经,人模人样,背地里居然玩这么野……】 【哎,原来一直以来是我格局太小了。】 【牛逼!我愿称之为继RNG之后新一代大佬!】 沈栀栀敛了敛神色:“总裁好。” “……”江淮枳听着沈栀栀的内心独白,脸上阴沉的要结冰,“一大早听到你说了那么多话,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沈栀栀有点尴尬:“总裁这是要去公司吧,我看咱们正好顺路啊,要不……” 江淮枳面无表情:“是顺路,所以你一路顺风。开车!” 陆楠竹无奈的耸了耸肩,一骑绝尘而去,让沈栀栀再次将悍马的尾气喝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陆特助,不载我不要紧,但是你千万记得去二仙桥要走成华大道啊!!!!”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是否回来?……】 【哎,终于还是一个人抗下了所有(沧桑脸)。】 陆楠竹在后视镜盯着自家总裁上翘的嘴角,脸上平静,心里纳罕:总裁特意绕了一圈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都遇到了,也不捎一下,还让人家在后面看着自己的背影离开……难道这就是成功人士独特的泡妞技术嘛?猜不透啊猜不透…… 车拐弯,再也看不到那个执着挥手的身影,江淮枳在后座幽幽道:“学设计的人,情绪都那么喜怒无常吗?” “……!!!!”总裁,你有什么立场说别人啊,更喜怒无常的明明是你好不好哇? 不过陆楠竹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对于这道送命题不敢置喙。 …… 要完成的任务虽然多,沈栀栀却总有办法浑水摸鱼。 社畜不摸鱼,思想有问题。 沈栀栀一边刷着一位名叫“夏树”的婚纱设计师手稿,一边在微信上跟陈玫聊天,却表现出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态。 论摸鱼,她是专业的! 陈玫:“你再说一遍你公司那个总裁叫什么来着?” 沈栀栀:“江淮枳。怎么,他很有名嘛?” 陈玫:“我勒个乖乖,大姐,你宅你总得上网吧,你居然问江淮枳有没有名?我这样跟你说吧,现在市面上所有打卡系统,99%都是江淮枳投资设计的,而世界上所有依靠大数据研发出来的东西,也只是江氏集团的业务之一……你自己去维基百科上看看江淮枳的履历,你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沈栀栀:“他这么厉害,为什么总跟我一个社畜过不去。” 陈玫:“你想多了,人家日理万机,没空跟你过不去,你心眼别这么小。” 沈栀栀:“他心眼也大不到哪去。” 陈玫作为沈栀栀多年闺中密友,闺蜜抱怨老板不好,自己当然要跟老板站在同一阵线,声讨资本主义,所以陈玫慷慨激昂的发了一段语音,来表明自己与沈栀栀意见一致,无需为江淮枳那个外人伤害感情。 江淮枳来到时装部,将正在摸鱼的沈栀栀拎起来,就在这时,站在好姐妹这一边的陈玫发给沈栀栀的语音,刚好被点开。 “好了好了,老铁,我知道,你们公司的江淮枳才是最小的,他小他自卑,你大人有大量,别总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 “……” 什么?什么太小了? 这种劲爆的消息,是他们不花钱就能听的嘛? 众人齐刷刷看向“很小”的江淮枳。 沈栀栀憋红了脸,连忙解释:“总裁您听我解释。” 江淮枳扔下一叠参考设计稿,黑着脸走出了时装部。 公司微信群。 一楼:现场直播,现场直播,江总不为人知的秘密,竟然被一个时装部的小姑娘一语道破,原来优秀的人神共愤的大总裁,居然那么小! 二楼:淦!不可能,我的总裁不可能那么小,谣言!一定是谣言! 三楼:我去摸鱼的路上,刚好看见,此事板上钉钉,确凿无疑,总裁他的确小! 四楼:嘤嘤嘤嘤嘤嘤嘤,我不管,总裁那么好,即使他小我也对他海枯石烂! 五楼:哎,原来每个人都不容易,不过这也不怪总裁,我要是那么小,我也自卑。 六楼:喂喂喂?前两天要跟我拼多多砍一刀的姐妹,火山泥清洁面膜,还要我助力嘛? 七楼:不要了吧,虽然总裁很好,可是他毕竟太小了。 八楼:借楼借楼,GUCCI logo的黑丝,现因总裁太小,现半价包邮出,要的姐妹请扣1。 九楼:咸鱼同出,阿玛尼红管406号九成新,谁要? …… 外界的谣言已如野火肆虐,但江淮枳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难道他要当着全公司的面,澄清谣言,说自己不小,反而很大嘛? 证据呢?照片呢?实际测量数据呢? 这些怎么能让外人不花钱就随便看呢?!! 沈栀栀! 江淮枳想到这个名字,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第八章 小猪佩奇身上纹,掌声送给社会人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开了个简会,主要针对公司在国外拓展的业务,想在各部门挑选工作能力强、适应能力棒的员工,担任各分公司总经理。 这事不论是从头到尾,还是从尾到腚,都跟她沈栀栀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时装部近日一直有人请假,今天来的人也只有几个,唐主管忙得很,沈栀栀就代表时装部来装逼……不,开会了。 沈栀栀昨天晚上折腾到很晚,室内中央空调的温度又极适宜哺乳动物打瞌睡,加之江淮枳低音炮的磁音像是催眠曲,沈栀栀开会只坚持了五分钟,就阵亡了。 沈栀栀做了个梦,她梦到自己养的那只缅因猫有一天忽然出车祸死了,临死之前告诉自己,他的魂魄会附在一个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身上,沈栀栀还在想这个人是谁,结果江淮枳忽然从天而降,抱住她的腰,嘴巴靠近她的耳蜗,叫了一声“喵~” “沈小姐!” “沈小姐!” 沈栀栀陡然清醒,茫然的擦了擦口水,不知何时大屏幕上的PPT已经停止播放,而江淮枳正捏着一只钢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来沈小姐对我刚刚的提案不感兴趣,想必是还有更好的真知灼见,我想听一听。” 沈栀栀汗涔涔,满是求生欲道:“哪里哪里,是总裁您的讲话太引人入胜,让我情不自禁的被深深吸引,仿佛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不知不觉就与您的提案产生了共鸣,无法再受到外界的干扰,只有总裁您真诚的呼唤,才能把我引向美好的人间。” 众人:“……” 江淮枳:“……” 这他妈是个拍马屁的人才!!! 江淮枳纵横商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左右逢源,但是像沈栀栀这种,明明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还能故作镇定、瞎鸡……鸡鸡……几句话乱编的人,恕他见识短浅,还真是见所未见。 江淮枳好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沈小姐说一下,你从刚刚那个让你如痴如醉的提案中,学习到了什么吧?” 学……一起学习到……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沈栀栀想到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对于江淮枳的提问,陷入了沉默之中。 众人同情而有怜悯的眼神不吝赐予给了沈栀栀,某同事还暗暗对她比了个口型—— 笑着活下去。 而沈栀栀现在跟那个要嗝屁的荆轲相比,也不能说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沈栀栀“咳”了一下。 “您刚刚讲的,主要是关于那啥的方案,这个方案虽然有点难以实现,但只要有了那啥,要实现那啥也是不在话下的,而我们今天在这里,主要就是为总裁您的那啥,提供一点那啥的解决方案,以实现总裁那啥的想法,让公司那啥一下。” …… …… 众人:“……”你到底讲了个啥? 沈栀栀尬的脚指头都在抽筋,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从此告别地球时,江淮枳接了个电话,脸色不豫的结束了这场会议,众人开始陆陆续续退出会议室。 “沈小姐。”江淮枳叫住了她,沈栀栀虎躯一震! “工作时间,请沈小姐打起精神,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沈栀栀心口不一的点头。 【哈哈,你小子想不到吧,老子连鱼都不打,所以网你还是自己留着晒吧!】 听到沈栀栀心里话的江淮枳:“……” …… 快要下班,众人都围着总裁办的门缝下面看热闹,沈栀栀百花节时装周的初稿已经拟出来了,正准备送来给催的屁股着火的江淮枳看看,门口人山人海,沈栀栀犹豫了一下,于是入乡随俗,也趴在门缝下悄悄观望起来,谁知什么消息还没打探到,大门骤然打开,昨天才见过的柠檬二人组之一——江檬映入眼帘。 众人轰然而散。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沈栀栀“咳”了一下,视线在江淮枳与江檬身上游走了一圈,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江檬已经习惯性的带上了霸总口吻。 “女人,又是你?!” 沈栀栀:“……” 江檬一副看破一切的了然于胸:“表哥培养出来的员工还真是聪明能干,掐准时机。” 【夸我就夸我,带上你表哥干啥?我跟他又不熟,难道我就不配单独得个“最佳员工奖”吗?】 江檬:“在这儿趴了多久?” 沈栀栀低头认错:“有一会了。” 江檬:“偷看我?” ??!! 沈栀栀:“……我没有,您听我解释。” 江檬:“狡辩!” 沈栀栀捏了捏文件的边缘,忍着太阳穴的突突直跳:“我来给总裁送一份稿件。” 江檬:“编借口也不编个像样点的,下班送什么文件?我看送的不是文件,是温暖吧。” 【不光温暖,我还想送你一个左勾拳。】 场面陷入岑寂,沈栀栀的眼神开始心不在焉的四处乱瞟。 江檬:“从来没有人敢无视我,女人,你是第一个!” 【从来没有人会在知道了我名字的情况下,还叫我女人,女人,你也是第一个。】 江淮枳勾了勾嘴角,打了个手势,让沈栀栀把初稿放下,沈栀栀立刻立照办,转身就走,江檬冷笑一声:“表哥,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女人果然对你不怀好意、觊觎已久,刚才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现在又开始处心积虑的欲擒故纵……” 沈栀栀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早晨出门时撸了个淡妆,头发也像所有正在念大学的女生一样,编成一根乌鸦鸦的麻花辫,柔顺的垂在右肩膀上。她的双眼永远流光溢彩,永远都带着朝气蓬勃的阳光,以至于第一眼看见,就能叫人过目不忘。 像是大学时代,曾经数次在男生梦里出现的小青梅,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也许是江淮枳盯着她的时间有点长,那过于灼热的视线使得沈栀栀的脸越变越红,此刻她听着江檬的霸总语录,忍不住陷入了每一个哲学家在探索宇宙奥秘时,都会陷入的究极问题中——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抬头对上还在滔滔不绝的江檬,沈栀栀眼珠一转,忍不住对着她的后背做了个斗鸡眼。 江淮枳轻笑了一声,成功引起沈栀栀的注意。 【笑个屁啊。】 听到沈栀栀内心的江淮枳:别这么骂自己。 江淮枳按下内线,让陆楠竹将披荆斩棘、跋山涉水闯进来的江檬送走,江檬气的咬牙切齿,在路过时装部办公室的走道时,视线忽然对准了沈栀栀的工位,在那里,笔记本的屏幕还没有熄,而画面上,此次为百花节所打造的系列设计,已经初具雏形…… 办公室的人走都得差不多了…… 江檬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将自己手机的数据线拔下来,插入了笔记本的USB接口。 昏暗的办公室,只有空调声在“呼呼”的运作,而淡白色的光幕照进江檬的眸子里,反射出她腾腾的怒火。 沈栀栀,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敢抢我的男人,你觉悟吧! …… 气定神闲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江淮枳缓缓靠近沈栀栀。 感受着总裁无形中的威压,沈栀栀情不自禁后退两步,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倒仰落地,江淮枳连忙伸手要托住她,沈栀栀大惊失色,牵扯之下,脑袋一歪,好巧不巧,吻在江淮枳手心里。 长达二十秒的对视…… 江淮枳微微倾身,将两人之间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缩的越来越近…… 沈栀栀有些困惑,她耳朵竖的像天线,要去找那个跳到极为厉害的声源。它如火焰燃烧,如烈马奔跑。 像是那只在深海里的鲸,不断以52赫兹寻找符合自己共鸣的同类,在遇到对方时,整个银河都会来给它伴奏,全天下的乐器都会以52赫兹的音调,在这星辰闪烁的黑夜,拉出一首交响曲。 这种奇异的感觉份外陌生,今日则如老友重逢,姗姗才到。 沈栀栀后知后觉很久,才知道这种感觉,叫怦然心动。 强行转移视线,沈栀栀活动了一下自己崴到的踝关节。 “总裁,我这算工伤嘛?” 江淮枳一秒清醒,深深望了一眼强装镇定的沈栀栀,左手松开,沈栀栀一个狗啃泥栽倒在地,鼻青脸肿。 江淮枳:“现在才算工伤。” …… 【画外音(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比我还狗同类。】 沈栀栀觉得自己应该走了,可是总裁还没发话,万一对设计稿不满意,又要让她千里迢迢连夜加班怎么办?情况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沈栀栀开始没话找话。 “看总裁您气色不太好,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快下班了,总裁快去吃饭吧。” 江淮枳原本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乜了沈栀栀一眼,大发慈悲的“嗯”了一声,沈栀栀如释重负。 【太好了,我可以下班了。】 江淮枳:“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沈栀栀:“我听说一个人去海底捞吃饭,店员会送玩偶熊陪饭的,要不您去试试?” 江淮枳“哼”了一声:“你就请我去这种地方吃饭?” 沈栀栀:“……” 啊啊啊啊啊啊,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giao里个giao giao giao!!! 江淮枳笑了笑:“怎么?难道吃饭地点那么难选?我江淮枳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你随便找一个五星级饭店也勉勉强强能凑合了。” 见沈栀栀不动,总裁催促:“你还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吃饭了?说话!我只接受一个字的回答!” 沈栀栀语塞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 “淦!” 【说好一个字,多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加。】 【不用惊讶,我只是个平平无奇,汉语小天才。】 沈栀栀道:“虽然我很感激总裁赋予我的这个荣幸,但是我得为公司鞠躬尽瘁到深夜!” 总裁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 沈栀栀皮笑肉不笑,心想要是江淮枳下一句敢说那句经典语录“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她就小猪佩奇身上纹,掌声送给社会人。 江淮枳:“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第九章 本靓仔预判了你的预判!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沈栀栀:“……”这他妈,我直呼好家伙!这题超纲我不会啊,怎么办?! 沈栀栀硬着头皮道:“虽然工作很重要,但是总裁的身体情况凌驾于一切工作之上。” 江淮枳明显不信:“呵。” 【想不到吧,我也不信!】 【不行,我一定要忍,想人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我只要在这家全球500强的公司狗到退休,那我就是人生赢家,而且江淮枳这个总裁心胸狭窄、城府深重,这样的人很容易秃头,且往往活不到四十岁,我只要活的比他久都算我赢!】 【想我沈栀栀不论缺钱缺爱,就是不缺心眼,我一定要比江淮枳先吃席。】 心胸狭窄、城府深重的江淮枳:“……” 于是沈栀栀继续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所以为了总裁的身体健康着想,我今天要带总裁去吃席……呸,吃饭,还请总裁千万不要拒绝我的一片心意。” 江淮枳深深的盯了沈栀栀一眼:“我给你这个荣幸。” 锃光瓦亮的宾利停在“张大锤麻辣烫”店前,沈栀栀坐在真皮牛批的座椅上,讨好道:“总裁,到了。” 江淮枳看了一眼店名:“这就是你的一片心意?” “沈小姐,我劝你三思。 沈·三思·栀栀:“何止三思,我都九思了。”一边九思一边掂量自己的钱包,还是觉得这个地方与你的气质最符合。 狗腿笑笑,沈·九思·栀栀道:“总裁先请。” 江淮枳默默无言,开门下车,却转了个方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伸出了右手,与沈栀栀疑惑的眼神在半空中擦撞。 沈栀栀从车里跳下来,挠了挠头。 【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手势是某个国家吃饭前必须要做的仪式嘛?】 【淦!也有可能有别的目的。】 【不好,我听说狗能看见人类看不到的东西,江淮枳他不会看见什么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江总裁伸出去的右手死死握紧,不发一语的走进了“张大锤麻辣烫”……旁边的高级料理店——Moon night。 Moon night不愧是南城西餐厅中的扛把子,忠实贯穿了米其林风格的精髓——盘比盆大,菜比米小。 沈栀栀盯着服务员手里的那一盘盘的餐点,心里猜测着这家店所有的菜刮一刮,不知道能不能凑够一盘,再看一看菜单上面的零,差点晕厥过去。 正在心疼自己的荷包时,沈栀栀遇到了一个值得托付西餐的人——江柠。 【刚跨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妖魔鬼怪怎么她就这么多?】 江柠看向她:“你是……” “沈栀栀!” 江柠微微昂头:“女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他妈……】 “我来陪总裁吃饭。”不能怼人,想想工资。 江柠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露出婀娜的线条,眼中带着一分高傲、两分冷漠、三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的超额饼状图,淡淡道:“女人,满意你所看见的嘛?” 【……只要你来结账,你全脱光都没事,我满意的不得了。】 沈栀栀心里慨叹着柠檬二人组锲而不舍的恒心,也终于庆幸这顿饭终于有了冤大头买单,连忙打算借尿遁逃单,谁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江柠舌绽莲花,说出了熟悉的霸总语录。 “呵呵,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沈栀栀刚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她不会玩火,但是完蛋倒是挺拿手的,比如就今天这顿饭下来,我就完蛋了。】 江柠:“不过这也没关系,谁让我的江哥哥就是拥有令无数女人飞蛾扑火、前赴后继的魅力呢,相请不如偶遇,江哥哥,人家能一起吃嘛?” 江淮枳不知因何原因,既没有当面拒绝,也没有当面同意,而是拼命给沈栀栀使眼色,而沈栀栀正愁着没人给这顿饭当冤大头买单,正好送上来个人头,不捡白不捡,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于是这顿双人晚餐就变成了三人联谊。 江淮枳恨铁不成钢,在桌子下踢了沈栀栀一脚,谁料沈栀栀的机灵劲忽然99+,腿一缩就轻巧避开,还得意洋洋的冲江淮枳使了个“我是不是很厉害”的眼神。 【哈哈,江淮枳,想不到吧,本靓仔预判了你的预判!】 “……”江总裁被气笑了。 不得不说西餐厅的装修就是666,情调高雅的一塌糊涂,沈栀栀在上菜后为了想早点达到借尿遁逃单的效果,一直拼命吃饭喝水,正好米其林西餐厅的精髓就是让顾客花钱喝西北风,所以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喝水,果然才喝了七八杯,膀胱已经非常给面子的开始发胀,正准备开始实行逃单计划,江柠忽然软绵绵的对沈栀栀问了句:“沈小姐与我江哥哥朝夕相处,那江哥哥平日都干些什么呢?” 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沈栀栀一脸懵逼。 【朝夕相处?谁跟谁?我不知道啊,别问我。】 沈栀栀正准备装死逃过此劫,可感受到江淮枳那分分钟要把自己大卸八块的眼神,心道【不好,看来我得机灵点,配合一下江淮枳,把他平时的日程表跟江柠汇报一下,不然我就死定了】,于是连忙道:“总裁平日日理万机,需要领导公司的经营和日常管理、组织和实施股东会议,参与制定公司发展战略规划……” 被会错意的当事总裁:……。 江柠一脸崇拜的看向江淮枳:“哇,江哥哥好厉害,能给我详细说说嘛?这个人说的,人家听不太懂呢。” 【听不懂你还要我说?】 【就……离谱!】 江淮枳淡定的放下刀叉:“我记得你在威尼斯读的是‘现代彩妆与造型搭配’吧。” 江柠继续开启舔狗模式:“江哥哥连人家这么小的事情都知道。” 江淮枳:“以你的水平,要弄懂投标书都困难,我日常工作那么复杂,我不觉得你能理解。另外吃饭时候问题太多,对饭不好。” 江柠:“……” 沈栀栀:“……”没忍住,露出一声笑。 江柠咬牙切齿:“沈小姐吃饭倒是吃的很认真,恐怕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些东西,不过更高档次的料理我已经吃惯了,自然对这些寻常的东西看不上!” 沈栀栀兴味盎然:“哦?那不知道什么才叫高档的饭。” “高档次的料理,高贵中带着一丝平凡,优雅中带着一丝慵懒,香甜中带着一丝心酸,迷醉中带着一丝感伤……这里面混合了原料的精纯,以及日月的精华,而高级的厨师往往能把这些因素糅合的出神入化……” 【江女士,我劝你不要为难厨师,耗子尾汁,你怎么不说要个五彩斑斓的黑和流光溢彩的白呢!还孕育着日月精华,最有资格担得上这个词的是孙悟空,但他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嘛?!】 由于没有吸收日月精华的孙悟空这道菜,江柠提前退场,江淮枳擦了擦嘴角。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沈栀栀斟酌着用词,试探道:“我是应该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江淮枳:“呵。” 【别啊,大佬,你再多说两个词啊,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知不知道?】 沈栀栀想到刚刚离开的江柠,忽然福至心灵,把上次江柠给自己的、那带着自己体温的一百万支票一脸肉疼地掏了出来。 【你一个福布斯富豪榜前十的总裁,连员工收的这点小钱都寝食难安、茶饭不思,太对不起福布斯排行榜了吧。】 “这……我本来是准备充公的,但是怎么说呢……最近您也知道,有一丢丢小忙,我这个人又丢三落四的,记性不好……”沈栀栀尬然一笑,心想早知如今,尿遁大计应该提前派上用场的!淦!自己这该死的膀胱怎么还不爆?! 江淮枳听着沈栀栀的想法,心中好笑:这点小钱他的确没有放在心上,想问的也不是这件事,不过既然沈栀栀如此自觉,他也不好当做看不见。 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江淮枳要去将支票抽回来,结果抽了一下,没抽动……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顿时十分精彩。 【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他想等我先松手,我偏偏要看谁的脸皮比较厚!我偏不撒手!】 一双早已看破沈栀栀心事的双眼,闪过一丝戏谑,江淮枳亦不撒手,捏着钞票的边缘,慢慢悠悠道:“没看出来,你力气还挺大的。” 沈栀栀讨好的笑了笑,指尖微微泛白。 【不好!我还以为这招浑水摸鱼能奏效,没想到已经被他看穿了,现在居然想用声东击西来对付我,我要是继续不松手,他万一恼羞成怒、怒火攻心、心想事成、成王败寇,那我不仅会中了他的奸计,还会损失我的工作!】 沈栀栀一咬牙,双手将支票奉上。 【没想到我也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这一天,江淮枳,你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听到沈栀栀心声的江淮枳被气笑了,转手就拿支票付了今天的晚饭钱:“不用客气,就当我请你的。” 被请客的当事人咬牙切齿:“那谢谢总裁???”【你全家】。 江淮枳拿起外套:“还不跟上?” 沈栀栀一口老血差点噎死,扶着胸口蹒跚的出了米其林轮胎店的大门,忽然感觉膀胱一胀,什么东西就要决堤而出…… 她期盼已久的膀胱,终于犹抱琵琶半遮裆的来了…… …… 第十章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化身旺财,江淮枳轻手轻脚的顺着空调管道,跳到了沈栀栀的阳台上,嘴里叼着一份文件。 他离开公司有点晚,顺丰又送了份急件过来,他正想以猫的形态把文件看完再走,结果就被来打扫的保洁阿姨,尽忠职守的拎着后脖颈,扔出了大楼,嘴上还带着那份文件…… 也罢,来沈栀栀家看也是一样。 喵总坐在桌子上,正打算拆开文件,大门一响,沈栀栀正好开门进来,吓他一跳,文件“啪嗒”一声,直直调入垃圾桶,江淮枳连忙就要跳到地上,把垃圾桶里面的文件扒拉出来。 沈栀栀来到垃圾桶旁边,见旺财撑着前腿扒拉桶的样子,以为它在逗她玩,于是道:“是不是知道我给你买了好东西,所以格外兴奋?!” 喵总没有搭理她,依旧在翻垃圾桶。 沈栀栀把旺财抱远一点,将垃圾桶里面的巧克力包装袋往下按了按:“不行,旺财你吃巧克力会死的。” “……”我吃巧克力会不会死不知道,但你明天肯定是死定了!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沈栀栀一边抱着不断扑腾的旺财,一边接通电话,原来是东西到楼下,快递小哥打电话过来了。 快递小哥:“您好,请问是沈女士吗?” 沈栀栀:“我是。” 快递小哥:“你的快递到了,麻烦下来拿一下。” 沈栀栀:“嘿嘿,小哥哥,你知道嘛?我没有男朋友……” 快递小哥:“???沈女士,我们快递小哥大部分都是正经人!” 沈栀栀:“我买的是猫爬架,有点重,我一个人搬不动,能不能拜托你帮忙送上来?” 快递小哥:“……额,这样啊,那……行趴……” …… 沈栀栀将猫爬架、猫砂盆、猫窝组装好,已经是十点半了,期间旺财一直想去吃那个能把它吃死的巧克力包装纸,被沈栀栀再次五花大绑在桌上动弹不得。 江淮枳:我看你是想再经历一次,被束缚在办公室进退不得的恐惧! 沈栀栀捞起旺财把它送到了猫爬架上,一脸惊喜:“这个少女粉猫爬架,正好衬你的玫瑰红小窝,你觉得怎么样?” “喵~”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大病! 喵总万折不挠的要去捞他的文件,即便此地有一大堆基佬色,也不能阻挡他的步伐。 沈栀栀盯着旺财匪夷所思的找死举动,靓仔式挠头,忽然如梦初醒,将旺财抱到了猫砂盆里,抬起旺财的后腿:“现在你可以拉粑粑了。” 喵总:“……喵?”请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栀栀:“难道不是旺财你憋了一肚子屎,一定要找个地方解决,所以躁动不安嘛?” ……你才憋了一肚子屎! 喵总傲娇扬头,要从猫砂盆里跳出来,被沈栀栀死死摁住。 “旺财,你怎么了?你明明想拉屎,你为什么不拉?难道是这个玫瑰红的猫砂盆不是你喜欢的颜色嘛?还是这个猫砂盆里面的沙子不够柔软?你现在不拉在猫砂盆里,早晚要拉在床上,求你还是拉在这里吧!!”忽然想起什么,沈栀栀连忙走到垃圾桶旁,把总裁大人刚刚掉下去的文件捞了起来。 “你现在想要这个是不是?” 喵总瞳孔放大,十分配合的狂点头,一脸欣慰:麻蛋,孩子终于长大了,知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学会思考,并体会到我的一片苦心了。 “刺啦——” 在喵总的震惊中,沈栀栀将那份文件一页页撕下来,然后揉皱,堆凑到旺财身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擦粑粑,但我作为一个和蔼可亲、心地善良的人类,不会不通喵情的。” 江淮枳:…… 我是谁?我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栀栀等了一会,以为旺财已经解决了,又看旺财明明想要那个纸擦粑粑,但现在又不要了,以为它害羞,所以主动扶起旺财的屁股,在那揉皱的纸上,强行摩擦,摩擦摩擦…… 五分钟后。 旺财夹着屁股,摇摇晃晃的走在光滑的地面上,东倒西歪,知道在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只喵,跟他面临一样的痛苦。 睡觉前,沈栀栀将还在怀疑喵生的旺财抱进猫窝,拍了一下它的屁股,使得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早睡早起身体棒!你喜欢用印着《国际汇率制度合法化》的文件擦屁股,明天我去办公室给你偷几张来。” 喵总激动的流下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沈栀栀欣慰的拍了拍旺财的脑袋。 【旺财长大了,会感恩了,知道我对它的好,所以在想着以后要怎么报答我,只是想想,已经让它热泪盈眶了。】 次日。 江淮枳已经发现,自己的屁股昨晚因为摩擦的太狠,有点疼,所以走路姿势有点外八了,但为了不在员工面前,表现的太过猥琐,所以一早上都冷着一张脸,想让别人只看到自己的气势就退避三舍,而不要再追究自己的走路姿势,而看着江淮枳的背影,一直以总裁为毕生学习榜样的员工们,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总裁今天的气质,似乎格外的特别,冷漠中包含着一丝英俊,英俊中又包含着一丝忧郁。” “我觉得这样的特别,似乎是来自总裁今天异于常人的步伐。” “嗯,总裁今天走路,有点外八。” “啊!我知道了!难道这是《花花公子》那本杂志上最流行的、国际男模六亲不认的步伐?” “肯定是这样!你看总裁那骄傲而特异的步伐,冷漠冰凉的面孔,原来总裁一直站在国际的前沿,抓住了时尚了尾巴!” “不行!总裁是我的榜样,我也要抓住时尚的尾巴!” …… 于是沈栀栀一大早来到公司,发现每个男员工都以外八走的器宇轩昂、精神抖擞。 ……她好像错过了什么环节?? 唐漆走着外八,神采奕奕的路过沈栀栀身边,沈栀栀忍不住叫住他:“唐主管今天看起来格外的……不一样!” 原来自己才模仿总裁模仿了五分钟,已经得到了总裁今日气质80%的精髓?! 沈栀栀真是我的知音啊!! 唐漆“咳”了一下,正襟危站:“真的吗?” 沈栀栀斟酌道:“不错,如果公司一个男人的步伐如此,那还有可能是偶然,但是大家如此,相信必然有原因,而主管您的步伐,是他们所有人中,最令人侧目的,可惜我不是男人,走不出主管您这样的步伐,否则的话我一定每天最迟下班,下班前去各部门都巡视一下,到处炫耀一下自己的步伐!” 唐漆谦逊的笑了一下:“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偶然抓住了时尚的尾巴,其实公司气质比我好的人,还有很多。” “主管您过谦了,比您气质好的,步伐没有您潇洒,步伐比您潇洒的,气质没有您时尚,我一眼看过来,只有你时尚与气质兼得,是今天最引我注目的,我愿称呼你为江氏集团新一代男模!” 唐漆笑逐颜开,随即又正色:“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实话,快把你的设计稿拿来,我给你提点意见。” 还有随机大礼包掉落? 沈栀栀搓了搓手:“好咧,那主管您在前面走,我在后面多多模仿一下您的步伐,牢牢记住您英武的雄姿。” 突如而来的粉丝,让唐漆的外八,僵硬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勇敢的跨出了每一步,走向了梦寐以求的时尚金字塔。 总裁办。 “陆特助!” 江淮枳打开门,准备去拿个《国际汇率制度合法化》的复印件,结果一开门,入目所见,净是外八,一种诡异的感觉,萦上心头。 一路迈着外八,抬头挺胸过来的陆楠竹。 “总裁,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江淮枳倒退两步:“……你你你你你离我远点,我就没事。” 关门,江淮枳深吸了一口气,脑海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情不自禁摸向了自己的臀大肌。 糟糕!是痛苦啊,糟糕外八躲不掉,对你莫名的逃跑,竟然停止不了对你的颤抖,感觉要发烧…… …… 以“凋谢的绚烂”为主题的初稿,预料之中的通过了,时装部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绘制效果图,然后找工艺师傅来打板,之后的事情就暂时跟沈栀栀无关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应届生,像百花节这样的大型时装周,都是主管及以上的设计师才能全程带队,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设计个系列初稿全部通过,已经很牛叉了。 然而命运偏偏不肯放过她。 还有半个小时午休,沈栀栀无事可干,于是开始摸鱼,她发现微信平台最近开放了个新功能,类似于“同城交友”,可以在附近的人中看到他们的简介资料,然后左右滑动,确定是否加为好友,沈栀栀正闲的蛋疼,连滑了几个都没遇到看对眼的绿豆,忽然一个侧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照片的角度是侧30度,但是无论是鼻梁、眼窝,还是嘴唇、面部的弧度,无一不表明这是个帅哥!虽然这个帅哥的侧影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但是内心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帅哥还没有女朋友! 沈栀栀毫不犹豫的右滑,开始主动打招呼。 “帅哥,忙嘛?” 约有五秒,帅哥回复:“?” 【帅哥不愧是帅哥,疑惑的标点符号都打的这么可爱温柔。】 沈栀栀痴女附身,继续再接再厉打字:“我在‘附近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你,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 这次帅哥回复的速度慢了点,不知道是不是也在跟自己一样,被这巨大的缘分砸中而晕晕乎乎的。 帅哥:“你很空?” 沈栀栀:“对你这样的帅哥,我永远都有空。” 明天就是周末,如果顺利,脱单就看帅哥下句话的回复了!沈栀栀抱着手机笑的春心荡漾,忽然手机一抖,她看了一下回复。 帅哥:“那这次设计稿的成品,就你一个人来打板吧。” ????? 沈栀栀盯着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回复,还在纳闷,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了。 不会吧?不会吧?! 这栋楼有2085个员工,就算按男女比例1:1的算,男性也有1042.5个,四舍五入一下,就有1043个,为什么?为什么她想泡个帅哥,居然会泡到江淮枳头上?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市,城市中有那么多的酒馆,而他偏偏就坑我这一家! 沈栀栀:我现在觉得脑子很痛,而且我觉得这应该属于《劳动合同》上所说的工伤。 沈栀栀眼皮直跳,连忙把江淮枳从列表里挑出来删了。 第十一章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辣鸡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总裁办。 江淮枳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觉得有点魔幻:他竟然被删了? 陆楠竹也觉得很魔幻:居然有人敢把江总删了? “有个脑子差根筋的领导,最近给我布置了一些任务,我提前完成,所以帅哥,明天有空嘛?” 屏幕上的这句话,让江淮枳陷入了思考—— 专业的工艺师打二十件板,起码要两个星期,电脑CAD可能更快,但这是时装周,所有成品在做出来之前,都是需要先在人台上用白坯布定型的,所以由不得她不手动打板,这样的话,临近时装周一个月的时间都会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她应该就没空再去想些有的没的了。 嗯,此计可行。 江淮枳按下内线,连忙将时装部的主管、经理喊来开了个会,特意声明这次百花节时装周的后续工作,全权交给沈栀栀处理,并且谁都不准帮忙。 【画外音(沈栀栀):卧槽?卧槽?卧槽?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你没有实力,你都不敢跟我正面对抗,你玩个屁!】 大佬开口,小领导们瑟瑟发抖的点头答应,陆楠竹略有犹豫道:“总裁,时装周还有一个月就开始了,沈小姐一个人的力量,恐怕……” 江淮枳不咸不淡的喝了口水:“她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站在她那边?” 陆楠竹立即闭嘴。 …… 因为上午发生的乌龙事件,沈栀栀匆匆忙忙打包了份公司食堂的外卖回到工位,就开始一直盯着公司群看江淮枳的动态。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时装部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沈栀栀扭头一看,江淮枳白衣黑裤,落落不群,浑身散发着一种卓绝而果断的气概,出场自带BGM,正朝着自己这边大步走来。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把每个黑暗的地方都照亮。】 感受到沈栀栀内心的江淮枳:什么鬼?她怎么忽然唱起来了? 沈栀栀咽下没嚼完的饭茬子,战战兢兢。 江淮枳:“吃饭?” 【废话。】 沈栀栀温顺点头:“是。” 江淮枳:“饱了吗?” 沈栀栀:“我……嗝儿~……”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总裁的问题。 总裁身后的陆楠竹拼命忍住笑意。 江淮枳的眼神在她吃的满嘴流油的脸上转了一圈:“看来楼下食堂的饭味道不错。” 沈栀栀一脸懵逼:“哎?江总你是咋知道的?” 江淮枳:“……” 陆楠竹肩膀抽了抽。 “吃饱了就开始干活吧。”将已胶装打印好的初稿放在沈栀栀工位上,江淮枳面无表情:“我已经把你要做的事情告诉唐主管了,稍后你会得到一份详细的清单,我相信以沈小姐的能力,区区小事不在话下,何况百花节将近,借你十个胆都不敢搅黄这单生意。” 沈栀栀忍气吞声,求生欲旺盛的回复道“不敢不敢。” 江淮枳转身就走,忽然又抽风般的扭过了头,吓得沈栀栀刚刚碰到凳子的屁股又抬了起来,差点把腰闪了。 “我劝沈小姐没事还是少看些交友软件为妙,免得下次再遇到少根筋的人,上来就喊帅哥。” 沈栀栀脸涨的通红,咬了咬下唇:“谢谢总裁教诲!” 【我瞅你就像没加满油的屁驴子,欠踹。】 【还借我十个胆,没想到吧,我有十一个胆!】 坐在办公室里的江淮枳捏着一叠沈栀栀详细的背景调查,有些心累。 沈栀栀,南大艺术系21年应届生。 17年以超过专业录取线90分上岸,在当时她所就读的高中县城还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为此获得了当地政府一万块的学费奖励,就是家中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沈栀栀从小艺术天赋就很强,上了大学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一时得到过院系老师的推荐,参加过省赛、国赛,奖项拿到手软,更曾为几个一流广告公司设计过logo,未毕业就被开出了二十万的年薪,不过最值得一提的,还是她在南大的毕业设计——“人鱼公主”,直接为她拿下了亚洲服装设计师协会全体理事会组办的“金项奖”,这个奖在服装设计的圈子,是可以与“贝聿铭奖”相提并论的。 江淮枳拿起几张高清的摄影图,图中是沈栀栀的毕业设计作品,作品真身还在南城的海洋博物馆中展览。 这套设计以缎面弹力色丁打底,裁剪手艺精妙绝伦,以中世纪宫廷鱼骨缝合,胸前的省位还内嵌了四根半活鱼骨,整体透出一股浓浓的丹麦宫廷和《格林童话》的梦幻风格,连没有脸的人台模特都衬的优雅端庄。 据说当时这个设计一出来,别说南大的设计院,连外省的艺术院都有老师学生来拍照,江淮枳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时沈栀栀心里的雀跃。 将资料放下,江淮枳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江氏集团的时装部能得到沈栀栀是幸运,沈栀栀在江氏集团也是幸运,江淮枳看中沈栀栀的能力,希望她以后能独立领导一个设计小组,直接接下所有的时装周外包项目,所以最近一直在给她磨炼,但是很显然,她并不明白这些。 好在沈栀栀也并没有叫他失望,这次“凋谢的绚烂”设计创意也同样出彩,花卉造型的系列造型,搭配上凋谢的命意,关键就看她会把成品做成什么样了…… 江淮枳微微沉思:接下来她一个月都会绕着工作转,那自己跟她相处的时间应该就更多了……解除诅咒,也更方便了。 总裁大人默默的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本书,陆楠竹踮起脚尖张望了一下——《恋爱手册——合格男友的必修之课》。 陆楠竹:“……” 注意到陆楠竹的小动作,江淮枳“咳”了一声:“你可以出去了,我要开始工作了。” 陆楠竹恭敬转身,带上门的那一刻,看到自家总裁打开了那本手册,开始认真做记号…… 绝还是自家总裁绝! ……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所有人都在家里享受着日历上这个亘古不变的公休,然而……沈栀栀却要累死累活的去当一个加班狗……更惨的是,居然看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编订黄历的人最近是不是偷懒了?为什么没说今天不宜出行?】 江淮枳靠在车门上,阳光淡淡的从他头顶落下,在他周围晕开一层暗橘色的光斑。他整个人既高且直,今天穿的这身灰色系的休闲装,就更衬的他气质内敛、清隽辉秀。 《恋爱手册——合格男友的必修之课》第一课:大部分女生周末都不喜欢走路,所有合格的男友需要随时准备开车。 “我来接你上班,上车。” 沈栀栀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后座上,几乎泪流满面。 【难为总裁在我星期六上班,还特意来接我,我谢谢你全家!】 听到沈栀栀的心声,江淮枳满意点了点头:第一课效果不错。 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上,从马路对面走来一个人,沈栀栀定睛一瞧,居然是花谢语那厮。 花谢语——沈栀栀发小,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一双多情的狐狸眼迷倒万千少女,使得无数雌性生物对他前赴后继、舍生忘死,本人不肯好好继承家业,开了个电商运营公司,空余时间还喜欢玩玩架子鼓啥的,不过沈栀栀猜测他也纯粹是为了泡妞方便。不过花谢语这个家伙义气还是很足的,每当在市场上找不到合适的面料、沈栀栀请他帮忙时,对方有求必应,算得上是个好人。 【画外音(花谢语):滴,好人卡+1。】 沈栀栀:“星期六花总不去跑业务,在大马路上乱晃什么?” 狐狸眼中露出一丝尴尬,花谢语心道:难道自己要把约一个职员出来团建,结果被职员放鸽子的事情说出来?那也太跌面子了,于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五百平的别墅太挤了,出来看看风景,那你星期六怎么一个人出来?” 沈栀栀有气无力:“我怕半个人出来吓死你。”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尽遇到不想见的人。】 江淮枳对此深以为然,正准备离开,花谢语却开了车门坐在了沈栀栀的身边,自来熟的对着驾驶座的江淮枳:“小哥,香樟大道谢谢。” 沈栀栀:“……” 江淮枳:“……”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沈栀栀刚准备说什么,花谢语抢白道:“栀栀,星期六还加班,又是你那个傻逼老板逼你的?” 本来准备将花谢语丢下去的傻逼老板本人:“……” 车子忽然就启动了。 …… 沈栀栀头皮发麻,指着江淮枳:“这是……” 话未说完,已被花谢语拦下。 “不得不说,现在网约车档次也上来了,栀栀,你哪儿约来的保时捷?这代价小哥还挺有钱,跟我一样,也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的?” 江淮枳对这两个形容词不置可否。 沈栀栀还想再挣扎一下,结果又被花解语成功抢白:“你那傻逼老板真行,前阵子让你加班加点画设计稿,现在又让你全权负责百花节时装周,哎,你掐我干啥,昨天下午你不是还跟我发消息一五一十说他多傻逼嘛?难道是你那傻逼老板提前翘辫子了?” “……”面如死灰的沈栀栀。 江淮枳淡淡听着,忽然开口道:“你知道她很多事?” 花谢语搂着沈栀栀的肩膀,哥俩好道:“那可不是,我跟这丫头从小穿一个裤子长大的,要不是她没x,我们现在估计喜欢的都是同一个女人。” “那还真是不巧。”江淮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栀栀心里越来越慌,连忙打断花谢语离题万里的废话:“那个,老花,江湖救急,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说呗,哪次那傻逼老板欺负你,不是我在背后默默给你爱的鼓励?” 沈栀栀:“……”倒也不必。 “我想要些藕丝纤维面料,最好幅宽能达到一米二,大概要三四卷。” 藕丝纤维面料价格昂贵,可以说是所有面料中最贵的那种,由于全手工制作,速度很慢,一年只能织成很少的一些荷丝锦布,据说有的地区一条藕丝纤维围巾要高达200刀,沈栀栀这次想凹一些花卉的造型,需要用到特殊硬度的欧根纱,但是欧根纱有视感,没有触感,会影响效果呈现,所以她想在腰的缝合线以下,用别的面料打造垂坠感。 花谢语微微思索,侧了侧头:“你的设计,又是你全权负责,你那傻逼老板真的傻逼到这种程度,连几匹布都不舍得出?” 沈栀栀忍不住捂脸流泪:“不是,时装部的存货已经不多,现在去产地订购,要到明年才能拿到,我想走走你这特殊渠道,不知道你肯不肯帮忙。” 花谢语掀了掀刘海:“这点小事,我又不是你那傻逼老板,怎么可能不帮……我……操¥%@&!” 保时捷忽然狠狠一刹,上车就滔滔不绝、没系安全带,撞在前座上的花谢语揉着鼻子,忍不住哼哼。 江淮枳:“到了。” 第十二章 我在马路对面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花谢语没好脾气道:“你一个开网约车的居然这么屌?信不信小爷明天就让你失业?!” 沈栀栀:……你要是能做到算你牛逼! 看了看窗外,花公子好看的狐狸眼瞳孔一缩:“老子要去的是香樟大道,你带老子来珠江路干什么?这两条路隔着十几公里呢!” 江淮枳:“我知道。” 花谢语:“你知道?你知道还带我来这,会不会开车,你%*¥%……” 骂骂咧咧推开车门准备去驾驶座跟江淮枳battle的花谢语,右脚刚刚落地,车门自动“砰”一声摔上,银色的保时捷在夜晚如流星,“咻”一声窜出去老远,留下花谢语一个人在原地,弱小、无助、又可怜…… 愤愤掏出手机,花谢语想给江淮枳一个差评,又想起来这辆网约车不是自己约的,于是给沈栀栀发了条消息——你要是想让我帮忙,一定要给那小子100字的差评,截图为证,不然休想我给你搞到好货! 车内。 江淮枳生气了…… 沈栀栀把脑袋缩在衣领里,开始装死。 【不知道总裁的记性怎么样。】 【总裁每天要忙那么多事,这点小事应该不会放在心上,不然年纪轻轻就秃了,多影响美观……】 “沈栀栀?” “到!”沈栀栀正襟危坐。 江淮枳语气冷静,听不出喜怒,一时间车里只有车载空调微弱的声音。 “设计用到藕丝纤维面料,这个采购计划很合理,为什么不跟采购部提?”而要去找别人帮忙? 沈栀栀如实道:“我也是突然想到的,而且就算现在提了,采购部那边要层层审批,等审批完确认可以采购,起码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而我等不了那么久……”不知道为什么,在江淮枳面前她的底气总是不那么够,以至于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就轻到听不见了。 江淮枳听罢没有表态,依旧四平八稳的开着车,这样空气静了很长时间,就在沈栀栀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江淮枳忽然说了句“下不为例。” 此时的沈栀栀劫后余生,还没有多想一层江淮枳所说的“下不为例”,到底指的是哪一个例,只是有点缺心眼的暗自窃喜。 【原来还有下次。】 得知沈栀栀内心想法的江淮枳:“……这次的任务不要有压力,好好干就行了,表现好,给你加薪。” “加薪?!”沈栀栀眼睛瞪的像铜铃,耳朵竖的像天线,还没来得狂喜,又立即佯怒道:“总裁,我是那种人吗?虽然钱是很好,可是为了公司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才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要知道,一位伟人曾经说过,公司强则员工强……我绝不是一个爱钱的人,总裁请你不要用钱侮辱我,区区加薪……呃,加多少?” 《恋爱手册——合格男友的必修之课》第二课:永远都要记得给女生制造惊喜。 江淮枳清了清嗓音:“加薪没什么意思,我想给你个比加薪更好的选择。” 沈栀栀双眼亮晶晶等待下文。 “我知道你很享受上次跟我共进晚餐,所以你这次要是做好,我给你这个荣幸,让你以后天天晚上请我吃饭。” 请你吃饭?还天天? 【我我我我我我……】 江淮枳含笑不语:这本《脱单宝典》真是汇集了人类智慧的精华,目标猎物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既然如此,我就可以开始进行第三课了。 车子稳稳停在了公司门口,与刚才将花谢语扔下去的动静判若有别,沈栀栀行尸走肉般的蹭到工作室,开始苦逼苦逼的加班生活—— 搬来两个人台,沈栀栀开始往人台上扎针。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还问加薪!好好活着不好嘛?当条咸鱼不好嘛?天还没黑做什么大头梦!” …… 端着笔记本,江淮枳横穿过工作室,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最里面的那间玻璃作坊里,与沈栀栀隔窗相望。 完了完了,我不能摸鱼了,他还特意在星期六不休息,来公司监督我加班有没有摸鱼,我好惨,嘤嘤嘤嘤嘤嘤嘤…… 玻璃作坊离这边放熨斗的工作台有点远,这间工作室又大,两人的视线偶尔在空气中相撞分外尴尬,沈栀栀生怕摸鱼被江淮枳逮到,一个早上几乎干了自己在公司一个星期的活。 先把线稿扫描到电脑里,在色卡里选择颜色随意填充,选择最赏心悦目的一栏搭配,然后才开始找马克笔给线稿上色,身临其境看效果图,差不多的话,就可以开始打板。 由于大型时装周都要保留原始资料,所以这次的板,沈栀栀用CAD、手绘各画了一遍。 上午十一点。 工作室的气氛古怪而难受。 沈栀栀度秒如年。 【老板在这儿,自己应该有点表示吧。】 沈栀栀看向一丝不苟、专心致志的江淮枳:“总裁……” 室内回音:“裁裁裁裁裁裁……” “……”沈栀栀顿了顿,尴尬的气氛扛不住她脸皮厚,于是再接再厉道:“你饿不饿……” “饿饿饿饿饿饿……” 重叠的回音在工作室里回荡,沈栀栀顿了顿,默默的捂了捂脸。 【好丢人。】 正襟危坐的江淮枳目光看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沈栀栀又问:“那总裁你渴不渴?” “渴渴渴渴渴渴……” 回音绵长而悠久的昭示着这场尬到不能再尬的对话,从声音传出,再到回音结束这短短的几秒,仿佛过去了上万年,已足够让恐龙灭绝好几批,再复活过来把她灭绝。 江淮枳表情有些变化,似乎是在极力忍住什么,良久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沈栀栀如蒙大赦的逃了出去,给总裁倒水,这杯水,一倒就是一个小时,沈栀栀才姗姗出现。 水放在桌上时,江淮枳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 “你平时的工位跟我的办公室只隔着十层楼。” 沈栀栀眨了眨眼睛,没明白。 江淮枳:“总裁办外面的接待桌上,新放了一台咖啡机。” 原来是在跟自己讨论公司最近的经营状况啊。沈栀栀知道应该还有下文,于是默默的听着。 江淮枳盯了她一眼:“你每天喝几次咖啡?” 沈栀栀:“咖啡喝多了晚上睡不着,我不喝咖啡。” “……”我看你晚上睡得挺香的,“你可以试一下。” 沈栀栀犹豫着点点头:“好的,那我下次去试一下。” “一下不够。” 沈栀栀被噎。 江淮枳:“多去几下。” “????” 妈的,你他妈买个咖啡机嘚瑟什么,欺负我买不起是不是?等我发了工资,我也买一个放在我工位上,天天炫给你看!! …… 经过一天的努力,沈栀栀在傍晚时终于用白坯布做好了两件样衣,江淮枳收拾东西出来时,沈栀栀正得意洋洋的拍照发朋友圈,被江淮枳一把抓住手机:“公司机密,时装周没有官宣之前,设计师不能越俎代庖。” 沈栀栀吐了吐舌头,删掉了照片,又开始炫耀自己的成果。 “总裁,您看效果怎么样?” 沈栀栀下午做的花卉造型是银杏和郁金香,虽然白坯布没有颜色,视觉效果不如何,但是放在人台上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足见制版师的水平,江淮枳心里点赞,却没有表现出来。 沈栀栀有些心慌:“难道不好嘛?” 江淮枳:“还可以。” 沈栀栀骄傲道:“哪个更好一些?” 你。 认真工作的你,元气满满的你,古灵精怪的你,天赋卓越的你,都更好一些。 江淮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现在北京时间六点。” 沈栀栀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是个努力的员工,我不会用‘加薪’这样的字眼来侮辱你,所以我赋予你请我吃饭的荣幸。” 石化过后的沈栀栀慢吞吞的跟在江淮枳身后,心怀鬼胎,低头不看路,忽然前面的江淮枳停下脚步,她一股脑撞上去,居然愣是将江淮枳顶出去五米距离。 沈栀栀捂着鼻子,想骂骂咧咧,然而江淮枳的神色比她更不好,所以她只能捂着鼻子“嘿嘿嘿”地傻笑,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江淮枳:“撞疼了没有?” 你说呢? 江淮枳:“疼你还笑,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妈的,忍不了了!!别拉着我,我现在就要把他捶死! 沈栀栀疼的眼泪汪汪的,江淮枳看向她的目光慢慢幽深:“我每天下班后,回到家处理公务至九点,十点前健身结束,十一点是我的学习时间。”可现在我却违背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作息表,与你在这里消磨时间,沈栀栀,你知不知道你的面子很大? 【他说的明明是中文,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沈栀栀一脸懵逼的盯着他。 江淮枳:“要跟我一起吃饭就快点,吃完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你忙你就先走呗。 沈栀栀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然,接触到江淮枳阴晴不定的脸色,又因强烈的求生欲使然,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天边的夜色已经初露端倪,再过一会儿,某总的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龙湖天街。 由于毗邻大型商场,交警在附近查的格外严厉,开过来的车不能随意停放,江淮枳便将车开往负一楼停车场,车停好再出来找沈栀栀时,她居然不见了? 语音电话等了很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接通,江淮枳听着电话那边的嘈杂,问道:“在哪?” 沈栀栀大声回答:“在马路对面。” 江淮枳顺着龙湖天街附近的马路看过去,但见绿化带对面一排红红绿绿的店铺,少说也有七八十家。 江淮枳握紧手机:“马路对面的哪家店?” 沈栀栀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总裁,你不认识路总得识字吧,我就在马路对面。” 安静了几秒。 江淮枳把电话挂了。 拨通陆楠竹的私人电话,江淮枳直截了当:“联系我们在魔都资助的通讯大数据总公司,给我查一个手机号码最后出现的地……” 江淮枳话未说完,绿化带的那一边,一个拼命挥手的女生连蹦带跳,努力刷着自己的存在感,对着江淮枳大叫:“总裁总裁,我在马路对面,你看到了嘛?!” 目光微微移动,江淮枳的视线停在了沈栀栀身后的那家店的招牌上—— 马路对面。 第十三章 天黑路滑,这社会复杂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名叫“马路对面”的拉面馆正值饭点,服务员忙的不可开交,可当沈栀栀与江淮枳一起出现时,店内的嘈杂瞬间岑寂。 总裁大人穿着一身还未脱下的鸦色西装,搭配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色,好端端的艳阳天,居然硬生生的下降了五个摄氏度。 “碳水化合物摄入过多会转化成脂肪存积在体内,使身体出现糖尿病和高血压,进而导致记忆力下降,逻辑混乱,”江淮枳语气平静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经常消极怠工的原因了。” 碳水化合物吸入太多,食物分解时连智商一起牺牲了。 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沈栀栀心想要不是方圆五里这儿最便宜,我还不带你来呢。 兴致勃勃的来到点餐台,沈栀栀在荧光屏幕上选了许久,又换到另一块菜单牌上,继续比较每一份餐点的价格,似乎连磨磨蹭蹭这个动作,都要算作能使拉面美味的一部分佐料。 江淮枳比沈栀栀高了一个肩膀还多,这样低着头看她时,对方纤瘦的似乎可以一把抱在怀里。 灵动的眼,挺秀的鼻,嘴唇边旋出的一抹嫣红,连带着皮肤的粉嫩都柔柔软软的化在他心里…… 江淮枳很想低下头,咬一口她看到美食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也忽然明白了古代烽火戏诸侯的君王,到底为什么爱美人不爱江山…… 拉面馆里人来人往,噪音很大,江淮枳情不自禁的叫了她一声“沈小姐”,沈栀栀听到动静转过头,疑惑的盯着他,瞳孔里还残留着大荧幕上的美食图片。 踮起脚尖,沈栀栀问:“你说什么?这里人太多,我没听见。” 而这样,则更靠近了一点。 心悸如野草,越克制越生长,将心口如潮水般疯长的悸动按了下去,双手放入口袋,总裁云淡风轻道:“我说要一份猪排拉面。” 餐点上的很快,沈栀栀正打算三两口吃完回家,正好摆脱掉江淮枳,谁料江淮枳忽然抽风,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吃面。 “等一下!” 沈栀栀一愣,不明白他又抽什么风。 《恋爱手册——合格男友的必修之课》第三课:永远要记得把好吃的让给女朋友! 猪排拉面,面如其名,乃是一碗面上盖着一块很小的猪排,外加一个超大号的鸡腿,照江淮枳忠实于实物的想法,最合适这个面的名字,应该叫“猪排+鸡腿拉面”,但这不是目前的重点。 比较了一下那块很小的猪排,和那个超大号的鸡腿,江淮枳觉得《恋爱手册》里说的“最好吃”的“最”字,应该跟自己理解的意思差不多,于是主动将那个大号的鸡腿夹给了沈栀栀。 沈栀栀懵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总裁都有下班后吃猪排拉面的喜好,但应该不是所有的总裁都有把生姜夹给女生的喜好吧? 但见那块长得十分像鸡腿的生姜心不甘情不愿的落到了自己碗里,顺带把碗里的半个鸡蛋黄挤到了一边…… “吃吧。” 江淮枳云淡风轻的对她笑了笑,笑的沈栀栀汗毛倒竖。 【吃……吃啥?】 抿了抿嘴,沈栀栀欲哭无泪。 【妈的,大佬的面子不能不给!】 【妈的,为了年终奖,豁出去了!】 沈栀栀咽了口口水,准备将那块冒充鸡腿的生姜几口咽下,却看到江淮枳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吃着碗里还剩下的那一小块猪排。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原来他是把好肉都留给自己,让我在这儿吃生姜!! 【嘤嘤嘤嘤嘤嘤嘤,江淮枳,我记住你了!!】 感觉到沈栀栀的想法,江淮枳面上一喜。 《恋爱手册》,诚不欺我,才上到第三课,沈栀栀就惦记我惦记的死去活来的了! “吃完这碗面,别再叫我总裁了。” 什么意思? 沈栀栀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 【总裁不喜欢别人叫总裁,那他喜欢人家叫他啥?】 【靓仔?】 【总不能叫扑街吧。】 【哎呀好烦啊,江淮枳今天吃错的药,到底能不能让我看看是哪种口味的,下次剂量加大好嘛?】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沈栀栀只能含糊的“嗯”了一声。 五分钟后,沈栀栀的碗见了底,其实平时她都是吃两碗再打包一碗带回家,以防止被别的客人看见,笑话她吃得多,但是因为今天江淮枳在,她也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是想法。 将筷子放下,沈栀栀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走吧,老总。” 江淮枳惊呆了。 【不叫总裁,又不能叫扑街,那我四舍五入一下,叫你老总,没问题吧?】 “老总,还愣着干嘛?你九点不是要回去健身,锻炼你的肱二头肌嘛?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饭钱我已经结过了,一共二十五,你转我十二块五毛就行。” 江淮枳还没从一声“老总”的称呼中回过神,就看见沈栀栀麻溜的把收款码递了过来,而且也似乎真的是担心自己空手吃白食,居然连金额都填好了…… 十二块五毛…… 江淮枳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咬牙切齿:“不是请我吗?” “请你归请你,饭钱你不能赖啊,我只说请你吃饭,没说要请客啊。” “况且你进店的时候,我不是也‘请你进来’了吗?你怎么能无中生有,说我要请客吃饭呢?” “老总,现在是法治社会,党要求我们公正友爱的,你不能污蔑我的人格,破坏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啊。” 话刚说完,沈栀栀又锲而不舍、持之以恒地把十二块五的收款码递了过来…… 江淮枳冷笑一声,想也不想,直接把小数点去掉,给她凑了个整,转了二百五,沈栀栀喜滋滋的抱着手机,忽然脸色一变,江淮枳还以为她准备道歉,谁料沈栀栀一拍大腿,道“不好了,老总,除了这顿饭,我想起来今天早上部门饮水机没水,送水工来时财务不在,又是我掏的钱,六桶水一共七十一,江氏集团又是你开的,所以……” “老总您走微信还是支付宝?” “……”我想走开。 江淮枳拿上外套就往外走,沈栀栀死皮赖脸的追,却因为腿短,没追上,只能在风中凌乱。 “别啊,老总,我都请你出来吃饭了,好歹给我个机会给你叫辆车送你回去啊。” “虽然打车费还是你自己付,但这次是我请你出来吃饭的啊!!” “不想用支付宝付,我qq钱包也凑合啊,要不折现,人民币、欧元、港币、美钞……那七十一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哇……老总?老总???” 白搭了好几声“老总”,结果江淮枳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 Hei tui! 什么老总,老赖还差不多,区区七十一就不打算给了,那以后完了来个好几百,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卖了? 哎,算了,我也打车回去吧。 嘤,不行,从这里打车回去月末不能报销,算了,我还是去踩共享单车吧。 …… 因为中午的十二块五,喵总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沈栀栀杀了解除诅咒。 乃伊做特。 这一天天的,太他妈闹心了。 一道做特。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喵总他磨尖了自己的利爪,朝着沈栀栀缓缓移动过去。 目标猎物睡得四仰八叉、口水直流,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待宰的羊羔。 喵总一狠心,一咬牙,举着猫爪就挠上了猎物的颈动脉。 就在这时,猎物忽然一个翻身,躲过喵总的致命一击,而这个翻身的后果,导致喵总一个悬空,伸出去的利爪嵌入了床板里,拔不出来了。 完了,芭比Q了,完了完了完了…… 后腿蹬在床头使劲,身体努力带动着爪子向外缩,结果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喵总的爪子还在床板里,纹丝不动。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而沈栀栀那一千,连根毛都没挨到呢。 喵总累的坐在床上直喘气,休息够了又继续使劲,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十几分钟后成功拔出了自己的爪子。 收拾了一下心情,喵总秉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的劲头,再次靠近了沈栀栀。 目标猎物很安静,丝毫不知道自己再次成为了待宰的羊羔。 喵总整装待发,这次瞄准了沈栀栀的脚底。 似乎是觉得有点冷,在喵总动手的一刹那,沈栀栀缩了缩脚脖子,换了个姿势,只听“砰”一声轻响,喵总他再一次扑空了。 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盯着自己嵌入床板的爪子,江淮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不禁发出了困扰人类已久的疑惑: 我是谁?我在哪?我忙活了一晚上到底干了个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总裁左摇右摆、上蹿下跳,叽哇乱叫着要把爪子从床板上拔下来,而目标猎物依旧睡得很死,丝毫不知道今晚,她已经三度成为了待宰的羊羔。 妈的!这什么破床!我明天就让陆楠竹潜入进来,把这破床锯了! 【画外音(床):床在地上躺,锅从天上来。你自己菜关我什么事?我才几个词?】 似乎是被这动静吵到了,待宰的羊羔有些不耐烦,飞起来就是一脚,把那个一直在梦里折腾的东西踹了出去,使得正专心致志的与床板拔河的喵总,脑门一重,身体一轻,然后…… 然后就这样四仰八叉、口水直流的躺到了天亮,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夜,沈栀栀依旧是一只待宰的羊羔。 翌日。 起了个大早的沈栀栀路过总裁办,江淮枳正在那边冰敷呢,本着关心领导的想法,沈栀栀客气的慰问了一下:“江总你好。” 谁知总裁大人对自己的慰问反应很大,看到沈栀栀接近,麻溜的躲到了办公桌后面,这才松了一口气,威风凛凛的对沈栀栀发出了灵魂三问:“你来干嘛?谁指使你来的?” 不好意思,喵总昨晚脑袋被踢了,今天算数不太好。 沈栀栀懵逼式挠头,感觉出江淮枳神色不善,打了个招呼就悻悻的离开了办公室。 【妈的,什么人啊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吧?一大早这么冲!】 【这世界上也就我这样的好人见不得别人受苦,来慰问你两句,你居然这么屌。】 【这样吧,替我谢谢那头踢你的驴,下次把它牵来跟我见一下,我要表扬它干得好,并愉快地请它再接再厉。】 经过此事,江淮枳再也不敢出奇制胜、兵行险招了,他决定安安静静的走剧情,等到三个月重新做人后,让沈栀栀知道社会的险恶!! 第十四章 我一定回来取你——狗命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一到工作室,沈栀栀就看到桌子上横七竖八的摆着自己要的布料,每一卷幅宽都在一米五,不由欣喜若狂。 花谢语就是够意思,前不久刚刚提过,居然这么快就把这玩意搞到手,还亲自给我送来了,改天要好好谢谢他! 沈栀栀抱起布料,匆匆就往工作室跑。 白坯布已经都做完了,现在可以开始正式量体裁衣了。 Fighting! 总裁办。 陆楠竹正在汇报着江氏集团全年地产的盈利情况,却被江淮枳打断。 “东西放她桌上了吗?” 陆楠竹愣了好久,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沈栀栀,连忙道:“是的,沈小姐收到布料很开心。”心里却在嘀咕别人跟女生套近乎,要么送包要么送钞票,总裁偏偏不走寻常路,送几捆布料,难道是觉得沈小姐家里的窗帘太久没洗,希望沈小姐换一换吗?猜不透啊猜不透。 不待陆楠竹想完,江淮枳“腾”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她。” 陆楠竹呆了一下,苦兮兮道:“总裁,报告做完你还要开股东大会的。” 江淮枳似乎不很满意这两件事情的冲突,眉毛皱了皱:“很快。” 嘤!果然传闻是真的! 男人一小,漏尿迟早,而总裁不但小的人尽皆知,还快! 陆楠竹缩了缩脖子,为自己没有总裁那么小,而感到庆幸。 这边沈栀栀屁急急的从时装部的工作室出来,匆匆忙忙喝了口水,一时不注意,忘将刚刚用热干胶粘好的绢花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时逢总裁大人来时装部视察,众人屏住呼吸,生怕做错什么事,江淮枳却没理会他们的想法,来到沈栀栀的工位,看到一朵小巧的绢花,舒展的摆在桌角,不由心里一喜:唔,她看到了我的礼物,给我做了朵小花花。 “咳”了一下,江淮枳明知故问:“刚刚谁来过?” 唐漆很有眼力劲的凑上来:“只有沈栀栀很着急的来过。” 唔,很着急的要特意把花送给我。 江淮枳:“她说什么了吗?” 唐漆:“……好像,没有。” 女孩子么,害羞一点,很正常。 江淮枳:“那除了这朵花,还有别的吗?” 唐漆:“应该……没有了。” 原来是只想让我看着这朵花想到她,送多了怕我心猿意马。 江淮枳咧着嘴从时装部出来,守在门口的陆楠竹跟个望夫石似的翘首以盼,好容易盼到江淮枳了,又吃了一惊:“这么快?” 江淮枳:“什么快?” 陆楠竹捂住嘴:“我不是说总裁你很快,我是说……咳,总裁,我们现在去开股东大会吗?” 江淮枳按了按口袋里的绢花,想到沈栀栀现在一定很辛苦的在赶“凋谢”系列的实物,点点头:“嗯,去吧。” 半个小时后,将时装部与工作台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的沈栀栀,对着人台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把老子用热干胶辛辛苦苦粘了三个小时的装饰品偷走了?!!” “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回来取你——” “狗命!!” …… 一番紧锣密鼓的加班加点,以“凋谢”为主题设计的系列服装,终于到了可以交付甲方的时候了。 沈栀栀紧张的听着主管唐漆的叮嘱。 “这次甲方那边的人会派一个小组过来,一起决定这稿用不用。” “听说华人婚纱设计师夏树也会来。” “你争点气,汇报时手别抖。” 沈栀栀反驳:“我没抖。” 唐漆:“那就请你把脚从我脚上拿开。” 门外江淮枳与几个戴着参观标示牌的贵客路过,唐漆对着江淮枳远远打了个招呼,江淮枳跟一边的陆楠竹说了些什么,走进时装部,见沈栀栀今天似乎撸了点淡妆,穿着也格外考究,不由道“这还没下班呢?准备去哪玩呢?” 唐漆:“……” 沈栀栀:“……” “总裁,我们要去跟主办百花节时装周的甲方见面。” 江淮枳微微一顿,淡淡的“嗯”了一声:“那你准备好了吗?” 沈栀栀按住抖的跟帕金森一样的右手点点头:“准备好了,总裁您也会去吗?” 唐漆一听沈栀栀这话就知道要糟:百花节时装周,或许对时装部来说,算是目前最大的一个业务,但对整个江氏集团来说,不过就是粮仓里的一粒稻谷,江淮枳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特意去跑一趟?何况他现在接待的客人,还是法国几位影响最大的投资商? 真是小姑娘刚出校门,啥都不懂。 唐漆正准备为沈栀栀的话跟江淮枳赔礼道歉,谁料江淮枳竟然好脾气的“嗯”了一声? 沈栀栀有些苦恼:“啊?您要去啊?” 江淮枳危险的眯了眯眼:“怎么?我公司的业务,我不能去盯着?” 沈栀栀连连摇头:“不是,只是假如您也在现场,我看到你容易分心,可能这次就没那么顺利。” 眉梢舒展,江淮枳眸光微动。 害。 倒霉催的。 这话听着,叫人怪高兴的。 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唐漆一脸“卧槽”的看着沈栀栀,又一脸“卧槽”的看了看不以为忤的江淮枳,心思微动,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沈栀栀见江淮枳有些不放心,连忙安慰道:“总裁您放心,虽然我现在还没什么经验,但是我觉得我实力不错,天赋又好,人还机灵,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众人:“……” 江淮枳抚了抚额,离开了时装部。 唐漆抓着沈栀栀的肩膀:“你居然……” 沈栀栀腼腆的笑了一下:“我也觉得这次设计我做的很好,我有预感以后我会有出息的。” 唐漆:“……” 沈栀栀终究还是一个人去面对甲方那群豺狼虎兽了,而甲方也当真是组织了一个企业部的小组,专门来审核此项业务,至于唐漆所说的知名婚纱设计师夏树是谁,她在五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出来。 该死,不知道那个夏树是谁,怎么拍马屁? 对方代表客气的点点头,对沈栀栀道:“沈小姐,可以开始了。” 沈栀栀怯怯道:“你方项目组负责人不来参加嘛?” 对方代表微微一笑:“沈小姐说笑了,我们负责人对接的业务遍及全国,此刻有别的业务要处理。”潜台词你们手上的这一个单子,压根不值得人家特意为了你跑一趟。 沈栀栀汗颜不已。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单手推开,江淮枳以手势打断后方的法国来客,走了进来,落座于灯光的中心,将那片金色的光影剪成两瓣对称的轮廓。 “您怎么来了?” 沈栀栀情不自禁的捂住嘴巴,一不小心就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对方代表“噗嗤”笑了一下:“沈小姐,这就是我们企业的负责人,也就是对接你们这项业务的甲方终极审核。” 江淮枳端起水喝了一口,好整以暇的望着沈栀栀,眼睛带着一点戏谑:“原来沈小姐一直在等我?” 沈栀栀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负责人?可总裁你明明是江氏集团……”话说一半,沈栀栀就意识到什么,有些懊恼的气鼓鼓:江氏集团的子公司何其之多,自己怎么可能知道每一个子公司都对接了什么业务,而南城的文化产业几乎80%都在江氏集团旗下,区区一个百花节时装周…… 沈栀栀越想越紧张,渐渐有些不在状态,那边小组已经以眼神开始催促,可沈栀栀一着急,忽然脑子一片空白,将汇报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给忘了…… 江淮枳按了按太阳穴,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神态开始变得柔和,并向沈栀栀投以淡淡的鼓励。 别怯场,相信自己…… 沈栀栀紧张的脚筋抽抽,冷不丁一抬头,就对上了江淮枳那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眼神,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了我。 【Emmmmmmm……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周围人都以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有他不跟那些审核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反而如此执着的看着我?】 【莫非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我是块闪光的金子,如今我站在了这里,已经把这间会议室照的灯火辉煌了嘛?】 【这么看来,江淮枳这厮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起码挺有眼光的嘛。】 沈栀栀羞赧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太好意思的抬起头,对上江淮枳火烈热辣的目光,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江淮枳:“……??” 众人:“……” 审核组里的一个女生没忍住,捂住嘴笑了出来,唐漆站在门外,实在没眼睛看,抱着几分打印成册的设计稿进来,放在了会议室的桌上,江淮枳将其中一份推给了沈栀栀。 沈栀栀:“这是给审核员准备的。” 江淮枳抬了抬眉毛:“审核员现在想让你拿着这份报告,用你自己的话复述一遍。” 沈栀栀忽然恍然大悟,想到了之前主管跟自己说,汇报的第一件事是先阐述自己的“设计灵感”。 幽怨的扫了一眼江淮枳,沈栀栀开心不起来。 【都说了你来我会分心,你却还是来了。】 【可假若你不来,我则会忘记……忘记自己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忘记这一刻,本应该就属于自己。】 深吸一口气,沈栀栀进入状态,开始娓娓道来—— “此次我以‘凋谢的绚烂’为主题,设计灵感来源于落叶的银杏,和各种植物的树叶离开大树的造型……” 第十五章 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已饥渴难耐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这次汇报通过的很成功,甲方走后,沈栀栀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口。 江淮枳从她身侧走过,不着痕迹的露出一丝赞赏:“百花节时装周告一段落,你去考一个‘时装设计师展述证书’。” 沈栀栀愣了一下:这个证书的实际作用并不大,在时装设计一行只起辅助作用,因为本身它最大的目的,就是帮助设计师更好的传达自己的想法和创意,便于作品陈列,属于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既然老板发话了,她也不会不听。 门外的法国代表焦急的等待着江淮枳,而江淮枳等这边的审核一结束,就当着她的面签了好几个合同。 原来不是不忙,只是可以空出一些些时间,专门在这里来为她撑一撑场子。 江淮枳被人群簇拥着,空调的热风微微鼓动起他的短发和袖口,也鼓动起沈栀栀的心跳,她蓦然想到了江淮枳刚刚推开会议室大门时,自己见到他的恍惚……似乎,只要见到他,那一刻,自己就有力量,来承担更多怀疑的目光…… 似乎被注视的有点久,江淮枳探究的转过头,对上沈栀栀恍惚的视线,沈栀栀一惊,连忙道:“总裁,既然你就是甲方,早点告诉我,我也不是不会全力以赴,为什么还要叫我担惊受怕呢?” “是可以告诉你。”江淮枳紧了紧袖口,从她身边路过时,在她耳边轻声道“但是看你被蒙在鼓里义无反顾往前冲的样子,还挺招人稀罕的。” 【可恶,竟然敢拿自己当小白鼠!!】 沈栀栀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恶狠狠的瞪着江淮枳的背影,不曾想江淮枳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在你瞪死之前,我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做。” 【交代?交代啥来着?】 【招人稀罕?呸,不是这个!】 【对了,是时装设计师展述证书!】 沈栀栀跑到工位上,连忙打开钉钉界面,找出“行政部”一栏,然后进入页面,打开了行政助理常青的对话框。 沈栀栀;“常助理您好,我星期五能请个假嘛?” 常青:“你们时装部最近怎么老请假?这是公司,不是你家。” 沈栀栀:“……可是我朋友想让我考个时装设计师展述证书。” 沈栀栀心里有点怕怕,但是又有点小窃喜:一回生二回熟,自己都跟江淮枳吃了那么多次饭了,就算正反煎,都熟了七八回了,应该勉勉强强算个朋友吧??? 常青:“你朋友?你朋友算哪根葱?你以为公司是你朋友开的嘛?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别说你的狐朋狗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这儿也不准请假!” 电脑屏幕前,常青气愤的敲完一行字,准备喝口水,刚打开杯盖,结果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两条未读消息,来自总裁办—— 消息一:星期五时装部沈栀栀请假。 消息二:公司是我开的。 江氏集团与法国代表的磋商足足有五个小时,待客人都离去,陆楠竹抱着一堆签好的合同,盯着不断揉太阳穴的江淮枳有些感慨:“其实百花节这点小事,不值得总裁亲自跑一趟的,沈小姐那样聪明,有唐主管在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江淮枳只是冷笑:“雏鸟破壳,都得母鸡护着掰缝,我丢的任务,她要是给我搞砸了,那我这张脸还往哪放?” 陆楠竹一噎:总裁严重了,区区一个时装周,就算搞砸了,江氏集团家大业大,您的脸倒也不至于无处可放。 不过现在总裁明显是待沈栀栀不同,所以陆楠竹也就不再戳破总裁这点不太高明的谎话了。 …… 沈栀栀回到家,先急奔菜鸟驿站取包裹,结果包裹太多,用小推车才推回家。 旺财懒懒的趴在沙发上舔毛,听到动静慵懒的转了转头,看到快递拆开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又将高傲的脑袋转了过去。 呵,果然女人就是喜欢买一大堆有的没的。 沈栀栀拿起一件衣服就往旺财脑袋上套。 “旺财你看,我给你买的小裙裙,还是粉色花边蕾丝蝴蝶结的,要不要试试看?” 喵总灵巧的从沙发上跳开,眉毛狠狠一皱:这个弱质问题,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必要性,如果可以,他选择让沈栀栀go die。 沈栀栀锲而不舍的追上旺财,将公主裙套在了它的脖子上:“别挣扎了,过会你的相亲对象就要来了,小玫新养了一只英短小公猫,正值发情期,你秀外慧中、美貌多 毛,英短小公猫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们真是喵偶天成、郎才女喵啊!” 喵总还没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陈玫已经背着一个太空舱猫书包,兴致冲冲的进来了。 “栀栀,要配种的那只小母猫洗干净没有?我火辣纯情小英短的四十米大刀已饥渴难耐!” 陈玫将正值发情期的小英短放了出来,小英短今天果然被打扮的玉树临风,尤其脑袋上那一撮往后梳的大油头,配上胸口被梳成“V”字形的胸毛,男子气概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栀栀将旺财放下,鼓励道:“旺财别害羞,遇到真爱就要勇于把握!” 而此刻的喵总,正游走在炸毛的边缘:我现在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英短踏着标准的猫步,器宇轩昂的向喵总靠拢,似乎对于这个一进门,就如冰山一般冷漠的冷美人很感兴趣,心中的男子汉气概熊熊燃烧,想要让旺财拜倒在它的“V”字形胸毛之下。 五米…… 三米…… 一米…… 这场跨越两个品种的世纪性结合,在沈栀栀与陈玫这两个无聊透顶的人类眼前,开始一步步走向成功,并成为猫界历史上一个震古烁今的佳话! 如果能成功的话。 不过假若失败,这场历史性的会晤,也必将成为陈玫与沈栀栀工作日之余的标志性笑话。 在靠近旺财一米时,小英短忽然察觉到什么,瞳孔陡然放大,“喵~”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跳八尺高,飞速从沈栀栀阳台上一跃而下,沈栀栀与陈玫连忙跑到阳台,却见那只英短已经跳到了五楼的阳台上,顺着空调管道逃了个无影无踪…… 沈栀栀与陈玫面面相觑后,齐齐瞄向将公主裙撕了个稀巴烂的旺财,两人以意念交流。 陈玫:怎么肥四?我带个小公猫来配种,让它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它会想不开跳楼自杀? 沈栀栀:它来之前,你有没有带它去看过心理医生?有没有可能这只猫之前有抑郁症?结果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遇到我这美若天仙的旺财,自卑难过,觉得配不上后看破红尘,然后才决定以死明志? 陈玫:……猫哪来的心理医生?再说,就算小英短有抑郁症要跳楼,那为什么你的旺财刚刚不拦着?那可是它未来的老公啊?! 沈栀栀:emmmmmmmmm……旺财应该克夫。哎,本来我还想给它找个老公,让它享受一下当妈妈的幸福,现在看来,它原来是比较适合当寡妇。 因为配种不成,小英短又跑了,陈玫继续留下来的兴致不高,沈栀栀要送一送她,陈玫却道明天她要出差去扬城,那里有一个时装周,她要去现场驻点,线下策划宣传,不能熬夜。 关上门,沈栀栀气咻咻的拎起旺财的后颈皮,将它的猫头对准自己的人头,想找它要一个说法,却发现旺财宝蓝色的眼珠子里,透露出几丝人性化的讽刺,不由心里一慌,连忙撒手。 【怪了,这只猫今天晚上把自己老公逼的跳楼,怎么一点当寡妇的自觉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伤心过去,神经失常了?】 【不好,陈玫那只猫就因为有忧郁症结果跳楼自杀了,看来自己平时要好好关注一下旺财的心理健康了。】 【对了,既然它刚刚痛失了一只小英短,那我明天再找几只拉布拉多给它试一下?】 沈栀栀嘴角露出微笑,刚刚转身要告诉旺财这个好消息,就看见一个灰色的影子从柜子上跳下来,扑到她身上,爪子一伸,在她手臂上留下了几道不见血,但很疼的白杠杠…… 深夜,一户人家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江氏集团的研发团队,研究出了一款人工智能,准备在投入市场之前,先把江氏集团作为试点,测一测效果,由于这款人工智能的主要模式是“管家”,因此整个江氏集团的大楼每一层都能看到一个白色的机器人,脚踩着四个小滑轮滚来滚去,而也不知是哪个程序员这么沙雕,居然将其中一个机器人设为了江氏集团的门卫,进来的每一个员工只有跟它打招呼,才允许进入。 就……离谱。 沈栀栀一大早坐地铁赶到公司,就遇到这一幕。 白色的机器人顶着个方脑袋,声音甜美:“您好,我叫暖暖,请语音输入您的姓名。” “李蕉。” “影宣部的李蕉先生,早上好,祝您今天心情愉悦,再见。” 沈栀栀抻着脑袋看了半晌,心里猜测着到底是哪个程序员杂交水稻吃太多,撑的太饱没事干,结果一下就轮到自己了。 “您好,我叫暖暖,请语音输入您的姓名。” 沈栀栀被忽然出现的机器脑袋吓了一跳:“卧槽!!” 机器人:“信息保存成功,时装部的卧槽女士,早上好,祝您今天心情愉悦,再见。” 【……小丑竟是我自己?】 沈栀栀听到后面人传来的哄堂大笑,恨不得将脑袋藏在沙子里,灰头土脸的逃走了。 好容易捱到工位上,打开钉钉,果然有一些问题亟需处理。 问题一:(外勤组)沈小姐,时装部那套时装今天要空运,运输过程,有什么注意点嘛? 沈栀栀:其中有些装饰,是我用手工丝线缝上去的,可能不太牢固,所以不要将衣服压太紧。 沈栀栀回复完这个消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凋谢”早就做好了,甲方的审核也已经通过了,怎么衣服还放在仓库,到现在还没运走? 思来想去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又思及这次甲方本来就是自己人,那江淮枳都不急,自己急什么啊。 问题二:(企划部)江总裁下个月要出席一个高档商业酒会,已经告诉我们,这次所有参加人员的礼服都需要时装部把关,希望能跟沈小姐通力合作,展示我们公司形象。 沈栀栀:没问题,到时候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问题三:希望沈小姐能在中午十一点之前定好去扬城下榻的酒店和车票。 沈栀栀:好的,我马上就办。 等等! 嘛玩意? 沈栀栀又把这个消息颠来倒去的瞅了一遍:去扬城?让我订票?还有酒店?妈的,哪个傻逼上班时间堂而皇之的这么屌?你怎么不说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呢? 约女生去扬城旅游,这事儿不过分,你再猥琐点,提前订了个酒店也能用“男人的天性”糊弄过去,可你他妈居然连路费都要女生给你付? 不能忍,不能忍!! 沈栀栀看了一下发信人,来自总裁办,但没具体写哪一个,不由冷笑一声:鼠辈有胆性骚扰,却不敢把你名字写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好鸟! 沈栀栀一个截图,反手就把这个来自总裁办的傻屌举报了。 这时唐漆从她身侧走过,沈栀栀一看手上没什么活,连忙叫住了他。 “主管,哪儿去?” “仓管那边给‘凋谢’系列打包时,遇到些困难,我去盯着点。” 沈栀栀“腾”一声站起来,连忙道“我也要去!” 今天工作日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法定节假日,捱过今天,我又能当三天咸鱼了,哈哈哈哈哈哈…… 唐漆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沈栀栀:中午她就要跟江淮枳出发去南城了,怎么看起来这么闲?难道是胸有成竹,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了? 沈栀栀自告奋勇跑到仓管去“帮忙”,其实也就是混一混,不曾想这次混一混,一点忙都没帮上,还踩了一个了不得的大坑。 第十六章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X大开玩笑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总裁办。 江淮枳挥手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将陆楠竹叫来,问了一下这次扬城会遇到的应酬。 “沈栀栀那边通知到位了没有?” 陆楠竹面露难色:“这个,我是用您的钉钉账号通知她了,但是刚刚行政部说您的账号被她举报了。” 陆楠竹本来也是不信的,居然天下真的有人敢先把总裁微信删了,又把总裁钉钉账号举报了,本来呢,总裁让他用钉钉通知沈栀栀这件事,他还以为是总裁在玩办公室情趣,现在看来,那沈栀栀哪里是在玩情趣,分明是在玩命啊。 江淮枳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魔幻的表情:“……你再说一遍,我被她怎么了?” 陆楠竹顶着低气压:“……总裁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不然您亲自问问?” “她人呢?” “在仓库。” “十一点就要出发了,她跑仓库去干什么?” “听说……是去帮外勤看一会。” “我看她是去想方设法玩一会,你马上给她打电话,开外放!” 仓库的货已经装好,用FBA发走了,沈栀栀跟几个仓管小哥聊的甚是投缘,眼看快到饭点,就先一步一起溜出来吃烤鱼了,没想到这家店生意格外之好,他们排队排了好久才轮到。 “沈小姐,请问你在哪?” 沈栀栀对几个小哥打了个手势,语气有些萎靡:“哎,别提了,我发现我今天浑身乏力、冷汗淋漓,我怕是病了,所以我现在在医院,等我把这瓶青霉素挂完,我再回去跟人事补个假条。” 背景里人声嘈杂,甚至还有铁锅的“叮叮当当”声,怎么听都不像在医院。 陆楠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栀栀又噼里啪啦的说道“哎,我今天真是糟透了,早上有个傻逼让我跟他一起去扬城打 炮,连路费都要我付,这段时间,又因为那个没事就爱折腾人的资本主义,整整瘦了七八斤,结果现在病了,陆特助,你说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未待陆楠竹回答,沈栀栀那边的背景里忽然传出另一道声音:“你们这一桌烤鱼是要蒜蓉锅底的还是番茄锅底的?” 有个小哥连忙道:“蒜蓉的,蒜蓉的。” 服务员:“好咧,还要别的嘛?” 沈栀栀连忙凑过去:“我还要一份麻辣小龙虾,多放孜然少放辣,一盘香酥脆鸡骨,外带一份锡纸花甲不加金针菇,”再次靠近手机听筒,“什么?陆特助,刚刚我没听清,你说了个啥?” 开着外放的陆楠竹:“……” 悄悄打量了一下万恶……呸,江淮枳的神色,陆楠竹很想劝一下沈栀栀,现在可以开始写离职报告了,但没有总裁的指示,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拼命咳嗽,以示提醒。 “咳咳咳咳!!!” 沈栀栀:“陆特助你没事吧?我听你这动静,是不是肺气肿,肺气肿要早查早治疗啊,不然迟早会跟我一样,被资本主义压榨的,现在只能在医院躺着了。” 疑似肺气肿的陆楠竹咳得更厉害了。 “陆特助?陆特助?你确定你没事嘛?” “他没事,但是你很快就要有事了。” 电话那边,陆楠竹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沈栀栀吃了一鲸。 【怎么肥四?这个声音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像那个没事就爱折腾人的资本主义?】 【又为什么?明明肺气肿已经到晚期的陆特助,忽然不咳了?】 【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江淮枳很佩服隔着话筒,还能听到沈栀栀的心声,凉凉道:“哑巴了?回答我,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拿着公司发给你的薪水,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沈栀栀道:“我在呼吸。” 陆楠竹心里戏:牛逼还是你牛逼。 江淮枳没心思跟她扯皮:“早上钉钉发的消息,但凡是个猪看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居然还学会阳奉阴违了?” 看了那个消息且知道意思,忽然被cue的陆楠竹:excuse me??总裁,你礼貌嘛? 总裁雷霆一怒,沈栀栀知道自己狗头不保,一时间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一个服务员拿着菜单靠近。 “您好女士,刚刚点的脆皮鸡放辣嘛?” 沈栀栀:“……” 急冲冲赶到总裁办公室的沈栀栀低着头,认错的态度十分良好,下次再犯时依旧义无反顾。 “总裁,您听我狡辩……呸,解释。” 看来那份烤鱼应该是吃了一半赶来的,浓重蒜蓉香漂浮在空气里,江淮枳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站在那别动。” “不行,总裁,我得解释。” 【完了……我该撒个什么谎,才能逃过这一劫呢?】 听到沈栀栀内心的江淮枳攥紧了拳头。 “总裁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百花节居然会在扬城举行,我一直都以为百花节在南城的,我也不知道我居然要去扬城,因为那毕竟是投资方的事情,我以为我把我自己的事情做完就没有了。” 【没想到吧,就算有我,我也一样吃烤鱼!】 江淮枳:“……陆特助,你跟她说。” 陆楠竹上前一步:“沈小姐,首先,百花节之所以前面加上‘南城’二字,是因为投资方的产业就在南城,而实际展示的地方其实设在扬城,因为扬城四季如春、温暖宜人的缘故,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所以又称为‘花城’,百花节的名称由此而来。其次,沈小姐是以自己的设计,夺得了甲方认可的人,在扬城的百花节闭幕仪式上,需要与模特一起出现亮相,这一点常识,难道沈小姐不知道嘛?” 沈栀栀小声道:“知道,我只是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也能有这个荣誉。” 江淮枳抿了抿唇:“陆特助要替我去跑一趟法国,这次他无法同行,你现在去把票买了。” 沈栀栀点头如捣蒜,忽然道:“总裁您不能买票嘛?” 江淮枳:“不能。” 沈栀栀:“很简单的,下载个‘携程’就行了。” 江淮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 “你在教我做事吗?” “不敢不敢!” 忽然意识到什么,沈栀栀抬了抬眉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与心里的声音一起说—— 【没想到江淮枳那么牛逼的人,居然连个票都不会买,还得日理万机的我来为他操心。】 【哎,好吧,总裁这段时间帮我很多,我也不能对他现在的困境坐视不管,那我就主动发挥我的聪明才智,让他看见我对高科技软件的熟悉,不叫他失望吧。】 【画外音(江淮枳):请问沈小姐,我还有什么失望的余地吗?】 “沈栀栀。”江淮枳叫住她。 “什么?” “烤鱼好吃吗?” 沈栀栀一秒破功。 这一刻,江淮枳似乎看到一只在草地上低头啃青草的小兔子,意识到了什么,忽然竖起了耳朵,警觉的看向四周,委屈中带着一点惶恐,不由心情愉悦起来,也就勉为其难放了她一马。 …… 中午出发时,沈栀栀得提前到大门前去等一等江淮枳,结果到了一楼,又看到早上那个人工智障了。 “卧槽女士中午好,祝您用餐愉快。” 暖暖机器人四个轮子“嗞”一声跑远,沈栀栀因为这个“卧槽”卧槽了一上午,怎么可能让这个机器人叫自己这个名字叫一辈子,三两步追上机器人,强行唤出它的主页面,找到“员工信息档案”一栏,点击“身份重新设置。” 暖暖机器人被更改了设置,果然停在了沈栀栀面前。 “女士您好,我叫暖暖,请语音输入您的姓名,暖暖将根据您输入的第一个名字,给您每日提供语音问候。” 沈栀栀又惊又喜:“卧槽?还真可以?” “滴!身份验证成功,卧槽女士,您好,检测到您十一点四十五有一趟开往扬城的班车,祝您旅途愉快!” 沈栀栀:“……” 此时江淮枳碰巧下了电梯,若无其事的从她身边走过,沈栀栀心里猜测着江淮枳到底听到多少,忽然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让她吃了很多次尾气的路虎。 “总裁,不是吧,就是去坐个高铁而已,不用开这么贵的车去赶吧?” 江淮枳以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她:“我不是特意开路虎去赶车,我只是知道,这个车标是你的认知上限,这样你开车载我去高铁站,才不会引起非议。” 【降维打击,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好气哦,但是又找不到原因是怎么肥四?】 沈栀栀听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我?总裁你是说我来开车嘛?” 江淮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上车就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个缩小化的视频会议。 “卧槽女士,十分钟内我要到达目的地。” “……” 沈栀栀的表情倏的一变。 【噗(吐血)……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愤愤不平的沈栀栀从副驾驶绕去驾驶座,忽然瞄到了这辆路虎的车牌号——JBZJ20M。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车牌号有点东西啊! 怪不得女人见了江淮枳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往上刨,这玩意直径20m,谁受得住? 妈的,这江淮枳真不是个东西,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干嘛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把它公之于众呢~ 跳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沈栀栀想了想自己刚考了不久的驾驶证,和那个20M的直径,咽了口口水提醒江淮枳:“要出发了。” 江淮枳还在看屏幕,没有搭理她,显然对于一个拥有20M直径的人来说,根本不把沈栀栀放在眼里。 沈栀栀握了握拳。 X大了不起? 算了,玩儿归玩儿,闹归闹,别拿x大开玩笑。 你X大,我忍! …… 日光很好,车子平稳行驶,两边的建筑物开始移动,五花八门的标识牌断断续续,如潮水般后退,而她在南城的街道上不断穿梭,透过车窗看向路边的行人,心里忽然有了一些异样的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除了学校以外的设计圈,来江氏集团才六个月,便能有这样的机会,这都要感谢副驾驶座上的这个人。 沈栀栀在等红灯时,悄咪咪的偷看了一下对方。 江淮枳一身高定西装,愈发显得他骨肉匀亭,清贵逼人,气质出众,可令凡人难以接近,而此时他侧对着光线,微微低头,半明半昧的轮廓陷在空间里,像极了米开朗基罗在文艺复兴时留下的雕刻,完美到令人无以指责。 沈栀栀心如擂鼓,蠢蠢欲动,掺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一起在耳边放大。 江淮枳锋利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不自觉的转过头,琥珀般的瞳仁露出一丝不满。 “绿灯。” “啊?”沈栀栀如梦初醒,一个油门加速,差点冲过线。 【……好想一头撞死在方向盘上啊……】 第十七章 兄弟你好,这是站票,站哪都行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千难万险的到了高铁站,沈栀栀看了一下购票信息,径直走到了六号车厢,正准备查看座位号时,似乎发现有两个人占了她买的位置,于是她捏着票,对那两个坐错位置的人道:“兄弟你好,你看我买的票是坐哪的?” 那人看了一下,道:“兄弟你好,你这是站票,站哪都行。” 沈栀栀:“????” 认真看了一下,还真的是站票! 沈栀栀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愁眉苦脸的走到江淮枳身边。 “总裁,我好像买错票了。” 江淮枳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冷冷瞥了他一眼:“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那现在怎么办?”沈栀栀有些自责的咬了咬下唇。 【从南城到扬城,坐高铁也要四个小时,她站四个小时不要紧,可江淮枳好像看起来很忙的样子,自己这个错误会不会耽误他很多事?】 江淮枳若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径直往第三车厢走去。 “喂喂喂,总裁,那边是商务舱,我没订商务舱,去了会……”沈栀栀话没说完,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乘务员一脸恭敬的来到江淮枳面前,只见江淮枳与她们淡淡说了几句话,指了指身后的自己。 就径直往三号车厢走去了。 啊?这……?? 沈栀栀一脸懵逼的盯着两个要主动给自己升座的乘务员:“您确定能免费给我升舱嘛?” 乘务员:“江先生是这么交代的。” 沈栀栀:“不过你们是怎么一眼就知道我是跟江先生一起的呢?江先生特意嘱咐的嘛?” 两个乘务员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江先生说人群中有一个长相端庄、气质出众的女士随同,而人群中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您一位女士,所以很好认。” 沈栀栀羞涩的笑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呢?” 沈栀栀心道:怪不得人家都说要抱大腿,原来这就是抱大腿的好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然,这并不是指她是鸡或是犬。 【过程回放。】 乘务员:“江先生您好,欢迎您搭乘胜利号,江氏集团作为胜利号最大的商业投资方,我们竭诚为您服务。” 江淮枳指了指身后的沈栀栀:“后面那个脑子不好的女士跟我一起。” 乘务员看向江淮枳身后,在人群中找了半天,还是没有精确将沈栀栀的外形与“脑子不好”联系起来,勉强笑了一下:“不知江先生指的是……” 江淮枳摆摆手:“到前面送一份快餐饭来,”顿,“要有脆皮鸡。” 【回放结束。】 乘务员面含微笑的看向沈栀栀:“现在看来,江先生说的果然没错。” “他果然对女士您十分看中。” 沈栀栀:“什么重?” 乘务员:“……女士,商务舱这边请。” 坐在江淮枳身边,沈栀栀一边吃着脆皮鸡一边傻笑。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商务的藤蔓,听我说,噢噢噢噢哦哦哦~】 江淮枳凉凉的睨了她一眼,将耳机拿下来接入视频会议。 “吃饭不要傻笑。” 瞄了一眼江淮枳,沈栀栀大叫:“不对啊,总裁,你在车上怎么能联网呢?” “这是车上,不是天上。” 沈栀栀放下手里的脆皮鸡,连忙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可以,就是网速不太行,而江淮枳一边视频会议一边上网,网速流畅的跟德芙一样纵享丝滑。 “我的网速好像太慢了。” “这样下去影响我心情啊。” “所以……” “总裁您能给我开个热点嘛?” 江淮枳“……” 地铁坐票没有,要借关系一走。 再看沈栀栀,却吃脆皮鸡依旧。 不够,不够,还要热点加油。 开了热点,连上网的沈栀栀—— “哎呀,总裁,你的5G网网速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跟我那2G差别不大啊。”” “不过算了,谁让商务舱只有我们两个呢,我还是跟你凑合凑合吧。” 江淮枳在这“凑合凑合”的情况下,看到沈栀栀迅速发了条只有两个字的朋友圈——嘻嘻。 嘻嘻?? 嘻嘻你妹啊! 想他江淮枳堂堂一个江氏集团的大总裁,纵横商场数年,现在却沦落到了在高铁上被“勉强凑合凑合”的地步。 江淮枳从餐车上又拿了一份脆皮鸡,堆在沈栀栀的面前。 吃吧吃吧,她吃多年,少说点话,他江淮枳能再活好多年。 总裁投食,沈栀栀连忙狗腿的讨好:“今天烤鱼没吃到,还买错票,本来以为会被您责骂,没想到不仅升了商务舱,还能吃到免费的脆皮鸡。” 江淮枳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 沈栀栀捂着脑袋,睁着卡姿兰大眼,心里疑惑着江淮枳现在的画风,跟动不动就压榨她剩余劳动价值的资本主义不搭边。 【真是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江淮枳轻声一叹:“我就不该相信你会把事情办好,我太天真了。” 沈栀栀连忙安慰:“谁还没个犯傻的时候。” 江淮枳:“……”谢谢你的安慰? 这个脆皮鸡味道应该不错,因为江淮枳离沈栀栀很近,那股梅子味一直绕在他旁边打转,提醒着他,两人现在靠的很近很近。 江淮枳道:“沈栀栀,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我……我一直很听您的话。” 垂下如鸦翅的黑睫,江淮枳情绪不明的回了句“是吗”? 沈栀栀回答道:“我以后会一直听总裁的话的,不管总裁……说什么……” 刚上车时人很多,不知沈栀栀钻到了什么地方,脑袋上顶着一小团白白软软的棉花,而她这人却不觉得,依旧精神十足的干饭,江淮枳心念微动,要伸手把那团棉花从沈栀栀的头发上摘下来。 靠近她时,江淮枳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她白如新瓷的肌肤,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并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 “拿到了吗?” 沈栀栀低着头,温顺的等他把那团棉花从她脑袋上摘走,只是许久没有动静,于是她狐疑的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鹿眼向他一望,这一望,使得江淮枳想起了许多个夜晚,自己当猫时,与她的睡眠。 所以江淮枳在她头上捞了半天,什么棉花也没有捞到。而沈栀栀的双眸依旧水汪汪的望着他。 心脏忽然强烈的跳了一下。 文学上,将这种情况,称之为怦然心动。 除去那部家喻户晓的同名电影,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曾在出席南大的毕业生典礼上时,与他有过点头之交。 那天的雨下的又急又大,他等在走廊下,稍候陆楠竹来接,而此时南大的扩音喇叭里飘过一段钢琴曲,乃是《奇异恩典》,在这段钢琴曲过后,才响起一首很轻很柔的歌。 “邂逅总是在九月, 相识是懵懂的秋。 阳光、海粟和水流, 萦绕在我心头。 在暮色成风的金色年华, 我从未忘记你……” 这首歌被唱出来时,除了歌词有些文艺外,他没什么太大的感触,而这时,她擎着伞,与同学一道从他身边走过。 同学:“这不是你写得那首《心鹿》嘛?原来校方已经把它作为晚间铃声了,我的沈作词家,什么时候去跟学校收收版权费啊?” 女学生的体格很纤瘦,所以那把宝蓝色的骨伞,被握住时不如何顺从,而她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雨幕,沾着不容易化开的水汽,比唱《心鹿》的女生好听了不止一倍。 “要来了咱们平分嘛?” “你这么大方我也不能说不行啊。” 缠住吻住春风吹住我吗? 缠住吻住郁金香是你吗? 缠住吻住诗画歌颂爱吗? 缠住吻住cream cheese点缀我吗? 这一刻,无数的暴雨铺天盖地的砸落人间,使得行人狼狈,草木低垂,而这不可擎盖的暴雨,绕过全世界,使得江淮枳的心跳无比清晰。 时隔多日的一个雨天,江淮枳再看到窗外的倾盆大雨,才找到了那日心跳如雷的解释。 情窦初开。 我从遇见你开始,情窦初开。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 江淮枳注视她的目光实在诡异,沈栀栀为了转移注意力,想用吃饭缓解此刻的尴尬,于是将另一份快餐盒的饭也盖在了自己的快餐上,为了节省空间,还用勺子往下压了又压。 江淮枳:“……”要不你再上去跺两脚? 沈栀栀的饭量大,一顿饭吃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吃完。 江淮枳抖开一份《柳叶刀》。 沈栀栀拿出一本速写本。 江淮枳从报纸的边缘偷看了一下,是一件男士西装。 嗯,虽然这样的款式有些张扬,不太叫他欣赏,不过江淮枳并没有阻止她的一片心意,反而饶有兴趣的点评:“画的不错。” 某人喜滋滋:“我也觉得很好,所以我猜花谢语应该会喜欢。” “……” Excuse me??? 沈栀栀如梦初醒的介绍:“您见过的,就是上次想去香樟大道没去成的那个,他说他下个月要出席一个高级商业酒会,我想给他设计套礼服送过去。” 江淮枳盯着沈栀栀,嘴角忽然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沈栀栀被他笑的头皮发麻。 “你把这个图拿过来给我看一下,我给你点意见。” 沈栀栀不疑有他,把速写本递过去,江淮枳盯着那套西服,歪着头打量一下,刚刚看着还不错的西装,近距离看果然哪哪都不顺眼。 “刺啦”一声,江淮枳将整张纸直接撕下来,揉成一团,精准投进了只进不出的垃圾桶。 “不好意思,手滑了。” 沈栀栀:“……” 某人暗戳戳握拳:“没关系,我重新给他设计一套。” 总裁大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抓住了沈栀栀的后衣领,准备把她扔到别的座位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却伸出去的手触碰到对方的肌肤,只觉触如凉玉,竟舍不得松开。 气氛开始暧昧起来。 江淮枳目光灼灼,盯着沈栀栀的唇:梅子味的脆皮鸡,不知味道如何。 “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吗?” 沈栀栀:“我不知道总裁你想要什么,但是我现在只想要怒放的生命。” 话音刚落,沈栀栀放了个很响很响的屁…… 就是怒放,有一说一,真不骗你。 列车慢慢停了下来,广播里有甜美的女音响起—— “尊敬的乘客您好,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扬城已经到了,请您带上您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车,不要推挤,祝您路途愉快。” ……我脏了。 第十八章 山上笋子都让你夺走了,多损啊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拎着公文包大步流星的逃走,他现在不想听到什么怒放的生命,只想静静。 一出站就不见人影,沈栀栀没找到江淮枳,却等来了他的电话。 “晚上时装周开场,会有人把门票送给你,最后设计师的致辞,你可以回四季酒店打打腹稿。” “扬城的四季酒店又不是我开的,我怎么进得去?” “你当然进不去,因为那是我开的。” “……” 得,大佬就是大佬,一说话,连扬城山上所有的笋子都夺走了——多损啊。 “我在扬城还有别的事,你先回去。” 别的事…… 难道…… “那个,总裁,外面现在扫黄扫的挺严的,你办事的时候,不仅要注意安全,还要注意卫生,万一你出事了,扬城我人生地不熟的,还得托关系去王警官手里捞你。” “呵,我就算进去了,你那点关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 “不会吧,不会吧!总裁,您连退路都想好了,不会真的要去涉黄吧?!” “沈栀栀!” 沈栀栀“嘿嘿”一笑:“不过我猜也不可能,总裁貌比花娇,女人看了您都要争着去当一坨牛粪,等着被您插在头上,何况总裁身边有大堆的美女,怎么可能会去做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呢?” 都是好词,沈栀栀觉得自己这马屁拍的十拿九稳。 可不知是“一坨牛粪”这个名词,还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个名词,使得总裁又主动吸了几口怒放的生命:“你先去扬城的四季酒店待着,房号是604,房卡跟前台拿。” 然后电话就被大佬挂了。 沈栀栀抓着电话,对着“嘟嘟嘟”的屏幕恶狠狠道:“江淮枳,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沈栀栀就算冻死,死外边,也绝不会住你江淮枳开的任何一家酒店!” 将江淮枳接走的投资方有些战战兢兢。 “那位小姐是与江先生一起的吧?要不要将她找来一起随行呢?” “为什么要找她?”江淮枳闭上眼睛,微微后仰:“她本事大的很,当着我的面,就能叫我下不来台。” “不过还是麻烦你,稍后派人去四季酒店送一张时装周的入场券。” 投资方点点头,深深的看了眼在人群中越来越远、抱着手机一脸懵的沈栀栀:原来江淮枳喜欢这种调调的,看来要想拿下南城那块地,自己可以在这个方面动动心思了。 …… 四季酒店。 【画外音(江淮枳):像沈小姐这样节操的人,实在举世难寻。】 【画外音(忽然被cue到的节操):提我干嘛?我又不认识她。】 沈·真香·栀栀从前台拿来房卡,上了电梯,穿过四通八达的走廊,打量着四季酒店的一廊一柱。 与一线城市南城相比,扬城这座城市的GDP水平还远远不及,不过扬城胜在人文荟萃,有书香气,所以这里的四季酒店跟南城的相比,装饰风格别有一番风味。 绕过走廊,前面就是604。 推开门,沈栀栀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 江淮枳想这次来扬城果然哪哪都背。 扬城这边的投资人都是小虾米,没什么实力还想让他投资,要不是为了沈栀栀这个蠢货,平时这些小菜送上来连打牙祭都不够,居然还不怕死的往他怀里塞女人,还个个都穿着水手装。 妈的,他江淮枳是那种人吗? 辞了几个投资商,江淮枳马不停蹄的就赶到酒店来了,松了松领带,江淮枳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看也不看沈栀栀一眼,直接接入线上会议。 “江总,法国这边的市场空白很大,前段时间法国代表已经派人与本部洽谈了,结果是好的,您今天要是亲自去,那这件事则不会有什么不利。” 线上会议正在进行,江氏集团分公司的各主管,正在尽忠职守的汇报着建设进度。 直到被一句极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 总裁,求你了,你能不能动一动,已经十分钟了,你到底想在上面坐多久?” 沙发上,江淮枳屁股下坐着一本速写本,且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正好就坐在沈栀栀在高铁上设计的男士西装页面上。 江淮枳淡定的喝了口茶:“想要?” 沈栀栀点头如啄米。 “想要你自己动手试试看。” 屏幕背后,江氏集团各大佬风中凌乱了。 在场人均智商150,已经凭借着两人刚才简短的对话,猜测出了总裁现在的体位…… 卧槽?江总看着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居然才十分钟? 好快! 而丝毫不知道被误会的两人…… “总裁,求你了,你知道这对我很重要,不然你也不会特意让我在酒店准备了这么长时间。” 她写的那段致辞草稿都在速写本里面,明明江淮枳这厮已经看到了!可还是不肯还给她! “还是那句话,想要自己来。” 工作群再次沸腾。 曾经这个实况报道过江淮枳“体积很小”的工作群,今日又爆出了江总四季酒店金屋藏娇的大瓜! …… 一楼:我年前看到企划案时还奇怪,四季酒店作为全球屈指可数的顶流酒店,居然开在扬城那样的二线城市,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为了方便总裁行事。 二楼:哎,总裁不仅有点小,还不持久,才十分钟已经让女生自己动了。 三楼:我们拼多多总裁众筹伟哥吧。 四楼:治标不治本,我觉得还是食疗靠谱。 五楼:怪不得我上次跟总裁汇报方案,总裁也只听了十分钟就说知道了,原来十分钟是总裁的极限,而我那时一直在总裁的伤口上撒盐。 六楼:各部门注意,以后为了保护总裁自尊,禁止使用“十分钟”这个词语去形容任何事物! 七楼:我觉得估计绕不过去,刚刚总裁说给我十分钟,让我把下个月商务酒会的筹办方案给他…… 众人:…… 明知山有十分钟,偏向十分虎山行,总裁,您这又是何苦呢? 天妒英才啊!! …… 经过605号房时,沈栀栀听到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靠近一看,居然是久违的花谢语?! 卧槽? 花谢语与沈栀栀异口同声,反应过来后,花谢语迅速将电话挂断。 “你怎么在这儿?” 沈栀栀反问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花谢语皱了皱眉:“我们公司承包了扬城时装周所有的线下、线上推广,我是老板,自然要来现场盯着我的员工干活的。” “那员工呢?” 情场老手花谢语忽然诡异的脸红了一下,忸怩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而走廊那边忽然传出对讲机的声音。 “陈小姐您好,605号房在这里,刚刚有一位花先生,已经先一步办理了入住手续。” 沈栀栀意味深长的对着花谢语笑了一下,花谢语却忽然脸色大变:“你快藏起来!” “要是她发现你在这里,我这么长时间在她面前积累起来的口碑,就会……” 沈栀栀还没反应过来,花谢语已经拉着她靠近了穿衣镜旁边的那个衣柜,结果两人拉扯之际,被绊了一下,一起栽进衣柜里,而这时,江淮枳也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了605号房门前,遇到了陈玫。 江淮枳:“我在这边听到了我女朋友的声音。” 陈玫摇头:“不可能,这间房是我们老板定的。” 躲在柜子里的沈栀栀与花谢语对视良久,两人眼中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诡异。 江淮枳居然有女朋友了? 妈的,谁啊? 谁家姑娘这么惨?! 沈栀栀小声叨叨:“花谢语,你这个605号房,还藏了江淮枳的女朋友嘛?” 花谢语掐着沈栀栀的脖子:“你放屁,老子连江淮枳女朋友是谁都不知道,要不是你这个家伙,我现在早就跟我女朋友一起开心的洗鸳鸯浴了!” 被掐的沈栀栀拼命呼吸,忽然捕捉到什么…… 等等! 陈玫是自己闺蜜,花谢语是自己发小,这两个人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江淮枳脸色一变,鹰隼般的视线,不放过房间的任何一件物品,最终定在了沈栀栀与花谢语藏身的衣柜。 沈栀栀:危! 陈玫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攥住了背包的带子,脸色有点发白。 难道花谢语所表现出来的浪子回头、情有独钟都是假的,他说是要跟自己到扬城进行线下策划,结果还是来这里跟别人的女朋友勾勾搭搭? 江淮枳直线走到衣柜前,听着沈栀栀的心声,表情越来越不好。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拎出来?” 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离开衣柜的勇气。】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有那么多的酒店,酒店又有那么多衣柜,而他江淮枳却偏偏靠近了藏我的这个。】 “吖吱——” 柜门打开,露出沈栀栀一脸谄媚的脸:“我刚刚看这间房装修不错,所以……” 江淮枳平静的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鲁迅那话咋说来着—— “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受总裁轻蔑的某人,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了一套四合院。 陈玫看到沈栀栀的一刹,就已经知道这是场误会,忽然又想到了江淮枳刚进门时说的那句话—— “我在这边听到了我女朋友的声音。” 而沈栀栀还懵然未觉的讨好着江淮枳,显然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心上…… 可怜的江总裁…… 第十九章 也不能说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不知有没有生气,总之晚上的百花节没有跟自己一道去,沈栀栀屁急急的赶到时,秀已近尾声,轮到她上台。 这是她这么久的辛苦折现的时候,沈栀栀心情很激动,正准备发表一下摸鱼感言……不,获奖感言,观众席上出现了躁动。 江檬昂起下巴,走上T台,一字一句道: “女人,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你逃不掉了!” “因为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发这场时装周,不过是你故意引起我注意的一个骗局!” 酒店里,喵总按下遥控器,调大了声音,盯着画面中沈栀栀一张苍白的小脸,怒气翻涌,张开利爪,开始给陆楠竹下达指令。 …… 江檬拿出一个U盘,里面装满了设计稿,而这些设计稿的造型,恰与沈栀栀此次设计的“凋谢”系列,如出一辙,且江檬还向所有人展示了“凋谢”的最后成品,实物图跟如今模特身上穿的,也不能说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江檬冷冷一笑:“没想到沈小姐为了出名,居然连我的创意都抄。” 沈栀栀想也不想,直接摇头:“不可能,这些设计稿是我白天在公司摸鱼,晚上熬夜熬出来的,绝对没有抄袭,我有我天天在公司上班摸鱼的人证。” 江檬听到这话差点破功:“谁他妈要你摸鱼的人证?” 沈栀栀审慎的思索了一下,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现阶段因为物种语言障碍,只能提供人证呢。”喵证我怕你听不懂啊。 因为我也听不懂旺财总是在喵啥,有时候喵的很调皮,有时候喵的很忧郁,有时候喵的很大声,有时候喵的又很牛逼…… 哎,真是幸福的旺财喵喵相似,不幸的旺财各喵各的不同。 【画外音(江淮枳):喵喵喵?】 现场双方各执一词,扬城时装周的官方微博早已沦陷。 绝大部分网友不分是非,直接站在了“正义者”的一方,将沈栀栀骂的狗血喷头,短短几分钟,连沈栀栀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一遍,骂完还不过瘾,于是这些喷子又开始人肉沈栀栀的所有背景资料,结果越人肉越打脸。 高中美术专业特长生…… 省赛一等奖…… 国赛特等奖…… 亚洲服装设计师“金项奖”…… 毕设“人鱼公主”至今还被南城海洋馆珍藏…… 而反观江檬,大学主修的是传媒软件,从小到大连画笔都没有抓过,忽然就冒出来说“凋谢”是她的设计…… 江檬:“……” 【画外音(江檬):我怎么感觉,这一大票水军,都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呢?】 此时的观众席上,忽然有人站起,缓步走上了T台,男人出现的刹那,沈栀栀眼睛瞪的像铜铃,耳朵竖的像天线:“你不是那个……那个……” 夏树对着沈栀栀谦逊的笑了一下,这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檬,明明不含任何情绪,偏偏让江檬有些做贼心虚。 “江小姐是吧。”夏树扶了扶眼镜,“你说‘凋谢’是你设计的,你有证据吗?” 江檬外强中干的挺起胸膛:“我有设计师的原稿,相信大家都知道,原稿对设计师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些原稿不是我设计的,难道是她沈栀栀主动送给我的?” 夏树笑了一下:“原稿这种东西,对设计师来说当然非常珍贵,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拿到,换个角度,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有原稿,也不可能大方的送给沈小姐,那沈小姐的原稿又是从哪来的?” 众人哗然,原本还挺闹腾的水军也开始沉默不语。 江檬语塞,结结巴巴道:“总之,这份原稿不是我偷的!” 夏树无所谓的笑了笑。 “江小姐可能对时装设计不是很了解,一个设计师的原稿画得再尽善尽美,出成品时总会有所更调,就比如‘凋谢’系列中的郁金香,原稿中所取拟的是郁金香的倒立造型,腰部用的是淡绿色的绒带,示意花朵‘凋谢’,离开叶茎,可沈小姐的成品在腰部这里采用了抽褶设计,跟设计稿明显不一样,而反观江小姐的成品,却是跟设计稿一模一样。” 江檬冷冷一笑:“这正说明了这些原稿都是我的创意,她偷取了我的创意,当然不能很好的把我的作品的真谛传达出来。” 夏树退后一步,含笑看向沈栀栀:“沈小姐,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沈栀栀深吸一口气,先对温文尔雅、拔刀相助的夏树表示感谢。 “原本在这里的造型,是要用绿色腰封的,但考虑到郁金香的下摆会用多层不对称星光面料堆叠效果,腰封再用绿绸,会违背‘凋谢’主题的宁静美,所以我直接用了一匹布,做了简单的抽褶处理,余料则全用来堆砌花朵造型,不加多余装饰,这样才不会喧宾夺主,让郁金香‘凋谢’,而不是‘开放’。” 沈栀栀神色平静的看向江檬:“虽然我不知道江小姐的原稿从何而来,但这些设计稿最初都只是我的构想,实际成品打板时,我发现了很多不能付诸实际的细节,做了改动,江小姐的成品确实做到了完全忠实于原稿,但很显然,已经在很多方面违背了‘凋谢’主题了。” 江檬倒退两步,捂着胸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夏树走到沈栀栀身边,伸出手:“你好,我是婚纱设计师夏树,算是在华人设计圈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认识你很高兴。” 越过屏幕,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偶像,沈栀栀心里慌得一批,拼命镇定道:“你好,我是杂七杂八设计师沈栀栀,你应该也闻所未闻,认识你我更高兴。” 夏树微微展颜,金丝眼镜在LED灯光下,衬得他皮相白皙,骨骼匀称。 沈栀栀心里一跳。 【又是一个能当模特的极品。】 【哎?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四季酒店中。 喵总“啪”一声,将遥控器扔的四分五裂,炸着毛在房间窜来窜去。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沈栀栀居然站在我给她打造的舞台上,用着我给她提供的一切,去泡一个连我听也没听过的野男人!真是岂有此理! 奇怪,我为什么要说也呢? ……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沈栀栀兴致冲冲的去找江淮枳,推开房门时却发现了原本不应该在此地出现的旺财。 “旺财?!” 江淮枳听到这个名字,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 沈栀栀一脸诡异的靠近它:“你……不是应该在家嘛?为什么会……” 江总裁呼吸忽然一停。 难道这个女人已经猜到了什么? 沈栀栀双眼微眯,眸光带了点探究:“难道你是因为在家一日不见我,如隔三秋,所以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千难万险的跑了283公里,只为了看见我天真无邪的容颜?” “……”也不能说关联很小,只能说毫无关联。 喵总眸中露出几许无奈:怎么办?怎么办?距自己变成猫已经有些时间了,沈栀栀不仅不开窍,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眉来眼去,难道我以后真的会沦落为一个,白天当人、晚上做猫的的总裁吗? 床上的旺财不说话,江淮枳的手机倒是响了。 沈栀栀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 【奇了个大怪了,为什么江淮枳走的时候不把手机一起带走?】 【难道江淮枳上厕所拉粑粑的时候,也不刷手机嘛?】 【那粑粑还拉的下去嘛?】 江淮枳:“……”沈栀栀,你给我记住! 电话接通,传出陆楠竹的声音:“总裁,按照您发来的指示,已动用数据库所有资源,将今晚无底线乱喷的黑子账号全部注销,另知会了全国设计师协会的几个大V,稍后在扬城时装周的官方账号下澄清事实。已联系到了魔都总部,动用所有媒体资源,找到了一个证明‘凋谢’是沈小姐原创作品的证据。” “曾经有一个职业画家在凌晨的微博上,发布了一则心情日记,画中人正是沈小姐,且这位画家,还忠实的记录下了沈小姐创作‘凋谢’的草图,时间是2022年1月9日12点04分,就是在百花节的业务刚刚对接上江氏集团的时候,这个证据,足以证明沈小姐的清白。” “情况证据和后续澄清工作已经完成,请总裁下达下一步指示。” 沈栀栀握着手机,忽然感觉鼻尖微酸,哑声喊了一句“陆特助”,陆楠竹微微吃惊,但想到江总是与她一起来扬城,此时时装周风波刚刚结束,他们在一起也不奇怪,略一犹豫,就把江淮枳让他做的这些事情,如实告诉了沈栀栀。 沈栀栀沉默良久,说了句“好的,谢谢陆特助。” 电话挂断,旺财睁着宝石般深沉的双眸注视着她,沈栀栀摸了摸它的脑袋,喃喃自语: “江总对我真好。” “想来也是因为我这次很给他争气吧。” “哎,不能怪他,毕竟像我这么优秀又冰雪聪明的员工,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不对,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我一抓一大把,江淮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 沈栀栀自言自语说着说着,话风忽然扭曲,江淮枳还以为她忽然开窍了,结果听她道—— “难道是因为他有什么阴谋,需要我活着才能实施下去,否则就不能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这个猜测比较合理,旺财,你说对不对?” 江淮枳抖了抖毛发跳下床去,离她八丈远。 不行,跟傻子挨的太近是会传染的,自己要洁身自好,毕竟近朱者赤,近呆者栀。 这夜,沈栀栀没看见江淮枳,但思及扬城自古就出美人,什么秦淮八艳、大小乔、合德姐妹、上官婉儿,还有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数都数不过来,江淮枳再怎么高冷,到底也是个男人,所以大晚上不见人影什么的,是很正常的。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沈栀栀也就不操心江淮枳今晚去哪了,抱着旺财睡了个人仰马翻,快天亮起床时,模模糊糊就看到自己床边有个人影。 第二十章 要啥自行车,还要啥自行车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的从百叶窗洒下,阴影规则的打在他完美的五官上,毫不吝啬的描摹着他的眉梢眼角,拂过每一道线条。 江淮枳一直有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气质,可以使无数雌性飞蛾扑火,也能令她们望风而逃,平日居高临下训斥沈栀栀时,这种感觉则更加旺盛,可他闭着眼,只令人感到温柔,情不自禁的想要触碰。 沈栀栀悄悄伸出右手,摸了一下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对方眉梢微蹙,似乎这一小下的触摸,没有引起太大反响,沈栀栀胆子一大,就开始慢慢靠近他的鼻梁、他的眼窝…… 这样巧夺天工的作品,除了美术教室的那些石膏像,至今还不曾出现,而如今这样的作品活生生的摆在她眼前…… 沈栀栀掌心贴着对方的脸,似乎感觉自己的心口,有微微的塌陷。 【若得淮枳,必金屋藏之。】 视线微转,缓缓下移,沈栀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谁来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江淮枳晚上睡觉,居然不穿裤子?!!! 在这生死攸关的一瞬间,沈栀栀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职业发展的未来五十年,甚至按照小说情节,江淮枳醒来的第一句话,应该是“这是五百万,从我的房间离开!” 【嘤嘤嘤嘤嘤嘤嘤,忽然有点期待自己早点死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赚这五百万这么容易,应该早点把扬城四季酒店的地皮盘下来的。】 【原来我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与那么多次的五百万擦肩而过了。】 前半生都处于高强度的压力之中,睡眠质量可想而知,可自从变猫以来,夜夜挨她睡觉,江淮枳的睡眠质量与中国社会主义的前进方向一样,阶梯式前进、螺旋状上升。 可在沈栀栀面前,再螺旋的睡眠质量,也终于被这叽里呱啦的心声吵醒。 总裁大人睁开双眼,杀气腾腾。 沈栀栀吓得全身打颤:“你……你你你你你……想想想想……怎么样?” “明知故问。” 如愿以偿的看着被自己吓唬的不轻、脸色越来越白的沈栀栀,总裁大人心情明显很好,从床上随手抓来一张床单盖在沈栀栀脑袋上,进浴室悠哉悠哉了做了个全套水疗。 一个小时后…… 江淮枳神清气爽的从浴室走出来,瞧着一动不敢动的沈栀栀,故作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废话,我刚才要是真从这道门走了,回去我就能因为左脚先跨进公司被开了。】 【还想诈我,你个小辣鸡,我才不上当呢!】 沈栀栀在此时充分发挥了社畜人士应有的觉悟,努力微笑:“昨天晚上都是个误会,一定是我没看清楚房号搞出的乌龙,我在此郑重……” “扣扣——” 房门被敲响,一个烫着金色大波浪的外国女人走了进来,看到现场画面微微一愣,江淮枳见到来人,主动与她走出了房门。 沈栀栀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心里的怨念值拉满。 果然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虽然她也算不得什么旧爱,但那个外国女人一来,江淮枳就像被勾了魂一样,把她一个人撇在这里,实在过分,再想一想江淮枳昨晚为她做的那些事情,还以为是他良心发现,要偏心一下自己,没想到别的美女一来,他就露出了本性。 沈栀栀洗脸刷牙,开始挨个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一半,江淮枳那厮又人模狗样的进来了。 “刚刚那个是法国分公司的代理商,正好她在扬城看场地,来与我汇报一下工作,我决定暂时将法国分公司的一些业务交到她手里。”这样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南城与你一起。 沈栀栀脑回路清奇,偏偏从这句四平八稳的中国汉语中,听出了点清宫剧的情节,不敢置信道:“不好吧,总裁,中国讲究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把江氏集团的权力移给别人,万一日后别人联合起来,来个清君侧,你不就没戏唱了?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眉梢微扬,江淮枳深深的看向沈栀栀:“为何不能容?” 沈栀栀心肝一抖,根据江淮枳的这个反问,忽然明白了些啥,心里止不住的发酸。 【怪不得能容,她要是变成你老婆,不仅能容,还能把榻全让给她。】 【妈的,刚刚还想什么“若得江淮枳,必金屋藏之”,结果我连盖金屋的钱还没攒够,半路杀出来的外国妞连我看上的地皮都抢走了。】 没由来一阵失落,沈栀栀恹恹道:“那位代理商美女以后会经常来嘛?” 江淮枳心里一笑:“不经常。” 【那日后趁金发美女不在,总裁你再像昨晚那样,多多偏心我一丢丢,好叫我……】 听到一半没有下文,江淮枳默了一会,对沈栀栀招手:“饿了没有,跟我去吃早饭。” 闻言,沈栀栀虎躯一震。 吃饭?她这正准备收拾东西先跑呢。 难道是《最后的早餐》?妈耶,他居然连贝多芬都请过来给她送葬了。 咳,不对,那是达芬奇画的,贝多芬是拉二胡的。 …… 四季酒店餐饮区。 江淮枳一出现,场面顿时失控,以江淮枳为圆心,半径百米以内员工全都身死道消,餐饮主管战战兢兢的来到大佬面前:“江总是对我们早上送去的法式鹅肝,和82年的拉菲不满意嘛?” 【奇怪,怎么82年的拉菲喝到现在,还没被霸道总裁喝完?】 【言情小说诚不欺我,每一个霸道总裁都对82年的拉菲爱的死去活来!难道他们的力量源泉,就来自这种神秘的西方液体嘛?】 【啊,要是我以后开个酒厂,只卖82年的拉菲,是不是不出一年,就能掌握住所有总裁的霸道命脉?】 听到某人内心戏的江淮枳:“……” “我来视察,你们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 众员工汗涔涔的抹了一把额头:大佬就是大佬,吃腻了高级料理,特意来自助餐区忆苦思甜。 …… 总裁落座,想到这是沈栀栀与自己的私人约会,心情很好的将白手帕铺在腿上,低头时在餐桌的玻璃上看到自己咧到耳后根的嘴角,又立即收敛了笑容。 区区一个约会而已,我江淮枳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不可失态。 江淮枳:“点餐吧。” 主管小声提醒:“那个,江总,我们这里是自助餐。” 沈栀栀忍住笑容。 江淮枳:“……那法餐、西餐的餐品放在哪个区域?” 主管:“……总裁,我们早饭一般不提供法餐,”察觉到江淮枳越来越不好的神色,连忙改口,“当然,您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就让厨师做。” 江淮枳很不满意,他不满意自己好不容易与沈栀栀私下吃饭,结果自己开的四季酒店这么不给面子,他更不满意沈栀栀从头到尾无动于衷。一般情况下,女人在这种地方,不是应该含情脉脉的看向对方吗?而沈栀栀不仅没有含情脉脉,反而一直在擦眼屎。 江淮枳看到桌子不远处有一束向日葵:“那束花准备的不错,给她吧。” 主管一脸为难:“那个,总裁,今天晚上八点,有个客人要在这里开100大寿的party,这束花是他儿子的儿子送的贺礼……”人家儿子的儿子送给爸爸的爸爸的贺礼,你拿过去给女生做人情…… 江总,不是我说,你格局小了。 【画外音(江淮枳):禁止套娃。】 完犊子了,有史以来第一次,霸总想给女生送花,居然有送不出去的道理?! 沈栀栀思忖良久,觉得现在的情况,用玄学上的专业术语来解释,应该叫“天意”! 天意让江淮枳第一次在自助餐厅泡妞,出师未捷花先死,长使总裁妈卖批。 实在没眼睛看下去了,沈栀栀拿起两碟春卷就往座位上走,半途又看上了一盘小笼包,于是顺口就对旁边的江淮枳说了句“给我把那盘豆沙馅的包子端过来。” 话音刚落,餐厅所有的工作人员齐齐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一副见了鬼似的望着沈栀栀,沈栀栀心里后悔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看江淮枳,果然对方微微扬眉,不动声色的看了过来……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浆……】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道歉。 “对不起,江总,我刚刚激动了。” 江淮枳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嗯”了一声,连多余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给,像是本来约好考语文,却偏偏考了化学,剥夺了她揣摩书中人物内心的机会。 【“嗯”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算了,还要啥自行车?要啥自行车?】 沈栀栀灰头土脸的滚回了自己的位置,却发现不远处,总裁大人居然端着两盘包子悠哉悠哉的回来了! “那边抢的人不多,所以刚好有剩下的。” 众员工瑟瑟发抖:大佬,你在说什么?谁敢跟你虎口夺食?活腻了吗? 好吧,大佬端来的包子,自己必须得给个面子,只是……为什么大佬要把包子放那么远?是不想让我吃嘛? 沈栀栀主动伸手,拿起了其中一个豆沙包,与此同时,江淮枳温柔一笑,准备接过沈栀栀给他的包子:“不用了,吃饭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 包子到手,沈栀栀吃的津津有味。 总裁抬起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嘎——嘎——嘎——” 自助餐厅屋顶飞过一排乌鸦,所有员工看天看地,同时别开视线。 包子吃完,沈栀栀对着江淮枳眨眨眼:“总裁你看我干啥?” 江淮枳:“……”我没有,别瞎说。 身为江氏集团餐饮部的主管,徐茉莉非常清楚公司工作群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社畜人民的智慧,于是乎,在她上传了一张沈栀栀与江淮枳共进早餐的模糊背影图时,工作群又双叒叕的炸开了,只是这次有点特殊,大家似乎格外热心,给报社免去了苦思冥想取名字的精力。 一楼:#惊!江氏集团恋爱曝光,跟女友共度美好假期?# 二楼:#不会吧?不会吧?江氏集团最高总裁的女友,竟是职场小白花?# 三楼:#大数据行业最富排行榜人选恋情曝光,详情请看《今日头条》!# 四楼:#江总裁恋上扬城瘦马,女方与其在四季酒店,共度良宵。# …… 第二十一章 道上的事,你少打听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徐茉莉觉得,仅凭一张模糊的背影图,江氏集团的员工居然都能脑补出如此大戏,不得不说,吃瓜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吃饱喝足,徐茉莉上来递上毛巾,殷勤问道:“不知女士对这里的菜色还满意吗?是否吃饱了呢?” 沈栀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四季酒店的菜色没话说,但是饱嘛……嗝儿……我最近在减肥,早饭吃个五分饱也就差不多了。” 徐茉莉看了看桌上摞的比她还高的盘子,盘子的表面比狗舔的还干净,咽了口口水:这是……五分饱……还好这位女士不经常来,不然……总裁可以考虑一下换块地皮,重新开张了。 徐茉莉又看向大佬:“总裁不知菜色如何,是否满意,您的批评,是我们四季酒店所有员工继续前进的不竭动力。” 江淮枳正因这个主管一直拆台,心有不豫,闻言冷冷一笑:“满意?四季酒店好歹也是全球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各项服务都不错,偏偏你们餐饮部,让我毫无胃口,菜色更是无法下咽,我……嗝~” 不输于沈栀栀的饱嗝声,响彻一楼大厅,沈栀栀与所有人拼命掐大腿,不敢笑出声来。 【不行,我要忍住,忍住,我好不容易吃一顿高档早餐,要是因为自己这一笑被江淮枳开除,开除之后我就会陷入经济危机,我遇到经济危机,就会整天贪吃贪睡不思进取,我不思进取就会影响周围人的奋斗热情,周围人奋斗之火一熄灭,南城的人均GDP生产总值就会下降,进而导致国家人均收入比例大幅度缩水,一缩水国安部就会派出秘密探员来调查原因,到时全国所有人民就会陷入恐慌,然后引发全球灾难。没错,所以为了全人类的美好幸福,我不能笑。】 听到沈栀栀心里话的江总:“……”我在南城新盖了家医院,里面专家看脑子的技术是享誉中外的。 “去订票,我们马上就走。” 沈栀栀听了这话,顺从的点点头。 吾辈修士,逆天,尚有例外。 逆江淮枳,绝无生机,还要扣钱。 徐茉莉暗戳戳的咬了咬手帕,目测总裁估计未来十年不会再回到扬城这家四季酒店来了。 …… 回南城的高铁,沈栀栀倒是没有买错票,江淮枳的确坐在了商务舱,她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坐经济舱已经很够了。 车上人倒是不多,江淮枳落座后,往经济舱瞄了一下—— 沈栀栀刚刚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号,正打算把画板、行李还有书包都排好,结果因为东西太多,保温杯没拿稳,就要掉在地上,这时从旁边走过一个男人,见闻色能力极强,伸手一捞就截住了保温杯的下落。 沈栀栀回头,看见来人,又惊又喜:“夏先生?” 夏树衣品极好,尤其他身形本就纤长,任何人第一眼看过去,都有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好感。 夏树将手机屏幕侧了侧,让沈栀栀看到了检票信息,原来他的座位是24A,正好在沈栀栀身旁,沈栀栀一边慨叹着缘分,一边将东西收好,开始源源不断的述说着对夏树每一件作品的欣赏和崇拜。 “您知道嘛?您那套在米兰时装周展示的‘星空剪影’,用银河星辰结合时光的系列,简直是我当年的白月光。” “还有那套用孔雀蓝为主题,结合西方的浪漫与东方神秘设计的逆时光精灵,叫人一见就倾心。” “我每天都在外网搜您的练笔,不断学习您的技巧,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变得跟您一样优秀。” “我超级喜欢的就是那套巴洛克宫廷水滴珠……” ……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到这一幕,也能想象当事人耳边仿佛有五百只鸭子在齐齐叫喊,而夏树这样的人物,涵养脾性极好,自然不会发飙,反而神色里还有一丝……宠溺??? 乘务员察觉到江淮枳频频回头,主动来到他面前。 “先生您好,胜利号竭诚为您服务,需要我们为那位女士升舱吗?” 后车厢,沈栀栀越讲越起劲,脸上明晃晃的显示着少女遇见梦中情人的娇羞,此时正把她一直以来宝贝的不得了的素描簿拿出来,请夏树签名…… 夏树看到那本印着“扬城初中”的素描簿,温柔一笑。 果然是她。 找你好久了。 小栀。 今天天气不算很好,乌云从早上开始就黑沉沉的压在天空上,胜利号在这样的天气下行军,就如在夜晚的出行,断断续续的光影如游龙般退去,透过雾蒙蒙的玻璃,在沈栀栀与夏树的脸颊上迅速流淌,染上异样的旖旎。 江淮枳将报纸揉成一团,指了指夏树:“那个客人订的也是经济舱?” 乘务员侧头打量了一下,微微摇头:“那位夏先生也是我们胜利号的终身会员,每回他有出行计划,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商务舱为他保留座位,但是在胜利号出发十五分钟前,夏先生忽然打电话取消了商务舱,还询问了沈小姐的座位号。” “呵呵。”江淮枳松了松领带,没有说话。 “先生,那位小姐还需要……” “不用。” 制止了乘务员的好意,江淮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电脑,通过沈栀栀之前连过他热点的网址,黑入了她的蓝牙,开始偷听。 夏树:“我听说江总业务很忙的,平日里更是分身乏术,像百花节这样的小事,他却愿意亲自带你来,他一定很看重你吧?” 沈栀栀:“害,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压根不是为扬城的百花节来的,他是为扬城的百花来的。” “这……” “嘘……这些毕竟是老板的私事,咱们私下知道就行了,别说给他听,不然那一双双小鞋,估计能穿到我进棺材。” “啪!” 手中的鼠标左键被捏碎,江淮枳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栀栀的电话,电话足足响了一分多钟才被接通,江淮枳忍住怒气:“我给你升舱了,你坐到前面来。” 旁边夏树小声询问:“谁啊?” 沈栀栀口型回答:“害,还能是谁?批发小鞋的呗。” 拼命忍住怒气的江淮枳:“沈栀栀!!你在后面干什么?给我坐到前面来!” 沈栀栀皱着眉头:“道上的事情,您少打听,听多了对您也没啥帮助,您工作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拜拜。” 挂完电话的沈栀栀耸耸肩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其实这也不能怪江淮枳,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冰雪聪明、善解人意,还很有出息的员工呢?】 【尤其是这个员工刚刚还在扬城给他挣了好大的面子。】 “咔嚓!” 仅剩的鼠标右键也不能幸免于难。 胜利号的乘务员巡视到商务舱时,看到江淮枳正在办公,不由心里微微慨叹:大佬就是大佬,百忙之中还要抽出空来工作,这样的人不成功谁成功? 微微后仰,乘务员瞄了一眼大佬的电脑屏幕,顿时愣住,但见大佬正在搜狗上搜索着“遇到情敌怎么办?”“制服情敌的一百种方式……”“如何才能让情敌自己滚蛋”…… 在自己偶像面前,沈栀栀完全开启舔狗模式,舔完后又拿出了自己最近设计的一个作品——多维空间。 这个作品是沈栀栀准备投稿的新作。 南城某个工业大亨出资搞了个比赛,题材不限、用料不限,但这个作品一定要跟他的企业文化搭上关系。沈栀栀在大学时,这样的比赛不知参加了多少次,这次比赛自然也是信手拈来。 她设计的是一件工业风套装,最妙之处在于她的这一整套设计都采用拉链缝制,且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每一条拉链拉开后,都能恰好跟另外一条拉链连接在一起,组成一个多维的立面效果,仿佛让人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这种创意,非时装设计师,不能体会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灵感,夏树在看到这个作品时,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绘画风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但是设计风格与自己迥然不同的女生。 他的栀栀,长大了。 “夏先生,您看,这个设计……怎么样?” 光影在密闭的车厢内静静的流淌,沈栀栀的鹿眸水汪汪的,好像盛满了车厢里的光。 此时此刻,夏树忽然觉得那些日光灯下妆容精致的模特,竟不及沈栀栀千分之一。 有人曾往他的床上塞过很多女人,来换他秀的主场,当时他拒绝了。可假若当时塞过来的女人,也有沈栀栀的眼,夏树觉得,此事未必不能实现。 “这个想法很好,”夏树接过素描簿,在衣服的拼接处点了点,“但是你要考虑,假如赞助商确认你的作品录用,这个拉链,除了它的深层含义外,最好还要有一层更直观的企业文化视觉效果。” 沈栀栀聪明的紧,这样一点拨,又看了看每条拉链的转折,忽然眼前一亮:“我可以把这些拉链的造型设计成一个logo,把公司的名字排列其中。” 夏树欣慰的笑了笑。 …… 到南城,夏树郑重的将联系方式留给了沈栀栀。 “第一行数字是我的办公室内线,第二行是我的私人电话,第三行是我在南城住所的座机,第四行数字是我的私人邮箱,你想联系我,随时都可以。” 沈栀栀有些受宠若惊,不明白这个大佬为什么对自己格外照顾,但还是千恩万谢的收下,对着大佬的背影连连挥手。 江淮枳无声无息的靠近沈栀栀身后:“联系方式?” 沈栀栀捏着卡片笑的有些害羞。 “给我看看。” 沈栀栀不疑有他的递过去。 江淮枳扫了一眼,往外一扔……卡片飞到了马路对面的绿化丛。 “不好意思,手滑了。” 有的总裁可能不会跟中国的刑法过不去,但是他会乱扔垃圾……呸,乱扔卡片。 沈栀栀惊悚的瞧了他一眼,立即就要把那张卡片找回来,江淮枳却拉住了她的袖子:“陆特助的车在那边。” 沈栀栀摇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江淮枳耐心解释:“我的车,最低配也是路虎5.0 SC,你要是愿意在这倾盆大雨里头淋上半小时等车,我也没话说,传出去不要说我虐待员工就行。” “……”沈栀栀夹紧行李,“那还不赶紧?” 又一次,沈栀栀又一次被江淮枳降维打击,而且打击的神不知鬼不觉。 路虎5.0 SC坐着果然不错,沈栀栀在平稳的车厢里,将夏树的签名拿出来看了又看,江淮枳在后视镜里,盯着副驾驶上的沈栀栀,随意道“你跟那个夏树很熟吗?” 沈栀栀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感受着车厢内不断降低的温度,陆楠竹瑟瑟发抖。 “我还以为那个花谢语跟你的感情才是最好的。” 沈栀栀皱了皱鼻子:“他也不差。” “那我呢?” 沈栀栀终于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心里暗暗揣测着江淮枳问这句话的意思,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对他们两肋插刀,江总是我的老板,我会为老板努力工作。” 陆楠竹在旁边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到公司时,江淮枳面无表情的甩开车门就走,陆楠竹实在忍不住道:“沈小姐,刚刚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跟那些朋友的感情虽然深厚,但毕竟比不上总裁的朝夕相处呢?” 沈栀栀一脸“你不懂”的成竹在胸:“这些大人物高深莫测、步步为营,随意的一个问题都看似简单、实则内藏深意,就比如刚刚那个问题,就声东击西,笑里藏刀,目的是在考验我对公司的忠诚与否,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要是尊刘贬曹,只会让江总心生不悦,对我评价不高,唯有先抛砖引玉,以逸待劳,再打草惊蛇,釜底抽薪,顺便表露自己的忠心耿耿,才是满分答案。” 陆楠竹:“……”握草!握草!握了个大草。 还尊刘贬曹?大哥?总裁虽然是高冷了点,但还不至于变成曹操吧? 陆楠竹心事重重的回到总裁办,果不其然看到自家总裁一脸不爽:“我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 陆楠竹在心里默默为花谢语与夏树画了个十字:哈利路亚。 第二十二章 歌土关我什么事?我才几个词?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从扬城回来的花谢语,心情也不是很好。 先是与陈玫的私下约会,因为沈栀栀的突然出现泡汤,想着努力在时装周的线下策划活动中,向陈玫展现自己的工作能力从而消除误会,结果又因为沈栀栀与别人的私人恩怨泡汤,好容易回到南城,心想着这下自己该好好调整心情,结果接下来的安排,又因为沈栀栀一句“两肋插刀”泡汤。 【画外音(花谢语):沈栀栀,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再为我两肋插刀了,实在不行你插我两刀也可以,只求你放我一条小命,让我在有生之年把我的阿玫娶回家吧。】 花谢语的爱好之一是架子鼓,所以他租了个场地,搞了个乐团排练好久,准备在情人节那天把世纪大厦包下来,向陈玫告白。 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心情很好的花谢语刚刚擦亮他的皮鞋,准备去场地最后一次排练,忽然他的助手小王打电话过来: “花总不好啦!不好啦!!!!你租在香樟大道的那个场地,忽然被拆了!!!” 皮鞋擦到一半,不能半途而废,花谢语用下颚与肩膀夹住手机,继续擦皮鞋。 “你不要妖言惑众,香樟大道那一排店铺都是今年刚刚完工的新店,怎么可能说拆就拆?” “真的,据说江氏集团忽然看上了香樟大道那一排商业街,两天前刚刚跟所有业主签了合同,那里要被开发成南城体育馆了。” 江氏集团。 花谢语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不是那天来自己房间找女朋友的江淮枳的产业嘛? 那江淮枳是杂交水稻吃多了?好好的文化产业利滚利,可以挣得盆满钵满,忽然就去搞文化事业,准备报效祖国了? 神经病吧! 花谢语无奈道:“那你去叫辆车,把我所有的乐器先运出来。” “好……好的。” 小王挂了电话,花谢语深呼一口气,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披上外套,花谢语刚准备出门探探情况,小王的电话又来了: “花总不好啦!!不好啦!!!!” 忍住要把手机丢出去的冲动,花谢语咬牙切齿:“讲!” “咱们公司今年签下的,所有要跟我们合作的厂商,昨天忽然全部撤资了。” ??!! “怎么回事?” “据说江氏集团昨天将所有投资方高层召集起来,开了个会,然后以一半的要价,签走了所有公司……” 至此,花谢语脏话已经止不住了:“放屁!我们公司的要价在行业已经算低的了,他江淮枳再以一半的要价签走?就算他江淮枳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是为了这点小钱投下的心血都是巨大的,他是准备不去开公司,改行去喝西北风吗?!” 气喘吁吁的把电话挂掉,花谢语气愤难平,结果没几秒钟,电话又响了,这次花谢语先发制人,在小王出声之前,先一步道“你他妈又想跟我说什么?要说我花谢语老爹在外面涉黄被逮进去,要我花钱把他捞出来吗?!” 对方:“我是你爹。” 话音刚落,花谢语破口大骂:“我是你爹!” 听筒那边是短暂的沉默。 等等!! 正准备挂断电话的花谢语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这个声音…… 这个口气…… 这个称呼…… 花谢语深吸一口气,卑躬屈膝:“爹~~” “不敢,你是我爹。” “爹,我错了。” “你错哪了?” 错在不该在你涉黄进去时,还要把你从王警官手里捞出来,害得我现在得管你叫爹。 花谢语拖长尾音,笑的更加谄媚:“我哪儿都错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英明神武、足智多谋的您面前,犯错是正常的,我不可能不犯错,而只能终生向您看齐,学到您那一丢丢的谋略就心满意足了。” 花父:“……呵呵,少跟我贫,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到什么人了?为什么我花氏集团的股份一晚上蒸发了二十个亿的市值?” 花谢语战术性发愣,花父习惯性攻击。 “小语,爸爸年纪大了,知道你有你的抱负,但花家的产业,是你爷爷当年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你暂时不想继承家业,要白手起家,爸爸支持你,事实证明你有能力,爸爸也很欣慰,可是爸爸不希望你再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毁了这一切,你明白吗?” 花谢语心情复杂的“嗯”了一声:“老爹你别担心,我大概能猜到,这接二连三对付我的人是谁。” 花父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花谢语冷笑两声,阴森森道:“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有……” “只有我亲自去求求他,放我一马。” …… 沈栀栀的父亲与花谢语的爷爷都是军人,两家人都曾住在一处军区大院,花谢语与沈栀栀相识于幼年,从小感情就很好,后来花爷爷外出经商,有所收获,一家人便来到南城落地生根,而沈栀栀的父亲因为一场车祸意外去世,一家人生活过的很不如意,而沈栀栀与花谢语的人生轨迹,也注定不可能再有所交集。 但沈栀栀天赋异禀,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南大,与花谢语在一次省赛中再次相逢,那时花谢语刚刚与花父大吵一架,要白手起家,接了隔壁省的一个线下推广活动,沈栀栀在那次省赛得到特等奖,花谢语尽心尽力宣传,使得沈栀栀在青年设计师圈子里有了名气,至此,阔别多年的玩伴再次聚首。 不过对于两人来说,之于对方的感情,也仅限于好友重逢,并无男女私情,花谢语的性格摆在那,绝不是沈栀栀的菜,何况后来花谢语浪荡半生,还遇到了陈玫…… 江氏集团总裁办。 堂堂花氏集团继承人花谢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江淮枳高抬贵手,饶花家一马。花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对于江氏集团来说还是微不足道。花谢语原本还在好奇江淮枳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逮他就咬,后来将在扬城的经历联系起来一想,得出了一个令他感到万分无语的答案。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堂堂江氏集团总裁,居然会喜欢一个二十天都不换裤衩的丫头片子。 不对,别人叫丫头片子,她是丫头块子。 怎么说呢? 这个就是爱情! 而且江淮枳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跟沈栀栀有私情?我才几个词? 向来只有他凭借自己的魅力,使别的贞洁烈女成为小三,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会成为小三? 更可悲的是他连沈栀栀的手都没拉过!! 就……离谱! 【画外音(沈栀栀):你这个狗东西又在外面破坏我高大的形象,谁说我二十天没换的是裤衩?】 办公室落针可闻。 江淮枳静静打量着花谢语:“你确定你跟她没有私情?” 花谢语信誓旦旦:“如有私情,鸡鸡小一半!” 陆楠竹忍不住笑出声:这个誓太毒了,不过很符合那个传闻中花家继承人的个性。 花谢语为表忠心,又给江淮枳吹了阵耳旁风:“不过江总,沈栀栀的确跟我说过,她有一个暗恋了好几年的学长。” “嗯?” “不是我,不是我,几年前我连她是圆是扁都没见过呢,我也是偶然听陈玫说的……那个……陈玫是我女朋友,我还在追她,虽然暂时没追到,但是我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英俊倜傥、魅力无限……” 江淮枳不咸不淡的扫了他一眼,花谢语汗毛一抖,立即转入正话。 “阿玫跟我说,沈栀栀大学时去过一次公开课,上课的那个人似乎是南大的某个毕业生学长,讲的是‘我国农业循环经济金融支持体系现状分析’,你听这个名字,又臭又长,跟老太太裹脚布一样,沈栀栀学的是时装设计,怎么可能跟金融有关系?当时去听这个公开课肯定就是为了那个学长!结果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雨,去的时候没占到位置,还蹲了三个小时,结果那个学长讲完就走,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来得及要,沈栀栀回去后失望很久,还生了场大病,病好后一直在各种媒体渠道上搜集对方消息,听说对方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总,长得还不错的样子。” 江淮枳听罢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此刻花谢语还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叫他专心不了,不过这丝毫不妨碍他对那位学长的吐槽。 还金融系的毕业生,he tui,学金融的都很忙,哪有人跟那个傻逼一样,动不动跑到母校装逼。 雨下的那么大,沈栀栀那个家伙居然还冒着雨,在走廊下蹲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看那个傻逼在那装逼,可见也聪明不到哪去。 还上市公司老总,长得还不错?呵呵,这年头,猪开个工作室都能叫老总,还长得不错,我看是那个傻逼,傻的不错吧。 …… 花谢语叽里呱啦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意犹未尽的说完了,江淮枳耐着“十分钟”的性子,听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连沈栀栀小时候跟他过家家,当的是他丈母娘都听了五遍。 “我可以保证放你一马。” 花谢语面露喜色。 “但是你要记住,我江淮枳是开公司的,不是放马的。” “你最好别被我逮到什么小辫子,不然你就只能用你那块50平米的地皮去放马了!” “……一定一定!”花谢语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忽然眼前一亮:“等等,江总,我还想起来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江淮枳眯眼。 “沈栀栀去扬城,跟我关在一个密闭的衣柜里,我们肌肤相亲、唇齿相依、干柴烈火、不可分离……”花谢语还在滔滔不绝,忽然看到江淮枳越来越不好的脸,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总之,就是那个时候,沈栀栀曾经很失落的跟我说‘原来他有女朋友了’。” 江淮枳微微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这个语气…… 这个声音…… 这个情状…… 咳,我堂堂江氏集团总裁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不可失态。 “哦?是嘛?”江淮枳拼命镇定,抬了抬眉峰,随手拿来一份文件,状似不经意的翻着,嘴角却止不住的疯狂上扬,“这点小事也要告诉我,你的见识真不怎么样。” 花谢语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他妈嘴都咧到耳后根了,你跟我说每见识?那你见识大,你有种别为了这句话乐的跟个傻帽一样啊。 然而江淮枳已经送客,花谢语只得离开。 此次花家危机解决,花谢语如释重负,准备跟老爹报个喜,掏出手机看也不看,直接回拨。 “爹,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吧,我们不用去养马了!” 电话中,助理小王愣了愣才磕磕巴巴道:“那个,老板?什么解决了?” “……”花谢语嘴巴无声的张了张,将手机拿远,看了一下备注。 对了,刚刚小王打过电话,说问他那些架子鼓还要不要…… 他刚刚喊小王啥来着? 好像是…… 呲…… 花谢语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小王也沉默了,却见电话还没有挂断,于是紧张问道:“老板,你要养马嘛?现在我需要去看场地嘛?要什么品种的?是吕布白天骑的那种,还是晚上骑的那种?我都能给你搞来!”谁让你今天白送了一声爹呢。 …… 总裁办。 陆楠竹:“总裁,您说那个人会不会那位叫夏树的设计师?” 江淮枳摇头:“夏树五年前还在法国,那一年都没有回国的记录,不可能是他。” 嗬!好家伙! 原来您的调查已经深入到这份上了。 江淮枳道:“你给我把现在市面上所有开公司、且法人代表是男性的名单列出来,我倒要看看那个傻逼长得有多帅!”似乎有些不放心,江淮枳又补一句,“不知道那个傻逼开的公司规模有多大,是什么性质的,所以包子铺、馄饨店也别忘了,只要符合条件,哪怕他就是卖猪饲料,也给我一五一十列出来!” 这范围……还真是护舒宝360度全方位呵护,想漏都漏不掉。 总裁,我看公司业务这么多,要不再拓展个女性用品配合一下您的实操? 您去代言,效果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陆楠竹在江淮枳身后欲言又止,他想说总裁您在南大学的就是金融,出国后才在这方面进一步发展,而且五年前也应母校邀请,出席过南大的公开课,九年制义务教育都从娃娃抓起,咱们查“暗恋对象”,是不是也应该先从您起步? 咳,是调查起步,不是三年起步。 想是这么想,可陆楠竹思及刚刚总裁一口一个“傻逼老总”,又把这话咽下去了。 不行,江总纵横商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不可失态。 第二十三章 这诗写的,狗看了都摇头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公司在情人节那天,刚好成立满五周年,逢五逢十的整数,让企划部对此次庆典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决定在那天举办一个盛大的空中烟火秀,与这则消息一起透露出来的,还有公司高层要在那天抽奖、派发大面额红包的消息。 唐漆举着手机,在时装部鼓励员工多多关注这次庆典,员工们显然对红包更感兴趣,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个“大面额”的“面额”,究竟有多大,是不是掏出来比自己还大的那种面额。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唐漆喃喃自语:“征稿启事——现在向全社会征集江氏集团周年庆的文学作品……” 众人连连摇头,退避三舍—— 又来征稿,又来征稿,我就知道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跟我们时装部八字犯冲。 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征稿的蠢永远不能复原! …… “作品要求:①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文明和谐’一条;②要能突出表现公司乐于创新、不拘一格的突破精神;③最好能涉及20世纪与21世纪两个世纪之交,社会的发展变化以及江氏集团正面的意识形态……” 是谁在吹牛?温暖了寂寞! …… “作品入选后,三等奖十万;二等奖二十万;一等奖五十万,特等奖一百万,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唐漆:“卧槽?沈栀栀,你好好的,抢我《唐诗三百首》干嘛?” 沈栀栀:“你放屁!那本书明明是我半年前借给你的!” 唐漆:“你才胡说!你说这本书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嘛?” 沈栀栀:“这本书的封面写着‘蓝天少儿图书出版社’,里面的每一首诗都有拼音韵母,这就是我儿子失散多年的语文书!” 唐漆:“沈栀栀!!!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你根本没有儿子!” …… 借来了小学三年级拼音版的《唐诗三百首》、《宋词元曲深度解析》、《中国诗歌的发展流脉》……沈栀栀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工位上: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才华……呸,只欠琢磨了。 总裁办。 江淮枳刚刚结束掉一个会议,坐在椅子上松了松领带,漫不经心的对陆楠竹道:“最近时装部有什么动静吗?” 陆楠竹暗暗翻了个白眼,也照猫画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有哎,不过听说沈小姐似乎在努力接受小学文化熏陶的样子。” 江淮枳翻了一页合同:“嗯,时装部再有新的动向告诉我,我这个人还是很关心员工的心理状况的。” 为总裁准备周年会、已经忙的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陆特助一脸沧桑:“好的,我知道了,总裁是很关心员工的心理状况的。” 时装部。 打印机“呜呜”一响,沈栀栀抽出自己的旷世奇作,抖了抖A4纸上不存在的灰尘,吹了吹尚未干透的书香墨迹。 啊……一个于微末之中诞生的文豪即将崛起。 诗文如下: 吃一碗,盛一碗,一碗接一碗。 既有菜,又有肉,荤素搭配6。 征稿要求如下: ①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文明和谐’一条——她的诗不仅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而且还能还能突出她对社会所有公民“荤素搭配、膳食合理”的敦促之情,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什么才是爱情?? ②要能突出表现公司乐于创新、不拘一格的突破精神——她的诗,看似平平无奇,直白浅显,可有道是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这样的烹饪方式,或许是如鲁迅那样,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阿QQ;或许是张信哲那样,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的声嘶力竭,要在21世纪蒿目时艰的时代,唱出爱情最痛彻的真谛;又或者是像她这样,简单、亲切,如叙家常,可却在这短短的两行字之间,一连运用了回旋、复沓的手法,让人一目了然,然后由衷的发出一声“燃烧我的卡路里!” ③最好能涉及20世纪与21世纪两个世纪之交,社会的发展变化以及江氏集团正面的意识形态——20世纪,人们从杂交水稻吃不饱的“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到如今的杂交水稻吃太撑,以至于一碗接一碗的的“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黑龙江和巴黎,其实我特别喜欢黄焖鸡,和加了奶油的闷芋泥”,简直是无比清晰的表现了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呢。 生活中不是缺少格局,只是缺少发现格局的眼睛。 沈栀栀弹了一下A4纸,正准备送到编辑部交稿,忽然捂住心脏倒退两步。 不好,常言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自己的诗写得再好,不包装,那也很难出彩,别人交上去的文稿封面个个花里胡哨、招蜂引蝶的,而自己却其貌不扬、泯与众人,那不是太可惜了嘛? 沈栀栀迅速打开手机,调出软件,在搜索栏填了一个关键词,最后跳出来一个界面,客服立即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亲亲您好,我们330集团主接开锁、盖章、打榜、投月票、不孕不育……价格公道,谁用了都说好。” “少说废话,文章封面做嘛?” “做!请点击下方链接,我们立即安排技师……不,设计师,给您设计。” “九块九包邮……emmm,能便宜点嘛?” “亲亲,小本生意,不能便宜了哦。” “那……好吧,我能先看看效果,再支付嘛?” “这……行趴,请您先说封面想达到的要求。” “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三个:①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文明和谐’一条;②要能突出表现……” …… 江淮枳也听说沈栀栀很忙,但这也不是沈栀栀不主动找自己汇报时装部情况的办法,于是便准备主动出击,找一个借口接近她,于是他偷偷摸摸的买了个咖啡机,蹲在办公室练习煮咖啡,然后借着把煮好的咖啡送给时装部每一位员工的借口,名正言顺的让沈栀栀跟他说上话。 【画外音(陆楠竹):嗯?这么蠢的办法,总裁居然也能做得出来?不对,总裁是总裁,怎么可能真的那么蠢,难道是想借这次事件,来达到别的目的?】 【画外音(江淮枳微微沉默):……没错,我还有别的目的。】 要偷偷摸摸煮咖啡,当然不能被别人看见,于是江淮枳每到下午四点,必拉上办公室对外一侧玻璃的遮光帘,然后开始进行一系列操作,这样诡异而有规律的举动,已经足以引爆人心的猜测。 工作群。 一楼:每到下午四点整,总裁办的遮光帘必被拉上,然后里面就传出一些机器运作的神秘声响,你们说,总裁在里面干什么? 二楼:这样规律的运作,显然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三楼:我同意楼上,总裁是什么人,那是脚掌跺一跺,亚洲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大佬做事,岂能以常理揣度,我们的格局一定要打开,拿破仑曾经说过,要猜测对手的想法,就要站在对手的角度考虑问题。 四楼:站在总裁的角度上,现如今国际经济畅通无阻,但在西欧等地还略有延迟,以美英等国为首的国际社会通过多边协定方式建立了布雷顿森林体系,江氏集团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获益良多,于IMF的提议和组织下,顺应国际潮流,已经站稳世界500强的宝座,现如今正朝着法英等国开拓市场,总裁现在最需要的,是各国对浮动汇率制度合法化的肯定,这样才能左右江氏集团对世界各大数据平台的影响…… 五楼:楼上说的很全面,但还是没有解释清楚总裁办神秘机器运作的声音。 六楼:我猜可能是研发部新开发的微型监控仪,即将安装在金融大佬的小脑里,能推动世界加快汇率制度合法化的步伐。 七楼:我猜是新一代人工智能2.0版本,能让江氏集团垄断海外大数据市场的制胜一招! 八楼(弱弱的):难道你们就没有猜过,也许总裁只是单纯的在里面打 飞机嘛? 众人:???!!!! …… 总裁办。 正在专心致志煮咖啡的江淮枳,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众员工心中已经妖魔化,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是沈栀栀发来一张封面,问这个能不能够传达出江氏集团如日中天、扶摇直上的形象。 江淮枳盯着那张狗看了都摇头的屎黄色封面,默然许久后,回复:“不能。” 过了一会,沈栀栀又发来一张封面:“您再看看这张呢?” 江淮枳:“不行。” 沈栀栀:“男人不能说不行。” 江淮枳:“……底图换掉,字体换掉,颜色换掉,风格换掉。” 沈栀栀:“那……就不剩下什么了。” 江淮枳:“那你就跟设计师说一下不就行了?” 沈栀栀:“不行啊,设计师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找的,人家仅支持一次修改。” “……” 江淮枳深深呼吸,咖啡的香气使得他暂时平静下来:“你打开PS,新建画布,画布大小,600-800。 ” 【画外音(江淮枳):妈的,当个总裁好麻烦,要会开公司,要会做报表,还得提防着晚上变成猫后不能露馅,现在还得教员工PS做海报,之前哪个说总裁轻轻松松八国语言、倒背圆周率轻而易举的?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 沈栀栀那边很长时间才回复:“总裁,600和800,是画布的长和宽嘛?” “……是,然后你点击……” “你先等等,刚刚那个新建画布我还没有找到。” “……” “哎,算了,总裁你说的也不清楚,耽误我时间。” 良久之后。 微信提示音一抖,对方发了个链接。 “总裁,看到那个九块九包邮的拼多多链接了没有?那个技师……不,设计师跟我说了,只要再邀请到两个好友助力,就能帮我免费再做一张,为了不耽误我时间,总裁你帮我砍一刀吧。” 耽误她时间??? 耽误她时间!!! 江淮枳忍住要暴走的冲动,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现在不想给沈栀栀拼多多砍一刀,他只想让沈栀栀砍他一刀!! 隔日,江淮枳收到所有投稿,一张屎黄色的封面,在一堆投稿鹤立鸡群,再一看里面的内容…… 妈的,狗看了都摇头!!! 一分钟后,总裁办宣布,由于此次投稿质量良莠不齐,现暂停周年庆所有征稿活动,对所有投稿者表示歉意。 【画外音(别的投稿者):别的狗是别的狗,你一杆子打死所有人,你礼貌吗?】 沈栀栀听到这个消息有点难过,但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并决定再接再厉,让江淮枳看到她创作的更多作品。 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画外音(读者):这一寸一寸它正经吗?】 【画外音(沈栀栀):长哪都是长,有啥不正经的。】 第二十四章 艹,被他装到了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周年庆每个部门都要出个节目,至于其余打杂琐事,则抽签决定,时装部抽到的签是“主持年会”,唐漆接着这个烫手的山芋,在办公室看了一圈,发现沈栀栀最闲,于是把这个山芋交给她了。 当主持人这件事,可是件大事,马虎不得,沈栀栀接了这活,秉烛待旦、囊萤映雪,终于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写好了主持要用的主持稿。 年会当天,江氏集团人山人海,锣鼓齐鸣,沈栀栀站在看台上非常激动,慷慨激昂的念了一大段文采斐然的抒情表达,结果台下观众鸦雀无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栀栀在心底默默吐槽他们没有文化,忽然台下观众忽然欢呼起来,沈栀栀一看,是江淮枳上台了。 “来了来了!!” “台上终于来人了!!” “舞台因为有江总,所以变得光彩夺目!!” …… 沈栀栀:…… ???? 【什么叫终于来人了?】 【我搁这儿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不是人?】 【他江淮枳才来一分钟,他就从狗变成人了?】 莫名躺枪的江淮枳:“……” 台下忽然有观众提问:“江总对主持人刚刚那段致辞怎么看?” 江淮枳看向沈栀栀:“你刚刚那段致辞是什么?” 沈栀栀:“……”深吸一口气,沈栀栀把刚刚还是狗不理包子的致辞又说了一遍—— “筚路蓝缕,薪火相传,过去的一年,江氏集团与大家风雨同舟,互相扶持,未来的一年,江氏集团将继续拓局迎变,纵横经纬,开创美好的未来……” 江淮枳:“她说得对。” “好!!” “鼓掌!!!” “啪啪啪啪……” …… 台下因为江淮枳的话,顿时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众人忍不住感慨纷纷。 “不愧是江总,如此锐利的眼光,如此博大的胸怀!” “说的太好了!江总有大智慧!!” “拓局迎变,是拓宽我们未来前进的道路,让世界见证我们的辉煌;纵横经纬,纵横的是更大的空间,给我们僵化的思想,插上灵动的翅膀,不愧是江总啊……致辞就是这么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什么叫担当?!这就是担当!什么叫实力!江总写的致辞稿就是实力!” “呜呜呜呜……江总真是文采与颜值并俱,实力与才华共存的总裁!!不,总裁中的总裁!!” …… 沈栀栀一脸蒙圈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刚刚还是狗不理包子的致辞稿,怎么忽然就变成灵动的翅膀了? 喂喂喂?大哥,那致辞明明是我写的好不好?怎么他一句“她说得对”,这功劳就变成他的了?? 然而台下的观众看着江淮枳英俊的面孔,淡淡的微笑,鼓掌鼓的更起劲了…… 艹,被他装到了!!! “呜呜呜呜……这么好的致辞稿,江总一定熬夜了,江总注意身体啊!!!” “没错江总,江氏集团需要你,以后不准再这么累,还特意为了我们熬夜了。” “江总好帅,江总好暖,江总好文采……” 沈栀栀一脸渴望的盯着江淮枳: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她也好想被关爱啊,她也很想被鼓励啊…… 为什么江淮枳一来,这些东西就统统变成奢望了呢?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沈栀栀,默默了走了下来,看着工作人员穿梭在人群中发红包,心里很难过,特别是当她看到有的人的红包是两千,而自己的红包只有薄薄一点时,心里更难过了。 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 虽然有点薄,但起码也有四五百吧。 沈栀栀满怀期待的打开,一看,傻眼了。 但见红包里悠悠掉出来一张江淮枳的签名照,而人民币…… 沈栀栀不信邪的在红包里面掏了又掏,还是没看到。 你他妈的!!! 而此时周围同事的议论也声声入耳。 “小王,你红包里多少?” “八百。” “不错了,我才六百。” “张姐红包有两千呢。” “这么厉害?!” “好像没有低于五百的吧。” “应该没有,有的话也太惨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 沈栀栀一脸麻木的听着同事的互相攀比,怒从心起,把江淮枳的签名照撕的稀巴烂,撕完还不解气,又站在上面踩了两脚,然后捡起来准备路过厕所时丢进去!!! 马勒戈壁,江淮枳,我看你好像有那个什么大病! 一天到晚当人不行,当狗倒是挺在行,还发签名照,你看我过会路过厕所,会不会用粑粑丢你就行了!!! 看到员工们都收到了红包,江淮枳才开口。 “这些时间,辛苦大家了,一点心意请笑纳。” “而在大家的红包之中,我还插入了一份大礼。” “下面,请抽到我签名照的员工站上来,我将满足他一个愿望。” 台下,沈栀栀盯着沾满鞋印的签名照,陷入了沉思之中。 微信。 沈栀栀:陆助陆助,江湖救急! 陆楠竹:讲。 沈栀栀:你觉得总裁有什么弱点,可以让我握住一下嘛?最好是一握住,他就寸步难行的那种。 陆楠竹:……???? 沈栀栀:你快回答我,不然你明天恐怕见不到我了。 陆楠竹:咳,这种事情我不太清楚,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南城已经不适合自己生活了,沈栀栀准备今天去携程上看看飞机票。 …… 临近下班,南城的情人节气氛才开始活跃,天空上升起了无数的彩色气球,大型商场的顶楼也飘荡着周年庆的横幅,而江氏集团一片人声鼎沸,主持人以饱满的热情大声狂叫:“下面,让我倒计时五个数,来看看江氏集团带给你们的浪漫!” “五、四、三、二、一!!” 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忽然一片漆黑,众人齐齐屏息,等待着惊喜的到来。 有直升机引擎发动的声音呼啸而过。 大楼的玻璃外忽然亮出细细密密的光影。 “沈栀栀。” 沈栀栀正要趴在窗户上看,江淮枳从挤挤挨挨的人海中穿梭过来喊她的名字。 沈栀栀回头想去寻找声源,无奈人潮如织,那点声源很快被淹没,沈栀栀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声源的靠近,只能跟所有人一起看向窗外。 但见无数架无人机如流星般从屋顶飞过,齐齐汇聚在江氏集团大楼正前方的天空上,开始排列成迥然不同的形状,其中有丘比特的一箭穿心,有浪漫的“情人节快乐”,还有一句“怦然心动,我喜欢你。” 璀璨的烟火在无人机的背后燃烧、绽放,像是寂寂无人的深海,忽然密密麻麻怒放的荧光海葵,飘逸出一簇又一簇奇异神秘的天堂幻境。 此情此景,即便身临其境,亦觉不可思议。 耳边的惊叹声一潮接着一潮,主持人还在说着情人节与江氏集团对所有员工的祝愿:“希望所有的伙伴,往后余生,事业有成,所求皆有,爱在左右,万事胜意!” 怦然心动,我喜欢你。 沈栀栀盯着天空中慢慢黯淡的八个字,耳闻着主持人滔滔不绝的祝福,摸了摸下巴。 “喵~” 一只缅因猫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轻捷的跳到了沈栀栀的怀里,沈栀栀吃了一惊:“旺财你怎么在这儿?” 旺财睁着一双宝石般深沉的双眼望向沈栀栀:我不在这儿,怎么能看到你因为这一幕,而感动的涕泗横流呢?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很感动? 有没有想嘬死我的冲动? Come on baby,不要压抑你的饥渴,不要逃避你的欲望! 快释放你的天性!遵从你的心理,说你已经完完全全的爱上我了! 沈栀栀顺了顺旺财的毛发,叹了口气,就在江淮枳以为她要真心告白的时候,沈栀栀道:“有钱真好,污染环境都没人把他逮进去。” 江淮枳:“?????” “你看这无人机一架一架的,还飞个520,多影响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 “根据《202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凡具有放射性的震动、电磁波、光污染,对城市造成危害,一律处以2000以上的罚款,情节严重者,将拘留逮捕,以儆效尤!” “你看这烟花,这电子荧幕,这一箭穿心……绝对够他江淮枳被王警官逮进去喝一壶了。” “希望江淮枳进去后,能压抑住饥渴,逃避掉欲望,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浪子回头,拒绝光污染!” 喵总:“……” 表演结束,同事开始陆陆续续的接着下一局,沈栀栀因为旺财忽然来到公司找她,本打算推掉这些应酬,却还是被唐漆拉开,连猫都被抱走了。 皇冠KTV。 沈栀栀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咆哮,闻着刺鼻的烟味,还没来得及逃就被人灌了七八杯,醉的差不多时,看到工作群里早已闹开了。 一楼:听说这次出场的520架无人机都是大佬从魔都总部空运回来的,就为了讨心上人欢心。 二楼:520架?天呐!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嘛?要是有人对我这么豪,我二话不说马上就嫁! 三楼:这都是小case,你们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明明是情人节,南城只有我们江氏集团天空上方有烟花嘛?没错!大佬花钱买下了南城所有商铺、酒店、地产、游乐园一天的使用权,只为了让烟花绽放在心上人能看到的地方。 四楼:我想说我酸了,但想想又觉得自己不配。 五楼:嘤嘤嘤,我好羡慕那个当事人。 六楼: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人亲眼目睹。 …… 看到这些评论,沈栀栀摇了摇头:一只穿心箭,桃红柳绿来相见。你还别说,江淮枳这穿心箭虽然触犯刑法,但用来泡妞倒是挺6的。 “喂?沈栀栀,你家在哪啊?” 沈栀栀已经醉到说话都大着舌头,听到问话,东南西北一阵乱撞,想来也是指望不上了。 沈栀栀的手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唐漆在沈栀栀的外套口袋翻了半天,掏出一张被撕碎的地址。 “沈栀栀,你瞧瞧,这个上面的地址是你家嘛?” 沈栀栀转了一圈,盯着那个地址,变成一个斗鸡眼:“那我可得好好瞧瞧,我……嗝~~你先让你旁边四个兄弟从天花板上下来,我好好……嗝~好好看看!” 唐漆:“……” 据说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原来喝醉了的沈栀栀的作用,与狗相差无几。 第二十五章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南城鼓楼区江北大道红杉别墅。 呲,唐漆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车里的路线播报。 凌晨四点半,狗都没起,他却不在家里抱女朋友,反而来送沈栀栀回家。 “向前五百米,转入江北大道,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前方路线宽阔,驾驶员如想在驾驶途中睡觉,请将身份证咬在嘴里,方便警察事后来确认您的身份。” 车子拐弯,靠近目的地。 几片零零散散的别墅区,坐落在幽静的杉树林里。 唐漆从窗户外把脑袋伸出来,打量着这些价值不菲的住宅。 乖乖,这个小丫头平时看着抠抠搜搜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 南城铁律:三大贫民窟——桥北、天润、威尼斯;唯二富人区——江北、江氏集团附近。 有钱的姓氏大都相似,没钱的地名各有各的不同。 依照地址,唐漆按响了其中一座别墅的门铃。 结果没人答应。 唐漆正怀疑着是不是地址错了,沈栀栀忽然清醒,对着大门上的人脸识别傻笑了一下。 “叮——”门,开了。 门内的装修果然跟这一片富人区的整体风格相配,显示出低调的贵气。 感应灯将大房子照的灯火通明,唐漆摇了摇依旧人事不省的沈栀栀:“喂,大哥,你家到了,看起来你比我有钱,那送你回来的油费你付一下,还有上次你忽悠我给你买的手抓饼,妈的,早知道你小子这么有钱,那个手抓饼应该你请我吃的,那样也不至于让我因为一个手抓饼,直接从全球富豪榜的63亿9千8百52万的名单上,往后掉了四位。” 沈栀栀还在迷糊,楼上的卧室门忽然打开,是正在浴室的江淮枳,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唐漆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个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大佬…… 谁能告诉他,现在这什么情况?他现在有些不能思考。 可达鸭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是?” 得,大佬就是大佬,别人的名字是不需要记的。 唐漆主动弯腰:“我是时装部的主管唐漆。” 可达鸭眉头又一皱,发现事情更加复杂:“刚才我好像听你说什么油费……” 害! “哪里哪里,我说的是油……油……呦呦呦,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唐漆汗哒哒“今天晚上跟时装部的同事唱嗨了,刚刚还在练rap呢。”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从来没有看过,算是让我开了眼! 此时此刻,唐漆充分发挥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敬业”一条原则,将沈栀栀丢下,立刻立点头哈腰,离开大佬的家。 同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抱歉了,小沈,大佬看着有点凶,我先飞了,你要是能爬的起来,我在车上等你一秒,追上我的车轱辘就带你一起去月亮之上。 被唐漆丢下的沈栀栀弱小无助又可怜,而这个男人的靠近,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压迫感,转身要跑,却左脚绊右脚,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摔倒在江淮枳的面前。 耳边似乎有男人的低笑。 沈栀栀双手捂住脑袋,连连讨饶:“我实在喝不下了,别给我倒了。” 手臂似乎被什么人抓起,她扶着这条健壮的手臂站起,脸颊擦过对方裸露的胸膛,鼻翼间尽是木质松子的清香。 酒醉影响思考,但视线倒是没有落下,对方微湿的短发还没有吹干,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慢慢滑入宽而广的胸膛,沿着腹肌线,一路落入浴巾包裹的地方…… 沈栀栀盯了一会,忽然喃喃自语:“好像比刚才大了一点。” …… !!!!! 头顶的威压忽然无孔不入的刮在她的脑门上,吓得她瑟瑟发抖:“我我我我我我,我什么大的、立的、挺的、翘的都没看见……别杀我,别杀我。” 话刚说完,沈栀栀又含羞带怯的往江淮枳的身下瞥了一眼。 【嘿嘿,万变不离其宗。】 江淮枳:“……” 鼻孔哼出一道气息,某总裁恼羞成怒的将浴巾的边角又往里面扣了扣,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带着沈栀栀前往二楼的次卧。 知道沈栀栀被那群人带走,可能会留到天亮,所以自己先回来了,可没想到唐漆那个家伙误打误撞,居然把沈栀栀送到自己家来了。 正好。 沈栀栀被领到次卧的门口,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双眼盯着江淮枳:“我想洗澡。” 江淮枳冷下脸:“你私闯民宅,我没把你丢出去已经不错了,你还有要求?” 沈栀栀赞同的点头:“没错,我除了洗澡还有要求。我想洗完澡换套干净的内衣,然后还要吹一个名叫‘格力’牌子的空调。” 江淮枳气极反笑:“要不要我给你热杯牛奶,再给你讲个小蝌蚪找妈妈?” 【画外音(沈栀栀·疑惑脸):确定今晚能找到嘛?】 沈栀栀微微一愣:“那感情好,你既然说了,那到时候就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江淮枳独居多年,家里怎么可能找得出什么女性内衣,偏偏沈栀栀现在大脑处于卡机状态,智商约等于人类幼崽的五岁半,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被大佬严词拒绝,沈栀栀扁了扁小嘴,忽然眼泪汪汪:“我这么敬业,大晚上还到你家来,住你的卧室,睡你的床,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 江淮枳听着这虎狼之词,“我我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把“我”后面的“我”,“我”出一句完整的话。 靠着墙壁慢慢坐下,沈栀栀抱住了弱小又无助的自己:“我现在很难过,而且还想吹空调。”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江淮枳还是忍不住心软,咬牙道:“好,我去买!” 某人得寸进尺:“牛奶我要蒙牛的,挤牛奶的那头牛的年纪不能超过5岁,我还想吃芋泥千层,芋泥跟千层的比例要一比一,芋泥要温柔的涂满千层的A面和B面,确保千层的每一面都充分沾染了芋泥优雅而高贵的气息,洋溢着厨师数十年如一日,对料理的热情。” 江淮枳气出猪叫:“凌晨五点,我去哪给你找一个做芋泥千层做了十年的厨子来?” “没有办法就想想办法,你一个总裁,年纪轻轻的,遇到事情不先检讨自己错在哪,反而跟我说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说了姑娘会不喜欢你的。” “著名的文学家鲁迅曾经说过,世界上本没有厨子,吃芋泥千层的人多了,也就有了厨子。” 【画外音(鲁迅):我发誓我没说过这句话。】 “何况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厨子没有十年经验,你说九年零是十一个月,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 沈栀栀越说越带劲,看样子是不打算睡了,江淮枳盯着沈栀栀不断开合的嘴,忽然明白为什么沈栀栀以前听他布置任务时,总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站着。 半个小时前,唐漆带沈栀栀来到这里,那一份真挚的机会就摆在他眼前,他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假如一切可以重来,他一定会回到过去,对唐漆说三个字——带上她一起走,马上! 【画外音(唐漆):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这里分明有四个字!】 如果要给这三个字加上一个期限,他希望是一万年! 开车前往便利店的路上,江淮枳暗恨自己为什么当时的意志不再坚定一点,怎么耳根子就被沈栀栀三言两语的耳边风给吹软了呢? 【画外音(江淮枳):只有耳根子软。】 凌晨五点半,令无数敌手闻风丧胆的江总裁,顶着料峭的寒风,打开了便利店的大门,来给某人买那头不超过五岁的奶牛挤下的牛奶。 随手拎起一箱牛奶放在柜台,江淮枳将口罩往鼻梁上拉了拉,压低了声音:“请问女性用品区在哪?” 店员正打着瞌睡,闻言随手一指,对着拐角:“那边。” “我说的不是女性用品,是女性——用品。” 店员揉了揉眼睛,不耐烦道:“你一个死变态,凌晨五点半来买已经够变态了,还把这么变态的话重复了两遍,咋?你想欺负我小学没毕业啊?” 江淮枳:“……” 默默的走开,江·重复两遍·淮枳顺着二十几个架子一个个找过去,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架子,看到了女性内衣,又从兜里摸出了两张人民币。 这是沈栀栀在他出门前给他的,说买完牛奶、请完厨子、选完内衣后,剩下的给他当跑腿费。 当然,前提是能剩的下来的话。 整整一个架子,挂满了红红绿绿的女式内衣。 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a 暂时忘记拼写的问题。 江淮枳拿出手机,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轻声喊了句“小暖。” 如果沈栀栀在,她会知道,这个小暖是江氏集团研发部制作出来的3.0人工智能,以前公司门口的2.0,就是追着她叫“卧槽女士”的那个,因为脑子不太灵光,已经先它大姨一步下线了。 “您好,我在,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总裁将一堆内衣拍了张照片:“给我选一套适合女性穿的内衣。” “好的,这个我可以帮忙,但是我想先了解您几个问题,请尽量用是,或者不是来回答。” 问题一:“收到内衣的女性,平时是不是喜欢吃西蓝花。” “……”嘛玩意??这个3.0版本也不行?研发部那群蠢货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不知道。” 问题二:“请问那位女性,是不是有一种很难形容的邪魅气质?” “……不是。” 问题三:“以你对那位女性的了解,如果有一天你,和小暖一起掉进水里,她会选择A救你,B救我,C等你死后用你的钱给我安装一个昂贵的主机。” “我他妈……” “已收到您的答案,请耐心等待小暖的智能解析。” “……” 十秒钟后。 “叮,根据您的回答,小暖为您提供最佳的选择,是这套黑色的。” 江淮枳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随手一揣就去结了账,结账时,视线不经意扫过收银台架子上的一盒盒小包装…… 耳尖以诡异的泛红了。 “一共一千八。” ?? 总裁式震惊:“怎么这么贵?” 店员用食指挑起那条极省布料的蕾丝内衣:“你猜。” …… 沈栀栀就给了他两百,合着他出来一趟,还得给她倒贴一千六呗? 内衣1200,牛奶45,油费72,芋泥千层25…… 凌晨五点多,江淮枳开着车往家驶去,忽然从转弯处冲出来一辆白色小轿车,一股脑将车身撞飞出去十几米。 第二十六章 高端食材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沈栀栀原本是要等江淮枳的,可是等着等着,她就一边想着自己又不是白素贞,用不着等他,一边心安理得的睡着了,结果眼睛刚刚闭上,手机上就有夺命连环call,迷迷糊糊的接通后,电话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不好啦!不好啦!沈栀栀,我出车祸了!” “什么?!” 沈栀栀一秒清醒,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而电话那边,陈玫浑身是血的坐在路边,一边擦眼泪一边哭唧唧。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我早饭没吃,想出门买个手抓饼,路上遇到了王阿姨养的一条狗,那条狗叫豆豆,豆豆是一只来黑龙江齐齐哈尔红枣市红枣县红枣村的拉布拉多,它有美丽的毛色,和发达的智慧,能准确汪出十以内的加减乘除,还能模仿王阿姨的睡觉打呼噜……” “阿玫!” 陈玫“咳”了一下,切入正题:“我看完豆豆,然后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妈的,妈的!!!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你说的比圆周率还多! 沈栀栀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带着钱包就往外奔:“快告诉我,你在哪个医院,我立即去找你!” 在哪个医院啊? 陈玫默默的看着不远处,被救护车担架抬走的对方,甩了甩手上的血:“我不能告诉你我在哪个医院,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是哪个医院派车来接的。” “……”陈小姐,麻烦你搞清楚状况,这有区别嘛? 拦了辆出租车,沈栀栀立刻赶到了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想去找东楼604的特护病房,由于不认得路,只得前往咨询台。 沈栀栀气喘吁吁的将脸上的汗擦干净:“护士小姐您好,请问东楼在哪儿?” 护士小姐翻了一下病历:“我们医院有两个东楼,一个是肛肠科,一个是重症病房,不知道您要找哪个?” “BBBBBBBB,不是,特护特护特护!!”妈的,怎么现在遇到选A选B的问题时,第一反应永远是选B呢? 护士小姐指了指路,还没说什么,沈栀栀已经冲了出去,压根就没听到那句“那个男患者受的伤不重,用不着跑着去……” 604…… 604…… 拐了两个弯,一个大大的标识牌显眼的写着“VIP特护病房”。 沈栀栀把门撞开的那一刹,房间里那个从头到尾缠着纱布、坐在轮椅上的人正准备出去,沈栀栀这猛地一推门,直接把他掀翻了。 对方直直往后滚了两个360度,才堪堪停住身形。 【呜呜呜呜,阿玫就是太客气了,知道我要来,还专门出来迎接我,现在看到我,还一时激动,给我表演了个后空翻。】 【虽然这后空翻翻的跟狗吃屎一样。】 豆大的眼泪不可抑制的往下落,沈栀栀一头扎进陈玫的怀里。 “阿玫啊阿玫,我接到你电话,还以为你这次死定了,路上我连要去哪家酒店订席都想好了,结果你没死!” 对方:“……” 是错觉嘛?为什么自己好像听出了一丝丝遗憾的味道? 陈玫似乎伤的特别重,她沈栀栀来了这么久,一句话都没说,似乎完全不认识她一样,只能坐在轮椅上,矮小、麻木、可悲的望着四肢健全的自己。 思及至此,沈栀栀又使出了刚刚撞门的力气,撞在了陈玫的怀里:“阿玫啊,你好惨好惨好惨好惨啊,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到出院为止!不离不弃!” 嘛玩意?你来照顾?要照顾到出院?还不离不弃? 缠着纱布的陈玫似乎被沈栀栀这句话感动的无以复加,拼命的想往门口爬,奈何屁股刚刚离开轮椅,就又被沈栀栀按住肩膀,“咔嚓”一声,给他摁了回去。 完犊子了,尾骨又坐碎两块。 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沈栀栀一脸感动的拉着好闺蜜的手:“阿玫,这个时候,你最需要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静养。” 江淮枳:原来你还知道。 沈栀栀:“所以你尽管对我十分感动,还是不能为了我,特意拖着伤残的病躯,出去给我买加了油条、豆皮、金针菇、鸭血的麻辣烫。” 江淮枳:……你放心,我绝对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沈栀栀:“我要告诉你的是,即使你现在瘫了,下半辈子或许还可能成为一个嘴歪眼斜流口水,好吃懒做不干活的植物人,但是!!但是!!但是我也不能帮你什么,所以我只能在这儿安慰你一下,不要再难过了。” 江淮枳:我……我……我…… 沈栀栀:“你简直不知道,当我得知你出车祸的消息,这一路赶来我有多伤心难过。” 江淮枳:没看出来。 沈栀栀:“从出发到现在,我一路连闯了七个红灯,八个十字路口,九个交警拦车,只用了三十五分钟就赶到了你身边。” 江淮枳:还抽了个空,定了个酒店准备吃席。 沈栀栀:“在路上,我看到了一本书,觉得对你会很有帮助,叫《假如给我三天光明》,那个书贩跟我要价十五,我花了半个小时跟他讨价还价,好不容易从十五砍到九块九包邮,这才放心的送给你!” 这段话中的信息量太大,江淮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因为哪句话而难过,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沈栀栀:“海伦凯勒的遭遇跟你很像,你们都是为了生活而自强不息活着的人,只是你与海伦凯勒不同的是,海伦凯勒自信刚强有魅力,而你可怜弱小像个蛆……” 等等! 嘛玩意? 他像个啥? 【画外音(众人超大声):像个蛆!!!!!】 沈栀栀:“虽然你像个蛆,但这绝不是你混吃等死、破罐子破摔的借口!我听说有的人双手双脚骨折还能用舌头折一万个千纸鹤,然后拼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不阿玫你从今天开始别吃饭了,也试试呗?” 护士!!护士!我要转院!我要转院!!!! 沈栀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效果十分明显,但见连接着心电图的机器上,陈玫的心跳在这短短的两分钟,达到了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跳跃性高度,又直线落下。 沈栀栀趴在陈玫的胸口哭了一会,发现事情有点不对,用力捏了捏陈玫的36D,发现居然硬邦邦的。 不应该啊,阿玫的36D一向跟她的胸怀一样波澜起伏的,怎么忽然就一望无际了?? “不好了,阿玫,他们给你开刀时,不会还顺便切了点别的啥吧?” 越想越害怕,沈栀栀顺着陈玫莫名其妙由D到A的胸,一路摸到了她的肚肚。 也亏得对方双手双脚都缠着绷带,做不了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否则在沈栀栀一开始捏他胸时,狗头就已经被对方的七十二路回旋踢捶爆了。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果然是为人民着想的好医院,沈栀栀在这儿摸了半天,想确认一下陈玫的不对劲,结果纱布解了一层又一层,连人民群众的一根毛都没看见,于是她准备把旁边茶几上的病历拿出来瞧瞧看,结果病历被压在了一堆书下面—— 《Java的高级运行》、《全栈工程师应该掌握的多种语言》、《国际金融的未来发展》…… 什么乱七八糟的。 将这些书抱起来,沈栀栀终于发现了病例,正打算查看,门外有人叫她。 “沈栀栀?!” 病房外,陈玫提着水果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盯着自己的小伙伴。 “哎,阿玫?” 话音刚落,二人同时沉默。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后是一堆书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地上落,将沈栀栀的脚背砸的酸酸麻麻,伴随着后知后觉的疼痛的,是一大堆祖安问好。 江淮枳解开了脸上的纱布,露出几道微微泛红的伤口。 沈栀栀吃了屎般:“真巧,江总你也在这儿?” 众人:“……” 江淮枳:原来出车祸不是最惨的,出了车祸还要看到沈栀栀,才是喵生无望。 沈栀栀目光深沉的瞥了一眼大佬的胸。 【原来那不是对A。】 【是大佬之所以成为大佬的胸怀。】 【淦,好宽阔的胸怀!】 【我竟然有点舍不得放开。】 【就让秋风带来,他的胸怀,带来那触感,别让我还,苦苦守在,守在你身边,哦你身边~】 【画外音:此时一位封号斗罗骑马而过。】 陆楠竹提着鸡汤走进病房,一看都在,立即和眉善目道:“吃了没,正好我在饭点打包了两份鸡汤,这也吃不完,大家一起来吃点吧。” 闻言,沈栀栀“啧”了一声,目光越过陆楠竹,放在了江淮枳身上,好像在说【你瞧瞧陆特助,再瞧瞧你,大家都是人,怎么人跟人的差距这么大?】 总裁晴明穴的青筋又是狠狠一跳:“沈栀栀。” “BBBBBBBB,我选B,总裁,您现在说什么我做什么,绝不跟您对着干!” 沉默几秒,江淮枳抬了抬眉毛,似乎有松口的意向,眼神对向门边的沙发。 【嗯?大佬的眼神怎么忽然变了?不再严厉的盯着我,而是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温柔。】 【可是不行!绝对达咩!!现在总裁是带伤之人,我怎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强行使得总裁为我耗费心神,而耽误身体的康复呢?】 【不对,总裁虽然平时对我总是充满了期待,做任何事情都给予了我最大的关怀,时时刻刻将“栀栀为我,我为栀栀”的信念演绎的淋漓尽致,但此时此刻情况特殊,我所想到的意思,也许并不是总裁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我得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好好想想这隐藏在表象后面更为深沉的官方意识形态,努力与它发生亲和作用,才能既不违背祖国对我义务教育的培养,也不辜负总裁对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关爱。】 【门……沙发!有了!难道是在说,生活虽然会遇到很多磨难,但只要持之以恒,永不放弃,上天最终会为你打开那扇门,让你最后躺赢在沙发上,走上人生巅峰?】 【哎,大佬就是大佬,思想境界就是高,如此至高的真理,却只是借助了区区一个眼神就淋漓尽致的传达了出来,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吧。】 【也罢,既然大佬真心邀请我坐下,那我就坐下吧。】 沈栀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陆楠竹:“……??沈小姐,总裁过会要在这个沙发上拆绷带,你坐上去干嘛?” What?? 第二十七章 外面什么情况?菜鸡互啄。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拿起轮椅旁边的呼吸器连吸了几口氧气,对陈玫道:“你赶紧把她给我弄走,我回头给你卡里打十万,不然光我的住院费,就能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沈栀栀还准备为自己辩解一下,忽然远远从走廊上传出两道杀猪叫,侧耳聆听。 这熟悉的rap…… 熟悉的音调…… 熟悉的组合…… 是柠檬二人组杀到。 江淮枳还打着石膏的左脚,忽然出现了医学奇迹,将沈栀栀踢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小声威胁:“你敢让她们进来,明天我就让你也进来。” 隔着玻璃门,沈栀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会吧,阿sir?我只是秉着对您一颗拳拳的爱戴之心,来医院拔刀相助一下,居然这样也要被殃及池鱼?】 【不对,总裁的左脚打着石膏,根本就是动弹不得的,可是刚刚他却用那一脚把我踹了出去,左……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我是天才?!】 【我的天哪,看不出来总裁平时对我冷冰冰的,没想到背地里对我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现在我总算知道了,原来总裁平日对我的严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从此以后,我将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不再彷徨,因为有总裁的认可,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陈玫第一次看到外面这种架势,有点紧张的对江淮枳:“那个,江总,外面什么情况?” 在沈栀栀这里,他听到的心声,比这更离谱的还多的很,小场面而已。 江淮枳喝了一口鸡汤,不慌不忙:“菜鸡互啄。” 柠檬二人组杀到。 沈栀栀先发制人:“我叫沈栀栀!” 江柠:“女人,是你?!” 沈栀栀:“????” 江檬:“女人,怎么老是你?!” 【How are you ? 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 江柠:“呵呵,像你你这种女人——” 江檬:“我见多了!” 【其实吧,像你们表哥那种男人,我在小说里也见多了。】 江柠:“嘴上说不要。” 江檬:“身体却很诚实。” 江柠:“实在卑鄙!” 江檬:“卑鄙!” Oh my 北鼻北鼻,oh my 北鼻北鼻北鼻…… 【画外音(贾斯丁比伯):你礼貌吗?】 江柠:“不过今天,我想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江檬:“对,一个机会!” 沈栀栀:“是这样的……” 江柠、江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沈栀栀:“……”拳头,硬了! 【画外音(众人):什么硬了?】 【画外音(沈栀栀):拳头。】 【画外音(众人):什么头?】 【画外音(沈栀栀):……】 【画外音(陆楠竹):马什么梅?】 【画外音(陈玫):马冬梅。】 【画外音(花谢语):马冬什么?】 【画外音(众人齐声):马冬梅!!】 江檬见沈栀栀振振有词、毫不怯场,于是悄悄对江柠道:“表妹,这个女人忽然出现在表哥的特护病房里,肯定别有用心,我们餐风露宿、航海梯山、风尘仆仆、翻山越岭的来到这里,想给表哥致以最亲切的问候,可这个女人呢,这个女人却在这儿以逸待劳,守株待兔,明显是在这儿动摇军心,然后让我们知难而退,以达到她和表哥双宿双栖、比翼双飞、鹣鲽情深、举案齐眉的目的。” 沈栀栀:“……”她低估了江檬的文化素养,也高估了她的智商。 这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难防啊…… 既然正常交流没有用,沈栀栀忽然冷笑一声:“呵呵!没错,你们猜对了,我来到这儿的确别有目的!” 柠檬二人组:“???!!” 沈栀栀:“我跟我江总,那是干柴烈火!” “比翼双飞!” “情投意合!” “举案齐眉!” 【柠檬二人组:奇了个怪了,为什么这段话,听着有点耳熟?】 【画外音(观众):你这段rap,你们ra过的,在《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的第五章。】 沈栀栀的这番话,让陆楠竹大开眼界。其实很早,陆楠竹就已经敬佩沈栀栀的某些特质了,比如莫名其妙的勇气,和莫名其妙的脸皮,就比如现在…… 悄悄瞄了一眼当事总裁,陆楠竹发现总裁听着房外的这些胡言乱语,居然……嘴角有诡异的弧度扬起? RNG牛逼!沈栀栀牛逼! 病房外。 沈栀栀:“我对江总早就心怀不轨,暗生情意。” “一刻见不到我江总,就浑身难受,上吐下泻!” “对于我江总,我的双眼永不停歇,我的情意永不疲倦,要我离开我江总,除非——” “万丈海啸!” “地震来袭!” “火山喷发!” “特大洪讯!” 走rapper的路,让rapper无per可ra! “啪啪!” 柠檬二人组为沈栀栀青出于rapper而胜于rapper的技能震惊,情不自禁的鼓了掌,反应过来后,才一口tui在沈栀栀脸上。 江柠:“你那是爱吗?你那是馋他的身子!” 江檬:“你下贱!” 沈栀栀:“为了我江总,别说要我下贱,要我下腰都OK,你们想见江总,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沈栀栀也没想到,这次柠檬二人组不唱rap了,结果还是听到了这熟悉的rap旋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 “吖吱——” 病房门打开,陆楠竹和陈玫推着江淮枳出来。 血槽值原本已经清零的柠檬二人组,在这一刻绝地重生,重焕光彩,精神振奋,血槽饱满! “表哥!” 沈栀栀立即指着江淮枳的方向:“没错,那就是你们表哥,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千万别把帐记我头上!” 江淮枳冷冷瞥了一眼沈栀栀:“你胆肥了?” 沈栀栀低头:“还不是被你强行赶鸭子上架?” 江淮枳:“谁是鸭子?” 沈栀栀:“我我我我我我,是我鸭,是我鸭。” 陈玫肩膀抽动不已,陆楠竹清了清喉咙:“沈小姐,您刚刚说的话,有些过了,就算你真的对总裁有非分之想,大庭广众之下,又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来呢?” 沈栀栀:我被谁逼的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江柠忽然戏精附体,呜呜呜的哭出声来:“表哥,你看这个女人,刚才一直在门口拦着不让我进去,明里暗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江檬:“没错没错。” 江柠:“人家心里挂念你,一路上是餐风露宿。” 江檬:“航海梯山。” 江柠:“风尘仆仆。” 江檬:“翻山越岭。” 【妈的,原来还有rap,是我格局小了。】 江柠:“可是你看她肌肤状态是容光焕发。” 江檬:“精神饱满。” 江柠:“红光满面。” 江檬:“花容月貌。” 沈栀栀捂着嘴巴,一脸开心:“真的嘛?” 江淮枳:“沈栀栀!” 沈栀栀:“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才怪。】 江柠:“与我对您的感情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江檬:“不值一提。” 江柠:“微不足道。” 江檬:“蝇头小利!” 【这段不行,这段不押韵。】 江淮枳轻飘飘的瞪了沈栀栀一眼:好家伙,他在这儿饱受折磨,她搁这听相声呢? 沈栀栀忽然脚背一麻,低头看了一下,惨兮兮的对着江淮枳:“总裁,你压我脚了。” “你有意见?” “我不敢。” 【不敢,不等于没有。】 【妈的,不开心你就去下载soul啊!为难我一个外人干啥呢?】 江淮枳:“你去开车,将她们送回江家大宅,然后就不要过来了。” 沈栀栀瞪大眼睛:“我抗议!” 江淮枳:“你抗议什么?” 沈栀栀缩了缩脖子:“我先帮您把水果切了,再帮您把药换了,给您揉揉肩再捶捶腿,然后再送表大爷……不,表小姐回去。” 柠檬二人组瞪着她。 江淮枳弯了弯嘴角:“抗议有效,批准执行。” 听到江总善解人意的同意了自己的抗议,沈栀栀瞬间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谢(你)谢(他)江(妈)总(的)…… 入夜。 沈栀栀听了一路rap,终于回家。 以前一直站在门口迎接她的旺财一反常态,懒懒的趴在沙发上没有动弹,沈栀栀定睛一瞧,不知为何,旺财的左腿上居然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她惊呆了。 “卧槽,旺财,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了?” “喵~”你还有脸问。 “嘤嘤嘤嘤嘤嘤嘤,我可怜的旺财,我好难过啊。” “喵~”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旺财你跟我那个老板不认识,我还以为你是学那个傻帽也打了石膏,哈哈哈哈哈哈……” “喵喵喵???”你礼貌嘛? 沈栀栀连忙给旺财穿上小毛衣,披上小围巾,连四个爪子上都穿了迷你雪地靴。 他这是因为车祸生病了,不是要生了。 沈栀栀又拿出一袋新买的牛奶,倒在盆里:“来,旺财,过来补充一下维生素ABCDE,祝你早日康复。” 他严重怀疑,一瓶牛奶能不能达到这个效果,然而这毕竟是她的一份心意。 旺财瘸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走到碗边舔舐 着,发现越舔越香,很快那一瓶牛奶就见了底。 “喵?”再来点。 沈栀栀抱着牛奶瓶连连摇头:“这个牛奶很贵的,里面已经掏空了,没有了,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嘴角微微抽动,旺财又一瘸一拐的趴在了沙发上。 沈栀栀从后方,将它环抱在手臂里:“旺财,今天去医院,看到江淮枳受伤了,我感到非常难过。” “喵?” 晚风温和的吹拂着沈栀栀额前的碎发,月亮温亮柔和的照耀着大地,星星藏在云朵之后,一闪一闪。 沈栀栀的双眸波光粼粼,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喵总心头一跳:不会吧,不会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我江淮枳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沈栀栀真的开始对我意乱情迷,情难自抑了?!!! 沈栀栀:“你想想看,我去医院一趟,给他买的果篮慰问品,花了377,奶茶晚饭71,请假一天888,还有交通费,餐补费,精神损失费……” “我太难过了,真的太难过了……而且更难过的是,这些江淮枳肯定不打算补给我……” 江淮枳:“……” 第二十八章 这样很容易被打的,你造不造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氏集团的影宣部,预备在今年拍一部玄幻剧,这一是因为江氏集团大数据所占盈利比重一家独大,影宣部难以齐头并进,二是因为市面上的小说良莠不齐,很难有一部既适合影改,又能顺应大众口味的剧本。 而这样的剧本,现在出现了。 一个名叫“我是你爹”的作者,在小说网上发表的《天道剑仙》,还没百万,已经被无数书迷热捧,奉为仙侠圭臬,在影宣部看来,这就是拯救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总裁办。 江淮枳翻着影宣部的策划方案,皱了皱眉头:“这个作者叫什么?” “‘我是你爹’。” 江淮枳轻声笑了一下。 李蕉立即汗涔涔道:“不是啊,总裁,这个作者就叫‘我是你爹’,《天道剑仙》是他的处女作,因为这个作者在媒体上的信息很少,所以书粉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江淮枳将策划方案翻了一页。 《天道剑仙》这本玄幻剧,讲述的是一个即将飞升的家族天才,遭人暗算,后魂魄逃出,栖息在一个已经死去的少年身上,一边复仇,一边修炼,最后问鼎九霄的故事。题材虽然不新颖,但故事背景却是建立在诸子百家的基础上,里面人族的流派差别所引发的一系列矛盾,是本书最大的亮点,一定要翻拍的话,除了导演,最重要的,就是诸子百家之间的服化道具了。 江淮枳:“钦定的服装设计师,是01年《聊斋》和《山海经》的首席服化设计师杨树礼?” 李蕉点头,又有些为难:“但是杨先生今年已经八十岁了,《天道剑仙》起拍,不论设计师还是化妆师,都是需要进组的,我们担心杨先生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但纵观服装圈,服装配饰的造诣能及得上杨先生的设计师,却是绝无仅有,所以……所以……” 江淮枳放下策划案,手指不经意拂过鼠标,把桌面上的图片隐藏:“时装部的设计师也很多,为什么没有考虑过?” 李蕉:“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设计师们大都学习的都是时装设计,不是服化,其实我最中意的是一个叫沈栀栀的小姑娘,上次她赢得了百花节时装周的魁首,已经很了不得了,但是这个小姑娘最近似乎在忙着,由夏树先生与朝阳工业联名举办的设计大赛,而且作品已经入围了,接下来估计会很忙,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为《天道剑仙》做服化……” “夏树……” 江淮枳挥挥手,将李蕉赶苍蝇一样赶了出去,拨通内线电话,让陆楠竹马上给他招一个女助理进来。 江淮枳得很诚实的承认,他在乱搞男女关系方面不如何得心应手,所以要想让沈栀栀在三个月之内爱上自己,解除魔法后再将沈栀栀抛弃掉,这其中,需要一个同为女性的角色来出谋划策,陆楠竹是个好助理,但这个任务对他来说还是太艰难了。 【画外音(陆楠竹):总裁知音啊,我对乱搞男女关系这方面,也不拿手!】 层层选拔之后,行政部定了一个实习生,名叫谷柚,一位心理分析师。 …… 还有十天,《天道剑仙》就要开拍,可是杨树礼先生却因为突发性的脑溢血,至今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服化道具一事陷入僵局,要是现在随时拉一个人过来充数,那没了诸子百家风格差异的视觉效果,《天道剑仙》投入再多,也毫无疑问是一部烂片。 沈栀栀对此事略有耳闻,但估摸着影宣部已经有了对策,所以一直专心致志的准备自己的“多维空间”,而她的努力和天赋果然没有辜负她,今天一早,她就收到了比赛方打来的道贺电话,说她的作品已经成功入围特等奖,下午在吾悦广场的顶楼有一个颁奖活动,希望她能出席,与知名设计师夏树先生一起为昭阳工业园剪彩。 吾悦广场顶楼。 穿梭在来自世界各地的设计师身边,沈栀栀心里十分激动。 原本她的“多维空间”,确实有一些不足以拿特等奖的缺陷,但是这个缺陷,在上次回南城的高铁上,已经被夏树指出来了,她回去之后下了苦心,用白坯布在人台上一件又一件的剪裁,终于在最关键的门襟那里,采用了“O”字型设计,巧妙的将拉链做成了太阳的形状,这样能突出“朝阳企业”的“朝阳文化”,又能将公司的现代工业属性巧妙的藏在朝阳里面,出彩的一塌糊涂。 入围的参赛作品都以海报的方式,展陈在顶楼的墙壁四周,实物还在朝阳企业的地下室放着,等着颁奖完毕后,董事长与这些参赛者一张张留念合影。 主持人在台上报着获奖者的名字,沈栀栀正打算上去,耳边听到嘉宾的谈话。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哎,设计师内卷的这么厉害,我们根本没有出头之路啊。” “哈哈,谁说没有,江氏集团要开拍的《天道剑仙》,不是因为服化设计师杨树礼没办法参加,要胎死腹中了吗?咱们当中哪一个去露个脸,等到杀青,说不定都能名垂千古!” “你也太损了。” …… 怎么可能? 之前江淮枳新招的女助理谷柚不是跟自己说,这件事情已经解决,要自己安心参加比赛吗? 沈栀栀心里一团乱,听到主持人报道了自己的名字,连忙将铭牌放在桌子上,赶回了江氏集团。 开拍基地。 《天道剑仙》全组演员、助理、制片……已经入组,影宣部的李蕉拼命挠头。 一辆保姆车在《天道剑仙》剧组前停下,星辰娱乐的制片人看着李蕉哈哈大笑:“我就说江氏集团的影宣部就是个笑话,怎么可能跟我们星辰娱乐相比,资金砸了十个亿,别到时候连本都捞不回来。” 李蕉正打算反驳,沈栀栀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了制片人面前,露出一口大白牙:“你们好。” 制片人微微一愣:“你是谁?” 沈栀栀:“我是接替杨树礼先生,担任《天道剑仙》服化的设计师。” 制片人:“妈的,现在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跳出来,都能说自己是设计师了,真是笑掉大牙,杨树礼先生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早上出门有没有照照镜子?” 沈栀栀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还别说,幸亏我照了,所以在来的路上才发现,原来我是一个如此才华横溢、文采斐然的天才!像我这样的设计师,要是就这样淹没在茫茫人海中,而不为江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做点贡献,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制片人目瞪口呆。 Excuse me?? 反应过来的制片人冷冷一笑:“那你照镜子的时候,估计连你那孟姜女都哭不倒的脸皮也一起照见了吧,我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自信的人。” 沈栀栀郑重点头:“你说的不错,这正是我们江氏集团总裁的英明之处,总裁钦点我为《天道剑仙》的服装设计师,这就说明,总裁发现了我身上闪闪发光的灵感,对我有着无与伦比的殷殷期待,和溢于言表的赞叹之意,所以他才化语言为行动,化行动为实际,让我进组,此乃总裁高 瞻远瞩、洞若观火、老奸巨……咳,高屋建瓴的胆魄和见识所在啊,所以我的自信,来源于总裁的肯定,难道制片人是觉得我们江总的肯定,是错的嘛?” 妈的,好大一顶帽子! 星辰娱乐最多只能在影视领域跳一跳,国内的市场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权力,遇到江淮枳这样的大佬,更是要小心翼翼的,他敢怼影宣部,是因为影宣部刚刚成立不久,还不值得江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上心,也不会让江淮枳上心,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江淮枳这些年一直更看重数据支持下的实际效益,对于这种虚头巴脑的影视改编,根本瞧不上眼,所以…… 但这绝不代表他们看不起江淮枳啊,江淮枳手指抖一抖,他们都要改行去喝西北风了。 嘤嘤嘤嘤嘤嘤嘤。 制片人脸色十分难看:“……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栀栀语重心长的点点头:“那我当然知道啦,毕竟像我这样老实巴交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你们呢?” 制片人:……老实巴交?你放屁!! 沈栀栀:“其实我有时候也有点难过,总裁的肯定虽然鞭策着我前进,但是总裁的鞭励,又时时刻刻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很想找一个人分担一点,又怕那个人不具备我这样闪闪发光的才华,哎,这种痛苦,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怪只能怪我太过优秀吧。” “可我也知道,虽然我的优秀溢于言表,可你们去问总裁,总裁是一定会矢口否认这件事的,毕竟他不想让我太过骄傲,而同样,为了不打击我的自信,面对你们声嘶力竭、不敢置信的疑问,总裁也有可能沉默不语,那也正是因为他不希望我为他的否定而一蹶不振,痛苦不已,断送了我光明而又灿烂的未来。” “哎,这么看来,总裁除了赞扬我的优秀,注定别无他法呢。” 【画外音(江淮枳):退路都给我堵死。优秀!】 …… 制片人与自家员工交换了一下眼神:emmm……忽然想打人怎么办? 好巧,我也是。 意识到什么,沈栀栀痛心疾首道:“其实我知道,我这样说话,虽然不犯法,但是很容易被打。” 制片人:糟糕!我们的想法难道被她看出来了? 沈栀栀:“所以大家一定要谨记,如果在我们开拍《天道剑仙》的过程中,道具坏了,衣服被偷了,演员被撤了,大家不要惊讶,心里清楚这些事情是谁做的就好,毕竟世界上就是有些人,看到我这样的天才进了组,担任设计师,时时刻刻都担心我的优秀可能成为妨碍他们前进的动力,而要对我下黑手,阻碍我的崛起,所以不是有句话吗?设计师常有,而星辰影……咳……黑手不常有,哎呀,我这说的什么呀,星辰影视都是影改的前辈了,这么没品又卑鄙下流、肮脏龌龊、两面三刀、表里如一的事情,才不屑做呢,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一定非要夺走rapper的生路,夺走制片人的生路,一样可以多出一条路。 第二十九章 难道你不喜欢她一套一套的嘛?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监视器屏幕外,陆楠竹瞠目结舌:“那个吾悦广场的顶楼,是不是德云社刚刚去那边商演过,这沈小姐的套路一套套的,简直根本不给人留后路啊。” 江淮枳抬了抬眉:她其实一直都这样,只是这次她的想法,直接表达了出来而已。 【画外音(读者):难道你不喜欢她一套一套的吗?】 【画外音(江淮枳):……】 成功把几个制片人膈应走,还顺带着敲打了一下,沈栀栀跟李蕉边走边谈:“现在开始还不晚,我记得男主魂魄转生时那一段,对服装要求还不高,您先把后续剧情空下来吧,我立即开始跟编剧交流着手设计。” 李蕉眼泪鼻涕都要流出来了,除了“谢谢”,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刚刚接到消息,沈栀栀本来已经得了比赛的特等奖,结果为了《天道剑仙》,连特等奖都不要就赶回来了。 妈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总裁办。 江淮枳乜了一眼站在陆楠竹身后的谷柚:“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好,陆特助没有选错人。” 谷柚腼腆的笑了笑:“沈小姐是胆汁型的性格,强制性的要求只会让沈小姐产生排他的抵触情绪,而如果主动打开包容这件事,取得的效果要远胜于直接攻防,况且沈小姐原本心里就有江总的,最后关头为了江总回来,似乎只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连累沈栀栀放弃那样的荣誉,牺牲也实在是太大了,不知这位江总对人家只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情有独钟…… 最后那句话真的是顺耳的很,江淮枳椅子一转,示意自己要工作了,待陆楠竹与谷柚离开,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沈栀栀发消息。 江淮枳:“在那么多人面前拿我当挡箭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栀栀:“胆子是大,可假若不是总裁您平时对待下属平易近人、和善友睦,我们都将您视为新时代的最佳领导,在您的管教下对您心悦诚服,忠心耿耿,又怎能那样自信洒脱的说出您的名号,以震慑那群心怀不轨的人呢?” 江淮枳:“……那你刚刚说的才华横溢,比我怎么样?” 沈栀栀现在进了组,就知道《天道剑仙》的生死都捏在江淮枳手上了,听闻此言,立即开始拍马屁。 “总裁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什么跟您比,我怎么能有荣幸跟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您比呢?您那伟岸的胸襟、过人的智慧,无一不是我前进的动力,航行的灯塔,还跟我比什么才华横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思进取、自甘堕落,让我非常生气,你给我好好反思一下,下次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了!!!” 【画外音(星辰影视制片人):卧槽?小子,你刚刚不是很狂嘛?你怂什么,有种继续啊!!拔刀啊!!】 好险好险,沈栀栀将手机丢开,开始低头埋入设计稿中。 问:如何礼貌而不尴尬的拒绝跟老板尬聊? 答:请看沈栀栀的优秀案例。 屏幕那边。 被强行结束对话的江总裁有点懵逼,他好像记得自己才是那个去兴师问罪的人,怎么没聊两句,忽然角色就换掉了?难道沈栀栀除了读废料小说的爱好,还有玩cosplay的爱好? 妈的,这play的如此出神入化,不知不觉,他都忍不住怀疑喵生了。 …… 《天道剑仙》的剧本中,第一个出现的流派就是诸子百家的道家,道家讲究清静无为,不为名利所惑,沈栀栀当然不会仅仅用一件道袍来突出这个流派与别的流派的差别。 她先是阅读了原著,发现“我是你爹”的原著中,对于道家这个流派的衣着描写几乎为零,但看得出来想强调是这个流派的潇洒,故沈栀栀就在衣裳的线条感上做文章。 面料用银丝皱、四面弹打样,颜色用雾蓝,借鉴魏晋时期的宽领广袖,行动之间恍若乘云驾雾,营造出一种“心同野鹤与尘远,诗似冰壶见底清”的高远拔俗。 这个样衣一制作出来,立即赢得了剧组所有成员的认同,沈栀栀将后续裁衣的要点吩咐下去,又立即投入到公输家这一流派的样衣制作中。 “咚咚!” 有人敲门。 夏树嘴角带着点微笑:“听李蕉说,服化设计师有点小困难?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 公输家的服饰,她的初创是打算以坚硬金属制造出一种鳞甲的外形,所以成品一出来,沈栀栀就穿上打算实际感受一下,结果穿上后发现,后背的九连环似乎卡住了…… 夏树绕到沈栀栀身后,盯着那个卡住的扣子:“收腹。” 沈栀栀收腹。 卡住的扣子解开一半。 捏住两边的布料,夏树:“再收腹。” 刚刚收腹,是为了解开九连环,现在收腹…… 【画外音(扣子):这个锅我不背。】 沈栀栀的脸“砰”一下红了,深吸一口气,欲哭无泪:“您要相信我平时不吃那么多的……” 夏树瞄了一眼垃圾桶的桥头排骨、炒酸奶、藕合、蟹黄拌面……嘴角微微勾起:“是吗?” 沈栀栀羞愧欲死,好在腰封最后总算很给面子的穿上了,沈栀栀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看了一下效果,与夏树几乎异口同声道“比例有误”! 这个腰封连沈栀栀穿着,腿看起来都像短了一截,何况别人? 在服装领域,腰封最大的视觉作用就是拉长比例,可沈栀栀裁剪时,已经是按照胸腰落差的黄金比例计算的,怎么会这样? 夏树打量了一下腰封上的元素,拇指与食指分开,在她腰上画了个圆,而按在腰上的力道,使得沈栀栀再次脸红了一下。 “是配饰的问题,要重新设计一下,你把元素告诉我,我马上调整一下。”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淮枳被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簇拥到了门前,一眼就瞧到了这对正在“耳鬓厮磨”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沈栀栀张了张嘴,盯着莫名其妙出现的江淮枳,无端生出些心虚的意味,却又不知自己的心虚从何而来。 江淮枳跨前一步,捏住了沈栀栀的手臂:“他为什么会在你房里?” 沈栀栀眼珠子四处乱转:“我们在探讨专业性的知识,他不在我房间里,我也要在他房间里的。” 江淮枳:“跟我讲话还敢嬉皮笑脸?!” 沈栀栀眼巴巴的望着他:“那我现在也哭不出来啊。” 谷柚在人群中忍不住笑了一声,被江淮枳一个眼刀,吓得往后退了退。 眯了眯眼,江淮枳打量了一下夏树:“夏先生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到《天道剑仙》剧组来了?” 沈栀栀小声抗议:“夏先生进剧组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没有一声不吭。” “……沈栀栀!” “我不说话了!” 江淮枳:“《天道剑仙》是我江氏集团投资的IP,钦定的设计师依次是杨树礼先生,白桦白老师,苇航设计师,和一个迫不得已的备胎沈栀栀。” 【什么?她不会是听错了吧?她一直以为就算她混不成杨树礼先生那样的白月光,起码也得是个朱砂痣吧?没想到现在居然沦为了一个“万般无奈下的迫不得已”?】 【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她的好。朱砂痣久难消,你是否能知道?】 【算了,备胎就备胎吧,有总比没有好。】 江淮枳:“虽然您百忙之中能莅临我司,给与勤勤恳恳、一丝不苟、无怨无悔的指导,使得剧组上下非常感动。” 【大哥?大哥?你看看我啊!!!】 【那个勤勤恳恳、一丝不苟、老实巴交、无怨无悔的明日之星,就在你身边呢?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他夏树就算再牛逼,来了也才五分钟,还啥都没开始呢,我已经把服化完成了一大半了啊!!】 听到沈栀栀心里话的江淮枳,微微抬眉,对于那个“来了才五分钟”,不置可否,但对那句“啥都没开始”,则狠狠皱了皱眉:你这什么意思?啥都没开始?你还挺遗憾?你想开始啥?我过来是不是影响到你了?要不我走?给你们俩腾地? 【画外音(沈栀栀):那感情好。】 江淮枳:“但夏先生身兼数职,想必任务繁多,我听说您在美 国签约的设计公司,一直在等您来开题今年六月份的米兰时装秀,夏先生若有空余,还是早些回去看看吧。” 【啊?这……】 【人家刚来,我还没来得及……】 沈栀栀拽了拽江淮枳的袖子。 江淮枳脸色一变:“那我就不留夏先生用晚饭了,夏先生再见。” 说完,江淮枳就往沈栀栀手里塞了个红彤彤的苹果:“水果,还是要吃那种又保鲜、又美丽的,至于某些已经皱皱巴巴的烂菜叶,看了都倒胃,吃起来味道就更不怎么样了。” 沈栀栀一脸懵逼的盯着手里的苹果:江淮枳他在说什么,什么新鲜的水果,什么皱皱巴巴的烂菜叶?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得,大佬就是大佬,说话都说的这么有内涵,让人听着云里雾里的,反驳都不知从何驳起,也就更不敢质疑了。 【画外音(读者):啊!!这光天化日的虎狼之辞!!】 夏树平静的面色有了波澜,十指死死扣入掌心,沉默着离开了。 李蕉拍电视剧拍了大半辈子,从来没遇到设计师无偿来帮忙,投资方却把对方赶走的情况,但谁让现在投资方不仅是自己人,还是自己领导呢? 李蕉含泪的咬着小手帕挥别夏树,正想问一问总裁的想法时,忽然心头一震。 不对!不对! 江氏集团离这里驱车要两小时才能到,总裁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个《天道剑仙》在自己眼里,也许十分了不得, 但在总裁眼里,现在就是个赔钱货,他怎么可能脑子抽筋、智商掉线、屁事贼多、闲的蛋疼,放下上千亿的大合同不要,来专门跟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过不去呢? 难道?难道?难道?!!! 难道是因为总裁忽然擦亮了双眼,发现了自己投身于影改的价值,又进而发现了《天道剑仙》的发展前景,又进而发现了影宣部能凭借着《天道剑仙》一举问鼎国内资源市场,又进而给江氏集团争光,又进而让江氏集团更上一层楼,所以才跋山涉水、餐风露宿、风尘仆仆、翻山越岭的来到剧组,只为了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好好干,给予我温暖的依靠,和殷切的期望?? 卧槽,这么看来,总裁真是个好人啊!!!!(飙泪) 【画外音(柠檬二人组):抢我台词?不好意思,有被冒犯到。】 第三十章 我就站在你面前,看我几分像从前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将夏树撵走,又教训了一顿沈栀栀的江淮枳转过头,直接对上了李蕉那感动中饱含着隐忍,隐忍中饱含着崇敬的眼神,一脸黑人问号:“????” 嘛玩意??? 这个剧组的人,好像都不太聪明的亚子,难怪沈栀栀这个家伙在这儿才待了几天,居然就胆大包天的敢红杏出墙!哎,也罢,自己就受苦受累一点,把办公区从公司暂时转移到剧组来,也好让沈栀栀近我者慧,不再给公司惹麻烦吧。 没错,他江淮枳就是这么一个大公无私、两袖清风的好领导!! 【画外音(陆楠竹、谷柚)沧桑脸:总裁开心就好。】 见江淮枳心情放松,李蕉见缝插针,准备拍个花絮,到时候剪辑进宣传片里,在征得江淮枳同意后,连忙就招呼起摄像师。 “江总,我们开始了?” 江淮枳看着不远处忙里忙外的沈栀栀,放下公文包点点头。 摄像机架好,李蕉在旁边主动配音。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正在拍摄的,是《天道剑仙》的花絮,看惯了《天道剑仙》精彩画面的山珍海味,快来领略领略剧组刚刚出炉的糟糠咽菜吧,接下来我,李蕉,影宣部主管,将带领大家领略江氏集团总裁的风采……” 江·糟糠咽菜·淮枳:“……”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糟糠咽菜? 沈栀栀躲在一边憋住了笑。 事情堆积的很多,江淮枳没有功夫跟这个叫李蕉的去争辩山珍海味与糟糠咽菜的区别,洗个手准备先看几份文件,至于其他的,随便他们怎么搞。 “大家现在可以看到,我们江总是一个时时关切公司前途命运的人,平日里,江总便用精神的水源为江氏集团所有员工拂去心灵上的尘埃,现私下在剧组里,准备再用物质的水源拂去肉体上的尘埃后,继续投身到为江氏集团美好明天的建设上来……” 洗完手的江淮枳忍住想把摄像机砸李蕉脑袋上的冲动,走进房间坐了下来,准备办公。 “江总这轻轻的一坐,坐在了我们的眼里,也坐在了中国大地的脊梁上。常言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为我们所有员工负重前行的江总今日一坐,卸下了心头的重担,却卸不去我们对江总的尊敬,卸不下我们对江总这年复一年积累起来的爱戴之情……” 沈栀栀一边摸鱼,一边听,一边顿悟。 【原来江淮枳喜欢坐下。】 【害,我还以为他喜欢站着呢。】 这一大段的旁白,开始还好,后面听着听着,成功让沈栀栀恶心yue了,果不其然,江淮枳脸越来越黑,终于“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李蕉转身对着摄影机:“现在大家可以相信我了,这扇门后的我,是大家看到的我,而门后的江总,却是大家平日都看不到的疲惫与心酸,江总总是习惯将所有的痛苦和孤独藏在心里,宁可自己苦,不让员工哭,每当深夜来临,便独自一人舔舐伤痛,此情此景,我们怎能不心生感动?怎能不对江总肃然起敬?李商隐说得好,‘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啊!’” 屋内响起不可置信的抽气声。 李蕉:“相信看到这里,大家已经对江总的形象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了,是不是觉得还不过瘾呢?别急,接下来我们将挨个采访一下剧组人员,让大家谈谈对江总的看法,我将为大家全程解读,让所有观众全方位了解到开心时的江总,难过时的江总,痛苦时的江总,寂寞时的江总……不过不要担心,这些千姿百态、引人入胜的代言词,都只是江总光辉形象的一小部分而已,而大部分江总的人格魅力,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一直在积极投身于江氏集团美好明天的建设上……” 看着越走越远的李蕉,沈栀栀心想:虽然她无法预测这个《天道剑仙》的放映效果怎么样,但有了这个彩蛋,《剑仙》不火,天理难容!! …… 江淮枳纡尊降贵,带资进组,住在了沈栀栀隔壁,沈栀栀在一群人走后,又一直忙到了下午五点,连饭都没怎么吃,结果总裁大人一个电话,又把她召唤到隔壁了。 靠,搁这凑齐龙珠召唤神龙呢? 沈栀栀咬牙切齿的盯着江淮枳桌上的一堆菜,握紧了拳头:“总裁,您电话说很急,我才丢下画笔过来的。” 江淮枳似乎刚刚洗完澡,脸上还洇着一点水汽,微湿的发梢濡湿了衬衫,听到这句怨念极大的话,右手拿毛巾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你,你都懒得搭理我了?” 【没错!】 沈栀栀摇头:“不是。” “只要总裁一声令下,我就能为您两肋插刀!” 江淮枳:不需要你时时刻刻为我两肋插刀,只要下次别再找个什么夏树、秋树来插我两刀就好。 对着桌上的菜,总裁抬了一下下巴:“尝尝。” 沈栀栀:“不行,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江淮枳:“这件事情更重要,要是这些送来的菜,哪个里面有重金属超标,或者加了什么毒药,那我在吃之前,不得先找人试一下?” 【什么?什么?这种话是正常人能说得出来的嘛?】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从来没有见过,算是让我开了眼!】 沈栀栀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总裁你让我给你试毒?” 江淮枳:“你要相信你的听力。” “……那万一里面有毒,我吃了不死翘翘了?” “但是我却能活下来。” “那我呢?” “我重金给你找一个风水师。” 【妈的,这是什么超越契约合同的畸形上下属关系,老子忠心耿耿给你办事,你一来先劈头盖脸的教训了我一顿,又莫名其妙打断我的工作流程,还让我毫无理由的替你去死,呜呜呜,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这街道车水马龙,我能和谁相拥?】 沈栀栀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桌前,拿筷子每道菜都吃了一点,吃了几道菜,发现味道还不错,就情不自禁的又多尝了一点……然后…… 一桌菜原本挺多的,等她挨个试完,剩下的…… 那就没有太多剩下的了。 沈栀栀挠了挠脑袋,规规矩矩对江淮枳道:“总裁,好像都没毒。” 江淮枳老神在在的“嗯”了一声:“当然没毒,这些都是四季饭店后厨送来的,怎么可能有毒。” 沈栀栀:“那您为什么要让我……” 江淮枳:“逗你玩,我乐意。” “噗……”沈栀栀强行咽下一口老血,“算你狠!”连忙就往屋外跑。 江淮枳背对着她,不咸不淡的提醒:“大晚上的,别瞎晃,剧组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比如你这种的?】 【不对吧,江总,你这种的不能算鱼,也不能算龙。】 【算条癞皮狗吧。】 “我要去副导演那里,跟他商量下一下服化道具的事情,顺便把晚上刚刚画好的CAD交给外勤,请他们交给专业人员去打板。” 江淮枳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套:“外面凉,你套上衣服再走。” 沈栀栀被这忽然的殷勤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把衣服往外递:“我不要。” 江淮枳眯了眯眼睛:“你确定?” 接收到大佬不悦的信号,沈栀栀手忙脚乱的把外套穿好,外衣显然大了,套在她身上,像是裹着一件披风,沈栀栀在衣服的领口还闻到一些淡淡的香味,似曾相识,不由凑近深吸了一口,“总裁,您平时用什么香水?这种味道,我似乎在哪里闻过。” 江淮枳为她这样直白的撩拨,身体一僵,抿了抿唇角,而始作俑者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是一种讯号,又痴汉般的闻了几下。 “没有。” “啊?” “我不用香水。”所以你闻到的是什么东西? 科学研究表明,两性在恋爱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名叫氨基丙酸的化学物质,这种化学物质沿着神经导入血液,能使得恋人在这个特定的人身边,散发一种独特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只有恋人能闻到,别人都闻不到。 江淮枳与沈栀栀都是上过基础化学课的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沈栀栀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刚做的那些极为痴汉的小动作,尬的无地自容。 “那个,总裁,我先走了哈,”瞄了一眼一直亮着的电脑屏幕,“你的鸟挺大,嘿嘿,再见。” 沈栀栀走后,电脑屏幕上那只系统自带的蓝冠鹦鹉图片,迅速被另一张屏保覆盖,江淮枳按下显示屏,低头看了一眼。 “嗯,是挺大。” …… 沈栀栀把CAD交给外勤时,从副导演那听来一个不太乐观的消息:江氏集团这次给《天道剑仙》的投资是十个亿,留给服化道具的只有三百万,三百万,要表现出上百个流派的文化差异,实在有些捉襟见肘,而她的任务到现在,才完成了70%,可是那三百万,已经快要用完了。 副导演出了个很馊的主意,既然投资方就住在她隔壁,要不要让她直接去求求江淮枳发一发善心? 这个提议槽点太多,沈栀栀一时不知从何吐起,但想了想,似乎又觉得这是当下所能采取的唯一的解决办法。 第三十一章 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儿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是夜。 抖了抖毛发,喵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栀栀的房间里,沈栀栀还在用马克笔给白天的设计稿上色,发现旺财又神出鬼没的出现不以为怪。 【萧炎的守护灵兽是条蛇,她的守护灵兽是旺财。】 【四舍五入一下,卧槽,她有出息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手机铃声响起,电话里副导演的声音略显焦急:“不好了沈设计,那个锁子甲穿在女演员身上忽然脱不下来了,下一场女二、女三上场一定要穿,你快过来想想办法吧。” 沈栀栀挂了电话,立即往拍摄现场赶去。 剧组拍戏是不分晴昼的,沈栀栀既然进了组,自然也跟别的演员一样作息,不会搞什么特殊待遇,所以当她到了现场,看到灯火通明的布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遇到的人——柠檬二人组。 草,一种陆地植物。 硬着头皮,沈栀栀走到当红女星柳怜怜身边,看了一下锁子甲,这才发现是自己装缝的金属装饰与纽扣在包缝里面打了一个死结,局外人因为不知道这种设计,所以也看不出原因,这种情况只要将包缝下面的缝线用小镊子拆开,再手工缝一下就好了。 沈栀栀拿着锁子甲,靠近柠檬二人组,心里好奇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去唱rap,而跑来当演员,又想到《天道剑仙》的小说主人公叫江湖,便猜测是不是柠檬二人组眼看着江淮枳老奸巨猾,难以攻略,便转换阵地,打算先移情别恋,缓解一下爱情的饥渴,以至于一个连跟江淮枳姓氏一样的男人都不放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江及江嘛? 江柠:“女人,你居然还会做衣服?” 【呵呵,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我还会喘气呢,你怎么不夸我点别的?】 江檬:“又是一个处心积虑来接近我的小妖精!” 江柠:“这种女人,我见的太多了。” 江檬:“女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完了,芭比Q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江柠:“动作倒是挺快,是听说我在剧组,着急来见我吧。” 江檬:“见见见,现在见到了,那就把笔跟纸交出来,拿个签名吧!” 江柠:“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们。” 江檬:“干嘛还总跟我们过不去。” 江柠:“现在怕了吧?” 江檬:“怕了没?” 【怕了怕了。】 江柠:“呵,现在我算知道了,原来以前你之所以表现的很排斥我,都是在——” 江檬:“欲擒故纵!” 江柠:“现在看着欲擒故纵演不下去了,又来——” 江檬:“投怀送抱!” 江柠:“不过我们是不可能再上你的当了,因为我们——” 江檬:“明察秋毫!”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海草,海草,海草,被柠檬二人组~吃掉。】 江柠:“好了好了,笔跟纸在哪?” 江檬:“给你个签名。” 沈栀栀刚想说“不必”,结果世界上总是有拔刀相助的朝阳市民,敢于在人民危难之中,献出自己无私的爱心。 沈栀栀盯着手里被强行塞过来的粉色签名纸和圆珠笔,手一哆嗦,就想还给刚刚那个人,结果还没捂热,又被江柠抢走了。 江柠:“呵呵,还说不要,明明连东西都准备好了,小东西。” 江檬:“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你这种女儿我见多了。” 【不是啊,大哥,你看不出来这个是刚刚那个人强行塞给我的嘛?】 沈栀栀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那个拔刀相助的朝阳市民。 【确认过眼神,是给我签名纸的人。】 沈栀栀还没来得及说话,朝阳市民惋惜的叹了口气:“你别演了,我看过太多你这种人了。” 沈栀栀:“……?????我是哪种人?”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人。” 【画外音(柠檬二人组):抢我台词?不能忍!】 沈栀栀嘴角一抽,懒的辩解:“你赶紧跟那两个说,说刚刚那些东西都是你塞给我的。” 朝阳市民无奈的点头:“好好好,我去说。” ……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好在误会终于能解释清楚了。 沈栀栀盯着正在交流的三人,一脸憧憬的等着接下来的事情,几分钟后…… 江柠:“你这是何必呢?” 江檬:“苦苦相逼。” 江柠:“你已经沦落到要靠这种‘东西是别人塞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借口,来安抚自己受伤的灵魂了吗?” 江檬:“自欺欺人。” 江柠:“原来我一直低估了你对我们的喜欢。” 江檬:“不能自拔。” 江柠:“这样吧,下次有我们出现的地方,我们都会第三时间通知你。” 江檬:“快马加鞭。” 沈栀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立即想解释一下。 江柠:“哎呀哎呀知道了,不第三时间,第二时间好了吧。” 江檬:“我们一般发通告,首先必须是经纪人最快知道的。” 江柠:“不过看你这么可怜。” 江檬:“那这个第二就让给你吧。” 正准备把签名纸还给沈栀栀,江柠又把那份签名纸转了个身,看到一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暗送秋波、眉目传情的藏头诗: 我独爱吃胡萝卜, 喜有菜场促销做。 欢天喜地敲盆去, 你也来抢胡萝卜。 江柠抬起了头,目光灼灼:“暗恋我?” 【你——应该大声说拜拜,就算有眼泪流下来,这一段心碎神伤纠缠的爱就此忘了吧!】 沈栀栀:“!!!!!!你听我解释,这是刚才那个……” 江柠、江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江柠:“故意藏得这么明显,是在等我发现吗?” 江檬:“呵,欲擒故纵。” 江柠:“看来只是一个签名,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江檬:“喂不饱的小妖精。” 江柠:“你挑起的火,你来灭!” 江檬:“如你所愿!” 【画外音(沈栀栀):真油你的!】 江柠:“这是我的房间号,我拍完戏有空。” 江檬:“不见不散。”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注定是一只,听rap的蝴蝶儿。】 众人:“???”卧槽?这么简单就拿到女明星住址消息的私生饭?牛逼啊!!! 【画外音(沈栀栀):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肯定不相信,所以我就不说了。】 【画外音(众人):你可别再拉仇恨了吧,那一大堆从早上四点半就守在拍摄点外的私生饭,已经连臭鸡蛋都空运过来了,你一冒头,马上就能把你砸成臭麻子。】 “喵~” 穿过人群,一只毛发旺盛、美凶美凶的缅因猫乱入片场,引起众人惊讶。 副导演看到旺财,眼前一亮:《天道剑仙》有一个情节,某地有猫妖作祟,主角前往矿区降妖除魔,原著对这个猫妖的描写,是比较偏向邪魅狠辣的,他原本是打算找个小绿戴个头套,后期抠图就行,因为那种偏于妖精形象的猫咪,一时间很难找到,可谁想现在符合原著的喵喵,这不就来了嘛?! 旺财温顺的坐在沈栀栀脚边,宝石般的眼睛扫向四周:他在房里等了一会,还没看到沈栀栀回去,于是才来这里看看情况。 副导演搓着手靠近沈栀栀:“那个,沈栀栀……不,沈大设计师,这只猫是你的嘛?” 沈栀栀为这个不怀好意的笑有点吓到,微微点头。 “那个,我们正好有一段场景,准备放在天亮之后拍的,里面需要一只长相偏向精怪的猫客串一下,我一看沈设计师这只猫,就是我要找的那只猫,不知能不能借用一下?” 借用? 好像是看出沈栀栀的犹豫,副导演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你这只猫一旦到了我们剧组,那就是我们的剧组喵,虽然没有五险一金、车费报销,但是我们有专业的造型师、喂猫师、营养师,还有毕业于山东蓝翔挖掘机学院的Tony理发师,可以一分钟内给你的猫做出七七八十一个造型不重样,保证让你的猫一飞冲天、二阳开泰、三花聚顶、四分五裂!” 五秒钟后,副导演拿来一份合约:“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考虑的怎么样了,这是合同,你看没问题,就签……按个爪吧。” 沈栀栀觉得,这样的大事,不应该自己来拿决定,旺财跟自己同床共枕、相濡以沫了这么久,自己应该尊重它的想法。 听到沈栀栀想法的总裁大人,脸诡异的红了一下,也幸好脸上毛多,没叫人看出来。 害!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在乱用什么成语?! 同床共枕、相濡以沫…… 这词竟然……该死的甜蜜! 淦!! 沈栀栀对副导演:“您好,这么大的事,我跟我的猫商量一下答复您。” 副导演轻笑一声:“呵呵,那您快点,一只猫能有什么想法。” 沈栀栀:“旺财,你想去当《天道剑仙》里那个人人喊打、抱头鼠窜的猫妖嘛?” 副导演:“!!!!”大意了!! 旺财:“喵~”废话。 喵总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沈栀栀的脑子还是有的,只是脑回路不太一样,以后好好教育就行了。 沈栀栀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喵”,了然于胸的点点头,转身对副导演道:“好的,导演,它同意。” 副导演:“?????” 江淮枳:“!!!!!!” 第三十二章 脑子不好?脑子不好我更兴奋了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画面回放】: 江淮枳:“沈小姐有什么想喝的?” 沈栀栀道:“我想……” 江淮枳对陆楠竹挥了挥手:“好的,她不想,把门带上。” 【回放结束。】 绿绿绿绿绿绿绿…… 【画外音(沈栀栀):没想到吧,江淮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画外音(萧炎):抢我台词?你想尝尝我的斗气化马?】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此时此刻,总裁大人已经在为月余之前的年少轻狂,而感到深深的后悔了。 【哎,虽然旺财即将去演《天道剑仙》那个反派喵,她不太乐意,但既然旺财本喵已经同意,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放旺财自由,去追逐它的梦想了。】 此时被剧组工作人员抱走的旺财非常激动,忽然朝着沈栀栀扑了过去,却……没扑着,然而喵总还在面目狰狞地努力着,看到这一切的沈栀栀,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原来旺财一直渴望的,竟然就是今天这种扬名立喵、流芳喵世、广为喵知的机会!】 【看旺财,听到自己要成为明星喵,它的神情,是多么激动,它的眼神,是多么的坚定!】 【它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的像天线!】 【而自己一直以来,竟然在扼杀旺财的梦想,屡次将旺财困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它展翅翱翔,而现在,年轻的雏鹰终于练会了腾飞的本领,它将成为自己的骄傲!】 江淮枳:“我%#&@*&……” “喵!”我不要去拍戏! “喵!”我不要人人喊打! “喵!”我不想离开你! “……”完了,他刚刚说了啥? 喵总双爪捂嘴,有些惊慌的盯着沈栀栀,却见沈栀栀含泪目送自己远去。 【果然啊,旺财已经激动的不敢置信了,自己又怎能再自私的把它留在身边呢?】 【你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嗷~】 【旺财,你一定要成为隔壁的泰山,抓住演员的天花板,然后让世界上所有的喵,都知道你旺财!!!】 江淮枳:“……”行趴。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心情大起大落的缅因猫:“副导演,确定要用这只猫嘛?” 副导演:“??” 工作人员:“我看这只猫的脑子好像不太行。” 副导演:“还活着就行,谁管它脑子好不好,脑子不好我还更兴奋了!” 江·脑子不行·淮枳:“……” …… 旺财被副导演带去隔壁片场,这里要先拍别的戏,而旺财临走时,那孤立无援、不敢置信的眼神,使得原本坦坦荡荡的沈栀栀,忽然就凭空生出了那么点惭愧。 将锁子甲穿在江柠身上,沈栀栀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回去睡觉了,可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江柠:“我穿这个,好看吗?” 这…… 沈栀栀微微犹豫:“好看吧。” 江柠:“油嘴滑舌!” 沈栀栀:“一点都不好看!” 江柠:“口是心非!” 【大哥,我求求你不要再玩我了。】 江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看吗?” 沈栀栀欲哭无泪:“那我到底该说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 江柠:“实话实说!” 沈栀栀:“好……不好看!” 江柠:“三心二意、立场不坚,也难怪连对我的心意都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知道,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抱着我们的签名,在黑夜中轻声的哭泣……” 【……就,离谱。】 江柠与江檬换好服装,终于要开始拍了,沈栀栀终于可以活过来了! 刚准备回去睡会的沈栀栀,再次被江柠的声音叫停了脚步:“我劝你在我拍戏的时候,最好在旁边等着,不要想着给我去买什么鲜花、慰问品、果盘啥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不要,既然是我的粉丝,我就要用我的演技打动你,让你从此以后死心塌地的只做我一个人的粉丝。”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走。 “不过如果你一定要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又不能拦着你,但说好了,只准买便宜的,不准乱花钱,水果来些空运的智利车厘子七八十斤,珠宝嘛……蒂芙尼的绝版纪念品挑个四五件,包包衣服单价不要超过十万就好,如果我拍完戏,你溜走给我买的东西,价格高于我说的这些,那以后我会让你知道,粉丝得不到我的宠爱,就会像两三月的小白菜一样活不下去。” 刚抬出去的右脚悄悄收了回来,沈栀栀努力微笑:“您在说什么,我当然是欣赏您的演技的,怎么可能会用金钱侮辱您呢?” 江柠:“嗯,所以你还不算无药可救,那儿有瓶团购价一块二毛八的农夫山泉,是我刚刚喝剩下的,赏给你了。” “谢……谢谢?” 江柠:“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宠粉的一个人啊。” 臧克家说过一句话: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现在看这句话,简直就是前辈的至理名言啊。 沈栀栀活着,生不如死,江柠明明离她八丈远,她却觉得江柠还活在她身边。 这样一直捱到了凌晨四点…… 副导演从隔壁片场过来,拖着沈栀栀就走,沈栀栀瞄了一眼还沉浸在拍戏中的江柠,跟副导演狗狗祟祟地离开了。 副导演:“旺财一进组就不吃不喝,它是不是有点抑郁啊?” 沈栀栀:“不好说,之前有一只小公猫来跟旺财相亲,结果在旺财面前跳楼自杀,这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给它的童年蒙上一层阴影,以至于仇恨人类、仇恨社会……” 去隔壁组的这短短一个小时,沈栀栀成功将原本不为所动、清心寡欲的旺财,硬是劝的五体投地、眼泪鼻涕,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沈栀栀心中感慨:原来自己一直低估了旺财想成名的决心,现在看来,旺财只是有一点害羞,需要自己的鼓励而已,你瞧,自己这才说了几句,取得的效果,比副导演苦口婆心的劝了几个小时都有效。 出门时,江淮枳给她套了件西装出门,刚刚赶来有些热,衣服一直搭在凳子上无人认领,现在不热了,沈栀栀正打算穿起来往宿舍去,结果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身,又被迎面而来的江檬拿走了。 江檬:“怪不得刚才找不到你,原来是特意给我去拿衣服了。” 沈栀栀:“不——” 江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这件衣服的颜色既不不能把我衬托的冰肌玉骨,也不能使我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出来,更与我鹤立鸡群的气质格格不入,但这毕竟是你的一片心意啊。” 沈栀栀:“可——” 江檬:“可人毕竟不是十全十美的,你已经这么为我考虑,我再嫌弃你拿来的衣服不合适,那也太过分了。” 江檬看着沈栀栀欲哭无泪的脸,感动的握了握她的手:“你还想跟我说什么,你一次性都说出来吧,我都听。” “嘤嘤嘤嘤嘤嘤嘤……” 江檬拍了拍沈栀栀的后背:“别哭别哭,我知道这种感觉,那种爱到深处才流泪,不醉不归的痛彻心扉,放心,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 看着陷入自己怀抱之中,无法言表的沈栀栀,江檬心里感叹:这年头像沈栀栀这样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粉丝已经不多了,以后只要她乖,就给她买条gai,如果她不乖,不仅给她腿打歪,还得不到我的爱!前一个惩罚尚能接受,后一个惩罚,实在太恐怖了,好在她心地善良,轻易不对别人这样。 【画外音(沈栀栀):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 凌晨五点。 最后一场戏是男主提着降魔剑进山洞,发现为祸一方的猫妖在山洞里修行,摄像机移步换景,开始对着男主江湖的脸聚焦。 “三、二、一!Action!” 男主江湖对身边的小师妹道:“洞里危险,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们杀一只猫妖来。” 小师妹战战兢兢的擦了擦眼泪:“师兄,那你快去快回。” 洞内阴气森森,似乎还有野兽轻微的喘息,夹杂在黑夜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湖手握降魔剑,往洞穴慢慢深入,忽然洞穴深处有一声轻微的气体喷发声,紧接着便是一道白雾缓缓弥漫…… 男一号轻咦一声:剧本环境描写没这一段啊,难道是副导演另加的? 五秒钟后,洞穴深处忽然响起一道惨叫声:“老老老老老老……” “cut!” 副导演将麦扔开,对从洞里面冲出来的男一号上去就是一脚:“妈的,你小子什么情况?难道洞里面有狗屎嘛?!” 话音刚落,江淮枳套着摄像小哥的夹克衫从洞里走出来。 副导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卧槽,老老老老老老老……” 众人:“老总好!” 江淮枳将摄像机的记忆卡在手心里抛了一下:“刚刚那段不行,删了重拍。” 副导演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马上重拍!” 大佬一走,众人终于得救了。 副导演对着旁边长舒一口气的男一号又是一脚:“妈的,你小子,老总在里面居然敢不提醒我!” 男一号眼泪汪汪:“我刚刚提醒了。” 副导演又飞上去一脚:“你提醒的不是时候!” 男一号:“那现在这个时候怎么样?” 副导演:“你个蠢货,要在下次我说老总是狗屎之前提醒我!” 男一号盯着副导演背后咽了口口水,去而复返的江淮枳将记忆卡放在副导演身前的桌子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画外音(副导演):现在订移民火星的机票,还来得及嘛?在线等,挺急的。】 第三十三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凌晨五点半。 “总裁,根据我这半个月来勤勤恳恳、一丝不苟的调查,我列出了南城如下,最适合情侣约会的top胜地。” 黑黢黢的房间内,谷柚、陆楠竹正秉烛达旦、囊萤映雪的向总裁汇报半个月的研究成果,今晚,就是这半个月的辛苦将要结果的时候!! 陆楠竹有一个很深的感觉,他感觉他今天晚上要腾飞!! 那句开场白很不错,江淮枳微微点头,示意陆楠竹继续往下说。 陆楠竹咳嗽了一下,抽出一叠资料,以面对外国代表团的专业素养,不逊色于国际顶尖分析师的独到眼光,汇报着这一项神圣而又神秘的工作内容。 “top3,南城八月十五恐怖鬼屋!这个鬼屋内有整个省最恐怖的剧本,其中包括了‘半夜鬼婴尖叫梦魇’,‘无尽黑夜尸身咒怨’,‘血色疗养院连环杀人魔’和‘蛊母炼狱无边深渊’……保证女生一进去就插翅难逃、五马分尸,届时沈小姐吓得满地乱窜、屎尿横流的时候,您从天而降,踏着七彩祥云,保护住沈小姐,尽显男儿铁血本色、铮铮傲骨……” 【画外音(沈栀栀):做个人吧。】 江淮枳指尖微微颤抖,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下一个。” 下一个? 陆楠竹有些疑惑的挠挠头:这个已经能达到效果了啊?难道总裁对这个满地乱窜、屎尿横流的效果还不满意?想来个升级版的? 呵,男人,果然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好我陆楠竹聪明,早有准备。 升级版—— 安排! “top2,南城中央人民法院!在这个法院内,您能轻而易举触及无数悬案,还能亲眼目睹到那些杀人魔、变态狂、炸弹犯……的丑恶嘴脸。这里有无耻男友屡屡出轨,南城医科大女生拔刀相砍二十刀,刀刀避开要害;有罪恶丈夫伙同小三,骗走妻子救命钱远走高飞,飞机中途失联;有变态狂魔恋爱不遂报复社会,伙同罪犯炸掉整个大楼却忘装引线,结果先一步葬身火海……一件件惨案,足以提醒女性珍惜生命,远离渣男,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不要让地球最后一滴水,变成女性的眼泪……沈小姐一旦坐在旁观席上,就会想到无数女性同胞的悲惨,然后就会默默流泪,届时您从旁递过纸巾,张开您宽广的胸怀,在那时,沈小姐看向您的眼神,都会变了呢~” 【画外音(沈栀栀):是的呢,会变呢~】 江淮枳踉跄了几步,深吸一口气,颤抖道:“还有吗?” 还有? 总裁还不满意? 我这都从心理暗示,过渡到肢体接触了,总裁居然还不满足?! 可恶!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你突然来的质疑就足够让我悲伤~ 看来是时候使出传说中的那招了! 陆楠竹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这招不发则已,一发惊人!届时力道收不住,保不准明年今天总裁他娃就满地跑了。 【画外音(江淮枳):快给我安排!】 这是总裁你逼我的! “top1,南城王霸区王霸路王霸街46号。” 江淮枳听到这个地名愣了一下,感觉这个地方似乎有点正常,因此有点疑惑。 陆楠竹苦笑着捏紧了拳头:果然,我的实力被总裁怀疑了啊,果然杀手锏一旦使出,连总裁这种运筹帷幄于帐中,决策千里之外的人,都会被我这杀手锏的表象迷惑,而轻敌大意,所以那些轻敌的人,最后都落了个早生贵子的结局。 “这个地址,是女频网一位言情女作家的住址,沈小姐对这些读物似乎非常感兴趣,她看的实体书,十本都八本都是这位女作家写的,届时总裁可以带她去要个签名,让沈小姐见见自己的偶像。” 江淮枳微微放松:如果这个狗屎一样烂的提议放在最开始,他绝对听都不听直接pass,但也果然,有了前面两坨狗屎的衬托,这个很狗屎的提议,瞬间看起来就香喷喷的了呢。 江淮枳慢慢站起身:再问一下具体细节,没啥毛病,就选这…… “不过总裁您注意,沈小姐跟这位女作家交流时,您一定要加入到她们的互动中去,以显示您跟沈小姐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毕竟求同存异,非常重要。” 这个当然,毕…… “这位女作家是霸总开山派鼻祖,曾经写过无数本小说。”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在《江总裁的恋爱法则》里,总裁白月光回国,双眼尽瞎,江总一声令下,抢了原配眼角 膜,原配失去光明;之后白月光的肾被黑市倒卖,江总一声令下,挖了原配四个腰子,原配死里逃生;白月光忽然吐血,需要熊猫血才能匹配上,男主杀了两只熊猫放血,又把女主卖到动物园,命令她再偷两只熊猫回来给白月光输血,心力交瘁的女主最后死在了动物园里……” “她逃,他追,他们徒增伤悲!《别逃!江氏总裁他爱你!》,女主车祸后眼角 膜脱落,实际是被男主藏了起来,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男主爱上女主,于是将自己的眼角 膜捐给了女主,女主重见光明后,因为心疼男主,于是又将自己刚刚移植的眼角 膜还给了男主,看着再次陷入黑暗的女主,男主无十分感动,这才想起来女主的眼角 膜还在自己这里,于是便告诉了女主这个事情,女主便说让男主把自己的眼角 膜还回来,这样大家就都能重见光明了,男主不同意,因为他这时十分爱女主,认为女主的眼角 膜一定要移植自己的,于是将女主的眼角 膜丢掉,重新将自己的眼角 膜献给女主,就这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逃,他追,他们两只蝴蝶缠缠绵绵翩翩飞!《夫人放肆,江总的心尖宠》一文,女主课上睡觉,绿茶女刁难女主,江总冷哼一声,倒背圆周率,并放言以后女主睡觉的课堂,他承包了;女主放学打架,绿茶女打电话举报校长,江总冷哼一声,将绿茶的电话没收,并且说以后她再敢用iPhone4s举报女主,为了女主,他见一次砸一次,砸坏了再赔她一个iPhone3;女主过生日没有排面被绿茶嘲笑,于是江总从国外高价定制了一个心形原子弹,搬到女主的学校,给女主放了个烟花……” 陆楠竹忽然一顿,看向站不稳的江淮枳:“总裁,您会倒背圆周率嘛?” 江淮枳现在已经不想追究,每本霸总文的傻 逼男主都姓江这点小事了,但是倒背圆周率这种操作…… 啊啊啊啊啊啊!求你不要再提了,我好害怕啊,我好害怕那些数学家的棺材板压不住,要跳出来把我带走,让我这个唯一逍遥法外于霸总文之外的“江氏总裁”,雪上加霜。 注意到江淮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谷柚忽然捂住了陆楠竹的嘴,连忙道:“那个,江总,我听说鸭鸣寺的樱花开了,现在是赏花的好时候,逛完樱花路,您还可以去看看玄武湖的风景,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姻缘树,很多情侣在周末都会去那里求姻缘的。” 【画外音(接受采访的鸭鸣寺):我也不知道那个傻 逼作 者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名字,可能是担心书写得太烂,连累我兄弟鸡鸣寺的游客数量吧,不过书写的烂跟我有啥关系?我才几个词?】 【画外音(谷柚):是心动鸭,糟糕眼神躲不掉!】 被捂住嘴的陆楠竹:“呜呜呜……” 什么破建议,江总堂堂江氏集团总裁,注定是要让亚洲抖三抖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去那个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鸭鸣寺呢?总裁您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的言辞蛊惑,这个女人在敷衍你……唔唔唔,不过她的手好软,捂住我嘴巴的手好香…… 江淮枳按了按晴明穴:“好,就去鸭鸣寺,保险起见,谷柚,天亮后江氏集团特勤队交给你。” 谷柚一边在小本本上记下江总的回答,一边问道:“那总裁对这个景区的负责人有什么指示嘛?” “景区负责人不能太有名,否则会让沈栀栀觉得我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黑灯瞎火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那您觉得南城博物馆馆长王橡安先生怎么样?这位馆长大部分都在研究文物,很少在媒体面前露脸,被沈小姐认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江淮枳凝眸思索,许久后缓缓摇头:“把佛手从魔都叫来,如果一个不够,那就把那个叫钱柑喊来凑数。” 众人:“……” 你把国宝级鉴赏大师佛手调到南城鸭鸣寺,给沈栀栀当导游? 人家钱柑教授是世界级的历史教授,半只脚都埋到土里,听说过几个月都要退休养老了,现在居然要一声令下屁颠屁颠跑到南城,还只能凑数……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总裁你别这样,我害怕…… “不容有失!” 谷柚、陆楠竹精神振奋:“是!” …… 清晨六点半。 沈栀栀昨晚折腾到深夜才眯了一会,结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开门一看,是江淮枳。 确认过眼神,是不想见的人。 “江总有何贵干?” 江淮枳:“《天道剑仙》拍摄到一半,需要采景,副导演病了,让我帮帮忙,我对南城不太熟,所以想让你给我带路。” 【画外音(众人):平平无奇古天乐,在南城待了十几年不太熟的江淮枳。】 【画外音(副导演):听说我病了?】 沈栀栀风中凌乱了几秒,将“你对南城不熟还在南城开公司闲得慌”咽下,变成一句“我记得陆特助好像是南城本地人,这种事还是问他比较好。” 江淮枳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他来不了。” 沈栀栀:“为什么?” 江淮枳:“他家是黑龙江的,清明快要到了,他要回家组团踏青,这是黑龙江那边的习俗。” 第三十四章 这该死的女人竟该死的甜美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微微呆滞,沈栀栀察觉到一丝威胁的气息,有气无力的捯饬了自己一下,爬上了副驾驶座。 而此时此刻,“全家组团去黑龙江踏青”的陆楠竹本人,正跟谷柚率领着一百多号特勤队,将鸭鸣寺东西南北四个出入口包裹的严严实实,切实落实了所有总裁约会的根本方针: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注意注意,一号口特勤组就位,将鸭鸣寺所有游客分流清场,确保总裁来时能看到的是樱花和女友,而不是大妈和人头。” “呼叫特勤组!呼叫特勤组!鸭鸣寺昨晚发生了500根一次性吸管被蒙面歹徒恶性偷走事件,必须要在总裁赶到之前,将歹徒捉拿归案,不要影响总裁看花的心情!” “三号口,三号口,玄武湖附近的小船怎么都是柴油拖拉机发动的,妈的总裁泛舟湖上,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后面跟着一个拖拉机冒烟?谁还有心情谈恋爱?给我麻溜的把拖拉机船给我换成天鹅船!” “东门东门!你那边古墙上写得啥玩意?‘看完不转死全家’,‘再不转发死你妈’???给我马上提几桶油漆来,务必要把墙面,刷的比你的脚底板还要光滑,敢露出一个标点符号,不管别人转不转,你肯定是要死翘翘的!” …… 上午八点。 鸭鸣寺的樱花油油的醒来。 沈栀栀漫步在樱花路下,对这片美景赞不绝口,不远处,陆楠竹与谷柚,带着十几个退役特种兵,悄悄跟上。 “江总,您看这地方怎么样?” 沈栀栀说这话时,纤长的睫毛还沾着雾气,黑嗔嗔的瞳孔明亮有神,倒映出樱花的花影。 这一刻,江淮枳觉得,这个鸭鸣寺,真的是来对了! 为了踩点,早饭没怎么吃,沈栀栀随意进了鸭鸣寺附近一家古香古色的早茶店,结果看了一下菜色,忍痛花了五百多,买了俩包子油条,又分了一个给江淮枳,江淮枳捏着包子,一言难尽,沈栀栀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那家“鸭鸣居”的早点,价格贵到离谱,江淮枳听罢怒从心起。 鸭鸣寺是堂堂正正的政府资源、人民景点,居然敢有奸商坐地起价,别说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三好市民不会放过这个“鸭鸣居”,就是他江淮枳,他也看不下去了! 悄悄给陆楠竹发了个消息,问了“鸭鸣居”的产业资本究竟是哪家,陆楠竹回复极快—— 江氏集团。 “……”无良奸商竟是他自己??? 江淮枳咬了一口包子,状似不经意道:“好像味道也没有那么差……” 远处,有十几个游客正绕着一个摊贩大呼小叫,沈栀栀看了好奇,于是对江淮枳道:“江总,您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看看情况。” 江淮枳本能想拦住那道离开自己的身影,结果沈栀栀跟只兔子一样,撒腿就跑,很快就没影了, 这边刚走,江淮枳就被一个女生接近了。 戴着贝雷帽的女生举着自拍杆,似乎是在找角度自拍,没看到身后,然后就好巧不巧的,撞在了江淮枳的身上,江淮枳一个托马斯潇洒回旋,贝雷帽踉跄一倒,手机掉在地上,黑屏了。 有些尴尬的起身,贝雷帽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故意掀起了裙子的一角,捂着嘴道:“很少在这样的旅游景点,看到像先生您这样气质出众的人呢,难道您也是被钱柑教授的发现吸引过来的?听说钱柑教授刚来到鸭鸣寺,就猜测鸭鸣寺的古城墙跟天竺高僧菩提达摩的面壁墙有关,达摩在这里悟出了万物与因果,成为一代高僧……” 没等贝雷帽说完,江淮枳提脚就走。 他还在奇怪他请过来的人怎么半天见不到人,原来是闲的蛋疼,跑去给这些有的没的的人,去做扫盲科普了…… 看来陆楠竹情报有误,不是说钱柑已经老态龙钟的要退休了吗?他怎么看着对方还神气活现的,为祖国的教育事业添砖添瓦,到处乱窜的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呢? 贝雷帽没想到自己制造的“偶遇”居然失败了,有些不甘心的握了握拳,正准备追上去,结果从四面八方窜出来一群黑衣人,抬手就把她摁倒了。 “不许动!警察!” “给我老实点!” …… 贝雷帽:“?????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陆楠竹出示了一份《南城最高法院紧急避险通知书》:“我以妨碍对社会有重大贡献人士人身安全的嫌疑,阻止你进一步与对方接触!” 【画外音(众人了悟):别问!问就是总裁专属,如果你一定要杠,请出示一份使《南城最高法院紧急避险通知书》无效的通知书,否则将以妨碍对社会有重大贡献人士人身安全的嫌疑,阻止你与对方进一步接触!】 贝雷帽泪奔:她就是想为了真爱努力一下,真的不想妨碍什么人身安全啊。 嘤嘤嘤,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江淮枳走到沈栀栀身边时,这才发现沈栀栀一直在盯着的,原来是一个画糖画的小贩。 小贩的糖画画的出神入化,什么人像古迹,山川形胜,信手拈来,在众人的惊叹中,又画了个鸭鸣寺的古城墙,沈栀栀热情的拍着手,察觉到江淮枳的气息:“江总也对鸭鸣寺的古城墙感兴趣?” 江淮枳深沉道:“传言鸭鸣寺的古城墙跟天竺高僧菩提达摩的面壁墙有关,达摩在这里悟出了万物与因果,成为一代高僧……” 躲在暗处的陆楠竹: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看江总把妹。 沈栀栀一脸受教的听着,指了指小贩手里的工具:“江总您能画嘛?” 江总冷笑一声,夺过小贩手里的工具,在瓷板上画了个鸭鸣寺的古城墙。 “哇!!您好厉害,能画樱花大道嘛?” “连花都能画,能画鸭鸣寺嘛?!” “我还想看樱花大道的鸭鸣寺!!!” 一会儿后…… 拿着糖人的游客心满意足的散去,江淮枳在沈栀栀咋咋呼呼的崇拜中,手肘忽然一顿,脸一黑,将工具撂下,拉着沈栀栀就走。 他在干什么? 他不是来谈恋爱的嘛?为什么会在大街上给游客画糖画? 今天明明是清明节,可游客却那么少,沈栀栀逛着觉得没意思,再说这次也是陪大佬出来踩点的,她不应该自私的占用太多大佬的私人时间,而应该见好就收,及时而迅速的提供出自己的意见,然后赶紧让大佬专心致志的投入到别的事情中去,不要再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挂怀。 于是沈栀栀提出了早点回去的意见,江淮枳嘴角微微抽搐,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回去的时候,让陆特助开我的车送你吧。” 陆特助?? 沈栀栀一脸懵的望着神兵天降的陆楠竹:“陆特助?你不是回黑龙江踏青了嘛?” 陆·组团踏青·楠竹:“是这样的,我奶奶托梦告诉我,说她一个人在下面过的挺好的,今年就不用踏了,回头晚上她自己来南城找我。” 天,有点凉了。 沈栀栀抱住了自己,面色复杂的望了一眼紧闭双眼的江淮枳,和生无可恋的陆楠竹:总感觉这其中好像有一个连阳谋都算不上的阴谋,但自己偏偏就是想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大佬为什么忽然让我坐他车回去?难道是因为我跟大佬的私情嘛?】 江淮枳惊诧的看向正在苦思冥想的沈栀栀……居然……想对了! 【害!口误口误,是交情,是因为我已经跟大佬有了些交情嘛?】 真……白激动了。 江淮枳盯着女孩瘦弱的肩膀,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女孩的肩上:“冷不冷?” 沈栀栀后知后觉的点点头:“额,还好。” 清明节是还带点寒冬料峭,不过也还好,她穿得厚。 其实沈栀栀不敢要大佬衣服的原因,是因为大佬昨天晚上已经给了自己一件衣服,可是那件衣服已经被江檬抢走了,要是哪天大佬忽然哪根筋搭错,要自己把衣服都还回来,那她…… 身穿一件薄外套,凌晨五点半被派到鸭鸣寺的陆楠竹瑟瑟发抖:总裁,你怎么不问我冷不冷?我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也很冷啊…… 也许是陆楠竹的视线太过凝重,唤醒了江总裁所剩不多的,关心员工的心。 “回去的路有点远,你小心开车。” 陆楠竹一脸感动的点点头:果然,总裁还是在乎我的。 “否则她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陆楠竹:“……” 麻了,我麻了。 也不是不难过,就是还能再扛一扛,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到底何时在我心上? 谷柚将一件风衣放入陆楠竹怀里,脸颊微红:“这是刚刚特勤组的一个小哥多带的,你要开车,他说可以借你穿。” 好人啊!! 陆楠竹点点头,一脸激动将风衣套上。 白色的宾利开远了,江淮枳对谷柚道:“你回头给我送个东西。” 谷柚盯着手上的药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鸭鸣寺与剧组有点距离,车开一半,沈栀栀才想起自己订制的几匹布料应该已经到了,便打算让陆楠竹将自己放在鼓楼区,谁知陆楠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江总说好了要我把你整整齐齐的送到剧组,少一个区,少一条街道,少一步路,都不算整整齐齐。” 正准备和陆特助讲讲道理,前方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骤然停下,江柠与江檬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原本坚持要下车的沈栀栀,罕见的沉默了。 后车的车窗无法望到里面,江柠、江檬只能对着陆楠竹打招呼:“陆特助?你要接我表哥回剧组嘛?” 陆楠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画外音(观众):害!还挺形象。】 以前遇表哥不想跟自己说话,都是直接叫陆特助开走的,现在却没有这么说,反而一直留下,难道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好,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 柠檬二人组本已空空如也的血槽,顿时拉满。 江柠对后座:“表哥~” 江檬对后座:“表哥~” 沈栀栀:“卧槽。” 江柠:“听说鸭鸣寺的樱花开了,表哥跟我去看花好不好?” 江檬:“看完花,我们还可以去鸭鸣寺的古墙上,看一看玄武湖,听说天竺高僧菩提达摩,在那里悟出了万物与因果,成为一代高僧……” 陆楠竹: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一家人,在撩妹/汉上,就是要整整齐齐。 事已至此,陆楠竹实在不能坐以待毙、束手无策了:“两位表小姐,江总他……” 江柠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江檬:“我只要表哥跟我说。” 陆楠竹一脸懵逼:正是因为你表哥说不了,所以我才代他说啊。 江柠破釜沉舟:“表哥,事已至此,我实在不能坐以待毙、束手无策了!我决定告诉你真相!” 陆楠竹一脸黑人问号???????? 江檬:“没错没错。” 江柠:“您可能不知道,那个沈栀栀绝对不是你的真命天女,我已经看出来了!” 江檬:“看出来了!” 江柠:“您不要被她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梁、细腻的皮肤和魔鬼的身材欺骗了,而应该透过她花容月貌、娇艳欲滴的外表,看破她内心的邪恶!” 江檬:“内心的邪恶!” 正打算从车里走出来的沈栀栀,忽然收回了自己的右脚:好想知道我的邪恶长什么样啊……让我见见世面吧!!!! 江柠:“您估计不知道吧,沈栀栀在剧组的时候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边与你海誓山盟、举案齐眉,一边与我和阿檬干柴烈火、比翼双飞,不停地给我们暗送秋波、眉目传情,说实话,这种超越了世俗与性别的情爱,差点让我深深的沉溺在她的糖衣炮弹之下!” 江檬:“炮弹之下!” 江柠:“可我与阿檬是什么人?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今天遇到了表哥你,我对你的爱,又死灰复燃、绝地重生,完全从那个女人的甜言蜜语、柔情媚意中清醒过来,再一次沐浴在对你深深的爱意之中。” 江檬:“爱意之中!” 江柠:“所以表哥,像我这样对您数十年如一日的爱情,都能折腰在那个小妖精的手里,您这样涉世未深、淤泥不染的娇花,又怎能无视沈栀栀那不可抗拒的魅力呢?” 江檬:“哦!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该死的甜美!!”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不值一提,轰然坍塌!! 【画外音(沈栀栀):哦!这该死的台词,又是该死的熟悉!】 第三十五章 我有个朋友……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车窗下落,江柠、江檬喜出望外,结果嘴角的笑容在看到沈栀栀的那一刻,顿时凝固起来。 江柠:“女人,是你?!” 江檬:“是你?!女人!” 沈栀栀慢慢吞吞道:“……是我这个女人……” 江柠忽然福至心灵的指着沈栀栀:“我知道了!你本来就是为了江表哥进的剧组,然后蛊惑表哥屈服于你的淫威,一起在剧组安身立命,你偶然见到了纯洁善良的我与阿檬在剧组拍戏,惊慌失措,准备避开我的视线,谁知我对你的留下产生了误会,把你当成了我的粉丝,阿檬亦是如此,你利用这个误会,步步为营,周旋在江表哥与我与阿檬之间,想离我远点,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事栀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除了形容词用的狗屁不通,句子主干与事实居然严丝合缝,这要是英语翻译,就凭江柠抓住的这个主干,她都能给她101,多一分不怕她骄傲!! 沈栀栀:“两位,我觉得……” 江·福尔摩斯·柠:“女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江·柯南·檬冷笑一声:“呵呵,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真粉!这是你的外套,还你!” 沈栀栀接过江淮枳的外套激动的手直哆嗦。 江柠扔给她一张支票:“这是分手费,以后看见我们的地方,你必须要绕着走!” 沈栀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江檬与江柠交换了一下眼神:不行,像沈栀栀这种暗藏祸水的高段位白莲花,一般都会伪装成那种视金钱如粪土、只为了真爱而活的清高绿茶,江柠给了她支票,万一被她抓到把柄,告到表哥那里,她的清高,与自己给支票的庸俗,就会形成鲜明对比,以此衬托出这个白莲花更加高洁的人物形象。 不行,这张支票不能给! 沈栀栀正喜滋滋的捂着支票,还没捂热,又被江柠抽走了,不由一脸懵逼。 江柠:“拿来吧你!” 江檬:“呵呵,还演?戏过了吧?你想借着这肤浅的喜悦麻痹我们,使我们忽略你的险恶用心,然后倒打一耙,我告诉你,我一直都是一个明察秋毫、慧眼如炬的人,你想借刀杀人、祸水东引?我偏不成全你!” 江柠:“表哥的衣服也不能还给她!你看她,刚刚拿到衣服,哭的多伤心,明显就是在预演表哥悲痛欲绝之后,她趁虚而入的现场实操!” 江檬一把抢过衣服:“拿来吧你!” 沈栀栀拼命护住衣服:达咩达咩,达咩哦,这个丢了,我的饭碗也摇摇欲坠了。 江檬冷冷一笑:果然,高段位的白莲花在遇到我这种老谋深算的鉴婊师,也会原形毕露,看吧,急眼了吧! 此时此刻,看到“原形毕露、走投无路”的沈栀栀,江柠与江檬会心一笑,心头同时生出一个想法: ——“把上天赋予我的美貌和智慧,用来惩罚这种高段位的绿茶,真是为民除害!” 粉色的玛莎拉蒂绝尘而去。 沈栀栀坐在后座,这短短的五分钟,竟然让她体验到了一种人生跌宕起伏的大起大落……而回到剧组时,她还收到了谷柚送过来的一盒药——单硝酸异山梨酯。 嘛玩意? 谷柚道:“你看看说明书,总裁让我送的。” 沈栀栀看了一下说明书。 单硝酸异山梨酯:适用于缓解心绞痛、治疗心脏慢性衰竭缺血,减轻心脏充血负荷,扩大心脏供血…… 沈栀栀有点奇怪:“我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啊,为什么总裁要送我这个?” 谷柚循循善诱:“要不沈小姐再想想?” 沈栀栀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江总已经发现,我明明还是祖国花朵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压力,谷助理,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劳逸结合,不死在剧组,对公司造成恶劣影响,让《天道剑仙》本不富裕的经费,雪上加霜!” 谷柚有些石化,但还是本着“信达雅”的原则,将沈栀栀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江淮枳,毕竟在她看来,一个治缺心眼的药,居然超常发挥至如此地步,江总知道后,应该也会比较欣慰吧。 毕竟江总一直就是这样一个直来直往、毫不掩饰的总裁!! …… 江氏集团成立最初,某个程序员曾基于一套开源代码,设计出了一套指令,这套指令演变到现在,就是如今暖暖2.0版的人工智能,但是很明显,如今的2.0版本,只能投身于一些家用电器上,对于一些高端的深海航空、矿井盐铁还远远难及,这一方面,是国内一些从事人工智能的科研团队,还没有这样的意识,导致科技裹足不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初那套开源代码,已经被许多企业获悉,国内的恶性竞争引起的。 江氏集团预计在2022年底开发出一个3.0版本,为此,研发部门几乎日日熬夜,但收效甚微,这时,魔都总部传来一个消息,一个叫黄患的天才电脑黑客,在大学毕业之前,通过江氏集团那套最初的开源代码,写了个程序,而这个程序,跟任何尖端仪器配合,可以无限度的向下兼容,可惜的是这个程序只写了一半,而因为这个人在业内名气不高,没有赞助商愿意资助,所以他开了个工作室,一边在淘宝上卖南方黑芝麻糊,一边拿着自己的程序待价而沽,哪方出价高,哪方就能得到这套程序。 江淮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就敏锐捕捉到了这个消息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将还在剧组待着的陆楠竹派去了魔都,打探消息真伪,鼠标滑过黄患所在的“星火产业园区”时,看到了页面上跳出来一个宣传单—— 魔都迪士尼乐园在后天傍晚,会举行一年一度的烟火展览,在那场烟花展览下告白,有99.99%的可能性,最后会成为情侣。 想他江淮枳是什么人?那是生长在祖国红旗下、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成长起来的马克思主义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胡言乱语? 江淮枳立即拨通了还在魔都实地考察的陆特助电话,害的陆特助以为情况有变,接电话时有点结巴。 “总总……总裁,咋……咋咋咋了?” 江·社会主义接班人·淮枳:“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陆·认真营业、勤勤恳恳·楠竹:“这边已经摸的差不多了,消息属实,但通过我私底下的调查显示,这个黄患的品德不是很好。” 江·眉头一皱·淮枳:“你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在拿了钱之后,一源多销?” 陆·英雄略同·楠竹:“总裁英明!” 电话那边微微沉默,忽然话风一转。 江·声东击西·淮枳旁敲侧击:“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 陆·一脸懵逼·楠竹…… “我那个朋友,因为种种原因,也要去魔都,恰好知道魔都有一场烟花表演,打算将喜欢的女性一起带过去,准备在烟花表演结束后,向那个女性告白……” “所以陆特助,你觉得这件事,对于我……那个朋友来说,可行吗?” 握着电话的手心,出汗了。 陆楠竹风中凌乱了一会,颤颤巍巍道:“江总?您还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江淮枳冷笑一声,陆楠竹立即大脑一松,盯着谷柚发给他的消息,咬牙乱编:“是这样的,首先要知道沈栀栀是不是喜欢看烟花表演……” 江淮枳立即反驳:“我说了,我有个朋友,跟沈栀栀没关系!” 陆楠竹听着这句苍白而无力的“无中生友”,硬着头皮:“那就是您那个朋友,需要先去调查一下,他喜欢的那个女性朋友喜不喜欢烟花秀,如果那个女性朋友喜欢,到时环境渲染,告白成功的几率会大一点,如果不喜欢,建议还是暂时按兵不动,所以江总您朋友的女性朋友喜不喜欢您朋友为他女性朋友挑选的这个环境呢?” 陆楠竹说完自己都蒙圈了,他也不敢肯定,江淮枳到底听明白没有,不想电话那边,江淮枳只是微微沉默,便十分自信道:“她喜欢!” 妈的!这个朋友就是你吧! 连问都不带问,直接代替“你有一个朋友”回答,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江·露出本性·淮枳:“你走的时候,她怎么样?” 江淮枳这两天没在剧组,不清楚情况,陆楠竹想到剧组发生的那些事,有些紧张:“那个总……总裁……” “慌什么,她不过就是被我一个人被扔在剧组,举目无亲、孤苦无依,还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分昼夜的设计几百套衣服而已,”江淮枳微微后仰,“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错哪,准备为自己的年少轻狂道歉了?” 陆楠竹:“……没,沈小姐请了两个助手,还找来了夏树设计师一起帮忙,然后跟副导演和影宣部的李蕉拜了把子,过几天准备到云南去骑大象……” 第三十六章 我把糠都吃完了,猪吃什么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什么?” 江淮枳不敢置信,立即把陆楠竹的电话挂了,拨通了沈栀栀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边果然传来了副导演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妈的,沈栀栀,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听你这么一描述,原来我老娘跟江总一样一样的。” “我上次给她煮点面条,她说她年纪大了面条咬不动,那大猪爪子我都啃不动,我老娘呱呱一会功夫啃俩,那骨头我寻思哗啦哗啦给狗再凑合凑合,我家狗扒拉扒拉看着都急眼了,差点没把链子挣了……你是不是说江总上次说你初稿画不好,他行他又不上,跟你急眼了??” 沈栀栀哈哈大笑,拿起手机,开口就是祖安文化:“大晚上的,谁打扰我工作呢,我淦……” 江淮枳:“是我。” “我淦……得好!”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真相看不见,总裁皱起了眉…… 江总裁:“现在方便吗?” 沈栀栀:“不……我,我睡了……” 江总裁:“睡了还能接电话?”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本来睡着了,但是心系工作,所以又醒了,不想原来总裁也没睡……” 【所以闲的蛋疼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江淮枳握紧了拳头:“我听说你最近工作很累。” 沈栀栀很是感动:“不敢不敢,总裁日理万机,比我们累多了。” 【工作的累,与接你电话的累比起来,还是远远比不上的。】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江淮枳忍住怒气:“准备一下,跟我去魔都见一下人工智能暖暖3.0的工程师。” 沈栀栀:“什么工程师?” “江氏集团主营就是大数据人工智能,时装部的每一次市场投放,前期也需要大数据模拟市场,沈栀栀,开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玩泥巴吗?!” 沈栀栀微微摇头:“江氏集团没泥巴。” “……” 良久之后,江淮枳冷笑一声:“沈栀栀,关于这件事,你最好上点心,我还能顺道带你去看看魔都的烟火表演,否则的话你就得回村里跟猪一起吃糠了。” “吃糠?” 沈栀栀嘴一瓢,下意识道:“要是我把糠都吃完了,猪吃什么?” “……” “沈栀栀,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去魔都把这事办成。” “二呢?我想再听听二。” “二?呵呵,二,我建议你选一。沈栀栀,我看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没办成,会产生多大的后果!” 沈栀栀打了个激灵:“后果能比我回村里跟猪抢糠吃更糟嘛?” 这话直接把江淮枳给整不会了,气愤的挂断电话前,江淮枳听到副导演喊了句“听说了吗?我们剧组的一号女主柳怜怜是江总青梅竹马,孩子都会喊爸爸了!” 李蕉:“啊?真的假的?不能够吧,江总不是一向视女色如粪土吗?” 副导演:“你还不信,我听男一号助理说的,那还有假?……” 电话挂的很快,江淮枳对于这句话没来得及反驳,他跟柳怜怜的儿子已经在谣言中考上了清华北大。 事件还原: 第一波人:我刚刚看到江总路过了柳怜怜的房间,他们不会有什么吧? 第二波人:刚刚江总进了柳怜怜房间,他们在里面干柴烈火了一晚上!!!!! 第三波人:你们知道吗?柳怜怜怀了江总孩子,他们天天晚上晚上都干柴烈火来着! 第四波人:听说柳怜怜儿子叫江小宝,在魔都上幼儿园,孩子现在大的都会喊爸爸了! 还原结束。 前往魔都的当天,天公不作美,沈栀栀还磨磨蹭蹭半天不出现,江淮枳发了条信息:“在哪?” 沈栀栀磨磨蹭蹭的回复:在厕所。 江淮枳:“马上就要出发了,你在厕所干什么?” 沈栀栀看到这句话,差点怀疑江淮枳是不是被哪个傻 逼夺舍了。 她在厕所干什么? 她在厕所干什么!! 她吃饭,她回家,她特么在厕所哈哈哈!! 沈栀栀很惆怅:自己在剧组忙的跟狗一样,结果那边任务一结束,江淮枳就给自己批了个长假,让自己跟他去魔都看烟花。 这也太不客气了! 征求过自己的意愿嘛? 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沈栀栀站在了江淮枳的面前:“总裁,我从厕所出来了我。” 江淮枳:“……”我是有多瞎,看不到你出来了我? 将机票递给沈栀栀,看着沈栀栀打量着机票上的信息,江淮枳嘴角微微翘起:“这是头等舱。” 沈栀栀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是有多瞎,看不到这是头等舱,要你提醒我?】 江淮枳忽然感觉脑壳子有点痛,而且这应该属于工伤。 叹了口气,沈栀栀将机票揣在兜里。 机票拿上之后,我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恐高症不能再沾染半点,否则有我好受的! …… 刚到机场,天公不作美,哗啦啦的暴雨从云层倒灌向人间,所有飞机都已停飞,要在明天下午赶到魔都,只能搭乘高铁,而且还要转两站。 江淮枳决定先转车到A城,看看雨势,接下来的路程再说。 路上沈栀栀就在考虑,自己这段时间当牛做马,江淮枳若在地有灵,应该给自己涨个工资,遂一路上期期艾艾的想开口,江淮枳感觉到这如芒在背的视线,眉头一皱:“有事就说。” 沈栀栀有些羞涩的绞着手指头:“那个,总裁,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但这个条件,这个环境,还有这个氛围,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空调的风声微微翕动着沈栀栀酡红的脸颊,这一腼腆的笑,朦朦胧胧,又如悬挂在天空的太阳般明亮,江淮枳心口一跳,霎时奔过一群猛兽,反反复复的说着“卧槽”。 卧槽?卧槽? 我的梦想要实现了? 大招都没放? 这就??实现了? 魔法要解除了? 自己终于可以重新做人了?!! 不行,我江淮枳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可失态!! 咳! “你先说说看吧,只要要求不过分,我可以考虑一下。” 江总裁装腔作势的说完这句话,心里又后悔的不行:这丫头胆子本来就小,这次主动开口,一定是鼓起勇气来告白的,自己这样说,会不会让她感觉一点希望都没有,然后就放弃了? 果然沈栀栀听完这句话后脸色微变,似乎在犹豫,惹得江总裁后悔的稀里哗啦的。 “那个,我想过了,你这算时间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你提的要求,哪怕过分一些些,我……”总裁式咳嗽,“我也能接受。” 沈栀栀心里在纠结:大佬这两句话有点矛盾,但意思似乎是在鼓励自己提加薪,准备给自己一次开口的机会,自己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啥时候这机会就没了…… 好,拼了! “江总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铭记在心,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江淮枳:来了来了,我所期盼的终于来了!! “何况江总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更加叫我难忘!” 江淮枳:哎,等了这么久,终于开窍了,原来魔都真的有魔力,我还没踏上那片土地,已经让我的心上人对我情难自禁了。 【画外音(江淮枳):你这德性,还想着勾我?】 【画外音(沈栀栀):我这德性,不还是把你勾的神魂颠倒了?】 沈栀栀:“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思来想去,唯有……” 江淮枳:以身相许!!以身相许!!! “唯有请总裁多吃几顿麻辣烫,但是在吃麻辣烫之前,还希望总裁能给我涨个工资,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这句话直接忽略,江淮枳大手一挥:“我同……啥玩意?” 沈栀栀咽了口口水:怎么回事?大佬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刚刚不是还笑的龇牙咧嘴的嘛?为什么变脸变得这么快?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应该啊…… 江淮枳盯着沈栀栀一脸懵逼的双眼,循循善诱:“沈栀栀,我觉得,凭我们的交情,首先起码应该是个朋友,你说对不对?” 朋友? 沈栀栀眨了眨眼。 早不是朋友,晚不是朋友,自己提了加薪,江淮枳忽然就要跟自己做朋友了? 难道最近公司的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不能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拔刀相助”,而给自己加薪,所以江淮枳才在这紧要关头,准备曲线救国,想先跟自己打张亲情牌,混熟之后,再向自己倾吐公司的惨状,让自己不好意思再提什么涨工资的事情,顺便再把自己的季度奖金也一起扣了…… 妈的!此子奸诈啊! 呵呵,还好我机智! 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 看不出来啊…… 继大佬的问话之后,沈栀栀鼻孔哼出两道气流:“不好意思,江总,你可以是我爸,是我舅,但恕我直言,我们不能当朋友!” 江淮枳:“……???????”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为什么别人都在那看烟花,自己却在这里跟心上人连个朋友都做不成??? 似乎生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沈栀栀又补几句:“我知道江总您有您的难处,但是我也不容易,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不依附您而存在,您也不要只把目光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公司那么多员工,凭什么您非要跟我做朋友?” “总而言之,刚刚那件事,就当我没说过吧,不过您以后也不要再提什么跟我做朋友之类的话了,我会不高兴的!” “希望您能记住!” 江·一脸懵逼·淮枳沉默几秒:“我刚刚想说,跟我做朋友,以后吃饭我来结账,而且正因为我身为你的朋友,所以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表现,我决定给你加薪。” 沈栀栀:“!!!!!” 江淮枳故意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你不想跟我做朋友,那还是算了吧。” 沈·一秒变脸·栀栀:“大佬,可以为友乎?” 第三十七章 不是吧江总,长得好看也犯法?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原地懵逼了一会,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当我的朋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不是吧,阿sir,长得漂亮还要代价? 沈栀栀一脸真诚:“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做朋友,从此脱贫,奔小康!! 总裁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不过既然刚刚你严词拒绝了我,让我不要再提这件事,那我就不提了,反正我朋友那么多,差你一个,又没啥。” 【画面外的陆楠竹头顶默默冒出两个问号:江总?你那么多的朋友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小小的插曲,似乎打破了两人之间相对安静的气氛,沈栀栀看起来精神萎靡,而江淮枳眼中也有些阴郁。 察觉到大佬心情不好,沈栀栀忍不住怀疑,自己在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提加薪,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毕竟之前江淮枳对自己实在是没话说,自己不想着跟他度过难关,反而想先飞一步。 难道人与人之间,已经冰冷的只剩下金钱了吗? 难道金钱能代替一切吗? 难道大佬不求上进、死乞白赖、自暴自弃、破罐破摔,自己就要离他而去嘛?! 不!不能! 自己不仅不能再提加薪,还要鼓励他,安慰他,告诉他这世界上还有温暖,还有真心,虽然他江淮枳已经是瓮中之鳖、关门之狗了,但只要有信心,未来一定可以成功的!! 江淮枳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也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点,毕竟从调查沈栀栀的个人档案看起来,她除了暗恋过一个傻 逼学长,并没有其他恋爱经验,自己这次的表白本就仓促,一路上再给她施加这么大的压力,难保她会吃不消,自己不能再冒进了,一定要慢慢来……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在下车的一瞬间,目光交错了一下。 看向对方的眼神,莫名的温柔而深情。 毕竟,他/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关爱啊…… …… 车到A市,雨却越来越大,密集的简直令人睁不开眼,连高铁的晚班车都暂时停了。 江淮枳建议在高铁站附近的酒店暂住一夜,明早看看雨势再做计划,两人沿着电梯口直走,还没到马路,就看到巷子里窜出两个人,提着刀冲了出来。 “不许动!” “打劫!” “快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 一胖一瘦两个劫匪,穿着黑色的雨衣,在这阒无一人的巷子里,堵住了两人的去路,沈栀栀的心,忽然就坠了下来。 胖劫匪撕掉衣服,露出了肚子上的纹身,可由于肚子上的脂肪堆积过厚,那个纹身露出来时,其本来面目已经被肥肉吞掉了一半,沈栀栀根据那些微的线索,判断出了这个纹身,应该是某个爬行动物。 胖劫匪恶狠狠的抖了抖胸大肌:“看到没有!” 沈栀栀点头:“我昨天晚上还在美团首页看过,小龙虾嘛。” 胖劫匪勃然大怒:“你放屁,我这是蜈蚣!废话少说!快点把钱交出来,不然让你见识见识我A城毒王的手段!” 沈栀栀抱紧了江淮枳交给自己的那份《大数据下地质项目资金内部控制风险》,怕怕道:“这个《大数据下地质项目资金内部控制风险》不能给你们。” “大数据下……的啥?”胖瘦劫匪呆滞一秒,随即咬牙切齿,“谁他 妈要你数据文件,快把钱包交出来!!” 沈栀栀身上的现金不多,两个劫匪将皮包翻了半天,才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块,不由怒了。 “糊弄鬼呢?再不把钱交出来,就把你们绑走,让你们亲戚来交赎金,女的10万,男的20万!” 江淮枳将沈栀栀护在身后,头发的雨水顺着发梢,落在睫毛上,氤起一层雾气,以至于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们现在走,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两个劫匪哈哈大笑:“这个男人好像生气了。” 沈栀栀拽了拽他的袖子:“大佬别生气,你值20万,我只值10万,要生气应该也是我才对。” 江淮枳:“……” 瘦劫匪对沈栀栀龇牙:“让你出声了嘛?闭嘴!” 江淮枳眯了眯眼。 沈栀栀表情一变。 这个表情她认识!他们是时装部,每次那些漂亮的女模特来时装部试衣服,唐漆的眼睛就会变成这样,并且还会放出淡绿色的光芒! 沈栀栀一巴掌拍向江淮枳的后脑勺:“总裁醒醒,非常时刻,不要走神,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江·色字头上一把刀·淮枳:“……” 不行,江淮枳是指望不上了。 是我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沈栀栀上前一步,双手叉腰:“你们真是太不像话了!” 两劫匪一总裁三脸懵逼。 “你们看到这个小子穿的人模人样,要抢劫他还说得过去,遇到我这样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女性,居然只想劫财,不想劫色?!” 胖瘦劫匪面面相觑,胖劫匪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大哥,她说的有道理啊!!” 瘦劫匪:“那让那小子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然后滚蛋,小妞你留下,跟我们去喝个小酒,谈谈人生!” “等一下!”沈栀栀抬手,“你们的意思是,要让这小子走,把我留下?你们是不是傻,我跟他一起的,说明我跟他关系匪浅、难舍难分,这小子眼睁睁看着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我飞走了,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一定会去警局报案的,到时候我跟你们谈人生谈到一半,警察把我们一窝端,那不就完了?!” 胖劫匪一拍大腿:“对啊,大哥,她说的有道理啊!!” 绑架人质,人质居然主动给绑匪出谋划策?瘦劫匪一脸稀奇的盯着沈栀栀:“那你说怎么办?” 沈栀栀:“这简单,你把我们一起放了,拿上那十块就当辛苦费,然后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虽然你没有跟我谈到什么人生哲理,但是相对的,警察也不会跟你谈人生哲理,这好事一桩啊!!” 胖劫匪一拍大腿:“对啊,大哥,她说的有道理啊!!” 瘦劫匪抬手给了胖劫匪一脑瓜子:“有道理个头,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胖劫匪捂着脑袋嗡嗡嗡的:“大哥,那你说咋办?” 瘦劫匪残忍一笑:“我看这个小娘皮很不老实,过会我们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小子先宰了,留下那小娘们,玩够了再找她老板要赎金。” 沈栀栀:我老板就在我旁边,你把他宰了,谁给你赎金?我看你好像有那个什么大病,比那胖子聪明不了多少。 二劫匪一步步朝着沈栀栀走来,“桀桀桀”的笑:“小妞,你很屌啊!” 【不不不,别瞎说,我没有!!!】 “刚刚居然敢顶撞我?!” 【这种事情,要两情相悦才好,我不喜欢你,你顶撞我,那不太好。】 “这年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碰上我们,是你倒霉!” 【不比拳头大,比别的大行不行?这方面我很有自信的!】 “我想宰了你,以后在我们圈子,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上人了!” 【世界那么大,多出去看看吧,别一天到晚就知道一个姿势。】 “老实点!给我站好了!” 【不用你说,对着你这张脸,我也是不愿意坐下的。】 “你最好配合一点,要是不配合,我就在勒索电话中,给你几个耳刮子,让你叫唤叫唤,使你老板知道你有多惨!!” 【别啊,兄弟,你不打我,我也可以叫唤,我现在就能叫唤!!】 沈栀栀:“救命啊!!救命啊!!!” 两个劫匪盯着忽然抽风的沈栀栀吓了一跳,江淮枳听着沈栀栀心里话听了半天,越听脸越黑,活动了一下腕关节,抬手间,劫匪跪地雅蠛蝶。 沈栀栀惊讶的捂着嘴:“你你你你……” 江淮枳:“我说过了,我很厉害。” 沈栀栀一脸嫌弃:“你不早说。” 江淮枳:“……”怪我? 两个劫匪肋骨断了几根,腰子也有点疼,沈栀栀检查完他们的伤势,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书里的霸总只对自己老婆的腰子感兴趣,一定要换给白月光,而不考虑考虑这些人的腰子呢?明显抗击打能力都比自己老婆强了一个level啊…… 瘦劫匪虽然瑟瑟发抖,却还是张牙舞爪:“看不出来你们有两下子,但是你们有种就直接干死老子,别指望老子跪地求饶,老子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胖劫匪附和:“对,老子是不会告诉你们,我们兄弟俩祖籍河南,混迹黑龙江兼齐齐哈尔,是因为偷电瓶车,结果刚偷回来的电瓶车又被别人偷了,愤而报警一起被抓进的局子!” “在狱中,我用残损的手掌,赎着当年偷了那么多电瓶车的罪孽,我五讲四美三热爱,社会主 义价值观,还学到了用方便面炒菜,掌握了几门颇为不俗的手艺,已经很是一鸣惊人、卓尔不群了,结果刑期一满,释放出狱,没有狱警盯着我,我又旧态萌发、死性不改,再次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这些年我们兄弟俩在全国流窜作案,大大小小总计二十余起,涉及金额负7820元,这次来A城,是因为听说这里有钱人多,所以特意花了200块钱,打了个飞的过来抢劫,结果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你们两个英雄好汉、当世俊杰!” “我大哥姓龙,叫龙傲天,我叫龙傲地,你们两个卑鄙小人,就算杀了我跟我大哥,我也绝不会向你们多说一个字的!!” 这…… 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嘛? 沈栀栀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江淮枳:“都怪江总,下手太重,把他们脑袋都打出问题了。” 江淮枳:“……”本来看着就不怎么聪明。 沈栀栀:“你还不服气,我问你,上次我跟你被一百零八个小混混包围,你是不是下手也这么重,结果把那一百零八个都打成了白血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妈的!居然是个练家子! 踢到铁板了! 胖瘦劫匪瑟瑟发抖。 江淮枳微微惊愕。 沈栀栀道:“这次还好你下手轻,没把这两位河南乡亲打成白血病,要是医院再添两个,那医院的呼吸科就忙不过来啊!!不过我看他们伤势也不重,你再添两脚,最多也就植物人,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胖手劫匪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沈栀栀捏着十块钱,在后面喊得喉干舌燥:“喂?老乡?十块钱还要不要?你们打飞的的两百还没挣回来呢!要不我让我朋友送你们一程?” 送我们一程?直接植物人? 两个劫匪听到“送一程”,跑的更快,几步就没影了。 沈栀栀拾起地上掉落的手电筒:跑就跑吧,装备都忘了捡,这下亏大了。 第三十八章 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 命了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雨下的越来越大,实在不能再冒雨走下去了,沈栀栀提了好几次回去,江淮枳依旧不改初心,直接把她给整不会了。 其实沈栀栀是知道的,江淮枳去魔都,并不仅仅是看个烟花,乃是为了一项事关公司生死存亡的秘密,而所谓的烟花,不过是迷惑那些傻 逼的障眼法而已,可今日天气糟糕至此,实在无法继续下去,沈栀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哎呦,江总,我肚子疼,得去方便一下,前面有个咖啡店,您先去那儿等我吧!”说完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害的江淮枳那句“旁边有厕所”,随着沈栀栀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雨幕中。 借屎遁之计离开的沈栀栀,来到一处隐秘之地,打开美团外卖,下了个单,备注“业余表演爱好者优先”,果然不出三分钟,外卖小哥就骑着风火轮赶到了。 沈栀栀一瞧见这个外卖小哥的长相就马上录用了,无他,这小哥长得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正派角色,符合一个上市公司企业老总的气质! 沈栀栀一直以为,只有像她这样憋一肚子坏屁的能叛变,没想到啊没想到,世风日下,连你这种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 命了。 “是这样的,我哥从小就是个智 障,脑子不好,所以一直没有上过学,天天在家看电视,电视看多了,就以为自己是电视里的霸道总裁,家里带他去了几个医院都没治好,医生就让我领他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他路上又看了个《霸道总裁龙傲天》的电视剧,以为自己就是传说中的霸总龙傲天,这次出来是去魔都谈一个上百亿的大合同,对方也是个霸道总裁,叫黄患,我想……” 外卖小哥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等等,你哥明明脑子不好,你还要伙同我偏他,这不是让他陷在龙傲天的角色里,无法自拔嘛?” 沈栀栀眉毛一跳,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却稳如老狗,连忙叹了口气:“哎,我何尝不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这么多年来,为了使他重回正常人的世界,我们用了很多办法,唯有最后一种,‘身临其境’没有使出,虽然希望渺茫,但为了拯救我哥这个智 障晚期,现在也只能试一下了。” 外卖小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常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哥病情如此严重,我唯有舍身取义,才能唤回你哥的最后一抹良知!你不要担心,一切交给我吧!”说完就将手机的收款码亮了出来,沈栀栀很上道的给他扫了一千,外卖小哥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你居然只想用我一个星期的工资,来唤回你哥的良知?难道你哥的良知就值一千嘛?!” 沈栀栀:“……那你说多少?” “起码再加五十!” 嘴角一抽,沈栀栀忍着吐血,又给他扫了五十。 妈的!好好的事情,在这暗无天日、孤男寡女的小巷子里,居然搞得跟什么非法交易一样。 沈栀栀顺了口气,最后嘱咐了外卖小哥几句:“我哥角色代入时,除了情景里的人物,谁的话都听不下,所以你看到他时,可以先跟他套套近乎。” “呵,女人,你在教我做事?” “……”卧槽?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这一千零五十花的不亏啊! 外卖小哥脱下职业装,从保温箱里拿出一套西装麻溜换上,在沈栀栀的“666”即将说出口时,眼里露出一分冷漠、三分不屑、五分邪魅、七分漫不经心:“基操勿6”。 这边,在咖啡店里等了沈栀栀半个小时的江淮枳,实在坐不住了,正准备离开时,恰好看到沈栀栀诚惶诚恐的跟在一个男人身后,快步走来。 江淮枳刚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 沈栀栀一脸激动:“好消息,江总你猜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谁?是云数据的老板黄总!这下好了,您不用再去魔都了,在这儿就能把事情办了!” 外卖小哥低头扫了一眼江淮枳面前的白开水,脑海想起沈栀栀那句“我哥角色代入谁的话都听不下去,所以要先跟他套套近乎”,于是双臂环抱,高高在上道:“江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也爱喝这种天山泉水,看来你的审美,已经无限接近我的水平了,你要再接再厉,不要让我失望。” 江淮枳:“???” “呵,你忘了吗?这世界上注定有一类人,跟世人格格不入,他们喝着从珠穆朗玛空运回来的泉水,居安思危,躺在300平米的床上,辗转反侧,我想,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你应该能够体会吧。” 江淮枳看向沈栀栀,沈栀栀毫无畏惧的瞪了回去。 江淮枳嘴角一抽,陷入了沉思:在沈栀栀说这个人是黄患时,他本来是不信的,毕竟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正要去找,这人就凭空出现了?莫不是什么八百一天找来的群演?结果看到这个黄患如此模样,顿时心里信了一半,据陆楠竹消息,黄患自从手里掌握了那套程序之后,就开始极度膨胀,并成功使自己的阶级上了一个level,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暴发户,变成了一个土的四海皆知的暴发户。 与这种人交往,没有别的办法,唯有一个字:忍! 江淮枳深吸一口气,伸手,简洁明了:“坐。” “黄患”有着极为深厚的演员素养,深知要骗倒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这个叫江淮枳的,在“龙傲天”的角色里不能自拔,那自己一定要比他还代入“黄患”的角色,才能取得他的信任,治好他的病!因此在江淮枳让他坐时,他第一反应就是以霸总专属的眼光,冷冰冰的扫视了一下那个平平无奇的沙发。 “这张沙发,不是真皮的。” 江淮枳抬起的手微微一滞,脸上带着黑人问号:所以? “我的家,连灯罩都是从西伯利亚空运过来的鳄鱼皮,这种人工合成的布料,会让我的皮肤起疹子的。” 演过了!演过了!! 沈栀栀暗地里拽了拽“黄患”的衣角,尬笑着提醒:“黄总真爱开玩笑,您的皮肤跟这个沙发还隔着好几层呢,怎么可能过敏呢?” “黄患”摇了摇头:“你不懂。” “黄患”脱下外套,垫在了沙发上,这才如释重负的坐了下去,端起白开水,淡淡的啜了一口:“这是属于我们这些人,独有的寂寞。” 不知是天意还是偶然,此时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忽然一变,响起了周星驰的《无敌》。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 “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 沈栀栀:“……” 江淮枳:“……” “黄患”放下这杯产自珠穆朗玛峰的天山泉水,微微一叹: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吧,得到了一切,却再也不能品尝到人间烟火的美好。 江淮枳身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总裁,什么人没遇见过,对于这种暴发户中的极品,自然早已有了应对之策,抽出一份合同,江淮枳决定速战速决,不再跟这个傻 逼黄患浪费时间。 “黄先生,我司对您研发出来的那套程序很感兴趣,草拟了一份签售合同,如您有意……” “慢!” 呵呵,寒暄完了,终于到了暴露我真正演技的时候了! “黄患”在江淮枳切入正题时,忽然抬手阻止,将那份合同推回江淮枳面前,微微后仰:“我与江总,一见如故,所以想在签约之前,先跟江总叙叙旧。” 江淮枳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难道这份合同里的隐藏条例被他发现了?所以他才在这儿装傻,拖延时间,等待自己律师的到来?然后里应外合,给此时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我一个致命打击,继而给我的名誉造成毁灭性的影响,蚕食掉我的企业,影响江氏集团在国际上的地位? 江淮枳嘴角牵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屏息以待,准备从对方的言语中寻找漏洞,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乘之机。 “黄患”心想,既然对方是个智 障,觉得自己就是霸总,自己只要表现的比对方更霸道,一定能成功的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只不过是一种假象,自己既然接了这个单子,好人做到底,就让他来拯救这个丧失理智的龙傲天吧! “黄患”的眼神透出几丝薄凉:“我的大名,你已经知道了,商场上没有我谈不成的单子!” 江淮枳胆战心惊。 “黄患”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在南城有个江氏集团?” 江淮枳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拿起一支圆珠笔,此时的“黄患”说出了经典的霸总语录之一:“我要收购你的江氏集团,你开个价吧。” 沈栀栀听到这句话时,与江淮枳一起原地懵逼五秒,直到江淮枳都被眼前这个傻 逼成功气笑,抬了抬眉梢:“五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黄患”瞳孔里成功浮现出三分不屑七分不出所料的薄凉:“区区五千万……” “每平方米。” 南城的江氏集团占地面积共1000.726平方米,所以…… “黄患”微微一呆,丢掉“支票”,拿起刚刚推给江淮枳的文件:“那啥,我们还是来谈谈合同吧。” 一旁观战的沈栀栀无声的捂了捂脸:麻蛋,还以为你是个荣耀王者,没想到是个连白银都上不去的废铁,白瞎我刚刚的一片紧张之心了,你简直被江淮枳完虐啊。 江淮枳暗道一声“好险”,还好这个暴发户刚刚口出狂言,没有在隐藏条例上多加注意,现在只要他签了字,就任由自己宰割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江淮枳眉头一皱,在“黄患”准备签字前忽然制止。 “慢!” 第三十九章 难道不喜欢人家吞吞吐吐的嘛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沈栀栀忍不住吐了口血:麻蛋,千方百计想要“黄患”签字的不是你嘛?你这是临阵喊停啥意思? “黄患”见状如此,却丝毫不惊讶,心里轻笑一声:他一签字,这场戏就演完了,而不签字,自己这些人就都是他“龙傲天”的配角。 小子,看不出来啊,入戏挺深啊,还搁这演呢? “黄患”无比惋惜的放下了笔,偷偷对着沈栀栀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你看我演技咋样,你那1050,花的不亏吧。” 沈栀栀:“……” 江淮枳:“黄先生研究出来的这套程序,市场价远高于我开的这个价格,虽然我千里迢迢来到了您面前,您也许已经被我的诚心打动,但我心中仍然愧疚……” 沈栀栀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淮枳。 愧疚?你居然知道愧疚? 麻蛋,你压榨了我那么多剩余劳动价值,还变本加厉的欺负我那么久不感到愧疚,现在对着这个1050一小时的群演感到愧疚? 嗯,挺好的,我一点都不生气呢。 “黄患”则非常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个智 障病了这么久,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今天来这一遭,居然能够让对方感觉到一丝正常人类的情绪,这四舍五入一下,等于康复啊!! “黄患”对自己造成的效果非常满意,连忙说“不客气”,江淮枳便也只能客气的说了句“改天请你吃饭”,结果“黄患”直接来了句“不用了,我今天有空”,成功把江淮枳给整不会了。 沈栀栀咬牙切齿的拉着“黄患”的袖子:“黄总,您刚刚不是说,还有事情,不便久留吗?” “黄患”这才“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东区那边还有个几百亿的小项目,等着我去剪彩呢,哎,这么点小事也要我去露面,没意思……”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出卖我的爱,你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黄患”接起电话,脸色变了变,连忙对沈栀栀低语道:“我来新单子了,这次代替人家爸去开家长会,你这病人我看还有的救,千万别放弃,这是我联系电话,下次还让我拯救他,直接call我,我给你打五折。” 黄患终于走了,沈栀栀看着合同上的签名,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还好这个“黄患”的演技勉强及格,让江淮枳成功的相信了他就是黄患!】 听到沈栀栀心声的总裁大人心底一惊! 他就说刚刚那个黄患不对劲,自己还在想是不是哪个群演,原来这个黄患还真是群演! 将事情的前后逻辑串联起来想了一下,江淮枳突然明白了沈栀栀找群演的原因,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看来这次魔都之行流产,是天意啊。 思及至此,江淮枳对于要不要去魔都看烟花什么的,也就看的很淡了。 连被表白的对象都能找群演敷衍自己,他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 本着就近原则,沈栀栀朝着咖啡店旁边的“太阳旅馆”走了过去。 “老板,要两间房!” 房内打麻将的声音一停,一个叼着香烟的大妈自来熟的跑了出来,盯着沈栀栀与江淮枳打量了一下,指了指贴着的二维码:“扫码。” 啊……旅馆虽破,防范意识却高,不可小觑! 沈栀栀惊讶道:“如果我们是黄码怎么办?” “再交两百!” “……”打扰了。 绿码通行,大妈点点头:“我们这儿只剩标间和大床房了,你们……”大妈剩下的话没说全,但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已经出来了。 孤男寡女、黑灯瞎火,都出来开房了,就别矫情了呗。 江淮枳闻言掀了掀眼皮,正想说些什么,被沈栀栀半路截住:“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实在没有房间,给我们标间就好了。” 江淮枳瞄了一眼沈栀栀:忽然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标间?”大妈愣了一下,“你可想好了,大床房只比标间贵50?” 小伙仔,你可想好了??? 接收到大妈信号的江淮枳眼皮一跳,又要开口说话,再次被沈栀栀截胡:“谢谢阿姨,两张床比较方便,一张床万一出了点什么状况,另一张床还可以顶上。” 话音刚落,大妈跟江淮枳同时愣了一下。 大妈心里慨叹:哎,时代进步了,还是年轻人有想法啊…… 拿出一串钥匙,大妈开口道:“604室,走廊右拐上楼梯,明天中午12点前退房。” 沈栀栀拿着钥匙,走在江淮枳身边,见江淮枳不断看向屋外黑黢黢的夜色,拍了拍胸脯:“江总您放心,我们凑合一晚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 是谁在装逼?抢走我语气? 廉租房的标间果然不怎么样,到处都是蜘蛛网,卫生间空间极其有限,马桶还是蹲坑的,莲蓬头直直怼着坑洞,似乎是想让拉完屎的人顺便再把自己冲一冲。 大佬一进房间,就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沈栀栀心里想了一下这个原因。 【估计是想拉屎了,但是我在,他不好意思说。】 江淮枳阴翳的瞧了她一眼,沈栀栀心里一惊。 【猜对了!】 江淮枳脸色更不好了。 【不好,我再不让他拉屎,估计他要打我,我还是机灵点,过会先借买晚饭,跑出去一会吧。】 沈栀栀正准备开口,江淮枳终于成功抢到话筒:“我出去买晚饭,你要吃什么?” “……”沈栀栀总感觉,“英雄所见略同”这个成语,应该不是这么用的,但眼下这个情况,除了这个词,她都想不到啥来形容了,难道她还能说“我知道江总你怕你拉屎拉太臭,所以为了自己面子考虑,想借着买晚饭出去拉的”。 就离谱。 沈栀栀刚准备开口,隔壁忽然传来一些异样的动静。 “老公~老公~你真好,我快要,快要~啊啊啊啊啊!!!!” “老婆,我也快了!等我!……” 然后是一阵席梦思床垫的挤压声,摇的床板震耳欲聋,伴随女人尖叫的,是男人一声猛烈的低吼。然后就是持续的输出。 江淮枳:“……” 沈栀栀低头不语,拼命伪装镇定。 【房间的隔音效果这么差,怪不得江总拉屎也要出去拉,这要是一个屁没绷住,被我听到了,那影响,可是极其不好的。】 握紧拳头,江淮枳绕过沈栀栀身旁,要开门出去,此时窗外有一阵风吹进来,将江淮枳放在床上的一堆文件吹乱,两人连忙蹲下身来,手忙脚乱的把纸张捡起,仓促之间,她的手不小心按在了江淮枳的手背上,冰凉与炽热的温度同时碰撞,使得两人微微一讶,面面相觑的呆滞了几秒,而此时隔天摇地动的声音又好巧不巧响了起来。 “老公!老公!我,我……唔……” “亲爱的,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老公不喜欢人家吞吞吐吐的嘛?” “嘿嘿……喜欢……” 沈栀栀鼻尖上冒了点汗,她自己也知道,绝不是因为温度使然,可连她的一双鹿眼也慢慢潋滟起来,像夏日的河面,波光粼粼的盛着漫反射的碎光,悠悠的荡漾。 江淮枳喉头微涩,上下滚动,很有一些遐想,又停止了遐想。就下意识的反握住了她的手。 沈栀栀张口结舌:“总……江……” 江淮枳目光温柔:“什么?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 话音刚落,两人都意识到了什么,沈栀栀咽了口口水,将手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动。 “江总,您能不能先放开我?” 放开你? 可以是可以,但不愿意。 沈栀栀心里慌乱,面上也有点难堪,江淮枳盯着她手足无措的眉眼,微微一叹,手腕放松:“不用你捡,我自己来,你去买晚饭吧。” 不敢高声语,恐惊心上人。 沈栀栀活动了一下手腕,侧头打量着江淮枳,微微一笑:“江总跟别的男性不一样呢,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江·好人·淮枳不咸不淡回了句“那你见识还真不少。” 沈栀栀不明觉厉:“不,总裁您跟那些人不一样的。” 那淡淡的羞赧还未完全褪去,沈栀栀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去,这刹那的温柔,胜过这座城此刻所有凉风的娇羞。 窗外天色忽忽已晚,向来雷厉风行、寸光寸阴的江淮枳,此刻忽然觉得时间难捱。 “不一样?” 江淮枳无声的笑了笑。 “你太高估我了。” …… 不知道江淮枳喜欢吃啥,沈栀栀猜测着电视剧里成功人士的喜好,拎着两份擀面皮和麻辣烫走回了旅馆,推开门看到的,却是那只被自己丢在南城的猫。 “卧槽?旺财?!”一时间,江淮枳竟不知道这两个词,哪个才是他的名字。 “江总呢?” 喵总从床上跳下来,绕着沈栀栀闻了一圈:麻辣烫和擀面皮,她真会买,都是正经喵不吃的玩意。 沈栀栀揭开一份麻辣烫的盖子,放在喵总面前,喵总没有太多食欲,恹恹的走开了。 沈栀栀看着喵总挑食的样子,心里惆怅。 【这大晚上的,江淮枳他憋着一肚子屎,他还能去哪儿呢?】 【要不要去报警,可外面雨下的这么大,把我淋湿了怎么办?】 【都怪江淮枳,大晚上跑什么跑,有什么地方一定要晚上偷偷去的?不能忍到明天早上嘛?】 【……卧槽,我好像知道他去哪儿了。】 【妈的,这就更不能报警了!】 …… 第四十章 斗帝强者,恐怖如斯!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喵~” 总裁大人以一声猫叫,打断了沈栀栀的遐想,并塞给她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豢养缅因猫的注意事项”,是江淮枳的笔迹,沈栀栀又诧异了。 【他在那么急的情况下,还能写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顺着注意事项看下去,沈栀栀看到一条“缅因猫喜欢在睡前看一点文件,越高深的越好,尽量往商业上靠”…… 环顾房间,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江淮枳带来的那份《大数据下地质项目资金内部控制风险》…… 好家伙,他直接说是《大数据下地质项目资金内部控制风险》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扯这一大通,不过既然老总这么交代了,想必是有他的考量吧,沈栀栀正准备将那份文件放在旺财面前,旺财绕着那份文件转了一圈,似乎准备蹲下来看个仔细,忽然尾巴一扫,将桌子旁边的麻辣烫,连碗带汤的摔在了床上。 一片狼藉。 见状,沈栀栀十分激动的走了上来,抱起了总裁大人,就在喵总以为她要来关心自己有没有烫伤时,自己的身体,蓦然就从床上转移到了地上,而沈栀栀正一脸心疼的抓着床单…… 【完了,芭比Q了。】 【押金,退不回来了。】 江淮枳:“……” 正准备收拾房间的沈栀栀动作一顿,蓦的就想到了某天晚上,旺财也是拼了命的带着一份文件回到家,然后拿那份文件擦屁股的一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此事有诈!! 养猫的这件事,她从没跟公司同事提过,只有陈玫知道,而陈玫又不认得江淮枳,那江淮枳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放一份养猫注意事项放这儿?还特意声明是缅因猫? 难道…… 喵总被盯得后脖子哇凉哇凉的,汗毛倒竖。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她…… 【难道是因为总裁早就知道旺财一路跟着我来到了A市,也知道上次那份文件之所以失踪,就是因为被旺财拿走擦了屁股,此仇此恨,历久难消,所以一直在寻找报仇的机会,这次来A市正好天助他也,趁我出去买晚饭的时候,写下了这个注意事项然后悄悄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观察上次那件事,我到底是不是主谋,并准备借此一网打尽,正好堵死我向他提出涨工资的话头……】 斗帝强者,恐怖如斯! 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江淮枳的衣服裤子还扔在床上,沈栀栀眉头一皱,将那些东西全都塞进方便袋,并把自己来过此地的痕迹全都擦干净。 不行,自己得赶紧走! 将充电充了一半的手机拔下,抱起还要看文件的缅因猫,沈栀栀打了个飞的,连夜潜逃回南城,准备来个死无对证,旺财“喵?”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问她大晚上折腾什么。 沈栀栀:“我跟你说你未必明白,总而言之,我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离江淮枳越远越好。” “喵?” Are you 确定? 喵总很是惆怅的盯着这个脑子不太好的女下属:听说脑子短路的人,经历一次电击,有很大的可能,会变得脑子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沈栀栀身上试一试。 沈栀栀焦急的望着两边不断闪烁的霓虹灯,陡然感觉后背一凉,低头看向旺财时,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旺财别怕,不论我逃到哪儿去,我都会跟你不离不弃的。” 听着沈栀栀安慰的话,喵总陷入了沉思,并开始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些微的羞愧。 沈栀栀:“不过万一要是江淮枳那厮一定要追究那件事,旺财,你一定要站出来让他千刀万剐,千万不要殃及我这条池鱼啊……” OK!刚刚那个电击,可以安排一下了。 心惊胆战的回到南城,已是次日的凌晨四点,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注定,沈栀栀这个从A市到南城的飞的,居然也是200。 下了车,沈栀栀飞速回家锁上门开始补觉,闹钟响起时,她揉着眼睛刚醒,四处去找旺财,结果发现旺财又不见了,随之消失的,还有自己从A市一起带回来的,江淮枳的衣服。 沈栀栀心里一惊:难道旺财是感觉到东窗事发,准备自己一猫扛下,所以才叼着那些衣服连夜出逃,为自己销毁证据,好让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重新变得干净无暇,以使自己不暴露在恢恢的法网之下,继续呼吸着祖国清新自由的空气,沐浴在公正和谐的阳光之下? 呜呜呜呜,人生得一旺财足以,斯世当以恩喵视之。 不行,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旺财为了我,宁愿双爪沾满鲜血,我也必须打起精神,去面对真正的敌人。 大敌当前,自己的格局一定要打开,格局太小,只会让旺财的苦心,白白的浪费! …… 江淮枳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沈栀栀短路的脑门上时,已经重新做人了。 遍寻沈室,找不到一件男士衬衫和一件裤衩,只能对着昨夜已经揉成几块抹布的衣服外套,勉强套一下。 想起公司还有几件备用的衣服,江淮枳准备凑合一下,到公司再换,可不想今日所有员工,来的异常之早,他刚准备悄悄从楼梯上去时就被发现,还被围观了。 唐漆一脸惊讶的对着江淮枳的穿着,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总裁,我们一直都以为追随着你的步伐,已经能够触摸到时尚的尖端了,可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是被你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江淮枳:“……” 李蕉:“是啊是啊,你们看,总裁这套衣服,凌乱中带着点性感,性感中带着点不羁,不羁中带着点后现代主义的颓废,还充满了毕加索画里的抽象美感,融合了如此多的元素,却还能将总裁的俊美衬托出来,这套衣服的设计,简直就是时尚界的斯巴达啊!!” 江淮枳欲言又止。 唐漆一脸正色:“总裁,您别说话,我身为时装部的主管,有责任,也有义务时时刻刻弥补我专业性的不足,所以您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说话,千万不要让我觉得,您不想给我这个弥补缺陷的机会。” 江淮枳:“……” 唐漆:“让我猜猜,这套衣服的设计灵感,是不是来自西方解构主义设计师杰西卡的《躁动》?” 江淮枳:“不……” 唐漆:“那肯定是来自日本造型设计师三宅一生的褶皱线条美感?” 江淮枳:“不……” 唐漆瞪大了眼睛,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原来我对时尚的了解,一直如此的浅薄,也如此的肤浅,我不配当时装部的主管,更不配站在您的面前,跟您谈论线条感,总裁您放心,我回去就打辞职报告,什么时候摸到时尚的门槛,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唐漆绝尘而去。 江淮枳将目光移向了李蕉,李蕉倒吸一口凉气:天呐,连时尚部的主管都不知道这套衣服的设计来源,我一个影宣部的小辣鸡,怎配与大佬谈话,我还是闭嘴,直接模仿大佬穿搭的精髓吧! 少说话,多做事,格局打开,没错的! “总裁您放心,我李蕉绝不犯唐主管的错误,您马上就能看到我的决心!!” 李蕉亦绝尘而去。 江淮枳站在原地,驻足良久,不由问出了亘古以来、困扰人类许久的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 远在魔都,手握暖暖4.0程序代码的黄患,度过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他知道市场上很多大数据公司,都对他这套程序眼馋的很,所以当他听闻连江氏集团的总裁江淮枳,都要来三顾茅庐,得到这套程序后,就更加不可一世了。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江淮枳敢出现,不论他出多少个亿,他都会卖,然后再把这套程序,转手卖给江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到时候他钱财双收,还能坐山观虎斗,就算江氏集团告他,他也会说,反正最开始的程序就是开源代码,卖给竞争对手的程序,跟卖给他的程序,完全不一样就行了,反正他做这一行,常年游走在法律的灰色边缘,对这一套熟悉的很。 可结果怎样??结果怎样?? 他收到消息,本该昨天下午就到魔都与他见面的江淮枳,人居然还在江氏集团,一步都没有离开!! 黄患慌了。 想他江淮枳是什么人?那是白手起家,创下了江氏集团江山的人,或许这背后多少有父辈的帮助,但没有哪个人,在如今资本垄断已经无路可走的时代,还能在帝 国主义的嘴边,硬生生撬走一块肥肉的! 可他江淮枳做到了! 黄患猜测:难道足智多谋、深谋远虑的江淮枳,从头到尾根本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所以表面上放出话,要与自己洽谈,实际上是声东击西,暗地里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部署好一切,只要自己轻举妄动,让他不满,他就要采取雷霆手段,将自己的想法扼杀在萌芽之中?! 对!一定是这样!!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江淮枳要来,可却完全没有来的原因了。 想他江淮枳在商界一言九鼎,绝不会爽约,洽谈的甲方在谈判桌上没有出现,对公司来说,也是一个耻辱,他江淮枳却宁愿背着这个耻辱偷生,一定所图甚大,现在看来,区区一个程序代码,完全配不上江淮枳这一份心机,他想要的东西,一定更大、更多……保不齐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已经成了他的手下…… 黄患越想越后怕,悄悄打开办公室门的一角,窥探外面,但见自己的秘书小美,刚刚从咖啡机里倒出来一杯咖啡,又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周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粉末,手忙脚乱的倒进了咖啡中,人事小张从她身后走过。 “小美,干啥呢?” “老板的咖啡,我正要端过去给他呢。” “哦哦,那你快去吧。” 这个骗子!!! 自己根本就没有要什么咖啡!!! 黄患吓得出了一声冷汗,连忙把门关上锁死,瑟瑟发抖。 果然啊,果然,现在公司到处都是江淮枳的耳目,别说什么代码了,连自己的小命都已经在江淮枳的掌握之下了,不行,自己要赶紧投降,再负隅顽抗,只怕自己连上街要饭的碗都不剩下了。 黑暗中,黄患连忙掏出手机,订了一张半个小时后飞南城的机票…… 办公室外,小美端着咖啡坐回位置:哎,减肥真的是太难了,好容易喝个咖啡想加糖加奶,还得背着同事,不然被小李看到自己明明说着减肥,却还吃这些东西,一定会笑话自己的。 第四十一章 什么?谈恋爱了?男的女的?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忧心忡忡的来到办公室,江淮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又接到了内线电话,谷柚在电话里焦急道:“江总,您快下来,有个从魔都来的黄患,一到咱们公司门口就跪下了,警察都来了,您快来看看吧!” 看着柜子里烫的整整齐齐的西装外套,江淮枳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想安安静静、悄无声息的换个衣服,就这么难呢? 五分钟前。 带着小美从魔都赶来南城的黄患,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江氏集团,结果刚一进来,小美看着全公司的穿着,惊讶的捂住了嘴巴:“黄总您看,江氏集团的这些人怎么全都穿的破破烂烂的啊?” 黄患眉头一皱,随手捞了个人就问江淮枳在哪,那人指了指避开人群、悄悄爬楼梯的江淮枳:“那就是。” 那个穿的最破烂的,居然就是堂堂江氏集团的总裁江淮枳?! 黄患的三观被震碎了,忍不住心想“难道在江氏集团,哪个穿的最破,哪个就是老大吗?” 不对!不对! 堂堂江氏集团,每平方米土地值五千万的产业,怎么可能连套像样的衣服都不给员工装备上,江淮枳此举,定有深意! 难道? 黄患脑子一片清明,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江淮枳在洞悉了自己的计谋之后,知道自己会上门一探虚实,特意在一夜之间,将所有员工的衣服做旧、以至破破烂烂的地步,以此暗示江氏集团今日的今天,就是他黄患的明天?而自己果然中计,亲来现场,因此江淮枳故意不走寻常路,离开众人,不乘电梯,只孤身只影的走楼梯,以此暗语他黄患大势将去,即将众叛亲离,若再负隅顽抗,连楼梯这最后一条退路,都没有走下去的资格?! 好狠!! 黄患捂着胸口倒退两步!! 果然不愧是江氏集团的总裁,预判了我所有预判的预判!唯有这样的人,才配拥有我开发的系统,也唯有这样巨细无遗、步步为营的人,才能将我这套系统发扬光大! 噗通! 黄患忽然跪下,将小美吓了一跳。 “黄总,您您……” 黄患:“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败在江淮枳这样的人手里,我心服口服。” “不是,黄……” 黄患:“你不要再劝我了,小美,虽然我知道你早已投靠了江淮枳,但我不怪你,毕竟如江淮枳一般的人物,很少有女人能抵抗的了他的魅力,现在的我,已经多少能够体会你当初飞蛾扑火的心了。” “黄总,您听我说……” 黄患:“不要再说了!!我堂堂云数据总裁,绝不会再被你的美色诱惑,轻易相信你这个叛徒的狡辩了!” “啧”了一声,小美抬手对着黄患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你想啥呢,我说你跪的地方有块鼻涕,你要不要擦擦?” …… “叮!” 电梯响了。 未见其人,先见其衣。 李蕉迈着小碎步,从人群中蹿出来,站在了江淮枳的面前,无比自豪的挺了挺腰:“江总,我刚刚下达了命令,在来宾到来之前,让公司所有员工内紧跟您的步伐,扼住现代主义线条感的脖颈,一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您请看!!” 放眼看去,但见江氏集团全体上下穿着破破烂烂的补洞款职业套装,衣服拧巴的跟猪八戒鼻子上的褶子一样,一浪接着一浪…… 而此时此刻,无数媒体与警察接到风声,已经把江氏集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镜头直接怼向了时尚的顶流——自己。 江淮枳倒退两步,捂住了胸口。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不是真的!! 看到自家总裁感动到不敢置信的模样,李蕉心里一叹:为什么总裁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总裁总是能抓住时尚的尾巴!! 盯着江淮枳越来越阴沉的表情,黄患心里一慌:果然,江淮枳的确不打算原谅自己!!还好自己先跪了一会,消除了他的一点怒火,使得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将那句最重要的话说出口,直接置我于死地,所以我一定要…… “江……” 意识回笼,江淮枳盯着引来警察媒体的黄患,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哎,果然啊,我来的太迟,已经不能让对方感觉到我的一片诚心了,黄患悲恸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江总都不会原谅我,这里是程序的唯一备份,我将无偿捐献给江氏集团,并从此宣布将魔都的云数据归入江氏集团旗下,希望江总能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让我余生能够无忧无虑的活着。” 余华靠《活着》活着,而我只能靠大佬的高抬贵手活着。 ????? 众人懵逼了。 早有预料的小美似乎猜想到了什么,对着人群打了几个手势,众人从这几个手势中明白了,黄患似乎是压力太大,现在已经崩溃了…… 难怪…… 江淮枳收下那份数据,给了研发部,对着黄患道:“我很感谢你的一片心意,但你的公司也是你的心血,我将以等价的市场份额,开一张支票给你,谷助理,送黄总回去吧。” 在众人怜悯的眼神中,黄患的背影缓缓消失,江淮枳看着这一幕,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 人生在世,什么都是浮云,唯有眼前人、心中爱,才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所以—— 他要带沈栀栀回去见父母!! 这个逻辑紧密、因果关系极强的结论,导致江妈妈接到电话时,还是懵逼的:自家儿子居然找女朋友了? 谷柚翻着备忘录,确定着时间,江妈妈忍不住道:“我儿子真有对象了?” 谷柚含笑道:“是的。” 江妈妈:“男的女的?” 谷柚:“……是江总的一位女同事。” 江妈妈:“同事好啊,同事妙啊,同事的话,男扮女装早就被发现了,所以这个同事是女的,真的是太好了。” “……”不是,您对您自家儿媳妇的要求这么低嘛? 江妈妈在电话里笑的合不拢嘴:“我明天有空,你让他们两个明天来吧。” 确定好时间,谷柚在江妈妈的追问下,又交代了一些沈栀栀的三围身高,以作为支撑沈栀栀女性身份的凭据…… 不得不说,原本谷柚以为江淮枳可能是江家不太正常的那个,现在看来,江淮枳才是江家最正常的那个好吗?起码做事说话,都是有因果关系的,比如从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跪在江氏集团的门前,联系到带沈栀栀回家见父母,这逻辑关系,简直无懈可击啊!! 根据谷柚对沈栀栀的了解,让江淮枳直接跟沈栀栀说回江家老宅,多半这件事要黄,唯有抛砖引玉、投石问路,才能马到成功,于是谷柚在这个时刻,充分发挥了心里分析师的特长,给江淮枳提了个建议。 既然沈栀栀还不知道黄患已经把代码送到公司来了,江淮枳完全可以借“去黄患在南城的家拜访”这个理由,让沈栀栀陪同前往,毕竟沈栀栀当初搞砸了那件事,心里有愧,这时让她帮忙定不会拒绝,只要沈栀栀到了江家老宅,那就是瓮中之鳖、井底之蛙,到时候江淮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就可以把沈栀栀手到擒来了,哈哈哈哈哈…… 收了收口水,谷柚敲响了时装部的大门,开始进行计划的第一步。 …… 车上小路,掩映在群山之中的江宅渐渐显露出来,江淮枳握着方向盘,掌心出了点汗,面色也有点激动,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沈栀栀,对方似乎在苦恼什么,不由心里一软:她也许也在紧张吧。 打算在这时展现自己魅力的总裁大人,正打算说话,沈栀栀却戴上了墨镜道:“江总,上次的事情是我搞砸的,我一定会弥补的,过会进去,你看我眼色行事!” 我现在连你眼睫毛都看不到,你还让我看你眼色行事?! 车子一停,江淮枳如星辰般的眼眸注视着沈栀栀,盯的沈栀栀浑身发麻。 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她的身侧,沈栀栀微微后仰,心里慌得一批。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在这里就公报私仇吧?!】 微微敛眸,手指按下。 听得“咔嚓”一声。 安全扣松了。 【呼,好险,看来他还是愿意留我一条狗命,将功赎罪的嘛。】 江淮枳:“我先进去探探路,五分钟后不出来,你进去找我。” 【嗯?大佬居然这么好?身先士卒的进去探路?妈的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五分钟后不出来,我直接开溜。】 “五分钟后你不来,明天公司你也别来了。” 沈栀栀面色骤变:“江总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你居然质疑我对您的忠诚!您等着,五分钟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两肋插刀!侠肝义胆!” 江淮枳不咸不淡的丢下个眼神,走进了古宅中。 沈栀栀掏出一枚硬币:嗯,正面是进去和江淮枳一起白白送死,反面是离开此地保留实力,继续为社会主义的共同富裕添砖添瓦。 从全人类的利益考虑,沈栀栀倾向于后者。 然,她是一个公正公开的人,不会不给江淮枳一条活路。 所以三局两胜。 十分钟后…… 记录下五十次抛硬币都是正面的结果,沈栀栀叹了口气。 这就是天意。 天意说资本主义江淮枳大限未到,需要一个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英雄,救他于火海之中,而这个英雄,在危急关头,必须要具备常人不具备的高尚品德和杰出的胸襟。 嗯,比如自己。 磨磨蹭蹭的来到了老宅门前,刚准备进去,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模样的人,拦在了门前,沈栀栀吓了一跳。 卧槽?上次让外卖小哥陪江淮枳玩cosplay,花了我1050,这次又来一个,这个服化道具看起来,比1050贵啊,应该不要自己掏钱吧。 第四十二章 大哥你家400斤鸭卖是白拿嘛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刘伯在老宅兢兢业业的服务了四十年,见过无数小姑娘,为了进入这所老宅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不遗余力,二十年前,是为了老爷,而如今这二十年,是为少爷。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二十年。 筚路蓝缕、薪火相传,随着社会的日新月异,这些小姑娘前赴后继、舍生忘死,所用的招数也越来越花样百出,以至于刘伯也在随着社会的进步,不断提高着自己的业务水平,与这些小妖精斗智斗勇,以保证这所老宅的独立性、自主性、深刻性。 眼前的女生,无论从气质、样貌、身材来看,在刘伯所拦下的小妖精中,几乎可以排第一,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刘伯这饱经沧桑的双眼已看破太多,这个女人明显想cosplay成一个间谍,潜入老宅,接着生米煮成熟饭,成功坐上江家少奶奶的宝座,然后为所欲为,用江家少奶奶所赋予她的权力,看电影、吃炸鸡、喝阔乐、打游戏。 呵,女人! 沈栀栀用中指抬了抬墨镜:“你是这所宅子的管家嘛?” 她绝不会犯跟江淮枳一样的错误——悄无声息的潜入敌人家里,却被埋伏在里面的敌人瓮中捉鳖,她偏要打草惊蛇,让黄患以为她有恃无恐,反而胆战心惊,不敢下手,她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刘伯心里冷哼:明知故问,装纯情这招,早八百年就没人用了,你玩的都是别人剩下的,出其不意才是高端玩家的标配。 汝行为,弟尔。 “姓名、身份、年龄,说清楚后,根据我的判断,予以放行。” 沈栀栀面色微变:这就开始打探敌人虚实和斤两了?我还以为江淮枳已经南城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 大爷,你是谁的部下? “我叫沈栀栀,是刚刚进去的那个人的……”不好,我要是直接说了是江淮枳部下,那暗中人要是狗急跳墙怎么办?得想个让他掉以轻心的办法…… “是刚刚进去那个人的未婚妻,我跟他来这里探亲,一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了。” 【画外音(江淮枳):也不能说是有点关系,只能说是关系紧密。】 未婚妻? 刘伯哈哈大笑,指着沈栀栀道:“刚刚进去的那个人素来不近女色,怎么可能有未婚妻,你撒谎也不撒个像样点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沈栀栀看向门口的标识牌——江宅。 “是江宅。” “好胆,知道是江宅,还敢过来!” 沈栀栀听到这话,立即紧张的不得了,心里萌生了退避之心:一个看大门的已经如此嚣张,可想这幕后boss一定有狂傲的资本,此地不宜久留,江淮枳,咱们就此别过吧。 正在沈栀栀准备先跑时,刘伯腰上的对讲机响起,里面传出了江淮枳的声音。 “刘伯,门口有个叫沈栀栀的,你放行一下,她是我未婚妻。” 刘伯:…… WTF??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也知道这件事很难相信,如果她表现出了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请你不要介意,江氏集团曾经给所有员工做了个智商测试,测试显示沈小姐的智商低于平均值,大约只有11……” 刘伯看向沈栀栀的眼神,顿时变了…… 沈栀栀心头一喜:江淮枳这小子牛啊,这么快就打入敌人内部、取得对方信任了,那自己也要表演的像一点,于是咧开嘴,幸福的笑了起来。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西瓜,冬瓜,哈密瓜,你阿巴阿巴,像个傻瓜。 草莓,蓝莓,蔓越莓,遇到你江淮枳是我倒霉。 关闭对讲机,刘伯汗涔涔的对沈栀栀道:“沈小姐,刚刚是我误会,请沈小姐责罚。” 好机会! 对方既然为虎作伥,想必一定有不少钱,自己先订个小目标,要一个亿花花。 沈栀栀沉默一会,正准备开口,刘伯却抢白道:“当然,刚刚是我目光短浅,我现在已经看出来了,沈小姐与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一定不是那种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小人,所以我绝不会用金钱侮辱你,我这里有一份皇家大戏院的全年VIP会员卡赠予,这家戏院在上流社会影响甚广,每个星期一都会上演文艺复兴时期、西班牙戏剧家塞万提斯·萨维德拉写的的《伽拉泰亚》,一定能满足您对欧洲古典戏剧的所有期待……” 沈栀栀:“……” 什么什么地瓜拔丝?满足什么什么期待?谁告诉你我视金钱如粪土的?妈的,求你用金钱侮辱我!!! 看着陷入了沉思中的沈栀栀,刘伯在一旁无比欣慰: 这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呢。 看看这满身的艺术细胞……我只是随口一提,对方都沉浸在艺术里不能自拔了…… 刘伯带着沈栀栀穿过前院,过了十分钟才来到中庭,一个气质温柔、风韵犹存的妇人,穿着一身旗袍款款走来,身后跟着早已嗝屁的江淮枳,使沈栀栀一呆。 “卧槽!江淮枳,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就我们俩呢,你居然还背着我找来了别的女人?!” 刘伯眉头一皱,怒喝一声:“放肆,这是江少爷的母亲!” 【卧槽?这儿没敌人?那江淮枳来这儿,不就是屎壳郎赶上蹿稀,白跑一趟嘛?】 沈栀栀脑瓜子嗡嗡的:江少爷的母亲?嘴就打瓢道:“江淮枳他妈……”连忙捂住嘴,“江伯母好。” “淮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子,真有意思。” 江妈妈掩唇一笑,漂亮的眸子水光潋滟,风情万种,活脱脱的女版江淮枳,只是少些江淮枳的棱角与挺拔,沈栀栀看的目不转睛。 【妈妈的,好漂亮啊。】 江淮枳嘴角微勾:沈栀栀终于上道了一回,见了人知道问好了,虽然这进度有点快就是。 管家刘伯在一边笑而不语:好久没看到少爷笑的这么开心了。 此情此景,就算沈栀栀再笨,也知道是被江淮枳骗了,心里不由打起了算盘。 【按照剧本,接下来这个美女会将自己叫到一边,然后掏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告诉自己,离开我儿子,你配不上他,然后自己应该悲痛欲绝的将支票撕掉,大声呼叫“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然后傻 逼女主啥都得不到,还得被保安架出去。】 【可沈栀栀是谁?她乃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怎能拒绝企业家的捐款,使企业家良心难安呢?】 沈栀栀决定,如果这个少妇给自己五百万……不,别说五百万,就是五万,她也会收下,然后笑嘻嘻的跟江淮枳一刀两断,毕竟她想跟江淮枳那个逼划清界限,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淮枳听着某人滔滔不绝的心里话,嘴角不断抽搐着,深吸一口气,带着沈栀栀来到了客厅,见到了江淮枳他爹——一个气质威严、不苟言笑的中年大叔,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沈栀栀的小心肝抖了抖。 【这是老板的爹,自己该咋打招呼?】 【老子?不对……妾身?不行……奴婢?不可……】 【哎呀,好难啊,江淮枳抽风了,为什么要让自己经历这种人间惨剧!!】 江淮枳平静的介绍着沈栀栀:“她叫沈栀栀,是我的公司同事。” 江妈妈一听到这句话,立即眼前一亮,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自家儿子介绍姑娘,没有丝毫的阶级意识,反而以一种很平等的态度,将女生抬到了与自己一样的位置,看来自己儿子这是情根深陷了啊。 而听到这句话的沈栀栀却不这么想。 公司同事……江淮枳特意提醒自己的这个身份,原来是想让自己用上下属的关系来介绍啊。 沈栀栀恍然大悟,立即对着江爸爸抱了个拳。 “卑职沈栀栀,见过江先生。” 江淮枳惊为天人的看着沈栀栀。 “噗嗤——” 江妈妈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枳,你在哪找的这个活宝,太逗了,不行,我一定要留她在这里住两天。” 江淮枳脑壳突突,忍不住按了按晴明穴:“您开心就好。” 江爸爸眉头一皱,未置可否。 刘伯敲门而入:“老爷、少爷、太太,两位表小姐来了。” 江爸爸喜上眉梢,态度与方才的霸气外露截然相反:“快请!” 沈栀栀对着一旁的江淮枳挤眉弄眼。 【大佬,你舔狗来了。】 江淮枳眼皮一跳。 一股香风吹来,柠檬二人组站在了沈栀栀面前。 江柠:“呵呵,女人,你终于压抑不住你内心的渴望。” 江檬:“来到了这不属于你的地方。” 沈栀栀内心激动不已:二位真是南城的福尔摩斯啊,早就看出来我不属于这个地方!!! “没错没错,我不属于这个地方!” 江柠:“狡辩!” 江檬:“嘴硬!” 【好想回到江氏集团啊,那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懂礼貌,又没有霸总语气……】 江妈妈忽然咳了一下,不咸不淡道“我饿了”,打断了柠檬二人组的持续输出,江爸爸见状也只能配合的点点头,“是该做晚饭了。” 柠檬二人组在此时表现出了异常活跃的热情:“我们大老远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唯独一身厨艺还过得去,如果二位长辈不嫌弃,晚饭就让我们做吧。” 见柠檬二人组表完态,众人齐刷刷看向沈栀栀,沈栀栀迫于压力,尴尬的挠了挠头:“要不,我也做?” 江爸爸面色略有缓和:“那倒用不着,我江家家大业大,一顿晚饭,让下人去操心就行了……” 【呼……安全了。】 “可既然沈小姐热情难却,那我也不好拒绝,刘伯,把沈小姐带到厨房,今天的晚饭,就让沈小姐试试吧。” 沈栀栀:“……” 【大哥你家乡有400斤鸭卖是白拿白拿嘛?是咧是咧是咧是咧干干,妹累妹累简直不让人活……】 不行!不能忍了! 沈栀栀着急的很,眼珠子在眼眶先上下左右动了一下,又向右使劲转了转,然后回到正中间:她在江淮枳进门前,曾经跟江淮枳说过,如有不测,看她眼神行事,现在眼神已经给了,江淮枳你快点行事啊!! 沈栀栀眼神暗示的意思很简单,意思就是—— 江淮枳,你不要站着不动啊,现在我已经四面楚歌、腹背受敌,你老爹不知道什么原因,与我素未谋面,就恨不得拿刀砍死我,你老娘不知道什么原因,与我素未谋面,就恨不得要抱着嘬死我,你两个表小姐的原因我知道的很清楚,就是她们rap唱多了,我已经成为她们的固定听众,想逃都逃不掉了,但是你不一样,所有的争端都是围绕着你的,你此时此刻应该“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世尊地藏!”上去干他娘的,接着赶紧带着我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然后我们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啊…… 拼命暗示完的沈栀栀长长舒了口气:南城文有江淮枳,纵横商场,武有我沈栀栀,提前规划,这才有了如今我金蝉脱壳的机会,可惜既生瑜何生亮,江淮枳与我,注定要有一场厮杀,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而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这个简单的暗示,让江淮枳获悉,好配合我运作。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暗示,江淮枳却陷入了疑惑之中。 第四十三章 劝你做人你偏做狗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看着沈栀栀亢奋不已的面部表情,江淮枳暗暗忖度:沈栀栀的一举一动,明显就是有表现的欲望,自己不能剥夺她show time的机会,而要给她舞台,让她展现怒放的厨艺!! 江淮枳:“我也觉得,应该让沈栀栀在今晚,展示一下她傲人的厨艺。” 江爸爸:“嗯~这丫头不畏险阻、勇往直前的样子,比之前的唯唯诺诺、奴颜婢膝,顺眼多了。” 挠挠头,沈栀栀蚌埠住了。 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的展现厨艺? 谁啊?这么屌! 唯唯诺诺、奴颜婢膝的屁滚尿流? 谁啊,这么怂?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人能看到许多、那些正常人类无法看到的隐秘,并且这种天赋,还具有遗传性。 …… 刘伯带着生无可恋的沈栀栀来到厨房,把所有的下人都“请”了出去,不准干扰沈栀栀的晚饭制作,感动的沈栀栀在心里问候了好几遍刘伯的母亲,这其中,或许还有许多刘伯素未相识的亲戚。 给我半个小时,要四菜一汤再加一道高级料理? 我去你的吧! 劝你做人你偏做狗! 沈栀栀打开百度,开始搜索治疗十年脑血栓的良方,这时美团外卖的广告从右下角跳了出来——选择美团,告别平凡! 她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 【选择美团,告别脑血栓!】 订完四菜一汤,还差一道高级料理,沈栀栀决定去比美团更高级一点的平台,来实现江家人这个愿望。 于是她打开“饿了吗”。 正准备下单时,厨房的门被“砰”一声踢开,柠檬二人组气势汹汹的朝着沈栀栀靠近,沈栀栀做贼心虚,把手机藏了起来。 江柠:“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你还是处心积虑的要坐上江家少奶奶的宝座。” 江檬:“听说表哥上次在江氏集团五周年的庆典上,给你放了个烟花?” 沈栀栀越听越懵逼,她们俩说的明明是中文,她咋一句都听不明白呢? 江柠:“别废话,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大哥,这里说话最多的就是你,我想说话也没机会啊。】 沈栀栀在此时明智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江柠:“呵呵,还在装傻。” 沈栀栀立即改口:“我知道!” 江檬:“呵呵,你看我咋说来着,这女人果然是个白莲花!” 沈栀栀:“……” 【我他妈!!】 江柠:“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说吧,你到底要多少?!” 江檬:“才能永远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掉!” 沈栀栀咬了咬牙,正准备报出一个数字,江檬道“不过我猜像你这样心机深沉、阴狠辣手的女人,肯定会说‘不准我用钱侮辱你和我表哥的爱情’,所以我不会给你钱,这次,我会让你永远消失掉!” 江檬配合的“桀桀桀”笑了笑。 永远消失? 沈栀栀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你想怎么样,你别乱来!” 柠檬二人组眼前一亮:此言有理!正好这里没人看到,我们在这里乱来,也不会引起动静! 沈栀栀越来越紧张:“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在这里杀了我,我肯定会拼命反抗,所以你们千万要慎重考虑啊!” 柠檬二人组交换了一下眼神:此言有理!所以为了不让沈栀栀发出声音,一定要找个能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死法,让沈栀栀尝尝,不然自己不就暴露了吗? 沈栀栀碰倒了桌上的一个玻璃杯,鞋子踩在了玻璃杯的碎渣上,发出“咔嚓”的声响:“我劝你们善良,如果我真的因为中毒,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我的尸体怎么处理,也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大问题,你们要真的在厨房把我分尸后,再批次带出去掩埋,早晚我这桩案子会变成悬案,到时候你们会一直逍遥法外的!!” 柠檬二人组阴险的笑了笑:此言有理!她们已经想好怎么杀人,怎么善后了。 不断缩小着与沈栀栀的差距,江柠、江檬眼皮忽然一跳: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个推理的过程,进行的异常之顺利呢? 正在这时,江淮枳从门外走了进来,拦在了沈栀栀与江柠、江檬两方之间,眼神不善的对着沈栀栀道:“让你半个小时做个四菜一汤加一道顶级料理和六份餐后甜点以及一个蛋糕,怎么这么慢?”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沈栀栀态度很好的低垂着头:“两位表小姐来厨房跟我交流交流感情,所以进度慢了点。” 交流感情? 江柠、江檬面面相觑:谁啊?刚刚谁在跟她交流感情? 江淮枳抬抬眉梢,对着柠檬二人组:“交流完了就先走吧,母亲等着吃饭呢。” 江柠、江檬脸色微变: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就要这样白白错过了? 不甘心啊! 江柠嘴角牵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其实我跟阿檬下来找水喝来着,顺便跟沈小姐聊两句。” 江淮枳对着沈栀栀:“那你快倒两杯香菜汁,让两位江小姐喝完后,赶紧去客厅坐着吧。” 香菜汁? 此言一出,众皆懵逼。 沈栀栀眉头一皱,心想【卧槽?原来江淮枳记性这么好,连自己舔狗这么重口味的喜好都记得住,一时间瑟瑟发抖的我,都不知道谁是谁的舔狗了。】 江柠不敢置信,心想:卧槽……表哥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香菜,为什么还要让我喝香菜汁,难道是在借此机会暗示我,沈栀栀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跟我讨厌香菜一样,应该马上远离,去客厅寻找庇护吗? 江檬千头万绪,心想:卧槽!!香菜汁这东西一听就不是正经饮料,江表哥特意在这时进来,难道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决定偏袒沈栀栀,先弄一个烟雾炮让我和江柠自乱阵脚,然后站在沈栀栀那边,拿下我与江柠这一波双杀嘛? 江柠、江檬:不行,厨房太危险了,我得赶紧跑!! 看着跑的无影无踪的二人,沈栀栀挠挠头:“你咋一杯香菜汁就把她们吓成这样?” 江淮枳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常人都不爱吃香菜,这么黑暗的黑暗料理,是个人都得逃,我在客厅等你,你做好就快点来吧,记得不要跟江柠、江檬发生正面冲突,他们的父亲在战场上救过我父亲一命,我父亲对她们俩,很是喜爱。” 江淮枳刚刚走远两步,就听到沈栀栀的心声从背后传来。 【太好了,碍事的终于走了,我可以在饭好之前,先看两集电视剧啦!】 碍事的? 她在说谁? 江淮枳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沈栀栀跟自己一样,也不喜欢江柠、江檬两个,而比较喜欢和我私下的独处。 真是的。 这种话也想的出来,真不害臊! 总裁大人心情很好的离开了厨房。 四菜一汤终于千呼万唤的上了桌,众人轮番尝了,发现味道很是不错,连对沈栀栀哪哪看不顺眼的江爸爸,表情都变了一些。 最后一份甜品终于端上来,江柠、江檬见状,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在沈栀栀落座的刹那,江柠骤然倒地,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啊啊啊啊!吾的腹,吾的腹!!!” 江檬立即配合的将碗打碎:“碗里有毒,沈栀栀,你好狠啊!!!”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离开餐桌,刘伯连忙拨打了120,叫来佣人,准备把沈栀栀拿下,沈栀栀大喝一声:“等一下!” 江檬冷笑一声:“甜点是你送上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 沈栀栀摇了摇头:“甜点是我送上来的,但是江柠小姐已经在刚刚指出了凶手不是我!” 江柠捂住肚子,有点懵逼:“啊?我没有啊……” 沈栀栀:“你刚刚明明说‘武德富’、‘武德富’这个人,说明真正在碗里下毒的,就是这个人!!!” 江柠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听错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的肚子,但是我说成了吾的腹,这是情急之下的应变之道!” 沈栀栀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江小姐还是认为,是我在碗里下毒,害你肚子疼?” 江柠非常用力的点点头:“没错,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 沈栀栀:“那你肚子疼,捂胸干嘛?碗里要是真的有毒药,最先流经的地方也是胃,江小姐要真的肚子疼的话,还有力气跟我说这么多话,看来这毒还挺配合江小姐表演的。” 江柠正准备反驳,又想起沈栀栀的话,只能闭口不言,表情痛苦,事已至此,众人已经看出来这是江柠、江檬与沈栀栀的夺位之争,江妈妈的眼神,饶有兴趣的周旋在三人身上,带了点追忆,似乎是在回忆自己当年拿下江爸爸的场景,也跟现在一样,惊心动魄。 江爸爸拍了拍桌子,对着江柠、江檬瞪眼:“胡闹!还不快起来!!” 此时江淮枳从屋外走来,带来两个专业医师,指了指江柠:“就是她中毒了,麻烦把她送到医院,先抽半斤血好好化验,再提取她身上的一切样本,务必查清楚她中的是什么毒?有没有传染性?先隔离个半年观察观察,确定没事再放出来。” 江柠吓得瑟瑟发抖,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摇手:“我没中毒,刚刚我在跟沈小姐闹着玩呢。” 江淮枳还是不由分说,强行让医师把江柠架走了,剩下一个江檬,接触到江淮枳的眼神,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跑,生怕也被弄到医院隔离。 “父亲,我知道您与伯伯是患难之交,情比天高,但这些年,您对她们家的帮助,早已远远超过了她们的付出,虽然真情不能等价衡量,但是我想提醒您,我们江家身处的是商场,不是善堂,商人首先讲利益,其次才讲情义,既然您与伯父先讲的是情义,那伯父就要知道,这样的情义,用一次,少一次,到如今,他们已经透支了我江家不少的额度了,如果您铁了心要连我的余生一起赔上,那这个家,我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江爸爸看着儿子完全站在沈栀栀身边,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结果来,反倒被江淮枳上了一课。 现场气氛很僵,此刻沈栀栀看着江淮枳的背影,感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他,又似乎认识的一直是他,低下了头,心里什么都没想。 一边的江妈妈打着圆场,对着针锋相对的两父子道:“小枳啊,刚刚沈小姐做了那么多菜,现在一定很累了,你跟沈小姐去歇歇吧,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沈栀栀道:“厨房还没来得及收拾。” 江淮枳主动道:“我去帮你收拾,你去歇一歇。” 沈栀栀含笑拍了拍江淮枳的肩膀:“那就谢谢你了,小江。” 江总裁呆滞两秒,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叫我啥?” “小江啊,咋了?你刚刚不是介绍我是你同事嘛?这不就暗示我,在这里不用跟你太注意啥上下级关系嘛?我再跟你客气,那明显不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那不就是违背领导意志?那我这样一个为公司鞠躬尽瘁的人,肯定天大地大,以领导意志唯大啊。” “我……”江淮枳的晴明穴跳了又跳,硬生生将一句“卧槽”忍下。 “哎呀,小江你放心,这次来你家做客,属实是不好意思了,等我以后出息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过照目前这个局势看下来,你江淮枳还是我有出息路上的一颗拦路石。】 江淮枳默默的想:你这还没出息,已经叫我小江了,要等你出息了,那还得了? 第四十四章 一个成熟的企业该学会自己背锅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心胸郁结的江总裁来到厨房,戴起手套,准备先做点别的,将那声“小江”的阴影,从自己心头驱散一点,可站在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和塑料盒面前,却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找来一个大型的垃圾袋,江淮枳开始将台面上的垃圾全部扔进垃圾袋里,陡然一张沾满油渍的小票,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脚尖上,江淮枳捏起一看: 地三鲜、鱼香茄子煲、酱椒鱼头、爆炒肥肠、胡辣汤、芋泥千层雪…… 这些菜名咋这么熟悉? 等等! 江淮枳忽然舔了舔嘴唇,晴明穴又是一跳! 这不是刚刚桌上的那几道菜吗? 真是操了! 原来那些味道贼好、手艺俱佳的菜,竟然是外卖?!!!! 枉他刚刚吃的津津有味,想必沈栀栀一定在心里笑话自己,连家常菜和外卖都尝不出来吧?! 江淮枳气得不轻,将垃圾重重扔开,要去质问沈栀栀,锅里一股糊味,又吸引了总裁的注意。 打开锅盖,江爸爸那条养了两年零三个月二十五天的金龙鱼,正开膛破肚的趴在锅里,死不瞑目。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无辜的金龙鱼竟然惨遭杀害,高温焚煮,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嘶!!!!! 江淮枳倒退两步,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是才想起来,江爸爸有个要求,是要沈栀栀做一道高级料理来着,他在桌上还在奇怪,为什么那道料理最后没端上来,现在一看,原来不是没端上来,是沈栀栀煮着煮着,把鱼忘了…… 闭上眼睛,将锅盖盖上,江淮枳捂着心口,想到了自己老爸那无数个日月,隔着鱼缸,对着金龙鱼说话的场面。 不行,自己得救她! 悄悄将金龙鱼的尸体掩埋完,老宅果然爆发出了一阵骚乱。 老爷子最为珍爱的那两条金龙鱼,被人偷走了!! 沈栀栀正好听到动静下楼,与江淮枳四目相对,还有点搞不清状况,江淮枳一把拽住她,“你别说话,把嘴闭上。” 沈栀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江爸爸气的发抖,指着空荡荡的鱼缸:“谁干的?谁干的?!!” 这两条金龙鱼,是他一个战场上的老友,在他过六十大寿的时候送的,起初也有两条,一公一母,但是公的那条鱼,在一个雨夜忽然死了,而江老爷子也正好在那夜驱车回家,差点出了车祸,万幸最后活了下来,得知此事便认为是那条鱼替自己挡了灾,从此对另一条鱼宝贝的不得了,不久后母鱼生了个宝宝,江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老爷子身体也越来越好,老爷子愈发觉得,这两条鱼是自己命里的福星,珍爱的不得了,平时喂食都是自己来,从不让下人过手,现在一个吃饭的功夫,这两条鱼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陷入暴怒中的老爹,江淮枳无奈的抚了抚额:自己居然还鬼迷心窍的当了帮凶??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刘伯深知老爷对这两条鱼的喜爱,于是主动上前道:“老爷,我觉得这种事情,未必有可能是我们自己人干的。” 江爸爸呼吸一滞,似乎找到了出路。 “现场除了地上那滩水渍,其余的证据都没有,这证明凶手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实行了这次绑架,就是为了借这次绑架,达到一些鲜为人知的阴谋!” 江爸爸点点头,陷入了思索:“对方有备而来,显然知道这两条鱼对我的重要性,老宅里面的保镖,都是退伍老兵,对敌经验非常丰富,可却没有人预警,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 “不好!难道是轻武器扬名的美 国的沃特家族?” “不对,我们与他家素无往来,要说有什么摩擦,只有前不久在拍卖会上,与景泰企业抢夺了一个八百年的烟斗。” “对,一定是景泰企业,我早知道那个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我抢了他烟斗,果然马上就绑走我的鱼报复我!!” 沈栀栀觉得,事已至此,自己不能不站出来了!! 没错,这就是我,一个在危急关头,敢于两肋插刀、挺身而出的我!一个纯粹的我!一个有道德的我!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有益于人民的我!! 没错,就是我!! 沈栀栀大义凛然、义愤填膺:“江先生……” 江老爷子“腾”一声从座位上站起:“下令,召集江氏集团所有保镖!” 沈栀栀眉头微皱、依旧坚定:“您听我说……” 江老爷子使劲拍着桌子,像是在砸偷鱼贼的脑瓜子,看的人脑袋“嗡嗡嗡”的:“马上去景泰企业,夺回鱼票!” 沈栀栀略有犹豫、良心未泯:“其实事情的真相是……” 江老爷子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然后,我要让偷我鱼的那个小贼,剥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栀栀:“……”不会吧,大哥,你来真的??? 江老爷子扭头盯她一眼:“你有啥事?” 沈栀栀屏住呼吸:“……我想问,您还差不差帮手?” 没错!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固然敢于在危险面前挺身而出、拔刀相助,但一个真正的英雄,却会在危险面前审时度势、见缝插针,保护更多无辜的人,不受牵连,从而为祖国的美好事业,储蓄更多的物质财富! 这就是我,一个深明大义的我!一个充满智慧的我!一个懂得变通的我!一个脱离了不成熟英雄、默默无闻的我!! 景泰企业,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企业了,该学会背锅了。 听到沈栀栀的话,江老爷子眼底露出一丝满意:“我知道你懂事,开始是我错怪你了,毕竟你虽然笨手笨脚、四肢发达,但跟那些偷我鱼的歹徒,还是有着本质区别。你心地善良、秀外慧中,不像那些冷血无情、卑鄙无耻的坏蛋,我这次不把偷鱼贼的腿打断,我就跟他姓!!!” 江老爷子走了。 沈栀栀哭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爱你在心口难开”。 …… 《天道剑仙》拍摄告一段落,由于这部戏服化道具与特效皆有口碑,所以上演后不久就好评如潮。 星辰影视在这波流量中,似乎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砸下海量资金,举办了一个名叫《披荆斩棘》的综艺,邀请了几位流量大咖,以捧素人明星为噱头,实则想推出自家艺人一举成名,赚足流量,趁机拍一个《地道剑仙》,蹭蹭热度。 本来这事跟沈栀栀八竿子也打不着,谁料那天在剧组外,星辰娱乐的几个制片人还记得跟自己掐架的那个女人,似乎是《天道剑仙》的服化设计师,于是本着拉高踩低的目的也邀请了沈栀栀,一起参加《披荆斩棘》,沈栀栀对这种综艺向来是没啥兴趣的,可是她看到了邀请函上写着“胜出者奖励一千万”。 就瞬间不淡定了。 一千万啊!! 是自己不吃不喝,两百八十年的工资啊!!! 淦!! 沈栀栀愉快的接受了邀请,然后就接到了《披荆斩棘》总导演的电话,并邀请她在咖啡厅一聚,沈栀栀赶到时,对方已经到了,本着给制片人留下好印象的想法,沈栀栀异常热情。 “柏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柏冬是一个中年人,感觉到沈栀栀拼命拉关系,瞥了瞥眉毛,未置可否,只客套的问了声:“沈小姐怎么来的?” 沈栀栀一怔:她还以为对方上来会问问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对《披荆斩棘》的看法,没想到制片人这么亲民,不由眼珠一转,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头脑。 “我乘三号线来的,可三号线今天有点堵,那卖地铁票的乘务员说没位置了,死活不让我上,这我哪能忍?柏总您想,我现在可是给星辰娱乐争光啊,时时刻刻都肩负着给星辰娱乐争脸的荣耀,为了这份荣耀,我哪儿能容这种卑鄙小人作威作福、使乖弄巧?思及至此,我毫不犹豫的当着那乘务员面,报了‘星辰娱乐’四个字,果然那乘务员不听则已,一听惊人,立即对我跪下,连连求饶,说他有眼不识星辰娱乐,还说他家从祖父三代起,都是星辰娱乐的铁杆粉丝,今天不给我票,已经是不忠不孝,就算地下先祖有知,也会死不瞑目,连忙就给我磕头,磕完头就带着我去了VVVVVVVVIP通道,我这才赶上,得以为星辰娱乐添砖添瓦。” 柏冬从与沈栀栀说第一句话开始,就拿着平板,听完沈栀栀这段话,手腕抖了抖,深吸一口气,反应过来,立即在“素人四号沈栀栀”那个页面上,写上——智商中下。 柏冬喝了口水,状似不经意道:“我们知道,沈小姐目前就职于江氏集团,我们星辰娱乐虽与江氏集团无甚摩擦,但若江氏集团不同意贵司员工参加我集团综艺,沈小姐会不会中途退出?” 来了来了! 终于到了对一千万……不,《披荆斩棘》表明忠心的时候了! “柏总,我觉得您这话就见外了,江氏集团是江氏集团,那是衣食父母,星辰娱乐是星辰娱乐,那是精神支柱嘛,衣食父母很重要,精神支柱也不能丢,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您说是不是?” 柏冬手指不停,继续打字——有点智 障倾向。 “最后一个问题,假如江氏集团总裁江淮枳,与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沈栀栀乍一听到这么不靠谱的问题,还以为这个柏冬是江淮枳派来的奸细,细细一想,却又知道了星辰娱乐的目的:对方一定是因为我上一道题答得无懈可击,所以在这里又埋了道雷,想看看我会不会在关键时候背弃江氏集团,刚有业务上门,就马上抛弃老东家,这明显不仁不义,星辰娱乐以江氏集团作比,就是为了烛照出我人性深处的光辉啊! 哈哈!还好我机智,这题已经被我看穿了! “我选江淮枳!” 柏冬深吸一口气,在最后一行“测评结果”写上——鉴定结束,是个傻 逼。 我的天呐!!! 这么好的苗子!! 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居然被遗忘至如此角落?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良心何在? 这种对自家艺人没有威胁、双商很低的颜值素人,就是他柏冬苦苦寻找了十五分钟的人选啊!!! 且用江氏集团的花瓶,反衬出星辰娱乐艺人的美貌与才华并俱……我的天呐,这种好事是真实存在的嘛?! 柏冬激动的连连吸气,握住沈栀栀的手:“带上你的行李,三天后,我们去现场录播。” 沈栀栀回握住柏冬的手,一脸激动:“谢谢柏总的赏识,我的人设是什么?” 柏总为自己的慧眼识“猪”,抹了抹眼泪:“你的人设,就是一个双商掉线的素人明星。” 沈栀栀不解:“双商掉线怎么演?” 柏冬:“你就正常发挥。” …… 第四十五章 不是说好中国人不骗中国人的吗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被制片人看中,准备夺取一千万大奖的沈栀栀踌躇满志,为了更加符合“素人明星”这个形象,还特意去“星光造型”做了个头发,准备漂漂亮亮的去参加综艺。 说起来“星光造型”这家店,她之前也去过,给她剪头发的那个Tony老师剪的完全不怎么样,所以这次,她决定升级一下套餐,所以在服务员问是选择“99的理发师学徒”还是“888的艺术总监”时,沈枝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888的套餐。 在走廊上等了一会,里面终于叫到她号了,沈栀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面出现的人一呆:“卧槽?Tony老师?怎么还是你?我不是点的888的套餐吗?” Tony老师羞涩一笑:“今早刚升的总监。” ???? 妈的!这也太坑了吧! 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信任呢?友爱呢? 不是说好中国人不骗中国人的吗? Tony老师你怎么独自起飞了? 啪!信任——没了! Tony老师给沈栀栀披上遮布,笑眯眯道:“所以这次还是洗剪吹一条龙嘛?” 沈栀栀:“行……行趴……” 感觉这次白跑一趟是怎么肥四? 洗剪吹进行到一半时,沈栀栀来了个电话,是江淮枳的。 “沈栀栀,你居然要去参加星辰娱乐的综艺?你知不知道那个《披荆斩棘》一旦开始录播,就不会停止,你会有整整一个星期见不到我?!” 淦!还有这种好事? 妈的,自己怎么早没发现! 沈栀栀暗自兴奋了一会,没有开口,江淮枳咬牙道:“怎么?你是默认,所以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你才破罐子,你们全家都是破罐子,等老子拿了一千万,老子连罐沿上都镶金!! 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江淮枳猜测,应该是沈栀栀经过自己的这番劝说,迷途知返,知晓了离开自己的后果,正在哭泣,心有不忍。 “算了,无知者无畏,我就罚你明天跟我去鸭鸣寺看樱花,吃刨冰,再和我一起漫步在樱花大道上,看一看鸭鸣寺早春的风景吧。” 和你一起?看樱花?吃刨冰?压马路? 淦!好残忍的刑法! 沈栀栀再也忍不住了,正准备说话,又被江淮枳抢白道:“难道你认为,星辰娱乐,比我江淮枳还重要?” “……” 听到这句话,沈栀栀都气乐了。 这难道还需要认为吗?这完全不需要再经过“认为”这一道工序啊,而且你说话说那么快干嘛? 蛤蟆抢菜,显你嘴快? 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沈栀栀慎重回答道:“不是,你们不是一样重要。” 江淮枳在电话那边笑的很开心,结果隔着电话,又听到了沈栀栀的心声,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们不是一样重要,是星辰娱乐明显比你重要啊!!】 【综艺人气第一名奖励一千万,给你江淮枳干两百八十年,也有一千万,孰轻孰重,我拎得清!】 【她沈栀栀,行得正!坐得直!答应人家的事情,绝不轻易反悔,这叫担当!叫责任!叫胸襟!】 【要没有星辰娱乐,她会有这一千……咳,大局担当?】 【而且对于她来说,钱不钱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为我国的娱乐事业奉献的那一份爱心!】 【毕竟像她这样,一边脚踏实地,一边仰望一千万……呸,仰望信念的人,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多见了,她要把自己这个优秀品德,很好的传承下去,至于什么钱不钱的,那真的是亿点点,都不重要。】 电话那边,江淮枳握紧了拳头。 沈栀栀开始闭着眼睛瞎几把乱编:“总裁,我不能不去,我刚刚已经跟制片人签了合同,我要是不去,要支付一个亿的违约金的。” “区区一个……一个多少???” 沈栀栀:“一个……亿。” 江淮枳沉默了,不知是在思考一个连电视都没上过的死扑街,为什么会有高达一个亿的违约金,还是在思考存款连一万都没有的穷屌丝,居然敢签下违约金一个亿的合同。 总而言之,江淮枳现在很懵逼,所以江总挂断了电话,找来了陆楠竹。 “星辰娱乐《披荆斩棘》综艺的最大投资方是谁?” 陆楠竹查了一下:“是景泰企业。” 呦呵,熟人啊。 江淮枳默默想了一下:既然你已经背了一次锅了,背一次也是背,背两次也是背,那这次你把我这锅也一起收了吧。 【画外音(景泰企业):你礼貌吗?】 “给《披荆斩棘》投资十个亿,我也要入股!” 陆楠竹顿了一下:“江总,这种小综艺,不需要这么多资金,资金太多,他们内部无法消化,会出现私吞制作费的现象的。” “无妨,这十个亿,我买个名额。” “??” “我要买一个参加综艺的名额。” “!!!” 只有用魔法(资本主义),才能打败魔法(资本主义)!! …… Tony老师的洗剪吹一条龙服务已经结束了,沈栀栀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镜子里面的自己,瞬间惊呆了。 要知道她沈栀栀的容貌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结果经过Tony老师洗剪吹这一条龙服务下来,居然还略有提升,在倾国倾城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嘶!!这刚升总监的Tony老师果然有点东西!! 【画外音(读者甲):Tony老师有没有点东西我不清楚,不过你这脸皮真的是挺厚的。】 【画外音(读者乙):嘶!Tony老师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画外音(读者丙):能将举世闻名的Tony老师逼到如此地步,沈栀栀,你也足以自傲了。” 【画外音(读者丁):吾师Tony,有大帝之资!”】 …… 萧兰兰最近可是志得意满,双喜临门,先是星辰娱乐的老总钦定她出演了《地道剑仙》的女主,如今又有大佬为了捧她,为她量身打造了一个综艺,还特意找了一群奇丑无比的群演来陪衬。 行驶在二仙桥的成华大道上,萧兰兰现在觉得连空气里的二氧化碳,都散发着成功演员的气息,沉醉在这样的氛围中,以至于在开车过马路时,一不小心闯了红灯,惹来了交警。 警察:“女士,您刚刚闯红灯了知道吗?” 萧兰兰现在已经站在成功的巅峰,怎么可能会把区区一个警察看在眼里:“闯就闯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警察:“???” 副驾驶座上,同为星辰娱乐艺人的水仙,一脸紧张的替萧兰兰解释:“警察先生,您别跟兰姐一般计较,她酒喝多了瞎说的。” 警察:“……你还酒后驾驶?” 萧兰兰怒气腾腾的瞪了水仙一眼:“你给我闭嘴,你不就有个驾驶证吗,嘚瑟什么?我连证都没有不照样上路了?” ……警察都被这两人气乐了,“你居然还无证驾驶,给我下来!!!” 萧兰兰被警察强行拽了出来,无法挣脱,不由破口大骂:“你居然敢对我动手?我萧兰兰刚刚撞了两个人都没眨眼,你居然因为我闯红灯就逮捕我?!” 法外狂徒张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并且一旦来临,往往会带来一堆问题。 闯红灯、酒后驾驶、无证驾驶、肇事逃逸…… 警察叔叔坐在一堆瓜中间,压力山大地表示瓜好多,他不知道要先吃哪一个,所以就给它们一起带回去了,准备晚上跟同事商量一下,看哪个瓜最大,可以让这个女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正道的光”! …… 被从警察局捞出来时已是下午,耽误了不少时间,萧兰兰咬牙切齿的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南区,上电梯时,看到一个背着双肩包、戴鸭舌帽的女生挤了进来,按下了跟她一样的楼层,本就不甚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现在的私生饭真是无孔不入,连我出来拍个综艺都要跟到剧组来。” 见那个女生似乎没什么反应,萧兰兰站在了女生的面前,趾高气昂道:“你们这些私生饭到底想怎么样?平时在我酒店、客机、房子外面待着还不够吗?还要来剧组要签名?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的行程都排的很满的?哪有功夫搭理你们这些小粉丝?算了,把签名纸拿出来,拿个签名赶紧滚蛋!” “叮!” 六楼到了。 柏冬一见到沈栀栀,立即走了过来:“哎?沈小姐来了?”注意到萧兰兰,立即打招呼,“萧小姐也到了?” 萧兰兰一脸懵。 柏冬:“介绍一下,这是这期《披荆斩棘》的素人明星之一,沈栀栀,两位认识一下吧。” 素人明星? 萧兰兰从震惊中惊醒过来,怪叫出声:“柏总,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种货色居然也能当素人明星?凭什么?” “论颜值……” 沈栀栀拿下鸭舌帽,露出那张毫无瑕疵、不可方物的脸,萧兰兰嘴皮一抖,话锋急转直下:“论身材……” 沈栀栀放下背包,那玲珑有致、曼妙起伏的曲线,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 萧兰兰还不死心:“论气质……” 将碎发别到耳后,沈栀栀疑惑的盯了一下不屈不挠的萧兰兰,这一刹那撩发的风情,顿时引起无数雄性的呼吸起伏。 萧兰兰:我giao 里个giao giao giao!!!! 柏冬打量了一下现场情形,忍不住闭上了眼:这个沈栀栀明明是他请来衬托萧兰兰的,为什么到了现场,情况会反过来啊!!!! 深吸一口气,柏冬对已经来到现场的嘉宾道:“请大家先去指定的房间休息,三十分钟后开始拍摄,此次综艺全程直播,请各位嘉宾做好准备。” …… 第四十六章 “我日”;“排队,还没轮到你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节目组将此次的《披荆斩棘》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考验嘉宾的台词功底,由节目组随机选剧情,然后两两搭配,再由导师打分,取导师的平均分算第一轮的成绩,计入总分,也是为了提高节目的收视率,节目组还打出了24小时全程直播的名号,及时与观众互动,只是此时的屏幕上,很少有人参与。 ——“卧槽,这《披荆斩棘》是什么鬼东西?从来没听说过,有没有屌大的出来解释一下?” ——“能不能别总麻烦我们这些屌大的?自己去官网搜啊,《披荆斩棘》,一个捧自家艺人的烂脚综艺。” ——“卧槽,我好像看到萧兰兰了。” ——“那个演《许仙大战七个葫芦娃》的那个?” ——“阿巴阿巴阿巴……女神的腿好白啊……” ——“想不想放到肩膀上嘿嘿嘿……” ——“女神的胸好大啊……” ——“就像祖国的幅员一样辽阔嘿嘿嘿……” ——“你们一群老色批居然敢觊觎我老婆,我日!” ——“楼上的,排队!暂时还轮不到你。” ——“我怎么听网上有消息说她刚从南城警察局出来?” ——“谣言,一定是谣言!” …… 拍摄场地,八位嘉宾全部就位,分别是: 萧兰兰——素人女明星一号,星辰娱乐力捧花旦,《地道剑仙》的钦定女主。 水仙——素人女明星二号,星辰娱乐签约艺人,公司小透明。 宋和欢——素人女明星三号,知名美妆博主。 沈栀栀——素人女明星四号,江氏集团职员。 叶青——素人男明星五号,星辰娱乐炙手可热的男艺人,《地道剑仙》的男主候选人之一。 贺棠——素人男明星六号,抖音、微博、小红书三栖大V,拥有500万粉丝量。 白梨——素人男明星七号,咖啡店店员。 花谢语——素人男明星八号,某上市公司白领。 …… 沈栀栀看到花谢语时,一脸懵逼,花谢语那厮却很骚包的撩了撩头发,对着镜头挑了挑眉,让屏幕上原本寥寥无几的弹幕,忽然变得密不透风起来。 ——“话说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八号男明星的wink?好帅啊……” ——“哥哥好美,太平洋是我为你流的口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杀我不用刀,只放电就足够了!” ——“岁月磨平了楼角,模糊了形状,我们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各位,今天是我生日,见者扣1,永不肾虚!” ——“有1说1,我才不信。” ——“我1个成年人,怎么会信这种事??” ——“外面人多,给我留个面子1111111111111111……” ——“1蓑1笠1扁舟,1杖长竿1寸钩。1上1下1来往,1人独钓1江秋。1花1柳1石矶,1抹斜阳1鸟飞。1山1水1禅寺,1林黄叶1僧归。1机1茶1醉仙,1瞪论坛1心欢,1朝1タ1大天,1首诗词1甘甜。1山1水1小庙,1僧1道1盘棋。1胖1瘦1壶茶,1天1夜1和局。1帆1浆1渔舟,1个渔翁1钓钩。1俯1仰1场笑,1江明月1江秋。” ——“妈的,你们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1111111……” …… 看着花谢语因为一个wink,便收获了一大票人气,叶青坐不住了。他是星辰娱乐的艺人,自然知道很多内幕,比如这个节目加入了与观众的互动,所以最后有一个网友投票,因此人气是非常重要的!!! 念及至此,叶青也撩了撩头发,对着密密麻麻的弹幕,自信的眨了眨眼,一瞬间,原本因为花谢语而沸腾起来的弹幕,忽然就索然无味了。 ——“卧槽?刚刚那个人做了什么?” ——“他好像是自信的对着我们,wink了一下。” ——“那他还真是窗纱擦屁股,给我漏了一手。” ——“确定不是眼抽筋嘛?我咋觉着他wink的时候像便秘?” ——“楼上的真相了,这就是新时代的普信男+巨婴的组合,普公婴!” ——“真是人靠化妆美翻天,狗配铃铛跑得欢,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看我的大威天龙!!大罗法相!!!!” ——“yue~这个wink油到我了,直接给我整吐了,手里的方便面都不香了,he tui!!!” ——“楼上吃方便面的,我家顿顿鲍鱼海参!” ——“鲍鱼海参算个屁!我每天早上喝的牛奶,都是由我36D的女仆,从我800平米的养牛场,扛到我800平米的大床边的!” ——“那你直接嘬佣人的不就完了?省的扛来扛去的,牛都被你累坏了。” ——“楼上的老双标狗了,就担心牛累,佣人被嘬的不累嘛?” …… 截然相反的效果,使得叶青嘴角不停抽搐,沈栀栀忍不住偷乐了一下,被叶青看见,暗暗嫉恨在心:这群傻 逼网民我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你区区一个素人明星敢笑我,呵呵,你最好祈祷你过会挑剧本时,别遇到我!!不然我加上七八段对手戏,大耳刮子抽死你!最后再用“这是演员的基本素质”给你怼回去!!! 值得人注意的是,节目组安排的四位导师,也很耐人寻味。 除了柏冬这位《披荆斩棘》的总导演,与韩樱这个著名的女制片人导师身份确定外,其他两名导师都戴着面具,使屏幕后的观众与嘉宾都无法探知这两人的身份,也因此,许多网友对这两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第一场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由萧兰兰与花谢语饰演同学,萧兰兰对花谢语这个人十分感兴趣,何况花谢语这厮的长相又放在这儿,女人不可能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 场上,萧兰兰拿着一个礼物递给花谢语:“亲爱的,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花谢语正准备伸手去接,萧兰兰忽然把手一缩,娇羞道:“算了,还是不给你了。” 花谢语:“到底给不给?大清早的,别逼我扇你啊!!” 萧兰兰:“???” 众人:“???” 虽然只给了个框架让演员自由发挥,但花谢语这发挥的……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萧兰兰呆滞几秒,迅速反应过来,眼含泪水。 花谢语不再搭理她,坐下开始疯狂学习,头也不抬,一分钟后:“你咋还不走?” 萧兰兰:“……” 花谢语“恍然大悟”道:“你癞蛤蟆想吃我?” 萧兰兰:“……”连忙摇头。 花谢语眯了眯眼:“那你可以走了。” 握紧拳头,萧兰兰忍住腾腾的怒气:这个综艺是自己崭露头角的第一步,自己千万不能冲动,这个花谢语没脑子是他的事,自己一定要配合他,把同学的戏份演完,不然导师怎么能看得到差距,给我“名正言顺”的打高分呢? 于是乎,本着演员的基本素质,萧兰兰顶着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名头,狠狠的点了点头。 花谢语:“真想吃我?” 萧兰兰:“……”妈的,好贱的男人! “是!” 花谢语:“你想得美,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你滚吧。” 至此,弹幕上的水友已经按捺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我哥哥已经把山上的笋子挖完了,咱们国宝熊猫都饿瘦了。” ——“夺笋啊。” ——“你们看到萧兰兰的表情了嘛?跟刚刚那个对着我们强行wink的油腻男,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老公,老公!!老公我爱你!” ——“楼上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会吧,阿SIR,我就说了一下我很大而已,她非要看看,我就给她看看喽,你情我愿,我还搭了800,她都血赚,这也犯法?” ——“你的罪过不是什么PY交易,而是她告你拿牙签诈骗!你下次要再喊我老公老公,我照样逮你!” …… 第一组演完,萧兰兰综合评分6.9,花谢语综合评分7.8,萧兰兰高声抗议:“我不服,这个花谢语根本没有一句台词在正常逻辑内的,他的分凭什么比我高?!” 柏冬与韩樱都没有说话,此时那两位蒙面导师其中一位拿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顿时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柳怜怜!!国内一线女星!!好莱坞认证演员!!竟然是她!!!” 沈栀栀心里一诧。 【这不是据说跟江淮枳有一腿的柳怜怜嘛?】 【听说他们俩孩子都会喊爸爸了?孩子正在喊爸爸的时候,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卧槽,这儿这么多俊男靓女,难道她是背着江淮枳过来选妃……呸,选明星的?】 【那我江总有点可怜,头上该是绿油油一片了。】 【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省的他难过。】 评委席上,某总裁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紧。 柳怜怜没有感情色彩的眸子,在流里流气的花谢语,与义愤填膺的萧兰兰身上转了一圈:“你那个2.1的低分是我给的。” “1号嘉宾,给你低分最直接的原因,是你在演戏的时候,还是你萧兰兰,而不是要追求花谢语的女同学。花谢语的演技虽然有待雕琢,可他已经能摆脱掉他是花谢语进入角色,而你,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追求别人的痕迹,依旧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同一组演员,居然给的分数相差这么大,即将上场要演父女的宋和欢与白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四十七章 我,沈栀栀,社会主义接班人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三组,水仙与贺棠饰演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贺棠:“我想在你的心里买块地。” 水仙:“买什么地?” 贺棠:“买对你的死心塌地。” 贺棠:“昨天晚上你的微信步数在我心里排名最高。” 水仙:“是吗?” 贺棠:“是啊,因为你在我心里跑了一整天了。” 贺棠:“我能在你手上划一道口子吗?” 水仙:“为什么呢?” 贺棠:“我有一道口子,你也划一道口子,这样我们就是两口子了。” …… 这一组的对手戏,弹幕表现的最为疯狂,水友们的吐槽简直溢于言表。 ——“卧槽,这么尴尬又蜜 汁自信的台词,这贺棠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呕……yue~给我成功恶心吐了。”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的王八之气吧。” ——“666……我还以为传说中的总裁追妻都是用钱砸,没想到也跟我们普通人一样当舔狗。” ——“宝,今天去输液了,什么液?想你的夜。” ——“宝,今天去吃面了,吃的什么面?想见你一面。” ——“宝,我嗑瓜子了,什么子?我是你的真命天子!” ——“楼上的,真油你们的。” …… 三组对手戏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此时就剩最后一组沈栀栀与叶青了。 叶青看着手上“劫匪与肉票”的角色提示,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栀栀,你终于还是落到我手上了!!! 沈栀栀伸了个懒腰,乜了磨刀霍霍的叶青一眼,掀了掀眼皮:“自己捆上吧。” 嘴角的奸笑还没来得及消失的叶青,笑容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沈栀栀掏了掏耳朵:“你个肉票要有肉票的自觉,难道你想等着我把你揍一顿,再给你捆上吗?!” 叶青冷笑一声:“你放屁,我们拿的提示是‘绑匪与肉票’,我……” 沈栀栀:“对啊,绑匪与肉票,谁规定绑匪一定是男的?肉票是女的?你叽叽歪歪屁话那么多?到底是不是演员?还有没有点演员的基本素质了?!” “……” 叶青求助的看向导演:柏导,来拍摄前王姐可让你多照顾照顾我的啊,现在我被这娘们这么欺负,你能忍? 而此时的柏冬亦很为难,因为他刚刚收到消息,因沈栀栀的骚操作使然,收视率已经涨了十倍! 十倍啊! 什么概念! 《天道剑仙》巅峰时期的收视率也才五倍,他们就算翻拍个《地道剑仙》能赶上《天道剑仙》,那也绝不会达到十倍的收视率啊!!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柏冬眉头一皱,微微退到众人身后。 死贫道不死道友。 没错!沈栀栀说的对!叶青是个演员,演啥不是演,因为换角色就不干,那还有没有点演员的基本素质了?! 【画外音(叶青):不对啊,导演,这是我的词啊,沈栀栀抢我词就算了,你一个导演,抢我词干嘛?】 【画外音(柏冬):看我干嘛?我一个跑龙套的,我才几个词?我不趁这个时候多说点,后面想说都没了。】 因为收视率涨了十倍的缘故,柏冬微微避开了叶青热切的期望:自家艺人很重要,收视率更重要,没有收视率,《地道剑仙》拍了也白瞎,所以,你忍忍吧!而且演啥不是演,你有演技,还在乎是演绑匪还是肉票吗? 嘴角微微抽搐着,叶青忍住要把沈栀栀大卸八块的念头,阴森森道:“沈栀栀,我警告你,绑匪不是那么好演的。” 沈栀栀掏了掏耳朵,拿出模型玩具枪在手里掂了掂:“你在教我做事?” 叶青:“……”我没有!我不敢!我不认!否定三连击。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评委席上的导师为沈栀栀的演技虎躯一震,开始聚精会神的观摩起剧情来。 见沈栀栀这么屌,叶青气得不轻,决定直接撂挑子不干,跟她摊牌。 一个没后台、没资源的新人,居然敢得罪自己这个后台很硬的著名演员,等到自己真的不干,她一定会吓得跪在地上叫爸爸的! 两分钟后。 看着被捆成螃蟹一样的叶青,沈栀栀低声威胁:“你放心,我只求财,不杀人,只要你跟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你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画外音(叶青):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是阴天。】 拎着肉票的后衣领,来到了肉票的爱车宝马360旁,细细打量了一下这辆宝马,叶青见沈栀栀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丝鄙夷:“穷屌丝,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牛逼的豪车吧?放了我叶青,这辆车,我送你了!” 沈栀栀微微摇头:“你的车,还没有我老板的一个轮胎贵。” 网友们乐了。 ——“这个叶青我之前好像看过他演过一个网剧,叫什么《师妹再爱我一次》,演的是个靠抱师妹大腿爬上巅峰的屌丝,师妹一死又被打回原形的那种。” ——“虽说角色归角色,不能随意把演员代入,但我听说这个叶青之前的确抱过星辰娱乐某个投资商的大腿,后来人家把他玩腻了,才给了他几个角色当分手费,混到今天,居然也成了个三线小明星,瞧这细皮嫩肉、gay里gay气的模样,真招人稀罕。” ——“不准笑,你们通通都不准笑,我家哥哥那么努力,上次手指破了一个血口,才在医院躺了三天就出院了,医生说当时情形十分危急,只要晚送来五分钟,伤口就要愈合了,你们怎么可以诋毁一个这么努力的艺人?” ——“牛逼啊,兄弟,高级黑啊!!!” …… 抢来肉票的车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沈栀栀刚准备说话,就被叶青成功抢词。 “你死心吧,关于我的身份,我叶青是绝不会泄露分毫的!” “你这个狗杂种,知道我叶青是什么人嘛?居然敢绑架我!” “我堂堂叶家大少爷,叶家传人,坐拥南城一半产业,在南城呼风唤雨,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迟早会死的凄惨无比!” ——“大哥?你刚刚不是说你的身份绝不会泄露分毫嘛?” ——“绑匪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他自己就把人头送上去了,这人头不捡都对不起他这么兢兢业业的自报家门啊!”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个富婆玩叶青,才玩了他两个月就腻了,脑子不够,颜值可以凑,可要是连脑子都没有,颜值再凑,那也有心无力啊……” …… 看着无比冷静的沈栀栀,叶青惊诧道:“你知道我是叶家传人,居然一点都不震惊?” 沈栀栀“啧”了一声:“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就区区一个叶家传人嘛?我还龙的传人,祖国的花朵,社会主义接班人呢?我骄傲了吗?” “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快给你爸打电话,让你爸拿二十万来赎你,不然的话……” “呵呵,我身上背着十几亿的人命,可以说是血债累累,杀人如麻,你最好找我说的话去做……” 【嗯,不是身上,是手上,四舍五入一下,等于身上,没毛病。】 ——“放我下去!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来人,放焊武帝!!” ——“请你们把疯狂上扬的嘴角给我挂下来,有证嘛?就给我开车!” ——“这破路也能开车,而且你们这车速我跟不上。” ——“跟我们混,不要车速,只要手速,就能占一席之地了。” ——“楼上JJ短一半。” ——“楼下的,我短一半,也够用了。” ——“你xx,穷哈哈,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sorry sorry!” …… 一番折腾,叶青他爸还是没联系上,沈栀栀打量了一下叶青:“把衣服脱了!” 叶青:“????” 这狗杂种刚刚盯着我看了半天,明显就是对我有想法,现在又要我脱衣服,呵呵,癞蛤蟆吃天鹅肉,她做梦! 虽然这个沈栀栀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气质也佳,但他最看不惯这种送上门的赔钱货,他只喜欢舔别人,别人反过来舔 他,顿时就没啥意思了。 知道沈栀栀现在对自己有想法,叶青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底气也足了,站直了身体,叶青义正言辞:“我饿了,我要吃蛋炒饭!” 叶青想的很直白:一般肉票被绑都过的生不如死,还要动不动就被“棍棒”教育,可自己非但没有生不如死,也没有被教育,反而还成功的让绑匪爱上了自己,除了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这一个原因,他都找不到第二个,所以他不仅要吃蛋炒饭,试探试探沈栀栀的底线,还要再得寸进尺一下。 【画外音(沈栀栀):什么教育?】 【画外音(叶青):棍棒。】 【画外音(沈栀栀):没有,滚!】 沈栀栀想的也很直白:这个对手戏只要自己与叶青扮演绑匪与肉票,自己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剧情就是即兴发挥,沈栀栀决定在叶青兜里掏点钱,意思意思也就算了,谁料叶青特么忽然抖S附体,死赖着不走,还要吃蛋炒饭? “蛋炒饭?” “蛋你妈个头,把你蛋拽下来给你炒一盘都嫌少,把衣服脱了,赶紧给我滚蛋!” 叶青原本还在担忧,沈栀栀是不是在打他兜里那五百块钱的主意,听到沈栀栀那句气冲冲的话,顿时放心了。 这沈栀栀明显自己的心意被自己看穿了,现在恼羞成怒,急着赶人,不想跟自己再发生什么身体接触了。 呵呵,我叶青的魅力,也是你想买就能卖的? 想让我走?我偏不!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让我挣开,让我明白,得到你的爱~ 不得不说,人跟人的智商就是不一样,牛顿被苹果砸中发现万有引力,普通人被苹果砸中想到秋天来了,可一个傻 逼,哪怕被苹果砸的死无全尸,却只想吃一碗简简单单的蛋炒饭。 叶青将外套脱下,一步步朝着沈栀栀走来,沈栀栀看到外套,径直抢了过来,在兜里掏了一会摸出五百,不由十分惊讶:“你堂堂南城扛把子,叶家传人,全身就五百?” 我一个龙的传人出来身上都带着小一千呢。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叶青看着沈栀栀眼里赤裸裸的嫌弃,呼吸起伏不定,又见沈栀栀明明嫌五百少,居然又把五百叠了叠,揣自己兜里了…… 叶青:谢谢,有被冒犯到。 “啪啪啪啪……” 现场响起掌声。 柳怜怜不住点头,与旁边的导师交换意见:“这个叫沈栀栀演的不错,绑匪在绑架过程中的几种心态,她都诠释的很好。” “那个叶青也是我小瞧他了,能把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脑残肉票演的如此活灵活现,想必也费了大功夫,背后说不定就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演技琢磨与推敲,如何才能如此贴近智 障的前沿,以至于现在完全看不出来是在表演。” 分数下来,沈栀栀8.2,叶青8.5,四组里面得分最高的一组。 萧兰兰看到这个分数,顿时将手里的一根铅笔折断了。 第四十八章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入夜。 萧兰兰今天的得分是全场最低的,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谁也不能保证笑到最后的是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所以萧兰兰准备去录音棚偷改一下计分器,毕竟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嘉宾下榻的房间都有摄像头,此时八个房间的情景拼在一张页面上展现,网友们忘乎所以的发着弹幕,猜测着最后谁会出道,陡然萧兰兰就穿着清凉的坐在了屏幕前,对着网友打了个招呼。 “嗨,大家好,我是兰兰,现在是凌晨三点,我要起来锻炼形体了,因为我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家一定要给我多多投票哦!” 说完,萧兰兰就离开了直播的房间,悄悄潜入了录音棚,美其名曰“锻炼形体”。 ——“啊啊啊啊!刚刚的36D怎么不见了?姐姐别走啊,先拿你的36D把我晃晕再去锻炼啊,实在不行,我插个队,跟你一起去锻炼也可以啊。” ——“楼上的确定想插的是队吗?” ——“卧槽,我真的不想做秒懂女孩啊!!” ——“楼上萌妹子别怕,哥哥保护你。” ——“各位水友别上当,自称自己是妹妹的,掏出来说不定比你都大。” ——“嘿嘿,我萧女神的身材就是这么好,我喜欢!” ——“赞同,我也不是喜欢D,主要就是担心我跟兰兰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饿着,现在兰兰的资源这么充足,孩子的温饱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你们在这里瞎逼逼的这么起劲,萧兰兰去哪儿了?” ——“我老婆去锻炼形体,争取早日给俺生个娃,母子健康咋了?” ——“楼上这喝多少啊,吃花生米了吗?连花生米都没吃就干喝?” ——“谁尿黄,来滋醒他!”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看有屎吃还差不多,昨天居然敢怼我家老公。” ——“妈的,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是我老公,铐上,带走!” …… 而此时此刻,正在录音里的萧兰兰,对着那密密麻麻的弹幕走向,丝毫不知情…… 睡了一半准备起来喝点热水的沈栀栀,发现房间里的热水壶坏了,于是准备去前台接杯热水,就看到萧兰兰鬼鬼祟祟的往楼下走去,不由就跟上了,一直跟到录音棚外,又在门外看萧兰兰改那个计分器改的起劲,猛然出声:“萧兰兰,大晚上你不睡觉干嘛呢?” 吓了一跳的萧兰兰转过身,发现沈栀栀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外盯着她,心里慌的一批,连忙就把计分器往身后藏:“我……我……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放松放松心情。” 沈栀栀若有所思的看着行动诡异的萧兰兰,点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改计分器呢。” 淦! 好险! 差点就被发现了! 萧兰兰义正言辞的仰了仰头:“我萧兰兰是什么人?能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下剧本女一号,当然也能凭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的赢得《披荆斩棘》第一名的宝座!” “嗯,那你加油!”沈栀栀端起杯子里的凉水喝了一口。 萧兰兰见她没有走的打算,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想在这里重温一下我白天的精湛演技,争取明天更上一层楼!” 沈栀栀挠了挠头,道了句“晚安”后就走了。 录音棚内阒无一人,静寂无声,良久之后,传来一道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今天的成绩虽然无法更改,但是计分器已经被我动过手脚,明天导师给我打分的时候,无论怎么按,屏幕都是九点九,四舍五入一下等于稳赢,我真是太聪明了!!!!” 萧兰兰沉醉在功成名就的气氛里,丝毫没注意到沈栀栀去而复返。 “萧兰兰?你笑什么?” 萧兰兰吓了一笑,看到沈栀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 沈栀栀:“这还不简单,我我我我我……我又回来了啊。” 萧兰兰眼神阴冷:“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沈栀栀摸了摸下巴:“也不能说全听到了。” 萧兰兰面色一喜。 沈栀栀及时补刀:“只能说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萧兰兰微微一滞,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道:“你敢耍我?” “你一个连十八线小明星都不是的素人,就算听到了怎么样?你什么后台都没有,说出来的话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我萧兰兰就是改了计分器,你能把我怎么样?报警抓我啊!” “你要这么说的话……”沈栀栀皱眉思索了一下,忽然深吸一口气,冲着录音棚外,嚎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 “来人啊!!!” “快来人啊!!” “惊天大瓜啊!!” “萧兰兰刚刚改了计分器,说明天导师不论怎么打分都是9.9,少0.1就怕她骄傲,你们《披荆斩棘》好歹也是个正经综艺,这种事情管……呜……” 沈栀栀刚喊到一半,就被萧兰兰捂住了嘴巴,一秒怂逼:“别嚎,别嚎,我马上把计分器改过来。” 沈栀栀挑了挑眉,孺子可教道:“这还差不多。” 萧兰兰死死等着沈栀栀:“你怎么还不走?!” 沈栀栀打开手机,亮出收款码:“封口费。” “……”excuse me???这年头的勒索犯已经这么猖狂,连前面的威胁恐吓都跳过,直接就亮收款码了?她萧兰兰是什么人?一个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下剧本女一号、还要凭着自己实力,堂堂正正的赢得《披荆斩棘》第一名宝座的人,怎么可能纵容这种歪风邪气的传播和扩散? 想也不想,萧兰兰直接拒绝! 不给? 沈栀栀清了一下嗓子,又冲着录音棚外大喊: “来人啊!!!” “快来人啊!!” “惊天大瓜啊!!” 萧兰兰秒怂认错,点头哈腰:“你要多少?” 按照沈栀栀以往的尿性,这时要个一百块就差不多了,但怎么说呢?根据唯物主义的真理,历史总是曲折前进,螺旋上升的,沈栀栀身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恰好,政治学的也不错,在柠檬二人组持之以恒的支票轰炸中,她的格局也开始曲折前进、螺旋上升,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沈栀栀比出两根手指,萧兰兰脸色不好:“区区一个消息,你要二十过分了吧。” 沈栀栀诧异的看向她:“运气不行,眼神得好吧,我这是两百!” “什么?!两百?!你怎么不去抢呢?” 沈栀栀摊了摊手:“你以为我现在在干嘛?” 萧兰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扩张着愤怒,只能拼命保持理智,将《地道剑仙》还未开拍、已付给她的一小部分定金,转给了沈栀栀。 妈的! “滚!你给我滚!!!” 盯着萧兰兰一脸肉痛的表情,沈栀栀心里鄙夷一笑:这《地道剑仙》的女主混的也不咋样啊。 心满意足的看着转账,沈栀栀拍了拍萧兰兰的肩膀:“您继续放松心情吧,我回去睡觉了。” 看着沈栀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萧兰兰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却这次学乖了,在骂之前先到门外蹲了几分钟,确定沈栀栀不会再回来后,才终于爆发。 “啊啊啊啊啊!沈栀栀!你个狗东西,我******(省略五百字),你*****(省略一千字),我萧兰兰与你势不两立、死而后已,这个场子,我一定会找回来,找回来以后,一定要*****(省略五千字)。” 五千字说完,萧兰兰心里终于畅快了一点,正打算离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又从录音棚门口露了出来。 “呦,还没走呢?” 萧兰兰一副“日了鬼了”的表情,后退几步,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沈栀栀双臂交叉,斜靠在门框上:“萧兰兰,你何必呢?人家冰墩墩是一墩难求,你蹲,那是就像个球。” “你你你你你……沈栀栀,你都……” 沈栀栀:“一百万。” 萧兰兰:“一百……你放屁!” 沈栀栀:“一百?你才在放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萧兰兰嚣张跋扈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亏?马上马、立刻立准备开骂,结果就是因为太生气,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气晕了…… 沈栀栀小心翼翼的踢了踢她的手:“喂?真晕了?这么不禁吓。” 看着陷入昏迷中的萧兰兰,沈栀栀好人做到底,拖着她的双脚扛回了房间,临走时觉得地上的一个白色小音箱似乎不错,于是本着收点“跑腿费”的想法,直接给顺走了,至于那小音箱旁边的高级美容仪的包装盒,则一脚给它踢飞了。 哎,这萧兰兰也就是遇到自己了,要是碰到别人,这白色小音箱——那说不定就还给她了。 到底还是自己太善良,给了萧兰兰可乘之机啊!! 屏幕里的水友本来寥寥无几,沈栀栀扛着萧兰兰回来,顿时引爆了导火线。 ——“震惊!女明星深夜,竟是以这种方式回的家!” ——“劲爆!光鲜亮丽女明星回到酒店,竟然是这样睡去!” ——“大瓜!揭秘女明星睡着后,留在她房间里的人都干了什么。” ——“天呐!原来节目组的女明星竟然喜欢这样被带回房间!” …… 沈栀栀对着密密麻麻的弹幕看了一会,发现话题开始变黄,于是贴心的给萧兰兰盖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拿着自己的小音箱离开了。 第四十九章 想喘息还不简单?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天一亮,昨夜萧兰兰潜入录音棚改计分器被沈栀栀撞见、羞愧之下晕倒,又被沈栀栀贴心送回房间的消息不翼而飞,这可不是沈栀栀说的,而是昨晚酒店服务员路过时,偶然听到一些,自己推理出来的。 遇到这种丑事,节目组正愁着该如何是好,最后一位蒙面导师出马,给节目组提了点建议,就直接被采纳了。 节目组决定,《披荆斩棘》第二个环节临时更换成一个更加亲民的方式进行。 早晨,悠悠醒来的萧兰兰先是发现自己不在录音棚,有点崩溃,发现衣衫完好,略略放心,而紧接着,柏冬发来简讯,因为录音棚仪器故障,原本订好的第二个环节也换成了外拍直播…… 所以她昨天一晚上,到底忙了个啥? 萧兰兰眼皮一掀,刚刚清醒过来的神智,又阵亡了。 而也因为是全程直播,导演和酒店服务员的对话,观众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我靠,什么情况?原来萧兰兰昨天晚上不是出去锻炼身体,而是去作弊?” ——“刑啊,这一号嘉宾,闲着没逝,搞刑违艺术啊?拷近让我看看,有点役思啊,这可要载入死册的啊,小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这种可狱不可囚的斩新生活就在阎前啊!” ——“楼上的我想跟你混,只求你把我老婆带走之前,给我留个把小时,我王家不能没有后啊……” ——“你可拉到吧,个把小时,给你个把分钟都算你超水平发挥了。” ——“对于我来说,区区个把小时,根本不够。” ——“妈的,你们这群老色批全部不许动,都给我拷走!” ——“由上可知,老婆出去乱晃的三个高危借口如下:①大晚上出去做头发;②我去看看经纪人睡得怎么样;③凌晨三点锻炼身体。” ——“楼上醒醒,你没老婆。” ——“放屁,老子128G的硬盘里,全是老婆。” ——“看到楼上说的这句话,我表示很痛心,我们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担负着重大的使命,你们却整日不思进取,天天把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面,我请问你们的良心在哪里?尊严在哪里?那128G的资源又在哪里?” ——“楼上最后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楼上的,我有个朋友,想问问你那128G……” ——“我也有个朋友,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 这边沈栀栀抱了个音箱回去鼓捣半天,发现怎么按开关都没声,反倒是喷出一大堆白色的烟雾来,冰冰的,凉凉的,有点滑,有点爽,猜测这个音响估计是个三无产品,里面的电路板烧坏了,于是有些索然无味的将那个破音箱丢进了垃圾桶。 Hei tui~ 什么破烂玩意,还《地道剑仙》女主呢? 就这? 就这? 连个音箱都买三无的,你这《地道剑仙》大女主混的也不怎么样啊…… 屋外几个嘉宾因为节目调整闹得鸡飞狗跳,沈栀栀蒙上被子,又睡了个回笼觉。 不行,昨晚疲惫了,我得补补。 《披荆斩棘》第一轮,沈栀栀是领先的,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小说中最不能惹的几大姓氏——江、萧、叶、林、白、李……排名前三的她都得罪了一遍,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那个排名第一姓江的不在这儿,这让她暂时有了喘息之机,否则她就要去吃屎了。 【画外音(读者):想喘息还不简单。】 …… 第二轮节目拍摄于一家银行,考察八位嘉宾的临场应变能力,分数则由全程观看的所有观众打分,任务如下: 七位嘉宾分别隐瞒身份安排成为同安银行的职员,与银行原先工作人员一起正常工作,剩下一名嘉宾则乔装成抢劫犯,需在某个时刻抢劫银行。 此次活动得到了同安银行总裁的全力支持,因为该总裁也很想借此机会,对外展现一下自己银行的经济实力和安保实力,以吸引大批投资人投资,另外也想查漏补缺,将暴露出来的弱点改进一下。 八名嘉宾依次抽签,得到的身份,便是接下来他们需要扮演的角色。 早晨九点,银行总裁亲自莅临,视察工作,并声明此次从总部调来七名员工,来体验一下南城分行的情况,各位老员工对此都表示了欢迎。 沈栀栀躲在银行不远处的一家馄饨店里,眼含热泪的看着被鲜花与掌声包围的七位嘉宾,而她则捏着头套,拿着个牛油果涂黑的手榴弹和一把模型枪,再过十分钟就要去抢劫银行了。 妈的,为什么八分之一的概率会被我碰上? 看了一下手表,愤愤的咬一口手里的牛油果,沈栀栀忽然想起来这个是道具,不能吃的,低头一看那个牛油果已经去了一大半,于是准备找个水果店重新买个装备,走到半路忽然肚子疼,于是先改道去了趟厕所,结果来到厕所前,发现其中一扇门上贴了个大象,另一扇门上贴了个长颈鹿,傻眼了。 妈的,这啥意思? 到底哪个是男厕所?哪个是女厕所? 难道我现在的智商,已经连厕所都上不了嘛? 正在思索间,肚子又疼的翻江倒海,沈栀栀捂着肚子,下意识进入了那个贴着大象标签的门。 理由无他,因为长颈鹿的脖子比大象的鼻子长,这点面子,男人肯定会要的。 想是这么想,可当沈栀栀一进来,看到那挂在墙上的小便池,顿时就懵了,然而来不及多想,只得先找个隔间蹲下再说。 五分钟后…… 沈栀栀露出了满足的笑。 掏出卫生纸准备开始擦屁股,隔壁有人大力的捶着厕所的隔板,吓得沈栀栀手一抖,又想起这是男厕所,于是故意粗着嗓子嚎了一句“谁啊?” “兄弟好巧,我也是来拉屎的。” “……”直接给沈栀栀整不会了。 在厕所不拉屎,难道还能干点别的事? 隔壁:“你用的纸啥牌子,闻着好香啊,能不能借我看看,我回去也让我媳妇给我多囤点,下次擦屁股用?” 盯着自己手上这包绿茶味的心心相印,沈栀栀陷入了沉思之中。 香吗?我来闻闻。 于是将那包纸凑近,憋足力气使劲一嗅。 呕~ 纸巾香不香没闻出来,但厕所的粑粑是真的好臭啊!!! 妈的,那兄弟鼻子怎么长的,居然能在这么臭的环境中,辨别出她纸巾的香味? 古有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今有厕所兄弟香中闻臭。 妈的,知音啊!!! 沈栀栀一脸感动的将自己绿茶味的纸巾从隔板下递了过去:“兄弟,你看看这牌子,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隔壁兄弟接过纸巾,迅速打开包装袋,然后麻溜的抽了七八张,又听到钥匙扣“铛铛”撞在金属皮带上乱响一气…… 然后就是脚步声…… 沈栀栀越听越不对劲:不对啊,这人借了自己纸巾后咋没声了呢? “喂?喂!!!兄弟?!你看好没有?那牌子是心心相印的,你看完差不多得了,该还给我了吧,我还没擦呢!” “人呢?” “兄弟?!” “我擦!” 从厕所出来的张三神清气爽,戴上头套,骑上他的大摩托直奔同安银行。 差点把正事忘了。 蹲那厕所蹲了二十分钟也没人来,要不是那隔壁那兄弟江湖救急,自己今天差点连银行都抢不了了。 也罢,等自己抢完银行再回来给兄弟送纸吧。 同安银行。 此时七位嘉宾已经就位,正在有条不紊的接待顾客,却这七人一直时不时的看向门外,脸上不约而同的带着一抹焦急。 怎么回事? 已经九点半了,沈栀栀这个银行劫匪怎么还不来? 隐蔽式摄影机都架好了,四位导师正在楼上房间全程盯看,这个沈栀栀怎么这么慢? 难道是掉粪坑里了? 花谢语百无聊赖的在点钞机旁点着钞票,心里诽谤着大佬,蓦然一道熟悉的影子推开大门,径直来到了他这个窗口。 四目相对,陈玫脸上写满了惊讶。 “花谢语?!” “陈玫?” 二人异口同声:“你在这儿干什么?” 陈玫皱了皱眉,一脸不善的盯着花谢语:公司周转出了点困难,财务找了花谢语半天没找着,没想到花谢语居然在这儿玩cosplay? 察觉到陈玫怀疑的眼神,花谢语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在这儿有正事要忙。” 陈玫:“难道还有什么事,比公司明天倒闭更重要的嘛?” “有。” 花谢语一脸认真:“今天倒闭。” 大佬让自己来《披荆斩棘》当一下他的烟雾弹,自己要是不听话,那公司肯定就玩完了。 思及过会沈栀栀就过来抢银行了,花谢语眉头一皱:稍后沈栀栀劫持人质时,自己一定要阻止沈栀栀,让她别碰陈玫,沈栀栀同意最好,要是不同意,自己就只好求求她了。 此时的一号窗口,一位大妈肥硕的身躯一扭,就插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周围几个小伙子劝了半天,大妈倚老卖老,就是不肯排队,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张三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头套和一把枪,对着天空“乓乓”两声,大喝道:“那老娘们给我滚到后面排队!” “老子来抢银行都排队,你特么存一百居然敢不排队?” 第五十章 王牌飞行员申请出战!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来了! 终于来了!!! 七人眼底同时闪过喜悦的神色。 张三注意到在一群吓得要死、瑟瑟发抖的人中,有七个家伙看着他,像是看到五百万一样,眼神无比热辣,不由眉头一皱。 妈的,这群傻 逼,老子是来抢五百万的,不是来送五百万的! 有病吧! 从人群中穿过,张三抓住那个眼神最放肆的家伙——叶青,怼着他的脸摁在桌上,用脑袋指着他的太阳穴,这一幕,看的其余六人是眼皮直跳。 卧槽!演技太好了!!! 抢劫犯那悍不畏死的气质!!! 那心狠手辣的劲头!! 那杀人如麻的冷血!!! 竟然就这样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萧兰兰嫉妒的咬紧了牙关:不行!这样沈栀栀的分数一定会比她高,自己要想办法吸引她的视线,给自己增加与抢劫犯对峙的戏码,让观众看到她的演技!! “住手!!” 本来张三见这些人眼珠子咕噜乱转,似乎在琢磨着打电话报警,准备先杀个鸡给他们看看,谁知道真的有个女的是傻 逼,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 头套下,张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想把他们都宰了。 “找死?”张三许久没有好好休息的眼白带着诡异的昏黄,瞳孔中的红血丝挤在一起,配上狰狞的表情,十分吓人。 萧兰兰为这精细到虹膜的化妆术一震:“给我住手!”并往隐藏式摄像机那儿靠了靠,“你要是杀了这个人,今天你就别想从这儿出去了。” 张三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个脑子不太行的女人:“我出不出去是一回事,但是你肯定是出不去了。” 将叶青扔开,张三靠近萧兰兰,一个锁喉制服,用枪顶着她的太阳穴:“还有谁敢过来?!” 叶青一直觉得,自己佳龄二十八,正是一枝花的年纪,居然演保安,实在有些暴殄天物,可后来又想,自己二十八当保安,别人六十八退休也当保安,他比别人少走四十年弯路,如此有远见,已经甩别人一大截了,现在他这个有远见的保安,就要在这场全球直播中,展现出自己不畏强暴、舍己为人的一面,然后扶摇直上,直接拿下《披荆斩棘》的冠军宝座!! 于是在抢劫犯那句“还有谁敢过来”的一声咆哮中,叶青整理了一下仪容,站在了人群前。 “给我住手!” 看到抢劫犯因为自己这句话,而身躯一颤,眼中流露出的不敢置信与惊讶,让叶青知道了,这一次,《披荆斩棘》的冠军,他,稳了! 萧兰兰:“犯我中华者!” 叶青:“虽远必诛!” 萧兰兰:“犯我同安银行者!” 叶青:“猪狗不如!” 萧兰兰:“我劝你赶快缴械投降。” 叶青:“束手就缚!” 萧兰兰:“否则等到正道的光将这里照耀——” 叶青:“你绝无生路!!” 被萧兰兰与叶青接连挑战的张三:“……” 妈的,世道变了。 他不过就是在家没日没夜的打了三个月游戏,外面的人不仅连真枪都不放在眼里,还敢当着抢劫犯的面唱rap?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张三子弹上膛,使劲戳了戳萧兰兰的太阳穴,阴气森森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听到这话,萧兰兰忽然表情一变:“等一下!” 张三残忍一笑:总算知道害怕了。 却见萧兰兰忽然从口袋掏出一个化妆镜,对抢劫犯抱歉道:“你稍等一下哈,我妆花了。” 张三:“?????” 涂了个口红,又用粉扑修了一下容,萧兰兰对着镜子左右照了七八遍,终于心满意足的将镜子收回口袋,再次看向抢劫犯时,又是金刚怒目:“觉悟吧!正义虽然会迟到,但绝不会来临!!这里的钱,有我日复一日的加班费和我的辛苦劳动,我绝不会把它给你的!” 张三:……不必了,你的血汗钱留着去二院看看脑子吧,我怀疑它最近可能有什么大病。 萧兰兰还在叽里呱啦的劝说着抢劫犯弃暗投明,张三觉得这个女人实在麻烦,直接用枪托把她砸晕了,接着看向另一个rapper——叶青。 “你在当保安之前,干什么工作的?” 叶青:“???”嗯?这跟剧本上的,不一样啊!! “我是个演员。”虽然剧本不一样,但还是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份走向。 “是一个真正的、优秀的、勤奋的演员。” 张三一枪托把他砸晕:“废物。” “你呢?你在当引导员之前是干什么的?” 忽然被cue的贺棠骄傲的盯着隐藏式摄像机:“我是个拥有500万粉丝的超级大V,大家可以关注我的抖音29480xxx……” 张三一枪托砸晕:“还是个废物。” “你呢,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短短几分钟,被砸晕的人已经高达十几个,终于轮到白梨,白梨苦着脸回答:“大哥,我既不是演员也不是工程师,我只是个酒店端盘子的服务员,你就放我一马吧。” 嗯? 酒店端盘子的? 张三眼前一亮。 卧槽! 人才啊!!!! 将白梨手上的绳子解开,张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多人看过来,就你最能干,去,帮我去金库把五百万端出来,码齐点,等会分你一沓。” 众人:“!!!” 刚刚醒来的叶青,听到抢劫犯这句话,忽然一咬牙,一跺脚,脸上带着别样的娇羞。 哎呀,不管了,为了增加在《披荆斩棘》中的出镜率,拼了! “我也可以!” 众人:“???” 继而在叶青之后醒来的贺棠,一脸愤愤的看着叶青:妈的,此子奸诈啊!!被他抢先一步。 “我我我我我我!找我也行!” 张三不屑的扫了两人一眼,肘部一抬,又给了他俩一人一拳。 你们可以,我不可以,看到你们俩,我来气!! 穿梭在人群中,张三停在了花谢语与陈玫身边,忽然口袋里的证件滑了下来,露出一张驾照执照,抢劫犯的信息清清楚楚的印在上面。 三人同时一呆。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张三阴森森的盯着花谢语与陈玫,沙哑着声音:“你们看见了??” 陈玫吓得躲在了花谢语的怀里,花谢语明显感觉到这个人不太对,硬着头皮道:“没看见。” “真的吗?” 张三尖锐的笑了两声,拿枪顶住了花谢语的脑门:“没看见不要紧,我把你送下去后,你可以去问一问阎王。” 正准备开枪时,银行的卷帘门“咔”一声被抬起来,沈栀栀拿着模型枪,有气无力的对着里面喊了声:“各位,对不住了,有个神秘人骗走了我的纸巾,我来晚了。” 王牌飞行员申请出战! 沈栀栀在厕所里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人来,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节目组发放的嘉宾邀请卡,就派上了用场。 卡片质量很好,抛光的,刮的很干净。 沈栀栀摸着自己的屁股,哭唧唧:刮的很干净,就是有点疼。 门内的气氛不太对,沈栀栀伸出脖子看向四周,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哦?什么神秘人?长什么样子?” 沈栀栀没好气道:“都说了是神秘人,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样?” 嗯? 这个声音…… 这个语调…… 此时此刻,沈栀栀与张三异口同声道:“卧槽,兄弟,是你?!!” 但见自己的兄弟拿着真枪、戴着头套、拎着五百万现金…… 嘶…… 沈栀栀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要抢自己纸巾,原来是在战前模拟啊…… 沈栀栀嘴角一抽:对于那包被抢的纸巾,没那么想要回来了…… 再次苏醒的叶青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指了指沈栀栀,又指了指张三,憋着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 花谢语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看明白这怎么回事了。 他刚刚一直觉得这个抢劫犯不像沈栀栀,可又拿不准这是不是节目组的声东击西、借力打力,所以一直没轻举妄动,现在正主来了,而刚才那个抢劫犯,显然是真正的抢劫犯! 稳住陈玫,花谢语缓缓向张三靠近,趁他不备,将对方摁在了地上,此时,花谢语的驾驶执照也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正好落在了张三的旁边。 花谢语:“看见了?” 张三明显感觉出这个人不太对,硬着头皮道:“没看见。” 花谢语笑了笑:“真的吗?” “没看见不要紧,等我把你送下去后,你可以去问一问阎王。” “砰!!” 上去就是一拳。 “抢银行?” 张三挨了一拳,恨意汹涌:“你他 妈敢再打我一下试试看!”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成全你!” “砰!”又是一拳。 “抢银行?” 张三:“我草你麻痹!” “砰!”再砸一拳。 “抢银行?” 张三:“你别太过分……” “砰砰砰!” “抢银行?” …… 花谢语砸了十几拳,每次砸完似乎就像个复读机一样,只会问一句“抢银行?”而张三的回答从刚开始的宁死不屈,慢慢向跪地求饶靠拢,语气也越来越软,终于撑不住,先缴械投降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道歉,我道歉,是我不知好歹,卑鄙无耻,你饶了我,赶紧把我交给警察,让法律制裁我,让司法拯救我这颗肮脏的灵魂吧。” 花谢语拳头收紧,没有继续砸下去,盯着他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行。” 张三肿着一张猪头脸,口齿不清道:“为……虾米……不行……” “还有一个环节少了。” “虾……虾米??” “砰!”再砸一拳。 花谢语:“抢银行?” 打完收工! 这边沈栀栀自从知道这个抢自己纸巾的人,就是抢劫犯后,差点吓尿了,但为了那1000万的最终大奖,决定还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让全国人民看到自己怂的一面。 沈栀栀:“阿玫,你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陈玫:“我……” 沈栀栀:“你放心,我会一直坚守到最后一刻,等你们全部安全之后,我才放心离开。” 陈玫:“可……” 沈栀栀:“可俗话说得好,人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 陈玫:“那……” 沈栀栀:“那为了正义、为了人民,战至最后一刻,有何不可?我死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陈玫顿了顿:“我是说,花谢语已经把抢劫犯打趴下,警察已经来了,我们不用跑了。” 此时的弹幕……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四号女嘉宾脸都绿了。” ——“好好的美女,偏偏长了张嘴。” ——“那个说抢劫犯已经被干翻的美女是谁啊,颜值也不错啊,怎么《披荆斩棘》没她呢?” ——“刚刚开播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那个花谢语跟她说悄悄话来着,说不定是人家女朋友。” ——“嘤嘤嘤嘤嘤,我老公有女朋友了,那我怎么办?” ——“楼上的,要不我们凑合一下?” ——“不了吧,毕竟我也喜欢女的。” …… 第五十一章 你居然识字?我还会喘气呢!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警察赶到时,抢劫犯已经被制服,人质都苏醒了,萧兰兰看到赶来的警察,还以为这是《披荆斩棘》安排的又一波群演,于是不断加戏,试图增加出镜率,提高得分,结果再次被敲晕了。 警察还在银行里采集指纹,张三被关在车里,还没拉走,沈栀栀主动走向借纸的兄弟,对方已泪流满面,拿脑袋拼命撞玻璃。 沈栀栀:“男子汉别想不开,想想你老婆。” 张三:“我老婆跟人跑了。” 沈栀栀:“那你还有兄弟。” 张三:“就是跟我兄弟跑的。” 沈栀栀(汗):“想想你孩子。” 张三:“孩子就是我老婆跟我兄弟背着我生的。” 沈栀栀咬牙:“那你再想想你的事业!” 张三忽然停止了流泪,神色充满了追忆:“你说的不错,创业的第二年,我所在的城市,的确被评为全国治安最好的地方。” 沈栀栀泪流满面:这下安慰对了。 张三:“因为创业的第二年,我落网了。” 沈栀栀:“……” 阿西巴。 “曾经,我也是个双一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毕业,就用在校兼 职的第一桶金,租了个地方,开了个工作室,准备闯出一片属于我的天下。” “我每天起早贪黑、勤勤恳恳,终于靠着我的才华和天赋,吸引了一大批慕名而来的仰慕者,加入了我的公司,成为了我的臂膀。我们一起奋斗,一起成长,短短一年时间,公司就扩大到了五百人的规模。” “我还记得行政部的小张吃饭不喜欢放葱花,秘书部的小李爱喝葡萄味的奶茶……曾经大家友好相处,亲密无间,仿佛像家人一样……” “那时我还以为,我已经找到了我人生的奋斗方向,即将驶向我通往理想的彼岸。” “可天公不作美,6月18号的那一天,警察接到朝阳群众的举报,破门而入,捣毁了我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传销窝点。” 沈栀栀:“!!!!” “自从那天之后,我女朋友就带着我一年里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五百块钱,飞向了我兄弟的怀抱,两个人情投意合、缠缠绵绵,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我在看守所待着,还托狱警出去随了二百份子钱。” 说完后,张三再次拿着脑袋开始怼着玻璃“咔咔”撞。 沈栀栀:阿西巴,以后自己还是别安慰人了吧,容易出事。 张三被拉走了,沈栀栀回到拍摄地时,柏冬跟其余嘉宾已经都在那了,沈栀栀心想:幸好,这次假抢劫变成真抢劫还不是最糟的,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把嘉宾的邀请卡用来刮粑粑了,那才丢人。 然而就在沈栀栀松了口气的时候,柏冬忽然道:“请各位嘉宾把随身携带的邀请卡拿出来,卡片里插入了芯片,连接计分器,此次得分,将通过邀请卡里的芯片获取。” 沈栀栀:“……” 由于无法提供邀请卡,沈栀栀第二轮的得分为零。 知道这个消息,萧兰兰笑的差点抽筋。 这晚,沈栀栀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暖暖4.0版本智能APP,想让暖暖说个笑话安慰一下自己。 “叮!数据连接成功,沈栀栀你好,我叫暖暖,很高兴认识你,您今天看起来格外漂亮呢。” 沈栀栀因为得零蛋而受伤的心灵,听到这句话,有些微被抚平的痕迹:“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哪天不漂亮?” “叮!检查到您2022年2月2号发的朋友圈自拍,皮肤暗沉有毛孔、精神萎靡眼神空,那个就很丑呢~” 准备让人工智能说个笑话的,结果自己成了个笑话,又急又气的沈栀栀点了份外卖,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动静,沈栀栀还以为是外卖到了,结果发现是自己养的那只缅因猫拖着一个袋子,正在用脑袋撞门。 “旺财?!!” 已经习惯旺财的神出鬼没,沈栀栀没有意外,反观旺财居然知道这份烤红薯是自己点的,有点惊喜:“旺财,你居然还识字?” “喵~”我还会喘气呢,你知道吗? 将旺财抱进来,沈栀栀把烤红薯的皮剥了,将红薯放在碗里,准备挖着吃,正要吃的时候,发现旺财一直在旁边盯着自己看。 “旺财,你也饿了?” “喵~”一边指挥花谢语救人,一边盯着监视器,一边报警,我的确没顾得上吃饭。 “可是这里没有猫粮啊,要不旺财你先忍两天,等《披荆斩棘》录完了,我带你回家吃饭。” “喵!”过两天带我回家吃饭?是吃席吧。 喵总跳上了床,用爪子扒拉着沈栀栀手里的烤红薯,沈栀栀誓死不从,结果年纪轻轻的烤红薯,就在这场争夺之中,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吧唧”一声,连碗带盆的摔在了地上。 妈的! 沈栀栀气的发飙,心疼的跪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晚饭。 这个点好多商家都关门了,外卖小哥都不接单了,难道自己要饿着肚子到明天早上? 正在犹豫着,旺财已经跳下了床,走到烤红薯面前,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行! 虽然掉在了地上,但是根据烤红薯的落地时间结合抛物线的运动轨迹来算,贴近地面的只有下面一层而已,上面跟中间还是可以吃的! 沈栀栀一把扼住了旺财命运的咽喉,不让它贴近烤红薯,自己拿着勺子开始在地上挖了起来,结果这不拦还好,一拦旺财,它还更来劲了。 “喵~”我原本对这坨不感兴趣的,可你既然不让我吃,那我就非得跟你抢一下了! 这份烤红薯应该在下烤炉时刷了一层蜂蜜,甜甜香香的蜂蜜在烘烤过程中,透过角质层渗入了红薯的内部肌理,使得红薯的每一个活细胞都充分吸收着蜂蜜的精华,跃动着千姿百态的灵性,而味蕾在尝到这份烤红薯的时候,则重焕年轻,焕发光彩。 味道真是—— 太好啦!!! 沈栀栀拿勺子边挖边流泪,旺财用舌头舔的越来越起劲,显然也是察觉到了那份、能够让味蕾年轻二十岁的秘密。 沈栀栀含糊不清道:“旺财,我觉得我要给你买个碗,你在家就没碗,在酒店也没碗,现在也没碗,世界上有哪个猫会没有自己的小碗呢?我给你买一个行不行?” “喵~”你看着办,但是别想用这招转移我的注意力! 沈栀栀一边吃,一边拿过手机,在网上随便找了个“旺财的碗”下单,又继续吃了。 一人一猫抢着一坨烤红薯抢的正开心,门忽然被推开,柏冬跟两个女助理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沈小姐,明天第三轮将以嘉宾个人直播……” 柏冬走进房间的刹那,沈栀栀与旺财同时抬起头,嘴角边都挂着可疑的颜色,一脸懵逼的望着他。 柏冬惊呆了 两个女助理惊呆了。 沈栀栀反应过来,也惊呆了! “不是,柏总,你听我解释,我跟旺财……” 两个女助理看到这一幕,似乎承受了太多的视觉冲击,尖叫着逃走了,柏冬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在这一刻无声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得零蛋,沈栀栀心里比自己想的更痛苦,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所以受不了这个失败,才会在这里跟旺财抢屎吃。 将手里的规划表放在桌上,柏冬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栀栀:“这是明天的安排。” 沈栀栀用纸擦了擦嘴角的红薯泥,似乎觉得有点香,还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残渣。 柏冬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顿时离她八丈远。 对方已经崩溃的吃屎了,自己要是挨得近,言语刺激到她了,万一她拿屎扔我怎么办? 那样的话,伤害性虽然不大,但侮辱性可是贼强啊。 沈栀栀盯着那份规划表看了一会:“不对啊,柏总,这个安排有点奇怪啊。” 柏冬:……比你大晚上跟旺财抢屎吃,还准备拿屎砸我,还奇怪吗? 不过这话,柏冬不敢说。 “哪里奇怪了?” “这里说,明天以各位嘉宾在平台上表演才艺的形式,吸引粉丝,在规定时间内,谁的粉丝数量最多,谁的得分最高,可问题来了,要是我没才艺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得零蛋,晚上再崩溃一次跟旺财抢屎吃喽。 柏冬“咳”了一声:“所以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你今晚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沈栀栀默默点了点头,低头一看,旺财已经把那份烤红薯吃了一小半了,顿时大叫不好,再次拿着勺子趴在了地上,这熟悉的一幕,看的柏冬是三压顿时飙高。 沈栀栀用勺子挖着红薯,发现柏冬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于是若有所悟的把红薯往他那递了递:“来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啊!!! 柏冬几个箭步,退到门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沈栀栀用粑粑砸中了。 准备离开的柏冬捂了捂脸,忍不住道:“吃……吃完了早点睡吧,明天……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别想不开了。” 想不开? 我没有啊…… 沈栀栀把勺子里的红薯喂到嘴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的,柏总,我再吃两口就睡。” “……好的,晚安。” …… 一早醒来,萧兰兰发现自己那个高级电动美容仪不见了,急的团团转。 那个美容仪因为内载程序是江氏集团新研发出来的4.0人工智能,国内几乎买不到,国外更难求,她这个还是找了关系让人从仓库偷出来的,宝贝的跟什么一样,早晚擦个三四遍,现在居然就不见了…… 在房间找了一圈的萧兰兰坐在床上,冷静下来,脑子里想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第五十二章 人家女朋友黏人,我女朋友黏手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嘭嘭嘭!” 剧烈的砸门声,将沈栀栀从睡梦中叫醒,顶着个鸡窝头,沈栀栀开门后发现门外乌泱泱的聚着一群人,以萧兰兰为首,都神色不善的盯着她。 嘛玩意? 萧兰兰:“我丢了一个高级美容仪,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现在怀疑是在你这儿!” 沈栀栀挠了挠头:“你怀疑错了,拜拜。” 此时的直播已经开始,水友一上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有没有屌大的出来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 ——“我很忙,没空。” ——“滴滴,我00后萝莉音,有人要跟我网恋吗?” ——“举头望明月,地下蛤蟆打呵欠,妹子,好好学习,还怕找不到不垂涎你美色的癞蛤蟆?” ——“不嘛不嘛,人家97年御姐,本职狐狸精~” ——“嘶,十秒之前00,十秒之后97,你喝东鹏特饮了?” ——“大家不要捣乱,快给我解释一下,现在这群人搁这演啥呢?” ——“我也是刚来,一脸懵逼。” ——“楼上太可恶了,刚来就想用脸蒙……” …… 正要关门的沈栀栀被萧兰兰推开,萧兰兰气势汹汹:“是不是你偷的,很简单,让我搜一下你房间就行了。” 搜我房间? 凭什么? 沈栀栀正准备跟这个萧兰兰理论,柏冬在人群中忍了半天,再也忍不住,站出来为沈栀栀作证。 “沈栀栀昨天晚上不可能去你房间偷东西的!” 嗯? 人群忽然躁动起来,众人交头接耳,似乎在疑惑一向铁面无私的柏导,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人明星说话。 沈栀栀听到柏冬站出来,头皮一麻,就知道事情要糟!正要开口阻拦,却被柏冬先一步抢白。 “因为昨天晚上我跟我的两个助理亲眼看到,沈小姐与旺财在地上抢吃屎,一直抢到深夜……” 众人:“!!!!” 沈栀栀双拳紧握,咬了咬牙,破釜沉舟道:“我承认,萧兰兰,你的美容仪是我偷的!!!” 而此时的弹幕已经疯狂。 ——“牛逼啊,666,我说昨天晚上为什么每位嘉宾房间的摄像头没开,原来是有限制级画面啊。” ——“哎,现在的人的追求真的是越来越low了,你们为什么不能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一直都只看这些很low的东西?难道就没有更高的追求了吗?吃个屎怎么配叫限制级呢,真正的限制级,应该吃X。” ——“兄弟牛逼啊,借一部说话!” ——“我有个朋友……” ——“同样都是祖国的花朵,为什么你们是黄色的?” ——“我是不是黄的不重要,我女朋友是粉的就行了。” ——“一群单身狗,没有女朋友还叫的这么欢,不像我女朋友,天天黏着我。” ——“你女朋友不是天天黏着你,是天天黏着手吧,死扑街。” ——“我女朋友就不黏人,也不黏手,还不说话,只要定期打气就行了。” …… 今天人气比赛的计时,从早晨八点就开始了,所有嘉宾都卯足了劲想积攒人气,萧兰兰见自己诬赖沈栀栀不得,反而让对方因为吃屎,而收获了一大票人气,不由打开手机对着密密麻麻的弹幕道:“她沈栀栀不就是会吃屎吗?我也会!” 说完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水仙跟在她身后,眼含热泪道:“兰姐,你别冲动,冷静啊,冷静!!!” 沈栀栀没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跟旺财吃个烤红薯,居然让大家反应这么大,于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结果原本对这个限制级画面很感兴趣的水友,知道真相后,就索然无味了。 吃瓜群众三三两两的散去,沈栀栀一个人站在原地,连忙道:“不是,那个美容仪真的是我拿的,我拿了以为它是个音箱,结果它坏了,你们相信我啊,那个美容仪真的是我……”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她了。 直播一天,沈栀栀根本没啥才艺,所以综合之前的表现,沈栀栀最后得了倒数第一,而第一名居然是花谢语,花谢语在房间表演了个架子鼓,直接吸引了一大票小迷妹给他打call,而想当年,花谢语就是凭借着这个去把妹的,现在不过是旧业重操了而已。 花谢语拿着一千万笑的合不拢嘴,良心大发的分了十万给沈栀栀,沈栀栀拿着十万,再次回到了江氏集团。 她已经请了三天假了。 而一到公司,她就收到消息,过会所有主管及以上职位的人,都要去四季酒店参加江氏集团的酒会。 沈栀栀听罢一喜:又可以摸鱼一天,还没人看见了。 艺术品位得到质的提升、重新官复原职的唐漆走过来,将一张酒会邀请卡放在沈栀栀桌上,沈栀栀看着邀请人的名字,一脸懵逼。 干啥?为什么要请我?不是主管及以上吗?酒会跟我啥关系?我才几个词? 唐漆:“还在装傻?你在剧组不是接过几套商业高定礼服的设计吗?” 沈栀栀脑瓜子嗡嗡的,猛然就想到的确有这回事,不过那时的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这只是时装部的任务之一,所以也没多想…… 唐漆:“这次来参加酒会的好几个重要投资人,穿的都是你设计的高定,几位投资人想当面谢谢你,你必须要去。” 所以今天她只能换个地方摸鱼了? 正打算收拾收拾出发时,行政部的常青拿来个快递:“沈栀栀,这是不是你的?” 沈栀栀接过快递,直接拆开,看到那个不锈钢的盆,满意的弹了弹:旺财有碗了,今晚旺财终于不用在地上吃饭了! 带上那个碗,沈栀栀直奔四季酒店。 四季酒店。 穿梭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沈栀栀扫描着长桌上的美食。 伊比利亚的火腿,2700一片?有些小贵。 拿走! 嗯?日本和牛两万一磅?有点玩意。 拿走! 嘶!阿尔马斯的鱼子酱,15万一盒?巨几把贵! 拿走! 沈栀栀抱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躲在角落,看着珠光宝气的有钱人,心道:别的投资人吹大牛,我来搞进货,各司其职,没毛病。 “那有阴阳眼的大师帮我看过了,下一次《披荆斩棘》我上,一定是第一。” “真的嘛?那大师灵不灵?我想让他帮我算算姻缘。” 沈栀栀听到一旁几个小演员的窃窃私语,心想那个阴阳眼的大师那么厉害,不知道看3D电影能不能不戴3D眼镜,正在思索之间,有个小演员眼尖的发现了面熟的沈栀栀。 “是你?!” “她是谁啊?” “哎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个很厉害的素人,演技一流,临场应变能力也强,就是她了!” “啊?这么厉害,那她最后应该是《披荆斩棘》的总冠军吧。” “这……不知道了,我后面没看,要不去问问她?” 几位演员客气的站在沈栀栀面前:“敢问沈小姐最后《披荆斩棘》名次如何?” 沈栀栀听罢高深一笑:“什么名次不名次的,节目组给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感受到了自己的潜力和未来的发展空间,已经是一种机缘了,至于其他的身外之物,都是浮云,吾辈青年,当淡泊名利,为祖国的明天奋斗,九死不悔,自强不息,至于什么名次,第一如何,第二又如何,不过只是虚名而已。” 众人听了都热血沸腾起来。 “好一个九死不悔,自强不息!沈小姐真的是我们心中的楷模啊,难怪柏导都称赞你的确是节目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过的人才!” 沈·自强不息·栀栀虚怀若谷的笑了笑:很好,这里没人知道自己是倒数第一,大家还很崇拜我,这个地方果然很适合摸鱼。 “沈栀栀!” 正在慨叹中的沈栀栀心里一惊,回头看到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江淮枳,正一脸怒容的朝着自己走来。 完了完了,他不会是发现自己不上班在摸鱼了吧? 沈栀栀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江……” 江淮枳看到沈栀栀大老远的,特意从江氏集团赶到了四季酒店,来参加自己举办的生日酒会,不由心里一喜,却还是明知故问、故作严肃道:“谁准你来的?!” 妈的!我就知道摸鱼被他发现,现在他要借题发挥了! 沈栀栀尬笑一声,把刚刚从桌上偷来的那根金华火腿交了出去,希望能稍赎前愆。 江淮枳心里乐得不行,面子上却不为所动:“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真是。” 啊??? 沈栀栀有点迷惑的看着江淮枳: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好!难道他这句话是提醒我,人来到这里摸鱼就算了,还想把东西顺走,实在是罪加一等,但这里人很多,他想给我留个面子,所以故意用反问的语气,来变相的给我旁敲侧击,让我识相点,把刚刚偷走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妈的,江淮枳的心机好深啊!!! 【画外音(江淮枳):最深的还是你。】 【画外音(读者):“滴”!黄牌警告,禁止开车。】 苦着一张脸,沈栀栀把刚刚偷走的的猪肉 肠、培根火腿、苏格兰鸡蛋、澳大利亚熏肉……一一还给了江淮枳,江淮枳拿着拿着,渐渐就发现不对劲了。 生日送自己礼物没错,可为什么这些礼物,他好像在哪看过呢? 视线落在空空如也的宴会桌上,江淮枳晴明穴跳了又跳:妈的,这不是宴会上的自助餐嘛?沈栀栀居然这点钱都舍不得花,还要偷自己的东西,假装成礼物送给我?这算啥? “沈栀栀!我看你是皮痒了!” 沈栀栀一脸真诚道:“江总,你说话注意点,今天唐漆主管跟我一起来的。” 江淮枳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拿你主管来压我?我管不了你?” 沈栀栀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唐主管跟我一起来的,给我留点面子。” “……” 将一堆有的没的交给服务员重新布置,江淮枳咬牙道:“你怎么跟唐漆一起来?” “唐主管人帅心善,知道我没车,带我来的。”察觉到江淮枳越来越不善的神色,连忙补充,“不过这跟江总您不能比,唐主管的帅,还不及您的万分之一,不过就这万分之一,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那个二货的帅,居然有我万分之一这么多?沈栀栀,我感觉你在骂我! 就在这时,沈栀栀电话响了,唐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喂?小沈,我刚刚打听好了,今天的酒会不仅对外宣传公司形象,还是江总的生日会,你小心点,要是说错什么话,江总以后的几百双小鞋都够我们俩穿的。” 沈栀栀侧头打量着面色沉郁的江淮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那个,主管,江总就在我旁边,你要跟他唠两句不?” 唐漆:“……” 将电话交给江淮枳,沈栀栀站在一旁,为唐漆默哀,十分钟之前,她也是个受害者,而十分钟之后,她就成了加害者。 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呢。 教训完唐漆,江淮枳将手机还给了沈栀栀,沈栀栀发觉江淮枳情绪不太好,于是小心道:“江总最近是不是总是感觉十分劳累,腰腹酸胀,精神萎靡,情绪低落?” 江淮枳掀了掀眼皮,想到与沈栀栀去拍《披荆斩棘》的那几天,自己在幕后为她做的事情,的确让自己累坏了,于是点点头:“你知道原因?” 沈栀栀沉默了一下。 她的确知道原因了,但是她不能说,因为根据这个症状来看,江淮枳应该是肾虚了。 “这样吧,江总,这个症状我虽然没办法帮您消除,但是谁惹您生气,让您不爽,我倒是可以帮您去削他一顿。” 江淮枳似是而非的笑了笑:“真的?” 沈栀栀信誓旦旦:“当然,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家伙,居然敢让我江总不开心,我一定把他揍成猪头,让他明白我江总的心情,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能破坏的,江总您放心,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帮您把这个狗日的捶出翔!”毕竟您都肾虚了,好歹看看仇人很惨,慰藉慰藉吧。 苍天不公,让我江总年纪轻轻的,不仅又短又快,还虚的厉害。 上次同事在拼多多众筹的伟哥,不知江总用了没有,下次给江总众筹个肾宝吧,虽然治标不治本就是。 第五十三章 回手掏,这看不见的走位走位~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酒会中场,江淮枳上台致辞。 “今天,是个特殊的一天,不仅是我的生日,也是江氏集团对外开放招标名额的日子,在座各位,想必都明白我的苦心。” 听了江淮枳这话,陆楠竹与唐漆各位狗腿子,紧跟着高深莫测的笑了。 沈栀栀看了眉头一皱,继而翻了个白眼:笑个屁啊!江淮枳苦心是啥他自己还没说呢,你们不要跟那个拈花一笑的狗腿子迦叶一样,佛祖笑跟着笑行不行? 台下沈栀栀翻着白眼,暗自诽谤这群狗腿子时刻紧跟老板的步伐,台上江淮枳正畅谈着自己的梦想,忽然就看到台下的沈栀栀对着自己,比了个wink,心跳逐渐加快。 嗯?她为什么要忽然对自己wink? 难道是我刚刚还没来得及解释的苦心,她已经明白了?所以用这个很甜的方式告诉我,她懂我? 正在翻白眼的沈栀栀,蓦的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朝着视线的源头看去,发觉江淮枳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什么情况? 沈栀栀抿了抿嘴,顿觉江淮枳那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便秘表情,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在哪里呢? 对了! 那次自己将那份《国际汇率制度合法化》,用来给旺财擦完屁股后,旺财就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当时它就是那样的感动,那样的复杂,那样的眷恋,那样的深情…… 撇了撇嘴,沈栀栀暗嘲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觉得一只猫跟八竿子打不着的江淮枳有点像,哪儿像?旺财还跟自己抢方便面吃呢,江淮枳吃啥?江淮枳只会吃翔! 总裁大人紧了紧领带,扫视着台下很懂自己的下属,继续演讲:“有道是‘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江淮枳在台上发言,台下观众感动的热泪纵横。 陆楠竹:“总裁的发言,看似在感慨,实则字里行间蕴含的,都是对我们员工的谆谆教诲和循循勉励。” 李蕉:“我也一样!” 唐漆:“要不总裁怎么能当总裁呢?有道是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何况如今天下局势未定,总裁却能见微知著,足可见总裁高瞻远瞩、非同凡响啊!!!” 李蕉:“我也一样!” 谷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总裁时时刻刻身体力行,以身作则,今天的发言更是充满了对我们的殷殷期待,我们应该振奋精神,带着总裁的希望,为江淮枳做贡献,为社会主义添砖添瓦!” 李蕉:“我也一样!” 沈栀栀:“……” 妈的,一群马屁精!! 平时干活不积极,拍马屁比谁都积极,上次那演讲稿是我写的,你们理都不理,江淮枳一来就变成文采斐然了,这次演讲稿是他江淮枳写的,全是百度上抄的小学作文,你们竟然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演讲完毕,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沈栀栀热泪纵横的走上前去:“总裁的发言,看似在感慨,实则字里行间蕴含的,都是对我们员工的谆谆教诲和循循勉励,我们应该振奋精神,带着总裁的希望,为江淮枳做贡献,为社会主义添砖添瓦!!” 众人:“????” 李蕉:“我也一样!!” 众人开始献上自己给江淮枳准备的礼物。 陆楠竹送了一张名人字帖,市值十万。 谷柚送了文房四宝,市值一万三。 唐漆送了一盆绿植,市值五千。 李蕉送了一根山参,市值八千二。 …… 轮到沈栀栀。 被众人眼神包裹的沈栀栀嘴角一抽,心在流血:她是真没想到江淮枳今天过生日啊,也是真没想到这群人为了拍江淮枳马屁,这么舍得花钱,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全身上下,拿得出手的东西,也真的是啥都没有啊。 尴尬的笑着,沈栀栀伸出右手,摸上自己的小挎包,一个回手掏,在这看不见的走位之下,还真给她摸到了一个东西。 拿出那个给旺财买的饭盆,沈栀栀陷入了沉思之中。 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 唐漆哈哈一笑:“谁说小沈什么都没准备,这不是准备了吗,准备了这个,呃……这是个啥?” 众人没有回答,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是个啥,沈栀栀没有回答,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是啥。 江淮枳接过沈栀栀精心挑选的饭盆:“我很喜欢你的杯子。” “!!!!” 大哥?我没说我要给你啊! 我只是拿出来而已啊,你手那么快干啥?? 沈栀栀尴尬的笑了笑:“那个,那祝江总生日快乐。” 拿着旺财吃饭的饭盆,江淮枳还往里面泡了点茶叶,喝了一口,眼露笑意的看着沈栀栀:“嗯,收到你的礼物,我很快乐。” 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 只要大家和我们一起唱,快乐其实也没什么道理! …… 沈栀栀躲在角落,看着江淮枳炫耀着他的新杯子,捂了捂脸:算了,孩子开心就好,真相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酒会结束的很早,沈栀栀还是要回去摸鱼……不,工作。 江淮枳回到办公室,将杯子放在总裁办的茶几上,让陆楠竹进来收拾茶几。 陆楠竹看着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超大杯具的茶几,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却还是尽职的将茶几擦了一遍。 “等等!”江淮枳叫住了他。 陆楠竹懵逼式挠头。 “还有一个地方没擦。”江淮枳把杯子拿起来,指着杯子下面直径二十厘米的圆道:“还有我杯子压在下面的那个圆面积。” “……”陆楠竹现在已经看出来了,江淮枳喊他进来根本就不是擦桌子的,而是来秀恩爱的!! 打发走陆楠竹,江淮枳又打电话,将公司副总叫了进来。 “白总白总,快坐,我们来喝喝茶吧。” 白总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最近自己兢兢业业摸鱼、勤勤恳恳混日子哪里不好,大佬为什么找自己喝茶,可当他看到江淮枳端着那个大号饭盆,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时,他惊呆了。 “江总,您这茶杯……” 江淮枳抚摸着杯子的杯沿,有些惋惜:“哎,女朋友送的,一点都不懂事,我都说了,我接待来客最重要的就是形象,她还买这个杯子送我,说什么‘感情深一口闷’,这不添乱吗。” 白总擦了擦头上的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谈业绩,是来看江淮枳病得不轻的。 哎,年轻真好。 白总陪着尬聊了几句,谈到了稍后南城六合建设局前来商谈“拿地即开工”的一些业务,结果谈的好好的,江淮枳话题再次一转:“不知道六合城乡建设局的那些人,喜不喜欢喝茶呢?” 白总:“???这个……来者是客,还是要泡茶的。” 江淮枳点点头,再次把茶杯举起来喝了一口:“也是,不泡茶,怎么喝茶呢?” “……嘶。” 白总离开了办公室,叫来了陆楠竹,问了一下过会六合建设局来人的事情,陆楠竹一一回答了,白总审慎的开口道:“这次拿了项目的尾款,先不要着急投资了,还是带着江总去隔壁二院看看脑子吧,身体要紧啊。” 陆楠竹一脸懵逼的点点头,这时电话响了,下意识接起电话,传来江淮枳的声音。 “喂?陆特助,六合建设局的人来了没?” “在楼下了。” “哦,那让谷柚把他们领上来,你去泡茶吧,毕竟来者是客,茶不泡,怎么喝呢? 陆楠竹:“……” 夜幕降临,心满意足的江淮枳开开心心的来到沈栀栀的家,结果刚出现,就被沈栀栀牢牢的摁在了怀里。 “旺财啊旺财,我对不起你啊!!!!” “喵~”啥?你是有别的喵了,还是又给我偷偷配种了? 沈栀栀眼泪鼻涕的看着旺财:“你还记得我参加《披荆斩棘》的时候,说要给你买个碗的事情嘛?” “喵~”记得。 “那个天杀的江淮枳,他今天忽然说我最近工作干的太烂,把我打了一顿,扣了我工资之后,还把我给你买的碗抢走了,我趴在地上,为了你的碗,向他祈求饶恕,我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不要紧,扣我工资我也认了,但求你把旺财的碗还给我,那可是我千挑万选、披沙拣金给旺财弄来的宝贝啊!那不仅代表着我对旺财深沉的爱,还承载了我对旺财的承诺!!” “可你知道那个江淮枳怎么说吗?他说什么旺财喵财的,东西到了他手里,就是他的东西,不管我是如何跪地求饶、楚楚可怜,都不能换回他要抢走那个碗的决心!不仅是碗,连你他都要抢过去,好好惩治一番,以儆效尤,看我下次还敢不敢摸鱼!我是当着全公司的面,给他磕满了一万个响头之后,才让他放弃了打你主意,但是你的碗,却是永远都拿不回来了啊!!!” 江淮枳一脸麻木的听着自己“惨无人道”的罪行,感觉自己脑壳异常之疼,甚至连白天见过的人,现在也很想让他们都把自己端着狗盆喝水的那一幕,统统忘掉。 沈栀栀! 沈栀栀!!!!!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喵总一怒,要粮要鱼。 江淮枳“喵嗷”一声大叫,死死挠了沈栀栀一下,从窗子外面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栀栀看着旺财的身影,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还好她参加过《披荆斩棘》,现在随机应变的本领一级棒,这个帐记在了江淮枳头上,旺财已经去找他单挑了,江淮枳那边,只能跟他说抱歉,毕竟谁让他不好,非要今天过生日,再说旺财的饭盆的确是你抢过去的,那也没错啊,四舍五入一下,卧槽,她刚刚除了修饰语用的不对,其他部分,简直是严丝合缝,一字不差啊! 没错,她沈栀栀就是这么一个刚直不阿、诚实守信的三好市民! 第五十四章 小偷敢偷江淮枳?为民除害啊!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花谢语给了沈栀栀十万块,沈栀栀用这十万中的三分之一,买了一辆二手卡宴。 坐在自己的二手车上,沈栀栀看向了苍茫的远方: 寂寞的城市,寂寞的人,寂寞的人儿有一颗寂寞的心。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有她,一直保持着清高孤洁的品格,绝不同流合污、蝇营狗苟,所以直到如今,依旧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生活,就是要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才能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 其实随波逐流有什么不好呢?始终保持清醒,毕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沈栀栀觉得,人活着,就是要有追求! 就像她一样,一直这么有追求,还上进,所以才在南城混了七八年,就买到了这么一辆市值好多万的车! 嗯,没错!十万的三分之一,就是等于好多万。 深吸一口气,沈栀栀打开手机,发现工作群在发红包,忽然眼前一亮,一个甩尾,车停在了应急区,一顿操作,终于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抢到了两毛五。 生活,就是要这样,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才能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 今日周末,沈栀栀约了陈玫去扬城逛逛,看看油菜花,一路上走走停停,心情都很好,谁知开到一半、途经邮城时,一个电话过来,直接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警察:“喂,您好,请问是沈女士吗?” 沈栀栀:“是我,您哪位?” 警察:“这里是邮城派出所,你的男朋友在来邮城的路上,手机、证件、钱包都被偷了,我们现在需要您协……” 沈栀栀不待对方说完就直接反驳:“小偷就没再为民除害捅他两刀?” 警察:“……沈……” 沈栀栀:“实话告诉你吧,这次他还活着算他运气好,因为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去他家把他脑袋给捶爆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出警,既然你们现在就在他身边,那你们就好好保护他,别被我逮到机会,否则我看他一次捶他一次,捶死为止!!” 沈栀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摇了摇头:这年头骗子骗人也没点技术含量,她男朋友怎么可能会遇到小偷?她两个男朋友现在明明都正在帮她开车呢! 小左,小右,你们说是吧? 邮城警察局。 警察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对江淮枳道:“江先生,您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您还记得别的人的手机号码吗?我们这边联系别人试试看?” 江淮枳默然一会:“还打那个,这次我来跟她说。” 熟悉的陌生号码,让沈栀栀几乎暴走。 “我操你大爷!还演?你特么一天到晚没事干,就喜欢被人问候你家祖先是不是?那你这个死骗子听好了,老子现在就要问候你家祖先,你……” “沈栀栀。”江淮枳淡淡开口,“来趟邮城警察局,开车来。”从王警官手里,捞我。 给陈玫打完电话,惨唧唧的沈栀栀抱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居然要在这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草长莺飞、鸟语花香的日子里,去见江淮枳呢? 哎?奇怪,这段话,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对什么人说过? 匆忙赶到警察局的沈栀栀,果然见到了阴晴不定的江淮枳,向警察打听了情况才知道江淮枳坐高铁来邮城,参加一个商业招标会,结果在经过傅公桥时,被一个小偷扒走了钱包,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的江淮枳,返回了傅公桥,再次被小偷扒走了手表手机,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的江淮枳再次来到傅公桥,一番折腾,肚子有点饿了,吃了碗面,结果被小偷扒走了笔记本和一切通讯设备…… 沈栀栀听完忍不住在心里为那个小偷鼓掌。 这是哪位小偷界的前辈这么优秀?为民除害不说,还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双击老铁666! 从王警官手里,把江淮枳捞出来,沈栀栀的周末也泡汤了,只得将江淮枳再次送回南城,结果江淮枳还要去参加那个招标会。 “你想什么呢?暖暖4.0的人工智能已经成熟,继家居市场后,就是手机游戏app,而我们对手景泰企业也在瞄准这个市场,这次招标会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还要再等一年!” 沈栀栀大脑放空,听着他在这儿逼逼奈奈。 “新车?” 自己的爱车被cue,沈栀栀自豪的点了点头。 江淮枳:“你就开这辆破车载我去世贸参加招标会吗??” 沈栀栀:“???” “江总?请问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江淮枳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搓了搓门把手上沾到的灰,一脸嫌弃:“算了,对你要求不能太高。” 沈栀栀,麻了。 她麻了!! 到底是江淮枳的哪个眼睛,哪个脑细胞,逼着他觉得自己想开车送他去招标会的啊!!!!! 沈栀栀很难过,遥想她前半生勤勤恳恳摸鱼,兢兢业业苟且偷生,每天的生活和谐宁静,这样下去,苟到退休不是梦,结果自从遇到江淮枳这个狗东西,每天担惊受怕就不说了,现在连自己所剩无几的幸福时光,都被剥夺了…… “江总,我不是不理解您想将江氏集团发扬光大的心情,可你现在装备都被别人扒走了,还拿什么跟人家抢?” “招标书我已经背下来了,文件在我的钥匙扣里,找个地方复印一下就好了,你一个开车的不要说那么多话行不行?好不容易周末,我真的很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来扬城逛逛,再看看油菜花,结果还要坐在这辆车上才能去参加招标会,沈栀栀,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倒霉透了?” 沈栀栀微笑着看向江淮枳,笑容里透着疲惫:“是啊,倒霉透了。” “开车。” “江总,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根据江氏集团2022年版《员工守则》第八项第七条‘员工福利’规定,员工周末有自己的休息时间,如若加班,应当以实际工资……” 江淮枳:“时装部那两台打印机是不是你弄坏的?” 沈栀栀表情僵硬。 江淮枳:“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根据江氏集团2022年版《员工守则》第二十一项第五条‘纪律处分’规定,员工损坏公共用品,第一次全价赔偿,如有再犯,则按照工资的百分之70%承担…… 车子忽然发动,沈栀栀打开导航,义正言辞:“江总你在说什么?咱们是朋友,这点小忙我会不帮吗?钱不钱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公司一颗真诚奉献的心,世贸是吧,今天这地方,我还送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与此同时,导航开始语音播报——“前方五百米,沿傅公桥路直行。” 沈栀栀坐在驾驶座上,表情放空,开始看路。 江淮枳:“这车太破了,你喜欢二手车的话,回头我把我那辆最便宜的宾利送你。” 沈栀栀:妈的,要是有宾利,谁他妈还开二手的啊?江淮枳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用了,江总,我这二手车开的挺好的,都开几天了,去了很多地方,邮城我上次也来过,还跟陈玫在这里玩了两天。” “而且江总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开二手车?还不是因为油费便宜车也便宜,那宾利那么烧油,开一个月,得把自己一年工资搭进去,这赔本买卖,我才不要呢。” 导航语音忽然一扬:“叮!检测到前方二百米处是上次停留区域,“醉今朝桑拿中心”,请问是否就近寻找停车场?” 江淮枳侧头打量了沈栀栀一眼,没说话。 车子平稳的驶过了“醉今朝桑拿中心”,转了个弯,沈栀栀尴尬的“咳”了一下:“导航出问题了。” 江淮枳“嗯”了一声。 又开了两公里。 “叮!前方五百米处为上次停泊点,‘天上人间’,此处经常有警察出没,请车主小心。” 沈栀栀:“!!!” 江淮枳:“!!!” 沈栀栀连忙否定三连击:“不是我,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是最爱向党和组织靠拢,严厉扼杀一切歪风邪气的,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想在我车上安插这个bug,既坏我道心,又破坏我的形象!” 江淮枳看了她半天,微微点头,还是没说话。 车子再次平稳的驶过了“天上人间”,沈栀栀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五分钟后…… “叮!前方八百米……” 不待语音说完,沈栀栀就把导航关了,江淮枳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认识路?” 沈栀栀:“不认识。” 江淮枳:“不认识路你关导航干什么?” 沈栀栀硬着头皮瞎编:“我……我开车时间太长,有点耳鸣,导航开着,乱我道心。” 江淮枳伸出手,把导航再次打开,沈栀栀连忙阻拦,却没拦住,还是让导航逮到了机会。 “叮!前方八百米到达本次终点,邮城世贸中心。” 这样啊…… 呼~ 虚惊一场呢。 江淮枳盯着明显放松下来的沈栀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以为导航会说什么?” “害,导航这种东西,都是人脑的衍生物,不会思考也没得感情,它能说啥呢?还不就是些胡编乱造、胡说八道的事情,江总您明察秋毫,千万不要被这些没有感情色彩的数据骗了!” 车子平稳的停在了世贸中心前,沈栀栀试探道:“那个,江总,这地方也到了,咱们是不是该……” “嗯,地方也到了,你就该跟我一起上去了,省的我回去还要再坐高铁,浪费国家资源,你这二手车,正好适合为祖国在这个时候做做贡献。” 认命的跟在江淮枳身后,沈栀栀哀叹着,要是那个在傅公桥上被偷走手机的是她就好了,那样江淮枳被扣在警察局的电话,她就接不到,也不用在星期天跟江淮枳来到这里受苦受难了。 “这次招标会,景泰企业派出的人应该不认识我,我想出奇制胜,你装成谈判代表出场,我当你的随行秘书,过会你看我眼神,记住,不要露馅。” 当大佬的大佬? 这怎么当? 我不会啊! 正视沈栀栀,江淮枳问道:“你看我今天形象怎么样?” 沈栀栀:“嗯,挺有朝气的,看着也就三四十。” 江淮枳:“……我是问你,我今天的形象,会不会太跳戏,你回答了个什么?”而且他今年刚满27好不好! 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正午的太阳,二是沈栀栀的脸皮。 沈栀栀:“江总,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我出席招标会,一定会成为个笑话的。” 江淮枳:“你以为你不出席招标会就不是个笑话吗?” 沈栀栀:“……”老抢我词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我问你? 江淮枳:“挺胸、抬头、收腹!哪个总裁走路是内八的?” 【你,但你不是内八,你是内八的哥哥,臭王八。】 “下巴扬起来,眼神一定要自信!不要看谁都跟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乐呵呵的。” 【你说的不错,我看谁都很正常,唯独看到你跟看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这叫关爱智障。】 “在场评委都很有水平,今天他们就是伯乐,你是千里马。” 【whatthefuck???这么说我不仅要当孙子,还要被艹?妈的,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全程听到沈栀栀内心戏,面色毫无波动的江淮枳:“……” 先放你一马,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 第五十五章 缘分嘛,上天安排的最大喽!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被江淮枳调教了一番的沈栀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散发着霸道女总裁的王霸之气,走进了世贸中心。 江淮枳:“记住,此次招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要是敢掉链子,我分分钟让你回村里吃糠!” 说话间,几个戴着“景泰企业有限公司”铭牌的员工路过两人旁边,沈栀栀瞳孔一缩,一秒入戏:“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要是敢掉链子,我分分钟让你回村里吃糠!” 话音刚落,景泰企业的几个职工还侧目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窃窃私语的走开了,待闲杂人等走开,沈栀栀先发制人道:“怎么样?江总,我刚刚的王霸之气怎么样?步伐怎么样?眼神怎么样?够不够镇压全场?” 江淮枳强忍额头上青筋的跳动,咬牙切齿:“敢让我吃糠!你给我记住!” 沈栀栀看着江淮枳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江淮枳那么抗拒吃糠,是怕自己回村里,猪跟他抢吗?】 【嗯,也有可能是因为,即使他跟猪抢糠吃,也抢不过猪,不想丢了面子,只能从源头治理,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回村里的余地。】 【啧,早看出来了,江淮枳老双标了,现在还再加一条,喜欢玩角色扮演,扮演完了就拔屌无情。】 走在前面走的四平八稳的江淮枳,听到这一长串内心戏,差点把脚崴了。 招标会开始之前,有半个小时的准备阶段,沈栀栀路上喝了两瓶水,现在想去尿尿,于是悄悄离开了位置找厕所,厕所是找到了,可沈栀栀贫瘠的知识,又使得她无法准确推开那扇门了。 两扇门上都画着一个火柴人,一个捂着裆,一个捂着肚…… 妈的,这叫她怎么选? 这题超纲了啊…… 此时此刻,厕所这边没啥人,沈栀栀也不会特意跑到咨询台询问到底捂裆的是女厕,还是捂肚子的是女厕,思来想去,沈栀栀还是进了那个捂着肚子的门,结果一进来,熟悉的画面又出现了。 那一排挂在墙上的小便器,显然是在嘲笑她,这次又选错了…… 正想推门出去,门口传开一个男人边打电话边进来的脚步声,沈栀栀吓了一跳,连忙躲进一间隔间开始方便,结果发现这次方便的居然是大便。 问题来了,大便不能够啊,这次是她没带纸啊。 打电话的男人推了一扇门,也进来方便,沈栀栀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上次法外狂徒张三从自己这里把那包餐巾纸骗走的情形,计上心来。 敲了敲隔间的门,果然吓得旁边男人一扑棱。 “卧槽,兄弟,你干啥啊?” 沈栀栀粗着嗓子:“那个兄弟,你也是来拉屎的吧,我们真有缘啊。” 隔壁:“……” 沈栀栀握了握拳,豁出道:“兄弟,我刚刚闻到了,你的餐巾纸好香,能不能借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的?我想让我老婆多买几包囤着,专门用来擦屁股。” 隔壁踌躇了一会,似乎是在奇怪,却还是耐不住好奇,将餐巾纸凑到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呕”一声,就将餐巾纸从门板下面的缝隙递了过来,显然是被熏的不轻。 沈栀栀跟那个法外狂徒张三可不一样,她可是五讲四美的优秀青年,绝不会出现那种偷别人厕纸不还的情况的,所以沈栀栀只打算跟这个兄弟借两张,剩下的还还给他也就罢了,谁知那天不遂人愿,隔壁兄弟递过来的餐巾纸,居然就剩两张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颜色…… 还是心心相印。 这是逼着我当狗啊!! 不管了! “刺啦!”这是沈栀栀拆开包装袋的声音。 “吖吱——”这是沈栀栀推开门的声音。 “擦擦。”这是沈栀栀离开厕所的脚步声。 “兄弟对不起了,纸我先借走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再借两张,然后就还给你。” 飞速逃走的沈栀栀头也不回,丝毫没有顾及男厕所传来的那震天震地的呼喊,也就是在这一刻,沈栀栀陡然明白了厕所门上的标志,到底是啥意思。 那个捂裆的,可能不是在捂裆,是在捂肚子,因为大姨妈来了很痛;而那个捂肚子的,应该也不是在捂肚子,只是单纯的在压枪,因为男厕所的标语是“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这个一步,对姿势的要求很高,他们端着的,是厕所文明的希望,是文化的希望,是一个国家是否能生生不息、繁荣昌盛的希望。 妈的,草率了! 沈栀栀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本想快点拿完纸就给隔壁那兄弟送来的,结果再次来到厕所,又看到了江淮枳。 这就有点难搞了。 总不能当着总裁的面,堂而皇之的进男厕所吧。 虽然一回生二回熟。 将厕纸放进口袋,沈栀栀也装模作样的在门口一边洗手,一边打探着江淮枳什么时候走,炽热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急迫的渴望,吓得江淮枳倒退两步,不着痕迹的检查了一下裤子拉链,又照了照镜子。 嗯,拉链没开,英俊潇洒,所以这个沈栀栀,到底在看啥? 沈栀栀:“呦,总裁,你也来洗手?咱们同洗啊。” 江淮枳:“……你十分钟往厕所跑两趟了,是不是想偷懒?快点给我回去熟悉招标书,还记得你要是搞砸了,结果会怎么样嘛?” “不是,总裁,您听我说,我现在有一个很急切的任务,虽然这件事跟招标会相比很轻,但是对一个男人的尊严来说,这很重,比天高,比海深,它代表着一个兄弟,对另一个兄弟的承诺,至于什么招标会,您不要慌,我刚刚已经反复锤炼过我的演技了,我跟您保证,在这场招标会上,有我出马,是条龙得给我盘着,是个凤得给我趴着……哎哎哎,总裁你拽我后衣领干啥,我还没完事呢?我都说了我来厕所有任务,这有关一个兄弟,对另一个兄弟的承诺,这非常非常重要……” 江淮枳忍住耐心,听她叭叭了五分钟,结果沈栀栀还没叭叭到重点,一直逼逼奈奈不知道在说啥,眼看着招标会快开始了,评委都坐下了,她居然还在外面闲逛,真的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没给兄弟送纸成功,沈栀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只希望这巨大的心理创伤,能让时间来为那名兄弟慢慢抚平,可她却不曾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世贸国际这栋楼,今日活动似乎特别之多,他们这场关于人工智能的招标会,被安排的很靠后,环境也安排的很low,堂堂的会议室,居然只有三张老板椅,其余参加招标会的嘉宾,居然只能坐长板凳。 沈栀栀坐在板凳的一角,顶着来自四面八方探究的眼神,悄悄对江淮枳道:“江总,我害怕!” 江淮枳:“你表现的这么蠢,我也害怕。” 正打算跟江淮枳讨论些策略,以应不时之需时,在场评委忽然高声“全场起立,招标会评委王藤组长来了!” 众人连忙起立,沈栀栀后知后觉起立的晚,江淮枳一站起来,长板凳失去平衡,她一个重心不稳,把凳子给跷翻了,“吧唧”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屁股开花。 现场顿时哄堂大笑! 【妹妹你坐床头哦吼,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板凳晃悠悠……】 江淮枳忍住笑意,把沈栀栀扶了起来,十分入戏道:“沈主管没摔坏吧?” 沈栀栀扶着桌子,颤颤起身,脸色一沉:“少拍马屁!专心工作!” 江淮枳:“……” 王藤慢慢吞吞的走了进来,巡视一圈,脸色僵硬道:“大家坐下吧。” 王藤很难过,这是他第一次来邮城,本来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来这里逛逛,再看看油菜花,结果半路接到领导电话,来世贸出席一场招标会,来就来吧,就当顺便了,可谁能告诉他,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他上厕所时把他厕纸骗走了?害他在厕所足足蹲了半个小时才刮干净。 这短短的三十分钟,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嗯? 王藤? 是那个“吾儿有大帝之资的王藤?” 沈栀栀发现,这位王组长应该戴在胸前的“监察组委员”的铭牌不见了,而这个发现,有评委先她一步没眼力劲的问了出来。 “组长,你铭牌咋不见了?” 王藤刚刚落座的屁股,因为这句话,莫名又疼了起来,嘴角抽搐道“可能路上不小心丢了吧。” 结果这位评委异常头铁,日常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不可能啊,组长,三十分钟前,你在上厕所的时候,我还看到它好好的在你脖子上挂着的。” 王藤:“……”你不提这个三十分钟,我们还是好朋友,既然你总是提这个三十分钟,那就别怪我以后经常给你穿小鞋了。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王藤也不想说话。 头铁评委见王藤沉默不语,以为对方是在惋惜,心道:我拍马屁的时候来啦! “王组长放心,您到世贸来的活动区域,除了这里与走廊别无他处,我们今日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帮你把铭牌找出来,亲自送到您的府上,并广而告之!” duck……不必。 “……” 捂着胸口,王藤面色惨白的坐下:“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王局长效犬马之劳,是我等荣幸!” 这一幕看的众人是莫名其妙,却沈栀栀见到这位局长后,虎躯一震。 这个语气…… 这个声音…… 这个顿挫…… 卧槽???? 不会吧?不会吧? 自己这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不会这么快就得报应了吧? 不行! 我要稳住。 千万不能慌! 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走错厕所,骗走了监察组组长的厕纸,害的组长在厕所蹲了半个小时,还牺牲了一个铭牌而已。 嗯,问题不大。 沈栀栀低头默了一会,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不行啊,我蚌埠住了啊!!!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再回首组长的背影已经远走~ 不过我也不能抗拒,毕竟缘分嘛,上天安排的最大喽! 第五十六章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面对这种情况,沈栀栀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但本着计划的顺利进行,还是将这套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假象场景如下: “江总,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应付招标会的方法。” “你说。” “我们跑路吧。” “???” “我把招标组组长的厕纸骗走了。” “啊?那这事可大了,就听你的吧,我们先走,至于什么招标会,以后再说吧!” 假象场景结束。 沈栀栀满意的坐下,开始与江淮枳窃窃私语:“江总,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应付招标会的方法。” 江淮枳面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 如预期之中的回答并没有出现,沈栀栀又追加了一句:“就是我在厕所门口跟你说的那段话。” 江淮枳:有屁快放,至于这个地点状语,duck不必加。 沈栀栀:“您还记不记得,当时我身上所肩负着的,一个兄弟对另一个兄弟的承诺?” 江淮枳:“……” “是这样的,我觉得,咱们的战略部署,可能要重新调整一下了,您今天要是靠我中标,估计不得行了……” “保险起见,我就先撤了,你顶住!” “相信我,我虽然不靠谱,但绝不会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苟且偷生,浑水摸鱼,而是为了公司利益和前途……” 沈栀栀叭叭的声音越来越大,成功吸引了王藤的视线。 这个语气…… 这个声音…… 这个背影…… “这位是……” 江淮枳一秒入戏,起身恭敬道:“这是我们江氏集团此次参加投标会的代表,沈主管。” 王藤摸了摸下巴:“沈主管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位故人。” 沈栀栀脸不红心不跳的否定三连:我没有,别瞎说,没有的事! 江淮枳眉梢微抬,似有喜色,悄悄在沈栀栀耳边道“你认识局长怎么不早说?” 沈栀栀欲哭无泪:大哥,我说了!!我说了!!!我在厕所门口就跟你说了!!! 王藤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沈栀栀,直把沈栀栀看的心虚又害怕,连气都不敢喘了。 沈栀栀心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这么倒霉,被认出来了吧?太可怕了,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王藤心想:这个沈主管眼珠子一直咕噜乱转,极力在众人面前不与我亲近,明显就是想打我主意,欲扬先抑,过会不论她说什么,我都要提防着点,我身为监察组的一员,绝不能给她丝毫锈蚀我的机会! 招标会开始,各家单位都有序按照流程进行,很快便轮到景泰企业。 景泰企业推出的这个人工智能可不得了,唤为“身临其境”,乃是一款游戏。 玩家在游戏前需要躺在多功能按摩椅上,戴上“身临其境”专属的游戏头盔,游戏过程中,你的一切视觉、嗅觉、听觉,仿佛都进入了游戏之中,而你也成为场景中的一部分,靠着攻略一个个位面获得奖励,再进行接下来的冒险。 简直天才之作! 沈栀栀虽然很看好暖暖4.0的超智能管家对生活的贴心渗入,可单从游戏属性来说,这个“身临其境”简直甩暖暖4.0十条街啊…… 江总,咱们回去吧,赢不了的。 景泰企业的代表还在一丝不苟的介绍,其实无需介绍,在场所有投标者听到这个设定,脸已经绿了。 此时还剩下江氏集团一家企业,景泰企业代表落座之前,看向沈栀栀:“不知江氏集团对我方此案有什么看法?” 江淮枳投来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沈栀栀接收到眼神中的潜藏信息,郑重的对他点点头,表示收到,随即缓缓起身:“我的看法是我们退出此次招标。” !!!! 众人齐齐懵逼。 【害,这江淮枳,大庭广众之下,还眼神暗示我“别勉强,你是最棒的”。】 【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不勉强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景泰企业注定是要靠这一票腾飞的,但即便如此,正如江总眼神暗示那样,我依旧是最棒的!!!】 江淮枳沉默许久,拍案而起:“不好意思,我们主管早上来邮城,忘了些东西在家里,沈主管,我个人建议你再斟酌一下你的用语?!” 沈栀栀摊了摊手:“你也看到了,人家创意一流、设备一流、体验一流。” 景泰集团代表方默默微笑:虽然不知此行最大的竞争对手——江氏集团代表方抽了什么风,但临阵之前窝里斗,让本来不抱希望的自己,忽然就自信起来了呢~ 沈栀栀接着道:“虽然这个设备有点烧钱,很难普及,游戏设定上也有点脑残,人物剧情老套,没经过脑子思考以外,基本没什么缺点,所以咱们还是走吧。” 景泰集团代表方怒发冲冠:“你放屁!” 江淮枳盯着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沈栀栀,心里一时无法揣度她到底是在欲扬先抑,还是真的丧失了斗志,皱起了眉头,先抛了个曲线球,探探风向:“这是你的看法?” 沈栀栀:“大势所趋,我有啥办法?” 江淮枳脸一黑:“损坏公物罪,按《员工守则》第……” 沈栀栀:“但话又说回来,要是这么辣鸡的东西,都能得到这个标,证明此次招标会也没啥技术含量,而我们监察组的委员,个个都是洞若观火、高屋建瓴的人才,说话又好听,怎么可能这么没眼光看上他呢?所以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小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要是敢掉链子,我分分钟让你回村里吃糠!” “快给评委展现一下我们电热毯……不,暖暖4.0的超智能宜居管家。” 江淮枳:“……” 拼命按住想将沈栀栀拍扁的冲动,江淮枳将u盘插入了投影仪的接口,开始陈述。 前方,江淮枳讲的是文采飞扬,众人看了频频点头;下面,沈栀栀看的是直打呵欠,鸡同鸭讲。 暖暖4.0是一套能全方位贴入你生活中的智能管家,你可以将它安装在你想控制的任何一种智能电器上,随心所欲的使它按照你的想法运动,江氏集团曾经出过三个版本的暖暖,但4.0版本,因为有了黄患技术代码的支持,已经大大改良了。 与景泰集团的“身临其境”不同的是,暖暖4.0所花费的代价极其之低,且实用性、普遍性更强,并不仅仅限于游戏一个领域,也许也正是因为他的适用性,才使得它在游戏这方面弱化了些,但在场所有大数据的集团,都看到了暖暖4.0的前瞻性,要比“身临其境”强了不止一个level。 江淮枳讲完后,现场响起一片掌声,沈栀栀象征性的拍了两下,结果江淮枳路过她身旁时说道“这次做的不错,招标会结束后请你吃饭。” 吃饭?和你? 在下与你无冤无仇,甚至还雪中送炭,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 可耻啊! 看检查组的风向明显偏向江氏集团,景泰集团代表团十分不服气:“姓沈的,刚刚是不是你说我们‘身临其境’垃圾的?” 沈栀栀摇头。 景泰集团代表团:“分明就是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居然还敢抵赖?” 沈栀栀:“我不是说你们产品垃圾,我说的是‘设备有点烧钱,很难普及,游戏设定上也有点脑残,人物剧情老套,没经过脑子思考以外,基本没什么缺点’。” “噗。” 瞎说什么大实话! 监察组评委忍不住笑出了声,被王藤瞪了一眼,讪讪把嘴闭上。 王藤:即使对方说的是实话,我们监察组也必须采取客观中立的态度对待此次招标会,怎么能想什么说什么呢? 景泰集团的人气的不轻:“好好好,我们景泰集团或许在适用性上的确不如你们江氏集团,但你要说我们游戏设定垃圾脑残,实在是胡说八道,今天我景泰集团就把话撂在这,只要你能在一个小时内通过我们‘身临其境’前十关,从此以后,但凡有你们江氏集团出现的招标会,我们景泰集团退避三舍,否则的话,你们就当面承认技不如人!!” 不是吧,阿sir?长得好看犯法就算了,我说两句大实话也犯法? 沈栀栀求助的眼神看向江淮枳:大佬救我。 江淮枳对沈栀栀道:“你放心。” 于是沈栀栀得意洋洋的看向景泰集团:四舍五入一下,等于我们已经中标了,不答应你的挑战,你能把我怎么样?咬我啊! 江淮枳站起身:“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沈栀栀小鸡啄米的点头:“没错没错。” 江淮枳:“何况我们江氏集团家大业大,无惧任何威胁!” 沈栀栀:“不怕不怕。” 江淮枳:“可常言又道‘未经他人苦,哪知油米难’,我们江氏集团筚路蓝缕、薪火相传,才成就如今的国际地位。” 沈栀栀:“国际地位。” 江淮枳:“如果因为一场小小的挑战就裹足不前,自甘堕落,实在愧对研发团队的辛劳。” 沈栀栀:“愧对愧对。” 江淮枳:“所以为了不辜负研发团队的辛劳,沈栀栀……” 沈栀栀:“嘎?” 江淮枳:“交给你了。” 沈栀栀微微张着嘴,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江淮枳按进了游戏体验舱。 “不是,江……” 江淮枳含笑注视着她:“我知道,像你这样一心为公司名声和前途着想的领导,实在少见,我不如你。” “你听……” 江淮枳:“在景泰集团发出挑战的那一刹那,你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早已支离破碎!” “我真的……” 江淮枳:“世间真情,你独得九斗,剩下一斗,天下雷锋共享之,主管,你安心的去吧,万一有个好歹,这个位置,我会看着办的。” 沈栀栀目瞪口呆。 和煦的暖风,将她笼罩,犹如霸道总裁的怀抱般温暖,在舱门下落的刹那,江淮枳忽然道:“等一下!” 沈栀栀心里一喜。 江淮枳拿来头盔:“你把这忘了。” “根据说明书,可能开始有点疼。” “你忍忍就好了。” “为了公司的未来!” “你要加油!” 第五十七章 战神归来,发现五岁女儿住狗窝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section①:战神归来,发现五岁女儿住狗窝! 沈栀栀睁开眼睛的刹那,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极为简陋的狗窝旁,而狗窝里,名叫大黄的中华田园犬睡得正香,天空上正漂浮着一串背景介绍: 五分钟后,战神归来,发现五岁女儿住狗窝,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归来…… 卧槽! 这词我熟! 战神归来?! 五分钟后? 沈栀栀一把抱起还在熟睡的大黄,把它扔了出去,拿起打火机,立即就把狗窝点了。 她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一关,但保险起见,先下手为强! 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大黄跟沈栀栀四目相对。 狗:就挺秃然的。 不远处,十万将士簇拥着战神归来,战神指着沈栀栀:“好你个沈栀栀,我信任你才把女儿交给你照顾,没想到你居然让我女儿住……” “爸爸!” 五岁的女儿忽然出现,不远处的狗窝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沈栀栀:“你刚刚说啥来着?” 十万将士站在战神身后,看到这一幕,不禁发出了质疑。 “战神,你老母在大街上捡垃圾,就一声令下让我们归来,帮你老母捡了一天垃圾。” “你初恋结婚,一声令下,也让我们归来,每人随了五百。” “现在你女儿活的好好的,还让我们归来。” “我们一天天都挺忙的,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让我们归来了?” …… “咔嚓——” 这个世界开始支离破碎,沈栀栀知道只要再加把火,离间了战神跟十万将士,这关自己就能过。 “各位将士天天归来,想必没什么时间补贴家用吧?我给大家介绍个app,上面可以送外卖,挣跑腿费,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是可以不用天天归来了。” 将士们:“不辛苦,不辛苦,比起动不动一声令下就让我们归来,送外卖反而更轻松!” 战神狂吐一口鲜血,仰身倒地,沈栀栀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下一个界面。 section②:最强赘婿,二十亿的坐哪桌?! 睁开眼睛,沈栀栀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一个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今日八十大寿,各方都来献上重礼,唯独那个平日窝囊女婿不见踪影。 此时,门外传来一些动静,原来是窝囊女婿也想进来,被保安拦住了。 保安道:“主母寿宴,礼金100万的一桌,500万的一桌,你一个废物,也想上桌?” 而就在此时,在场无数首富见到龙傲天的刹那,齐齐大喊:“主人!” 龙傲天大喝一声:“20亿的坐哪桌?” 沈栀栀立即上前:“坐我头上!” 将龙傲天拉了进来,沈栀栀拍着胸口:“好女婿,从今天开始,你的共享单车想停哪停哪,爱吃番茄锅底就吃番茄锅底,爱吃群蒜蓉锅底就吃蒜蓉锅底,吃饭想坐哪桌坐哪桌,奶奶的头上你都随便坐!” 这…… 好家伙,直接给龙傲天整不会了。 在场首富一脸欣慰的看着龙傲天:主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到了贵族家族的承认,以后再也不会被欺负了,既然如此,他们也可以解甲归田了。 在场首富同时抱拳离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主上,我们有缘再见!” 见龙傲天一脸懵逼的坐下,沈栀栀立即赶往了下一个片场。 section③:一胎108宝,我在梁山当大佬! 房间,沈栀栀骤然出现,眉间阴翳一闪而过:“谁叫帝释天?” 总裁帝释天邪魅一笑:“你是谁?” 沈栀栀一刀直接把他捅死:“杀的就是你,你死了,女主就不用被你挖肾挖心挖眼角膜了,也不用在‘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情爱纠葛中,为你生下108胎后,逼上梁山占地为王了。” 总裁帝释天缓缓倒在血泊,看着远去的沈栀栀,邪魅一笑:“呵呵,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 从十个剧本内脱身而出,沈栀栀用实力回答了,什么叫“脑残剧本”,没得个十年脑血栓,这些剧情都写不了这么精彩。 江氏集团此次成功中标,江淮枳点头赞许——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加餐。 沈栀栀想了想,给主管李蕉发了条消息——江总说好好干,回头请所有员工吃大餐。 李蕉于是对部门员工下达了命令——江总说了,你们再不好好干,连饭都没得吃! 员工对跨部门的小伙伴说——江总好残忍,一回来就要让我们滚蛋! 于是江淮枳一回到江氏集团,看到满桌子的辞职信:“????” …… 沈栀栀去了趟邮城,毛都没捞到,还倒欠江淮枳一万八的损坏公共用品费。 是夜,沈栀栀在旺财的猫砂盆中掏了半天,终于凑齐一方便袋喵总粑粑,准备去江淮枳办公室,把这堆粑粑糊在他凳子上。 她已经调查清楚了,江氏集团所有监视器因为系统更新,在十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都处于黑屏状态,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事干完,成功的话,从后天开始,江淮枳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江氏集团了。 将睡得正熟的旺财摇醒,旺财躺在那张基佬色的猫窝里一脸懵逼,沈栀栀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好好看家,我去去就来。” 喵总眼中闪过疑惑:凌晨十二点?沈栀栀出去努力? 妈的,她什么时候进化的这么高级了? 而且你出去努力就出去努力吧,你拿着一袋粑粑出去干嘛? 外卖嘛? 江氏集团。 偷偷潜入办公楼,沈栀栀摸向总裁办。 不远处,两道身影撬开门锁,朝着楼道靠近。 “大哥,我调查过了,江氏集团所有监视器因为系统更新,在十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都处于黑屏状态,这样我们潜入进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哈哈,没想到十万块钱这么容易就到手了,这次我们要把上次在a市没挣到的,一次性挣回来!” 在招标会上输给了江氏集团,景泰集团还不甘心,特意雇了两个小偷,准备把暖暖4.0数据偷走,这样自己虽然中不了标,但江氏集团中了标也无计可施。 两名小偷的身后,监察组王藤悄悄靠近。 他已经打听好了,江氏集团所有监视器因为系统更新,在十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都处于黑屏状态,这样他潜入进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他一直觉得那个沈栀栀有点问题,但到底哪里有问题,他一定要来沈栀栀工作的地方好好查查! 这一晚,江氏集团来了三拨人,怀揣着不一样的目的,在江氏集团的楼道里,相知恨晚。 快到总裁办了! 沈栀栀拿出方便袋里的猫屎,准备投射,突然被阶梯一绊,一大坨猫屎呼啦啦,从楼梯口直直掉了下去,只听一声“卧槽”,砸在了人脸上。 “大哥,上面好像有东西掉下来了。” “嗯,我也发现了。” “啥玩意?我来尝尝。” “等……” “呕~” 沈栀栀被楼道下的动静吓了一跳:不好,难道江淮枳神机妙算,知道自己今晚会来报仇,所以在关门之后,特意埋伏在了楼道下,一直等着自己来好人赃并获? 不好,我得赶紧跑! 脚步声迅速响彻楼梯口,正不断将猫屎从身上抖下来的两个小偷听到动静,齐齐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好,难道江氏集团的人未卜先知,知道景泰集团的人没有中标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人来偷程序,所以一直在这里秣马厉兵,准备一网打尽? 不好,我得赶紧跑! 逃命的呼喊声从十二楼又滚到了一楼。 刚刚才到江氏集团门口的王藤,正打算推门而入,已经看见几道人影杀气腾腾的冲了出来,不由大惊失色:不好!难道沈栀栀早就猜出来我对她抱有怀疑,一直在暗中提防我,并暗藏祸心,准备在今晚来个黄雀在后,倒打一耙,污蔑我的清白? 不好,我得赶紧跑! 王藤跑得最快,两个小偷其次,跑出大楼后,想到身后还有人在追赶,连忙又给大门加了一道锁,想把敌人甩在身后,给自己的兄弟争取一点逃跑时间,虽然这道锁,可能锁不住那些装备精良、以一敌百的特警队员。 所以当沈栀栀跑到门口时,悲催的发现来时的大门,居然被人在外面反锁了?!!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duangduang”的敲着大门,沈栀栀欲哭无泪,而不速之客早已离去,整栋大楼,此时只剩下了她一个…… 蜷缩在角落,沈栀栀抱住了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 早晨九点。 今天李蕉来公司来的很早,一早来就发现沈栀栀在楼梯口抱着一根扫把睡得四仰八叉,把她摇醒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九点就来到公司努力了?” 沈栀栀忍住泪水:“公司是我家,文明靠大家,我来给公司添砖添瓦,扫扫地,浇浇花。” 李蕉深受感动:“正好,我路过一楼时,看到那里有几坨粑粑,你去清理干净吧,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看着李蕉的背影,沈栀栀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 终于把粑粑清理完,沈栀栀屁股还没落在座位上,又被李蕉逮到了。 “江总让你去一楼等着。” 沈栀栀:“???一楼不归我扫。” 李蕉:“昨晚有人潜入江氏集团,嫌疑人已经被监视器拍下来了。” 沈栀栀闻言吃了一惊:“不可能!江氏集团所有监视器因为系统更新,昨晚一直处于黑屏状态!” 李蕉:“嗯???” 沈栀栀捂住了嘴巴。 李蕉:“总而言之,你现在赶紧去一楼给江总赔礼道歉,说不定江总心情一好,你‘破坏公司和平稳定’这事儿就算了。” 沈栀栀眉毛一拧:这公司和谐稳定还需要自己破坏吗?这不早已将被江淮枳给造没了吗? 然,沈栀栀现在做贼心虚,只得听话,到了一楼,果然见江淮枳那厮正在安静的看手机,憋着一肚子坏屁,看样子,是打算等她一来就兴师问罪。 “南大给我发了个邀请,让我去给学生讲几堂课,顺便让我留意一下南大美术系毕业的学生,也去做个讲座,你母校南大的,跟我走一趟。” 从车后座拿出一个讲师铭牌丢给沈栀栀,江淮枳系上安全带就开车,沈栀栀全程处于懵逼状态,还没反应过来,脚落地时,已经是在南大校园里了。 第五十八章 你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阔别了一年之久的校园依旧如斯美丽,沈栀栀呼吸着早春的空气,沐浴在书香的气氛中。 不远处,一大群学生呼朋引伴的朝着这边跑来。 “快快!这边这边!” “听说还是我们南大毕业的呢!” “啊!那不是我们前辈吗?” “我之前在电视里就看过他了,真人比电视还要上镜一百倍!” “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我一定跟他要签名!” …… 沈栀栀看到不断靠近的人群,心里一喜: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火遍大江南北,成为无数学弟学妹们的偶像,使得学弟学妹们看到自己,如此激动,争着来跟自己要签名! 不行,我是上过《披荆斩棘》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可失态。 悄悄瞄了一眼仪表堂堂的江淮枳,沈栀栀不动声色的露出几分嫌弃:“江总你过会往旁边站站,别挡镜头。” 而这时,热情无比的粉丝们已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沈栀栀故作矜持:“我这个人不轻易照……” 话未说完,粉丝们跃过沈栀栀,把江淮枳团团包围,一脸痴迷。 “江学长你是南大毕业的嘛?” “啊啊啊啊!我也在国贸专业,好巧好巧!!” “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我能跟你要张签名吗?” “我我我!我要合影!” …… 不敢置信! 沈栀栀一脸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中的江淮枳,无声的张了张嘴。 此时,那几位合影的学妹们忽然发现了沈栀栀。 “那谁?你往旁边站站,别挡镜头。” 沈栀栀默默的走开。 微风吹过,一张拍立得刚刚洗出来的照片掉在她的脚边,沈栀栀正准备捡起来。 “喂?那谁,我跟我偶像的合照掉了,你快捡起来给我吹吹。” 给你偶像?吹吹? 沈栀栀怒从心起,对着那照片抬起来就是一脚,把那张照片一脚踢飞了。 空气忽然安静。 刚刚说话的学妹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方才还包围着江淮枳的粉丝,调转阵营,又把沈栀栀包围了,几个手速快的正在发朋友圈: ——惊!光天化日之下,一女子竟然对学妹做出这种事!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沈栀栀:“……” 我错了,大佬,你别哭了,我马上把你偶像捡起来给你吹吹! 这时,江淮枳说他有一场《大数据下的产业金融》公开课,欢迎学弟学妹们去观摩,于是刚刚还是臭饽饽的沈栀栀,再次变成了狗不理包子,连麻烦都没人愿意找了。 嘤嘤嘤,他有公开课,我也有公开课,我的公开课在604…… 而此时,天不作美,下起了哗哗的大雨,众人皆打起了伞,江淮枳一开始也并没有带伞,结果学校开超市的阿姨还特意送了一把给他,叮嘱他雨天路滑,走路小心。 沈栀栀也来到超市旁边:“阿姨,我也想要把伞。” 阿姨:“扫码。” 沈栀栀:“啊????” 阿姨:“小伞40,大伞80。” 我靠,抢钱啊?!!! 沈栀栀怒了:“你这伞是卖的?我怎么刚刚还看你送了一把给那男的,你怎么不对他收费?” 阿姨:“他长得帅。” ……妈的! 沈栀栀无奈道:“那我来把小伞。” “小伞80,大伞160。” “卧槽,你刚刚还说80的!!!” “所以那不是刚刚的价格吗?爱买不买,不买雨里凉快去!” 沈栀栀咬牙切齿:“好,我要。” 阿姨:“你要几把?” 我要…… 大妈,我给你做生意,你态度不好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 撑着80一把的超迷你遮阳伞,沈栀栀举步维艰的往教室跑去。 不行不行,快迟到了!自己得赶紧,毕竟教室里还有无数的莘莘学子,等待着汲取自己知识的甘霖,沐浴在自己智慧的雨露下。 匆匆忙忙赶到604的沈栀栀抖了抖超迷你的遮阳伞放在门口,收拾了一下着装,推门而入后,傻眼了。 我懵懵懂懂过了一年,徘徊在石板路的街边。 曾经灿烂的笑容如今却——空空如也。 不会吧不会吧? 反复确认了一下教室的门牌号和时间。 十点604,现代纺织与扎染技术,没错啊,是这个地方啊,人呢?? 卧槽? 站在讲台上,沈栀栀陷入了沉思之中,此时从走廊的窗户外面伸进来一个人头,看到沈栀栀可怜无助又弱小的怀疑人生,有些过意不去:“您是来给我们讲‘现代纺织与扎染技术’的讲师吗?” 沈栀栀点头:“但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走错教室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学弟摸了摸脑袋:“不是一个人都没有,是大家都跑去406听江学长‘大数据下的产业金融’了。” 沈栀栀:“……” 深吸一口气,沈栀栀努力保持微笑:“同学,你来上哪节课?” 学妹:“呃,‘现代纺织与扎染技术’。” 沈栀栀微微放心。 学妹:“但我室友都跑去406听江学长上课了,还给我留了座,要不学姐您一起?” 沈栀栀:…… 一起?一起去406被江淮枳嘲笑吗? 沈栀栀正准备恶狠狠的拒绝掉这个诱人……呸,恶心人的提议,转念一想,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江淮枳到底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假把式,自己一看便知,到时候再从江淮枳手里把学生抢过来,还能让他吃屁,岂不是一箭双雕? 于是沈栀栀答应了学弟的提议,准备出发去406探探情况,结果发现自己花了80巨资,买的那把迷你遮阳伞居然被那个学弟顺走了。 难怪那学弟一直站在走廊上不进来,还无比热心的为自己答疑解难。 卧槽! 声东击西啊!!! 双重怒气加身,沈栀栀气得不轻,朝着406走去。 一群学时装设计的跑去人家金融系听课装大尾巴狼。 他们听得懂吗? 一群不懂欣赏的小玩意儿! 来到406,沈栀栀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但见406走廊门口站着满满当当的莘莘学子,正如狼似虎的汲取着知识的甘霖,沐浴在智慧的雨露下。 相比门可罗雀的604,简直完败! 沈栀栀刚一出现,便被江淮枳发现了。 停下动作,江淮枳侧了侧头,对着沈栀栀微微挑眉。 “沈校友?” 【江混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406。” 【呵呵,你在教我做事?】 “金融系的学生听课的地方。” 【废话。】 “你一个时装设计毕业的学生来金融系听课,听得懂吗?” 【……】 【奇了个怪了,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过,在哪呢?】 沈栀栀不动声色,心里已把江淮枳骂了个狗血喷头。 江淮枳不动声色,已把沈栀栀的内心全部看穿。 整理了一下思绪,沈栀栀站在门外,露出讲师的铭牌标志,拿出了讲师的威严。 “你们为什么逃课?江淮枳讲的,有我好吗?” 有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女生道:“你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幸好自己见过世面,不然这个奶子长在头顶上的女生,品种就不好确定了。】 一位穿着低胸装的女生站起来附和:“有男神在,谁愿意跑你那教室上什么破时装课?”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胸口两瓶营养快线都开盖了,是准备让你男神给你拧上去吗?】 江淮枳拿粉笔的手,微微颤抖。 沈栀栀道:“各位同学请冷静,你们可知道,我本来是打算抓你们去604的。” 沈栀栀话音未落,大门“砰”一声被关上了,沈栀栀站在门口,捂着被撞红的鼻尖眼泪汪汪。 “是谁关门的?给我站出来!” 营养快线在门后大喊:“你都要来抓我们回604了,我们还跟你客气啥?” 沈栀栀义愤填膺:“我说的是‘原本’!!‘原本’知不知道?!!!” 头上长奶的女生:“‘原本’不知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你要把我们抓去604,所以你休想进来!!” 我他妈!!! 沈栀栀怒发冲冠,从窗户直接翻了进去,呼呼哧哧的跑上讲台,站在江淮枳身边,眼睛瞪的像铜铃,耳朵竖的像天线,正准备将江淮枳踹下去,陡然接触到江淮枳的眼神,打了个激灵,拿起讲台上的黑板擦。 “害!江总,你怎么在这儿,你瞧瞧这帮学生的记性,上课了连黑板都不擦,我给您擦擦黑板,再给您倒杯茶。” 营养快线拔高声音:“区区一个外聘讲师而已,你快给我下来,我警告你,别碰我们男神,不然我们联名抵制你,你就死定了!” 仅仅只是一面之缘,营养快线已经把沈栀栀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沈栀栀莫名其妙的瞪了一下营养快线:如果碰一下江淮枳就会死,那她到现在,岂不是已经死了七八百次了? 仅仅只是一面之缘,沈栀栀就知道这个营养快线病得不轻。 沈栀栀:“原本呢,我是想让你们这些迷途的学子,都返回604,接受知识的熏陶的,但现在看到你们,我改变了主意。” “我不信!” 沈栀栀瞥了一眼头上长奶的女生:“同学你说不信的时候不要奸笑,眼角的鱼尾纹都能把苍蝇夹死了。” 女生闻言立即住嘴,指腹扶上了眼角,并冷冷一笑:又是一个被男神的美色迷惑了的凡夫俗女。 江淮枳俊美无比、又帅又野,是个女生看到了都忍不住扑上去,唯有沈栀栀,一进来先抛砖引玉、声东击西,引起众人注意,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引起江淮枳注意后,才暴露自己真正的意图,接近江淮枳…… 这么大费周章、迂回曲折,不是对江淮枳爱的深沉,还能是什么原因? 沈栀栀:“我改变了主意,强扭的瓜不甜,我决定让你们爱己所爱,留在这里,接受知识的熏陶。” 呵呵,刚开始来时还义正言辞、信誓旦旦,说了没两句,话风立转,这不是为了给男神留下自己蕙质兰心、知书达理的印象,还能是什么……想到这里,头上长奶女生眯了眯眼,正准备将沈栀栀赶出去,教导主任钱信背着手,从走廊走了进来。 “吵吵吵!吵什么吵?整栋楼就604声音最大,要不是我在监视器上看到这里出了问题,估计这节课结束都没人去找我反映情况!” 【主任!自信点,把估计去掉!】 第五十九章 我要去保护可可西里的藏羚羊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钱信双眸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沈栀栀“外聘讲师”的铭牌上:“你也是讲师,为什么带头闹事?” 众学生本来就不想回604上课,听到这话,没有一个站出来给沈栀栀说话的,全都事不关己,在一旁看好戏,江淮枳眉头一皱,正欲为沈栀栀辩解,沈栀栀忽然胸膛一挺:“主人,您说的不对!” 钱信:“你也是数字圈的?” 沈栀栀:“……不是,喊错了,主任,您说的不对,我是在给您教育学生!” 钱信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好:“你区区一个外聘讲师,也配给我教育学生?” 察觉到钱信的怒气,众人幸灾乐祸:经过此事,沈栀栀估计再也没办法到南大来开课了,同样的,男神不会被这个小妖精抢走,她们就能心安理得的窝里斗了!!何况钱主任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他们倒要看看沈栀栀这局怎么破。 沈栀栀:“没错!我给您教育学生!” “或许您听了这话,会觉得我异想天开、夜郎自大,但我绝不容许在您绘制的蓝天下,还留有什么害群之马!” “是您!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辛辛苦苦的浇灌着南大花朵的茁壮成长!” “是您!在所有学生酣然入梦时,依旧在办公室里一遍遍的批改着作业,无怨无悔!” “是您!不管外界风吹雨打,始终不忘初心,怀抱着一颗抚天下英才共育之的心,勤勤恳恳、一丝不苟,让学生都沐浴到您知识的甘霖!” “外界或许有流言蜚语,诽谤您高洁的形象;或许有质疑嘲笑,侮辱您的一颗赤子之心,但我知道,您!钱主任!始终以梦为马,从来没有辜负教师的神圣使命,力挽狂澜,擦亮了教师光辉的勋章!” 沈栀栀越说越激动,渐渐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 鸦雀无声。 众人足足愣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握了个大草! 这他妈是外聘讲师? 这他妈明明是德云社满级脱口秀的人才啊!! 这是什么鬼畜讲师,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马屁拍的如此响亮而文雅?动听而庄严?! 要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们都忍不住鼓掌了!! 事实上,还真有人鼓起了掌,只是鼓着鼓着,想到了自己的立场,又把手放下去了。 钱信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后,脸颊微红:第一次被外聘讲师当众表扬,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 “好好好……你这个外聘讲师,姓……” 沈栀栀诚恳的握住了钱信的双手,满含热泪:“钱主任平日里教书育人,已经足够辛苦,在下薄名,哪里值得钱主任记挂?正是因为社会有钱主任这样的老师,社会才有如此多的栋梁之材,生生不息,薪火相传,钱主任实在是我们老师中的楷模,楷模中的典范!!” 钱信听罢,狠狠的回握住沈栀栀的双手:“哪里哪里,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慧眼识珠、不同凡响的外聘讲师,主任主任的听着,实在太过碍事,如果沈老师不嫌弃的话,叫我老钱吧。” 沈栀栀抹了一把眼泪:“有生之年能遇到钱主任这样的老师,已是三生有幸,怎敢高攀?” 看着钱信感动的眼神,沈栀栀心里汗颜。 【自己只想打个曲线球,狐假虎威,让钱信帮自己把那群学生撵回604,这一通马屁下来,火候是不是太过了?】 【哎,南大的老师真好忽悠,早知道自己毕业就去德云社深造完再回来,这样不说十年,三年就能混到特级教师了。】 钱信:“何来高攀?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子期聚流水,我老钱以前一直浑浑噩噩,不知所云,直到今天,我的人生意义和价值,才被沈老师重新发现,在这一刻,我决定了,我要辞职!!!” “钱主任真的是深明大……嘎?辞职???” 沈栀栀与众人齐齐呆住。 江淮枳捂了捂脸。 “没错!辞职!”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沈老师的真知灼见,让我明白了,原来世界不是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我钱信在南大教书育人,勤勤恳恳,如今花朵已经遍布天下,南大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我要去北方,去保护可可西里的藏羚羊,为祖国那些流浪在外、时时刻刻担心着猎人枪炮、和野兽利爪的小动物,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沈栀栀闻言,头皮发麻,自己随便忽悠了两句,怎么就把南大一个特级教授忽悠去西藏了,打了个哆嗦,沈栀栀立即改口:“钱主任,你听我说……” 钱信挥挥手,转身看向远方的归鸿与田野,再回首,已是百年! “沈老师,事已至此,你不用再劝我了,如果不是你,我还意识不到,原来我的能量如此之大,我的目光,如此局限!” “是你!让我知道了,不仅天下的英才,需要我的呵护与滋润,还有可可西里的藏羚羊!” “是你!让我知道了,辛勤的园丁不能只在校园里落地生根,他的眼光和格局,应该更加宽广,胸怀天下!” “是你!让我知道了,不要让地球的最后一只藏羚羊,变成国家濒危动物的绝望!” “是你!让我知道了,学校毕竟只是个很小的舞台,而我们的祖国幅员辽阔,我的能力和情操,足以所向披靡,成为无数后来者的臂膀!” …… 沈栀栀:“……” 江淮枳:“……” 学生甲:“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学生乙:“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听老师讲课!” 学生丙:“这情节,真是太他娘的下饭了!!” …… 咽了咽口水,沈栀栀欲哭无泪:她发誓,这些道理,真的不是她本来的意思,为什么?为什么钱主任能从一个level为1的人民教师,一下子心怀苍生,变成level为100的动物保护者了? 人民教师和保护藏羚羊…… emmmmmm……也不能说关联很小,只能说毫无关联!! 钱主任!!您三思啊!!! 钱信缓缓转身,见沈栀栀壮志凌云的表情中,平添了些许的落寞,不由开始主动关心起这个英雄所见略同的后辈,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自己一样幸运,不仅及时发现了自己前半生的价值,还挖掘出了自己后半生的宝藏! 怎么说呢,这也许就是天才必须承担的使命吧! 天意如此,无可逃避! “沈老师的眼中,充满了对命运的不甘!” 沈栀栀缓缓抬头,目光中闪烁着泪水:“我只是嫉妒钱主任你,这么快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不像我,浑浑噩噩几十年,即便如今站在了南大的讲台上,这些花朵,还是不会因为我的汗水而绽开!” 钱信闻言,略有惋惜之色,拍了拍沈栀栀的肩膀:“你说的没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教书育人一辈子,才能够站在山顶上,一览众山小。” 沈栀栀叹了口气,怏怏不语,钱信亦对她,充满了同情。 “不瞒钱主任,我以前就一直在寂寂无人的深夜,仰望您崇高的背影,倾听您讲课的真言,如今见到了您,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钱信感动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见到您,我与您之间的差距,只存在我想象的世界里,而见到了您,我才知道我穷极一生,也注定无法追上您的步伐,这样的差距,令我绝望!” 钱信感慨的握紧了拳头:“沈老师,你快给我振作起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不允许你自暴自弃,不思进取!你一定要追着我的步伐,成功的站在山峰上,成为继我之后的第二个传奇!” 沈栀栀泪眼婆娑:“我真的……真的可以吗?” 钱信扭头,对406所有学生道:“外聘老师也是老师,你们当中,再有谁敢忤逆沈老师的,学分统统扣光!我钱信说到做到!” 【666,还有意外收获!】 沈栀栀拼命压抑住嘴角的狂喜,抽泣的声音渐渐止歇:“钱……” 钱信:“嘘……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栀栀理解的点点头: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钱信心里一片温暖:没想到这位沈老师,不仅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还很懂我! 离开之前,钱信对着沈栀栀点点头:“你,很不错。” 沈栀栀对钱信点点头:“与君共勉。” 江淮枳:……我今天到学校干啥来着?? 此情此景,头上长奶的女生灵机一动,小跑至钱信面前,一脸真诚:“钱主任,也许您不知道,我的格局也特别大,我也喜欢可可西里的藏羚羊,一直想着毕业后能为可可西里的藏羚羊做点什么。” 钱信睨了她一眼:“不用毕业后,你现在就可以。” 女生:“!!!”难道钱主任已经看出了我的真诚,准备给我把学分加满嘛?! 钱信:“你现在休学一年,先去可可西里感受一下,等我先在南大调查完地形,远程操控你,你每天就跟在藏羚羊身后,提防着猎人的枪炮,小心不要让藏羚羊被打中就行了。” “噗……” 有人忍不住,率先笑出声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笑死我了!!! 女生:……提防藏羚羊不要被猎人打中?那谁来提防我不要被猎人打中啊!!! 钱信背着手,缓缓的离开了406,沈栀栀狐假虎威的抖擞了一下精神:“现在,我们来谈谈去604上课的事情吧。” 头上长奶的女生抖了抖奶,龇牙咧嘴:“姓沈的,你别以为有个什么主任撑腰我就会怕你!我家里有钱不在乎!” 沈栀栀眉头一皱:“什么主任长主任短的,那是我钱大哥!!” 女生:“……总之我还有一大堆的兄弟姐妹陪我!!士可杀不可辱!” 女生挺起胸膛,昂着脑袋,一副绝不屈服的神色,无比信任着自己的同伴。 只听“乓乓”两声,同一阵营的营养快线最先收拾好书包:“那个沈老师,上课是吧?您看我们现在去咋样?” 继营养快线之后,更多的学生开始收拾书包,离开406。 他们是花痴,不是白痴,江淮枳虽然长得帅,又吸引人,说话又好听,还是个人才,但这些……哪有学分重要? 没听见沈栀栀她“钱大哥”说的话吗? 再敢不听话,学分扣光! 在这一刻,沈栀栀凭借着她无与伦比的社交牛逼症,治好了一群莘莘学子花痴的毛病,不得不说,她钱大哥居功至伟! 奶泡气的呼吸急促,指着一群临阵反戈的同伴:“你们……你们……” 眼看大势已去,奶泡忽急中生智,眼珠一转,脑袋一歪,众目睽睽之下,晕倒了。 教室乱成一团。 “不要慌!” 江淮枳立即维护秩序,来自五湖四海、三宫六院……不,七系八专业的学生立即安静下来。 “现场有医学系的学生吗?” 沈栀栀听到这话,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了?】 【有学设计的学生,被你人模狗样的外表欺骗已经算离谱了,她就不信,堂堂南大京师学府,怎么可能会有白衣天使中了你的邪,不去念书,跑来研究股票!】 【有的话,她沈栀栀今晚吃屎!大口的!!】 江淮枳百忙之中,抽空瞄了沈栀栀一眼。 人群中,一个男生颤颤的举起了胳膊:“老师,我是医学系的……” 沈栀栀:“……&¥#@*” 还真有?! 妈的!大意了! 第六十章 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你先给这位头顶长……咳,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女生做个紧急的心肺复苏。” 男生点点头,一脸紧张的来到奶泡身旁,先给她把了一下脉。 【呦呵?还是个中医?】 把完脉,男生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头顶,又摸了摸脸颊,又摸了摸下巴…… 【大哥,你行不行?】 摸完下巴,男生慎重道:“老师,心肺复苏估计不管用,得针灸。” 【卧槽,好牛逼的样子。】 江淮枳揉了揉晴明穴,对于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乌龙事件,已经麻木到免疫了:“那你就先针灸吧。” 此话说完,奶泡女生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然,忍住没有说话。 男生打开随身携带的针线包,在酒精灯上烤了烤。 “各位学弟学妹,请帮我按住这位病患,过会我要先扎她的涌泉穴,帮她排出浊气,再扎她的太阳穴,助她重焕生机,你们要是摁不住,扎错了,那就不太好了。” 沈栀栀想了一会:“要是不小心扎错了,会怎么办?” 男生:“会疼。” 此话说完,奶泡女生,微微蹙眉。 几个体育系扔铅球的男生听闻此言,一人摁住了奶泡的一只胳膊,力道大的连母猪都挣不脱,这样的场面,让沈栀栀不由感叹: 俗话说,师夷长技以制夷,江淮枳能吸引到一个系的学生来听他的课,可能只是运气好,但能吸引到各系的学生都来听他的课,连体育系的都来了,这就是江淮枳的魅力了…… 看来自己也要反思一下,这些学生为什么离开自己,这样才能保证下次……江淮枳再把她的学生抢走,能马上跑去校长办公室告状! 细长的针尖,反射着冷冷的银光,眼看就要扎到奶泡的头上,沈栀栀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男生手腕一抖。 针,扎偏了。 “啊!!!!!!!” 更惨的惨叫声,在沈栀栀的喷嚏后响起,奶泡瞳孔眼白骤然狠狠一翻,张口结舌的对上众人疑惑的眼神,一时语塞,一掐大腿,再次晕了。 众人:“……” 沈栀栀:“那个,同学?这算是治好了,还是没治好啊??” 男生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头顶,又摸了摸脸颊,又摸了摸下巴…… 沈栀栀:…… “所谓医学,讲究个‘望闻问切’,刚刚我是反其道而行之,先‘切’了一下,现在我要从最开始的一步做起,先‘望’,然后才能回答你这个高深的问题。” 沈栀栀“呲”了一声,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南大的医学系,每年招生人数,都那么少了。 病人都被先“切”了,没了开口的机会,很难下次光临啊。 众人屏息以待,眼巴巴的看着男生从医药箱拿出一个微型手电筒,掀开奶泡的上眼睑,开始扫射。 沈栀栀很不理解的挠了挠头:你说你翘课来学股票就学股票吧,你翘课还带医药箱,该说你是热爱学医呢?还是不热爱呢? 奶泡最近似乎熬夜较多,眼里红血丝一簇簇的,男生扒拉完上眼睑,又开始扒拉下眼睑,结果上下眼睑都扒拉完了,奶泡还是一动不动。 男生沉重的摇了摇头:“正常人即使处于昏迷状态,对于这样的强光照射也会有反应,特别我已经照了很久了,她都快白内障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焦急。 男生:“别慌,我再来照一遍!” 于是男生故技重施,刚扒拉开奶泡的上眼睑,奶泡忽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吓得几个扔铅球的体育生“妈呀”一声怪叫,蹿出去老远。 “卧槽!!诈尸了!!!” “学姐救我!!!我胆小!” “你学体育的胆子还小?” “学体育的胆子怎么就不能小了?”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学体育?还不是为了以后遇到鬼,能跑的更快!!” “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法反驳。” “卧槽,那个医学系扎针的,你怎么不跑?胆子这么大?果然学医的信仰马克思主义,就是不同凡响!” “我也想跑,腿软了。” …… 一巴掌将男生手里的手电筒打掉,奶泡目眦尽裂:“你他妈肯定有什么大病!照完还照,老娘眼睛都要被你照瞎了你知不知道?!” 男生整个蚌埠住,颤颤回道:“我们老师说‘望闻问切’,我……” “你放屁!你他妈给我针灸是中医,用手电筒照我是西医,还搁这给我说‘望闻问切’,哪个老师告诉你‘望闻问切’还要中西合璧的?!!” 男生还没从一针下去、给人扎诈尸中回过神来,又被“尸体”教育了一番,一脸诚恳的接受批评。 江淮枳盯着精神抖擞的“尸体”,投去质疑的眼神,奶泡一时得意,突然想到江淮枳在一旁,打了个激灵。 “不行,我晕了!”再次仰头栽了下去。 逃走的学生再次聚集。 “那个,学医的,接下来怎么办啊?” “下面该‘闻’了吧?” “那你快闻闻,她怎么又晕了?” “这怎么闻得出来?” “闻不出来干嘛叫闻?你是不是医学系的?” …… 众人争执不下,最后江淮枳统一了意见,让人把奶泡送到医务室,接受专业治疗,至于其他的学生,爱留下来就留下来听课,不留下来的,赶紧走!!! 经此一役,沈栀栀满载而归,扭下一堆不甜的瓜,心满意足的回到了604讲课。 强扭的瓜不甜又怎样?扭下来,她就高兴了! 院长办公室。 正在查看后台服务器的乌有泽院长,正打算退出系统,邮箱里忽然传来一封信,打开一看,院长整个人都不好了。 呆滞了几秒,院长办公室传出震惊的咆哮。 “谁叫沈栀栀?!” “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个搅屎棍弄到南大来讲课的?!” “居然把我一个特级教授,搞去可可西里保护藏羚羊了?!” “离离原上谱!马上给我把那个叫沈栀栀的给我弄过来,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玩意!!” …… 刚刚下课的沈栀栀,开心的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收到了一封信息。 嗯?南大院长叫她去院长室? 沈栀栀心里一喜:学校高层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价值,看来南大这趟,不枉此行啊!! 江淮枳先沈栀栀一步,来到院长办公室,乌有泽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位可是给学校捐了十栋楼的超级大佬,又是南大的骄傲,自己可得好好相处。 “江总怎么亲自过来了?” 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江淮枳漫不经心道:“女朋友在这里。” 乌有泽吃了一惊,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大佬女朋友到底是学校哪位辅导员,自己好“关照关照”,抬头就瞧见有一道人影在门口反复逡巡,再扭头一看,江淮枳已经坐到内室去了。 ……这是什么操作? 乌有泽走到门口,盯着不怀好意的沈栀栀:“同学这是院长室,你搁这儿晃悠啥?三过家门而不入呢?你哪个系的?” 沈栀栀挺了挺胸膛:“院长,我是南大邀请过来的外聘讲师。”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我刚刚已经六过院长室不入了,是大禹的两倍,您看我能得到个表扬吗?” “……”过门不入,我看你是过街老鼠! 乌有泽眉梢微蹙:学校经常会邀请一些、已在社会上取得一定成绩的优秀毕业生来讲课,可眼前这个女生看着,跟那两个条件也不能说关联很小,只能说毫无关联啊……他也就是那一段时间没怎么管事,怎么现在外聘讲师良莠不齐,都堕落成这样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栀栀。” “沈栀……嘶……你就是那个沈栀栀!” 沈栀栀与有荣焉的向前一步,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没错,我就是那个沈栀栀!” 乌有泽:“……”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骄傲成这样,但乌有泽觉得,自己得好好劝诫一下这个视校规于无物的学生,毕竟九年制义务教育之后的教育,沈栀栀当初也是交了钱的。 谁料沈栀栀先发制人:“院长!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做出改变,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一网打尽了!” 乌有泽:???我这还什么都没开始呢,她就觉悟了? “不瞒院长您说,我想给您提供一个良策。” 乌有泽坐了下来:“你说。” “我举报,今天有外聘讲师在学校,煽动无辜校友弃明投暗,祸乱校纪,造成了部分同学人心涣散、前途黯淡,对于这种不法分子,我们要从严处理!” 自己举报自己?可还行? 乌有泽挠了挠头,被沈栀栀坦白从宽的态度,搞的有点懵:“那你说怎么办?” 沈栀栀等这句话等了半天,终于轮到她发言:“院长,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也不好明言,但有一点,江淮枳再出现在南大,我建议立即对付他!” interesting。 本来正打算走出来的江淮枳,听到这句话吗,一时间倒不急着出现了,他想听听沈栀栀到底打算怎么对付他,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当着他的面谈对付他的人,说实话,他几乎没怎么见到。 乌有泽瞄了一眼还没啥动静的大佬,抿抿嘴:“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沈栀栀:“至少不能再让江淮枳讲课了。” 沈栀栀洋洋自得:这样做,以后江淮枳不仅不会再抢自己的学生,阻碍自己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发光发热,还能让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各司其职,避免不务正业,这样一想,自己简直是功德无量啊! 此时江淮枳从内室走了进来,站在沈栀栀的面前。 相见,太过突然。 沈栀栀咧到耳根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拉回来,就咧着嘴,与江淮枳四目相对了。 乌有泽:“江董事您好,这位是学校请来的外聘讲师,”看向沈栀栀,“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什么害群之马、漏网之鱼?你要咋对付来着?” 沈栀栀:“……” “院长,您听错了,我的话是,像江总这样杰出的人才,能成为我的老板,工作上对我的倾囊相授,我日后定要涌泉相报!” 沈栀栀汗哒哒的擦了擦额头。 【笑话,她怎么可能当着江淮枳的面说她想对付他?这种事情,那能随便说给江淮枳听嘛?】 【难道她要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江淮枳哪凉快哪待着去,省的一天到晚阻碍学生来我这儿汲取知识的甘霖”吗?】 【不,不可能,她不仅不会说出来,反而还要拍江淮枳马屁,好让江淮枳不知道,在她心底,自己有多想弄死他!】 【没错,当着江淮枳的面,这些大实话,一句都不能说!毕竟我就是这么一个,有骨气、有原则的人!】 【有骨气、有原则的我,无论是要面临江淮枳的棍棒教育,还是口头教育,都会挺直腰杆,绝不动摇!!!】 【话外音(读者):棍棒教育挺直腰杆没问题,口头教育腰杆挺直,估计教育不了。】 因为江淮枳在,钱信去可可西里照顾藏羚羊的那件事,就这样被糊弄了过去,乌有泽坐在阒无一人的办公室,盯着钱信的辞职信,心里直发苦,到底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江淮枳要护着沈栀栀。 陡然的,一句话从乌有泽的脑海里划过—— “女朋友在这里。” 乌有泽瞪着沈栀栀留下来的讲师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会吧,不会吧,这堂堂的江氏总裁,居然喜欢那样的??? 第六十一章 我就蹭蹭不进去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七点。 沈栀栀抱着在南大乱晃的旺财来到了菜市场,虽然她不知道旺财到底是怎么通过南大的保安、校警、人脸识别以及学生身份认证的,但这丝毫不影响旺财那神出鬼没的气质。 “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去菜场买菜,回去给你做顿好的!” 喵总惊悚的瞪着双眼:你做?还好? 不可能!!! 不行,我得走! 旺财手忙脚乱的要从沈栀栀怀里跳开,看起来十分慌乱,沈栀栀摸了摸旺财柔顺的毛发,还以为旺财听到晚上可以尝到自己的厨艺,因此迫不及待了。 害,倒霉催的,家里没了我就是不行! 看给孩子激动的,都手舞足蹈了。 想到这里,沈栀栀翘起了嘴角。 …… 菜市场人流很少,大部分菜贩子已经回去了,沈栀栀先来到卖豆腐的地方:“你这豆腐咋卖?” 小贩:“两块。” 沈栀栀:“两块一块?” 小贩:“两块!” 沈栀栀:“我知道两块,是不是两块一块?” 小贩:“你特么知道还问?我说了两块!两块!” 沈栀栀:“那你这就是一块一块呗。” 小贩:“你滚,老子不卖了!” 被赶走的沈栀栀来到了生肉区:“叔,这一捧牛骨怎么买?” “快收摊了,你给个价吧。”摊主摆摆手,开始收拾东西。 沈栀栀试探开口:“八块??” 摊主一脸怒容:“我是收摊,不是倒闭,一边待着去,别影响我做生意!什么人啊这是……” 不是你让我随便给个价的嘛…… 蔬菜区。 沈栀栀正在看番茄,视线一转,就注意到了几棵青菜。 “老板,青菜怎么卖?” “一块钱俩,两块钱仨,三块钱四,五块钱六,你要几棵?” “给我来个十块钱的。” “十块钱十一棵。” “啊?十二颗不卖嘛?” “不卖不卖!滚一边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沈栀栀恨恨走开! 【什么人啊这是,还不准讨价还价,还是江淮枳有远见,吃菜还是要挑新鲜好看的下手,像这种皱皱巴巴的烂菜叶子,鬼才要呢!】 一旁的喵总默默捂脸:这俩词不是这么用的。 豆腐、肉类和蔬菜都没买到,沈栀栀将希望寄托在了最后的海鲜区。 “老板,鱼咋卖?” “十块钱一斤。” 喵总:终于遇到个正常的卖菜的了。 “十块一斤,那你这鱼,保熟吗?” 众人:“……” 鱼贩:“您出门右拐,那儿有一家餐馆,里面的鱼条条保熟!” 沈栀栀在水族箱附近逡巡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一条翻着肚子仰泳在水面上的草鱼:“老板,你这鱼都死了,便宜点卖给我呗。” “便宜不了,鱼活的,一有人来买就装死。” 果然,鱼贩话音刚落,那条鱼又神气活现游来游去,还在水族箱里甩了甩尾巴,“吧唧”一个猛龙过江,溅了沈栀栀一身水。 沈栀栀捏紧了拳头,盯着那条草鱼,给鱼贩子递过去一张名片。 “叔,这是我名片,等这条鱼死的时候,请你打电话通知我。” 鱼贩:“……” 好家伙,这骚操作,看的鱼贩直呼下饭! 他卖鱼卖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为了一条鱼,专门在菜市场给自己发名片的。 人才啊!!! 接过那张镀了金的描花名片,鱼贩忽然觉得眼前的沈栀栀有点捉摸不透,不过还是郑重其事的收了起来,对沈栀栀点点头。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江淮枳:“……” 妈的,名片居然还做成烫金描花的,这沈栀栀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竟搞这些有的没的,难道她不知道,在社交圈,烫金的名片都是那些傻叉暴发户的专利吗?除了那些暴发户,也只有基佬才会搞这些门面功夫,毕竟这些人很喜欢走后门……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菜市场就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本来要做豪华大餐的沈栀栀,拎着两包涪陵榨菜回到了家,开始煮粥,粥好了后,沈栀栀就着榨菜吃了一碗,这才想到旺财还在一旁饿着,晃了晃袋子里所剩不多的猫粮,又秉着爱护小动物的原则,给旺财盛了一碗粥,并丢了两片榨菜…… “旺财,趁热乎的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冷了不好吃?你特么给的就是冷的啊!!!你给我热了吗? 瞪着盆里的榨菜,喵总怒从心起,“喵嗷”声一叫,将两片榨菜一爪拍飞,拿过沈栀栀手机,给自己点了份鸡翅膀,并备注让外卖小哥将外卖放在门口,等沈栀栀睡了,他就悄悄出去吃。 机智啊!! 不好意思了,同甘共苦可以,榨菜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而且据我看来,那两包榨菜似乎也不够你一个人霍霍的。 正在喝粥的沈栀栀接到个电话,是陈玫打来的,接通后,陈玫开口就问:“今天江淮枳是不是带你去母校了?” 沈栀栀:“??你怎么知道?” 陈玫:“你朋友圈发了十条‘与江总在南大’。” 沈栀栀:“也对哦。” 陈玫:“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非常震惊的消息,关于江淮枳的!你做好准备。” 沈栀栀“切”了一声:“能有什么事?难道是江淮枳肝癌晚期?” 陈玫:“不是。” 沈栀栀:“还是肺癌晚期?” 陈玫:“不是。” 沈栀栀:“总不会是胃癌晚期吧?” 陈玫:“不是。” 沈栀栀放下筷子:“那还能有什么比江淮枳肝癌、肺癌、胃癌晚期,还让我震惊的嘛?” 陈玫:“我觉得……江淮枳可能喜欢你。” 艹!还真有! 陈玫:“你知道当一个男生带女生去她的母校意味着什么嘛?” 沈栀栀抢答:“意味着非她不可!” 陈玫:“没错!” 沈栀栀摸了摸下巴,沉思一会儿:陈玫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其实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去南大纯粹机缘巧合,陈玫脑补太多,得出的结论一点都不靠谱。 真是的,她还以为能有什么江淮枳的大料让她震惊一下呢,结果……就这?就这? 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陈玫:“你好像不怎么惊讶?” 沈栀栀一脸淡定,顺着杆子往上爬:“这有什么,我这么优秀,又好看,还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那江淮枳看上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相反,他看不上我才说明真的是他眼力劲不行。” “不过这样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被他知道比较好。” 陈玫:“为啥?” “寡妇门前是非多。” 陈玫:“你啥时候成寡妇了?” 沈栀栀:“我的左手昨天晚上受伤了。” 陈玫沉默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 次日晨起,沈栀栀被一通电话吵醒,原来南城派出所已经抓到了一个多月前,到她家里偷东西的小偷,现在通知她去派出所跑一趟。 小偷逮着了? 沈栀栀激动的跳下床,结果还没站稳,踩上一根鸡骨头,一个滑铲直接狗吃屎,揉着屁股回头一看:满地都是外卖包装盒…… 妈的,不是说小偷被抓住了吗? 她这昨晚又被偷了?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犯罪团伙,尽跟着她一户在这儿薅羊毛啊? 缺德的不得了,诅咒他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远在数里之外、正在开会的江总裁打了个喷嚏。 谷柚关切道:“总裁是不是感冒了?” 江淮枳:“是吃榨菜的起床了。” …… 简单打扫了一下,沈栀栀连忙奔到公司。 公司采取的制度是连接公司无线网定位打卡,所以必须要靠近公司附近的一百米才行。 沈栀栀今天上午有事,又不想请假,便打算浑水摸鱼,打个卡开溜,所以她鬼鬼祟祟的来到公司附近,连上无线网,在门口蹭了蹭,也不进去,打完卡后扭头就溜。 电梯内的唐漆盯着沈栀栀的背影,头顶上冒出一大串问号:都上班了,她往哪儿蹿呢? 南城派出所。 沈栀栀来到派出所,警察正在那边审犯人,沈栀栀等了会,还是当初给她立案的警察来做笔录。 “沈小姐,是这样的,那个小偷已经抓到了,但是被偷走的东西……大部分已经被霍霍没了。” 沈栀栀不可思议:“东西都没了你找我来干啥?是让我当面听到这个难过的消息吗?” 警察:“女士您别激动,东西虽然没了,但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一定尽可能的帮您找回来,比如您丢失的那堆乱七八糟的……” 沈栀栀郑重其事:“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霸道总裁的替身前妻》、《豪门总裁的贴心小秘书》、《拒生娃:我的总裁丈夫》、《旧爱独宠:陆总裁只爱我》……好嘛?其中几本还有作者的签名呢!买都买不到!” 警察顿了顿:“那一摞言情,我们已经在郊外的废品回收站找回了一部分,至于那箱粗粮……” 沈栀栀再次打断:“是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举世闻名、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山芋!” 警察:“……那堆山芋,小偷说他已经山芋炒蛋吃掉了。” 沈栀栀眼泪汪汪:“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箱山芋最佳的烹饪方式,应该是先用文火慢烘一个小时,再用大火焖五分钟,熄火后用余温将山芋的强硬的内心烫熟,再剥去它柔软的外衣,淋上蜂蜜,我还以为那小偷把我最宝贵的山芋偷走是因为他识货,没想到他竟然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警察一脸痛苦道:“至于那几瓶饮料和两块钱硬币……” 沈栀栀:“是十罐橘子味的汽水,两袋奶油吐司,一瓶番茄沙士,还有一盒芋泥千层。” “那一大袋零食,犯人说他回到家第一个造的就是它,你就别想找回来了!至于您丢失的两块钱,我给您两百,麻烦您从这个门出去,千万别再回来了!” 被赶出来的沈栀栀捏着两百块钱挠了挠头,想着自己得赶紧去上班,路过花鸟市场时,又买了两条小金鱼,想了想小金鱼自己养不活,于是换了几只透明的虾虾放在鱼缸里,抱着就回公司了。 第六十二章 江淮枳不喜欢磨磨蹭蹭的员工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打了陆楠竹电话半天没人接,那边暖暖4.0的峰会已经快开始了,就在这时,江淮枳看到某个员工从大楼走出,于是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刚刚上任不久的贾应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偶像:“回江总,我是秘书部的。” 嗯?跟陆楠竹一个部门,那通知陆楠竹应该很方便。 “你去跟陆特助说一下,让他派个得力助手来峰会帮我忙,记住,要得力的。” 德利的嘛,我记住了! 贾应一脸恭敬的目送大佬的车远走,转身走向秘书部,开始寻找来自德利的员工。 听这地名,似乎是外国…… 呲……不大好找啊。 沈栀栀抱着虾虾来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唐漆就走过来:“你刚刚去哪儿了?” 沈栀栀心虚:“我……去排泄。” “你排泄排了两个小时??居然还能站着回来?” 沈栀栀抿唇不语,唐漆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透明的鱼缸里:“这养的啥?” 沈栀栀:“虾啊。” 唐漆愣了一下,默默走开,沈栀栀也愣了一下,连忙就追:“主管,真的是虾啊,虾啊!!!”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时装部的贾应看见。 卧槽,人才啊!!! 在这种乌烟瘴气、蒿目时艰的社会,居然有员工横眉冷对千夫指,不畏强权、敢于反抗,与作威作福、无法无天的上司作斗争,这简直就是新时代的楷模、员工中的英雄! 这种人才,正是江总所迫切需要的! 主动走向沈栀栀,贾应:“这位同事,请问你老家哪儿的?” 垂头丧气走回来的沈栀栀:“扬城的。” 贾应:“不是德利的也不要紧,江氏集团需要你。” 沈栀栀抬起头:“德利?我们家附近有很多这个名字的旗舰店。” 贾应吃了一惊:原来江总所说的德利,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抽油烟机的品牌!还好我机智,不仅及时发现了人才,而且这个人才又刚好是江总所需要的! “这位同事,是这样的,江总跟我说……” 南城菜市场。 鱼贩穿上围裙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很巧的,昨天沈栀栀给他的那张名片掉了出来,鱼贩拿起名片翻了翻。 江氏集团——江淮枳。 原来昨天那买鱼的叫江淮枳,在江氏集团上班。 啧,看不出来啊,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名片居然还是烫金的,好骚啊!! 正准备将名片收起来的鱼贩身躯一颤:不对!事情不对! 他卖鱼卖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买鱼给名片再联系的,难道…… 视线落在了“江氏集团”四个大字上,鱼贩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这江氏集团其实是全球最大的海鲜贸易公司,一直在多方暗地打探,寻找合作机会,见我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卖了一辈子鱼,感觉出来我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所以对我抛出了橄榄枝,想通过我打开对外的海鲜市场,进而在国际海鲜的圈子里,站稳脚跟?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不然她好端端的,给我名片干啥?又不是缺心眼。 想通此事,鱼贩给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打了个过去,电话很久才接通,接通后那边还有扩音喇叭、麦克风的调试声,这样的动静,让鱼贩愈加肯定了,这其中一定暗含着江氏集团的周密布局! “哪位?”电话那边传来低沉而磁性的男音。 鱼贩捂住听筒,瞄了一眼左右,低声道:“是我。” 江淮枳愣了一下:“你是谁?” “她让我联系的人,是你,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 “……”蹙起眉头微微思索,江淮枳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鱼贩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江淮枳:“没听说过,再见。” 就给挂了。 鱼贩愣了一会,怒从心起,刚想将名片撕了,转念一想:不行!人家刘备还三顾茅庐请卧龙呢,自己想在国际海鲜的圈子里站稳脚跟,怎么能连三顾都做不到,区区一顾,就放弃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了呢? 没错!对方一定是在考验自己,看自己是否有恒心、有毅力,能够承担大局、问鼎乾坤! 深吸一口气,鱼贩再次拨通了那人的电话,电话“嘟嘟嘟”响了三秒就被接起,还是那人的声音。 鱼贩心里一喜:果然刚刚是在试探我,不然这次怎么接的这么快?还生怕我不答应,放弃这个合作的机会,小样,你江氏集团海鲜公司再厉害,还不是得靠我来打开国外贸易市场? 江淮枳:“请问您有什么事?” 鱼贩:“江先生您忘了,您现在需要我帮忙的。” 对方连自己名字和来意都说了,这次江淮枳还真的好好思索了一下,这一思索,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在来峰会前,的确是让秘书部一个员工给他找个得力员工来,难道打电话的这个,就是找来的得力员工? 按了按太阳穴,江淮枳表示很头疼:“啊……我想起来了,是你,你现在在哪?” 对方被自己的诚意感动了,终于决定放弃套路,真诚待人了?!! 鱼贩忍住内心的狂喜,异常镇定道:“我在我该在的地方。” 江淮枳:“……我不管你在什么地方,现在给我到峰会来,地址我过会发给你,你导航过来,记着带上吃饭的家伙。” 吃饭的家伙? 那不带怎么行? 不光我靠着它吃饭,你们江氏集团海鲜公司还得靠着它打开国际市场呢! 挂完电话,鱼贩将围裙脱掉,准备先蹦一会,却视线飘转,落在了自己身边这一个个相濡以沫的同事身上。 自己,就要起飞了,而这些朋友,还在地上,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怎么能放弃他们,继续将他们遗忘在黑暗的角落呢? 鱼贩握紧了拳头,抬头看向了菜市场吊着的大荧幕,上面,印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不!绝不! 他们不仅要一起齐心协力奔小康!还要齐心协力开市场! 鱼贩缓缓走向了昨天一块钱俩、两块钱仨、三块钱四、四块钱五的菜贩:共同富裕,从你做起,从一颗不起眼的小白菜做起! 挂完电话,峰会负责人好奇:“江总,出什么问题了?” 江淮枳:“没什么问题,我的秘密武器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不远处,沈栀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的昂首挺胸,目的性极强的靠向这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负责人“你说的秘密武器,是她吗?” “怎么会这……”江淮枳扭头,表情呆滞,“么快……” 沈栀栀:“江总,听说您在找来自德利的人才,我来报道啦!” 江淮枳一脸黑人问号:“我要的是得力的人才,你来干什么?” 沈栀栀翻了个白眼。 【明知故问。】 【公司除了我,这唯一一个家乡遍布德利牌抽油烟机的人才,再没有第二个人才了。】 【你这屎都往外冒憋不住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问我卫生间装修怎么样?】 【装修很好!我是人才!!】 听到沈栀栀内心戏的总裁大人看了看峰会穹顶的蓝天白云—— 贾应、沈栀栀…… 他江淮枳何德何能,公司竟能出现卧龙凤雏两位大将! 本来以为沈栀栀已经无敌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她还勇猛! 那贾应到底是谁招进来的部下?!! 察觉到江淮枳脸色不好,沈栀栀试探性的叫了声:“江总?” 江淮枳往后倒退两步。 沈栀栀你离我远点,我害怕大傻逼! 负责人发觉气氛有点尴尬,主动道:“沈小姐是吧?我是峰会负责人,您就是这次集团派来协助江总汇报的员工吗?” 沈栀栀很骄傲道:“没错,我就是集团派来的,你是峰会负责人,你是做什么的?” 这下除了江淮枳,连负责人也给沈栀栀搞懵逼了。 他说他是峰会负责人,沈栀栀问他是做什么的…… 江淮枳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特么又蚌埠住了?我又给你搞不会了!你这大聪明的关注点,为什么总不在一条线上?!! “峰会负责人!!!”江淮枳又强调了一遍:“负责人啊!!!我不是在朋友圈转发峰会的全流程?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我朋友圈都把你屏蔽了。】 【还有哦,明明是你说要德利的人才,现在人才进来了,你却这么吓我,那过会把我吓软了,你再想让我硬气起来,可别怪我不行哦!】 江淮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a马上给我回……” 沈栀栀:“bbbbbbbbb!我选b!” 察觉到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沈栀栀腼腆一笑:“选项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我比较喜欢b这个字母。” 很快,b这个字母就让沈栀栀知道了社会的险恶。 她被江淮枳打发去门口,跟工作人员一起卖票去了。 临走之前,沈栀栀忽然回头望了一眼江淮枳:“江总,你知不知道,听说只有当一个男生喜欢女生时,才会带她去她的母校?” 江淮枳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栀栀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这句话。 而这个问题,也成功的把绕着江淮枳一圈的员工,一起整尴尬了。 众员工看天、看地、看蚂蚁……视线虽然不往当事人身上飘,耳朵却竖的比天高! 江淮枳没有说话,周围人眼神中闪烁的八卦之光却尽收眼底,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总裁大人撒谎了。 “我不知道。” 听闻此言,沈栀栀却丝毫没有露出意料之内的伤心,反而恨铁不成钢的盯了一眼江淮枳:“江总,不是我说你,这可是常识,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怎么在南大混的?” “……” 江淮枳面无表情道:“你很冷吗?” 沈栀栀:“峰会空调挺够的,我不冷,谢谢江总关心!” 江淮枳:“不冷就快点去给我干活!不要磨磨蹭蹭的!” 第六十三章 我们老总抖一抖就有几个亿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峰会门口。 被打发来卖票的沈栀栀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本以为自己过来是要填满江淮枳生命的,没想到居然混到连肚子都填不饱了。 此时,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从门口路过。 “阿姨,票咋卖的?” 沈栀栀用眼神扫描了一下那几个小萝卜头:“100块俩,200块仨,300块四,400块五……你们要几张?” 小学生:“阿姨,听说这个峰会里有变形金刚,所以想进去瞅瞅,阿姨,您看我们都是学生,阿姨您看能不能便宜点?” 沈栀栀被这一分钟十句“阿姨”给祸害的不轻,冷笑一声:别说你们一群学生,就是畜生,那也不能便宜! “没有变形金刚!变形金刚都是假的!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再不回家马上打电话给你们爸妈,让他们把你们逮起来一顿打!” 小学生们哭着走开了。 一辆加长的林肯车,停在了门口,司机下车为后座开门,走出来一个妆容精致、穿着洋气的女人。 沈栀栀定睛一瞧:呦呵,熟人! 萧兰兰一眼就看到昔日的仇人了:“呵呵,都是从《披荆斩棘》出来的,有的人签了大公司,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模特,有的人却还是咸鱼糊锅,只能在门口卖票。” 沈栀栀:“呵呵,都是从《披荆斩棘》出来的,有人三十好几还在当模特,有的人已经开始调整心态,主动贴近民众的生活,先天下之忧而忧,与社会主义价值观不谋而合了。” 萧兰兰:“你你你你你!!!!你一个卖票的居然敢这么横!行不行我打到峰会后勤去投诉你!” 沈栀栀:“你投诉呗,反正投诉电话也是我接。” 话音刚落,从萧兰兰身后走过来两个彪形大汉,无形之中,给萧兰兰增加了大把的信心,萧兰兰挺了挺自己的波涛汹涌:“哼,今天不跟你这个小人物一般计较,我可是来峰会游山玩水,放松心情,顺便见一见我新老板的竞争对手——江氏集团的!” 游山玩水? 玩什么? 你自己明明有球,为什么不待在家里玩球,反而要来这里玩? 难道一个人玩不过瘾,非要大庭广众之下吗? 而且既然知道对方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沈栀栀就不怕她了!自己一定要跟她正面刚,捍卫江氏集团的尊严,江总知道后说不定还会赞赏我做得好! 沈栀栀:“我记得萧小姐好像是属虎的吧?” 萧兰兰:“关你什么事?” 沈栀栀:“我只是想知道,萧小姐属的虎,到底是华南虎还是东北虎还是白虎?” 萧兰兰面色微变:我是白虎她怎么知道? “萧小姐在演员一行已经拼搏了十几年,忽然转行去当模特,竟然还有公司要,说明这公司也不怎么样。” 萧兰兰怒从心起:“你放屁!我们老总日入一百万!” 沈栀栀:“太少了,我们老总抖一抖就有几个亿!” 萧兰兰:“我们老总长得帅!” 沈栀栀:“我们老总像朵花!” 萧兰兰:“我们老总敢吃屎!” 沈栀栀:“我们老总也敢!” 萧兰兰反应过来,微微回神,冷笑一声:“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你要是敢不让我进去……” 沈栀栀:“你丑,我又没不让你说话,你要说在前面还是说在后面,那是你的自由,总之,今天你休想进来打探商业机密!我誓死捍卫我们集团的尊严,无论你使出什么手段,但凡我沈栀栀眉头皱一皱,就算我输!” 两名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走上前来,双手交握,把十根手指头掰的“咔嚓咔嚓”响。 沈栀栀一秒跪下:“好汉饶命!” 萧兰兰:“给我把她摁住!我要亲自抽她十个耳光!” 十个? 沈栀栀拔腿就跑: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要是挨上十下,那不就芭比q了? 沈栀栀跑的实在太快,跟刚才“铮铮傲骨、宁死不屈”的形象差距甚远,两个保镖一时没注意,已经被领先好几米。 萧兰兰气的鼻孔冒烟:“两个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追啊!” 沈栀栀边跑边回头:“卧槽?萧兰兰?你来真的?” “没错,我是挑衅你了,可这又怎么了?” “我挑衅你家老总,你完全也可以挑衅我家老总啊,别殃及我这条闭月羞花的小池鱼啊。” “这么一算,我挑衅你老总,你挑衅我老总,咱们英雄所见略同,你还跟我动手动脚的,完全说不过去啊!” 萧兰兰越听越生气,恶狠狠道:“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给你嘴也撕烂!”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场骂战,沈栀栀边跑边接电话。 江淮枳:“票卖的怎么样了?你那边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沈栀栀:“10——” 江淮枳:“10分钟?” 沈栀栀:“10、9、8、7、6……” 话没说完,沈栀栀一头撞倒了一个迎面而来的人,陈玫捂着被撞红的脑袋一脸懵逼:“沈栀栀?” “陈玫?” 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陈玫:“自从花谢语去参加完《披荆斩棘》后,我们公司的业务指数蹭蹭蹭往上涨,现在接的这个峰会的线下推广,是我们今年做的最大的一个项目。” 沈栀栀刚准备说话,想到什么,拉起陈玫的手就跑,身后的彪形大汉果然在一秒钟后到达战场,陈玫看了后背“嗖嗖嗖”直冒冷汗。 “卧槽?你这好端端的,去哪儿招惹了两只黑熊精?难道唐三藏的袈裟在你身上?” “别说了,快跑吧!” 握着手机,被一群人簇拥着刚刚下楼的江淮枳,远远就望到沈栀栀与陈玫朝着自己这边狂奔,身后跟着俩黑熊精……不,保镖,和一个有点面熟的女人。 陈玫看到救命稻草,连忙呼救:“总裁帅哥救我啊!!!!” 沈栀栀忍不住侧目:连阿玫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都缴械了,更何况她这种誓死不屈、傲骨嶙峋的?她一定要坚持原则,顽抗到底!只有这样,才会迎得世人的赞誉! 于是乎,沈栀栀深吸一口气,对着江淮枳的方向也大喊一句:“总裁爸爸先救我啊!!!!!” 原则你顶住,等那两个黑熊精走了我再去找你。 麻溜的躲在江淮枳身后,黑熊精跟萧兰兰紧追不舍,距离江淮枳十米远时,才刚刚好刹住车。 萧兰兰指了指江淮枳身后:“江总,给个面子,我大老远坐飞机来的,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沈栀栀对着萧兰兰吐了吐舌头,小人得志。 【坐飞机有什么好嘚瑟的?我还打过呢!】 江淮枳不为所动:“我江氏集团的员工,就算犯了什么错,也有我江氏集团的员工守则约束,你横冲直撞到峰会,大摇大摆的要把人带走,又是谁给你的权力?” 萧兰兰脸色难堪:“可是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江淮枳:“那你就忍忍吧。”毕竟我受到的挑衅,比你多多了,你那点简直是小儿科。 “来人,把这三位给我请出去,要是他们的脚,再敢踏入峰会会场一步,直接打折,医药费我全包了!” 两个黑熊精与萧兰兰一起被保安扔了出去。 沈栀栀与陈玫欢天喜地的抱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得救了!总裁威武!!! 江淮枳冷冷的眼刀将两人从头到尾剐了一遍:“等峰会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就是现在不会收拾我喽?】 【太好了,去玩啦!】 一楼会场。 被扫地出门的三人灰头土脸的站在会场门口,看天看地。 黑熊精:“萧小姐,现在怎么办?” 萧兰兰咬牙切齿:“等!我就不信她沈栀栀不出来!” 而果然,沈栀栀与萧兰兰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一会儿就冒泡了。 站在玻璃门内,沈栀栀笑眯眯的对着萧兰兰摇了摇手:“hello,howareyou?” 萧兰兰:“你!” 沈栀栀:“iamfine,thankyou,andyou?” 萧兰兰:“我!” 沈栀栀:“看来你是iamfinetoo了,那真是太好了,咱们握个手吧。”说完沈栀栀就从门内走了出来。 两个黑熊精一愣。 萧兰兰打了鸡血一样:“说了不能进去,她要是出来那可管不了,给我上去逮住她!!” 结果等两个黑熊精刚刚跑到沈栀栀的位置,沈栀栀又提前一步,怕怕的拍了拍胸口:“哎?不行哎,我出去你要打我的,那我还是进去吧。” 黑熊精跑了个寂寞。 萧兰兰气的发狂! 隔着玻璃门,沈栀栀有些歉疚道:“哎?我好像让你生气了哎?这不大好,我还是出来给你道个歉吧。” 于是眼底刚刚燃起希望火苗的萧兰兰,再次命令保镖去抓沈栀栀,这次速度一定要快! 结果这次沈栀栀只露出来一只脚,见保镖转瞬即到,又把那只脚收回去了。 自动玻璃门关上,萧兰兰和两个保镖站在门口气的哇哇乱叫! 我进进出出,我左三右三,上下照顾…… 害,就是玩儿! 沈栀栀蹲在玻璃门内叹了口气:“看来你们真的很想见到我哇,那我就对你们的期待,表示一下吧……” 隔着玻璃门,沈栀栀露出了一根……中指,对着萧兰兰缓缓竖起。 看到这个国际通用手势,萧兰兰气的猛吸一口气,倒退三大步:“沈栀栀,有种你出来!” 沈栀栀:“有种你进来!” 萧兰兰怒发冲冠:“你你你你你……你出来!” 沈栀栀摇了摇头:“我我我我我……我不出去!” 萧兰兰:“我看出来了,你是个懦夫!” 沈栀栀冷冷一笑:“你要是这么想我的话!”转身坐在迎宾台上,开始嗑瓜子,“还真算你想对了!” 黑熊精也气得不轻,想他们纵横商场多少年?居然会有如此憋气的时候? “萧小姐,我看直接冲进去把会场砸了算了!” 萧兰兰:“你知道江淮枳是什么人嘛?你敢这么做,明天南城头条上印着的就是你的照片!” 第六十四章 这个18是长度还是年龄?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萧兰兰心想:《孙子兵法.始计篇》有云“乱而取之,卑而骄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沈栀栀藏在里面,看似瑟瑟发抖,其实背后有江淮枳撑腰根本无所畏惧,现在她以弱示敌,目的是麻痹自己的感应神经,让自己以为她黔驴技穷,好疏忽大意,那时她就可以瓮中捉鳖,一网打尽了!” 门内的沈栀栀心想:《淮南子.兵略训》有云“示之以柔,迎之以刚!生存之道,藏势而已!”萧兰兰跟黑熊精脾气那么大,刚刚那事儿都过去七八分钟了,居然还小肚鸡肠的斤斤计较,看来那一口气他们不出是不行的,那自己就更不能轻易出去了。对!她就要藏在里面,就不出去,千万不能给他们任何理由揍她! 两方僵持,是萧兰兰一方先走,他们走了一会,江淮枳也走出来了。 “江总,哪儿去?” “a市。” “我能一起去吗?” “一起添乱吗?” 【妈的,刚从厕所出来,你抖干净了嘛,就来训我。】 “江总,我觉得我应该得到奖励,刚刚那萧兰兰跟两个黑熊精在门口,我还劝了他们半天呢?” “结果?” “结果劝了半天,他们就是不肯窝里斗,最后还是一起走的!” “你别跟我一起去,我怕我这辈子都到不了a市。” 沈栀栀理直气壮:“我去游山玩水!” “峰会不够你玩吗?非要跟着我去a市?” 这话沈栀栀好像在哪听过,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说的呢?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说句话的那个缺心眼是谁,沈栀栀就干脆不想了。 死皮赖脸的跟着江淮枳到了机场,江淮枳先她一步去买机票了。 沈栀栀在外面晃了一会儿,有个大妈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美女,住宾馆吗?有帅哥陪。” 沈栀栀:“不行,我只有五分钟。” 大妈如释重负:“来得及来得及!” 沈栀栀:“???” 五分钟啊!!!瞧不起谁呢? 我起码能坚持六分钟! 好,鼓掌!!!!! 啪啪啪啪啪!!!! 沈栀栀:“你那旅馆正规嘛?” 大妈:“正规正规,绝对正规。” 沈栀栀:“正规谁特么去啊。” 大妈成功被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大妈:“我说错了,其实一点都不正规!” 沈栀栀:“那还是算了,我是个正经人,不去这种不正规的地方。” 大妈:“……”我现在想干死你你信不信? 沈栀栀:“你那帅哥多大啊?” 大妈:“18。” 听到这个数字,沈栀栀一时摸不准对方报的是厘米还是年龄,于是本着拯救失足少男的良好居心,把口袋里里外外掏了一遍,只掏出来二十。 “不行啊,我只有二十。” 大妈递了个二维码:“一口价五百,你走微信还是支付宝?” 五百?这特么也太贵了! 沈栀栀挺了挺胸膛,严词拒绝:“虽然科技高速发展了,但是纸币上毕竟有人民的智慧和汗水,怎么能轻易抛弃呢?我不去了,你找别人吧!” 没错! 她沈栀栀就是这么一个五讲四美、德高望重的三好市民! 江淮枳还没发来消息,沈栀栀主动打了个电话:“江总你在哪儿呢?我好害怕,你快来,这里有个大妈搞黄色,还有一个穿黑风衣的傻叉在不远处走来走去。” 穿黑风衣的傻叉走近,沈栀栀与对方四目相对。 “江总,你去买个机票,为啥要换衣服?” “为啥我买个机票,不能换衣服?” 两人沉默着过了安检,沈栀栀走在后面,发现有个小哥在飞机起飞前,一直非常紧张,于是主动安慰道:“兄弟,怎么了?” 小哥擦了擦汗:“第一次出远门坐飞机,我害怕,机场里有个大妈搞黄色,还有一个穿黑风衣的傻叉在不远处走来走去。” 沈栀栀感同身受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有个秘方,可以应对。” 小哥握住沈栀栀的双手:“还请大师赐教!” 沈栀栀:“我紧张的时候,我就想想开心的事情,然后就不怎么紧张了,要不你也试试?” 小哥闷着头想了一会:“我上次去五台山烧香的时候挺开心的。” 沈栀栀:“……那,也行吧,你就多想想你烧香的细节,以及香在炉子里燃烧的景象,想着想着,内心平静,就不紧张了。” 看着沈栀栀的背影,小哥缓缓陷入了回忆中,然后掏出了一枚硬币:对,多想想烧香的细节和景象!那次烧完香,他还去许愿池撒硬币许愿了呢!机场人这么多,自己就低调点,不撒硬币,改成抛硬币吧,我抛一枚硬币,许个愿,祝愿飞机顺利起飞! 沈栀栀耽搁了很久才落座,而已经坐下还不太安生,指着窗外:“哎呀,江总你看,飞机飞的好高高哦,下面的人都像蚂蚁一样小小呢。” 江淮枳面无表情:“还没起飞呢,那就是蚂蚁。” 总裁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觉得这次起飞未必能平安,果不其然,在飞机起飞前五分钟,插入了一段广播—— “尊敬的旅客您好,您乘坐的tx4869号航班,由于人为因素,目前发生故障,正在紧急排查,请各位旅客有序下机,不要推挤,待事故原因查明后,起飞时间再另行决定……” 听到这则通报,后座有游客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有个游客在起飞之前,往螺旋桨里抛了个硬币。” “卧槽?这么牛逼,居然做了我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乘客已经被警察押走了,工作人员和检修人员都聚到那边找硬币了,这下那家伙要赔的钱可大发了。” “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相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呢?” “我更好奇的是,他到底是听谁的话才去抛的硬币?” …… 听到这些话的沈栀栀心头闪过一万只草泥马,同时默默缩了缩脑袋。 而此时,江淮枳接到了陆楠竹的电话。 “江总您快回来,江氏集团被包围了!!!” 江淮枳大惊。 “南城菜市场那些菜贩子不知道什么情况,连吃饭的家伙都带过来,说要凭借着海鲜市场,带领江氏集团走向世界,怎么撵都撵不走,还说是您让他过来的,这才过去两个小时,我们江氏集团附近的农贸gdp,比过去一年的都多!你快回来控制局面吧!” “沈栀栀!” 江淮枳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你!” 沈栀栀不明觉厉:“江氏集团gdp翻番了?江总,这好事啊,回去给我涨工资吗?” 江淮枳:“涨工资?你回去给我好好反省!为什么南城菜市场,会跟江氏集团扯上关系?这件事不解决,你明天别过来上班了!” 那卖菜的跟我有啥关系? 江淮枳气糊涂了? 我承认这次飞机发生事故、会场躁动、暖暖4.0的推迟上市,跟我都有点关系,但是这南城菜市场的菜贩子,我是真不熟啊!!! 上次我去买鱼他们都不给我便宜,我还给了他们一张名片,结果他们到现在都没联系我那条鱼死了没…… 奇怪,江淮枳为什么会觉得我跟菜市场有啥关联呢? …… 这天是周末,沈栀栀在家躺了一个上午,从一个作者的第一本书,一直追到第二本书,渐渐也发现这个作者每次开新书,都喜欢在书的开头加段感言—— “今天家里来电话了,下暴雨,屋子里到处漏水,鸡又跑了两只找不到了,刚赊的一袋面也被泡烂了。咱妈说周围邻居们都盖了大瓦房了,问咱家啥时候也能住大瓦房啊。咱看看这个月刚满两百块钱的稿费,哽咽着说快了,咱这本书成绩不错,再攒几年钱,就回家盖大瓦房。挂了电话,继续咬着牙,给各位读者码字……” 于是乎,沈栀栀在该作者第五本书复制粘贴的感言下面,忍不住点拨了对方了几句: ——那两只鸡跑了这么多年还没找到呢?找不到就别找了,别耽误你更新啊。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咋还不长记性,一发大水就去别人家借面呢?下次记住了啊,再发大水,别借面了,留点钱回去再买几根链子,把鸡拴起来,省的下次鸡又跑了。 ——现在都全体奔小康了,你咋还想着盖瓦房呢?不得整个别墅啥的?不是我说你,都写书写了多少年了,该有的格局还是没上来,怪不得写了这么久,还是个死扑街,下次发稿费也别想着去盖瓦房了,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精神科看看脑子吧。 …… 把手机扔开,沈栀栀决定出去拥抱拥抱社会主义的朝阳……不对,午阳。 南城体育馆。 今天约了阿玫出来打羽毛球,不知道阿玫到了没,沈栀栀在体育馆晃了半天没找到人。 “沈栀栀你在哪儿?” “我都在里面了。” “啊?你已经在里面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隔壁的保龄球馆,陈玫正在跟花谢语打保龄球,至于沈栀栀……也不能说不关心,只能说完全没放在心上。 沈栀栀进来的场馆是篮球馆,此地正在举行南城几个企业的联谊,包括江氏集团、景泰企业、朝阳工业…… 沈栀栀还在这里遇到了个大熟人! 王藤! 这家伙不是监察组组长吗?怎么跑来当篮球友谊赛的裁判了? 业务挺多啊,忙得过来吗? 而沈栀栀也发现了,大家对王藤这个裁判,似乎……还有点讨好? “王组长您好,我是传媒部主播苏桃,负责朝阳工业对外形象。” 王藤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呵,二溜子。 “王组长您好,我是景泰企业运营部赵橘,主要负责企业线上的微商运营。” 王藤吹了吹指甲盖里的灰:呵,二溜子。 “王组长您好,我是星辰娱乐的签约博主宋和欢,目前是一个拥有八百万粉丝的大v。” 王藤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呵,二溜子。 “王组长您好,我是江氏集团文秘部的谷柚,目前主要负责对接公办高校的领导,平时给心理老师们补课。” 王藤眼前一亮,握住了谷柚的手:“谷小姐,你好你好!” 第六十五章 江苏人不骗江苏人!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沈栀栀一出现时,江淮枳就发现她了。 今天的沈栀栀穿了件连帽的运动卫衣,扎起的高马尾显得青春又有活力,在一群糙老爷们中,简直是眼前一亮的存在。 江淮枳心想:她肯定是故意从谷柚那里窃取到了自己的行踪,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来南城体育馆跟自己偶遇。 想到这里,江总微微扬起了嘴角,等着沈栀栀主动过来,再“意外”的说“好巧”,可他发现,沈栀栀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径直走了条直线,然后……向谷柚那边走去了。 就……气人! 沈栀栀在那边站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主动过来问好,这使得无数次故意展示了自己高超球技的总裁大人坐不住了,开始一直给沈栀栀打电话,结果他就看到,沈栀栀明明好几次都看到了来电提示,可她偏偏不接! 而此时,一个外卖小哥背着个大的保温箱从门外进来,瞅到江淮枳一直夺命连环call,忍不住“嘿嘿”一笑:“兄弟?泡妞泡不到?不应该啊。” 江淮枳嘴角一抽,却还是强颜欢笑:“估计是谁的电话她都不接吧。” 外卖小哥边打电话,边对着体育馆众人喊道:“谁是‘宇宙第一靓仔’?” 沈栀栀立刻立接了电话,边跑边举手回答:“我是!我是!” 看到这一幕的江淮枳差点吐血。 沈栀栀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餐时这才发现江淮枳,颇为意外的说了句“好巧”,而此时江淮枳对这两个字的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再加上外卖小哥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了句“yyds,加油!”。 加油你妹啊!!!! 沈栀栀买了一些小蛋糕和好多奶茶,请江氏集团来参加联谊的员工一起吃。 冰冰凉凉的葡萄奶盖,加上酥软的小蛋糕,对于刚刚消耗完大量体力的运动员来说,正如老汉推新车,久旱逢甘霖。 谷柚从嘴里拽出一根头发:“哎呀!这蛋糕里有头发!” 李蕉心很大的继续咽了口奶黄包:“有根头发算啥?但凡食物里吃出的头发是长的,都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是短毛。” 听到这里,沈栀栀默默在心底补了一句:短毛都不怕,就怕是卷毛。 沈栀栀给别人买的奶茶,都是十五一杯的,唯独给江淮枳留下的这杯,是九块九买一送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是别有用意的! 你想啊,江淮枳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忽然尝到了这糟糠咽菜,那肯定会忆苦思甜啊? 而这时所有的员工都喝好的,他一个人喝个差的,这对比就出来了,这对比一出来,他不得马上想到我沈栀栀平日里水深火热的生活?那一想到这里,岂不是就得良心发现,给我涨薪? 沈栀栀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正打算把这杯奶茶给江淮枳送去,一只散发着香水味道的玉手,横空截走了她的九块九买一送一。 时隔许久,柠檬二人组之一的卧龙,又出山了! 沈栀栀记得,自从上次江家一别,江柠已经有好久未露面了,看来即便江淮枳对江柠弃如敝屣,江柠对江淮枳却依旧郎心似铁,热情难灭。 这也是个可怜人啊。 江柠喝了一口九块九,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什么垃圾东西,送给狗,狗都不喝,沈栀栀,你打算拿这杯奶茶糊弄谁呢?” 沈栀栀刚刚对着江淮枳升起的手指,又在江淮枳锐利的眼光中,缓缓收了回来。 【真理,有时也会屈服于资本主义的淫威之下!】 江淮枳:“……” 明知道来的是体育馆,江柠还穿了一身附着感极强的小香风超短裙,还十分激动的缠着江淮枳,说过会她也要一起上场打篮球,给大家露一手…… 露一手可以,但是露腚不行,省的到时候引起连环反应,那这些男性露出来的,可能就不是一口奶茶能解决的了的了。 那得好多口。 沈栀栀一口吞下一个雪媚娘,江柠瞥到后,不屑一顾道:“甜品不是这么吃的,上流社会的淑女,一块甜品吃一口都要细嚼慢咽,你手上这个拳头大的雪媚娘,起码要吃一天。” 沈栀栀闻言有点难过,默默的放下了盒子。 她不是为自己而难过,她是为那些上流社会的淑女而难过。 一块甜品吃一天?那可太难为人了。 她一口就能吃好多个。 江柠抱着江淮枳的手臂,耀武扬威的对着沈栀栀扬了扬下巴:“表哥过会要教我打篮球,你怎么还在这里碍事,难道你也会打篮球?” 沈栀栀:“我不会。” 江柠:“你不会你跑篮球馆来干嘛?” 沈栀栀:“谁说到篮球馆一定要来打篮球了?我把篮球拿在手里看看不行嘛?” 事实上,沈栀栀误入篮球馆,本就打算马上撤的,但这边有很多同事在,扭头就走不合适,所以买了点东西,正好现在江淮枳和江柠又在,她更没有待下去的欲望了,于是在江柠把这句话说完后,就准备离开,谁料天不遂人愿,本来当裁判当的好好的王藤,突然眼睛放光的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沈栀栀头皮发麻,转身就跑。 王藤:“是你?!” 沈栀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王藤:“我回去对你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一旁的李蕉、谷柚、唐漆、江淮枳……都围了过来。 “哎?王组长?您还认识我们时装部的员工呢?” 王藤咬牙切齿:“那我可太认识了,上次要不是她,我早就从厕所出来了!” 沈栀栀退后两步,对众人强颜欢笑:“你们看,我就说王组长认错人了吧,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呢?” 王藤一把抓住沈栀栀的手臂,仔细打量了一下沈栀栀小拇指上的两颗痣:“就是你!我绝对不会认错!那只手从隔壁伸过来时,我还在好奇现在男孩子不仅声音gay里gay气的,连手也长得娘们唧唧的,原来那根本就是个女的!” 沈栀栀拼命摇头:“真不是我,王组长认错人了。” 王藤:“是你!你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跟我套了近乎,使我松懈戒心!是你!你跟我说我的“心心相印”味道香远益清、芳香扑鼻,想借我厕纸一观,好瞻仰我高远拔俗的品味与风格!是你!你跟我说你出去五分钟后必来厕所救我,将我从那进退维谷、水深火热的处境中解救出来!” 沈栀栀站在人群中被凌迟,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她这时,也看到江淮枳脸上露出的,那若有所悟的表情…… 完了,现在还有人证了…… 当时就不应该跟江淮枳暴露太多了! 谷柚悄悄凑到沈栀栀耳边:“这个王组长似乎对你曾经进过男厕所、见死不救很有意见啊。” 沈栀栀:“你说我进的哪个男厕所?” 谷柚:“??!!” 沈栀栀捂住嘴巴:“不是,我是说,”放下双手,一脸正色,“没错,他对我很有意见,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一个优秀员工的崛起,总是要伴随着流言蜚语。” 篮球场对面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朝阳工业与景泰企业的两个员工,因为某队比赛作弊打起来了。 “快来帮忙,这家伙揪我鸟!” 朝阳工业的同事一边拉架一边道:“那你也揪他的不就行了?” “不行,我努力了好几次,没抓到。” 另一个参与打架的人涨红了脸:“你放屁,明明是你胳膊太短,居然还诬赖我鸟小!” 围观众人哈哈大笑。 “景泰企业的员工赢了打架,却输了尊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下次打架第一时间要保护哪儿知道了吧?” …… 沈栀栀趁着这场骚乱走出了体育馆,江淮枳见她离开,看了看天色,表情微动,径直追上,江柠眼巴巴道:“表哥,你去哪儿?” “去办事。” “我能跟你一起吗?” “可以,但是要到天亮才回来。” “那我……” “你出门常年化妆,且过度保养,肌肤角质层已经变得非常薄,再不早睡早起,时间一长,你的皱纹会比同龄人多很多,届时你本就不值一提的姿色就更加摇摇欲坠,而比你年轻美貌的女生依旧一抓一大把……当然这些题外话,我现在要去办事,你还跟吗?” 江柠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像吃了一只死苍蝇般,咬牙道:“那表哥你早去早回,睡太晚我会心疼的~” …… 回家的路上,沈栀栀老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拐过一个小巷子,她随手抄起电线杆旁边的铁棍,蹲在拐角埋伏,准备等身后那个变态追上来时,直接给他个玛卡巴卡的晚安。 路灯在微凉的黄昏中渐次亮起,沈栀栀咽着口水,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那道影子在路灯下,慢慢靠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好小子,你拿命……哎?江总?你怎么在这儿?” 沈栀栀从电线杆后面,举着一根铁棍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的站在江淮枳面前,总裁大人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将铁棍扔在路边,沈栀栀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总裁去的地方跟我顺路吗?顺路一起走吧。” 江淮枳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两个蒙面劫匪举着刀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的站在了两人面前:“天王盖地虎!” 沈栀栀随口回答:“宝塔镇河妖!” 胖瘦劫匪微微一愣,胖劫匪点点头:“小妹妹,你很上道啊,快把钱交出来,不然让你见识见识我南城毒王的手段!” 等等! 这个声音…… 这个语调…… 这个台词…… 沈栀栀大脑微微空白。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话音刚落,胖劫匪“刺啦”一声,撕掉了身上的汗衫,露出了肚皮上某个爬行动物的纹身:“看到了没有?!” 沈栀栀:“小龙虾嘛!” 胖劫匪怒从心起:“放屁!这是蜈蚣!” a城那俩大聪明,实锤了! 此情此景,沈栀栀与江淮枳眼底同时露出一丝无奈。 【不至于吧,月余前这俩货从河南打飞的跑到a市当小偷,啥没捞着,又把目标转移到南城来了?】 【我靠大哥,你要抢劫也别老逮着一个省薅羊毛啊,谁告诉你江苏省有钱人多的?你为什么不去浙江省、福建省试试?那里富的遍地流油,而且有钱人普遍财喜外露,完全没必要把目光局限在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江苏省上啊。】 【也对,自从上次江淮枳把他们俩撂倒后,这俩货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对他们的要求,也不能太高了。】 沈栀栀摊了摊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瘦劫匪凶恶道:“你放屁!刚刚我看见你喊那个人叫老总,老总怎么可能没钱?起码兜里得揣个六七十块的。” 沈栀栀憋住笑,抬头对江淮枳:“江总,你兜里有六七十吗?” 江淮枳嘴角微弯:“兜里没有。” 沈栀栀一脸无辜:“你看,我会骗人,我们老总从不骗人,说了兜里没有,肯定没有。” 瘦劫匪:“呵呵,别以为我们兄弟俩文化不高,就跟我们玩文字游戏!!!” “不会吧?就你们俩这智商,居然连这么高深的词语都掌握了?” 沈栀栀嘴巴张成一个“o”,差点要给这两人鼓掌了:这俩货是不是偷偷去补课了?上次连加减乘除还没搞明白,这次连“文字游戏”这么高大上的套路都掌握了? 瘦劫匪露出迷茫的眼神:“什么词语很高深?” 沈栀栀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合着你连那个词究竟是啥,都没搞明白呗?就你们这水平,还好意思出来混?” “我来告诉你,‘文字游戏’的意思,就是以另一种理解方式来诠释对方的话,这种理解方式虽然对,但并不是对方想要达到的效果……大哥,现在到处都在建设文明城市,你们出来打劫也要掌握点文化知识的。” 瘦劫匪嘴角微微抽搐着。 他们出来抢劫,干的是体力活好不好?你见过哪个抢匪出来打劫,还要偷偷补课的? 胖劫匪见状,悄悄凑到大哥耳边,好心提醒:“大哥,她说你没文化,智商还低,又不爱学习,是个没前途的人。” “我他妈谢谢你提醒!” 被沈栀栀嘲讽,瘦劫匪还没放在心上,被猪队友补刀,却成功让自己气了个半死。 瘦劫匪鼻孔哼出两道气流,对沈栀栀骂骂咧咧道:“你们江苏人坏得很,兜里没有,谁知道钱包里有没有呢?除非你跟我说江苏人不骗江苏人!” 沈栀栀举起手掌发誓:“我发誓,江苏人不骗江苏人。” 【害,反正他们是河南人。】 江淮枳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本来他只是看天快黑了,便随着沈栀栀一起回去,平平淡淡的度过这条回家路,谁料在路上还真的碰到两个蠢蛋,这下好了,送来一个余兴节目,还能听到沈栀栀的现场解说。 这趟,可太值了。 第六十六章 什么,是快乐星球?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听到沈栀栀发誓,两个劫匪勉强相信,瘦劫匪道:“虽然你兜里没有,但不代表你手机里没有,我们兄弟俩刚开通了个支付宝,你现在马上给我们转账十万!不转宰了你!” 沈栀栀心里一边赞叹着劫匪抢劫方式的与时俱进,又有点开心,自己看起来居然像是拥有十万存款的人。 “还愣着干啥,赶紧给我转!” 沈栀栀握着手机,有点尴尬…… “那个,我今天流量话费都到期了,现在断网又停机,转不了……” “卧槽!中国移动不厚道啊,居然在这个时候给你停机,那怎么办?” 沈栀栀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不二位先给我充个话费,然后我再买个流量,小钱钓大钱,反正等我有流量后,手机里的钱都是你们的。” 两个劫匪第一次遇到打劫没成功,还要倒贴的情况,一时间有点犹豫,沈栀栀见状,又在旁边加了把火:“俗话说得好,要想有收获,就必须得付出,阳光总在风雨后,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二人面面相觑良久,最后达成一致。 “手机号报一下。” “159xxxxxxxx。” 沈栀栀多了五十话费。 须臾。 “好了,现在你有话费有流量了,快点给我们兄弟俩转十万! 在二人的殷殷期待中,沈栀栀缓缓摇头:“还是不行……” 二人:“!!!!” “老实点!话费都充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栀栀:“老实告诉你,我没有十万。” “那你有多少?” “九万九千。” “那也行啊,先转。” “不行!这不行!”沈栀栀捏着手机,无惧无畏的看向两名劫匪,“身为一个社会公民,公平正义是我一直以来信奉的准则,我明明答应了要给你们转十万,现在你们却只要我给你们转九万九千,你们这不是陷我于不忠不义、毫无原则的境地吗?” 二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 “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你们给我再转一千,凑够十万,我转给你们,这样你们得到十万,我也能继续当一个有原则、有信用的人!” 这一通操作,让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江淮枳,差点都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危害社会公平正义的毒瘤了…… 江淮枳:我没想到…… 众人:我也没想到…… 胖劫匪:“大哥,我看这个娘们眼珠子乱转,不像好人呐。” 瘦劫匪低声回道:“我也有同感,不过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俩人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听到俩人对话的沈栀栀一头黑线。 【嘛玩意?抢劫之前叫我小妹妹,抢劫过后居然怀疑我不是好人?】 【我,沈栀栀,龙的传人!社会主义接班人!】 迟则生变! 胖瘦劫匪举着刀朝沈栀栀冲过来,结果在半路上,被沈栀栀之前随手乱丢的铁棍绊了一下,踉跄栽倒,两把刀没有握稳,“钪铛”一声,齐齐落到了沈栀栀的面前。 现场一时,非常安静。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沈栀栀弯腰捡起了刀,局势,顿时就变了。 胖瘦劫匪瑟瑟发抖的往后退:“大姐,我们一时鬼迷心窍,也是第一次,求你放我一马。” 沈栀栀:“你肚子上的小龙虾我都见了俩回了,还跟我装一血呢?” 说完,沈栀栀就开始解裤腰带。 劫匪与江淮枳都震惊了。 沈栀栀:“还愣着干啥?快把这俩人绑了交警察啊!” 须臾之后。 沈栀栀看着背靠背绑的严严实实的两人,对江淮枳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往这俩人嘴里塞点东西?免得他们俩叫出声来,坏了我们的好事?” 江淮枳:“……塞啥?” 沈栀栀:“我也不知道应该塞什么,但我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众人:“……” 你看的电影,是不是都以快递员或送水工上门服务开始,以女主人在门口,笑着送别乐于助人的人民群众结束的一部长达两个小时的生命探索记录? 警笛声,慢慢近了…… 胖劫匪苦着脸:“大哥,你说我们这个情况,会被判多少年啊?” 瘦劫匪叹息:“不知道,估计要死刑了。” 胖劫匪:“不会吧,我们来南城都小半个月了,到现在才偷了一辆共享单车。” 共享单车?! 沈栀栀眼前一亮,苦口婆心的蹲下来:“你们这件事,不好办啊。” 胖劫匪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我知道,盗窃人民公共财产,罪加一等,估计被枪毙完,还得再被枪毙一次。” 沈栀栀:“哎,看你们这么可怜,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保你们判个无期,问题还是不大的。” 胖劫匪:“嗯?怎么帮?” “你们把偷的那辆共享单车的位置告诉我,让我来帮你们承担这份罪恶,到时候你们的罪孽减轻,判的也没那么重了。” 胖劫匪:“不行,干我们这一行的,头可断,血可流,但偷来的东西要是再被别人偷走,那就是对我们职业的侮辱!” 沈栀栀颇有些遗憾的起身。 “也是哦,毕竟跟死刑比起来,还是自己的职业精神更重要!” “哎,也对,我怎么能用区区一条生命,来衡量你们的敬业精神呢?我该骂!” “俗话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们要重于泰山的职业操守,那与此相比,区区的死刑,根本不值一提!” …… 胖瘦劫匪盯着喃喃自语的沈栀栀,同时打了个激灵:对啊,自己的职业精神固然重要,但跟命一比,还算个毛?只要自己在牢里好好改造,等到几十年后出来,再秉着自己的职业精神,偷多少辆共享单车不行?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乎这区区一辆自行车干嘛? 思及至此,两名劫匪连忙诚恳道:“我们说我们说,那辆共享单车的位置,在南城柳洲东路的地铁三号线。” 沈栀栀听到这个消息,却丝毫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反倒一脸为难道:“不行啊,那是你们犯罪的铁证,我要是在这个关键节点不计生死的帮你们湮灭罪证,那不仅我的良心过不去,对于社会主义价值观要求的‘公正法治’,那也过不去!” 胖瘦劫匪迫不及待:“我们可以给你钱!” 沈栀栀强装镇定:“胡说,我是在乎那区区五百块的人吗?” “……”你不在乎,你报数字干嘛?还连金额都填好了,完全不给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啊! “我兜里有我们兄弟俩在电子厂上了半个月的薪水,还没来得及花,现在都给你,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等我们劳改完出来后,再偷一辆共享单车给你!” 沈栀栀一边说不要,一边弯腰准备从两人兜里掏钱,就在这时,警察到了。 “二队二队,快来,这里有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地人士,河南口音,一个大学生,江苏口音,还有……一只猫。” 一只猫?? 沈栀栀扭头一看。 嗬! 旺财又出来接她回家了。 …… 回到家,沈栀栀才发现自己膝盖不知什么时候擦伤了一大块,却也没怎么放心上,结果刚准备进浴室时,旺财拦在门口,就是不让她进去。 沈栀栀捋了捋旺财的毛发:“旺财乖乖,喝水去厨房,马桶里的水不干净。” 旺财:“喵!” 咬着她的裤脚拽到客厅,又叼来纱布和消毒水,滚在她面前,沈栀栀这才有点明白,旺财是想给让自己把伤口包扎一下。 真,成精了…… “旺财你给我包扎好不好,我疼的动不了。” 喵总别过脑袋,很傲娇的扬起了下巴:你是膝盖磕秃噜皮,又不是手骨折,我才不要! “哎呀,旺财,你就答应我嘛~” “你们猫科动物都力大无穷、凶狠狡诈,你要铁了心把我怎么样,人家根本不能反抗。” “何况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你又是唯一一个四肢健全的,我只能让你对我为所欲为啊~” 江淮枳:喵喵喵?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拗不过沈栀栀,喵总笨手笨脚的拧开碘酒盖,双爪用棉签蘸着给沈栀栀擦拭伤口,谁知沈栀栀突然双臂反撑着床,头往后仰,双眼微眯,嘴巴微张,喊出一道销魂的叫声—— “啊!!旺财轻点,人家好痛痛哦~” 喵总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那瓶碘酒,洒沈栀栀脑袋上糊一脸。 妈的,这个蠢女人到底在鬼叫什么? 他是再给她上药,不是在跟她上炕! 而且现在这点疼,跟以后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一声叫完,沈栀栀意犹未尽的抬起头,眼神迷茫:“继续啊?” 继续个毛线啊!! 将纱布丢在她手边,喵总从床上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钻到那个玫粉色的猫窝里睡觉了。 这一天天的,太闹心了。 …… 沈栀栀踩着从小偷手里顺来的共享单车到了公司,把车停在了一个很显眼的地方,这招叫“灯下黑”,即使别人在寻找这辆失窃的单车,那也不会想到这辆车居然就在眼前。 车停完,沈栀栀为了保险起见,还给车上了把锁,有备无患。 今天江淮枳来公司来的早,是因为南城的几家大企业要来江氏集团莅临参观,当他开车去往地下停车场时,正好在马路边上看到了一把粉色的大锁,连车带电线杆子一起拷上了,再一看那车主,好嘛,是沈栀栀这个大聪明。 按了按太阳穴,江淮枳打电话给陆楠竹。 ——“你去公司门口,找到一辆用粉色锁拷上的共享单车,然后把它还到交通管理局。” 陆楠竹接到这个任务,本打算过去,却遇到了“南城大数据”领导,于是对谷柚道: ——“你去帮江总找辆车,上锁的,找到后把车还给交通管理局。” 谷柚听罢立马出发,正好撞上“i智慧”的一个负责人迷了路,不知道总裁办的位置,于是乎她给行政部的常青发了个消息: ——“江总有辆车,需要上锁,你找到后把它送到管理局。” 常青正在忙着别的事,看贾应正在那摸鱼,于是就把任务分配给他。 ——“江总说把他的车上锁,然后运到管理局。” 贾应得到任务马上去办,不一会儿就把这个层层下达的指令,认真负责的完成了。 中午。 从楼上下来的江淮枳正打算开车出去,来到停车场懵逼了。 卧槽?我车呢? 此时,沈栀栀踩着共享单车出去吃午饭,发现自家总裁孤单脆弱又无助的徘徊在十字街头,十分可怜,正准备上去宽慰几句,又觉得江总说不定只是在体验民生疾苦所以才故意慢慢吞吞的走路的,于是十分配合道:“呦,江总,走路呢?” 江淮枳的视线在共享单车的两个车轱辘上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沈栀栀却早已察觉到大佬赞赏的眼光,于是嘻嘻一笑:“走路好啊,走路锻炼身体。”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个道理江总已经在身体力行,所以弃车锻炼,那我身为江总的得力员工,怎能不上行下效呢?” “所以你看我这自行车,踩的多6啊!”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沈栀栀踩着脚踏子,越踩越带劲,一会儿就没影了…… 江淮枳伸手,挥了挥空中的尘埃,一脸无奈。 公司的大聪明可真多啊…… 下午一点半。 南城大数据中心、“i智慧”、玄武环境集团……几家公司按部门顺序,现在走到了时装部的门口,此时的沈栀栀,刚刚在平板上打开了植物大战僵尸的界面。 什么是快乐星球?! 我的快乐星球来了! 第六十七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南城大数据领导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时装部的氛围,视线落在了那个一动不动,专心致志看屏幕的沈栀栀身上:“我们与江氏集团所做的事情,其实是一脉同源的,但是江氏集团的包容性更强,时装部的员工已经能有意识、有选择的运用现代化工具进行办公了。” 初始化进程结束,沈栀栀眉头紧锁,瞪着选择框里的一排排植物:向日葵一定要,豌豆射手也不能少,玉米加农炮来俩,要不要再来个冰冻西瓜一锤砸倒一大片的配合一下? “i智慧”代表人,闻言也颇为赞赏的看向沈栀栀:“你们看,这位员工的手指,多么灵活?态度,多么认真?这就是符合企业文化和领导理想的员工形象啊!” …… 而此时此刻,沈栀栀已经从花园模式通关到游泳池模式了,结果领导在门口叭叭叭的,还没走,不由带了几分怒容瞪了过去。 见此情景,玄武环境集团的参观代表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敢于怀疑的勇气!敢于向权威挑战的精神!这位员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苦思冥想之后,依旧不向常规屈服,还保留着一身铮铮傲骨,勇往直前、即便今天是我们这些公司莅临参观,也绝不表现出逆来顺受的形象!” “我们一路走来,见过太多那样规规矩矩的员工,没想到尘埃尽扫、大浪淘沙,江氏集团依旧有这样散发着光芒的真金!” …… 唐漆搁这听了半天马屁,觉得这些描述,跟那“好屁没味,坏屁蹿一屋子”的沈栀栀完全不一样,所以在领导离开不久,从后门绕了过去,果然看到沈栀栀正在打游戏,顿时气的鼻孔冒烟。 “沈栀栀!” 沈栀栀一脸迷茫:“啊?” “你在干什么?!刚刚领导来视察你知不知道?” 沈栀栀:“我知道啊,我不是还瞪了他们好几眼嘛?” 唐漆捂住心脏:“不行,我现在宣布,从今天开始,手机没收、平板没收、游戏机没收……谁再敢工作时间打游戏,明天就不用来了!” 沈栀栀一脸紧张:“不会吧?阿sir,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唐漆恨铁不成钢道:“你老是上班摸鱼,能取得什么成就?” 话音刚落,一个快递小哥敲了敲门:“沈栀栀女士在吗?南城‘桃李杯’风华设计大赛的特等奖证书送到,请您签收一下!” 沈栀栀屁颠屁颠的把证书拿回来,放在桌上,对唐漆道:“主管,您刚刚说什么来着?” 唐漆脸气的通红:“就算小有成就,天天打游戏,不思进取,长此以往,你的才华也会被白白的浪费掉!” 路过办公室的常青丢了份文件在沈栀栀桌上:“全国设计师大赛,你的设计稿已经入围了,cad快点弄阿,你们时装部就等着这个奖,来评季度奖金呢。” 沈栀栀点点头,继续虚心聆听着唐漆的教导:“主管,您听我解释……” 而此时此刻,怀疑已使唐漆面目全非,抓起沈栀栀手里的平板就走,沈栀栀在后面追:“主管,您等等,我还有话说!” 面容微缓,唐漆居高临下的等着沈栀栀的忏悔,谁料沈栀栀气喘吁吁追上来后,道:“您要没收我平板可以,可我刚刚的游戏还没存档,能不能容我,保存一下?” 唐漆:“……” …… 手机、平板都被没收,摸鱼,就没办法了。 沈栀栀老老实实工作了一个小时没摸鱼,实在憋不住了,就想去唐漆办公室偷手机,结果唐漆又不上厕所又不出去抽烟,搞得她一点机会都没有,十分的焦灼。 又过了一个小时。 接了个电话,唐漆就突然风风火火的穿衣服,直直往外跑,沈栀栀心底震惊,表面平静:“主管,现在去会议室听江淮枳吹牛逼……不……开大会嘛?” 唐漆:“开不了了,刚刚接到电话,我丈母娘出车祸,被送到南城人民医院抢救了。” 沈栀栀听罢,眼前一亮:“你丈母娘出车祸了?那真是太好了!” 众人:“!!!” 唐漆:“???” 沈栀栀:“……” “不是,我的意思是,嗯……家里人出车祸,真的是太不幸了,主管你快点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 唐漆点点头,拿上手机外套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沈栀栀目送了五分钟,确定唐漆不会再回来后,给自己比了个“耶”的表情,兴高采烈的回到工位开始拟作战计划了。 唐漆办公室。 赵子信、孙梨也是时装部的老混子了,手机被收走也很愤愤,不过比起手机,他们趁唐漆不在溜进来的目的,却是为了搞到全国设计师大赛的报名表,因为他们自信自己的水平跟沈栀栀相比不差,凭什么沈栀栀能得到唐漆推举去参加大赛,他们就去不了?这其中一定有暗箱操纵! 不信邪的赵子信、孙梨,经过商议后,决定来唐漆的办公室搏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鬼鬼祟祟来到办公室的两人,开始在办公室翻来覆去的找暗箱操纵的证据,结果找了半天没找着,不由有点泄气。 赵子信灵光一闪,准备去唐漆电脑上翻翻看,结果鼠标一点,江淮枳那张脸正好卡在屏幕中间,对他死亡凝视。 这个瞬间,赵信已经把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开始浑身冒虚汗的往后撤…… 原来主管临走前,正在开视频会议,而视频会议的屏幕,并没有关…… 孙梨还在文件夹里翻箱倒柜,赵子信拽了拽他的衣角,孙梨不耐烦道:“别烦,等过会找到证据了,咱们提前下班开溜,先去城北那家吃串串,然后我再带你去‘粉红发廊’做个全套。” 赵子信如临大敌:“你别瞎说阿,谁跟你去做全套!净胡扯!” 孙梨挠挠头:“哎?你忘了?上回江总喊时装部去开会,咱们俩不是装的病假开溜的?就那次!” 赵子信矢口否认:“你放屁!那次老子阑尾炎,身体……” “哎呀,那钱不还是我们俩从财务报销,冒领的八百嘛?这事儿你咋能……”逼逼叨叨的孙梨,在这一刻,也得到了江淮枳的死亡凝视。 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江淮枳双臂环抱,微微后仰。 气氛一时,十分尴尬。 三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人开口说第一句话,就在这时,沈栀栀鬼头鬼脑的从门缝里钻了出来,见办公室只有赵子信、孙梨这两个老混子在,不由舒了口气,走上前来。 “哎?你们俩也是来办公室偷手机的吗?” 赵子信、孙梨震惊式懵逼:“!!!!!” 什么叫“也”? 你是你,我是我,江总面前,你可别胡说! 从头看到尾的江淮枳也不出声,就静静的看着这三人表演。 这些时装部的大聪明,那一天天的,可比看郭德纲相声有意思多了。 赵子信、孙梨不说话,沈栀栀见两人有点拘束,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们俩不是在家睡到下午一点才来上班吗?卡还是我给你们打的!咋,运气这么不好,一来手机就被没收了?” 赵子信、孙梨:“……” 哎,生无可恋了已经…… 爱咋咋地。 同归于尽吧! 沈栀栀挠了挠头,见他们俩有点害羞,猜测估计是第一次做坏事,不好意思,于是自告奋勇的开始给他们找手机。 “别担心,今天是个好日子,主管丈母娘出车祸了,没人管我们!” “你看,连钥匙都落下了。” “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给主管电脑装个病毒阿?这样下次他远程在家跟我们开视频会议,我们的脸他都看不到,那我们就可以在开会的过程中为所欲为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会这个病毒装完,咱们再溜去总裁办给江总电脑装个病毒怎么样?” “装完病毒,我们再……” 沈栀栀越说越不对劲,赵子信、孙梨忍不住拧了一下她的肉,强迫她看向笔记本屏幕。 屏幕中央的江总微微眯眼,不知听到了多少。 看这表情,估计是一字不落。 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完犊子了。 团灭! 江淮枳冷笑一声:“时装部都是人才!” 沈栀栀腼腆一笑:“哪里哪里。” 赵子信、孙梨在一旁捂了捂脸。 江淮枳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怪不得时装部的业绩年年垫底,你们一个个这么懒,那业绩能上来吗?” 沈栀栀:“江总此言差矣,时装部才成立大半年不到,何来年年垫底?你最多只能说它月月垫底,这就八九不离十了。” 众人:“……” 江淮枳:“……你这么懒,王八跟你比懒都懒得比,垫底是当然的,居然还敢狡辩?” 【那我是懒得跟你比。】 【我与神明画押,江淮枳变成王八!】 【呱啦呱啦,我都不想活啦!】 “……” 江淮枳:“你看看人家影宣部。上个季度给我挣了多少?你再看看你?能不能好好学学?烂泥扶不上墙!” 【我烂泥扶不上墙,那扶上墙的不还是烂泥吗?都是一坨烂泥,有什么好学的?】 【我要是苟一苟,苟到最后说不定还能掺点石灰,变成混凝土啥的,那不比烂泥高级?而你要我学习的那坨烂泥,还在墙上待着呢……】 听到沈栀栀内心戏的江淮枳,拼命忍住怒气:“你们给我出去!” 沈栀栀好奇的伸了伸脖子:“江总您是不想看见我们吗?” “是!” “那简单啊,您把视频会议关了不就行了?干嘛要我们出去呢?” “……” 两个猪队友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栀栀,似乎在好奇同样都是猴子,为什么沈栀栀这只猴子,进化的如此之高级,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沈栀栀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高级之处,坦然接受了两人崇拜的眼神,对江淮枳语重心长:“关个程序,那不比撵走几个人容易?江总,不是我说您,您要学会随机应变啊!” “……” 呆滞几秒的江淮枳,愤怒的关掉了视频会议。 垂头丧气的从办公室出来,三个大混子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下班。 完了,芭比q了。 啪!季度奖金,没了。 啪!手机,没了。 啪!领导的信任,也没了…… …… 第六十八章 我晒干了沉默,悔得很冲动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丈母娘出车祸住院,唐漆休了半个月年假,沈栀栀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好,想着这么好的消息,不能只自己一个人知道,于是在凌晨两点,将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旺财摇醒,果不其然,旺财一脸懵逼,沈栀栀咧了咧嘴,摸摸旺财的脑袋:“没事,我就喊喊你,你接着睡吧。” 喵总:“……” 我看你好像有那个什么大病。 报应总是来的特别快。 沈栀栀这边正做梦没人管她了,结果时装部空降过来一个主管,名叫吴枫,听说还是从总部调来的,直接把她美梦给掐没了。 接到这个消息时,沈栀栀开着她的二手卡宴刚到地下停车场,旁边蹿出来一辆宝马冲她直摁喇叭。 摇下车窗,沈栀栀皱着眉头问道:“这么多空位,你为什么非要停我这儿?” 吴枫从车内探出头,双眼微眯:“我昨天车就是停这儿的,今天当然还停这!” 沈栀栀掏了掏耳朵:“照你这说法,我天天来江氏集团上班,江氏集团是我的,我不准你来,你今天是不是得辞职?” 吴枫脸色一变:“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沈栀栀:“那你知道我是谁嘛?” 吴枫心头一震,郑重其事道:“你是谁?” “我是今天要把车停在这里的人!”沈栀栀把车钥匙一拔,扭头就走。 …… 办公室都围绕着新来的主管讨论不停,沈栀栀来的算比较迟的,正好昨天晚上也没睡好,所以准备先补个觉,谁料眼睛刚刚眯上,就被赵子信摇醒,说新来的主管到了,要时装部的人一起去办公室开会。 吴枫正襟危坐在主位上,观察着鱼贯而入的一坨坨烂泥,心里筹谋着该怎样挽救这个病入膏肓的部门,陡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微微一愣,继而冷笑出声,猛的一拍桌子:“我说九点半开会,你们到齐坐在这儿已经十点半了!看来时装部果然跟外界传言的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最后进来的那三个!对,就是你们三个!收拾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三个还在实习期的男生被开除了,有个女生难过的哭了,沈栀栀立即给她递了张湿纸巾:“怎么了?是不是感觉这个新来的主管冷血无情、暴虐成性,所以你产生了兔死狐悲之感,觉得他们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早晚有一日,你也会因为自己的懦弱和无能,面临这样鸟尽弓藏、卸磨杀驴的局面,所以提前流下了哀悼的泪水……” 女生:“……”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不是,我是困了打了呵欠,不自觉的流眼泪了……” 沈栀栀:“……”。 这时女生反应过来,低声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其中一个被开除的,就是我刚找的男朋友,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栀栀正色道:“你放心,虽然你们暂时天各一方,但只要你还继续待在时装部,早晚也有被主管开除的一天,到时候你们一起失业,不就又能在招聘软件上看到对方,跟彼此双宿双栖、举案齐眉了?” 女生听完沈栀栀的安慰,默默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毕竟从小妈妈就教育过她,不要跟傻子在一起玩耍。 沈栀栀因为对方的几个呵欠,有些恹恹欲睡,于是也打了个呵欠,结果嘴刚张开,吴枫一手指着ppt,一手拍着桌子:“这一块,是销售部的绩点!这一块,是企划部的绩点!那个在下面睡觉的!!!” 突然被cue,沈栀栀吓了一跳,一脸懵逼的看着吴枫,似乎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 【卧槽,这不是停车场的那个嘛?】 沈栀栀晒干了沉默,悔得很冲动,就算这次做错也只是怕错过…… 吴枫:“你叫什么名字?” 沈栀栀:“我叫沈栀栀。” 吴枫:“你给我站过来,沈栀栀!” “你告诉我,时装部的绩点在哪一块?” 沈栀栀梗着脑袋在页面上找了一会:“那个……时装部的绩点在哪一块啊?” 吴枫再次一拍桌子:“我让你回答!没让你反问!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吗?” 沈栀栀看着墙上的标语——“公司是我家,幸福靠大家”,立即就想用这句话反驳对方,然而她2.0的标准视力,又让她看到了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最终解释权归公司所有”。 沈栀栀默默的垂下了脑袋。 淦!万恶的资本家! 吴枫:“我问你,时装部的绩点这么低,为什么你开会还睡得着?” 沈栀栀诚实的摇了摇头:“睡不着了。” 吴枫脸色微缓。 “因为我刚刚已经发现主管您有拍桌子的习惯,我睡着也会被吵醒的。” 众人哄堂大笑。 吴枫气的火冒三丈,让沈栀栀站在旁边,指着屏幕最下面一行“时装部的绩点”,正准备拍桌子,想到沈栀栀刚才的话,又默默的把手放了下来:“你们看到没有?这是你们时装部的绩点,你们看看,你们落后倒数第二多少?!” 【也就七八百万。】 “我请问你们,这个时候,我们应不应该努力?!应不应该崛起?!应不应该为了江氏集团的未来,携手奋进?!!” “应该……”稀稀拉拉的应和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种人不去搞销售可惜了,待在时装部太浪费了。】 吴枫乜了一眼沈栀栀:“至于某些搅屎棍,大家非但不能学习,还要远离她!” 沈栀栀不识时务的举起了手:“主管,您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搅屎棍吗?” 吴枫冷冷一笑。 众人一脸同情的看着沈栀栀:太可怜了,一大早就被主管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被说成是搅屎棍。 沈栀栀一脸同情的看向众人:太可怜了,这群人一大早就被空降兵洗脑,我被骂成是棍子就算了,可你们却被骂成屎了啊…… 吴枫缓缓转过身,对着沈栀栀:“沈栀栀是吧?” 沈栀栀缓缓站直…… “你来说说,为什么时装部的这个绩点,在这个页面上,会如此的渺小?以至于被人忽略?” 沈栀栀沉吟一会:“是不是因为时装部这一栏相比别的部门,微不足道,所以众人发现不到它的存在。” 还不算无药可救。 吴枫微微点头。 沈栀栀:“所以造成了蓬佐视错觉?” 吴枫嘴角的微笑一滞:“什么错觉?” 沈栀栀:“蓬佐视错觉,就是许多颜色一样的东西,错落排列时,人的大脑会根据物体所处的环境,产生距离感,来判断它的大小,因此造成一种认知上的障碍……” 众人:“……”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这个生物进化的好高级的样子…… 吴枫猛的一拍桌子:“从今天开始,时装部的每个人,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走!全都给我留下来加班!什么时候业绩超过倒数第二,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作息!请问某些人有没有意见?” 沈栀栀察觉到众人的眼光,意识到这个“某些人”是指自己后,脸色微红:这个主管虽然吐不出什么象牙,但还是挺为我着想的嘛,这不,做了一个狗屁不通的决定,还不耻下问的问我这个决定做的怎么样。 沈栀栀一脸感动:“朝八晚十算什么,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回去打包东西,以后就睡在公司,这样就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加班了。” 吴枫眉头一皱:“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沈栀栀歪了歪脑袋:“不是主管你先跟我们开玩笑的嘛?” 吴枫声嘶力竭道:“时装部所有人,给我把你们近两个月的工作日报交上来,谁敢不听,明天就不用过来了!散会!!” 沈栀栀愁眉苦脸的坐在工位上,孙梨拍了拍“摸鱼协会”会长的肩膀:“兄der,咋了?” 沈栀栀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要交两个月日报。” 孙梨:“那你交了不就完事了?” 沈栀栀:“不行啊,我已经三个月没写日报了,都忘了日报咋写了……” 孙梨:“害,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这还不简单,你就回忆回忆你每天干了啥,想了啥,然后整理整理,把心里话写出来不就完事了?” 沈栀栀:“心里话?那都写出来了,还能叫心里话吗?要不兄弟你日报借我抄抄?” 孙梨一听,眼睛都直了:卧槽!这年轻人,日报都能抄? 孙梨:“抄我日报?可以,我跟我女朋友商量商量。” 沈栀栀:“你女朋友不是已经漏气好久了吗?” 孙梨:“对啊,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沈栀栀:“……” 孙梨:“不过你别担心,你看,赵子信来了。” 沈栀栀撇撇嘴:“赵子信来了关我屁事?” 不对!孙梨这家伙不给我抄日报,赵子信这家伙说不定可以! 这么一想,沈栀栀立即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一个大箭步,冲到赵子信面前,眼含热泪的握住对方的手:“这不是赵大哥嘛?老乡啊!!来时装部干什么?” 众人:“……” 沈栀栀:“我记得赵大哥的老家好像是黑龙江的吧?黑龙江真的是文化荟萃啊,为我们公司输送了那么多的人才,比如赵大哥你,比如……比如赵大哥你!” 孙梨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眼前这个舔狗,就是那个一分钟前说“关我屁事”的人。 赵子信把手从沈栀栀的掌心抽出来:“我是黑龙江的没错,但你啥时候变成我老乡了?” “哎~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扬城,跟你们黑龙江也就隔着几千公里,坐个火车晃四五天就到了,这么短的距离,怎么就不是老乡了?说实话,赵大哥,其实我一直觉得第一次见到你就特别亲切,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赵大哥果然是人中龙凤,令我刮目相看!” 虽然不知道沈栀栀在抽什么风,但赵子信还是跟沈栀栀客气了一下:“你太见外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件事需要您帮个忙……” 赵子信:“……”我真的只是跟你客气客气而已。 赵子信硬着头皮:“你先说说看。” “我想抄一下你的日报。” 赵子信:“告辞!” 哎,到头来还是要靠自己啊…… 沈栀栀打开word,开始胡编乱……不,写日报了。 这时,她忽然连上了一个热点,并开始传输文件,沈栀栀拦截下那个文件,点开一看,哦嚯! 还是个熟人的日报! 这可有的抄了! 先controlc,再controlv,五分钟,两个月月报,搞定! 心情很好的沈栀栀搞完了日报,开始无忧无虑的摸鱼,看了一眼群消息,大家都在讨论公司最近在美国的几个收购案,高层都很忙,其他没啥。 盯着钉钉里的朝八晚十新作息,沈栀栀开始怀念唐漆了…… 第六十九章 卧槽!这年轻人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下班。 按下电梯,沈栀栀走了上去,还没来得及摁下楼层号,旁边一个秃顶男已经帮她摁下了一楼,见状,沈栀栀心里淌过一道暖流。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一群去负一楼的大佬,见自己上了电梯,还给摁了一楼,是因为早就看出来我没车,不让我走冤枉路。】 “叮!” 一楼到了。 沈栀栀微笑着走出电梯,给各位大佬弯腰九十度鞠躬,以示感谢,结果走了没两步,又冲了回来,可电梯已经下去了。 她想起来了! 她有车啊! 她花了好多万买了一辆车啊! 今天还开到公司来了,谁说她没车?! 莫名其妙被看低,又莫名其妙还给人鞠了个躬的沈栀栀,沿着逃生梯来到负一楼,老远就看到有个穿着连衣帽的小偷,正逮着自己那辆卡宴撬锁,结果撬了半天也没撬开,却还是秉着自己良好的职业道德和操守,锲而不舍的拼搏…… 卧槽? 这负一楼停着的车,哪一辆不是宝马豪车?你非跟我一辆二手车较啥劲? 沈栀栀绕到小偷前面站住,小偷看到有人来吓了一跳,随即举起手里的撬棍,恶狠狠的盯着沈栀栀:“你想干啥?” 沈栀栀:“……”大哥,这句话你说合适嘛?我就问你到底是哪来的立场,能够将这句话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面对这位反客为主的小偷,沈栀栀微微一笑:“别撬了,这辆车里没啥值钱东西。” 没啥值钱东西? 你咋知道的? 这句话你说合适吗? 我就问你到底是哪来的立场,能够对着我这么说话? 小偷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再一看沈栀栀那高深莫测的表情,那了然于胸的动作,忽然福至心灵:对啊,这个人是因为已经光顾过这辆车,所以才能洞若观火、叶落知秋啊! 卧槽! 同行啊! 不对,这辆车的车锁这么难撬,对方却已经进去过了,这技术远超自己,这是前辈啊!! 思及至此,小偷头皮一麻,立即将撬棍交给了沈栀栀:“前辈请出手,让我观摩观摩你的开锁技术,实不相瞒,这辆车我已经捣鼓十分钟了,还没搞定,实在遗憾,纵观我数十年如一日的撬锁生涯,唯有这辆车,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黄泉路上的孟婆汤,不开此锁,誓不为人!” 沈栀栀听着小偷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手上的撬棍沉甸甸的…… “不是我说你啊,兄弟,你看到前面那一排玛莎拉蒂了没?” 小偷:“看到了。” “后面那排宝马呢?” 小偷:“也看到了。” 沈栀栀百思不得其解:“我说兄弟,技术不好咱们可以再练,这脑子不好,六个核桃也不顶用啊,这前后都是豪车,你咋就缺心眼,非盯着这一辆二手车薅羊毛呢?撬不开你就换一辆呗,你看这车,一身灰,还破,车大灯都坏了,雨刮器上还全是外卖盒……” 小偷沉默一会,微微摇头:“前辈,恕我直言,也许你的开锁技术比我好,但你的格局真的不如我……” 沈栀栀:“……????” “您想啊,这辆车虽破,但这辆车的车主,却能有胆识、有气魄的将这辆破车停在一堆豪车中间,说明什么?这说明这辆车的车主要么就是富到流油的逆天富豪,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个糟糠咽菜,开辆破车,来体验体验社会底层人的生活;要么就是那些啥都不知道的二五仔,眼睛一闭、两腿一伸,像个傻帽一样,啥都不知道就直接把车怼进了这个停车位……可是您看看,这辆车的内部装饰,是如此的简单而不失格调,粗糙而不失沉稳,虽然啥都没有,但这正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啊!所以我断定,值钱的东西,一定都在车座下面!” 沈栀栀:“……” 深吸一口气,沈栀栀被这一口一个“二五仔”、“傻帽”叫的脑壳有点痛,想到自己没钱装修,居然被认为是返璞归真后的大巧不工,一时间,她刚刚有点忧伤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 原来生活中不是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小偷! 发现美的小偷见前辈听到自己的分析后,所流露出来的赞赏,心里更加激动了,不由就拍起了对方的马屁,希望对方能心情一号,给露一手撬锁技能,让自己长长见识:“而且前辈,你想想,当我最后实在没办法,不能如前辈一般轻而易举进入时,我还能砸碎玻璃进去,这辆车这么破,玻璃钱也赔不了多少,可你看看那些大奔路虎,我砸碎一块玻璃,把这辆破车都卖了还抵不上人家一个车轱辘……” 沈栀栀刚刚翘起的嘴角,瞬间就凝固了。 好小子! 最后这句话才是你盯上这辆车的真正原因吧? 我还以为你是个有眼光的人,没想到你只是那些以貌取车的芸芸众生! 你撬我车就算了,人嘛…… 偷我东西我也能忍,生活嘛…… 可你不应该又撬我车,又偷我东西,又砸我玻璃后,还把我的车贬的一文不值! 沈栀栀掏出车钥匙,直接坐上了驾驶座,吓得小偷往后跳了几步:“你怎么有车钥匙?” 沈栀栀一踩油门:“因为这辆破车是我买的!” 车从地下停车场蹿了出去,一直飞奔过南城大桥,开过人行道…… 俏江南菜馆。 花谢语和陈玫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你侬我侬的说着情话,陡然一辆黑色的卡宴从窗子外面蹿过去了,尾气还喷在餐厅玻璃上,惊得花谢语一声“卧槽?” 什么时候开卡宴的也敢这么屌了? 刚才居然还超了一辆兰博基尼的车? 这年轻人! “阿玫,要不我们也买辆卡宴开开吧,你看刚刚那卡宴开的,多带劲?” 陈玫摇了摇头:“沈栀栀就是开卡宴的,你看看她混的怎么样就知道了。” 花谢语深深道:“你说的没错,不能跟她学。” 陈玫咽下一口果汁,忽然将目光落在了花谢语身上,盯得花谢语浑身发毛:“她买车的钱,似乎是你出的吧?” 花谢语汗毛倒数,连忙解释道:“那钱可不是我出的,是江淮枳让我给沈栀栀的。” 陈玫愣了一下:“江淮枳要给钱,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害!这些霸道总裁追女生的套路,岂是我辈凡人能揣测的?” …… 沈栀栀认为,自己的日报,抄的无懈可击,吴枫这一次,不会抓到自己的任何把柄,所以次日的晨会,她一点都不慌。 丰收的麦穗,总是低着头,因为它果实累累,散发着收获的气息;而青涩的小麦,却会昂着高高的头颅,因为它还没有经过严霜的袭击,所以无知无畏,而沈栀栀,沈栀栀她已经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麦穗了,所以,适时的低调,是一种别样的光彩! 脸色阴晴不定的吴枫,视线在所有人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栀栀身上,猛的一拍桌子,点了她的名。 又有人要表扬她了嘛? 好烦啊! 想低调一会都不行。 沈栀栀打了个激灵,缓缓的抬起了头,四月的第一缕阳光,献给了麦地里最骄傲的她。 “你昨天的日报写得啥玩意,你还记得吗?” 沈栀栀脸色一僵:这好像不是表扬的语气啊…… 写的啥,她不记得啊…… 吴枫点开大屏幕,展现出沈栀栀的日报:“来,你给我念念,从三月一号开始念!” 众人抬头看去,纵观日报,得出一个结论:这哪儿是写的日报啊,这整个一舔狗被绿史啊! 3月1号:欢欢今天给我发了消息说分手,我伤心欲绝,过了五分钟她跟我道歉,说不好意思,发错人了,我开心的笑了出来,连工作报表都没做,就去给她买了个包。 3月5号:欢欢来公司,说要跟我分手,我求了她好久,终于成功的让她离开了我,悲痛欲绝的我,偷了公司行政部小雅三盒巧克力,小雅在楼下贴了几张寻力启示,然并卵。 3月19号:欢欢终于想开了,离开了那个人渣,重新回到了我身边,我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抱着她做到了天亮,第二天她害羞的跟我说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我要当爸爸了,我很开心,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叫红红,希望宝宝快快长大! …… 吴枫脸色越来越黑:“沈栀栀!你明天不用来了,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 沈栀栀闻言吃了一惊,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开除了? 不会吧,主管,大家都是36度的体温,为什么你说出来的话如此冰冷? 赵子信与孙梨连忙为沈栀栀求情:“主管,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沈栀栀平时工作很认真的,绝不是那种人!” “认真?连这么脑残的日记都抄过来当日报了,你还跟我说她是一个认真的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赵子信拉着沈栀栀的袖子:“快跟主管说对不起,这些日报是你瞎编的,以后不这样了!” 沈栀栀叹了口气:“不行啊,这不是我瞎编的,这是我抄的,我昨天不小心连了吴枫主管的热点,看到一份文件,这是吴枫主管2020年8月的日记……” 哎呦卧槽…… 刚刚还为沈栀栀求情的同事,惊呆了。 办公室鸦雀无声。 良久。 吴枫捂着心脏,举起的手,微微颤抖,指着沈栀栀:“你滚,你滚!!!!” 沈栀栀一脸真诚的表示歉意:“对不起,主管,我错了,我不该抄你日记,您放心,即使我离职,也一定会想办法弥补您的,我会在朋友圈、微博、qq空间,抖音……各大平台上,公开道歉,说我不该抄袭您的日记,以至于让众人都知道您被欢欢一个月绿了七八次的事情,这深深的伤害了您的心灵……” 沈栀栀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办公室。 刚刚从“朋友圈、微博、qq空间,抖音……各大平台上”回过神来的吴枫,一脸惊恐的追着沈栀栀:“你回来,你回来,我不开除你了,你回来,别给我道歉!!千万别给我道歉!我求求你了!!!” 而沈栀栀已经坐上二路汽车,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赵子信一脸菜色:“主管,沈栀栀走了,咱们那个西塘汉服节‘凤霓华裳’咋办啊?她设计稿才画了一半啊……” “呵呵,瞧你这点出息,不就一个员工吗?时装部一百多号人,随随便便找一个就能替代她!” 赵子信转过身,顶着山大的压力,开口道:“各位,你们当中谁是美术特长生,参加过省赛、国赛,毕业设计闪亮亮,得过南城‘百花节’的一等奖、‘桃李杯’风华设计大赛的特等奖、亚洲服装设计师协会全体理事会的‘金项奖’的……” 静! 一长串乌鸦,排着队从众人头顶上飞过…… 嘎嘎嘎嘎…… 听着这一长串的介绍,吴枫呆滞的眼神,扫过众人麻木的表情。 阿西巴。 第七十章 让她多读书,偏要去骑猪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两天前,沈母曾经给沈栀栀打了个电话,说家里的橘子都熟了,当时沈栀栀还觉得老妈小题大做,这么点事也要打电话告诉她,现在沈栀栀重新拨通了沈母的电话,说因为家里的橘子都熟了,所以要回家去看看,搞得沈母一脸懵,觉得沈栀栀小题大做,这么点事也要回来。 江淮枳最近为了收购案忙的脚不沾地,知道沈栀栀被开除时,已经是在下午,听到这个消息,江淮枳沉默许久。 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人,带着各式各样愚蠢的消息想要见他,而沈栀栀的辞职,无疑是这些蠢蛋当中,最不能原谅的一个! 让她多读书,偏要去骑猪,现在好了,被名正言顺的开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捞她回来。 “她人呢?” 谷柚:“沈小姐订了回扬城的火车票,现在估计已经到家了。” “什么时候走的?” 谷柚:“比您上次问我这个问题时,早了五分钟。” 总裁大人清咳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一点规矩都不懂!辞职报告还没写,说走就走,我现在就去扬城把她弄回来,然后好好调……教育教育她!” 谷柚望着江总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江总的兴趣爱好,很广泛嘛…… “江总,从本质上讲,沈小姐是自己负气离开的,您再去把她找回来,这样明智吗?” 江淮枳望着窗外的风景,喃喃自语:“我自己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 扬城。 失业的沈栀栀刚回到家,屁股还没捂热,沈母就拿着电话冲进来,说她表弟沈明柿,放学后被一群流氓围在学校,回不了家了,一听这话,沈栀栀连忙就把脱了一半的裤子又穿回去,风风火火的往外跑。 沈栀栀深沉的看向远方:“若一去不回……” 沈母焦急道:“那一筐黄豆谁剥啊?” 沈栀栀嘴角一抽:“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摸上小电驴的把手,沈栀栀端详着安全帽:这玩意,戴了吧,不舒服,不戴吧,又容易出人命,很危险,所以还是戴上吧。 扬中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沈栀栀路过巷子时,正好看到一个黄毛堵着一个学生嘿嘿嘿,连忙下车阻止。 “住手!” 黄毛一看沈栀栀比旁边这个女生漂亮多了,于是狞笑着松开了女生的手,朝沈栀栀走来,沈栀栀侧头瞄了一眼,发现那个人压根不是沈明柿,于是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忽然被救,又忽然被抛弃的女生:“???” 而社会青年黄毛可没这么好说话,流里流气的朝着沈栀栀走来:“你打扰了我跟我女朋友的亲热,这就想走?” 沈栀栀眉毛一皱:“我不是说了对不起了?” 黄毛吐了口口水:“说对不起就有用了?我要你用实际行动表明你的歉意!” 沈栀栀脱下安全帽:“我咋表明?” 黄毛“嘿嘿”一笑,对沈栀栀扑来:“当然是……啊啊啊啊啊啊!!!!!!!!” 沈栀栀用脚踢飞安全帽,正好砸在了黄毛的脑门上,砸的对方鼻青脸肿,眼冒金星,不断后撤,嗷嗷直叫:“你暗箭伤人,不讲武德!有种你等我伤好后,再来公平一战,到时候我一个能打你十个!” 沈栀栀轻笑一声:“用不着以后,我现在就能一个打你十个。” “你你你你……你想怎么样?” 沈栀栀:“你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初中生,还有没有王法了?” 黄毛一脸委屈:“学姐,我欺负她的时候已经六点了,这个时候不算光天化日吧?” “什么时候欺负都不行!少废话,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黄毛虚弱道:“赔礼道歉?” 沈栀栀孺子可教的点点头:“所以啊,这门诊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要赔的礼得很重才行啊!” 黄毛欲哭无泪:“不行啊,学姐,我刚上高一,我身上就二十。” “没钱?”沈栀栀气出猪叫,“没钱你居然还敢混社会?而且混社会就算了,还混的这么惨?你混个屁啊!算了,我直接在这儿把你砸死吧,就当为社会除害了!” 黄毛吓得魂不附体,连忙从兜里掏出五十,交给沈栀栀:“我一个星期的早饭钱全在这儿了,您康康!” 将那皱皱巴巴的五十交给旁边的女生,女生红着脸没接,害羞的跑走了。 黄毛见沈栀栀居然为二丫出头,心里纳闷,表面却十分谄媚:“二丫能有您这样的学姐罩着,以后可以在扬中横着走了。” 女的怎么罩着女的?互罩嘛?不行哎…… 沈栀栀缓缓摇头:“我不认识她。” 哎呦卧槽…… 我不要面子的嘛? 你摊上事儿了知不知道? 黄毛:“不认识二丫,还找我要精神损失费干嘛?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以为我现在在干嘛?少废话,今天最后一次,下次要是再被我逮到你为非作歹,我连你脑壳都踢成开叉的!”正准备离开的沈栀栀,又注意到了黄毛裤腰带上那个极为炫酷的打火机,对着黄毛居高临下的伸了伸手,“把你火机掏出来给我康康。” 黄毛警惕的捂住了裤腰带:“那你准备还吗?” 沈栀栀一把抢走,在黄毛幽怨的眼神中,试了试火,还顺带着给黄毛点了根烟,买了几瓶啤酒,黄毛叼着烟嘬了两口,头上的伤口慢慢平复,对沈栀栀的意见倒是没那么大了。 沈栀栀握着打火机,想着这次回来没给表弟带什么礼物,这个很炫酷的打火机送他正好!而这个黄毛虽然行为恶劣,但雪中送炭,知错能改,真是不错。 黄毛吞云吐雾,凝视着沈栀栀的脸,心想这妞盘靓条顺,又会来事,虽然凶了点,但挠得人心里痒痒的,真是不错。 两人一会功夫吹了七八瓶,居然产生了点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触…… 酒喝完了,沈栀栀也该撤了,正打算骑车回家时,想到自己现在是饮酒之人,不宜骑车,于是改成了推车,一直从扬中推到了傅公桥,结果在等红灯时,栀栀一身酒气,被两个交警拦下来了。 警察:“头盔呢?” 沈栀栀:“没戴。” 警察:“……还喝酒了?” 沈栀栀诚实点头。 警察:“不知道喝酒不能骑车吗?” 沈栀栀:“知道。” 警察:“呦呵,还挺猖狂,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沈栀栀眨了眨眼,一开口就一嘴酒味:“不对啊,警察叔叔,我没酒后驾驶啊。” 警察都被沈栀栀气乐了,指着沈栀栀的小电驴道:“你不会以为电动车就不算车了吧?酒后骑电动车也是违法的!” 沈栀栀:“哦,那我没事了。” 警察:“你怎么就没事了?” 沈栀栀:“我是一路推过来的,你们只说不能酒后驾车,没说不能酒后推车吧?而且我既然没骑车,没带头盔也就不算事了吧?” 两个警察从业数十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自己的专业性,竟然跟不上沈栀栀的步伐了……而一查监控,还真发现,沈栀栀的确是从扬中一路推过来的…… 大脑,宕机了…… 江淮枳坐着出租车,从傅公桥往沈栀栀家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见状,忍不住捂了捂脸,出租车司机扭头:“哎?小哥,那个酒后推车的你认识啊?” 江淮枳摆摆手,又给司机塞五百:“不认识不认识,赶紧走。” 沈栀栀一身正气,凭着自己“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良好原则,任警察一身嘴,就是无从下口给她定罪,而且警察为了保险起见,还亲自把她护送回家了。 这待遇…… 简直了! 沈栀栀回到家时,沈明柿都回来一个小时了,原来沈明柿被欺负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报告了老师,老师及时赶到,制止了这一场校园霸凌。 白天没来得及吃的石榴还在盘子里,沈栀栀刚拿上,沈明柿的手也伸了出来,沈母在旁边一个劲的劝着沈栀栀,孩子还小,多让着点,沈明柿打蛇上棍,小人得志:“对啊,老姐,你没听说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吗?” “那孔融让的是梨,也没教我怎么让石榴啊。” 沈明柿咬牙切齿:“那假如有梨,你会不会让给我?” “假如有梨,让给你,可现在是石榴啊,所以等有梨再说吧,你明天不是还要考外语吗?小老弟?” 沈明柿愤愤的咬了一口刚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梨,含糊不清道:“区区外语而已,我早已掌握的炉火纯青!死盖耶~雅蠛蝶~达咩~一古一古……” “……”沈栀栀揉了揉太阳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看我电脑了?” 沈明柿用拇指与食指比了一个距离,嘿嘿一笑:“亿点点。” “好了好了,别贫了,就你这点外语水平,还不如咱们旁边驴圈里养的那堆驴呢,至少那几头驴还知道磨一袋黄豆要拉几圈,你这学习老久,连一个场景的完整对话都没整明白,洗洗睡吧。” 回到房间,沈栀栀终于可以脱裤子了,结果裤衩子刚到腰上,沈母拎着铲子进来,风风火火道:“闺女,你快出去看看,外面有个人,说是你老板,追到家里来了!” 沈栀栀匆匆忙忙套上一条大裤衩,骂骂咧咧的走出家门:“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老板会追员工追到家里来,老妈你肯定看错了,我没这样的老板,我……哎呦卧槽,江总你又帅了不少。” 第七十一章 腿很长,足够盘在腰上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身的西装革履,和满院子的鸡鸭大鹅格格不入,沈栀栀瞄到他手里的公文包,心里猜测着他是不是开完会就赶过来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的某一块地域,微微一热。 江淮枳:“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晚风拂过,吹来院子里的鸭屎气息。 沈栀栀心里琢磨着该说点啥,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而这样的话,不能太谄媚,又不能太疏离,否则自己的薪资,该拿不回来了…… 于是乎,一直以来双商都很稳定发挥的沈栀栀,深情道:“江总,扬城的火车站在东面,你走错了。” 江淮枳微微一愣,深吸一口气,主动绕开沈栀栀,走了进去,沈栀栀在后面追着江淮枳:“江总您是来让我回去的嘛?我不回去,您不要浪费时间劝我了。” 江淮枳前进的步履一顿,沈栀栀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后背,捂着鼻子还没来得及叫疼,就听他道“我想自己来确定是不是浪费时间。” “吴枫下午刚过,就来我办公室,跟我汇报时装部的动向。” 沈栀栀顺着他的话道:“那不错啊,不愧是魔都总部派过来的人才,午休还念念不忘为江氏集团做贡献,一直鞠躬尽瘁的为时装部的未来谋划,爱岗敬业,值得表扬。” 江淮枳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的确爱岗敬业,一直哭着跟我说,让我千万别再考虑,直接把你开了。” 嗯???? 沈栀栀眼睛瞪的圆圆的:自己主动辞职是一回事,被开除了又是另一回事! 想她堂堂南大毕业生,一身傲骨,岂能被一个空降兵侮辱? 于是乎,很有傲骨的沈栀栀,立即抱住了江淮枳的手臂:“江总救我!”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暂且苟一苟,假装知错,回到公司,然后趁其不备,立即辞职,这样就是我主动辞职,也不影响我找下家。】 【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江淮枳做梦也没想到,他三顾茅庐请回去的人才,最后会反咬他一口吧?】 【嗯?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四月微热,沈栀栀穿着一条花短裤出来迎客半天,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害臊,江淮枳盯着她一双瘦长白皙的双腿,看了一眼,然后两眼,三眼,五六七八眼…… 这一刻,总裁大人忽然很想圈住她的脚踝,用手掌丈量一下,这双腿的长度,是否真的足够,足够盘在他的腰上…… 很多情况下,江淮枳都很佩服沈栀栀,佩服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无知无畏的站在自己面前,想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都不怕自己显得很愚蠢。 “哦?这么说,你知错了?” 沈栀栀举手发誓:“嗯嗯,江总,您放心,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江淮枳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避开沈栀栀的靠近:“我知道,你总是犯新的错误。” “所以江总你是来捞我的嘛?” “嗯。” “谢谢江总,我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说谢谢。” “谢谢江总!!” “光用嘴?” “那我还能怎么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呢?” 江淮枳的目光在她两条很好看的大腿上游走一圈,意味不明道:“你可以再想一想。” 沈栀栀表情茫然,对上江淮枳深沉的目光,一拍脑门,连忙打开支付宝,须臾之后,江淮枳手机响起一道语音播报——“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江淮枳:“……”妈的! 此时沈母从屋内走出,见沈栀栀与江淮枳相谈甚欢,不由笑了出来:她跟那听了半天,身为过来人,这两人之间的情况,已经摸的透透的了。 “这就是闺女你老板吧?真是年轻有为,阿姨晚上做了点鸡汤,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江淮枳点点头,十分自来熟的随着沈母走进了客厅,沈栀栀跟在后面,心里不住吐槽。 【江淮枳怎么走哪都那么大面子,连来到我家还得给他杀只鸡,我刚回到家的时候,我妈还说让我少吃点,不然都没米喂鸡了都。】 【淦!看来自己要早点跟江淮枳回去,不然他再多留两天,这满院子的鸡鸭鹅都要被他霍霍没了。】 沈栀栀随着沈母走到厨房,对着那香的流油的鸡汤,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闺女,快把这碗肉先给人家送过去。” 沈栀栀端着那一碗肉,走着走着,那鸡大腿已经在手里了,肉太烫,她还吹了吹,吹完“呲溜”几口就下了肚,本来只想吃个腿的,结果越吃越香,渐渐一碗肉就见了底。 端着空空如也的鸡汤,沈栀栀心想:晚上吃东西容易胖,江淮枳那么注意形象的人,本来就会合理控制自己的饮食,所以这沉重的负担,我替他吃了,也是功德一件,我这完全是将雷锋精神发扬光大了,老妈真要发现,也怪不了我。 心理建设做的很好,沈栀栀毫无负罪感的端着汤来到了江淮枳的面前。 “江总,肉来了。” 江淮枳瞄了一眼那一大碗的清汤寡水,以及水面上悠悠漂浮的葱花,道:“肉在哪?” 沈栀栀“呲溜”一声,吸了吸口水,回味了一下刚刚最后一块鸡翅膀,口不应心道:“哎呀,江总您孤陋寡闻了不是,有道是浓缩才是精华,鸡汤鸡汤,那精华都在汤里,区区的肉,怎么能跟汤相比呢?您快尝尝,这汤贼鲜了,我刚刚都没舍得喝,特意留下来给你的,我这……嗝儿~” 吃的太急,沈栀栀忍不住打了个嗝,江淮枳听着沈栀栀的忽悠,转过了身。 搞笑的格式是标题、主送机关、正文、结尾、落款,沈栀栀这一套搞笑流程完成的很合格,完全看不出来像是猴子请来的专业逗逼。 沈栀栀见江淮枳不喝汤,回头老妈过来,准得穿帮,于是准备再说点别的糖衣炮弹哄哄他,于是道:“不瞒您说,江总,这次我看到您,觉得您又帅了不少,您说您这长相,谁看了不说一句……呕……” 糖衣炮弹戛然而止。 沈栀栀面如菜色。 下午喝的那几瓶啤酒,吃的水果零食,还有刚刚一大碗鸡肉,此刻全都堆在胃里,翻山倒海…… 然而,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崩阻,于是乎,沈栀栀继续努力拍着江淮枳的马屁:“您长得这么帅,每个女生看见你都……呕……” 不行了!不行了!!!! 沈栀栀捂着嘴巴,见江淮枳眼神越来越不好,忍不住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您长得很……呕……” 立即冲到厕所,沈栀栀不顾形象的吐了起来,江淮枳站在客厅,听着厕所的动静,紧握的手背泛起一道道青筋。 他何德何能? 怎么会遇到沈栀栀这样的人间疾苦? 她这情况到底持续了多久? 精神病院的保安怎会如此之菜?能把她这样的大聪明放出来? 沈明柿闻到香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江淮枳站在客厅里一言不发,微微一愣,立即热络的走了上来:“你就是我姐新交的男朋友?挺帅啊……” 这一刻,江淮枳彻底暴走。 沈明柿为江淮枳漆黑的脸色吓了一跳,怕怕的拍了拍心脏:“我下午看我姐跟她朋友聊天,说她前男友最近有点脱皮,要多抹点护手霜保养保养,我看你脸白净的很,不像蜕皮的样子,所以猜测你是我姐的新欢。” 听到这句解释,江淮枳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不过姐夫你放心,你长这么帅,之前那个小瘪三绝非你的对手,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江淮枳嘴角又是一抽。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原来沈栀栀的缺心眼根本不是突发性的,这绝对是遗传啊!!! 沈明柿对这个新来的姐夫十分好奇,而江淮枳也对沈栀栀过去的生活很是好奇,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回到房间,窃窃私语,沈栀栀吐完后出来,发现人都不见了,于是给沈明柿发了条qq消息。 沈明柿是她舅舅家的孩子,夫妻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工作,所以沈明柿基本上都是住在沈栀栀家的,也因此,沈栀栀对这个表弟还是很偏心的,电脑、小天才儿童对话手表,都安排上了。 宇宙无敌暴龙战士:你人呢? 爷傲奈我何:在房间。 宇宙无敌暴龙战士:江淮枳在哪儿? 爷傲奈我何:在我旁边。 宇宙无敌暴龙战士:我警告你,别跟他走太近,资本家杀人都是不见血的。 爷傲奈我何:哦?我看他也不差,你对他印象这么不好? 宇宙无敌暴龙战士:嗯,除了一天到晚屁事有点多、爱记仇、没事总找我麻烦、一大把年纪还总爱勾搭小姑娘外……他算得上是个好人。 然后沈明柿就没有消息了…… 沈栀栀本打算上去找他的,又担心打扰他复习,毕竟明天就要考试了,只能作罢,至于江淮枳…… 爱去哪去哪吧,跟她有啥关系? 这边沈明柿见江淮枳正登着自己的企鹅号,跟沈栀栀聊得还挺开心,纳闷了:姐夫的气质怎么看都是个领导,怎么跟下属聊天,还用qq呢? 想不透啊想不透…… 还好沈明柿床大,江淮枳晚上就睡在沈明柿的房间,江淮枳辅导完他做了几套奥数试卷就去洗澡了,趁洗澡的功夫,沈明柿登上企鹅号,问沈栀栀刚刚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宇宙无敌暴龙战士:?? 爷傲奈我何:刚刚姐夫登我企鹅号,跟你聊天来着。 宇宙无敌暴龙战士:!!!!! 爷傲奈我何:所以姐夫到底跟你说了啥,非要用我qq,这是你们特别的相处模式嘛?? 沈栀栀被这句话整破防了,心想自己说的那些话,江淮枳会不会生气,连沈明柿一口一声“姐夫”都忘记反驳了…… 每年有好几万被老板辞退的失业青年,她一点都不想为这个数据做贡献。 而自然,沈栀栀没有反驳,沈明柿也愈发肯定了,江淮枳果然就是沈栀栀给自己找的姐夫…… 洗完澡的江淮枳,打算上个厕所,沈明柿说家里马桶坏了,让他出去上。 出去? 沈明柿指了指后院的驴圈:“那边有个坑,就在驴圈旁边……” 人有三急,总裁也不能免俗,江淮枳走到那个坑边,缓缓蹲下,此时驴圈里,睡得正香的一群驴听到动静,齐齐把头伸到了驴圈外面,五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陌生人…… 江淮枳捏着裤腰带的手,怎么也松不下去…… 这边沈栀栀发现昏黄的树影中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吓了一跳,连忙跑到沈明柿房间:“吓死我了,楼下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驴圈旁边,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们家驴。” 沈明柿:“……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姐夫。” 沈栀栀:“什么姐夫?” 沈明柿:“还跟我这装呢?你老板啊,他在那边上厕所呢。” 沈栀栀:“啊?!!他?那个洞挖的那么荫蔽,他能找到嘛?即使找得到,能对的准嘛?” 沈明柿:“你还是赶紧让通下水道的来家里,把马桶通了再操心别的吧。” 第七十二章 摘梨罚款?那我挂树上吃自助餐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翌日。 从考场出来的沈明柿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爽:明天放假,自己可以跟小伙伴出去玩了。 同桌二胖拍了一下沈明柿肩膀:“我最近发现个好地方!” “走!” 鬼鬼祟祟的两人,来到了学校食堂的大后方,小胖指着那满树的鸭梨,馋的直流口水:“兄弟你看怎么样,我够不够义气?发现好的,第一个带你过来。” 沈明柿正要拿筐去摘,二胖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旁边的公告牌:“哎,我们晚上再来,你看这上面写着‘私自摘梨者,罚款五百!’” 呦呵,一个梨五百? 沈明柿立即把筐扔了,走到梨树下,踮起脚尖,“咔嚓咔嚓”的啃起鸭梨,一边吃一边招呼二胖一起来:“他说摘梨的罚款,那我不摘,我挂树上吃不就行了?” 尚且年幼,还未形成良好价值观的二胖听完后,一脸崇拜的望着沈明柿:大哥好牛逼啊,居然能想到这么天才的解决方案,对啊,我不摘,挂树上吃自助餐不就行了? 思及至此,二胖也走到梨树下,仰起脖子开始吃梨,结果努力半天……发现自己的身高,根本够不到…… 麻蛋!!! 沈明柿看到这一幕,主动背起二胖:真正的兄弟!就是要在危难的时候,敢于帮助他吃梨! 二胖感动的稀里哗啦,正准备啃第一口,这时两个大妈从食堂里面走出来,气势汹汹道:“你们两个小崽子,居然敢偷吃鸭梨,哪个班的,马上请家长!” 真正的兄弟!就是要在危难的时候,敢于指出他的过错! 所以,兄弟,对不住了! 我爸要知道非把我屁股打开花不可。 二胖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对着几个大妈喊道:“对不起,阿姨,刚刚那梨都是沈明柿吃的,我一口没动!!!” 沈明柿:“???” …… 江淮枳接到沈明柿班主任打过来的电话时,正准备跟沈栀栀回南城,沈母最近去外地参加亲戚的六十大寿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有,沈明柿对付两三天没关系,尤其沈栀栀还给沈明柿留了钱,但沈栀栀对于回南城这件事,似乎还有点抵触,因此收拾东西时,一直磨磨蹭蹭的:“沈总,能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刷个牙吗?最近蛀牙有点疼,特烦恼。” 江淮枳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她:“我把你的牙都敲掉,你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烦恼了。” 沈栀栀缩了缩脑袋。 这时江淮枳接了个电话,接完后对她道:“沈明柿在学校遇到点问题,我先去一下,回来时你东西要是还没收拾好,垃圾桶里那一块块的鸡骨头,就是你的下场。” 下场很惨的沈栀栀瘪了瘪嘴,对着江淮枳的背影无声的挥了挥拳头。 学校教务处。 班主任义愤填膺的拍着桌子,勃然大怒:“沈明柿,你太过分了!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初一二班的影响有多大吗?!!” 沈明柿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让你叫家长,家长在哪!我倒要看看你家长是怎么教育你的!!!” 江淮枳推开门,坐在了班主任的对面,双腿交叠,乜了一眼鹌鹑状的沈明柿。 沈明柿:“老师您好,这是我家长,江氏集团最高执行总裁;福布斯富豪榜top1;国际金融联合协会最高会长;《纽约时报》2022年度全球最有影响的青年企业家;扬城所有中学的土地投资方……” 江淮枳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道:“您找我来,什么事啊?” 班主任哆嗦着给江淮枳倒了杯水,结结巴巴道:“那个……沈沈沈沈……沈明柿同学,跟他同桌二胖一起偷吃学校种的水果……” 江淮枳“啧”了一声,对沈明柿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明柿咬了咬下唇:“我们是偷吃鸭梨来着……” 江淮枳:“不是,我是问你,他是真胖吗?” 沈明柿:“……” 班主任:“……” 沈明柿:“他是有点胖,还矮,所以吃梨的时候够不着,还是我背着他的……” 江淮枳了然的点了点头:“哦,既然这样,共犯都不在,那也不能由沈明柿一个人背锅,您还有别的事吗?” 班主任忍住把大佬惹毛的冲动,强颜欢笑:“别的……没没没没……没有了。” 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年级教导主任冲了进来:“听说有人闹事,谁闹事啊?” 江淮枳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与此同时,沈明柿举起手机,屏幕上展示着《纽约时报》江淮枳的脸和身份介绍,年级教导主任脸色一变,指着班主任:“又是你,王老师!我都说了下班之后开全体教师大会,你留在这儿给我摸鱼,赶紧来我办公室!!!” 班主任欲哭无泪,刚刚站起来,此时二胖家长带着二胖义愤填膺的走了进来:“你们扬中,那是祖国花朵的摇篮、世界之星的希望,居然带头诬赖我儿子偷梨,是不是你们俩指使的?!”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连忙摇手,委屈巴巴:“我们是老师……” 二胖拉着爸爸的衣袖,指了指沈明柿:“是他……” 二胖家长一扭头,对上江淮枳的目光。 哎呦卧槽…… 这不是江总嘛…… 江淮枳眼皮掀了掀:哎呦,熟人,这不是公司副总白总吗? 白总嘴巴无声的张了张,反手就打了自己儿子两巴掌:“又撒谎!又撒谎!!!!” 二胖这两巴掌挨得猝不及防,在办公室被撵的到处乱窜,欲哭无泪:来的路上,老爸还对自己百依百顺,说见了面,一定要动用自己的全部实力,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怎么一到办公室,说好的幸福就不见了呢? …… 从办公室出来,江淮枳对着自己的便宜小舅子问道:“知道这件事,说明了一个什么道理吗?” 少年眉间闪过一道戾气:“知道!” “只要拳头够硬!手腕够狠!哪怕我作奸犯科、杀人放火,也可以蒙混过关、毫发无伤!” 江淮枳:“……我的意思是,下次不要再去偷梨……” 哎呦卧槽。 江淮枳气的捂住了心脏:妈的,这沈家出的,个个都是人才,这小子才十四岁,居然就有一代枭雄的味道,想我当年十四岁在干嘛? 嗯,尿尿和泥。 哪有这觉悟? 不行啊,少年,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虽然不知道这种想法到底是受了谁的耳濡目染,但江淮枳觉得自己有义务及时廓清少年的三观,而就在这时,沈栀栀也赶来了,沈明柿盯着的沈栀栀的脸,咧嘴一笑:“所以,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习到过硬的本领,达到别人难以达到的高度……” 江淮枳不住点头。 “然后自己的妞就会像我姐一样正点,别人看到我都只能扇自己巴掌,而不敢对我怎么样!这就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江淮枳的心脏,又疼了。 沈栀栀小跑着赶来,见沈明柿先走了,不由好奇道:“怎么了?” 江淮枳望着少年孤单的背影,想到了他刚刚说的话,微微抿唇:“我们在家待一天再走。” “啊?可是江总您之前不是说,再也不想在我家多留一个晚上了吗?” “……”你不提这件事,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两人来到饭店,准备打包几道菜带回去吃,沈栀栀想着江淮枳都亲自来接自己回去了,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于是就大大方方的给江淮枳递了份菜单,自己也拿起一份看了看,看完菜单上的价格后,沈栀栀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实在是草率了! 极品燕窝6666。 澳洲龙虾8888。 深山雪蛤9999。 …… 卧槽,这些数字中间怎么连个小数点也没有啊…… 江淮枳翻开菜单看了两眼,对上沈栀栀一脸肉痛的表情,玩味一笑:“真让我点?” 沈栀栀心在滴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江淮枳“啧”了一声,手指在“极品燕窝”上滑过,微微停留了一下,果不其然听到了身旁若有若无的抽气声,于是又一路扶摇直上,故意落在了澳洲龙虾上:“这道菜……” 【好家伙,故意挑贵的点,6666的还看不上啊……】 “这道菜看着……好像不怎么样啊……” 嗯??? 这一刻,沈栀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乐声,全身上下都泡在温泉里,舒爽的不得了,立即狗腿的点头:“没错没错,就是龙虾而已,而且这个澳洲龙虾这么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所以肉一定老的不行,肯定不好吃,完全配不上江总您的审美和身份,我看还是别点了。” 江淮枳本来打算就此收住,点些家常菜的,结果听到那句“肉老的不行”,不知怎的,就联系上昨晚沈栀栀说的“一把年纪还装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道:“没错,澳洲龙虾配不上我!所以我点份深山雪蛤吧,这个最贵,既符合我的身份,又符合我的审美!!” 沈栀栀听完差点晕过去。 紧闭的双眼,和乱眨的睫毛,无形之中,泄露了她的心理活动。 【卧槽,江淮枳真的是好狗啊!!!】 【刚才那番话,我还以为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结果才三秒钟,又打回原形了。】 【一只蛤蟆有什么好吃的?江淮枳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好想变成那只癞蛤蟆啊,这样我也会很值钱。然后被江淮枳吃掉了。】 【嗯?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江淮枳在旁边听她说了一大通,心口郁结微纾,憋着笑道:“但我今天想吃点清淡的,所以打包几份家常菜就好了。” 沈栀栀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重见光明的,不止有眼前,还有自己的支付页面。 自己老板终于当人了,我要付钱!我要付钱! 别拦着我,这顿饭,我买了! 第七十三章 猥琐发育,别浪!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江淮枳好不容易来扬城一趟,自己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 于是沈栀栀下完单,就拉着江淮枳来到外面逛了起来:“江总,我给您买点扬城的东西,您带回去分一分,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终于有句话像人话了。 江淮枳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看到沈栀栀走向了一个卖裤衩的摊子。 “老板,你这裤衩咋卖啊?” 老板:“十块钱三条。” “十块钱?” “才三条?” “不行!十块钱四条!” 老板估计在这儿摆摊摆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小姑娘来跟自己砍价的,买的还是男士裤衩。 这谁家儿子这么倒霉啊…… 摊上这么个媳妇…… 江淮枳站在一边,脸黑如锅底,偷偷拉开与沈栀栀的距离,假装不认识她。 沈栀栀拿起一条印着hellokitty的裤衩,老板立即举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姑娘你眼光真高,实不相瞒,这款样式,是我这摊子上卖的最畅销的一种了。” 沈栀栀狐疑的盯了商贩一眼:这句话她怎么那么不信呢?一群大男人,大夏天就穿着印着hellokitty的裤衩出去乱晃?那回来后菊花能保住嘛?于是她放下这款hellokitty,拿起一条印着小黄鸭的裤衩端详起来, 【照顾江淮枳的菊花还是很重要的,毕竟江淮枳的心情,会直接影响自己的工资升涨。】 在旁边洞悉沈栀栀心声的江淮枳:“……”谢谢你? 最后沈栀栀选中四条,开始跟老板砍价:“老板给我算算。” 老板:“算个屁!你都拿在手上了,扫码还是现金?” 沈栀栀:“我这只有刚刚从菜市场买菜剩下的九块。” 老板:“我读书少,你可别忽悠我,菜市场中午十二点就关门了,这都一点了,人家菜贩子还特意为挣你几块钱,再从家里挑着担子赶回来?我不信!” 沈栀栀:“老板你看你这都没多少货了,我直接给你做最后一单,你便宜点卖我得了。” 老板:“谁说没货了,我们批发价都是按一斤十块称的,我早上刚称了二十斤,这才卖了一半……”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老板一拍大腿:“哎呦卧槽……你这个人……赶紧走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了!!” 沈栀栀丢下九块钱,喜滋滋的来到江淮枳身旁:“江总,送给你!” 眼见沈栀栀拿着四条裤衩,越靠越近,江淮枳拔腿就跑:你不要过来啊!!!! 卖裤衩的老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卧槽!这年轻人! …… 从餐馆拎着打包好的菜往家走,路过人民公园,公园里的花开的正好,沈栀栀提议去公园坐坐,让江淮枳好好游览一下扬城小镇的风光,而且她也有话要跟江淮枳讲,江淮枳心想只要不再碰到什么卖裤衩的,其他都小事,于是就同意了。 结果两人刚坐下,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过来:“姐姐,今天是世界保护小动物日,所以买束花给你男朋友吧?” 沈栀栀没搭理她,一脸真诚的对着江淮枳道:“江总,其实我是一个特别诚恳、特别善良的人,公司少了我真的不行的,您请我回到公司这个决定,做的真是太对了!” 小女孩锲而不舍的站在一旁:“姐姐,保护小动物,买束花吧,您那么善良,不会见死不救吧?” 沈栀栀强颜欢笑:“那个,小妹妹,你这花咋卖啊?” “一朵两百。” “那我买……” “一束起卖!” “我……” “你这一束多少朵花啊?” “九十九朵,象征着你对你男朋友死心塌地的爱,姐姐,你不会没钱吧?刚刚我还看到你跟卖裤衩的叔叔讨价还价来着,没钱还要找哥哥这么帅的男朋友?还想升职加薪,姐姐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江淮枳轻声一笑。 沈栀栀强忍住要掀桌子的冲动,勉强道:“姐姐怎么会没钱呢?就是没带那么多现金而已……” 小女孩听罢,直接拿出pos机、指纹辨识器和一键扫脸ipad…… “姐姐没关系,我们可以刷卡,你要是不小心忘记密码,人脸识别、一件付款、指纹解锁、房屋抵押、贵重物品拍卖也是可以的……姐姐你不会连贵重物品也没有吧?就是一些市值超过十万的包包、手表、宝石……之类的,姐姐您真的没有嘛?这么穷就真的不要找哥哥这么帅的男朋友了吧,先脱贫吧。” 沈栀栀流着泪打开了自己的支付界面:“我买还不行嘛?” 正准备付款时,江淮枳抓住了她的手腕,沈栀栀不解的盯着他。 “我来。” 啊???? 真的吗? 真的吗? 大佬真的你来吗? “谢……” “不用谢,反正也是以后从你奖金里扣。” “不对啊,江总,我奖金没有达到9999啊。” “嗯,所以要多扣几次。” 我日! 刷完卡,小女孩立马不见了,沈栀栀要把那束花交给江淮枳,江淮枳嫌弃道:“你也不用手指头想想,我堂堂江氏集团总裁,抱着一大束花在街上乱晃,多影响形象?” 沈栀栀用十个手指头轮流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但又嫌弃这束花太碍事了,正愁着怎么处理,又听江淮枳道:“你就不一样了,你既不重要,还没什么名气,别说抱着一束花走来走去,就算表现的更弱智点,也不会对你这平平无奇的人生造成什么毁灭性的影响,跟我是不能比的。” 虽然你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但我现在就是很想口吐芬芳。 不行,对方是自己老板,她一定要冷静!冷静! 沈栀栀抱着一束花,强颜欢笑道:“江总长得帅,事业有成,还舍得花钱,以后能嫁给你的女生一定很幸福。” 江淮枳双臂环抱,微微挑眉,视线落在沈栀栀身上,意有所指:“你说的没错,嫁给我的确是一件好事。” 沈栀栀附和着傻笑。 …… 回去的距离也不远,所以采取步行的方式,小镇本来就不大,街坊邻居都熟的,沈栀栀抱着那么一大束花跟在江淮枳后面,穿过大街小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哎哎哎?那谁啊?” “沈家闺女,不认得了?” “哎,那闺女打小就好看,还有出息,旁边那帅小伙不会是她对象吧?” “肯定是,没看见人家并排走,姑娘抱着花,羞的脸都红了?” “一看那小伙子,就知道是个有为青年,沈家真是祖坟冒烟了,出了这么好的女儿,女儿又找到个好人家。” …… 沈栀栀一路上都在低头,冥思苦想着,回到南城该如何与吴枫相处,毕竟当初她也算是被吴枫赶走了…… 【哎,要是唐漆在就好了……】 江淮枳忽然在一旁道:“唐漆马上要回来了。” 沈栀栀惊讶抬头“嗯?”了一声,结果发现花太多,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于是又将花移开,脑袋侧过来,对着江淮枳再次“嗯?”了一下。 江淮枳嘴角微弯:“不止他,我未婚妻马上也要回江氏集团了。” 沈栀栀这回是真惊讶了。 江淮枳居然有未婚妻? 她居然不知道?! 江淮枳注视着花束边那张人比花娇的脸:“说起来,你跟我未婚妻有些像。” 能跟大佬的未婚妻扯上关系,那不论是啥关系,都不妨碍自己在公司的发展啊!! 沈栀栀挺起胸膛,拂了拂自己的秀发。 江淮枳:“嗯,一样的讨打,我之前差点就忍不住要给她脑子开瓢,看看脑浆子是怎么发育的了。” 沈栀栀吓得缩了缩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脑袋还在,于是又厚着脸皮套近乎: “那个,江总,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和容貌,长成啥样也控制不了,因为长相而无辜迁怒别人,更是不好的,所以这种情况,还是要看一下对方的品德和职业操守啊!!!” 江淮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嗯,所以我从不会随意迁怒别人,毕竟你们不仅长得像,连品德和职业操守,都猥琐发育的一模一样。” 沈栀栀哭了。 江淮枳:“特别是哭起来样子。” 沈栀栀立即强颜欢笑。 江淮枳:“但经过我后来的调查,发现这种事情也不能怪她,这可能是一种遗传的现象,毕竟她笑起来时,跟你一样,挺讨喜的。” 马屁终于拍对了! 沈栀栀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蓄势待发:“像您的未婚妻,是我的荣幸!” 江淮枳:“不至于,你没她聪明,没她机智,也没她会说话……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挺像。” 沈栀栀沉默之后,苦兮兮道:“江总,剩下的,也没啥了啊……” 江淮枳含笑转身:“是的,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害!老是在关键时候给我神转折,吓得我心脏病都出来了。】 【还好我聪明机智会说话,及时化解了一次次危机。】 【我这大聪明,真的是举世难寻。】 【哎?那江淮枳的未婚妻,为什么会像我呢?】 【糟糕!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其实江淮枳是想借此警告我,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让我跟他保持距离,而我既没有她未婚妻聪明机智会说话,也比不上她跟她未婚妻的情深似海,所以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刚刚那段话,拉开与我的距离,警告我不要趁着工作之便,与他嘻嘻哈哈,以此达到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狼子野心?】 【哎呦我日,还真是这样。】 【难怪他不收我我给他买的裤衩!】 江淮枳走着走着,身形蓦然一停,沈栀栀刹车及时,好奇的望着他,只见总裁大人伸出的手,微微颤抖,对着沈栀栀道:“刚刚买的……裤……拿出来。” 沈栀栀摸向自己的口袋,正准备交出来,又想到江淮枳刚刚说的那段话,是跟自己保持距离,于是谨慎的捂着自己的口袋,缓缓后退:“不行。” 江淮枳:“??给我买的,为什么不给我?” 沈栀栀:“因为我没有那么大的狼子野心。” 啥玩意??? …… 第七十四章 为什么追我?我又没有急支糖浆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刚回到家,江淮枳收到条消息,有个合作方就在扬城的金鹰商场,于是江淮枳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沈栀栀口水直流的对着一桌子菜,屁股还没来得及落在板凳上,就听到江淮枳来了句“别吃了,跟我去金鹰。” 沈栀栀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必须要去,这事关公司发展,如果不去,江氏集团的发展前景将危在旦夕,你要是再给我狗头直摇,你的职业生涯也将如此!” 沈栀栀哭丧着脸:“江总,也许您不知道。” “我知道。” 沈栀栀眨了眨眼。 【他咋知道我要说“我家里面特别困难,从小我的妈妈就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要早当家,所以这一桌子菜沈明柿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我就留下来不去了”呢?】 江淮枳深吸一口气,拎起沈栀栀的后衣领就往门外走,跨上了她的小电驴,扔给她一个安全帽。 沈栀栀盯着手里的安全帽:“江总你不戴吗?” “我也戴。” “你戴我就不戴了吧。” “都要戴的。” “嗯,不然容易出问题。”沈栀栀坐在后座,“您就骑电驴去?” “那你说我骑什么去?” “您一个大老板去谈合同,骑啥都不行啊,那必须得坐公交去啊,您等等,我去二楼给您掏几个硬币……” 沈栀栀还没来得及迈开腿,江淮枳又再次扼住了她命运的咽喉,将她摁回了后座。 “金鹰离这就两三里,我是有钱,但不是白痴,毕竟刚刚还有人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要早当家。” 沈栀栀在后座撇撇嘴。 小电驴平稳行驶,却因为路上人多,不得不在人群中穿梭摇摆,安全起见,沈栀栀捏紧了江淮枳两侧的衣角,陡然前方一个逆向行驶的大妈骑车绕了过来,江淮枳立即刹车,沈栀栀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往江淮枳后背一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江淮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哎呦卧槽,你骑车骑的这么烂,还敢怪我撞你! 沈栀栀屁股往后挪了挪,不着痕迹的拉开与江淮枳的距离,谁料后面那点路,江淮枳老爱往人堆里蹿,害的沈栀栀心脏直抖,为了自己的小命,情不自禁的环住了江淮枳的腰。 还别说,手感挺好。 护目镜下的江淮枳,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非常好,却在这时听到了沈栀栀的心声。 【近距离观察,江淮枳的头发好多啊……】 【emmmmmm……根据科学家提出的能量守恒定律,上面的毛发旺盛,代表着全身的毛发都一样,那……】 “刺溜!” 电动车狠狠一刹,沈栀栀猛地撞到江淮枳的后背上,差点把鼻子撞扁了…… 【我日,能量守恒定律,江淮枳在南城是个万恶的资本主义,那么来到扬城,他也还是个万恶的资本主义!】 一段路两三里,开了半个小时…… 沈栀栀下车怀疑的眼光不住打量江淮枳:兄弟,你不行,下次换我开。 金鹰四楼。 引导员将沈栀栀与江淮枳引到座位上,投资方已经在那等着了,江淮枳低声道:“对方并不知道我来扬城,我的出现会打断他的谋划,所以过会你不要胡说八道。” 【放心,我绝不胡说八道,我胡说九道!】 投资方看到江淮枳出现的一刹,拿着电话的手一滞,因为今天他要约见的,根本就不是江淮枳,而江淮枳的出现,无疑是打乱了他的部署…… 然投资方纵横商场多年,人老成精,这短短的几秒钟,已经摆出了最好的姿态,准备迎接对方。 “哎呀,这不是江总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扬城来了?” 江淮枳回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浅浅握了一下,表情捉摸不透:“我来扬城的目的,跟王总您应该是一样的。” 【得,刚刚还叫我别胡说八道,我这还没表演呢,你怎么先吹上了?】 王总干笑几声,注意到沈栀栀,眼珠微转,准备绕开江淮枳,跟沈栀栀握手,从她这里找找突破口:“这位是……” 江淮枳用身体拦在王总与沈栀栀之间,状似不经意的把手搭在了沈栀栀的肩膀上:“这是我们公司一位非常优秀的员工,我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为了感激我,一直死心塌地的跟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因此我不论我去什么场合都带着她。” 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沈栀栀的白眼翻出天际。 【江总你好歹也是接受过素质教育的人,要点脸吧,那是我不离不弃的要跟着你吗?那不是你屈打成招,强迫我跟你来的吗?】 听着沈栀栀的内心戏,江淮枳捏了一把沈栀栀的肩膀,疼的对方直龇牙,反应过来后,对王总虚与委蛇道:“没错没错,江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跟在他身边当牛做马,涌泉相报!” 江淮枳满意一笑:“王总不要看我这个员工脑子不好、智商不高,其实她还是很有才华的,比如这次您打算撤资的西塘汉服节‘凤霓华裳’,就是由她持笔设计的……” 这边江淮枳以沈栀栀为突破口,借题发挥,与投资方推杯换盏,打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沈栀栀在旁边听了半天,只记住了江淮枳说的那句“我这个员工脑子不好、智商不高……” 【我操你二大爷!江淮枳,做个人吧!】 酒局中场,话题又回到沈栀栀身上,王总的态度不知为何,从刚开始的慌忙变成了举棋不定:“沈小姐的履历听起来的确不凡,只是不知能否做好汉服这一块设计,我们生意人是看中效益的,实不相瞒,此次我们属意的设计师,可是有二十年汉服设计经验的。” 沈栀栀时刻记着江淮枳让她少说话,因此一直闷闷吃菜,也不搭腔,江淮枳视线在沈栀栀身上绕了一圈,笃定道:“这个您放心,我这位员工之前虽然哪哪都不行,但自从她追随在我身边后,耳濡目染,已经掌握了我些微的真传,更何况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才华,而她有点才华,还懂的感恩,这才是一个理想的合作伙伴。” 王总颇为肯定的点点头:“她懂感恩,这倒是不错。” 沈栀栀听了这话,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天天被资本主义压榨的毛都不剩,还累死累活的加班,两天前还被部门主管踢出项目了,你特么管这叫感恩??这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 沈栀栀在旁边牙都要咬碎了,江淮枳还煽风点火道“还不快谢谢王总第二次给你的机会?懂得感恩的沈小姐。” 【我谢你二大爷!】 “谢谢王总给我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牢牢记住到底是谁,让我有了今天!!!!” 王总不住点头,与江淮枳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 沈栀栀泪流满面。 【原来江淮枳根本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换个地方继续打击她的,她怎么就信了他的邪,以为他洗心革面,从此以后不再当狗了呢?】 王总走了,一大桌子菜还剩着,沈栀栀指了指江淮枳面前的那道菜:“江总,其实我特别喜欢吃鱼,所以我能把那鱼吃了,您吃别的吗?” 江淮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道菜——剁椒鱼头。 一排乌鸦从天空飞过,嘎嘎嘎…… “你吃鱼,就让我吃剁椒?” 沈栀栀:“那里面不是还有生姜吗?不是只有剁椒啊。” 思及这是沈栀栀在扬城的最后一顿饭,江淮枳很大方的没有跟她计较这点小事,两人吃了一半,餐厅蓦然一黯,原来是隔壁桌的男生将戒指塞在了蛋糕里,正在跟女朋友求婚,江淮枳察觉到沈栀栀羡慕的眼神,微微意动:“你喜欢这种方式?” 沈栀栀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思考,这求婚成功了,单肯定是男生买,要是没求婚成功,那这单是男生买,还是aa?” 江淮枳:“……” 沈栀栀:“不过我跟沈明柿出去吃饭时,就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都是抢着来的。” 江淮枳微笑道:“你们俩关系不错。” 沈栀栀:“嗯,买单的时候我们抢着跑,谁跑得慢被老板追上谁买单,哎?江总,你盯着我看干什么?你也想跟我抢着来吗?” 我不想!!!我丢不起这人!!也不想为了几百块的菜钱跟你比马拉松!! 菜没完全吃完,剩了几个鸡大腿,沈栀栀边吃边走,结果回家的路上一个没注意,一条膘肥体壮的拉布拉多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一个飞扑,把她的鸡腿叼走,还作势朝她扑了过来,吓得沈栀栀连奔带逃,一股脑飞出去二里地。 【我今天出门明明看黄历了啊,为什么要追我啊?】 【我又没有急支糖浆。】 【不对啊,我是受害者,对方是加害狗,哪有加害狗义正言辞追着受害者的道理?】 反应过来的沈栀栀一个刹车停住脚步,转过身恶狠狠的朝着那只狗冲了过去,拉布拉多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刚刚狗追人,现在人追狗。 风水轮流转,在沈栀栀这里转了两里地才转回来。 哼哧哼哧的跑到江淮枳身边,沈栀栀将总裁大人推开,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就追了上去。 卧槽咧!这顿饭,可是我牺牲掉我那为数不多的自尊换来的,因此别说学生了,畜生都不能从自己嘴里夺走她的粮食! “那狗!抢我鸡腿的!你赶紧给我停下,要是被我逮着,这鸡大腿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拉布拉多对这一带路似乎很熟悉,叼着鸡腿在人群中窜来窜去,见沈栀栀没追上来,还懂的在路口等她几秒,而在沈栀栀追上来时,还会丢给她一个“你真慢”的表情,继续飞跃…… 这一通骚操作,气的沈栀栀差点把电动车把手给掰下来…… 这狗是不是成精了?卧槽? 它刚刚是在嘲讽我吗? 而且我都撵了它三里地了,它那一身肉,我看着都重,它咋不喘呢? 又过去了五分钟…… 第七十五章 你要好好干!现在可以嘛?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七十六章 我是隔壁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七十七章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七十八章 到底你是狗还是我是狗?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七十九章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章 自己约的,含着泪也要打…做完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一章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二章 师傅您相信爱情嘛?吐车上两百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三章 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四章 眼睛瞪的像铜铃,耳朵竖如天线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五章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六章 如何才能在夹缝中进进出出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七章 惊雷!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第八十八章 锋芒向外,温柔对你(最终章) - 总裁变喵后咋还能读心呢 - 我叫石丑牛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