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你上瘾1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电视里正播着地方台的新闻,普通话并不是很标准的主持人脸上一本正经,语气里却带着暗戳戳的兴奋牙尖道:“早恋一直是一个家长们头疼的问题,也是青春期未成年人对情感懵懂定义的一个阶段。今天这位冯阿姨的女儿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接下来我们来……” 厨房里哐哐切菜的声音突然停下来,八卦之魂被点燃的白俪伸出头瞅了眼电视,又瞟了眼沙发上捧着《人性的弱点》入定般安静的李白白,一边做作的操着口电影频道央译腔故意大声:“哦!天呐!亲爱的爸爸!你看现在的孩子可真有趣!才刚上小学就谈恋爱了!这孩子情商可真高!” 李治文刚叉的哈密瓜差点飞出去。 李白白的思绪被这一段表演唤回来,她合上书:“啊?吃饭了吗?” 白俪:“……”翻了个白眼缩回厨房。 没有人发现李白白手里那本《人性的弱点》停留在67页已经两个小时没有翻动了。 李白白看了眼还空空如也的餐桌,合上书,“爸爸,我去学校了。” “今天不是周末吗?”李治文又叉了块哈密瓜,“妈妈饭都快做好了。”又扭头朝厨房:“宝贝儿老婆,老公饿啦!” 李白白一抖,忍了又忍手里的书才没有飞到自己亲爹的脸上。 她叹口气,慢吞吞的回到房间换衣服。 外面那对秀恩爱如同每日三餐频繁的夫妻就是她的父母。 她的名字,李白白。 是的,就是这对毫无人性的父母秀恩爱的结果。 虽然是冬天,可外面的阳光还有点烈,李白白一推门就被明亮的光线晒的眯了眼。 李白白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腕上,从口袋里“啪”的掉出来一个东西。 她吓了一跳,赶紧捡起来藏好。 一个纯黑色铁壳子的防风打火机。 她向四周望了下,把打火机揣好往学校走去。 李白白满脑子里还在想昨天下午的场景。 身为高三狗的李白白能够在这样忙碌的下午有时间在顶楼的空教室忙里偷闲归结于她是个好学生。 而且是个老师都很喜欢的连跳两级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李白白熟门熟路的拿出一个小铁片打开教室后门,推门后轻手轻脚的直奔老位置。 手掌微微一用力,她敏捷的跳上窗台再坐定,拍拍手上的灰尘在校服怀里掏啊掏掏了好半天。 最后掏出一包香瓜子。 满意的撕开,开嗑。 安静的教室里响起嗑瓜子清脆的声音。 “我靠?” 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道。 李白白咬着瓜子皮儿扭头,这才察觉到这个教室里好像有其他人。 而且有不少人。 黄轶林磨了下牙,这他妈什么情况?和六班那几个人差点儿怼起来,眼瞅着后门被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打开,他记得自己反锁了的啊? 再眼瞅着这女生闷头就朝后边的座位走去,再灵活的翻身坐上窗台。 等等,这阵势?这你妹的是要跳楼啊? 此时,刚刚还躁动叫嚣的六班几个人都莫名安静下来,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就惊动了这个想不开的女生。 黄轶林看着女生侧脸似乎挺漂亮,还有几分眼熟,心里忽然猜测是不是又跟洛城有关,接着一副你丫的又来一个情债的表情沉痛的拍了拍旁边靠在角落坐着的人。 还做了一个我上去从后面扑倒她的动作的口型。 然后就是。 李白白嘴里的瓜子还没咽下去忽然就被一个熊抱捆住倒下去。 我??嗑个瓜子我招谁惹谁了? 摔下去倒不是很疼,倒下去的时候她还没忘了捏紧手里的瓜子。一个敦实的肉垫对着她后脑勺吼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同学你何必呢!” 李白白茫然了几分钟后,然后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她爬起来一手拍拍灰尘,另一只手还抓着瓜子袋晃晃,“这位同学,我只是来这里看风景。” 教学楼最高层的废弃教室后门窗台这里,每天日落时分,透过校园操场最远处的树林,橘红的光芒暖意融融,被分割成无数的光束直达此处。 怪不得她没注意到教室里还有其他人。 教室前面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日光,暗沉的阴影处居然或坐或站有七八人。 她被一束光斜的看不清,隐约看到最角落里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身型舒展开似乎竟比她高许多的个头,从暗里慢慢走出来。 那人也走到阳光下,居然与这温热的光和温度十分和谐,他微微弯下腰找了个和李白白视线差不多高的角度看了下窗外,也笑了声,声音里带着懒而淡的戏谑:“这位小妹妹倒是会找地方。” 李白白脑袋突然有点懵逼。 手里本来攥的很紧的瓜子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黄轶林看着这满地的瓜子,表情有几分耐人寻味,似乎有点可惜这袋瓜子。 他迅速跳了下站立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尘,一边怨道,“大哥我求你了,有话好好说,千万别笑啊,撩的妹还少吗?你忘了这个还没解决吗?” 李白白心里默默赞同了他的话,真的这个人,不笑还好,笑起来简直。 要命。 有两个人已经准备离开教室,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喊了声,“洛城。” “走了。” 洛城突然抬手掠过李白白的脸颊,又轻笑一声。 一个瓜子皮儿。 完了,又撩到一个。 对于一般洛城撩过的女生的这种反应,黄轶林面熟于心。 李白白觉得自己这颗千年老铁树,好像开花了。 她其实是看起来特别小,又不打扮,成天一个马尾辫扎着,家门口楼下小区超市的赵伯伯甚至还以为她刚小学毕业。 后来汪甜甜认真的告诉她,其实有时候说你小不是因为你真的小,其实是因为你,土。 李白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就真的自己越来越土越来土,她有点忧伤的走开。 汪甜甜告诉她,高三一班的洛城,算是学校数一数二的大帅比,可惜,这个人。 巨花心。 身边各类型的女生就没重样过。 半是担忧半是欣慰的摸摸李白白的头,“没关系,说不定口味哪天就换到你身上了。” 智力超群性格老实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只有学习的小伙伴竟然破天荒的向自己打听一个男生,她表示很欣慰,说明白白的情商终于开始觉醒了。 从以前李白白在收到情书却还能给人家修正错别字和用词的表现来看,这娃的情商应该真的是低到了负数。 可是汪甜甜又感到了一丝惆怅。 这个洛城,简直是她在学校大佬逸事里听到的最多的消息。 花边新闻多的堪比当红明星小生。 白白这老铁树开花开的着实有点,歪。 周日的下午,学校安静的一批。 难得的休息时间高三学生也没有那么拼命的蹲在教室里复习,几乎就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两个住校生还在教室里。 李白白抬头看了眼班牌,高三一班。 踌躇了一下,朝里走去。 “你好,请问你们班的洛城坐哪个位置?”李白白出声问道一个坐门口正埋头奋笔疾书发奋抄卷子的同学。 “倒数第一排最左边的那个。”同学眼皮都没抬,似乎见惯了这种问题。 果然。 一般就是每个班老油条的专属座位,铁打不动。 李白白走到座位前,桌子上居然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连张纸都没有,她看了下里面的课本,书本上飞扬飘逸的签名。 洛城。 她忍不住笑了下,这花蝴蝶练签名吗。 李白白从包里掏了一封信往正里塞。 “哟,妹妹,你这表白速度闪电啊。”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信就掉在了地上。 黄轶林抱着篮球站在门口,十分惋惜,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李白白愣了愣,昨天那个大嗓门后面还跟着进来几个人,她的信已经收不回去了。 洛城旁边还有个长头发的女生,冷冷的望着她。 洛城绕开其他人先走进来。他今天穿的黑色的卫衣,袖子松松垮垮的卷起一截,露出半截小麦色肤色的手腕,略长过耳线的头发被汗打湿的更加深黑。 嗓子里还带着刚运动完后干渴的暗哑。他离李白白有点近,近到她看到有滴汗珠从他耳后发根忽的滑过喉结。 “这是情书?” 他捡起来,手指捏着信,眼里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好笑。 李白白看了眼他背后的女生,老实回答。 “嗯。不过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替我向她道个歉。”李白白想了想,“你可以把信还给我,我可以等你这次分手后再来追你。” “……” 真敢说啊。 黄轶林被震的外焦里嫩。 如今的女生都这么敢的吗? 洛城也愣了几秒。 他径直坐下,靠着墙,打开信就笑了,手指懒洋洋的夹着信道,“信,我收了。” “可你不是我喜欢的型。”他还是笑,眉眼里的笑意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冷淡和疏离感,他伸展开来腿,一手搭在桌子上,“小妹妹,回去好好学习吧。” 李白白走了以后,黄轶林凑着脑袋问:“你啥时候开始这么挑食了?这妹子有点漂亮啊,你不是只看脸么?” “小白兔,不适合我。”洛城把刚刚的情书揉成团抬手准备丢掉,突然看到后面的名字。 李白白。 名字比情书内容更有趣。 说是小白兔还真是,这年头还有人写情书? 写的还是:“大帅比,我要当你女朋友。” 手慢慢放下来,纸团最后还是丢进了书桌里。 晚自习,教室里几乎没有半点儿多余的嘈杂声,只有无数支笔在纸上刷刷刷游动摩擦发出的声音。 其中就有汪甜甜的笔。 她一面瞄着旁边一份填满正确答案的试卷,一面马不停蹄的在自己的试卷上勾着选择题。 最后一个题抄完。 仿佛完成了什么终身大事一样,她蹙着的眉才突然展开,舒了一口长气。 汪甜甜把笔一丢开,对着旁边拿着一本《如何追到男神》看的入神,似乎与其他苦逼埋头学习的高三学生格格不入的李白白道,“白白。” 她看了眼眼神迷蒙的李白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咱们不谈恋爱了好不?” 恋你上瘾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虽然如今只有16岁,可是她确实是第一次这么对一个男的这么感兴趣。 尽管自己是个老实巴交从未偏离学习道路的好学生,但是她确定自己是真的心动了。 这个男生,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她捧着手里的书一本正经的道,“我这不就是在学习吗。” “……”汪甜甜竟无言以对。 好吧,没有失恋过的青春就不叫青春。 黄轶林看到李白白又出现在门口,有点惊讶。 一般被洛城这么直白拒绝的女生是不会再上门的,洛城那个人,看着好像好说话,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的狠,说一不二。 “他请假了。”黄轶林有点不忍心,还是劝了一下,“同学,那个,你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渣男吗?” 李白白充耳不闻,递给黄轶林一袋零食,“麻烦帮忙转交,谢谢你!” 黄轶林看着李白白转身离开,惋惜不已,人倒是很漂亮,就是傻了点。 他摸出手机按了串字发出去:“昨天那个呆妹妹又找你了哦。” 差不多隔了十几分钟才有回信。 “?” 黄轶林看着这个问号就来气,又闷头啪啪打了一串字。 “我告诉她你是渣男。” 又过了十分钟。 “。” 黄轶林收起手机,决定放弃跟他交流。 没想到马上又来了一条短信。 “无极,六班,带人。” 黄轶林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校服撸下来扔同桌,“晚自习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吃多了吐了。” 同桌:“……” 黄轶林匆匆带了些人到了无极网咖俱乐部,绕着网吧楼下巷子转了两圈都没找到人,电话打过去半天才接通。 他嚎道,“大哥你死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被搞死了啊,你人呢人呢!” 一声轻笑,居然是个女声,她笑道,“他活蹦乱跳的,在楼上。” 黄轶林惊了。 网咖的私人包间。 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翘在电脑桌上,半膝的黑色靴子显得肌肤格外莹白,她窝在洛城旁边的电脑椅里,双手环胸,手指夹着的一支烟已经燃了一大半。 包间门被黄轶林撞开,他一个健步冲上去抱着女生的腿:“啊姐姐啊你终于回来了啊啊啊啊!” 黄京儿夹着的烟被撞得掉在地上,她好笑的拍了黄轶林的头,和蔼可亲的骂道:“你个傻比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就六班那四个菜鸡,都不够我练手。” 黄轶林像小鸡崽子似的绕着黄京儿转圈圈,好奇道,“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怎么一回来就来找洛城都不先回家的。” “果然!”他又嚎道,“我在你心里没他重要!” 那个仿佛无事发生的人还在啪啪打着游戏,直到屏幕上最后显示游戏结束。 洛城满意的滑着电脑椅退后几步,摘下耳机,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才看到黄轶林,半晌才想起来,“啊,你来了。” 又伸了个懒腰,无比惬意,“都被你姐解决了。” 黄轶林磨了下牙,要不是看在他还有伤的份上,真想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下午的情况是,六班的那几个人,刚好看到洛城一个人在网咖,想偷偷收拾他。洛城有点烦,刚打输了几把游戏,正想回面子的时候就有人不识相的来找茬。 还有就是他的脚刚拆了石膏没几天,昨天打篮球都明显有点吃力,他瞄了下手机,打算磨到黄轶林带人来。 结果六班的人急躁的就上来抓他肩膀,正好碰到黄京儿。 黄京儿去省外参加散打比赛刚回来,家里没人,又不想去学校,就打算去洛城家开的网咖等黄轶林放学。 没想到就这么巧,又让她活动了下筋骨。 黄轶林表示很鄙视洛城。 洛城习以为常,他走到沙发旁边,点了一支烟:“我可能下周都不去学校了。” 黄轶林:“那可怜那个呆妹妹了,看那架势好像不追到你不会放弃的。”想了下递给他一包东西。 洛城打开来,一大包瓜子。 “……” “这小妹妹简直神人啊……”黄轶林差点儿抚掌大笑起来。 黄京儿拿过来一包,很是娴熟的嗑起来,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上下翻动,“新桃花?我喜欢,很合我口味。” 洛城笑了笑,睫毛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睫毛很长,密的像是涂了眼线,隔得远点看眉眼有时会给人一浓艳的感觉,内眼角轮廓又过于分明,不笑的时候稍微有点锐利,眼尾狭长,有几分桃花眼的类型。 黄京儿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就想起某个人,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阿城。” 洛城抬头看了她一眼,勾了下嘴角,眼里仍然有笑意,手指弹了下烟灰,意味深长的看着黄轶林慢慢道。 “我可是渣男啊。” 黄轶林不知怎的,就打了一个寒战。 洛城的手机突的响起来,他没有接,将手机丢在一旁。黄京儿被这坚持不懈的铃声烦的不行,她拿过来瞟了一眼就火了,“徐菲琳这贱人脑子有泡?你到底解不解决,不解决我动手了?” 洛城没有说话,半天终于拿起手机走出包间。 黄轶林喏喏的拉了下黄京儿,小声道,“姐姐,算了,你明知道阿城他……” 黄京儿狠狠一拳打在沙发上,似有一股积怨已久的怨气不知怎么发泄出来。 晚自习放学。 李白白被几个女生拦住了去路,并把她带到学校附近废弃的一个小公园。 其中就有昨天洛城身边的长头发女生,她今天换了一头波浪卷发,妆容精致,显得几分超出学生的成熟,只是眼里的戒备和厌恶一点没减弱。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斜眼上下打量着李白白。 看样子快过去半个小时她的电话才接通,面色本来越来越阴沉的徐菲琳一接通电话立马带着几分欣喜:“阿城你在哪我来找你好吗?”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徐菲琳突然脸色变得扭曲,声音也激动起来:“你是不是看上昨天那妞了?我告诉她就在我这儿呢。你到底明不明白只有我对你才是最好的!”她停顿了一下,又阴测测的说,“我们两个注定这辈子就纠缠不清,不死不休。” 李白白大概齐听明白了一点东西,她低着头认真的想着一些事情,似乎丝毫没有留意自己现在的处境。 “喂!那个谁!你知不知道洛城有女朋友的!”黄发刘海儿太妹感觉李白白似乎有些镇定的过分了,觉得自己身为太妹还是要有点太妹的行径,决定先口头吓唬一下这个女生。 然而李白白眼里的茫然让她狐假虎威的气势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白白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思考把哪边递过去挨打会不那么疼,她捧着脸抬头问,“你们现在要打我么?” 一副我姿势都摆好了快来打我呀的表情。 紫刘海儿太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正想上去动手,徐菲琳却意外拦住她们,“先别动手。” 徐菲琳本来也就是气气李白白,让她彻底知难而退,尽管洛城其实跟自己根本没什么,但是在她看来,自己对于洛城是特殊的存在。 洛城本来挂了电话就没准备再理徐菲琳,这一年以来他的耐心也确实被耗到了极点。 突然就想起昨天的李白白,看上去就那么一个乖宝宝,怎么的就那么轴。 他其实是认识她的,有次跟朋友一起路过教学楼门口的优秀学生光荣榜,李白白的名字还被其他人笑了一会儿,她比他们小三岁,竟然就已经一个级了。 那时候上面的照片还和小学生似的,眼神却出乎意料的愈发明亮。 洛城咬着嘴里的烟没有点,忽然有些烦躁一把扯下丢在地上,伸手拦了辆车。 等他到了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扎着简单马尾辫的校服女生规规矩矩的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本书。路灯打在她身上,他都能看到她被风吹的有点儿红的耳朵。 旁边的女生们抽着烟吞云吐雾的在嬉笑着,她也丝毫没有被打扰,只是似乎被烟熏到而微微皱了一点儿眉。 洛城手里刚又要点的烟就鬼使神差的又丢了。 李白白把书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有些冷,合拢搓了一下,听到有个男声掠过她,“你回家吧。”没有停留的直接走向徐菲琳。 徐菲琳笑嘻嘻的想去先拦住李白白,“谁让你走了。”突的就感觉胳膊被人拽住了,她拧起眉,“你弄痛我了。” 洛城笑了笑,手上又用力了点,嘴里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说:“徐菲琳,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动你?” 他眉眼都在笑,徐菲琳却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威险感。 徐菲琳很久没见到过这样的洛城,有点委屈,带上了哭腔,眼睛都红了,慌不择言的就说道,“洛城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哥的事了?” “闭嘴。” 洛城突然把徐菲琳推到墙上,整个人都逼近了她,他嗤笑了一声,“你不就是想我跟你一起吗?”他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不就想我上你吗?要我脱你衣服还是自己脱?”手也放在了她的衣领处,像是下一秒就要扯开她的衣服。 徐菲琳愣了一下,被这句话吓得整个人都僵硬着一动不动。 他看着徐菲琳吓得脸色发白,眼睛都吓到紧紧闭上,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的笑起来。 “就你这种胆子还想当我女朋友?”他仍在笑,说的话却越来越恶劣,“想太多了。” 徐菲琳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居然没有再说一句话就推开洛城红着眼匆匆离开。 李白白还拿着书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 洛城本想更恶劣点,一次性也解决了这个乖宝宝。他半弯下腰,再次离李白白有点近了。 李白白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看到了?还要追我?嗯?”他像是满不在乎。 李白白眼睛眨了眨,猛的就贴上去。 亲吻的感觉真好。 李白白想着这个,迅速把头缩回来,脸上微微发烫,嘴上却是丝毫没有犹豫道,“我亲了你,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 恋你上瘾 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靠。 洛城:“……” 他是真没想到,这姑娘路子这么野。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乖宝宝学生反撩到了。 洛城哑然失笑,笑了一会儿他盯着李白白,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下刚刚被李白白撞的有点疼的唇角,收起了以往吊儿郎当的语气,“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 又想了想道,“要不试试?不后悔?” 李白白却有了几分不耐,眉心又蹙起,“你怎么这么啰嗦。” 李白白又奇怪道,“喜欢就是喜欢了,为什么要后悔。”她站起来,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睛,“而且,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于是,某天周末下午,当洛城推开网咖俱乐部的包间门进去时,后面就跟着个李白白。 黄轶林:“……” “大哥你这可是啪啪打自己的脸,也打我自己的脸啊。”他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没眼色的补了句:“不是说不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李白白睨了他一眼,抱着书包乖乖坐下,“我跟他在一起,完美。”语气严肃认真的像是在申明什么课题研究。 洛城也看了眼黄轶林。 黄轶林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今天就走不出俱乐部。 洛城看到李白白好奇的目光,电竞椅转了半圈,手指敲敲旁边的,“来,我教你。” 半个小时后,洛城去门外抽了支烟。 有些惆怅。 他透过门缝看到李白白娴熟而灵活多变的操作,简直逆天。 他抽完烟站到她身后听到语音里队员兴奋的喊叫声,感觉自己多此一举。 “白白。”他俯身,“不打了。”看到李白白的手听话的收回来放下,他转过她的椅子,揉了下她的脸。 黄轶林在旁边热血沸腾的哐哐砸着按键,浑身上下散发的单身狗的芬芳。 “明天有考试,你不去吗?”李白白觉得自己身为优秀学生代表,还是很有义务帮助下身边的差生,又赶紧补了句,“我可以帮你复习。” 黄轶林和洛城同时安静下来看了眼她,眼神怪异。 李白白觉得他们应该是被感动到了。 “好。”洛城笑眯眯的又揉了下她的头,“你帮我复习。” 黄轶林眼神更怪异了,他觉得谈恋爱的人,都是神经病。 洛城一个去年就被国外大学提前录取的人,因为生病才申请复读一年的超屌学霸需要人辅导? 他把最后一口快乐肥宅水喝掉,愉快的打了个嗝。 转过身继续哐哐砸键盘。 谈恋爱有什么好玩儿的,游戏不好玩还是肥宅水不好喝? 说辅导就辅导,李白白把一本本书从书包拿出来的时候,洛城略微感到一些压力。 这小姑娘还当真了。 他看到李白白甚至拿出了草稿纸和笔,就闭上了嘴,安静的听她说话。 差不多把明天的考点都大概梳理了一遍,李白白口有点渴,舔了舔嘴唇,一杯温水就递了过来,她顺手接过就大口喝光。 喝的急了,一小股水洒了出来,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 洛城嘴里含着没点的烟差点掉下去。 他暗骂了一句,起身走出去。 真的是服了自己了,身边出现过形形色色的不少女生,怎么就这么对一个小妹妹有了兴趣。 李白白看了看时间,感觉有点太晚了,收拾好了书包就准备回家去。 刚好碰到往回走的洛城,她站在过道里摆摆手:“我先回家啦。”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记得把桌子上的资料复习了。” 洛城正想说我送你,看到她仰起脸,露出的脖子上还有刚刚的水渍,眼神暗了暗。 他顿了几秒,笑了笑,“到家给我发短信。” 然后回了包间。 黄轶林头都没转,奇怪道,“这么晚了怎么不送你的小女朋友回家?你有没有绅士风度啊你?” “绅士?”洛城点了一根烟,把自己放倒在沙发里,烟雾缭绕中他慢慢笑起来:“是什么?” 黄轶林:“……真不知道你这人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值得这些小姑娘惦记的。” “有张脸就够了。”洛城朝他吐了一口烟,“不是吗?” 黄轶林很想跳上去抓烂他的脸,衡量了一下对方的武力值,没有再吭声,把自己的怨念发泄在了游戏里。 李白白慢慢走在路上,她捂了下自己的脸颊,还有一丝烫。 她很高兴真的就这么成为洛城的女朋友了,也许他还不喜欢她,也许她还不太会谈恋爱,但是她为着这份喜欢,会努力变得更好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轻轻打开家里的门,客厅里漆黑一片,李白白蹑手蹑脚的往卧室移动。 忽然灯光亮起,李白白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的侧开脸,余光看见到沙发上坐着母亲大人的背影。 她松了一口气。 白俪清了下嗓子,斟酌了下用词,觉得自己应该问的很委婉了。 “白白,你…谈恋爱了吗?” 李白白本想实话实说并作出保证谈恋爱一定不会影响自己的成绩,正要开口看到白俪脸上掩盖不住的雀跃和兴奋,她转念改口:“没。妈你快睡吧,一天少看点韩剧。” “……”白俪悻悻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还带着怀疑碎碎念:“不对啊,白白这几天的表现可跟我当年春心荡漾的模样一样啊。老公,难道我真的想多了?” 睡梦中忽然被老婆点名的李治文本着求生欲迷迷糊糊的连“嗯”了好几声,无比诚恳。 李白白洗漱完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打了几字发过去。 “我到家了,睡了,晚安哦。” 电话那头的人收到短信,短短一句话,竟然拿着看了好半天。 关了手机,想了会儿又拿起来回了两个字。 “晚安。” 李白白如愿以偿的捧着手机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第二天。 今天没有一丝阳光,天气暗沉四处都是灰扑扑的霾。李白白一出门没多久就感觉到了喉咙不舒服,皱皱鼻子,看了下时间,再回家拿口罩估计会迟到了。 她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加快了步伐。 赶到考场的时候人都快坐满了,她提前看过考场知道位置在哪儿,径直就走到空位上坐下。 喉咙越来越痒,她又干咳了几声,又想起自己忘了带水,隐隐的有点烦躁。 本来安静的考场突然哧啦一声凳子挪动的声音。有人顶着老师虎视眈眈的视线走了过来,他俯身问到,“感冒了?” 李白白惊讶的抬头,“嗯?” 洛城又弯了点腰,“喉咙不舒服?” 李白白突然就回过神来,脸色也有点不自然了。 洛城居然在这个考场?而且还在教室的第一个位置。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洛城不仅是学霸,还是成绩排名在她前面的学霸。 可是,她就算上次考试因为感冒了一场影响发挥拿了个年纪第三名她也分明记得第一二名不叫洛城? 她沉默了。 洛城还以为她感冒到整个人都有点蔫,又回到自己座位把自己还没打开的水拧开拿过去递给她。 “先喝点,考完带你去校医那里。” 老师清了清嗓子提醒考试开始,洛城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整场考试李白白都十分认真,小心又谨慎的审视了每道题,甚至抽空检查了六遍,最后才满意的交了答卷。 洛城看着李白白脸上满足的表情,自己也跟着笑起来,“考得很好?” 李白白一字一句清晰的回答:“比,你,好。” 洛城笑的不行。 他准备带李白白去医务室开点药,李白白摇摇头,摸了下喉咙,咽了口口水,“没感冒,空气不好的原因。” 洛城“哦”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个没打开的新口罩。 他随手就帮李白白戴上,“雾霾天气,以后记得出门戴口罩。”手指无意碰到李白白的耳朵,李白白只感觉到火烧过一般撩人。 “我、我自己来吧。”侧过脸自己抬手戴上另一边,她很庆幸幸好戴上了口罩,现在口罩下的脸估计红的跟什么一样。 再被撩下去很有可能鼻血不保。 她抬手揉了把下鼻子,生怕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的就喷出来。 中午一起吃饭的还有黄轶林和黄京儿。 黄京儿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附在洛城耳边说了句什么,洛城看着李白白,嘴角又一点点扬起来。 彷佛太阳都出来了。 “吃点清淡的吧。”洛城说道,“白白嗓子不舒服。” 黄京儿揶揄道:“洛城你没事儿吧你?这么怜香惜玉?我记得上次我大姨妈来了你还非要吃火锅。” 李白白腿不算长,走的也慢。洛城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也慢下来。 李白白和他并肩的同时,她悄悄把自己的手伸进了洛城的口袋里,并握住他的。 今天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嘛。 她想。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满心满眼装满着都是旁边那人,呼吸都带着丝丝甜意,甚至觉得这寒冬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就算再漫长点,也是不介意的。 李白白又握紧了一点,真想一辈子就这样牵着手不放开。 感觉到李白白又用了点力握住自己的手,洛城侧头看她。 小姑娘比他矮许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口罩摘到了下巴上挂着,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耳朵也红红,扇动的睫毛下,眼睛里透着欣喜愉悦的光亮。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某个地方轻轻震了一下,如同春日照耀下土壤里破壳的种子。 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的滋长了起来。 洛城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快走几步走到黄轶林旁边,“给我支烟。” 黄轶林看怪物一样的看他一眼,没有把疑问说出来,还是递给他一包烟。 放学的时候黄京儿刚从洛城那要了支烟,洛城拿出来的时候,满满一盒。 洛城把烟含在嘴里,没有点,也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去看李白白的表情。 恋你上瘾 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这次考试李白白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所以当成绩一出来她就表现出了比以往更加热切的关注度,不停敲击桌面的手指显得她对这次结果十分的迫不及待。 汪甜甜伸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新做的指甲,发觉上面闪闪发光骚包的水钻并没有吸引到李白白注意力,爪子抽风似的凑近了又舞了几下,“怎么回事呀,没见你以前这么在意成绩,反正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最差就上次的第三。” 当听到老师念出排名的时候,李白白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笑眯眯的抓住汪甜甜乱晃的爪子,“真好看,又花了多少钱?” 汪甜甜丝毫没察觉到话题被不着痕迹的转移了,再次冲着阳光欣赏了一遍自己的美手,肉疼道,“好几百呢。” 李白白看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追男大法里面有一招教给喜欢的男生涂护手霜,百试百灵,名曰千般语不如化为绕指柔。她感觉自己脸应该又红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觉着这是个跟洛城再次亲密接触的极好办法。 下午放学老师揪着最后几分钟讲了一道大题,越讲越嗨,耽误的时间也就延长了十来分钟。汪甜甜突然拿手肘杵李白白,一脸兴奋,“哇哇哇,白白你看谁来了!” 李白白咬着笔杆抬头,教室里有不少人已然侧目看向外边。 黄京儿冲着她笑,黄轶林在走廊上大张大合的挥手想引起李白白的注意,旁边的人影背倚着走廊围栏,十分放松懒散,恣意的像是在日光浴。他的校服脱下来拿在手里,侧头看着操場的方向。李白白只隐约看到他的下颌角,和浓墨的眉宇。 那个人真的太耀眼了。 李白白收回视线,低下头。 教室里已经被外面的几个人吸引了众多注意力,隐隐开始骚动起来,老师大力敲了敲桌子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能悻悻喊了下课。 李白白收东西一向都是慢吞吞的,她要考虑带哪些是最有效率的复习资料,每次收拾完基本上教室都没几个人了。汪甜甜挤眉弄眼的又碰了下李白白,“诶诶,这么近距离看你男朋友真的是,太帅了吧,他那种感觉真的,”汪甜甜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降低了音量,“陈伟霆知道不?不对,片寄凉太!我的天呐,劲劲儿的!又撩又man!我不行了,白白,你让他别笑了,太苏了我日,我先走了,我觉得我要喷鼻血了。”汪甜甜捂着鼻子就哒哒哒的跑开了。 李白白听着这一连串的形容词有点想笑,等她笑完洛城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在笑什么?”他问,单腿跨坐下来,校服搭在肩上。 李白白这才看到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带帽外套,里面一件普通白色T恤打底,显出几分少年感,可是脖子上又有一根细细的银链子,没有多的装饰吊坠,又生出些不羁的味道。 李白白指了指他的头,“你头发怎么剪短了。” 他向后一靠,“是啊,不是说寸头是检验一个男人颜值的标准么。”摸了下脖子,“就是有点冷。” 李白白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夸道,“超好看。” 真好看呀,她竟没料到洛城露出额头,鬓角剃的略短干净的样子,更引人注目了。 好看到想藏起来。 李白白想起一件事。 “手给我下。” 洛城眼里带着疑问,还是把手伸了过去,然后,就感觉到一双温热柔软的手抓着他的,还仔仔细细的在他手上蹭着什么。 李白白一边极认真的抹着护手霜一边自言自语,“冬天要擦护手霜知道吗?你们男生就不注意这个,光脸好看不行,手也得好看……”揩油揩得十分平常自如。 洛城本想抽回手,听着她软软糯糯的小声就忽得走了神,忘了要干什么。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我们在旁边啊。”黄京儿一把狗粮吃得发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洛城反握李白白的一只手,“走了。”另一只手腾出来把她的书包拿上。 李白白想把追男秘籍的作者捧起来转圈圈举高高。 这效果,简直惊人的显著啊。 于是她暗暗决定回去就把追男秘籍的第二三部买了。 今天由于市政府规划修路,学校及周边区域都要停电,所以晚自习停课一周。 一出校门黄京儿就神神秘秘的揽着李白白走到一旁,“白白啊,就是有个事儿麻烦你呗。” “?” “能不能帮我补补英语。”黄京儿声音渐渐变小,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李白白想了想,“你不是和洛城关系很好吗,以前怎么不找他呢?” 黄京儿朝洛城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那家伙看着好说话的样子吧,认识久了你就知道了,脾气可差了,又没耐心,让他给我补英语,你想多了。”似乎怕李白白不答应又补了一句:“每周两次,一周五百。” “好的,没问题。”李白白冲她点头,十分郑重。 “你这次英语多少分?”李白白觉得还是要知己知彼。 “这次三十六分。”黄京儿似乎很是忧伤,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李白白,“希望补习后能上九十分。” “……”李白白回避了一下她热切的视线,在想怎么能让她忘了刚刚自己掷地有声的应许。 “城城!林子!京儿啊!”远远的听到一个欢呼雀跃的男声在一辆骚包的法拉利旁边喊着,情绪激动,嗓子都喊劈了好几个音。黄轶林“哐”的书包一扔,满含热泪的扑过去,一副小鸡崽子扑向老母鸡怀抱的架势。 “于宝宝!啊啊啊啊!”黄轶林一钢铁直男竟流下了一行热泪。 李白白张了张口,一时没说出话来。 洛城似乎也很高兴,李白白看到他的眼睛弯起,眸色深深,应该是真的很开心。 于宝宝其实不叫于宝宝,真名于保,以前跟这几人铁磁。去年几个人在校外打架,于宝宝受伤的有点严重,手骨折了,家里死活要给他转校,这才转过去半学期,他居然又回来了。 李白白这才看到他脸上的熊猫眼,他满脸鼻涕眼泪呲牙咧嘴的准备去抱洛城,旁边一个黑衣大汉递给他一副单拐,于宝宝接过一瘸一拐的走近洛城,那背影,十分的励志。黄轶林忍不住抹了一把热泪。 洛城嘴角的弧度慢慢变淡,只问道:“谁弄的?” 于宝宝突然嘴一瘪,拐杖一扔,扑进洛城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异常复杂。 李白白:??男小三?? 等于宝宝哭够了,洛城好像更生气了。他的胸口上染了一大片不明物体洇过的水渍。 李白白舔了舔嘴唇。我都没扑过,竟然被一男的捷足先登了?暗暗把这个穿得五颜六色花孔雀样的男人拉入朋友黑名单。 于宝宝掏出手帕擦了擦脸,“没有啦,是我故意去惹事跟那边学校的人打了一架,这不你看。他撩起裤子,秀了秀包着厚厚的石膏的腿。“我跟我老妈说,要是再不给我转回来,我就去打架打死。要是回来了,我保证再也不闹事。”于宝宝吸吸鼻子,又想去抱洛城,洛城已经先他一步退得老远。 甚至把李白白拉到了身前。 于宝宝泪眼朦胧的望着这个陌生女生,一时竟愣了下,“这个小仙女儿是谁?” 李白白马上将他从内心的朋友黑名单拉回。 洛城“啧”了一下,一只手懒懒搭上李白白的肩,把李白白拉的近了些,清晰吐字道。 “我,女,朋,友。” 李白白心里舒服的跟大夏天哗啦啦灌了一大瓶雪碧似的,畅快无比。 于宝宝又愣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徐菲琳?那女的不在了还是转校了?” 话题似乎一下子就聊死了。 黄轶林率先跳过来搂过他脖子把他拉开,一边大声嚷嚷,“于宝宝你是脆皮炸鸡变得吗吗?怎么老是打个架就断手断脚的?还有你小子去了……” 后面的李白白也没想再听了,她垂下眼,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太了解洛城。 他的朋友们,他和徐菲琳,还有他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 简直是,烦透了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 一行人来到一家私房菜餐厅。 位置很是冷僻,路也难找,七弯八绕的差点儿让李白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拐卖了。 幽深的巷子里竟藏了家这样别致的餐厅。 餐厅的名字叫瘾。 简约的黑色石料招牌,上面一个伶仃的瘾字。 不争不抢,似要在这幽静之处彻底隐去。 进去果然是别有洞天。萧寂的门口掩饰了里面的景象,停车处俨然排满了各色李白白甚至都没见过的豪车。 黄京儿皱了下眉,“还有位置吗?今天又是满的。” “满的也能给你排出空来。” 于宝宝艰难的挪动着瘸腿,一进门口就有人迎上来,于宝宝说了些什么,马上就有专人领着他们去了VIP室。 李白白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问黄京儿,“于宝宝家干嘛的啊,一副富二代的标配。” 黄京儿很不屑的样子,“他们家啊,小产业,远山制药听过没?” 李白白噤声。 又听见黄京儿笑了声,“你们家洛城那才叫标准的富二代,城东石楠区那片正在改建的地知道谁的不?”她努嘴,“他们家的。我们家其实也不差,有几家小公司,前些年洛城家资产本来跟我家差不多,他爸牛逼,标中了那块地,现在固定资产估计翻到九位数不止了。” 李白白咽了口口水。 然后就走了神。 一只手牵了过来,把她拉近了点,以为她是到了陌生地方不自在,手指摩挲了下她的手背,李白白听到他低声道。 “饿不饿?” 恋你上瘾5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菜十分的可口。 玫瑰酒酿、花胶鸡汤、干烧梅花参…… 满满摆了一桌子,差不多招牌菜都上了,于宝宝还觉得不满足的样子,思考了下,问黄轶林,“要不一人再上点鱼子酱?”俨然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洛城手指点了点桌子,轻笑道,“够了。” 于宝宝摊手笑,“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小仙女儿吗,不知道什么合她口味,还怕她不够。” 洛城扬了扬下巴,“称呼改改。” “仙女儿?” “再改。” “女、女儿?” “活腻了?” 李白白突然被点名,脑袋里本来还在想其他事,喏喏道,“够了够了,我一般三碗米饭就饱了。” 话题戛然而止。 吃完饭天色也渐暗了。 黄轶林约着大家再去俱乐部,洛城看了眼表,“我就不去了,送白白回家。” 走出私房菜餐厅,李白白故意在门槛停了下,特意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洛城却已经走前去。 可真是个琢磨不透善变的男人。李白白缩回手,暗暗叹气。 一路上两人竟都沉默不语。眼看着快到自家小区门口了,李白白总算开口了。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洛城手插在裤兜里,反身向李白白走近,他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想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还想知道徐菲琳和你的事。”她认真看着洛城,“你们是不是……” “李白白。”他叫她的名字,狭长的眼抬起来看她:“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李白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洛城掏出烟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很烦躁的又揉成一团扔掉往回走,走到李白白面前。 “李白白,我们真的不合适。到此为止了。”说完就走了。 走得很快,故意忽略掉她泛红的眼眶。 李白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的洛城怎么叫都不理她,沿着一条荒无人烟的公路离着她远远的,她越想要追的近一点他的背影离她就越远,总是保持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她早上挣扎着醒来,起床后看到镜子里不负众望的黑眼圈。 唉,没出息。 才一个月呢,她的单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汪甜甜很是心疼的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还好之前给你打了无数针预防针啦,洛城就是个渣男,像你这样的乖宝宝,那种坏男生确实不适合你。相信我,新桃花一定会马上来的!” 李白白有些忧伤,她现在她觉得天下男人一般渣,暂时没有想谈新的恋爱。 虽然自己是脸皮挺厚去主动追的人,可现在的情况是已经试过了人家确实不喜欢自己,那她就真的没有死缠烂打的借口和机会了。 洛城这个人啊,好像是有点儿那么狠心。 她抚摸了下那个黑色的打火机,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他,离开后她在他坐过的地方捡到了这个打火机。 其实她也隐隐觉得洛城跟她在一起就像是未知数,她从没想过他们真的能一直走下去。 也许就是因为感觉到他不喜欢她吧。 李白白私心想着还是留下了个属于他的东西,这个打火机。 她感到心口的位置闷的难受,像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着她的呼吸,扯得心脏都隐隐作痛。 于是她又请了假偷偷溜去空教室,当然,还是没忘了带上瓜子。 嗑瓜子儿的时候她脑袋会全部放空,还有一种很奇特的烟火气的世俗感,甚至能让她感到一丝丝节日或团圆时那种热闹的气氛。 总之,就是不会那么孤单。 当然还有好吃啦。 嗯,五香的比奶油的好吃多了。李白白一边嗑着新味道的瓜子儿一边摇着腿,准备回家的路上再买点儿五香味的瓜子儿带回去和白俪一起嗑。 书上说,失恋的最好解脱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书上说的,还挺对。 而洛城那边。 黄轶林惊讶之余又觉得好像在意料之中。他观察着洛城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其实吧我们都觉得李白白挺适合你的,小姑娘虽然呆呆的,有时候又有趣的很。” “我知道。” “你还是…你、知道?那你?” 洛城从回来之后去休息室后洗了个澡就一直懒在沙发里不动,浴巾搭在头上,夹着烟都快烧到手指。 长长的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落下碎裂开来。 他灭了烟头,坐起来,眼里有暗沉的情绪在翻涌,“易泽出来了。” “我草。”于宝宝忍不住骂道,“还真他妈就只关了两年啊。” 易泽,就是个疯子。 也不知道学校领导突然抽了什么风,非要在这高三争分夺秒的时刻开个动员大会,汪甜甜脸上的表情和所有人一样,生无可恋了无生机,她手搭着凉篷在运动场上找了下自家班级的影子。 今天的太阳意外的热辣。 见鬼。 汪甜甜暗骂了一句,手在包里掏着防晒霜,像她这样精致的猪猪女孩,就算是冬日的太阳也会随时防止紫外线的伤害。 她随身小挎包里的东西又多又杂,也不知走到哪儿,身体的第六感觉是阴影处,就咻的蹲下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找。 “妹妹,你们班的人都这么呆的吗?”有嘻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汪甜甜抬头,一班站在后排高高大大的男生们几乎全转过来盯着她,跟她搭腔的人她记得,白白前男友身边的那个猴儿一样灵活蹦哒的一个男生,还挺帅。 汪甜甜手里捏着包卫生巾,就这么僵在那儿了。 黄轶林看着地上蹲着的小姑娘的耳朵渐渐的红到了脖子根,嘴角也微微下压,也就笑不出来了,还扭头吼了声:“都他妈看什么看,转过去!” 甚至蹲下来和她一起捡地上的东西。 汪甜甜抱着乱七八糟塞满的包,含含糊糊的说了声“谢谢”就跑了。 黄轶林看着她哒哒哒跑开的背影,碰了一下旁边的一直没动过的洛城,“诶,白白她们班的女生也太他妈可爱了吧,我居然一直没发现。” “白白是你叫的?” “你介意个什么劲,又不是你女朋友了。”黄轶林不怕死的继续舔脸说道,“真分手了?我看你好像挺喜欢人家的嘛。” 于宝宝又凑了个脑袋过来,补刀道,“我觉得她还挺对我胃口的,要不我上了?” 黄轶林悄悄的对他伸了个大拇指。 洛城慢慢侧过脸来,对着他们俩笑起来,笑得他们俩毛骨悚然。 “想死的话尽管试试。” “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黄轶林的求生欲告诉自己觉得有必要圆下话,“女孩子终究是喜欢被追的,你这种操作,很容易误事儿啊大哥。” 于宝宝叫起来:“那不是你家小仙女儿吗?”他搓了搓眼,“旁边那男生是谁呀?”说完想起洛城还在旁边,立马噤声。 李白白抱着一堆奖证走得一脑门儿汗,她没想到今天太阳会这样大,大冬天的也晒的她脑子发晕。 旁边的是四班的班长许安,老师安排两个学生优秀代表去教学楼拿了些奖证好在大会上颁发。 李白白最讨厌干这种体力活,又迫于好学生的人设,敢怒不敢言,只是绷着脸走得很快。 许安也抱着一大堆东西。他暗恋李白白很久了,只是觉得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心思只放在学习上的人,与李白白在每次考试排名上不分伯仲,他就觉得很满足了,想着等高中毕业他就向李白白表白。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听朋友说李白白居然谈恋爱了,还是跟那个名声很不好的男生谈恋爱。 但是好像最近又听说他们分手了,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痛快。 说明他的看法没错,李白白跟那种人就不是一路人。 他觉着自己还是要拉近点和李白白的关系,“李白白,你这次考得很好,恭喜你。” 李白白奇怪的看了许安一眼,竞争对手没头没脑的说这种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用糖衣炮弹麻痹她的戒备心? 她想了想,笑眯眯的恭维他,“你也很不错呢,我可是复习了好久好久的时间这次才考这么好,听说你考试前都不需要复习的。” 许安听到她居然这么了解他,不禁又生了几分欣喜,又急急道,“听说你已经没有和那个坏男生一起了……” “小白白!”黄轶林感到周围的气压好像越来越低,洛城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两人,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就冲上去打人,只有先出声打破尴尬。 李白白扭头就看到洛城,以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里就生出了许多委屈,连黄轶林都不理瘪了瘪嘴就走了。 “完了完了。小仙女儿真生气了。”于宝宝扼腕叹息。 “不他妈废话吗,要是你好好的,你女朋友莫名其妙凶了你,还跟你提分手,你说你气不气?”黄轶林再次补刀。 “气,可我他妈的没女朋友啊。”于宝宝把自己代入进去,真的就好像有七八分愤慨。 “去趟厕所。”洛城像是没听见似的,插着裤袋径直朝操场远处的厕所走去,走了几步背对着他们摆了下手,“替我请假。” 李白白把东西放下后歇了好一会儿,低头看到自己校服上被蹭了许多灰,看了下时间还早,还有几个班没到齐,跟老师请了假去厕所洗手。 李白白看到操场那头的厕所,距离有点远,想着小跑过去应该来得及。 她把厚校服外套脱给汪甜甜,蹭蹭蹭的就跑出去。 一进厕所大门拐角就撞上个人。 恋你上瘾6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味道很熟悉。 也许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味道了。李白白没抬眼,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就朝里面跑去。 也没人回应她。 洛城没有回头,停顿了几秒又慢慢往回走去。 鼻尖周围还残留着李白白的发香,浅淡的水蜜桃味儿,香甜诱人。 她第一次在旧教室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他一直没想起来是什么味儿,直到那天她亲了他,脸红扑扑的,他才想起来,原来是一股桃子味儿。 甜蜜的,清新的,清爽的,让人上瘾。 李白白抚了抚咚咚咚跳着的胸口,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磨蹭了半天走出去,外面早就没了人。 她低头自嘲的笑了笑,也慢慢朝班级方向走去。 恋爱真的很甜,可这甜里,却带了细碎的玻璃渣,割裂了无数看不到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小伤口,如鲠在喉。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这样的不甘心。 走出几步又被讨厌的人拦住了去路。 徐菲琳抄着手站在一边,点头示意几个女生把李白白推进了厕所里。 李白白无力道,“我们分手了。”她连话都不想多说,觉得一天天的尽是些不顺心的事儿,也不想跟徐菲琳有过多的纠缠,说完这句就想绕开她们走出去。 徐菲琳一把把她推倒,嘲道,“我当然知道你们分手了。早就告诉过你洛城他不是什么好人,非要巴巴的贴上去,你这不是活该么。” “嗯,我活该。”李白白抢话答道。 徐菲琳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么配合的对象也是第一次见。 她停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可是你亲过他,还牵过手吧?抱过了?你们也才不到一个月,像你这种倒贴货,他是不是上过你了?” “啪!” 众人都惊了。 徐菲琳难以置信的捂着脸,这女的看着不吭声不吭气的一副好拿捏的样子,手速居然这么快。 她尖叫一声就扑上去,“你找死吧?” 李白白早就想好了这巴掌挥过去后的后果,很是果断的打完就抱头蹲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都别打脸!”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李白白第一次觉得谈恋爱,是真他妈的痛,更他妈的亏,早知道怎么都要被打就多亲洛城几次了。 徐菲琳一脚踹到李白白侧腰上,疼的她半天一口气没缓过来,马上又是巴掌落下来,全是打在她的身上。 李白白心想,这些小碧池还挺精,知道打脸很容易就被老师看出来。 “菲琳好了吧,要是真打出伤了也不好。”有人劝道,因为是在学校,闹大了也不好。 “不就是怕她告诉老师家长吗。”徐菲琳突然冷冷一笑,“我看你怎么告家长,你们把她裙子扒下来,拍几张留个纪念吧。” 李白白有点懵,这太毒了吧? 她准备拿出八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开她们,可是看到那个横在前面比她高两个头的女生又有点怵。 “动手啊,磨蹭什么呢。”徐菲琳见其他人都不动,催促道。 “嘭”的一声巨响,一间厕所的门被人狠狠踢开。 “你们找死吗?” 此时此时黄京儿逆着光的样子就如同光辉女神一般的形象,深深的刻在了李白白的心里。 尽管她裤子都没穿好。 李白白默默决定,免费给她补习英语。 “小白白,过来。”黄京儿个子本就比同龄人高挑,穿了双马丁靴的腿显得更是修长,等李白白欢快的躲到她身后,黄京儿轻轻抬起腿踩在洗手台上,扫了一眼里面的四个女生,不疾不徐的说,“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徐菲琳还是一副得瑟的样子,“你敢动我?” 黄京儿无所谓的笑笑,“我不动你,但你记得,迟早你会死的很惨。” 徐菲琳竟然就真的丢下她的几个朋友自己扭着腰就走了。 再看到黄京儿收拾掉里面几个人之后,李白白忍不住给她鼓起了掌,“京儿姐,以后你就是我偶像,我就是你小弟。” 黄京儿却捏着她的下巴上下左右仔细翻来覆去的看,“打哪儿了?我明明听到声音了,对不起啊小白白,刚刚在大便……没来的及拦住她们……” “没事儿啦,就打了身上几下,不是很痛。”李白白摸了下后腰,“就是这儿有点疼,估计是红了。” “我看看。”黄京儿把她衣服掀起来,吸了一口冷气。 洁白的侧腰上一大片淤青泛紫。 “我带你去医院。”黄京儿抓着李白白就拉她走,“白白,对不起。这次没想到徐菲琳那个疯婆子会这么疯。” “那能不能就我们俩去,不告诉其他人?”李白白反抓了下她的手,她有些为难,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再见面只会徒增尴尬。 黄京儿扯了下嘴角,脚步没停,“你觉得能瞒得住?有些事儿,老祸根了,洛城要是想好了,解决的会比谁都干净利落。” “可是我跟他现在没关系。”李白白停下拉了下她的手,“现在是我自己的事。” 黄京儿一下没拉动人,回过头看到李白白的样子,眼里全是坚决,她叹气,“先去医院,要是没事儿一切好说。” 黄京儿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走到校门口就已经有车等着她们了。 李白白想起还没请假,黄京儿把手机舞了舞,“我已经帮你请了,说你来大姨妈晕倒了,我送你去医院。” 李白白:“……” 你可真是个小精灵鬼儿。 看来黄京儿口中所说的几家小公司也不会太小。李白白坐在市里的一家私人医院,这家医院以前听白俪说过,建成时剪彩的都是市里那几位头头儿。 环境极其安静,没有一丝噪音,连走廊过道上的人都极少,只是偶尔有些穿着考究的人带着墨镜从病房出来。 连队都没排就被推进了间x光室。 没多一会儿就拿到片子了,黄京儿先拿过来看了看,她常年练习拳击,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对这个也很是熟悉。 她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里面。我让李医生给你开点擦的药和吃的药。” 李白白很感激的望着她:“我决定,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你的功课我全包了,顺带全包补课期间零食。” 黄京儿笑,“不会是瓜子儿吧。” 李白白点头。 黄京儿乐倒。 “你这身上的伤也不好擦啊。”黄京儿拿着瓶擦的药犯难,“你妈妈……” “不想让大人知道。” 黄京儿想了想,“那这样吧,这周你去我家住吧,我给你上药,我给你家大人打电话。” 李白白答应了。 李白白告诉白俪说这几天学习太紧,马上要大考,刚好又有个女生朋友住的离学校很近,也需要她帮忙辅导,还开了视频给白俪看了眼黄京儿。 白俪一向开明,爽快答应了。 李白白挂掉电话呼了口气。 “你妈妈真可爱。”黄京儿扶着她上车,李白白先前还没觉得很痛,现在越发觉得全身哪哪儿都疼,连走路都有点不顺畅。 “我妈妈?”李白白想了想,“嗯,她是挺可爱的。” 坐上车,黄京儿脱下外套,脸朝着车窗外望去,语气淡淡,“我很羡慕你有这种妈妈。” “啊?”李白白敏锐的感觉到,黄京儿在怀念着某个人。 “不用羡慕。”她努力抬了下酸痛的手,轻拍她的肩,“你既然能出生,就说明其实你的妈妈也很爱你。” 李白白没安慰过人,感觉自己笨嘴拙舌的。 黄京儿扭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有点惊讶,顿了几秒笑起来,“是啊,她一定是爱我的。” 其实黄京儿的家离学校还挺远的,车子上了高速都开了快半个小时。 到了地方,李白白再次沉默了。 她家哪是有几家小公司,应该是有几十家公司吧。 黄京儿看了看表,“都快放学了,估计阿城他们也快回来了。” 李白白石化,结巴道,“阿、阿、阿、阿城?你说洛城?” 黄京儿领着她进屋,把门关上,莞尔一笑,笑得她心里直发毛。 “是啊,洛城。” 恋你上瘾7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打量着四周,突然觉得阶级这个词是真实存在的。 她瞟了眼大门的方向,思索着怎么能打开那个从里面都看起来十分复杂的密码锁。可是跑出去之后,她要靠这双打颤的腿走回去吗? 黄京儿笑出声来,“别怕,就算分手了也是朋友嘛。” 李白白心想,你来试试就知道能不能做朋友了。 何况洛城对她,总不至于去打徐菲琳一顿吧? “阿城和我们是发小,他家就在后面3号。从小黄轶林就爱跟他玩儿,比跟我还亲。”黄京儿给李白白倒了杯水,“你别不自在,我们家没大人,这儿一片的房子几乎有孩子的家庭都没大人。”她指了指天上,“成天天南地北的飞,家里都标配司机和佣人。” 李白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黄京儿带她换了身自己的睡衣,李白白选了套毛绒绒的连体睡衣,粉色的。 脱衣服的时候黄京儿才看到胳膊和背上都有淤青。 看着跟小学生似的,身材还不错。 等她穿好衣服,黄京儿满意的叹道,“就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粉色,还好我这件新的没丢。” 说的好像你是个纯男人似的。 她其实也不爱粉色,主要是…… 李白白看着其他睡衣,要么豹纹图案,要么带蕾丝…… 算了,还是粉色吧。 黄京儿家里竟然很接地气的摆了盘瓜子儿,李白白眼睛一亮,自觉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嗑起了瓜子儿。 黄京儿看着毛绒绒的李白白就觉得好可爱,像小朋友似的,给她随手打开快有一面墙那么大的电视。 还放了个动画片。 李白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其实真不好这口。 她想告诉黄京儿,她其实喜欢恐怖片。 没想到这个动画片还挺好看,画面风格十分精致,剧情也不错,快和迪斯尼出品的动画片媲美了,看着看着李白白就看得入神了。 黄轶林于宝宝和洛城到家的时候都快七点了。 于宝宝家倒没有住这儿,只是因为刚回来想跟他们天天待一块儿。 黄轶林一推开门就看到个粉色的毛绒绒的背影坐在沙发看动画片,钢铁直男脑也没多想直接扑上去一个夺命锁喉扑倒李白白,甚至滚到了沙发下面。 “老姐你又早退了!你干嘛……” 话音戛然而止。 我日,好痛。 李白白疼得龇牙咧嘴的,毛都快炸起来了,全身酸痛的跟又被毒打了一样。 黄京儿听到声音从厕所里缓慢移动出来,也不知道她今天吃啥了,跑了好几次卫生间,人都快拉虚脱了。 她刚说了两个字:“白白…我靠,我还要去厕所……” 人就扎进厕所了。 黄轶林见鬼了,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我…你、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白白你怎么…怎么……” 本来在门口于宝宝还在跟洛城皮,听到这两个字就看到洛城脸上没了表情。 他走过来把黄轶林拉开才看到李白白。 李白白脸色都发白了,裤腿有点略大空荡荡的,倒在地上时被掀了起来。 小腿光洁而纤细,凭空多了许多擦伤, 洛城看到腿上的擦伤,走过去蹲下把她的裤腿轻轻撩起来。 黄轶林吓得否认三连,“不是我!我没有!我才不会这么没轻没重!” 洛城看他一眼,把李白白抱起来。 抱、抱起来了?还是公主抱? 李白白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魔幻。 洛城抿着唇不说话,平日脸上挂着的无所谓的笑意一丝踪影也无。他把李白白抱上楼找了间卧室轻轻放下就转身去找医药箱。 有人攥着他的袖子。 李白白小声:“上过药了,也看过医生了,都是皮外伤。” 都是?他向来会抓重点,意识到她作为今天下午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没有出席动员大会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洛城反手抓过她的胳膊,沉声道:“还有哪儿?徐菲琳和哪些人?” 李白白惊讶的看着他,惊讶之余又有些失望。 他还真了解徐菲琳,他们俩的故事,估计写出来就是本书。 李白白抽出手,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很清楚的在房间响起,“你别管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姑娘故作镇定的话尾音还有一丝哽咽,像是怀了满满的委屈。 洛城不再看她,转头笑了一下。 “你信不信,你要是不说,她们死的更难看。” 李白白突然就放声哇哇的哭了。 洛城:??? 黄轶林听着这委委屈屈的哭声,简直是听者心碎,闻者流泪,他面色复杂的深深看了眼楼上的方向,于宝宝幸灾乐祸的抱着他的肩膀,“行啊小林子,你这一招锁喉估计把你下半辈子都断送了。” “跟他没关系。”黄京儿气息奄奄的捂着肚子走出来,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忽然冲黄轶林嗖嗖的飞着眼刀,“锁喉?你别告诉我你他妈锁白白的喉了?” 黄轶林再次颤巍巍的点头,他隐约觉得可能今天走不出这屋了。 “过来。”黄京儿坐直,无处安放的长腿分的老开踩在地上,一副黑社会大哥大的坐姿,朝小豆苗儿一样风中打颤的弟弟勾手。 黄轶林颤了半天,眼一闭,认命道,“姐,别打脸。” 楼下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李白白的哭声,她听着这凄惨度好像楼下那个比她惨多了,也就哭不下去了。 再加上洛城并没有任何反应的站在原地,甚至都没转身。 她突然就有点心灰意冷。 他都没有抱抱她。 而等她哭完洛城才转过来走近她,弯下腰,手指蹭了下她的脸,“哭完了?” 李白白不说话,还在生闷气。 “告诉我哪些人。” 他这时候倒是耐心极好。 “其他人重要吗?”难不成你还能去打徐菲琳一顿?李白白腹诽道,想赶紧跳开这个话题,她实在是搞不懂洛城这个人了。 洛城站直身子,给李白白盖好被子,去阳台打了几个电话。 李白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倒是觉得身上又痛又乏,合上眼就睡着了。 又做了个噩梦。 她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天色已全黑了,出了些细细密密的汗,掀了被子反而觉得舒服许多。 脸也热的发红,睡前忘了脱睡衣,竟然就这么睡熟了。 她看了眼手机,才九点。 肚子也饿了。 又饿又渴。 想着来的时候黄京儿给她指了冰箱的方向,应该有吃的吧。 一起身身上更疼了,肌肉像是磨碎了重新黏合起的那种。李白白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艰难移动。 打开卧室门,再轻手轻脚的关上。 转身就看到洛城站在走廊上,两手搭在原木的栏杆上,扭头看着自己。 结果大家都还没睡。楼下饭菜飘来的香味让她饥肠辘辘,她摸了摸肚子。 洛城朝她走过来,也不知道怎的李白白脑子一抽手抬起来挡住他,“我、我自己能走。” 她刚刚跟跳机械舞似的僵硬的动作早就看在他眼里,他好笑的看了眼她的腿,下巴指着长长的旋转楼梯点了下,“你确定?” 李白白腿有点软。 “我扶着你就是了。” 楼下已然听到他们的对话,黄轶林肿着个猪脸,不怕死的嘲笑洛城,“哈哈,洛城,你也有被女生拒绝的一天。” 李白白看着那张猪脸,好奇道,“脸怎么了?” 黄京儿招呼她坐下来吃饭,很是无意的说道,“哦,他让我打脸,我就全招呼他脸上了。” “姐啊,我是让你别打脸!”一声怒嚎。 “听岔了,喊什么喊,快吃饭。”黄京儿敲了敲他的后脑勺,命令道。 洛城也拉开李白白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李白白很是不自在的挪开了点,她想了想,又起身慢慢移到黄京儿旁边坐下。 看着大家充满问号的眼神,李白白拿筷子戳了戳米饭,一大口塞的嘴里满满当当,含糊不清的说道,“不是前男朋友么,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黄轶林扑哧一下差点儿喷出米饭,笑得东倒西歪,手连续朝李白白比了好几个“666”。 洛城:“……” 他失笑,好像弄巧成拙了。 恋你上瘾8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一口气连干了三碗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叹道,“太好吃了,京儿你家厨师简直宝藏啊。” “这是都是我老姐做的。”黄轶林一脸骄傲。 李白白看黄京儿的眼神又变了,“要是我是男生就好了,一定要娶你回家。” 黄京儿笑道,“好啊。” 洛城眼神也变了,本来在低头玩手机的他,抬起头来看了眼李白白。 “说正事。”他把手机放桌上,椅子拉的开些,两条长腿伸展开。 黄京儿把自己手机扔给洛城,“我录音了,徐菲琳和其他四个女生。四个女生我揍一顿,就徐菲琳我没动。”她抄起手看着洛城,笑得高深莫测,“留给你来。” “好。”他打开手机,把录音发到自己手机上,“这几天我就不去学校了,你帮我照顾白白,估计他快找上门了。”他转头对李白白说,“好好休息,听话。” 李白白感觉自己就算智商超过了140可能也猜不透这个人了。 “我这儿还有视频。”李白白想起自己手机还偷录了视频,她们把她推进去的时候她就趁机把手机放她身后的角落,虽然录的角度不是很清楚,也能看到那几个人的脸。 黄京儿:“牛逼。” 李白白看到三个男生盯着自己,奇怪道,“不然呢?让我白白挨这顿打?你们是觉得我长得很好欺负吗?” 四个人一起点点头。 李白白:“……”她忍住不发火,“我虽然看着好欺负,可是我又不是呆子,知道跑不掉了怎么也得掰回点赢面吧。” 四个人又沉默了,好像在计较她到底是不是呆子这个事情。 李白白火了,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视频你别看了。”黄京儿点开视频看了几秒种就关了,她把视频也发给洛城,“怕你受不了。” 洛城不说话。 酒吧。 灯光暧昧不清,或坐或站的男男女女借着一瓶瓶酒精宣泄着平日里压抑已久的怨怼,纸醉金迷着,有狼一般饥渴猎艳的男性,也有精心打扮待鱼上钩的女人。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豁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徐菲琳酒量向来不错,喝完玩了两把骰子后觉得索然无味。 她把酒瓶一推,拿上小包包就走,没有理她的狐朋狗友的挽留。 “菲琳,我送你?”六班的的李小巍讨好的跟上来,他追徐菲琳也有半年了,徐菲琳一直对他若即若离,搞得他心痒痒,上次和那个洛城的矛盾也是因为徐菲琳老是去找洛城,他还以为洛城翘他墙角,没想到结果是徐菲琳的一厢情愿。 徐菲琳不咸不淡的抬了下卷翘的假睫毛,褐粉色的眼影闪闪发光,又差点勾走李小巍的三魂七魄,李小巍喉咙发干,准备去拉她手。 “我走啦,不用送,打个车十分钟就到。”徐菲琳顺势抬手挽着耳发,娇俏笑道,“你回去吧,拜拜~”抬腿就跨上上一辆的士。 车子开了许久,开进了一个老旧小区,徐菲琳仪态优雅的迈下车,浑身散发的味道和这个臭气熏天的老旧小区格格不入。 鞋尖不知道踢到了不知从哪儿滚落的啤酒瓶,发出冷萧的清脆声音,引起一阵狗吠和零散的叫骂声。 她皱眉,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鞋。 走到一户门口,掏出钥匙,转动了门锁。 灯没开,屋子里一股浓浓的酒味和烟味散不去,看来她爸还没回来。 她正换着拖鞋,一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让她如坠冰窟。 徐菲琳僵硬着转头。 借着火光的瞬间,她看到了那个坐在黑暗中放肆冲她邪邪一笑的人。 易泽。 这一辈子锥骨莫忘刻在她脑子里如同噩梦一般的人。 徐菲琳手里的包和钥匙都掉了,她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抖的嘴唇都发起颤来。 易泽又点了下打火机,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徐菲琳,你以为你躲到这种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 徐菲琳绝望的站在原地,门口近在咫尺,她却拿不出一丝逃跑的勇气。 易泽收起打火机走过来,贴着徐菲琳的耳朵道,如同恶魔低语,“你的哥哥死在我手上,你也别想逃,不过你放心。”他冲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等我收拾了洛城,就没人阻止我俩在一起了……” 徐菲琳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因为过于害怕发出喊叫声,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用力到变形。 易泽走了。 徐菲琳快半个小时才缓过来,身体才完全听使唤,她的衣服都被汗湿,手指都发麻了。 徐菲琳勉强收拾了几个酒瓶子,一晃神脚下踩到另一个空瓶子,重重的摔倒在地。 手上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是疼还是怕,她坐在地上抱着腿呜呜的哭起来。 三年前。 徐菲琳那时候还有个哥哥,无比疼爱她的哥哥徐嘉译。 那时候她也不住这里,她住的房子装修豪华而浮夸,是市里顶级的楼盘。 她还有个完美的家庭,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家和洛城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徐菲琳第一次见到洛城就喜欢上了,那时候的洛城阳光而纯粹,只是不喜欢她。 到现在都不喜欢。 洛城是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陌生而疏离的呢,现在的他尽管还是爱笑,可是那笑容里,藏了好多的秘密。 他的笑,既危险又上瘾。 大概是从哥哥死去的时候开始的吧。 徐嘉译跟洛城是关系很好的哥们儿,她老是借着机会缠在洛城身边,而洛城只是当她是妹妹,从未多半点感情。 她不肯放弃,就如同易泽不肯放弃她一般。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跟易泽才是兄妹,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疯子。 易泽家比她家有钱,更有权,她却始终喜欢不起来。 而且有种让她感觉到如同深渊沼泽般的窒息。 三年前的一天,徐菲琳如同往常一样缠着徐嘉译,那天也是洛城的生日,徐嘉译知道洛城对妹妹无感后基本上尽量避免他们接触,可是徐菲琳偷偷翻了徐嘉译的手机,知道晚上在哪个KTV庆祝。 当她满心欢喜精心打扮一番出门的时候,易泽又来了。 她忘了徐嘉译叮嘱她晚上尽量别出门,就是因为易泽。 易泽知道她又去找洛城,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她无比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对他说了一句她一辈子都后悔的话。 “你知道吗,这辈子我只会喜欢洛城一个人,你连他的头发丝儿都比不上,永远永远,都比不了。”说完就上了车,催促司机快开车。 没有留意到后面的疯子把自家司机喊下来,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那年他们还不到十六岁。 到了KTV,徐菲琳看到门口勾肩搭背打闹的哥哥和洛城,徐菲琳很是欣喜的正要下车,就听见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和尖叫喧闹。 她的哥哥狠狠把洛城推进了里面,自己却被卷进了车底。 徐菲琳后来知道判决书上说当时是因为易泽的车刹车失灵,加上未成年人驾车,才判了四年。 她想,那哪儿是刹车失灵啊,那车子又凶狠又精准的撞向洛城,还把哥哥的身体来回碾压了三次。 家里势力没易泽家的大,他们找人塞钱要求严判,易泽家就找人送车送房。那年的官司打得他们家几乎家破人亡,妈妈身体不好,哥哥走了半年后就熬不住了。 他的爸爸对生意再无斗志,每天酗酒抽烟,还染上了毒瘾。 易泽家送来的钱被爸爸全部退回去,洛城家也扶持过,可是爸爸从来都不肯接受。 染了毒,家里就败得更快了。一年后,他们就搬到了这里,她的人生,也从此堕入了黑暗中。 徐菲琳无数次的想,洛城的命是哥哥给的,哥哥在医院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洛城好好照顾自己。 他不该好好照顾自己吗? 用他的一辈子。 徐菲琳想着,自私就自私吧,像她哥哥这样的傻瓜,不自私,很伟大。 可惜就没了命。 洛城这个人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里,也是她的命,她这个人,惜命。 她就算是死,也要拖着洛城一起下地狱。 恋你上瘾9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徐菲琳擦干脸上的泪,掏出手机给洛城发了一条短信。 “易泽回来了,他来找我了。阿城,我好怕。” 信息没有发送成功。 被拉黑了。 她泪如雨下。 好在李白白从小身体素质也比较好,又是些皮外伤,第三天身上就没啥感觉了,只是淤青的地方还泛着黄。 她明显觉得自己才这几天就长了好几斤,有钱人家的饭菜就是养人,她感概,黄京儿家的饭菜更养人。 而且她还在黄京儿家花园看到了一只羊驼…… 吃的零食还是车厘子。 李白白抑郁了。 于宝宝那天还告诉李白白说什么时候带她去看他家的鸭子。 李白白还以为他家开养殖场的,后来看到照片才知道说的是网上几万块一只的柯尔鸭。 她又抑郁了…… 黄京儿还故意带李白白去洛城家转了转,洛城这几天没去学校但也不在家,李白白没问他去哪儿了,他们也没告诉她。 洛城家有只柴犬,这倒是让李白白很是意外,她想着洛城这种气质怎么也得阿拉斯加或者德牧之类的,没想到养了只表情包。 黄京儿也就带李白白路过洛城家门口,他家的佣人跟黄京儿很熟了,黄京儿小跑着打招呼,李白白就看到那只极不情愿散步瘫在草地上被拖着走的柴犬,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看破红尘的淡定。 这真是一只有故事的狗子。 李白白逗了一下,柴犬的姿态依旧那么慵懒随意,想着它估计也不会理自己了。 没想到狗子的尾巴突然急速的来回甩动起来,它身体仍未动弹,只是它的眼睛眯起来,脸上,竟然出现了邪魅一笑。 李白白:…… 这不是网上那个活的柴犬表情包吗? 特别的人养的狗子果然也是特别的。 黄京儿“唷”一声,揶揄笑起来,“肉包果然鸡贼啊,认主啊。” 李白白假装听不懂,她一口水差点呛着,找了个地方坐下。 黄京儿在她旁边蹦蹦跳跳,活动身体。 “京儿。”李白白放下水瓶,伸了个懒腰,周围偶尔有带着狗晨练的中年人跑过,“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们的世界,好复杂。” 黄京儿一个健步拉伸开腿,扭转着腰,恣意享受晨光,“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享受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大人们在外面拼搏厮杀后得来的,我们所住的房子,吃的食物,享受的一切都是这样得来的,我喜欢这一切,也要维持这一切,从小我们就被教育成要做一个冷静努力的人,如果不努力,明天住进来的人就是别人,房子也许就会被法院拍卖。所以,什么都得靠自己努力争取,完善自身,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从小就学习各种技能,其实就是为着某一天,继承家业。你看这片的房子,看着很美好是吧,说不定哪家里面就正在上演着豪门恩怨呢。”她笑着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那天你遭受的校园暴力,我们也对别人使用过,只是我们和徐菲琳的区别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那天如果是别人,我可能就不管了。可是当我听到你给了她一个耳光,突然就刷新了我对你的看法。” 黄京儿也坐到她旁边,咕噜噜的喝了大口水,“白白,你很强,冷静自律。最可贵的是,你比我们都干净。” 李白白听懂她所说的干净,她长叹一口气,“我也有征服星辰大海的梦想啊。虽然我们的起点不一样,但是我相信未来我们的终点很有可能是一致的,不然我这么努力的读书是为了什么呢。” 黄京儿看着李白白,她的眼里充满了自信和勇气,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李白白又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小起来,“那个……京儿,你们以后就别再开我和洛城的玩笑了吧,我自己都觉得没戏了,顶多以后做朋友了,玩笑再开下去朋友都没得做了……”说到最后,带了一丝涩意。 黄京儿被水噎住了。 有没有人告诉李白白她的情商真的基本上为负数啊? 她是怎么追到洛城的? 黄京儿内心充满着疑问。 易家别墅门口。 一辆低鸣着的橙色法拉利咆哮着行驶过去,惊动了这一片所有的路灯。 “快快快快看!”于宝宝都快结巴了。 他的脚本来还没好,也连着请了几天家陪着洛城蹲人,两个人在车里都快蹲了三天了,那个人才出现。 洛城的目光几乎都与法拉利里面坐着那人撞上了,因为车窗反光,那个人并没有认出来是谁,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车开进去了。 洛城冷笑。 开车撞死人的人过了两年就放出来了现在还能堂而皇之的开车出来。 不讽刺吗? 洛城狠狠的摁灭了一个烟头。 “走。” 既然易泽真的还敢再回来,还敢在这里出现,那他这次一定会让他。 悔莫当初。 “这、这就走了?”于宝宝懵逼。 “难道你还想冲上去碰个瓷?”洛城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信不信他眼睛都不带眨的就能把你碾成饼。” 于宝宝打了个冷颤,“对了,你小子怎么敢开车上路啊,胆儿够肥的啊。” 洛城轻笑一声。 “上个月,你城哥就18了。” 于宝宝又打了个冷颤,自作多情的把洛城上下打量了个遍,裹紧了自己的小棉袄。 洛城一个急转弯,“滚。” 厨房果汁机“滴滴滴”的叫起来。 黄京儿松了一大口气,“我去倒果汁。”还没站起来就被李白白摁了下去。 “我去。”李白白十分严肃的说,“你把这十个单词五分钟内背下来,我马上要听写,错一个抄一百遍。” 对待学习,李白白向来是最认真的。 黄京儿隐约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哪儿找了个人补习,简直是又找了个班主任管着自己。 黄轶林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老姐,他们两个这几天去哪儿了啊怎么都不见人的。” “我怎么知道。”黄京儿背单词背的有些烦躁,正愁没地方撒气儿。 “实在是背不下去了,白白让我去练会儿拳再来吧,不然我脑袋都是木的。” 李白白看到她烦躁的样子,也就答应了。 黄京儿绕到黄轶林背后搂住他脖子,阴测测的笑道,“老弟,陪你老姐我练会儿吧。” 黄轶林:“……” 我不要! 黄京儿家后面有独立的运动室,游戏室还有休息室。 此时此刻,运动室的拳击台上。 黄京儿的头发扎成了两股辫,上身是抹胸的运动背心,下身是贴身透气的黑色运动裤,恰好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水蛇腰,她把手上的拳击手套对撞了一下,莞尔一笑,“来啦老弟!” 黄轶林菊花一紧。 恋你上瘾10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彻底见识了力量与野性的完美结合。 休息空隙,李白白又毫不吝啬的吹了一波彩虹屁。 黄轶林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不屑的看了眼黄京儿,“她这叫什么厉害,洛城那才是牛批,当初他们一起学的,洛城前段时间不是脚受伤了么,最近才没怎么活动。” 话题又被带到这个最近李白白十分想逃避的人身上。 哦,又是她不知道的一面。 黄京儿摘了手套,轻喘着气,“这倒是真的,洛城的力量和速度我们同级的师兄弟还真没一个能比的上。本来上次去外省比赛还有他的,谁让他去打架伤了脚,活该。” 李白白不置可否。 有人轻笑一声。 “你们闲的慌?” 黄轶林狗腿的跑过去:“大哥你好,大哥累了吧,大哥我是夸你的,大哥你都听见了吧?” 洛城没有看李白白,直接朝更衣室走去:“黄京儿,陪我打一局。” 洛城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只穿了条短裤,脖子上搭了条毛巾,露出小麦色的肌肉和腹肌。 李白白悄悄摸了摸鼻子。 平日里穿着衣服看着挺瘦的,脱衣居然这么有料。 太性感了…… 洛城翻腿上了擂台,活动了一下脖子,下巴扬起,像是在挑衅对手。 “来。” “嘭嘭嘭”的巨响在运动室响起,台上两人出拳的速度令人目不暇接,震得李白白心跳加速。 好像又,又更喜欢他了…… 她挫败感油然而生,自己难道真的是没救了嘛……能不能有点骨气啊李白白。 “停停停!”黄京儿气喘吁吁的喊道,“大哥你轻点儿行不,明知道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疼死我了。”黄京儿脱下手套,手都快麻了。 洛城这才停下来,“抱歉。” 黄京儿摆摆手,“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早点休息吧别打了。”她往更衣室走去,“睡觉觉咯。” 洛城看了眼李白白刚刚站立的方向,已经没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他解开手套,并没有脱下来,泄力般的睡倒瘫在台上。 黄京儿冲完澡出来后没看到李白白,还以为她熬不住去睡了,吹了声口哨,兴奋的朝卧室走去。 她灯也没开,一个背摔倒进被窝,太舒服了,运动完洗个澡后最爽的就是倒头就睡。 什么背单词,什么鬼语法,去死吧哈哈哈哈。 “听写……”李白白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轻轻回荡在耳边。 “我靠靠靠靠!李白白我想睡觉!!” “听写……” “明天写。” “听写……” “好吧好吧,你说我背就行了。” “好。‘悲哀的,糟糕的,可悲的‘。” “sad,s,a,d。” “温暖的,暖和的。” “mild,m,i,l,d。” “徒劳,白费。” “vain,v,i,a,n?” “一百遍。” “啊啊啊啊啊。” “遥远的,偏僻的。” …… 天光大亮,黄京儿被窗帘没拉好的缝隙透过的光晒醒了,她翻了个身,把光隔离在后背。 李白白已经不在旁边了。昨天她们背的太晚就直接睡过去了,黄京儿一整晚都梦见在苦逼的背各种单词。 手机有条未读信息。 “京儿,我今天回家啦。谢谢老板招待!”李白白已经回家了,黄京儿这才想起来今天都已经星期天了。 感觉没什么进展啊,她和洛城。 黄京儿考虑要不要再牺牲下自己把补习一周两节增加到三节。 我这是什么绝世好发小啊,为了洛城的终身幸福。黄京儿被自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实际上李白白出门的时候,正碰见遛狗的洛城。 与第一次死狗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同,表情包在洛城的牵领下显得灵气十足,活蹦乱跳。 俨然换了只狗子。 洛城一身灰色运动套装,一手插裤兜,一手松松牵着表情包,无比悠闲的走在草坪上。 李白白本来想装作没看见,没想到洛城竟然冲她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这人真的是…… 李白白继续装作没听见。 有什么东西咬住了裤脚,绊住了脚。李白白低头就看到一只尾巴频率都甩到看不清形状的表情包,不轻不重的咬住她的裤脚,还冲她眯眼笑。 这厮居然放狗咬她? 李白白忍住打狗的冲动,微微笑道,“有事吗?” 洛城耸肩,表示与他无关。 李白白冲表情包做了个口型:“红烧狗肉。” 果然这狗头一抖,撒腿就跑。 洛城也没管它,他就站那看着李白白,似乎能料到李白白下一步要干什么。 李白白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我伤好的差不多了,今天要回家了。” 他不说话,也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所以洛城,我们以后,就再也没关系了。我以后,也不会打扰你了。不过,洛城。” 少女冲他微微笑起来,朝阳从她的身后透过,照得她耳后毛茸茸的发丝都成了金黄色,像一只饱满的,多汁的水蜜桃。 “谢谢你跟我谈恋爱,时间虽短却荣幸,我不后悔。” 水蜜桃这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线了。 洛城眯起眼,好像,有那么些不爽。 不,是很不爽。 他走近李白白,俯身看着她笑,“你要跟我彻底划清界线了?” 划清界限?没想到他竟用了这么个词。她想了想,“也没这么严重吧,就是以后做朋友。” “朋友?”他又迈前一步,几乎都快贴着李白白了,突如而来的亲密让她又渴望又抗拒,最终李白白向后退一步。 她听见洛城道,“谁想跟你做朋友。” “李白白,换我来追你。” “?” “有些事,以前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拖你下水。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用,还是连累你了。”洛城看了眼她的脚,“对不起。” “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转?李白白有点不敢相信,他的意思? 追我?是喜欢我吗? 李白白内心狂喜,突然又想起追男大法2里说的。 如果男生反过来说要追你了,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了一半。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女生一定要稳住,不要轻易答应,若即若离才能让男生觉得你的可贵。 于是她轻咳一声,“我,可以不答应吗?” 洛城也没想到她又是这样直白的回答。 虽然他们认识不到短短数月,可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李白白的本性其实根本不是表面那样羸弱,知道这是一个很轴的有想法的姑娘。 也知道她肯定不会马上又与他和好。 其实他,早就动心了。 假装不在乎,假装混蛋,假装自己没有心。 本想着和小姑娘试试,反正对她又不好,谈着谈着,她也就会放弃了吧。 没料到谈着谈着,自己好像才是被撩的动心的那个。 自己有着太过危险的过去,更不想让她卷进这份危险,也不想自己陷进去才狠心对她提了分手。 原来其实幼稚的是他,可笑的也是他。 逃不了的也是他罢了。 “追你,是我的事情。答不答应,是你的事情。” 既然逃不了,那就不逃了。 他想。 恋你上瘾11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你们俩,复合了?”汪甜甜看着李白白面前满柜子的瓜子,各种味道的不带重样。 “啊,没有。”李白白默默无言的拿出卷子。 “这……有情况啊,快讲讲。”汪甜甜敏锐至极,除了嗅到恋爱的酸臭味,还嗅到了一丝反转的狗血味道。 听了李白白言简意赅的陈述,她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很是虔诚的刷刷刷写着,“等等,请一步一步的详细陈述,我做个笔记,题目就叫帅比攻略手册?” 李白白又默默无言的掏出一本追男秘籍1。 又一本追男秘籍2。 追男秘籍3掏出来想了想放了回去,“这个,等我看完了再给你。” 汪甜甜一脸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后门玻璃窗里暗中观察的班主任甚是欣慰的点点头,在他眼里这两个人认真模样像是在研究什么高考预测题。 而一班。 静悄悄的几乎,所有人都在认真做着卷子题。 后面“哐”的一声板凳倒地打破平静。 黄轶林捂着屁股爬起来,“我没听错?我擦?老大?你刚刚问我什么?怎么追女生?” 洛城睨他一眼,“活腻了?” 黄轶林压低声线,“大哥你个渣男,情场高手,浪子,你问我一个万年单身汪怎么追女生?你确定你问的是我?” “你确定皮?”洛城反问。 黄轶林瞬间安静如鸡,“好了好了,不皮了,大哥好好说话别动手。你这些传说不都是你让我们放出去的嘛。”见洛城斜他一眼,又讨好道,“追女生嘛,肯定是死缠烂打呗!” 洛城看着这个夸夸其谈膨胀起来的单身狗一边挥洒着口水一边发表着高谈阔论,也是觉得自己脑子抽了,怎么会想到问他。 不过洛城最后在他那一堆废话里还是提取到了几句精华。 “距离产生美。” 黄轶林就眼睁睁的看着洛城去找年纪主任申请转班了。 他觉得洛城应该是领会错了。 他说的距离产生美是让洛城若即若离保持神秘感。 而洛城实际上是听懂了,但是他觉着黄轶林的话都得反着来,李白白这种性格的姑娘要是再保持距离,很可能人就跑了。 李白白刚写完几套卷子,想放松下大脑,左右环顾了一番,老师不在。 翻出追男秘籍3,撕开一包瓜子,还没忘了给汪甜甜抓了一大把。 “同学们!”班主任兴奋的声音直杠杠的就响起来,人都还没跨进教室。 “给大家介绍一下一位新同学,自动申请转入咱们班的洛城同学!鼓掌!”老师兴奋成这样李白白很能明白,一个成绩排名名列前茅的优等生来自己班级对班级的升学率只有提高没有坏处。 当然也不枉费李老师与一班班主任刚刚在办公室因为洛城的申请争的面红耳赤。一班班主任笃定的认为李老师跟洛城私下里洗脑了,甚至当面拉黑了自己,要与自己绝交。 谁管他。李老师的内心已经笑到合不拢嘴了。 李白白一口瓜子仁差点呛到气管里,她搓了搓眼睛,又让汪甜甜掐了自己一把。 “还说你俩没奸情?人都追到这儿来了。”汪甜甜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还摆出了一副想把位置让给新同学的八卦嘴脸。 而洛城选位置时却径直走向李白白后面的座位。 坐下后还意味深长的对着两个扭过来看他的女生之一李白白道,“请多指教,同学,我叫洛城。” 又伸手摸了下她的脸。 又是一粒瓜子皮儿。 李白白崩溃了,瓜子皮儿这个梗看来是过不去了。 汪甜甜在李白白耳边嗷嗷叫了一节课,“天呐啊啊啊啊啊,苏炸了吧!!你还想什么呢!他这张脸都足够我原谅他一百次了!不!一千次!不不不!一辈子!” 李白白无语了。 不过,其实她早就不生他的气了。她就是想看看洛城追女生,是怎么个追法。 虽然她情窦开的晚,可也不代表她没有少女心嘛。 嘻嘻。 然而有些人表面上装的岁月静好,实际上瓜子皮已经嗑了一堆。 说的就是李白白这种人。 尽管明恋对象都坐到了李白白后面,也根本不耽误她少嗑一粒瓜子。 刚过了约半节课的时间,李白白就明显感觉到有人轻轻踢了下她的凳子。 她微侧了身子斜眼看他。 后面的人靠着椅子,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玩味的笑意,“白白妹妹,有事?” “……” 难得李白白这样酷爱学习的人竟一节课一张卷子都没写完,刚一安静下来隔个几分后面那人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碰下她的背,马尾辫,凳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李白白把笔重重放下,转身严肃道,“洛城同学。” 而始作俑者好像刚睡醒一般,迷蒙着眼,“嗯?” 李白白被这双桃花眼晃乱了心神,哑了几秒才想起来要干什么。 “嗯,你可不可以在学校里跟我保持点距离。” “比如?”他故意问。 “比如说装作不认识我?或者干脆不要说话。” “办不到。”他倒是直接的很。 “……”李白白选择放弃跟他交流。 洛城看到少女气鼓鼓的转过去,轻声笑出来。 他接着又看到李白白又摸出瓜子儿,一边气呼呼的一边嗑的津津有味。 想了想站起来走出教室。 约莫十分钟后,一瓶水出现在李白白的桌子上,有人在她头顶上说道,“多喝水,瓜子嗑多了上火。” 李白白一抬头就被融化在少年温暖阳光的笑意中,刚才的火气也瞬间消失殆尽。 可还是狐假虎威的凶道,“我跟你不熟!” 放学的时候汪甜甜突然问了句:“白白今天我们要去参加许安的生日会啊。” “啊?”李白白回忆了老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许安跟汪甜甜是邻居,关系一向好,许安能喜欢上李白白也是因为以前很多次李白白上学的时候去等汪甜甜的时候碰到许安。 许安特意让汪甜甜也邀请了李白白,本来李白白之前没想答应,汪甜甜为了让刚处于失恋状态的她早点脱离出来连哄带骗的让她答应了参加。 “在哪儿?”李白白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拒绝好了。 汪甜甜瞟了眼后面瞌睡还没睡醒的洛城,鸡贼的大声道,“哎呀,在万豪ktv,207!不许拒绝!你看看,人家都特意来等你了!” 洛城好像真的被这声音吵醒,懒洋洋的抬起身子靠着,一副软骨头的神情,眼睛斜了眼班级外面。 上次跟在李白白旁边满嘴胡说八道的那男的。 洛城眯起眼,想了下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恋你上瘾1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KTV里一片鬼哭狼嚎。 李白白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嗑瓜子儿,她有些犯困,一个又一个的哈欠从嘴里飞出来。汪甜甜跟花蝴蝶似的到处跟人划拳玩游戏,嗨到忘乎所以。 李白白看了眼寿星,看着跟乖学生似的许安已经被人灌的晕乎乎的,大着舌头正跟人讲话。 而208房间。 于宝宝和黄轶林霸着麦克风在大屏幕前骚扭着,一边嚎着《舞娘》。 黄京儿耳朵里塞着两坨棉花埋头认真抄着英语单词,抄到一半,还读出声背了一会儿。 只有一个人安静窝在沙发里,手指搭在手机上,轻轻敲着屏幕。 黄轶林唱完一首后气喘吁吁的倒在洛城旁边,“不是大哥,你莫名其妙组个k歌局,自己却在这儿玩忧郁。” 洛城笑了笑,“滚一边儿去,唱你的歌。” 于宝宝出去买烟匆匆跑回来。 “你们猜我看见谁了!哈哈哈哈怪不得城城你莫名其妙非要来唱歌!” 一脸八卦的于宝宝咬了根烟又道,“我看见小白白了!还有一个男的把她堵走廊角落里!那男的很眼熟啊,在哪儿见过来着,在哪儿呢?”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有人已经从他身边匆匆掠过。 黄轶林拍他后脑勺一掌,“你猪么,不知道帮忙啊。” 于宝宝懵圈,“不是分手了吗,我管那么多闲事干嘛。说不定人家有新对象了。” “说你猪还真是猪。”又一巴掌呼过去。 两个人在房间里厮打了起来。 李白白本想出去透个气再回房间,刚走出房间没几步就被人拉住。 许安红着眼道,“白白,你要走了吗?” 李白白有点方,他这神情怎么一副被她甩了的样子,可她啥也没干啊。 “我就是出来透气的。”李白白无辜道,“哦,还有祝你生日快乐!” 许安这才笑起来,“谢谢你,其实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我就十分开心了。”他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自己鼓气,他向前走近一步,“白白,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李白白:“啊?” 说实话这次真不怪李白白的情商低,她是真没想到这个隔三岔五遇见了就爱跟她争论学习题的男生居然喜欢她。 还每次都争得面红脖子粗的那种。 李白白想了一个绝妙的借口,拒绝道,“我不喜欢成绩比我好的男生。” 许安:“???” 而此时有人蓦的拉开许安,抓着李白白的手就走。 “喂…喂!你干嘛!”许安认了下背影,没认出来,借着酒劲喊道,也迅速抓住李白白另一只手。 洛城转过身来,眯眼看了眼许安的手,“我只说一遍,松开。” 语气里透着威胁和不耐。 许安本来觉得自己在学校里算是风云人物了,成绩优异,人缘好,想着李白白的前男友跟他应该是没办法比较的。 这次见了本尊,他才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佼佼者。 许安松了手,李白白头也不回的被拉走了。 洛城拉着她走到208,208房间里面还有个机麻房,李白白被他径直拉到里面,认真抄单词的黄京儿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嘭。” 房间门被关上。 李白白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场景,差点儿掩饰不住眼底的欣喜。 “我们白白妹妹魅力挺大啊。”洛城却松了手,坐在她面前的机麻桌沿旁,没了刚刚的压迫感,好像在看她的好戏一般。 “一般吧,一学期也就几个人表白而已。”李白白也学着他眯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白白喜欢哪种类型的?”这明知顾问的就很没意思了。 李白白也干脆装傻充愣,“反正不是你这样儿的。” “嗯。”他从烟盒里咬了根烟,却没有点,笑着从包里拿了个东西,“不知道是谁写的情书啊,我念念,‘大帅比,我要当你女朋友。落款:李白…‘” 李白白冲上前试图想抢走他手里的东西,冲到一半就被洛城的腿绊了一跤。 李白白的嘴唇嗑到了洛城的下巴上。 “靠。”洛城心中暗骂一句,松口让烟掉落。 丢了情书,伸手揽住懵逼状态的李白白入怀,低头吻了上去。 门外听墙角的三个人你推我挤的,“怎么没声儿了?”“灭口了?”“谈崩了么?”“肯定在亲亲呗!” 门开了,李白白匆匆忙忙的低头就跑了。 三个人八卦的伸着脑袋往里面瞧,只看到洛城用拇指擦了下下巴,重新拿出根烟点上,笑得极其愉悦。 笑了会儿又跟着出去了。 黄轶林一副老生常谈的指了下自己的脑子,“你看,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这个人就是典型的被打了都还这么开心的傻子。” 李白白连汪甜甜都忘记打招呼就冲出KTV,刚要伸手打车就又被人抓住手腕。 “洛城,你又要干嘛?” 他晃了下车钥匙,笑起来周遭事物都黯然失色,“哥哥送你回家。” “你一高中生开什么车。”李白白觉得即使再装逼也不能让他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该劝的还是得劝。 “成年了。”他的车就在KTV门口,几步就到,洛城替她拉开车门。 李白白也没拒绝,弯腰就上去。 洛城上来后,发动汽车,突然倾身覆过来,吓得李白白死死闭上眼。 又一声轻笑。 他把安全带替她系上了。 李白白怒了,“你能不能别撩我了。”眼看着要炸毛。 “可我记得是你先撩的我。”洛城眉眼愉悦,“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李白白泄气,转移话题,“你都18了?” “嗯。” “真老。”她终于找到痛脚嘲讽他。 “李白白,男大三抱金砖。” 李白白绷住没笑场,他居然也会用这么老气的俚语教育她。 车里空调开的足,没走一会儿李白白就犯困了,眼皮渐渐合上。 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李白白摸到身上还有件衣服,“你的?”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好热。”她说,“空调也开着,你是想热死我吗。” “舍不得。” 这人还真的是骚断腿…… “我到了。” 李白白站在小区门口冲他挥了下手,洛城下车走到她面前。 “白白。”洛城叫她名字。 正要转身走的李白白,“啊,怎么了。” “做我女朋友吧。”他微微一笑,语气认真。 李白白也认真想了会儿。 “不行。” 洛城低头笑了,也不问原因,“好,快回家。我每天都会问你一遍,直到你答应为止。” “嗯。”李白白面上故作镇定,内心早就如同非洲大草原上奔腾的骏马般激动。 啊啊啊啊啊,汪甜甜说的太对了吧。这男的,真的!太会撩了! 李白白脚下都有点飘,强作优雅的慢步离开。 等她控制了下表情准备回眸一笑的时候,发现人早就没影儿了。 不是应该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吗?骗子!韩剧误人! 恋你上瘾1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一进门就被客厅灯火通明照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白俪又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她忧心忡忡的问李白白,“白白啊,虽然妈妈支持你谈恋爱,可是你也不能找老男人啊,不合适的呀,你还这么小,应该跟同年龄的朋友多来往来往啊。” “老、老男人?” “开路虎的那个男的妈妈没看清脸,看个子高高大大的,比你大很多吧?”她在阳台上收衣服的时候就看到女儿从一辆路虎车下来,还有个男的跟她说着些什么,很是不对劲。 李白白噗嗤笑出来,“嗯,老男人,读高三的老男人。” 白俪惊讶:“哦?这么小能开车?” “满18了。”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18就好。”白俪拍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说完就走进卧室休息了。 李白白:“……” 她妈妈是有多担心她嫁不出去? 第二天李白白去学校就听说了徐菲琳和那天那几个女生被学校开除的消息。 汪甜甜最擅长这种八卦,叽叽喳喳的在旁边说了一上午。 “学校这操作很迷啊,这种关键时刻开除学籍很影响学生高考吧,就是不知道犯啥儿事了,据说是得罪人了,人直接去找校长。当天下午就出通知开除学籍。” 汪甜甜又补了句,“反正也不是几个好东西,听说是爱欺负人的几个女的。” “那确实活该。”李白白不在意的搭了句腔,摊开书本开始背书。 有人伸手放了份早饭在她面前,还敲了敲桌面。 “吃了。” 洛城嘴里咬着份三明治,嚼完最后几口坐下来靠着椅子想补觉。 “我不喜欢吃早饭。”李白白皱了一下眉,她一向不爱吃早点。 “吃早饭对身体好,听话。”他像是没睡醒,声音带着点闷和柔软。 固执了十几年的李白白竟鬼使神差般的没有反驳,打开袋子吃了起来。 汪甜甜一脸姨母笑,“白白啊,请你一定要帮我问下洛神身边有没有同款好男友啊啊啊!” 自从汪甜甜深入打听了洛城的八卦,再加上近距离感受之后,汪甜甜就将洛城封神了,简称洛神。 这样成绩叼炸天,脸蛋帅到爆炸,性格苏到要死,man到不可一世,实际上居然很专一的男人,不是神仙是什么? 李白白喝了口牛奶,含含糊糊的说,“不是我男友,我们还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汪甜甜愣了一下,钦佩的双手比出两个六六六,对着淡淡然喝牛奶翻书的李白白不禁肃然起敬。 有的人,一旦情商开窍了,双商并驾齐驱,情场简直无敌啊。 李白白本想问下洛城关于徐菲琳转校的事,转头就看到趴着睡觉的洛城。 他的下巴赫然一道血印子。 她记得自己昨天没这么大力吧…… 恰好预备铃响起,两人双眼对上。 他声音微哑,“白白,好看吗?” 她被这声音蛊惑的差点儿就点头了,假咳一声缓解下尴尬,“有事问你。”她压低嗓子,避开汪甜甜的方向,小声问他,“徐菲琳的事是你解决的?” “嗯,早该解决了。” 李白白又感觉到他的歉意,“会不会有点儿狠啊。” “我对她已经够宽容了。”洛城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上课了。” 李白白转过身没几秒又忍不住转回去指了指他的下巴,“这里,疼么?” “嗯,很疼。”他居然懒洋洋的笑起来,带了几分无赖和撒娇,“需要白白妹妹吹吹。” 他一口气用了三个叠词,李白白却没有觉得他有半点儿娘,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人无赖的调调。 “吹个屁。”尽管这样李白白还是得在嘴上找回点儿强势,爆了句粗口。 汪甜甜觉得自己最近很齁,很上头。 旁边的糖,又甜又多到忧伤。 晚上放学。 老师刚出了教室,黄轶林和于宝宝就冲进了教室,一个人抱着他左腿,一个抱着他右腿嚎。 “城哥走的第一天!” “想他想他!” 洛城笑道,“说人话。” 黄轶林还是嚎,“城哥喜新厌旧!” 于宝宝接着嚎:“城城不爱我了!” “滚。”洛城脱了校服外套,卷起袖子,“玩两把?” 黄轶林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篮球,上串下跳,跃跃欲试的样子:“来来来。” 球一个失手滑到汪甜甜脚边,碰到了她的小腿肚。 “不好意思啊同学。”黄轶林捡过球一抬头就愣了一下,“是甜甜妹妹呀。” 一向厚脸皮的汪甜甜居然红着脸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李白白还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她想趁着回家前把今天的知识点复习好了再回去。 还有个原因也是因为她懒,不想带那么多书回去,太重了,基本上她都会趁着回家前一个小时把当天该复习的记完,然后背着空书包轻飘飘的回家。 洛城朝他们扬了下下巴,“你们先去,我马上。” 黄轶林挤眉弄眼的拉着于宝宝先走了。 李白白感觉到旁边又有人坐下来,而且似乎丝毫不避嫌的大剌剌的盯着自己。 “?”李白白扬眉表示疑问。 他单手托着下巴,“陪我去打球?” 又来了,这个笑。李白白内心进行着激烈挣扎,去还是不去? 最终颜值征服了一切,“我把书拿上。” 洛城看着她慢吞吞的装了一本又一本的课本,基本上全科目的一样都没落下。他单手伸过去替她拿过书包单肩背上。 球场人还挺多,基本上都是低年级的学生,高三像这几个二傻子这么闲的也不多了。 李白白叹口气,再次感概人与人的区别。 有钱人的孩子对高考的概念比她们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淡的多。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过了十来分钟,李白白旁边坐了个啃英语单词的黄京儿。 总算是找回些心理平衡。 洛城和学校篮球队的同学关系一向不错,打球基本上也是跟他们打。 李白白一边背着书一边看洛城打球,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洛城冲着她的方向吹了声口哨,一个远距离投篮。 篮球在球框上转了一圈翻出去。 居然没中。 李白白忍俊不禁。 不过这似乎完全不影响他发挥,洛城无所谓的继续断球,抢球,再一个后仰跳投。 进了! 李白白这下忍不住开心的跳起来鼓掌。 简直,帅到爆炸啊! 黄京儿抬头瞥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似乎在说。 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 打完一回合,洛城拿毛巾擦着汗走到李白白旁边休息,深色的眸子更加湿润,墨黑的发带着汗湿的热意,李白白扑面感受到一种蓬勃的少年气。 他轻喘着粗气,朝李白白伸出手。 李白白手里拿着瓶正喝了一口的水,“啊,这是我喝过的,你没带水吗?” 洛城拿过来仰头就倒水。 李白白看着他鼓动的喉结和滑过的水流,再次咽下口水。 真他妈性感。 这已经是她今天连续想骂的第二句脏话了,到今天她忽然觉得,只有脏话才能确切直观的表达她内心的感受。 李白白忽然观察到他的右耳垂上有个小小的耳洞,心里一动,“你打过耳洞?” 洛城倾着上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摸了下耳垂,“以前和朋友一起打的。” “中二少年吗?”李白白笑他。 他也低头朝她笑,“不喜欢吗?” 李白白想象了一下洛城戴耳钉的样子,好像,也很性感。 她应该也会喜欢上的。 不管是15岁的洛城,还是18岁的洛城。她第一眼看见,都一定会喜欢上的。 他身上的阳光感,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恋你上瘾1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球打到一半,李白白的书也复习的差不多了,她把书收好,托着腮认认真真的看球。 一边和黄京儿搭腔,“你也喜欢看球赛?” 黄京儿眼皮子都没抬懒声道,“我才没工夫看他们装逼,我只是为了等阿林一起回家吃饭。” 李白白服气的对她鼓鼓掌。 突然,洛城把手里的篮球狠狠丢了出去,于宝宝和黄轶林也聚了过来。 李白白看到一个男生慢慢朝他们走来。 黄京儿也丢了书本站起来,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那个男的低低笑起来,调子拖的又长又慢,像是故意挑衅一般,把弹过来的篮球踩在脚下,“好久不见啊,洛城。” 黄轶林忍不住冲过去要动手,被洛城拉住了。 “看到你能活着出来,我很高兴。”洛城说道。 李白白感觉到眼前此时此刻的洛城跟她往常见过的洛城,迥然不同。 此时的洛城,明显压抑着不明情绪,危险而显而易见的生人勿近。 他缓缓勾起嘴角,眼里冰凉一片,“你还能自己找上门,我也很高兴。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跟死人玩儿。” 他朝易泽走近说道,“易泽,你想玩,我陪你玩。不过你放心,这次被玩死的,一定是你。” 那个叫易泽的,像是没料到洛城会是这个反应,似乎略有点失望。 他回给对方一个阴测测的笑,说道,“好啊,我等着。”说完还冲着黄京儿的方向做了个手指礼才转身离开。 李白白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黄京儿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咬着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紧攥到指节发白,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 李白白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手背。 李白白看到她眼底的泪光。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起了情绪,她朝李白白扯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我先走了,让阿城今天一定要亲自送你到家。” 李白白没敢多问。 黄轶林追着黄京儿一起走了,于宝宝觉得自己也不能当个电灯泡,先行开溜。 只剩下洛城和李白白在篮球场上。 洛城站在那一动不动,李白白走过去轻轻握了下他的小指。 “洛城,你能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吗?” 洛城回过神来,看着李白白。 他的声音竟如此无力而苍凉,“我们的故事,是我们一辈子的痛。李白白,我只是想保护我身边的人,现在,还有你。” 他在难过。 她也跟着难过起来。 洛城述说的很简洁,李白白却听得极认真,细致到所有的细节。她被易泽那种只在新闻里看到过的变态纨绔子弟所震惊,也被徐嘉译那种朋友而感动,也为洛城感到伤心,甚至觉得徐菲琳都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种话,竟是这样贴切。 李白白大概也懂了为何洛城这人的性格如此别扭,明明是阳光而开朗的性格,却总是给人一种忽远忽近的距离。 明明是单纯干净的少年,眼里仿佛藏了数不尽的秘密和心事。 甚至还带着成熟和天真两种矛盾的奇妙混合感。 竟是身上背负了这样沉痛的祭奠。 李白白伸手握住他的手,“你的朋友豁出去性命保护你,说明你值得。如果他还在,他一定是希望你活得开心快乐无忧无虑,也不会希望你跟这个易泽再有什么牵扯。如果说这个人非要再纠缠不休,躲不过就面对他,他不是心魔,他只是恶。” 洛城看着小姑娘严肃认真的神情,心底渐渐变得柔软,又听见她说,“我们不怕他,我不怕,你也别怕。” 像是两年前的徐嘉译,坚定而没有一丝犹疑的,抓了他的手拉开他,保护他。 洛城慢慢笑起来,也反握住她的手。 “嗯,不怕。” 黄轶林一路都在打量黄京儿的神色,反而是黄京儿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情绪稳定。 到家之后照样给他做了一顿好吃的。 黄轶林觉得气氛有点压抑,筷子戳了戳米饭还是放下了。 “姐,你没事吧?” 黄京儿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饭夹菜,吃得很是认真。 还喝了一大碗鸡汤。 她放下筷子。 手指夹了一根男士烟,刚要点燃,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放下了。 她把玩着那根烟,空旷的房间响起她的声音。 “我想阿译哥哥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寂寥和怀念。 “我太想他了,其实那时候我以为我能忘记他。可是两年过去了,他的样子和名字,在我心里为什么越来越清晰呢。” 黄轶林看着黄京儿单手捂住脸,长发垂下散在手背上,有泪珠从指间掉落,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他默默走到黄京儿背后,把她的头轻轻带到自己胸前,像小时候她安慰他那样。 “乖,姐姐不哭啦。” 黄京儿从小就是他们那一地儿的混世魔女。 基本上没有哪个小孩没挨过她的打。 当她第七次在幼儿园被请家长的时候,她的父母终于怒了,摁着她就在教室打了她一顿屁股。 然而她依然毫不在乎。 挨打的时候一声都没吭。 就是这么刚。 这么刚的黄京儿在升入初中后,却碰到了让她总是不经意间就能柔软下来卸下强硬外表的徐嘉译。 也许是周遭的朋友们都太过了解她,几乎没人把她当女孩子。只有徐嘉译,在她每次跟人打完架,每次参加完比赛,都会板着脸教训她,然后给她的伤口上药。 她知道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因为他是那么亲切的男孩子,他可以对每个人都那么好,那么温柔。 他就是那样一个温柔的傻子。 为了朋友连命都不要的傻子。 她的大傻子,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匆匆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装进了那个冰冷的小盒子。 连她的告白,都没等到。 她的译哥哥,真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他去世的时候她也没有多难过,也没哭,她向来很少哭。 训练受伤骨折那么痛,她也没掉过眼泪,她以为自己可能其实没那么喜欢他。 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 那个叫徐嘉译的男孩,他的眉眼,他的鼻,他的唇,还有他经常抚摸她头顶的手指,却越来越轮廓清晰,历历在目。 还有他温暖的笑脸和柔和的嗓音,她觉得她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 忘不掉也好,他这样好的人,值得被她放在心底珍藏。 一辈子。 真可惜啊,就差半个小时,她就能赶上洛城生日那天特意从外地回来向他告白。 她已经记不得当时是怎么接到消息的,她只记得在判决那天她是怎么冲破人群的重重包围,爆发了有生以来她最惊人的力量,将那个恶魔疯狂的压在地上胡乱踢打。 可那个疯子,毫不在乎的呲着满口血的嘴,吐出的话让她差点崩溃。 “徐嘉译的脸,被我撞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哈哈哈哈哈。” 她麻木的被警察拖开压倒在地,也毫无反应。 她觉得,她的心好像被剜空了。 后来被警察带到警察局好好教育了一番,让父母来做了保证签字带回家。 父母也没多说她,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冷静了一晚上。 第二天黄京儿睁着红通通的眼睛打开了卧室门,跟爸爸妈妈说出了一番话。 她说她以后会好好的认真的学习,不会再去打架惹是生非,也会好好学习拳击,能够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她的语气认真而坚定,像是透过她的爸爸妈妈在对着其他什么人做保证。 译哥哥,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学校。 也会好好训练,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不会让自己受无价值的伤。 我这么想念你,你可以回来吗? 我这么听话,你别抛下我们好不好? 恋你上瘾15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夜晚,李白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白天听到的故事令她太震撼了。 她怕吗? 其实是怕的。 易泽这种不知道有什么心理疾病的疯子一直蛰伏在洛城的四周虎视眈眈,根本没办法控制他即将给洛城的生活又带去什么灾难。 李白白正冥思苦想着,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有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她点开。 “洛城的小女友,不知道你对洛城的一些秘密感兴趣吗?” 李白白当下就猜到是谁发来的。 她本来想置之不理,想了一下还是回道,“什么秘密?” 那边回复很快,“想知道,来找我。” 最近天气快回暖了,脱去了冬装的束缚,高三生们也恢复了一丝活泼的气息,休息教室里难得有人放了首音乐,让绷紧的神经逐渐放缓。 汪甜甜看着李白白拼命十三娘复习背书的样子,感觉很怪异,也没出声打扰。 因为李白白在衣服左边右边甚至后背上都贴了小纸条。 “学习模式开启,请勿打扰。” 洛城今天又没来教室,李白白没问也没在意。 直到晚自习放学,李白白才轻轻动弹了下快黏在凳子上的屁股。 汪甜甜总算找到了空隙,“白白你今天不对劲啊,不是离考试还早么,你这么拼干嘛啊。” 李白白眼皮仍然黏在卷子上,头都没抬的回答她,“最近有事要做,先提前把书背了,免得到时候被耽误了。” 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是洛城。 “放学了吗?我在校门口,送你回家。” 她捂着手机通话口,朝汪甜甜挤了下眼,“啊,不用了,我今天还要温会儿书,甜甜陪我回家。” 故意开了免提,汪甜甜满脸疑问却仍然很配合的大声说,“哎呀,洛神放心吧,有我陪她回家,你就把白白借我一天好吧。” 那边好像笑了一声。 “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好。” 李白白看了眼时间,把书本匆匆往背包里一塞,起身就要往外走。 汪甜甜拉了她一下,“诶诶,不是跟我一起回家吗?” 李白白按了下她的手,“我有事先走了,你帮我保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汪甜甜:“……好吧。” 李白白在校门口远远的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洛城显眼的身影和黄轶林他们一起离开。 她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校门口等。” 约十分钟后,一辆橙色法拉利带着极其嚣张惹眼的气焰飙至学校门口。 李白白又摸了摸手机,低头朝那辆车走去。 有人在角落里偷偷的拍了张照片。 上了车,李白白这才算正式看清楚易泽的长相。 长的不错,也挺会穿衣打扮,看着人模狗样的。若是没人告诉她,她根本不会将面前的人跟变态杀人犯划上等号。 不过,她还是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丝暗黑的阴鸷。 极其浅淡不易察觉的。 易泽单手打着方向盘,斜眼瞟了眼李白白,“洛城口味变了嘛,居然喜欢你这样的小妹妹。” 李白白也笑了声,淡淡然道,“他一直就这口味,你不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那你还来找我?”易泽这人像是致命的毒蛇,一有空隙就死死咬住不松口让人喘不过来气。 李白白看了眼时间,“我来找你,并不是想在你这儿来了解洛城。”她侧目盯着他,“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 “交易?”他愣了几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笑了好半天。 最后车子在一处僻静地停下,他舔了舔唇,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白白,“你凭什么?” “凭洛城喜欢我。”她不卑不亢的答。 “你喜欢徐菲琳,徐菲琳喜欢洛城,洛城喜欢我。那么很简单,我跟洛城只要能好好在一起,你跟徐菲琳不就有机会了?” 易泽又笑了,一脸张狂,“小妹妹你没搞清楚状况吧?我这种杀人犯会好心成全洛城的幸福?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又状似癫狂的大笑道,“你太可爱了,你知道吗?徐菲琳终究是我的,无论死活,而洛城,他只会死的比徐嘉译更惨。” 李白白听的一身冷汗。 她又故意疑惑道:“你是杀人犯?不是当年是车子出了意外吗?” 易泽向后一靠。 “套话的水平略低啊。”他朝她手的方向瞟了眼,“手机关了吧。” 李白白把手机拿出来扔前面,摊手,“好了,你可真聪明,现在可以坦诚相待了吧。” 他掏出烟点上,还故意冲李白白吐了一口烟。 李白白皱眉扭头避开。 这狗日的,要不是为了套话她真想给他两耳光。 尽管应该打不赢。 “我跟洛城的恩怨,不止是徐家的人。”他斜眼看了眼她的手机,“大部分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他把自己手机拿出来递给李白白,划开了一张照片。 笑声如地狱鬼魅般可怖阴森,“这个你看过吗?” 李白白的视线触到手机上的图片。 脑袋里有团泥浆嗡的一下四溅炸开。炸得她魂不守舍,脑子里一片混沌。 接下来易泽说了句什么她也没留意听。 从易泽的车上下来后,李白白沿着路边一直走着。 天色越来暗,李白白沿着河边慢慢往回家走着。 她此时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思考了,在易泽那里接收到的消息如同炸弹一般炸碎了她原本对洛城和他过去的一切事物的认知。 她想她应该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思绪,想想怎么来解决这些事情。 手机响了好几遍她也没注意到。 等她慢慢吞吞的走到近家的路口,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靠着车门的那个人似乎等了很久了,他站立的地方脚下已经有了一堆烟头。 她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她。 洛城把嘴里的烟丢掉踩灭,朝李白白走过去。 他没有带任何表情,李白白却轻易的猜到了他在生气。 他生气的时候眸色会变得更深一点,唇角微抿。 走了几步洛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情绪。 他似笑非笑的问,“不是说和你同桌一起回家了?” 李白白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有点恍惚。 她以为自己是无条件的足够的信任洛城的,所以抱着想解决问题的想法去接近易泽以此来帮助洛城。 然而她没料到的是对方段位如此之高,一开口就瓦解了她的小心计,反将一军。 也瓦解了她对洛城的信任。 她犹豫不定的样子似乎让洛城感到略微不耐,他上前几步把李白白拉到身前。 他弯下点腰,对上李白白的眼睛。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李白白看着这双墨黑的眼,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洛城,我有必要跟你报备吗?” 小姑娘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而生硬。 洛城直起身,微眯了眼,感觉到确实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过了。 “李白白,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也突然变得与往日截然不同,李白白都快顶不住这压力全权托盘而出了。 可是她一想到易泽。 眼前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他,眼里有着满满的难过和愤怒。 “易泽说,徐菲琳跟你,上床了。” 恋你上瘾16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你果然去找易泽了。”他却故意回避她的疑问,倒像成了事实。 李白白刚刚坚定下来的心瞬间风中凌乱摇摆不定了。 她定定的看着他,“你承认了?” 洛城迎着她的目光,不说话。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到都快凝固的时候,洛城微微笑了笑,低声说道。 “是。” 李白白感觉到心脏被什么劈中了一般疼痛。 她低头自嘲的笑笑。 “那好。洛城,再见。” 李白白与他错身而过,渐渐的离他远了。 她没看到身后的人在路灯下又点了烟,路灯熄灭,黑暗中还有隐隐约约的红点在燃烧,明明灭灭直到凌晨。 第二天早上李白白出门的时候白俪急急喊住了她,朝她手里塞了一个口罩,叮嘱她戴上,一边碎碎念:“这几天雾霾都特别重,你从小就呼吸道不好,记得戴口罩,中午出教室吃饭也记得戴上……” 还没等她说完李白白就摆摆手:“知道了妈。” 门关上了,白俪看着被关上的门愣了几秒。 李白白走到楼下,抬头望了眼天,天色暗沉的像是即将有场瓢泼大雨,雾蔼沉沉,李白白感觉都能触到空气中的颗粒物了。 她叹口气,戴上口罩。 刚走到小区门口,她就听见车子的轰鸣声,她没抬头理会,轰鸣声像故意惹她注意似的一阵一阵的跟着她。 倒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她扭头看了眼车子上的人,易泽一幅成竹在胸的神情打量着她,似乎预料到她迟早会上车。 李白白却朝他车子走来,然后绕过拐过一个路口。 没一分钟,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就朝他打着手势走过来。 “我擦。”他暗骂,然后车子一轰将交警甩到后面。 交警一看到这无法无天的豪车来了精神,翻身上警车追了过去,一边朝对讲机打着小报告。 不过五分钟易泽的车就被拦下了。 他不耐烦的轰了几下车,点了根烟才下车。 交警公事公办的让他出示证件。 易泽将烟一丢,张狂道,“你们新来的?我你不认识还不认识车牌号?” 这个交警确实是新来的,他一脸正气的继续向他索要证件,甚至跃跃欲试像是准备强制执行将他按住的样子。 易泽瞄了眼李白白离开的方向,有点儿燥,旁边也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了。 他想了想还是把证件拿出来了。 交警正欲接过,对方手指无端一松,证件掉落地上。 这个穿着考究的少年咍笑了一声,吊儿郎当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远远看热闹的李白白从头到尾都看到眼里,她把手机收起来,笑眯眯的朝公车站走去。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她被人一把揪走,揪她的人带着愠怒和急切。 黄京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她往里一攘,语气也不太友好了。 “李白白你脑子烧坏了?你上易泽的车干什么?你知道他是个什么变态吗?他是神经病!是疯子!是杀人凶手!” 黄京儿因为愤怒加上还说了一连串的话造成胸口都剧烈起伏。 李白白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把一样东西递给黄京儿,轻声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京儿,这个人,躲是躲不过的。而我现在,也有想保护的人了,你信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奇异的带上了安抚情绪的作用,黄京儿暴走状态瞬间停止。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昨天洛城收到一张照片,是你上了易泽的车,害得他差点打爆你手机,今天他也联系不上,你们出什么事了?” 天边远远一声沉闷的惊雷滚滚而至,轰的耳朵都有点发麻。李白白重新戴好口罩,她抬头看看天空。 “我们可能不会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藏在口罩下更小了,“有些事不管发没发生都不影响我的心意,我只是想做就去做了,谁也阻止不了我。” 她朝黄京儿笑笑,玩笑道,“你应该不懂,颜狗就是这么喜欢一条道走到黑的。” b市职高。 上课铃已经响了很久了,也没有老师来上课,教室里面闹哄哄的乱成一团,有打牌的,有看漫画的。 甚至角落里还有对小情侣在亲吻。 徐菲琳翻了一个白眼,捂着耳朵想安静下来。 她转到这儿来已经两周了,在临近高考的节骨眼上被原学校开除,纵使她成绩再好也没有学校接收她。 更何况,这次是洛城找的人。 她一度陷入疯狂和怨恨,洛城为了一个不过认识几个月的女生就这样对她,她凭什么? 当初她缠在洛城身边挑散了多少喜欢洛城的女生,没人能成功和洛城真正在一起过。 竟然给这样一个小女生钻了空子。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离他的世界,已经太远太远了,远到连他的影子都触碰不到。 她突然想到个人,那人又来找过她而且向她提出了诱人的条件。 她早就说过,易泽这人就是冷冷吐着信子的剧毒蛇,冰冷邪恶,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他反噬一口,坠入地狱。 可是他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她没法拒绝,想想她每天回到的那个黑暗肮脏的家,想想这种学校毕业后未来的前途。 她脑子里仿佛有两个激烈碰撞的小人在进行战斗。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跟答应仇人提出来的要求。 感情又疯狂的洗脑她赶紧答应好能开始她新的生活,这一切只是她蛰伏报仇的理由。 手里的卷子已经被她抓的皱巴巴看不出上面的字了,笔也在上面不自觉的戳了无数个洞。 最终她哗的一下把卷子团成团扔掉,两手空空的走出了教室,快步走出了学校门口,毫无留恋的。 她越走越快直到奔跑起来跑到河边给易泽发了条短信。 然后给爸爸也发了条短信后将手机卡拿出扔掉。 手机也扔进河里。 暮色渐浓,她坐在河堤上吹了好一会儿的风,风很凉,她闭上眼仰起脸,感受这最后属于她的自由和温柔。 最后她睁眼,对着河里倒影着晃动的她的脸低声说道。 “徐菲琳,再见了。” 高考年前的最后一个春天。 一个叫徐菲琳的女生消失在了B市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的父亲,在知道消息后,半年后病逝于她厌恶的那个破碎老旧的家。 恋你上瘾17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日子越近高考了。 连李白白都感受到了几丝紧张感,每天愈发努力读书。 从那天起后面的人像是与她不熟般,再没了动静。 也没人在后面时不时的骚扰她。 因为洛城几乎一周来上课的时间最多加起来也一两天。 李白白把自己埋进成山的卷子和模拟题中,不让自己有一丝空隙喘气。 只是为了不想他。 可是还是总是会在夜半三更她做完题后好不容易躺在床上准备呼呼大睡的瞬间想起他。 然后就会,连整个梦里都是他。 每天规律的像是上好发条的闹钟,机械的学习复习做卷子刷考题,她也觉得累,觉得疲惫,觉得迷茫,觉得前途未卜。 可是每一想到一个人,她就有了莫大的勇气,像是有了无穷的力量,继续前行。 有时李白白也会碰到洛城,在教室门口擦肩。 他的头发长长了,刘海有一两缕偶尔会耷拉下来遮住他的眉眼,他也懒得去撩,头发跟人一样散漫。 洛城还是会直视她。 只是他的脸上,再没对她露出过她最喜欢的那种笑意。 那种如初夏浅阳般的微热和酷似夏天的风。 五月。 教室里静的只听见无数只笔刷刷擦过纸页的声音,所有人都自觉的将心中的梦想和目标放在眼前的笔上。 少年们,未来可期。 李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 他敲敲黑板以此引起注意,“同学们!老师今天有话要说。在这人生的最关键时刻,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结果,都要记得今日辛勤的汗水和努力,也要记得奋斗的路上有老师和同学陪伴着你们,所以今天,特别让大家休息二十分钟,跟前后左右的同桌告白吧!” 教室里跟煮开的沸水般沸腾了。 李白白:“……” 老师真会挑日子啊,后面那尊佛不动声色好好坐后边呢。 她磨蹭了一会儿,打算先从汪甜甜下手,打算磨个十九分钟再说。 然而汪甜甜很不给面子的先扭过身抓着右边女同桌的手开始了深情告白。 而李白白的左边是墙壁,前面是空气。 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个草泥马。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洛城,洛城懒洋洋的靠着椅子,一幅就等着她开口的模样。 李白白:“你先说还是我先?” 洛城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微微抬了抬,示意她先说。 李白白也没想好怎么措词,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好了,只是她此刻有点畏惧洛城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种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的心虚感。 不过,好像该生气的应该是她啊? 她回避了一下他大剌剌直视她的视线,盯着桌子上的一处凹痕道。 “洛城,我们快毕业了。我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能够喜欢上你,一如我先前所说,喜欢你我不后悔。洛城,希望你能考上一个心怡的大学,未来如你所愿,祝你前程似锦。” 洛城看着她满口的祝福和好听的话,却觉着听起来有几分刺耳。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一直盯着李白白不说话。 在对面的女生又快红了耳根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 “那我,也祝你心想事成。” 从表白的这天后,洛城这个人像是从未在班上出现过一样,再也没来过学校。 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洛城早就被国外大学提前录取的事情。 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在这么忙碌的高三却隔三岔五才来一次学校的理由。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来学校了。 高考前夕,她最后一次去了旧教室。 迎着晚霞,她想起初见洛城的那天,那个高高大大的散漫少年,带着一脸痞意和微笑,就那么轻易的撞进了她的眼里。 就再也忘不掉了。 高考结束后黄京儿来找过她一次,告诉她洛城去了国外,过机场安检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他们甚至以为他要丢掉行李放弃的时候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黄京儿还隐晦的想告诉她其实洛城真的心里有她,让李白白上了大学后一定要保持联系。 李白白答应了。 可是当高考成绩公布后,身为省状元的李白白也突然没了消息。 黄京儿去家里找过,举家搬迁,寻找不到一丝踪迹。 她甚至怀疑李白白是不是被易泽掳走了。 特意找了私家侦探跟踪易泽近两个月,竟是一点迹象也无。 黄京儿给远在美国的人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算了。” 她看好的这对情侣竟就真的这样散了。 黄京儿也收到本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最不看好的英语一科竟拿了最高分。 人这种生物,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黄京儿拖着行李箱下车,站在崭新的大学门口,熙熙攘攘的学子们脸上洋溢着青春朝气的活力。 黄京儿这才真正觉得,她的高中时代,算是正式结束了。 再见了,她在心里默默告别。 五年后。 鋆京集团会议室。 落地窗前站着新来的总经理,长发妖娆,身材火辣。 她抱着双手面对着窗外,一语不发。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个空降兵凭着自己是老总的女儿就坐稳了高管的位置,当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黄京儿悄悄发完短信,想起自己还在开会,觉得自己站这儿装逼也装半天了,还是得拿出点总经理的样子出来。 她红唇轻抿,长发甩动,转身开口道。 “各位,早上好。” 一小时会议结束后,黄京儿靠着办公椅继续下一个跨洋视频会议。 一日手头的工作总算结束了。 黄京儿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告诉助理不需要准备晚餐也不用司机,她准备今日搭乘地铁回家。 地铁新沿线的广告招标有他们集团投标,利润虽小,却是一个打响知名度的更好时机。 她打算去地铁看看实况,毕竟已经很多年没坐过地铁公车这类交通工具了。 好在她去的路线和目的地比较冷僻,上地铁后人还不算多。 两边坐着疲惫不堪奔波于职场和家庭的人们,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麻木而淡漠的。 像黄京儿这样一身限量名牌的极品美女踩着高跟鞋坐地铁的也不是没有。 只是她的脸,过于张扬而明艳,倒是惹了不少视线过来。 她站了没几分钟就觉得有点吃力。 看了眼自己的细跟恨天高,她在心里暗骂了几句。 想想能这样勉强穿上高跟鞋走路的她是磨破了无数次脚后跟和崴了多少次的脚才能到今天这样的程度。 为了今天能在职场上自如发挥,她这几年吃的苦可不只是这细跟恨天高。 黄京儿倚着栏杆环顾地铁四周。 突然有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齐耳短发,清爽而干练,一身极其简单的灰色运动帽衫,耳朵里塞着耳机像是在听什么歌。 睫毛很长,低垂的样子很像个文静的高中学生。 她的帽衫帽子挂了一半在脑后,挡住了下巴。 黄京儿越发好奇,她不禁想向前几步看清那个的长相。 可恰恰这时短发女生到站了。 黄京儿快步朝车窗边走近,短发女生侧身抬头看站牌。 黄京儿瞪大了双眼,她顾不得形象的跟着车身移动,甚至想去拍车窗。 那个女生,像极了李白白。 恋你上瘾18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地铁开动的很快,那个女生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黄京儿心急火燎的等到了下一站又返回上一站。 当然人早就没了踪迹。 她靠着地铁出口望着滚滚人流。 很久都未有过的一种失措感涌了上来,她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那边过了好久才接起。 “我今天看见一个人了。” “我觉得很像李白白,很像很像,可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原因长相又不太像,我就是直觉感觉,就是白白。” “可是我没找到她,我又错过她了,高三毕业那年我要是知道她会下落不明,我一定不会让她走,我一定会留住她的。” 电话里的人一直在沉默不语,黄京儿却跟打开了阀门一样的停不下来。 她没能留住她的徐嘉译。 连她唯一的好朋友也没留住。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快半个小时,那边终于说话了。 “没事,我会找到她。” 仿佛一剂镇定剂,黄京儿几年来无处发泄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好了。 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兀自笑起来,“是了,你的话,一定能找到她的。” 她抬头望着夜空,空中星子闪闪烁烁,如同这个城市里人群掩藏的无数心事和秘密。 “阿城,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那边轻笑了声,“快了。” 美国。 DR公司总部大楼顶楼宴会厅。 大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DR公司度过了今年最大的危机,成功融资,制作的游戏《异想世界》还获选TGA年度游戏。 所有公司员工沉醉在狂欢和欢愉之中。 宴会厅外围的天台。 公司CEO John Wilson与身边的人举杯畅饮,他中文不太流畅,为了表示感谢还是很认真的说,“我非常感谢你带来的这一切,让我们公司有了生机,甚至能在今年获得如此大的成就,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的感谢,我真的太激动了!” 他把香槟一口饮尽,“你和cheng简直是我的救世主!”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我和洛城不是救世主。”他掏出一张美金晃了晃,“它才是。” John Wilson哈哈大笑,他朝大厅快速扫视了一圈,“cheng呢?” 于保微微一笑,“他要回家了。” “分公司的事情?” “不止。” “你和cheng真是年轻有为。”John Wilson用起了成语,不停的吹着彩虹屁。 于保伸了个懒腰,“我算什么,你知道洛城在他高中的时候就研究过你们公司了,那个时候他就说过,DR公司,前途无量。” 他看着John Wilson醉眼朦胧的样子,估计他也听不懂了。 他冲着夜空遥遥举杯,朗声笑道“敬DR,敬金钱,敬洛城。” 飞往国内B市的飞机上。 头等舱里一片静悄悄。 有轻微打字的声音响起,洛城取下耳机合上笔记本打算闭目养神。 一个金发碧眼的混血儿小姑娘突然挣脱妈妈的怀抱跑了起来。 一边奔跑一边咯咯笑着打闹。 空姐惊叫着急急忙忙的追着女孩想要控制住她,“Oh my god,baby……” 女孩正在过道上冲到一半,一只手轻轻拽住了她的手臂,并把她交给了空姐。 空姐连忙道谢。 小女孩抬头看着他眨眨眼,“You look great!” “You too。”看上去很好看的大哥哥也冲她眨了下眼。 星泽传媒。 化妆室外面几个人正焦头烂额的打电话。 “人呢人呢!怎么还没到?” “都迟到半小时了!” “没办法啊,谁让她是今年大火的新秀。” “新人还这么耍大牌?” “你不知道她的金主?”突然有人压低了嗓门耳语道。 “啊?公司高层大boss?不会吧?”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让一让!清场了!”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安保们护送着一个窈窕身影走向化妆室。 “来了!”化妆师眼睛一亮。 徐菲琳穿着高定礼服坐在化妆室的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温度有些高,她感觉体内有几分燥热。 见室内没有其他人在,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盒没有任何标志的白盒子的香烟,微微发颤的手指夹住烟,她深吸了一口,过肺再吐出。 十分钟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款款走出化妆室。 今天是她获得第十二届百家新人奖的时刻,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委曲求全,总算是开始收获了。 她走在过道上,脚步越发加快,没注意裙子过长绊住了脚下的高跟鞋。 一双手及时扶了她一把,徐菲琳抬头看到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打扮的短发女生,背着个双肩包,黑边框眼镜,戴一个鸭舌帽,胳膊下还夹着服装。 隐隐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的人。 徐菲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推了把黑边框眼镜,笑了笑,露出一口牙套,笑容说不出来的憨厚土气。 “飞飞姐好,我叫洛洛,我超级喜欢你!你是我偶像!我能要张你的签名吗?” 俨然一幅追星的宅女女生嘴脸。 徐菲琳心情不错,这女生普通的比大众脸还普通,想来是公司的人,也就没多想。 她的名字倒是挺合她胃口。 洛洛。 洛城。 她一边熟练的在本子上签下“徐飞飞”几个字还是一边忍不住问。 “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你。” 那个女生仍然无比欢欣憨气的笑着,“我是上周刚来的!是你的实习新助理之一。只是飞飞姐太忙了一直没留意我,嘿嘿。” 徐菲琳“噢”了一声。 她再扫了一眼小助理,小助理平凡无奇的脸实在是再再也引不起她的注意后就匆忙前行了。 新来的实习小助理却拿着笔和本子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人群最后面。 她借着抬眼推眼镜的视线打量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抱着一堆东西走到了监控死角处。 把徐飞飞刚才签名的笔上一层薄薄的膜撕下来装进小密封袋,连同刚刚在化妆室里捡到的烟头分别装好。 等了约三分钟后一个推着保洁车的口罩男经过,她状似无意把手里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里。 推着保洁车的口罩男十分敬业的把这层楼的垃圾都收了一遍。 晚上。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传来一阵阵的干呕声。 “妈个脚,我让你收这么多垃圾了吗!”黑脸的陈峰忍不住踢了一脚正翘着屁股吭哧吭哧翻垃圾的保洁男吴何为。 “峰、峰队……”吴何为战战兢兢的坐起来,“我不收这么多垃圾会显得我很可疑啊!” 陈峰又干呕了一下,“劳资让你收垃圾,也没有让你去厕所收垃圾啊!尼玛这是你负责的片区吗?” 吴何为小声嘀咕了一下,“扫厕所的阿姨今天不是请假了嘛,我就帮个忙,再说平时人家也没少帮我忙嘛……”反正他感冒了鼻子闻不到味儿。 陈峰憋着一口气下了车,愤愤道,“你自己找!” 不过五分钟,车子里响起欢快的一声叫:“找到了!” 脸仍旧黑着的陈峰眼里闪过一丝笑,“鼻子不好使,眼神却不赖嘛。” 吴何为翘着的兰花指,指间捻着两个小小的塑封袋,塑料袋上还有黄色不明物体。 陈峰脸色又难看了,他低喝一声:“收队!” 恋你上瘾19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凌晨三点。 季洛洛困到不能自理,嘴里的哈欠一个接一个的飞出来,眼镜都滑到鼻子下边了。 片场终于拍完一场夜戏。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恨不得马上倒头就睡,偏偏有人这个时候驾到。 还不敢有怨言。 季洛洛被人推了一把,她扶了扶快掉到下巴的眼镜框,定睛一看。 星泽传媒老总易泽。 他像是刚从哪个饭局过来的,带着一身的酒气,衣领领带也散乱着扯开。 易泽挥挥手让秘书给剧组所有人分发他带来的宵夜,脚步都不稳的就去找徐飞飞。 徐飞飞正在棚里卸妆,她头上的古装发饰只拆了一半,就被易泽拉起来。 “真是个美人。”易泽捏着徐飞飞的下巴一脸邪气的说道,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徐飞飞不由得微微皱眉,想躲开他的手。 易泽喝了酒力气却大得很,直到徐飞飞的皮肤都泛红了他才松开,他坐在徐飞飞面前的化妆台上,抬手拍拍她的脸,点了一根烟道,“我在你身上下了多大的赌注,你可千万给我争点气。” 易泽又看了眼她的脸,“鼻子怎么感觉不对,不够完美,过几天再去微调一下。” 徐飞飞的手又开始发抖。 这么多年她的脸一直在精雕细琢,接受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手术,那种痛苦她真的不想再承受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每一分每一寸都是经过了医生的精密测量的,本该是完美无瑕。 可是这个魔鬼,还是不够满意。 他打开打火机,咬着烟笑道,“你知道洛城回来了吗。你这张脸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吧。”在烟雾中他桀桀笑起来,仿佛腐烂沼泽地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可是她又暗暗里有了希望,洛城回来了,也许现在的她和他,会有和过去不一样的可能呢? 棚里衣架堆着的衣物和杂物后面,季洛洛憨厚的黑框眼镜下眼里却闪着不一样的机敏,她将录音器收好,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 “谁?出来!”徐飞飞吓了一跳。 季洛洛揉着眼睛抱着件衣服从杂物下爬出来,“是、是我…飞飞姐,我太困了,在后面打了个盹儿,您千万别、别告诉总监,我才刚实习……” 可怜巴巴十足。 徐飞飞只觉得这人又蠢又笨,不耐烦的想赶她出去。 易泽突然出声道,“等等。” 季洛洛心里一动。 她倒不是怕易泽认出她来,她对自己伪装技能一向是十分自豪的,之所以暴露自己也是有着十分的把握,现在的她易泽是绝对不认识的。 易泽看着眼前这个短发女生,厚瓶底眼镜,灰色帽衫卫衣,一双普通的帆布鞋。 脸也是不认识的。 可就是那双眼睛,像在哪儿见过。 季洛洛特意直视着易泽,迎着他的视频丝毫不躲闪。 五年了。 她终于要和这个人正面交锋了。 “易总,有什么吩咐?”她满脸堆笑,笑到脸颊都发酸了易泽才勉强打消了疑虑。 “没事,走吧。” “好、好的易总……”季洛洛低声下气应着退出了棚里。 凌晨五点,季洛洛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拖着还能支配的身体走进了卫生间,浴缸里放着洗澡水,她对着镜子里略显陌生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抬手在鼻子和脸颊处揉搓了一会儿,用水草草一洗,露出了一张干净精致的小脸。 她踩进了浴缸,热气蒸腾微醺,舒服到闭上眼假寐。 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她还能休息一会儿。 很多年都没做过梦的她做了一个梦。梦到高三的那一年,在校园里,旧教室,身材高大挺拔的少年从阴影处走出来,倾腰抬手抚了下她的脸颊,勾着唇角喊她的名字问她。 “李白白,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手机闹钟铃声响起打破卫生间的寂静,她在黑暗中兀自睁开眼,冷清而沉着。 早上七点整,季洛洛接到徐飞飞经纪人的行程安排通知:DR游戏公司新游戏诛天视频代言拍摄,为期一周。 出门的时候七点半,她拖着小行李箱推门而出,抬脸已经仍是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 DR游戏公司B市分部。 孙浩站在办公桌前发怵,这次公司高层开会决定的新代言由今年大火的小花徐飞飞来担任,这个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他也就是个跑腿的小经理,现在却要在这担着刚从美国回来的大股东的无名鬼火。 洛城打完电话,看了眼孙浩,觉得他确实也是无辜,国内公司当初开会决定此事的时候他在总部正忙着TGA的事,秘书通知他的时候自己没太在意,现在回了国才接受这些事。 算了,既然对方打上门了,那也没有躲的道理。 洛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小姑娘这样告诉他,“我们不怕他,我不怕,你也别怕。” 嗓音柔和,却异常坚定。 我从来没有怕过,可是李白白,你究竟去了哪里? 洛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挥手让孙浩出去。 孙浩如同被大赦天下般一脸如释重负的退出了办公室。 “城老大你不够意思啊!回来了都不带出气儿的?我恨你!哎哟!疼!姐!”黄轶林熟悉的大嗓门又在电话里嗷嗷喊起来。 有人把手机拿过来,“阿城,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 洛城低头笑笑,应道,“好。” 挂了电话他接通内线秘书电话,“替我推掉晚上六点后的所有行程。” 易家别墅。 卧室房间里有女人在低声呻吟,带着几分痛苦和愉悦。 易泽裸着上身靠着沙发饮酒,地上的女人衣着不整的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吸着一根没有包装的白纸烟,面容扭曲而变形。 易泽嗤笑一声,“不是打算脱离公司吗,回来求我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易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只听您的!什么都听您的!”韩朵痛哭流涕的爬在他脚下道歉,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又放弃了自己。 “让你去陪老头子而已,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易泽低声道,“枕头风吹的怎么样了?今年新区规划的投标我一定要拿到手啊……”韩朵的身体因为刚刚吸入大量含兴奋神经的药物而控制不住的颤抖,她伸手慢慢摸上易泽的腿,嗲声道,“易总放心,已经有眉目了……” 女人的手柔若无骨,像一条修长的妖娆的美人蛇缠上他的腿,易泽却弃之敝履的按住她的手,他咧嘴笑,“想碰我?你还没资格。” 瘾餐厅。 季洛洛的心情十分复杂。 时隔五年,她竟然又来到了这家餐厅。餐厅装修愈发精致有格调,面积也扩大了许多。 徐飞飞的经纪人打听到了DR公司高层领导今天在这家餐厅吃饭,特意赶在拍摄前过来跟这位领导交流交流下感情。 只是得装作偶遇的样子。 徐飞飞的经纪人得知餐厅居然需要要提前预定才有位置,气的在门口巴拉巴拉骂了半天,还把徐飞飞的墨镜都掀了也没换来一个位置。 季洛洛感觉这几人赖在门口实在不像样子,连她都感到有点丢脸,还好这餐厅不面向大众,不然估计明天徐飞飞就得上头条。自告奋勇替他们去找人,直接去包间找。 她溜进后厨找了件服务员的衣服,再端了一盘菜,随手拉了个人问,“这个菜是上给几号包间的?是不是7号包间那个DR公司的老总?” 那人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你没睡醒吗?今天高定包间就定了两间,DR公司老总在4号,7号没人。” 季洛洛忙不迭的道着谢。 直到季洛洛走远了那个人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没见过这个服务员,难道是新来的? 季洛洛一脸鸡贼的朝4号包间走去,她敲敲门没人应,开了条门缝也没见到有人在,桌上倒是菜都上得差不多了。 她打量了一番四周,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正觉得奇怪,背后突然有动静。 身体习惯性当下反应一个手肘击过去。 季洛洛正后悔自己这一下说不定太重会误伤了什么人,却被身后的人轻松接住手肘。 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男声沉沉在耳后响起,回忆如潮涌般淹没住了身体。 “你是谁?” 季洛洛僵住,喉咙发紧。 洛城当然不会真觉得这人就是服务员,他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有人贼头贼脑的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况且这身手能是普通服务员能有的? 季洛洛死机的大脑在一分钟后立马开始迅速运转。 她当然知道DR的高层之一有洛城,可、可可可是B市的理事一向是一个姓李的啊?而洛城不是在美国吗? 季洛洛十分沮丧,感觉自己这五年的东西都白学了,一碰到洛城就全部完蛋。 她定了心神转身面对他,对上他的眼。 “您好,洛总,我是徐飞飞小姐的助理,我穿成这样是为了找您,您可千万别介意……” 洛城退后一步,与她隔开些距离。季洛洛松了口气以为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面前比印象中更加高大的人轻描淡写的开口,却带着让她心惊胆战的寒意。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恋你上瘾20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见过很多面的洛城。 笑着的洛城,沉默的洛城,心情愉悦时候的他,怒极反笑时候的他。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他,应该说是这种表情对她的洛城。 一脸漠然的生人勿近的洛城。 季洛洛掩饰掉心酸,强撑着笑意又道,“洛总我真的是徐飞飞小姐的助理,我有工作证和身份证。”她将证件递给他,洛城并没接,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季洛洛。 他皱了下眉,再次审视面前的人。 这个假扮服务员自称助理的人,简直不要太奇怪,说不出原因的奇怪。他总觉得好像认识她,可是印象里的确是没有这样长相的人。 名字也和自己的名字重合,巧合吗? 他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打算找人调查。 巧合,他才不信,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多的巧合,大多的巧合都是有意为之。 洛城手机响了起来,季洛洛瞅着他转身的空当就开溜了。这种气场下的洛城,她真的无法坦然面对。 她溜出包间,顺着走廊低头快步走,一阵馥郁的香气掠过她身边,有女人打着电话匆匆走过。 打电话的是黄京儿,季洛洛从她身边走过后她忍不住回了下头。 最近怎么老觉得看到熟人。 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视力出问题了。不过最近这种齐耳短发很流行么,她连着几天都看到两个这样一模一样的发型了。 黄京儿摸了一把自己的大波浪,思忖着哪天她也去搞个这个发型,看上去简直不要太省事。 应该也挺适合她。 黄京儿推开4号包间的门,桌前站立的人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欣喜开口喊他:“阿城。” 餐厅包间的格局极好,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植,洛城站在背后日落投来的暮光中,朝她露出与五年前一般无二的笑容。 季洛洛回到了徐飞飞一行人中,经纪人早就等得满脸不耐烦,看到季洛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没打听到,准备自己亲自上阵。 季洛洛收敛好情绪,低着头凑到经纪人身边耳语了阵。 经纪人拉着徐飞飞就匆匆往4号包间走去。 季洛洛和其他两个小助理被安排到了僻静处等人,屁股都没坐热不过五分钟经纪人又黑着脸带着徐飞飞走了过来。 看样子是吃了闭门羹。 季洛洛心里暗笑,洛城那臭脾气,还是最讨厌的老熟人,今天估计是不可能见到的。 手机忽然一阵震动,有短信进来。 季洛洛借口上厕所,拿出来查阅,号码是乱码,只有一连串的感叹号和问号。 季洛洛回复了一个“。”,然后紧接着就删掉了短信。 估计是刚刚的心率监测不正常了,吓到了老大。她的体内有纳米定位器和心率监测仪,身为卧底,这些东西是必备的。 公安大队。 收到回复后陈峰攥着手机松了一口气,“妈蛋吓死我了,刚刚好好的突然心率飙高那么多,还以为出啥事了,我就说最近的行动都比较简单应该不会出岔子,要真有个什么情况李治文那孙子还不跟我拼命,何为你给我再好好看看机器是不是出毛病了。” 吴何为吸了一口泡面含糊不清道,“峰队放心啦,L的体能值虽然不是队里最好的,可她的智商、跟踪技巧和伪装技能却是队里数一数二的。” 那倒也是,陈峰想了想,L的体能素质确实是差了那么一点,可是在这届毕业生中成绩最优异的只有她了。 这个L是他老朋友的女儿,五年前高考毕业考上了警校,当初一副弱鸡崽子的模样,他也是搞不懂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要报考警校。 还在毕业后申请成为了一名卧底。 五年前她就带着一个大案子的蛛丝马迹而来,五年后她执着于这个案子的核心人物,用超乎常人水准的绩点说服了警队的领导。 这个案子的核心人物就是星泽传媒公司总裁易泽。 他被盯上当然不止一个驾车致死的案子。 五年前易泽找过李白白后,那次见面李白白敏锐的察觉出了易泽的不对劲。 他吸的烟有问题。 李白白的爸爸李治文是负伤退役的老警察。易泽抽的烟初中的时候她在爸爸经手的案子照片里见到过。 是一种市面上罕见的新型神经兴奋剂,与普通的药物不同,它的配方完全无解,其中添加的一样东西连顶尖的技术人员都检测不出来。 只是在李治文退役的那一年,这个违禁药物的持有人被抓获入狱,但是他却极不配合,迄今为止都没有交代问题。 而在易泽出狱后的几年里,这个被公安部门取名代号为“烟雾”的东西又开始在市面上流通了。 李白白在大学期间查阅了大量当年案子的资料,越查下去越觉得心惊。 这个易泽背后的势力,果真是不简单。 明面上各种调查显示易泽跟当年入狱的“烟雾”持有人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在这几年的暗中调查发现易泽和这个人,极可能是父子关系。 而这个人当年是被自己的生意伙伴举报入狱的。 那个举报人姓洛,叫洛铭萧,洛城的爸爸。 那么一切的恩怨就说得过去了。 想当初她选专业的时候跟李治文闹了足足三天的别扭,最后她甚至收拾好了行李箱跪在了她的爸爸面前。 她无比坚定的告诉李治文,她除了想保护洛城,还有她的梦想,也有想为李治文争口气的怨怼。 李治文当年负伤退役后的第二个月,那起案子就破了。只有李白白才懂得李治文当年一腔热血被空洒的失落和挫败感。 当然这是不会告诉李治文的,李白白都懂,所以她才会这么神经质的,莫名固执的坚持要读警校。 李治文最终拗不过她,父女俩彻夜长谈后最终决定举家搬迁,为这件案子的了结做一个真正的决断。 季洛洛的手机又接到一个消息,是另一条暗线的通知:“明天晚上七点,聚星会所408,有大蛇。 季洛洛收起回忆,照例删除短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走出厕所。 第二天的聚会当然徐飞飞要参加,不过她的包间是在404,季洛洛眼皮跳了一天,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晚上六点半,季洛洛和其他小助理也被要求要化妆造型,季洛洛胡乱上了点妆,换了件小白裙子和徐飞飞一起到了408。 408的豪包面积巨大,几乎可以容纳百人,各类娱乐设施都备的齐全。 房间里人还不多,有几个圈内人士。 眼皮还是在跳,季洛洛拿了瓶热饮放在眼里上敷了一会儿也没多大效果,另一个小助理好心给了她一张蒸汽眼罩,让她找个角落闭目养神一会儿,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要是有事会喊她。 季洛洛刚好找到借口离开。 她找了好几个角落放好针孔摄像头,连接好信号。 又一条短信发来,“。” 表示信号OK。 她趁着空闲四处游荡了一会儿,又发现了好几处不对劲。 这个地方还有其他针孔摄像头,而且有好几个,甚至在工具间发现了几条疑似“烟雾”的香烟,外面是市面上的其他牌子的香烟,季洛洛手掂了一下感觉重量不太对劲,直觉告诉她今天绝对有鬼。 季洛洛悄悄溜达到前台询问了一下,“408房间的今天是哪家公司的人负责开的?”前台看到她胸口的工作牌也就没多问,翻了下资料,老实回答,“是DR公司的。” 季洛洛如坠冰窟浑身发凉,她攥着手机差点拨通那个她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此时一行人匆匆往电梯方向走去,季洛洛没多想就急忙跟过去。 电梯在她未赶到的时候就刚好合上,洛城的脸也被挡在了电梯门后面。 她疯了一样的朝楼梯跑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拦住洛城! 等她再次赶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里已经空无一人。 季洛洛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体能差,要是洛城今天真的出了事被陷害,她一定,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五年来的销声匿迹不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吗,可是这,这才刚开始她就让他陷入如此困境,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徒劳? 季洛洛飞奔到408,里面已经被锁上了,门口也守着保镖,连她也进不去。 徐飞飞和其他助理早就去了404房间。 今天的局,处心积虑,想的就是将洛城拖下水,可能追责追不到洛城头上,可是这种事情不死也得让洛城的公司脱层皮。 季洛洛脚都有点发软,脑子里乱的跟浆糊一样,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此时此刻竟没有一样派得上用场,她无处发泄情绪狠狠一拳打在过道的墙上。 洛城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看着她,仿佛看穿了她的一切。 恋你上瘾21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昨天回去之后他就安排人查了这个奇怪的不速之客“季洛洛”,名字真实,身份真实,一切调查显示她的身份都是真实无逾的。 可洛城偏偏仍然不信,这个人,绝对大有来头。 季洛洛转身就看到了洛城。 他充满戒备和冷漠的眼神看着季洛洛,向她走近:“你是易泽的人?” 季洛洛看到他没进去心也就定了,略微松了口气,装傻充愣,“什么易泽的人?易总是我老板啊。” 洛城见她装傻,抬脚就往408走。 “别!”季洛洛一个箭步上前就拉住他的袖子。 洛城瞥了一眼她的手,极其嫌弃的样子。 “……” 季洛洛觉得以洛城的性格很可能下一秒一巴掌就会打过来,感受到他眼风的瞬间迅速缩回手。 “别进去……里、里面有那个……”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哪个?”他却非要刨根问底。 “就是那个…哎呀你懂的情色交易之类的!”她信口胡诌,“我表叔是局里的人,他昨天告诉我这边今天会有人来打黄扫非!” 她,又在胡说八道。 洛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别进去的担忧是真,后面那一堆全是假话。 “如果你今天不交代点什么,就别想回去了。”他一招手,上来两个保镖就架住了她。 我靠?什么意思? 洛城低头点了根烟,冲她慢慢笑起来,极有耐心的对她说道,“408没人,换房间了。” 季洛洛又松了口气,这厮果然还是这么老奸巨猾,她倒是把他想简单了。 以他的智商,怎么会猜不到和易泽交手后就会平安无事? 季洛洛木着脸道,“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洛总,可是我老板找不到我肯定会报警的。” 旁边的保镖从她包里掏出了手机,洛城接过来冲她摇摇,“帮你请个假,一周够不够?” 她好像又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有点蔫坏的,喜欢恶作剧的洛城。 日了狗了。 她还真低估了洛城了。 这五年她在成长,洛城能到今天的位置难道会比她弱? 洛城见她不说话,灭了烟头,轻笑一声吩咐道:“带走。” 季洛洛被带上他的车的时候脑子里又开始飞速运转。现下她既不能求救又不能找公司的人,要是找了峰队来救人,那她就暴露了。 洛城倒是没有跟他上同一辆车,这就方便了她等会儿的行动。 车子开动了约十分钟,到了过桥的地方,虽然车窗被窗帘挡住了,但是记路她向来是最擅长的,就算蒙着眼她也能推算出来到的大概方位。 她双腿灵活飞起夹住对面的保镖脖子,将其夹晕过去。 前面开车的保镖转过来查看情况,被迎面飞来的一拳打晕。 车子失控撞上了隔离带,季洛洛的额头磕到椅背上也被撞出了点血。 后面跟着不远的车停了下来,洛城的秘书上前查看了一下情况后转回来告诉他,“人已经跑了。” 洛城看了眼桥下汹涌的河水,越发确定了这人大有来头,只是他想不通为何总是在心头萦绕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对这个人讨厌不起来。 甚至觉得十分有趣。 “找个专业点的人,找到刚刚那个女生,跟着她。” 他固执的认为,这女生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身份,不然怎么可能查不出蛛丝马迹。 一处堤坝口,季洛洛躲在草丛里换着衣服,她捋了一把脸上的水,唉声叹气的很是郁闷。 组里的金宁伪装成渔民的样子一边钓鱼一边问她:“老大问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一阵风刮过,季洛洛打了个喷嚏,她揉着鼻子闷闷道,“也不是,就是点小事,我能解决。”她看了眼蹲在地上钓鱼的金宁,“话说回来你大晚上打扮成这样在这儿钓鱼好像更可疑吧,这种地方莫名出现这么年轻的女性渔民不是很奇怪吗?” 金宁嘻嘻笑道,手里的杆快速收起来,竟然还真钓起来拇指大小的小鱼,“我贴胡子啦!” 季洛洛:“……” “对了学姐,你脸上的妆起皮了。”金宁指指她的鼻子。 季洛洛低声骂了句娘。 金宁:“学姐我觉得你骂脏话的样子好可爱。” 季洛洛:“……” 金宁是比她小一届的学妹,自从见过季洛洛的伪装技巧后将她奉为偶像,很爱黏着她,要不是这次行动,估计可以天天挂她身上。而她的身份本来只有峰老大知道,从她进组的第一天起其他人见过的脸都是如今的脸,而这个金宁很奇怪的在第一次行动中就把她认出来了,所以后来后面的有必要的接触都由金宁来完成。 季洛洛问过她为什么会认出来,金宁笑道:“学姐你不知道你一心虚的时候就会红耳朵吗而且只会红左边的耳朵。” 所以季洛洛就去剪了个齐耳短发,把耳朵遮了个严实。 金宁扔给她一个口罩,提着只装了一个鱼的鱼篓颠颠儿的往回走,“学姐小心点,我先走了!” 季洛洛蹲在河边卸了脸上的伪装和肤蜡。 眼镜还是戴着,也不知道是怎么,现在取了眼镜反而不习惯,要是这次行动结束后她的视力变差了也许还能报个工伤。 季洛洛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朝路上走去。 手机进了水也打不了车,身上没现金只有一张地铁卡。 今天还真是背,她裹紧口罩,拉了两下绳扣,生怕它莫名的就掉了。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季洛洛刷完卡到站后进了地铁通道,这个时段本就人不多,碰到熟人的几率不高,她也就放慢了脚步。 等到转过一个通道口时,前面有几个衣着光鲜的人稍稍挡住了过道。 “麻烦让让。”季洛洛低着头出声道。 “不好意思。”手里捧着笔记本的一位男性给她让了点路。 季洛洛道了声谢就继续前行。 忽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抓住她的手臂,那人惊讶的喊出声:“李白白?”季洛洛心里咯噔一下准备甩手就跑。 没想到黄京儿的力气大的出奇,她竟一下子没甩掉。 “李白白!白白!”黄京儿即生气又激动的喊她的名字,“你是李白白对不对?”还伸手准备来揭她的口罩,“你这么多年去哪儿了!” 季洛洛抬手就挡住了她的动作,也握住她的手腕。一想到行动的保密性和身份暴露的危险性她不禁冷了脸寒声道,“这位小姐你不觉得你很无礼吗?我姓季,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她的力气也大,黄京儿的手腕被她钳住动不了分毫。 黄京儿又急又恼,也不肯松手。 季洛洛觉得僵持下去也不好,她总算抬眼正视了黄京儿一眼,“该放手的时候一定要放手。” 黄京儿一愣,感觉她话里有话,手上也就松了些,一晃神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她立马拨通了洛城的电话。 那边接起来:“什么事?” “我真的看见李白白了!在雁山地铁口,可是她就是不认我,她的变化好大,虽然她头发剪短了,戴黑框眼镜,还戴着口罩,但是我能认得她的眼睛。洛城,李白白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黄京儿满心的疑问。 那边安静了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最后他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她出现了说明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 那头洛城挂了电话,心里也有了几分疑惑。 短发、黑框眼镜?刚从河边的季洛洛消失按着这条河路和时间长短来看出现在雁山地铁口也不是没可能。 还是又是巧合? 如果是李白白的话,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他内心的疑虑如同烟雾般越来越大,再也驱散不开。 他真是越来越迫不及待再见到这个季洛洛了,这个人的身上,有太多秘密和诡异。 恋你上瘾2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赶回家里关上门靠着门半晌没有动弹。 她环顾了一眼房间,猜想自己很可能引起了洛城的怀疑,他这种心思缜密的人很可能已经找人来跟踪她。 得搬家了。 给峰队发了条短信简明扼要的说了些情况,只是关于洛城的事没细说。 第二日,这个屋子就已经人去楼空。 洛城收到消息后越发确定心里的疑虑。必是怕露了马脚和破绽,才这么着急的搬家。 那天发生的事情仿佛一出无声无息的哑剧,因为洛城多留的一个心眼,易泽的第一次交锋陷害的计划就这样流产了。 徐飞飞对那天的事情其实是不太清楚的,所以的安排都是易泽一手策划,尽管她都没搞清楚为何当天要换房间的原因,事后想起来才发现易泽其实对她是完全没有信任的。 不过她不急,来日方长,他们的合作才刚开始,见面的机会一定会很多。 今天正式开始拍摄诛天游戏宣传片的拍摄。拍摄地点是一处无名小镇,风景宜人,没有对外开放的旅游宣传,保持了良好的生态环境。 镇子里连公路都没通,在这如今的城市里与世隔绝的地方已经不多了,进镇前组里接到的通知是拍摄归拍摄,但是不能破坏一点生态环境,丝毫没有一点想要宣传小镇带动旅游业的想法。 季洛洛很是好奇DR公司怎么能找到这种地方的,等到了地方后DR公司负责此次拍摄的项目经理孙浩才知道这地方原来是他的老家。 孙浩人很是淳朴,倒是应了人杰地灵这话,拍摄一开始他和季洛洛几个小助理就成了清闲人士,几个人围着片场磕着瓜子儿聊着八卦几下就快聊成了知心姐妹。 季洛洛见孙浩磕瓜子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娴熟,想着在这深山老林里还要待这么多天不禁默默将瓜子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孙浩像是十分喜欢徐飞飞,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片场里红衣飘飘的主角,还不停的向季洛洛她们打听徐飞飞的绯闻。 孙浩还很了解徐飞飞的,他压低了嗓门道:“你们知道徐飞飞以前叫徐菲琳么?”季洛洛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样子,和其他人投过去惊讶的询问目光。 孙浩很满意这种反应,又神神秘秘的说:“我还有个秘密你们想知道不?” 吃瓜群众连瓜子都不嗑了齐齐望着他。孙浩再降低了点分贝道:“听说她以前是我们公司洛总高中时期的女友,两人闹翻了之后徐飞飞改头换面就是为了挽回我们洛总。” “啊?”季洛洛不禁有些气恼,她问:“这都是哪儿传来的?” 孙浩以为季洛洛只是在惊讶这个小道消息,他瞟了一眼这个眼镜妹:“当初洛总不是刚回国么,知道我们接了这个合约把我骂的那叫一个狗血淋头啊。”孙浩看到季洛洛一脸不信的样子,知道自己有些过于夸张了:“呃…反正也是很生气的那种吧,我当时一看就知道肯定有故事!” 他把凳子往季洛洛身边挪了挪,伸手又抓了一把瓜子口沫横飞道:“果然我们公司的人有人悄悄听到洛总跟美国公司那边的另一位高层于总打电话提到徐飞飞和说什么不想跟徐菲琳再有任何牵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季洛洛无语到悄悄翻了个白眼,很是佩服这位朋友的想象力,却又无法去说明什么。 只能闷闷的继续嗑瓜子。 “我擦咧,说曹操曹操就到!”孙浩看了眼震动起来的手机,他丢下瓜子,敏捷的朝拍摄外场跑去。 季洛洛一边看着场地里那位被威亚吊着飞来飞去衣袂翩翩的古装美人,一边思索着什么。 她倒不是介意这些人传的八卦,虽然洛城的前女友也是唯一的正牌前女友只有她,但是她也明白他们之前应该是没有可能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既孤单又荆棘险布,她停滞过,痛苦过,迷惘过,唯一没有后悔过。 洛城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有怎么样的魔力,让她能甘愿为他隐姓埋名去清除掉潜伏的危机。 这么多年,她其实除了学习和工作,对洛城的关注她从未停止。她其实知道他上大学什么时候第一次获得的奖学金,知道他在学院很受女生们的欢迎,知道有女生约他出去过,也知道他应邀过。 还知道他还未毕业的的时候就说服家里投资风雨飘摇中的DR公司,毕业后的第一年公司就成为业内佼佼者。 她还知道他在国外养了一只猫,白色的,绿眼睛的。 他的一切她都知道,也许得知这一切消息的手段不太光彩。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她自己写的程序,搜索一个叫洛城的所有事,点点滴滴都不肯放过,甘之如饴。 有时候关上电脑,漆黑的屏幕反光投影出她的脸,泪流满面。 还有时候在训练苦的她快无力承受的时候她甚至想马上退学,放弃一切不顾后果的飞去美国找洛城,她也不确定洛城就如她一般无二的坚定,不确定自己付出的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值得。 可是渐渐的她就习惯了,她慢慢的不再用那个搜索程序,慢慢的不再去日日关注他,她渐渐明白自己的坚持不仅仅是为了洛城,她记起了她要为了爸爸和梦想,还有一种扫除罪恶的责任。 约十分钟后,孙浩跟着几个人向片场走来,簇拥着的人季洛洛没看清,直到走近了她才愕然。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一向反感和徐菲琳的接触吗? 季洛洛躲在人群中悄悄的打量他。 兴许是为了走路方便,他穿了身休闲服,除了身型比以前高得多,面容看上去没多大改变。 还是那么引人注目。 他一到场拍摄就暂停了,徐飞飞似乎很高兴他的到来,衣服也没换就往洛城的方向走过去。 而洛城往人群中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什么人。季洛洛把头埋的更低,像鸵鸟一样不敢乱动。 他像是扫到季洛洛所处的位置后就停止了,朝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没再多流连就往片场休息的帐篷区域走去。 季洛洛看到徐飞飞也跟了过去,犹豫了一下往反方向走了。 她烦躁的扯了一根草,思索怎么避开洛城同时又顺利进行任务,只能希望洛城只是过来探班晚上就能走。 她在草丛边蹲了会儿,直到经纪人打电话让她过去,经纪人还骂了她几句说她老是找不到人,再这样下去可能实习生的工作都保不住。 到了徐飞飞的帐篷前,徐飞飞已经回来了,看上去心情不错。她一边让化妆师精心补了下妆一边指挥季洛洛。 “你去洛总的帐篷一趟,他给我买的花我忘了拿了。” 季洛洛:“啊?” 这个狗日的。 季洛洛暗暗磨着牙。 劳资为了你出生入死你居然在这儿撩妹? 心里骂着洛城祖宗十八代脚却无法控制的往洛城的帐篷走去。 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她突然瞄到另一个小助理,像是看到了上帝之光一般:“慧慧!麻烦你帮我进去拿束花!麻烦啦!” 慧慧问她:“你自己怎么不进去?” “我上次不小心撞了洛总,还把酒洒到洛总身上了!拜托拜托下次请你吃饭!”她张口就扯了个谎。 慧慧一听到吃饭眼神一亮就往帐篷走去,刚进去几秒就出来了。 一脸悻悻,“人家保镖不放我进去,说让姓季的助理进去拿。” “……”季洛洛这下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恋你上瘾2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又磨蹭了半天想,反正这里人这么多他总不至于再绑自己吧?大不了她就叫破喉咙喊人。 最终还是进去了。 保镖没有拦她就放她进去。 帐篷的窗户都掀起来了,光线充足,一格格的光柱照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与暗间飞舞,十分清晰,而那个人坐在椅子前,光也照在他的头发衣服和背上,整个人显得格外明亮,似乎极好接触。 只有季洛洛知道,这个人,难糊弄的很。 她瞥见桌子上的花,一步步的挪过去不发出一丝声响,甚至想拿了花拔腿就跑。 那束花就放在他的手边,离得很近,想不惊动这个人拿了就走应该是不太可能。 翻着文件的那个人却先开口了:“季小姐好身手啊。” 季洛洛:“不敢当不敢当,我小时候太皮被爸爸送去过少林寺。” 这人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洛城合上文件,拉开点椅子的距离,抬眼看着面前的眼镜女生。 而在季洛洛的眼里,洛城此时的样子仿佛跟五年前的少年重合了。他的头发还是剪的很短,露出那双狭长而漆黑的眼睛,手指敲着桌面,漫不经心一如当年。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他道:“拿吧。” 季洛洛松了口气上前伸手拿花,拿到花的瞬间就按住了手腕,她愕然侧头:“?”右手下意识的准备一耳刮子甩过去,甩到一半她就停止了,决定还是和这个人友好相处:“洛总…你这样不太好吧?” 那个人按着她的手道:“我只是觉得。”他的拇指居然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季洛洛浑身跟被猫挠了一样,又听到他说:“季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旧友。” 他的右手伸向季洛洛的脸,季洛洛的耳刮子再从准备甩出,那人却从她的衣襟上拈了一枚瓜子壳道:“她跟你一样,爱吃瓜子。” 季洛洛尬笑:“洛总这话说的,爱嗑瓜子儿的人可多了去了,七大姑八大姨的不人人都爱嗑么。” 洛城却盯着她的脸,手上又摩挲了一下:“可我觉得和季小姐好像很有缘份。” 季洛洛心里却开骂了。 你居然还撩妹?我现在这种长相的都下得了手。 她很痛心,洛城现在的品味变得这么低了? 想到这儿她脸上也没了笑容,带着几分冷意漠然道:“我还不知道洛总原来是这么爱撩妹的人。缘分称不上,只希望洛总放过我,我就是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助理,明星嘛,除了保镖,总还是要照点有特殊技能的助理关键时刻才能派得上用场,您说是吗,洛总。”她一口一个洛总,把话说得倒是条理分明,让人再找不出错处。 洛城盯着那厚厚的眼镜片,收回手,倒像是没了兴趣般,靠着椅子,好整以暇的继续打量她。 季洛洛终于受不了这目光,一把拿过花,跑得贼快。 季洛洛隐隐觉得洛城好像看出来了什么,她回到帐篷照了镜子也没发现有任何破绽。 她的声带也动过小手段,基本上跟以前的嗓音完全不同。 没道理洛城会看出端倪来啊。可他为什么刚刚要拉小手?难道是他怀疑自己是易泽这边的人了? 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克星,还是避之又避,未免乱了阵脚打乱任务。 季洛洛跑了之后洛城捏着那枚瓜子壳陷入了沉思。 洛城昨天也收到了查季洛洛的人的消息,那个人说季洛洛的信息查到一半就再也查不出来了,一般这种情况只可能是上头的绝密档案。 洛城猜到了个七八分。 可是至于是不是那个人,他还有点不确定。 五年,一个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而她如果真的是她,又是想故意回避他和一切过往,那他认不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既然他的疑虑正在这个人身上一一得到证实,那么她就休想再轻易逃出他的世界。 洛城起身向帐篷外走去,片场已经重新开始拍摄。 徐飞飞的戏份还没开始,她如今的样子比高中时期确实是越发精致和美丽,五官完美几乎找不出一丝缺陷。 可是他向来不看重皮囊,从高中到外国到如今,他身边出现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异性和追求者,可唯一让他动心过的,只有他知道。 徐飞飞袅袅婷婷的走过来,目光热切,语气轻柔:“阿城,是否有时间跟我一起吃个饭?”她眉间的花钿殷红妩媚,顾盼间仿若真的古装美人从画中而来。 季洛洛撑着太阳伞在旁边目不斜视。 洛城:“好,随时。” 他的答案太过出人意料,徐飞飞和季洛洛同时带着惊讶看着他。 季洛洛心里更加难过,才短短五年,洛城就变得这么拈花惹草。 太不检点了! 她愤愤的想着,晚上的盒饭都少吃了一盒。 晚上有场夜戏,拍到一半少了一个女配,女配也是星泽传媒的人,下午的时候还在场,到了拍戏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季洛洛和其他助理都被安排去找人。 偌大的镇子,周边野生环境十分复杂,又是到了晚上,孙浩都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季洛洛打着手电筒和慧慧沿着镇子的小路找人,一边叫那个女孩的名字。 夜晚入暮,温度也降了下来,季洛洛紧了紧身上的薄衬衣,一阵夜风刮来,一个喷嚏打出来。 慧慧有些不耐烦,她一边抱怨着这个女配没事找事,一边催促季洛洛走快些。 镇子里因为过于守旧人烟稀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户走不出去的老人家还守着,许多宅子都空着,连门都没锁,倒是显得民风淳朴不设防。 又一阵风刮来,一处宅子的门被吹的嘎吱嘎吱响,慧慧打了个寒战,她贴紧季洛洛扯着她的袖子:“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季洛洛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啊?什么声音,没有啊。” 慧慧哆哆嗦嗦的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镇子鬼里鬼气的,一到了晚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拍戏,我看拍鬼片还差不多!” 季洛洛抽了张纸巾揩鼻涕:“我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啊,原生态,人迹罕至,挺适合养老。” 慧慧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季洛洛说完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那个女配,会不会是被藏起来了? 她的同伴说下午有公司的人喊她出了帐篷,结果到现在都不见人回来。极有可能是公司认识的人将她骗了出去。 绑架还是其他性质的案件? 总之这件事不管什么性质若是被传了出去洛城的公司又将面临一个危机。 今天的事情,一定大有玄机。 恋你上瘾2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她们俩在一条巷子处往里拐了个弯,发现是条死路。 里面有一处古宅,门大大开着,院子里落叶枯草遍地都是,明显是荒废了许久的院子。 门口还有两盏迎着风破旧飘摇的红灯笼,颜色已经被风吹雨打的褪了色,破破烂烂的露出里面的灯笼骨架。 一声猫叫此时响了起来,凄厉而骇人。 慧慧“啊”的尖叫起来,一头扎进季洛洛的怀里。 季洛洛:“……” 慧慧带着哭腔:“我不行了……我、我腿软了,洛洛我们回去吧?” 季洛洛把电筒递给她:“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找。” 慧慧毫不犹豫的拿了电筒就朝原路返回。 季洛洛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只小型强光户外电筒,但是并没有打开,她看了眼刚才的古宅,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她把电筒咬在嘴里,并没从大门进去,而是绕了一圈绕到后面,利落的翻墙而入。 躲在门檐下,她贴着门听了会儿动静。 果然有人在。 刚刚在门口她就似乎看到一抹亮光,慧慧叫出声后亮光就灭了。 再者这处一看就荒了好多年的宅子,莫名其妙的怎么会有人在。 她才不信什么天方夜谭怪力乱神,再说了,这世界上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和莫测的人心。 季洛洛把手上的表上的按钮按下,启动录音模式,然后脱了鞋子蹑手蹑脚的上了楼梯。四周一片漆黑,她夜视能力好,一眼就看到楼上一间房里透出些微光。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 还有小声啜泣的女声。 有人凶巴巴的吼了一声,“别哭了!你要是听话我就早点放你回去!要是不乖,你知道什么后果!” 女声“呜呜呜”的说了些什么,看样子嘴被堵上了。 那人不耐烦的给了她一耳光,哭泣的声音惊恐之余变小了许多。 季洛洛猜想这人很可能就是易泽派来的。 那个男的推门出来打电话:“我说这要关到什么时候啊?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吧?”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男的又说:“什么?”他好像很是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几分钟后这边挂了电话,男的往房间走去,里面的女配发出的“呜呜”声更大了,甚至带上了哭腔,男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不要怪我啊!上头吩咐的我也没办法,反正你们演艺圈的女的也不干净,给我睡一次也没啥大不了的。” 季洛洛听到这动静果断迅速移动进房间,手里捡的一根木头狠狠打在男的头上。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季洛洛一边安慰着惊慌失措的女配,一边替她松绑。 突然女配又“呜呜呜”的叫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季洛洛的身后,季洛洛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一痛,眼前黑了过去。 她竟然没想到院子里还有第二个人! 一个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站在季洛洛身后,他踢了踢被季洛洛打昏过去的男人,冷冷骂道:“蠢材。” 他下了楼,对院子里隐藏在黑暗中的其他两个人说:“把楼上的两个女人带下来,去树林里找一处僻静处把她们藏起来。” 慧慧回了片场,经纪人正找她和季洛洛,说是DR公司的洛总吩咐下来让所有女性员工都待在帐篷里不要到处走动,他们公司已经安排人手过来寻人。 慧慧给季洛洛打了个电话没打通,经纪人也打了也没打通。 慧慧隐约觉得不太妙。 孙浩在旁边听到了情况很是上心,让慧慧带他去刚刚分手的地方,也安排了公司的人去找。 人当然没找到,而女配失踪时间超过四个小时。 孙浩只得将目前的情况上报给洛城。 洛城随手抓了件外套就走:“一起找,再加派人手,再过两个小时没找到人就报警。” 孙浩犹豫道:“要不等明天再报警吧?” 洛城脚步没停,浑身散发的冷冽危险的气息让他噤声不敢言语。 孙浩带洛城去了慧慧说的宅子门口查看了一圈。 洛城往院子里走去,还上楼找了找。 按理说多年未居住过的宅子里面应该是灰尘遍布,此时地上却被打扫的十分干净,一个脚印也没有。 他让孙浩把楼上到处拍了些照片,以免遗漏蛛丝马迹。正往下走的时候在楼梯木板缝里发现了几粒新鲜瓜子。 应该就是在这儿被抓了。 洛城大概能猜到什么情况了。 既然宅子里被人发现了,那么绑人的人一定不会再在镇子里留下,大概率是往林子里走了。 这个镇子就两条出路,两条出路他都安排了人查车,这么大两个活的女生不可能就悄无声息的被带出去了。 并且他根本不需要怀疑这件事的主谋。 大概率是要在这个地方闹个大事出来,好把火引到DR公司身上。 只是那个季洛洛,洛城一想到她要是真的是李白白,他的心里就如乱麻一样一片混沌。 耳畔有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声音若有似无的吵得季洛洛睁开眼睛。 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季洛洛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周遭是嶙峋的山石,光线暗的几乎如黑夜,季洛洛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旁边的女配眼泪汪汪的望着她,像是十分愧疚:“不好意思洛洛,连累你了。” 季洛洛很意外:“你认识我?” 女配吸了吸鼻子:“公司本来是要把你安排给我当助理的,可从公司知道徐飞飞得奖的时候就给她升级了待遇,助理人数也增加了……” 竟是这么回事,季洛洛的眼镜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视线倒是更清晰了:“你知道我们被带到哪了吗?” 女配摇头:“我眼睛也被蒙住了,上了车走了段路后,又被逼着走了半天山路。” “时长能估计吗?” 女配思索了一下:“上车约莫十分钟,走路走了约十五分钟。” 季洛洛赞叹道:“记忆力不错嘛。” 她苦笑了一下:“我们这种十八线的新人对时间当然是比较敏感了,也许哪天迟到一分钟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你也很优秀了,才出道半年就有机会当女二,别灰心,你肯定能红的。”季洛洛安慰她。 “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能逃得了不。”女配一脸伤心,“我这好好的到底招谁惹谁了啊?”一副又要哇哇大哭的架势。 “放心,有我在,别怕。” 陶西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个子小小的女生,平凡无奇的面容此时在她看来有种异样的光泽。 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吗?”季洛洛在昏迷中隐约感觉不止一个打晕她的人。 “估计有四五个。”陶西又认真思索:“打晕你的那个人可吓人了,走路一点儿声都没有!” 季洛洛也觉得应该是个练家子,以她的听力不至于连这么大个人站后面都没发觉。 她猜想因为她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而徐浩那边的人应该也搜的差不多了,镇子这么小,找到这儿也就一时半刻的时间,只是对方可能就不止是刚才那种手段了。 极有可能最坏猜想是,杀人灭口。 她看了眼弱不禁风的陶西,感觉有些棘手。 恋你上瘾25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她一个人逃走倒是容易的很,可现在多了个拖油瓶明显增加了难度。 “你还能走路吗?”季洛洛看了眼她打着颤的双腿。 陶西生怕她丢下自己,尽管两个人五花大绑捆的跟粽子一样,头点的捣蒜般,“能能能!我小学的时候是100米短跑冠军!” 季洛洛:“……” 季洛洛袖子里滑了个小刀片,绳子悄无声息的被割开,她凑过去给陶西松了绑附耳低语说了一阵。 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了。 金丝边眼镜男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季洛洛和惊慌失措的陶西,轻描淡写的吩咐了句:“把那个就地解决了,晕过去的那个直接丢山下去。”说完就迅速离开。 还真是杀人灭口。 多大愁多大怨? 等了几分钟,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把匕首凑上来,准备直接往陶西的脖子上抹一刀。 这时候季洛洛睁开眼反手就将绳子套上男人的脖子,膝盖狠狠击中他的腰部脊椎骨,只听见一声闷哼,男的一口气没缓过来就被勒晕过去。 “跑!”季洛洛拉着陶西就往洞口飞奔过去。 突然有人低声笑了起来,在黑暗中十分可怖:“公司怎么尽招些废物。”借着清幽的月色,季洛洛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脸。 直觉告诉季洛洛,这个人不好对付。她把陶西拉到身后护着,小声道:“想活下来的话找到机会就跑,别回头,一直跑,跑到人多的地方再停下来。” 陶西手心的汗多到滑的抓不住季洛洛的衣服。 她心里暗暗记住季洛洛的话。 她,想活下来,还想有未来。 季洛洛心里思索了一下策略,打肯定打不赢的,这人身型和洛城差不多,体格也十分健壮,加上又是个练家子。 打赢的几率很低,只能智取。 季洛洛忽然举起双手求饶:“大哥,让我死个明白好不,你们是谁派来的?” 金丝眼镜男的笑声不太清晰,他说:“想诈我的话?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他活动了下手腕,手里拿着把沁着寒光的匕首快速朝季洛洛冲来,季洛洛摆好了架势准备大打一场。 眼镜男离自己约一米的距离的时候,季洛洛跳起来手心里忽然撒出一把东西,对方戴着眼镜都没防得住。 眼镜男敏捷反应迅速退后。 季洛洛扯着陶西低声道:“快走!”推了一把陶西。 而季洛洛朝相反方向跑去。 金丝眼镜男定睛一看,满地满脸满身的瓜子。 还是嗑过的那种。 “……” 金丝眼镜男狠狠拍落身上的瓜子壳,朝季洛洛逃跑的方向追过去。 季洛洛捂着手臂一路往灌木丛密林里跑着,就在她丢瓜子的一瞬间金丝眼镜男的匕首也划过她手臂,只是蹭到了一点,手臂上立马被划出个血口子。 陶西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此时已经根本不在意脚下踩到了多少树枝,刺破了多少口子。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直到眼前出现了人影,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声。 她都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后面像恐怖片里面一样突然就出现那个坏人。 等她缓过来才忽然想起来,季洛洛怎么没跟上来? 一群人将她围了起来,孙浩喊来医疗队给她查看身体,陶西镇静了一会儿才悄悄附着孙浩耳朵说了些话。 孙浩立马去找洛城。 陶西和徐飞飞是同一个经纪人,只不过自己资源没有她好,经纪人对自己不太上心。经纪人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有点担心出了什么岔子:“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陶西擦了擦眼泪,怯生生的说:“我…迷路了。” 经纪人无语的不行,但是看她状态不太好也就没多说让她休息去了。 陶西被送回帐篷,她躺进温暖的被窝,想起了不久前季洛洛救她时对她的叮嘱:“如果能跑掉回到剧组千万别声张别报警,这件事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直接找DR公司的洛城,他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陶西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她也没想声张,毕竟她是一个新人,报警了得罪了DR公司对她也没好处。不过最重要的是季洛洛救了她,是她的恩人,她说的话她都会听的,也会信的。 现在只希望DR公司的洛总能想办法救季洛洛,如果季洛洛真的因为她出了事,那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搜索范围越来越缩小。 洛城刚收到孙浩无线电电话传来的信息,一进了这林子信号全无,他们的手机都成了无用的砖头。 找到了陶西所说的那个山洞口,里面什么都没有,洞口倒是发现了一大把散落的瓜子壳。 洛城:“……” 紧接着在灌木丛和草丛上发现了血迹。 洛城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好,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血迹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终止了痕迹。洛城走的太快,没留意身边的人也跟丢了自己。 他继续朝前方寻找着,越往前越杂草丛生,显然是没有了路,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洛城拨开杂草走到最深处,这里原来是一处小断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河水又深,应该是过不了人的。 但断崖下方是可以藏人的,洛城在国外读书的参与过几期竞技类的野外生存活动,对这类环境十分有心得。 他向前迈了一步,准备探出身子查看一番。 一只手猛的拉住他的脚把他拉下了崖坡,幸好不高,下面又是些河滩软泥,倒是摔得不疼。 一个娇小的身体猫一样灵敏的跨在他身上压住了他,脖子上已经贴上了一样冰凉的东西。 季洛洛:“?怎么是你?” 洛城看着这张安然无恙的脸,稍稍平静了些情绪,他正要说话,季洛洛捂着他的嘴巴把他拖到崖坡下面紧挨着他。 藏身之处实在是太窄,季洛洛只能紧贴着他,甚至能透过衣料感受到他的体温。 她的眼镜不见了,洛城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她的五官。 约莫十分钟后,季洛洛松了口气准备退开些,却被眼前这个男人伸手又按住了腰。 “洛总,你身边…是不是很缺女人?”季洛洛知道自己现在浑身上下脏不拉叽,脸上也是黑黢黢的,这人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洛城的衣服也脏了不少,却丝毫不影响一丁点他的颜值。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对啊,五年没碰过女人了。”洛城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说话时的气息近到都能喷洒在她的脸上,季洛洛心神又开始荡漾了。 妈蛋……怎么五年了还是这么容易被勾引! 原来她的软肋真的是男色! 季洛洛简直无颜见她大学时期勤勤恳恳教导她的老师了…… 季洛洛正色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们差点没命,你还有心情在这儿撩妹。” 洛城无所谓的耸耸肩,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公司有内鬼,刚刚追杀我和陶西的人穿着你们公司的衣服,而且他每次出手时都戴着口罩。我不是他对手,他在暗,我们在明,还是小心点的好。” 洛城看了眼她的手:“怎么回事?” 季洛洛随手掏了块手帕草草系上:“小伤。” 洛城不说话,拉着她的手就走。 “喂!”季洛洛有点冒火了,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就是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洛城你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洛城回身盯着季洛洛,沉默半晌,直盯得她心里发毛,才缓慢开口:“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你能奈我如何?” 恋你上瘾26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语塞。 你牛,你最棒棒。 季洛洛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我可是有男朋友了的人了。” “所以?” “麻烦洛总检点一点。” “检点是什么,不懂。”眼前的人明明衣着光鲜,气质容貌出众,却不知怎的在现在这种境地与她耍起了无赖。 季洛洛甚至怀疑他认出来自己了。可是要真是认出来自己,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吧?难道不应该像电视剧里那样深情拥吻,“别说话,吻我”之类的? 季洛洛胡思乱想着,没留意到洛城的眼神越来越深沉。 “你为什么要去当徐飞飞的助理?”洛城和她慢慢沿着河岸往回走。 季洛洛:“她是我偶像。” 洛城眼皮都没抬:“你知道你基本上每句话都在对我撒谎吗?” “……”季洛洛又咽口口水,“我没有。” 洛城勾着唇角笑了笑:“很好。”此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好什么好?季洛洛在心里又开骂了,怎么在他面前老是觉得心虚的很。 明明自己是经过测试的,连局里的测谎仪都测不出来她撒谎。 季洛洛不知不觉走在了前头,洛城倒是不急不缓的放慢了脚步,悠闲的像是出来散步似的,这让季洛洛想起了当年洛城家那只表情包。 有其狗必有其主人。 洛城看着前面的人影,脸上毫无波澜,插在口袋里的手却握得越来越紧。 这个女生的耳发不自知的别在了耳朵后面,刚刚他抱她腰的时候。 她的一只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透着淡淡的蜜桃粉。 他认识的人当中,有一个人就会有这种反应,一害羞或者心虚就会红了一只耳朵。 李白白。 李白白,你到底为什么要改头换面更名换姓,甚至不惜与所有人断绝来往。 你的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你会去易泽的公司? 我对你来说,究竟又算什么? 洛城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绪,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前面的季洛洛身上,既然她想瞒,那他就静观其变。 季洛洛一边走在前头一边絮絮叨叨:“我们还是避开你们公司员工的好,那几个内鬼我都没看到长相,其中有一个手段狠辣,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小心为上。建议你回去之后别报警别声张,按兵不动,争取能抓到他们。” 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现在的环境相对来说算是闭塞,瓮中捉鳖反而简单粗暴,如果等到回公司的话可能就抓不到人了,公司的人太多,流动量太大也很不好精准定位。 半天没说话的洛城突然问:“你怎么确定是我公司的?” 季洛洛停顿了一下,洛城似乎从她背影能感觉到她应该是翻了个白眼。 “我们公司来了几个人,哪些人,我能把名字给你倒背出来你信吗?”她像是很不屑。 洛城低头笑了笑。他怎么不信,学校的高智商超级学霸少女李白白,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 两人不急不缓的沿着河岸往回走,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拍摄地。 孙浩和一群人立刻将洛城围了起来嘘寒问暖,想必是老总走丢了一个多小时让他们惊恐不已。 洛城侧头找季洛洛,人已经远离他了,捂着胳膊悄悄往自己的帐篷去了。 洛城吩咐孙浩:“找医生来,给星泽传媒的季洛洛包扎伤口。” 孙浩忙不迭的去找医生。 季洛洛简单跟经纪人解释了一番,说自己也是迷路滑倒,手被划伤了,经纪人难得大发慈悲的给她放了半天假。 季洛洛钻进自己的帐篷,脱了衬衣余一个贴身背心,准备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 此时有人没打招呼就走了进来。 洛城也回了自己的帐篷,他将自己脏掉的上衣脱下,随手找了一件半高领的休闲衫准备换上,突然也有一人掀开帘子随意就往里走。 洛城皱了皱眉,来人“哎哟”一声走近他,戳了戳洛城手上有血迹的地方:“我们城哥也有受伤的一天?” 洛城拿帕子慢条斯理的擦起了手,擦到最后把帕子一丢:“信不信我让你今天也破点皮?” 于保很识相的远远躲开:“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刚来你们就一副天下大乱的样子。” “对方动手了。今天的事情孙浩跟你说了吧,公司有内鬼。”洛城靠着椅子坐下,随手卷了两折袖子,咬了一根烟道:“我们按兵不动,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找出这几个内鬼。”他摸了一下打火机,一下没找到,于保把自己的打火机远远丢给他。 洛城接过点燃烟。帐篷窗户外,晨光熹微,天色渐渐亮起,他对着这方微光吐出一口烟道:“总算是动手了,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于保也借着他手机的火点了烟,他靠着桌子侧脸问洛城:“内鬼有眉目了?” 洛城挑眉:“差不多。” 于保:“那还等什么?我手早就痒了。” “不急。有人告诉我说内鬼里有个人很难对付,估计是条大鱼,能问出点什么最好,先别打草惊蛇。” “谁告诉你?” “季…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洛城灭了手里的烟,想起什么似的就往外走。 季洛洛望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谢谢医生……” 随行医生给她放下几瓶消炎药就走了,十分的酷。 医生刚出去几分钟帐篷帘子又被掀起来了。 陶西掀了帘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站了会儿才几步快走到季洛洛身边,她把季洛洛从头到屁股都快摸了个遍,才含着眼泪道:“洛洛…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要是你没回来我这辈子都会内疚的……”说着说着哭腔越来越明显,像是马上又要开水阀了。 季洛洛马上拍拍她的肩膀:“我没事没事,你别哭啊。我很牛比的,哪儿这么容易出事,别看我只是个助理,其实我身怀绝技武艺高超,不然怎么能当明星助理呢。” 陶西想了想也是,季洛洛这种从进了公司笨手笨脚老是出错的助理要是没啥特殊技能应该早被公司开了吧。 陶西又指着她的胳膊:“还疼吗?”杏眼里又浮起一层水雾,感觉又要崩了。 季洛洛连忙:“不疼不疼,我皮糙肉厚,小伤口而已。” 心里暗揣:这傻白甜是怎么当的明星啊……就这傻呼呼的样子被人拐卖了估计都还帮人数钱吧。 太好骗了。 要是洛城也这么好骗就好了,那她以后行动就会顺利多了。可惜这人,精的跟狐狸精一样。 对,狐狸精,还是魅惑众生的那种。 正走着神,男狐狸精忽得就掀了帘子钻进来了。 钻进来了后没几分钟又一只花狐狸跟着进来了。 季洛洛:“?” 于宝宝怎么在这儿? 今儿,这小小的助理帐篷可真是热闹非凡。 季洛洛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往门口喊:“你们不知道女孩子的房间进来时要敲门吗?”随手胡乱抓了件衣服披上。 洛城却难得没有说话,他伸手把于保的脸盖上然后扭到一边。 而于保还在贫:“敲门?哪儿?” 季洛洛实在是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牵扯,冷着脸:“你们这些公司的高层就这么不尊重女生?” 洛城见她好像真有些恼了,朝于保屁股踢了一脚把他送出帐篷。 转身见季洛洛盯着自己,一副请他也速速离开的讨嫌神情。 他偏装作看不懂,气定神闲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还抄着手回望着自己。 陶西觉得四周气压低的有些瘆人,虽然她看不懂这两人视线间的刀光剑影,但是她还是很识趣的先离开了。 洛城:“来我这里,可以吗?” 恋你上瘾27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把季洛洛说蒙了。 季洛洛满脑袋问号。 他又缓缓勾起唇角笑起来,像是在故意逗她,他拖长了语调:“我说,你来我这里上班,我可以给你开现在的双倍工资。” 原来是想收买她。那倒是,像她这么能打会跑的小精灵鬼儿可不多了。 季洛洛低头思索了许久,还是忍痛拒绝了。 “我做的好好的,不会跳槽的。” 季洛洛心想,按着尿性他可能会再开价,要是五倍工资她说不定就答应了。 “季小姐的职业操守令人佩服,那么希望你以后工作顺利。” “???” 跟电视剧和书里说好的霸总作风怎么完全不一样啊,季洛洛算了下双倍工资不禁有一丝肉痛。 洛城看她又戴上了黑框眼镜,她的眼睛有些看不清楚,越看越觉得那副眼镜碍眼。 他坐那儿一动不动一派淡然,季洛洛也不知道怎么赶他出去。 门帘又被打开了。 有人急切喊她名字:“洛洛!” 季洛洛眼神一亮,“师哥!你怎么来了?” 师哥? 这两个字怎么听着就那么刺耳,这个人也显得刺眼的很。 洛城侧头打量来人。 来人身高与他无二,声音劲朗。 那人没看到门边坐着的洛城,忽视了他走到季洛洛身前,这让洛城又有了几分不爽。 季洛洛的态度更让他烦躁。 季洛洛冲洛城眨眨眼,提醒他该走了。 洛城:“?” 季洛洛:“洛总,麻烦你回避一下,我跟我朋友有话要谈。” 好,很好。 洛城起身却朝何霁走过来,伸出手来:“洛城。” 何霁礼貌回道:“何霁。” 洛城又问:“何先生哪里高就?” 季洛洛把何霁拉到身后,一脸紧张的赶着洛城:“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跟你又没关系。” 这时洛城的秘书刚好在外面喊:“洛总,徐小姐找您。” 洛城又看了眼季洛洛,转身离开。 等了几分钟,季洛洛到门口左右查看了一会儿,她回身道:“师哥你怎么来了?有任务?” “峰队说你今天定位信号突然消失了,队里的车进不来也不方便进来,你们这次任务就我不参与,他拜托我来的。” 何霁是她大学的学长,只不过他毕业之后就转业了,也没有参与这次的任务。 在学校的时候何霁经常帮她的忙,何霁为人正直勇敢,专业技能也是极其优秀,季洛洛和他走的比较近。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就转业了,这让季洛洛觉得很遗憾。 季洛洛:“我没事,告诉峰队我很安全。” 何霁握着她的手腕:“你这还叫安全?怎么这么不小心。” 季洛洛抽回手:“看着吓人而已,伤口很小很小。” 何霁叹气:“我面前你还用撑吗,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师妹。” “我哪有!”季洛洛翻白眼。 她在学校训练时老是因为体能不好被老是罚跑操场,炎炎夏日,她顶着烈阳跑了一圈又一圈,好几次差点休克。 每次都有何霁出现,给她买水和陪她一起跑步,直到她后来体能慢慢能跟上班里的平均水平,再也没拖后腿过。 “对了师哥,你是怎么进来的,拍摄组一般不放外人进来的。” 何霁笑道:“你是在怀疑师哥的专业水平吗?” 季洛洛一拍脑门,是了,他们这一行,溜门撬锁办证没什么不擅长的。 季洛洛送他出帐篷,何霁拍拍她的额头:“以后千万别再受伤了,忘了老师说过的,‘打不过就跑',懂了吗?” 季洛洛嫌他啰嗦,“知道了知道了。”一边推他走,“我这么聪明,放心吧。” 阳光下,何霁冲她露出久违的熟悉笑容,“走了。” “再见~”季洛洛朝他挥手。 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洛城看到这一幕,旁边的人语沸腾,七言八语,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尽管季洛洛的脸和李白白的脸迥然不同,可此时季洛洛脸上灿然的笑容却令他觉得十分刺眼。 他低头朝旁边的徐飞飞道:“徐小姐,中午一起用餐可好?” 徐飞飞:“?” 洛城的桃花眼闪乱了她的大脑思绪,徐飞飞满口应下来。 在他们旁边默默听墙角的孙浩心里狂奔:来了来了!旧情复燃了!大新闻!大新闻!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晚上吃完饭,孙浩和几个助理又凑到了一起。 八卦时间到。 孙浩拿了堆水果给季洛洛,挤到几个女生中间坐下来,“有劲爆八卦!想听吗!” 季洛洛的手快被裹成了烧火棍,动作十分不便,嗑瓜子都不太顺手,只能巴巴的看着孙浩把手又伸进了瓜子袋。 慧慧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催促孙浩快说八卦。 孙浩神神秘秘的道:“洛总啊,和徐飞飞复合了!” 见大家又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他吐了一口瓜皮子又道:“真的!我亲耳的,洛总中午约徐小姐吃了饭,中午又约她晚上一起散步!这不是复合了还能是什么?不要告诉我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谊哦!” 季洛洛不置可否。 她和何霁不就是,纯洁而可贵的友谊。 可洛城,为什么要突然接近徐飞飞,而且对她这么上心了? 季洛洛想半天没想出来原因,也兴趣缺缺,对他们俩的事不太想听,也就闷着不说话。 孙浩和其他几人激烈讨论了会儿发现季洛洛没有怎么参与,还以为她不舒服,关心的问她:“洛洛你要是不舒服还是先回帐篷休息吧,反正你经纪人放你假了。” 季洛洛无所谓道:“我没事,你们先聊,我去遛遛弯儿。” “小心别又迷路了。”孙浩生怕她又走远了出点什么事。 季洛洛背朝着他挥挥手。 季洛洛四处闲逛了会儿,目前内鬼找出来两个,还有一个十分棘手的人物藏在暗处没找出来,这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找出来的被洛城令人悄悄带走了,估计也就把话问出来就算了,以洛城的性格也不会乱来的。 拍摄地有一处桃林,但是因为季节原因,花都谢的差不多了,剧组就弄了不少道具花进来,DR公司财力雄厚,道具用的都是最好的,漫山遍野的仿真花,一眼望去,花海烂漫绽放,和真花一般无二。 徐飞飞没换戏服,她觉得自己的古装造型很漂亮,想让洛城多看看自己不一样的一面。 而她心心念念的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正在一棵桃花树下正蹙眉看着手机。再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面容,让她心里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观。 洛城的眉眼成熟许多,不变的还是那双总是带着莫名笑意的桃花眼,狭长深邃,让人看不穿里面的情绪。 徐飞飞伸手接住一片花瓣:“阿城,我们快五年没见了。” 洛城的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旁边的人身上。 他道:“所以这五年你就去了易泽那里?” 恋你上瘾28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听着倒有点像在讽刺她。 纵使她智商再低也知道她去投靠一个杀兄仇人的行为是令人不齿的。 她低头道:“我没办法…我有什么办法……你们都不理我…我只能去找他……” 洛城笑了一声。 他上前几步走近她,低头看着这个面容有几分陌生的老同学。 “易泽对你好吗?” 徐飞飞没想到他还关心她,心里生出许多感动,刚要开口又犹豫不定道:“好的…挺好,易总对我很好,公司待遇也特别好,易总还说很期待以后和DR公司的合作。” “合作?”洛城仿佛听到了今年年度最佳笑话一般低声笑起来,“你信吗?” 徐飞飞一向伶牙俐齿,她这时也语塞:“我…我……我不知道。” 洛城见她这种反应就猜到她身上多半是有窃听器了。 他说:“我也很期待,未来和你们的合作。” 徐飞飞抬头看他,漫天花瓣纷飞,密林桃树下,这个一如往昔耀眼的少年,此时已经有着令她更心之神往的成熟魅力。 她灿然一笑:“阿城,这五年你在美国过得好吗?” 洛城抬手看了下表,“不怎么样。” 徐飞飞:“?” “食物太难吃了。”他随口说。 他过得是真不好。 五年了,他不知道托了多少个人找李白白,短信没人回,电话再也打不通,寄去的信件永远石沉大海。 她怎么就能做到那么洒脱的。 当初她质问他的那些话他还没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都不愿意多给他一点点信任,和时间。 他不怪她,他只怪自己。要是那天能追上去多解释一句,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万幸,时间让他再次找到她。 那他这次,再也不会放手了。 季洛洛在片场转了一圈无从下手,又转到了这片桃林。 遛着遛着一对看起来很搭的身影就撞进视线里,她没打算听八卦,打算很识趣的悄摸离开。 鬼鬼祟祟的样子也被洛城看到了。 他开口就叫住了季洛洛。 “季小姐也来散步?”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啊?对对,打扰洛总和徐小姐了,我马上就走。”季洛洛点头哈腰。 徐飞飞蹙起的眉这才舒展开来。 洛城又恶趣味道:“不打扰,不如一起?” 我…… 大哥你够骚的啊…… 季洛洛又想骂人了。 季洛洛脸上笑嘻嘻的还是知趣走开了,人家喊一起难道还真一起啊,况且这两个人站一起的样子真是…… 碍眼的紧。 她这人虽然表面温温和和好说话,可这前男友前绿帽子都戴她头上了她还能站着和他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人生哲学谈到诗词歌赋? 开什么玩笑。 她没扎小人就不错了。 季洛洛走后徐飞飞问洛城:“你们怎么认识的?” “老朋友。”他确实没胡说,不就是老朋友吗。 徐飞飞有点惊讶的再回头看了眼走远的季洛洛,倒是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居然会认识洛城。 第二天中午拍摄地又来了几个人。 黄轶林太久没进行高强度的运动,爬了些半个小时的山路,已经喘成了狗。 他双手杵着膝盖:“姐……姐啊,我们…啊…哈啊哈我们是来…是来下乡送温暖的吗?” 黄京儿一身紧身运动套装手搭凉棚四处眺望了一番:“景色很不错啊,听说这里都没被开发过,枕山面水,养老好去处啊。” 黄轶林:“我还年轻…我不想养老……” 黄京儿一巴掌又赏上他的后脑勺:“你以为真是带你来养老啊,洛城公司拍摄的宣传片有我们公司广告赞助。” 黄轶林“嘶”的捂住后脑勺:“姐,好歹我也是副总,人前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面子?能吃吗?” 黄轶林觉得他这个姐姐真的越来越难沟通了,比洛城还气人,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 不过他不敢问,毕竟他这个人一直都觉得保命要紧。 好不容易才到了镇子里。 黄轶林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浑身上下只剩下鼻孔进出气儿。 于保搂着他的肩膀,笑了半天不说话。 黄轶林指着他鼻子想骂人,却因为喘气半天没骂出来一个词。 “你…你…你妈……” 于保还是只是笑的停不下来。 黄轶林他如何看不懂,无声嘲讽,最为致命,他决定等喘完气儿他要跳起来暴锤于宝宝的狗头。 等等,他为什么要跳起来?他要低头锤于宝宝的狗头才对。 尽管他们俩一样高。 黄京儿没管这两个老大的成年人了还扭打在一起,径直略过他们。听洛城公司的人说他在开会,她就准备先在四处周围转一转。 她向来喜欢一个人待着,没有让其他人陪她,自己一个人在片场悠闲的转悠了起来。 片场正在休息,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在帐篷里休息。黄京儿老远就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嗑瓜子闲聊。 这让她不禁又想起了一个人。 恰好一个工作人员退出了闲聊队伍,她侧头朝其他几人笑着说着什么。 黄京儿看到她的侧脸,愣了几秒,马上走前去拉她的手。 季洛洛转过身来吓了一跳。 黄京儿又愣了一下,松开季洛洛:“抱歉…认错人了,你很像我一个高中同学。” 季洛洛耸肩摊手:“没关系。” 黄京儿忍不住又看了眼季洛洛:“你…的发型很好看,最近很流行吗?” 季洛洛打着哈哈:“是的,比较简单好打理,哈哈。” 黄京儿总觉得她很眼熟,一直打量她:“可我还是觉得在哪儿见过你似的。” “我大众脸、大众脸。”她满脸堆笑。 有人开口打断她们之间的尬聊。 “来了?”洛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他站那儿一派镇定的样子像是听了很久墙角了。 听墙角都听的这么正大光明的,还让人气不起来,这才是最可气的。 季洛洛叹气,准备躲开他们。 “给你介绍一下,星泽传媒徐飞飞的助理季洛洛。”洛城却率先开口让她没法开溜。 “徐飞飞的助理?”不知道为什么季洛洛觉得黄京儿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呃。” “要是工作不顺心的话来当我的助理。三倍工资怎么样。”黄京儿觉得季洛洛意外的合她眼缘。 洛城看到季洛洛眼睛都亮了下,原来三倍就能打动她?他马上道:“季小姐很喜欢她现在的工作,我也挖过她被她拒绝了。” 还不是因为你太抠了,才双倍工资。 季洛洛腹诽。 黄京儿点头道:“哦,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别算了啊,我很想答应的好吗。 季洛洛真的是觉得洛城这人,越来越讨嫌了。 恋你上瘾29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把季洛洛叫走了。 黄京儿还盯着她的背影思索着什么。 “我怎么老觉得这位季小姐很像李白白呢?”她碰碰洛城:“你不觉得?” 洛城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向来不错:“不觉得。” 不知怎的,他觉得要是她不想承认身份,那他就还是帮她瞒一瞒,看她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黄京儿摸了把自己的大波浪又问:“你觉得我剪一个她那样的发型好看吗?” 洛城看都没看她:“不适合你。” 黄京儿:“……” 这个人说话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气人,一点没变。 黄轶林和于宝宝打完又勾肩搭背的搂着来到洛城面前。 “城哥啊,我们铁三角这算不算又聚齐了?”黄轶林迎着日光,忽然生出了几分感慨,十分想唱一首《光辉岁月》。 洛城笑骂了句:“铁你妹。” 黄轶林又贴着洛城,还冒死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洛城的腹部:“城哥牛逼啊,这么多年身材还是一级棒。” 眼看洛城要变脸,马上又缩回于宝宝身边。 黄京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年纪轻轻就有了啤酒肚。” 黄轶林意犹未尽的又摸了摸自己肚子:“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的理想是当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还不忘拍黄京儿的马屁:“当然全靠我的牛逼老姐,不然我也当不了二世祖。”黄京儿踢了他屁股一脚,似笑非笑道:“回去你就给我按时上班打卡,少一分钟扣你一个月工资。” 黄轶林还没惨叫出声,黄京儿又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整天无所事事,万一你老姐我哪天不在了呢?” 黄轶林:“开什么玩笑,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黄京儿一记眼刀“咻”的刮过他脸上,黄轶林识趣闭嘴。 话题突然又被扯到洛城身上,于宝宝问他:“城哥,他们公司的女明星怎么样,是不是个个都是大美女?你不考虑考虑结束万年光棍的日子?“ 洛城嗤笑:“星泽公司的?你也敢下手?就不怕美女蛇把你生吞活剥了么?” 黄轶林抢话道:“谁敢吞您啊,你身边的美女不个个被你吃的死死的。” 于宝宝盯着远处的一个人道:“那姑娘不错啊,叫什么名字?眼睛挺灵的,有点像你以前那个女朋友李白白啊。” 洛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在拍摄中的女配陶西,他弹了弹烟灰,淡淡道:“不像。” 于宝宝看他不说话了,意识到自己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也就马上转移了话题。 陶西今天的戏份暂时结束了,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休息,旁边有人递给她一瓶水。 季洛洛还给她拿了盒水果:“孙浩给我的太多吃不完,帮帮忙。” 陶西感激的朝她笑笑:“谢谢。” 季洛洛陪她一起坐下,她托着下巴打量陶西,这姑娘眼神太温柔了,清澈见底,如同杨柳拂岸池畔的透明湖水,没有半丝积淤和杂质。 “你是怎么想到要进娱乐圈的,说实话,我真不觉得你适合这一行。”季洛洛毫不掩饰的说道。 陶西咬了一口苹果,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家里太穷了,父母身体又不好,加上要还债。” “你见过易泽没有?” “当然啦,我是选秀比赛被易总选中的,他人挺好的。” 人好?季洛洛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怕是给你这个傻白甜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但是易总给人感觉怪怪的,阴森森的,他还问我有没有抽烟的习惯。”陶西又说,她拍拍戏服上裙摆沾上的一点泥,又冲季洛洛笑道:“其实我觉得你也特别好,我有个妹妹,跟你很像,笑起来又甜又可爱。” “对了!”陶西掏出手机,“我们合照一张吧,这里的布景太好看啦!”说着就把脸凑到季洛洛脸旁边拍了几张合照。 季洛洛:“……” 啊喂,陶西你可是个明星啊,虽然现在是18线,但是也要高冷点好不啦! “你……”季洛洛欲言又止。 陶西:“怎么了?”一脸天真浪漫。 “没,我想说你也挺好的,很可爱。” 秋日午后的暖阳中,一身古装造型的长发女孩冲着她笑的极甜,季洛洛又被晃了下心神,满眼都是这灿烂的笑靥。 妈蛋,这颜值怪不得能进娱乐圈……可是为什么我对男色没有抵抗力,连女色都抵抗不了了? 季洛洛陷入了深深的自省中。 陶西这个小姑娘虽然才经历一次险情,好在自我调节能力也不错,加上遇到季洛洛这么投缘的女生,她心情显然好了很多,不停的和季洛洛说着话。 “洛洛你有男朋友了吗?” “我?额……有吧。” 陶西羡慕的不行,像她这个年龄正常情况来说谈恋爱的比较普遍,只不过她身份特殊,谈恋爱对她的星途也有影响。 陶西星星眼:“能讲讲和你男朋友的故事吗?” 季洛洛看她一脸热切,只好慢慢道:“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吧,他这个人长得特别好看,我就是一看脸的肤浅颜狗,就这么被吃的死死的了。”季洛洛又道,脸上是回忆的神色,“在一起的时候只顾着看脸了,他这人吧,其实又坏又无赖又爱气我,可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陶西:“啊?洛洛你可不能这样啊,听说女生要找就要找对自己好的。你看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帅帅的男生就很不错,一副很关心很着急的样子。” 陶西转身郑重其事的对她说:“洛洛,我还认识不少又帅又暖的男生,要是你愿意,我每天给你介绍…洛、洛总……” 陶西突然结巴了,她虽然人不太聪明但向来会看脸色,而这个洛总不知道怎么老是一副看她很不爽的样子。 季洛洛扭头斜眼看了眼洛城,这人怎么老爱听墙角,看他脚边的烟头好像听墙角的时间也不短了。 刚刚的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季洛洛目测了他们间的距离,有点远,看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来应该是没听到。 洛城逆着阳光朝她们走过来,陶西看愣了神,似乎有些明白季洛洛为什么对他男朋友只看脸都这么心甘情愿了。 一身灰色休闲套装,沐着日光,比她平日里接触的的男明星更要精致几分的五官,像是直接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男模。 就是表情有点臭。 洛城却对自己旁边的季洛洛好像有兴趣多了,他眼神接触到季洛洛的时候变得有深意许多,陶西听到洛城开口喊她的名字:“季洛洛,跟我来一下。” 恋你上瘾30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起初撞见了他跟徐飞飞散步后正烦他,脸上也没给他什么好颜色。 “洛总,我好像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吧,你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是命令谁呢。” 洛城太熟悉她这种表情和语气了,小姑娘又生气了。 她生闷气的时候眼睛会狠狠的快速眨几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像是蝴蝶受到惊吓后抖动翅膀飞过,又像是在瞪人,瞪完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洛城微微低下来点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季洛洛听完居然也就很乖顺的跟着他走了。 陶西看着他们两个走远,尽管季洛洛长得十分普通,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这两个人迷之登对。 陶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还以为自己脑袋出问题了,她原地站了会看休息时间还有很多,准备回帐篷睡一会儿。 一转头就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也是一身休闲服,双手插着口袋,歪着头一脸含笑的打量她。 陶西朝他道了歉就准备走开,却听到他开口:“撞的有点疼,道歉就完了吗?” 陶西紧张的抬头看他,不、不会是碰瓷的吧?她可真没钱啊…… 看这人穿的也不差啊,就是衣服花哨了点,脸?脸居然也长得很帅,看不出来居然是个碰瓷的。 陶西正色道:“先生,我这最多也就把你撞红点皮,也不至于讹我吧,要真想讹我拿我们就上医院吧。”说完一脸正气的绕开他就走了。 于保:“???” 黄轶林在不远处都要笑的满地打滚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于宝宝你丫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撩妹撩到铁锤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保脸上的五颜六色,他看着那个有点嫌弃他绕的远远的女生,心里生出了几分悲伤。 他,于保,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撩妹被人当成碰瓷的,还被嫌弃了。 于保自闭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难得他没有冲过去跟黄轶林厮打起来,而是一个人往帐篷走去。 黄轶林还在身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极其刺耳,划破长空。 季洛洛跟着洛城走了半天,又被他带到自己的帐篷。 季洛洛站在门口不进去,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番:“洛总,就在这儿说吧。” 她像是很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似的,退避三舍的样子让他生出了几分不爽。 洛城挑眉:“怎么,怕我吃了你?” 一副奚落她胆小怕事的嘴脸。 果然,站帐篷外的人掀开帘子进来,抄着手拿下巴望他。 五年,看来脾气也长了不少了。 季洛洛甚至还在帐篷里悠哉悠哉的散起步来,仔仔细细的扫视着帐篷里的摆设。 真气人,居然还有榨汁机面包机。 怎么不搬台洗衣机电视机来呢。 欣赏的差不多了,就他睡的床没好意思看,季洛洛只快速瞄了一眼,被子没叠,随意的堆在床上,引人遐想。 季洛洛假模假样的干咳一声:“你刚刚说那个最棘手的有消息了?是谁?”要不是他拿这消息撩拨她,她怎么可能还愿意跟他再有接触。 洛城这人心思太过敏锐,每次在他面前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伪装都信心不足,总觉得露了马脚。 她实在是不想和他有碰面,只要在他的视线下,她就如同一尾缺水的鱼,没有伪装,没有掩饰,将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让她有着满满的迷之挫败感。 洛城用下巴往自己旁边的椅子点点,示意她坐过来,然后拿了几页纸给她。 “你觉得是哪个。” 季洛洛看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了答案,故意找她来再确认一番。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一天吃饱了闲的胃疼似的。 季洛洛不敢说出声,只敢在心里诽议。 “大概率是这个。这个人习惯左手使物,而且身材不错,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那种。”季洛洛仔细对照了这几个人的详细资料和照片,一扭头就对上洛城的眼睛,“他……”忽然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该死的颜控病又犯了。 洛城却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唇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手指点点桌子:“继续。”见季洛洛突然沉默了又问她:“你喜欢身材好的?” 季洛洛揉揉鼻尖,似乎觉得他问的尽是废话:“有哪个女生不喜欢身材好的啊……” 过了半响她听见他又说了声,“也是。” 洛城把笔记本移过来,随手打开一个界面,季洛洛刚刚指出的那个人的详细资料弹了出来。 “肖克,28岁,越南特种兵退役,擅长双刀及近身格斗。” “越南的?不像啊,看上去挺斯文的,还戴个眼镜。”季洛洛好奇道。 “中国人,五岁跟随父母移民到越南。” “怪不得。” 易泽为了给洛城使一个小绊子就派出这样的人物,还是越南过来的,说明易泽手下不缺人,也间接说明了易泽确实跟越南那边有密切联系。 队里这些年来查到的东西一直怀疑易泽在周边国家有着一个庞大的“烟雾”流通市场,一直没有实际证据。这次这个肖克的出现总算是有了点眉目了。 “你是怎么查出来的。”季洛洛狐疑的上下打量洛城,这厮怎么效率这么高,比队里的搜索还迅速。 洛城微微伸展了一下上身,桃花眼眨了眨,认真的盯着季洛的眼睛说:“一人回答一个问题。” 季洛洛急于想知道答案满口答应下来。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季洛洛绞尽脑汁想了个自认为很逼真的答案,“其实我是私人侦探,有人托我调查易泽,算起来我们是一头的。” “说谎,这样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妈也,这人测谎仪成精了吧? “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我确实是在调查易泽,而且真的跟你是一头的。”她只能这样隐晦的表达。 洛城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们公司有顶级的程序员,以前干黑客的,不过查这个的资料也费了点神。”他又问:“你有男朋友了?” 这算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跳到这种私人问题上了,季洛洛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眼睛,声音低道:“有的。” 她没有撒谎。 洛城心底生出几分烦躁,他站起来又问:“是来找你的那个男的?” 他语气有点不好,倒是提醒了季洛洛,她也站起来,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整个人气息散发出来的网一点点黏住了挣脱不出来,更可怕的她竟想沉迷于这种气息,难以自拔。 季洛洛稳了稳心神,仰起脸认真答道:“是。” 恋你上瘾31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的脸色不太好。 季洛洛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他怎么会对一个普通到极致的自己如此感兴趣,难道真的认出自己了? 季洛洛想到这里心底就开始发虚,她不敢往下想下去,她要做的事刚起步就失去了外衣的伪装,那她还怎么坚持的下去?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努力就这么轻易的白白浪费了? 这样就被看穿,那她在学校学到的一切真的毫无意义了。 季洛洛起身退后几步,想要离开这让她心神不安的帐篷。 洛城好像一眼又看穿她的目的,他递给她一个U盘,接下来说的话打消了她的不安。 “既然你在调查易泽,那我也给你送点消息,不过我有要求。”看她又紧张起来,他随口道:“替我保障徐飞飞的安全,我可以给你提供你调查中所需要的一切,钱或人力。” 他居然提到了徐飞飞,还让她保障她的安全。 季洛洛心脏的位置隐隐疼了一下。 看来现在的徐飞飞真的吸引到他了?和自己的接触也是为了徐飞飞。 季洛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难过。 “你们准备怎么抓那个人?”季洛洛还是很好奇他的手段。 “这事你别管,我有办法。”洛城不准备告诉她,现在的她独断自我,那个人又如此危险,他怕她掺合进来又会受到伤害。 季洛洛从他帐篷出来后,看了看手表的信号,刚刚她见洛城不打算告诉他计划的时候贴了个窃听器在桌子下面。 很好,信号满格。 晚上,季洛洛如愿以偿的听到了洛城的计划。 还真是个好计划,他的计划居然就是直接干。安排公司的保镖们一起上将这个人绑了关起来。 季洛洛却觉得计划有些冒险,肖克那个人可不是普通人,这种人的所有体能技能应该都是顶尖的,反侦察能力理所当然的也会是一流的。 洛城公司的那些普通保镖应该是拿不住他的。 除非是用了药,可像洛城他们这种非警务人员私自用药又是违法的。 季洛洛决定把情况上报给峰队,和他商量后获得批准由她来对肖克暗地用药,好帮助洛城抓到肖克以此监听到消息,也不用她出面而暴露她的身份。 季洛洛在一堆工作人员中成功找到了肖克,外貌是完全找不出破绽的,看样子也是个伪装高手。 还是季洛洛观察了半天后他总算有一次暴露了自己左撇子的习惯。 而且这个人几乎不吃剧组的东西,全是吃的自己带来的压缩饼干或者在镇里买的泡面之类的东西。 这就更不好下手了。 晚上洛城的人开始动手了,季洛洛在暗中观察着情况,居然没料到洛城手下的人也挺牛逼,几个人加起竟能和那个肖克打个平手。 只是人家毕竟是战场上刀口舔血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仗着晚上视线不好,还是逃了出去。 季洛洛也追了上去,打架她不行,追踪和逃跑速度她可是一流的。 那个肖克的手应该在打斗中受伤了,胳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估摸是骨折了。这无疑又给了季洛洛一些机会。 她隔着些距离把用了药的针吹出去,射中了肖克的脖子。 十几秒后肖克就喘着粗气倒在了地上,就这十几秒他都能移动近百米的距离。 季洛洛一面感慨这人的体力耐力惊人一面靠近了他。 没想到本来倒下的人突然暴起,手里也一阵寒光闪过,幸好季洛洛离他还有些距离,刀划在了她右边胸口上,季洛洛手里的剩下的针也同时插在他脖子上。 这个人总算是被彻底迷晕了过去。 季洛洛脊背阵阵发凉,要不是离得远,开花的可能就是她的脖子了,而此时胸前已经沁出了一大片血迹。 周遭传来人追赶的声音,应该是洛城的人追上来了。 季洛洛捂紧脸上的口罩,身影遁入了黑夜中。 她还真是不适合近身搏斗和这些体力活,连着两次栽在这个人身上。 组里的拍摄进度第二天起突然加快了很多,看样子洛城是抓到人了,急着要回去了。 陶西的戏份已经杀青了,今天一整日都陪着季洛洛闲聊,她注意到季洛洛的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摸了下她额头:“洛洛你怎么精神这么差,发烧了吗?” 季洛洛给胸前伤口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有点深没有工具也就没有缝针,也吃了消炎药。 就是有点疼。 她眯眼看了看头顶,天空一碧如洗,阳光也正好,温和微热,终于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连着受两次伤,回去得挨峰队批了。 季洛洛忍着伤口的疼痛还孜孜不倦的嗑着瓜子回答陶西:“没事,大姨妈来了。陶西,这次的宣传片播了你肯定要火。” 陶西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她捧着脸嘿嘿笑:“要火也是徐飞飞啊,怎么轮得到我这个配角。” 季洛洛有些犯困,伸了懒腰:“我是代表大众的审美,相信…嘶……”扯到伤口了。 陶西紧张问道:“怎么了?手上伤口还疼吗?” 季洛洛尴尬一笑:“嗯,还好还好……” 果然下午剧组就杀青了。 季洛洛看着在人群里的洛城,感慨万恶的资本主义,有钱真好,简直是为所欲为。 晚上杀青宴。 因为镇子里没有什么大型的饭店,洛城安排人从外面请来了厨师和食材,就地搞了个露天烧烤party。 经过这么多天的艰苦拍摄?好不容易到了释放压力的时刻,所有人喝酒聊天唱歌放浪形骸。 连季洛洛都被灌了酒,她伤口很疼,再加上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出不对劲,孙浩过来敬酒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咕噜咕噜”喝了两罐啤的。 于保的心情很低落,一瓶接一瓶的灌着酒。洛城对着黄轶林挑挑眉问道:“怎么回事?” 黄轶林又想笑,看着于保幽怨的眼神硬生生憋住了,“他看上个妹子,人不搭理他。” 洛城补了一刀:“不是很正常吗。” “哪儿正常了!我主动追她,她老把我当骗子!”于保想到这儿更伤心了,又灌了一大口酒:“有我这么帅的骗子吗!” “要是换城哥,一出手准到手,让你穿得花里胡哨的,跟卖保险的一样。”黄轶林毫不犹豫的继续补刀。 于保挤了两滴泪:“真的吗?我像卖保险的?” 黄京儿和洛城点点头。 于保哭得更伤心了。 洛城没有喝酒,他向来喜欢保持清醒,他也不喜欢酒精的作用,让人目眩神迷,失去冷静自持的感觉。 另外一边星泽传媒的人围着篝火跳起了舞,气氛更加热烈。季洛洛喝了酒后头有些晕,浑身发热,就悄悄退出了人群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静静坐着醒酒。 洛城扫了一圈人群没找到季洛洛,起身找了过来。 他老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喊她名字:“季洛洛。” 季洛洛动了下,却没有转身,靠着一棵树。 洛城皱眉头,抓着她肩膀把她转向自己。 小姑娘喝了酒脸红的一塌糊涂,唯有眸子还是亮晶晶的,在夜晚中更显的明亮。 她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咕哝了声:“我做梦了?我怎么又梦见你了。” 洛城心里一动,半蹲在她面前轻轻问她:“你经常梦见我吗?” 语气带着蛊惑,如同引诱凡人的男狐狸精,桃花眼里盛满了光。 恋你上瘾3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抬了抬手,小心翼翼想要戳他的脸,被洛城抓住握在手里。 “对…对啊……我老是梦见你。在学校…每天…我想你想的发疯……”她轻轻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快要倒下去,洛城伸手把她带进怀里。 她已经醉得眼睛都不睁开了,嘴巴还在喋喋不休的嘀咕:“我好累哦……也好痛……” 洛城揽住她腰的手紧了紧,又听到她哼唧一声:“好痛……别碰我……”甚至在他怀里扭动了起来。 洛城的手箍的更紧,把她的乱动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 “我也想你,李白白。” 他一声喟叹,洛城把挂在心上五年的小姑娘终于抱在怀里,她的发间散发的幽幽香气还是那么的熟悉。 洛城看着她皱着眉头的脸,食指摩挲了一下她的眉心,拨开她的耳发,果然一只耳朵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他低头轻轻吻在她耳朵上,季洛洛只觉得痒,又开始乱动,手也在推着洛城,嘴里又嚷着:“别闹……师哥……” 洛城的手一滞,眼里闪过怒气,他的手重重把她压的更紧,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那个男的跟她真的在一起了? 季洛洛“嘶”的一声,微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却只分辨的出一个憧憧人影,她勉强抬起双手“啪”的拍在对方脸上,想固定住对方的头。 “别、别晃了师哥……我们再赌一把,下次、下次我一定赢……” 而此时洛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 他把脸凑的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那么近,语气沉沉有着说不出的危险味道:“你再说一遍,我到底是谁?” 季洛洛抬着沉重的眼皮:“你……”话没说完就彻底昏睡过去。 洛城捏了捏她的脸,摸到了一手的肤蜡。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小骗子。” 月色如练,夜色微凉,洛城抱着季洛洛坐在树林里,他想起了很多事。 和李白白的所有事。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女生在窗台边摇着腿嗑着瓜子,还有点婴儿肥的粉红脸颊上,细细绒毛都被光染成了金色。 水蜜桃成精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后来就是自己被这个水蜜桃精看上了,一直缠着自己,缠得他一点点动了心。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不是没试过和其他女生接触,可只是就算是众多人在一起见了一次面,他就生了厌烦。 再往后他也就自然而然的尽量不与异性接触,也不是不知道学院有人甚至以为他是gay。 可他不在乎,他因为年轻气盛和自负弄丢了李白白。 他失去了他的小姑娘。 而今,她就在他的怀里,带着他无法探究的五年和秘密,他却不敢去撕开这些秘密。他隐隐感觉到,他要是撕破了这层秘密,她好像会彻底再次离开他的世界。 怀里的人睡熟了,眉头却仍然紧紧锁着。 洛城低头,吻上她的眉心。 季洛洛又做了个梦,她梦到五年前洛城没有去美国,在机场他丢了行李返身回来了,她在旧教室里嗑瓜子,一边嗑一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洛城从身后轻轻走过来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画面又转到大学的时候她被罚跑圈,日头正毒,她跑了十几圈嗓子渴的要命,何霁拿着冰淇淋要跟她比赛跑步,她跑不赢,何霁就在她前面不近不远的距离边吃冰淇淋边逗她,她累极了,又渴,却一直够不着何霁,画面最后冲出来一只柴犬跟她抢冰淇淋,她拍了一下柴犬的头,柴犬一口咬在她手上。 “嘶……”季洛洛抱着头醒过来,这算是她第一次喝酒,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垃圾,两瓶倒。 她是从自己帐篷的床上醒过来的,季洛洛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陶西端了杯东西进来,见她睡醒了,小跑过来逼着她喝了醒酒茶。 茶的味道还不错,加上她口干舌燥,一口气杯子就见了底,季洛洛问她:“昨天我没有撒酒疯吧?” 陶西又给她递了个毛巾:“没有啊,你喝醉了我一扭头你人就不见了,最后我来你帐篷才看到你已经乖乖睡下了。” 季洛洛很不好意思的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吧,让你一个明星伺候助理叫什么样子。” “救命之恩,这有什么,可惜不能以身相许,嘻嘻。” 季洛洛也笑起来。 季洛洛忽然发现床头有解酒药和粥:“这也是你拿来的吗?” “啊,没有啊,我也是才看到。” 季洛洛觉得这两样东西越看越可疑,也就放着没管。 东西收拾好了也就准备回市里了,一行人显得格外兴奋,毕竟盒饭吃多了打嗝都会有股塑料饭盒的味道。 季洛洛走的时候没见到洛城,听陶西说DR公司的人早上就先行出发了。 刚好省的打照面了。季洛洛尽管这样想着,离开的时候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洛城帐篷的方向。 季洛洛心里无语哀嚎,她这经不起诱惑的毛病怎么才改的了啊。 回市里后季洛洛得了一天休假,她回家后将这周的所有见闻和肖克此人的资料整理出来全部发给了峰队。 峰队很快给她回了消息:“如再遇险情,归队。” 季洛洛心里忐忑,峰队的意思她明白,他本来就不同意自己当卧底,觉得自己的体能不够好,现在又连着受了两次伤,他更担心自己的身体完成不好任务。 可是她不会放弃的,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今天,就算峰队不同意,她也要坚持下去。 本来这次拍摄结束,季洛洛以为正常来说洛城这边应该是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了。没想到等她一上班才知道DR公司今年所有游戏代言广告、宣传片及衍生剧都找了徐飞飞。 几乎徐飞飞近两年大半的档期都被DR公司占的满满的。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季洛洛一想到洛城那双总是带着深意的眼睛就打了个寒战,这个人,简直就是她命中的劫。 刚好这个月季洛洛的实习考核期也快到期了。 季洛洛满怀信心的到了人事部,HR告诉她实习期不合格。 ??? 季洛洛满脸疑问,HR又道:“本来吧你的表现确实不够及格的,整天不是嗑瓜子就是聊八卦的。可是上头有人打招呼了,说你关键时刻还是为公司出了力的,目前公司仍然安排你当徐飞飞的助理。” 季洛洛松了一大口气,HR又冷酷无情道:“现在公司新出了一条规定,上班时间嗑瓜子者,嗑一粒罚五十。” 季洛洛仿佛听到了钱“哗哗”流走的声音。 徐飞飞休了一周去国外度假,这一周季洛洛被暂时安排给了陶西。 陶西兴奋的不行,季洛洛本来是助理,可她却舍不得指挥季洛洛做一点事情。 季洛洛:“姐啊你这样可不行啊,你必须得给我安排点事儿啊,必然人事部那边又有话说了。” 造型师给陶西弄着妆发,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事来,最后说:“要不你嗑点瓜子吧。” 季洛洛::“……” 西姐牛逼。 陶西不愧是十八线,资源少的可怜,一周顶多接一个广告就很不错了,连季洛洛都觉得陶西确实用不着配助理。然而没等季洛洛逍遥两天,经纪人挎着她的LV找到季洛洛,趾高气昂指使她收拾东西去DR公司报到,因为接下来又有一个DR公司投资的游戏衍生剧要开拍了,徐飞飞还没回国,只能安排她的助理先行过去熟悉流程和安排接下来的适宜。 “怎么不找慧慧去?”季洛洛硬着头皮问了句。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给她:“除了你其他老员工都跟着飞飞度假去了。” 季洛洛:“……” 下午,季洛洛就背着她的小背包站在了DR公司楼下。 恋你上瘾3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于保今天没开车,车子被送去保养了,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有个大妈塞给他一叠宣传单,他一般是不会接这种东西的,只是看那大妈年纪大了满头白发也挺不容易就接了过来。 楼下有个人站那儿唉声叹气半天了,他走到前头发现是星泽传媒跟陶西走得挺近的那个小助理。 他凑了上去,很自来熟的拍拍她肩膀:“诶,你……” 季洛洛眼皮都没抬:“我不买保险,你找别人吧。” 于保:“……” 季洛洛感觉到面前的人突然安静了这才抬头看:“这不是于总吗,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于保苦笑了下,笑容里含着涩意,勉强搭腔:“你不进去?” “要进去。”季洛洛紧了紧背上的背包,一脸视死如归的踏进了DR公司的大门。 于保和她进了电梯,问她:“你要去几楼?” “不知道,我找你们的新剧的项目对接人。” “那跟我走吧。”于保按亮了“27”,他见季洛洛一直低头看着地上,开口问她:“你和陶西好像关系很好?” 季洛洛推了推眼睛:“啊,还好。”一看他就是在打陶西的主意。 于保其实是知道她们关系好,老看到陶西往这个助理的帐篷里跑,他又问:“你知不知道陶西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季洛洛回忆了下,陶西好像提过圈里的一个男星,还说是她偶像。 于是她回答:“她应该喜欢年纪大点的,穿着简单的,长大褂那种。”见于保一愣,她决定说的更明白一点,“还要能说会道。” “?” 季洛洛见他更迷茫了,干脆摊开说个明白。 “最好会说相声。” 于保脸色都变了,他僵着脖子问:“是不是最好还是个小眼睛大饼脸?” 季洛洛点头:“对。” 于保顿时不吭声了,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话题终结者。 扫了27楼,于保拿了张卡刷了下电梯门才打开,他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个会,你进去会有秘书带你去对接的。” 说完就走了,留下季洛洛一个人在原地东张西望。 这一层楼十分安静,环境也很舒适,季洛洛正要找人,左边房间里就出来个人。 “孙浩?你负责这次的项目?” 孙浩笑嘻嘻的把她带到一间办公室:“你先坐,慢慢谈。”有秘书端了杯咖啡进来给季洛洛。 季洛洛:“你们公司人怎么这么少?” “这层楼是老总和几个顶级程序员的办公区,其他人都在其他的楼层,人当然少了。这楼休息区健身区餐厅什么都有,诶,你要不要试试咱们的恒温游泳池,可舒服啦,还有按摩师……” 季洛洛嘴巴都合不拢了。 洛城对员工可真够实在啊。她隐隐有些后悔之前拒绝洛城的事情了。 孙浩跟季洛洛闲聊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这一句竟然就去了半个小时,季洛洛等得无聊,从包里抓了包瓜子嗑了起来。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季洛洛嘴里的哈欠就没停过。 “季小姐好兴致。” 突然出声的人吓季洛洛一跳,她一哆嗦瞌睡都给完全惊醒了。 这人走路没声的吗? 季洛洛自觉把瓜子壳收好丢垃圾桶里,她拍拍手站起来:“洛总有事请吩咐。” 来人身边还有着其他人,洛城抬手示意他们在门外等候。季洛洛等他走近自己忽然觉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跟昨天她梦里闻到的很像。 洛城掠过她坐到她对面的办公椅上,他将一叠文件放在她面前,“这些都是给徐飞飞的,你先浏览一下看看。” 季洛洛:“哦。” 洛城看着她低头认认真真的扫视着手里的合同及文件,眼镜下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扇的他心痒痒。 她效率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扫完了手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严肃而正经的说道:“我…看不懂。” 洛城:“……” “我不太了解合同里面具体的流程和规定。不过这个是不是有点问题。”她伸手指了一排字。 洛城扫了一眼,确实是他们这边合同打印时出了点文字错误。 “季小姐很专业。”洛城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合同拿下去修改。 季洛洛:“……” 他这是睁着眼睛说什么大瞎话,就她这水平还专业?这家伙不对劲,莫名其妙吹彩虹屁很明显有鬼。 季洛洛突然就提高了警惕性。 洛城又道:“明天晚上公司有个新剧相关人员的私人聚会,季小姐可以携带男伴来参加。” 季洛洛:“我就不去了吧,我就是个小工作人员,这种聚会我没资格参与的。” “我已经通知星泽传媒那边要求任命你为这次新剧的安保主任。” 安保?主任? 我去你大爷的,有让一个女孩子当安保主任的吗? 季洛洛满脑子都是农村里那种夹着电筒在厂里转悠赶猫撵狗的大爷形象。 “……我可以拒绝吗?” “五倍工资,工资合同期约内由DR公司支付。” “好的洛总,没问题洛总,还有什么安排洛总?”季洛洛“嗖嗖”站起来连忙又是鞠躬又是感谢。 洛城一口水卡在喉咙里。 随即心里又暗笑,小姑娘果然好哄。 看着季洛洛愉快的离开他的办公室,就差尾巴都没翘出来了,洛城的眉眼间也带上了笑意。 过了会儿于保进来了,看他笑得如沐春风的样子:“哟,城哥这是怎么了?” “?”洛城抬眼。 “面含春色,桃花泛滥,城哥你这是恋爱了?” “滚。” “你不要告诉我你又看上徐菲琳了?”于保突然敛去笑意。 “没有。”洛城懒得解释。 于保又来劲了,“不对啊,我看你最近跟星泽传媒的合作越来越多,你除了想接触易泽难道还在打徐菲琳的注意?我靠洛城你疯了?” “你出门没带脑子?”洛城嫌他吵得烦。“我喜欢谁你不知道?” 于保听到这儿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洛城的表情试探道:“其实吧比起完全没有音讯的那个她,你要是实在想恋爱,徐菲琳也不是不行。哥们儿就是怕你恋旧恋的脑袋昏头了,实在憋不住了我给你介绍几个极品败败火?” 洛城靠着椅子盯着于保,一字一句的蹦着:“想,死,你,继,续。” 来了来了,这久违的压迫感。 于保一个激灵,麻溜的滚出了洛城的办公室。 季洛洛被孙浩带着去公司餐厅用餐。 正值午休吃饭高峰期,人多到爆炸。孙浩和季洛洛老老实实的排着队,季洛洛百无聊赖的打量着人群。 忽然有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身低调黑帽衫,一人在角落里吃着汉堡薯条。 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他手背上的一个纹身:X。 季洛洛在大学期间修过计算机编程,十分了解国内外论坛里的一些黑客高手,其中有一个国内黑客简直被称为一代传奇。 这人极其神秘,代号:X。 季洛洛悄悄问了下孙浩:“诶,那个人是谁啊?” “哦,那个人啊,是公司花重金请来的,名字给忘了,好像外号叫什么叉叉?听说请了好久都不肯来,咱们洛总出马了一趟,人第二天就来上班了。” 我靠,还真是X! 太牛了,DR居然有X坐镇,怪不得出品的游戏这么叼炸天。 X可是师哥的偶像,改天一定要跟他打好关系要个签名去师哥面前得瑟! 季洛洛暗戳戳的笑得不行,只听到旁边有人声开始议论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 有人站在她身后问道。 “没什么,我看到我偶像X了。”她笑意满满的抬头。 洛城抬眼瞟了眼远处的X,“哦,是吗?” 远处刚咬了口汉堡的X突然被卡住,拍了好半天胸口才咽下去,又喝了口可乐,“咳咳咳咳咳……” 邪门了……他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恋你上瘾3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发现洛城也跟着来了,还特意坐在了自己对面。 “?”她往嘴里舀了一大口米饭。 对面的人没理会她的询问。 洛城吃的很简单。 一碗米饭,一盘菜。 “你吃这么少?”季洛洛一口接一口的塞着米饭,并对面前的人表示鄙视。 “……”洛城无言以对。 毕竟像你这样能一顿整三四碗白米饭的小姑娘也不是很多好吗…… 季洛洛胃口很好,十来分钟就消灭了一堆餐盘里的食物。 吃完了季洛洛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往外走,孙浩让她吃完了还去27楼,说是给她安排了临时办公室。 季洛洛简直有点乐不思蜀了,一想到天天在这儿吃喝玩乐简直跟人间天堂似的就美的不行。 但是转念一想到任务…… 不行不行,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了,她还有着任务呢。 走着走着她就觉着奇怪。 “你干嘛跟着我?”季洛洛没好气道。 洛城懒懒瞥她一眼,坦然道:“公司的路就这么宽,难道还不许我走了?” 季洛洛:“……” 你牛批。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 去27楼的专属电梯只有一部,季洛洛不得已硬着头皮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一时无话。 季洛洛无聊的数起了电梯按键。 怎么这么漫长…… 怎么还没到…… 卧槽怎么才八楼…… 洛城有些好笑,旁边的人显然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显得有些局促。 他正要说话,忽然电梯里的灯光闪了闪。 不会吧? 季洛洛一脸懵逼的看着头顶。 电梯缓缓停住了。 “卡卡卡卡住了?”季洛洛不敢相信,这是拍电视剧?怎么他妈的就这么巧啊? 洛城看了眼电子屏,“嗯,别乱动。”他伸手按下电梯里的对讲键:“找人上来,电梯出故障了,十三楼上下。” 他又瞥了眼不再吭声的季洛洛,以为她吓到了,轻轻拍拍她的头:“别害怕。” “我没怕。” 她只是怕她的小命在还没正式上战场的时候就交代出去了,她的青春,她的热血,该有多无辜。 电梯摇晃了几下,季洛洛紧紧贴着电梯角落不敢动。 对讲话筒里传来道歉的声音:“洛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已经找人来修了,电梯夹在两层楼的中间,可能会花点时间。” “嗯。” 季洛洛手心里都出了层薄薄的汗:“你怎么不怕?” 洛城看她一眼:“有什么好怕。”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你就不怕电梯突然掉下去嘛……”季洛洛睨他一眼。 让你装逼,要是真掉下去恐怕你都吓尿了。 洛城也斜她一眼:“你少看点恐怖片吧,现在的电梯不存在坠落的情况。” 也是。 季洛洛没趣的缩在角落不吭气了。 “洛总,你们公司的X你是怎么招进来的?”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季洛洛决定尬聊打破僵局。 “你对他这么有兴趣?”洛城在手机上快速浏览着什么,没有看她。 “X在圈子里都能封神了,当然有兴趣了……” 洛城突然收了手机,把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你有空多关心徐飞飞的新戏,管这么多闲事。” “……” 凶毛线啊……徐飞飞的事情有的是人负责。 电梯里又归于平静。 “怎么这么久……”季洛洛觉得空气越来越差,额头上沁出了许多汗,她又忍不住问:“你不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吗? 洛城的额头上也有了一层薄汗,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可能是换气系统罢工了。”他见季洛洛脸色有点发白,想抬手去摸她的脸,伸到半路停住了。 季洛洛低着头轻喘着气没注意他的动作。 洛城再次按下对讲键:“快点,有人开始缺氧了。” 那边回复的声音季洛洛也听不大清楚了,只觉得心跳速度加快,一阵耳鸣,她伸手想抓洛城的衣角:“我、我……” 眼前铺天盖地的黑暗侵袭过来,她双腿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洛城一把把她扶住,打横抱起来。 五分钟后,电梯恢复运行,洛城按了就近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外面围了一群人,负责人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道歉。 洛城抱着季洛洛没有半分停留,长腿大步流星的往休息室走。 “喊尹医生过来。”他给孙浩留了一句话就走了。 孙浩对电梯运行的负责人低声道:“不好意思,你被开除了,去人事部吧。” 休息室里只留了医生和季洛洛,洛城在外面等候 于保问他:“你没事吧?要不我来守,你去休息会儿。” “不用。”他点了根烟,只抽了一口就灭了。 于保见他心情不好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先行走开。 尹医生推门出来对他说:“她体质其实很好,只是不知道她在哪里受的伤,手上伤口恢复的还行。胸口上的伤口创面挺大,估计是当时失血过多,加上没休息好,又在电梯里闷着了,导致她晕过去了。”尹医生叹口气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拿身体不当回事,等以后年纪大了你们就知道后悔了。” 尹医生跟洛城的父亲同岁,洛城一向尊敬她,她唠叨了好半天,洛城难得每一句都听的很认真。 尹医生走后,洛城还是在门外抽了几支烟。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门口的衣架上,再推门进去看她。 房间的光线很暗,她静静躺在沙发上,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有一堆尹医生给季洛洛换下来的带血的纱布。 洛城注视着沉睡的季洛洛。 她面无血色,安静的像是沉睡了千万年。 房间本来空气流通,温度也刚刚好。 洛城却觉得像在电梯里一样逼仄,甚至心脏的部位都隐隐作痛。 他无法安然待下去,转身离开休息室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他给脸上淋了些冷水,抬头看见镜子里的人,领带松散衣着不整。 眼睛红的吓人。 洛城拨通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喂,是我,洛城。” “对,麻烦你一件事。” DR公司大楼外面,阴云密布,闷雷滚滚喧嚣而来,空气中涌动着风雨欲来的味道。 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拉出一道长长的直至夜空尽头的弯曲线路。 季洛洛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摁开手机。 卧靠,她居然睡了这么久,一觉睡到晚上九点。 怎么没人喊她起来呢? 季洛洛抓起包就往门外走,一推门门外漆黑一团,走廊的椅子上有人坐着在阴影中抽烟。 季洛洛借着猩红的暗光看清楚是洛城。 他怎么还在这儿? 洛城起身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朝她走来。 “休息好了?”他问,季洛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嗯,睡得很好。” 洛城转身就走:“我送你回去。” “啊?不太好吧,我自己搭车回去就行了。今天给你们公司添麻烦了,我可能是低血糖晕过去了。” 洛城没说话,两人进了电梯后他才道:“季洛洛,你现在领的我公司的薪水。” “啊?” 他又道:“所以要听老板的话。” “……”季洛洛无言以对。 季洛洛有些紧张,把电梯里面的扶手抓得死死的。 洛城见她恢复了些元气,轻笑了声:“今天吓到了?” 季洛洛没好气道:“难道你一点都没阴影吗?” “没有。” 装,继续装。 不怕你怎么抓扶手指抠那么紧,指节都抓的发白了。 小心装逼被雷劈哦。 季洛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恋你上瘾35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到了公司楼下,大门口洛城的秘书打着一把黑伞在等他。 洛城接过伞:“我送她回家,你先下班。” 秘书点头转身离开。 “季洛洛。”洛城打着伞,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车,“上车。” 这人真是……怪不得万年单身狗到现在…不知道给女士开车门的吗? 不过他还有救的是,知道给她打伞直到她钻进车里。 钻进去前季洛洛准备坐后边,刚要拉开车门把手就被洛城伸手按住了。 “坐前面,有话跟你说。”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 季洛洛坐好后拍了拍肩上沾上的几滴雨水,此时洛城也躬身坐进来。 “地址。” “宣岩路18号。”季洛洛早就想好了,她已经悄悄给师哥发了短信,借他家的地址一用。 洛城当然不会觉得季洛洛会把住的具体小区也告诉他,他决定先把她送到后再跟着看她的小区在哪儿。 雨下个不停,交通有些糟糕,到处都堵车,平日里十来分钟的车程已经走了二十分钟,而且才走一半。 季洛洛今天睡了一大觉,睡饱了精神也显得很好,她在车里东张西望的打量着车窗外面。 洛城见她穿得很薄,外面下了雨气温骤降了许多,伸手把空调打开了些。 他又问她:“饿吗?” 季洛洛被他突然一问,饥饿感顿时袭来,不过她不打算再跟他磨时间了。 “我回家吃……” 洛城轻轻一打方向盘,堵了半天的车子找了条小路钻进去,他不由分说道:“我知道有家馆子,小店,味道很好。” 季洛洛心里又开始挣扎了,肚子却一声比一声叫的响亮。 于是也就妥协了。 不就吃个饭么,又不会少块肉。 一家大排档一样的小店,位置很好找,洛城把车停了,季洛洛解了安全带就准备下车被他按住肩膀。 “等下。” “?” 洛城下车后撑着伞走到她这边,“下来。” 竟是怕她淋湿了。 他怎么这么关照自己,难道真的对徐飞飞上心了,想像于保一样旁敲侧击的打听消息? 季洛洛想到这里,胃口都坏了几分。 一进门,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扑面而来。 洛城给她点了一份粥,还有些小菜。看菜系像是粤菜,估摸老板是广州那边的。 果然老板热情的操着一口广普和洛城打招呼:“哎呀,好久不见你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啦?” 洛城笑答:“最近刚回来,想着你家店应该没换位置就顺路来了。” “我们店生意这么好,肯定不会换位置的啦,你以后要经常带女朋友一起来啊。”老板笑眯眯的看了季洛洛一眼。 季洛洛刚要解释,老板就被人叫走了。 “你怎么不解释。” 洛城递给她一双筷子:“有什么好解释,反正以后是要经常带女朋友来吃饭的。” 季洛洛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粥又香又糯,鲜的她都快把舌头吞下去了,小菜也很合她的口味,季洛洛喝完一小锅粥后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从头到脚都是满满的热气。 洛城也喝了一些粥,他吃的不多,吃完就放了筷子认真的看季洛洛吃东西。 季洛洛吃完了擦干净嘴就开始主动提起了徐飞飞,从徐飞飞的生辰八字到最近什么时候回来都仔仔细细的讲着。 洛城:“你说的这些,网上都能查到。” 季洛洛把纸巾一扔摊手道:“那我就没有什么关于徐飞飞的料可以告诉你了。” “吃饱了吗?”洛城问。 季洛洛点头。 吃完晚饭后交通也不再像开头那么拥堵,雨也渐渐小了。车子开上高速,季洛洛忍不住偷看了洛城一眼,他开车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 脱了外套只穿了件衬衣的他,季洛洛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开车时胳膊上因为微微用力劲而凸起的肌肉。 我是怎么了。 季洛洛收回心神。 人家穿着衣服呢,这样都能勾引到你。要是人家脱的光溜溜的,你还不把他吃干抹净了?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季洛洛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到了宣岩路季洛洛就先下了车。 洛城在车里等了几分钟,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季洛洛往前又走了约五分钟的路,到了一处公寓后停下来,然后往里走了进去。 千禧公寓。 洛城把这个公寓名字短信发给了某个人。 季洛洛进了公寓大楼,上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后,季洛洛站在原地没动,她觉得还是不要进去好了,这么晚了也打扰人家休息。 洛城差不多应该早就离开了。 又重新按下一楼,季洛洛拿出手机准备给何霁发条短信。 有人迅速伸手拦住了电梯门。 季洛洛愕然抬头:“师哥?” “过家门而不入,洛洛,怎么这么见外了?”何霁一身家居休闲服,一手搭在电梯门上,一手插着口袋,冲着季洛洛温和的笑起来。 季洛洛有一段时间没来何霁家串过门了,她瘫在沙发上舒服的不行:“师哥我好喜欢你们家的沙发,又大又软,以后等我结婚了我也要买个这样的。” 何霁笑了笑去厨房洗手:“来吃饭,等你半天了。” 季洛洛“啊”的翻身起来,这才看到餐桌上一桌子的饭菜,她抱着沙发枕头可怜巴巴的道歉:“我吃过了……对不起啊师哥……” 何霁把手里的汤放下朝她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伸手弹了下她的眉心:“吃过了就吃过了,道什么歉,早告诉过你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一样,你老这么见外做什么。” 季洛洛“嘿嘿”一笑,抱着枕头盘腿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顺手还嗑起了瓜子。 何霁进房间给她拿了套睡衣出来。 季洛洛“哇”的捧着睡衣感慨道:“这不是前几年我们实习任务我放你家的睡衣嘛,你居然没扔。” 何霁在她旁边坐下:“小师妹的睡衣我哪儿敢扔。” 这话说的有些暧昧,季洛洛没好意思接话捧着睡衣钻进了卫生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后,何霁坐在沙发没动,他头都没抬:“你去我房间睡,床单换过了。” “我还要看电视呢,今天睡的太多了,现在完全没有睡意。”季洛洛确实是说的实话,她现在精神的能绕楼下小区跑十个来回。 何霁没办法,只有回房间工作。 他工作起来向来认真,等他把目光从电脑上挪开后,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了。 他连忙走出房间。 季洛洛却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熟过去了。 他拿了一个毛毯轻手轻脚给她盖上。 毛毯触到她的脸颊有些发痒,季洛洛挠了挠,手搭在了何霁的手上。 何霁一愣,然后他侧身把电视关了,在黑暗中他一动不动。 最后直到手都发麻了,他才慢慢的极轻缓的抽出手。 “好梦,洛洛。”何霁又轻轻抚了下季洛洛的头发,而后转身回了卧室。 恋你上瘾36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最近季洛洛老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被人跟踪了,可是却又没发现任何跟踪的尾巴。 她早晨六点就从何霁的公寓出来了,这个时间天都不是很亮,遇见的人也少。 打了车回家里换了妆后到公司附近吃了个早饭也才八点半不到。 她想起以前自己其实是不吃早饭的,自从有人每天命令式的逼她吃早饭,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季洛洛嘴里咬着个豆包,戴上耳机监听她安在徐飞飞口红里的监控器。 易泽最近不在公司也不在国内,监听到的有用信息十分少,大多是一些zf要员的花边轶事。 想接近易泽实在是太难了。易泽这个人不仅生性多疑,性情乖戾,能接触他和他身边的人大多数跟了他很多年的亲信,季洛洛近身窃听信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峰队如此反对她在针对易泽调查的行动中卧底还有个原因。 曾经几年前有一位战友在卧底行动中打通了关系,甚至成了易泽集团亲信中的一人,可在最后一次调取关键证据的时候失去了音讯。 自此踪迹全无,真正的消失匿迹。 易泽其人和他的相关,几乎是一个权势滔天吞噬光明的黑洞,危险非常。 季洛洛也知道峰队肯定安排了不止一位卧底,她行动了这么久收集到的全是易泽的皮毛,有些和易泽表面都没什么相干。 他的犯罪集团核心,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外人染指不了半分。 监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实质有用的消息,季洛洛摘了耳机,走进DR公司大楼。 她在这边其实也没啥正经事要做,新戏还没开拍,一整天都闲的发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季洛洛想起昨天洛城说的那个聚会,准备先开溜。 然而一出自己的办公室,洛城的秘书已经等在外面了。 “季小姐,洛总让我来接你。” “嗯?可是……我妆发都没弄?” “我们公司有合作的形象设计店。”秘书看了看表,一副恨不得马上把她弄到会场的样子。 “不用了。”季洛洛生怕脸上的伪装被人看出来了,连忙道,“我去旁边买条裙子就行了,妆我自己车上画点就OK了。” 秘书同意了。 她本想着随便逛几个店然后玩突然消失,洛城总不能亲自来抓她去参加聚会吧。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秘书跟的十分紧,她一时也甩不掉。 季洛洛漫不经心的选着衣服,秘书接了个电话后道:“季小姐,洛总说要是还不过去他亲自过来接你。” 季洛洛一抖,随手拿了条裙子钻进试衣间。 裙子倒是挺合适的,前面也不露,包裹着她的身材倒也显得她前凸后翘。 季洛洛也懒得选其他的了,她走出试衣间就准备买单。秘书却已经先她一步付好款还替她选了双鞋跟不太高的高跟鞋。 “钱我会还给你老板的。”季洛洛客气道。 秘书:“季小姐不用客气,这是公司员工福利。” 俱乐部聚会已经快开始了。 有导演带了几位艺人朝洛城走过来寒暄。 洛城看了眼视频里秘书给他照的所有鞋子,思索了一会:“左边第三双吧。”选了双银色的。 “洛总你好你好!”导演热络的上前和他握手。 “陈导你好。”洛城礼貌回应,挂了手机里的通话视频,老练而熟稔的应付着场面上的人。 季洛洛在车上随便抹了个口红就完事了,眼镜都懒得取。 到了地方下车后季洛洛才发现这个俱乐部就是以前洛城经常带她去的他家开的“无极”网咖俱乐部。 但是现在改名了,“MW”俱乐部,也不知道什么含义。 进去后里面也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各种全新最新的游戏体验设备,炫酷的3D投影画面,如同进入了高科技的游戏空间。 季洛洛不禁有些感动。 他真的做到了,他的梦想和追求,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成现实。 季洛洛为他感到高兴,也有着一丝丝骄傲。 开玩笑,她李白白这么优秀的学霸看上的人肯定也是最棒的。 秘书把她带进场内后就离开了,季洛洛研究着自助餐桌上提供的食物。 身后忽然又有人说话了。 “你的衣服。”洛城站在她身后,视线往她背上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变化。 “?”季洛洛以为背后沾了脏东西了,伸手摸了把后背,摸到一片光溜溜的皮肤。 我靠?居然是件露背裙,她是说怎么老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很不错。”洛城又补了句,他看到季洛洛有些不安的转身面对着他就知道她耳朵一定是红了。 “很适合你。”洛城低声说道,微微弯了些腰伸手说:“陪我跳个舞?” 会场上气氛渲染的太好,她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洛城握着她的手走到会场上,轻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纤细盈盈一握,洛城一直都知道她身材其实很好,看着个子小小的,该发育的哪儿都不少。 而五年过去了,洛城觉得,抱着她的时候他逐渐有些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季洛洛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 她想起峰队上次还特意问过这件事,说她最近心率变化的有些频繁,起伏也大。 季洛洛只是说碰见老朋友了。 峰队却秒懂,还怂恿她放弃卧底身份恢复原职后早点找个男朋友早日成家。 季洛洛没吭声。 一曲舞罢,洛城迅速缩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裸露的后背。 触手一片细腻柔软。 季洛洛:“……” 洛城:“……”突然丢下季洛洛快步往外走去。 季洛洛故作镇定的来到餐台取食物,掩饰自己慌乱的情绪和她快要爆表的心跳。 吴何为手边的仪器突然“滴滴滴”厉声报起了警,吓得他泡面都差点打翻:“峰、峰队,她、她的心率怎么了?” 峰队深深吸了口烟,轻飘飘的吐出,一副见惯了场面沧桑老练的说:“没事,可能她最近又开始看恐怖片了。” 今天的聚会DR公司也邀请了陶西,陶西还没有品牌赞助,自掏腰包买了条小礼裙简单收拾了一番就来了。 出道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能缩角落就缩角落,能躲就躲,幸好今天经纪人没来,不然又要被逼着去逢迎巴结那些人了。 她一眼就看到在餐台旁边来回移动的季洛洛,兴奋的扑了过去。 “洛洛!你居然也在!哇!你今天好漂亮!”陶西把手摸向了季洛洛的背,咸猪手一样的不肯缩回去。 “洛洛你身材真好。”陶西一边发出赞叹,“你看你的胸!真羡慕,要是我有这样的胸经纪人就不会逼我吃丰胸药了……” 季洛洛:“……” 陶西甚至还想伸出咸猪手摸摸季洛洛的胸,伸到半路被人截胡了。 洛城挡住这个极其不安分的手,眉头微微皱起,还侧身把季洛洛挡在了身后。 “请自重。” 陶西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她正要说话时有人也站在了他们中间。 于保今日特意让洛城给他选了套衣服,颜色简单低调,衬的他五官很是突出。 季洛洛向来喜欢长相好看的人,于保今日的穿着很是大方得体,不由得抬眼多瞟了两眼。 却不知面前挡着的人侧头看到她的视线后又往她面前移动了一步,彻底给挡了个结结实实。 恋你上瘾37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啧”一声,伸手去推洛城,嫌他太过挡视线了。 美色当前,这人有些碍眼啊。 没想到这人站的稳稳当当,季洛洛一把竟没推开。 洛城感觉到腰间有只手在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推他,面不改色的抓住她的。 “嘶。”他还挺用力,抓得她手腕都红了。 陶西见到于保就躲开了。 于保以为自己又被嫌弃了,疑惑的问他们俩:“我今天造型不行吗?她怎么又跑了?” 洛城挑挑眉并不作声。 季洛洛却从洛城身后悄悄伸了大拇指出来,头也随之伸出来:“她害羞了,你今天很帅,快去追她吧。” 于保一拍大腿,满脸喜色的追了上去。 洛城侧头看季洛洛,她的视线还追着于保,手上又用力几分。 “好看吗?” 季洛洛“嘶”的一下甩开他的手,揉着泛红的手腕,凶巴巴的瞪他:“你干嘛啊,我看什么跟你有关吗,你别老跟着我行不,徐飞飞明天就回来了,你有必要这么着急?” 他最近出现在身边的频率越来越高,季洛洛不敢多想,她潜意识里觉得除了徐飞飞这理由不能有其他。 其他,一丝一毫都多余,也危险。 季洛洛对他避之不及,洛城感觉到了。 她说完刚刚的话就离开他身边,生怕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洛城看了眼自己的手,彷佛上面还残留着触感,他第一次觉得。 对李白白,他竟然也有如此无措的时候。 不知道到底拿她该怎么办。 季洛洛走到一半忽然想起肖克的事情,不知道洛城他们问出来些什么没有,可她刚刚发了那样一通脾气,人家现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有地位的老总,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可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去套近乎打听。 季洛洛突然意识到。 她变了太多了,好像真的变得怯懦了,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不顾一切的孤勇。 洛城他如今,已经太过高高在上,太过耀眼。 他们间相隔的距离,也不仅仅只是时间。 是的,她自卑了。 以前在学校的她,父母宠爱,老师喜欢,成绩优异,只要是相关学习的一切,她都无所畏惧。 如今,季洛洛望着远处被各种导演艺人员工围着众星捧月般的洛城,所距不远,却如隔山海。 她越来越意识到,其实他们俩,根本就不该再次相遇的。 季洛洛再次看了眼洛城,悄悄放下手里的酒杯,退出了喧闹的会场,出门找了个僻静地方独处。 俱乐部已经大变样了,季洛洛到处走走停停,看各处的摆设和装修。 转角她拐进了一间包间。 一进包间她就愣了。 这是洛城当初带她打游戏的房间,沙发,桌子,连电脑鼠标都没换。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原样,像是所有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还是五年前,少年咬着烟没有点,懒散随意的坐在她旁边,一手搭在她背后的椅子上,一只手手把手教她打着游戏。 她轻轻摩挲了下那个旧鼠标。 虽然很久了上面却没有一丝灰尘,干净的像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季洛洛眼眶都泛红了。 天知道她多想回到高中时候,想回到她初见洛城时的那一天,想永远停留在那一天。 想一辈子,都拥有他。 季洛洛感觉自己待不下去了,她感觉这个地方,洛城的气息无处不在,像上瘾的毒药,让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要逃离。 然而当季洛洛一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了。 她一个单身狗做错什么了,让她看到这一幕?还嫌她不够惨吗? 只见于保把陶西推在墙上狠狠的吻了起来,而陶西一开始本来挣扎的很激烈,亲着亲着也就放弃了抵抗。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很开嘛。 季洛洛揉揉鼻子,比起她读书的时候还是差多了。 现在想想以前的她,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敢就那么横冲直撞的调戏洛城这样的男生。 为了不打扰人家,季洛洛又默默缩回了房间。 然后坐在沙发默默对着墙壁和空气发呆。 约十分钟后,她想的是应该亲完了,又探头看了看。 这俩人还亲个没完了是吧…… 还让不让人出去了…… 单身狗就不是人了? 季洛洛重新坐回沙发,无聊的又戴上耳机窃听。 本以为又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想到却听到了有价值的东西。 季洛洛调高些音量,那边信号很差,似乎有什么干扰,听到的也是断断续续的东西。 但是里面传来的人声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徐飞飞的声音好像很局促,透着喘息和沉重的呼吸。 “易总…求…我的货完…我…难受、给我……求求……” 男声好像有些怒气。 “我的规矩…懂……把东西……全部…外面……进来……” 一阵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后,耳机里就归于平静了。 易泽和徐飞飞在一起! 季洛洛只听到这些只言片语,猜想大概意思很可能是徐飞飞的“烟雾”抽完了,临时去找易泽要,易泽让她脱去所有衣物和身外之物进屋,防止被人窃听,而且从窃听信号来看很可能就算把窃听器带进去了也有干扰器在里面。 可是徐飞飞不是出国了吗? 季洛洛当下决定回公司查一下徐飞飞的飞行记录。 想到这里季洛洛推门而出。 外面互啃嘴唇的小情侣终于不见了,她松了口气,向俱乐部的大门走去。 “季洛洛。” 洛城看到穿着礼裙还跑得飞快的季洛洛,还是忍不住叫住她。 季洛洛心情有些大好,案子终于有些进度了。她没有停下脚步来,只是侧脸给他回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洛城一愣。 短发的季洛洛,一脸的笑容,和印象中扎着马尾神采飞扬说要追自己的那个小姑娘的身影又重叠了。 她跑得很快,在他一愣神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 洛城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跟上她,她从俱乐部出来了。” 洛城看了眼喧闹的人群,然后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场本来特意为了与她有多一点相处机会而临时决办的聚会,像是失去了主人公。 只剩下无意义的喧嚣和嘈杂。 他叫来秘书安排了一些事后,也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洛城一向喜欢自己开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徐嘉译的事情留下的阴影,也可能是他现在对其他人没有足够的信任,毕竟还有一个易泽在暗中蛰伏着,随时等待着出来狠狠咬上他一口。 洛城坐进车里,他没有急着发动车,也没有开灯,只是点了一根烟,长久的静坐着。半晌,长长的烟灰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掉落在衣服上碎裂开,他才从思绪里反应过来。 他手机里的一条已读短信已经亮了半天了:“跟踪并查到那天她去的公寓住所,业主:何霁。” 恋你上瘾38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换回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才回了星泽传媒。 大楼里漆黑一片,只有一间办公室的电脑还亮着惨白的光。 季洛洛点开徐飞飞笔记本里的机票购买记录。 起初她只翻到B市到泰国的,她觉得不太对劲又向下翻了一页。 泰国—越南 她果然去了越南,去找易泽了。 易泽的老窝,也一定在越南。 季洛洛立即给峰队发消息,通知他将调查重心向越南分散转移。 季洛洛一边向外面走,正打字到发到一半,突然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女声。 季洛洛要不是从小看恐怖片看到大的,估计能被吓晕过去。 可是她的手机却被吓得滑到地上。 那个女声尖声尖气道:“季洛洛?”季洛洛定睛一看,原来是经纪人。 “你大半夜的搞什么鬼,怎么从飞飞办公室出来的?”她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季洛洛,“你在干嘛?” 季洛洛立马道:“明天飞飞姐不是回来了嘛,我把新戏的资料先拿来放她办公室。” 经纪人捡起季洛洛的手机,特意瞟了一眼,上面是一串奇怪的乱码。 递给她后又往办公室走去查看了一番。 桌子上确实是有一叠新戏的文件资料。 她不耐烦的挥手:“走吧走吧,大半夜的想吓死谁啊。” 可明明是经纪人大姐你血红的嘴唇在晚上更加吓人吧…… 季洛洛走出公司,冷风吹过,背上出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汗都被吹干了。 她怎么觉着自己最近的心脏越来越承受不了惊吓了呢。 都怪该死的洛城。 她这棵尘封的老铁树,又被撩得有了七情六欲了。 该死该死。 怎么又想到他了。 她想,也许离他远远的,可能她会好过得多,像当初没有他的生活,不也就这么过来了吗,只是更难熬一些。 季洛洛决定向峰队申请,去越南卧底。 他以后会谈恋爱,会订婚,会结婚生子,生命中一定会出现属于他的另一半,她如果就这么待在他的周围,她接受不了。 她肯定会变得疯狂不能自已。 每每一想到这里。 她的心脏位置就突突的疼,摸不着平复不了直至全身指尖的那种微颤的疼痛。 她在选择当卧底前,老师曾送过她三个字。 断舍离。 做卧底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这条路千难万险,崎岖艰辛,只有做到了断舍离,孑然一身,孤独前行,才有可能有个好的结局。 断舍离断舍离,她向来做的很好。 有快两年没见过父母了,她也只敢白天躲在人群或角落里偷偷看着他们。 听峰队说,从她做卧底和家里断了联系后,妈妈足足和爸爸冷战了半年没理他。 她高中大学的同学也都失去了联系,以前高中学校的贴吧到今天还有汪甜甜找她的帖子。 她逃避过,崩溃过,大学毕业后还做过心理疏导。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只能她一人孤身前往的路。 无数的漫漫长夜,唯独只有梦里的短发少年给予她勇气和力量。 第二天徐飞飞如约回国了。 她第一时间就往DR公司赶来,季洛洛特意观察了她的脸色和状态。 不是很好,而且眼圈没上妆前红的厉害,典型的“烟雾”吸食过多的状态。 季洛洛已经见过太多因为吸食“烟雾”而送命的人了,她在局里见的被抓起来的各种光怪陆离的人。 有控制不住自己一直抽搐的,有疯狂大喊大叫六亲不认的人,有些甚至都不能称为“人”了,眼里只有着嗜血类动物令人胆寒的光芒。 从身体到心智,完完全全的控制,剥离你的人性,蚕食你的生命。 永堕黑暗,至死方休。 “烟雾”的还有个致命点是,沾上了,就戒不掉。 从“烟雾”在市面上出现后的这么多年,局里统计过完全戒掉的人员。 百分之二的几率,近乎无解。 戒不掉的死亡率:百分之百。 这可怕的数据一直震惊着她。 她曾看到一位还在哺乳期的妈妈,形容枯槁,精神涣散,峰队说她为了换一点“烟雾”来抽,居然找了人贩子卖自己的宝宝。 人性本恶。 时间越久,支撑她坚持下去的理由越来越多。人这一辈子,总有一些使命需要做。 近日B市阴雨连绵,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天色闷暗的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室外拍摄被天气耽误了,只能先行拍室内戏。DR公司本就有现成的内景搭建和绿幕,拍摄就暂时在DR公司开始进行。 徐飞飞先前的游戏宣传片果然在网上大火了。出乎意料的是女配陶西上了wb热搜榜,而且接连话题“爆”个不停。 好看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陶西顶着一张女人见了都怦然心动的天然脸,想不火都奇怪,再加上年纪轻轻演技也不错。 陶西身边的助理也开始多了起来,广告片约纷至沓来,每天连轴转个不停,大火势头很有盖过徐飞飞的架势。 陶西还向经纪人申请把季洛洛安排给她当助理,可徐飞飞一副毫不让步的样子,甚至在办公室跟经纪人吵了起来。 “哐!”徐飞飞把红酒杯都扔到了墙上,她手里夹着的烟也在微微发颤:“她算什么东西?不就靠演我的配角才火的?抢了我的一线代言不够这么快就把手伸到我兜里了?”她狠狠瞪着经纪人:“季洛洛只能是我的助理,她想都别想!” 经纪人知道她跟易泽的关系匪浅,也不敢得罪这个人,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慰徐飞飞。 虽然说陶西是新晋人气小花,毕竟徐飞飞身上还有很多老代言和以前接的片约。 只有先哄着。 陶西比起徐飞飞好打发多了,经纪人决定还是先委屈陶西一点。 经纪人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陶西,陶西倒没有生气,就是有些失望:“噢,这样啊,那我听公司安排吧。” 秋水剪瞳里存着满满的失落和无奈,睫毛覆下,像是一个没有要到心爱的洋娃娃的小女孩一样懂事又落寞,也让人揪心。 见惯了娱乐圈各种美色的经纪人心头居然升起一丝丝愧意:“……呃…小西啊,等飞飞忙完这一阵看看能不能把季洛洛调给你吧。” 陶西惊喜抬头:“谢谢姐!” 经纪人难得脸上出现了些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这边季洛洛就开始无辜被徐飞飞虐了,徐飞飞把对陶西的嫉愤间接转移到了季洛洛身上。 “季洛洛,帮我买杯咖啡来,不加糖不加奶。” “季洛洛啊,把我的包包拿来下,谢谢哦。” “季洛洛,我忘了带我那支chanel口红,在公司我办公室抽屉里,麻烦咯。” 等季洛洛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拿来她的口红后,她又“哎呀”一声,捂着嘴道:“忘了说了,是196那支色,不是这只呢。” 季洛洛:“……” 我日你全家。 骂归骂,东西还得拿。 在季洛洛第七次出现在DR公司电梯口时,连大楼下面的接待都看不下去了,给于保电话汇报了一下。 说是新来的临时员工来回跑了快十次了,行为举动很是奇怪。 于保正在洛城办公室闲聊,接电话的时候被洛城听到了。 于保从小到大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知道季洛洛跟陶西走得近,陶西最近资源又好到爆,肯定是得罪了徐飞飞,正难为她。 他挂了电话对洛城说:“我去看看吧,免得徐飞飞把人家一个小助理折腾出问题了。” 洛城合上笔记本,随手拿了件外套站起身,语气淡淡:“一起。” 一到布景室,洛城就看到季洛洛在徐飞飞旁边站着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深秋季节虽不算寒冷,但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 徐飞飞又不知道让她去拿什么了,季洛洛被汗蒸腾的黑亮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疲惫,她只能叹口气,转身就准备去办事。 有人过来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跑,语气低沉而不悦,“上班时间乱跑什么?” 徐飞飞看到是洛城,放下手机的东西就想贴过来:“阿城,我让她帮我去公司拿点东西。” 徐飞飞的声音不大,显得温婉动听,加上又是一身古风打扮,吸引了在场众多异性的目光。 洛城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的像是跟别人说话,“她在你跟我们公司合作期间签给我们公司了,她工作能力不错,我很欣赏她。” 徐飞飞:“?” 也就是说除非她跟DR公司不再合作,那么季洛洛才能重新成为她的助理,可季洛洛这么平庸的人,洛城越护着她,她越想为难她。 洛城松了手,又看着季洛洛,似笑非笑对季洛洛道:“还不去工作。” 季洛洛唯唯诺诺道:“好的好的…洛总。”一边思索她到底要工作什么一边麻溜利索的退开了。 恋你上瘾39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徐飞飞还想说点什么。 洛城侧身挡在她面前,低头道:“徐小姐。”语气意外的柔和,徐飞飞被这一声晃了神,“啊?” 洛城又轻轻笑起来,带着她永远也看不懂的恶劣,“导演在叫你了。” “啊?哦哦好好。”徐飞飞慌忙朝导演那边走了过去,尽管她很不甘心。在公司她可以随便颐指气使飞扬跋扈,可在外面这些导演大腕她还是万万得罪不起,毕竟她还没有达到她星途的巅峰。 审时度势,还是要具备的。 季洛洛蒙头转向的走出拍摄现场,随便找了个地方歇息一下。 她感觉洛城又跟了过来。 她情商一向迟钝,但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事情也渐渐觉察到洛城对她的态度不太寻常。 她给峰队申请调动已经发了出去。 是时候,说再见了。 洛城递给她一瓶水,站在她面前,并没有开口先说话。 季洛洛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咕噜咕噜”的仰头喝下去,十几秒后水就没了大半。 “谢谢。”她没有笑,也没有客套,极其认真的道着谢。 能够再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她抹了抹嘴角边撒出来的水,长长的舒了口气,望着窗外的绵绵不尽的雨线,沉默良久。 洛城隐约觉得她不对劲。 像高三那天她对他的告白也是告别。她说的话极尽好听又充满了决绝,他那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季洛洛不敢说的太多,他们毕竟没关系,说多了很可能没露馅都露馅了。 她站起身来,勇敢迎接着洛城的视线:“洛总,其实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洛城逗她:“你看上我了?” “我哪敢。”她总算是笑出声,又轻言道:“洛总一直不谈恋爱是忘不了什么人吗?” “也不能说是忘不了。”季洛洛还以为他想否认,没想到他又道:“只不过没碰见跟她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想等来试试看。” 季洛洛心内一阵震颤。 有他这句话,她值了。 季洛洛忍着眼泪,推了推眼镜框,掩饰着情绪:“要是等不到呢?“ “不会等不到,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会找到她。”他语气认真,神色也认真,认真到让季洛洛都产生了这些话就是在对现在的她说的感觉。 她最终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洛总,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你这么好,不要浪费大好人生。”她又紧接着说,“洛总,我要辞职了,我要出国深造,应该不回来了。” “工资也不用给了。” “谢谢洛总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季洛洛一连说了好多,把话说的滴水不漏。 洛城竟一句可以询问的话都说不出。 可她的话却如同深水炸弹,他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内心却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 她这又是准备藏起来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留住她? 洛城忽然发现,这么多年他做事滴水不漏,生意商场上运筹帷幄,对方所想的所做的他几乎都能提前猜到。 原来偏偏还是她,季洛洛,李白白,只有她,他无可奈何。 对她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有些慌。 洛城半天想出了一句:“辞职必需至少提前半个月向人事部提出申请。” 季洛洛:“?我不是临时工么?” “我们公司临时工也一样。” “噢……” 他无计可施,感觉自己跟剥削刚出社会的大学生的黑心老板差不多。 季洛洛有些怀疑,洛城莫不是诓她的吧?她怎么记得临时工辞职不需要打报告么。 不过反正峰队那边的批准没有下来,等等也无妨,这段时间能避就避。 接下来的半个月,洛城几乎都见不到季洛洛的人影,可他看过公司监控,这人每天老早就上班,下班也是挑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走。 分明就是在避他。 他忽然间有些无措,这种无从抉择的感觉又来了。 入夜。 晚上九点。 黄轶林咬着烟打了个电话。 穿着低胸包裙的大胸美女路过他朝他飞了个媚眼,黄轶林朝她举了举酒杯。 电话老半天才接通,那边含着鼻音恹恹道:“我警告你黄轶林,要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你打电话来,你知道后果的。” 黄轶林吓得手一抖,烟灰掉下来差点烫到自己。 他朝远处围着的一堆喝酒聊天的男男女女看了一眼,“姐,真有事儿,阿城不对劲。” 黄京儿穿着一身睡衣就来了,她头发随意拢起来扎着,未施粉黛,显得一张脸更加清透自然。 她到俱乐部的时候,酒局还没散。 如果不是于保和黄轶林挡在洛城旁边,估计洛城就被这些盘丝洞的妖精生吞活剥了。 黄轶林朝黄京儿努努嘴,伸出三个手指头无声开口:“三天了。” 黄京儿瞥着被夹在中间的洛城,她知道他肯定是心里有事。洛城基本上不会在外面喝醉,他和以前的李白白一样,冷静自律,不会简单沉溺于这种口欲。 他好像察觉到又有人来了,抬起黑亮的眸子打量着黄京儿,几秒钟后他就认出来人,接着灿然一笑,微醺的桃花眼水光潋滟,和以前校园里那个耀眼而明亮的少年一般无二。 “京京,你来了?” 从徐嘉译走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样无忧无虑笑着的洛城了。 说出去别人都不信,以前的洛城比黄轶林更孩子气,爱和黄京儿徐嘉译撒娇,爱使坏。 属于那种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类型。 和他家那只柴犬一样,老憋着坏的那种人。 再后来徐嘉译走了,洛城整个人都变了,黄京儿本来比洛城大半岁,可从那以后,黄京儿老觉得洛城越来越老成,倒像他们的哥哥一样了。 再后来遇到了李白白,黄京儿总算觉得洛城恢复了些以前的性子,可最后,结局却是一拍两散。 她叹口气,本来想先一通骂被他叫了声就软了下来,火气也没了。 坐于保旁边的一个女孩很不屑的看着黄京儿,问道:“她谁啊,穿着睡衣就想来上位了?” 于保笑眯眯的捏着这个女孩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拿出一叠钱丢在她脸上:“别什么都拿来和自己比。” 女孩愣了愣,又听到旁边的人轻嘲道:“你配吗?” 黄轶林恭恭敬敬的站起来伸出一只手装腔作势道:“给姐姐请安,姐姐大人辛苦了,姐姐想喝点什么?” 黄京儿穿着睡衣慢慢抄起手眯眼道:“给你们两分钟,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气场太强,睡衣都挡不住。 不到两分钟,人就散的一个都没了。 洛城还是瘫在沙发里,似笑非笑懒懒的看着他们,等人都走光了,他又喝了一大口酒,“没意思。” 他托着下巴定定的看着黄京儿,眼里的光闪闪烁烁带着些狡黠和孩子气:“京京要骂人了。” 黄轶林心想:靠,狗子鸡贼啊,知道黄京儿最吃这一套了,一撒娇准保没事。 黄京儿深呼吸一下,把火气压下去,她下巴朝黄轶林指了下:“爬开点。” 黄轶林灵巧闪开:“好嘞。” 黄京儿在洛城旁边坐下,拿过一瓶酒:“想喝酒是吗?没问题,我陪你。”仰头就开始吹瓶子,一瓶完了又接着一瓶,正要开始第三瓶,洛城伸手按住了。 “不喝了。” 语气冷静,像是刚刚撒娇的人根本不是他。 黄京儿抄起手,点了根烟:“说说,怎么回事儿。” 洛城微微一笑,好半天没接话。 黄京儿很有耐心的等着。 良久以后他终于开口:“也没什么,就是想李白白了。” 黄京儿微怔,她没想到他真的对李白白一直这么耿耿于怀。 可是为什么这几天突然情绪爆发了? 黄京儿不了解情况,可她还是受不了洛城这样子,她有时候宁愿洛城跟黄轶林一样难过就抱着她哇哇哭,开心也会大声的笑。 也不想他这样憋在心里。 “洛城,当初是你自己没珍惜李白白。可是人生没有回头,你要学会的是珍惜现在和将来,不要老是沉沦在过去而错过未来的风景。”黄京儿拍拍他的肩:“以后遇见值得的就一定要拼命抓住,别再放手了。” 她说完这句,旁边的人托着额角侧过头来看她,越醉他的眼睛反而越来越亮,像是划破夜雾天际的星子。 她听见洛城说:“你说的不错。”接着他站起来,身形略有些不稳,不过也不至于不能自理。 他拿上外套抬脚就走了。 黄京儿还是听到他最后说了句:“我不会放手。” 恋你上瘾40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今天来找何霁,何霁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她却难得没有什么胃口,味同嚼蜡般快半个小时了一碗饭都没吃完。 她本来是来跟师哥告别的。 何霁在大学也不是没跟她一起吃过饭,他明显了解季洛洛的食量,特别是每次训练课一结束这个小师妹就跟脱缰的疯兔子一样飞奔到食堂打饭。 一打还是六两饭。 个子这么小,居然这么能吃,何霁第一次见到着实被惊到了。 所以当时季洛洛还被同学取了外号:“季六两”,叫着叫着就叫成“季六”了。 不过季洛洛不喜欢这个外号,曾经威胁过何霁要是敢叫她“季六两”她就天天去他家吃饭。 他也就不叫了。 倒不是怕她来家里吃饭,只是觉得她不喜欢就算了,女孩子嘛,就喜欢可可爱爱的称呼。 其实他也曾经想继续叫她的外号,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天天来他家里吃饭。 他反正是不介意的。 何霁见她胃口不好给她舀了一碗鸡汤,鸡汤鲜香扑鼻,却还是勾不起她的食欲。 “洛洛,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何霁轻声问她。 季洛洛放下筷子。 她真的自从遇见洛城后,真的一点也掩饰不好自己的情绪了。 太危险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师哥,我申请了出国了。”季洛洛垂着眼说,她舍不得的人越来越多,这让她很是恐慌。羁绊越多,越不具备当卧底的条件。 何霁夹菜的动作一滞,他道:“怎么这么突然?上面的命令?” 季洛洛摇头:“是我自己,最近我越来越最近茫然,任务也不顺利,影响我的因素越来越多,我觉得换个新地点执行任务可能会好得多。” 何霁不知道怎么劝她。 “如果是你觉得正确的,师哥支持你。” 季洛洛倒没想到何霁会这么洒脱,比她洒脱多了,她突然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最近太多愁伤感了,影响到对事物的正确判断。 大学到现在她每次任务和课业都完成得很好,几近完美无缺。 只是因为又遇见了洛城,她才方寸大乱。 何霁忽然又开口:“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人?” 季洛洛被戳中心事,急着否认倒相当于承认,于是她模棱两可的回答道:“也不算吧。” 何霁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追问她。 季洛洛没有伪装的时候的眼睛十分好看,当初他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住的。 热辣辣的夏天,站在阳光下多一会儿都嫌烫。他上完课路过操场,季洛洛正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白色短裤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努力奔跑着,旁边已经没有老师了,她还是很认真的拼命的朝前奔跑,直到跑完罚的最后一圈。 何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树下一直看一个小姑娘跑步,她瘦的很,衣服穿得宽松,也不是因为身材才注意到她。 就觉得她像一只小蜂鸟,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朝着梦想在努力的感觉。 何霁看到季洛洛慢慢停下来就准备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就开口:“同学,刚跑完不能马上坐的。” 她的衣服都在滴水,何霁看到她仰着湿漉漉的微红脸颊,眼睛被汗蒸腾的清亮透明,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着。 有些神似胆子极大不怕人的奈良鹿,鹿眼就那么直棱棱的望着自己。 而今这双鹿眼里透着淡淡的疲意,何霁其实很想劝她放弃,放弃卧底,放弃这个任务。 可他却无法开口,因为他懂她。 他大学毕业后其实根本没有转业,他只是也选了和季洛洛一样的路。 只不过他的任务更绝密,这个世界上只有最上级的一个人才知道他的身份。 何霁还知道季洛洛在逃避谁。 洛城。 只有他知道,连季洛洛都不知道他知道。 大学毕业的那天同学们聚会,季洛洛喝醉了,何霁背她回寝室。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季洛洛缩在他背上一直嘀嘀咕咕的说话,手机最后掉在了地上。 何霁帮她捡起来想给她舍友打电话。 一打开是一条编辑中的短信。 他本就有一目十行的习惯,一眼就看到:“我毕业了,洛城,你应该也毕业了吧?都好久好久没见你了,可是我今天怎么满脑子都是你呢?我……” 何霁退出短信又看到一页全是没有发送成功的信息,每一条都是发给洛城的。 他翻了一下号码,却发现是季洛洛自己拉黑的号码。 是怕自己像今天这样忍不住发短信过去才拉黑这个号码的么? 那天的事情只有何霁知道,季洛洛喜欢洛城也只有他知道。 自从上次去镇子里他见到那个洛城他就隐约觉得事情开始复杂了。 何霁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假公济私,他却还是忍不住说:“洛洛,千万记得,身份暴露就是任务失败,所以不论如何,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自私就自私吧,他是真的不想季洛洛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因为一个人而付之东流。 吃完饭后季洛洛反而话开始多了起来,跟何霁聊起了大学期间的事情。 她自己还提到“季六两”的事情,笑得不行。 时间真好,当初她那么介意的一个称号到今天甚至还有些怀念。 也许再过些年,她一定能做到忘记一些事。 和一个人。 何霁送她下楼,到了公寓楼下,季洛洛朝何霁挥挥手:“师哥,如果我以后还会回来,你一定要找到另一半,因为,单身狗太可怜了。”她笑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又朝何霁挥手:“师哥,再见啦。” 笑容太温暖,他快舍不得告别了。 何霁忍不住开口喊她:“洛洛。”快步走上前把季洛洛拥在了怀里,抱得很紧。 “洛洛。” 季洛洛:“怎么了啊?师哥。” “你一定要好好的。”他的下巴挨着季洛洛的头顶,一遍又一遍的喊她的名字叮嘱她。 “洛洛,师哥等你平安回来。” “嗯!” 何霁送她出了公寓后,目送她上了辆的士。 的士开了二十来分钟后她就下了,找了人少的小路拐来拐去。 半小时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她决定来个泡澡spa,每天精神都处于高度绷紧状态,泡个澡能很好的缓解这种紧张感。 毕竟她年纪轻轻还想多活几年,该养生她还是会养生的,就算有时候泡不了澡她也会泡个脚。 季洛洛的住所不在市中心,又是比较老的小区,位置比起以前更隐秘,这让警惕性也放松了很多。 可泡到一半她还是察觉到屋子里进了人。 季洛洛迅速无声无息的翻出浴缸,随手紧紧系上一根浴巾,从马桶水箱翻出一把匕首和手枪。 她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浴室门。 客厅里没开灯,借着月光,她扫视了一圈下来可视范围内没有任何人。 可是客厅的门却是真的被打开过了,她太久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只觉得浑身都冒着冷汗。 季洛洛凭着直觉感觉到屋子里应该有一个人在,可是她没有把握能不能打得过。 一般碰到这种情况她会选择逃跑,她这个人基本上很少选择正面刚。 毕竟她是靠脑子的那一类卧底。 季洛洛目测了下客厅大门的距离,门没关上,她跑的又快,不出意外她从浴室跑出去花不了两秒的时间。 季洛洛伸手关了浴室的灯,等待了一会儿。 突然就猛冲了出去。 可是跑到一半她就明显感觉到形势不好,屋子里的人也快速跟了过来,而且明显速度比她快得多。 季洛洛的手刚触上门的瞬间,身后的人一把从她头上伸手过去关上了门。 季洛洛反手就是一刀,右手的枪同时抵住了对方的腰。 而那人手速比她更快,一手抓住她握着刀的手,另一只手被抓住按压在了头上。 那人低低喘着气,气息离她越来越近,他在黑暗中轻声笑起来:“看来你真的藏了很多秘密,李白白。” 这三个字响起来时季洛洛犹同雷劈过一般,从头顶麻到脚底,浑身动弹不得丝毫。 视线渐渐习惯了黑暗,洛城看着这张久违的脸,眼神越来越暗。 季洛洛明显也认出来是他了。 她却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惶恐不安之下眼眶涌出了眼泪。 “我不是……我不…”她苍白无力的否认着,她该怎么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洛城怎么在这儿?他怎么认出来自己的?还是早就认出来的? 她身份暴露了?那她任务也失败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坚持算什么?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季洛洛忽然冲着洛城大吼大叫起来,她全身都在颤抖,情绪失控:“我不是李白白!你干嘛要来!你为什么要认出我来!这么多年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白费了!洛城我恨你!我恨你!!” 她疯狂挣扎着,连嘴唇都在发颤。 洛城手上的力气没有松开半分,他知道她现在急需要镇静下来。 他怀里的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他心里也疼的厉害。 可是他不敢松手,他知道他一松手李白白很可能就飞了。 只要她想,她还真有办法一辈子让他再也找不到。 他怕了。 洛城向她靠的更近了一些,紧紧压着她的手,轻声哄着她:“白白,不哭了。” 他亲她的泪眼:“白白,我想你。” 又亲她的鼻尖:“很想很想。” 最后是唇,季洛洛像是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她心里一动,扭开脸道:“洛总你喝醉了?” 眼前的人分明眼神清明的很,只是眸色越来越暗,像是带上了浓重的欲望。 洛城轻笑:“李白白,你别再想着吃干抹净撩完就跑,我是喝酒了,但是我清醒的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叹气:“李白白,我爱你。” 季洛洛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来,炸的她彻底失去了仅剩不多的理智和清醒。 洛城低下头。 他起初吻的极尽温柔,蜻蜓点水似的撩拨她嘴唇的皮肤,轻轻摩擦着,等骗得她微微张了些口,他忽然就凶狠起来,激烈而狂乱的吮吸着她的口舌,让她没办法躲藏半分。 和他想的差不多,这么多年过了,李白白还是不会接吻。 他记得他是教过她的,竟是忘了? 还有那个何霁,刚刚在他公寓楼下他抱她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冲出来给他一拳。 还好忍住了,不然他就找不到她的住址了,也许甚至会再也找不到她。 季洛洛在他怀里扭动了下,洛城看到她脸憋得通红,稍稍离了点距离,又低道哄她:“白白,张嘴。” 他的嗓音低沉而蛊惑人心,季洛洛像是被他操控了手脚和全身一般,浑身不听大脑指挥。 他吻了又吻,没完没了的一次又一次的占她的便宜,更令她自己生气的是,她居然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洛洛实在是站不住了,她抵开洛城的胸。 “我、我腿麻了……”她小声道:“你走开些。” 洛城退后一步。 季洛洛刚移动了下脚,一个腿软往前栽去,双手下意识的就环住了洛城的腰。 洛城笑起来,季洛洛都感觉到了他胸膛的震动。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了?” 季洛洛又着急又害羞,腿又动不了。 忽然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像是委屈坏了。 看着这个阵势,洛城有些无奈,好像又惹到她了? 还是伸手把她重新抱紧在怀里,还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我们不哭了,白白……” 季洛洛足足哭了十分钟。 洛城等她哭完了,把她轻轻松松的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季洛洛慌了:“洛城你干嘛。” “别怕,不碰你。”他真的一直在好声好气的哄她,“你没穿鞋,抱你上床。”他把她放下拿被子裹了个严实后却也躺下来。再次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我已经准备好了听故事,你准备好讲故事了吗?”他的下巴蹭着季洛洛的耳朵,蹭得她有些痒。 季洛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胸口。 “洛城。”她声音小小的,猫一样挠着他胸口。 洛城把她紧了紧。 “我在。” 恋你上瘾41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洛城。” “嗯。” “洛城。” “嗯,我在。” “洛城。” “我在。” “洛城,我是不是在做梦?” “试试不就知道了?” “?嘶…你咬我干嘛!”季洛洛捂着嘴瞪他,“你属狗的嘛!” “我还可以继续。” 季洛洛闻言把头缩进被子里,只留了双眼睛:“洛城……” 洛城耐心等待她开口。 季洛洛简单描述了一遍她大学毕业到现在的生活。 不过她没有说现在是在卧底,只是说她当了警察,最近在执行新的秘密任务。 洛城:“……” 她居然当了警察?他无法想象这些年她一个那么纤细娇弱的小姑娘为了当警察付出了多少艰辛和代价。 他感觉自己抱着她的手都在发颤。 “白白。” “?”她仰起脸,眼睛哭过之后被眼泪冲洗的雪亮,只是眼眶红红的还没消下去。 “李白白,你的工作我没权利干涉,但是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能瞒着我,也不能再受伤。” 他趁她不注意,又低下头吻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季洛洛又被他亲的大脑发懵,大脑混沌中她勉强想起一件事:“诶…等下……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她垂着眼,又快哭起来的样子:“我的伪装明明是队里最厉害的……” 洛城见她真的难过了:“你真的骗到我了,从头到尾我都没认出是你,只是这里。”他指尖轻触了下她的耳垂。 季洛洛感觉到耳朵周遭的皮肤迅速又烧开来。 “这里,是骗不了人的。” 还真是,又是这里露馅了。 她还是涌起满满的挫败感:“洛城,以后在外面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还在执行任务期间,你不能叫我李白白。” “好。” “不能和我有过多接触。” “不行。”他好像也很无奈:“办不到的事不想骗你。” “那……”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要实在是忍不住可以悄悄同我说话。” “只是说话?”他睨她一眼,似乎很不满 “拉一下小手也是可以的。”季洛洛觉得这是最大的让步了。 “我的女朋友,我自己还做不了主?”他圈着她,时不时的低头亲一下逗弄她。 “停……停!”季洛洛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明天都讲不完事情。 她气恼道:“我记得我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啊!还有徐菲琳和你那件事……” 她其实早就不气了,她也相信洛城,相信他们俩之前没发生什么。 洛城没想到她还在介意这件事,他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耐着性子道:“我和她真没事。”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 她还是那个她,一直都信他,愿意无条件的信他。 他却还是想完全告诉她,不再留一丝误会和隐瞒,“那次是我们大家聚会的时候在外面偷偷喝酒喝多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在我旁边。” “照片的事情闹得很大,那次应该是我这辈子被我爸揍得最惨的一次了。可是他们大人没人相信我,我们两家人都商量了不能再闹大这事,逼我大学毕业就娶她,结果第二天黄京儿偷偷找人把徐菲琳弄去了妇科医院做私密检查。” “……” 季洛洛没想到黄京儿会这么刚,不过对待貌似这种人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他的了。 京姐牛逼。 季洛洛从被子里伸出手努力回抱着他,“洛城,以后你能离徐菲琳和易泽的公司远一点吗,他们太危险了。” “有你在,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洛城觉得她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没说,不过他不急,现在她能这样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等她想说的那一天自然会告诉他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她,支持她。 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之前查到关于的东西也是偏向于季洛洛在从事保密性的工作。 他亲密接触过的女性不多,季洛洛现在的样子让他不知道从何抉择,茫然不知所措。而幸好黄京儿今天提醒了他。 是啊,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工作,与他何干? 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是一个她而已。 他不会干涉她的决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她让他保密,装作不知情,一切的一切他都能做到。 只要她不走,留下来,在他看得到碰的着的地方。 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改名季洛洛?想要记住我?”他本来以为她会马上否认,结果抱着的人轻声说:“对,想忘记你,又想记住你。” 她声音里都含着难过,他也难受。 洛城闷闷道:“我也有一个要求。” “?” “不要走。” 季洛洛犯了难。 他的要求既简单也难。 她该怎么办?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和魔幻,她甚至还有如在梦中的感觉。 “如果。”他见她的眼眶又开始红了,“你决定真的要走,我陪你去。” 季洛洛:“啊?” “你不懂,城哥我有钱到可以为所欲为。”洛城逗她,“虽然你很能吃,不过养一百个你都绰绰有余。” 季洛洛“哧”的笑出声来。 季洛洛窝在他怀里说了好多话,哈欠都打了无数个,却迟迟不肯睡。 “困了就睡吧。”洛城看她困的眼皮都在上下打架,亲她的额头。 “我不想睡。”季洛洛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她怕她又在做梦,醒了一切都还是原样,洛城于她,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美梦而已。 被洛城认出来后她还有一堆的麻烦事要处理。 尽管她足够信任洛城。 可是人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总有一天,她的秘密会被别人发现。 既然会被洛城发现,就说明她的行动和伪装都不够完美和纰漏。 “睡吧。”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再不睡我真保证不了会对你做什么。”这话威慑力十足,吓得季洛洛闭上眼。 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 季洛洛难得睡过头,她眯瞪着眼睛在床头柜边摸索,半天没摸到手机。 好不容易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客厅。 连日的阴雨停了,破壳而出的日光晒进屋子里,一半的摆设都被照的明亮如新。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悠闲自在的像是在某个海边度假酒店里度假。 季洛洛觉得自己家的沙发被那人衬的都上了档次许多。 “醒了?”洛城开口,却没有看她:“把早饭吃了。” 季洛洛“哦”一声懵懵的抬脚就往餐桌走。 结果洛城把杯子放下,懒洋洋的靠着沙发笑起来,他的笑和身后的阳光融合在一起,视线有些暧昧的朝下面移动:“白白,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季洛洛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下一秒门口就没了季洛洛的影子。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嚎了半天,外面的人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居然顶着这个浴巾大剌剌的在洛城面前晃了半天! 要死了…… 洛城见她半天不出门,知道她肯定是害羞了。 他敲门:“李白白,上班了。” “你先走!”她连听他的声音都觉得受不了,像是刚刚自己裸着在他面前劈了个叉一样毫无隐私可言。 “好。”他忍不住又笑,准备走的时候又提醒了她一次:“吃早饭。” “知道知道!你快走!” 洛城笑得无比愉悦。 女朋友怎么比起以前脸皮越来越薄了啊,还是自己太着急了? 等洛城走了季洛洛才敢出来,她坐在餐桌旁,桌上的早饭像是刚买回来不久的还有热气。 季洛洛舀了一口粥,摸了摸耳朵,还在发烧。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年纪越大脸皮反而越薄了?想当年她这脸皮,堪称城墙倒拐那么厚,怎么一天不如一天了? 上班看来是妥妥的迟到了。 不过她无所谓,反正她快走了。 至于洛城,她决定还是不告诉他自己要去哪儿,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她会尽快调查完就回来找他的。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等她收拾好行李,她收到了峰队的回复。 申请被拒绝了。 理由是越南那边的情况太过复杂,不适合她去,已经在两天前派了专案组过去了。 这就很尴尬了。 这让她怎么跟洛城和师哥解释? 她这个逼可装的有些大了。 去公司的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该怎么来圆这个话,刚一进公司大门就碰到跟她一样姗姗来迟的徐飞飞,不过不同的是徐飞飞是坐豪华保姆车来的,她是坐公车到的。 她本来缩在人群后面不让徐飞飞看到,可徐飞飞早在车上就看到她了。 她早上得知又有一个顶级奢代被陶西抢走了,正愁没地方撒气。 她径直就朝季洛洛走过去,因为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公司楼底下基本上没人,她摘了墨镜,也不装腔作势了:“季洛洛,抱了新大腿就不认老主人?” 老主人?你可真给你自己贴金,不就是个小明星吗? 季洛洛勉强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她笑咪咪的凑上前,猛的伸出双手。 徐飞飞被她吓一跳,还以为她要冲自己动手。 下一秒季洛洛的双手就放在她的肩上,季洛洛一边轻轻给她按摩:“哪有哪有飞飞姐,你可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神,那个陶西跟你没法比,她就算真让我过去我也不会愿意的!有谁能比得上飞飞姐的魅力大呀,我每天就算只看你的脸都满足的不行不行的……”一波彩虹屁吹的徐飞飞极尽舒服,瞬间就没了敌意。 季洛洛心里冷笑了下,脸整得不错,脑袋还是这么不好使。 然而当她们一起上了楼来到拍摄室时,徐飞飞的脸色再次出现了赤橙黄绿青蓝紫。 陶西也穿着一身红衣古装,衣袂翩翩,红颜绝色,正和于保说着悄悄话。 徐飞飞忍着怒火,她上前语气生硬的问:“于总你们公司什么意思?请我来拍摄又找陶西来拍?” 陶西正要解释于保却把她拉住,他笑着问:“我们公司想干什么,难道还需要和你商量?” 恋你上瘾4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眼看徐飞飞就要不依不饶的闹起来,陶西只有打圆场道:“飞姐你误会了,DR公司下个新游戏在找女性角色建模,让我来拍个片做参考。” 徐飞飞却并没有因此消气,她前几天就知道DR公司在做新游了,也看过概念海报,知道主角人物就是陶西这身衣服的样子,这哪儿是参考,明明就是准备找她做女主代言了。 她气得大脑都快停止思考了,危机感也一波一波袭来并向她发出警告声。 徐飞飞冷笑:“你就这么喜欢抢人家的东西?” 陶西本来就不善应付这种场面,也没想到徐飞飞说话这么尖锐锋利,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 没想到陶西身侧的于保往徐飞飞面前走近了几步。 “徐小姐是不是有些膨胀了?”于保说话向来直接,也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他嘲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别人根本就不需要抢,你懂吗,别太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季洛洛在心底为于保鼓起了掌,这家伙,怪不得和洛城黄轶林能成为好哥们,这单身狗直男的属性强大到无与伦比啊。 徐飞飞没想到居然连于保都护着陶西,她正想还口的时候,经纪人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把她拉开。 徐飞飞不情愿的被拉到一旁坐下,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道绯红的身影。 陶西,你给我等着。 我的第二次人生不会就这样让你一个乡下妞给轻易毁了的。挡着她路的人,她不择手段也要除掉! 连经纪人看到徐飞飞脸上阴狠的表情都被骇到了。 娱乐圈的争风吃醋她见得多了,可是内斗对公司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就算徐飞飞再受易总青睐也不能放任她了。 是该给她些时间冷静冷静了。 见徐飞飞总算是走开了,陶西和季洛洛都松了口气,跟送走了一座瘟神一样如释重负。 不过陶西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季洛洛问她:“怎么了啊?于总男友力爆棚啊,你还这么不高兴呢?” 陶西:“可是好像得罪了徐飞飞……总归大家是同事,以后可怎么相处啊……”她这脑子居然还在想得不得罪徐飞飞的事,“诶……不对…他哪儿是我男友,洛洛你误会了啦。” “我那天都看到你们亲亲了。” “……那天…那天是他硬要……算了,反正他不是我男朋友,洛洛你以后别说这个事了。”难得陶西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季洛洛朝旁边指挥员工的于保身上投去同情的眼光,没想到傻白甜小西西这么难拿下。 保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就这么好看?” 身边响起洛城略带不悦的声音。 季洛洛习惯性的就想躲,装作没听见似的就往外面走。 早上的事情让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这家伙还敢就这么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似乎在变相提醒她忘穿衣服的事情。 可是她转念一想,有什么好介意的,又不是没穿衣服,还没有那天的露背裙暴露。想到这儿她释然了。 等她若无其事的回到拍摄场,洛城已经离开了,季洛洛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表现,比高中时候的自己还不如了。 秋豆麻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洛城、他妈的、怎么、突然、这么、会接吻了? 她都不敢回想昨天发生的情节。 真的,这人,太会撩了。 让她毫无招架之力。虽然他们以前也有过接吻,他也确实比她熟练,不过就点到为止,哪像昨天那么天雷勾地火的。 这个问题太严重了。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分手后洛城确实有过别的女人了。 她大学时候偷看过他的社交动态,跟别的女生也有过接触,她其实也知道她吃的醋有些不可理喻。 整整五年了,一个正常的男性不可能做到不接触异性。 这是她控制不了的事情。 可她又不能直接去问洛城怎么吻技这么好了吧? “洛城,为什么你现在这么会接吻?”午餐后季洛洛还是忍不住给洛城发短信直白的问他。 那边应该在忙,约几分钟后他才回复。 “无师自通。” ??? 季洛洛震惊了……天底下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季洛洛对这个回答有点来气,把手机丢一旁不再理会他,继续在片场做她的工作。 她的工作就是: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这室内完全没有她的用武之地啊,一个外人都没有,也不需要她维持现场秩序,更不需要她去揪出某个冒充工作人员的粉丝。 真是无聊到冒泡。 看着他们工作人员操作着机器,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的,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季洛洛又去了27楼,然后敲开了X的办公室。 显然开门的人明显不欢迎她的到来。 就像自己的隐秘王国被闲杂人等入侵了一样,X一脸的倦意和麻木看着季洛洛。 也不打算让她进去。 季洛洛跟他说了几个字。 X常年睁不开的倦眼忽然慢慢瞪大了,上下打量了季洛洛一番后侧身让她进去了。 两人相谈甚欢。 季洛洛大学前两年本就学的编程,又很了解X的过往,自然就有话题谈论在了一起。 季洛洛瞄到他电脑上的一个小软件,“你电脑上居然有这个?” X盘腿坐在地上打着游戏:“啊,很好用。” 季洛洛慢吞吞的答:“我做的。” X也慢慢扭过头来看看她:“很牛叉啊。” 被偶像这么一夸,季洛洛骄傲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凑到他旁边蹲着看他打游戏。 “要玩?”X递给她一个手柄,季洛洛接过也席地而坐。 一个小时后,X把手柄一丢:“不玩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女生真是……让人莫名火大。 游戏里碾压他直接让他输的一败涂地。 季洛洛笑咪咪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凑到X旁边讨好道:“叉叉大神,其实我是来要个签名的。” X转动他无神的双眼盯着季洛洛,长年累月的黑眼圈显得十分疲倦。 听到这里,他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挤出两个字:“不,签。” “……” 这小气鬼!肯定是因为刚才游戏里PK连赢他十把生气了。 季洛洛:“要不我们再来PK一次?” 我可以假装输给你的。 X这下子更面无表情道:“出去。” 这个该死的小肚鸡肠的油腻的死宅男中年大叔。 她居然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季洛洛对着X的办公室门一直翻白眼,想起时间应该也不早了,拿出手机看了下。 十几通未接来电,无数条短信。 她一边翻看短信一边回了个电话。 “在哪。” “我刚刚一直在开会,接电话。” “季洛洛,你又跑了?” “你再敢不说一声就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翻到最后一条,季洛洛已经满脸都是眼泪。 “求你,接电话,回短信,别吓我。” 电话打通的瞬间就被接起来了。 洛城:“在哪?” 季洛洛擦了擦眼睛,“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吧。” “办公室。” 她反身就朝洛城的办公室跑去。 一推开门却没找到人。 她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洛城的办公室后面还有一间休息室,她准备推门看看他是不是在里面。 她的手还没使劲,门就从里面打开,一只手用力的把她拉进去。 然后她又被按在门上亲了。 不过较昨天比起来,今天的洛城显得温柔多了,他的另一只手压在她的脑后,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拇指轻轻的摩挲后颈上的皮肤,让她忍不住的颤栗。 “怎么不接电话?哭过了?”洛城的观察能力向来最是敏锐,他又抚了下她的眼皮。 “我手机静音了。”她踮起脚回亲了一下他的唇,“我哭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 他叹气:“以后不要离我太远了。”他声音忽然低了点:“我以为我又弄丢你了。” 季洛洛搂住他的腰:“怎么会,我好不容易傍上一个超级有钱人,怎么可能随便跑掉。” 她在逗他开心。 他松开她,退后几步倒坐在沙发上,嗓音低哑:“过来。” 他只穿了件衬衣,衣襟两颗扣子松开没系,露出一点点带胸肌的麦色皮肤,禁欲十足,让季洛洛又开始想入非非。 季洛洛正想往他怀里扑的时候突然想起:“办公室不是有监控吗?我们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有些没耐心的倾身把季洛洛拉入怀里:“休息室没有监控。” 狗子真鸡贼啊。季洛洛叹道。 洛城又低下头亲她,被她抵住嘴,她瞪他一眼:“你开头短信里的那个,什么叫无师自通?我信你个鬼啊。” 季洛洛靠着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老实交代,我们分手后你又交过几个女友?”她问完就后悔了,捂住耳朵:“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洛城笑起来,他拉开她的手,“一个都没有。” 她没有说话,总觉得可信度低。 他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 “接触过一个法国女生,她追了我两年多,没谈,跟大家出去玩了一次就算了。” 果然!她就说,明明约过一个女生。 “也不知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就再也看不上别人了。”他眼睛里都是笑意,“在学校,你知不知道他们有人还以为我是gay。” 季洛洛:“……” “不过这样也好,后来就清净多了。” 季洛洛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他怀里,“对不起…洛城……” 她又听到洛城凉凉道:“李白白,你是不是该解释下你昨天为什么又从何霁家里出来的事?” “我那个……下午上班时间到了……”她脊背一凉,怪不得他昨天能找到自己家,原来早就跟着自己了。 可是她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 恋你上瘾4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可是她动弹不得,洛城一只手就让她使劲全力都动不了半分。 “再乱动我保证不了我会不会乱来。”他一句话比什么镇定剂都管用。 季洛洛瞬间安静。 他又悠闲道:“老板放你半天假批准你谈恋爱。” “……”她无奈的说:“他就是我师哥,骗你是小狗。” “你骗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睨她一眼:“解释下他为什么要抱你?”l 这个东亚小醋缸。 “我不是告别嘛,要走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舍不得就抱一下嘛。” “朋友,抱一下?”洛城又抓她的语病,“让他,离你远一点。” 李白白从高中起情商就低到吓人,也只有她才看不懂。 他是男人,自然是懂男人,何霁那天抱她的神情。 就像他一样,像他现在一样,抱着他心爱的小姑娘,满满的眷恋和不舍。 “你去国外,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好安排好公司的事。”洛城一手抱着她,一手拿起电脑准备安排工作。 季洛洛:“……” “怎么?”他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 “我的申请被拒绝了。”季洛洛泄气道:“我的体能太差了,不适合那个任务。” “申请?”洛城又抓到了季洛洛都没注意到的重点,“你的意思是你主动申请调走的?也就是说你之前是又想故意躲开我?” 他搂着她的手忽然有些变得僵硬,最后洛城深深看她一眼,道:“李白白,你怎么这么心狠。” 季洛洛不知怎么回答。 最后洛城不再说话,季洛洛以为他快生气了,动了下身体想向他道歉的时候她听到一声叹气。 洛城抱紧她,下巴放在她耳边,轻轻道:“李白白,别再乱跑了,好吗?” 他在请求她。 “好。”她也很认真的回答他,“你不生气了吧?” “哄我。”他倒是直截了当。 季洛洛伸手拍拍他的头,再顺顺毛,“城城乖,不生气了哈。” “……”他挑眉,像是很不满:“这就是你哄男朋友的方法?” “那你要怎么样。”他没完没了的,搞得季洛洛有些想冒火。 “不会?”他勾唇笑。 “那就耐心点。”他低头覆上她的唇,一下又接着一下的用唇舌摩擦过她的。季洛洛试着回应他,也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去学他一样的动作。 她的亲吻笨拙而可爱,带着些清甜的味道。 洛城却忽然有些受不了了。 他向后移动了一下,隔开些距离,季洛洛正开启好学模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他的眸色暗了暗,无奈的向后靠了靠。 季洛洛:“怎么了?” 她技术这么差?弄疼他了? 洛城的眼神变得奇怪,他满含深意的向下看了看:“你确定要继续?” 季洛洛也感觉到了…… 下一秒,刚刚还坐在他腿上的人就没了踪影。 这个色中饿狼!季洛洛心有余悸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洛城办公室的门。 还好他自己控制住了。 不然……不然说不定到头来被占便宜的反而是洛城。 她可保证不了她能当个正人君子。 因为天气转晴,下午拍摄地准备换场地了。 季洛洛要跟组,她悄悄给洛城发了个短信:“拍摄要去怀柔的飞腾影视城了,好像要去很久噢,你去吗?” “去不了,有会,明天要飞趟瑞士谈合作。” 季洛洛心头升起一丝丝失望。 那边像是察觉到了马上又发:“一回来就来看你,乖。有事就找于保。” 季洛洛本来准备和其他员工一起坐大巴,正要往里钻的时候一辆保姆车停在她旁边,后车窗打开露出一张戴墨镜的美人脸:“季洛洛,上车。” “好的好的飞飞姐~” 季洛洛正愁这几天没机会跟徐飞飞再亲密接触,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徐飞飞却难得摆出一副好脸色,她给季洛洛递了一瓶水:“洛洛啊,你最近和DR公司的人走的近,你知不知道他们新游戏的代言人准备找谁呀?” 原来是为这个事情。 季洛洛憋住笑,神神秘秘的低声道:“听说还在选呢,那天我偷看到于总桌子上有我们公司艺人的资料。” 徐飞飞“啊”一声。 于保向来看她不顺眼,上次又那么损她,要是他负责她肯定是没戏了。 要是洛城负责就不一定了。 她又问:“那你知道洛总的行程吗?” “我就是负责组里的安保,哪儿知道洛总的行踪啊……”季洛洛无辜道。 看她也是急了,竟病急乱投医的问季洛洛这么个闲杂员工。 见徐飞飞不说话了,季洛洛故意问她:“飞飞姐,最近看你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是睡眠不好吗?” 徐飞飞有些烦躁:“不是。” 她最近确实状态很差,浓妆都盖不住的她的疲态。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徐飞飞忍不住拿出镜子来照了照。 季洛洛看她有反应,又故作八卦的对旁边的慧慧和经纪人说:“诶你们知道前几天永映的那个小花啊,被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经纪人表示怀疑,那个小花最近是淡出荧幕很久了,公司说是去国外留学。 “我远方表舅是局子里的人。”季洛洛信口胡诌,“说是吸‘烟雾’被抓的,抓的现行,被抓的时候还在幻觉中呢,到局里半天没反应。” 徐飞飞手里的镜子“啪”的一下掉在脚边。经纪人帮她捡起来,打量了下徐飞飞的神情,感觉她不对劲,马上对季洛洛说:“别胡说八道,小心人家告你诽谤。” “哦,好的”季洛洛看徐飞飞反应这么大,心里大概有个数了。 越南莱州省。 人迹罕至的一处山谷中。 村落处于这片森林里,被天然的屏障所保护着,加上交通不便利,通讯信号被完全切断,易泽的dp王国已经从他父亲手中传承到如今。 维邬不停的擦着脖子上的汗,要不是易泽说通知他说要把“烟雾”的配方给他,他才不会来这里。 “阿卡,你老板怎么还不来?”他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这不玩我呢吗?说好五点你看看,这都他妈六点了!” “老板马上到。”旁边的平头佣兵目不斜视背着手一动不动的站在桌旁。 又过了十分钟。 维邬终于坐不住了,一掌重重拍上桌子:“妈的几个意思?瞧不起人是不是?好歹我也是他的长辈,他妈没教他要尊重长辈?”他“轰”的一下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他就觉得易泽不会这么轻易把配方交出来,要这么有简单的话,当初他也不会对他爸…… “维叔火气很大嘛。”易泽这才出现,他伸手拍了拍维邬的后背,“维叔啊,经常生气会死得早哦。” 维邬一瞪眼:“少废话,说正事。配方拿来,欧洲的市场划一半给你。” “维叔还是这么心急啊。”易泽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递给维邬,又给自己倒了杯。 “合作嘛,就是要心平气和的谈。”他晃了晃红酒,一饮而尽。 维邬满头大汗,他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到易泽也喝了酒,这才跟着把酒喝完。 易泽打了个响指,阿卡拿了两份合约出来。 维邬一脸贪婪的翻看了看,再给身后的一个随从也看了一下,那个人附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维邬掩饰不住脸上的欣喜,马上签了协议。 他没想到易泽居然真的把配方拿出来了。 “合作愉快。”易泽点了根雪茄抽。 “愉快愉快。”维邬满心满眼都放在手里的配方上,忽然,他觉得心口一阵剧痛。 一口鲜血喷出。 “易泽!你敢给我下药?不对……”他难以置信:“你也喝了啊……” “我有解药啊。”易泽接过阿卡递过来的药,仰头吞下去。 “易泽…你好狠毒……你敢动我…狄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维邬缓缓从椅子上滑下去,喘着粗气,紧紧抓着自己的脖子。 “你说他们啊,我们昨天就达成一致合作了。可惜了…维叔啊……要不是当年我爸被出卖有你的一份功劳,不然我还可以给你养老送终的。”易泽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说道,拍了拍维邬青紫的脸。 “你……不得好死……”维邬扭曲着面孔吐出最后一句话,头一歪,咽气了。 维邬带来的人也都易泽的手下悄悄解决完。 阿卡指了指维邬旁边的刚刚替他看配方真假的人,这个人已经抖的跟筛子一样了。 “打晕丢河里喂鳄鱼吧。”易泽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这个人的下场和结局。 那个人闻言直接被吓晕过去。 易泽却笑得更加开心和疯狂。 他张开双臂靠在栏杆向下望去,有了维邬的欧洲市场,他的巨轮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起航。 “洛城,等我回国,就开始慢慢对付你了。”易泽站立在高高的竹楼上笑起来,满眼望去都是他的佣兵和财富。 洛城,你的死期快到了。 我会,慢慢折磨你的。 这将是多么令人兴奋和愉快的事情啊…… 你们家和你,欠我的,我会一一向你讨回来的。 恋你上瘾4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维邬的随从还在昏迷中就被丢下了鳄鱼池。 阿卡也没有派人守着,一般这种情况下不到几分钟人就被撕的精光。 而等到维邬的随从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嗝屁了。 他一睁开眼睛,看到满天火红的晚霞,他躺在临河的一间蓬屋里。有人背对着他在捣鼓着什么。 一身浅粉色奥黛长发飘飘的金宁端着药膏转过身,他愣住了:“你是仙女吗?” 金宁粲然一笑,一口熟练的越南话脱口道:“腿断了嘴还这么甜,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我不叫仙女,我叫阿金。” “我…我叫凯华……我没死吗?”腿上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凯华这才从金宁的笑靥中惊醒。 金宁低下头认真的给他抹药:“你怎么会掉进鳄鱼池的啊?” 凯华想起白天的情景,身上还控制不住的轻颤,可他却不敢透漏一个字,他的家人还在这里,他知道泄密的后果。 他们这种人,就算死的稀里糊涂也要带着秘密下地狱。 “我、我不小心掉进去的……”凯华一点都不想对她撒谎,这个像仙女一样的姑娘救了他的命,他却只能用谎言去糊弄她。 “哦……那我送你回家吧?”金宁知道他在撒谎,不过她不着急,总有办法让他开口的。 金宁对这次的任务很是兴奋,她还得知师姐季洛洛本来也申请了这次的外派卧底,结果峰队却选了她。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终于追上了师姐的步伐,虽然她没有师姐那么叼炸天的智商,可她有武力啊! 她的体能可是她那一届最一流的。 凯华听到“家”这个字被吓得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回家……” 金宁看看这个一脸书生气的男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这些穷凶极恶的毒贩搅在一起。 “我…我受伤了,不想家里人担心。”凯华不敢看金宁的眼睛,她的眼睛明亮而美丽,睁得大大的认真的看着自己,让他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他就不该选择这条路! 当初为了钱才帮忙维邬研究“烟雾”配方的,他做不出那么精纯的“烟雾”,可维邬贪心,自己想出货,他只能帮维邬配出中等的“烟雾”,口感纯度完全比不上正版的。 本来他都好久没去维邬那里了,今天他派人又突然找他来,结果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可是配方…… 已经全部记在他的脑子里了。 他知道这就是个定时炸弹,易泽的人已经遍布他生活的地方,他不能露面,这个配方,也只能烂在他肚子里。 金宁又问他:“那你不回家家里人不担心吗?” “没关系的。”凯华实在是不想撒谎了,他回避金宁探寻的目光,“我能睡一会儿吗,腿好痛,头也晕……” “睡吧。”金宁小心的扶他躺下,“饿了就告诉我。” “谢谢你,阿金姑娘,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恩人。” 金宁撩了撩耳发,侧头笑吟吟的说:“不客气。” 他又看呆了…… 他伸手轻轻拧了拧自己另一只腿,疼得他呲牙咧嘴的,金宁“啊”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问:“怎么了?很疼吗?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我就是……”凯华不好意思的低头:“我以为还在做梦……” 金宁一个脑瓜嘣弹上他的额头,笑吟吟的:“醒了吗?” 凯华吃痛的捂着额头:“醒了醒了……” 仙女的手劲可真大啊…… 等凯华再次入睡后,金宁去打水,到树林里给峰队发去了信息。 “救了条小鱼,大鱼失踪。” 大鱼是维邬,小鱼就是凯华。 峰队带了几名专案组精英已经来越南快半个月,最近维邬被他们盯上了,维邬身边的凯华第一次出现,不过直觉告诉他们,凯华很重要。 怀柔影视基地。 季洛洛跟组快一周了,每天忙得鸡飞狗跳脚不沾地的,一会儿指挥安保人员抓冒充工作人员混进来的粉丝,一会儿又要维持现场秩序。 狗日的洛城,还真是安排了个苦差事给她。 于保躺在太阳椅上喝着茶,往下拉了点鼻梁上墨镜看着满场转的季洛洛,问视频里的洛城:“你让我看着那个季洛洛,人家被你安排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的,你也真是下得去手。” “有什么问题?”洛城一边批着文件一边道:“那你给她安排个闲一点的事。” “城哥,我是说你这种长相的也下得去手?什么来头?这么上心?” 洛城总算是停下笔瞥了他一眼:“我这个人,向来是注重内在的。” “我知道了!”于保拿手指指着他,“你丫是不是就喜欢名字ABB模式的?你看李白白,季洛洛……还真是!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洛城伸手就关了视频。 关视频的瞬刻于宝宝还是看懂了他的口型。 傻逼。 洛城关了视频后还是给季洛洛打了个电话电话过去。 那边没接。 看样子是真忙。 这个小傻子,安保部门上下一百多人,需要她什么事亲力亲为吗? 他倒是忘了她这个人爱较真的脾气了。 半个小时后,季洛洛总算看到这个未接来电,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过去。 “洛城。” “累吗?” 她没想到他开口就问这个,“还好啦,就是事情太多了。” “换个吧。” “不用,这样挺好,一个人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关系,第二接触的人多我也方便查一些事。” “李白白。” “嗯?” 那边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像叹了口气,“我想你了。” 简单的四个字,季洛洛却总觉得越简单的词被洛城说出来总是那么又撩又骚。 季洛洛做贼心虚似的又左右瞧了瞧,对着手机“吧唧”一口。 “好了,我亲你了。” 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你亲的手机,不是我。” “……” “我去开会了,回来再补偿我。” 那边电话挂了,季洛洛却拿着手机半天没平复好怦怦跳动的心脏,她摸了摸耳朵,微烫,而且不出意料的红了。 专案组。 吴何为“咻咻”的吸着泡面,新来的小伙伴惊讶的指着季洛洛的监控仪。 吴何为不以为然淡淡然道:“习惯就好。” “……” 洛城其实骗了季洛洛。 他在越南。 上一次抓到的那个肖克,他其实是令人是放了的。 这人口风紧,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都这人半个字都不吐露。 到底也不能将人家怎么样。 只能放虎归山。 最后他收到消息,肖克出现在机场,搭乘回越南的航班。 洛城此时在越南老街一家马路边上的小餐厅里。 他点了一份酸汤,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 一个行色匆匆的络腮胡大汉戴着一顶圆圆的绿油油的帽子走进餐厅。 他径直在洛城面前坐下,点了份炒饭,鲜虾沙拉,春卷,虾仁饼,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再喊了碗米粉。 洛城笑了一声。 郭新抹了把汗道:“笑什么,我他娘的饿死了。” 洛城靠着椅子笑:“没什么,我认识一个女生,跟你一样的饭量。” “女生?”郭新瞪着本来就大的眼睛,“你小子谈恋爱了?你爹知道不?哈哈哈哈!可以啊小子!” 洛城嫌他吵,把椅子拉着退后了点,“你烦不烦,怎么跟我爸一样。” 郭新摘下他的绿帽子,“你爹这不是怕你们洛家没后嘛,小子,等你到了你爹那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洛城瞥了眼他的绿帽子:“你的帽子……” “好看吧?”那边摊上的小伙子推荐我买的,说是来越南旅游的人手一个!” 洛城快受不了他了。 这人比洛城大二十来岁,是洛城外公部队里退役下来的。 特种兵。 “没想到你爹当年退役后混得这么牛批,早知道我早些退了跟你爹一起干,也不至于现在苦逼的被你小子折腾。”郭新快速扫完桌子上的食物,擦着嘴巴。 洛城递给他一支烟,又打开打火机替他点烟,很自然的说道,“我外公不会放你走的。” 郭新愣了下,“也是。” “现在什么情况?”洛城问他。 郭新说到正事,就换了一副神情,专业而严谨。 “肖克在隔壁两条街的旅馆已经住下了,有人寄给他一张船票,看样子这两天他就要回老巢了。我问过我以前的老战友了,给我的结论很可能是在莱州省里面,那里面地形复杂,很多地方都没信号,看样子他们的老巢就在里面,可是这事太大了,洛城,我建议你上报,如果真的是dp老窝,里面的情况会十分复杂,他们拥有的武装力是你无法想象的,也是我们无法对抗的。” 洛城打断他:“我知道。”他看了眼外面拥攘的人群:“我没打算跟他硬碰硬。可是我们也上报不了,因为没有证据。我这次就是找你来陪我搜集证据的。” 郭新叹口气,“好吧,你外公要是知道我带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可能会打死我的。”他看了眼洛城,“可你这张脸这么招摇惹眼,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洛城丢了些东西在他面前。 假胡子,眼镜,假发。 他勾唇一笑:“女朋友给的灵感。” 恋你上瘾45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季洛洛晚上收工后又收到洛城的短信。 “睡了?” 她马上回了个电话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季洛洛自己都没察觉到电话里自己的声音居然带上了撒娇的味道。 洛城听到这软软糯糯的撒娇声,叹气道,“白白,我要晚几天再回来。” “哦……好吧。” 洛城听出她有些失望,忍不住又轻声哄她:“乖,等我回来。” “好。” 季洛洛握着手机,蹲在宾馆的楼梯里笑得跟傻子一样。 “嘿嘿嘿嘿……” 第二天,组里开始传开了季洛洛他们所住的旅馆楼梯间闹鬼的事。 季洛洛:“……” 这是哪个不解风情狗日的大嘴巴乱传的…… 季洛洛最近联系不上峰队,每次都是吴何为给她回的消息,说是一切OK。可她隐约觉得峰队应该是瞒着她有什么行动了。 她的申请既然没有被批准,而队里适合卧底的第一人选目前是金宁和另一位外地调来的特种部队的士兵,他们的体能和综合水平都是一流的,她推测很大的可能性金宁和峰队去了越南了。 可是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命令就是命令。 只能乖乖的在这里继续等。 峰队让她不要管越南那边的事,组里有其他安排,她现在的任务是要挖掘星泽传媒旗下艺人嗑药的违法行为,以及和zf官员的情色钱权交易。 易泽这个毒瘤根深蒂固,牵涉众广,他们要把他连根拔起,要搜集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让他一旦被抓住就永世不能翻身。 可最近忙着这边剧组里的事分身乏术,让她有些着急上火的。 而徐飞飞也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一到拍戏的时间还是显得很专业,也很敬业。 就更没有机会跟着她查事情了。 季洛洛决定得打一下草,惊惊这条美人蛇,难不成她还真想拿个影后? 她可不信。 季洛洛当然知道徐飞飞这么敬业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这是拍的DR公司的东西,徐飞飞恨不得让DR公司跟她能签终身合约,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合作,她也方便接触洛城。 等到中途休息的间隙,季洛洛凑去徐飞飞身边和慧慧东拉西扯开始闲聊天。 她故意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却又用徐飞飞听的到的音量:“最近陶西又来找我了,她下半年的档期全部都排满了,公司准备又给她招两个助理,而且听说她给现在的助理福利可好了,没事就送赞助的奢侈品给她们用,昨天那个上个月刚来的助理阿西还在群里炫耀,你看到了没?” “哦哦哦!看到了,送的还是今年新出的限量版香水呢,好羡慕哦~那你准备跳她那去了?”慧慧冲她挤眉弄眼,暗示她把自己也带过去。 季洛洛假模假样的说:“我怎么可能跳,我偶像是飞飞姐嘛,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她。” 徐飞飞果然坐不住了,她冷哼一声:“香水有什么好炫耀的,改天你们去我办公室随便挑,包包口红鞋子看上什么尽管拿走。”她又看了眼季洛洛,眼神好像变得柔和许多:“你倒是挺会说话的,等你这边临时合约结束了回公司我让经纪人给你涨工资。” 季洛洛忙不迭的道谢:“哎呀谢飞姐!飞姐大气!” 果然刚过了五点,徐飞飞就给剧组请了假说有点不舒服去看看医生。 然后一个人全副武装戴着墨镜就匆匆离开了片场。 季洛洛也给于保请了假,跟上了徐飞飞。 徐飞飞的口红早就换了,季洛洛这几天趁机在她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 她给一个刘姓制片人打了电话,然后开车去了一家私人酒吧。 正门需要私人授权才能进去,季洛洛熟练的找到了后门溜进去,换了身服务员的衣服,随手画了些伪装。 幸好酒吧里灯光昏暗,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也更加看不清她的脸。 她跟着徐飞飞,看到徐飞飞进了包间。 近距离监听信号也好,谈话内容也能听得十分清楚。 从声音看来里面的男性有三个,一个就是那个刘姓制作人,他一直在劝徐飞飞喝酒,还提醒她这次是最后的机会,要是再得罪了他们,她以后可能就签不到女一号了。 监听器里徐飞飞应该是站起来主动敬酒了。 “王局,上一次是飞飞不懂事,今天我自罚三杯怎么样?” “哈哈哈哈,飞飞小姐果然好酒量啊,我再敬你!”一听就是个胖子的声音。 季洛洛敲门进去送酒,灯光昏暗,谁也没有注意她,她偷偷打量了一番。 徐飞飞正被一个油腻中年男人搂着灌酒。 季洛洛一怔。 她正了正衣襟,衣襟上有迷你相机,里面所有人的脸都被拍了下来。 任务完成。 季洛洛退出包间,她关了监听器,心里有几分唏嘘。 徐飞飞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靠牺牲色相来获取自己的前途和利益。 她不排除有易泽命令的可能性。 这个王局不就是B市那负责电视电影项目拍摄和审批的局长嘛…… 季洛洛不敢往下想,一想到那个油腻老胖子的手她就一阵恶心。 她顺手就把图片和音频直接上传给了组里。 完成任务的季洛洛走在回剧组的路上,一边欣赏着夜景,一边准备给洛城打电话。 然而没打通。 可能是在电梯或者哪个封闭场所吧。 季洛洛给他留了条短信:“男朋友,在干嘛?” 等了好久还是没人回复。 估计是睡了。 他们俩其实很少打电话,各自都有事情要忙,也就只有晚上忙里偷闲的时候才抽空打电话。 短信就更少了,洛城太忙了,一般季洛洛发短信来了他要是有时间都会直接回电话。 而季洛洛今天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头一直闷闷的发慌。 第二天季洛洛一醒来就抓起手机翻看短信。 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回复。 她有些奇怪,洛城这样子很反常啊,该不是在国外认识什么新的小妞美女了? 想到这儿就没由来的一股气就上头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的小怨娘小苦莲,她这人向来就喜欢刨根问底。 又把电话打过去。 还是没打通。 她只好硬着头皮找于保,“于总打扰一下您,公司有点事想找洛总,可是洛总电话一直打不通。” 于保只知道洛城办重要的事去了,他偏着头打量了会儿季洛洛,像是在点评一样物件,又像在对比什么人。 等到季洛洛都快暴起打人的时候他才嘻嘻笑起来,“阿城去外派学习去了,那边有时候是封闭式培训管理,手机都打不通的。你别急,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特别忙。” 他这一通解释反而更让季洛洛焦躁不堪。 季洛洛深深看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然后扭头走了。 “见鬼了。”于保愣了一下。 她这眼神和气势……怎么这么像……小仙女李白白…… 他敲了敲自己的头,疯了? 再看这分明就是平平无奇季洛洛嘛……不过看她刚刚的表情似乎得罪她了? 完蛋了……她不会去陶西那里讲他的坏话吧? 不会这么小心眼吧。于保又瞟了眼季洛洛的方向,揣测着。 午休。 “陶西,我跟你说女人嘛,就是要货比三家,多挑挑选选,这样才不会选错人呐。特别是那种爱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多半靠不住。”季洛洛故意大声讲着电话一边悠悠的从于保面前晃来晃去。 于保:“……” 成功报复了于保之后季洛洛心口堵了两天的那口气顺畅了许多,可洛城那边她仍然隐隐有些不安。 洛城这一去就去了大半个月,季洛洛知道他们公司历来有高层外派去野外生存体验和学习的训练,什么攀岩冲浪跳伞极限运动体验也有过。 老外嘛,就是喜欢玩心跳。 可时间长了萦绕在她心头的那种不安感就越来越大。 最近连于保都不在拍摄地了。 季洛洛越发坐立不安,等快一个月的时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草木皆兵之下她只能求助队里。 队里吴何为给她回了消息。 查到洛城一个月前的行程。 B市—越南 季洛洛看到短信后骇的手机都摔到了地上。 她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又捡起手机看了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事实却是,她没看错。 洛城……是不是出事了? 怪不得上周徐飞飞居然在拍摄这么紧张的时候请了假,也不顾这样的不敬业会不会影响她的以后的口碑。 看来她也去了越南了…… 季洛洛不敢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去想象。 她现在才真正觉得,只要是关于洛城的事情,一丁点儿不好的消息她都无法承受,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是这样的脆弱不堪一击。 而且最可怕的是,当她预感到洛城出事的时候,她却无能为力。 她没办法违抗上级命令,私自前去越南找他。 短暂的思考和冷静之后她勉强得出了几个想法,让她不至于六神无主。 于保还在公司坐镇,说明事情没有严重到天下大乱的地步。 第二是连徐飞飞都过去了,洛城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她觉得徐飞飞再不济也不会放任洛城没命的。 第三点是她相信洛城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他肯定不会独身前去的,即使是出了事情,无论如何他一定会保住自己的性命的。 而她得了消息后刚过了两天,她看到公司群里有人发:洛总回来了! 恋你上瘾46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这个消息无疑将她从困境中拯救了出来。 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打车就往公司的方向赶去。 等到了公司她把27楼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 季洛洛往于保的办公室闯去。 于保正在跟人谈事,见到季洛洛就这么没规没矩的闯了进来也没有说什么,他给对方打了个招呼就把季洛洛拉到外面。 季洛洛十分认真的问他:“洛城,在哪儿?” 于保面色有些微憔悴,他说:“我不知道你跟洛城到哪一步了,如果刚开始的话我建议你……放弃吧……” 他有些为难,犹豫着又说道:“他的故事和过去太过复杂,你们不合适。” 季洛洛:“我问你,他,在哪儿?” 于保见她如此坚持,叹了口气,“你见他也没用,他伤到头,很严重,也不记得很多人和事了。” 季洛洛红着眼看他:“失忆?玩我呢?这么狗血我会信?” 于保也深深看她一眼:“我也情愿他在跟我开玩笑。要是你不信,晚点我带你去看他吧。” 于保重新回了办公室。 季洛洛心慌的厉害,手脚发软,只能靠着墙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她总觉得他们在骗她。 怎么可能就这么巧伤到了头?这么巧又失忆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还认识现在的自己吗…… 到了五点,于保从办公室推门出来。 他看到门外站着人,吓了一跳。 她竟在外面站了一天了…… 于保拿上外套,喊她的名字:“季洛洛,走吧。” 季洛洛有些恍惚的抬起头,她听到于保的声音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沙漠中干渴已久的人听到山泉汇流的响动。 于保莫名又想起李白白。 他总觉得季洛洛的谈吐有几分像李白,也许他的感觉没错,不然洛城怎么会喜欢上季洛洛呢。 洛城家的住址已经变了。 寸土寸金的地段,住的复式顶楼。 在电梯里于保对她说:“要是他没认出你来你也别难过,医生说想起来也是时间问题。只是他以前的性格跟现在不太一样,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多担待。” 季洛洛没吭声,安静的垂着头等电梯到。 开门的是一位妇人,于保恭敬的叫她:“尤阿姨,洛城今天怎么样了。” 尤阿姨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在闹脾气不好好吃药,还非要见那个女的,我怎么可能让她见小城刺激他呢。”她看到季洛洛,问于保:“这位是小城的朋友吗?” 于保点头又给季洛洛介绍:“这位是尤阿姨,从小照顾阿城长大,也是洛家的管家。” 季洛洛礼貌的向她打了声招呼:“尤阿姨您好,我是洛城的朋友,听说他生病了来看看他。” 尤阿姨拉着季洛洛的手拍拍她:“去吧去吧,小城在楼上,要是哪里惹到你了你别介意,他现在人不舒服。” 季洛洛上了楼,于保见她踌躇半天都不推门,他也怕她进去了被洛城吓到,于是敲了敲门带着她进去。 里面的人半天没应声,也怪不得于保没等回应就直接进去了,应该是习惯了这种反应。 一推门进去季洛洛就被一股浓浓的烟味呛到,季洛洛表示疑问,病人能抽这么多烟?于保耸肩摊手,表示没人能管住洛城。 里面的窗帘也没拉开,光线极暗,地上到处都是乱扔的药品和枕头。 他们一时没找到人在哪儿。 于保出声:“洛城?” 突然浴室门被“哐”的一声打开。季洛洛看到了一个人。 是洛城,可也不是洛城。 他还没开口,季洛洛从他的眼神中都感觉到了。 这个洛城,不是她的洛城。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肩上搭着根浴巾,他头发剃得很短,几乎剃成了平头。身上还有刚洗完澡后留下的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他麦色的肌肉线条往下滑落着。 可是季洛洛在意的是他的那个眼神。 从她身上掠过没有一秒停留的时间,只是看到旁边的于保,他才勾着唇角道:“怎么又来了,还带个女的。” 于宝有点尴尬:“她……” 季洛洛深吸一口气,“洛城,我是你朋友。” “哦,是吗?我不记得了。”他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笑,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即使是他们曾经有些什么,他也好像没有丁点兴趣。 洛城随手拿了件衣服套上,他鞋子也没穿,赤着脚在屋子里走动,然后大剌剌的倒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见他们都没动,他的头又开始痛了。他有些烦躁的挑眉道:“有事?” 于保看他情绪又不好了,生怕他又发作,拉着季洛洛准备离开:“你休息吧,少起来走动。公司的事一切有我,放心。” 拉开门正要出去,于保又听到他道:“让你们把徐菲琳给我带来,你们一个个全他妈的当耳边风,我是忘了些事,没变傻子。” 于保让季洛洛在门口等他,他转回身去跟洛城又说了些什么。 季洛洛有些发懵。 他不认识季洛洛了。那她更没有出现在他身边的理由了。 她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可是她想不出来什么方法能让自己大大方方的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直到他想起来一切。 她看到他头上那道疤了,像是缝了很多针。 她有些懊恼自己,都怪自己的调查进度太慢,最终还是让洛城碰到了危机。 不抓到易泽,就算洛城恢复了记忆他们以后说不定还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如今洛城将她忘了个干净,她也只能作罢,将全部重心都放在任务上。 她突然听到里面“嘭”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被摔在了地上,正想看的时候于保就走出来了。 于保脸色很不好,他匆匆说了声“走吧”就带着季洛洛离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季洛洛问他。 “他的头在野外登山的时候被伤到了,不重,但是影响到了记忆,还有头痛,偶尔还会出现情绪失控的症状。”于保也很烦躁,毕竟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脾气跟小孩子一样,而且闹着要见徐菲琳。” 他怕季洛洛没听懂,“哦,就是徐飞飞,他们以前有些事……算了,你怎么想?” 季洛洛忍住心里的难受,“只有你知道我跟洛城在一起了对吧?请你替我保密,他能忘了估计也说明对他不算最重要。我没事,毕竟灰姑娘的故事又不是现实,我这个人挺随遇而安的,忘了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保本来还想找些话来安慰她,没想到人家看得比自己都开。 他又听到季洛洛说:“你也别想太多,他受伤的事情对公司一定要保密,不然波及的人和事会太多太多,洛城的心血就拜托你了。” 于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也有些明白洛城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普通的季洛洛了。 不争不吵,坚定冷静的小姑娘。 他又道:“白天我的话你别介意,我就是怕你受不了,洛城以前那性格混起来没人管得了。” 季洛洛低头笑笑:“我没那么玻璃心。” 再混混得过当年她不过就多问了一句就被洛城甩了的那次? 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气的她胸口疼。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吧。”于保问她。 她倒也没推辞,随口报了地铁站附近的街名。 到地方后,季洛洛道了谢就下车了。 于保没马上开走,坐车里抽了支烟,刚好看到季洛洛跑过人行道进了对面的地铁口。 于保失笑:“……” 还真是个全身都充满秘密和心事的女生。 可惜了。 也不知道洛城能不能再想起以后的事情,他们找来的好几个医生看过结果都说的是可能性不大。 难得他能碰上一个合适的,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于保坐在车里半天都没动,等抽完几支烟后他给黄京儿打了电话。 “洛城还是闹着要见徐菲琳。” “嗯,对,他不相信徐嘉译死了。嗯,一直闹。药也没吃,一直吵头疼。” 黄京儿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洛城现在这个样子,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可万一一旦他最终确认了徐嘉译死了又相信了徐菲琳的胡说八道,那麻烦就大了。 可是不让他见徐菲琳,他这样胡闹下去也不是方法。 最终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第二天,黄京儿就带徐菲琳一起上门了。 徐菲琳自然是心知肚明。 洛城受伤的过程她一清二楚,他去越南找易泽的踪迹被肖克察觉了,打斗中洛城为了保护和他一起的一个男人受了重伤,易泽的医生发现洛城伤到了头,海马受损,影响了他的记忆,等他在医院醒来前她就得了消息跑去找他。 见到他前,易泽跟她说了一个计划,同时也做了个交易。 她如果能利用洛城这次失忆将洛家的财富和公司股权弄到手,易泽就把戒掉“烟雾”的方法给她。 她起初觉得易泽在异想天开,可她后来躲在医院一旁看到洛城那个样子。 他的记忆真的回到了哥哥去世以前。 徐飞飞觉得这是上天赐予她最好的礼物和机会,要是那个时候的洛城,会不会有可能,她有那么一丝机会让洛城喜欢上她呢? 少了那么多的她的不成熟和对她不好的记忆,少了李白白。 她和洛城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故事了? 徐飞飞就这么站在了洛城的卧室门口,虽然黄京儿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甚至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 但是她还是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这样想着,听到屋子里有个魂牵梦绕的声音在叫她曾经的名字:“徐菲琳?” 恋你上瘾47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坐在窗帘后面的阴影里,他单腿支着手肘,手却抵着额头,他的脸埋得很低。 好像头又痛了。 他听到有人走进来,抬起脸,眼睛充满血丝,似乎很久都没休息好。 “徐菲琳,他们说,徐嘉译死了?” 徐飞飞没敢走太近,洛城虽然记忆缺失了,但是她还是不敢确定现在的洛城是不是好接近。 加上黄京儿也在。 徐飞飞如实回答:“阿城,我哥哥死了八年了。” 洛城的表情她看不太清,阴影里的他显得格外令人压抑又有一种不真实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又说话:“原来是真的,他怎么就走的这么快。” 洛城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整个人不是很精神,甚至看上去有些颓,不过他似乎是不再纠结徐嘉译的事情了。 他看着徐飞飞,“他们还说,你哥哥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徐飞飞点头。 “那好。”洛城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点身子凑近她,认真道,“以后,你的一切都由我来补偿。” 徐飞飞捂住嘴,眼泪溢出眼眶,她差点就哭出声了。 这句梦寐以求的话,她等了好多年了。 黄京儿忍不住提醒洛城:“洛城,你别搞错了,徐菲琳是你最讨厌的人之一。你现在是忘了……” 洛城:“我忘了,况且,难道我不该补偿他们吗?” 黄京儿:“已经补偿过了,你也不欠她什么……” “好了。你们走吧。”洛城掏出烟一边催促,一只手摸了下头,明显又不耐烦了。 黄京儿也有气,可一看到他头上那么大的伤口气就消了,她还是没忘了叮嘱他:“人也给你找来了,你还是按时吃药吧。” 因为黄京儿就在旁边,徐飞飞没办法多说些什么,可是刚刚洛城的话,已经点燃了她心中的那团火焰,她知道这团火会越烧越大,直到吞噬她的一切和灵魂。 她并不想制止,她和洛城的羁绊,不是早就注定了的么。 黄京儿同她走进电梯。 “我警告你,离洛城远一点。”黄京儿斜她一眼,“有些事洛城是记不得了,我们却是记的很清楚,休想玩什么心眼。” 徐飞飞却不以为然:“你没听见吗,阿城说要补偿我,我需要玩什么心眼么,至于阿城想怎么补偿我,那就是他的事了。” 说完刚好电梯也到了,徐飞飞扭着腰先她一步走出电梯。 黄京儿被气笑了。 这个疯女人。 哪天惹毛了她,她很可能会揪着徐飞飞头发摁在地上打一顿。 陈峰回国了。 季洛洛从峰队那里了解到了大概情况。他告诉她他们在潜伏收集证据的时候有人看到洛城和另一个人在跟踪肖克。 后来他们派了一个人也跟踪他们,刚到莱州市洛城的行踪就暴露了,队里也跟不下去,再跟下去他们也会被发现。 再后来就是洛城受了伤被送回国。 季洛洛知道队里不能出手也不能干预。他们多年以来撒下的大网不能因为一个洛城就放弃。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峰队为什么不告诉她。 峰队好半天才回复消息。 他认为她现在不太适合完成任务,建议她先休息调整一段时间。 是啊,一个卧底,怎么能谈恋爱呢。 季洛洛独自在家呆了整整两天。 回到DR公司后,她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似乎将整个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公司也开始流出关于洛城和徐飞飞的八卦,说是洛总生病了,徐飞飞每天都要从片场跑去洛城家照顾他,每天都去,雷打不动。 季洛洛尽量不让这些再次干扰自己,她必须要做到心无旁骛,完成好任务,以后的以后和洛城才会有可能。 对于为什么易泽会放过洛城的性命,季洛洛倒是很清楚。 洛城的爸爸洛铭萧在他去国外读大学的时候被易泽命人暗算了。 性命无虞,终身残疾。 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易泽对他们家的人,有一种喜欢慢慢折磨不求性命的变态心理。 他们之间的仇恨就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无法抑制的迅速膨胀开来。 也怪不得洛城这次这么不计后果去了越南,季洛洛知道,他心急了,他也怕失去她,他想加快解决易泽的进度。 她还有种预感,易泽肯定清楚洛城现在的状态,准备在利用他的状况在谋划什么。 而这个中间人,很可能就是徐菲琳。 那她,该怎么办? 如果洛城心意变了,那她能坦然接受洛城和徐菲琳的亲密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决定超前完成目前峰队给她安排的任务。 越南,她去定了。 幸好她最近一直待在剧组里,眼不见为净,其他除任务以外的事情她也不想考虑。 可是该来的逃不了,人往往就是越想逃避什么就越会碰见什么。 大约半个月过去后,季洛洛正躲在拍摄组的房车里监听,外面忽然有人喊她。 季洛洛摘了耳机,DR的孙浩伸了个脑袋一脸焦急:“洛洛快出来帮忙!” 季洛洛跟着孙浩出去后才看到一大群记者试图冲破拍摄组安保人员的阻拦,他们手中相机的焦点是车子里的徐飞飞。 “怎么回事?”季洛洛问,平时也会有记者来,不过今天这阵势像是拍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一样。 孙浩头都大了,徐飞飞的车停在那里,外面围的全是记者。 “里面除了徐飞飞还有洛总,听说是车子直接从洛总家里出来的,简直了。你瞅瞅这些记者,恨不得连人带机器都钻到车子里面去,人就不能好好谈个恋爱嘛……” 季洛洛手里的动作一滞。 她朝车子的方向看了眼,车窗反光,她也看不清里面的人。 季洛洛叹了口气,她开了对讲机,又喊了一些安保人员过来,争取清一条车道出来好让徐飞飞快些开出去。 可偏偏徐飞飞的车开得不急不缓,倒像是故意让人拍照片一样。 季洛洛等了半天,人群清理的本就慢,车子开得更慢,她忍不住拍拍车门。 徐飞飞把车窗开了一点缝隙,记者就跟苍蝇见了鸡蛋一样疯狂开启拍摄模式,季洛洛憋着火气:“飞姐,能否让司机开快点,我们的人快拦不住记者了。” 她没往里面看,里面的人此刻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人。 徐飞飞假意朝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的人总算是像睡醒了一样,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手搭在膝盖上敲了敲,然后说道,“开快点。” 季洛洛视线余光中只扫到一抹熟悉的轮廓线条过于分明优越的侧脸,神情有些疲怠,他抬手又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被外面的声音吵得头疼,长睫垂坠着覆下,在脸上投出一块小小的阴影。 安保也开辟出一条路来,车子总算是开走了。 季洛洛看着车子开走,在原地站立了会儿。 直到记者们都走光了,刚刚还喧哗如同见面会一般热闹的地方此刻安静无比。 她这才觉得胳膊上有些痛,把袖子卷起来,淤青了一块。 才想起来刚刚被一位情绪过分激动的记者手里的机器撞到了。 她把袖子放下来,跟着车子过去的方向慢慢往里走。 于保在场地入口等着。 他看到洛城从徐飞飞的车上下来,皱了皱眉,还是走上前去。 “你要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洛城打量了一圈四周,眼神里透露出些微的茫然。 他朝于保笑笑:“徐菲琳要来拍戏,我就顺路过来看看。” 于保见徐菲琳被人叫走了,他想提醒洛城,可是关于易泽的所有事情他们所有人都约好了先不要告诉他,免得他又冲动跑去越南冒险。他只能旁敲侧击道:“你跟徐菲琳不要走太近了,她不是什么好人。” 洛城斜他一眼:“我害得她没了哥哥。我又是什么好人?” “洛城,她哥哥的事不怪你,你也不欠她什么。” “可我欠徐嘉译。”洛城揉了揉额头,“那你说说,徐嘉译怎么死的。” 于保看他又开始头痛:“我们不谈这个好吗,你每次一想起丁点儿以前的事头就痛的要命,忘了上次你直接晕过去了么。”他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你身体没好利索要不还是回去休息?” 洛城“啧”一声,他挡开于保的手,靠着椅子伸长腿,懒洋洋的抬起头享受了下阳光:“我不要,躺得骨头都硬了。” 他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像是幼年里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爱耍赖的小男孩,于保忍不住笑他:“等你想起来你会后悔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之前什么样子。”洛城斜他一眼。 “老成持重,深谋远虑。感觉天塌下来我都不怕,有你在撑着公司。”于保看着天空,可是现在洛城倒下来,他必须站起来替他撑着,这是他的心血和付出。 因为背负着仇恨和负担的洛城,这些年来在逼着自己极速成长,逼迫自己一刻不停的壮大,好让易泽无法轻易伤害到自己和身边的人。 洛城像在听他讲别人,“那我岂不是很感谢这次受伤?怎么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反而轻松的很。”他把手枕在脑后,“我这么多年难道就没谈个恋爱?” 于保一愣:“……” 洛城看他这反应,踢了他一脚,笑道:“你他妈这么重要的事不是等我醒了就该告诉我吗?女朋友跑了你替我追?” “洛城……你女朋友确实跑了……”于保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简单提了提李白白,季洛洛的事他没敢说。 季洛洛不让他说。 听到“李白白”三个字洛城的反应也不是很大。 还真是忘了个干净。 于保突然觉得他不记得了也好,这样简单纯粹没有仇恨的洛城,会不会以后会过得更幸福? 恋你上瘾48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洛城在心里又念了遍这个名字,可是内心实在是没有半点波动和回忆想起来。 “她是什么样的?”他含着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于保。 “漂亮,优秀,冷静,执着,最重要的一点是特喜欢你,追了你没多久你就被吃得死死的了。” 洛城的头忽然撕扯着的疼起来了。 他还是想知道,“那我们怎么分手的。” “谁知道你小子抽什么疯。”于保确实不清楚过程,只知道李白白后来就消失了。 “换个话题。”洛城觉得头痛的快要爆炸,不想再听到以前的事。 于保赶紧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对徐菲琳什么想法?她可是一直打你的主意呢,你不会真准备以身相许来报恩吧。” 他本来是想提醒他,他以前就一直不喜欢徐菲琳,不会因为一次失忆就改变了对徐菲琳的看法吧。 没想到洛城却杵着下巴冲他笑起来,笑得他心里直发毛。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于保一下子就炸了。 “洛城你别发疯行不?徐菲琳她……” 却有一道女声尖尖细细的打断他,“我怎么了?”于保看到换了一身古装扮相的徐菲琳走了过来,笑意盈盈却只是对着洛城。 “阿城,我今天要拍一整天的戏。”徐飞飞小心翼翼的问他:“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先回家。” 洛城一想到回去就是尤阿姨和佣人端来的没完没了的食补水果各种药膳,加上闷得慌。 “不了,等你拍完再说。” 徐飞飞显然很满意他的回答,忍不住就想上前亲近他。 洛城无意识的瞥她一眼,徐飞飞被这眼神吓得缩回手,还以为他想起来什么了。 可下一秒还是现在的洛城。 徐菲琳再次被人叫走后,于保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陪着洛城在片场四周转了转。 他指了指洛城头上的伤口,伤口周围已经长出了深深浅浅青黑色的发茬,伤口倒也不显得那么狰狞可怖了。 “伤口还疼不?” 洛城动了动脖子,无所谓的模样:“还行。” 于保笑了笑:“你剃平头还挺好看。” “废话,城哥我一直靠脸吃饭的。”他也在阳光下恣意的笑起来,眼睛明亮而干净。 这样的洛城……也挺好。 要不就这么忘了吧,阿城。忘了那些仇恨痛苦,忘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孙浩是看到季洛洛被记者的摄像机撞到了的,知道肯定是淤青或破皮了,只是季洛洛一向不爱大惊小怪,上次手被划了那么长的口子也是一声不吭的。 他看她老是这么忍着,觉得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特意去拿了瓶云南白药给她。 季洛洛闷闷的道了谢,撩起袖子就喷了些药。 孙浩看到她整个手臂后面都紫了,她皮肤本来就白,显得格外严重。 他叹了口气:“洛洛,我帮你喷吧。” 季洛洛见后面上不了药,也没推辞就把药给他了。 孙浩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喷药,一边轻轻的往上面吹气。 季洛洛有些想笑:“我又没伤口,这药也不疼。“ 孙浩“啊”一声笑起来:“我习惯了,我以前老家有个小弟,太淘气了,基本上每天都要挂点彩回来,上药的时候又怕疼,每次上药都疼得大呼小叫的,我就一边吹吹伤口一边上药,那小子好像就真不怎么嚎了。” 他又问她:“洛洛有姐妹吗?” 季洛洛懵了下:“噢就我一个。” “那你爸妈肯定很疼你吧。” 季洛洛有些感伤,她看着片场里人来人往,轻轻道:“对啊,他们很疼我。 “想家了?”孙浩喷完药后把药递给她,“这部戏拍完了一般公司会放个长假,可以回家去看看爸妈。” 季洛洛垂着眼低声道:“回不去了……” 孙浩没听清,正想再问,被于保喊了过去。 于保看他跟季洛洛有些过于亲密,有些不爽。虽然旁边的洛城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是毕竟是哥们儿的女朋友,而且又不记得,他觉得还是有义务帮洛城除除草。 “这么闲?离人家姑娘这么近干什么?” 孙浩生怕他误会了,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闲,我没有对她怎么样,她这不是胳膊被撞了又不好上药作为同事帮点小忙嘛,嘿嘿……” 于保摆手让他离开。 季洛洛收拾着手边的杂物,没有去看于保和洛城,她实在是接受不了洛城现在的样子。 比起让洛城恨她,她更加接受不了他眼里的那种漠不关心的陌生感。 尽管她明白,现在的她对于洛城,就是个陌生人。 于保见她准备离开,开口叫住她:“季洛洛,那个……你的手还好吧。” 她无所谓的笑笑:“还好,小伤,谢谢于总关心。” 于保:“你换个岗位吧,安保部门太危险了,不适合你们女孩子。刚好洛总身体没恢复好,他在现场的时候我要是不在你来守着洛总就行了。” 季洛洛:“???” 洛城:“?” “不用了,我现在的岗位挺好的。”季洛洛毫不犹豫的拒绝。 洛城也斜了于保一眼:“我需要人守?” 他此刻的表情有些臭,像是很不满于保把他当病人看。 于保不好意思的朝季洛洛笑笑,拉着季洛洛走到旁边:“你就有意无意的看着他就行了,不用离他太近,有事马上告诉我就可以。”他又怕季洛洛不答应,“你看他现在就跟一小孩儿似的,他又不肯在家好好呆着,我也不能成天围着他转,其他人我也不是很放心。” 季洛洛看了眼洛城,他站在那儿见于保丢下他一个人跟自己说悄悄话,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样子。 加上个刺头的发型,倒真是像个还在读书的不懂事的小男孩儿。 季洛洛只能应下来。 她确实放不下。 这样的洛城,对人毫无防备,不谙世事,像极了被宠坏的孩子。 于保走后。 洛城抄着手朝季洛洛挑了挑眉:“他跟你说我什么了?” 季洛洛忍不住笑了下,“没什么。” 洛城找了个椅子重新坐下来,他手长脚长的,这个折叠椅子被他坐出了一种儿童椅的感觉。 季洛洛喊他:“洛总,前面的房车有专用的休息室,要不我带你过去?” 洛城仰着脸眯着眼睛晒太阳,椅子被他晃来晃去坐的一翘一翘的,他半天才十分懒淡的回答她:“我不要。” 季洛洛“哦”了一声,这么不配合倒也在她的意料中,于是也就不理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偏偏这个人拖着下巴靠在桌边一直打量她,带着陌生又探究的视线。 季洛洛有些吃不消。 她把东西放下,准备换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做事。 洛城却开口了:“徐菲琳几点才拍完啊?”拖长的调调已经明显表示他很不耐烦了。 季洛洛:“?”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徐飞飞,拍戏要这么久?”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洛总累了?要不然我让于总安排车先送你回去?” 洛城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点漆般黑亮的眸子盯着她,他笑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怕我跟徐菲琳有点什么似的,你也知道以前的事?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季洛洛沉默了一会儿。 于保早就跟她打过招呼以前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洛城,洛城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些事,一听说以前的事就头痛欲裂。 她回答:“我哪儿知道洛总的私事,况且您和徐小姐其实挺般配的。” 她只能一次性就打消他的疑虑。 洛城果然是信了,他突然离她凑的更近,笑得有些坏:“你又是从哪儿看出我们般配的?说说。”他不依不饶,像是不问出结果就不会放她走,只是眼里只是带着玩味,像是来了兴致在逗路旁路过的小妹妹。 季洛洛倒是觉得现在的洛城才更像原本的自己。 她忽然有种冲动的想法,希望洛城一辈子都这么无拘无束,无忧无怖下去。 季洛洛叹气,她特意回避刚刚的话题,“洛总,我还有事,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旁边。”说完就急忙转身离开。 走了一段路她没听见声音叫住她,忍着没回头。 可隐隐还是有股力量让她侧目去看他,这一看惊出了一身涔涔冷汗。 刚刚还在拿她调笑的人就这么直直的倒下来,像一棵挺拔屹立许久的小树轰然间倒塌,骇得她连掩饰都忘了,喊着他的名字就跑了过去。 他没有全然昏过去,一只手还死死的支撑着没有倒下去,一只手抓着头脸色白得像纸。 季洛洛扶着他:“你怎么样?我帮你叫医生来!” 她腾出一只手打电话,被人按住了。 洛城缓了一会儿,低声道:“不许打电话,我没事。” 他见季洛洛好像没打算听他的话,又补了句:“你要是敢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他这句话倒是没开玩笑,很认真的在威胁她。 大不了就是没工作。 季洛洛看了他几秒钟,拨开他的手就给于保打电话。 五分钟后,洛城就被于保带来的人架上车拖去医院了。 季洛洛故意忽略了那道意味深长明显告诉她等着他报复的眼神。 她怕什么,现在的洛城就跟油盐不进的混世魔王一样,又不听话又憋着一肚子坏,再不济就被开除嘛。 反正她决心去越南了。 恋你上瘾49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又被活生生的关了半个月。 直到医院确认他不会莫名其妙突然出现晕倒的情况后才被勉强允许一天之中能出来活动几个小时。 当然每天还是由徐飞飞开车来接他出去。他失忆后对每天要见徐飞飞这件事却是分外执着,像是总想从徐飞飞身上挖出点什么秘密出来。 徐飞飞却难得在这件事上跟黄京儿他们无意中达成了默契。 她不敢说。 她怕洛城知道了这些事后又如同以前一般厌恶她,疏远她。 现在失忆状态的洛城忘了所有憎恶离别,正是她所渴望和唯一能接触的机会。 可她还是不敢太过接近他,他近来老是发呆,就算她在旁边,他也能托着下巴想什么想得入神,脸上也看不太出表情。 终于有一天,她在接他去片场的路上,洛城走完神后扭过头看着她,平淡而简单的问:“徐菲琳,你很喜欢我吗?”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哭起来,眼神里都是惊讶。 他当然是不明白的,她喜欢他那么久了,没人能比得上这份喜欢,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徐飞飞只能点头。 洛城抓了下头,笑了笑:“这可怎么办啊,我好像对你没什么感觉。” 原来还是这样。 像是注定的宿命轮回一样。 可是她不想认命,徐飞飞忽然道:“那你敢不敢跟我在一起试试?那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良久车内都一片寂静,她紧张的心都高高悬起,最后她听到洛城轻轻笑起来,笑容里带着慵懒和她一直都看不懂的深意说道:“好啊。”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么多年,她等的就是这个回答。 DR的老板洛城跟小花徐飞飞在一起了。 这几日娱乐圈铺天盖地的报道都是这个消息,连着wb话题都“爆”了一周。 起初季洛洛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太大的触动。 因为她根本就不信。 新闻播了好几天她突然才发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自己当初最讨厌徐菲琳的事也忘得干干净净,连她的存在,也被抹了个干净。 洛城,已经不记得李白白了。 更记不得季洛洛就是李白白了。 或许,如果她刻意回避,他们连交集都会变得越来越少。 那天DR公司有个小型手游发布会,他们都在公司里。 季洛洛自然也在。 徐飞飞替他们站了会儿台,拉了不少记者的关注度过来。 洛城身体没恢复好,没有出席幕前的活动,只是走动了会儿就觉得乏味,找了个游戏休息室休息。 他今天连西装都没穿,就穿了件NEIL的套头灰色卫衣,因为受伤的缘故瘦了许多,衣服显得有些大了。 季洛洛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就直接那么坐在地上搭着乐高,搭的是一座小小的房子,有烟囱,有树,有草地,还有一对情侣。 还真的越来越像个小孩了。 季洛洛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话。 洛城头都没动的出声了:“什么事?” “徐小姐找您。” 洛城搭乐高的手停了一下,像是被打扰了兴致,他突然挥手“哗”的一下把搭好的东西全部推到。 然后他偏头看着季洛洛,“她找我关我什么事。” 季洛洛差点被气笑了。 是了,现在的洛城,脾气差,没耐心,最重要的是,讨厌被人管着。 季洛洛走到他面前蹲下,重新快速把他刚才搭好的房子再次复制了出来。 “怎么样?可以走了吧?”她也歪着头看着他,意思是你推倒几次她都能搭回来。 洛城没有挪动他尊贵的屁股,只是往后倾了倾身子,反手撑着,腿舒展的更开了。 她有些急了,看了看手机,催促他:“洛总,活动要结束了,公司这边安排的是需要您和徐小姐上台。” 洛城当没听到,干脆直接把自己放倒在地毯上,翘着二郎腿,那双沉黑的眼轻轻阖上假寐。 “不想去。” 他真的是在耍赖。 她其实挺喜欢现在的洛城,没有心事的他,黑色的眼,仿佛一眼就见到底了。 季洛洛正想继续劝他,门口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甜腻的嗓子在喊他的名字:“阿城,你在这儿干嘛呢,我们找你半天了。” 洛城:“啊,累,躺会儿。”回答的极其简洁而且并没有准备起身的样子。 徐飞飞走近后笑笑:“你这样子叫员工看到像什么,阿城,我们走吧,活动快结束了。”她半蹲下来,朝洛城伸出手。 季洛洛却听到洛城慢慢道:“我说了,累,不想动,你听不懂?。” 徐飞飞脸色变了变,她朝季洛洛道:“你先出去。” 季洛洛应了声退出去了。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徐飞飞莞尔低语,洛城亦是,如同情人间最亲昵的交颈低喃。 余光里徐菲琳脱了鞋侧身坐他身边,房间里光线暗淡,橙色的落地灯洒在他们身上,像是蓝莓之夜里的佳影成双,季洛洛看到她慢慢低下头来。 他们在接吻。 季洛洛一阵心慌,手肘撞上门框,疼得她眼泪都掉出来了,她一把捂住嘴巴忍住不吭声的悄悄走出房间。 洛城本来是闭着眼的,徐飞飞大着胆子亲上来的时候他反而睁开眼睛了,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浓妆艳抹,反而让她有些难受,徐飞飞不知怎的有些心虚顿时缩回了脸。 她没再看洛城,催促了他一声:“阿城,我先过去等你了,这是你自己的公司,你再不想管还是得上点心。” 她走后没多久,休息室里突然响起一声低低的带着轻嘲的笑。 于保最近跟季洛洛走得近,他知道季洛洛那两个人在一起了季洛洛心里肯定难受,一直有意无意的找机会安慰季洛洛,毕竟,最无辜的就是她了。 她又是不争不抢不哭不闹的那种人,更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刚好公司有个团队去日本采景的旅行计划,他替季洛洛要了个名额,准备邀她一同去散散心,顺便想打听陶西最近有没有空档,有可能的话约她一起去。 他刚刚看到季洛洛去游戏室找洛城了就顺着方向过去找她。 恰好看到捂着胳膊肘的季洛洛。 “你怎么了?”于保看她眼睛都是红的,“怎么哭了?“ “撞门上了,疼的。“她轻描淡写的就一语带过,“有事吗?” 于保把旅游计划与她讲了,季洛洛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借机会瞒着组里从日本飞趟越南。 “什么时候出发?”季洛洛爽快答应。 “应该是明天下午吧,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谢谢你。”季洛洛感激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于保又一怔,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李白白? 他晃神的时候季洛洛已经转身走开了几步,他又喊住她:“呃……还有个事…能不能帮我约下陶西,她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没法子了……” 季洛洛冲他笑起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下午,也不知道季洛洛用了什么办法,于保如愿以偿的在机场见到了包裹严实的陶西。 陶西见到他倒是没什么反应,装作一副陌生人的态度。 季洛洛还见到了黄京儿和黄轶林。 他们几个人进了头等舱坐定后,季洛洛正要睡一觉,旁边的陶西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看旁边。 于保也愣了:“靠,你怎么在这儿?” 洛城和徐飞飞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头等舱的位置上。 洛城冲他笑起来,眼尾微翘,:“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于保被反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喃喃:“我是特意让季……”话没说完就反应过来锤了洛城胳膊一下:“尤阿姨肯放你出来?” 洛城只是笑,不说话了。 徐飞飞倒是看到陶西也在,整个人就有些不自在,基本上也没有出声,也不搭理其他人。 于保一路上只敢跟季洛洛讲话,他知道陶西不肯理他,平日里再巧舌如簧到了陶西面前也成了哑炮。 季洛洛心事重重,对他的话题也提不起来多大兴趣。 黄京儿看到徐飞飞就烦,她没想到于保竟组了个这么奇葩闹心的局,正烦着又看到于保老缠着季洛洛讲东讲西的,斜了他一眼想让他也气儿不顺:“宝宝你怎么回事儿啊,你老烦人家小姑娘干嘛,怎么的,换目标了?人家就一单纯小妹妹还不够你下菜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各怀心思。 于宝宝这个外号已经很久没人叫了,他现在人在商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了,最怕的就是这个外号。 他生怕黄京儿又爆出他什么糗事被陶西听到。 于保求饶道:“姐姐你别就骂我了,我哪敢有什么想法,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我爸爸,我闭嘴好吧。” 黄京儿又话里有话道:“没有想法最好,有些人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偷来的还是偷的,终归是要还回去的。” 黄京儿声音不大,但是她的嗓音本就又脆又亮,一个字不落的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几秒钟后,有人也开口了。 带着些许玩味和调笑,“京京指桑骂槐呢?” 他眼神灼灼,看着黄京儿,抿着唇角,倒看不出来嬉笑怒骂。 “怎么了?”黄轶林才从游戏里抬起头来,觉得气氛不对。 黄京儿磨了磨牙,冷笑出声:“没什么,你的好哥们儿在帮徐菲琳说话呢。” 恋你上瘾50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黄轶林:“啊?” “啊什么啊?啊你个头,白痴。”黄京儿正愁没地方出气。 她毫不掩饰的朝洛城看过去:“洛城你没事儿吧你?你脑袋是不是撞坏了?你知道你在帮谁说话?” 对面的人懒懒抬眼又道:“嗯,我女朋友。” 机舱里突然就安静了。 这个答案杀伤力太大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徐飞飞,她差点儿掩饰不住内心的愉快,洛城居然帮她说话了,为了维护她还跟他最好的朋友吵架了,他们终于有了进展了。 于保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季洛洛,季洛洛脸上却无波无澜,她耳朵里塞着耳机,或许刚刚的话她没听见。 季洛洛揣在口袋里的手指却已经用力抠到发白,她只能用这种疼痛来麻木心脏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的痛楚。 这趟旅程,也许会变得更加漫长了。 旁边的陶西早已睡熟过去,刚刚发生的一切对话她一个字也没听到。 季洛洛突然很羡慕她。 也许,做人粗心大意一点说不定好过的多吧。 到了机场后有车来接。 DR公司有合作的企业酒店,他们人多,来了好几辆车和一辆大巴才装下,目的地直往箱根芦之湖的酒店。 上车的时候季洛洛径直朝大巴走,被于保一把拉过,他有些尴尬:“你不跟我一起的话,陶西怎么办?” 也是,她要是去坐大巴了,陶西一个当红女明星总不至于也坐大巴吧。 上车后,季洛洛的话本就不多,一路上就听见睡醒了的陶西叽叽喳喳的声音,带着许久未出远门的新鲜感和兴奋,只是仍旧不搭理于保。 酒店坐拥山林,环境实在太好,陶西一下了车就拉着季洛洛拍东拍西,季洛洛被她逗得心情放松了许多。 箱根最出名的就是温泉,房间的衣服都是和服,季洛洛不太想换,站那正考虑着就被陶西三下五除二的扒下了衣服。 “客随主便你懂不懂啊季洛洛,到哪儿了就要遵守当地的风俗,你穿一身格子衬衣踩一运动鞋去泡温泉拍照像什么样子。”陶西已然换好一身和服,浅粉色的樱花吊坠头饰坠在耳边,低头摆弄季洛洛衣服时那一刹那的温柔,季洛洛想到句诗词:“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美人也,秀色可餐。”季洛洛忍不住伸出爪子碰碰陶西的脸颊,陶西被摸得发痒,轻轻笑起来,左脸有个盈盈浅浅的酒窝。 季洛洛叹气,“怪不得于保这么喜欢你,要我是男的我也追你。” 陶西嘻嘻笑:“你是男的我保准嫁你。” 两人嬉笑间听见有人站在门口闷闷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于保怨念了…… 他的情敌难道除了男的还有季洛洛? 于保穿的一身灰色的和服,他本来就个子高大,穿这么一身倒显得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有几分衣冠楚楚的感觉。 季洛洛又喃喃道:“美人,美人何其多……” 这两人太配了。 粉色配浅灰,天生是一对。 于保催促了下:“酒店的VIP汤池只开放一个小时,你们快点,我先下去等你们。” VIP的私家汤池温泉地理位置极好,被野生原汁原味的山石包围着,山林幽静,夕阳余晖笼着周遭事物,季洛洛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沐浴心灵鸡汤。 汤池是男女分开的。 季洛洛进去前看到了洛城。 他换了一身全黑色的和服,胸前衣襟处各有一朵白色的樱花图案,十分素淡,加上他又短又干净的发型和臭臭的表情,像是从日剧里走出来的禁欲大佬。 洛城表情臭的原因是,他因为头受伤不久的缘故不能泡温泉,顶多在旁边涮个脚。 而于保和黄轶林故意在他面前玩水甚至打起了水仗。 黄轶林道:“我说城哥你在这里又没办法下水看着也憋屈还不如去外面走走逛逛。” 洛城却一副美人卧榻的姿势懒懒的托着头,仰头往喉里灌了一杯清酒后微微一笑:“老子乐意。” 季洛洛本不打算泡温泉,她不想跟徐飞飞打照面,尽管她已经尽量不去想她和洛城的事。 结果徐飞飞并没有下来,只有黄京儿一副黑社会大姐大的样子无比放松的伸展着手臂靠着池边等着她们两个小鸡崽踏进去。 陶西也不想看到徐飞飞,看到池子里就黄京儿一个人,兴奋的“咚”的就跳进池里。 季洛洛泡进水里后,黄京儿在旁边翘着唇角道:“身材不错嘛。” 一副欣赏完春光美色外泄后的登徒子嘴脸。 季洛洛:“……彼此彼此。” 水温太舒服了,季洛洛入水的瞬间只感觉四肢百骸的整个毛孔都被打开了,然后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这股温暖的力量,蒸汽腾腾,熏得人直想打瞌睡。 季洛洛只听到过了会儿耳边有水声,朦胧中看到一双纤细美腿从眼前走过。 又过了会儿她听到陶西道:“洛洛我好饿,我先去吃点东西,你别泡太久了啊,泡久了会头晕。” 再往后就没了声音。 这里的环境太过洗涤身心,满目都是幽远的苍翠树林,她太久没有这样放空自己了,转身趴在石头上,困意袭来,忍不住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汤池边屋檐上的暖黄的提笼已经悄然亮起,季洛洛抓起手机看了眼,她一觉睡了快半个小时,从池中坐起来准备出去。 季洛洛重新换好和服后拉开门朝外走,顺手准备给陶西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 刚掏出手机眼前一阵发黑,她慌乱中伸手想抓住什么,手却被什么刮到了。 再往下坠的时候有人及时接住了她,她眼前还在冒着星星点点,还有些耳鸣。 “没事吧?” 约莫两分钟后季洛洛就缓过来了,她抬头道谢:“我没事了,谢谢。” 于保也是刚从温泉池里出来,衣襟带子才系了一半就看到季洛洛摇摇欲坠的样子,他走在前面,离她近,两步就跨过去接住了。 黄轶林偏着头看热闹:“哟,我们宝宝身手越来越敏捷啊,给你朵小冯发~奖励你救了个妹子。”他突然想起什么碰了碰旁边的洛城:“宝宝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啊?怎么老是缠着她。” 于保差点把木屐脱下来敲黄轶林的头,他只能骂了一句:“滚犊子,别胡说八道。” 季洛洛站稳后才看到于保后面的洛城,他像是都没注意到前面的情况,一只手玩着手机,眼里无波无澜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怎么搞的。” 于保“嘶”一声把她的手拉起来,季洛洛这才发现手上鲜血淋淋,伤口不大,只是她刚刚凭空握了下拳血流得有点多。 “老板怎么放这么个危险的玩意儿在这儿。”于保忍不住又骂了句:“这不脑子有泡吗?” 是一个不规则有尖锐菱角的工艺品,下面摆着:手を触れるな(请勿动手/触摸)本来造型就诡异到没人敢触碰了,也只有季洛洛这种蒙圈的人才会中招。 于保骂完随手把手上还没用的毛巾绑在季洛洛手上。 季洛洛捂着手又道了声谢,准备去房间找医药箱。 于保拉住她:“你站这儿别动,黄轶林,你跟我去拿药箱。” 季洛洛:“???” 大哥你这又是什么神操作,留她和洛城两个在这儿独自尴尬。 尽管其实尴尬的只有她自己,洛城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面。 季洛洛:“……” 突然洛城抬起头来,又开始打量她,季洛洛尽量侧过身子不跟他对视。 “我怎么好像每次见你你都在受伤。”洛城收了手机,抱着手臂靠在墙边。 季洛洛扯着嘴角干笑一声:“因为我想装可怜博取你们这些霸总的同情啊。” 洛城不以为然:“那你怎么没哭?” 季洛洛暗暗翻着白眼想着我哭毛线啊哭,这么小的口子就能让我掉金豆豆的话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要被眼泪淹死。 想归想,嘴上还是老实道:“人多不好意思哭……” 他像是故意找茬:“现在没人了,可以哭了。” 季洛洛被这话噎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抬头看着洛城。 然后,就真的哭了。 洛城从来没见过一个女生能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默默飙出这么多的眼泪,起初他只是觉得她在开玩笑,但是慢慢的他却觉得心口的地方隐隐痛了一下。 洛城皱了下眉,还没开口对面的人忽的抬手就擦了擦眼睛冲他咧嘴笑,眼睛被眼泪冲洗的明亮干净:“怎么样?被我骗到了吧。” 洛城没有说话。 但是他知道她是真的在哭。 她哭得那么伤心,委屈,可怜,看着他的时候像在思念其他什么人。 可她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子? 真好笑,关他什么事? 回房间后他莫名开始觉得烦躁,他的心本来平静的如同一湖死水。 现在被这个奇奇怪怪的女生哭得乱糟糟的。 他是不是认识她?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了? 可是他一去想以前的事情他的头就痛到不行,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像是里面装了个定时炸弹。 他觉得,对徐菲琳的计划需要加快步伐了。 恋你上瘾51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吃饭的时候陶西一直很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季洛洛,害得她手上划了这么大条伤口,吃东西的时候她手上又包了层纱布夹菜都困难,陶西就十分尽心尽力的给她夹菜端水。 徐飞飞觉得陶西有些搞笑,冷哼:“你们倒像反过来了似的,季洛洛像明星,陶西你是助理是吗?要是被人看到了明天绝对又是个热搜,这里又没其他人,你用不着作秀。” 陶西本来就不擅长吵架,被徐飞飞无缘无故的说了一通,气得连筷子都不想动了。 “来来来,快吃,吃饭的时候少说话。”陶西不夹了之后于保很有眼力见儿的继续帮忙夹菜。 季洛洛饿得头眼昏花,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谁给她夹菜她就闷头吃。 于保见季洛洛胃口很好,又替她要了份鱼生饭,鳗鱼饭,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递勺子给她:“多吃点,刚刚流那么多血是要补补。” 季洛洛觉得于保今天的形象又高大帅气了几分,嘴里含着食物不好说话,朝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于保其实是很想又骂徐飞飞的,只是现在洛城又要护着她,怕万一洛城浑起来对他伤势不好,只能作罢。 幸好陶西是个不记仇的,没过几分钟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跟季洛洛又开始聊起天来。 于保又暗自庆幸黄京儿没下来吃晚饭,要不然肯定要跟徐菲琳怼起来,要是真吵起来,黄京儿才不管谁的面子,她这个人,疯起来自己的脸都打。 第二天季洛洛带陶西坐上了箱根登山铁路的老式列车。 今日阳光正好,陶西趴在列车的窗户边,把下巴放在手臂上托着,眯起眼睛享受着微风。 “洛洛你怎么知道这个列车的?风景简直太好啦!就像走进了动画片里,这风这森林这阳光真的太妙了!”陶西兴奋的像个小孩子,平日里形象被管控的太过严格,如今一到了没人认识的地方,有些快活得得意忘形了。 季洛洛提醒她:“有人在拍你呢。” 陶西“啊”一声把帽子往下按了按坐得一本正经,一边还狐疑:“我有这么红了吗?” 季洛洛看了看那个拍照的男人,用的是专业的单反相机,一头微长的黑发,相机后露出一张类似柏原崇的型男脸,冲她们一笑用英语说道:“I'm sorry ,she's so beautiful。” “It's ok。”季洛洛也笑,回过身来陶西僵着脖子问她:“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啊?” 季洛洛吓唬她:“刘伟的人!” 刘伟是娱乐圈八卦之父,只要他想就没有他的团队挖不出来的绯闻,曾经为了蹲一个明星的绯闻活生生蹲了两年。 刨根问底掘地三尺的精神着实令人佩服。 陶西吓得脸色都白了,“啊!怎么会?我有什么绯闻么?” 季洛洛笑得停不下来:“骗你的,就一拿单反相机的日本小帅哥,被你迷住了而已。” 陶西这才放松下来,轻轻拧了季洛洛一把:“你可别吓我了,我这一天天的本来就心慌。” “慌什么?你和于总?其实我真觉得你们很配啊,你怎么老是这么不待见他。” “我没有不待见他,我是…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陶西托着腮,栗色的长发被风吹的有一丝丝慵懒的散乱,有种喜剧之王里面张柏芝那种妖艳和清纯的奇妙混合美感。季洛洛心里暗暗叹气,人长得漂亮就是好,连抠鼻屎说不定都是美美的。 “你是怕被人知道了影响星途?”季洛洛侧着头看她,十分陶醉于美人和美景之中。 “星途?”陶西眼中浮现了迷茫,“啊…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公司规定不能谈恋爱,违约的话要赔好多好多钱的……” 她似乎还认真的数了数赔偿金额:“嗯,超多,我肯定又会变穷光蛋的。” 季洛洛:“……” 大姐,你担心的居然是这个?季洛洛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折倒,傻白甜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家宝宝的家产多到能收购十个星泽传媒吗? 只是她不好直接说出来。 不过她这下子总算知道了于保和陶西感情的症结所在。 到站下车的时候陶西看到有卖冰淇淋的,先行跳下车跑去买东西,季洛洛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跟在后边。 忽然有人碰了碰她的肩,季洛洛一回头就看到刚刚那个柏原崇脸,挎着刚刚拍照的单反相机,一脸的笑容:“你好,能要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季洛洛:“啊?我的?你不是日本人?” “是的,我是华人,来日本旅游的。”他的笑容极有感染力,五官又太过优越,季洛洛有些怀疑他的话。 他见她满脸的戒备又道:“我叫林瑞西,其实刚刚我是在拍你。” 季洛洛更警惕了,旁边坐着个绝世大美人不拍,拍她一个短发眼镜妹干嘛,这人眼瞎? 林瑞西见她果然不信,把相机拿给她看:“我的相机不是拍皮囊的,是拍灵魂的。”季洛洛见他说得玄乎其玄的,还是凑过去看了眼。 取景结构极其巧妙,碧绿的山林,老旧的列车,相机里的自己,衬衣短发,竟有些不太像她了。 透着些小清新的青春气息。 林瑞西有些得意的摇了摇相机:“是吧,我一看你的神情和眼睛,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季洛洛:“额……牛批。”你怕是个看相的吧…… 林瑞西收起相机,已经掏出手机来:“扫扫,我把相片发你。”熟络而自然到让季洛洛无法拒绝。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副不问到就不放她走的态度,季洛洛一向对这种长相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加上他又明明顶着一张校园初恋脸性格却又这么热情,季洛洛也就没法拒绝了。 不过她思考了一下还是道:“我叫李白白。” 反正回头就再也见不着了,世界这么大,能再次碰见的几率估计也就那么0.000001吧。 林瑞西掩饰不住笑:“李白白……名字很可爱啊……写那个‘云想衣裳花想容’的唐朝李白?你父母很风雅嘛。” 季洛洛:“呵呵……是挺风雅的。” 我会告诉你其实只是因为我爸姓李,我妈姓白,我的名字只是因为他们单纯的想秀个恩爱? 陶西已经拿着冰淇淋在旁边等半天了,再啰嗦一会儿冰淇淋都化成水了,季洛洛不想再跟他废话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这世上,还有对美女不感兴趣的人? 她不是很信。 陶西见她被那人拉着说了半天话,还以为有什么麻烦,又紧张兮兮的问:“怎么了?他想干嘛?” “没什么,就是拍了我们的照片,想问我要个联系方式好发给我。”季洛洛话刚说完,手机里就收到一张刚刚拍的照片。 陶西眼睛一亮:“哇!好专业啊!拍得洛洛你跟文艺女神一样!嘻嘻,人家哪是拍我,怕是看上你了。” 季洛洛无语。 拍张照片就看上了,你把男人想得还真简单。 她们又去逛了水上鸟居和芦之湖,下午时间还早就把雕刻之森美术馆也逛了。 满眼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精致彩色图案,季洛洛和陶西一边拍着照片,绕着登顶的旋转楼梯下来时候碰到了几个熟人。 “?”季洛洛一看于保故作镇定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偶遇。 只有陶西这个傻白甜才惊讶的不行:“这么巧?” “是啊,真巧真巧……”于保一边分散她们的注意力一边很殷勤的替她们拿东西。 季洛洛倒是从出门的时候就知道于保跟着他们了,只是一路上离得远,也没打扰到他们,也就并没在意。 可看到于保后面还有个洛城后,她也稍稍不淡定了。 他不应该陪着徐飞飞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徐飞飞倒是想跟着洛城出来,只是这一行几乎全是她讨厌的人,加上她总是迷之觉得自己很红,日本她也来了很多次了,又怕被人认出来也就没跟着一起。 于保像是有些逛累了的样子,虽然有陶西在旁边,整个人还是蔫了吧唧的,季洛洛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想笑,觉得他也是挺不容易的。 她们今天确实逛了很多地方,走的路也多,季洛洛也觉得腿酸,见陶西还是跟早上出门一样精神抖擞看什么都新鲜的不行,也不想扫了兴,把陶西朝于保身边一推。 “你们慢慢逛吧,把陶西交给你了,我先回酒店休息。”她朝于保挤挤眼,功成身退的就要离开。 走了几步她察觉到身后还是有人。 “有事?” 洛城听到询问慢悠悠的转头看她,“我也累了,回酒店不行吗?” “行。”她不敢跟他吵,连话都不敢多说,她现在看到洛城就觉得难受。 洛城见她安静的反常,视线只放在眼前的景色上,像是真的来度假的。 他倒不是来度假的,本来就是在家闷得慌才跟着于保来日本,可是今天看于保偷偷跟上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一起了。 季洛洛走在前面,洛城跟在后面离她大约三四米的距离,不长亦不短,她觉得他们的鸿沟咫尺即天涯。 他们之间,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她想起五年前她还是李白白的时候,当初刚把洛城追到手,那时他还没喜欢上她,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不近不远的。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在前面,她跟着后面踩着他的影子,他个子高,影子被拉得很长,她却乐此不疲的一步一步踩着,一步一步数着。她记得很清楚的,影子拉到最长的时候有十一步。最短的时候,零步。 那是他抱着她亲他的时候,他的影子包裹着她的。 亲密到连看一眼影子她的耳朵都会红透。 可是那时候,即使离得最远的时候她都没想过退缩,因为他身边没有别人,他的心里也没有被人占据,她愿意去试试。 不计后果的。 现在的她,就是个胆小鬼。 她等了辆回酒店的观光巴士,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这世上就是偏偏这么巧合,季洛洛看到林瑞西挥着相机正想朝她走来,估计是想坐她旁边的位置,一抹高大的身影就抢先安稳的坐下。 季洛洛没想到他竟跟上了巴士,她以为洛城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应该是自己打车回了酒店。 他冲季洛洛扬了下眉,语气也不太友好:“这人谁?介绍一下。” 林瑞西见座位被占了,只好在季洛洛后边的空座上坐下,听到洛城问话自己就把手伸了过去:“你好,林瑞西。” 洛城却一动不动的瞥了他一眼,不伸手也不回答,坐没坐相的样子像极了有钱人人家被宠坏的坏脾气男孩。 季洛洛瞪他:“没礼貌。” 她朝林瑞西道歉:“他是我老板,洛城。”趁洛城转移视线的时候她无声的做着口型指了指头告诉林瑞西:他受过伤,现在脑袋不太好使。 林瑞西却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问季洛洛:“你明天准备去逛哪儿?” 季洛洛:“呃…还不知道。” 林瑞西:“你去过京都的奥丹清水没有?” “去过京都,没去过清水寺。” “要不明天我请你去奥丹吃那里的豆腐料理,简直一绝。”林瑞西怕她不相信,把相机里以前拍的照片翻给她看:“除了这个,还有家要提前预约的京怀料理,不过我已经约到了,要一起吗?” 美色,美食。 季洛洛这人两大弱点全被林瑞西戳中了,她巴巴的看着照片喃喃道:“我还想吃那家三屿亭……” “你以前来过?”林瑞西见她垂涎欲滴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答应了。 季洛洛还翻着照片不自觉的道:“我爸妈以前带我来过一次……” 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话多了,她把相机还给他爽快应邀:“明天什么时候?” 他们相谈甚欢聊得太过忘我,被忽略的洛城隐隐觉得有些不爽了,他伸出一只胳膊懒洋洋的搭在季洛洛脑后的椅被上,故意打扰这两个人。 “明天不是要去东京么?” 季洛洛一怔,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还专门低着头冲着她耳朵说话,在林瑞西眼里看来这两人一定暧昧的不行。 “不是可以自由活动么。”季洛洛觉得他现在变得恶劣非常,行为语言都不可理喻的很,完完全全的幼稚鬼,关键是又没办法跟他吵。 吵起来万一一不小心这大佬又厥过去了她罪过可就大了。 季洛洛挪了挪屁股,摆明了想避嫌。 “就算自由活动于保不是也安排你跟着我吗?”他见她居然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路友一再的想避开他,心里更升起一股无名火,这股火来得太过奇怪,也找不到出处和理由。 他就是想发火,也很烦躁。 林瑞西却又插了句:“东京也行啊,我有家认识的私人料理,朋友开的……” 目的太明显,这小子也太过沉不住气。 “你他妈在打谁的主意?。”洛城再也按耐不住这股火气,找到了发泄口。 季洛洛只觉得又难过又失望:“洛城,你病了就该乱朝人发火吗?一个成年人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了还有什么用?你自己也有女朋友了,既然有女朋友就要好好对她,能不能别到处乱跑出来发疯?他是我朋友,我的事也请你别多管。” 刚好巴士到了一站,季洛洛站起来抓着林瑞西的胳膊就下了车。 下车后,季洛洛闷头就走,直到走到一处巷子里没了路才停下来,也才意识到她还抓着林瑞西的手。 花径小路,每家每户的庭院都种着盛开烂漫的花草,透着主人的雅致品味。 他们往回走找着路。 “抱歉,我替我朋友向你道歉。”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只见过一面,你朋友对我有防备心也是正常的。” 季洛洛忽然难过起来,可能反而是因为林瑞西是个陌生人,他和她以后没有任何工作生活上的交集可能性,她很想把她的心事讲出来。 “真的对不起,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以前他虽然脾气也不好,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乱骂人。他前段时间受伤了,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奇怪……” 林瑞西笑笑:“其实你自己也说了,他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生病的人其实最脆弱了。其实你也不是因为他骂我才发火的吧,我看得出来,你好像很喜欢他。” 季洛洛吃惊:“这么明显?” “不明显。”林瑞西揣着手,抬头望着头顶的夜幕,“我说过了,我这人擅长捕捉灵魂。” “通俗来说你这种叫‘看相’的。”季洛洛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瑞西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听了林瑞西的话,季洛洛觉得丢下洛城一个人也不太好,那个人肯定不知道在哪儿下车,她打他手机是于保接的,说是刚刚走得匆忙手机一直放他那忘了拿。 季洛洛跟林瑞西告了别先往刚刚下车的地方走去,她只能沿着刚才的路去找洛城,碰碰运气看吧。 结果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之后一眼就看到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坐在路边半米高的花台边,吊着脚,一边摇着腿一边抽烟。 像从幼儿园偷跑出来的小男孩偷了大人的烟盒在偷学抽烟。 季洛洛叹气,平复了下呼吸,朝他走去。 恋你上瘾5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吐了口烟雾后也一眼看到了季洛洛,下意识的就灭了烟头。 习惯性的自己都愣了下。 他本来看到季洛洛拉着那个男的下车后怒到不行,差点就追上去打人。 可他又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他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对她的一切这么在意,他想不起来关于她的一星半点的事情,又控制不住这股滔天的气势汹汹的怒火。 这让他感到很挫败也觉得诡异。 他没办法去探究溯源,至少现在,他做不到,都归功于他这个还没好利索虚弱的脑子。 所以他只能跟着下了车,坐在路边发发呆。 他开头走得匆忙,钱和手机都没带。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季洛洛还会回来找自己。 至少他确定了一点,他们俩肯定不止上下级关系这么简单。 他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到季洛洛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季洛洛心一下子又软的得不可思议,他垂着头小声道歉的模样,真的就如林瑞西所说,既脆弱又惨兮兮的。 那个高高在上永远骄傲的洛城,在向她道歉。 “我也不该那么说你,我知道你是怕我遇到坏人,可是你也不能骂人。”她拐着弯的批评他,是真的希望他现在这个暴脾气最好能够改改。 “他喜欢你。”洛城从花台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她:“我就是烦他,追女生这么不直接。” 季洛洛笑他胡说八道,她也胡说八道:“说得好像你很懂追女生似的。”他在她面前站定,微俯点身注视着她:“我不追女生,我只会撩的。” 季洛洛暗笑,这你倒是记得清楚,论撩女生你确实是一把好手,不然当初我是怎么就被你撩到手的。 初冬的风微凉,和着垂暮的夕阳,风卷起些梅瓣,有零星几片落在季洛洛的头发上。 洛城忽的抬手伸向她的脸,动作太过突然季洛洛下意识的缩紧脖子,却只感觉到了头顶一丝痒痒。 睁眼看到他展开的掌心里躺了一片白色的梅瓣。 季洛洛感慨,这不还是这么会撩吗。 最后他们又重新上了辆巴士,季洛洛特意挑了最后面的座位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吧,这样就不会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回去的路上,夜色一点点变得越来越黑,两边的路灯也渐渐亮起来,还有当地特有的老式的灯笼装饰招牌,层层叠叠的,显得热闹非常。 下了巴士还得走一段路,季洛洛问他:“累不累?要不我给酒店打电话派个车来接你。” 她想他应该是会拒绝的,可他们今天确实走了太多路,回来的一路上他都缄默不语,应该是疲倦了。 所以没等他回答她就先把手机拿出来给准备打电话。 洛城劈手就把她手机夺过去了,夜灯下他的眼睛澄澈生光,竟比他们头顶散布的星子都还亮了几分。 季洛洛见他多半又要使坏了,无奈的说:“手机还我,我也走累了,还是叫个车来吧。” 他却当耳旁风似的把手机往他怀里的口袋一扔,挑着唇角说:“我就想走路。” 季洛洛:“那你自己走,我坐车回去。” 洛城已经走到她前头了并不理会她说的话,气得她跺完脚后只能小跑着跟上去。 气温有些低了,她出门的时候穿得太少,夜里风飕飕的刮过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抱住了胳膊。 而那个直男洛城自顾自的迈着步子悠哉悠哉的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后面冻得瑟瑟发抖的季洛洛。 季洛洛:“……” 等到了酒店门口,正好撞见陶西和于保。 陶西见到季洛洛“哎呀”一声就迎过来了,季洛洛看到她脸颊有着迷之红晕,连嘴上的口红也不见了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朝于保露出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陶西挽着季洛洛的手突然又“哎呀”一声:“你怎么手这么冰,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喊你多穿点,你看你冷得鼻子都红了!” 季洛洛吸了吸鼻子。 陶西又嗔怪的看了眼穿得厚厚的洛城,把自己身上披着的于保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拉着季洛洛回房间一边故意大声说:“这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洛城:“……” 于保笑得肚子疼,跟着路过洛城的时候对着洛城竖了个大拇指:“哥啊,你这脑袋受伤了咋智商不说咋情商低得这么吓人了呢,我看除了徐菲琳你这种操作确实也很难找到女朋友了。” 趁着洛城还没来得及发火,贫完就溜得贼快。 等人走光后,留下洛城一个人在酒店大门口发怵。 季洛洛回房间后就懒得动了,她还没吃晚饭,肚子饥肠辘辘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天走了太多路她只觉得身子十分乏,提不起力气。 陶西见她恹恹的,也不勉强她,准备吃完帮她带点吃的回房间吃。 徐飞飞在酒店闷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洛城回来,连吃饭都贴的很紧,紧到像是要把白天一个人的无聊补回来似的。 黄京儿又灌了杯清酒,她今天已经喝了不少,突然把一盘牡蛎推到洛城,笑得高深莫测:“你得多吃点这个。” 黄轶林正想夹,筷子扑了个空,他有些不满道:“姐你怎么啥都偏心他。” 于保笑得吭哧吭哧的整个人都在抖。 黄京儿十分痛心黄轶林的智商,她把着酒杯鄙视了他一眼:“你又没女朋友你吃这么多干什么,小心晚上上火没地方发泄。” 这一席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人突然就开起了黄腔,陶西舔了口清酒,绵柔爽口的酒香熏得她脸有些发红,不过她不敢参与,只敢安静的听着。 于保接了句:“哪天你谈了女朋友我送你一车牡蛎。” 黄轶林这才反应过来,“嗷”的一声抱着头:“没女朋友又怎么了,老子还不是活蹦乱跳的活了二十几年。” 那盘牡蛎又被人静静的重新放在他面前,洛城抱着双臂微微一笑:“我还需要补吗?” 这句话秒杀了在场所有的男性。 于保干咳一声,眼睛盯着陶西:“……其实我也不怎么吃这个的,不需要……” 陶西头埋得更低了。 也许是今天都逛得累了,大家都无所顾忌的聊天喝酒,也不知道喊了多少次酒,最后换到嫌清酒太温润,黄京儿直接喊服务生换到了伏特加。 酒过三巡,除了洛城和黄京儿,其他人都醉的东倒西歪连说话都大舌头。 徐菲琳也醉倒了,手还紧紧圈着洛城的胳膊,洛城喊来个服务生把她送回房间,掰开她的手掰得十分的干脆利落。 黄京儿眯着眼玩着手里的筷子,筷子是红酸枝木的,前头是细细的银尖头,她记得这是她们公司前两年和酒店签约合作项目的时候带来的礼物,她一向用不惯他们酒店吃寿司的筷子,那次就随口一说,她玩笑说她就喜欢老的物件,吃饭睡觉都特别讲究,甚至她每次出差去酒店都会带自己的枕头,枕头还是从小带她的阿姨手工缝的。 酒店老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日本人,就见了一次面后就记住她的喜好了,倒也是个心细如发的妙人。 她看到洛城这么不怜香惜玉的把徐菲琳丢给服务生,忍不住“哧哧”笑:“你既然这么不喜欢她为什么还答应跟她谈恋爱。” 洛城身边没了人这让他舒服了很多,他伸展了一下身体懒懒的躺下来,托着头也眯上眼。他喝的酒也不算少,只是不至于喝得失了智,不过几样不同种类的酒混合下来也让他觉得略微有些头耳发热。 “这世上不是非得喜欢才再一起。”他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喜欢徐嘉译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喝醉的好几个人。 黄轶林酒都醒了,红着眼睛努力坐直跟洛城说话:“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姐姐明明那天……” 黄京儿把他拉起来推出房间,她关好门后蹲在地上望着洛城一字一句的认真说:“我是没来得及,洛城,你不记得了我不怪你。我也不喜欢徐菲琳,但是现在和他妹妹在一起,你如果没真打算和她一辈子,那你就没资格提徐嘉译。我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徐菲琳,那我们就离她远点好不好,她现在根本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徐菲琳,她跟易……算了,洛城,你好自为之。”黄京儿觉得这个话题太烦了,抓起桌子上的酒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也不再多说什么,拉开门就走掉了。 于保酒也醒了一半,他拍拍洛城,“哥们,真的不怪你,你别想那么多,想不起来就算了,也别提以前的事了,大家心里都难过。” 他说完去扶陶西,陶西睡得正香冷不丁被动了下有些不高兴,嘟嘟囔囔的:“我还得…给洛洛带…吃的…我不走,哎呀别推我……” 洛城听到这个名字总算是有些反应,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我还有事找季洛洛,你带她另开个房间。” 于保:“……” 兄弟,你这是给我机会犯罪啊你…… 他扶着陶西走到电梯口,他把她放在靠墙的位置:“你等等我啊,我给你另开个房间……诶诶……”他才走出一步,陶西就跟条滑溜溜的丝绸一样顺着往下滑,他没办法,只得返回抱住她的腰,陶西的胳膊都抬不动,她只觉得头重得跟沙袋一样抬不起来,刚好前面有个软硬合适的暖呼呼的墙,于是就一头倒上去,墙要晃,她本来就站不稳,就着垂下来的手那么一环住就挂稳了。 “……”于保的酒意就更醒个干净了,这怎么办?这要是不顺手推个舟,那他还算个男人? 可她醉成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 于保满脑壳都是理性和生理两者之间在打架。 他半抱着她往电梯里面挪了挪,打算带她先去她的房间休息,他自己再下来开个房间。 刚挪了一步,怀里的人又哼唧了声:“别动……我、我头晕……”手也把他抓得更紧,尽管隔着一层衬衣,于保只觉得腹间一股滚烫的火焰升腾起来,烧得他皮肤都隐隐作痛,她身上的香味像一条看不见的小蛇往他的心和眼里悄悄的钻着,令他没办法理智也没办法平静下来。他一直想问她她用的是什么香水,现在抱得这样紧,也这么久,他终于发现,那股香味其实不是香水味,只是她头发上的,一股幽幽淡淡的葡萄香气。 而他现在,只想把这散发着颗馥郁香气的成熟的葡萄采摘下来,拆骨入腹般的尽情享用。 去他妈的绅士风度。 他本就是个日天日地的混世魔王,为了不吓到这个小姑娘实在是装的够久了,大不了她醒了若是后悔将自己痛打一顿也是值得的。 他反正是要把她弄回家的。 于保一把抬起陶西的下巴,陶西的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她自己应该都不知道说着什么。 于保更不想听她说什么,他只想亲她。 他反手把她抱得更紧,几乎都是离地的姿势把她抱起,然后快步流星的找到房间。 把门“嘭”的关上后,径直把怀里的人抵在门后,亦圈在怀里。 狠狠的亲吻她。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失去理智的,激烈而放肆的去追求他对她所渴求的。 反正,他不会后悔的。 恋你上瘾5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拿起手机准备给季洛洛打个电话,想问给她带点什么吃的。 打通的瞬间就想起她手机还在自己包里。 洛城挂了电话有些想笑。 自己怕不是真的脑袋被撞傻了? 要么就是酒精的作用。 他把她的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有两条未读消息。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根本不需要掩饰什么直接就点开看了一条。 “李白白,我把地址先发你。期待你的到来—林瑞西。” 洛城一愣。 他攥着手机站在过道里,站了好一会儿,酒店里的温度明明很合适,他却觉得手脚冰冷。 找到季洛洛的房间后他去敲门,没人应,继续敲下去。 结果门直接是打开的。他皱了皱眉,推开门往里走,随手开了门口的灯。 房间是双人床,当初开房的时候陶西就非要和季洛洛住一间,不仅一间,还要睡一张床。 所以他刚刚让于保给陶西另开一间房,一个喝醉的女人指不定晚上会闹到多晚。 床上有一大坨蜷起来的被子。这么早就睡了?洛城显然不太信,他踢了踢床脚,那坨被子蠕动了两下又归于平静。 洛城又踢了一脚,被子连蠕动都懒得蠕动了。 “季洛洛,起来,我有事问你。”他一副不吵醒她不罢休的样子。 季洛洛其实是听到有人进来了的,只是她困得眼皮都粘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睁不开。她平时也不是觉沉的人,今日却反常的怎么都起不来,稍稍动一下就昏冷忽热,肌肉也酸痛的厉害。 她估摸是刚刚回来的路上吹了冷风着了凉,准备裹着被子把室内温度调高些再发一身汗就好了。 她起初以为是陶西进来了,也以为是陶西故意烦她在踢床脚。 结果来人一开口惊得她又差点一身冷汗。 她觉得她要是再不动弹这人肯定会直接上来掀被子,于是决定还是起来。 结果她刚一坐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的,马上又向后靠了靠,等看得到东西后她才出声:“怎么了?什么事?” 洛城把她的手机拿出来,并没有递给她,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他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在季洛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季洛洛不太习惯这种安静,加上只有门口的顶灯,室内的光线也不太好,她观察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这让她有了几分忐忑。 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心虚。 特别是他每次沉默不语看着自己的时候。 季洛洛觉得头昏脑涨的不行,还要猜这位大爷的心思,她有些坐不住了。 在她又快要忍不住睡过去的时候,洛城开口了。 “季洛洛,林瑞西为什么叫你李白白?” 季洛洛心里一沉。 于是脑袋里开始想着各种应对的方法,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头就跟生了锈一样卡了壳。 季洛洛突然闻到洛城身上的酒味,略微放松了一点,准备随口说个什么理由把他打发走,明天睡一觉就忘了也说不定。 “呃,我不是跟他不熟嘛,然后又不想告诉他真名,所以就随便报了个名字。”她说。 他却忽然冷笑了声:“随便报了个名字?” 她继续说道:“对…于保告诉我这个名字的。我觉得有意思,所以就……” “有意思?”他又重复她的话反问道。 你是复读机吗?怎么我说一句你重复一句的,很有意思? 可她连发火都没什么力气,她勉强撑把脚伸出被窝坐起来,想找点水喝。 烧水壶离得远,在门口,她坐了会儿等头没那么天旋地转的时候再起身。 洛城见她不痛不痒的,甚至都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他又想发火了。 他觉得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连自己都不知道从哪来的燥意和烦闷,他找不到答案,也没人告诉他。 他拼了命的也只想起一星半点的,可代价永远是头痛到想撞墙,痛到夜晚他一人默默承受着不想发出半点声音,早上起来嘴角都是咬出来的血。 他是记起了一些关键。 可他总觉得还有些什么最重要的被他忘记了,让他觉得心慌意乱,觉得烦躁,觉得沉不住气。 他们都不告诉他。 连这个季洛洛也在耍他。 他站起来快步走过去狠狠把她拉得转过身来。 没想到她的身体这样软,这样的轻,她像是站不稳一样被他拉得晃的差点没站住。 “你觉得有意思可我觉得没意思。”他出声说道,声音冷淡的像今夜路上的风,冻得她微微发抖。 季洛洛另一只手抓着桌沿,她感觉洛城刚刚那一扯都快把她的脑子甩出来了。 她也有些不耐。 “那你想怎么?”她想干脆跟他吵一架早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争论,好让她能喝口热水然后安安稳稳的躺进被窝里休息。 他抓她的手紧了紧,“这么烫?”她就穿了层棉睡衣,薄薄的贴在身上的那种,乍一下摸到她的温度,他的手凉,像是摸到了一块火热的碳。 “发烧了?”他抬手去试她的额头,被她躲开。 “洛城。我很好,你有什么事赶快说,这么晚了来我房间你女朋友不生气?”她头晕喉咙也疼,也是烦躁不安的不行。 他见到她眼里明显的燥意,一副疾首蹙额的模样,也憋不住火气冷道:“我女朋友好得很。季洛洛,我问你,李白白这个名字你有什么资格拿来乱用?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就不能消失吗!”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吼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他看到她难以置信的眼神和瞬间发红的双眼。 “洛城,你就是个混蛋。”她闭上眼睛,“给我滚出去。”她知道他不会动又补了句:“你如果不出去,我马上报警。” 她突然力气大得惊人,反手拉着他的袖子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间。 门也被重重的关上了,在深夜里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他心里难受发慌。 薄薄的一层门,却让他再也没勇气去打开,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怎么如此奇怪,如她所骂的一样,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底的混蛋。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看到她也烦,不看到她心里更烦,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一团混乱状态。 酒店走廊铺的是土库曼斯坦的手工地毯,色彩浓艳瑰丽,不知道是不是质地的原因,他觉得踩上去脚有些发软。 可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他想来想去最后去敲黄京儿房间的门。 那家伙起床气大,黄轶林因为黄京儿的起床气挨过无数次的打。 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敲她的门。结果顶着一头乱发的黄京儿开了门,手里还拎着那个酒瓶子。 她又灌了一口酒斜他一眼:“你该庆幸我没睡着,不然酒瓶子可能已经飞到你头上了。” 他没动,也没反应。 黄京儿见他不对劲,把酒瓶子放一旁仔细瞧了下他的脸色,略微发白。她立刻拿出手机准备喊车。 他却开口了:“不是我,季洛洛。你带她去医院看看,她在发烧。” 黄京儿疑惑:“这么晚你去找她干什么?你既然发现她发烧了怎么不直接带她去医院?”虽然这么问着,但她还是随手从门后拿了见外套披上往外走。 走了几步看洛城没动,她催促:“走啊,你愣着干嘛。” “她不想看到我。”洛城低头看了看手心,似乎手心里还残留着刚刚接触到她那一瞬间的那股烫意。 他朝黄京儿笑笑:“你去吧。” 黄京儿满脸都是疑问,但是因为季洛洛毕竟跟于保洛城是朋友,她们之前接触虽然不多,但是比起普通朋友,她还是对她挺有好感,加上今天他们一行的其他两个女生都喝高了,也只有她去了。 她匆匆找到季洛洛的房间,敲门没人应,她打季洛洛的手机,打了几通之后才有人接起,嗓子沙哑的她一下子没听出来是谁。 “洛洛,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小感冒,我箱子里有感冒药,已经吃过了,再睡一觉就好了。” 黄京儿不信,“你先把门开开。” 又过了几分钟,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季洛洛有气无力的冲她笑了笑。 “不行,你都这样了。还是去趟医院放心些。”她去抓她的手。 季洛洛却把脸伸到她面前,“已经不烧了,不信你试试,我真的没什么,睡一觉就没事了,如果明天我还发烧,我保证去医院好吗?” 黄京儿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好像确实不烫,她甚至觉得还没有喝过酒的自己体温高。 “那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明天如果还烧我带你去医院。” 关上门后,季洛洛走到厕所里,水龙头的水还在曰曰流着,她伸手把它关上,放掉水盆里的冷水。 还好她刚刚放了些冷水急速降温,不然黄京儿可能真的会把她大半夜的提溜到医院去。 不过她也没撒谎,确实她吃了退烧药,喝了几大杯热水后,现在恢复了不少体力。 她收好她的东西和行李,用陶西的笔记本给DR公司和星泽传媒人事部定时发了一封辞职信,给陶西留了一条短信,还给师哥何霁发了一条消息,请他帮忙找个新住址,帮她搬家。 她在黑暗中又靠着床头独自静坐了三个小时,清晨破晓时分,她看了看手机,还不到六点钟。 她走到门前准备拉开门时犹疑了一下,可是洛城昨晚那句“你就不能消失吗?”如同咒语一样一遍遍的在耳边回荡,它像一把椎心刺骨的小刀,从看不见的地方沿着皮肉一点点在身体里沿着血液游移,最后抵达心脏的终点,到达的时候也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时刻。 她明白洛城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她也没有怪他,她知道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特别是一提到以前的人或者事情。 都怪她不好,她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她在这偷来的时光里悄悄用了她自己以前的名字。 她忘了以前的事情对他的刺激有多大,她却要冒着险和侥幸的心理待在这里,其实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够,她只是贪恋能在这里看得到他。 可令她想不到的今天却是由他来打破这种虚妄,不该是他,可也只能是他。 洛城说的对,她该消失了。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虽然时至清晨,走廊的灯仍旧发出静谧的光线,季洛洛看了眼洛城的房间方向,像是要透过它把里面的人刻在心里。 再见,洛城。 恋你上瘾5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陶西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的人胸上,顺手还习惯性的揉了揉吃了口豆腐,抓了两下觉得手感有些不对,喃喃说:“洛洛你的胸…怎么变硬了……” 季洛洛一向是要穿睡衣的…… 陶西一个激灵,睁开眼:“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保的一只胳膊还枕在她脑后,一时间没抽出来被这尖叫声差点震得魂飞魄散七窍生烟。 五分钟后。 于保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追在了陶西身后,“西西…西西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不理我好吗陶西。” 陶西惊慌失措的朝自己房间逃跑。 她……她好气啊…… 她竟然以为自己做了个跟于保在一起的梦,梦里的他极尽温柔,更气的是她亦很享受。 她是说这个梦怎么如此逼真。 要死了,她该怎么跟其他人解释? 等等……现在不是还没人知道吗?她忽然刹住脚,于保差点撞上她的背。 陶西转身过来,神情十分严肃的:“你…你小声点!不要被人听见了!哎呀你怎么衣服都没穿啊,赶紧回去穿上。”于保见她原来是怕被人撞见,又偏着头仔细的瞧了瞧她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生气,只是有些害羞罢了,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低下头亲了她一口。 “怕什么,只要你不生气,我就算裸跑都无所谓。”她未施粉黛的模样更好看,像是清晨阳光照耀下的晨露,充满着清新自然的味道,于保被这种视觉搅得乱了心神,垂下头想继续亲她。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啊?”不远处黄京儿的房间被打开了。 黄轶林听到动静也伸了个脑袋出来,看到这里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姐你这就不懂了吧,男人单身太久了吧一般都会这么如饥似渴的,这叫什么?久旱逢甘霖?我他娘的简直是个人才,这种成语都想到了……” 于保笑着骂他:“滚吧你,说的你好像有女朋友似的,你个万年单身老狗。” 黄轶林被骂后,朝着黄京儿扑过去:“姐啊,他羞辱我~” 黄京儿靠着门,环着手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黄轶林:“不仅他羞辱你连我都想羞辱你,这么大的人了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好好找个女朋友,你想我们老黄家绝后?” 黄轶林顿时就蔫了:“我怎么没谈过女朋友……” “就那些莺莺燕燕妖艳贱货?哪个拿得出手?”黄京儿冷哼。 黄轶林突然就沉默不语了。 于保一手揽住陶西一边在陶西脸上“吧唧”一口:“对啊,谁有我们家西西好?不过京儿你对弟媳的要求也太高了点,又要想人家智商高于一百四,又要人家美若天仙,还要性格单纯不做作,你以为人人都是李白白啊?” 黄京儿飞了一记眼刀给他:“你少得意,小心风水轮流转。” 陶西见走廊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慌张的拉开于保的手:“好了,我先回房间叫洛洛了。” 于保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手,直到陶西回了房间他的视线还粘在上面。 黄轶林见陶西回了房间这才敢跟于保开启了男人间的话题,当然,黄京儿在他眼中也算男人。 “牛批啊宝宝,行动派啊你,怎么样,女明星是不是跟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样啊。” 于保从他那拿了支烟咬上,含糊的笑骂了他一句:“你他妈别胡说八道,让她听了准又不高兴了,她跟以前那些女的不一样。我说你个单身狗你是不是嫉妒老子找到真爱了?” 黄轶林笑得锤墙:“你他妈每次都是真爱,你蒙谁呢?” 黄京儿换了身衣服出来:“走,小林子,吃早餐去。” 黄轶林立马狗腿麻溜的跑到黄京儿旁边伸出一只手让她扶着,一副伺候老佛爷的架势:“姐啊,你再帮我跟爸说说,我看上的那辆车快被别人订走了……” 他们到了餐厅时洛城已经安然坐在椅子上用完早餐翘着二郎腿看起了杂志,旁边还有讨嫌的徐飞飞。 洛城见他们都下来了,唯独少了那两个女生,他抬眼问黄京儿:“她怎么样?” 黄京儿看了眼时间:“让她多睡会儿,昨天我去的时候就退烧了,也吃过药了,要是等会起来还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徐飞飞知道他们在说谁,可从早到她见到洛城时,她隐约觉得她今天还是少说话为妙。今天的洛城,脸色阴沉的厉害。 于保要了份沙拉和饭团正吃到一半,看到陶西急急忙忙的冲过来,明显是在找他们。 她跑得很急,衣服还跟早上刚从他那里离开的时候一样乱糟糟,她还没跑到就气喘吁吁的喊着:“不好了!洛洛走了!” 这句话像是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望向我们她,洛城放下杂志,站起来走她面前低声问:“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陶西是回到房间后找了一圈才发现不对劲的,她手机昨晚上没电,通电了才看到那条短信。 “陶西:有私事急着离开,原谅我没和你道别,我已向公司辞职,替我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日后若是有缘,必会再见,祝你前途光明,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季洛洛。” 她把手机短信给他们看了。 黄京儿只是觉得突然,她猜想他们昨天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不然人家不会走的这么干脆利落。 她随口问道:“你昨天到底把人家怎么了?怎么气得人家直接辞职了?你这臭脾气是不是又骂人了?” 洛城拿着陶西的手机出了神,没有理会黄京儿,于保又喊了他一声他才像回过神来。 他把手机还给陶西,坐下来重新拿起杂志,伸手翻了一页新的,淡然道:“走了就走了,员工而已。” 这里面只有于保知道内情,陶西正伤心的不行,他也只能陪着陶西回房间好安慰她。 他和陶西给季洛洛打电话,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一遍遍的说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可他隐隐觉得,这个电话,可能再也打不通了。 日本之行因为季洛洛的不告而别而临时草草结束,不知道怎么的就都没有了旅游的心情,特别是陶西,到处托人找季洛洛,让于保回国后查季洛洛的住址,她要上门去找到她。 可是季洛洛真的就这么消失了,这个人就如同空气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国之后,于保陪陶西找到了季洛洛的住址,已经搬的空空荡荡,人去楼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的。 她就像五年前的李白白一样,突然间就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李白白? 于保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他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可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在确认这个想法的真实性以前他觉得有必要去做一些调查,这个女生出现和消失的都太过诡异和恰到好处,再联想到失忆前的洛城对季洛洛表现出来的特别的兴趣。 他莫名觉得自己的想法也许不仅仅只是个想法。 越南莱州市。 不知名的小山村里。 金宁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季洛洛,她居然除去了她所有的伪装,露出她的本来面容。 金宁进房间的时候,季洛洛正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她警惕性一直很高,见是金宁进来才微微放松了些有些僵硬的身体。 金宁见到她的那天她的状态很差,整个人都烧到快脱水的状态,脸色惨白如练,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她连夜赶飞机轮渡和各种交通工具才到的这里。 一见到金宁后她就倒下了,整整昏迷了了三天,那时候她的脸上就没有任何伪装了,就算是病成那样子金宁觉得她还是好看极了。 她第一次见到季洛洛就是在学校的食堂里,她跟室友因为去晚了,结果和食堂的最后两份红烧狮子头失之交臂。 她们公安大学食堂最出名的一道菜就是这个红烧狮子头。 她和室友正长吁短叹的时候,扎着马尾一身运动服的季洛洛出现在她们面前,手里的餐盘上就端着那两份红烧狮子头,金宁还以为季洛洛是来搭救她的。 结果季洛洛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道:“同学麻烦让一让。” 结果她只是觉得饭不够又来找阿姨加饭的。 她室友还忍不住愤愤道:“同学你一个人吃得完吗,就不能让一份给我们吗?” 而这个个子比她还矮一头的姑娘只是又懒懒的抬了抬眼清清楚楚的答道:“不能。” 从此以后,红烧狮子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就是大她们一届的那个“季六两”。 所有专业知识和技能课都是满分满项的那个很牛的学姐,就是体能太弱。 所以基本上大学四年金宁每天都能在操场上看到她,一个和其他同龄人看起来显得有些弱鸡的小个子的女生,无论阴天还是晴朗,刮风还是下雨,她都在操场上一圈圈的奔跑着,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她听说室友的一个同学喜欢季洛洛,还向她表白过,结果被拒了,听说她当时回的是她有男朋友了。 后来她们进了一个部门她从来没看到过她的男朋友,金宁悄悄问过她。 她还是那个不浅不淡的回答。 “我有男朋友了。” 金宁许久没看到季洛洛原本的长相了,这几天乍一看到还有些不习惯。 她是真的觉得她好看。 大学同学聚餐的时候,他们男生聊起了他们那个系的系花,男生本来就喜欢聊这种话题,她记得有男生提到侦查系的季洛洛,又有人提到法律系的卫宛纭,她见过那个卫宛纭,那个卫宛纭见人都是笑脸盈盈,不自觉得就会给她加分,尽管这样,她还是觉得哪有季洛洛好看。 如今季洛洛就坐在她面前,已经离她刚来的时候过去了三个月,她的头发长长了许多,垂在肩头上,她那天嫌长长了让金宁帮忙剪掉,这里的条件很差,也没有什么理发店,金宁拿着把大剪刀比划了半天,正要剪的时候说了句:“不是要换个形象了么,还剪它干嘛。” 说的她一愣,抓住了金宁的手,她朝她笑笑:“那不剪了。” 对啊,还剪它干嘛。 以前是怕人认出来,现如今这里除了金宁就没人认识她了。 她也不再叫季洛洛了,如今她在这个村子里的名字叫,李白白。 至于易泽,她现在有新的计划。 她的头发细细碎碎的长了这么长了,有几率不听话的碎发被金宁推开门时吹进来的风拂得痒痒,于是她放下笔,抬手把那几缕头发挽在了耳后。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微微动了动脚,脚边的白色奥黛也随之摆动着。李白白看到金宁拖着一捆比自己体型都大的柴火站在门口,身上本来靓丽十足的粉色奥黛此时蹭上了不少灰,显得格外狼狈。 金宁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身白色奥黛的李白白似乎像从越南画像上走出来的少女,走到阳光底下的时候更是洁白的有些过于耀眼了,不禁看得发了痴。 “你怎么又去打柴了。”李白白见她满手灰,碰上额头,停留之处便是一股黑影。 “阿金,你的手别乱摸了。”李白白好气又好笑的拿了个手帕沾了些水替她仔细擦着。 金宁的身后接着冒出来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也扛了捆柴,只是那捆柴,相较于金宁拖着的那捆,显得格外可有可无。 凯华笑着放下肩上的柴,也洗了一把脸,“我说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她不放心非跟着我一起,还打了这么多的柴。”他人本来就聪明,跟着金宁学了几个月的中文,基础的对话交流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金宁嫌李白白动作慢,自己拿过帕子混乱抹了两把:“你上次去打柴就摔了差点摔到了头,要不是我机智,想起来你就在附近,估计你得被狼叼走。” 李白白去接她背上的柴,被她一巴掌拍开手:“你们一个腿不好,一个手不好,都给我歇着吧,我一天吃的这么多,还不让我活动活动。” 说完她就懵了下,赶紧看了下李白白的脸色。 李白白倒没什么反应,一切如旧的去打水烧水做饭。 金宁见到她的时候不只是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天后她终于醒来,把她送到当地的医院,检查后得知她的发烧昏迷是手上的那条伤口感染引起的。 恋你上瘾55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那条伤口的确是很小,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严重了,当地的医疗条件也差,再拖下去手可能都保不住了。 最后还是连夜做了手术,清掉了烂了的伤口和手上腐坏的肉。 术后也恢复的很好,只是手到现在都不灵活,连拿笔的时候都会轻轻发颤。 金宁知道她该有多难过。 可是她却从未在她的脸上看到沮丧难过或一丁点儿难过的神色,仿佛这伤已是习以为常的,丝毫不放在心上。 李白白私自来越南本来是违反了任务的,可不知道金宁给峰队报告了些什么,最终下达的命令改成了她们俩一起在这个村子里潜伏下来。 不过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李白白将会归队接受惩罚。她知道自己也做的不对,可是她真的等不下去也等得太久了。 她怕再不解决易泽这个最终麻烦,将会有更多的无穷无尽的她无法控制的危险。 凯华的腿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是走路有些微跛,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保住命就很不错了。他倒也不甚在意,每天除了发发呆就是围着金宁打转。 他知道金宁早就看穿他的谎言,这么多个月他伤好的差不多却仍不敢出去,还跟她一起住在这种离群索居的小茅屋里,傻子才看不出来有鬼。 他也知道金宁的身份有问题。 这个村子本来就荒,人又少,他们住的地方更是人迹罕至,怎么就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天仙一样的姑娘,甚至打猎劈材做饭烧火无所不能,他的腿伤几乎也是靠她治好的大半,那天他甚至看到她给捡来的野狗“旺仔”徒手打造了一间精致的小木屋,还带烟囱的那种。 加上后来李白白的到来。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姑娘绝非凡人。 十有八九和他的事有关联。 可是他不怕她,他觉得她对他那么好,他的命都是她救的,如果她肯开口,就算再把他的命拿走都可以。 可偏偏她要的就是那个配方。 唯独他给不了,他的家人性命全被捏在易泽的手心里,若是这配方泄出半个字,蛰伏在他家人周围的易泽或者维邬的人将会轻而易举的取了他们的性命。 并且他更绝望的是,如今他现在就如同一个死人,只能隐姓埋名,甚至不能露面去拜托别人去给家里人通风报信。 他每天都在罪与罚的自我挣扎中度过,唯有金宁,是唯一能在这种黑暗日子中给予他希望和救赎的白月光。 他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他不能早到遇到金宁,也许他就不做选择那么错误的道路了。 可若是没有选择这条路,他也不会遇见金宁。 想来想去,他还是这样的可悲可笑。 而金宁是个心大的,她本没打算瞒着凯华什么事情。 因为她向来是成竹在胸极有把握的人。 她倒没想那么多,她是觉得凯华如果发现她的身份要反抗要逃跑都是没可能的。 第一他打不赢她。 第二他跑不动。 第三金宁知道他回不去,他老家全是维邬以前的旧人和易泽现在的势力分布,他现在回去无疑就是找死。 不过她对凯华的证词证据也不急,她没想到凯华身上会有一个惊天秘密:配方。 这个秘密是关于这场持久的光明与黑暗对弈决胜于千里的最重要一环。 等凯华出去劈材的时候,李白白一边把菜切得“咚咚”响一边和金宁耳语说道:“来消息了,说下月初他们会有批货出来,到时候我去吧,你要照顾凯华,而且从目前看,凯华只对你特别信任。” 金宁“啊”一声,瘪了瘪嘴:“可是人家也想去。” 李白白把菜刀磨了磨,“那你去跟峰队说。” “好的,那我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阿白!”金宁一听到峰队的名字里面乖的跟鹌鹑一样。 是因为最近金宁的监视任务没有完成好,有几次出货消息被漏掉了。李白白知道是因为凯华的缘故,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金宁对他,有些上心的过头了。 监视与被监视的人,却产生了莫名的情愫,她也不知道这样到底好不好。 “旺仔,吃饭了!”李白白蹲在门口敲了敲碗,一只肥滚滚的半大黑狗箭一样的飞奔了过来,尾巴甩到已经看不清轮廓的频率。 金宁轻轻扯了扯旺仔的耳朵,故意吓唬它:“阿白,旺仔最近好像胖的不行了,什么时候可以下锅?我要吃红烧的!” 李白白把狗盆里的食物拨了拨,不咸不淡的:“火锅吧。” 旺仔顿时僵住,连饭都不吃了,斜着眼小心翼翼的打量这两个邪恶的女人。 这时远远的有个妇人喊着“阿金阿金”的就来了,到了门口李白白才看清是村里的黎氏梅,她见到她们都在门口,笑眯眯的说了一堆话,李白白是听不懂的,金宁只好出去跟她寒暄。 约聊了十几分钟后,金宁这才把她送走,手里还提着两条鱼。 她看到李白白就笑的合不拢嘴:“又是来说亲的!” 李白白无语。 这都是这个月第三个了,以前是找金宁说媒,金宁后来直接搬了凯华出来,那些人也就没了那个心思。 可李白白一来,他们又开始了。 金宁把鱼丢到水缸子里,鱼像是很新鲜的,一进了水就甩着尾巴遁了缸里,还甩了金宁一脸的水,金宁气呼呼的刨了下水:“待会儿就把你熬成鱼汤!” 接着就蹭到李白白身旁,跟她一起折菜:“诶,阿白,这次是村长的儿子,哈哈,我就说那小子肯定喜欢你。” 李白白朝她翻了个白眼。 她这次手术就是阮奕修帮的忙带她们去的县里更好一点的医院,他是当地村子村长的小儿子,学医的,本来有大好前途留在更好的地方工作,却选择了回到这个闭塞的小村子。 他母亲是中国人,所以给他取了个这么带中国古风韵味的名字。 金宁带她上门的时候,阮奕修正在家里的铺子上给人看病,她一脸憔悴面无血色却一直高烧不退。 尽管她十分的狼狈不堪,阮奕修一见到她的脸就愣了神,手里写药方的笔都滑了出去。 恋你上瘾56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金宁那时扛着个李白白,又淋着雨,见他愣着神,气得跳脚:“诶诶,快来帮我搭把手。” 后来她养好了病,恢复了精神,他也一天更比一天更心不在焉的,隔几日就带着药箱上门去。 隔... “我不怕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还可以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一些平淡的日子,难道不好吗?”龙灵儿急切的道。 不知为何他失去了判断的理智,竟然伸出手指想从屏幕中取出泰阿剑来。 他们俩都是参加过董事长大人婚礼的人,自然知道婚礼现场的那些震撼人心之事。 见状,楚白也没什么好推脱的,当即与那几位被指定出战的黄巾将领一起向彭脱辞行。 毫无疑问,潜藏在试练者们心底的罪恶和负面情绪比起普通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重点则是他们在占据着绝对数量优势的怪兽攻击下,到底能支撑到几时? 丸光吉藏也是没有机会包扎伤口,一只手往里按了按就要流出来的肠子,然后继续和二营长拼刺。 黑巫皇的一举一动都没有瞒过云龙建的眼睛,云龙建怎么可能让他溜掉。 浑然间,陈浩就这么当着柳月熙的面,将上身的病服撕成了两半。登时,其胸口处的那些触目惊心的刀痕,便全然展露在她的眸间。 倘若是在之前他们遇到蜘蛛侠并如此挑衅,或许只会受到一点点教训,可是如今蜘蛛侠心中暴躁无法发泄,又让他遇上这一档子事情,那些飞车党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进入聚灵炼狱的缚释迦的精神体因为升灵通道已经被毁,无法返回云秦大陆的肉身,只好在聚灵炼狱修炼,也就是云龙建现在见到的缚释迦了。 邪物并非是诸世界的生命,否则罗岚一定会想法设法炼制一座邪物祭坛或邪物神铠之类的。 乐浪顺手又叉起放在一边的凤梨,惬意的慢慢细嚼,感受着山中野凤梨的别样风味,慢慢的吞咽,口袋中的手机想了。 乐浪看到老道像训孙子一样训开勇,心里就想笑,不过却是不敢笑出来。 那个男的也是悲哀,不过是偷了几次腥就被剁了喂鱼不得不让人引以为戒。 在一圈圈的涟漪水波流转过后,整个血菩提登时爆炸开来,声势浩大,震荡寰宇。由于先前有接生的经验,所以在第一时间,赵炎就是运用空间之力,将这惊人的爆炸带来的影响,给压制到最低状态。 “京城王家?前任国家副总理?”方维听着叶老的话,想着他和那恶毒修士的联系。 正在他有些明白过来时,在上席的位置却是传来哗然,原本闭目不语的刺血公子忽然掠身而起,将六王子和七王子的衣衫扯掉。 “是修真者的石肤术。”石震风忽然反应过来,心里惊骇莫名,不要命般催动内力,只求一线生机,刹那间,枪尖化为万点红光,在黑夜之中璀璨无比。 最后的金色雷电包围罗岚的神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电光闪烁,不间断攻击神格。 至于王峰,则仅仅只是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这此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他也没有这么一个概念。 恋你上瘾57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然而令凯华万万没想到的是,虽然他后来的厨艺越来越好,可是金宁,最爱的,还是那个臭臭的东西。 再后来金宁吃螺狮粉的时候他也就习以为常的坐在旁边,鼻孔里塞着卫生纸,倒也能勉强忍受了。 直到李白白来了,金宁有次吃螺狮粉被她发现了,然后等金宁吃完连人带碗都被她丢进了河里。 说是太臭了,连她皮肤毛孔里都是这股味,不洗干净别想再上床睡觉。 凯华觉得李白白虽然有些粗暴,但是说的……其实挺对的…… 那天金宁在包里发现螺狮粉就剩最后一包后难过了好久,一晚上都没睡好觉,第二天去镇上到处打听有没有螺狮粉卖的。 几天后,到了约好去县里的那日,李白白简单打扮了一下,因为虽然她们是在一个不太富裕的村子里,平日里她见到阮奕修的时候他都是穿着的很是讲究和整洁,挺像个那种泰剧里富人家的小少爷。她想既然人家都穿得这么光鲜,她也不能太寒酸了,要不这样看上去也不搭调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 她换了件奶白色的奥黛,裙摆垂直脚边,里面配了条浅黄色的裤子。她们的衣服倒是挺多,都是接应金宁的人准备的,从生活必须品到餐具厨具所需用品一应俱全。 头发倒长不短的扎也扎不好干脆就这么散着了,临出门前金宁拉着她给她补了个口红:“你这打扮虽然吧美得个神仙姐姐似的,不过人家神仙姐姐衣服白皮肤白脸色白嘴唇却是红润有气色的,你也别吓着人家了,补个口红提提气色噢,乖,来张嘴。” 李白白瞥了眼镜子,感觉她说的还挺对,乖乖撅着嘴让她发挥。 弄完后李白白一出门被吓一跳,阮奕修靠坐在门口的栏杆上,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你怎么过来了。”李白白一面朝他走过去,“不是说好我直接去村子上找你吗。” 阮奕修是第一次见李白白化妆,他们村子里的女孩子们到了十几岁几乎都会化妆了,尽管李白白只是涂了个口红,他却觉得美不胜收。他本来中文也不是很好,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幼时母亲教他读的一句中国古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他不知道前半句的意思,只知道后一句。现在他却觉得,桃花跟人怎么能比呢,人,实在是美得太多了。 “我怕你迷路。”阮奕修说的是实话,李白白才来几个月,几乎很少去村子里,也就两次采买物品的时候路经过村子。 李白白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越觉得他单纯可爱,他不知道她记忆力好的惊人,村子里几乎所有人的底细在这几个月里已经被她摸了个透。 “那我们走吧。”李白白不想耽搁时间,今天有太多事情要办,她怕再一多啰嗦几句又会错过什么她们预想不到的事情。 到了村里就快多了,阮奕修家有辆宾利,他开出来的她着实感叹了一把,看来金宁说的是真的。 说是阮奕修的父亲是越南当政总理的亲兄弟,当初为了联姻的事情,阮奕修的父亲放弃了家族联姻,取了阮奕修的母亲,一个中国女人,因此得罪了两大家族的人,加上他也不想参与政治,带着老婆儿子找了个人烟稀少的村落定居了下来。 阮奕修的其他两个哥哥都离开了村子回到了家族里一个参政一个经商,只剩下阮奕修和他父母仍不愿意离开。 李白白知道他不愿意离开的原因。 因为情结。 阮奕修开车很不错,稳稳当当的,李白白都没觉得没多久就到了县里,阮奕修要去进一些药品和医疗器材,他本想先陪着李白白办完事再去办自己的事,结果李白白就指着停车的地方跟他约好下午6点再碰头就走了。 他刚好碰上了个熟人,一句话的空当人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李白白去了县里的小唐人街,那里有队里安排的线人。 她去买了些杂物,又买了两本国内新闻的杂志,然后跟线人碰头收到了消息。 消息说是晚上凌晨码头,有辆货轮等着接货。 看来要在县里逗留一晚了。 李白白提着一堆东西又去码头晃了晃,熟悉了一番地形,根据位置准备晚上找个位置绝佳的宾馆,以此方便她好潜出去收集证据。 踩晚点后时间还早的很,李白白也不知道干什么,东西买完后就提前回了刚刚和阮奕修分开的地方。 她刚一到地方就看到了阮奕修,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翘着二郎腿坐在餐厅里喝咖啡。 阮奕修也刚好抬起头看到她,站起来冲她挥手,李白白觉得他有点傻,这么大的高个子伸展开来挥手惹了不少人的视线过来。她赶紧加快了脚步走进餐厅。 “办完事了吗?”他倒是把西方礼仪学了个十足,还替她拉开椅子才让她坐下,李白白点头:“提前办完了。” “就买了这些?”阮奕修指了指她手里的杂志,拿过来一本翻看起来,“这是上个月的杂志了,你是不是买错了。”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 阮奕修替她点了本柠檬水,还喊了一份吃的,“先吃点填填肚子,晚上我带你去吃一家馆子,老板会做中国菜,味道还行。” 李白白喝了一口柠檬水,冰凉酸甜的味道打开了味蕾和褪去了几分热意,好像是有点饿了。 她吃了口虾:“晚上回不去了,我还得这边待一晚上,事情没办完,要不你先回去。” “我陪你。”阮奕修朝她笑:“怎么能把女生一个人丢下自己走,反正我这几天事情不多,要是你事情不多,我还想陪你去外地玩。” “谢谢你,阮奕修。”李白白是真的感激他,“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我老家玩。” “你老家是哪里?”他认真的看着她,眼里盛满了希望,像是恨不得马上就跟她一起去。 “北京。”李白白看了眼餐厅外面的天空,抬手把柠檬水喝光。 阮奕修见她的表情以为她想家了,“你等等我。”他忽然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白白不知道他干嘛去了,百无聊赖中把杂志拿过来翻看,杂志什么内容都有,从国内热点新闻到娱乐花边消息都涉猎了一些。 居然有金宁的新闻,标题叫“小花金宁夜里私会一年轻男子”,八卦味十足,李白白看着就想发笑,肯定是跟于保约会被人拍到了吧。 又翻了几页,一页红字加粗的新闻加图片赫然映入眼中,她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 渐渐的,她的视线模糊起来,她看不清下面的小字,只看到自己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拼命往下砸,杂志的纸质也不是很好,一砸就是一个凹坑,连字都有些被晕开了。 她肆无忌惮的哭着,应该是觉得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她真的好久好久没哭过了,突然的哭一场反而感到莫名的舒服。 哭了一会儿后李白白把眼睛擦干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翻看杂志。 阮奕修站在外面一动不动,手里抓着的纸袋被揉的发皱,因为在太阳下晒了会儿,袋子下面洇出些红色的糖浆。 等她恢复原状后,阮奕修才走了进去,他把袋子递给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李白白接过来打开一看。 差点又哭了,她眼睛有些发红:“哪儿弄的。” 阮奕修朝她眨眼:“秘密。” 是两串殷红圆润的糖葫芦,裹着厚厚的透明糖衣,因为气温的缘故有些化了,差点黏住。 李白白把它拿出来,给阮奕修递了一串,轻轻的咬了一口。 不是很好吃,山楂很酸,糖浆黏牙,她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到过的最好吃最甜的糖葫芦了。 总算给了她死心的理由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阮奕修本来想带她去他认识的朋友开的酒店,那里环境好,周围也不嘈杂,李白白却偏要去临近码头的地方,说是方便明天等人。 他无所谓,只是觉得码头那里环境太差了,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她这样惹人注目的外表,如果他不寸步跟着,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晚上吃过饭后各自回了房间。 李白白白天看过的杂志忘在了他那里,他坐在房间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翻看来看,他觉得像是窥伺到了她的什么秘密一样,这秘密令他有不好的感觉。 翻了几页就翻到了,这页纸已经满目疮痍了,上面有她的泪痕,纸被沁的凹凸不平的。 他心里隐隐作痛。 她哭了多久了?是流了多少眼泪? 他看到上面的标题:星泽传媒小花徐飞飞与商界新贵洛城订婚。 上面还有照片,一对言笑晏晏容颜精致情侣,从外貌和气质上都算是天作之合。 是这个男人吗? 李白白的男朋友? 阮奕修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怎么舍得李白白这样的姑娘一个人背井离乡的住到这种深山老林来。 现在还跟别人订了婚。 阮奕修却觉得这也是他的机会,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那么他肯定不会放过。 他原本是个寡性淡泊的人,对身外名和利都不太在意,可现在他却第一次有了渴望。 因为李白白。 入夜后,李白白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白天看到的新闻。 一个月前的杂志,他们已经订婚一个月了。 怎么这么快?为什么是徐飞飞? 不该是徐飞飞,如果洛城在以后人生中的某一天想起了所有事情,那他该有多难过。 为什么没人劝住他? 也是,他现在那种脾气谁拿得住他呢?既然订了婚,那这一个月里,作为恋人,该发生的应该都发生了吧。 她控制不住的一直想,心脏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疼痛。 她把许久未用的手机拿出来开了机,走的时候那张电话卡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扔掉。 因为她们所处的村子虽然是有信号,可她们住的地方离的远,又接近易泽的dp村,信号是被屏蔽了的,手机基本上没有用。 到今天才开机一次。 手机一打开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消息提示的蜂鸣至少响了半个小时才归于平静。 她收到了成为季洛洛以来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发来的信息,她一条条的翻下去,越翻到最后心越沉到了底。 唯独没有洛城的。 原来在他心里,就算失去记忆她竟然连朋友都算不得。 李白白忍不住又上网查了查,网上和wb上的一片祝福声和评论最终将她的假想撕了个粉碎,也烧成了灰烬,这场突如其来的火几乎把她的理智、冷静、淡然都烧了个精光,她甚至想马上搭今天的航班飞回去找他,质问他,问他为何将她忘个一干二净,将她抛到云端后又踩到了脚底。 为什么就和别人订了婚。 可这是一个月前的消息了,就算她再出现在他面前,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打开了一张他订婚宴上的一张照片,宴会声势浩大,宾客满座,满场的水晶吊灯,暗紫色的背景珠光鳞鳞,看来是按徐飞飞的喜好布置的,她做徐飞飞助理的时候就知道她最爱紫色,妖冶魅惑的紫色,最后还是惑了他的心。 她抱着手机捂在胸口哭的不能自已,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眼泪竟然可以有这么多,可以无声无息的一直往下掉,擦不干净,控制不了。 她最终还是失去了她的少年,她的洛城。 哭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李白白,终于流光了眼泪,她对着手机小心翼翼的,慎重的亲了一口,然后关机。 最后拿出电话卡,剪掉,扔进了马桶的下水道。 快到凌晨了,她必须得收拾好心情去执行任务了。 李白白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带上必备的监听监拍设备出了门。 b市。 西郊的三水御宸。 这里是西郊新修的私人订制别墅区,价格斐然,入住率也还不算很高,刚开盘的时候最好的户型就被人买下来。 里面的装修是偏日式的简洁沉静,据说是户主特意去日本找的设计大师过来操刀设计的。 户主入住后,邻居才发现那个人好像跟上个月热搜好久的徐飞飞未婚夫长的很像。 空旷的浴室里响起水流的声音,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屈不饶的响了好半天,从浴缸里慢慢伸出一只手来,最终接了电话。 那边说道:“信号出现了,在越南莱州省的封土县。” 浴缸里正闭着眼假寐的人睁开了眼睛,他沉黑的眼里浮动着不明的情绪,“把人给我绑回来。” “不太好办,跟她一起的一个男的身份有些棘手,要是惊动了当地政府就不好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洛城在水里坐了几分钟,蓦得起身,带出一身的水花,他随手抓了个浴巾把下半身包裹起来。 他打开烟盒含了一支烟,打开打火机的同时拨通了郭新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怎么这么急?都直接打电话了?” “我明天去再去一趟老地方,把人都给我安排好,可能要提前行动了。” “你他娘的还去?我带人去就行了,你上次伤了脑袋我吃了你外公抽了十几道鞭子你知道吗?” “少废话。”洛城冷声说道:“我这次主要是去找人的。” 洛城又给秘书打电话订了第二天的机票。 放下手机后,他走出浴室,往外走。 屋子面积虽然大,但因为设计合理,有很多趣味性的装饰和摆设,显得实际上看上去没那么空旷,也不那么冷清。 他记得有人跟他说,不喜欢太空荡荡的屋子,喜欢把屋子塞的满满当当的看上去很热闹似的。 他还记得那个人说要养很多很多宠物,要每天一起床就被各种毛孩子包围的感觉。 他什么都记得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可是那个人却再次从他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总是这样,总是这么自作主张,总是这么决绝的转身离开。 总是将他丢在原地。 这次,他一定要将她绑回他身边,管他什么易泽,管她有什么任务,他统统都不顾了,他只要她在身边。 他想起来了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回到卧室后,正要换衣服,有人敲开他的门。 “进来。” 门外是一张褪去妆容五官依旧完美的脸。 “阿城。”徐飞飞穿着件紫色的真丝睡衣,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我能进来吗?” 洛城从床上拿了浴袍披上,“怎么了?” 徐飞飞进了房间后把门关的紧紧的,“对不起,我总是怕……” “不用怕,我这里很安全。” “易泽在催促我加快脚步合并两家公司了。”徐飞飞有些担忧:“我怕被他发现了。” “没什么好怕的,你记住,他欠我们的,我们要一一向他讨回来。”洛城定定的看着她,冷肃而坚定的表情,她其实是见过这种表情的。 在哥哥死后。 洛城去过他们家里,认真而肃然的告诉她家人,他会代替徐嘉译照顾他们一家人的,她也会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因为她的偏执和贪恋,最终让洛城对她一次次感到失望。 其实一直是她在拼命的推开他们,推开他们的关心,照顾,推开他们的善意,一次次的去利用洛城对她的纵容伤害他们。 那次从日本回来后洛城变得性格越来越乖戾,动不动就摔东西发脾气,甚至差点和他的朋友们动手打起来。 徐飞飞觉得这样的洛城就像一个陷入泥沼被困的孤独而不能自拔的人,失去了他往日里的冷静自持和骄傲。 那天还在公寓的时候早上她在楼下等她,他半天没下来,听到楼上传来摔倒的声音,她和其他人慌忙冲上去,结果他把卫生间门狠狠抵上了。 他在卫生间里发火大吼让他们滚出去。 那是她见到过的,最脆弱的洛城。 回去后她想了很久很久,她把以前哥哥和洛城还有她的三个人初中时候的合照翻出来看。 照片里面的洛城,天子骄子,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所有的最好的东西都是属于他的。 她忽然才明白,原来她其实是喜欢那样的洛城,令她仰望的洛城。 现在的洛城,身上渐渐溢出来和易泽有些些许类似的暗黑气息。 她惧怕也讨厌这种气息。 她也不想拥有这样的洛城。 她知道,即使他们所有人都不告诉洛城他忘记了什么,他也会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搞得最终面目全非。 与其让他自己在未知和迷茫恐惧中摸索的鲜血淋漓,还不如让她来告诉他真相。 剩下的,就看运气吧。 如果洛城恢复了以往的正常,那她就随便他处置了,是向警察举报她还是放过她,她都无所谓。 她就是不想看到现在的洛城而已。 她想要她心里的那个少年回来。 最后她去找了黄京儿和于保他们,彻底拿出底牌跟他们商量好怎么让洛城一点点的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些事,即伤也痛,可是洛城他有权利知道。 最后还是找了专业的脑科医生心理医生,治疗了快接近两个月都没什么效果。 终于有一天黄轶林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们把他带去了以前学校的一个旧教室,把他一个人关在了里面一晚上。 最后第二天他们打开门看见洛城一个人坐在窗台边上,迎着朝阳,背影却萧索的紧,把她吓得惊魂失魄准备扑过去拉住他,结果黄轶林拦住她让她别慌。 洛城望着远处天边金色的光芒,然后他们听见他突然低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释然和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丫头没骗我们,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好。” 然后他翻身从窗台下来,慢慢走到她面前,清晨的阳光太过耀眼,她一时间没有看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最后她听见洛城微微低下头对她说道:“豆豆,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再记起李白白。” 他们离开后,徐菲琳一个人突然在旧教室里嚎啕大哭起来。 豆豆是她的乳名,这个名字一向只有徐嘉译爱叫她的,和洛城初识的那段时间洛城也曾经学徐嘉译叫过她豆豆。 是什么时候洛城不再叫她豆豆了呢?她怎么就变成这样面目可憎的人了?原来竟都是她,是她变了,是她生生把洛城变成了自己仇恨自己的人。 她这么可笑。 她怎么就能忘了徐嘉译。 她忘了太多太多,忘了喊她“豆豆”的徐嘉译,忘了从小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的哥哥徐嘉译。 徐嘉译都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头,她居然为了苟且偷生竟去投奔那个凶手,如此作贱自己,轻视自己。 她真是个混帐。 怪不得他们都这样讨厌她,避她如蛇蝎。 她也厌恶自己。 她的哥哥是不是对她也很失望了? 徐菲琳不顾满地的灰尘失控的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的撕心裂肺。 忽然有人倒回来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顶,轻轻叹气道:“别哭了,你哥哥这辈子最想看到的是你幸福快乐,你哭成这样子他会难过的。” 黄京儿把她的头抱在怀里:“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拥有徐嘉译的一切宠爱和呵护,可你却活成了这个样子,你对不起他。可是他希望你好,所以我也希望你好,只要你愿意,其实我们一直都在。” 徐菲琳的眼泪都沁湿了她的衣服,她又听到黄京儿说:“你改改你那臭脾气,好好生活下去,别等洛城了,你可以找个更好的,别让徐嘉译失望。” 徐菲琳哭的抽抽嗒嗒,最后努力从喉咙挤出一声“嗯……” 她们离开学校的时候徐菲琳像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她说:“呃……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黄京儿挽了下长发,从皮包里拿出烟来,听到她突然这样说抬头道:“什么?” “我哥暗恋你好久了。”徐菲琳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就是他走的那天,他还跟我说他今天有重要的要表白,让我乖乖待家里别坏了他的好事,我就猜到肯定是要向你表白了。”她叹了口气,“可是我哥命薄,还好你当时也不知道也没答应,要不你得更难过。” 她自顾自的边走边说,没留意到黄京儿拿着烟的手微微的发着颤,刚拿出来的烟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黄京儿才看到黄京儿停下来了,“怎么了?” “没事。”黄京儿笑笑,把烟盒收起来。 校园的树木四季常青郁郁葱葱,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人的青春年华,天空蓝得几近宝石,仿佛这么多年依旧未变。 她很好。 她的译哥哥可以放心了,她过得非常好,每天都很充实快乐。 他来不及表白的心意,她今天总算是收到了,她觉得很幸福。 译哥哥,我也很喜欢你,不知道你收到我的心意了没有? 译哥哥,下辈子我们一定要早点相遇。 傻瓜,我们一定不要像今生这样错过了。 侦察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县里夜晚的码头显得安静而诡异。 码头上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味,又腥又辣眼睛。 李白白在暗处蹲了一会儿就快受不了了,隔着口罩她都被这股味道冲的翻白眼,她宁... 紫阳点了点头,他实际上心里很清楚,如果能够使用那玄天级别的魔气火枪的话,他绝对有把握战胜对手,但是,如果不能使用的话,还真有点玄,他需要炼制一种新的法器,才有获胜的几率。 羽辰知道,毒影兽是八级魔兽,正面的战斗力也就比人类九阶武者强一点儿,但若论恐怖程度,它比大多数的九阶魔兽还要更胜一筹。 五行针虽然不错,但是场间几人都用之不上,所以没有异议,他们作为西海七寇的后人,父辈祖辈一生为寇,不知强了多少的宝贝,所以这几人眼光都极高,一般宝物就算是灵器他们若用不上,也不会瞧上一眼。 “一般一般,姐的同事心疼姐专门买的。”陆瑶大声的说道,好像在说姐很有市场,有很多人在追一样。 前世的楚天邪跟着他那个落魄的修真者师父开始修行之后。发挥他吓人的科研天赋,本着科学工作者打破沙锅问到底,直达事实真相的原则。他在地球的一百年中,不断的通过科学的手段分析修真的各种原理。 此时的杨青山一直很镇定,但是此时也被这份奖励给震撼了,心中苦苦一笑,这明明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但是现在好像不能在忍了,只好钻了。 不过在开启之后,青玉钥匙就在地下火山口中神秘地凭空消失了。 古风抽了抽鼻子,觉得这事靠谱,他对钱本來不怎么敏感,可现在正是用钱之际,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再费心了。 “竟然已经完成了!”蓝布吃了一惊,要知道,战斗越到最后,就越是艰难,就算是那四个一阶的天才,到现在还有一个没有弄够呢。 如今和自己产生共鸣的人是阿娅娜,简单一点去思考这个问题的话,也就是说要么自己身死,然后让意识在月盾中重生;要么阿娅娜代替自己,献祭到这块盾牌之中才可以把月盾的威力发挥出来。 “放心吧,你和我不一样,你的未来还有很多很大的可能性。”珂丝在远处那两个仆人不注意时轻轻地用手推了推阿维的肩膀,那是亲昵且友好的动作。 若是以前的唐紫寒肯定是不会管的,但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唐紫寒便对林羽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唐紫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有种感觉,若是林羽死了,自己会很伤心的。 “这么好的东西,值这个价,我先出,五十五万金币!”场中,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对对对,二哥说得对,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将那美人抓来,先废了她一身修为,然后让咱们三兄弟好好爽爽,修行过了美人必定和这些凡人不一样,一定非常有感觉。”猪妖赞同到。 方行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之后,也是面色极为苍白,似乎随时都要倒下,苏易及时的扶住了他。 城外的道路中间,一辆救护车从旁边飞驰而过,溅起水花扑在车窗上。 她要嫁给别人1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码头旅馆。 回来了回来了。前台晓丽碰了碰身边朋友的胳膊肘。 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旅馆,走在后面的男人看见前台的两个女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还冲她们抛了个媚眼。 两人进入房间后,晓丽这才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跟朋友说:“看到了吧?这两个gay简直了,整天同进同吃同出,腻味的不行。” 朋友也一脸八卦嘴脸的回味着刚刚那一幕:“看样子年纪也不小了吧,这么激情的吗?” 而楼上,房门刚一关上,抛媚眼的那男的就一脸苦相,他把脸上贴了一圈的络腮胡子撕下来:“我靠,这是冬天吗,怎么热得跟非洲一样!”他对着的镜子左看右看,又是一声哀嚎:“我日,我如花似玉的脸蛋儿啊!都长痱子了!” “小声点。”房间里摘下鸭舌帽的男人靠坐在窗户边,拿出烟来低头点上,似乎很嫌弃他:“就不该带你来。” “哎呀~城城,这不是大家都不放心你。”黄轶林重新把胡子贴上,“我可是身负保护你的重任!你还不快对我好点。” 洛城趴在窗户上,一边抽烟一边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略有些烦躁。 “城哥,我说我们都来好几天了,天天蹲这里总不是办法吧。”黄轶林又摸了摸脸上的痱子,“人家楼下前台看我们的眼神儿都越来越奇怪了……” 洛城总算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他把手里的烟灭了,忍不住也笑起来骂他:“谁他娘的让你非要跟我住一间房,赶都赶不走。”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吗。”黄轶林心有余悸的,“我们这打扮还得维持多久啊?真的太难受了,又痒又闷。” “还早。”洛城丢下一句去卫生间洗漱。 洛城伸手打开了水龙头,旅馆很旧,水管出水的时候总会发出些吱吱呀呀的动静,像是钢筋老化的声音,出水的时候也会带出些锈片。 洛城任由水哗啦啦的流着,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充满沧桑的脸。 因为肤蜡在脸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他甚至觉得快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他这次特意去找了国外顶尖的特效妆团队学习,为了这次不再出任何意外。 也想体会下李白白这么多年的感觉,尽管他知道,这肯定不及她吃过的苦的万分之一。 李白白,她从大学毕业后就这样一直伪装自己的?她是怎么习惯的?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苦? 洛城一想到她,心脏就突突的难受起来。 他和黄轶林到了莱州的这个县上,定位就从这个旅馆处消失了,他再次失去了她的踪迹。 他去查过旅馆当天的入住记录,给了前台一沓钞票后前台告诉他当天开房的人叫阮奕修。 是个男人。 洛城让公司的X替他查了,照片也跟前台核对了,确实是这个男人。 可能是哪里出错了。 可他就是想不通,到底是哪儿错了? 他跟徐菲琳商量好做戏给易泽看,特意找的个跟他身型差不多的手下化了特效妆在公司和家里假扮他。 好让易泽以为他还在国内,以为他还什么都想不起来,以为他真的被徐菲琳的温柔乡给醉倒了。 也利用公司收购合并的事情把易泽牵治在国内。 易泽想利用徐菲琳吞并他的公司,那他就让他吞,吞不下的时候,迟早被撑死。 可最令他费神的却是李白白。 他走之前还去找了那个何霁。 何霁为人彬彬有礼,他却看的出来何霁不喜欢他,也问不出来原因,何霁只是告诉他,他配不上她,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生,他何德何能,能让李白白惦记他到如今。 是啊,他何德何能,他总是弄巧成拙,他总是一次次的弄丢她。 总是把她气得没了影。 洛城还是关上了水龙头,拉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城哥啊,我说你怎么就对这个季洛洛这么上心啊,我觉得她长得也就一般吧,怎么就把你迷成这样了?”黄轶林趴在他刚刚待的位置,嘴上这样说,还是拿着个望远镜尽职尽责的替他找着人。 “我日?”黄轶林突然惊叫起来,“我擦嘞?”他揉了揉眼睛,“城哥你快揪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 洛城又拿出烟来抽,嘴里含着烟,觉得他又在表演,并没有理他。 一分钟后,黄轶林把望远镜拿下来,他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脸色都有些发白,“城哥……我、我好像看见李白白了?” 黄轶林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消失了五年多的李白白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怎么都不该在这里出现啊?难道她被人拐卖了? 可他分明不会认错,他第一次把李白白扑倒后,小姑娘脸上露出的清甜爽口的笑容,就跟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女的一样,尽管她散着头发,穿了件当地人服饰浅粉色奥黛。 关键是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个人就是前两天查到的住现在他们租的这件屋子的人。 阮奕修。 他愣神的功夫洛城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望远镜也在他手中了。 黄轶林甚至能听到望远镜被旁边的人用力抓的发出声音来。 最后黄轶林看到洛城把望远镜放下了,嘴里的烟被狠狠咬断丢掉,脸色阴的也快滴出水来。 “走,跟上去。” 两个人匆忙下楼去,远远的跟上了前面那对看似很亲密的情侣。 他们俩走进一家珠宝店,没多会儿就提着好几个袋子出来了。 黄轶林:“诶?没事买什么首饰啊?不对劲啊城哥?” “你先跟着,我进去问问。” 黄轶林应声继续远远的跟着他们,不敢跟的太近,他跟人的技术实在是太渣了,跟的太近容易被人发现。 洛城走进那家珠宝店,装做购物的顾客用英语问店员:“刚刚买东西的那对男女买的那个样式我觉得不错,还有一样的吗?” 店员找了会英文的过来,十分热情礼貌的:“先生,不知道你指的哪一样,他们刚刚买了很多东西。” “都要。” “啊?”店员懵了,赶紧拉来店长耳语了几句。 不过一会儿,洛城面前就摆上了:金项链、两对金镯子、钻石项链、手链、还有一些其余的小玩意儿。 最后还有一对情侣钻戒。 “这…是什么?” 洛城拿着那枚戒指,沉声问道,他心里的那个猜测像是马上要得到印证了似的,即使这个猜测让他感到十分的痛苦和困惑。 店员回答说:“这是本店最新款的情侣戒指,您也看到了刚刚那对情侣就买了这对戒指,听说是要作为结婚戒指的。” 他心脏猛的一滞:“结婚戒指?” “是呀是呀,那位阮先生是个医生,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初,我们家也被邀请了,真羡慕呢,之前阮先生可是本县最热门的单身男青年呢,不过新娘也真的太美啦,不知道是哪儿的人。”另一位店员捂着嘴笑道,忍不住多嘴了几句,“诶,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洛城置若罔闻,几乎听不见任何说话的声音,他转身一步步的向外走,他从未觉得这样的慌乱过。 她要结婚了? 她要结婚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她要嫁给别人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他承认从一开始看到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就嫉妒到发狂,恨不得能马上冲过去分开他们俩,抱住她,亲吻她,问她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可是他不敢去,他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让他心如刀绞的事实。 真是可笑啊,这么不可一世的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怯懦。 她怎么就放弃他了? 洛城站在路上,太阳正毒,晒得他头顶略微发晕,晒着晒着他忽然就清醒了。 他怕什么? 他还没找到她问个明白,她凭什么就这样一走了之跟别人结婚了? 她只能是他的人,从很早以前就注定这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个阮奕修算哪门子事,就凭他,也想跟他抢李白白? 洛城抬起头来,已然恢复了平静,只是眼里的冷意更加理性。 她逃不了的,就算她要结婚,他都要把她抢回来。 李白白,你休想离开我的世界。 恰好黄轶林的电话进来了,他接通,黄轶林在那头热得直喘气:“城哥啊,赶紧把车开来,他们要开车走了。” 李白白坐进车里,空调的温度刚刚好,凉快的她舒了一口长气,阮奕修递给她一瓶开了瓶盖的冰水:“累了吧?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反正时间多的是。” “好,其实用不着买这些东西,我随意就好。”李白白更加抱歉了,花了他这么多钱。 “我的婚礼怎么能随便。”他笑了笑,把车子开出停车场,“虽然是假的,人生第一次嘛,要办就要办的热闹。” “只是场地村村子里条件不好,我伯父让我们去市里办,他们那边酒店环境好太多……” “没关系,就在村子办,不然他们怎么会相信呢。阮奕修,真的太感谢你了,今后你怎么给你家人解释呢?” “你不用担心,小事情。不过婚纱我们明天去一趟市里订做好吗?阿白,我不想委屈你。” 怎么可能委屈呢?他这样好的人,对她也这么好。她本来想说的,可看到阮奕修满脸的笑容和眼里的神采,她也就开不了口了。 “嗯,听你的。”她笑着回答说。 可她无福消受。 自从上次从码头回来后没过几天,村子里就来了一些不速之客到处查人说是村子里混进来国外的间谍,听阮奕修说那些人是他大伯对立党派勾结的人,他们也不好管。 李白白意识到这些人是冲她们来的,她们刚把凯华藏好后,那些人就找上门来了。 金宁会讲越南话,她的身份查不出真假。李白白相比之下就危险的多了,虽然村里也有人证明说她不是间谍,那些人浑不听劝,直接过来就准备抓人。 李白白见躲不过了,最坏的打算本来是想的趁机混进易泽的私人dp领地去。这时阮奕修和他母亲和村长及时出现,李白白从来没见到阮奕修发火的样子,她估计那可能是他这么多年最大的火气。 阮奕修径直上前给了一个人一拳,因为他看到那个人抓李白白的时候,还推了她一把。 其他人反应过来正准备动起手来,“奕修,不要冲动。”阮奕修的母亲开口了,这也是李白白第一次见到阮奕修的母亲。 是一个极有风韵温柔的妇人,她把阮奕修拉到一旁不让他再冲动,她扶起被推倒的李白白来轻声问:“你没事吧?阿白。” “没事。” 她把李白白护在身后推给阮奕修,阮奕修伸手牵住她的手,朝她递了个眼色,眼神里还有些歉意,李白白没看懂这个歉意从何说起。 “她是我夫人老家朋友的女儿,家里没人了过来投奔我们。”阮奕修的父亲说话了,接下来的一句震得李白白都差点魂飞天际。 “也是我小儿子的未婚妻子,婚礼在下个月初。” 她既然有了合理正当的身份,那些人也没了找茬的理由,碍于阮家的身份和地位,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可他们知道,这些人没有走远,有几个在村子里住了下来,像是在监视他们是不是真的要结婚,好证明李白白确实只是个普通身份的女生。 阮奕修的父母离开后,阮奕修见李白白半晌坐在那里没说话,猜她应该是生气了,走过去蹲下来面对着她。 “阿白,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阮奕修道歉:“等这些人走了我马上取消婚约。” “傻瓜,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李白白是在气他,“你以后还是要结婚的啊,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本来就是卧底警察,顶多换个身份以后照样正常结婚生子,可他这里的人这么保守闭塞。 离了婚别人怎么看他?他还是阮氏家族的人。 “我一个男人,没关系的。”她原来是在气这个。 他其实是有私心的,要是万一,只是万一,她在这段时间里喜欢上他,看到他的好,他是不是就可以真的留住她了? 他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不堪,居然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挽留她。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是一个男人,如果明知道她要走,却没有任何作为,那他才是真的没用。 他去求父亲的时候他爸爸顾虑重重,总觉得李白白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怕影响当地人平静的生活。 可是最后还是母亲发话了:“我当初不就是个大麻烦吗?可你还不是处理的好好的,让我现在这么幸福快乐。” 他看到他爸爸眼里宠溺和无奈的笑容,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还好他们去的及时,远远他就看到那些人垂涎三尺的嘴脸,有个人还还动手动脚想抓她的手被她打了个耳光后反手重重推了一把。 他只觉得一股血流往头上冲,他从没有这么想狠揍一个人过。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揍完之后好半天他的手都是麻麻的。 因为准备操办婚礼,村子里近来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父母的朋友,有些是他的朋友。 还有些连他都不认识,他还以为是那天那些来查人的同伙。 因为怕李白白再被骚扰,他每天去的更勤了,几乎天不亮就往她们家走,等到天黑了再离开。 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可他们快结婚了,本来按风俗习惯他们这段时间都是不能见面的,他恨不得能在她们的蓬屋边再新盖一所房子。 恨不得每分每秒她都在他的视线里。 金宁这几天几乎每天都看到一个含情脉脉的男人目光一刻不停的跟着李白白,感觉有些被糖齁的慌,她跟凯华咬耳朵:“诶,你说为什么就有这么好的男人啊,什么都不计较,满心满眼都是你,什么都依你。” 凯华不乐意了:“我不也是这样的人嘛,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呢!” “去你的。”金宁白他一眼:“你个小气鬼,你有事瞒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跟你说凯华,你这事不早点说出来我们俩是没结果的,女人最讨厌的事就是被欺骗被隐瞒!” 凯华被抢白了一通急的脸都红了,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的事怎么能就这样吵着架就说出来了呢。 可眼见金宁越说越生气,把手里的东西往他身上一丢就扭头出了屋子。 他却不敢追上去。 金宁也不敢回头。 她在赌。 她们的时间不多了,上头收集到的证据越来越多了,这几个月来她们绕着易泽那个秘密老窝的监测和分析也大概确定了位置。 峰队告诉她们,就利用李白白的假婚礼趁着人多往村子里偷偷运人,争取当天收网。 凯华的秘密也必须说出来了。 她只能利用凯华对她的感情激他说出来他心里藏起来的秘密。 这个秘密,至关重要。 李白白见凯华在屋子里急躁的走来走去,不时的朝外面探头观望,忍不住催促了一下:“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最近村子里来了这么多陌生人……” 话音刚落,凯华就没了人影。 李白白想起来今天还有观察任务的报告还没发出去,阮奕修又在屋子里。 “我也去找找,你帮我看着屋子,别乱跑。” 阮奕修本想陪她一起,可又被安排了这个任务,李白白走的急,只能等在家里跟旺仔大眼瞪小眼的。 “旺仔,就剩我们俩啦。”阮奕修摸摸旺仔的狗头,旺仔睁着双大又圆的眼睛盯着他,打了个哈欠后趴在他的脚边。 李白白沿着小路往密林方向走着,走了十分钟的路程她发现有很多工人搬着木头和工具在往前面走。 她站在了一处新屋篷的门前,眯眼打量着这些人。 什么时候这里就这么快建了个新屋篷了?还修的挺漂亮,两层的,居然还带了个花园? 是不是还得修个游泳池? 这是哪里来的土豪大款富二代吃饱了没事做来这里建个房子干嘛? 而且居然短短几天之内就建成这规模了。 还大张旗鼓的用了这么多工人。 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 这几日来总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她是不是被人怀疑上了? 李白白盯着这所相比她们屋篷显得无比豪华的多的豪宅,冷哼了一声,继续朝林子里走。 走到临近河边的地方,她蹲下来假装洗手。 果然被人咬了尾巴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尾巴竟然根本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踪迹似的,一步一步的朝她背后走过来。 李白白袖子里的麻醉针也已经握在手里了。 那人忽的还加快了脚步。 李白白猛地站起来把针反手扎过去,又被对方抓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幕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李白白胳膊被抓得动不了分毫。她眼前的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穿了件灰色的短袖,身影跟她熟悉的一个人很像。 她心里一动,继续打量他。 她把手往回扯了下,没有扯动,倒是让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的脸。 一张有些沧桑的中年人的脸,下巴还带着些胡茬。 李白白却有种诡异的感觉。 她认识这个人。 李白白忍不住出声询问:“你是谁……嗯?”面前的人突然把她按进怀里,低头的同时快速的说了声:“是我。” 然后就用力的,有些暴烈的吻了上去,根本不顾李白白的激烈反抗。 她整个人都在剧烈的反抗着他,这让他更按压不住这么多天来他累计已久的怒气和怨气。 他也爆发了。 落下来的吻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狂乱,像是混乱而迷人眼的狂风骤雨。 像是要把她吞噬进他的身体跟他合二为一。 李白白这才真实感受到一个属于男人的原始的野性力量,还是这种练过的。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勒得的快喘不过气来,洛城的力气甚至大到直接把她腾空抱起来,等她落地的时候她感觉到背后抵着粗糙的树皮。 却仍没有松开她半分,仍然继续着他的侵占掠夺,不肯退让半步 这人……她又气又好笑。 他来了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感觉到她的不耐,皱了皱眉,摩擦着她唇瓣的同时咬了她一下。 “嘶—”她像炸了毛一样,终于彻底怒了 李白白用力一脚踩在他的脚上。 “嘶—”他总算是松开了桎梏她的手,她也趁机迅速离他远远的。 几乎隔了三米那么远。 “就这么远说话吧,太近了我不舒服。”她故意把“不舒服”那三个字说的又清晰又大声。 隔这么远洛城都感觉到了她的反感。 她是真的很烦,看上去她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整个脑子炸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他不是都订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这样子亲她。 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了? 他只要勾勾手指说两句好听的亲一亲抱一抱她就会昏了头一样的什么都不顾的往怀里扑? 李白白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愤怒。 不是让她消失了吗?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他凭什么要来撩拨她? 她明明都离他那么那么远了! 李白白艰难的闭了闭眼,尽量平静的跟他对话:“洛城,我要结婚了。你也有未婚妻了,你不该来这里的。” “假的。”他的眼睛一瞬都没离开过她,看得她心都在轻轻发颤。 李白白惊了一下,还以为他知道了,结果又听到他说:“我跟徐菲琳的事是假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跟阮奕修是真的要结婚了,你回去吧。”李白白表情变得越来越冷淡,“洛城,我们结束了。是你让我消失的,我消失了,可你为什么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请求你回到我身边,可以吗白白。”他却用了李白白一向最难拒绝的语气低声道,他在请求她。 李白白闭上眼,不想再看那双惑人勾心的桃花眼,“洛城,我不恨你。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要结婚了。你回去吧,不要留在这里。” 他却又重新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他看到她脸上严肃而认真的表情。 他勾着唇角慢慢道:“李白白,我没有跟你商量。你想跟别人结婚?除非我死了。你不回去,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去,你要结婚,那我就去抢走新娘,没了新娘的婚礼还能叫婚礼?” 又来了,尽管他是恢复了记忆把她想起来了,可他自小到大骨子里的那种霸道和执拗在她面前仍旧显露无疑。 “洛城,我有重要的事,你不要乱来。”她有些慌乱,生怕他好像真的就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荒唐事来。 她重新对上他的眼,叹气:“洛城,你别搅进来。这个婚,我必须结。” 洛城气极反笑,他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却看得李白白不寒而栗,他忽而抬手,指腹轻轻的擦过李白白的耳朵,动作又快又准,李白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耳朵在他指尖停留下红成一片,他又忍不住揉捻了一下。 李白白挥出来的一巴掌连他一根毛都没打到,却听到他的声音又沉沉的在耳畔响起:“是吗?那你尽管试试看。” 他喵的居然敢威胁她。 而她最后还露怂了! 李白白回到屋篷后找了个理由把阮奕修支回家,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阮奕修。 尽管他们也是假情侣,可她为毛就有一种十分对不起阮奕修的感觉呢? 难道她把自己带入进去了? 入戏了? 一头扎进被窝里包着头不想动,一股挫败感全方位的包裹着她。 她这辈子算是真的栽在他身上了! 金宁回来的时候是跟凯华手牵着手的,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挡都挡不住,李白白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事情一定是解决了。 果然远远的李白白就看到金宁冲她比着OK的手势。 太好了! 李白白被洛城破坏的心情总算是有了几分慰藉。 吃饭的时候金宁想起了什么事说道:“对了白白,刚才我看到那个前面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突然新冒了所房子出来,房子主人还跟我打了招呼,你猜他说什么,他居然说他是你表哥,我当他开玩笑呢,他我让我回来问你就知道了,说是姓洛。”金宁又忍不住补了句:“可是你什么时候有这么老的表哥了?你看那满脸褶子和胡渣,他要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你爸爸呢。” 李白白:“……” 我日……到现在还想着占她的便宜,得亏是说哥哥,要是敢说是她爸爸她非宰了他。 “嗯…是表哥。”李白白喝了口汤,用力把差点儿噎住她的饭粒给咽下去。 金宁“啊?”一声,下巴都快惊掉了,“还真是你表哥?我怎么不信呢?” “多吃饭少说话。”李白白站起来语重心长的摸摸她的头,金宁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扑面而来,自觉的闭上了嘴。 她只能承认他确实是她的亲戚,不然怎么来解释他的存在,他可不会认为洛城真会那么乖乖听她的话就安安份份的待在他的豪华屋篷里不出来。 明天阮奕修要带她去订婚服,婚礼李白白本来要求一切从简,就按当地的婚礼形式来举行,可是阮奕修不愿意,他要办一场古色古香的中式婚礼。 凤冠霞帔,大红吉服,珍珠绣鞋,他一一都要为她备齐。 李白白不肯这么铺张,为此她还特意约他好好谈了一次。 他却意外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虽然是假的,因为也是白白的第一次,他想给她一场尽善尽美的盛大婚礼。 李白白却想告诉他,越是想极尽完美的办到的事情,却容易留下遗憾。她不想让他这么上心,付出这么多的心思,她却无以为报,也没有什么留给他的。 他对她的好,她受不起。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越临近婚礼的日期,她越觉得心事重重的难以入睡。洛城那边意外的安静没有做出影响她行动的事,只是有一天趁她不在有个人把金宁清过去了喝一下午的茶。 回来的时候还有人送金宁回来,因为李白白的表哥送给她们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连家电都有…… 李白白的表哥说是…… 噢,对了,嫁妆。 李白白气得半死,让金宁把东西丢了出去,结果第二日外面堆的东西更多了。 最后她看着这些东西在外面淋着雨也怪可惜的,还是收了。 不要白不要,都是钱买来的,糟践东西的人天打雷劈。 躺在新款按摩椅上的李白白被按得七晕八素的,舒服的忘了自己其实现在还是在跟洛城冷战中。 而洛城那边,他派去送东西的时人回来告诉他后,躺在沙滩椅上享受日光浴的他终于露出了满意而得逞的笑容。 李白白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天气原因还是心里装着事的缘故,身上又闷又燥,翻滚了好久,最后还是放弃了勉强入睡。 去厕所里洗了个冷水澡。 发尾被水沾到了,滴滴答答的流着水滴。李白白拿了一个毛巾随手擦了擦就没管了,重新躺下准备睡觉。 颈后忽然一阵气息拂来,李白白惊得汗毛全部炸起来。 “白白,头发不吹干睡觉会感冒的。” 李白白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躺着的洛城伸手拉进怀里,紧到她觉得喘气又有些困难了。 李白白扭头重重的咬在他胳膊上,用力到她都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洛城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并没有松开手。 见他这么执着,李白白也下不了口了,渐渐的松口之后,她才感觉到刚才用的力气太大,现在连牙根都有些发酸。 洛城见她不动了,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叹了口气喟叹说:“消气了?” 他听到闷闷的一声:“没有。” 洛城忍不住笑起来,两人贴的太近,李白白都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发出的震动感,震得她痒痒。 李白白又气鼓鼓道:“你每次从后面吓我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心脏很强悍?迟早哪天被你吓出病来。还有你这溜门撬锁爬待嫁新娘的床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洛城却振振有辞:“我不从后面来我抱得到你?你也不也看看你每次一看到我跑得比兔子都还快,我连你影子都没见到你人就凭空消失了,我大半夜的翻门溜进来我容易么,还差点儿被你家的旺仔咬到。” “旺仔今天怎么没动静呢。”李白白感觉奇怪,旺仔平时贪吃贪睡,可关键时候还是很管用的,有一次把一个想翻进来干坏事的色鬼咬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今天这么奇怪,一点动静也无。李白白翻身就要起来。 后面的人胳膊跟水泥一样死死箍着她。 “诶……松开,我去看看旺仔。” “它好得不得了。”洛城懒洋洋的答:“可能在我身上闻到你的味儿了,还冲我撒了会儿娇。” “……” “不生气了?”他却孜孜不倦的继续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李白白本来也懒得回答他,只想赶快打发走他,“没生气,你快回去吧。” “既然不气了那就该我了。”他顺手帮她翻了个身,他也翻身俯视着她。没想到这个人竟这么厚颜无耻的,李白白以为他要咬回来,吓得脸都皱成一团紧紧闭上眼。 可半天却没感觉到痛,她微眯着眼看他,只看到一双盛满了温柔和星星的眼睛印着她的脸,她听见他的声音,眷恋而深情,“我舍不得。” 接着她感觉到唇被人轻轻的含住了,李白白正发怔。 又听到他说:“乖,闭上眼睛。” 他来了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亦听话的闭上眼睛。 他的吻从起初是蜻蜓点水般,直到每次停留的间奏时间越来越久,他一点点的蛊惑她的心神,引得她也渐渐的忘了情。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摸了摸李... 宝春没有吭声,什么叫惩罚,什么叫报复,你只有报复到了人的心里,才是真正的惩罚和报复。 连一旁的荣铮都对他生出一股同情来,当然,同时还有股心戚戚然。 先不要说厉云泽已经去世的哥哥厉云皓,就是厉云泽,在医学界那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今天吃定三大海盗,二十年隐忍换来今日的手刃仇人,他运筹帷幄,甭提有多猖狂了。 楚中山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猛然一颤,眼中的狠辣荡然无存,十几岁的灵皇,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么? 石后三兄弟的石后,顾名思义,他们爱躲在巨石后面,偷袭过往的玩家。 不过那大哥也是真有意思,明明是个红衣,但是却不用红衣最有力的血丝,反倒喜欢肉搏,似乎对于他来说,肉搏的杀伤力更强。 “你说,云泽会不会把以宁给惹毛了?”厉瑾汐好奇的问道,嘴角却在话落的时候,扬起了有些期待的笑。 “这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份念想……”石少钦声音幽幽,狭长的眸子轻眯了下。 李云泽抬头望去,一名身穿朴素粗麻布衣的老者,从木屋内走出。 “沈强,你以为你吓唬得了别人?啧啧,除了强行提升境界,你能拿得出手地也就是黑刀幽荧了,真有本事,你黑刀也别用,你赢得了他们三个,你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强者!”昆仑剑派掌门,在直播间里说道。 每一种丹药,其中都有毒素。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而这成色,就是看到底能够祛除多少毒素。如果将毒素都清除了,那这种丹药便是十成成色的完美丹药了。 龙野浏览了一遍,几乎将锁仙老人的生平都给看透了,最后将注意力落在了‘熊战天’三个大字之上。 王羽一方虽气势如虹,奈何人手不足,势单力薄。能把仗打成这样,已经是实属不易。 只是一瞬间,足足三百把精钢锻造的手术刀,密密麻麻地排在空中。 不过,萧权也表示了,只怕修炼的难度和天级武技不相上下,甚至更难。 因为黑泥在世界被‘无月’击中之后全部用来修复身体了,没有可能还有残留的黑泥能够在没有她的允许影响到她的身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半空中那道潇洒的身影,一个个彻底石化在原地。 “流光海,呵呵!现如今就我这副状态,我看还是算了吧!”说到继续前往流光海,游仲苦笑了一下,随后又摇了摇头放弃了。 下面的人听了自然是人心惶惶,他们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这站在高抬上的张角将军了。 一开始抱怨他天天不睡觉,每次和邵韶在家里约会聊天的时候,总感觉有个电灯泡在偷听,后来慢慢的习惯了,反而有点心疼他,这样一个神经质得人,年少时究竟过的什么样生活。 “你的手机呢,无聊死了,我玩会游戏。”穆然一点也不客气的在唐三身上翻找手机。 男人间的对决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沉默着。 他简直等不及要把她接回家,为她举行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礼,再把她藏起来。 他也有些发慌,他的姑娘这样引人注目,已经被人发现这样美好的她,就是他身边这个虎视眈眈的阮奕修。 阮奕修却率先开口了,“阿白,是的,你表哥来了。怎么他来了你不早点告诉我呢。” 他掠过洛城,站在李白白面前,“阿白,你真的很美,可惜我们的婚礼你不想穿婚纱,我想为你买这件婚纱,可以吗?” “不用不用,不用破费了,就那件中式的就可以了。”李白白被洛城的到来吓了一跳,一听到阮奕修要花那么多钱买婚纱马上拒绝了。 这件婚纱可不便宜,听说是国外的设计师手动缝制的,上面满是bulingbuling的水晶,她不想他为了一个虚假的婚礼再花费巨款。 “我也觉得,很漂亮。”洛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突然说了这一句,然后又开始了沉思,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李白白还以为他是来捣乱的,看他自觉的闭上了嘴后也就没怎么理他,马上催促着阮奕修早点回去。 这场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男朋友和未婚夫陪她试婚纱? 阮奕修好像对洛城这个表哥很有好感,两个人也相谈甚欢,从国际贸易谈到古典艺术,像是有很多共同语言。 走出婚纱店的时候,洛城突然借口说手机落在店里的沙发上又倒回去一趟,起码找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洛城来越南后找了当地的朋友借了一台车,所以没有坐他们的车。 上车后,李白白跟阮奕修说了几句什么后就朝洛城的车走过来,坐上副驾,“开车。” 洛城把烟灭了,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玩味的看着她:“怎么不跟你的未婚夫一起?” “开车。”李白白又重复了一遍。 洛城听出来小姑娘的语气里有点火气,怕她又炸毛,低声笑道:“行,开车。” 车子跟在阮奕修车子的后边。 李白白把车窗放下来,洛城的车速不快,灌进来的一阵风吹起了她的头发,洛城侧眼看了她一眼,就闻到她发间被风吹散开来的香味。 洛城:“怎么了?” 她好像不高兴。 李白白看着窗外:“洛城,你能不能不要像今天这样出现在阮奕修的面前,他什么都不知情,是个很好的朋友,他虽然是喜欢我,但是我们这样子,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她就是有些受不了,阮奕修那么傻傻的对她好,他连洛城是谁都不知道,也能跟他聊的那么开心,只因为随口说洛城是他表哥他就信了。她虽然对他没有多余的感情,但她也不想骗他,他那么好的男生,值得真心对待。 洛城的脸色也不好了,“你喜欢上他了?你觉得他单纯善良?那我骗人就是无赖混蛋?”到了一个拐弯的路口又正好红灯,他把车猛的停下,“那你知道我的感受?我的女朋友跟别的男人买结婚用品准备办婚礼难道还让我在旁边笑着鼓鼓掌?” “我跟你说过,我这是任务。”李白白很为难。 “李白白,我就是想看你第一次穿婚纱的样子。”洛城转脸身来认真的看着她:“因为我觉得,你那身婚纱是穿给我看的。” “你少自作多情。”李白白忍不住噗嗤一笑,“我就试试而已。” “再说你本来就是无赖。从认识到现在,你就是又坏又讨厌又气人。”她就差没掰起手指数他的缺点了。 “白白,等你任务结束回国后就嫁给我吧。”他却没在意她的话。 李白白懵住,“嫁给你?有你这么求婚的吗?这么草率,不嫁。” 她在旁边嘀嘀咕咕起来,“起码得有束花吧,还得有枚戒指啊,戒指都没有求毛线啊……没诚意,不嫁不嫁……” 红绿灯还没变,车子也没动,李白白还在碎碎念叨着不嫁不嫁,洛城莞尔,伸手就拉过她来,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只是一瞬,他就立刻离开了,恰好变了绿灯,洛城继续波澜不惊的开车着一边说:“你再说‘不嫁’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这个臭流氓! 他在开车,李白白也不敢真的动手,她只是愤愤道:“你是不是就是仗着我打不过你?你别嚣张。” 而开车的人笑得发抖:“是。” 下车的时候李白白凶巴巴的警告他:“你没事别老出来晃,最近村子里鱼龙混杂,应该有易泽的人在监视我们,小心被发现了。” 小姑娘看上去明明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也就是比平常少女容颜更精致漂亮的多,嘴里却说着这些危险严肃的事情。 还一副奶凶奶凶的表情。 洛城一颗钢铁直男心都被萌化了,他忍不住把她拉回车里又想亲她。 嘴上被结结实实用一本杂志堵住,然后李白白跟脱兔一样就从他手里溜走了。 洛城笑着拿下杂志。 这是刚刚在婚纱店里店员给她的。 有些碍眼啊…… 洛城眯了眯眼,车子开动路过垃圾桶时杂志飞出去划了个弧线然后精准的扔了进去。 她交代他的事他肯定会放在心上的,他一向尊重她的决定和选择,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次错过她。 只是这次,他不会像之前那样顾虑重重,这一次他一定要斩草除根,易泽这个人,留不得了。 而他跟阮奕修之间,将有一场男人之前的谈话。 就算是为了任务要跟阮奕修做一场假结婚的戏,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阮奕修跟他的小姑娘搞什么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他哪里是这么大方的人。 就算是做戏,李白白的第一次婚礼也该是他的。 又过了几日峰队带着队伍也来了村子里,拒他说上级已经和越南政府和当地部队准备联合这次跨国行动,力争这次要将易泽的dp势力彻底瓦解。 现在只需要一切顺着计划进行,到了当天部队趁着婚礼人多悄悄进村里来。 李白白把那几个在村子里留下来监视他们的人的名单给了峰队,婚礼当天这几个人是行动能够无声无息进行的关键,需要在行动的那一刻就将这几个人同时制服,好搜出他们身上的通讯器未免他们通风报信。 峰队知道洛城也在附近,差点发火:“这不是瞎胡闹么!这么严峻的时刻普通老百姓怎么能搅进来!” 李白白表示无可奈何,她已经劝过了。 “那你让他行动当天一定藏好,不能给犯罪分子抓到来影响我们的行动。简直就是添乱!” 李白白隐隐感觉这次任务结束后她的职务都有可能不保了…… 她看今天金宁意外的话少,峰队在的时候她也是有一说一,没有像往常一样贫嘴贫舌,出乎意料的缄默。 李白白摸摸她的手,“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等任务结束后我就回去了。”金宁蹲在地上跟旺仔玩,这话像是在跟人说又像是在跟旺仔说。 “那凯华怎么办?” “我是警察,他是毒贩。虽然他是被迫制毒的,可是他也该接受惩罚不是吗?”金宁低着头。 李白白却能感觉到她的悲伤。 “可是我会等他。”金宁站起来,李白白看到她脸上坚定的眼神,“他把配方已经说出来了,警方会酌情处理的,我会等他出来的。” 她笑,“学姐你别担心我。” 李白白也笑,拍拍她的肩,“凯华是个好男孩,他值得。” 远方初阳正好,周围的一切都被染得清晰而明亮,像是她们的生命,追求正义和梦想,也即将迎来最后的光明未来。 男人间的对决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婚礼前夕。 因为双方都来了很多亲戚朋友,村子里到了夜晚也显得格外热闹。 当地的风俗是新嫁娘这几天都不能跟新郎见面。 阮奕修还是来见了她一面,跟李白白说了很多她似懂非懂的话。 夜晚的竹林里他们俩在月下散着步。 阮奕修问她:“阿白,你紧张么?” “紧张?”李白白被问得顿了下,“我是挺紧张,但不是因为婚礼。” “可我却有些紧张。”阮奕修在河边坐下,“其实我一直觉得能够遇见你都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阿白,我希望你能幸福。” 李白白挑了块石头也坐下来,她抱着膝盖,因为任务快结束了,她也有很多感慨:“阮奕修,我也很荣幸能遇见你。你真的是我见过的男孩中特别特别优秀的了,我觉得泥待在这里实在是被埋没了,你应该走出去的,你有更好的人生和更大的世界。” 阮奕修:“我以前是舍不得我母亲,还有乡亲们,我觉得他们需要我,现在因为遇见你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狭隘。” 月色清透如美梦,他望着李白白,有一瞬他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阿白,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人。现在也才发现其实在你心里我根本都比不上他一分半点,可我不会后悔喜欢过你,只要你觉得幸福,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他站起身来,面有深意的看着她,“阿白,我们有好几天都见不到了,我能抱抱你吗?” 李白白笑起来,点点头。 阮奕修还是将她送回屋篷后才走,李白白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阮奕修走了几步就回头冲她笑着挥挥手。 李白白进门的时候又被蹲在门口角落一脸闷笑的金宁吓一跳,金宁一脸揶揄:“白姐你们俩马上就快洞房了,有必要这么你侬我侬的嘛……” 李白白掠过她,“睡觉。” 婚礼当天李白白早早的就被金宁和阮奕修请来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围着团团转。 因为婚礼是中式,当地的人都不会做造型,只能请了专业的人来弄。 李白白还困得眼皮都在打架,还不到六点金宁就一把把她拎起来拉到椅子上坐下,任由她们给她梳头发,化妆,连衣服都是她们帮忙穿的。 婚服从店里拿来后她就放在一旁没理会,等她们弄好后李白白才睁开一直昏昏欲睡的眼睛。 “你真美。”化妆师由衷的叹道。 镜子里的人穿着大红色的绣着龙凤图的秀禾服,头上簪了带有红珊瑚珠子流苏吊坠的金钗,绯红朱唇,明眸皓齿。 李白白眨了眨眼,表示很满意。 “头上的装饰能减点么?”万一等会儿打起来了她如果参战的话这头饰可有些碍事啊。 “哎呀再少就没有了。”金宁一脸嫌弃的眼神,“哪有你这样的新娘子的,你是不是恨不得就穿个拖鞋短袖就拜堂了啊?” “如果可以。”李白白活动下有些酸的脖子,头上这些东西还是挺有重量的,她还真佩服古代那些妃子,头上恨不得把整个金库都戴出来,还是踩的三寸金莲。 她现在就感觉头上跟顶了个石头一样沉了。 不过她现在情绪不高。 她本来以为昨天洛城会来找她,毕竟都在这关键时候了。 没曾想这厮竟然半点儿反应也没有,她又不好去找他,只能自己生点闷气了事。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阮奕修已经在门外等候,李白白出门前握了下金宁的手,金宁立马心领神会。 等李白白一出门,她就去通知峰队马上行动了。 李白白头上顶着盖头,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只从盖头下的视线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的脚。 看来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李白白有些不忍,等这场戏曲终人散后阮奕修该会遭到多少非议。 正想着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到她面前,“阿白,我来接你了。” 阮奕修看着盖头下一身火红嫁衣的李白白,心绪起伏,他甚至有些后悔了…… “阿白,小心低头。”阮奕修牵着李白白走到轿子前,替她挡着头送她坐上了花轿。 他从哪儿搞了辆轿子,还古色古香的十分还原,朱红漆的木头,里面装饰着刺绣的彩缎。 李白白恍惚了一下,有种梦中穿越的感觉,她甚至现在才彻底反应过来,她居然真的就把自己这么嫁出去了? 其实也是隐隐有些后悔的。 毕竟人生第一次结婚,哪个女生不想嫁给自己爱的人呢? 她甚至有些期待洛城今天会不会出现在婚礼的围观人群中呢? 正想着轿子似乎猛的停了下,李白白被晃的差点碰到了头。 她只听到外面有人说了几句话后轿子就继续前行了。 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终于到了阮奕修家里。 在门外因为风俗逗留了一阵子后就有位妇人掀了帘子,牵着她从轿子里走出来。 李白白看到门口的火盆有些想笑,阮奕修怎么搞的居然连这个习俗都用上了。 进了大门后,李白白却感觉到周围安静下来许多,像是宾客和喧嚣都被隔在了门外。 充当喜娘的妇人将她牵到了大厅中间。 李白白怔忪间就听到有人高喊:“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下意识中她就跟着旁边的人开始一起鞠躬。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最后一低头的刹那,李白白头上的喜帕悠悠滑落,似掉落的百媚千娇的芙蓉花,眼见新娘的脸就要露出来了,对面的人施施然接住,连一分面容都没被提前泄露,又重新给她盖回去了。 “……” 送入洞房后李白白坐在床上靠着休息,她只觉得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几次伸手想要拿掉钗和喜帕都被旁边的妇人阻止了。 说的又是越南话,她又听不懂。 床上还散着桂圆莲子花生这些东西,她随手捻了颗桂圆在手里把玩。 阮奕修想得还真周到,只是房间里的人什么时候能出去,她不可能真等在这里等着洞房啊。 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李白白在里面被蒙着头什么都看不见,心急火燎的大约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感觉,连床上的桂圆红枣都快被她吃光了。 终于门口有人进来了。 来了! 她迅速坐好,只听到来人缓步向她的方向走过来,连周围的人都没有吩咐下去让他们回避。 李白白皱皱眉,有些着急了。 阮奕修怎么搞的。 他不让其他人离开她动都不能动。 李白白正想着怎么开口打发旁边的人离开,忽然耳畔传来让她浑身一颤的熟悉身影。 “白白。” 我靠?洛城? 李白白再管不了那么多规矩了,伸手把盖头一掀。 洛城穿着一身剪裁完美合身的中式婚服,逆着身后的光,一如既往的带着笑,他俯身摸了摸她的脸叹了口气道:“白白,你终于嫁给我了。” 李白白魂飞天际还没回过神来。 “你把阮奕修怎么了?”她只能这样想,不然这大变活人怎么来的? 怎么阮家的人看到洛城都没什么反应? 洛城坐下来,见李白白有些紧张,只能把事情的原本告诉她。 房间里其他的人也都出去了。 从上次订婚服后洛城专程去找了阮奕修谈话。 见阮奕修的时候他没有伪装。 他毫不掩饰坦然的告诉了阮奕修他其实是李白白的男朋友,根本不是什么表哥。 谈到一半的时候两人还动手了。 不过最后阮奕修释然了,答应了洛城的要求,同意把新郎换成他。 李白白“啊”一声,“他没事吧?” 洛城眯了下眼,神情微有不悦:“你怎么不关心我。” “你那身手,连我都打不过你,你说我该担心谁?”她白他一眼,“他人呢。” “从拜堂开始就是我,他就在旁边。” 阮奕修这人确实不错。 他知道李白白心里只有洛城,跟洛城接触后才知道他们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 只要李白白幸福,他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他答应了洛城。 能够看到心爱的姑娘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他也觉得足够了。 李白白有些感慨,阮奕修这人是什么神仙男人?怎么能好成这样?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李白白突然感觉手被洛城抓得有些痛,刚一侧脸想骂人都被洛城轻轻一带压在了下面。 “李白白,胆子肥了啊,在我旁边还敢想其他男人?”洛城是真有些不爽,他觉得他要是这次没有来越南,婚礼要是没有换人,阮奕修很可能会成为李白白心里的白月光。 万幸,现在他的小姑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洛城看着盛装的李白白,她的红唇因为紧张而微抿着。 两只大而亮的鹿眼清晰映着他的脸。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只一眼,他就受不了。 对决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其实满满的心思都是今天的行动。 不过洛城的脸太过好看,她觉得自己又被勾引了。 她忽然冷不丁的伸出手定住他蠢蠢欲动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他个猝不及防。 “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李白白推开洛城把身上的婚服脱掉,露出里面一身简洁干练的黑色运动服。 “你是不是又准备抛下我一个人去面对易泽?”洛城没有动,静静出声。 李白白:“你怎么……”她顿了下,怕他是在诈她的话。 洛城叹气:“白白,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好吗?你相信我,易泽他完蛋了,我们不用怕他了,你也不需要隐姓埋名的生活了。” 洛城已经让郭新带着一批人潜去易泽的dp村的另一条入口了。他们将配合峰队前后出击把这个老窝彻底铲除掉。 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易泽而惊惶忧怖了。 李白白却有些犹疑,“你有把握?” “放心。” 其实今天的战场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做的就是搜集证据和等待消息。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忐忑而漫长的。 李白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难得一见的不淡定,反观洛城倒是淡定的很。 还给自己倒了茶,自饮自酌的无比平静。 李白白来回走的头都晕了,她看洛城没事人的样子就来气,蹿到他面前:“你就不怕今天如果行动失败了易泽藏得更深了怎么办?” 洛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依然淡淡然:“有什么好怕。” 李白白见他几棍子都打不出来闷屁的样儿,泄了气坐下来,终于安静了。 洛城看她实在是烦躁不安的很,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易泽不就想看我家破人亡痛不欲生的样子吗,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有家了,我还怕什么。” 他这句话说的太温柔,李白白一下子就被融化了。 “洛城。”李白白也学他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嗯?” 她咬着杯口闷闷的说:“你是怎么这么会撩女生的?” 洛城想了想。 “天赋异禀?” 去你鬼大爷的天赋异禀,李白白刚刚那点柔软的小情绪瞬间就消失了个没影。 厚颜无耻恬不知耻! “李白白,婚礼办西式的吧。”洛城突然头也不抬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李白白差点又被水呛到,沉默了。 他好像是第二次求婚了? 李白白皱眉:“我没答应啊,你可别胡说八道。” “已经嫁了。“他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拖着下巴指了指李白白脱在一旁的婚服,“李白白,你已经嫁给我了,我们拜过堂的。” “假的。”她理直气壮,“无凭无证,你能怎么样?” 她说的倒也是实情,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没人证,二没登记。 她要是真耍赖他也没办法。 终于到了接近深夜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响了门。 李白白打开了门。 外面灯火通明,宾客已经散去,金宁站在门口,虽然一身狼狈灰头土脸,衣服上还有血迹。 她眼里有泪亦有光。 “学姐,我们赢了。” 李白白手脚却突然有些发软,她含着泪笑道:“金宁,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收网行动成功,学姐,我们赢了!学姐,好奇怪,为什么这么高兴的时候我却一直掉眼泪呢。”金宁一边揉着眼睛笑着说,“学姐呜呜呜呜呜呜终于结束了,我好想哭啊……” 李白白一把把金宁抱紧,她同样也在笑,也在哭。 她像是在做梦。 六年了,终于要结束了吗?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外貌来正常生活了吗? 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有人在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李白白转身看着他。 她黑亮的眼睛里全是眼泪,连妆都有些哭花了,她却毫不在意。 他更不介意。 “洛城,我可以回家了。”他的小姑娘一边抬手拭着泪一边带着哭腔又哭又笑的对他说。 他沉沉叹息。 “白白,我带你回家。” 是啊,她可以回家了。 她的少年来接她回家了。 清剿行动结束几天后即将回国,李白白想要跟阮奕修告别。 她去了阮家,村长告诉她阮奕修走了。 去日本深造了。 他真的像她希望的那样,走出去追求更大更广阔的天地了。 他们都知道李白白和他的婚礼是因为这次的围捕行动才临时举行的。 李白白对于他们的善意和理解报以最大的感谢。 离开的时候李白白蹲在门口跟旺仔说了好久的话,她舍不得旺仔。 旺仔也像是听得懂她说话一样睁着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白白。 因为她跟金宁要跟队撤离越南,旺仔只能托付给阮家人照顾。 洛城和黄轶林也先行离开去跟郭新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所有的证据都集齐了,国内这边对易泽也正式开始批捕,还将对他旗下的所有公司和集团都进行彻查,同时清理了一批国家蛀虫。 李白白和队里的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窗外掠过层层白云和碧蓝的天空,李白白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紧张感。 或许是近乡情怯? 回国后,这次行动所有的参与人员都进行了嘉奖。 只是李白白没有在名单上。 她知道原因。 她是卧底,如果她大张旗鼓的参加和宣传,很容易被报复。 不过李白白对这些向来看得淡,只要亲手抓了易泽,她的梦想和努力就是得到了最好的嘉奖。 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一身警服的李白白敲开了多年未回的家门。 院子里的那盆落山墨兰已经开花了,她还记得她当初离开的时候爸爸一直念叨这盆不开花的墨兰,跟她一样又犟又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样的,说改天什么时候就给丢厕所去。 结果还是养得这样好,绿叶苍翠,花朵娇鲜。 李白白站在门口,正抬手要敲门。 突然缩回来把帽子正了正。 门却忽然开了。 穿着围裙提了袋垃圾的妈妈愣在门口,手里的垃圾袋“哗”的散落了一地。 “白白?”妈妈扯着嗓子就扶着门框哭起来:“啊白白,老公啊白白回来了啊……” 听到门口声音的李治文走出来:“宝贝儿老婆你怎么哭了啊?” 看到女儿李治文也一愣。 李白白退后了一步,扯了扯衣角,“啪”抬起了手冲着他们行了一个标准而漂亮的军礼。 李治文没有说话,看着女儿缓缓笑了。 李白白从他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仿佛在说:“我女儿最棒了。” 白俪一边嗔怪李白白不早点说要回来,她好多买点菜,一边换了外套就要往门外走。 “老婆你别急嘛,你看你,围裙都没解下来。”李治文拉住白俪,捏了捏她的脸,“路上小心点老婆。” 然后把白俪送出门口,连女儿都给略过了。 李白白:“???” 白俪急急忙忙的跑到超市,一边挑着新鲜的肉和鱼虾。 白白喜欢吃肉,得多做几样肉菜。 白白喜欢吃瓜子,车厘子和桃子,要多买点。 白白还喜欢吃这个…… 挑着挑着白俪扶着货架就湿了眼眶,情绪来了一直噼里啪啦掉着眼泪。 她的宝贝白白终于回家了,她提心吊胆心惊肉跳了六年了。 她祈祷了六年,盼了六年,她的小囡囡终于回家了。 白俪擦了擦眼角,这种好日子可不能哭,不然回家李治文看她眼睛红了又得叨叨了。 李白白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没动过,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李治文告诉她白俪天天都在擦,说总有天白白就会突然回来,总得给她准备好。 李白白坐在书桌前,窗外阳光透进窗户,倾洒在她的身上,她抬头看着李治文,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爸爸,我是在家吗?”李白白有些发蒙,拧了把自己的脸,“爸爸,我为什么觉得我在做梦一样?” 她真的做了太多次这样的梦了,好几次都差点被梦魇住,甚至不愿意醒过来,她太渴望回到他们身边了。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睡不好觉呢? 夜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的一切变得熟悉又陌生,她不敢合上眼睛,即使是在最安全的家里她也不敢。 她觉得她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洛城最近忙着易泽的事情,他手头上也有易泽的犯罪证据,还有他公司跟洛城的公司合并后洛城令人查到了他们公司的一切经济犯罪。 当然被易泽吞掉的公司只是个空壳子,他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他之所以这么忙前忙后奔走,是要将易泽一旦抓起来了就要至他于死地让易泽彻底翻不了身。 他怕易泽手眼通天,又逃过一劫。 洛城让秘书将手里积攒的所有证据都递了上去,一边利用舆论监督和导向将这个人和他犯下的罪行全部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这个人,必须死刑。 他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只有将易泽彻底终结,他跟李白白才有未来。 他从上次越南跟李白白分开后有快一个多月没见面了,给她发短信要回,打电话也接。 就是不肯见他。 只说要在家里多陪陪家里人,让他给她点时间。 他同意了,毕竟女儿六年没回家,一定很想跟爸爸妈妈多待几天。 这一拖就是一个月。 洛城实在是忍不住了,某一天一大就开着车装了一车厢的礼物去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了。 见家长?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门铃响了。 李白白正啃着鸭脖剃着牙一身大花棉袄图案的花睡衣的形象就这么出现在洛城视线里。 “???”惊了五秒钟后李白白把鸭骨头一丢就准备把洛城关在门外。 洛城眼疾... 王族蓝直接就趴在地上,虽然没有出声音,但是肢体的动作十分的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布鲁斯博士蹲在地上要变成绿巨人了呢,没事总在敲击地板干什么? ……妈蛋,飞将军不服气,但是一想,结果还真是编不出来,只能认怂。 蓦地,锐利的号角声由东疾传,宛若聚雷乍裂,沿着呼啸风迹,似剑若束撕裂滔天喊杀声,撞碎箭雨、炮花声,掀翻金鼓撩战声,直直抵至城墙内外。 我其实很想去海音丝看看,去逛一逛那座美丽的城市,去了解赢黎童年时候的往事。 与此同时,粉红色的烟雾弹忽然炸裂,鲜艳的颜色绽放在阳台之上,迷惑得人视线不清。 白苍东骇然心惊,连忙强行收剑侧身闪避,可是他闪的已经有些迟了,人斩还是斩在了他的肩膀上面,把肩膀都给劈开十公分左右,骨头给劈断了。 阿斯蒂和黑猫对视,就算这次坑不了黑泽银,没关系,他们还有后招:就不信那种大招不能将其解决。 新公司么?貌似林天宝已经有好久没有关注新公司那边的动态了。 白苍东看着亚人神子,不知道亚人神子摘下面具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般电视里面的坏人露出真面目,那可都是要杀人灭口的。 就连藏剑峰,萧半山都去找过了,再找下去,就只能下剑锋下的深渊了。 苏翔脸上乌云密布,他对陆大方这种近似无赖的做法相当反感,喝道:“陆大方,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用银鼎丹剑斩杀了你!现在我数三个数,到时你若不去受刑司领罪,我就通知受刑司来领尸体。”说着开始数数。 由汪阴司带着路,和惩恶司两判官,与接驾谢范二使,还有于贵缘手下,是一同赶往大牢,去接驾首府阎君,也看看一下玉灵。 杨言看出这几个家伙实力普普通通,若非如此,不会明明借助了高等级的法器,偏偏搞出来的阵法还会出现瑕疵。 眼看着空中那“蟒百灵”正手握着常灵剑,用那“下坠直刺”的动作,去刺向下面蛇妖。而白蛇妖的单手,也早已凝聚妖气,仅用自已一只手,所凝聚好的妖气,与半空的蟒百灵,正相互不断抗衡。 嘈杂的战场上并没有几个兽人注意到于斌,这些红皮肤的野兽早就已经杀红了眼,让他们停下战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胜利,要么死亡。因此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于斌的提醒。 就在杨言的话音刚刚落下,桥的另一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了上面,目光灼灼地问道。 天地间的一切忽然都因此而失色、暗淡没有了光辉、活力,即使那高高在上的阳光也休想夺走它的光芒。 “怎么那么多?”凯尔迪拉停下和雷光的斗嘴,一边从货架上拿出艾兰需要的数量,一边问道。 救援队分批返回北京,南之乔、叶蓁蓁还有传染病所的几个疾控专家,他们是第二批,乘坐飞机到达北京机场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十点左右。 见家长?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睡觉前李白白叮嘱洛城千万要把各自的门反锁好。 洛城:“锁你的门我懂,锁我的门干什么?” 李白白进卧室前伸出大花睡裤叉子下的腿,把睡裤费力八叉的卷起来伸了两下,再冲他抛媚眼:“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晚上来敲你的门。” 洛城:“……” 第二天李白白是被白俪吵醒的,顺带白俪卷走了她的被子。 准确来说是冷醒的。 李白白伸着懒腰走出房间。 又是阳光正好的一天,院子里李治文跟洛城坐在树下喝茶聊天下着棋。 李白白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一切仿佛那么自然而美好,像做了个美梦。 白俪冷不丁推了她一把:“站这儿堵着干嘛,去,把水果端过去。” 啊……果然是真的。 李白白把水果放下,走到洛城身后,“你胆子挺粗啊,我爸爸可是有‘小区棋王’的称号,你这不是找挫折么。” 洛城没有看她,看了眼棋盘,微一沉思了片刻,伸手捻了枚黑子下去。 “佩服佩服。”李治文拍着腿叹道,他对这未来女婿可是越来越喜欢了。 洛城直了直身子,往回收着棋子,轻笑:“白白,观棋不语。” 李白白拿了一枚棋子把玩,“我又不是君子。” 无赖起来跟他有得一拼。 李治文起身去客厅,很有眼力见的给这对情侣一点私人空间。 “嗯。”洛城起身,“你很好养。” 这都什么跟什么。 “白白。”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包裹着她的手心里的黑子。 他的手温热,棋子微凉。 而黑子显得她的手更莹白玉铸般。 “今天跟我回去好吗。” 李白白有些心动,故意装傻充愣:“我回哪儿去,单位有宿舍,我假期才过一半,我去也不去你那儿。” 洛城反手抢了她的棋子,“家都为你准备好了,住什么宿舍。” 她终于忍不住反身搂住他脖子:“你确定?你就不怕我对你为所欲为吗?” “就怕你不敢。”洛城低着头笑,“李白白,你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李白白眯了眯眼:“你确定?” 洛城隐约感觉不妙。 三天后。 李白白搬进了洛城三水御宸的那所房子。 她拍拍手站在大门口。 进门居然是虹膜识别的。 “腐败。”李白白鄙视他,“你们这些资本主义吸血鬼。” 洛城让佣人把李白白的行李拿进去。 准备来说只有一个背包。 他带她参观房子,“嗯。现在你跟我一样腐败了。” “我怎么感觉这里有过其他女人的味道啊。”李白白嗅了嗅空气,“你背着我藏人了?” “你这鼻子比旺仔还灵。”洛城带她转到花园里,落地窗刚一打开,一只狗疯狂的朝李白白跑来。 “旺仔!”李白白惊喜道,阳光下的旺仔更加黝黑发亮,在李白白脚下拼命的翻滚磨蹭露出肚皮来。 李白白扯了扯它耳朵:“你又胖了,洛城,晚上我们炖了它吧?” 旺仔僵着脖子不动了。 “红烧好。” 旺仔惨叫一声装死。 李白白笑得停不下来,“洛城你家以前那只‘肉包呢’?” “在我以前的家里,我妈舍不得我带过来,就留着了。” 李白白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听他说起家里人,“你妈妈……” “改天带你去见他们,他们都很想见你。”洛城陪她坐下来,“你还记得尤阿姨吗?在我爸妈面前她对你赞不绝口,说第一次见你,一看这姑娘的眼睛就知道靠谱。” 李白白“噢”一声,“你爸爸还好吗?” “好多了,从美国复建回来,已经能走路了。” “真好,洛城。”李白白望着他就出了神,“我希望的,感觉都实现了。” “还没有。”洛城也撸了把旺仔的黑毛,“易泽还没定刑。我最近就是在忙他的事。他犯的事本来十次枪毙都不够,关键就是在于判决是死缓还是死刑立即执行。” 李白白默了下,他说的这些她心里都明白。 “那只能等了。”李白白看向远方,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好,环山抱水,房子里的一切布置都合她的心意,“最终的胜利总是漫长的,就算他跑出来了,我也会继续把他抓起来。” 洛城冷不丁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李白白被弹得皱起眉捂着额头,正想发火。 “我跟你说过,以后有什么让我来面对。李白白,我是男人,你站在我身后就好。” 李白白很感动,正想表示一个香吻加回他一个脑蹦儿的时候有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就进来了。 一边往里走一边怒气冲冲的:“李白白你给我出来!” 李白白抖了一下,用求饶的眼神看着洛城。 “李白白,你真够朋友的,六年了,你是不是不抓到易泽准备一辈子都不出现了啊!”黄京儿只差破口大骂了,可看到李白白蹲在草地上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时心就软了,声线也降了八个度:“你要不要这么牛叉啊……” 李白白继续求饶,黄京儿叹气:“你五年前消失的时候说什么‘一条道走到黑‘我一直没弄明白什么事。”她把她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了一遍,“现在算是明白了。李白白你牛逼,我黄京儿这辈子除了洛城最服的就只有你了。竟然当了警察,还亲手抓到了易泽。” 李白白被夸得不好意思,“案子很大,我也只是起了一些作用而已。” “后天有个饭局,洛城把白白带上啊,就我们几个,黄轶林和于保那两个憨憨吵着要找李白白签名,说她简直跟电影一样帅的不行。” 李白白也笑,这两个人贫的没办法,正笑了两声,手机收到短信,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下:“局里临时取消休假了,我得过去一趟。” 黄京儿忍不住:“靠,你都辛苦六年了,不得给你放个一年半载的还是人嘛。”她捅了捅洛城:“要是哪天白白突然又执行任务留你一个人独守空房那你不是很悲催?” “……”洛城拿了车钥匙拉着李白白就走往外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刚好洛城公司也有事要处理,黄京儿的公司离局里近些,李白白就坐了她的车。 黄京儿开车一向很狂野,几个急刹下来李白白的胃已经有些翻滚了,却听到黄京儿问她:“白白,一年前我在地铁站里看到过你。” 她笑笑,“我看到你后疯了一样的追上去,结果没追上,然后给洛城打电话说我看到你了。洛城说让我放心,他肯定会找到你的,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李白白:“对不起,让你们都担心了。” “你道歉干什么,李白白,是我们欠你的,你不需要道歉。以后好好跟洛城一起生活就好。” 车子到了地方,李白白解开安全带:“我知道了。你也赶紧谈个恋爱吧,徐嘉译希望你幸福。” 黄京儿一愣,随即笑了:“放心吧,我有新对象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呆呆愣愣情商低的女生,竟然比谁懂她。 是啊,她要开始追求她的幸福了,那是她的徐嘉译最想看到的。 李白白到了局里后直接去了峰队的办公室。 她的警员证还没办下来,还是在门口碰到了吴何为才跟着进了办公楼。 峰队有些抱歉,她的假期本来还有很多,可是因为这个案子十分棘手,事发的时候被媒体拍到了在新闻上闹的很大,上面又下了命令要在短期内马上破案,队里缺人手,又是跟“烟雾”有关,只能临时把李白白召了回来。 虽然“烟雾”的配方已经被制出,但是要推行至全国甚至世界各地还需要时间来过渡。 有些人宁愿沉迷不悟,也不愿戒掉它。 有些人穷其一生都在跟它斗争,都不愿意再触碰它。 是不是很可笑。 李白白二话不说就接手了这个案子,马上正式投入到工作中。 新案子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案子是“烟雾”引起的,市面上的“烟雾”已经被清剿的差不多了,可是却又开始流通一种新型的“药品”。 一种比“烟雾”更能令人致幻和上瘾的“药品”。 代号“迷雾”。 是从国内流出来的。 范围也小。牵涉的人却至关重要,又涉及了一批国内外的商界知名人士。 调查行动是去“天云飞圩”会所搜集证据,而这次不需要李白白换脸。 但是需要她。 陪客。 她怎么会不知道在会所里套话最快的方法,就是扮小姐。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扮小姐了,大学毕业第一年就去卧底当过包间公主了,潜伏了半个月就抓了条大鱼。 任务结束后她还去连续看了半个月的心理医生,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回到正常的工作环境里。 那里面的环境太脏太污秽,她起初也被吓得目瞪口呆甚至在卫生间里呕吐不止。 时间一久,她也就麻木了,反正不就是赤条条的肉嘛。入了这一行就没得挑,总得有人来洗刷这些腌臢沉垢。 只是反正她总有办法解决这些色坯老男人。 可是唯独就这些她不想洛城知道。 她想都不用像就知道洛城知道她为了查案来陪客会有多震怒。 她觉得在洛城心里,她应该还是那个干干净净单纯的李白白。 本来组里开始安排了其他两位女警去“天云飞圩”面试,然而里面的面试要求太过高,都失败了。 任务也就落到了李白白头上,她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说这件案子还是要保密,不能让她男朋友知道。 李白白去“天云飞圩”面试的时候着实被吓到了,面试现场搞的跟女团选秀一样。 不就是小姐嘛,还才艺表演?搞得花里胡哨的最后还不是陪客。 眼看着进去的几十个女生被涮的只剩她和另外一个了,李白白有些揣然,该不会通不过面试吧,看前面那几个女生漂亮的跟女明星一样都通过不了,李白白决定要一鸣惊人。 终于轮到她后,一番专业的面带微笑自我介绍后,面试她的男的问她有什么才艺。 李白白:“我给大家表演个后空翻吧?” 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就准备来二十个后空翻。 “……”面试的人连忙制止她:“白小姐,你是不是对才艺表演有什么误解?” “这就是我的才艺啊。”李白白真诚的样子让面试的人差点接不下去话,他有些惋惜,模样长得好看,智商却又那么一丢丢低,真是可惜,“那你会唱歌跳舞吗?”他试图再给她机会。 李白白想了下说:“你确定?” 对方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她开始,却不知道他自己做了这辈子一个最错误的决定。 “你出卖我的爱,背着我离开,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你出卖……”李白白认真的唱起来,刚开了个头就听到那个人又捂着耳朵喊:“停停停停!” 他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最后还是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 “跳舞?”李白白站在原地思考着,她也不会跳舞,那该怎么才能显得出她多才多艺? 一分钟后,李白白标准而到位的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刀仔都服了,这丫头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哪有人才艺表演广播体操的,再漂亮也没用,那些客人一个个精的跟猴儿似的,这么呆的肯定马不住这些男人。 李白白还在为今天自己的机智表现和反应感到欣慰就听到刀仔说:“不好意思,白久儿小姐,你不适合本会所……” 该死了,怎么就栽在这面试上面,难不成她还得回去学段时间唱歌跳舞才过得了吗? 李白白无可奈何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叫住了:“等等,白小姐!我们老板说你过了。” “?”李白白一脸懵逼。 刀仔的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让音姐带,安排在二—B类包厢。” “好的老板。”刀仔本来有疑问却又不敢问,森哥一向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 洛城开完会才知道李白白又要去执行秘密任务,虽然她保证不超过一个月,但他还是感觉很不爽。 能不爽吗,刚到手的女朋友又飞了。 “天云飞圩”是新近大热的娱乐会所,出席场所的不仅有名流巨星,商界精英,还有当地时的权贵。调查显示背后的老板是外国投资者,警队突击了好几次,从场所里没有搜到一点和“迷雾”有关的证据。 但是好几起大量吸食“迷雾”引起死亡的人都在两个月左右前去过“天云飞圩”。 时间隔得太长,根本无从追究。 李白白每天上班的时候全身都被搜罗了个干净,除了硅胶垫什么都带不进去,进门还有金属探测仪和信号屏蔽器,说是为了保护客人的安全和隐私。 可以说十分严格了。 如此一来必有鬼。 二—B包间。 李白白瞪着这个包间名字思考了很久,这取名字的人还是挺智慧,一包间的人都被骂了进去。 二—B包间。 牛批。 她就这个问题很认真的问过音姐,音姐说那不是骂人,只是等级而已。 音姐说她这长相本来妥妥的可以去一—A包间区,可就因为她跳的那套广播体操才来了二—B区。 也没别的意思,意思就是她还是有上升空间的。 李白白进来天云飞圩快一周也没见到老板,估计这个地方的出口也不止一个,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天都没看到老板的影子。 “今天有批重要客人,你们都给我长点心吧,别又给我得罪了客人。特别是那个白久儿,你不要老是只顾着嗑瓜子吃水果,每回都是你吃东西吃得最多。”负责管理她们的胖子朝李白白看了眼,看到双无辜狗狗眼,叹了口气又说,“你说你吃这么多倒是长点肉啊,瘦的跟好像我们虐待人了一样。” 她最近是又瘦了很多,本来穿衣服也保守,不像其他姑娘那样露腰露胸,看着比其他人是单薄了很多。 这里姑娘的胸一个个都快隆到天上去了,当初第一次换衣服的时候让她叹为观止。 觉得自己仿佛进了维秘超模的后台似的,满眼都是大长腿大胸美女。 不过这一周下来李白白却觉得天云飞圩跟其他以前那种场所不太一样。 虽然这些姑娘花枝招展打扮的跟个妖艳贱货差不多,但实际上这里面的操作却非常高级。 所有的女孩儿都是可以自由选择客人的,客人选了你之后你可以拒绝也可以接受,客人不能随便动女生。 当然最后愿不愿意跟客人走也是女孩儿自己的选择。 李白白当初知道这里面的规则第一念头是这店怎么还没开垮? 待了几天才发现。 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女孩质量超高,从名牌大学到各个白领职业的都有。 客人质量更高,高收入高素质。李白白有时候甚至怀疑他们有挑客人长相的情况。 会所管理严格,所有的操作明面上都是按着正常流程进行的,偶有闹事的客人十秒钟后就被清理出去。 女孩挑客户,客户挑女孩,会所挑女孩和客户。 选择多了,来的人也就多了。 怪不得当初面试这么严格,这里有点像变相的会员制交友场所。 工资还他妈巨高。 李白白甚至有点庆幸当时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留了下来。 她何德何能啊? 前几天听着旁边的艾薇叽里呱啦的跟客人用法语聊天,攥着话筒飙海豚音唱《visionoflove》的蓝蓝,她怨念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人选了,当然她更选不了其他人。 这年头不是只看长相的年头了。 这职业还带职业歧视的。 好不容易今天有多的一个落单的客人,这个客人看着苍白瘦弱奇奇怪怪的也不说话,也不选人,只是打量着这些女生,眼神也不至于猥琐,就是有点骇人,像是在菜市场选肉的感觉。 李白白也不挑了,直接冲到那个人面前。 妈蛋要再不营业她月底很可能就被开除了,更别说升到一—A包厢。 一—A包厢里的客户才是她的目标。 一—A包厢不是一个包厢,是顶级VIP客户才能进入的一个区域。 听音姐说还能见到幕后老板。 李白白总觉得这老板应该挺没文化的,包厢名都取不好。 李白白冲得有些猛,吓了这个男的一跳,他重新把李白白打量了一遍,“我对你没兴趣。” 李白白觉得要改变下策略了:“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白面皮男阴测测的笑了声:“你知道什么是超生反应吗?” 看李白白愣了一下猜她肯定是答不出来的,本来他也没看中李白白,这女的身材太干太柴,脸虽然很美,看着性格太沉稳,不合他的胃口。 这问题还真是来的是时候,她当初实习进组的时候跟着组里的法医师姐们围观过命案现场。 豪宅凶杀案,尸体很新鲜,一个富豪男在床上被捅死了,师姐看了眼赤身裸体的尸体就得了结论,死亡不超过半个小时。李白白看到了富豪男的某个地方却屹立不倒,她惊了,然后师姐给她解释了一番。 李白白略一思索,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生物个体死亡后,其器官、组织和细胞在短时间内仍保持某些活动功能,对刺激发生一定反应的能力。‘” 李白白觉得这个话题太诡异不想被其他人听到自己说了什么,就把声音压得特别低。 凑的有些过近了胸口泄露了些春光,白面皮男余光瞟到后眼睛里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颤栗。 像是闻到了新鲜血肉的恶鬼。 李白白没想到结果这个白面皮男突然就改了主意,频频跟她聊天敬酒,像是越聊越兴奋,李白白喝了些酒,感觉到有些上头了。 她只能找胖哥求助,她酒量不好,容易晕菜。胖哥给客人说了几句什么,白面皮果然就不再劝酒了,表现的十分规矩。 快结束的时候有三三两两的姑娘跟着客人走了。 李白白想着好歹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抬起屁股就要走,白面皮叫住她:“白小姐要跟我约会吗?” 李白白虽然身体有些不听使唤,神志还是很清醒的,她转过身对着他微微一笑:“不约。” 白面皮还试图想挽留她,胖子拦了他一下:“陈先生请明天再来,今天的酒局结束了。” 陈列斯倒也没没有纠缠,只是他看着李白白离开的时候那种眼神,连胖子都皱了皱眉头。 眼神太邪性了,像是要噬血啃肉般的疯狂。 案中案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凌晨四点,李白白在休息室呆了好一会儿才准备离开。 她今天有些着急了,酒喝多了几杯。 离开的时候胖子问需不需要让人送她回去。 李白白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这还是娱乐会所吗?这简直就是领着高档薪水来吃喝玩乐的嘛。 她出门后胖子去了顶楼给老板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情况,顺便提了下这个客人。 坐在监控器后面的男人转过身来,摸了摸耳垂上的银色耳圈,接着伸着懒腰站起来往台球桌边走,伏下身子打了一杆:“那去查查呗,可别让我们家的姑娘遇上变态了。”他笑得流里流气:“胖子,你看上人家了?” 胖子脸一红:“森哥,我哪有这个胆子。只是觉得这姑娘真的挺干净挺纯的的,估计只是来我们这儿玩玩而已。” 易森打了个哈欠:“我们这儿的哪个能干净?不过都是各怀心思罢了。” 他问跟胖子一起进来的阿波:“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人什么时候来?” “约好了,时间定的下周。” 易森把球杆一丢,像是很高兴:“办完了这事后要么我就去找我那臭老哥,要么运气好就回我的老窝去,到时候这地儿归你们管了。” 胖子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森哥,你要不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都洗白这么久了。你为了泽哥又去趟浑水是不是不太值当。” 易森靠着台球桌:“胖子,人,不能忘本。” 胖子还想说话,被红毛拉了下袖子。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易森双手撑着台球桌,双手抓的很紧。 他只是易家收养的其中一个孩子,易家以黑色产业为主赚了不少的钱,富可敌国,收养的孩子多不胜数,主要是用来为易家卖命的。 他倒是对易家没什么感情,但是易泽对他来说有不一样的存在。他一向不赞同易泽的做派,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他没法阻止他们,甚至只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但是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底线,毒,人命,他都不沾。 易家肯定不会留他这样的废物继续下去,快被逐出去的时候易泽却意外的把他留了下来。 还在老挝给了他一块地盘,只涉及娱乐场所。 他一向觉得易泽才是易家最可怕最丧心病狂的那个人,却独独给了他青眼。 终于有一天他鼓起勇气问易泽,易泽只是说易森很像小时候的他。 又傻又蠢。 易泽又问他:“你信不信我以前连只兔子都不敢杀?” 易森当然不信。 他见过所有样子的易森,残酷无情的、冷血的、卑鄙无耻的、不择手段的。 就是没见过心慈手软的易泽。 那年他们在缅甸的边境抢一批地盘,到处都是枪声,火光冲天。易泽刚杀了两个人,血溅的满脸都是,犹如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恶鬼。 他却仿佛刚杀完两只鸡一样轻松的咬着烟跟他聊天:“我小的时候,跟你一样,别说兔子,蚂蚁都不想踩,成天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后来我被父亲接来越南,他逼着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陪我从小长到大的猫,那只猫很乖,刀划开它脖子的时候它也没怎么挣扎,就睁着双眼睛盯着我。” “易森,我们的世界想活下去就是要人吃人。你不杀我,我就会杀了你。” “易森。”易泽把烟头弹出去,烟头落入大火里被烧得一瞬间就没了影:“我留着你,也是有目的的,哪天我输了,说不定你因为干净还能救我。” 后来他去了老挝,易泽的事情也多有耳闻。 易泽被抓的前一段时间,他忽然给易森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里的人还是那么孤傲冷僻,只是易森却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变了。 变钝了。 易泽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跟他聊天:“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一个女人?其实我一直都得到她的身体,我操控她,玩弄她,折磨她,只因为她不喜欢我。她也不是什么超凡脱俗的女人,她愚蠢俗气,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她。” 易泽冷冷笑起来:“我喜欢她,我却逼她跟我仇人的儿子结婚。她倒是很欢喜,可我真看到他们订婚的那一刻我却有些难过。” 易森说:“你那哪叫喜欢,你就是得不到想要而已。” 易森这几年经历了些事后性格也变了许多,跟他一向说话没什么顾忌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易森。”他把酒杯放下:“我有种感觉,我快输了。” 易森讶然,“为什么?” “就是感觉而已,也许我想多了。”他懒懒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像是睡了过去。 四个月后,他收到了易泽被捕的消息。 他的王国,倒了。 易森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种莫名的愤怒,却也有种释然。 他愤怒的是易泽这样的人就这么轻易被抓了,释然的也是他终于被抓了。 他想救他出来,又想他坐一辈子牢。 他还想看看易泽恨之入骨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洛城。 下周他设局邀约的人。 李白白第二天又见到了白面皮男,白面皮男叫陈列斯,听他自己介绍说自己是做生意的,李白白感觉他在撒谎。 警察的直觉。 而且总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是他稍微靠近一点,她身上的汗毛就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连带着鸡皮疙瘩。 陈列斯连续包了一周的酒局,就是想再点李白白。 李白白想了想,尽管她很需要客人来营业累计消费额,但这男的她实在是不想再接触了,还是拒了。 胖子也不管她,她拒了客户,如果客户不来了,她的营业额不够业绩考核,月末还是要被开除的。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往往很多风月场所并不是上头逼你,很多都是自己逼的自己。 李白白又落单了,因为是陈列斯开的酒局,她不愿意,他的朋友也没人选,她就只能在一旁看着,直到下班时间。 李白白倒是无所谓,她一向孤独惯了。 就是陈列斯古怪而炙热的眼神令她毛骨悚然坐立难安。 跟胖子打了声招呼后李白白下楼去透气,顺便去看看三—C区她新认识的个小女生怎么样了。 三—C区就是天云飞圩级别最低的场地,类似Club夜店潮店,员工小哥哥小姐姐都有,只是都是普通长相的员工,薪水也很高。但是因为没有包间,现场演出气氛一到客户就很难控制,所以一般就容易出事,但是会所也会处理,只是不管出了什么事,一—A区到三—C区的员工都不能动手。 客户犯了错都由会所处理。 李白白刚一到下面就有人围了过来,只是李白白胸口上有枚银色的胸针,那些人一看到还是让开了。 一—A和二—B处理的女生他们攀不起。 现场太聒噪,李白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卡座旁边的解小仙。 解小仙是那天跟她一起进来面试的,李白白第一眼看到她还以为是哪个小明星驾到了,只是看到她身上朴素的衣服就知道应该也是个为钱所困的普通人。 解小仙长得漂亮,又能歌善舞的,过了面试后却主动申请到三—C区当服务员。 李白白觉得这姑娘有些特别,然后就主动打招呼扫了她微信。 好吧,就是看人家长得美,她向来就喜欢长得美的人。 两个人意外的很聊的来,李白白问她既然缺钱怎么不去一—A,工资能高十倍。 解小仙说,她只是想赚快钱,并不想跟男人有什么多的深交。 李白白感觉她这长相在三—C区更危险,隔三岔五的就下去找她唠嗑也顺便看看她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解小仙脾气暴躁,来了不到一周就得罪了好几次客人,也被扣了奖金,李白白感觉她这样下去估计这个月就白干了。 果然还没等李白白走到解小仙旁边,有个客人就摸了解小仙的屁股,解小仙转头就骂了句“垃圾”。 还好她还算记得不能跟客人动手,跟客人动手了立马就会开除。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穿着一身潮服的男生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解小仙冷冷的笑:“我不是个东西,你连东西都不如。” 潮服男身边朋友不少,觉得被一个服务员骂成这样也太丢脸了,一把把解小仙攘到地上,“你不就是个服务员么,得瑟什么?老子摸你是给你面子。” “嗯,我就当被狗舔了一下,哦不对,连狗都不如。”解小仙坐在地上,托盘里的酒已经撒的满都是,她却仍然不痛不痒的骂道,眼神更带着蔑视。 “你他妈骂我?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当我吃素的?”潮服男也算是个小富二代,前几天在学校刚打伤了人被退学,今天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带着朋友来玩,被告知二—B区没有包间了,得提前预定,正攒了一肚子火,又被一个服务员拂了面子,恶从胆边生,随手抓了个啤酒瓶就往解小仙头上砸过去。 解小仙护着头,紧紧闭起眼睛,只听到“啪”一声酒瓶子砸在头上碎裂开的声音,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睁开眼睛,李白白趴在她身上挡在了她面前。 李白白疼得嘴唇都发白了,却还是要勉强支撑着:“愣着干嘛,扶我起来啊,你这死女人,迟早嗝屁在嘴上功夫。” 解小仙漠然的脸总算出现了动容:“我要你救了?你以为你头铁啊?我送你去医院。” “你蠢么,你不挡你那靠脸吃饭的工具,挡头干什么,本来也不聪明。” 解小仙把李白白扶起来,李白白一站起来就感觉一股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 见血了。 胖子该带人过来了。 “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别以为两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了,老子照打不误。”潮服男看到李白白见血了,心底有点虚,嘴上却还是要找回点面子。 “小朋友火气很大嘛。”突然人群被分开,劲爆的音乐也停了,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白白看到胖子和其他安保毕恭毕敬的跟在说话的人后面,就知道了。 老板终于出现了。 李白白本来以为老板是个气质沉稳高冷的中年年人,结果是个古惑仔气质的小混混。 还戴着耳环。 不就是痞子嘛。 中二少年样的小痞子。 有点像高中时候的洛城,特别是他眯着双眼笑起来的样子。 没有文化这一点李白白觉得自己应该是猜中了。 她真诚而满怀期待的等着老板替她们出气,装出几分虚弱的样子倒在解小仙旁边。 要装出有多惨就有多惨的感觉。 解小仙很配合的扶着她,甚至带着哭腔:“久儿你怎么了久儿!你不要吓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然而下一秒她们就听到老板说:“客人生气就说明我们天云飞圩做得不够好,我替她们向你道歉。” 还拿过一瓶酒仰头就喝光。 潮服男看面子也给足了,冷哼:“既然老板都发话道歉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这服务员都什么服务员啊,算了算了,我们走!” “嗯。”老板还冲他笑着挥了挥手:“慢走,下次来送酒。” 李白白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这他妈也太憋屈了吧?她这头上还顶着玻璃瓶渣呢?血还在流呢? 案中案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还处在这怂老板的无语操作中时,老板人又走了。 胖子对她们说:“你们两个跟我来。” 解小仙说:“我先带她去医院吧,她在流血。” “上面有医生等着了。”胖子给她... 几里外的荒芜之地上,一艘巨大的古舟自空中缓缓降落,将四野刮得飞沙走石。 “轩龙!!!”严芳一惊,已经赶在刘晓玲之前跑到阳台朝下望去,一道黑色的气旋闪过,两人极速下坠的身体消失在了空中。 想到这些时日求死不能的日子,他心中的恨意剧烈搅拌着内心,恨不能立即将彭墨千刀万剐了,只是,恨到极致反而表现不出了,他只是微微扯动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 然而目光扫视,张烈发现飞梭内的所有人都没有躲避那灵铁钢圈,任由其将自己束缚住了。 当然,在张烈的视角下,这便是仙侠世界的地下高铁,大型灵器彻地飞梭。 她知道彭墨身体弱,不敢劳累的她抱着彭礼,暗自向儿子使了个眼色。 “还是只用肉体的攻击比较过瘾,只是这力量太恐怖了,能保密还是保密的好,就当做是个杀手锏了。”辰逸淡淡一笑,将土猪抗在了肩头。 “我们都损失惨重,梦楼。”半晌之后,于若彤抬起头来沉重地说。 古安宁听到孙长江的话,心里突然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赶紧回过头用渴求的眼光看着师道然,希望可以从师道然的嘴里说出来一个肯定的字眼儿。 通过谈话,史炎对这冷剑锋也有了一些了解。原来;这冷剑锋是太原一家名门望族中的贵家公子,因父亲在处理一些事得罪了人,就被那人找了这江东七雄把他一家上下全杀了。 他洒脱的自马背一跃而下,眉目熠熠,唇角噙起,满面的意气风发,立即有武生端来碗酒给他。 对面的林总刚刚兴高采烈地认领了这句话,以为陆寒九要表扬他。 蓝烟找到长歌后,同她说明了自己想要恢复记忆,求长歌帮帮她。 长安生平待人好,几乎没有的罪过谁,如今死于非命,人人都是真心难过。 心中有一个不知道午夜梦回呓语了多少遍的名字呼之欲出。然而他没有勇气去正面确认,害怕等待他的是难以接受的失望。 五两银子,一些地里刨食的人家,一年到头也就能赚这个价了,所以这男人还是很肉痛的。 “忘川咒,不疼?”北宫长离轻柔细语,好似真的发自内心的关心一样。 他登时想起来那次,被顾柒柒摁着揍的可怕经历,一个哆嗦,再也不敢造次。 前世她目中无人惯了,县令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个官,加之她是个有仇就报的性子,从不在乎名声什么的,便忽略了这一点,现在想来不禁有些惭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的。 说着,推商铺老板进去。一会儿,两个伙计抬一张桌子出来,并三把椅子。 如此,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在其他省份的千户所只能苟且存活,干些脏活臭活勉强维持时,金陵千户所竟比当年还要发展的好。 要知道刘乐他老人家可是从三星米其林那里拿的食材、请的厨师,平常人谁吃过那个呀? 案中案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从那天挨了一瓶子之后也再没看到过老板易森。 那天她从胖子那里打听到老板的名字后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和易泽有什么关系,还特意找峰队查了查。 居然底子是干净的。 李白白却不太相信,从他刚刚那种打人不眨眼的神情就看的出来。 这狗老板绝对有故事。 今天李白白倒是没见到陈列斯了,这让她心情好了很多,那个人的眼神太他妈吓人了,她要是再看到他估计晚上更要做噩梦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音姐又把二—B区的姑娘们训了一顿,特别是李白白。 典型的活干的少,饭还吃的多的那种。 训完了后胖子提醒李白白,她这业绩估计月底被开除没跑了。 李白白又焦虑了,甚至还给峰队发消息问怎么提升业绩好留下来。 峰队连夜跟组里的队员开了个视频会议,还是没有得出结论。 吴何为忽然发言说打毛衣算不算,要不教李白白打毛衣或十字绣?这也算个很女人味的特长么。 一分钟后吴何为被踢出了群聊队伍。 李白白感概这年头卧底是越来越难做了。 竞争太激烈了。 特别是像她这种没什么艺术特长的。 备受歧视。 每次上班久了没人选她好像就真的是那种空有一副脸蛋儿的那种女人。 客人每天选人前会看她们的资料。 人家的特长都是标的什么唱歌跳舞琴棋书画。 他妈的她的特长刀仔给她打的是:搞笑。 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晚上回家的路上李白白有些饿,去全家买了些零食,提着就慢悠悠的往家走。 公寓的保安打着瞌睡,对这么晚回家的李白白已经见惯不惯了,帽子搭在脸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瞥了她一下。 李白白猜他肯定很不屑一顾,这个点了还像她这么晚回家又穿得花枝招展一脸浓妆艳抹的女生在普通人眼里一般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也无法去改变这些人的看法,她确实现在从事的职业不是那么阳光。 进电梯后她按了两层楼层,这是她多年卧底工作留下的习惯,一是怕被流氓跟踪,而是防止房号泄漏。 电梯到了后,她手机忽然响了,手里提的东西不好拿,她低着头翻了好半天,上面是没有号码显示的来电。 李白白觉得奇怪,还是接了。 走廊的灯又坏了,她记得昨天才明明找物业来修过。 她“喂”了一声,等了几秒没人说话,往电梯外走去,忽然耳边和身边同时响起一声男人的笑声:“白久儿小姐。” 李白白被吓得猛然抬头,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近在咫尺,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朝她面部和眼睛喷了大量的不明液体。 不好,中招! 李白白闻到这个味道就感觉不妙, 李白白擦着脸上的东西马上后退一步紧贴着墙,眼睛被刺的睁不开。 手里的刀也拿了出来,整个人呈防御姿势。 可是已经晚了。 她已经吸入了大量的乙醚。 手脚都失去了力量,李白白软软的靠着墙壁滑倒。 意识模糊中她看到这个男的轻轻松松的拿走了她手里的刀。 这次算是栽了。 李白白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里最后的念头是。 这下回警队可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一个超精英技术流警队之光居然栽在一个尾随的变态手上。 这就是所谓的常走夜路必撞鬼? 她不正就是撞到了一个恶鬼。 李白白醒来的时候被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一个泡沫球,她打量了下四周。 四周都是水泥墙,目测像是哪里的地下室,李白白估摸自己应该昏迷了三个小时,乙醚的作用不会这么久,很可能中途又给她注射药物了。 李白白感觉自己应该碰上了个大案子。 她醒来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虽然她不是法医,但她记得一些皮毛。 这个血腥气味像是死了一车厢人的味道。 有陈旧的腐臭的味道还有新鲜的血肉的气息。 她努力朝旁边挪了挪,可视范围内的东西不多,她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专门用来关人的。 她只能看到门口外面天花板上森白冷萧的灯光。 天应该亮了,可室内还开着这么多灯,足以说明这里的空间几乎完全密闭。 她正想着如何脱身,绑她的人自己就进来了。 陈列斯拿出了她嘴里的泡沫球。 李白白活动了下酸痛麻木的口腔,半天才开口说话。 “陈先生。”李白白昏迷前就从男人的眼睛看出来这个人是陈列斯,“你想对我做什么?” 陈列斯取下口罩,李白白看到他因为看到猎物兴奋而颤栗又微微收缩的瞳孔,又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变态本人了。 陈列斯说:“你的反应倒是超出我的预期,警惕心强,镇定,从我跟踪你这一周来看,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个警察吧。” 这人太聪明了。 变态容易对付,可聪明的变态就不容易对付了。 他的反侦察能力就不说了,她身为一个警察连被人咬了尾巴都没察觉到,再加上他对她的下班时间,如何避开监控都这么了如指掌。 高智商犯罪。 他把她从头到脚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脸上又浮现起那种菜市场挑了一上午才挑到满意猪肉的表情。 李白白:“……” “你应该会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陈列斯伸出手滑过李白白的脸,“想看我的作品吗?” 她被抱上了一辆轮椅,陈列斯推着她慢慢朝外面走。 刚一推出房间,李白白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两具黄金比例身材的女尸赤身裸体的被悬在半空中,手脚关节都吊着钢丝线,摆出了各种诡异而扭曲的姿势,她们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像是被人用线缝上了眼皮,嘴唇上也涂着艳丽的口红,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就如栩栩如生的的玩偶。 陈列斯很满意李白白脸上的表情,他得意的走到楼梯上面,操纵着手里的东西,女尸便像活过来一般挥动着四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李白白脸色惨白,紧紧闭上眼睛。 这个人…… 让她想起了两个月前的女孩失踪案,一年内连续失踪了四个女生,这起案子是归其他组管的,因为当时出动了大量警力找人,一个女孩的踪迹都没找到,连尸体也没找到,暂时被定性是人口拐卖案。 现在看到眼前的尸体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找了那么久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根本都没有弃尸。 李白白问他:“其他两个女生呢?” “哦?你说爱玛和朱蒂?”陈列斯吹了个口哨,从李白白对面的小房间里出来两个手脚并用爬行的人,她们脖子上都戴着锁链,锁链连着房间里面,她们爬到门口就再也动不了了。 “她们很乖,暂时我不会把她们做成娃娃。”陈列斯托着下巴痴迷的盯着地上爬着的两个女孩。 “不过你就不一定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听话,而且其实我很期待把你做成娃娃的样子。” 李白白打了个寒战,很怂的说了句:“我会很听话的。” 陈列斯笑了笑,看了下手表:“唔,早餐时间到了,今天谁想陪我吃早餐?” 地上爬着的一动不动的两个女孩突然“呜呜呜”抬起头叫了起来,李白白的心脏和瞳孔都剧烈收缩着。 李白白意识到她这次可能真的陷入了可怕的危机。 从易泽的案子结束后她就摘除了体内的定位器和心率监测器,因为这个案子来的太急还没来得及重新安装。 也就是说如果陈列斯现在就动手杀了她可能破案之前都没人能知道她在哪儿。 没人能救她了。 陈列斯选了那个“爱玛”去陪她吃早饭,确定人选的时候,“爱玛”在李白白再次惊掉下巴的眼神中,自己又爬回房间拿了钥匙出来,解了脖子上和手脚上的锁链,然后再慢慢站起来往楼梯上走去。 门关上后。 李白白再次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和摆设。 吊着的女尸实在是影响心情,她没敢多看,试着活动了下手脚。 手上打的绳结很专业,行事手段不拖泥带水,冷血,甚至有洁癖,周围的环境没有那种肮脏不堪的污秽血垢,尸体的处理手段也极为专业和高级。另外两个还活着的女孩身上也没有一丝伤痕,身上干净整洁,似乎生活的不错。 这个人很可能从事医生或者拥有一定专业技能的工作。 而且家庭殷实。 这地下室装修的十分豪华,装饰风格都很有艺术气息,李白白估计这是在他自己的家。 她看了下缩回自己房间的“朱蒂”,开口问她:“你叫‘朱蒂’?你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朱蒂”的房间半天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当李白白准备放弃跟她交流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我叫李冰,三个月前被抓的。”她嗓子干哑的厉害,似乎很久都没开口讲过话了。 李白白安静的听她继续说话。 “楼上那个女的,你别跟她讲话,她已经被洗脑了,那个疯子女人,居然爱上他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他性侵过你们了?” “没有。”她说。 “你能救我出去吗?”李冰问她,李白白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现在我自身难保。” 她说的是实话,现在她连自己的命保不保得住都是未知数。 李白白又看了眼李冰的房间,关她的房间里暗淡无光,阴影下的女人披散着头发,一脸憔悴,似乎孤立无援惹人怜惜。 李白白眯了眯眼。 这个女人。 她在撒谎。 案中案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几个女孩儿的失踪案虽然是其他组负责的案子,但是李白白回到局里后略有耳闻,因为好奇找负责这个案子的同事八卦过。 同事提过李冰,当时开玩笑问是不是她家的亲戚跟她一个姓。 李冰是一个月前失踪的。 而且那个“爱玛”上楼梯的时候经过她身边,她看到了她求救的眼神,哀伤而无力的样子。 反观这个李冰,似乎显得有些过于镇定了。 有意思。 说不定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是这个李冰。 所以她刚刚问李白白能救她的时候,她含糊其辞的回答了她。 李冰八成是在诈她的话。 她只要挨过今天一天,可能会就有机会被救了。 陈列斯不知道天云飞圩的员工不请假就旷工的话胖子他们就会上门找人,每个女孩的家庭住址面试的时候都必须是真实有效的。 而且不能短信请假,不能电话请假。 只能当面请假,或者是胖子他们上门确认可以请假后才能请假。 李白白之前问过音姐怎么会对人员管理的这么严格。 音姐说天云飞圩的女孩这么引人注意,有钱有权的都在打主意,要是今天一个请假明天一个请假或者消失,那天云飞圩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再加上对员工的安全保护的好,也是女孩愿意去天云飞圩工作的原因。 这就是天云飞圩保证员工安全的和维持业务运转的基础。 但是李白白因为这几天伤了头给她算的休假,她虽然每天晚上还是去上了班,也不知道音姐和胖子他们当回事了没有。 如果没当回事,她的病假还有三天。 陈列斯阴晴不定的性格她根本吃不准能不能在他手下活过三天。 还有一个李白白没把握的原因是。 这个陈列斯对女孩儿皮肤和身体的完整性有一种近乎疯狂变态的追求。 他的“娃娃”和这两个活下来的女孩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李白白后脑勺上有伤。 而且她身上有伤痕,还不止一处。 都是以前的行动中受过的伤痕,虽然淡的几乎看不见了,痕迹还是有的。 如果被他发现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无法做成完美的“娃娃”,她大概率因此会丧命。 她可不相信他会真的就放过其他两个女生。 杀了她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后脑勺上的纱布她已经取下来了,如果不去触碰,伤口是不会被发现的。 约过了半个小时“爱玛”就回来了,进了地下室后又手脚并用的爬回了自己房间。 李白白注意到她的膝盖和手都有防护带。 还挺爱惜她们的。 准确来说是爱惜她们的皮肤。 地下室的温度也很低,似乎是为了保存这些“玩具”的新鲜度,而且从表面上看应该还做了某种防腐处理。 李白白本来穿得不多,又光着腿,冷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牙关也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陈列斯像是没工夫理她,转身准备出去。 李白白喊住他:“陈先生,能给我一件外套吗?我好冷。” 陈列斯饶有趣味的趴在栏杆上看她说话。 李白白软了语调:“求你,陈先生。” 这对陈列斯似乎很受用。 他似乎挺喜欢女生低声下气的求他。他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地下室。 李白白还以为她的美人计失败了,结果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陈列斯拿了一条羊毛毯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然后盖在了李白白的身上。 然后又蹲在了她的面前,托着下巴,像在冥思苦想,“白小姐,你说,我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李白白也认真想了想:“要不就叫’rose‘吧?” 她觉得非要取个英文名的话叫肉丝还比较适合她。 反正她爱吃肉丝。 “rose?”陈列斯“哧”的笑出声:“白色的玫瑰?” “嗯,我喜欢,我更想看到你变成红色玫瑰的样子……”陈列斯的手指再次滑过她的额头。 李白白尽量不让自己嫌弃的表情那么明显。 陈列斯离开了地下室。 李白白松了一口气,按他这人的怪癖和尿性来看他中午肯定也会叫一个人陪他吃饭,而且大概率是“朱蒂”李冰,她将有二分一的机会能和“爱玛”单独接触一会儿,顺便从她那里打听一些消息。 果然到了中午,陈列斯叫了“朱蒂”陪她吃午餐,午餐的时间会比早餐长一些,她跟“爱玛”接触的时间也能多一些。 她们的午餐是直接拿了托盘放在她们面前自己吃的,李白白的绳子还没解,看样子陈列斯还不相信她会安分。 所以安排“爱玛”喂她吃东西。 “爱玛”也拿了钥匙自己打开手铐脚镣朝李白白爬过来,然后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喂她。 李白白皱皱眉,她没胃口,而且勺子喂她吃东西让她感觉自己跟宠物似的。 “爱玛”开口了:“快吃东西,要活下去,就需要吃东西。” 李白白觉得她说的在理,张开嘴接受投食,边吃边问:“叫什么名字?” “何瑜。”她刚一报名字就差点掉眼泪,“我被抓了三个月了。” 李白白打量着她的表情,“你不想逃吗?” 何瑜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惊恐万分的表情,她回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眼,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逃不了的,那两个死了的,就是逃的时候被抓回来,然后、然后做成了这样……” 李白白:“你别慌,慢慢跟我说,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就行了,时间不多,我们说快点。” “好……” “外面是哪里?” “他的别墅,不知道具体地址,他的别墅只有一个门,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钥匙和地下室的钥匙都在他身上。” “为什么你们手铐脚镣的钥匙在你们自己这里。” “他故意的,他想驯化我们,顺便测试我们敢不敢逃走。” “‘朱蒂’喜欢陈列斯?” 何瑜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她是有点奇怪,我感觉她根本不想走,我没跟她说过话,她倒是怂恿过我逃,可我见过那两个的下场,他一只手就能把她们两个都提起来,他我不敢逃……” “我们两个如果要逃,应该只逃的了一个。”李白白思忖片刻:“按你说的话来看,我应该打不过他,他手上有武器和乙醚,加上手法专业,容易给人致命一击,所以我们只能找机会我拖住他,然后你跑出去求救。” “可是我没钥匙,而且你打不赢他岂不是送死?” 李白白笑笑:“我拖住他起码能打个一时半会儿,你要是留下来肯定被秒杀。钥匙的事情你别管了,包在我身上。” 何瑜忧心忡忡的正准备继续说话,身后的铁门“咔”一声慢慢被人推开了。 案中案5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何瑜被身后的动静吓得立马噤声。 “朱蒂”李冰进来的时候脸上尤带着笑,触到李白白的视线意识到不好马上变了表情。 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陈列斯没有进来,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人就走了。 他外面有监控,她们想做什么都尽在她的掌握中。 加上他还在考虑怎么处理李白白。 活人不能留太多。 他觉得李白白这人还挺有意思,只是因为她是警察,还不知道这个人留不留的。 他还在考虑。 如果留下李白白,那“朱蒂”和“爱玛”就得消失一个。 他比较喜欢“爱玛”,可“朱蒂”又喜欢他。 她所有的表现都在为了逢迎他而刻意去做好。 他不喜欢这种刻意的“听话”。 他喜欢“爱玛”那种骨子的娇弱。 而李白白,她完全颠覆了他的所有标准和要求,但他觉得她懂他。 就像是一个曲高和寡的艺术家,急需一个观众来“欣赏”他。 不只是单纯的恐惧和畏怕。 所以他决定观察看看李白白。 李白白猜到晚饭应该是要跟她一起吃,陈列斯进来的时候问她们:“晚饭谁想一起来?” 李白白迎着他的视线:“陈先生,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陈列斯满意的笑了。 陈列斯给她松了绑,让她走在前头,他手里有电击器,李白白不敢轻举妄动。 出了地下室后,沿着一条长长的过道一直走。 拐角处又是一坡长长的楼梯。 陈列斯示意她继续向前走。 出了楼梯后视野豁然开朗起来,入眼是开阔的室内空间,出来后外面就是书房。 李白白特意快速打量了四周,收拾的很干净,一个可以当武器的东西都没有。 出了书房又穿过一条过道,总算是到了用餐的地方。 陈列斯还挺斯文败类的替她拉开椅子,“白小姐请。” “谢谢。” 晚餐是玫瑰露和法式煎鹅肝。 内脏被黄油烹熟后独有的厚重香气,加上玫瑰露的清香,李白白感觉到肚子开始叫了。 地下室的环境太压抑,头上悬着两具尸体,她也实在是没有多少胃口。 李白白看了眼桌子,刀叉都没有,只有一个塑料的小勺子。 “……” 陈列斯把他自己面前切割好的食物换给她,自己继续切割着李白白的那一份。 “味道很好。”李白白吃了一口鹅肝,入口即化,甚至有种奶油的错觉,口感醇香浓厚不腻。 “谢谢。”陈列斯冲她举了下手里的红酒杯。 “白小姐,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陈列斯一边吃着盘子的美食一边抛出这个问题,似乎讨论的不是生死问题,而是在讨论一个简单的生活话题。 李白白咽了口食物,看了看手里的硅胶小勺子:“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于我,而在与你不是吗?其实你大可放心,你既然犯了多个案子而没有泄露半分蛛丝马迹说明你的手段是很高明的,我确实是警察,不过不是负责刑事案件的,我对你这铜墙铁壁是真的束手无策,所以你不需要防备我逃走。” 陈列斯被李白白直白的彩虹屁吹得舒爽无比,他发出一阵笑声,抱着双臂:“白小姐,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评价,你很懂我。”他忽然歪着头看着她,“可惜了,你必须死,因为你太聪明了。” 李白白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肯定不会留她活下去了,他怕她的这份冷静理智会成为他走上陌路的推手。 李白白破罐子破摔的说:“我身上有疤痕,没办法做成你心目中完美的‘玩具’。” “我猜到了,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你做成‘玩具’。”陈列斯站起身来,他笑的极其灿烂:“你是我的‘战利品’,让我想想,除了警察,去年我还有一个战利品是‘律师’,你知道我留了她的什么吗?” 他俯身看着李白白。 “我留了她的舌头。” 李白白心中警铃大作,她手里的勺子“啪”的掉在桌子上,手和脚都控制不住的变麻,最后直到完全没了知觉。 这狗日的又给她下药了! “你放心,不会很疼的,你甚至能看到你心脏被取出来跳动的那一刻……睡吧,小警察……” 李白白再也撑不开千斤重的眼皮,沉沉昏睡了过去。 天云飞圩。 劲爆的音乐震得人心里隐隐发慌,音姐从各个包间找了一圈出来,随手揪了个女孩:“看到白久儿没有?” 女孩醉的不行,嘿嘿笑着:“白酒,我不喜欢白的,我喜欢红的、紫的蓝的嘿嘿嘿嘿……” 音姐叹口气:“我看你是喜欢彩虹吧。” 她把女孩扶到旁边坐下,准备去找胖子。 胖子也在找她,他早就打过电话也派人去过李白白家里,家里没人,电话也打不通。 两人一合计只能上楼去找易森。 易森听胖子说完话后沉思了片刻,抬头看了眼时间,问胖子:“之前让你查的那个姓陈的有结果了吗?” “他的身份是真实的,而且在B市有至少五处房产,他爸是日本的富商。森哥,你觉得跟他有关系?” “你看人一向准,你觉得有问题吗?”他却反问他一句。 胖子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他不像好人,我们也没证据证明他跟白久儿失踪有关系。” “那就派人下去去他的每个住址都监视着,白久儿必须找回来,她是我的重要筹码。” “好的,森哥。” 胖子离开后,易森坐在沙发上思考白久儿失踪的事。 他早就知道李白白的身份了,胖子看人准,他看人更准。 李白白一来天云飞圩他就闻到她身上的条子味儿。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洛城的女朋友就是李白白。 他故意留下她,就是想看她究竟能翻出什么风浪来,还想看看洛城知道李白白在他这里卧底当小姐他会是什么反应。 诚如易泽以前说他,他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没决定要把洛城怎么样,但也不想看他过得太好。 胖子带着人分头行动离开不带一个小时,易森就接到了电话。 刀仔在电话里结结巴巴的:“森、森森哥,姓陈的好像不太对劲……” 易森:“慌什么,继续说。” “看到他一个人开车回来后,提了两个桶进房子里到现在都没出来。兄弟跟进去后察看情况到现在都没动静了,好像出事了森哥……” 易森“靠”了一句,随手抓起外套:“地址,你们等我过来,别轻举妄动。” 案中案6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醒过来的时候被强烈的灯光刺得半天没睁开眼,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嗝屁了上了天堂。 一转头就看到旁边的墙角又躺了个肚子曰曰流着血的男人。 是天云飞圩的蚊子,看样子找上门被... 咱们先看第一段,秦将王翦破赵,虏赵王,尽收其地,进兵北略地,至燕南界。这句话的意思是,秦国大将王翦打败了赵国,俘虏了赵王,全部占领了赵国的领土,向北进军侵占土地,直到燕国的南部边界。 凌寒顶而替之,每天皆是在屋中练练武,也不去种地,引来了村民们的指指点点。 张劲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段话说出来,说完后视线紧盯着刘佳玲,生怕她提出反对意见。 星魔殿在三大魔殿中算是最为低调的一个了,在混乱星系中虽然常常有三大魔殿横行霸道的传闻,但是有关于星魔殿的是最少的。 “有点晕,还有点热。”她醉了,声音略有些娇软,不似平时和他针锋相对那样。 不接触不知道,原来矮头陀其实挺八卦的,而高头陀就相对有些内向了,只是偶尔在旁边补充两句,对矮头陀所说的话进行补完,果然是亲兄弟,就连说起故事来都力求完美。 这个我知道姥姥说的是啥意思,有钱人,还是穷人以后都会走的,只是看你怎么走,得病了不怕,重要的是别遭罪就行了,最好的死法就是睡着睡着去世的,这对逝者还有逝者的家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姜韵只能带着希冀的看着自己的姑姑,在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姑姑。 “而且她这是什么契约,她晋级,居然能带动灵兽集体晋级。”乌拉厉说。 对于后面的口舌之争北斗倒是没有多管,他倒是挺喜欢黎飞他们做事风格的,这种时候如果还有空去看风景那么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在那个杰森算是明事理。 尼玛!明明是害怕“雏田”拥有者类似于花火一样的能力,还偏偏说的如此的大义凛然,好像让香克斯出场,你们吃了多大的亏似得,果然是老奸巨猾!对于如此的厚颜无耻之人,凌云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给我来一壶最烈的火之意志,在配上一盘香嫩的草木新芽。”对于这个暗号,凌云心中也是吐槽不已的,甚至当时便建议纲手将其改掉。这种明显带有木叶感情色彩的暗号出现在其他忍村附近,真的没有问题吗? 谁知道刚到这里,却是看到有人真逗,在掠夺者基地当中,除了各种比赛以外,不能有任何的争斗,有人要打架,他们当然拦住了。 “宫主,我们的马……”叶疏震惊的看着两匹马儿的死状,心中有些不忍。 纱帘下人如玉,雪色清光耀亮双眼,她的呼吸拂在耳侧,轻浅而幽香,带着隐忍与节制的欢娱。帘幕里逶迤唇齿,无人知这一刻幸福来得如此缠绵,瓷枕上黑发交缠,但愿这一生永远撕脱不开。 当然,毫无疑问的更木剑八就是属于那种直接举着铁块把剑圣怼死的特殊存在,在这就不做谈论了。 “轩辕北斗!我这条命就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用,只要把我变成像你一样的强者就行!”不少学生都在大声怒吼着,原本营养不良的身体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充满了最后一丝力量。 案中案7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他没想到进去之后居然是这副场景。 李白白满手都是血,她蹲在陈列斯旁边,似乎是在确认他的死活,然后终于瘫倒在地。 她看到易森走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老板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来收人头的?” 她因为剧烈打斗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晕,头发都被汗湿的贴在皮肤上,眼眶也红了。黑色的发,莹白的肌肤,两者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她明明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手脚因为刚才的打斗太过用力都抖得厉害,却还要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生?是不是只有在那个洛城面前她才会露出软弱脆弱的一面? 易森在她面前蹲下,收起手里的刀,回答她刚才的话。 “唔,不好意思,来晚了。” 李白白准备不顾形象的倒下去在地上瘫一会儿。 她太累了,要不是运气好,她可能真的就把命交待在这儿了。 不知道是里面的温度太低还是后怕,她开始一阵阵的发起抖来。 “老板你报警善后吧,我休息会,腿软了。” 正要躺下的时候,易森一把拉住她把她横抱起来。 “地上太冷了。”他随口找了个理由。 他抱着她的手勒得有些紧,李白白也懒得挣扎了,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再跟他反抗,她半阖眼:“老板我有男朋友,你别打我主意。” “嗯,那你把我当女人好了。”他就用了一点力气就把她轻轻抱起来。 怎么这样轻?像一只猫儿样的。 就这样细胳膊细腿的还当了警察?还跟刚刚那个肌肉发达的杀人魔进行一番殊死搏斗? 还打赢了? 易森觉得有些玄幻。 这个人一再的刷新他对女人的认知。 他在天云飞圩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聪明的,妩媚的,可爱的,高冷的,热情的。 独独没见过她这样的。 狡黠又呆傻,热血又理智。 似乎她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一样的存在。 李白白有些脱力了,正好姿势又到了位,她眼睛刚一合上就昏睡了过去。 手下有人围了过来,准备接手抱走李白白。 他犹豫了几秒,“不用,胖子你去报警,阿宇你开车我们直接去医院。” 李白白做了个长长的噩梦。 梦里陈列斯拿着解剖刀一寸一寸的切割着她的皮肤,她动不了,出不了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列斯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 忽然场景一转,她又看到黑暗中洛城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车里,冲着她冷冷的说了句:“李白白,你根本不爱我,分手吧。” 然后一轰油门,车子把她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追着车拼命朝前追,追着追着感觉到下面一阵剧痛。 原来她脚上已经没有了肉! 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在动。 李白白痛的“啊”的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好痛!”她猛的从床上弹起来,喊出了声。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旁边的护士吓得不停道歉,还以为是她拔输液的针把她弄疼了。 李白白这才发现自己在病房里,周围很安静,似乎是单人病房。 她试着下床活动,护士劝她暂时别乱动:“你的身上有多处受伤,还有些小的刀口,已经处理过了,都不算深,所以没有给你缝针。”护士替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了进来,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警察来过好几趟了,你男朋友也一直在外面等了好久。” “我男朋友?”李白白讶然,洛城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来的? “是啊,守了你一夜了。” 李白白浑身上下疼的厉害,重新躺了下去。 不可能是洛城。 应该是天云飞圩的哪个兄弟在外面。 可是她却真的好希望在外面的是洛城。 好想见他。 李白白擦了擦眼睛,朝护士笑笑,“能不能帮我叫下他。” 护士出去后,找了下在外面等着的男人。这个男人长得有几分痞帅,还戴着个银色的耳圈,她一想到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就有些耳红面热。 扫了一圈没找到人,护士朝走廊尽头走过去,那边有个阳台,很多家属爱在那里抽烟。 她果然找到了他,他垂着眼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休息,嘴里含着一根烟都快烧到头了也没反应,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走神。护士走上去喊他:“易先生你好,你女朋友醒了在找你。” 易森从沉思里反应过来,向护士道了声谢抬腿往病房走。 李白白借了护士的手机迅速给峰队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两天的事情。 峰队说警局接到报警后他们已经封锁了现场,李冰也被救了出来。 李白白提醒他李冰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让他们带她去看医生进行心理治疗和干预。 还说他们已经来医院看过她,也跟负责这起案件组里打过招呼,等李白白伤势好了去局里录口供走个过场就好。 简单聊了会儿李白白挂了电话。 易森也进来了。 他关上门,靠在李白白旁边的柜子上,打量她的伤势。 “老板,这应该算工伤吧?”李白白举了下裹着石膏的左手,“陈列斯可是你们选的客人。” 易森没想到她这时候还有心情讨价还价,“噗嗤”笑出声:“说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给我升到一—A区吧。”李白白怕他多想:“那里工资高,接一单能吃半年。” 陈列斯猜到她肯定会这样说,思考了几分钟说:“我也有个要求。” “我都这样你还要求?你还真是适合当老板,不吸干血不罢休的那种么……”她抱怨着,重新躺下来准备装死。 “不吸你的血。”他笑,“为你好,你受这么重的伤,理应我来负责。所以养病期间住我那儿,我那儿医生佣人什么都有,方便照顾你。” 去他那? 有这么好的机会,正好去他家里查一查。 天助我也。 答应的太快会显得有些奇怪,于是李白白假装思考一下。 “你那儿有麻将吗?够凑一桌么?” “凑十桌都够。” 等几天后李白白出院,被胖子接去易森家才明白凑十桌什么概念。 她倒是忘了,他们这些混社会的作风了。 他居然在B市郊区有一幢庄园? 太夸张了吧? 洛城家再有钱也不像他这么造啊。 再看看易森和他的小弟们,一个个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的样儿,李白白也是服了。 她刚从车上下来,就被走道上一列整齐划一的小兄弟齐齐鞠躬:“白!姐!好!”吓得李白白一个趔趄差点儿崴了脚。 然后从旁上来一个男的毕恭毕敬的扶着她:“白姐!一日为姐!终身为姐!以后我蚊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李白白:“……客气了……我没有到处认弟弟的习惯……” “那……认你当妹妹?”蚊子冥思苦想了一下,被胖子一拍头:“想什么呐,妹妹也是你叫的?人森哥还没发话……” 这场景,竟让李白白生出了一丝当慈禧老佛爷的错觉。 蚊子领着李白白进了屋。 李白白总算是见到了易森,易森还真就在打麻将。 “……” 看到李白白来了,他抬了下眼皮,“来了?” 打牌的有男有女,有个穿着貂的平头男看了眼李白白“嘿”一声:“森哥什么时候有的对象?” 易森没说话,认真看着牌。 李白白见他不解释,接话说:“我是天云飞圩的员工。” 平头旁边的红发美女扫了她一眼不屑的说:“就是天云飞圩陪客的嘛。” 易森终于说话了,朝桌子上扔了张牌:“轮到你说话了?” 平头看易森像是要生气的样子,马上打圆场:“能带到家里来的肯定是森哥的朋友嘛……哈哈哈对不对。” 红发美女不吱声了,一个劲儿的朝李白白扔眼刀。 “……” 真是随便都能躺枪。 她可没什么兴趣掺乎这些老大哥们的爱恨纠葛。 李白白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跟他说话:“你这阵仗搞得也太夸张了吧,我还以为你在拍什么中二少年片子。” “胡了。”易森打出一张牌,把面前的牌轻轻一推,“不玩了,胖子你来打。” 收完钱他似乎心情很好,走到李白白旁边:“都是蚊子弄的,从他上次被你救了后一天三遍的给人家讲你是怎么救人的,把你传得神乎其神的。” 李白白干笑:“呵呵……我就是运气好而已。” 易森坐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点烟看她,饶有兴趣的说:“是吗?听说你还会擒拿格斗?” 蚊子这个大嘴巴…… 李白白厚着脸皮扯谎,“我学过半年,没办法,长得这么好看不学点防身术怎么行。”她也冲他笑:“这年头,不怀好意的人越来越多了。” 易森:“……” “我房间在哪儿?”楼下的环境太吵了,麻将声音聊天声烟味熏得她脑门一阵阵的疼。 “蚊子,带她去。” 蚊子“诶”一声提着行李就小跑过来。 李白白挺佩服他:“你伤这么快就好了?那天明明流这么多血。” “好啦!我们这些人从小到大不是这儿伤那儿伤的,那天就是血流的太多使不上劲,伤口不是严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带着她七拐八拐的,“诶!那个人还挺牛!一刀扎我阑尾上替我做了个阑尾炎手术!” 李白白被他逗得发笑,笑的太开心带动伤口,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蚊子马上转身来扶她,一脸关切:“白姐没事吧?要不喊医生再来看看?” “没事,笑岔气了。” 蚊子怔了会儿,突然严肃起来:“白姐,真的你那天太牛批了,他们都说我夸张。只有我自己知道夸不夸张,你比我说的还牛批一百倍,我蚊子这辈子除了森哥最服的就是你了,以后千万别客气!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李白白笑笑:“你自己命大而已,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不习惯别人叫我白姐。” 蚊子垂着头,像是很有感触:“白小姐,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没那个勇气把自己和杀人犯关在一起的。” 李白白:“……” “你这样的人,不该待在天云飞圩的。”蚊子声音越来越低。 到了房间蚊子把行李替她放好,“白小姐我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我随叫随到。“ “你也住这儿?” “我们这几个一直跟着森哥从老挝过来的都住这里,不过是旁边的房子。”蚊子嘴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老挝?李白白心里一直潜藏着的那个猜想,渐渐的又浮现在脑海中。 易森易泽,真的没有半点儿关系? 老挝越南,是巧合还是她遗漏了什么? 这个易森,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易森的秘密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她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 一旦她发现了一丝丝的蛛丝马迹她都不会放过。 总算是清净了。 李白白躺在床上,快一个月没见到洛城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怕见到洛城,也怕跟他联系,更怕他生气的样子。 她知道她这工作的原因,普通人心理承受力差点的根本受不了。 更何况当她的男朋友。 三天两头的出任务,十天半个月的联系不上人。 换成她估计都忍不了。 可她也没办法,她也委屈,她也难受,她也想他。 要是被他看到她又是一身的伤,他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她走的是一条孤独而充满了危险的道路,她越来越不确定她还撑不撑得下去。 以前总以为爱情其实很简单,只要双方都爱着对方就可以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对对方的爱成为负担和压力而感到不知道如何是好。 唉,烦。 李白白把被子一蒙,闭眼睡觉。 睡觉睡觉,天塌下来再说。 医院里虽然环境也挺好,可那床睡着怎么都不舒服,好几天睡眠质量都不好,黑眼圈都重了。 易森家的家居设施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这床不软不硬的睡着极舒服,李白白一闭上眼就睡熟过去。 睁眼房间里已经漆黑一团,李白白是被饿醒的。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此时此刻只觉得浑身舒畅,心情也好了许多。 该去觅食了。 想着反正也不用上班她也懒得化妆打扮,随便穿了套箱子里带来的长袖长裤睡衣。 等她下楼才发现楼下比白天更热闹了,打牌的喝酒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喧哗吵闹着。 李白白看着这乌烟障气的环境,皱了皱眉头。 她找了一圈人,没看到蚊子在哪儿。 倒是看到了大厅内沙发里坐着一对接吻的男女。 女的穿着一身火辣的吊带裙,曲线性感,而且跨坐在面前男人的腿上,男的看不清脸,女的像是撩拨他,各种大胆的动作,亲得正起劲。 李白白瞠目结舌,这……他妈直接去开房不好吗? 打牌的光头坐了一下午,也输了一下午,一眼就看到楼梯上站着的李白白,眼睛一亮,招手喊她来:“哟,小白妹妹醒啦?来来来、过来打牌!” 他嗓门儿又大,话一说完,李白白就成了焦点。 李白白觉得自己也太格格不入了,下面清一色小短裙小貂小吊带,她穿着一身良家妇女的睡衣就出来晃悠。 这时她才看到接吻的那个原来是易森。 他说了句什么,他身上的女孩很不情愿的下去了,顺便瞪了李白白一眼。 我……我靠? 关她毛事啊…… 她镇定自若的继续向下走,朝光头摆了下手:“不了,你们玩,我是下来吃东西的。” 她路过易森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想确实也是她的出现打扰到人家,而且又是白吃白住的,于是冲他和那个吊带美女说:“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她从易森背后绕着走,生怕再惊了哪个大爷的好事。 刚走出一步,易森靠着沙发伸手就捉住她的手腕:“去哪里?” “我饿了,有吃的吗?”李白白看了眼他的手,这狗老板最近手脚有些不干不净的。 “我陪你。”易森抬脚准备起身。 “不用不用,蚊子陪我就好了,你跟你女朋友好好玩儿,不用理我,我这人很随便的。”她缩回手,刚好看到蚊子走过来,向他挥挥手:“蚊子!” “来啦!白小姐!”蚊子麻溜利索的小跑过来:“白小姐什么事?” “带我去厨房吧。” 蚊子猜她就是饿了,直接带着她往餐厅走。 易森看着一身睡衣睡裤的李白白走远了,想到她衣服上的那个小白兔图案,突然有些想笑。 跟小孩儿似的。 旁边的吊带美女又粘上来,他抬手挡了下,笑了笑,“没心情。”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心情,只是脑子里一直都是李白白那张脸在晃,晃得他心烦,刚好又有女人来主动亲他,他就想试试能不能转移下注意力。 结果是没什么卵用。 他连配合都不想配合。 他一向不缺女人,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合适的他就上了,从来不需要掩饰什么。 男人嘛,生理和心理是两个毫无关联的存在。 只是他这两天怎么就这么烦,脑子里老是乱糟糟的,一想事情李白白那副伤痕累累又倔强的样子就自动跳了出来。 靠。 易森朝麻将桌走去,赶了个人起来自己坐下。 打牌打牌,赢钱使他快乐。 伴随着麻将稀里哗啦的洗牌声,易森眯了眯眼,看了眼其他三个散财童子。 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一副磨刀霍霍向麻将的架势。 平头打了个抖,摸了摸皮夹子。 又摸了摸裤子。 完蛋了,森哥这架势是要把兜裆裤都给赢走啊…… 李白白乖乖坐在餐桌上等吃的送来。 蚊子说厨房有人一直都在,让她在这儿等着就行,以后饿了随时给他打个电话都可以直接把吃的送上来。 等了十来分钟,蚊子就把吃的端上来了。 四菜一汤,每样菜都用精致的小碟子盛好端上来,李白白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连话都懒得跟蚊子说,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送饭。 蚊子见她胃口这么好又替她端来一份水果。 吃到快结束的时候李白白才有空跟他说话:“蚊子你跟了老板很久么?” “对啊,从老……老板一开始还在外地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老板讲义气,对大家又好,所以都很服他。” “哦。”李白白吃了四碗饭,实在有些撑,碗里剩了些。 她戳着米饭状似无意的说:“老板以前也是开会所的吗?” “不止,他手里有很多产业,除了这个他还……” “蚊子。”胖子走了过来,“阿浪找你有事。” “什么事?”蚊子不太想去,听到李白白说:“你去吧,我没什么事,准备洗洗睡了。” 蚊子走后,胖子却又对她说:“白姐用完餐了的话老板请您过去。” 易森的秘密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觉得从变态杀手那件事后,她在天云飞圩的地位陡然上升了。 这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特别是本来算是她上司的胖子和音姐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几乎是毕恭毕敬的。 李白白放下筷子,“走吧。” 她走到大厅后看到易森已经在打牌了,面前的现金已经堆得放不下。 这狗牌技不错嘛。 正想着就听到易森头也没动的说:“过来,帮我看牌。” 李白白:“啊?” 她虽然喜欢打牌,可她……她的牌技真的超烂的。 金宁说她从大学到现在快缴了六年的学费都没学好打牌,劝她自己以后别碰真牌了,就手机上玩玩就行,要以后跟洛城结婚了说不定能把洛城家底儿都输光的那种败家娘们儿。 李白白对她的评价有些不服气,可也无可奈何。 纵使她这智商超高的警队之光,也有不擅长玩不转的东西。 所以她越挫越勇,争取能在这次任务结束后胡一把金宁的牌。 所以当易森天真的喊她过来看牌的时候她既惊讶又激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瞎子给傻子指路? 本来她还有些犹豫,可易森又喊了她一声,坚定了她的信心。 反正又不是输的她的钱。 当李白白规规矩矩的坐在他旁边后,他问她牌时,李白白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扫了眼她指的牌,“打这个,听我的,没错。” 易森一看她说的那个牌就知道她是个瓜的。 可还是打了那张牌出去。 还笑得不行。 平头一声暴喝:“胡牌了!64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拿钱拿钱!白小姐啊!你可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哈哈哈哈哈!” 易森输了钱却没有半点儿不悦,反而眉眼间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李白白没看他脸,略有些尴尬:“这……这不怪我吧,你非要我看牌的,输了多少?” 易森侧过身子看她,脸上的笑意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不多,十几万而已。” “哦……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头疼你们慢慢玩啊,我先回房间了。”李白白觉得她再待下去很可能下半辈子都要在这儿卖身抵债了。 易森没管她,把牌一推:“再来。” 他应该真是疯了,输这么多钱还挺高兴的。 打牌的另一个人说:“今儿森哥心情这么好?难道真的是恋爱了?” “我们森哥天天都在恋爱,只是今天怎么换口味了?喜欢这种类型的了?” 易森骂了句:“少胡说八道,人家是正经姑娘,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谈过这种了?” “森哥不喜欢?”平头“嘿嘿”一笑:“那让给我可以不?” 易森不咸不淡的:“胡了,88番。” “啊?”平头跳起来:“啊啊啊啊啊森哥你是故意的!” 易森低头咬了根烟,一只手摸了摸耳环,朝他淡淡一笑:“老子就是故意的。” 凌晨两点,楼下依稀传来麻将和喝酒划拳的声音。 李白白已经把楼上的房间都摸了个遍,毛都没发现一根。 她躺在床上不由得想会不会真是她搞错了?易森这个人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小混混?不犯法不干坏事的那种? 她觉得不太可能。 她见过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小混混,还是扶完顺手就偷了钱包的那种。 既然是小混混,底子那就干净不起来。 藏得再深,她掘地三尺也要给他挖出来去。 她思来想去,还是得从蚊子身上下手。 蚊子这人不仅话多,还大嘴巴,今天要不是胖子打断他,他可能就又说漏些什么秘密出来了。 第二天李白白早早的就起床了,果然如她所想,这些混混们一个个打牌喝酒到凌晨几乎现在都睡得跟猪一样沉。 大厅里还横着几个喝多了的。 李白白嫌弃的绕开他们往餐厅走,却在餐桌边看到个此时应该正在自己床上打鼾的男人。 “你……你不睡觉的?”眼前的男人因为打了一夜的牌下巴都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他喝了一口粥,懒洋洋的打出个哈欠:“打牌打到六点,洗了个澡看时间都七点了,干脆吃完再睡。” 六……六批。 李白白不禁露出了佩服的神色,熬了一夜的男人居然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相比明明早早就睡下了的,却因为想东想西睡不着而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的她,这男人显得更神清气爽多了。 气死个人。 他吃完后却没急着走开,似乎闲得慌,托着下巴看李白白吃早饭。 一盘小笼包,两根油条,一碗干贝粥,一个荷包蛋,一份三明治,最后还意犹未尽的看了眼面条的方向。 “你挺能吃啊。” 李白白一愣:“嗯?” 易森站起身来,把盛面条的碗推给她,笑着说:“早饭多吃点,是好事。” 等他走了老远李白白似乎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神经。 她看了眼面前咸香可口的面条,不假思索的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易森这人虽抠抠嗖嗖的,但他的厨师还真不错,每天吃的东西都不带重样的。 李白白待了几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倒跟易森家的厨师关系搞得挺好,有事没事的就到厨房开个小灶。 这天下午厨房师傅单独给她包了份饺子,李白白端了碗鲅鱼馅儿的饺子,吃得正开心,就有个碍眼的家伙出现了。 易森穿了一件Versace的浴袍睡衣,李白白看了眼衣服的颜色,差点没被亮瞎眼。 金灿灿的图案仿佛在冲她喊:老子有钱老子有钱老子超级有钱! 李白:……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钱。 这连餐厅吃饭的餐具都是镶金戴银的,连她有时候吃到的甜品上面都会撒点金箔。 浓浓的暴发户气息。 李白白朝旁边挪了一屁股,顺便小心翼翼的护着饺子。易森偏偏挑了她旁边的座位坐下,翘着二郎腿看她。 “你…不觉得很挤吗?”李白白指了指几乎可以坐二十个人的餐桌,表情里略带了些嫌弃。 “哦?不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吃的什么?” “鲅鱼饺子。”李白白想了想,估计这狗说不定会抢她的饺子,“我去帮你要一份?” “不用了。”他居然握住她捏筷子的手,一口咬走了筷子上正夹着饺子,“就想吃你这份。” 李白白满脸震惊的表情。 这…这狗老板连吃的都要抠了? 她思考了一下,郑重的把筷子放他手里,“老板,其实我看着食量大,吃的也不多。真的,如果你实在觉得我吃的多,我可以交伙食费。” “好啊。”他也不客气,继续吃她碗里的饺子,“昨天胖子说这个月家里的伙食费开支比上个月多了一倍。” 日了……她也就客气客气,何况她才来几天,说好接她来养病的,现在反而跟她计较这些? 李白白不吭声了。 易森看她好像真生气了,吃完后把筷子放下,起身去厨房,又给她端了一碗新的出来。 “跟你开玩笑。”易森还替她拿了双新的筷子,靠着餐桌,“下午要出去玩车,去吗?” “不去。”她想都不用想,一是她的伤都没好全,出去行动也不方便,更不想跟他有什么肢体接触。 二是终于等到他出去了,这样她就刚好能趁机去他的房间再仔细搜查一遍。 如果还没有任何收获的话,那她就该放弃这条线乖乖的去上班了。 他也没勉强她,又问了句:“把蚊子留给你?” “不用,你带他去玩吧,他也闷了好多天,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行,你家还有其他人在。” “嗯。”易森应了句,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子,李白白趴在窗户边不动声色的悄悄等着。 终于,门口清一色拉风而浮夸的跑车轰鸣声响起来了。 走了。 她回了卧室特意等待了一会儿。易森这个人她现在都摸不准他到底心思在想什么,吃不准也就不敢贸贸然行动。 李白白又去楼下晃悠了一圈,随便找了个看门的问:“老板平时在哪儿玩车?” “南外的玉野公路,白小姐想过去吗?我安排人送你过去就行。”看门的大哥倒是挺热心的。 “不用不用,我…我就是想他了。”李白白胡说八道,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也只能这样说了。 李白白算了下时间和距离,加上还要在那里耽搁的时间。 完全够了。 开车去一趟玉野都要半天的路程,他快五点才出的门,再等他回来,她就算把他的家翻个来回时间都绰绰有余。 易森的房间装了监控,她必须要解决掉这个碍事的摄像头才能有所行动。 李白白找厨房端了份点心去了监控室,保安见到李白白很有礼貌的问她有什么事。 李白白把点心递给他:“刘哥,我昨天把手链弄丢了,不知道是丢在哪个房间,这里房间太多我懒得一个个的找。你帮我摄像头里找一找房间的特征,我就直接过去找。” 保安吃人的嘴短,满口答应了。 “那个房间有一个银色的地球仪。”趁保安注意力转移到左上角的房间视频上时,李白白轻轻的微调了下易森房间摄像头,给它调到了刚好能避开的角度。 “是不是这个,这个是三楼最近头的那个房间。” “诶对对对,谢谢刘哥,我先去了。”李白白满脸的笑容打着招呼就退出了监控室。 我来啦,可爱的证据们,千万要藏好唷。 李白白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微笑,手里的东西捣鼓了几分钟,门,缓缓被打开了。 易森的秘密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无惊无险的顺利进入了易森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 满身大汗加上一脸不相信表情的李白白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房间里干净的一匹。 别说犯罪证据了,连有色杂志都... 老爷子惴惴不安地坐在将军府的大厅内,无暇欣赏府内的摆设,心中只盘算着该用什么说辞打动慕容赏,让他带自己去见摄政王。 叶老说这不奇怪,在那个国家水源比石油贵,无名山果可堪称奇果,人家不知从哪儿获得一颗,吃过一次就求购上『门』,这正让多少人莫名其妙呢。 说着,鬼獒指向了静静躺在治疗床上的林逸,一脸冷森森的笑意。 “难道你怀疑我在咖啡里放了什么吗。”潘丽突然又可怜兮兮的说道。与往常的傲慢截然不同。这一哭起來。实在有些像林黛‘玉’。 张爱国听到郭华的话,就伸手拍了拍郭华的肩膀,回答道:“郭处长!谢谢你!”说着就走出审讯室。 不妙!李珣记得之前仓促转换身分,不过就是外袍反穿,再罩上无颜甲而已。 对于这美丽无比的海岛恶魔们顿时一个个处于了多罗之前的惊愕状态说实话它们从没有见识过如此美丽的风景。 泡泡臭摆,真是无事生枝节,这家伙以为青藤之果随处可捡的,不去个电话训骂不行。 不过,大部分时间里,单智的阴影仍笼罩在众人心头,让人很难开口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氛围反而越发沉重,就是最为洒脱的明玑,这几天也在思索着什么事情,比平日沉默得多。 话音未落无数的闪电如同暴雨一般的落下将多罗周围尽数的覆盖。 万青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股超越斗帝不知多少个层次的威压,顿时冲天而起,笼罩在古元的周身。 刀疤男带人退下了,也知道老大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他绝对要找到那辆房车,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去一趟厕所吧,从刚刚就忍着了,现在有些憋不住了。 许梦梦乖乖听话,我将她的自拍保存好,也该睡了,明天还有事儿要做。 只要成为天道级别的生灵,他们就可以恢复被病毒淹没的理智,成为真正完美无缺,混元一体的生灵,到时他们就可以摆脱分身的控制,成为独立的个体。 今天上午,当今帝君将在金霄殿主持总决赛,亲自出题考核三名候选者。 但是陈秋杰不同意,毕竟那样做风险太大了,可是我和雷声大毕竟不是特种兵科班出身的,没有那么好的任性耐力,时间一长了,它们不进攻,我们都给自己憋闷得崩溃了。 他平时的为人和作风,有此一劫倒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在场的不少人要随他一起遭难了,当然我想他对此不会有什么愧疚。 主要是第二节,算起来刘莽第一节和下半场与吉诺比利发挥是差不多的,主要是第二节,刘莽完全压制吉诺比利,同时帮助球队奠定了胜局。 如果麦迪是去一支需要他得分的球队,他看到纳什组织进攻不会有多大的触动,只会觉得厉害,然后羡慕乔-约翰逊或者是斯塔德迈尔有这么好的队友为他们传球。 他的人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原来是这个地方。 上个月他就有个合作项目的预约,地方约的就是天云飞圩。 正好。 他看了眼行程,就是明天了。 哦不,今天。 已经凌晨两点了。 洛城关了电脑拿上外套就走:“那你明天陪我一起。” “嗯?”于保懵了,“你真要去,小城城你是不是蠢蠢欲动了?放心,等小白白回来了我不会告诉她的。” 洛城停住脚步看他一眼,“小白白也是你叫的?” “城哥慢走,替我问嫂子好。”于保向来有眼力见儿。 洛城笑了声。 还问嫂子好,他都有半个月联系不上她了,那天他一整天都心绪不宁,最后把电话打到她上司那儿。 峰队让他别担心,她很好,还在执行任务中。 挂了电话他还是烦躁不安了好久。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除了支持配合她的工作,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真把她绑家里,逼她辞了她那危险的破工作。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 他就根本不会这样做。他尊重她,了解她,也逼着自己去理解她。 这是她的理想和追求,他就算再爱她,也不能把他的感情建立在让她不能追求理想的前提上。 他不想那么自私。 可他又很想自私。 每天都在自私和理解两种极端的状态中挣扎。 他太想见她了。 想他的小姑娘,想能陪着她,照顾她,想她能在他怀里撒着娇无忧无虑的生活。 她已经因为他的事情吃了那么多的苦了,他怎么能让她每天都还处于危险的状态中。 每次看到她受伤,就像是在他心上剜了一块血肉一般,他替不了,更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煎熬着,他也痛极,也不舍。 因为这种想法他也烦闷而迷茫。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会等着她,暗中陪着她,随时给她支持和鼓励。 这一定也是她想要的。 天云飞圩今日应该来了大单,一—A区最漂亮最有特色的女孩都被音姐找了过来。 “女孩们今天都长点眼色,老板亲自接待的贵客,都给我机灵着点。” 蓝月算是天云飞圩最漂亮的女孩,她学历好,眼光极高,还是精通四国语言的翻译官,来天云飞圩纯粹是为了好玩,她爸爸是K市的娱乐产业的龙头老大,家里不缺钱,这里环境好,又好玩,也没人像家里那么管着她,她自然就留了下来。 只是来了之后她就没碰上合眼缘的,一次也没跟客人出去过。 不知道有多少有钱人和权贵砸钱想约她出去,她统统挑不上眼。 她听到音姐这样说,冷冷淡淡的:“有多贵?长得丑的我可不接待,音姐,最近客人质量越来越差了,你让我怎么找男朋友?” 音姐神神秘秘的笑:“你还挑客人,你知道你得罪了天云飞圩多少客人了?要不是你家里有钱每次都能摆平,不知道你死多少次了。” 蓝月个子高,微微弯了点腰蹭着音姐朝音姐撒娇:“都知道天云飞圩是顶级销金窟,我就是要在这顶级销金窟里找一个顶级有钱的帅男人,哎哟,你就告诉我们嘛~” 音姐扛不住她撒娇:“DR公司的,就这么多了。” “DR公司的?我靠?副总还是老总?”莫嘉佳最爱看八卦,前段时间才看到DR老总跟徐飞飞解除婚约的消息,“那个洛城!大帅比阿!你们知道不?长得比明星都好看,我之前都扒到他读书的时候去了,听说他以前是个渣男,花花公子型的,可惜了,长得这么帅为什么这么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就跟我们老板似的,又痞又帅,还可爱。我就喜欢我们老板那型的,笑起来一口的白牙,诶你们听说没,老板好像最近跟那个二—B区的白久儿在谈恋爱。”余香香有些愤愤:“手怎么这么快,我都还没染指呢!” 蓝月玩着手机抬起头来:“听谁说的?” 白久儿她见过,是个大美女,她觉得跟她都能比得了的资质,不知道怎么就去了二—B,看着挺实在的一女孩儿,怎么就跟老板搅在了一起。 她可不止一次撞到过老板跟那种火辣美艳的女孩大尺度的亲亲抱抱,老板那种痞子男,怎么就看上白久儿了呢。 “蚊子啊。”余香香补了补口红,“蚊子说接家里去后黏糊的不行,还喂饺子吃,有一次打牌一次性输了老板十几万老板还笑,你说这人谈恋爱了是不是脑子就不好使了。” “一次就输十几万?”莫嘉佳惊得下巴都掉了,“这可真是个高手、高手……” 她们还想说话的时候门口有人进来了。 胖子推开门,易森和身后的人一起进来。 进来的几人形象都不错,身型翩翩,其中有一人穿着件黑色的半领休闲衫,外套拿在手里,衣服贴着身材隐约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 这人一定经常运动,还是高强度的那种。 看着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型。 等他们坐好后,蓝月才看清他的五官,一时间被吸引住移不开视线。 微翘而幽深的桃花眼,他的视线里什么都没有,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蓝月低声道:“Dior最新一季的包,一人一个,那个没穿外套的,你们都别跟我抢啊。” 易森冲胖子递了个颜色,胖子把女孩的资料发给他们。 于保随便选了个,问洛城。 洛城连资料都懒得看,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点上,“不用,直接谈事吧。” 他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不还就是这样,他对这些没兴趣,想谈完了事情就早些离开。 易森却说:“洛总别误会,这是我们这儿的流程,说不定你选了人家不会选你,出来玩儿,交个朋友而已,洛总不会连这都不敢?” 这个天云飞圩的老板从见面就有意无意的在试探他,现在又拿这种话来激他。 洛城弹了弹烟灰:“家里管得严。” “哦?洛总有女朋友?”易森冲他敬酒。 洛城举起酒杯回敬:“未婚妻。” 易森翘着二郎腿笑:“我怎么记得洛总刚和那位明星解除婚约,这么快又有未婚妻了?” “易老板好像对我的家事很上心?”易森咄咄逼人,他也毫不退让。 “久闻大名,早就想跟洛总结识了。”易森打起了太极。 于保见气氛有些尴尬,打着圆场:“易老板的生意这么好,有什么诀窍吗?听说天云飞圩的规则很不一样。” “诀窍就是留住人,天云飞圩留得住人,你们客人留得住女孩,这些女孩留得住客人,大家都是平等的,交朋友,谈恋爱,上床,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而已,这就是规则。留不住人,一切都白谈。”易森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眼洛城。 像是话里有话。 这时候门口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李白白今天被迫营业,易森说有重要客人需要她来活跃气氛?然后说直接给她升到一—A区,她二话不说就去换了衣服。 尽管还是换了件十分保守的,只是胸口的领有些低。 她却觉得已经算是很突破平日的打扮了。 鞋子也给她拿了双超高细跟,易森还说她本来就矮,不穿高跟去了一—A区跟人家站一起显得就更迷你了,还说这种矮子乐就适合她穿。 她觉得他嘴毒的不行,要不是看他身边跟了那么多人真想扑上去撕烂他的嘴巴。 他先去接客人,李白白在卫生间适应了下鞋子,慢慢腾腾的朝房间走去。 推开门后,李白白举着还没拆绷带的手朝他们打招呼:“不好意思,我迟……” “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李白白“咻”的转身要逃,被胖子拦住了去路。 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她眼花了?洛城怎么在这儿! 这狗老板想玩什么游戏?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这下可真是尴了尬了。 仿佛就是网上那种请问男朋友在娱乐会所碰到女朋友当小姐是什么感受的问题。 评论里一片绿绿绿绿绿。 还有人唱“我看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李白白都能感觉她已经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再被挂起来游街示众的那种。 于保都已经“靠”出声了,他也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到李白白了? 而洛城还在思考她今天穿的这身衣服。 她居然敢穿低胸装?还来这种地方卧底? 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洛城的确很生气,他气的不是她穿低胸装也不是来这种地方做任务。 他气的是她看到他却准备开溜。 还有她的伤。 她就这么不信任他? 胖子做了个手势,带着李白白进了房间,李白白偷瞄了眼洛城的表情。 看起来……还好么……就差没扑上来把她剥皮抽筋而已。 洛城的合作方看到李白白这样,开着玩笑,“易老板你家员工挺敬业啊,伤成这样还来上班。” “就她了。”洛城把烟灭掉,抱着手看她。 也?觉悟这么高?李白白有些始料未及,不过既然男朋友这么上道,那她肯定也要配合他的演出。 李白白假咳了一声:“那我也选这个吧。”然后一步步的朝他走过去。 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易森:??? 合着他替这两个人做嫁衣了?他本来是想看洛城气的半死的样子,没想到他这么大度? “白久儿,你今天还在休假中,没有上班。” 他的人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易森觉得要是不制止他们,似乎下一秒两个人就要抱着亲起来了。 李白白:“啊?” 易森朝她勾勾手:“我只是让你来熟悉一—A区的规则而已。” 你这个小碧池,你就是见不得人家两口子亲亲我我。 李白白心里暗骂,没好气道:“那我站哪儿?” 易森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过来。” 李白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洛城,那宽阔的肩膀明明在对招手,半路却被这狗男人截胡。 洛城开口:“易老板这是在跟我抢人了?” 易森笑得眉眼都展开:“她没上班,谁也不能选。” “我非要她陪呢?”洛城抬眼,眼里的危险气息在暗涌着。 “那就让她自己选了。”易森似乎胸有成竹的,歪着头看李白白。 李白白沉默了。 她要是不理易森说的话,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就知道他似乎在说你要是不过来你就立刻,马上被开除。 那她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可洛城怎么办? 男朋友也要哄的啊,她都好久没亲亲抱抱他了。 看洛城的表情也像是要发火的样子了。 她该怎么办? “呃……那好吧。”李白白顶着洛城快要冻死人的视线又一步步的后退。 然后在角落里搬了个小凳子坐下,“那你们慢慢玩,我观摩。” 易森:“……” 于保猜李白白这状况八成就是在执行任务,立马站起来活跃气氛:“来来来,大家来喝酒啊,今天都随便点,不醉不归。” 蓝月见洛城没戏,看于保长得也不错,长腿一迈就到了于保旁边,主动敬酒。 李白白:“???” 她冲洛城挤眉弄眼:于保这个渣男!趁陶西不在就在外面招蜂引蝶!我要打小报告! 洛城见她一人蹲角落里那可怜样,睁着那双鹿眼在朝他撒娇。 他起初的那股火气也就慢慢下来了。 她一进来的时候他看到她手上的一圈纱布就呼吸一滞。 她还要受多少伤? 不是来执行个小任务吗?怎么又伤成了这样。 看到李白白后,洛城也没有什么心思谈事情了,任由于保和对方谈论工作上的合作细节。 他也没再看李白白,他怕影响到她任务。 可蹲角落里的李白白越想却越觉得生气。 她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天云飞圩? 这说明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发了。 她辛辛苦苦的在这里上班卧底做任务,还碰到变态手都被打骨折了,他却潇潇洒洒的来这里消遣,找小姐? 开什么玩笑? 他,死,定,了。 正被对方拉着谈事的洛城突然莫名其妙感觉到身上有股凉飕飕的风袭来。 忍不住抖了抖。 合作公司负责人:“怎么了?洛总很冷?唉,那边墙角那个小妹妹把空调温度调高点,谢谢。” 好死不死的喊的就是李白白。 洛城:“……” 李白白:“……”她冷静的看了眼他们,摆出一个礼仪小姐的标准露齿笑,起身去调温度。 冷是吧?冷死你个陈世美。 李白白果断把温度调到了最低温。 然后摔门就走。 易森看了眼门口,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生气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不过八成和洛城有关。 洛城也稳着没动,继续淡然的谈笑风生,一杯一杯的继续灌合作公司的负责人酒。 这男人,定力不错。 易森寻了个借口离开包厢。 看到他跟出去了,洛城的眼神又变得深沉起来。 这次的项目明显很这个易森有关系,找的人当出头人,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洛城看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项目合作人,微微眯眼,一抹算计的神色闪过。 “于保,招待好刘总。” 于保向来懂他,热情而熟稔的揽过这个刘总,嘴上从善如流,毫不手软的一杯一杯的灌着这个刘总酒。 李白白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委屈。 闷着头就往外天台上冲。 诺大的天云飞圩,也就这里清静。 脚上的高跟鞋也像在跟她作对一样,一脚崴了个结结实实。 她蹲下来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地上,一个翻身坐上围栏。 夜晚的城市华灯初上,像是平铺开来的彩色星云,掩盖了所有不想被暴露在阳光下的罪恶和秘密。 她得冷静下来。 不能一见了洛城就阵脚大乱。 今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她搞不懂易森的目的是什么? 想看她和洛城的反应?当面拆穿她的身份? 明显他没有。 春日的晚风吹过她的脸,让她刚刚那点没由来的小情绪瞬间被安抚了许多。 就是有点冷,她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她的外套在胖子那里,可她又不想回那个房间。 只要洛城在那里,她就镇定不下来。 她现在只想赶快早点儿结束这个该死的任务,找出“迷雾”流出的源头,然后放一个大假,好好的跟洛城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可她又想到于保那副看到蓝月她们眼睛都直了的嘴脸,又有些生气。 他不是都有陶西了吗? 说到底还是男人把持不住自己,要是她今天不出现洛城是不是旁边就坐了一个? “啊……”她忍不住抱头哀嚎起来。 她是不是真的让他感到寂寞了?他才出来跟于保一起来找乐子的? 正想的脑袋疼的时候,兜头一件外套罩在她头上。 “?”她扭头看来人。 易森朝着自己走来,“你想不开也别在我这儿跳楼,会影响生意。” 嘴毒的狗老板又来气她了,她连斗嘴的心情都没有。 易森反靠在她身侧,偏头看她:“生气了?” 李白白:“易森,你别兜圈子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吧,也知道我和洛城的关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替易泽报仇?我人就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尽管来。” 易森没想到她居然开诚布公的这么直接。 “如果我说我没有想干什么你信不信?”他抱着双手,抬头看向夜空。 “不信,你是易家人。”李白白犹豫了一下又说:“虽然目前我没感觉到你要害我的意思,但也不能说明你跟我是朋友。” 易森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在查‘迷雾’?” 他的人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心沉到海底。 他怎么全都知道了? 这下她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彻底结束了。 其实她虽然是查到现在没有什么进展,但是有一点她能确定,这个“迷雾”和易森没什么关系。 易森又说:“你别多想,我也在查这件事,从我这儿流出去的东西总归是我的责任。” 李白白仍然心存疑虑:“可你是易家的人。” 这代表他们不可能会是一头的。 “是啊,我是易家的人。”他突然轻笑起来,“可也不代表我就会替易家做坏事。” 李白白转念一想,对啊,他倒确实没干什么坏事。 反而上次还算是救了她的命。 要真的想干什么,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救她呢? 李白白虽然这么多年来情商也就有那么些微末的提升,但她对人性好坏的判断还是算准的。 易森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坏。 “那你今天怎么跟洛城在一起?你想对他做什么?” 他忽然伸手拉了她一下,栏杆窄,李白白本来就坐的不太稳,猝不及防的的被拉的整个身子都向后倒去。 易森在她满眼的惊讶中把她横抱了个结结实实。 李白白眯眼:“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忍耐力吗?” “嗯。”易森俯视着她,“白久儿,我准备追你。” “哈?”李白白抬手准备挥出来的大耳刮子滞在半途中,“你酒喝多了?” “白久儿。”他说:“我约他来就是想看看你男朋友什么样子,看来还挺有本事。所以我准备跟他公平竞争。” “你有病?”李白白从他怀里跳下来,“你已经输了,我跟他的感情是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他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无赖样,“我是不明白,所以你教我啊。” “我没空,天云飞圩的女孩这么多,你勾勾小指头排着队的来教你,别来烦我,小心我告你妨碍警察执行公务啊。”她鞋子都懒得穿抬腿朝室内走,易森亦跟着她。 “李白白。”易森突然叫她的本名:“你不是也好奇洛城今天怎么会来天云飞圩,我告诉你,男人都是用下面思考问题的。” 李白白被他戳中心事,走得又快又急,“干你屁事。” 爆了句粗口匆忙遁掉。 看来,他们的感情也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嘛。 易森看着她几乎是逃窜奔走的背影,隐隐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看上的姑娘,还从来没有过脱手的时候。 不过他也有几分拿捏不准,李白白这姑娘跟他以往碰到的女生完全不同,他以前所认知的女生就是娇娇柔软可以在怀里撒娇卖萌的那种。 见到李白白之后,他才知道,女孩儿也有这种的。 像是狂风骤雨中被吹得飘摇的一朵小雏菊,无论怎么样都吹不倒的那种,孤单又桀骜,帅气而可爱。 他有时候觉得其实李白白跟他有某种相似之处。 他们俩都很孤独。 至少在选择未来的路上,是孤独的。 李白白提着双细高跟鞋赤脚走得很快,大理石的地板干净而冰凉,甚至能倒映出她的身影。 易森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方寸大乱。 如果她以后真的跟洛城结婚了,要是她再碰上像以前那样的任务,一年半载的回不了家怎么办? 她倒是潇潇洒洒的出任务,洛城一个人怎么办? 他该如何排遣他的寂寞跟孤单? 李白白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有些自私了?这样对洛城一点都不公平。 洛城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 她怎么能用她的理想和生活来绑架他?恋爱或许能让人蒙蔽一时半刻,可等到日子长久了,激情和浪漫终究还是会退去的。 她心脏倏地一阵剧痛,她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她跟洛城的未来了? 不,是他的未来。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子,她真的要这么自私吗? 她怕了。 李白白走向休息室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易森说的,其实也只是个难听难看的事实而已。 他会出现在天云飞圩,身为一个商场上事业有成的年轻男人,其实是不奇怪的。 也是避免不了的。 就算不是天云飞圩,也会有其他的娱乐社交场所等着他去交际。 无论他今天来天云飞圩的目的是什么,这都无疑给了她一个提醒和打击。 快到休息室的时候,李白白被一股力量拉到了角落里。 一股甘洌的白兰地的气息包围着她。 他离她太近,近到连她闻到这股味道都有些醉。 “喝酒了?”她问。 “嗯。”洛城的眼却因为醉酒显得格外亮,桃花眼尾都带着一抹惑人的春色,他低头埋在李白白的脖颈上,“白白,什么时候回家?” 李白白心口又一痛。 她伸手抵开他,“洛城,你怎么会在这儿?” 洛城感受到她的抵触,微有些不耐,伸手去捉住她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低头找她的唇。 “洛城。”她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正色道:“我问你,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原来是在气这个。 “来谈生意。” “谈生意来这种地方?” 他还在笑,似乎她这种吃醋妒忌耍小性子的样子很合他的胃口,“李白白,你在吃醋?” 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倒显得更加可爱,多了些孩子气,少了一丝平日里的稳重成熟。 这样子的李白白,他也喜欢。 “洛城,你不觉得累吗?我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碰上大案出任务一年半载的也是家常便饭。” “洛城,我不适合谈恋爱,也不适合结婚,我也不想绑架你的人生。” 李白白抬起头来,眼里有泪,她在他的注视下说出了那两个字。 “我们分手吧。” 他本应该很生气的,可不知怎么就走了神,思绪飞到高考前他们那次吵架。 那次也是她要分手,他那时以为是她不信他,失望又气得昏头了,就这么错过了她。 可她如今又要分手。 她还是以前那个坚强勇敢固执的小姑娘,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他却变了这么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让她走掉。 “不可能。”他说,“李白白,想分手?又想一走了之?除非我死。” “你理智点好吗?我们这种情况真在一起了长久不了的。” 洛城:“理智?我就是太理智了所以才会像今天这样,李白白,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是。我就是没信心,我无法忍受在以后的日子里你我被生活和孤独磨去了最初的模样,洛城,你需要的是一个能陪伴你,给予你正常生活的太太,而不是我这样的。” 洛城笑:“我需要什么样的我自己清楚,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 李白白后退一步:“洛城,我已经决定了。” 她最后深深看他一眼,像是要把他刻在心里一样。 然后飞快的逃走了。 洛城,我放过你,因为我想你过得更好。 高考那年他以为她不信任他,他们分了手,可她从没想过放弃喜欢他。后来她是季洛洛的时候,他们重新遇见,她还是那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就连后来知道他订了婚,她也没想过要忘了他。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她都从没想过放弃喜欢他。 就算现在,她愿意放他走,让他去追求正常人的幸福。 她还是不想忘了他。 她还是好喜欢他。 喜欢他到只能放弃他。 她想看到她耀眼的少年拥有完整的正常人的生活和幸福。 那她就满足了。 她又跑了。 算算这是第二次她要甩了他,第二次她要跟他分手了。 可那又怎么样?就算她跟他分一百次手,他也会把她追回来。 他不可能放弃她,他也不可能放手。 小姑娘可能最近心情不大好,女生三天两头的把分手挂嘴上也正常。 他早就认定了她,她以为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他死心了? 又或者,有人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洛城眯眼,想起天云飞圩的老板。 他的白白又被狼盯上了。 酒,喝得有那么点意思了。 于保看了酩酊大醉的刘总,满意的放下手里的酒杯,这小子摆明就是做局引他们来这里,灌他点酒算是轻的了。 不过合同是真的,他还趁机压了三个点,等这个刘总酒醒了去抱那个天云飞圩的老板易森的大腿哭吧。 敢算计洛城? 他活到今天还没见过算计洛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酒局的气氛很好,天云飞圩的女孩们把其他客户也招呼的不错,于保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真的有些与众不同的感觉,对方公司还有个西班牙人的股东,他们都不懂西班牙语,得亏那个蓝月解决了。 他觉得也还是得谢谢人家,倒了杯酒主动敬她。 蓝月妩媚一笑,“于总客气了,我们这儿的女孩都是互利互惠的,帮你是要有回报的。” 于保:“?”他看过她的背景资料,知道她不是差钱来的这儿,估摸着是被家里关疯了偷跑出来的叛逆富家女。 “都说风月场所的男人最靠不住,可我却觉得风月场所的男人最靠得住。”她指尖夹了根细细的女士香烟,动作间有说不出来的妩媚。 “说来听听。”于保觉得这话挺有意思。 “你想啊,风月场,最是放浪形骸,如果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自己的风度和修养的男人,是不是很极品?” 于保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嗯……好像是这么回事,难道你在夸我?” “我这个人很简单,我其实是看上你们洛总了,看他那样就知道心里有人撬不动的那种。” 蓝月忽然凑近他,吐气如兰:“要不咱们俩,试试?” 他的人4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于保低声笑起来。 这女孩聪慧爽朗又直白,十分讨人喜欢。 他朝她举了举酒杯:“难道你就没看出我心里也有人了?” 蓝月撇撇嘴,向后一仰,“今儿运气也太差了吧,怎么个个... 人困马乏,坚持走了几个时辰,已渐渐远离了红袖城,蓝候喝令,众将士原地休息。众人才就地坐了下来。 话说到这份上,顾父想不答应也没办法,再说,把柄还握在孟与的手里,只能同意。 “老夫当年叱咤沙场,也是前呼后拥,不羡慕,不羡慕。”但说着还是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到了县尉大人身上,似乎想将他看个通过。 这些将士还没看清龙星宇等人的影子,便被刺过来的剑气砍的刀折剑断。只是一个照面便把这百十号人放倒在了眼前。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自己在心里暗暗立下誓言,从今往后只要是我身边亲近的人,我再也不想他们离开,再也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什么叫我又活了,我就没死”。李九儿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当着空气一样,径直走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个臭娘们儿,居然敢伤老子,看老子不做死你!”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朝沁娘身上扑。 其实她怎会不知道结果如何,只是总觉得要听肖一竹说出来才算尘埃落定。 她昂着头率先出了马车,与江木钦站到一起去了,压根没有等两个庶妹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当听到李云逸让他们穿上木箱里的这一副血色铠甲,他们还是不由迟疑了一瞬。 “行了行了,别互相客气了,赶紧的。”章紫怡没好气地推了推唐义。 张博羽等人看在魏大汛开心到请大家吃饭的份上,也就没出言嘲讽了。 说完,血苍溯从软榻上起身,转头看血月帝时,眸中兴味的笑加深。 直接跟热巴拉提,要与她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估计她会拼死反抗。 莎妤脑中涌现着数不清的记忆,剧烈的疼痛在脑中交织,身上的剧痛也全部发作。 在此情况下,他能做的便是将与怨灵的约定期限,再延长一日,其他,双手一摊,爱莫能助。 太子正得意自己能及时抓到巫医,怎会让他将人杀了,一脚踢向誉王,身边护卫忙将人拉开。 不是本人能力不能,就是一家子极品亲戚,看来这件事只能随缘等一等了。 雾月眨眨眼,“这就再好办不过,反正横竖都是死,死马当活马医呗。 葛辉想到二楼还有一个热巴拉正等水喝,于是在古力巴耳边轻声说道。 他很像看到,佩恩关心地球,但是又无助帮助的表情,可是继续是希望。 炽烈的高温在地表蒸腾,天地间满是暴躁浑厚的火系元素,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驱毒倒是有几分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几分钟的功夫,陆清宇脸上的鸀气便停在了他的鼻尖,不再向上冲涌了。 眼见那火焰要打在自己的身上,大黄眼中神光一闪,身体即刻化为一条鲤鱼,那身下抓住他的人自然就是擅长土系的黄土,黄土没能反应过来,大黄化为鲤鱼,身体腻滑无比,稍微摆动了一下,竟然挣脱了他的束缚。 分手季?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于保真的是要哭出来了。 他就犹豫了一下没接起这个电话,一分钟短信也来了。 “分手吧。—西西” 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明显被拉入黑名单了。 他连解释都没机会就被甩了。 现在的陶西已经红的发紫,身边的保镖助理都多到能组成一个团。 她要是拉黑他,他可能就真的见不到她人了。 于保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坐在洛城陪伴,安静如鸡。 两个被女朋友甩了的男人,在这漫长的夜里,显得尤为孤独和凄凉。 李白白坐在易森的车上,易森开车送她回去。 “我可以不用住你这儿了,反正你和案子没什么关联。”李白白抬手拢了下被夜风吹乱的耳发,她满脑子都是洛城最后的样子。 他的心有多痛她就有多痛。 易森看了眼李白白:“想哭别绷着,我知道你们分了。” “你还有听墙角的爱好?”她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 “别误会,胖子听到的。” “……”她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易森觉得车子里实在是太安静,又准备开口。 却听到一声极低极小的吸鼻子的声音,小到几乎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她。 恰好看到她的一滴泪重重砸下来,砸在她的衣服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接着是越来越多,她擦也擦不完的眼泪。 然后就是小声的呜咽声。 易森皱了一下眉,这听起来太像无家可归小动物的声音,让他心里难受的紧。 再加上一想到她是为别人而哭,他心里就升起一股燥意:“好了,别哭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哇哇!” 然而她哭得更大声了。 易森把车慢慢减速,停靠在路边。 他看到一张哭得稀里哗啦满是鼻涕眼泪的脸转过来对着他抽抽嗒嗒:“你…有…病?你让哭的…又不让我哭……” 易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递给她纸巾。 李白白抽了张巾,大声的擤着鼻涕,“我后悔了!其实我刚说完分手的时候就后悔了!我那么喜欢他,我喜欢他六年了……” 易森其实是不想听的,有哪个头脑正常的男人会听喜欢的女生聊自己的男朋友?可他又拒绝不了,他又觉得这样的李白白难得与他聊心事,还离他那么近,近到似乎触手可得。 妈的。 他在心里暗骂了句。 她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从那次她受伤后,她就像是块磁铁一般牢牢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是喜欢女人,但他从不沉迷于女色。 他一直都记得易泽的教训。 女人是化骨柔,亦是杯中鸩。 可他怎么还是栽了,栽在这个不是那么很温柔,也不是那么很有女人味的姑娘身上。 她就像是那冷冽如水的月光,悄悄轻轻的不知不觉就占满了他的心神。 “喜欢干嘛还分手。”易森下车靠着车窗点了根烟,四周静谧无声,他却觉得脑子里都是喧哗声和嘈杂。 他听见她抽抽嗒嗒的说:“我陪伴不了他啊,我连正常女孩的恋爱都谈不了。我要是真的跟他生活一辈子,那他该有多寂寞啊……” 连分手都是为了让他幸福?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他妒忌那个叫洛城的男人。 怪不得易泽这样恨他。 是挺招人恨的。 易森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才不可能去劝他们重归于好,即使这个洛城的确算是个优秀的男人,他看上的姑娘,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易森弯下腰,一手搭在车顶,冲着里面的李白白灿烂一笑:“要不,咱们俩试试?” 李白白又用力擤出一坨鼻涕,看都不想看他:“滚吧。” 她在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等情绪恢复后了后,她问易森:“你知道‘迷雾’肯定跟天云飞圩脱不了干系是吗?” 易森看她眼眶还红红的,明明就是个软萌的小妹妹,却又在短时间里这么快恢复到工作状态。 他低笑一声,扔了烟头上车。 “是从我们会所流出去的,可最新的那个,是从分店流出去的。” “分店?”李白白暗惊,他们的方向一直放在总店的头上,分店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确认是你的人?” 易森在思考。 跟他来大陆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是过命的交情,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被警察抓走。 可人命关天,他护不了短了。 “再查查吧,分店和总店的员工流动性太大,现在确定不了范围。” “你有怀疑对象么?”李白白有些不太信任易森,易森这种江湖上出来的人,几乎是以兄弟为命的,让他做到大义灭亲不太可能。 “没有。”他一轰油门,车子快速向前行驶。 李白白:“……” 这人在撒谎吧? 他这人阴晴不定,行事也总在她意料之外,她摸不透他。 不过她也不是百分之百信任他,他和易泽,毕竟是一家人。 “你来这里,是来救易泽的?”李白白问的直接。 他也答的直接:“对。” 李白白一凛,这狗老板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啊,他要是真有这种打算,那不好意思了,她要执行公务得把他抓起来。 易森看她一副恨不得马上铐了他直接上交国家的嘴脸,他笑到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哼,算你识相。”李白白有些难过。 嗯,额外的奖金飞走了。 “明天我带你去分店。” “好啊。”李白白又激动了,有天云飞圩的加持相助那她的调查显然会顺利许多,说不定运气好马上就能破案。 易森又加了句:“嗯,B市的分店目前有十二家了。” 她……可以骂人吗…… 一气儿说完要死吗? 她没了说话的劲儿了。男朋友也没有了,工作也不顺利,她又想哭了…… “啊呜呜呜呜呜呜~~” 易森手里的方向盘差点被这声嚎哭吓得飞出去,“喂……别哭了啊,再哭我亲你了啊!” 声音果然变小了,易森侧过头去看她,只见李白白一只手死命捂住了嘴巴,眼睛下还挂着泪珠子,另一只手冲他缓缓比了个中指。 易森却觉得她简直可爱炸了。 啊……好想亲她怎么办? 他知道这亲下去可能跟她连朋友都没得做,说不定还会被她厌恶。 唉……他觉得身体又开始莫名的燥了。 他以前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跟他上过床的女人也不算少,可那也就是单纯的生理需求而已。 他从未有过现在这么尴尬的状态,动了心动了情却不能碰。 她跟他们这种人不一样。她心里没有他,他要是碰了她,说不定这辈子跟她都没戏了。 到家后李白白因为情绪过于低丧,招呼也不打低头下了车就走了。 易森:“……” 他也有心甘情愿给人当司机被忽视掉还乐此不疲的一天。 他以前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红颜知己数不清,床伴也没重复过。 之前东城的万二少每次约他和朋友们出来玩的时候说他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还真给他说准了。 他这是不是就要开始还债了? 这个心里有其他人只把他当个狗老板的女孩儿,他怎么就这么想宠她呢? 第二天凌晨。 影城里的拍摄却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各大部门连夜赶工拍摄,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工作人员都有些扛不住了。 陶西拍完一场戏正要补妆,等了几分钟没动静,左右看了下,化妆师都累得不行靠在角落里打起了盹儿。 她没有喊醒她,自己拿粉盖了下黑眼圈,喝了点抗疲劳的饮料,继续过去拍戏。 她这黑眼圈却不是拍戏熬出来的,她昨天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就在给于保发了那条分手短信后。 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她连违约赔偿都不怕,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他一起了。 可他居然去那种地方。 她受不了。 她出道到现在也不说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么单纯无知,她只是想保持初心而已,那种地方她也不是没去过。 她知道那种会所有多乱。 黄京儿给她打电话时也就是开玩笑说了句,说让她管管于保,别成天有的没的到处乱跑。 结果她随口问了个片场的小姐妹,小姐妹是十八线小艺人,也当过外围,一听天云飞圩就炸了。 “哇,那个地方想进去上班都难啊,里面的女孩个个比明星都漂亮,学历背景都好,里头的客人不是富二代就是大老板,诶,听说想去那里头玩儿人家还挑客人呢!” 小姐妹说的眉飞色舞的,一副艳羡之极的表情,像是能去那个地方上班都是很开心的事。 好吧,价值观不同而已。 那种地方就是那种地方,包装的再天花乱坠金碧辉煌也是会所。 她想都不敢想,于保身边坐着个怎么样的女孩,跟他打得火热,甚至可能贴得越来越近…… 她打过去电话,电话居然没接…… 于是她崩溃了…… 她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她是这么一个脆弱敏感的人。 这场戏拍完后总算是休息了,陶西觉得大家实在是太辛苦,吩咐助理下去买宵夜饮料。 “西姐。”另一个助理抱了一大束黄玫瑰过来,助理个子小,这束花大的几乎抱不下,“不知道哪个粉丝送的。” 陶西看了下卡片,上面熟悉的签名:宝宝。 她笑了一下,眼里有泪水,“扔了吧。” 对不起,于保,还是不能接受你的道歉,她想要的丈夫是从身体到心里都属于她,别人不能染指半分的。 她在这个复杂如洪流的娱乐圈里挣扎着坚持原则,为什么他就不能呢? “西姐,于副总想见你。” “就说我赶行程去了,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分手季?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最近DR公司几乎所有的员工都觉得公司气氛有些压抑。 没完没了的加班,没完没了的项目。 程序员A梳了梳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秀发,喷了点生发液在头顶,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满意的放下:“喂,你们最近不觉得老大和于副总都不太正常吗?” “岂止不正常。”程序员B飞速的在键盘上打字,突然降低了音量,左顾右盼了一番:“简直是灭、绝、人、性好嘛。” “惨无人道。”路过的X也加了句。 “老大来了!”程序员C报了声警。 哀鸿遍野。 又得加班了…… 洛城走了后。 程序员A头顶上的两根秀发轻轻飘飘坠落在他的键盘上,他含着热泪,拈起它们捧在手心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再郑重的放了进去。 别了,秀儿们。 于保敲开洛城的办公室门,“我先走了,你又要去天云飞圩?” 洛城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合同上,眼皮都没抬的“嗯”了声。 “那我先走了。”于保闷闷道。 洛城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同情的味道。 丝毫没觉得自己也是个被女友甩了的单身狗子。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该走了。 他砸了一大笔钱签了天云飞圩一个月的单,就为了李白白。 女朋友跑了,他不下点本钱想点办法怎么行? 他还找人查了下易森。 这人比易泽更棘手。 易泽是一个恶人。 易森是一个坏男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隐隐有种危机感,他竟然有些怕李白白被这个痞里痞气的男人拐跑了。 易森带李白白去的第三家分店路上,有电话进来。 “老板,洛总又来了,谁也不点,就要白小姐去,还是一个人在包厢里。” 李白白皱了皱眉头,心疼的想骂娘。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这败家男人,这才分开多久又开始为所欲为了。 易森“哧”笑了声,“不管他。” “等等,我回去一趟,我就在这儿下。” 易森:“我要不是为了陪你才懒得出来,你想去我送你就行了。” 开到半路易森提醒她:“你确定能让他死心?” 李白白苦笑:“我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你说我能怎么办?” 易森没有回话,只是不自觉加快了车速。 李白白满脑子都乱糟糟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洛城,也不知道怎么再去拒绝他。 她哪里舍得,对他说出一句半句的重话呢。 到了包间门口,她踌躇了半天,想着如何措辞来彻底解决他们之前的事情。 手刚推开一个门缝,她就从窄而细的视野中看到一个劲萧高大的身影快速走来,握着她的手腕就朝里面走。 她连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洛城。”她说,“你回去吧,别等我了。” “嗯,和好了就回去。” 李白白心痛到无以复加,她看着他的眉眼,想伸手去触碰。 伸到一半她又缩回来。 洛城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脸:“白白,你如果因为工作的原因跟我分手,我告诉你,我不接受。你要工作,我等你,你不回家,我也等你,这辈子我只都等你一个人。” 他这样的人,居然这么低声下气的在请求她,她感觉到整个人又快要软下来。 可她再一想到和好后的情形。 洛城一个人独自度过多少个没有她陪伴的日日夜夜。 她会更难过。 “你何必呢,洛城,如果我喜欢上别人了,你是不是就会放弃?” “你就算喜欢上别人,我也要把你找回来。李白白,这辈子我都只要你一个人。“ 她拒绝不了这样的洛城。 实际上所有样子的洛城她都拒绝不了,他的嬉笑怒骂,开心快乐,都刻在她的心上。 包厢的门又被人敲开了,胖子替易森拉开门。 “洛总。”易森面带微笑,走到他们旁边,长臂一揽勾住李白白的肩膀,将她带到他怀里。 “抓别人女朋友的手,是不是不太好?” 戏精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 这狗在胡说八道什么? 女朋友? 他在给自己加什么戏? 易森搭在她肩上的手摩挲了两下,李白白感觉被狗咬了一口似的猛地一激灵。 易森还在暗示她配合。 李白白看了眼洛城的表情,他的样子已经是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她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洛城冷笑,李白白似乎能听到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你可以再说一遍。” 易森迎着洛城的目光,丝毫没有退意。 “她受伤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洛城想起那天天云飞圩那几个女生说的话。 他本来是根本不会信的。 可看到他们这样亲密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妒火中烧。 他在等她做选择。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过去,最后他看到李白白抬起头来。 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慎重的一个抉择。 李白白轻轻笑了笑,“洛城,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信不信由你,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说完之后就再也不看他,转身离开。 洛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都动不了一样,他伸出去想要挽留她的手也滞在半路,直到房间里没有一星半点的声音再响起。 原来是真的。 她真的不要他了。 李白白被易森搂着走出很久后,她低声说:“放开我吧。” “不放。”易森干脆两只手都搂住她,把她几乎是紧紧的抱着,“你别抖了,冷静下来,我怕我一松手你会倒下。” 李白白这才发觉自己真的在抖。 全身上下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有一股莫名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笼罩着她,她摆脱不了,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抖得厉害,易森更抱得紧,连他都感觉的到她身体上的那股冷意。当她说出那句话后,她就像四肢百骸的能量和热意都被人抽走掉。 像是没有了她的太阳。 “既然这么痛苦,何必呢。”易森第一次见到她这副了无生趣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你对自己真的太狠了。” 李白白置若罔闻。 易森抓紧她的胳膊,吃痛到她渐渐恢复过来,“李白白,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你不过也就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你自己看看你这一身的伤?” 她身后有面镜子,易森把她转过来照着镜子:“李白白,其实人有的时候自私一点也没什么的。” 李白白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走吧,继续查案了。”她拧着眉闷头往前走。 让她对谁自私都可以,偏偏就只有洛城,她做不到。 她要他幸福,她要他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易森叹气,她怎么就这么轴?他甚至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天云飞圩京天路分店。 一楼的场子里正进行乐队演出,今天晚上特意邀请的国外着名乐队来演出,一楼的场子已经人满为患,气氛热烈嗨到爆点。 二楼的看台位置。 易森问李白白:“有发现了么?” “哈?”李白白眼睛只盯着场子里,头也不回的:“你说什么!大声点!” 易森笑着低头附耳说:“我说你有发现了吗?” 李白白感觉耳朵被他吹得发痒,头一偏,白他一眼:“离这么近干嘛!” 易森闷笑。 陪她蹲了一晚了都没什么发现,不过刚刚他却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一只耳朵红了,连带红到了脖子以下的锁骨处。 易森又说:“你就这样蹲,能蹲出什么来?” 李白白不耐烦:“你别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蹲点都是这样,十天半个月没动静都正常。” 十天半个月? 今天是周末,那个人肯定会趁周末人多的时候下手,也只有人多才好下手。 可是目标范围还比较大,李白白猜不准究竟是不是天云飞圩的员工干的。 又或许是扮成某个宾客的人? 天云飞圩的客人太多了,每天喝酒消费的不计其数,她其实也有些自我怀疑,这样能把人蹲出来吗? 又蹲了两个小时后,李白白眼皮都在打架,一阵阵的尿意袭来。 阿,憋不住了。 “我去趟卫生间,你帮我继续盯着。”李白白揉了揉发麻酸痛的腿,拍拍易森的肩膀,将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任务交给他:“记得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易森:“……” 他一天云飞圩的大老板居然被指使着干这活儿了? 李白白急急忙忙的冲向卫生间。 瞬间释放,一身轻松。 隔壁突然有人敲了敲她的厕所隔间门:“不好意思美女,这儿有人醉倒了,能帮忙扶一下吗?” “好,稍等一下。”李白白连忙提好裤子,推开门。 开门后她伸头一看,一个长发美女费劲巴拉的在拉地上的一个醉得气晕八素已经没有什么反应的妹子。 “我们一起把她扶出去好吗?”长发美女一脑门儿的汗。 李白白看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就猜她应该在这儿努力半天了。 “一二三起!”李白白和她同时捞起这个妹子的一只手扶在肩上。 李白白用力把她扶稳:“我直接带你们出去打个车吧,你朋友醉成这样回家安全点。” “好啊。”长发美女翘着嘴角笑起来,“你对谁都这么好心吗?那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哥呢?” 李白白暗叫一声不好,脖子处传来针扎的疼痛,她捂着脖子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我…我日了。她怎么又中招了,为什么最近老是有人想暗算她? 李白白倒地后,装醉的人俨然一副神智清醒的样子,他摘下假发套和耳环,露出他的原本模样。 肖克。 他旁边的长发美女抱着手臂用脚尖轻轻踢了下李白白,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唔,就这样的?我大哥居然就栽在她手上?阿克,我怎么有点不太信啊。” “小姐,拿钱买到的情报确实主要就是栽在她的手上,她从大学毕业就一直针对老板,盯了老板好几年。” “你不是说她还是挺难对付嘛,很轻松啊。”易星寒蹲在李白白旁边,猩红的指甲划过李白白的脸:“脸蛋儿不错,阿克,要不把她卖到缅甸去?” “小姐,我们要用她来交换老板。”肖克催促了她一下:“小姐,你快换衣服。” 五分钟后,易星寒换上李白白的衣服,李白白穿上她的外套。 “走。”肖克跟易星寒扶着李白白出了卫生间。 易森等了快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他本来就不爱等人,喊了个女服务生进去帮他找人。 “易总。”女服务生拿着一顶假发走了出来,“里面没人,但是不知道哪个客人丢了这个东西在这里。” 易森直觉感到不妙,他匆匆赶到监控室。 “把一楼东侧女卫生间门口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不到一分钟,视频上显示李白白进去后又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她跟一个很高的人扶着一个看样子晕过去的女孩走了出来。 只是视频上脸都看不清。 她在搞什么飞机? 帮个醉酒的人怎么连电话都接不通了。 易森总觉得那个长得很高的人十分眼熟,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李白白失踪了。 易森几乎把手下大半的人都派出去找,一点音讯也没有。 他实在是找不到解决办法,给洛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秘书接的,秘书说洛城最近不在国内,会把他的来电记录发给洛城。 他想过报警,可李白白自己都是警察,而且又在任务中,他一个混混报警说李白白警察失踪了? 有些天方夜谭。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洛城就把电话打来了,他被李白白失踪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晚上好不容易眯瞪了会儿就被洛城的电话吵醒。 “谁啊。”易森不耐烦的很。 那边是一个冷冽的男声:“不是你打来的?” 易森一看电话号码,唷,这时间打来,应该还在国内吧。 “李白白失踪了。”易森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我找不到她。” 他确实是没了办法,还以为那边会直接一顿嘲讽丢过来。 嘲就嘲吧,救自己喜欢的人。 不丢人。 而那边却没有多说半句废话:“失踪时间,地点。” “三天前,天云飞圩京天路分店。” 这俩人怪不得能凑一对儿,行为思维洞察力都这么敏锐而简洁。 “嗯,我来找你。” 四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他手机又响了。 “我在天云飞圩京天路分店,你人?” 易森:“等我十分钟。” 易森推门进去,洛城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到他进来,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易森在他对面坐下,正思考怎么开口。 “监控。” 易森把笔记本递给他。 还真是惜字如金,是因为他是他情敌的原因吗? 洛城就是懒得跟他废话,点开监控仔细察看。 易森又开口道:“你知道我是易家的人了吧。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对你们有目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顶着可能会被打的风险继续说:“我喜欢李白白,我希望她能好好的。这次她的失踪我感觉和易泽的事情有关,我找你来,是想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你想什么,我不关心。”洛城一帧一帧的看着监控视频,他暂停并放大一个监控画面来看。 “找到了。” 新仇旧帐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易森:“嗯?” 他连忙起身走过去。 他不要面子的?他看了一整天的视频都没看出个什么鬼,这个洛城一来不到十分钟才屁股都没坐热就看出了端倪? “这个。”洛城用手指敲了... 这些日子接触,他深知叶如熙不是那种会为了安慰别人说谎话的。 鹰族族长秦百万就在大堂里坐着喝茶,挂断了电话脸上却露出冷漠的笑容。 林宇绝对不会相信,蜀王敢在那宏武帝没挂之前就能够建立这么多的舰船出来。 秦瑞和江来都没能跟在他身边,那俩人被留在临城了,替骆翰生看着骆氏集团总部。 明明那男子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气势,可那三名趾高气昂的大汉一见到他,便全部都垂下头来,虽不甘愿却还是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这时,非烟和非雾已经将要带的东西打包好,门口也有侍卫来禀告,外面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但是目前看来,身体需要多弱才能够完全抵消排异反应,一点都没有实验数据。 那个古老组织的掌舵人,又岂是他弟弟这样的普通人能够议论的? “没错,我翻遍树丛就只发现这个。”说完把手中的弓箭递给身旁的穆霜。 众仙立刻将视线转移过去,只见一个身高两米,身穿紧身皮衣,梳着大背头的英武男子缓缓从殿外走来。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朝四个方向各鞠了一个90度的躬,然后才走到讲台前站好。 兰燕心情不错,很健谈,两人话题逐渐多起来,凯飒对娱乐圈还算了解,总能讲一些轶闻,逗得兰燕咯咯直笑。 茗儿不时的指这问那,间或与紫衣斗一回嘴,吉儿亦在旁插科打诨,一行人说说笑笑很是高兴。 所以,这一次,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井上成功觉醒完现术干掉虚,要么就是鸣人的考验失败,对完现术的研究进展停滞。 杜子辕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到现在还是一条单身狗,难不成是因为林玉颦? 如果天神那得不到有效的讯息,鸣人就打算准备借助布尔玛家族的科技的力量前往那美克星人的那美克星球,找到那美克星球的龙珠,来大规模提升自己的基因上限。 现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无名漫画家,各方自然都是争相报道。不需要真的挑战,只要山风那边有任何回复,都能搞出一个大新闻来。 “姐姐,你认得我了么?你记得我了么?”茗儿惊喜的抓住了我的手。 鸣人顿时明白了,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键,瞬间就想清楚了,他立刻就明白了,龙珠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忽闻得门内传来“我不嫁,不嫁!不嫁!”的疾呼声,那胖喜娘趔趄几步竟撞向喜轿。 墨妍其实没想错,巫族咒印术虽说是巫祖尤黎亲创,但尤黎也是从佛门咒法中得到的启发,才衍生出巫族的咒印术。也可以说,咒印术是佛门咒法的进阶改良版,即便不修习佛法,也能使用咒印术。 想要引出那玄冥,就必须先破了眼前厚厚的雷云。谁都不愿意头顶着惊雷,在嵝堺山上与玄冥交手。 “是吧。”吴昔带着几分深意看了王南北几眼,从那眼神里看的出分明对这话是持怀疑态度的,不过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新仇旧帐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解脱?”易星寒重复着这两个词,“可我是吃易家的饭长大的。” “那你知道易家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助纣为虐没有好下场的,你还是个年纪这么小的女生,早点脱离易家,自己去寻求新的生活不好吗?”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易星寒从货架上跳下来拍拍手里的灰,她挑起李白白的下巴,朝她笑着说:“我虽然从小到大没怎么被易家重视过,他们对我也不好,可吃人的饭,总归是要还恩情的,等把大哥救了出来,我就和阿克一起彻底脱离易家,像你说的那样,只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个易星寒……真的是易家人? 怎么和易森一样像个傻白甜似的。 合着易家除了易泽,其他的都是正常人? “你说肖克?”李白白动了动胳膊,胳膊被绑得太紧,有点血液不循环导致发麻。 她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手脚都是被绑着的。 “易星寒,肖克不可能跟你走的。”李白白垂着眼,尽量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必须要赶在肖克回来之前把这些话都告诉她,尽最大的可能来点醒她。 “你觉得你们做了这些事情后,闹得这么大,真的能全身而退?” 易星寒被提醒了后一边回味她的话一边喏喏的说:“阿克说有办法的,他说肯定能带我和大哥走的。“ 李白白:“……” 易家收养这姑娘究竟是看上她哪点了?她甚至有点儿开始觉得易家收养这些人是为了做慈善来了。 就这智商,还想靠她来翻盘? 她都想笑。 “易星寒。”李白白叹气,她都快口干舌燥了:“相信我,我是警察,肖克跑不掉的,他身上还有其他案子。” 她得对这个易星寒连哄带骗带吓唬,才有可能让她回心转意弃暗投明。 “易星寒。”李白白又劝她:“放了我,我可以替你们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说话了!”易星寒随手往她嘴里就塞了块布,强制让她闭嘴。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而李白白就是那个在她脑子里搅合搅合的罪魁祸首,即便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 肖克回来后,身后又跟了一个人。 “易森?”李白白眼珠子都瞪掉了,“你来干什么!” 易森没有回她的话,瞥了她一眼后直接走到易星寒的面前把她拉了出去问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二哥……”易星寒从没见过对她这么凶的易森,被他的气势逼得退了两步,“我想救大哥,阿克说这样可以救大哥。” “我有我的计划。”易森看到易星寒被他吼了声有些发抖,叹了口气:“星寒,你信不信,大哥其实已经放弃了。” “我不信!”易星寒怎么可能相信,那样一个机关算尽聪明绝顶的男人,一手创建了他的王国,就这样放弃了? “我不信!阿克要救他,我也要救他!这样我才能和阿克以后好好在一起生活脱离易家。” 这个傻姑娘…… 易森不晓得怎么开口。 这个肖克,根本就没打算能全身而退带她走,他在骗易星寒。 易森进了集装箱,他给李白白松了绑,肖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冷然说道:“森哥,她是警察,不绑着容易跑掉。” 易森问李白白:“手疼么?” 李白白见风使舵:“超疼!呜呜呜……” 易森:“……” “肖克。”易森把李白白拉在身后:“你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森哥说笑了。”肖克毕恭毕敬的站那儿却纹丝不动,“阿克只是想把老板救出来。” “如果不配合你?” “森哥,别让我难做。” 易森带着讽意笑起来:“你为什么要拖星寒下水?” 肖克万年不变的冷酷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我没有……小姐非要跟我一起来救大哥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易森转身对李白白说:“你别怕,我会救你出去。” 李白白盯着他的眼睛看,想看穿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在盘算什么计划? 他到底有什么瞒着她没有? “你是来干嘛的?”李白白唉声叹气的,“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他正需要你的财力支持他们逃亡,我一个被抓就够了,你这不是添乱嘛。” 现下集装箱里就剩他们两个,李白白忍不住数落他:“你是猪脑子吗?” 易森无奈:“我有什么办法,你突然就下落不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李白白沉默了几秒:“你打不过肖克吗?” “嗯,他很猛的。” 李白白又盯着他看。 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个废物来这儿干嘛?打架不行,脑子也不好使,猪队友吗? 易森试图挽回下他的人设,小声说:“咳,我跟你前男友有个计划。” “洛城?”李白白震惊了:“你还真是猪啊!你找他干嘛!你知不知道他们就是想利用我来换洛城和易泽!” 肖克是亡命徒,他之所以这么有自信能用一个人换两个,赌的就是人性。 换了,他带着人质照样能逃。不换,大不了就一起死。 肖克不怕死,他没有人性,所以他敢赌。 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正常人,当李白白被抓住的时候他们就失了先机了。 “你觉得可能瞒得住他?” 李白白不说话了。 是啊,洛城怎么会真的就不管她了呢?她早就该料到的。 她放不下他,他不也一样吗。 “你让他不要来,你劝过他没有。”李白白说完也觉得自己可笑,这不还是废话嘛。 要是洛城被抓了用她去换人,她可能当天就自投罗网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跟你们队长一起的,很安全。” 易森有几分郁闷,他这是在帮他们隔空传情?明明好像他还在追她,怎么就无形中在帮他们和好似的? “可是换人之后,不管什么情况,肖克都不会放过洛城的。” “我知道。”易森伸手揉了她的头顶:“男人的事情交给男人来办,李白白,你需要休息。看看你的黑眼圈,几天没合眼了?” 外面已经黑云压城,空气中闷燥的让人心烦意乱,河边低飞的鸟类和虫子贴着水面四处游荡,在氧气和危险的夹层之中求取活下去的机会。 “下雨了吗?”集装箱里的空气本来就不好,李白白闷得慌,她也不能出去,只能问易森。 “快了。”易森给她递了一瓶水,“你出这么多汗?不舒服吗?” 她额头的碎发被汗浸湿的贴在脸颊上,还有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时的冒出来。 “没有,这里面太闷了。”她抬手擦了擦额头,才晓得自己居然这么紧张。 “别着急,会没事的。”易森安慰她,他本来就是为了保障她的生命安全才会来这里陪她,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 洛城这个人死了又跟他有什么干系? 肖克他们要钱,他给就是了。 但是李白白这个人,他不会让他们动她分毫的。 大约到了五点左右,肖克突然进来,一声不吭的进来,手里拿着绳索。 应该是又要捆她了。 “森哥,准备出发了。”肖克说:“如果,等下打起来了,请你带着小姐躲好。” 易森见他粗手粗脚,怕他弄疼了李白白,“绳子给我,你弄疼她了。” 肖克犹豫了几秒还是给他了,还说了句:“森哥,希望你不要义气用事,把她绑紧点,对大家都好。” 易森无所谓的笑笑,然后十分温柔的把李白白绑了个结结实实。 “……” 李白白想骂娘…… 你倒是做做样子啊,等下方便我行动啊……这脑子…… 易森看李白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知道她肯定在心里面骂他。 可他是故意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无恙的回家。 出海口。 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武警已经层层包围了他们。 李白白的太阳穴上顶着冰凉的枪口,肖克的手勒得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来气。 身后有船在等着。 看门的小五和其他几个弟兄劝他:“克哥!我们就带着大哥赶紧跑吧!别再节外生枝了!” 肖克手里的枪又贴得更用力了,李白白感觉自己的脑门儿都要被戳穿,“大哥,我都被绑成这样了你放松点可以不?” “闭嘴,再说话我就开枪了。” “你开啊。”李白白冷哼一声,故意激怒他,“你不是还等着易森的钱吗?你开个枪试试?” “呵。”肖克冷笑:“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忽然一阵凉意扑面而来,驱除了一身的闷燥。 下雨了。 雾蒙蒙的海面泛着灰白色的水汽,海天相接的地方更加扑朔迷离,如同他们这些亡命徒的未来。 他们有未来吗? 也许在海的尽头,是无尽的地狱在等着他们。 雨水冲刷着大地,却洗刷不掉昭昭的罪恶。 李白白打了个喷嚏,倒春寒的雨水还是挺沁人的,冻的她鸡皮疙瘩一层层的直往外面冒。 僵持不下的状态持续了半小时后终于被打破了。 易泽和洛城坐的警车一前一后的到了。 易泽被暂时羁押在城郊的拘留所里,易森其实一早托律师见过他,律师告诉他,易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交代。 雨水迷了眼睛,李白白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着洛城。 洛城下车后秘书给他撑着伞,却显然快跟不上洛城的步伐。 他的视线放在肖克旁边的李白白身上,神色凝重的定定的看着她,眼里也只有她。 新仇旧帐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解脱?”易星寒重复着这两个词,“可我是吃易家的饭长大的。” “那你知道易家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助纣为虐没有好下场的,你还是个年纪这么小的女生,早点脱离易家,自己去寻求新的生活不好吗?”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易星寒从货架上跳下来拍拍手里的灰,她挑起李白白的下巴,朝她笑着说:“我虽然从小到大没怎么被易家重视过,他们对我也不好,可吃人的饭,总归是要还恩情的,等把大哥救了出来,我就和阿克一起彻底脱离易家,像你说的那样,只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个易星寒……真的是易家人? 怎么和易森一样像个傻白甜似的。 合着易家除了易泽,其他的都是正常人? “你说肖克?”李白白动了动胳膊,胳膊被绑得太紧,有点血液不循环导致发麻。 她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手脚都是被绑着的。 “易星寒,肖克不可能跟你走的。”李白白垂着眼,尽量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必须要赶在肖克回来之前把这些话都告诉她,尽最大的可能来点醒她。 “你觉得你们做了这些事情后,闹得这么大,真的能全身而退?” 易星寒被提醒了后一边回味她的话一边喏喏的说:“阿克说有办法的,他说肯定能带我和大哥走的。“ 李白白:“……” 易家收养这姑娘究竟是看上她哪点了?她甚至有点儿开始觉得易家收养这些人是为了做慈善来了。 就这智商,还想靠她来翻盘? 她都想笑。 “易星寒。”李白白叹气,她都快口干舌燥了:“相信我,我是警察,肖克跑不掉的,他身上还有其他案子。” 她得对这个易星寒连哄带骗带吓唬,才有可能让她回心转意弃暗投明。 “易星寒。”李白白又劝她:“放了我,我可以替你们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说话了!”易星寒随手往她嘴里就塞了块布,强制让她闭嘴。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而李白白就是那个在她脑子里搅合搅合的罪魁祸首,即便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 肖克回来后,身后又跟了一个人。 “易森?”李白白眼珠子都瞪掉了,“你来干什么!” 易森没有回她的话,瞥了她一眼后直接走到易星寒的面前把她拉了出去问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二哥……”易星寒从没见过对她这么凶的易森,被他的气势逼得退了两步,“我想救大哥,阿克说这样可以救大哥。” “我有我的计划。”易森看到易星寒被他吼了声有些发抖,叹了口气:“星寒,你信不信,大哥其实已经放弃了。” “我不信!”易星寒怎么可能相信,那样一个机关算尽聪明绝顶的男人,一手创建了他的王国,就这样放弃了? “我不信!阿克要救他,我也要救他!这样我才能和阿克以后好好在一起生活脱离易家。” 这个傻姑娘…… 易森不晓得怎么开口。 这个肖克,根本就没打算能全身而退带她走,他在骗易星寒。 易森进了集装箱,他给李白白松了绑,肖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冷然说道:“森哥,她是警察,不绑着容易跑掉。” 易森问李白白:“手疼么?” 李白白见风使舵:“超疼!呜呜呜……” 易森:“……” “肖克。”易森把李白白拉在身后:“你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森哥说笑了。”肖克毕恭毕敬的站那儿却纹丝不动,“阿克只是想把老板救出来。” “如果不配合你?” “森哥,别让我难做。” 易森带着讽意笑起来:“你为什么要拖星寒下水?” 肖克万年不变的冷酷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我没有……小姐非要跟我一起来救大哥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易森转身对李白白说:“你别怕,我会救你出去。” 李白白盯着他的眼睛看,想看穿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在盘算什么计划? 他到底有什么瞒着她没有? “你是来干嘛的?”李白白唉声叹气的,“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他正需要你的财力支持他们逃亡,我一个被抓就够了,你这不是添乱嘛。” 现下集装箱里就剩他们两个,李白白忍不住数落他:“你是猪脑子吗?” 易森无奈:“我有什么办法,你突然就下落不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李白白沉默了几秒:“你打不过肖克吗?” “嗯,他很猛的。” 李白白又盯着他看。 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个废物来这儿干嘛?打架不行,脑子也不好使,猪队友吗? 易森试图挽回下他的人设,小声说:“咳,我跟你前男友有个计划。” “洛城?”李白白震惊了:“你还真是猪啊!你找他干嘛!你知不知道他们就是想利用我来换洛城和易泽!” 肖克是亡命徒,他之所以这么有自信能用一个人换两个,赌的就是人性。 换了,他带着人质照样能逃。不换,大不了就一起死。 肖克不怕死,他没有人性,所以他敢赌。 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正常人,当李白白被抓住的时候他们就失了先机了。 “你觉得可能瞒得住他?” 李白白不说话了。 是啊,洛城怎么会真的就不管她了呢?她早就该料到的。 她放不下他,他不也一样吗。 “你让他不要来,你劝过他没有。”李白白说完也觉得自己可笑,这不还是废话嘛。 要是洛城被抓了用她去换人,她可能当天就自投罗网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跟你们队长一起的,很安全。” 易森有几分郁闷,他这是在帮他们隔空传情?明明好像他还在追她,怎么就无形中在帮他们和好似的? “可是换人之后,不管什么情况,肖克都不会放过洛城的。” “我知道。”易森伸手揉了她的头顶:“男人的事情交给男人来办,李白白,你需要休息。看看你的黑眼圈,几天没合眼了?” 外面已经黑云压城,空气中闷燥的让人心烦意乱,河边低飞的鸟类和虫子贴着水面四处游荡,在氧气和危险的夹层之中求取活下去的机会。 “下雨了吗?”集装箱里的空气本来就不好,李白白闷得慌,她也不能出去,只能问易森。 “快了。”易森给她递了一瓶水,“你出这么多汗?不舒服吗?” 她额头的碎发被汗浸湿的贴在脸颊上,还有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时的冒出来。 “没有,这里面太闷了。”她抬手擦了擦额头,才晓得自己居然这么紧张。 “别着急,会没事的。”易森安慰她,他本来就是为了保障她的生命安全才会来这里陪她,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 洛城这个人死了又跟他有什么干系? 肖克他们要钱,他给就是了。 但是李白白这个人,他不会让他们动她分毫的。 大约到了五点左右,肖克突然进来,一声不吭的进来,手里拿着绳索。 应该是又要捆她了。 “森哥,准备出发了。”肖克说:“如果,等下打起来了,请你带着小姐躲好。” 易森见他粗手粗脚,怕他弄疼了李白白,“绳子给我,你弄疼她了。” 肖克犹豫了几秒还是给他了,还说了句:“森哥,希望你不要义气用事,把她绑紧点,对大家都好。” 易森无所谓的笑笑,然后十分温柔的把李白白绑了个结结实实。 “……” 李白白想骂娘…… 你倒是做做样子啊,等下方便我行动啊……这脑子…… 易森看李白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知道她肯定在心里面骂他。 可他是故意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无恙的回家。 出海口。 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武警已经层层包围了他们。 李白白的太阳穴上顶着冰凉的枪口,肖克的手勒得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来气。 身后有船在等着。 看门的小五和其他几个弟兄劝他:“克哥!我们就带着大哥赶紧跑吧!别再节外生枝了!” 肖克手里的枪又贴得更用力了,李白白感觉自己的脑门儿都要被戳穿,“大哥,我都被绑成这样了你放松点可以不?” “闭嘴,再说话我就开枪了。” “你开啊。”李白白冷哼一声,故意激怒他,“你不是还等着易森的钱吗?你开个枪试试?” “呵。”肖克冷笑:“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忽然一阵凉意扑面而来,驱除了一身的闷燥。 下雨了。 雾蒙蒙的海面泛着灰白色的水汽,海天相接的地方更加扑朔迷离,如同他们这些亡命徒的未来。 他们有未来吗? 也许在海的尽头,是无尽的地狱在等着他们。 雨水冲刷着大地,却洗刷不掉昭昭的罪恶。 李白白打了个喷嚏,倒春寒的雨水还是挺沁人的,冻的她鸡皮疙瘩一层层的直往外面冒。 僵持不下的状态持续了半小时后终于被打破了。 易泽和洛城坐的警车一前一后的到了。 易泽被暂时羁押在城郊的拘留所里,易森其实一早托律师见过他,律师告诉他,易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交代。 雨水迷了眼睛,李白白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着洛城。 洛城下车后秘书给他撑着伞,却显然快跟不上洛城的步伐。 他的视线放在肖克旁边的李白白身上,神色凝重的定定的看着她,眼里也只有她。 喜欢你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说好了。”李白白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李白白哭得抽抽嗒嗒停不下来,“啊?” 洛城坐起来,“我说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记住了。” “你不是中枪了吗?”李白白还在抽抽。 “中了,穿的防弹衣。”洛城把她的手抓过来放在胸口:“真的很疼。” 李白白全然已经忘了刚刚被骗的事情,继续抽抽着:“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洛城抓着她的手不松开,“有件事做了再去。” “什么?”李白白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没做,愣在原地。 “亲你。”洛城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把她带进怀里,“白白,闭眼。” “喂,你们能换个地方亲嘛。”一声气急败坏的男声插进来,“碍眼!” 李白白也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她赶紧站起来,“结束了吗?” “早结束了!”易森心情好像很坏,他站在原地,视线投向远处的海面,“他们都死了,可我还活得好好的。” 李白白看他情绪不对,她知道易泽对他来说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感情,怕易森他一时想不开,她安慰他:“这样对他们来说是解脱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选对了路,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好好生活下去。” 易森抬眼看她:“你陪着我吗?” 洛城看易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白白,动了下准备站起来,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果然李白白被这一声闷哼又吸引过去,“洛城你别乱动,等医生来了再说。” “嗯。”洛城勾住她的手:“你陪我。” “我陪你!你别动了。” 洛城被扶走的时候,易森似乎从这双挑起的桃花眼眼里又看到了挑衅和蔑视的味道。 三水御宸。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劈劈啪啪”的声音,时不时伴随着一两声女生的惊叫。 这已经是李白白自告奋勇下厨给洛城做饭煲汤的第三天了。 这三天里烧坏了两个砂锅,砍烂了三块菜板,煮糊了四次米饭。 洛城觉得再让她做饭下去,明天可能厨房就被炸掉了。 他缓慢走下楼,走到厨房,靠着冰箱,看她忙碌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出声:“白白,让尤阿姨做吧。” 李白白挥着铲子像在打仗一样,锅子被她铲得几乎快飞了,“快了快了,就快好了!” 忽然她一扭头:“唉!你下来干什么!快上去!” 她见他站那儿就是不动,铲子一丢跑过来赶他:“上去躺着!你伤还没好呢,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知道吗?你肩胛骨裂了那么大一条缝要是恢复的不好以后会影响手的活动的!” 看她皱着眉头一副老气横秋的唠叨样子,洛城却觉得像一只毛绒绒的小奶猫对他张牙舞爪的在喵喵叫着。 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就低下头亲她。 亲着亲着李白白迷迷糊糊的抬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哎呀!火没关!” 她又跟个兔子一样蹦着过去关火。 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怎么了?” “糊了。”李白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这么高智商的天才儿童怎么又碰到了这种解决不好的问题。 洛城拉着她往楼上走,“我已经让尤阿姨做好饭了,你别管了。” “洛城。”李白白有些挫败感,“我是不是确实不太贤惠?” “嗯。”洛城带着她回到卧室:“我就喜欢不贤惠的。” 李白白反手把他拉到床边扶他坐下,“你别乱动了,再动我真生气了。” “我没动。”洛城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顿了几秒又道:“我倒是想动。” 李白白没听懂他后面那句什么意思,弯着腰替他盖好被子,“你乖乖的,我去趟局里,有些证明要提交。” “不去不行吗?”洛城拉着她的手不丢,“我陪你。” “我早去早回。”李白白按住他,飞快的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听话。” 李白白走了之前,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 洛城躺得浑身难受,又起身下楼去花园里走动了一会儿,走累了就坐在椅子上逗旺仔玩。 那天最后的对决中,易泽和肖克被当场击毙。 易泽的选择是洛城没有料到的。 他最后居然选了一个相当于是自我了断的结局。其余的人缴枪投降,认罪态度良好应该会从轻发落。 他当时看到肖克手上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开枪,也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把李白白抱在怀里,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受伤,她必须活下来。 如果她死了,他一个人将如何面对这漫漫岁月? 他做不到像她希望的那样,去忘记她,去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想要的,只有她。 从前是她,以后也只有她。 “迷雾”的案子顺理成章的也破了,主谋就是肖克,主犯死了,他的“烟雾”散播源头也就终止了,只是因为肖克的死,“烟雾”的配方也随之消失。 易星寒因为受他人蛊惑和怂恿绑架他人被判除一年有期徒刑。 好像,就真的这么结束了。 厨房传来一阵动静。 洛城还以为李白白回来了,起身往室内走去。 “哎呀,小城你不好好躺着到处走什么呀,你伤成这样子你要心疼死阿姨嘛。” 尤阿姨碎碎念着一边问:“你不是说白白也在吗,她人呢?” “她去局里开会了。”洛城不肯上去躺着,躺在沙发上:“尤姨,我没事,小伤。” “怎么可能是小伤,哎哟,你就跟白白一样,爱逞强,其实呀,情侣间偶尔有一方弱一点,撒点小娇什么的还会增进你们的感情呐。”尤阿姨本来说的是李白白,白白这孩子什么都好,她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性子硬了点,倔了点。估计是警察当久了,太独立和坚强了。 女孩子家家的,柔弱点总是要好些,老是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受伤的惹人心疼。 洛城听完尤阿姨的这句话陷入了沉思,而且他还觉得。 挺有道理的。 尤阿姨做完饭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她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叮嘱他:“那个花胶乌鸡汤在砂锅里煨着的,白白到家了让她记着多喝点,那孩子太瘦了,得多补补。“ 洛城:“……” 不是来给他补身体的么…… 李白白开完会做完报告后从局里出来,天已经全黑了,组里的同事本来说着今天要聚会给她庆功被她拒了。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病人,她得赶回去照顾他。 她出来的急,洛城家外面也没什么公交站地铁站,只能去他车库里挑了辆最不起眼的黑色车子开走。 因为本来攒这个饭局就是为了给李白白庆功,结果主角去不了,李白白又开始休长假,组里的同事们在门口目送她上车,约着下次聚会的时间。 李白白车技也不好,倒车出来的时候在花台边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前车门到车尾蹭掉了一大长块儿漆,她自己丝毫没察觉到,朝同事们挥着手边开车回家。 出局里大门的时候又撞倒一个路障。 还是毫无感觉。 吴何为咋咂舌,“这白白姐的男朋友家得有钱成啥样啊,这种车能拿来给她随便造成这样色儿?” 金宁不懂车,虽然看到刚刚李白白那一系列神操作也没觉得怎么样,还在朝李白白挥手。 “这种车?看着挺普通么,不就奔驰吗?” “迈巴赫S级,就白白姐刚才那一下子,起码一套小户型房子的首付没了。” 金宁傻掉了:“那我把她蹭掉的漆捡起来去卖能换一套房子的首付吗?” 有钱人的世界他们是真的不懂。 其实还好李白白根本没发现,要知道自己就出门开个会就开了套房子首付出去她得怄好几年。 到家后李白白进屋时楼下漆黑一团,她随手开了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她去花园里给旺仔喂吃的,才发现花园的沙发上窝着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他的腿太长,此时蜷缩成一团,看着有些孤单可怜。 “洛城。”李白白蹲在他面前,轻声喊他:“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小心着凉了。“ 洛城睁开眼,嗓子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和低沉:“你回来了?” “我扶你上去。”李白白身子前倾去抱他把他扶坐起来。 手刚环上他的时候李白白就感觉到他身体上皮肤灼热的温度,李白白惊讶道:“你发烧了?” 他“嗯”一声,”伸手把她耍赖似的按在怀里,她几乎都站不起来。 “洛城,别闹了,我带你去医院,你在发烧。” “不想去医院。”他低声说:“家里有药。” “那你等我,我去拿药。”李白白还是挣不动他。 这狗子生病了力气还这么大。 “白白。”他干脆把她整个人都拉上沙发躺着,“你记不记得在日本你不告而别的那晚。” “你生着病,发着高烧,还被我莫名其妙的吼了一顿,然后你就消失了。”他鼻子也有些翁翁的,像是有些不通气,“阮奕修告诉我你后来还感染做了手术。” “白白你知道吗?我每次都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你伤了病了,一听到这些我的心都在发抖。”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他的语气都在发颤:“连生个感冒这种小病都如此难受,你是怎么一个人熬过那些伤痛的?” “可你也为了想起我受了很多苦啊。”她趴在他怀里,仰起脸来笑嘻嘻的:“我们扯平了。” 喜欢你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把她搂得更加紧:“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李白白突然认真的说:“那就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来找我还我的债。” “好。”洛城亲她的眼睛,“永生永世,不... 朱东之所以要让奥蒂亚出来并且去死亡之地,并不是他喜欢管闲事,只是不想奥蒂亚未来会后悔伤心。 随着玄光的讲述,苏纯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难怪昨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就从玄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然而任凭他如何惊恐,如何喊叫,苏纯却是不予理会,手中狠狠一用力,紧跟着便见皓尊的元神直接被捏的粉碎。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沂中听了此话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咱家确实糊涂了,吾这就先去面圣请示后再行出兵。”说罢他就向皇城内疾行而去。 汉军的进攻异常顺利,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就攻入了黄龙府,占领了黄龙府西南所有城池,并且还能将统治稳固下来。 此时带领这二十余名的背嵬卫的伍长才高喝一声:“我们是岳家军,替天行道,荡涤乾坤,缴械降者不杀,顽抗者诛三族。”那些厢兵顿时都跪了下来,向背嵬卫们作揖求饶,一言一行皆听从背嵬卫的号令。 此次来袭的兵马由夏华亲自统领。因为夺取北京城至关重要。除了北京城本身的政治意义,更为那顺军搜刮而来价值七千万两白银的财富。 澜皇宫,苏纯看着眼前光幕上所发生的一切后,心中微微一动,紧接着系统商城,休闲娱乐区便被打开。 梁珩煜笑了出来,依旧紧紧的抱着眼前的梁暖暖,不知怎么回事,看见梁暖暖这么的生气,他竟然有些开心。 说完朱东走到一旁的箱子坐下,原本在训练场看热闹的蒂亚直接走到他身边坐下,紧跟而来的艾丝同样坐在朱东另一侧,甚至蒂亚更亲密地把心口贴在朱东胳膊。 他现在才知道,国内的条件是多么的好,不像这个彼得镇,看似风平浪静,风景宜人,实际上暗地里到处藏着血腥。 萧羽的功力刚刚比萧凌强那么点,柳鹰风的功力远在萧羽的功力两倍之上。但萧羽发动‘断魂一刀’的时候,威力几乎增加三倍以上,以柳鹰风的功力也不好硬接。 谷雨端了杯橙汁,罗杰要了杯热茶,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僻静位子坐下来,望着窗外的蒙蒙细雨继续刚才的话题。 而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江湖失去了青龙会的压制,许多年轻的高手也就冒出头来了。 魁梧轿夫老人果然比刚才的稍瘦老人的武功要高,但是也只是高出那么一点点,仍然是绝级初品的身手。 直接招来唯一,把当前的情况告诉唯一,唯一听完,很是意外,不对劲,很不对劲哎。 只见其手指一点,十个骷髅张开了大口,带着凄厉的嚎叫声,向着袭来的十二道尾羽迎了过去。 但让顾俊毅完全没想到,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刚才他说了那么多,完全都是做了无用功。 张宁咽了口唾沫,伸脚踹了下边上的桥本樱,她也很自觉地伸着脑袋出去看看情况,然而脑袋刚伸出去一个拳头就直接对准了脸挥下。 聚会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随手揉了一团卫生纸砸他:“还做梦呢?醒醒吧老板。” 易森抬手就接住那团纸,握在手里捏着。 “我没开玩笑。”易森站起来给自己倒酒:“李白白,我会一直等你,哪天要是你跟洛城掰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找我来就这个事?” 易森说:“还有一件事我不放心想问问你,之前你被肖克抓走的时候,他有没有逼着你喂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李白白想了想,“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易森又不放心的问:“那你最近有出现什么不舒服的状况吗?呕吐头晕眼花之类的?” “没……”李白白突然愣了。 她终于意识到易森在说什么了,他怕肖克给她下了“迷雾”。 她笑笑:“没有,你别担心了,我挺好的。” “那就好。” 呕吐,头晕眼花,幻觉,呓语,自残。 易森没有说完。 这是吸食“迷雾”后会出现的典型症状。 李白白脑子里轰鸣作响。 呕吐,头晕眼花,她已经,出现这几种情况了。 她什么时候中的“迷雾”? 被绑架的时候小五给的食物?饮用水? 抑或是当然令她昏迷过去的那一针里? 她根本防不胜防。 李白白摁了电梯走进去,她越回忆,身体开始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脑子里全是乱哄哄的声音。 如果没错的话,她顶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活了。 没人能活过第三个月。 她也不能。 电梯没有动,她连按按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一阵阵的冷意袭满全身,冻得她快要窒息。 李白白呆立在电梯里,手脚突然软的快要融化掉,她害怕。 电梯门打开了,易森快步上前扶住她,他从办公室的监控里看到李白白一个人站那里快五分钟了,甚至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他赶忙跑过去找她。 电梯门打开后他看到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那张不论是哭泣还是微笑,生气还是悲伤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她反手抓住他的衣服,她抓得那么紧,紧到手指关节都泛着灰白色。 “易、易森…你要、要帮我……”她恐惧到连说话都发着颤,舌头都不灵活了似的,“帮我、帮我……” 洛城等得不耐烦,给她打了个电话,刚打通车门就被人打开了。 “怎么这么久。”他侧头打量她。 李白白顿了一下,转身亲他嘴唇一口:“亲亲你就不气了嗷。” 洛城起初的那一点不耐烦轰的烟消云散跑了个干净,他就着李白白的姿势,变被动为主动,用力的吻上去。 这可是她勾引他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 “瘾”餐厅。 VIP包间里欢声笑语不断。 黄轶林笑到打嗝:“你们知道吗?当时城哥其实可喜欢小仙女儿了,可他不是怂嘛,怂到跟人家分手你们听说过这种事儿没有?哈哈哈哈哈!真的是牛逼炸了!” 黄轶林也是仗着洛城心情好今天才敢这么调侃他,平时这么说他估计他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洛城的确心情很好,今天他和李白白邀请大家聚一聚,也等于是告诉大家他们俩快结婚了。 于保身边的位置空着,他给陶西发了短信,说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她也应该来见见李白白。 只是离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她还没来。 想必是不过来了。 于保有些烦闷,借着酒消着愁,还没开席他面前就堆了几瓶啤酒了。 黄京儿拉了他一下,“别这样,今天高兴点,你放心,我给你戳散的我也会给你戳回来。” 于保摇摇头:“跟你没关系,确实我的错,我就不该去那种地方。至少那次提议是我提出的,是我的错。” 黄轶林旁边的蓝月把眼皮抬起来,游戏也不打了,手机“啪”丢桌子上,不玩了。 “天云飞圩怎么了?我不也是天云飞圩出来的嘛?” 黄轶林连忙拍着蓝月的背:“消消气哦,宝贝儿,咱们不理他,他单身狗,可怜的嘞。” “是是是,我错了……”于保可怜兮兮的站起来:“都是我的错,我自罚十杯!” 手刚碰上酒的时候被洛城按住了。 “少喝点。” 黄京儿抬手看了眼表:“白白怎么还没来。” “她去局里还资料和档案,应该快了。” 李白白的确去局里还资料和档案了,除了这个,她还去找了同事抽血化验。 验血结果要等。 她怕洛城起疑心,先去了“瘾”餐厅。 在门口她碰到了一个戴着墨镜口罩鬼鬼祟祟的女人。 “西西?”李白白讶然出声:“你怎么不进去?” 陶西捂着她嘴巴躲到一旁:“哎呀小声点,洛洛你怎么才来啊。” 虽然陶西早就知道季洛洛其实是叫李白白,只是她一早叫顺了口,一时间也改不过来。 “我有点事耽搁了。”李白白拉着她:“走啊,进去。” 陶西面有难色:“我…我就不进去了吧。洛洛,我就是来看看你,看你现在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陶西被李白白一胳膊搂住脖子:“放心什么放心,走吧少废话。于保那事儿我在场,你确确实实误会他了,他……” “洛洛,我可以进去,你别提他就行。”陶西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好,李白白离她近,眼睛里的血丝都能看的到。 “好,先进去。” 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静了几秒。 黄轶林:“我靠,这是哪儿来的两个明星?” 李白白今天特意化了淡妆,卷了头发,还换了件吊带长裙,浅浅一笑间有着说不出来的一种别样的风情。 洛城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牵着她坐下,“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了。”李白白朝他笑笑。 “饿不饿?”他低声问,手搭在她身后,不自觉间流露出来的亲密连自己都没察觉:“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我要肉肉!”黄轶林撅嘴,“小城城好偏心!好肉麻!” 然鹅那个肉麻的男子根本不在意他的话,继续跟旁边的李白白附耳低语。 陶西坐在于保身边,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约好的,偌大的房间除了于保身边有空位,她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黄京儿小声跟陶西聊天。 “陶西,你真的误会于保了,我那天也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真这么在意,他那天跟阿城一起的,他们是去谈生意而已。” “京儿,我知道他们那天确实是谈了生意。可我了解他,他去究竟是谈生意还是为了玩儿只有他自己知道。”陶西举起酒杯:“今天的主角是洛、白白和洛总,白白,我敬你,希望你们幸福,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最棒的女孩儿了。“ 李白白回敬了她一杯,洛城伸手拿过杯子:“你那酒量我还不知道?” 说完抬手准备替她喝。 “没关系,今天我也高兴。”李白白又拦住他,“一点点。” 洛城看她眼底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她今天也是想放松,也就松了手。 在座的除了陶西喝不了多少酒,加上又是老朋友,喝得没了个数,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个都有了几分微醺。 李白白去了厕所接电话。 于保问洛城:“打算什么时候求婚?白白这么好的姑娘不早点带回家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洛城的肩膀还没恢复完全,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黑色的小盒子,手指轻轻抚摸了下盒子上面的绒布,“买了很久了。” “哦!你小子!藏得够深啊!那次白白跟你分手你去了趟澳大利亚就是买这个了是吧?我说你那几天让秘书找钻石的资料干什么?你还亲自去挑!快给我看看!”于保想去抢过来看,又被洛城收起来。 这时候李白白推门出来了。 “胃口不好?”洛城发现她碗里的饭菜没怎么动,“不舒服?” 李白白的脸色是有点苍白,“没什么,可能是胃不舒服。” “难道……”黄京儿惊讶的说:“白白你不会有了吧?” “怎么会。”李白白瞪了她一眼,“我们没在一个房间。” “城哥效率不行啊,我看你这速度白白可能要飞,城哥啊,你是不是魅力不够了?” 洛城笑着骂了句:“滚你。” 李白白有些晃神,怕他们看出她情绪不对,只能跟着他们一起笑。 洛城突然转过身来:“白白,我有话对你说。” 李白白看到其他人满含期待和激动的眼神,心里隐约感觉到洛城要说什么。 李白白却先他一步站起来:“洛城,我也有话说,先听我说吧。” “我敬你们。”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拿了一杯没兑的白酒一口饮下,白酒入喉,辛辣冲脑,她差点被冲的没缓过来,“我这辈子,最高兴的就是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我不是自私,也不是没有心,我是没办法,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我这辈子可能都回报不了。” “白白,我们理解的,工作原因,正常的。” 李白白又饮了一杯,又喝得太急,辣得眼角隐隐有泪出来。 “洛城,这一杯我敬你。”洛城看到她眼睛都发红,正想去拿她的杯子,被李白白推开,她认真而郑重的问他:“洛城,是不是我所有的要求你都能答应?” “嗯。”他感觉到她不对劲。 “你发誓。” “我发誓。” “好,大家都做个见证。洛城出尔反尔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李白白后半辈子都将受病痛苦难折磨,不得好死。” 众人惊诧。 她疯了?发这么毒的誓言? 洛城以为她是怕他以后出轨或对她不好了,拿自己赌誓,他肯定舍不得。 他若是对她不好,这个誓言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好。”他回答。 李白白笑起来,眼角有泪滑落,“洛城,我们分手吧,永远,一辈子都不见了。” 再见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其实这段时间来我渐渐发现我真的越来越不喜欢你了。可能以前小不懂事,我觉得你是最好最优秀的,可现在我接触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我就越来越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洛城,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可我也不欠你,我没想过分手还能做朋友,如果可以,我们以后永不相见吧。”她镇静下来,如果连自己都骗不了,还能骗其他人吗 “洛城,我喜欢你,但那是过去了。你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不平凡的人,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 “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李白白最后举起杯子:“我要调去外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会很少了,对不起大家,希望大家能各自安好,幸福快乐。” 她最后一饮而尽。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隔了好久,黄轶林才从震惊中抬起头来:“什么情况开玩笑的吧” 没有人回他话。 洛城也没说话,他沉默不语。 黄京儿站起来:“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于保也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信不信又怎么样。”洛城开口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心灰意冷过。 “都发了那样的毒誓。” 那么毒的毒誓,他怎么舍得她承受。 不管什么原因,她已经明明白白确定清晰的告诉了他一件事。 她没办法跟他再在一起了。 她不想跟他再在一起了。 她说她不喜欢他了。 洛城起身向外走去。 至少让他去送送她,让他再看看她。 他开车开得很快,脑子里全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也没察觉。 他甚至在想,如果开得快点,有没有可能还有机会把她留下来 快到三水御宸的大门时,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车爆了胎堵着了去路,他想都没想开门下车就走。 他几乎是用跑的,他怕他慢了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 她说得那么决绝又果断。 她说一辈子都不见。 她那样的人,总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丝丝留给他的机会都不给。 他跑过门前的小路,才一转角他就看到门前停了辆车,车旁站着一个男人。 易森。 李白白的行李几乎没有,还是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包,她一下楼就出了门。 易森接过她的包,“这么点东西你还是个女人吗” “难道你喜欢男人”李白白坐上副驾。 心脏跳得咚咚响,耳膜也在嗡嗡作响。 她不敢回头。 洛城就在路边站着。 她看不到他脸上什么表情,她也不敢看。 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勇气。 易森俯身问她:“他在那儿,不说点什么” “不了。”李白白把自己缩成一团,她闭着眼,嘴唇都快咬出血印:“再逗留也没用,我跟他没有未来,我也不能再给他希望,我宁愿他恨我一辈子,也不要这辈子他对我念念不忘。” “好,我带你走。”易森看她痛苦成这个样子,果断开车走人。 车走的另一条路,没有路过洛城。 李白白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 她的洛城,还站在原地。 头埋得低低的。 我爱你,洛城。 对不起。 我要你从你生命里彻彻底底消失,我要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要你早日成婚人生无憾,要你百岁无忧儿孙满堂。 时间如洪流,它能够抚愈你的伤痛,能淡去你对我的回忆。。 我只能成为你人生中的过客,你也终将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个过客。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一个月后。 日本厚朴医院。 新来的护士笹山希推着装满医用器材的小车回注射室。 她有些犯困,近来病人多,她已经加了好几个夜班,睡眠严重不足,走着走着都犯困。 “劈劈啪啪砰砰!”推车偏离了方向,撞上病房的门,器械掉了一地,在夜晚的走廊里显得声音无比巨大,吓得她几乎呆住不动。 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一只苍白的手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那只手瘦得可怜,几乎算是皮包骨了,肉眼可见到上面清晰凸起的青筋。 “对不起!对不起!”笹山希连连道歉,她真是太不小心,而且她还在实习期内,要是被病人投诉了那她肯定就完蛋了。 病人用不太熟练的日语说:“没关系,小心点,别因为打瞌睡撞到自己了。” 病人的嗓子有些喑哑,像是得了重感冒的那种。 笹山希才想起来这个病人就是其他护士口中所说的那个特殊的中国病人。 听说是个警察,被人投了毒,治不好,到处都没有那种毒的配方,也研制不出解毒剂。 还听说是阮医生的朋友,阮医生为了方便给给她医治,将她挽留下来,他夜以继日的研究解毒剂,好争取在第一时间研制出来后给她服用。 笹山希更抱歉了,她连忙用蹩脚的中文继续道歉:“实在是对不起你,你身体好些吗?” 李白白扶着门站起来,她也认出这个小护士来了。 前几天她发病的时候,小护士路过她的病房,也是把她手里的托盘都给吓掉了。 “你会中文?”李白白很高兴,这个医院除了阮奕修几乎没人听得懂中文,更没人陪她聊天,她闷得都要抓狂了。 事实上,她已经抓狂好几次了。 真正的抓狂。 笹山希做了个手势:“一点点。” 她打量着这个病人,那天路过病房她被里面的动静吓得花枝乱颤,根本没敢仔细看她的脸。 那天这个病人发病,疯狂的往墙上撞自己的头,拼命的揪自己的头发,咬着自己的胳膊。 还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吼叫。 像是一个疯子。 她的房间都是特制的,四周墙壁都是贴的海绵,就是怕她撞伤自己。 笹山希这才看清原来这个疯子病人长得这么漂亮。 不是普通的好看,是极其漂亮的那种类型。 因为瘦得有些脱了相,她的眼睛十分的大,看着她的时候,笹山希觉得好像奈良公园里的小鹿跑出来了。 还在跟她对视的感觉。 眼底里透着干净和淡然。 听她们还说这个病人好像时间不多了,从毒物影响神经系统和攻击她身体的免疫器官开始,她可能等不到解毒剂的研发了。 笹山希觉得十分可惜,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那你休息的时候能来陪我聊聊天吗?”李白白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五分钟,不,聊两分钟也是好的。” 她实在是太想跟人聊天了。 阮奕修除了一些必要的检查才来看看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 她知道他的苦心。 他想争取时间,抢回她的命。 毒发的时候其实确实是很难过的,痛苦非常。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痛苦,它像是一个搅拌机,不停的在脑子里旋转搅拌,把她的理智冷静克制坚持全都打碎。 再磨成粉末。 她毒发的样子像极了她以前看过的那些瘾君子。 没有尊严的,癫狂的,失去人性的模样。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易森没在这里,她将他赶回去了。 她说她不想让她丑陋发狂的样子让熟人看见。 她就算死也要在人家心中留下个美美的小仙女形象。 可她哪里知道,易森其实偷偷来了好几次,也见到过她失控的样子好几次。 笹山希答应了。 虽然她休息时间少的可怜,这个姑娘是个警察,是好人,这么点小小的要求她怎么忍心拒绝呢。 于是隔天午休或者晚上下班了她都会来找她聊天。 李白白托她给自己买点零食。 笹山希第一次听到李白白要吃瓜子时吓了老大一跳,是向日葵的瓜子,她们这边店里没有卖的,下班她跑了好几家便利店都没买到,人家告诉她只有宠物店喂鸟才会卖这个,只是是生的。 笹山希又去了中华物产店,终于买到了。 笹山希第二天带给她的时候,她的脸上出现了笹山希从未见到过的神采。 像是一个小姑娘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礼物一样高兴。 李白白拉她一起坐下,她递给她一小把瓜子,教她嗑瓜子。 笹山希看到一颗坚硬的瓜子被她放进嘴里一秒拿出来时就皮肉分离了。 “哦!好厉害!” 于是,笹山希爱上了磕瓜子这项嘴上运动。 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比赛磕瓜子。 先前李白白老赢,她老是输,可渐渐的又过了一个月,笹山希几乎每次都能赢。 因为李白白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笹山希好多次去看她,因为怕她再伤到自己,她都打了镇定剂陷入了沉睡。 笹山希不喜欢她睡着了的样子。 那么瘦瘦小小的她躺在病床上,病号服也空空荡荡越发显得大了。 脸色是苍白的,嘴唇也是苍白的。 长长的睫毛覆在脸颊上,没有丝毫的颤动,这表示她睡得很沉。 沉到似乎她每次睡过去就不再醒来了。 笹山希还是会每隔两天就给她带瓜子去,先前她还会吃光,再后来柜子上堆着的没动过的瓜子就越来越多。 这天她下午下班的早,提着零食和水果去看她,她今天的精神也十分好,甚至能扶着床下来走动走动。 笹山希问她想不想去医院下面的小公园转一转,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肯定是想的,可是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医院方面也不允许。 她发病狂躁起来不仅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 “不是很想,今天就坐着晒晒太阳就好。”她向来不会让人感觉到尴尬,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里。 她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不然阮医生也不会这么废寝忘食的去想救她。 笹山希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喝了一小口。 “白,你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李白白笑了笑,“有啊,我可喜欢他了,你知道吗,他长得超好看,我就是被他那张脸吃得死死的。” “那现在呢?有照片吗!好想看看!”笹山希心想连阮医生这种院草级别长相的都没吸引到她,那得帅成什么样子才能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李白白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这是六年前的照片了,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总是聚少离多,也没什么合照。” 笹山希一看到这照片就“哇”一声。 “好厉害!好像片寄凉太!” 照片年月有些久了像素不太好,但少年轮廓清晰五官精致,墨黑的眉,深邃明亮的眼,一张完美无缺的侧脸。 “是明星吗?这种长相完全能在日本出道啊!”笹山希感慨,李白白这么漂亮,也就这种长相的男友才配得上她。 俊男靓女果然是王道。 “不是,不过他现在算是明星的老板。” “太厉害了!那现在他在哪儿,怎么没有来陪你?” 笹山希从李白白从脸上看到了一丝落寞。 “我跟他分手了,像我这么牛逼哄哄的女生没人能配得上我,哈哈。”李白白开着玩笑。 笹山希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心酸和苦涩。 她连父母都不让他们知道病情,显然她是瞒着她所有的亲戚朋友来的日本。 “听说阮医生前两天有进展了呢!”笹山希安慰她:“不要灰心丧气!一定有希望的!” “我本来就没准备放弃,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日本找阮奕修了。”李白白扶着窗户,外面天空蓝得如同油画世界,随心所欲的泼了点点白云,鸟儿追求着自由和飞翔的权利,天地间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 这个世界真的太温柔了,这个世界也真的太美好了。 她不想死。 她就算熬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想放弃。 更不会放弃。 阮奕修昨天来看过她,他显然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眼睛里都是血丝,许多天没刮过的胡子。 他告诉她解毒剂有进展了。 其实她知道,就算是能延长她几天甚至几个小时的生命她也很高兴了。 她想活,但是她不贪心。 她配合治疗,乖乖吃药打针,那么多个发作的日日夜夜都熬过来了。 也许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或许反而不怕了。 晚上她又发病了,她已经很努力的不喊出声,咬着牙关直到尝到了满口的铁锈味,浑身上下的血管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爬行咬着,透过血肉再啃噬着她的骨头,她甚至觉得蚂蚁啃光了她的血肉后钻破她的皮肤,从她的眼眶耳朵鼻子和嘴巴里爬了出来。 她伸手去捉它们,想把它们从皮肤里抠出来,她才发现她的指甲都被剪光了,光秃秃的十分难看。 她还是想去挠,她要把它们全部弄出来,或许她的病就会好了? 病房的门被人撞开了,几名医护人员快速走进来把她拖回床上按住,给她打了针。 针的效果也不太好了,隔了好久她才完全安静下来睡过去。 阮奕修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额头不知道在哪儿磕到了,渗着血不太严重,只贴了块纱布。 为了防止她再出现幻觉抓伤自己,医护几乎是贴着肉剪短了她的指甲,可她还是能把自己抓出淤痕来。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她头发早就剪短了,她怕自己抓狂起来揪掉自己的头皮,拿推子贴着头皮推的。 是医院的医护给她剃的,剃完后刺头刺脑的样子像是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小男孩,她看着镜子先是皱着眉有点儿难过,看着看着就“扑哧”笑出了声。 “洛城高中的时候也剃成过这样,他还说‘寸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现在看来也是检验美女的唯一的标准么,我觉得我剃寸头比他好看多了。”她摸着刺刺的头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十分新鲜的样子。 “你最好看,你是超级无敌宇宙美少女么。”阮奕修恨不得一夜之间变得巧舌如簧,如果说话能让她开心起来,他能每天不合眼的都陪她讲话。 可是他知道没用,他要做有用的事情,他要把解毒剂研制出来。 他要让她活下去。 那天他向医院申请带她下楼去花园活动了半个小时。 就这短短半个小时,旁边都有两个医护不近不远的守着。 她仰着脸舒服得不行,似乎是在享受这温暖的短暂时光。 有个小男孩撞到她的腿,眼泪汪汪的捂着鼻子,小嘴瘪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李白白蹲下去跟他说了些什么,小男孩儿跟她两个人蹲在地上,撅着屁股,一颗大刺头儿,一颗小刺头儿,两颗大小不同的穿着病号服的猕猴桃脑袋就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阮奕修很好奇,但她没有上前去问她,他不想打扰她,她也不需要他。 他用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那个送她来的男人告诉他,李白白跟洛城彻底分手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一切。 她觉得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他们本来已经在计划结婚的事情,一个年轻有为的优秀男人,怎么能新婚丧妻? 她骗他,宁愿他恨她一辈子。 阮奕修其实觉得,这样对洛城来说,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终有一天,他肯定会明白事情的真相。 如果那时候她真的不在了,那对洛城的影响该有多大? 她低估了洛城对她的用情深度了。 连他都这样难过,洛城要是在若干年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真的能承受吗? 她不该这样对他。 他也不该承受这样的隐瞒和欺骗。 放风结束后他陪她回病房,还是忍不住问:“刚刚你和那个小朋友说什么了?怎么变脸变得那么快?” “我就说他也撞到蚂蚁了,人家都没哭,蚂蚁多坚强,能搬起比自己重50倍的东西,我说以后他也能,结果他不信,我就带他一起看蚂蚁搬毛毛虫啦。” “你日语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他一语戳破她的谎话。 她耳朵红了,却还是理直气壮的:“我就说了句‘ほら、地上に力持ちがいます!‘(看,地上有大力士!),就骗到他了!” 她病了之后变得孩子气了很多,耍赖作弄他,比以前活泼了很多。阮奕修似乎能透过现在的她看到学生时代的李白白。 无与伦比的可爱。 晚上他从实验室出来,又去看了眼李白白,隔着病房的窗户他看到她熟睡的脸。 她这是又打了安定。 晚上她发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医院建议增加安定的剂量,因为病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不增加剂量她连半觉都睡不安稳。 阮奕修掏出手机,把白天的视频看了看。 视频里的她笑靥如花,眉眼弯弯,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时间所剩无多的人。 这样最好,她一定希望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在洛城眼里都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阮奕修不再犹豫,把视频和几句话一起用邮件发送了出去。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美国。 DR公司总部大楼。 John Wilson正和另一家公司的CEO争论的面红耳赤。 对方公司是一家拥有最新体感游戏技术的新兴公司,由于他们公司的技术投资... 话说李旭在听完“人影”的“长篇演义”之后,早就已经呆若木鸡。按照便宜师姐孟无的说法,这个陆压应该是自己的名义师兄,后来失踪了。 ……睁眼说鬼话!定国公府清河坊,昌远伯府融合坊,中间隔了老远,哪里顺路了?分明是顾熙年特地去昌远伯府接她一起过来。 走夜路就怕鬼打墙,明明白天他们选择的是离开木屋的方向,但是大半夜的鲁力这个领头路盲居然把大家又带回了可怕的起点。 “这里阴森森的,而且给人极大的压抑感,其他人进入定元塔。”李旭不敢掉以轻心,其他人都是太仙以下修为,发生意外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自己留下,随时可以施展遁法秘诀逃之夭夭,那样更省心。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苏天宇听着李天的话,就知道李天一定是一个说道做到的人,这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苏天宇这些ri子对李天的了解。 这里早先绝对是一处最佳的风水宝地,孕育有龙形,吞吐有龙气,乃是王者之姿的状态,若是人能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一定能够对于修行大有裨益!胖道士嘴角喃喃说道。 张夜这才好的看往下面,秀丽真人似乎在吊胃口,是不掀开布帘。 双鹤鼎属于道家法宝,万佛开光鼎属于佛界法宝,万年寒铁髓、空间陨铁髓? 童画瞪了她一眼,却意外的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朝着别墅里走。 顾太太不理解了,不想是顾先生的行事作风,不解释是风格,但是遇事直接躲开的不多。 “学姐,学长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她想不通,像学长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学姐还会跟他分手? “呼,总算可以歇一歇了!”逛了几个时辰,笛亚也没看上什么东西,不过却总算是累了,要回家休息休息,好准备参加晚上的交易大会,也是因此,林浩才终于如同死狗一般回道院子里,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的躺在床上。 她怕自己眨个眼睛,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消失不见,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进入亭内,那雨水敲打面庞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二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便在亭内石凳之上坐了下来。 “后面车队的陈粮送过来了没有?”发了一阵火,老切喉咙干紧了几分。 “呵呵,谢谢苏学长夸奖,你要带我到哪里去?”莫浅夏见苏天愣在门口,有些羞涩。 “好,出发!”逸朝英跨上战马,一声令下,上千人马随着他的声音从营中出发。郁风也跨上特意为他准备的战马,迅速向前赶上了逸朝英。班宁紧紧跟在他的一旁,一边赶路一边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忽然消失不见似的。 “也好!顺便还可以看看莫钦有什么手段。”胡顺唐抱住双臂原地站立不动,静静地看着轻松躲避着内藤飒太攻击,根本不还手的莫钦。 陈子轩本不是一个暴力的人,可此时此刻她真是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乱’说话,还是一张名副其实的乌鸦嘴的太医。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3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他终于落下泪来。 他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 李白白觉得自己最近又开始频繁的梦到洛城。 她甚至觉得梦变成了现实,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和呼吸,醒来鼻尖都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可能病情加重了。 可是梦魇让她动弹不得。 今天护士又来抽血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贫血的缘故,抽了几管后后面怎么都抽不出来了。 重新扎了几针也没办法。 护士有些着急,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恰好碰到阮奕修来查房。 阮奕修看到护士差点没把她胳膊扎了个遍,气得不行,一向好脾气的他把护士叫出去说了一通。 李白白很无奈,“你再这样没人敢跟我扎针了。” 阮奕修绷着脸,在旁边坐下,把她的脚抬起来。 “别看。” “我还怕这个?”李白白顿了一下,脚僵硬着不敢动:“我还怎么走路?” “你多躺会儿,多休息一下,你一天要多吃多睡,养精蓄锐。” “我吃得很多啊。”李白白声音小小的,“可是吃了就吐,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睡觉啊,睡得也够多了,说不定…以后有的是时间睡觉。” 阮奕修心如刀割,他弯下腰哄她:“阿白,你要坚持下去知道吗?我们好多人都等着你康复呢。” “我不会放弃的。”李白白笑:“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阮奕修看她一如从前的笑靥,也忍不住跟着笑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她摇头,想了会儿还是抬起头来问他:“他最近还好吗?” 李白白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不合时宜也愚蠢。 可她没办法,除了阮奕修,没人能帮她打听到洛城的事情。 她也早就没有用手机了,他们也不让她用,怕她发作摔坏了手机碎片伤到自己。 她的视线差到眼睛都看不清手机上的小字了。 “阮奕修,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李白白犹豫了一下,“我最近总是梦到他,总觉得他就在我身边,阮奕修,你说我的病情是不是更严重了?” “怎么会。”阮奕修安慰她:“就是最近给你用的药的原因,是正常反应。” 她愣愣的点头。 阮奕修待不下去了,“你休息,我那还有病人,我先走了。” 李白白笑嘻嘻地冲他挥手。 结果晚上阮奕修在实验室里接到科室电话。 李白白又发作了。 她缩在角落里把头往墙上撞,尽管墙上是海绵,他还是能听到“咚咚咚”的闷响。 她现在一旦发作了就畏光畏声畏寒。 房间里一丝灯光都没有。 医护高桥知子告诉阮奕修,他在里面。 李白白已经陷入了严重的认知混淆和视听混淆的状态。 她只觉得身上和皮肤忽冷忽热,一会儿像是数九寒天,一会儿又是如坠火山的痛感。 她艰难发声,“好痛……” 房间里有人终于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疯狂咬自己的手腕。 李白白却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她,她手脚都被捆绑住了,她只能狠狠地低头使劲咬了上去。 可那个捆在她身上的东西丝毫不松开。 她发狠了的咬。 洛城的胳膊被李白白咬住,已经渗出血来,旁边的护工上前想帮忙拉开,被洛城抬手阻止了。 几分钟后,她终于安静下来了。 可洛城同时也感觉她的不对劲。 医护上来察看情况,迅速把洛城拉开,“通知阮医生,病人心率失常!” 洛城看到阮奕修推开门快步跑了进来,他被关在了门外面。 紧接着没几分钟后门被撞开,几个人推着她几乎是奔跑着往急救室走。 洛城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他觉得自己生命里最不可或缺最重要的一部分渐渐的被抽离掉。 只剩下一个形同行尸走肉的躯壳。 他再也站不稳,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想用他的一辈子换她的性命无忧。 笹山希从同事那里接到了消息,她本来在家里,连睡衣都没换爬起来就冲出家门。 到了医院后,她冲到急救室门口,恰好碰到里面有个同事出来。 “友子!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笹山希急得不得了,差点把人家吓到。 铃木友子取下口罩:“你别急,已经暂时没事了,只是现在进了ICU了。” “啊?”笹山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抢救过来了,但是暂时还在昏迷中,在IUC观察。” 笹山希回过神来,朝她连连鞠躬:“谢谢!谢谢!” 至少现在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笹山希慢慢往回走,ICU就在楼下,等电梯太慢,她往安全通道走去。 一推门,就被一个人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人听到动静半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的模样,靠着墙一动不动。 只是夹着的v烟都要烧到手指了。 “她活下来了,现在在ICU,你要坚强起来,白需要你。” 他听到“白”这个字后才猛然回过神来,刚刚没有焦距的双眼这才有了些神采,他看了眼面前这个穿着睡衣的女生。 他见过她。 应该是这里的护士,他好几次白天来的时候看到她陪着李白白聊天谈心。 “谢谢。”洛城说道。 “我带你去,ICU进不去,要等白天医院规定的时间才能进,你现在只能隔着窗户看看她。” “嗯,谢谢。”他回答说。 带他过去的路上笹山希又说:“你看完她之后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你就算通宵等在外面也没什么用的。”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不敢离开,我怕我一走,她就消失了。” “不会的!”笹山希鼓励他:“你知道白有多坚强吗?她才不会就这么抛下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 洛城侧眼看她,笹山希的脸上带着笑,眼中却含着泪水。 白白,洛城这么爱你,你知不知道? 有这么多人爱着你,你知不知道? 求求你,活下来。 求你,回来。 越南广河县监狱。 监狱的囚犯正有秩序的排队等着跟家属会面。 “3604号,到你了!” 凯华急切的走进会面室,一眼就看到站起来等着他的金宁。 “阿金!”凯华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金宁也笑。 “阿金,你不用老来看我,这么远,坐车会很辛苦的。” 金宁瞪他:“那我不来了?” “来来,要来,我就是舍不得你坐这么久的车。” “哼!”金宁问他:“你在这边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啦,我性格这么好,没人欺负我的。”凯华低头笑笑。 金宁不信:“你就是这样!每次受了委屈都憋在心里!怎么跟学姐一个样!从来不让别人担心的!” 金宁说到李白白,突然就伤心欲绝的哭起来:“凯华!学姐快死了!被人下了毒!呜呜呜呜呜……” “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什么毒?” “就是之前那个‘烟雾’,后来被人改了配方成了新的违禁药物,就是那个该死的肖克,把这个用在了学姐身上!学姐现在一个人去日本找阮奕修了!我那天问了好久才问出来,学姐现在都在ICU躺了一周了!凯华!我不想学姐死!呜呜呜呜呜……” “阿金你别哭,你快告诉我新的配方成分,我看看我有没有办法能救阿白姐。” “那个肖克死了嘛!就是怎么都研究不出来配方成分,所以现在都没办法啊!” “那给我说说症状!” “症状就是前期表现并不明显,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后面慢慢开始出现恶心呕吐,到后来就是自我控制缺乏导致自残等表现,几乎所有的都是三个月内最后死亡。” “你别慌!你快给峰队联系,让人带个样本过来!你再帮我向上头申请让我假释出去调一间实验室给我!我应该能有办法!” “真的?你没骗我吧?”金宁含着眼泪激动的站起来,无视监管人员的阻拦,抓着凯华的手又笑又跳:“凯华你一定要救活学姐!要是你治好学姐!我就嫁给你!” 凯华愣愣的:“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如果你治不好学姐,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凯华傻乎乎的笑了。 金宁迅速跟峰队联系汇报情况。 李白白的事情上级一直很是重视,包括她自愿去日本,阮奕修那边得到的研究资料都是上级批准后资料共享的。 国内这边也没有放弃研制解毒剂。上级下达的命令是务必研发出解毒剂要把李白白救活过来。 当天凌晨两点,凯华就在监狱外面附近的一间实验室里等到了样本。 峰队亲自带着样本来的,金宁也想进去被峰队拦住了。 “你进去干嘛呢,添乱吗?” 金宁嘟嘟嘴:“我想帮帮忙嘛……” “你不进去乖乖在外面等着就是帮忙了,你进去人家还能安心工作嘛。” “峰队,你说凯华真的有办法吗?” “说不准,凯华是本地人,对配方里的一些成分十分了解,很有可能我们不知道的他们当地人反而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学姐有救了?”金宁扯着峰队的衣服激动万分。 “一半一半吧。”峰队叹气,“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这个世界,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他从警二十多年,见过这个世上所有的魑魅魍魉丑恶美好,他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 好人有好报。 这是真理。 日本厚朴医院。 医院花园的草地上有个小男孩又撅着屁股蹲在地上看着什么。 坂本浩一是医院住了很久的小病人,很多的护士医生都认识他,笹山希午休出来买吃的,买完之后路过花园,坂本浩一还蹲在地上。 笹山希走上前去问他。 “浩一,你在看什么呀?” 浩一一脸严肃的说:“看大力士!” “什么是大力士呀?”笹山希逗他:“是你吗?” “是它们。”浩一想了想,又认真说:“我以后也会是大力士!” 笹山希“扑哧”一笑,“是是是,我们浩一是厉害的大力士。” 浩一低着头问:“为什么那个跟我一样头发的姐姐都不出来玩了呢?妈妈说她在床上插着管子动不了,姐姐,我以后是不是也会是那样子?” 笹山希摸摸他的刺头,“那个姐姐只是太累了,在床上睡几天,等她睡饱了就会醒来了。我们浩一不会那样的,浩一的病都快好了,下周都能出院了。” “真的吗?你们要让那个姐姐也快点好起来!”浩一站起来,“她笑起来可好看了!浩一想看那个姐姐笑!” 白,我也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笹山希去ICU看了眼李白白,她被转入了单人ICU病房。 只是还是有道厚厚的玻璃隔离门隔开了她和洛城。 她的男朋友每天从早守到晚上,几乎是眼睛一瞬都不眨的看着她。 笹山希说要是李白白醒了会有医护人员知道的,让他别这么紧张。 他每天仍然照旧等在外面看她。 他的眼和心满满都被白占据着。 后来笹山希也不劝了。 她们当护士的这种情况其实也见得多,但大多都出现在年纪偏大的夫妻身上。 像这种未婚男女朋友这样深情的,倒少见了。 洛城今天带了一束白色的桔梗花,因为没到探视时间,他进不去里边,花都是放在外边等候区的桌子上。 桔梗花的花语其实他并不知道。 还是他在去医院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个老婆婆在卖这种花,有好几种颜色,他挑了把最素净的带来医院。 想起来他还没怎么送过花给李白白。 他来的时候笹山希也等在外面。 笹山希看到他手里的花:“哇,桔梗花!很漂亮!好配白!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吗?” “嗯?”洛城还没想到这个。 “桔梗花的花语是:至死不渝的爱。”笹山希替他把花拿到旁边的花瓶里插起来:“洛先生,你们的爱情是上天注定的,他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 洛城微微一笑。 是啊,老天一定会把她还给他的,他也坚信着。 晚上洛城回酒店的路上又碰上了那个老奶奶,她手里的花已经卖的差不多,还剩下一些有些衰败的花束,她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洛城问她是不是每天都在这里。 老奶奶说是的。 洛城递给她一叠钱,麻烦她每天都带一束最新鲜的桔梗花留给他。 老奶奶答应了,走的时候还送给他一个小小的红色御守。 “会有好运的哦。”老奶奶笑眯眯的朝他招招手。 是吗?好运,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呢? 第二天他路上过去的时候却没再看到那个老奶奶,他找了好几条街都没找到,他还跑去好几家花店问。 老板像看疯子一样:“你疯了吗?桔梗花是7—9月份才会开花的啊!现在才春天,怎么可能有人卖桔梗花给你?” 他疯了吗? 他走出花店,自嘲的笑起来。 如果他失去她,他大概真的要疯了。 洛城到了医院。 令他这么多天来一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他呆立在ICU的门外,里面的床空空如也,像是他每晚做的噩梦。 他随手抓过一个护士,手劲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这里面的人呢?”洛城只觉得自己耳边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只剩下唯一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只有这个声音还告诉他他还活着。 嫁给他?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护士见他情绪失控,马上安抚着他:“先生你别激动,让我看下名字好吗?” 护士进去看了眼床头的名字,在里头用呼叫铃问了下办公室。 “先生,病人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在302病房。” 护士又叫了他一声:“先生?您没事吧?” 她看到眼前这个刚刚还面如死灰的男人眼里终于慢慢的恢复了神采,生出光来。 李白白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梦。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睡得久而沉。 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个盈盈一点的暖黄色的光晕在视线中。 她想坐起来,可是手脚根本使不上力,她动了下脖子。 还是漆黑一团。 难道自己死了? 李白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嘶,好痛…… 她重新抬起头来,暗光里有个高大的身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警惕起来:“……谁……咳咳咳咳……” 她喉咙干得像是沙漠中行走了十几天严重缺水的人。 那个人走上前默默给她倒了杯水。 然后伸手调亮了灯。 李白白喃喃在心里嘀咕:“我真的死了?我怎么看到洛城了?还是我现在彻底疯了?” 那个人影扶她坐起来给她喂水,沉着嗓子说:“你没死,活得好好的。” 嗓子也是哑得厉害。 “洛城?”李白白惊叫起来:“洛城?洛城?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看不清楚东西了?” 洛城还是忍不住把她抱住,亲着她的头顶:“李白白,谢谢你,活过来。” “洛城?”李白白哭出声来:“呜啊啊啊啊……可是我瞎了啊……” “别想太多。”外面又有人走进来:“你只是刚醒,身体机能还没跟上运转而已。”那个人拿着小电筒快速地翻看了下李白白的眼皮。 “一切正常,阿白,你终于醒了。” “阮奕修?”李白白好像是觉得视线又清晰了许多,“我没事了?” “暂时看来已经没事了,解毒剂起作用了,是凯华研制出来的。”阮奕修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不过还有很多检查等着你呢。” 他轻声说:“阿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的。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了。” 他朝他们笑笑,替他们关上病房的门。 气氛突然却尴尬下来。 李白白低着头不敢看洛城。 “怎么了?”洛城轻声笑,“害羞了?” 她抬头望着他:“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嗯。”洛城坐下来直视着她的脸:“很丑,所以,没人敢娶你。” “李白白,嫁给我。” 她本来正想骂人,愣住了。 “戒指都没有就想求婚……” 洛城把她的手轻轻握住,举起来。 “这不是吗?” 她又愣了。 “什么时候……” “等你出院后,我们就回家,然后办婚礼吧?” “你怎么这么心急?” “嗯。”他毫不掩饰的,“白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娶回家。” “李白白,我爱你。” “我知道。”她似乎是真的害羞了,咬着吸管一直喝水。 你知道我爱你,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洛城,你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又过了几日,她身体恢复了不少,已经能自己下床活动行动自如了。 洛城替她摆好碗筷,“怎么了?过来吃饭。” 李白白蹦过来,“你这样像个猿人,嘻嘻。” 洛城摸了摸下巴。 他从过来日本后满心思想的都是她的事,这么久了根本没去理过发和刮胡子。 “我怎样都帅。”他把粥舀了一勺,吹凉喂她。 “又不要脸了。”李白白抢过勺子:“哎呀我自己来,搞得我跟残疾一样。” “好难吃,没盐没味的。我想吃火锅串串烧烤麻辣烫!” “还想吃什么?” “冰淇淋!”她兴奋的眼睛冒光。 “嗯,继续想着吧。”洛城淡淡然转身,不理她了。 下午她打了个盹儿,醒来后看到一个剃了寸头的男人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看杂志。 “你怎么剃这么短?”李白白托着下巴打量他。 “要是我头发比你长我怕你不高兴。”洛城收起杂志,“更何况,你城哥我什么发型都好看。” 李白白鄙夷的削了他一眼。 尽管他说的是事实。 他连去一趟医生办公室都有路过的护士朝他搭讪,眼珠子黏在他身上扯不掉的就更多不胜数了。 “你去哪儿?”李白白看他起身又往外走,“没事别在外面晃悠,没看到那些护士的眼神吗?” “嗯?” “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她从苏醒后倒变得爱吃醋了许多,不过他很喜欢。 他朝她走过去,弯腰亲了她一口。 这个吻不长不短,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的亲完就离开。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像是在安慰她。 “嗯,我也是。” 洛城出去后李白白分析了一下这句话。 他也是? 他也……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李白白老脸一红,捂着脸暗爽。 脑子里冒出来几千字不可描述的有颜色的画面和文字。 出院后李白白特意约笹山希见了一次面。 笹山希告诉她其实洛城早就来了日本,一直在暗中默默陪伴她。 “白,你们一定要幸福,他真的很爱你,我祝福你们。” “谢谢你,希,一直以来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真的很难撑下去。” “白,你是一个内心强大的女生,我觉得能碰到你跟你做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我也是。”李白白拥抱她:“以后有时间来中国找我玩儿,我等你。” “我会的,等我。” 这几天李白白总觉得洛城神神秘秘的背着她打电话。 一接电话就躲开她出去接。 她抢又抢不到。毕竟她跳跳起来才打到他肩膀的那种。 你说气不气。 登机前他又接到电话,李白白悄悄的躲到他背后偷听。 却只听得到“嗯,好,唔”一连串的肯定词。” 洛城一转身就看到李白白委屈的样子:“你是不是在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洛城好笑的揉着她头顶上的帽子:“没有,就你一个。” 李白白满意的点点头,意识到他好像在说自己也是狗,正想翻脸时洛城伸拿走她的帽子。 “好好的戴个农夫帽干什么。” “这叫渔夫帽!”李白白急吼吼的跳起来抢过帽子来戴好。 “戴不戴都好看。” “洛城,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怎么今天老说人话。” 他把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身上,补了一句:“就是看着像小学生一样。” 她从大病一场后就瘦得脱了相,衣服穿在身上怎么样都显得空,结果出发时她又戴上这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小黄帽。 像极了个刚毕业的小朋友。 上了飞机她就不理他了,一个人闷闷的抱着自己的包扭着头看窗外。 她病好之后也变得更小孩子脾气了许多,可他却觉得有趣,他鲜少见到这样的她。 他甚至觉得她其实就该这样,她比他小这么多,他巴不得每天能宠着她哄着她。 他想问她饿不饿,结果看到她已经捣蒜般的点着头打起了瞌睡。 洛城把她的头轻轻带到自己肩上。 李白白一觉睡醒已经到了目的地。 回去的一路上洛城都牵着她的手,像是怕一个不留神她就会跑丢。 洛城问她:“睡醒了吗?机场离回家的路还有距离,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李白白本来没打算睡,可想想还有这么长的路,就合上眼假寐片刻,没想到又睡熟过去。 等终于到洛城家后,她瞌睡还是没睡醒,迷蒙着眼睛准备上楼继续去睡觉。 洛城在后面收拾东西,李白白先推门进了房子。 一进房间房间里的灯怎么都不亮,她现在视力不是很好,不敢横冲直撞,“洛城,停电了吗?” 没人回答她,她以为他没听见,顿了下想起客厅的抽屉里有蜡烛,摸黑蹭过去找蜡烛。 蹲着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出一根蜡烛,突然响起了悦耳动听的音乐声,她一回头发现周围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如同编织了一场绚丽多彩华丽绚烂的美梦。 李白白看见她和洛城的所有朋友都在。 她笑起来,他们也笑。 “李白白。” 闪闪烁烁的灯光中洛城朝她缓步走来,灯光映着他黑色的瞳孔,像是银河跌进了他的眼。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直都只有她。 “嫁给我。” “唉等等啊等等。”黄轶林突然出声。 黄京儿给了他一拳:“关你毛事啊你出声干嘛。” 黄轶林疼得眼泪汪汪的:“我忘了用手机拍视频了嘛……姐你怎么老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嘛……” 李白白主动凑上去踮着脚亲他。 “洛城,我想嫁给你。” 想嫁给他,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想了。 也许当初是年纪小,可越长大,这种心思就越深刻。 无论经历过多少事情,多少时间。 她依然想嫁给他。 今天,她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她再也不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临近死亡的那一刻,其实她是后悔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明明他们相爱,为什么要推开他呢?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嫁给他,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紧紧拥住她,回吻着她,抵着她的额头:“不后悔了?” “不后悔。”她抱住他的腰,“明天领证。” “靠,你们这啥速度啊?”黄轶林举着手机又忍不住吐槽:“是不是过几天都有娃了啊?” 黄京儿拉着黄轶林到角落里又是一顿毒打。 李白白问洛城:“你怎么喊来这么多朋友啊,要是我不答应你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面子?”洛城笑:“是什么?” 他其实也是没料到李白白今天这么直接就答应了。 他本来也没喊他们来,是因为秘书接到他回国的消息后说漏嘴了,然后一行人跑去他家发现他安排的求婚现场。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被拒绝了他也无所谓,他就每天都向她求一次婚,直到她答应他为止。 他对她,有的是耐心。 蓝月捧着脸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掐了一把黄轶林,“你看看,这是什么标准答案,绝世好男友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散了,明天再来看白白,今天吃瓜到底为止,别坏了人家的好事。”陶西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她朝李白白挤眉弄眼了一番就先离开了。 于保追着陶西跟了出去。 到了门口没看到陶西的人影,倒是看到一辆跑车停在路边,有个人靠着车在看里面闪闪烁烁的房子。 天云飞圩的老板易森?他怎么在这里? 没来得及多想他看到陶西的车开了过来。 马上上去拦住。 陶西让他上车说话,别挡着路。 他应声上了车。 易森是从阮奕修那里接到消息知道李白白回来了,李白白也给他发了消息,感谢他最后关头帮她的忙。 他也知道她跟洛城肯定是和好了。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见她。 所以他跑来这里。 在车子里他就看到落地窗的房子里面灯光闪耀外面的草坪上都布置了各种装饰,他就知道他一定是向她求婚了。 他不知道她答没答应,可他连询问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总是对她那么上心,她在日本的那段时间他想看她都看不了,他觉得她心狠,却又更挂念她。 他每天都把自己灌得烂醉,好不让自己再去想她,可越醉,就越想见她,连梦里都是她。 后来他就醉得更厉害了,他想,梦里见得到也是好的。 他今天来,也是想看看她。 他来了,却看到这一幕。 原来这就是报应吗?他揉了揉胸口的位置,还真他妈的疼。 他最后看了眼房子的方向,上车离去。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人就走光了。 李白白问洛城这一屋子的乱七八糟该怎么收拾,洛城把她轻轻抱起在钢琴边上坐着。 “别管,明天有阿姨来收拾。”他平时着李白白:“怎么平时这么能吃,不长个子也不长肉的。” “我有肉啊。李白白低头看了眼裙子里面自己的胸,“我觉得还好啊。” 洛城看她又想歪跑题了,顺着她的话。 “哦?口说无凭。” 李白白捂着胸:“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占有我很久了?” 洛城看她脸上又带着暗戳戳期待的神情,差点笑出内伤。 “你很兴奋?”洛城偏头亲她的耳垂,她的皮肤迅速烧开一大片。 李白白抑制住几乎快笑出声的情绪,假正经的说:“我哪有!你又胡说八道了!” 洛城又低头亲她,唇舌细细密密的卷过她口里每一寸隐秘的地方,让她根本无从躲藏。 直到两人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却突然离开她些距离,摸摸她的脸,笑:“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李白白:“????” 正人君子?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去洗完澡后乖乖回了自己房间躺上床。 她把自己算是最好看的一条吊带睡裙翻了出来,特意伸了半条腿腿出来。 然后…… 他喵的她居然半夜被冻醒了! 而且洛城并没进她的房间! 李白白:“……” 裹紧她的小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早上李白白醒来后睡眼惺忪的往楼下走。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她难以置信的揉了一把眼,“这你做的?” 洛城翘着二郎腿闲闲的说:“有意见?” “挺好的。”李白白坐下,拍着马屁:“闻起来真香。” 她叉了块火腿吃,边吃边装作不经意的说:“昨天晚上你很早就睡了吗?” 洛城喝了一口水,翻着杂志,“嗯。” “哦。”她安静下来。 洛城把视线移到她身上,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昨天在等我过去?” “没有!”李白白飞快的把早餐吃完,掩饰自己的内心:“我也睡得很早。”然后蹭蹭蹭跑到院子里去了。 洛城看她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笑得不行。 他其实昨天是很想去她房里的,可走到门口他还是回去了。 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他不忍心。 然而李白白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能跑能跳能吃能喝。 怎么洛城就对她没兴趣了呢?这回来都快一周了,怎么她就还觉得他越来越冷淡了呢? 连她穿着吊带裙从他眼前大剌剌的晃悠来晃悠去快六趟了他都没正眼看她。 李白白端着水杯再次路过,故意干咳一声。 洛城这才抬眼看她一眼,然后起身。 两分钟后,李白白被他用被子包了个粽子抱在怀里。 他亲她的额头:“还没到夏天,别感冒。” 李白白拱了拱,半天没挣扎出来,她跟着他一起看他手里的公司的一些文件。 过了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洛城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了半天,低头一看她结果是睡着了。 洛城看着她的脸庞,又亲她的头顶。 他叹了声气,最后把她抱回卧室里。 他觉得,他快扛不住了。 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的变化?他是一个正常的有需求的男人。而她,是一个漂亮的,身材又这么好的,关键是还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 从她只要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他手里的文件就没翻过页。 而她还像是故意似的老在他面前晃。 搞得他有些上火。 于保听他说完后吭哧吭哧的笑了半天,然后起身给他泡了杯菊花茶。 “你也有今天。”于保表示爱莫能助,这明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这位大爷偏偏关键时刻又不敢下口了。 “喝点菊花茶,降降火。”于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幸灾乐祸,“忍吧,谁让咱们城哥这么怜香惜玉呢。” 洛城端着菊花茶,吹了吹上面的沫子,慢条斯理的酌了一小口。 五块钱一包的菊花茶生生被他喝出了大红袍的感觉。 于保悻悻的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洛城问他:“陶西追回来了?” 于保:“……” 他……其实是特意来撒盐的吧…… 那天于保上了陶西的车,还没开口她就告诉他,她下个月去国外深造学习。 “女艺人的星途是很短暂的,我想趁着现在自己有钱有精力去充实下自己,不想再被人叫成花瓶了。”她难得跟他谈这么正经的话题。 他竟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借口和理由去阻拦她离开。 “是去哪里学习?”他说。 “美国。”她静静看着他。 于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的时候告诉我,我去送你。” “不用了。”陶西低下头静了片刻,最后重新抬起脸来,脸上带着微笑:“你自己要保重。” 于保一向觉得自己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此时此刻却跟哑巴了一样,竟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说,你能不能留下来。 能不能别走。 能不能和我重新在一起。 可他下了车,眼睁睁看着她的车开走直到离开他的视线,他都开不了口。 他知道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他。 她没有安全感,他跟她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给她安全感,是他的错。 他也没有给她归属感,是他做得不够。 可是她不愿意给他机会了,一丝一毫都不给。 就这样逃出了他的世界。 洛城看于保兴致不高,也懒得再撒盐,他觉得于保挺惨的,自己倒是旺仔白白热炕头的,要再聊下去可能会失去于保这个朋友,丢了句话给他就离开他的办公室。 “既然舍不得就去追回来,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保怔在那儿。 洛城晚上回去的时候提了一盒蛋糕,他是白天在公司看到公司的很多小女生都买了这个在吃,就随口问了下秘书。 秘书说是最近新出的网红蛋糕,排几个小时队才买得到呢。 秘书说完之后瞬间就后悔了。 最近他老板宠未婚妻宠得无法无天,前天看到人家公司里小姑娘手里拿的限量发售的漫画公仔玩偶。 然后问一起的李白白好不好看,李白白觉得是挺好看,随口说了句可爱。 等她走后,洛城安排他马上飞了趟日本去人家公司直接订了一套公仔回来。 那一套公仔68个…… 果然秘书排了一下午才买到最后一盒网红蛋糕。 不过蛋糕李白白吃得很开心,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没半个小时就消灭了一半。 “你喜欢吃甜食?”洛城看她吃得尽兴,萌生了一个念头。 “我不挑食。”李白白舔了舔手指上沾着的奶油,“你可别给我整个蛋糕店在旁边,这东西吃多了发胖。” 洛城看了眼她猫一样的动作和语气,一股热气涌上来,喉结动了动,没说出他的后半句话。 胖点才好,长胖了他也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吃饱喝足,李白白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注视他的脸。 她兀得伸出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唇,“洛城,我以前听人说薄唇无情,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洛城抓住她乱动的手,指尖上残留着奶油的甜腻香味,又令人忍不住亲近品尝这股浓郁的味道。 他亲亲她的指尖:“说说看。” “洛城,你第一次还在吧?” 她睁着清亮的眼睛盯着他,开启了一个没羞没臊的话题:“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你是一个深情的人吗?” 洛城失笑。 “不对,也不一定。”她忽然又否认自己的话,似乎很纠结:“洛城,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gay?” 李白白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看到洛城直勾勾的盯着她,极慢极缓的冲她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李白白,再说一遍?” 李白白一个激灵,顿时感觉到不妙。好像她真的惹毛到这个男人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来,一个旋身猛的朝后跑,脚刚抬起来就被人拎起来扔餐桌上放倒。 放倒的时候还不忘把手垫在她脑后。 李白白有些想笑,诶,这人…… 洛城半弯着腰俯视她,眼里滚动着复杂而微妙的情绪。 桌子上冰冷,贴着她的后背,冷得她冷不丁颤了一下。 上面看着她的人,薄唇微微抿着,唇角还带着一抹似乎在笑她狐假虎威的戏谑。 洛城低下头来亲咬着她的唇,既凶猛也霸道。 像是在惩罚她刚刚说的那些质疑他取向的话。 亲了半晌他慢慢停住了,李白白嫌他中规中矩,忍不住抬起头主动亲他。 洛城眼里的情绪一下子又变了。 他稳了稳心神,抬身准备离开她远一点的距离。 没想到好像这个行为也惹到李白白了。 李白白“啧”一声,她抬腿直接拦住他不让他跑掉。 最后气得一口咬在他的喉结处。 咬完后她怒视着他,以表示自己很不高兴。 她倒没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洛城最近对她有些莫名的冷淡,她受不了。 洛城整个人顿住。 他只感觉到整个脑子轰得一下子炸开来。 什么理智、风度、顾忌都给烧了个干干净净全无踪迹。 他低声含糊的骂了句脏话,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李白白,老子忍到今天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情况?” “???”李白白正想问他为什么要忍到今天。 嘴刚张开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李白白觉得自己就跟一条待宰的鱼一样被按在案板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还好关键时刻洛城总算是清醒了半分。 “想去卧室还是就在这儿?” 李白白羞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卧、卧室……” 然而果然只清醒了不多不少半分钟洛城紧接着就继续开始当他的禽兽了。 …… 李白白深深体会到什么叫万年光棍一朝开荤,被折腾得个气息奄奄半死不活。 洛城看她眼尾都红得像画上了妖冶的眼妆,总算是暂时放过了她。 李白白浑身疼痛,只记得刚才哭闹中对洛城又踢又咬,也是下了狠手,可她没力气去看他,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洛城知道今天折腾她折腾的狠了,从后面抱住她。 感觉到李白白有些不情愿了,沙哑着嗓子低声哄她。 “乖,不动你了。” 李白白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疼这么累的,油然而生一种被小电影骗了的感觉。 她闷闷说道:“洛城,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没想到是个经验老道的老司机。 “早跟你说了。”他似乎很是心满意足,亲着她的耳朵,“我不是什么好人,你非要来招惹我?” 李白白扭了一下,觉得身上黏黏糊糊似乎是出了不少汗,手脚又发软,可是她又懒得动。 “还动?”他像是在威胁她,抱着她的手又往怀里带了下,李白白甚至能明显感觉到他的…… 不同。 她立刻装死。 然后听到他胸膛处传来的沉沉笑声。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许多,软软的贴在头上,蹭得他下巴微有些发痒。 他想起刚刚她意外的表情和柔软的求饶声,耳朵和脖颈处起伏的线条和红成一片的皮肤。 像是在大夏天里轻轻咬开了一只粉嫩脆甜可口的水蜜桃。 令人满足而喟叹。 他暗暗叹了口气,感觉到身上似乎仍在慢慢钝钝的燃烧,可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像是长在了被子上。 “去洗洗。” “不想动。”李白白顿时感觉自己又被腾空抱起来。 “我抱你去。” 知洛城者莫如李白白。 他动动小指头她都能猜到他想干嘛了,李白白软绵绵的抬了下胳膊本来想控诉他的兽行。 想了想,觉得骂了也没用。 洛城今天,就不是个人。 第二天李白白又是饿醒的。 她刚想坐起来,就感觉到浑身上下骨头散架了一般的疼痛,疼得她重新倒回去对着天花板直骂娘骂洛城。 “醒了?” 门口一副神清气爽身体通泰模样的洛城笑:“疼的话别起来,我喂你。” 李白白表情严肃,像是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洛城,你这……真不像第一次。”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比女人更无师自通。”他端着早饭进来。 “当然,主要是还是因为智商问题。”他得心应手的吹了吹手里的红糖银耳粥。 李白白毫不客气的张嘴接过,银耳软糯,红糖香甜,她嫌洛城动作慢,抢过他的勺子自己舀来吃。 “补血补气的。”他说。 李白白耳根又一红,想起昨晚的事情…… “流氓!” “你不好好穿衣服我不介意我更流氓。”他的视线轻飘飘的滑过。 李白白低头看了眼。 立马如同一条轻敏的小蛇一样钻进被子里裹了严实。 她怀疑她真是自己作的。 洛城一个正常而健壮活力的男人,二十多年没谈女朋友,凡事自力更生靠只五姑娘的一个人。 一旦开荤了,怎么可能会,节制? 她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可她也是被骗的好嘛! 小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她连走路都是挪的,一边挪一边骂,一边骂一边后悔,这还不如她大学跑的二十几圈操场呢。 于是当第三天晚上,洛城试图再想进她的卧室时。 发现,门被反锁了。 门外的男人默默无言笑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两分钟后重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备用钥匙。 然后轻轻打开了李白白的门。 正人君子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DR公司员工最近又感觉到老板有些不大对劲。 眼含春色,满面桃花。 员工A很是惊奇的跟其他人说:“你们没发现吗?老大是不是恋爱了?” “你刚连上网吗,才知道?”程序... 我和姚远确实相识多年,但是这份感情若是要禁锢在围城之中,我的心不免有些七上八下的。 两声惨叫,我的万般皆杀威力巨大,直接斩杀两名忍者,无数道刀芒冲进了两名忍者的身体之中,将他们斩成肉酱。 我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往外面看,老鼠他们一帮人慢慢爬了起来,个个都是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有人想去扶老鼠,但是被老鼠给甩开了。老鼠的心情显然很不好,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走了,还不让人跟着他。 杨少宇的刀还没有劈到飞贼身前,飞贼就一拳打在了杨少宇的脸上,一拳就把杨少宇打了个满脸桃花开,一拳就把杨少宇的身子打得倒飞进了屋内,杨少宇的刀都跟着“当啷”一声跌落一旁。 奥丁往后退步一让,上帝的瞳孔陡然就注视着我,说,老邱过来。 就在她以为这次肯定能够命中对方的时候,那只深海居然诡异的一扭身子,直接从两发鱼雷的空隙中穿了过去,同时又是回敬了两发炮弹,打在涟身边。 让刘明无语的是,这也太过的不可思议了吧?干那个啥,也能疗伤? 这一瞬间,我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一颗心也完完全全地沉了下去。 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花臂男马上神色着急地看着我不断地问我什么曹荣。 刘明看着冯宝儿这干净利落的暗杀手段,也是不由赞叹出声,仿佛回忆起昔年在黄泉天宫,两人一同执行任务的一幕。 毕竟不管是怎么强大的存在,都害怕一个疯子朝着自己追赶而来。而他现在就要做到一个疯子,即便是疯疯癫癫的,他也有实力强大,要强过这世间所有的人。 毕竟没有人想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如果一旦被人发现的话,那么这个城市也许会覆灭的。 “你是月副宗主带的那个外人吗?”唐雨问,他们五个天榜前十的核心弟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离开宗门去做任务,而是在天幽宗里随时等候,好去天玄宗交流,所以他们都知道有苍渊这样一个外人在天圣山上。 “那现在就靠你们了。”老人看着白泽,“两人必须要有一定的默契!”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海哥神色明显不太自然,而就在眼神难掩之际,他突然感觉身后的异感越来越重了。 10点整。部队按照指定序列,迅速开拔,离开了大别山余脉,投身到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正面主战场。 杨淮山,她知道杨长老是隐神宗最为耿直仁厚之人,此事若不是苍渊的罪太严重,杨长老也不会任由赵忝骞把他关进炼狱塔里面。 张力也是急的一脑门子汗,不过应付这个硬家伙,他确实是无能为力。 “王妃,属下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无双惶恐的单膝下跪,抱拳道。 随军而来的军医们早已得到军令,提着自己的医药箱迅速的来到九凰的营帐之中。 比起先前梧桐的那一番即便舍弃全部,为爱而死终不悔的话,夜南山的话,更让栾青为之触动,内心动摇。 婚期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抬头看他,洛城逆着光,朝她伸出手来。 一如往昔,光芒万丈的耀眼少年。 洛城的外公家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豪华别墅,朴素简单的老旧大院独栋小楼,进去就是一棵参天古柏映入整个视线。 古柏约摸三十米左右高,几人合抱粗的树干,树干上磨砺粗糙的表皮和枝繁叶茂的树冠,都足以说明这棵树的珍贵和长寿。 院子里还有一张刻着棋格的石桌,路过的时候洛城指了指,“小时候外公老让我陪他练棋。” 李白白想象了一下洛城的小时候,一定也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朋友,被他外公提溜在这张桌子边威吓他学下棋,然后臭着脸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门口有人探头探脑的已经看见他们进来了,然后扯着嗓子喊起来:“三哥带着漂亮姐姐来了!” 嗓子哑哑的像鸭子样嘎嘎嘎的叫唤着往屋子跑去。 然后李白白就听见有个温柔的中年女声轻轻呵斥他:“薛星星!跟你说多少遍了别一惊一乍的!你这破锣嗓子还想不想好了?” “这个是小姨的儿子,刚上小学,很皮,骂他的应该就是小姨。”洛城简短的开始向她介绍。 “白白来了?”洛城的小姨已经先迎了出来,李白白只看到一双盈盈美艳的桃花眼,素雅大方的搭配穿着,倒是挺有将门之风的大气。 原来这桃花眼真的是遗传妈妈家这边的。 祖传桃花眼? “小姨好。”李白白乖巧叫着人。 李白白又偷瞟了眼洛城,这双桃花眼还真是不挑性别,配着他硬朗的五官线条,竟然也一点毫无违和感。 洛城妈妈家的长辈多是知识分子,书香气息浓厚,一个个都是温文而雅的,看李白白的眼神也是带着万分慈爱。 这也让李白白的紧张感减少了许多。 “城城,三姨跟姨夫在后花园,这两天走廊在重新刷漆,我带你们过去。”洛城的大哥是位大学教授,李白白乍一听大学教授就不禁肃然起敬。 令她肃然起敬的不是因为他是大学教授,而是因为他那头依旧浓密乌黑的头发。 “谢谢大哥。”李白白依旧秉承着嘴甜讨人喜欢的真理。 洛城大哥带他们走到后花园后就离开了。 花园里繁华似锦,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着这些花,花丛小径深处有位穿旗袍的盘头妇人推着一架轮椅在走走停停。 浅笑低语,似是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洛城出声:“爸,妈,我带白白回家了。” 妇人讶然转身,“啪啪啪”用力打着轮椅上的人肩膀,十分开心的:“铭萧,快看儿子的带回来的漂亮媳妇儿!” 轮椅上的人很是无奈:“你倒是给我转下轮椅啊……” 猜猜想想这么久,没想到竟是这样性格的洛城妈妈。 李白白有些害羞的莞尔一笑,完全再没半点惴惴不安,她挽着洛城的手,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去。 “叔叔阿姨好。” 人们都说儿子像妈妈,但李白白觉得洛城的长相其实更偏向爸爸洛铭萧一点,五官立体感明显更硬些,独独只有眼睛像妈妈。 洛铭萧从洛城那里听说了“迷雾”案子的一些大概,对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有着莫大的敬意,甚至很是感谢她,因为她的执着和付出,让他们家的噩梦总算是终结了。 洛城妈妈给李白白讲了许多洛城小时候的趣事,也听李白白讲了些她碰到的案子里的趣事。 笑着的同时也很心疼李白白:“白白啊,你是个特别棒的孩子,是他们这些小辈人的模范。你能嫁到我们家,是我们家高攀了,也是我们家的荣幸和骄傲。” 这样好的妈妈,怪不得能教出这样优秀的洛城。 洛城跟洛铭萧聊完天后过来问妈妈:“外公去哪儿了,我带她去见他。” “你外公不知道你们今天中午就来,一大早就跑去隔壁沈主任家找人家下棋去了,刚刚我已经让大哥去叫他回来吃饭了,年纪越大越贪玩。”洛城妈妈摇头抱怨了一句,不像在说父亲,倒是像在说小时候的洛城。 洛城带李白白回客厅的时候问她:“还紧张吗?” “我没紧张。”李白白迅速否认,试图扳回点颜面。 洛城一直牵着她的手,未曾放松过半点。 “就算我的家人不喜欢你对你凶巴巴你也不用怕。”洛城闲闲说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管。” 是啊,有他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刚到客厅坐下,门外一个声如洪钟精神矍铄的老人就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大哥追着:“外公您可慢点慢点!哎哟!” “我那外孙媳妇儿在哪呢?” 李白白连忙站起来:“外公您好,我在这儿,我叫李白白。” 面前站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双目炯炯有神,站姿笔挺,丝毫看不出来已经朝枚之年。 老人背着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白白,表情微有些严肃:“跟我上来。” 李白白点点头。 洛城也跟着过来。 外公瞪他一眼:“我叫你了吗,你来干什么,我有话跟白白说,你小子别添乱,我又不吃人。” 李白白冲他笑,表示一个人没关系的。 跟着外公上楼后,外公示意她坐下。 “小白大学是什么专业?” “外公,我读的侦查学。”她乖乖回答,坐得端正笔直。 “小姑娘厉害,你外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外公哈哈一笑:“我一个军人,结果孩子们不是习文就是从商,遗憾呐!” 他拍拍李白白的肩膀:“小姑娘学这个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还好。”她这种小辈在这种国家英雄老前辈面前可不敢喊苦。 “小白,你是个好孩子,洛城能认识你是他的福气。”外公放下手里的茶杯,略有些神神秘秘的:“你等外公一下。” 然后李白白就看到外公快步走去书房,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又听到外公穿透力极强的嗓门儿喊道:“雀儿!雀儿!我那盒子你给我丢哪儿去了?” 小姨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怎么了爸爸?哎呀爸,有小辈在就别叫我小名了。” “小名咋了,还不是我取的!多好听!” 原来小姨的小名叫雀儿,和她沉稳端静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符合。 李白白偷笑了一下。 “这不是在这儿嘛您的宝贝盒子,自己放的怎么又给忘了。”小姨唠叨了他几句。 “行了行了,你快下去,我要给我外孙媳妇儿传家宝了。” “行行行你们聊。” 说完就笑吟吟的下了楼。 “来,小白。”外公抱着盒子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啊,是你外婆留下的,她走的早,就由我来交给你们小辈了。” 外公把箱子里的一块红布打开,露出了几块形状各异的玉石。 她不懂这个,总觉得第一次见面就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好。 李白白:“……外公,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小玩意儿不值钱,主要是你外婆传下来,贵在心意,随便挑一块。” 李白白看他这么坚持,只能选了一块最小的通体黑色的玉石,约摸婴儿拳头那么大。 外公“啧啧”叹了两声,李白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一手捧着这块玉一手扶着外公就下楼了。 洛城站在楼梯入口,看样子正准备上来。 小姨笑:“爸你再不放人我看城城都要冲上来抢人了。” 沙发上还坐了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看年龄比洛城年长几岁。 他一眼就看到李白白手里的那块玉,“哇”一声:“外公您偏心啊!我找你要这块极品墨玉要了好久了你都舍不得给,现在老三媳妇儿一来您就给了,我好伤心啊……” 外公一看到他就吹胡子瞪眼的:“这是给你们媳妇儿的!你改天给我带个正经姑娘回来我也让你挑!人家小白不像你,这玉跟她有缘份。” 李白白感觉这玉肯定价值不菲,拉了下洛城的手,悄悄说:“还是把玉还给外公吧,是不是很贵?” “长辈给的得收下。白白,你眼光确实好。”他揽了下她的腰,“外婆家传下来的这几块玉是古玉,有市无价。” “你选的这块极品墨玉更是珍贵。”洛城看着她的眼:“外公说的对,玉也是挑主人的,你选了它,说明跟你有缘。” 李白白有些尴尬,她能说其实她不是眼光好,只是看它块头小,又黑黢黢的应该不值钱才拿的它。 没想到拿了块最值钱的。 刚刚嚷着外公偏心的男人是洛城的二哥,在国外做投资生意的,谈吐风趣幽默,刚刚的事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转眼又跟李白白聊了起来。 “弟媳,老三这是撞了什么千年大运才碰上你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儿,你身边还有没有跟你差不多的单身女孩记得介绍给二哥我啊,我跟你说……” 洛城坐到他们中间将他和李白白隔开来:“你话真多。” 二哥:“老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我呢,你哥我这是善交际,人缘好。” 他又隔着洛城对李白白说:“老三这性格是不是老得罪人?他从小就这样,独断自我的很,就家里人宠坏的,仗着自己长得好,谁都惯他,要是他惹你生气了,你也多担待,回家来告诉外公,洛城什么都不怕,就怕外公那鞭子。” 李白白很配合的“嗯嗯”点着头。 两个人讲坏话讲得有声有色的,完全不在乎被讲坏话的人正坐在他们中间。 起初最先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正太拿着作业本从房间里出来,小姨正想说他,他却很机智的跑到李白白旁边:“我找这个漂亮姐姐帮我讲作业!” 小姨没办法,让他别捣乱就行。 李白白笑眯眯的抱起小正太,同他讲话:“你叫薛星星吗?名字好可爱。” 他脸突然有些红了,严肃的说:“姐姐,你误会了,我叫薛狺,反犬旁的狺,星星是我的小名。” 他想了想又说:“漂亮姐姐如果喜欢,也是可以叫我星星的。” 旁边一只手轻轻把他提溜过来,“薛星星,你在撩谁的女朋友呢?” “三哥又欺负我。”薛星星瘪着嘴,朝李白白拼命发射星星眼。 洛城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欺负的就是你。” 李白白连忙把薛星星抱过来,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么个可可爱爱的小正太被自己男朋友这么蹂躏。 薛星星躲在李白白的怀里朝洛城挤眉弄眼做鬼脸。 洛城:“……” 吃完午饭后他们就先走了,李白白今天心情好,多喝了几杯洛城妈妈自己酿的果酒,回去的路上,风一吹,越觉得头晕。 李白白浑身软绵绵的靠着车座椅,闭着眼睛,嘴里还说个不停:“洛城,你们家里人真好,我很喜欢他们。” “喜欢就经常过去玩。” “薛星星太可爱了,要是我的儿子我肯定天天抱怀里亲。” 洛城心里一动,想了想还是说道:“薛星星是个小人精,你不要被他可爱的外表骗了,其实他是家里的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我也喜欢,我还喜欢小萝莉,你家没有小妹妹吗?” “外公这边没有,我爸家里是独子,爷爷奶奶去世的早,家里没什么人了。” 洛城看她话越来越多,脸也越来越红。 “你喝了几杯?” “不多啊,大概五、六、七、九,九杯!我没敢多喝,我怕喝多了上头。”她还煞有介事的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我妈做的果酒度数很高的。”洛城叹了口气,加快了些速度。 “怪不得……我觉得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她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脸上透着醉酒后的坨红,显得格外可爱。 最后她在车上睡着了过去。 到家后她还没醒,洛城关上车门后绕到她那头,帮她解了安全带,轻轻松松把她抱出车子。 她似乎睡得很不舒服,很不安稳的动来动去换了好几个姿势。 最后他把她放下的时候她却醒了,她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带着懵,眼尾被酒气熏的微微发红,平添了一丝惑色。 “洛城,我们到家了?”她一开口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和酒酿的味道就萦绕开来。 他今天因为要开车,所以滴酒未沾,可此时却觉得有些微熏的感觉。 面前的李白白因为醉酒而脸颊绯红,动人心魄的脸庞更多了一抹艳色。 他觉得自己其实不算是个沉迷美色的人,现如今因为李白白,他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总是被这张脸勾引的。 只要是她,沉迷也不错。 他附在她耳边,“是啊,我们到家了。” “喀哒”一声轻响,他利落解开皮带抽出来。 灯灭了,房间里漆黑一团。床头柜上,一根孤零零的皮带挂在边上,轻轻摆动。 婚期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婚期定在六月份。 李白白本来觉得有些仓促,这样算下来还不到两个月,婚纱照酒店什么都没安排。 结果洛城一天就给全部搞定。 拍婚纱照那天出了些小意外,他们俩刚拍完一套室内的,李白白就觉着累,先脱了婚纱在休息室里小憩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洛城进去看看她睡醒了没有。 空荡荡的沙发上连个头发丝儿都没有。 他马上找人调出监控来,监控显示戴着口罩的保洁推着垃圾桶走进李白白所在的贵宾休息室。 不到五分钟,保洁推着垃圾桶又出来了,桶里一只纤细的手搭了出来。 保洁把手重新塞回去后,左顾右盼了一番后继续往外走。 很明显的,那只手的主人就是李白白。 店经理被这一幕吓得差点儿晕过去,他隐约感觉的到,不管这位李小姐到底被怎么样了,他们这家店八成要倒闭了。 “具、具总,您来了……”店经理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在一边赔着罪,“具总,已经报警了,都怪我们的疏忽大意,让犯罪分子混了进来绑走李小姐。” 具祁快步走向洛城,“你没事吧?” 洛城继续看着监控,沉声道:“没事。” 具祁看完一遍监控后,“别着急,再等等,八成是绑架。” 车箱里晃晃悠悠,李白白被晃得反胃,四周又弥漫着一股猪饲料的味道,她被臭得脸色发白,旁边的两个戴着口罩的男的还在斗嘴。 她才听出个门道。 她被绑架了。 而且这两个傻子绑匪还绑错人了。 现在两个傻子绑匪还因为赎金要多少而吵了起来。 他们两个准备绑架的是跟他们同一天拍摄的另一个新娘,那个新娘是K市首富的女儿,新郎是B市人,新娘子叫赵允,是远嫁。后来李白白休息时,在旁边赵允的休息室里跟她聊了几句,她犯困,赵允刚好接着拍摄,让李白白就在她的休息室睡一会儿,用不着跑来跑去的,贵宾休息室都一个样。 李白白想想也是,倚着沙发就睡了,然后就有人进来把刀贴着她的脖子,逼她自己跳进了垃圾桶,跳进去后还把她的嘴堵上。 推出去的时候李白白故意把手露了出去,结果很快就被发现了。 这两个绑匪争得面红脖子粗的也没争出来个结果。 从他们争论的过程中李白白也隐约感觉这两个傻子绑匪应该是有幕后主使,他们之所以吵起来不会是因为没商量好绑票金额,而是因为幕后主使确定了金额后这两个铁憨憨又想额外加价吞一笔。 要不然他们怎么到现在才来争论金额定多少。 傻子绑匪刀疤脸故作凶狠的问道:“你!让你爹赶紧打钱!” 李白白:“我都被你们绑成了粽子我怎么让我爹打钱?” 傻子绑匪独眼龙:“你手机给我!” “不是在你那里嘛。”傻子绑匪刀疤脸踢了他一脚。 傻子绑匪独眼龙从自己裤兜里把李白白的手机摸出来。 “密码!” 李白白:“你对着我脸扫一下就解锁了。” “扫啥啊扫!我问你密码儿!”独眼儿龙一股浓浓的东北碴子味儿就出来了。 “14843。(你是不是傻。)” “解了!哈哈哥!”独眼儿龙一脸笑呵呵。 刀疤脸大惊失色又踢了他一脚:“谁是你哥啊,你在这胡说八道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李白白:“……” 她感觉,那个幕后主使八成脑袋也不怎么好使。 “你倒是打啊!”刀疤脸催促独眼儿龙,看他拿着手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她爸电话多少来着?” “不是让你记了吗?”刀疤脸只觉得一口鲜血往上涌。 “我以为你记了。” “你他娘的……” 李白白生怕他们两个掐起来,这车厢这么小,这两个人高马大的打起来不要紧,误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两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我爸的电话我记得。” 李白白飞快的报了一串数字。 那边几乎在打出去的瞬间就接了起来。 李白白迅速进入状态:“爸爸啊啊啊啊啊啊!我被人绑架了!他们要你拿一个亿赎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李白白心想,完了,万一洛城配合不好怎么办,还是该打给峰队的。 李白白突然听到电话那边有人走动的声音。 然后电话里传出低沉的男声:“乖女儿别怕。” 李白白又想生气又想笑:这狗占便宜占得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十分的淡定从容。 “在哪儿交易。”他又问。 “等等,那钱用比、比比特儿币交易啊,我给你发个帐号,一手交钱一手换人。” 刀疤脸差点没“比、比”出来,还是独眼儿龙在旁边给他递话他才把话一气儿说完了。 这幕后主使还算长了个脑子,知道比特币交易不好追踪调查。 刀疤脸挂了电话,把李白白的手机扔出车,用自己手机重新装了张卡。 独眼儿龙呆呆的:“哥,你记了她爸电话没?” 刀疤:“……卧槽……” 李白白差点儿被这两个憨憨笑得背过气去。 李白白把洛城的电话号码重新报了一遍。 两个憨憨欢天喜地的又把短信发了过去。 李白白想了想问:“两位大哥只要一亿?你们刚刚不是还在说要涨价吗?” 独眼龙:“……咋回事儿哥,今天怎么咱们俩老忘事儿啊?” “我能忘?”刀疤脸横他一眼:“那转那啥比特币不是咱们不会用吗,我得要点人民币。” 独眼龙一脸崇拜的夸他:“哥,还是你牛比,厉害厉害。” “让他转卡里。”独眼龙掏出自己的银行卡来。 刀疤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猪脑子吗,现在哪儿都是实名制和监控,你这不是变相告诉别人来抓你?” 俨然一副智商突然在线的机智模样。 独眼龙悻悻的收起卡:“那咋办啊。” 李白白真是看不下去这两兄弟的智商了,替他们出谋划策:“大哥,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看可行不。我呢,知道你俩只求财不索命,你们背后肯定有主雇,你们想额外收点辛苦钱也是能理解的。所以,你们大可以一个人带着我去交人,另一个人换个远点的地方,类似游乐场缆车类车站人多的地方去拿钱。” “对啊!哥!这小妹儿可真聪明!”独眼龙仿佛就是马屁精转世。 刀疤脸还算脑子稍微理智一点:“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人家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相信。” “信不信由你。”李白白叹口气:“我…咳、我爸爸也不缺这点小钱,我也就是拿钱消灾而已,你们只要不为难我保证我的安全就行了。” “出来混,那是一定讲规矩的。”刀疤脸讲出了一种义薄云天的感觉:“你放心老妹儿,咱们哥俩不动你!” 李白白眨眨眼,装作感动的一塌糊涂:“谢谢大哥!” 两个傻子绑匪商量了一下给洛城发去短信要了三百万,让他们弄一个箱子装好。 交换条件是不能盯梢他,等他拿了这个箱子,他就把李白白的所在的位置发给他们。 洛城这边很快也回复了好。 交换过程本来是很顺利的。 结果等李白白被带到了一处废旧房子里后,刀疤脸接到电话。 几分钟后他阴沉着脸进来跟独眼龙耳语了些什么。 独眼龙踌躇犹豫了一下:“这事儿怎么整这么复杂了啊?”他瞟了眼李白白,目光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打量。 刀疤脸磨了磨牙齿,吐出一口唾沫在地上狠狠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不起了姑娘。” 他朝独眼龙使了个眼神。 李白白向后瑟缩着:“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只要别杀我!” “不杀你。”刀疤脸上前蒙住她的眼睛:“陪我们兄弟俩睡一觉就放你走。” 这他妈什么仇什么怨?赵允这是得罪谁了不仅要她的钱还要她的清白? 真够歹毒的。 独眼龙已经上前来准备动手,李白白离他近的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 李白白快速思考着,一边向后挪动一边试着拖延时间:“大哥大哥,我不跑,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能告诉我谁这么恨我,居然对我下这种黑手。” “姑娘,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名字肯定是不能说的,只能劝你一句,以后要带眼识人,反正你家有钱,也不愁找不到对象。” 李白白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 结婚前夕毁人清白,又这么了解赵允家的事,他们这意思…… 一定是赵允最亲密的人了。 难道是赵允老公? 再联想到今天拍婚纱照的时候,明明室内温度刚刚好,赵允老公却一直在出汗,时不时的拿手帕擦拭。 神色也略带不安,稍微有些慌张。 赵允还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换一天拍摄。 可他们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感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像是极其恩爱的情侣一般。 不过她也不能完全确定。 当务之急是对付眼前这两个棘手的肌肉男。 如果赤手空拳的她对付这两个门外汉问题还是不大。 可恰恰这两个人身上有刀,而且她被绑得结结实实。 她今天只是出来拍结婚照的,基本上什么小东西都没带上。 她只能软下嗓子,好声好气的说:“大哥,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我配合你们,可是这样绑着我我不舒服,你们两个人都在,我肯定不会跑的,想跑也跑不掉啊。你们一个人守着门口,一个人在里面,你说是吧大哥。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要换个舒服的地方得配合才尽情不是吗?” 刀疤脸想了想也是,“我守在外面,你快点。”他对独眼龙说。 李白白跟独眼龙去了里面房间,那个房间里还有张旧床。 独眼龙本来在这种亡命路上是没什么心思办这事儿的,可现在这姑娘这么配合他们,邪念顿时就起来了。 他看到李白白那张漂亮脸蛋上怯生生的表情,更恨不得马上脱裤子办事。 他没等李白白坐下,直接扑了上去,李白白心里一惊,这丫还真不按套路来,想着先把他推开,结果被他抓住手腕动不了。 “小姑娘,你说他是不是瞎了眼睛,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他都不要。”独眼龙被邪念冲昏了头脑,喘着粗气就说漏了嘴,“老子都他妈快三十五了都没个女朋友,不过今天碰到你这种女生,老子死在这儿都值了……” 李白白被抓的时候因为刚换下拍摄服装后本来就只穿了件打底吊带裙,裙角被这人轻轻一撕就裂到了大腿上。 这人眼睛更红了。 李白白神色一敛,怒火就上来了,她朝独眼龙微微一笑,极其温柔的说。 “那你去死吧。” 一个抬腿狠狠撞上他的命根子,痛到他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独眼龙连叫都叫不出来。 李白白没想到这个人防备心这么浅,一个翻身利落站起来,直接从地上捡了根木棍敲晕他。 外面的刀疤听到一声闷哼还以为独眼龙正在兴头上,结果后面半天都没声儿,他马上跑进去看,突然从门边挥下来一根棍子重重敲在他手上,把他手里的刀给打飞掉。 地上的独眼龙捂着下面昏死在床上。 刀疤冷哼一声:“看来还真是小瞧你了?” 李白白丢了棍子,朝他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刀疤脸被这个手势气得气血翻涌,冲了上去。 主雇没有说他女朋友这么难对付啊? 是不是隐瞒了他什么?主雇明明说的是他女朋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啊? 刀疤想着今天如果不赶紧摆平眼前这个女的,那他们可真的就是竹篮打水人财两空,连逃亡都没有钱。 没办法了,是死是活都得把人先留下,不能让她跑掉了。 当刀疤脸冲上去后不到十秒他就后悔了。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瘦的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刮的女生。 居然是个练家子。 她的眼神,跟那些条子很像。 刀疤脸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们该不会被钓鱼了吧?要不就是早就被盯上了? 不可能啊。 刀疤脸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面前的人一个铲腿铲翻在地。 他只感觉到脚踝一阵剧痛,倒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仰视着这个五官精致漂亮的女孩,女孩眼里的光令他感到心惊胆颤。 他丢在一边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你究竟是谁?”他有些绝望的问。 女孩蹲下身来,冲他展颜一笑,似乎刚刚那个身手敏捷出手狠厉的不是她。 女孩的声音温柔而清脆,透着一丝狡黠。 “你运气不好,碰上警察了。” 情人劫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找了绳子把这两个憨憨捆了个严实。 她从刀疤脸身上翻出手机来准备报警和给洛城打电话。 刚打通报警电话门就被人撞开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李白白有些懵逼。 她准备耍个帅装个比。 门外的人就涌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洛城。 他一个字都没说,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李白白身上时。 特别是她裂开的裙子。 李白白看到洛城眼睛都有些红,知道他肯定要发火,立马说道:“我没事,他没占到我便宜。” “谁干的?” 刀疤脸本来想很哥们儿义气的说是我干的怎么样?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别看我,不是我。” 有些人,只需要看一眼他就知道惹不起。 而地上的独眼龙悠悠转醒。 还没搞明白眼前什么情况,就感觉到手臂一阵剧痛。 有人狠狠踩住他的手半弯下腰来。 语气不善,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味道:“这只手碰的?还是那只?嗯?” 李白白觉得…… 挺解气的。 独眼龙嗷嗷惨叫着。 李白白觉得要是再不拦住洛城,独眼龙的手估计都要废了。 她摇摇洛城的胳膊,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喊了声。 “爸爸。” 洛城:“……” 刀疤脸和独眼龙:“????” 今天是玄幻的一天,他们绑了一个警察,而警察叫着一个跟她差不多的的年轻男人爸爸? 而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居然好像很受用这声“爸爸”,冲独眼龙留下个令他有些毛骨悚然的笑之后,慢慢直起身子跟着这个女警察走了。 他们坐上车后,李白白还是很好奇刚刚的问题。 “我都还没报警你们怎么就到了啊?”她身上披着洛城的外套,她裹紧外套扭过身问他。 洛城显然心情还是很坏,简短的回答说:“短信定位。” “这样哦。”李白白想到开头刀疤他们确实是给他发了短信,只是没注意他们发完后有没有把手机卡丢了。 看这样子这两个憨憨应该是没有丢。 “你别生气嘛,今天的事情不怪我,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李白白往他怀里蹭了蹭。 洛城抱紧她,亲她的额头。 “我只是,讨厌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她仰头回亲他,“可你还是来了啊。” 他不再说话,只是叹气。 “你该对我有点信心。”李白白拍拍他的手背,摸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素净,半点花纹也没有。 是她在越南的时候买的,和阮奕修去那家首饰店买了东西后,她后来又倒回去买了一枚男士的银戒指。 后来被他在她包里找到,用一个红色的小布袋装着的。 她觉得太简陋,没准备给他。 结果他拿过去就戴上了,如获至宝的样子。还一遍遍的问她是不是真是在越南的时候就买的。 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洛城,赵允的老公还在店里吗?” “警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暂时不要离开,在录口供。” “那就好。”李白白看着窗外流水样的车辆,陷入了沉思。 那就好,让她来会一会这个人。 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蛇蝎心肠。 刀疤脸和独眼龙暂时还没供出主谋是谁,但是走的时候刀疤脸说了句其实主雇是要他们杀人灭口的,只是因为他不想背上人命案子拒绝了所以那边想了会儿改了主意。她需要在回店里后用最短的时间来解决这个事情,撕破这个男人的伪善面孔。 发生绑架案时店里在场的每个人都依次接受了询问。 赵允心有余悸的依偎在她未婚夫张云安的怀里。 如果不是李白白,被抓走的一定是她了。 可她想不出来是谁要害她,她是远嫁,这个地方几乎没什么人认识她,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盯上。 “云安,到底是谁想绑架我呢?我都嫁来这么远了还有人打我们家的主意吗?” “允儿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张云安抱着赵允,温柔体贴的说,“我去给你倒水。” 赵允抓住他的手:“不要走,别离开我,我害怕……” 张云安亲吻她的手:“很快回来,乖,听话。”说着就放开她往休息室外面走去。 张云安其实倒是不怕那两个笨贼供出自己,这俩人虽然脑袋不怎么好使,但是还挺重守承诺的。 他还答应如果说是事情败露他们被抓了,他会给他们留一笔巨款,足够他们下半辈子出狱后衣食无忧了。 他们就是为钱,钱到位了什么都愿意做。 张云安快步走向卫生间,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删了个干干净净。 除了人证,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就是绑匪的主雇。 他照了照镜子,对着镜子里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因为刚刚赵允一直黏着他往他身上抱,搞得衣角都有些皱巴巴的。 他扯了扯衣角,依然皱皱巴巴的。 张云安皱着眉头,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他端了杯热水往休息室走。 一推门就看到了被绑错的李白白,赵允正拉着她的手在思考着什么,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到动静。 他心里还是生了些忐忑,但又要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惊讶道:“李小姐你没事啦?”他的视线往李白白裙子上瞟了一眼。 看来他们还真是对她动手了? 李白白“嗯”一声,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有什么表情。 赵允轻轻拍着李白白的后背,似乎在安慰她。 张云安丝毫没有半分愧疚,他满脑子只想的是怎么这次就找了两个这么蠢的人来,他分明把照片给他们看过,结果还是绑错人了。 李白白一边难过的不行一边低着头抽抽嗒嗒的:“犯人虽然抓住了但是钱没了啊,那个什么币听说不好追回来。” “人没事就好,你要这样想,人比钱重要。”赵允宽慰着她。 张云安心里却跟滚油泼过了一样,他既狂喜又疑惑。 钱转过来了? 可他刚才看过账户明明没有到账。 难道现在才到账? 正当他在想怎么查帐才不会被这些警察发现的时候,这位李小姐的未婚夫进来了。 李白白睁着红通通的眼睛问他:“怎么样?” “钱进了国外的账户,应该是追不回来。” “呜呜………”李白白哭的更大声了。 洛城:“……” 没想到自己家的小姑娘还是个戏精影后? 没办法,该配合还是得配合。 他上前去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和脸:“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钱是小事。” “城城~你真好~可是这么多钱我好心疼~~”李白白娇滴滴喊着他的小名扑进了他的怀里。 身子还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人还以为她还在惊魂未定和伤心难过中。 只有洛城知道她其实是笑到无法自控了…… 这时候张云安已经坐不住了。 他的钱已经到手了,他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了,更不用娶这个女人。 可他还需要按耐住他内心的狂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个不知情的局外人一样。 他看到有警察过来走出休息室问:“警察同志,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该说的刚才你那位同事都已经做过笔录和询问了。” “是的,可以离开了,不过可能后续会有调查和作证需要你们配合。” “好的好的,没问题。” 等钱一到手,他立马去美国。 他立马倒回头去找赵允,赵允心情很低落,看样子也被吓得不轻。 “允儿,我们可以回家了。”他低声说:“我们回家吧,家里比这里安全的多,我马上请一个专业的保镖团队回来保护你。” “云安…可我觉得这里警察都在安全的多,我害怕……”赵允坐着不肯走,似乎一点都不想回家去。 “允儿你放心,有我一直陪着你。”他去伸手拉她。 可赵允却仍然不肯挪位置,难得的坚持要留在这里。 张云安有些着急,手上使了些力气,“你留下也没用啊,警察又不会一直在这里!” 赵允的小姐脾气也上来了:“我说我不想走,不想回去!这里人多我有安全感不行吗?” “可警察马上就走了,难道你要在这儿待到他们审问出幕后主使你才回家吗?万一半年一年都审不出来怎么办?” 洛城怀里的李白白突然抬起身子,抬手擦着刚才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想请问张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有主谋的?” “我、我猜的。”他不敢看别人的视线,也不敢再多说话,生怕再多说多错。 他隐约觉得这旁边两人来者不善,再留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你先回去吧。”赵允倔起来谁的话都不想听,“我让我爸派人来接我回老家。” 张云安有些诧异,尽管她回去老家对他百利无一害,可他还是要做做样子。 “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赵允突然抬眼注视着他,眼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张云安:“允儿,你知道我公司这边有事走不开啊……这笔业务对我很重要,我要努力赚钱娶你回家嘛。” “那好,你先走吧。”赵允淡淡道,“我没事,你放心吧。” “允儿……那你到家了马上给我打电话。”他看似深情款款的握着她的手亲了亲,终于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摄影店后,李白白朝同事使了个眼色:“跟上他,他应该不会回家,家里的电脑登过账户会有痕迹,估计他会去网吧,留神些。” “好。”同事迅速跟了出去。 赵允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又坐下,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难以置信的问:“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怎么可能是云安?他明明说要爱我一辈子的,要一辈子都对我好的。” “赵小姐,人心难测。”李白白把她身子掰回来对着自己:“你刚刚配合的很好,要知道如果主谋真的是你未婚夫那你现在跟他在一起根本保障不了你的性命安全。” “我知道。”赵允叹气:“我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我相信女人的直觉,加上你又是警察,如果连你都觉得有问题,那查查也无妨。” 李白白松了口气,“你很幸运,如果他真是主谋说明老天都帮你,让你在嫁给他前就看穿他的真面目。” 赵允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和张云安从相识到今天,所有的甜蜜幸福和快乐似乎都变成了最封喉最致命的毒,残忍而血淋淋的摆在了她面前,尽管她不想承认,也不愿去相信。 就为了钱吗? 他就为了这些钱,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虚与委蛇,甚至同床共枕步步为营。 他除了要钱,还想要她的命,甚至找人玷污她。 他怎么这么恶毒下作,这么卑鄙龌龊。 她赵允终究是看错了人。 可当他离开后她也心存了那么点幻想,说不定,他真的只是去忙公司的事呢? 洛城和李白白准备离开店里的时候,戚米来了。 她风风火火的走进店里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李白白,径直就向她走来。 李白白:“?” 什么意思,又想跟她撕逼吗? 洛城把她往后拉了拉,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具祁。 意思是你再不管好你老婆,我就来管了。 具祁耸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 然而戚米走到他们面前后,伸出手把洛城拉开,似乎极其嫌他碍眼。 然后拉着李白白满含歉意的:“对不起哦,李小姐,之前都是我误会你了,回家后具祁给我讲了些你们的事,我才发现原来是我小人了。” 她很是真诚的:“今天又在我们店里出了这档子事,真的太抱歉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算我赔罪了。” 李白白:“没事……都是小事儿。” 这个具太太变脸的太快,简直让她措手不及。 戚米拉着李白白冲具祁说:“他们拍照免单啊!有什么送什么!你看你这店治安乱的!好好的人民警察都给绑了!” 具祁:“……好。” 洛城在一旁坐下翘着二郎腿喝咖啡:“我本来也就没打算付钱。”然后又臭屁的加了句:“我在你们这儿拍照没收广告费都是好的了。” 李白白:“……” 她这未来的先生可真够鸡贼的,能省则省。 回家的路上李白白问他:“要真让你拿一亿来赎我你舍得吗?” 洛城瞟她一眼。 像是觉得她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让我拿命去换,我都愿意。” 他说情话的时候总是那么让人脸红耳热,李白白其实一直觉得自己算是脸皮厚的。 就网上说的那种二十岁的身子,七八十的心。 可独独每次听他说话,她总会被撩到。 甚至有时候他连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都能撩到她。 “你这样看我,是在暗示我?”洛城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李白白飞快缩回来,正襟危坐,害羞道:“咳咳,你有点节制好不好。” “节制是什么,不懂。”他唇边挂着玩味的笑意,似乎觉得逗她是这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了。 李白白:“……” 情人劫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快到家的时候李白白就收到同事的消息了。 张云安果然在回家之后在家里逗留了片刻开车出门去找了家黑网吧。 他的那个账户里面确实有一亿,不过只是一串数据而已。 洛城让X... 杨洪森撇了撇,他连1毛钱都不会拿出来,1000万元?他现的钱全砸在美国股市上了,他现在已经没钱。 太史慈得令便往城下而去,不多时候,柴桑城门大开,太史慈引百余将校,一道出城。 看到报纸上所说的种种恶性,那种欧洲人的优越感让他们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羞辱。 没错,这就是阿治的家,他将要替天行道的地方。苦笑着用钥匙开了门,阿治背着一大包来自橘子联盟的特产走进了家,摇滚乐的隆隆声震得鼓膜发疼。 “您被称作‘机器人’跟五喇叭有关吗?”又是前面说话的家伙。 就在这时,神秘男子睁开了双眼,欣赏地看了看阿治,他缓缓起身,似乎是怕吵醒阿治,却纵身向前一跃,难道他想跳河? 五色神光一闪而逝,光华过后,整个建筑精美,占地面积宽阔的明王殿在五色神光的绞字诀下,化成了一堆的残墙断壁、碎瓦烂砖。昔曰的威镇神州,挤身一方顶尖势力的明王殿在天地间再也不复存在。 “走吧,听说宗庙里有颗巨型水晶球,希望这次能看到。”余哲说。 从伤门进入的转生忍者,突然遭受莫名攻击,也被切断查克拉,化作一滩污泥。 必要的时候还要负责渗透、暗杀、绑架、爆破等针对敌方重要人物或者是地方重要军事设施的打击和破坏!前面的大家可能都理解,至于最后的渗透、暗杀、绑架、爆破可能有些人会说这是不是太下作了? 她知道夏宇的心思,但她不敢确定他所说的喜欢她,是因为叶政喜欢他才喜欢,还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受。 “夫人?”乔注梁疑惑的轻唤,在脑子里面再次回忆了下统帅发过来的照片。 “别揉了,你的眼睛没出问题,手诀,不是越花哨越好,而是要用得其法。”沐寒烟淡淡的说道。 体型上的巨大劣势让西娅打起来很憋屈,不在顾惜情感能量的消耗,一具身高十米和她本人一模一样的具现被她制造出来。 她仔细的看着,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在看到她的手机后,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周静怀念的说道,以前他们家也是在四九城,但是经过了十年的动荡,她再也没回去,现在她也不想回去,尽管她想回去看看,但是她总是打不起勇气回去,那边给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韩诺把果盘拉到身边,一边吃瓜子一边听李家大哥讲狗血的故事。 但仔细看发现来人和老马的穿着有些轻微不同,不是刺客联盟的传统黑色战斗服,反而像是特意仿造的黑色皮衣。 韩慎言哪怕呆在待机室,也能听见从舞台那边传来的欢呼声与掌声。 江柔倩在看到事态朝着好的方向转变时,松了口气,脸色也好了不少。 “不行!凤梧再怎么样也算是神兵宝鉴,其威力不同凡响,你压不住它的,一起走!”曲清染急得连凤梧的名字都脱口而出,她是知道这把武器的厉害之处的。 再会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李白白看他走路都有些身型不稳,忍不住多嘴:“没事还是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 前面的人顿了顿,没停下。 半晌后李白白听到一声闷闷的“嗯”。 到了他办公室后,李白白差点儿没被酒味儿熏出来,地上到处都散落着各种酒的酒瓶。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前,随手从抽屉里拿了盒解酒药出来。 李白白道谢,伸手接过来。 她手上的戒指刺痛了他的眼睛。 本来是要放弃的,本来是想再也不要想起她来的。 可当他听到蚊子跑来说她来了,起初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后,到后面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终于是又见到她了。 她气色很好,脸上肉也多了些,显得脸颊饱满的像是某种新鲜的水果。 她还能健康的、笑着站在那里跟他说话。 真好。 她接过东西后朝他笑了笑就要掉头出去。 快走出门口时,她顿了下,还是开口说:“易森,作为朋友,真的希望你以后能过得更好,别喝酒了,这东西伤身体。” 她说完话就加快脚步向外走。 身后却忽的有人比她更快上前抵住了门,她拉不开。 “可我,不想做朋友怎么办?”他又往前走一步,离她近到她脖子后面的皮肤上都能感觉他呼出来的气息。 是啊,他不想做朋友,他很贪心,他想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她。 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口中的气息烫得似乎能灼伤人。 “白白。”他低喃:“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夜晚的风拂动窗帘,吹进室内带动了暧昧的气氛。 天云飞圩的停车场里。 洛城已经在车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李白白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说好了等她打电话的。 蚊子去找易森,他推门就进去,看到地上的两个人。 吓得赶紧退出去重新关上门:“打搅了!森哥!” 要死了……他见到老板这个样子…还能活么…… 李白白和易森两人靠着室内的墙坐着。 两个人都在喘着粗气,李白白放下袖子,整理了下乱掉的衣服。 她瞥了眼易森。 “还好吧?” 易森一手搭在膝盖上,“哧哧”的笑了起来,抬起脸后,脸颊上赫然一个显眼的五指印。 他用舌头在口腔里扫了扫,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我靠,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让你手脚不干净?没打断你的手算你运气好。” “还不是老子让你,你以为你真打得赢我?得,我的错,怎么有女人像你这样粗鲁的,老子这可是第一次被女人打耳光。” “我不介意给你多来几个第一次。”李白白站起来:“酒醒了?” 易森顶着肿了的半张脸看着她笑笑:“醒了。” “那好,我走了。”她突然弯下腰伸手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下:“以后我不会再来天云飞圩了。” “易森,不要让我愧疚,你一定要过得好一点。” 她也不回头,干净利落彻底消失在门口。 外面的夜风刮地窗帘猎猎作响,室内寂静无声。他随手捡起身旁的半瓶酒,打开塞子正要喝又停住了。 最后他还是放下,重新靠着墙壁轻轻的无声的笑起来。 好,他答应她,他要过得好一点。 不让她愧疚。 只要是她想的,他都愿意去尝试办到。 即使他会很痛。 李白白让蚊子把赵允送回家,她醉的太厉害,她不放心,刚好蚊子没什么事,自告奋勇的要送赵允回家。 李白白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她给洛城发了个短信。 “睡了吧?我自己打车回来就好。” 那边几乎是秒回的。 “我在停车场。” 洛城收起手机合上笔记本,捏了捏眉心。 都凌晨两点了,这丫头玩疯了吧? 他下车抽了支烟,还没来得及点上,就看到电梯口匆匆的跑出来一个人。 她应该是跑得太快,脸上带着些些微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像是有小星星。 “洛城!”她有些惊喜,“我们回家吧!” 洛城替她拉开车门:“嗯,回家。” 上车后,洛城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他皱了一下眉。 “喝酒了?” “我没喝。”李白白笑嘻嘻的,似乎心情很不错:“都是他们喝的,我看赵允那样子像是要把自己醉死在那。” 洛城:“哦?他们?” 李白白被他的语气吓得一抖,“我没掺合,赵允喊了些小哥哥小姐姐一起喝酒,她心情不好,找些人陪她喝酒聊天嘛……” “李白白。”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敲,似乎在告诉她他有些不爽了。 “我发现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发动车子。 李白白松了一口气。 乖乖的坐在车上,准备等回家后好好哄哄他。 所以等他们刚一前一后进屋后,刚关上门,李白白“噌”的一下绕到前面,努力踮起脚,把洛城的衣领扯住,猛地亲了上去。 她的动作又大又突然,把他推得竟靠在了门上。 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惊诧,李白白有些得意的笑起来。 可亲了一会儿后她就觉得洛城好像没什么反应。 甚至有点冷淡。 瞳孔深黑透着着漠然。 她满心的愉快顿时减去了一大半,脸上的笑意也淡下来,有些委屈。 嘴角都耷拉下来。 “我都主动亲你了,你还生气,你这人怎么这么难哄。” 小姑娘脸颊上飞着红晕,睫毛一眨一眨的扇动着,嘴唇因为刚刚的亲吻变得更加殷红。 就这样?这么快就炸毛了。 洛城差点忍不住。 李白白郁闷的脸都皱起来了,委委屈屈的,情绪突然就上来了:“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就在旁边巴巴的看他们喝酒看了一晚上,你还生气……” 他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又倔又可爱到不行。 洛城仰了仰脸,侧眼看她,然后坐在沙发上,伸开长腿靠着:“你就是这么哄男朋友的?” 她看他坐下来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还以为自己美人计失败了,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那么些丢脸。 她现在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脸皮薄了还是怎么的,有点儿玻璃心。 恼了掉头就要走。 洛城:“……” 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后起身跟了上去 李白白正走着突然就被洛城拦腰抱起来。 然后被扛在肩上?? 李白白被甩的脑壳隐隐发懵。 连公主抱都没有了,直接是用扛的? 她有些伤心。 最后她被洛城丢上床,洛城把门关上,站在她面前。 他单手扯开衣襟和领带,勾着唇角微微一笑,露出李白白最喜欢的腹肌和人鱼线,声音低哑。 “李白白。哄人,要这样哄的。” 李白白:“……” 她才没有他这么骚。 不过她好喜欢他这样啊啊啊啊啊啊…… 她虽然表面强撑着没笑出声来,但内心已经在捂脸尖叫中了…… 凌晨四点。 李白白已经开始后悔她刚才的话了。 他这样子,还需要人哄? 简直就是一个毫无节制惨无人道的社会资深老司机啊…… 第二天她被一阵不接就不罢休的来电给吵醒了。 李白白眼皮子都睁不开,她实在是太困了太累了。 “喂?” 那边一个兴奋而饱含热情的声音说着:“白白!我们今天又去天云飞圩吧?我觉得我要是一连去那地方玩一个月,应该什么都会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白白:“……” 开玩笑,昨天就去天云飞圩坐了会儿回来都被洛城收拾得整个人都要废了一样。 还去? 那他晚上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一向求生欲望强烈,果断拒绝了赵允。 挂了电话后身后的人长臂一伸替她把手机关机,抱着她的手往怀里一带,似醒非醒的亲了亲她的耳朵。 嗓子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哑:“还想去玩?” 李白白瞌睡都快惊醒了:“没有没有,我都拒绝了。” 洛城把她转过身来,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李白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上额头。 “想去就去,我是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他故意加重了“通情达理”四个字。 “不去不去,再也不去那个鬼地方了,睡觉睡觉。”她把脸往他脖子锁骨处一埋,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两句,“你不去上班?” “休假了,想去哪里旅行,我陪你去。”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李白白闷哼一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办完婚礼再去吧,感觉好多事都没办。”她努力思考了下,尽量不让自己又被这个男的勾引到。 “哎呀!”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洛城半睁着眼表示询问。 “婚纱啊!我们怎么忘了去试婚纱呢。”李白白翻身就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 洛城笑,把她重新拉回怀里。 “不急。” “怎么不急。”李白白挣了一下没挣开,“我听说婚纱要提前很久预定的,这都只有一个月了。” 洛城搭在她身上的手如铅石一样沉的要命,他仍然闭着眼懒洋洋的:“再睡会儿,醒了带你去。” 他既然答应了她也就只好放弃起来。 就着这个姿势闭上眼居然还真就很快又睡了会儿。 醒过来的时候都快日上三竿了。 她被这补的一觉给饿的发慌。洛城也不在房间里,她一打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 看来做饭的阿姨刚刚来过。 她连鞋子都没穿飞快的跑下楼。 洛城看了眼表,笑她:“鼻子属狗的?” 李白白心情好,瞪了他一眼坐下来吃饭。 他也心情很好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 等李白白吃完后,他在沙发上朝她勾勾手指。 李白白一脸的问号走到他面前。 看他一脸神秘的拉着她的手带她来到衣帽间。 一推开门,一件闪耀而美丽的婚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华丽珍贵。 李白白觉得眼熟,“什么时候买的……这件……怎么跟我在越南试的那件婚纱一模一样?” 她似乎确定是同一件,惊喜的转头问:“你什么时候买的?在越南的时候就买了?” “嗯。”他靠着门框笑:“要不要再试试?” “不要!”李白白左摸摸右摸摸,爱不释手的样子,“已经试过了,等结婚的时候再穿,不然你都看腻了。” 他笑而不语。 怎么会腻,她所有的样子他都喜欢,就算她天天穿婚纱他也喜欢。 “走,我陪你去试婚纱。” “啊?”李白白正抱着这件婚纱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喜欢的不行,“不是买了吗?” “我老婆这么好看,婚礼当天拍照还要一件,还有出门纱,敬酒服。”他说起来倒是如数家珍头头是道的。 李白白:“……怎么这么麻烦……” “白白。”洛城认真的对她说:“我想要给你最好的,不要拒绝我。” 她愣愣点头。 李白白却觉得他的意思是老子这么有钱了娶个老婆就是要可劲儿造行不? 陪她去的婚纱店是B市顶奢手工定制婚纱的店,李白白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品牌的婚纱,一件婚纱能顶得上普通人好多年工资。 没想到这家店也是具祁开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具祁也在,正在跟旁边的一个外国设计师聊着些什么。 李白白心里揣测,洛城这狗男人不会又想蹭人家的婚纱吧…… 洛城让经理带李白白去挑婚纱,特意强调了要最贵最好看的款式。 俨然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走的时候李白白看到具祁万年淡然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开口说:“洛城,我家高订婚纱可没办法送,钱是小事,人家设计师有讲究,不会同意。” 洛城仍旧很欠的翘着二郎腿,十分平静的:“挑完再说。” 具祁:“……” 在经理的推荐下李白白最后定了件鱼尾大拖尾的婚纱、一件短款的出门穿的蓬蓬纱,敬酒服就是一件简洁大方的红色礼服裙。 李白白没敢看价格,她怕看了价格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会当场厥过去。 洛城也试了几件婚服。 他身材比例太好,腿又长,几乎所有试上身的衣服李白白都觉得好看。 李白白正星星眼的看他试衣服。 看着看着她又想偷笑。 妈蛋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要成为她的丈夫她的老公了? 李白白偷掐了一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又忍不住笑。 那个男人又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英伦风休闲西装低着头走出来。 李白白看着他笔挺而细窄的腰,完美倒三角的体型,加上他那张过分优越的五官。 这个男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洛城看她一副色鬼逛窑子的眼神,忍不住斜了桃花眼瞄她一眼。 “李白白,好看吗?” 婚礼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临近婚期,李白白却越发开始焦虑。 某天和黄京儿逛街,黄京儿问她有没有很激动,是不是兴奋的晚上觉都睡不好的那种。 李白白想了想,“确实是睡不好觉,但不是激动,反正说不好,有些焦躁。” 她已经焦虑到每晚都不愿意和洛城一间房了。 这边洛城也在MW俱乐部跟黄轶林于保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当于保听到洛城被李白白赶出房间来时差点笑出猪叫声来。 他一个人笑得不行,没听到黄轶林的动静,偏过头看他。 黄轶林戴着VR眼镜正玩着洛城公司新出的一款恐怖游戏,游戏场景是一处阴森诡异的小巷子,正处在关键时刻,紧张的脚趾都抠紧了。 忽然有人冷不丁在他耳边吹了一阵风,骇得黄轶林一抖,差点没骂出声来。 妈蛋,现在的体感游戏都这么牛逼了吗? 他颤颤巍巍的继续朝前走,这时候幽怨可怖的音乐声响起来,他觉得自己紧张到心跳都快跳出喉咙口来。 这时候里面一个满口獠牙的长发女鬼出现了! 紧紧追在他的身后! 黄轶林“啊”的叫出声来,他仿佛都能感觉到那股阴风紧贴着自己的后脖子,像是有人骑在他的背上! 突然女鬼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掐得还越来越紧,黄轶林“啊啊啊啊啊”惨叫出声,宛如被宰的鸡鸭一般。 等他叫完后他听到于保那冲破天际的刺耳嘲笑声。 取了眼镜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抱着头原地打转…… 黄轶林取了眼镜,一身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有些虚脱的走到沙发上倒下来瘫着。 “城哥,你这游戏,简直太牛逼了,我觉得可能会吓死人。” 洛城点了根烟,“是要改,像你这种胆儿小的说不定真会被吓出毛病来。” 他看了眼黄轶林惊魂未定的样儿,补了句:“嗯,所以不适合你这种智商偏低的人玩。” 于保还在“赫赫赫赫”笑个不停。 黄轶林起身来,“我智商哪儿低了,我这么冰雪聪明机智可爱,不然怎么能成为城哥你这么多年的忠实小伙伴。” 于保受不了他一脸狗腿样:“就你那智商还冰雪聪明?第一关就死十八次了你要点脸?” 黄轶林脸皮厚到于保现在的口头攻击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他赶紧把话题转移了,不想让他们继续讨论自己的智商。 “刚刚城哥说白白怎么了?被扫地出门了?”黄轶林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嗨,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这有什么。” “没吵。”洛城把烟头灭了:“就是晚上不让我进她房间。” 黄轶林一脸促狭:“这么限制级的话题还是不要说了吧城哥,你是不是太饥渴了?白白这才恢复身体多久,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你这不一样,如狼似虎的不要太过分了啊。” 洛城抬眼看他一眼,挑着唇角笑了笑,无声的骂出一个字。 黄轶林颤了颤,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膨胀了,竟然敢当着面的损他。 他是忘了这个人每次被得罪后的打击报复是有多过分。 于保把笔记本递给洛城。 “婚前恐惧症。”洛城看了眼搜索结果,仔细浏览着。 “她最近情绪怎么样。”于保问。 “脾气不太好,爱发火,暴躁。” 黄轶林愣了一下:“这难道不是大姨妈来的表现吗?” 于保继续分析:“这很正常,听说有些人结婚前就是就有恐慌和焦虑的情绪,如果严重的话,可以看看心理医生。” 洛城陷入沉思。 他给李白白打了个电话,把想法给她说了下,李白白秉着有病就得治的原则同意看心理医生。 洛城咨询了下尹医生,尹医生给他推荐了一位心理医生。 后来医生的诊断确实是有轻微的焦虑症,不过不严重,开了些药给李白白做了次心理治疗就结束了。 李白白懵逼:“???这就完了?那我到底有什么毛病没有呢?” 洛城送医生出去刚回来,医生告诉他李白白的焦虑其实主要是靠他来解决,其实可以不用吃药,她可能是对婚姻生活的未知感到一些恐惧和不确定。 洛城上前摸摸她的头,俯下身子抵着她的额头:“没毛病。” “那还让我吃药。”李白白捧着那几袋药愁眉苦脸的。 “不想吃就不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都陪你。”他好声好气的小声哄着她,“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嗯……没什么胃口,我想去睡觉。”她蔫蔫儿的确实看上去没什么心情。 李白白上楼后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对鼻孔出气。 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样子,好好的突然就开始烦躁不安,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阵阵的孤单和落寞,明明洛城就在她身边。 明明他对她这么好,事无巨细的对她好,照顾她疼她,什么都为她考虑。 李白白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作。 她很期待跟洛城结婚,但是她又莫名的害怕结婚这件事。 真是太矛盾了。 她想自己是不是还是对洛城不够有足够的信心。 人生漫漫几十年,他真的会一辈子都初衷不变的爱她待她如初见吗? 她心里没底。 她做警察来见过的大大小小的案子也不少了,再相爱的恋人到后来磨平激情寡淡如水的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她有点畏惧婚姻这件事。 婚姻是甜蜜的,同样也是捆绑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枷锁。 她记得以前有一起案子,是一对老年夫妻,周围邻居亲人无不赞叹他们感情好恩爱幸福的。 可老头后来在一次出门买菜的时候死在了路上,死因是因为心脏病发,老头的包里明明揣着药。 那起案子她还在实习期,观摩过,她看到老婆婆眼里的平静无波。 当时她觉得奇怪,后来案子破了,是老婆婆自首了,她就说是没感情了想离婚,老头不愿意离婚,嫌年纪大了离婚丢面子。那天她就换了老头心脏病的药,早上他出门买菜时还故意跟他吵了一架。 她跟着老师去老婆婆家里时还看到过他们的结婚照,那个年代的黑白照很简陋,但照片上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漂亮端庄。 两人的眼睛里带着新婚的甜蜜和爱意满满。 好不容易走到垂暮之年,竟然生了仇恨害命的心。 因为工作性质,李白白对这些事一向看得淡,她总觉得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对洛城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喜欢也只是因为是单方面的,她从来没有去奢望过回报和同等的感情。 可是到了现在,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她却开始胡思乱想了。 是不是她太贪心了? 有谁能做到几十年如初见那样相爱? 可她更不想告诉洛城,她觉得自己矫情。 晚上,洛城站在走廊看了眼李白白毫无动静的房间。 叹了口气,回房间拿了备用钥匙出来。 他再放任下去她可能会更胡思乱想。 他本就不是个爱坐以待毙的人。 他的白白,需要他来哄。 一天哄不好天天哄,天天哄不好就用他的一辈子来哄。 李白白在听到动静后坐起来发懵:“备用钥匙上次不是被我拿走了吗,你怎么还有。” 洛城把钥匙往桌子上一丢:“备用钥匙有三把。” “你……”李白白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罩,有气无力的骂:“你无耻。” 他上床后隔着被子抱住她的腰,“我一直都很无耻。” 李白白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洛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不是不想和你结婚,我是怕结婚这件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作?” “嗯。”洛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作,可是我很喜欢。” “李白白,我要说多少次,你的所有样子,我都喜欢。”他的声音又沉又震得她的心脏嘭嘭跳动。 “因为这样才是真实的你,我喜欢的不是那个在破案的时候冲锋陷阵坚强勇敢的你,也不是那个完美无缺聪慧的你,而且此时此刻在我身边的你,尽管她有着许许多多的小毛病和缺点,可这才是我最喜欢的李白白。” 洛城把她转过来,小心翼翼的拉开她脸上蒙着的被子。 李白白满脸的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洛城蹭了蹭她的脸。 他的下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 “就算想哭,也不需要忍着。”他叹息:“我就想把你宠成无法无天的小姑娘啊……” 她的哭声更大了。 可李白白觉得,好像心里有个最柔软的地方,上面挂的一道锁,就那么轻轻飘飘的“咔哒”一声解开了。 以你一世许我余生无忧。 洛城,有你陪在身边。 我无忧亦无怖。 婚礼前夕。 黄轶林和于保把洛城喊出去,说是有事找他。 到了地方。 黄轶林一脸贼兮兮的贱笑:“城哥,送你一份大礼。” 黄轶林吹了吹口哨。 一列极品美女兔女郎走了出来。 洛城挑眉:“?” 于保笑得要断气:“小林子为了让你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单身夜,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个。” 洛城淡漠的视线掠过这一排兔女郎:“就这个?” 黄轶林兴奋的不行:“对啊对啊!怎么样!拍个照总可以吧?” 洛城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似乎觉得被耽搁了时间抬腿起身就走。 还丢下一句。 “傻逼。” 留下目瞪口呆的黄轶林,他有些难过:“我费了好多心思安排的,城哥这是要跟我绝交吗?” “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于保挥手让兔女郎们出去,他喝了口酒润了下因为爆笑而干涩的嗓子。 “你什么时候看到他对除了李白白以外的女人感兴趣过?”于保似乎很鄙视他的智商。 “这不是单身夜嘛,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是想让城哥有个终身难忘的单身夜嘛。”黄轶林也坐下来喝酒,“城哥这他妈还真是情种啊,一辈子就这一个人了。” “人家白白这辈子还不是就洛城一个男朋友,你说他这是啥魔力啊能让一个女孩死心塌地成这样子。” “你这就不懂了吧。”黄轶林高深莫测的说:“人格魅力懂吗?” “是拳头魅力吧。” 黄轶林“嘿嘿”一笑:“差不多差不多。” 他想起他和黄京儿刚搬去洛城家附近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才小学。 他和黄京儿是人憎狗嫌的混世魔王,整天不是这家拆围栏就是那家丢炮仗。 终于有一天黄京儿不在,他独自一人放学后被围在巷子里被高年级的打。 他打架虽然不行,脾气也倔,被打得嘴角出血了都不肯求饶。 那些高年级的让他拿钱出来。 他看到学校很多放学回家的人路过都不敢出声阻挠,还看到住在自家旁边的洛城慢吞吞的从校门口走出来,视线瞟过他身上。 然后没有停留的继续往前走。 黄轶林突然又有一股气冒出来,他推开按着他的一个高个子,吐了一口血水骂到:“来啊打死老子啊,老子是有钱,想要钱?老子偏不给你们!来啊!有本事打死老子!” 虽然大家都还只是些小学的男生,只是人被激怒了脾气一上来,打起架来也是下的狠手。 黄轶林只感觉自己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他紧紧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突然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被人“啪”的一下丢了过来,砸了为首的那个高个子的后背上。 “这么多人打一个,要点脸。”一个有些哑的男孩声音静静响起。 黄轶林睁开被泥糊住的眼看过去。 是他的邻居。 那个看着总是懒洋洋慢吞吞笑起来还挺阳光的男生。 洛城。 他此时站在巷子门口,把背上单肩挎着的包丢到一边。 脸上带着有几分痞气的笑,朝这些人扬了扬下巴。 “单挑?还是一起上。” 从那天起,洛城的拳头就彻底征服了黄轶林。 在黄轶林一脸吃瓜的震惊脸中。 洛城专业而迅速的解决了这些小屁孩,他捡起背包,走过黄轶林身边。 “不走?” 黄轶林满眼崇拜的爬起来,一身的泥和汗。 “洛同学,哦不,城哥,你这招式有点儿牛逼啊,练过的吧?” 洛城想了一下,从书包里掏了份传单给他。 黄轶林一看上面的字。 “华山少儿拳击散打跆拳道培训中心。” “……”黄轶林咂舌。 少儿? 他这老练的样子哪像少儿? 洛城仿佛看穿他的想法,补了句:“嗯,我在成人班,这是我幼儿园报的。” 黄轶林:“……” 黄轶林又默默庆幸当时拆邻居家围栏时没拆到他们家头上。 “这培训中心是你们家开的?”黄轶林问,看他还随身携带着传单。 “不是。”洛城又从包里掏出一叠传单,“老师什么都不管,中心要垮了,我帮他发点传单。” 黄轶林再次被刷新了见识。 这富二代真是够义气,还帮忙兼职发传单。 他黄轶林跟定他了! 黄轶林擦了擦脸上的泥,一把抢过洛城手里的传单,大声吆喝着边走边发着传单。 身后的洛城手里猛然一空,他插着裤子口袋,看着满街转悠的黄轶林,慢慢笑了。 婚礼2+(番外)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今天我要嫁给你你啦~” 李白白被这首歌吵了一个早上,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马上就被黄京儿一巴掌扇开:“乱动什么啊乱动!人家化妆师刚画好的妆!” 陶西也一脸严肃的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忍一忍哦白白,我可是特意请的资深化妆老师来给你画的,不要浪费老师的手艺。” “可是我好困。”她打了一个又长又慢的哈欠。 开玩笑,五点都不到她就被妈妈拖了起来。 然后一堆人呼啦啦的就涌了进来。 她眼皮都还睁开就被人扒了衣服做美容擦脸烫头发,到坐着化妆的时候她才被一张冰凉的面膜“啪”贴脸上给冰醒。 冷得她一个激灵。 “什么东西这么冰?” “别动啊,面膜两千多一张。”黄京儿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果然李白白一听价格,立马乖宝宝坐着一动不动,心里还有点肉痛。 这就是传说中脸上敷人民币的感觉? 折腾了几个小时后。 “他们来啦来啦!” 金宁兴冲冲的跑回房间来,“新郎来啦!帅炸了简直!伴郎团也好帅!啊啊啊啊~” 黄京儿一声令下:“锁门。” 陶西严肃着脸点头,“咔哒”一下反锁好门。 门口传来敲门声,黄轶林五音不全的声音响起来:“小白白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新郎要进来!” 金宁陶西她们马上回道:“不开不开就不开,红包没拿来,谁来也不开!” 洛城的声音传来。 “白白,乖,开门。” 李白白躲在头纱下闷闷的偷笑。 陶西隔着门喊:“三个问题,洛城,你爱李白白吗?” “爱。” “爱多久?” “我能活多久,就爱多久。” 金宁和李白白相视一笑。 “最后一个问题,家里以后谁做主。” “白白。”那边又敲了敲门,“以后家里所有事都你说了算。” “好了好了。”白俪笑得合不拢嘴,“给他们开门吧,别误了吉时。” 门打开的一瞬间。 洛城一眼就看到了头纱下垂头等待的李白白。 窗外的阳光照耀着圣洁如雪的白纱,头纱上点缀着光芒闪烁的水晶,他的小姑娘扑扇着长睫,慢慢抬起明亮水润的眼来看他。 像是阳光下的星星。 她,终于要嫁给他了。 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终身伴侣,是他的洛太太。 “白白。” 他笑起来,“你的鞋呢?” 李白白也笑,冲他眨眨眼睛,嗓音轻灵而脆甜。 “你猜?” 三年后。 (番外篇) DR公司美国总部。 会议室里的几个高层又争得面红耳赤你死我活,JohnWilson拿起桌子上的水“咕噜咕噜”一口饮尽,停顿了几分钟后又开启了咆哮模式。 他旁边坐的一个男人正淡淡然的跟别人视频。 视频那头出现了个穿着浴袍正在擦头发的男人。 “你让老子等一下,结果你就去洗了个澡?”于保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洛城抬抬眼皮,喝了口颜色奇奇怪怪的爱心果汁,嘴角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因为老婆喊我拿浴巾。” “……”于保捂着被暴击伤害的心脏,“所以你就趁机去占了个便宜?” 这骚城从结婚后几乎每天都在秀恩爱,他已经把他在朋友圈里屏蔽了。 “我说你这一天这么勤快怎么还没动静?”于保想给他致命一击:“检查过没有?是不是你…不行?” 洛城挑着桃花眼笑轻轻摇着杯子,尽管果汁很难喝,但是他也要当美味的葡萄酒一样喝光。 因为是老婆亲手榨的。 “不急。”他舔了舔唇角的果汁,“二人世界没过够。” “倒是你。”洛城话锋一转,一击必杀。 “需要我给你寄最新型的娃娃吗?” 于保:“……” “怎么还在吵。”洛城从视频里听到这边吵架。 于保耸耸肩:“美国人,你懂的。” “那提案你赞成?”于保赶着他挂视频前问。 “你决定。”洛城身后出现了一个同样穿着浴袍擦头发的女生。 李白白问:“谁啊?大周末的还开会。” 洛城伸手把她扯到怀里亲,另一只手挂断了视频。 挂之前于保清清楚楚的听到“单身狗”三个字。 于保嘴里的脏话终于骂了出来。 JohnWilson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投去一个感动的眼神,还以为他在同仇敌忾附和自己。 下班后他在公司楼下的花店又买了一束花。 今天的花是99朵粉玫瑰,配上点情人草和满天星,显得玫瑰更加娇艳饱满。 老板向他打招呼:“又去追陶小姐了吗?” 于保点头一笑。 这是他来总公司的第三年了。 从陶西来美国读书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跟了过来。 可显然并没打动她,她与他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比朋友更热络,却止步于情人。 他每天都带着花去接她放学,她朋友都说她有个很浪漫很绅士的蓝颜知己。 他今天在她教学楼门口等了很久,给她打电话没有接,她回了条短信。 “还在上课,放学后要和同学们去聚会。” “我送你们过去。” 那边过了两分钟回:“好。” 外面下起了小雨,于保从后备箱拿了把伞出来,刚关上后备箱就看到一身吊带长裙深褐色波浪卷长发的陶西从楼梯口出来。 因为外面下着雨她又倒退了两步往楼里走。 外面温度降了些,她随手把搭在腕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于保走得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外套,只是一根宽大的羊毛格子围巾,她腰身本就细,围巾上的穗子垂下来摇摇荡荡,仿佛是诗里写的“隔户杨柳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 他打着伞向她走过去。 她还没看到他,于保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一位栗色头发的高大男生凑到陶西身边,两人交谈起来,他甚至都能看到陶西脸上灿然的笑容。 陶西身边的女伴倒是眼尖看到于保走了过来。 一脸兴奋的拿手肘捅她的腰:“西,你的于来了!” 陶西这才把目光投向他。 雨雾蒙蒙,打着伞的男人身型笔挺高大,穿着剪裁合身的银灰色西装,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 她有些恍惚,觉得仿佛回到了以前还在国内的时候。 她拍戏拍得晚,他来剧组接她回家。 他向来会照顾人,在剧组人缘好,每次来接她都带着满满一后备箱的零食奶茶或宵夜。 剧组的人一看到他就欢天喜地的像过年一样。 她嫌他乱花钱,他却说对他们好,剧组的人这样对她也会好的。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一起过一辈子的。 可现在他还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只能是朋友。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了呢? 去天云飞圩的那件事只是爆发点而已。 起因只是因为一条短信。 像是烂俗八点档爱情剧里总会出现情节一样。 那天他们温存过后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剧本,他去卫生间洗澡了。 她听到他的手机“叮叮叮”一连串的消息进来。 他手机一向没有密码,她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打开微信后竟然是连着好几张女生上半身比较暴露的照片,还问他。 “于总,约吗?” 她浑身上下都如坠冰窟。 陶西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原位。 她没想好怎么来跟他谈这事。 没想到于保洗完澡回来躺在床上随手拿起手机瞟了一眼。 消息显示的已读他就知道陶西看过了,他说:“别误会西西,这一个客户的微信,白天看着挺正常么,没想到发这些过来。” 接着还删了这个人。 他言笑晏晏的就把话说得又圆滑又满,她也找不出一丝可以攻击的地方。 可她心里却很想质问一句。 不是有秘书吗?为什么你自己要加这些异性?或者是她们找他要联系方式他不愿意去拒绝? 可她说不出口,她怕说出口他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她起初从没看过他的手机,从那次后她却格外注意异性给他发的短信。 原来几乎每天都有异性发信息给他。 有正事找他的,也有不正经的撩他的。 撩他的有些他回了,说是当个玩笑,陶西却觉得忍受不了。 她也知道他心里只有她。 可她就是受不了。 后来他们还是分手了。他追着她来了美国。每天雷打不动的送花接送她,她不是不感动,只是她害怕。 所以这几年她一直在跟他保持距离,她什么都和他聊,学习,梦想,未来。 独独不敢谈感情。 他也难得的尊重她的态度,这么久以来真的就跟她谈心聊天当普通朋友相处着,从未僭越这层关系。 她亦有无限怅然。 他把伞倾过来替她挡雨,她莞尔一笑,走进伞下,伞下的面积窄,于保伸手往里拉了她一把后随即放下。两人站的近,又都是东方面孔,俊男美女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陶西向他介绍了刚才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他是中法混血儿,偏向东方长相一些,浓眉和长睫之间的距离略近,却也不显得局促,倒多了几分迷人的味道。 男生叫丹尼尔,是她一个系的同学,学校最近有一个拍摄活动,奖项在圈内有些重量,陶西学业很优秀,他最近特意找陶西合作拍摄。 于保把他们几个人送到餐厅后,陶西下车前问他:“要不一起吃饭吧?他们都是同学,都认识你了。” “我待会儿约了人谈事,你们先吃,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他有礼有节的倒真是一位十分合格的好友。 于保是真约了人,他一向不喜客套,何况陶西身边多了个这样外型优越的异性,同为男人,有没有想法他一眼就看得出。 眼睛几乎一刻不停的跟着陶西打转,有意无意的都想挨着她找机会说话。 可他今天约的人也很重要,时间比他们的聚会晚半个小时,他脱不开身,只能先送他们过来他再去赴他自己的约。 他们进去的时候,他看到丹尼斯热络而亲热的上前去替她拉开餐厅的门,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间虚扶了一把。 于保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他约的是下半年合作的重头公司,关系到全球分公司的新项目计划。 地点不是很远,离陶西那家餐厅步行约摸两公里的距离。 他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餐厅里等着了,约定的时间刚刚好,他被侍应生领着过去坐下。 于保对着对方微微一笑:“Sorryforbeinglate。(抱歉迟到了)” 餐厅里的乐手拉着小提琴,音乐优美动听,陶西听得入神,没留意到女伴在讲什么。 她的两个女伴都是华裔,会说中国话,只是讲得不是很好。 丹尼尔碰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他的中国话比其他人都流利的多:“你很喜欢小提琴?” “啊?”陶西回过神来:“也不是,只是觉得好听,小的时候家庭条件不好,连这些乐器都没见过,唯一会的一个乐器是笛子。你知道笛子吗?就是木头上面戳几个孔的那种。” 她怕他不懂,还连说带比划的,纤细的手腕莹白如玉,有种别样的东方风情。 “知道,我还知道一句‘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说的就是笛子对不对?”丹尼尔看着她,笑意浅浅。 陶西有些惊讶:“你还会古诗?说起来惭愧,你说的这句诗我都没听过,我上班早,书的也少,所以现在这不来补文化来了。” “我也是卖弄,哈哈。”丹尼尔爽朗的笑声响起来:“我再卖弄下,其实我还会钢琴。” 陶西惊讶的眼神又变成惊喜,她拍拍丹尼尔的肩膀:“那到时候片子里要用到弹钢琴的镜头就要征用你了,当然,没有报酬。” 丹尼尔被她脸上的笑惊艳到,手里的叉子都差点掉落下来。 他忍不住赞叹:“西,你真的是我见过的东方女孩中最美最真实的了。” 旁边的女伴听他这么说话开始起哄,问他是不是对陶西有兴趣,怎么从头到尾都在和她聊天。 丹尼尔扶了扶额头,然后张开手耸耸肩放在腿上。 突然郑重其事的对着陶西说:“西,从在学校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承认我是被你的美貌吸引,但是从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才发现,Itsyoursoulthatattractsme(是你的灵魂吸引着我)。” 他站起身来,把手伸向她:“西,Canyoudancewithme?(能否跟我共舞一曲?)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女伴们冲她挤眉弄眼。 “只是跳舞?没有别的意思吧?”陶西愣愣问。 丹尼尔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极了,耐心的又说:“有别的意思。” 他的眼睛丝毫没有回避的直视着她,“能和我在一起吗?” 陶西彻底懵了,她本就不擅长应对异性的追求,特别是面对这种大胆直白的表达,她更没有勇气去拒绝。 她紧张起来,旁边的人群用目光怂恿着她把手伸过去。 于是她慢慢抬起手来。 “西西。”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大步往里面走来。 番外2你是我的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陶西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一个小时前才跟自己分开,衣着光鲜的男人此时此刻全身湿透着朝她走过来。 全然不顾及其他人惊讶的目光,喘着气拉住陶西的手。 因为淋了雨,他... 安哲没办法,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他直接闪进了试衣间,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这得是有多记仇才能把两三岁时发生的事记到现在,林白暗自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得罪这姑娘,不然未来某一天忽然被捅一刀都不知道为什么。 程燃四下搜索,像是松果体失灵的飞鸟,突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界迷失了方向,仓惶想要寻找地标。 黄美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林白都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要扑上来挠自己,这妹子才低下头去,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挪出了林白的手臂范围。 真大腿,超级控卫,大心脏这样的称号开始出现在比卢普斯身上。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借点盐借点油,完全不像在说什么凶残可怕的事情。 看到安哲那越来越明显的笑意,史黛菈哪还不明白安哲是在捉弄她,顿时又急又羞。 “这层血色光幕,竟连我都破不开。”巴尔转身看着那黑袍人,眼神凝重,为了不暴露身份,连同本源秘法,很多手段他都无法动用。 刹那间,无数银白色刀光急速飞舞,整个天空都是银白一片,似被刀光布满。 “此人实力比我高出太多,而且还拥有真实伤害能力,再不走,怕是要死在这里。”乌达脸色凝重的看着巴尔,翻手取出一个闪烁刺眼红光的珠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抬手吞入口中。 就在这时,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王初一对准了那长毛吼肩膀上隆起的两个大肉球,就是三枪。 突然在密林里遇到血蝠王,知道战宠军团已经赶到接应后,洪渊就想到了一个巧妙脱身,彻底甩掉追兵的办法。血蝠王办事也越来越得力,没有让他失望。 邹海燕跳上战马,用力一鞭抽下去,策马第一个冲了出来。身后,猎龙战队的年轻人们纷纷策马跟上去。 苏沫嘟了嘟唇,要说,老妈还真有点奇怪,平时除了买菜也不见她去哪,怎么每年一到情人节这天就串门去呢? 可是,他越是心急,林浅就越是不理他,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来回,她就闭上了眼睛。 而向来嘴甜的南南更加的漂亮活泼,根据婆婆发回的视频和照片,每天好几身新衣服,天天穿着裙子臭显摆。 王初一打着手电朝着墓室的北侧走去,虎子和我则是继续留在南侧,只见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鼎,上面的饕餮纹路依稀可见,鼎有三足,圆形,里面堆满了糯米一样的食物。 “本朝皇帝济阳,有事求见诸位国事。”济阳大帝开口,对着屏障行了半礼。 陆云嘟囔了一声,他将这门仙晶大炮收回,然后又拿出了一门主炮。 把白翩翩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地里,从背后对自己下黑手安全得多。 “虫子也有害怕的东西?”甜甜疑惑地问道,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 “复活!”风狂直接一个复活打入了乱舞的身体之内,将乱舞直接复活了起来。 黑暗沼泽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星泽传媒公司。 大楼门口停了辆蓝色的布加迪威龙,轰鸣声之大,引得所有人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漂亮的前台接待马上整理好服装,露出最标准的微笑站起来。 她们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他身形颀长,脸上带着一抹邪佞冷峻的笑意,眸子幽暗深邃,他的身后跟着一堆人,而他跟旁边的秘书说着些什么,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易总好!”前台甜甜的喊道。 易泽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匆匆掠过她们走向电梯。 “小蕊,走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另一个前台问她。 吴蕊这才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热络:“易总真的好帅啊……” “你喜欢易总?”前台“啧啧”说,“趁早死了那个心思吧,你不知道易总挑女友向来是眼高于顶吗?” 她又神神秘秘的凑近吴蕊耳语说:“而且听说,易总有女朋友,是咱们公司的当红女星徐飞飞。” “徐飞飞?”吴蕊一脸惊讶:“可徐飞飞不是跟DR公司的那个老总都已经订婚了吗?” “哎呀小点声!”她捂住吴蕊的嘴,“所以说这是小道消息嘛!而且听说徐飞飞老是被易总喊去他家。” 吴蕊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她觉得三观都快破碎了。 易总居然喜欢徐飞飞那种型的? 徐飞飞长得确实美,身材脸蛋无可挑剔,美艳不可方物,可她做为一个路人总觉得她骨子里有股俗气的味道。 她觉得论长相和气质公司那个十八线艺人陶西算是最顶级了。 还人美心善。 有次早上她快迟到了在公司附近的店里买早饭,想着赶时间出门太着急她一把撞到人洒了自己手里的早饭,还把人家的手机撞掉了。 她抬起头来,陶西戴着口罩,冲她打招呼。 她很惊讶她居然会记得她这么一个小前台。 陶西让她赶快去公司再耽搁就迟到了,她匆匆倒了歉就往公司跑去。 结果过了一会儿陶西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袋早餐给她。 从那时候起她就成了陶西的死忠饭。 跟趾高气昂的徐飞飞一比,她觉得陶西这样的艺人不火实在是天理难容。 公司顶楼的办公室。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材曲线堪称完美的女人,她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心脏跳得咚咚作响。 易泽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从她的脖子处开始吻她。 徐菲琳攥着电话的手止不住的轻颤,她的手机里装有窃听器,最近易泽对她放松了不少警惕,不,几乎是没有防备。 徐菲琳没想那么多,她太过畏惧身后这个男人,不敢也不想去想他最近的微末变化。 易泽看她没有过多的反应,猛地将她扯过来压在落地窗上。 他捏住她下巴,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徐菲琳“嘶”了一声,轻轻蹙起眉。 他顿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变小了点。 手指还蹭着她脸颊的皮肤。 她皮肤向来不错,滑腻柔软,只是气色很差。 她来见他的时候经常都不化妆,他可没那么自作多情会以为她是想把自己最本真的一面展现给他。 她就是懒得画,懒得取悦他而已。 “他碰过你了吗?”易泽问她,想从她的眼里看出她一些真实的情绪。 可眼前的她美丽,苍白,脆弱,恐惧。 再也没有别的多的痕迹。 她顿了一会儿后伸手抚住他的手,“易泽,求你了,放过我们好不好?”她低声下气的求他,眼里有着些许悲伤。 易泽嗤笑了一声,他笑的不是她,是自己。 他竟然会觉得她可怜? “放过你们?让你们当一对神仙眷侣?从此以后过上你想的生活?”他反握住她的手腕,冷笑着:“你觉得可能吗?” 徐菲琳看着他冰冷刺骨的眼神和表情,突然低头自嘲的笑起来,“是啊,我又犯傻了,你这么多年的愿望就只是为了对付洛城,我却在妄想让你放弃,我可能是疯了。” 易泽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在椅子上坐下,又问,“他真碰你了?” “他最近身体又开始不舒服,头老是痛,一直在休息,没碰过我。” 易泽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兴致也来了,他懒洋洋的解开一颗衬衣纽扣,“过来。” 徐菲琳咬咬牙:“外面有人。” 他睨她一眼:“我不想说第二遍。” 徐菲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上前。 他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扶上她的腰肢,半闭眼亲了下去。 徐菲琳紧紧闭上眼,她只有闭上眼看不见眼前这个人的脸她才能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她觉得好笑。 这个人,就算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他都会保持着防备心。 真真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心。 只是她没看到,他在扯下她裙子的同时按下了落地窗的遮光帘。 一个小时后,门外有人敲门。 “易总,要开会了。”秘书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敲门。 易泽扣好衬衣纽扣,嘴里咬着烟,含糊不清的声音传进徐菲琳耳朵。 “徐菲琳。”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流泪?” 徐菲琳愣住了,这个问题问得。 真的太多余了。 她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嗜血啃骨。 恨不得他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轮回,恨不得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会为他流泪?如果有眼泪,那也一定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还没等徐菲琳回答这个尴尬的问题。 他又自顾自的笑了笑,低着头说:“算了,你可以走了。” 她恨不得下一秒就逃出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房间。 听到他今天这么轻松的放过了她,她马上穿好衣服拿上外套,整理好仪容,镇定下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丝毫没有留恋。 里面的人却注视着这个决绝的身影离开,直到门合上后房间里重新归于平静,寂寂无声。 办公室里的光线微暗,屋内的激情刚刚褪去,室内还弥漫着淡淡的米青味道。 易泽向后又仰了仰,转向窗户的方向,遮光帘的效果不错,外面的阳光被严丝合缝的挡住,一丝丝光都没放进来。 他一直都喜欢黑暗,黑暗能隐藏他的所有阴暗的情绪和念头,也是他最擅于操控和得心应手的东西。 让他无所不能所向无敌。 可他却还是忍不住把遮光帘调起来了一点。 光如同刀劈斧砍般迅速占据了半个室内,留下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他被突然而至的光照得偏了偏头。 适应了之后他走到光里,难得安然享受了一会儿自然的温暖。 片刻之间,有云遮住这这一片光,暗又重新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没有再逗留,拿上外套朝办公室外走去。 光和热于他来说都是一种最奢侈的东西。 他不能贪恋。 门外等候许久的秘书低着头,连正眼都不敢看他。 “何秘书,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老板?”他在电梯里突发奇想的问了这个问题。 秘书还是不敢和他对视。 十分恭敬谦逊:“易总杀伐果敢,是有手段最适合站在高位的人。” 他这话虽然是拍马屁但也说的是事实。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冷血残酷的死变态。 这其实才是最真实的点评。 他也知道没人敢说出来这些话,因为都知道他是个疯子。 他们都怕死。 他最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越南那边的事他不怎么想理,每次肖克来消息他就觉得躁。 他被抓的前段时间,其实也不是说毫无察觉,他隐隐有着预感。 可他居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就这样结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想要的,想报复的,其实几乎都实现了。 他觉得自己偏执又莫名其妙,或者是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那天他喝了些酒后给徐菲琳打去电话,徐菲琳说她在跟洛城同居的三水御宸。 他让她出来找自己,徐菲琳拒绝了,说洛城在家里。 他在电话里听到她冷漠而不耐烦的语气就来了火气。 想都没想直接开车去了三水御宸。 他敲开了他们家的门,然而洛城不在家。 徐菲琳无奈之下还是开了门。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蕾丝睡衣,脸上的妆还没卸掉,显得有几分艳俗。 他反手把门关上,像是电影里总是邪恶无耻的反派一样笑着:“在等他回来?” “没有。”徐菲琳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领口,想掩饰外露的春光。 “你在这里就是这么勾引他的?”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她越逃避他他就越想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折磨,似乎她越痛苦他就越快乐。 徐菲琳似乎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她反笑起来,再也不躲避他的视线,“是啊!我就是这么勾引他的,他喜欢的很。我们每天都在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亲热温存,不分白天黑夜。你满意了?”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她脸上,她被这力量打倒在沙发边上。 易泽嗤笑:“你别忘了,你只是跟他假订婚而已。” 他欺身上前,钳住她的脸,她的脸又小又软,似乎他只需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捏碎她的骨头。 “徐菲琳,如果我说,让你放弃跟他结婚怎么样?” 徐菲琳没搞明白他的想法。 他低下头去亲吻着她的嘴唇,长长叹出一口气,“放弃他,我娶你。” 徐菲琳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疯了? 他疯了。 他说出的话不择手段他也会办到,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她知道她就算一百个不同意,说不定在某天她就会突然消失在B市,然后真的被逼跟他结婚。 “嫁给我,所有的事一笔勾销。” 徐菲琳也不挣扎了。 她的眼里突然流露出奇怪的笑意,“你问我?我有可以拒绝的权利吗?易泽,我可以不跟他结婚,也可以嫁给你。” 她再次笑起来,“嫁给你的那天,我就死在你面前,足够膈应你了吧?” 易泽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徐菲琳。 在他认知中的徐菲琳,肤浅,刻薄,势力,最重要的是。 她贪生怕死。 于是他说:“你不会的。” 徐菲琳不再笑了,看着他像透过他的身体看着其他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样,她淡淡说:“易泽,当一个人退无可退的时候,除了生,就是死。我杀不了你,但是如果杀了我自己是唯一可以解脱的路,那我一定会选的。” 易泽眯了眯眼,他重新审视着这个女人。 就当徐菲琳觉得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她。 在她以为他就快离开的时候他又说:“上次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难过?” 徐菲琳冲他笑笑:“你知道答案。” 易泽也笑了笑,拉开门走了。 是啊,他怎么不知道她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凌迟处死。 他是她一生的梦魇,是她的负重,是她一生的枷锁,也是将她拖进阴霾人生的黑暗沼泽,他无处不在,他强迫她,侵入她的生活,令她无法自由喘息。 被抓的那天他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蜂拥而至他的办公室,严阵以待的样子像是他下一秒就会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 被拘留后易森托人来问过他。 他什么也没说,他懒得说,也懒得解释,更懒得去搭理那些审问他的人。 像是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入定的老翁,无欲无求,无波无澜。 说出来好笑,他一个无恶不作的罪人,竟然在这个年纪就看破红尘了? 可他还是放不下一个人。 徐菲琳。 好笑吧? 他把她变成一个悲剧后在这种时候却心生了怜悯,甚至真的就舍不得动她了。 他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在被抓前其实也察觉到了徐菲琳和洛城的不对劲,她好像在帮着洛城在探听自己的一些勾当。 他明明知道她想至他于死地,可他却不想再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去想怎么对付他们了。 他累了。 那天他喝了酒跟易森视频的时候就说了,他感觉自己要输了。 徐菲琳曾经讽刺过他他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自私,无情,卑鄙龌龊,他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他想说他现在好像慢慢懂了。 只是太晚太晚,在他懂得的时候就是输的一败涂地的时候了。 他爱上她,就说明他这一生败局已定。 他在牢里反而觉得清静了,没有人打扰他,没有事情要想,没有生意要做,也没有高位需要他去稳固。 了无牵挂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他还在想,当初为什么他就不能直接当个纨绔富二代,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幸福那么一点? 他想到这儿又被自己笑到了。 幸福,是什么? 他从未体会过。 他的前半生有的只是心狠手辣恶贯满盈。 有的只是安仁残贼的快感。 在牢里待了没多久有一天他忽然被放了出来。 警方跟他提前警告了很多说辞。 大意是告诉他,就算他被人救走了他也逃不了的,上天注定他的结果了。 他毫不在意的笑的漫不经心,他的结果? 不管什么结果,都要由他自己决定。 黑暗沼泽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交换人质那天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易森和易星寒。 他们两个虽然名义上是易家人,是他的弟弟妹妹。 可其实对于他来说,易家收养的这些人,仅仅只是利用而已。而在他的眼中,他们更是工具。 唯独只有易森他比较看重。 他只是觉得易森懂他,也知道他的作派易森其实都看不惯,易森跟他不是一路人。 易森虽然是个街头混混,可他骨子里跟他截然不同的,他有一颗柔软而善良的内心。 也许尽管他自己没意识到。 起初他知道易森被赶出易家后本来是没什么反应,可后来他觉得,也许他的干净底子说不定以后能救到自己,易家,总得留一个手干净的洗底。 于是他把易森找了回来送去老挝,给他了一些白色产业让他打理,也把自己的部分资产转移到他的头上,这小子也倒是争气,手下的产业打理的越来越好。 他为什么不怕易森吞了他的钱?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钱,他拥有的身外之物太多了,这些顶多算他的皮毛。 只是他没想到的一件事是。 肖克居然会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 肖克是他在越南的一个村子里碰到的。 他在那个村子里打黑拳,他被人用链子锁着的,拳头又硬又猛,已经连续打赢十几场比赛。拳赛的条件又差又肮脏,易泽碰到他的时候他精神状态还有些不正常。 肖克连身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一件满是破洞的上衣,裤子都快碎成布条了。 易泽看到他打完比赛后被人扯着链子拉走带下去吃饭。 所谓的饭就是盘子里装着些汤汤水水泡的米饭,看着比狗食还不如。 可他却吃的很香。 他倒不是因为什么善心大发和动了恻隐之心。 就只是从这个一身污秽的男人眼里看到了狼一样的血性。 他让人给了老板一袋钱把他买了下来。 带回他的地盘后易泽还找医生把他的病治好了。 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治好之后肖克想起来很多事。 只是他不愿意说,易泽也并不关心。 他的病治好后,易泽给了他一把刀和一箱钱。 他毫不犹豫的拿了刀然后消失了。 他杀了那个拿链子锁住他的老板,一刀毙命,轻轻割开了那个满口金牙的老板的脖子。 两天后,他回到了易泽身边,至此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易泽。 他替易泽干了不少脏活,手上沾了许多人的鲜血,杀的人越多,他越觉得痛快,越觉得内心那种嗜血的渴望得到了满足。 我欲成魔,无人能渡我。 易泽在坐牢之后其实是给肖克递了消息的。 他让他,不用救。 可肖克根本不信,他只是觉得,他这个头狼一样冷静无敌的老大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他的黑色帝国了? 肖克一个字都不信。 交换人质的那天,风很大,雨也大,易泽看着茫茫天空。 再看了眼人群。 他知道徐菲琳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没有料错的话,她应该现在在戒瘾中心。 她终于远离了他的世界,即将拥有新的开始和新的生活。 而他呢,世界之大,竟然找不到方寸之地能让他度过余生。 他拥有那么多富可敌国的财富,可笑的是其实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家。 没人真的爱他。 他看到他一生都在绞尽脑汁对付的死对头一步步坚定的向着他的李白白走过去,他的眼里,除了她,没有其他的人,也无所畏惧。 这就是爱吗? 他爱她,就连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易泽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似乎与这世界上所有正常人的生活都格格不入。 他们的悲伤,快乐,痛苦,不舍,羁绊,爱与奉献。 他统统都不懂。 原来他短短人生二十几年来这世界走这一遭,竟然真的白活了。 他快走到的时候,肖克迅速开了枪。 枪声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的,可他一点都没有被惊到,仿佛他在这些枪声烈火中经历了无数时间一样。 他想起两年前他在越南,带着肖克他们去收一块地盘,那块地盘被当地的私人军火头子占据了。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那块地盘不可,就是觉得那个头头儿太目中无人,他的帝国,不允许这样一块逆鳞存在。 他带着一批精锐雇佣兵和最好的杀伤性武器,扫平了那个村子。 村里百姓不多,或杀或放全凭他一念之间。 等到军火头子的老婆孩子被找出来的时候,孩子不过七八岁,军火头子的老婆拼命朝他下跪磕头求放过这个小孩。 肖克虽然是杀人不眨眼,但他不动小孩子。 可易泽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微笑着留下一句。 “做掉。” 肖克略一犹疑,最后还是照办了。 易泽他斩草除根的原因是,这个不过七八岁小孩儿眼里流露出来的滔天恨意,足以成为隐患。 雨下得更大了,雨水冲刷着他脚下的土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可他知道,他这一身滔天罪恶,无数的人命冤孽,手上沾满了众多人的鲜血,身后跟着索命的桀桀恶鬼,任凭怎么样都是洗刷不了的。 森罗地狱在等着他。 肖克中了枪,易星寒在身后的船上尖叫哭泣。 易泽有些微怔。 连肖克这样寡情残忍的人都有人喜欢。 他,还真是有点可怜。 他也知道肖克喜欢易星寒,但是肖克自己没清楚自己的心,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坚硬如石头一样冷酷无情的人。 其实易泽早就看出来,他在有了易星寒的陪伴后,变了不少。 易星寒收养的早,易家收养的女孩不多,她是仅剩的一个,以前还有一个,长到十几岁就死了。 易泽的父亲似乎挺喜欢易星寒,倒也没有想把她培养成什么冷血杀手的类型似的,倒像真的养了个女儿一样,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易泽父亲坐牢前,给她留的财产也不少。易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对易星寒也不是很好,只当她是家里的一个花瓶。 他把肖克带回去的时候易星寒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绕着他走来走去上下打量着。 易泽不动声色,他知道肖克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对其他人的言行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易星寒突然缠着易泽让他把肖克留给她当保镖。 易泽无聊至极,随口就答应,他手下的人多不胜数,倒也不缺他一个办事的。 肖克不敢违逆,只是看他明显拘谨了起来。 易泽觉得更有趣了,石头人也会不好意思? 他怀疑肖克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见过什么女人。 从那以后他几乎总能看到易星寒身边不论什么时候都跟着一个肖克,亦步亦趋的,倒的确像个忠诚的骑士。 连他都看得出来肖克喜欢易星寒,每次易星寒带着他去攀岩或者其他运动,他眼里那种小心翼翼和呵护谨慎。 瞎子都看得出来。 后来他有一次派肖克去B市给洛城的公司捣乱,他想看看肖克进了花花世界,看过了这么多的人间花色之后是不是还会眼里只有易星寒。 结果肖克还是肖克,除了任务,他几乎没有别的想法。 原来是真爱啊。 可不知道他怎么也是这么偏执的,非要拿命来救他出去。 雨湿透了全身,肖克在他面前气息越来越微弱,他觉得冷。 寒透骨子里的那种凉。 他叹气,忽而又轻轻笑起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状似疯子。 最后他拿过肖克身上的枪,毫不犹豫决绝的站起来,扣动了扳机。 只是枪口对准的是天空。 像是对它有着无限的怨怼,他连续开了几枪打空了子弹。 同时胸口也中了好几枪。 原来中枪真他妈的疼啊,他忍不住想,像是被人撕扯成了碎片,磨成了粉,再挫骨扬灰。 他摇摇晃晃的站立着,脸上还带着笑,终于支撑不住。 天旋地转后,他倒了下来。 真好,他终于要死了,终于不用面对这操蛋的世界了。 无间地狱,他来了。 徐菲琳,下辈子,你也不要再遇到我了。 失去意识前,他忍不住笑,一笑就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 他这种人,还能有下辈子吗? 他应该只配在地狱轮回赎罪,永生永世。 双眼渐渐模糊起来,周遭的声音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他静静的听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声,两声,三声…… 好困,他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这个他所憎恶的世界。 这个他从来都没有热爱过的世界。 雨终于停了,雨后初霁的海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抹彩虹,易星寒愣愣的看着天空发呆,脸上泪痕尤在。 她旁边的人已经缴械投降了,她抱着肖克已经变冷的尸体一动不动。 他走了,他连走的时候都没看她一眼。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可她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她只知道他刻板冷酷,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有了无限多的安全感。 她想起有一次他陪她去登山,两人爬到一半,忽然从她手边的乱草里蹿出来一条蛇,蛇的速度快她几乎没反应过来,也没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等再回过神来蛇已经被他抓住扔下山崖。 只是他的手上,有着两个小洞在流血。 蛇没有毒,晚上他们在山顶扎了帐篷时候他却发起烧来,她不停的给他打水擦身子降温,他烧的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却一点声音都不肯发出来,整个人咬着牙蹙着眉一动不动的侧着身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心疼他。 半夜他的烧终于退了,外面的温度又开始下降,她怕他出了太多汗又感冒,他们出来带的睡袋薄,她把所有的衣服都包住他们俩,自己脱的仅剩一件短袖,紧贴着他的后背取暖。 外面的风刮得呼呼作响,又有各种野生动物的喊叫声,她胆子其实不算大,虽然他在昏睡中,可贴着他她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肖克已经起来了,在外面给她煮了些麦片,看到她醒来后把杯子递给她。 “你好了?”她关切的问他。 “好了。”他垂着眼收拾餐具,“辛苦小姐照顾我。” 礼貌而不带多余的感情。 易星寒满心的热情和欣喜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可他越这样,她越是喜欢他,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魔力,让她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移动。 后来有一次大哥派他去中国执行什么任务,她起初不愿意他去,她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他也不告诉她。 她缠着他说要一起去,被大哥拒绝了。 她知道中国的女孩漂亮,她担心他去了被那些莺莺燕燕迷了眼。 易家有人告诉她肖克是杀手,让她早点死了这个心思。 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可是她就算知道了他的真正面目她也一点都不害怕。 肖克这个人,在她面前虽然冷静淡然,但是对她其实是很好的。 他总会在她不经意遇到危险或者困境时挺身而出化解她的危机。 她同他闹,给他讲笑话或者是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也不计较。 甚至有时候她会发现他脸上有那么一丝丝淡淡的不露痕迹的微笑。 至少她觉得肖克是不讨厌她的。 后来有一次他跟大哥出去办事她偷偷跟了出去,躲在角落里看到了他的真实面孔。 邪佞残酷的,不带一丝感情和犹豫的,就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他跟大哥两个人,仿佛从地狱出来收命的黑白无常,令人心生恐惧。 她被大哥发现躲在角落,被揪出来后大哥一脸无所谓的,甚至有些嫌她烦的样子,他让肖克送她回去。 肖克送她回家的路上她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铁锈味道。 车子开得飞快,她被颠了一下,一阵干呕反胃。 肖克替她打开窗,车速也慢了下来。 她苍白着脸问他:“阿克,这种事你是不是被逼无奈才做的?” “没有。”肖克安静回答。 “你今天看到的阿克才是真正的阿克。” 一瞬间她就听懂了他的话。 他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在她身边的他才是粉饰太平的假象。 可最后易家倒了,肖克决定冒险来B市救大哥,她死活都要跟着一起。 来的那天晚上,他告诉她,等救了大哥就会带她远走高飞,他愿意远离这一切,陪着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他骗了她。 他一向知道她好骗,他真的骗了她,撒了一个只有她才会相信的谎言。 她是傻瓜啊,她喜欢上了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 他到死都在骗她。 到死,都没看她最后一眼。 那也没办法,她就是这么蠢又执着的一个人,她喜欢他。 尽管他不喜欢她,但他对她的那些好她却是记得住的。 她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假“易小姐”,实际上获得的关心和爱却是少得可怜。 他对她的好,与她的陪伴,她一辈子都记的到。 死也记得到。 阿克,我喜欢你,黄泉碧落我都跟着你。到了下面,我还要追着你。 反正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有人真正关心我了。 她抬手拿着刀往自己脖子抹去。 “易星寒你干什么!”她听到易森惊骇的喊声。 再往后,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阿克,好黑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克,你慢点走,等等我。 阿克,我来了。 来不及说爱你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徐嘉译几乎每次见到黄京儿的时候她都是日天日地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她,在他们住的那块富人区,他刚和妹妹徐菲琳还有爸爸妈妈搬家过去。 在他们房子门前看到了门前被烧得光秃秃的菜豆树的小树苗,还冒着几缕烟,当他们走过的时候树苗“咔”一声拦腰断掉。而门口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正被一位打扮优雅的贵妇揪住抱在手上打屁股,她妈打了一会儿就累了,指挥着小萝莉的爸爸继续接力,而小萝莉面无表情,十分淡定从容的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流。 太他妈的酷了,当时他就只有这个想法。 小萝莉不仅没哭,还抽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后徐嘉译先移开了视线。 他觉得……这女孩儿太漂亮了,又酷又有个性。 他被她直接又毫不掩饰的眼神看的吃不消了,只能故作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 移开之后他又很后悔,还想多看几眼,可又怕被她看到,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结果下午他陪妈妈去商场买东西,刚一出门又看见她了,她正蹲在隔壁的草坪上欺负一只柴犬。 她拎着柴犬的颈子,小柴犬四肢腾空以狗刨式的姿势在空中划动着。 柴犬在她的魔掌下“嘤嘤嘤”的挣扎,溜圆的黑眼珠子水汪汪的眨呀眨,我见犹怜,可他不敢去解救它。 几分钟后,他忍不住加入了蹂躏柴犬的队伍中。 柴犬叫“肉包”,除了隔壁它的主人洛城,谁都不怎么理会,看见徐嘉译却难得很给面子的在地上腾空跳跃蹦哒了几下。 徐嘉译比她大一岁,和隔壁的洛城同龄。 后来徐嘉译跟她熟了之后才慢慢发现这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她脾气不好,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打人骂人—(指的黄轶林)。 学校都传一中有个“超姐校花”,长了一张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就是性格太凶残,上一个向她表白的还是在二年级的时候,黄京儿十分骄傲把手里的皮球踩在脚下说:“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是答应你。” 还没等小男孩反应过来,然后就一个背摔把捧着从路边采的小花花的男孩摔了个狗吃屎。 从此以后那个小男孩见她就躲。 在请了无数次的家长后,终于有一天黄京儿的爸爸妈妈告诉她如果再打架就给她转学,把她带去国外读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威胁起了作用,后来她就乖了很多,从不主动打架闹事。 徐嘉译跟洛城是因为父辈认识的,他跟洛城在搬来之前就认识了,现在搬来住一起感情变得也就更好了。 后来认识黄京儿黄轶林姐弟后他们一行人几乎上学放学都是一起。 但是他妹妹喜欢洛城。 洛城一点都不喜欢他。 为了不让洛城为难,他尽量不让他们俩碰头。 还好徐菲林每天雷打不动睡过头,上学必要司机送,基本上也是碰不到头的。 所以每天他背上书包匆匆出门的时候他们已经等在门口了。 洛城靠坐在他家门口的花台上玩psp,黄轶林打着哈欠蹲在地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总是被黄京儿一巴掌打醒。 那时候天气晴朗,小区的绿植茂盛,初夏的风吹动周遭的一切事物,阳光照耀着这几个外貌优秀的少年少女们,看上去是那么的闪闪发光。 洛城收起psp,慢吞吞的跳下花台。 懒洋洋的语调响起来,“徐嘉译,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我等到海儿都哭了~”黄轶林很应景的唱起来。 黄京儿活动了下腿和胳膊,难得附和道:“徐嘉译,你确实很啰嗦。” 黄京儿在人多的时候一般只会叫他全名。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叫他“译哥哥”。 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个会跟他撒娇的简单小女生。 徐嘉译笑笑,“没办法,要给豆豆做早饭。” 豆豆是徐菲琳的小名,只有他和洛城叫过这个小名,后来徐菲林长大了心思藏不住了,洛城为了跟她保持距离也就再也不叫这个名字了。 “哇塞,你这十佳好哥哥,你家不是有好几个佣人吗,居然要你亲自动手?”黄轶林惊叹不已。 “没办法,她挑食,早饭只吃我做的鸡肉粥。” 他确实是没办法,他们很小的时候家里不算富裕,家里条件没有现在好,更没有什么佣人司机,爸爸妈妈经常在外跑,家里剩他和豆豆两个人的时候比较多,早饭晚上基本上都是他来解决的。 徐嘉译看他们一脸鄙视,又接着说,“要不以后我不做了,倒是不用你们等我了,我就能把豆豆拖起来跟我们一起去学校门口吃早饭?” “不用。”洛城很认真的搭上他的肩,“我并不介意多等你一会儿。” 徐嘉译“哧哧”的笑的停不下来。 洛城对他妹妹,确实是避之不及。 他妹妹也真是,情窦初开到现在都还喜欢洛城,可偏偏洛城真的是对他妹妹一点兴趣都没有。 徐嘉译性格温和,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自己哥们既然不喜欢,那他也绝不勉强。 “京儿,你英语复习的怎么样了?”他放慢脚步,走到黄京儿旁边。 果然她皱了皱眉头,苦着一张脸:“能不能换个话题啊?” 徐嘉译叹口气,把自己的英语笔记本递给她。 “京儿,不能偏科,要好好学习,不然你这次直升高中可能过不了。” 黄京儿一向最烦人这样在他耳朵旁边唠叨这些,特别是学习上的事,一提就火大。 可是徐嘉译不一样,他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嗓音独特又温柔,有时候黄京儿觉得他像个白面小书生,而自己是那山上修炼千年的女妖精,书生一上山就被她这个挑剔的女妖精看上了。 可徐嘉译这样好的脾气也是发过火的。 那次是上体育课,他们班跟黄京儿是一样的课表,黄京儿是体育课代表,老师让她领体育器材时她从他们班后面路过,她看到吊儿郎当站在后面的洛城,朝他笑了一下。 徐嘉译就听到旁边的男生们炸了,还有一个男生流里流气的说:“你们看到没有!超姐她的眼神!哇哦!有戏哦!你们说她这么凶的女生,有没有被男生那个过?哈哈哈哈哈哈……” 徐嘉译听到这里脑子轰的一下就失去理智了,冲上去就跟那个男生打在了一起。 他没打过架,那几个男生平时也是学校里爱惹事的几个人,他一个人很快就被人压在地上打了。 因为他之前跟洛城一直都不是一个班,最近才刚转到他班上去。 洛城跟他离得远,站在最后一排,全程因为戴着耳机背对着他们在听歌没注意到打起来了。 还是轰乱中不知道是谁撞到他的肩膀。 洛城转头才看到他的哥们被人打了。 洛城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下手最狠的那个,揪着他的衣领猛地一拳揍了上去,接着是更狠的第二拳第三拳…… 打完之后他看到洛城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尘,再擦了擦手上的血,平静的像是打架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他回到徐嘉译身边,冲他笑了笑,“没事,等老师来。” 旁边的同学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后来这次打架徐嘉译和洛城都被记大过处分了。 他们都先动手,就算占理也变没理。 徐嘉译回家后也挨了好一顿臭骂,这算是他好学生人生中的第一个记过处分。 不过他却觉得很痛快。 洛城倒是没问他什么原因打架,被处分的时候他也没有说原因。 后来黄轶林和于保他们老是问他原因,觉得他这样的性格不至于跟人动手吧,到底啥事儿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掩饰住内心的想法,故作镇定的说:“你们这就不懂了,佛,都有火,懂吗?” 后来每次她跟洛城去学拳击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去,他没洛城那么聪明,要靠百分之百的努力和认真才能在考试中拿到理想的成绩,也没有多的时间像他们那样去学点防身之术。 看到黄京儿每次比赛完之后身上和脸上的伤痕,他很难过。 他能做的只能陪伴她,或是在她受伤的时候,能给予她关心和照顾。 在他眼里,毕竟她就是个和豆豆一样的小女生。 只是他对她,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最近他很烦恼,是他妹妹的事情。 豆豆对洛城的感情似乎是越来越深,没有一丝丝减退,而她也被一个她十分厌恶的男生纠缠着。 那个男生叫易泽,听说他父亲跟洛城的父亲以前曾经是合作伙伴,后来这个男生的父亲犯了重罪入了狱,但他父亲以前在他们的户籍上动过手脚,这个男生家里的财产以其他人的名义保存了下来。 他见过很多次这个易泽。 阴暗邪佞,小小年纪却有着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深沉。 他也不同意豆豆跟他接触,好几次看到他来找豆豆他都告诉她豆豆不在,也说过豆豆不喜欢他,要他不要再来了。 易泽什么话都没说,面带嘲意的笑,可后来还是照来不误。 豆豆的性格略微有些刻薄,徐嘉译也是听到过好多回豆豆不耐烦的拒绝这个易泽,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过。 连徐嘉译都说过豆豆,让她改改她的性子,不然以后很容易吃亏的,万一他以后不在她身边,她这种骄纵的心性肯定会吃大亏的。 可她总是一脸不在乎,吊着他的胳膊撒娇。 “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徐菲琳知道徐嘉译最吃她这一套,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她只要摇摇他的胳膊,在他身边跟着撒撒娇,他总会原谅她的。 豆豆除了性格不太好,其实徐嘉译知道他这个妹妹骨子里是善良的。 小时候路上的流浪猫她看到了非要抱着带回家去,那时候太小不知道小猫不能和牛奶,她把自己早饭省下来的牛奶拿给小猫喝。 结果晚上回家后小猫已经死了。 她抱着那个小猫哭得昏天暗地,怎么都不肯让他拿走去埋了,那是徐嘉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伤心。 后来他攒了几周的晚饭钱给她重新买了一只健康的小猫。 可她却不喜欢,她说她就喜欢那只,再可爱的小猫比不上她捡的那只。 真是个恋旧的固执的小女孩。 再后来他们就不养猫了,豆豆说猫活的时间太短了,也太脆弱了,总是走在人的前头,她不想再拥有这种伤心难过。 不想总是站在原地送别。 徐嘉译一直觉得不管洛城黄京儿他们再怎么不喜欢豆豆,可是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不点儿。 所以豆豆喜欢洛城,洛城不喜欢他。 这很让他为难。 可是人嘛,总是要经历点挫折才会长大。他决定不再管豆豆的感情生活,得让她吃点苦头她才会懂得什么是真正值得她珍惜的东西。 他也有想要珍惜和保护的人了。 黄京儿。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京儿气场真的太过强大,他这个明明比黄京儿还大几个月的人总是不敢说出他的心里话。 每次在那双凤眼直视着自己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躲闪着,然后找着其他话题掩盖自己的情绪变化。 有一次他跟黄京儿补习英语时黄京儿背了会儿单词突然蹦到他眼前蹲下,很认真的问他:“译哥哥,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心里慌张,借着喝水掩饰道:“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京儿,你想谈恋爱了?” 黄京儿似乎对他的答案无比失望,“噢”一声坐在他脚边的草坪上:“我?” 她看着远方的碧蓝天空,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少女的羞赧:“可能是吧?” 他差点被那口水呛的背过气去。 黄京儿替他拍拍后背顺了顺气,看着他难得有些窘迫的狼狈神情,笑得眉眼弯弯的。 徐嘉译看愣了,阳光下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生,微风带过些叶子和蒲公英的种子,她五官中又带着美艳十足。他觉得,他可能真的恋爱了。 黄京儿还在笑,甚至都快躺在草坪上滚起来。 徐嘉译看着她娇俏动人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的脸。 黄京儿反应灵敏的抓住他的手:“干嘛哦!” 徐嘉译:“呃……你头上有根草。” 其实刚才黄京儿说完之后她就后悔的不行,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反应灵敏。 要是她能迟钝一秒该有多好,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来不及说爱你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徐嘉译也后悔自己怎么就怂了那一秒。 那张青春朝气的美丽脸蛋,他是多么想触碰一下啊。 他是真的怂。 他怕黄京儿把自己只当成哥哥一样看待,怕他冒犯到她。 他去洛... “伙计们,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们一起去迎接一个大人物吧!”艾希没理会他们的质问,反而激动发言道,然后向着舱门的位置走去。 执行公务中的王五,一脸严色,跟吴子健昨日所见,那副嘻哈油滑模样迥然不同。 孙成只感觉体内龙脉真元在壮大的同时,竟然也开始躁动了起来,隐隐开始出去了控制。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说坐车坐飞机不用花钱,在外面惹事警察不能抓,只能武馆自己处理,办理一些事情具有优先权等等……一共有十几条,完全将核心学员定义在了远比普通人高的社会地位上。 那种疼痛感,啧啧,真得是要命的,也就是韦德是个硬汉,强行忍着,不然换一般人早就不打了。 周围的人知道有炸弹顿时开始尖叫起来,有的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周围马上从刚才安静的变成了乱糟糟的。 林映竹愣了一下后,不过还是果断的点头答应了王威,本来这件事,林映竹就没准备告诉苏明,反正都过去了,而且郑明军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瞠目结舌的东庑庭院内众弟子,就见那吴大本事身形一闪,速若浮扁掠影,揉身而上,紧贴暴退中的毕奇。 “好,军方的人我去劝服,相信他们能够看清眼下的局势!”李威默认说道。 这样子的地方遇到吴刚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张天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吴刚在月亮上面肯定也是很寂寞的,搞不好就得下来地面上偷吃,那么刀疤猴子的身世似乎就变得明朗了起来。 “雅芳,我说的都是实情,你要相信我,我作为医生,从来不会拿我的病人健康开玩笑的,这点医德我还是有的,你无须怀疑。”叶修一脸正色的缓声说道。 “阿浩!”马龙低吼,可此时的阿浩已经被修罗犬的身影淹没。只听到阿浩不断的怒吼,却怎么也看不到阿浩的身影。 妖刀姬眨了眨眼睛瞄了一眼四周,手中刀鞘在祝涂强脑袋上敲了敲。 还有他一朝跳出命运长河,成就大罗金仙,乃至最后永恒混元道果的画面。 “超级战士?!”阿浩惊异,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家伙突然出现。 眼前的老道虽然只是元神修为,钟无期却也没有摆什么帝君弟子的架子,无论语气还是神情尽显谦和。 对于纲手隐隐的恼怒表情,陈进直接选择了无视,这货的脸皮子早就锻炼出来了,只要达到目的,这都不叫事。 “这就是真元丹了?”那珂一脸欣喜之色,看着叶修笑问道,他很兴奋,很高兴,叶修作为他行会里的丹医,成功炼制出了珍稀名贵的真元丹,他比任何人都要自豪,都要高兴。 “太神奇了,无视威压。”慕容嫣红唇吐出了几个大字,显得更加的魅惑。 不过,施禹眉眼满是不服输,总有一天,他会强大起来,强大到他不再被人践踏,强大到他能为母亲报仇雪恨。 一样的月光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洛城这个人,他觉得自己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个人。 喜欢什么事情就去做,喜欢什么人就上。 可是。 他他么的母胎单身十几年眼看都高三了,居然连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谈过。 也不是没有女生追。 追过他的女生可以凑十几桌麻将了,可他就是一个也没走过心。 他也走不了心。 徐嘉译走了快三年了,他的妹妹徐菲琳已经缠的他快没耐性了。 他欠的是徐嘉译,不是徐菲琳。好在自己还是分得清楚这些界线,不然可能早就被徐菲琳吃干抹尽了。 徐菲琳不是他喜欢的型,他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很清楚这一点。 就算徐嘉译是因为他而死也不能混淆这件事。 只是时间久了,每次当他想尝试接触别的女生时,总会有个徐菲琳出来横插一脚。 插完脚之后这些女生还会给他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说。 什么渣男啊,脚踏四条船,花心大萝卜,更过分的是传他打女生。 徐菲琳还挺能编。 后来他发现就算没有徐菲琳他好像也碰不上心仪的女生,时间一长他就懒得去解释了。 传闻倒更像是坐实了。 只是徐菲琳给他惹的麻烦事倒是挺多,不是今天去欺负给他送过水的女生就是明天带个假象情敌来找他茬架。 他真的。 很烦哪…… 懒得费口舌去解释那么多,想打架的尽管来,反正也打不过他。 这日子过得,真是有些无聊。 因为无聊,所以有人主动来找他活动活动筋骨那他也是无所谓的。 只是前几天他参加完比赛脚受了伤刚拆石膏几天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本来他是在网咖的,黄轶林给他发来贺电。 “恭喜你,城哥,又有人找上门来了。要不我跟同桌和其他几个兄弟解决了,你这腿不是还瘸着吗?” 洛城眯了眯眼,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迅速回了三个字:“十分钟。” 黄轶林收起手机,同情了看了眼外面走廊上一脸嚣张的六班男生,其中那个叫李小巍的更是欠扁,几乎是贴着玻璃窗在外面竖中指。 “张绍予,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城哥要亲自出马,我有点同情他们了。” 张绍予捧着本漫画看得贼开心,根本没把外面的人当回事。 “说不定只是想引起我们城城的注意力?毕竟我们家城城这张脸男女通杀。” 黄轶林一脸贱笑,摸了一把张绍予的小手:“小予予,你好邪恶唷~” 下课铃响起了。 张绍予把漫画书往桌子里一扔,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搞事了。” 黄轶林喊来的人已经先等在楼上的旧教室里。 黄轶林和张绍予照旧像往常茬架一样,一人先放了几句狠话走走过场,然后一行人拖拖拉拉的向旧教室走去。 黄轶林看了眼时间,给洛城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算算时间应该也到了。 结果到了旧教室正主儿还没到。 这……就有些尴尬了…… 李小巍那边还在叫嚣:“洛城人呢?就你们几个还不够我们下菜碟的啊哈哈哈哈哈!” 黄轶林:“你算哪块小饼干?敢在这儿比比我们城哥?” 黄轶林这边的人:“……” 这尼玛开场也太温柔了吧。 “洛城抢劳资看上的人,你说我能不能比比?”李小巍怒拍桌子,“他是不是怂了?不敢来了?” “怂你妹……”张绍予踢了一脚凳子,“要打赶紧的,劳资还要赶回去上课呢。” 李小巍抄着手坐下:“不急,等他来了再说。” 张绍予翻了个白眼给他。 等到第二节课上课铃都响了门口才姗姗来迟进来一个人。 “大哥啊你终于来了,你不是说十分钟吗你,这都半个小时了你才来。”黄轶林赶紧跑过去把门反锁上。 “我是说开了把游戏等我十分钟打完再说。”洛城插着裤袋慢吞吞的走进来。 “谁找我?”他瞟了眼在场除自己班上的的人,没一个能打的。 不太感兴趣。 “我!”李小巍喊了一声:“上次我们不是打过照面嘛,在学校门口!徐菲琳也在,她说他喜欢你,然后跟着你走了。” 洛城努力想了想。 “哦,不记得。” 李小巍:“……你喜欢徐菲琳?你们在交往了?” 洛城靠着最里面的座位坐下来,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似乎觉得他在说屁话。 轻轻吐了一口烟,一字一句的:“关,你,毛,事。” 六班男生顿时就炸了。 一个个的抓起凳子跃跃欲试的叫嚣起来。 剑拔弩张之际,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洛城看了眼黄轶林。 黄轶林委委屈屈的眼神:“我他妈明明锁了啊?” 一分钟后,门被一只白嫩嫩的手推开了。 一个扎着马尾个子小小的女生贼头贼脑的钻了进来,还很贴心的再关上了门。 女生看起来年纪也挺小,脸蛋小小的藏在校服外套里面,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只是可惜眼睛这么大却好像有点瞎。 她没看到他们。 因为她径直走向窗户边的窗台,一个翻身轻灵的翻坐了上去。 然后他们其他人就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了。 这尼玛可是6楼啊,这跳下去可真就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黄轶林疯狂冲洛城眨眼,眼睛都要眨到抽筋。 “我靠!城哥你怎么回事!桃花债一个接着一个啊!这个都要跳楼了!” 洛城看不懂他抽风一样的眼神,表示疑问。 黄轶林以为他看懂了,又疯狂一通乱眨:“城哥你放心,这种时候只能兄弟出马了!我去!” 洛城依然没看懂。 就看到黄轶林一脸严肃的踮着脚悄悄摸摸的绕到人家姑娘身后,一个熊抱加千斤坠就把一脸懵逼的女生拉下窗台。 姑娘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黄轶林还嚎着让她不要想不开。 女生听完之后不仅没生气还笑得花枝乱颤,然后抬起头来。 一张稚气未脱却又无比精致耐看的脸,脸颊上还黏着一枚瓜子壳,她说,“这位同学,我只是来这里看风景。” 她的声音,像是夏日里气泡水爆开的感觉,令人十分舒适。 而凉爽。 打架是没办法打了,有个小朋友在旁边,教坏了人家也不好。 张绍予看了一下时间往门口走去,看他们还没跟上来,催促了一声。 “洛城。走了。” 洛城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兴致,想逗逗这个小姑娘。 忍不住想使个坏。 手指蹭过她脸颊的时候,小姑娘的耳朵迅速烧红开一只。 然后愣在原地。 后来再见到她是在自己教室。 小姑娘弯着腰在往柜子里塞情书。 他的确对这种小白兔是提不起来兴趣的,那天也就是兴致来了逗了一下。 反正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反正他是渣男么。 可万万没想到撩到了一个又轴又犟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白兔。 不,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还非要撞出个洞口的那种。 名字也真是。 这父母取名也太不走心了吧? 是有多喜欢李白? 然而更令他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就这么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反而把他这只大灰狼吃的死死的了。 可他不敢认真。 那个神经病易泽,要出狱了。 他怕易泽再伤害他身边的无辜的人。 他以为小姑娘会知难而退,谈了段时间也许他表现的足够渣男也许她就会放弃了。 可她不。 而且还在用她的热情和勇敢一直在一点点的改变他。 他觉得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受不了。 他受不了再有珍视的人被夺走的感觉了。 也许不动心,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于是那天小姑娘认真问他过去的事情的时候,他忍不住发了火。 还甩了她。 只有这样,才足够让她觉得自己垃圾吧? 洛城觉得自己真的垃圾。 一早就不该撩人家的。 也不该答应她试试的。 可好像。 已经太晚了。 他喜欢上她了。 她像一道春日里橘红灿烂的阳光,直直的劈开他封闭已久的内心,让他内心深处所藏匿的所有负面能量统统被驱散,也迅速温暖了他的整个心房。 又像温柔如练的白色月光,三三两两幽幽,停驻在他的心上。 当他那天在动员会上看到她旁边的男的一直贴着她讲话的时候,就看了一眼,他就受不了。 他的小姑娘,凭什么让给别人? 当他又看到她因为自己受了伤的时候,他觉得。 是时候斩断以前的一些遗憾了。 他不能辜负徐嘉译的寄望,他要好好过好自己的人生,不能再让徐菲琳成为他的阴暗面。 徐菲琳这个人,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他因为徐嘉译纵容她也太久了。 徐嘉译想看到的,一定不是这样骄纵任性,毫无底线的徐菲琳。 她需要教训。 洛城动用了一些关系和证据,让徐菲琳转了学。 然后暗中等待易泽出狱。 他要提前做好准备,迎接这个变态恶魔。 至于李白白。 他追定了。 然而他又被打脸了,人家小姑娘不愿意了,生气了。 洛城对自己还是有一定自信的,一次不答应就两次两次不答应就三次。 不可能追不到。 开玩笑,他这张脸白长了么。 做人,必须要有自信。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需要一直在眼皮底下待着才放心。 于是他又去申请了转班。 不出所料她又在嗑瓜子。他看到她的样子时很想笑。 脸上又黏着枚瓜子壳一脸震惊的傻在那里。 可他现在却觉得,她这副样子倒更像是在勾引他。 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又伸了过去。 只是令他有些在意的是小姑娘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存在,上课该干嘛干嘛。 该偷嗑的瓜子一粒都没少。 李白白的同桌倒是个很有眼力见儿的姑娘,把晚上她要去参加别的男生生日会的事大声嚷嚷了出来。 晚上他特意组了局也去了那家KTV。 还给她发了条信息。 问她在干嘛。 结果消息石沉大海。 洛城在想,自己是不是失算了? 或许自己的魅力,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 等于保进来后他听到她被人缠住了,整个人像被烧了一样根本冷静不下来,只想着赶紧把她找到。 带走她。 想藏起来。 把她带走后,他又忍不住逗弄她,还把那封其实他根本没丢掉的情书拿了出来念。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欠扁。 可他就是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没想到是这样。 小姑娘一头撞掉了自己的烟,下巴一阵疼痛传来的同时他又闻到她身上的水果香气。 还有一点牛奶味。 他忽然很想做个禽兽。 但他顶多只能抱住她,亲吻她。 她的味道,好甜。 生涩而笨拙的反应,却更能撩拨到他。 他有点放不开了。 洛城隐隐觉得,怀里这个小姑娘,说不定有让他坐三年以上牢的本事。 还好小姑娘及时推开了他,低头跑了出去。 跟出去的时候洛城在想。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 他觉得感觉,非常不错。 本来以为他和她能就这么一直下去,结果后来她去找了易泽,还问他是不是真的跟徐菲琳上床了。 被人不信任的愤怒和不理智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放弃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就是个这么不堪一击容易轻易放弃的懦夫。 等他理智下来后,他又发现。 他好像失去她了。 似乎凭空出现了一个李白白,然后又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纵然再有钱有办法,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叫李白白的女生。 他跟她的过去,就像他做的一场太过美好的梦。 梦醒了,他的世界至此再无李白白。 但有时候他又在想,是不是他做的还不够,等得还不够久? 要是他一直等下去,会不会哪天就有人把她还给他了? 当黄京儿那次激动的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他就更坚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了。 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礼物了。 他会一直找下去,一直等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碰见了她,好不容易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思。 所幸,命运真的是眷顾他的。 回国后没多久,他终于重新找到她了。 她带着一身的秘密和心事,重新走进了他的世界,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确认她身份的同时也确认了她对自己的心意。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季洛洛。 李白白,你怎么还是这么傻,这么固执。如果你少爱我一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一样的月光2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重新遇见李白白后,每经历一次新的事情他的心就更痛一次。 因为李白白,他卸掉了他自己内心的枷锁。 可因为喜欢他,李白白却又给自己背上了沉沉的负累。 他洛城,何德何能,能被她样对待这样珍视着。 她从未说过她是为了他,可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她就是为了他。 有时候想想,他真算不上一个好男朋友。 他一次次的看着她受伤,经历危险,痛苦和磨难,甚至是性命之忧。 他却什么都办不到,他能做的只有陪伴和支持。 其实他更想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再不让她出去面对那些危险和磨难,让她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这样他才能好好的保护到她。 可是她是李白白,正因为是这样的李白白他才爱她,也正因为他是这样的洛城她也才会爱他。 只是似乎上天对他们的考验还嫌不够。 他失忆了。 他只记得徐嘉译死之前的人和事,他连徐嘉译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没人告诉他,就简简单单的知会他,徐嘉译死了。 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仿佛他只是去远方旅行了。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要一往那些他想探究的事情上去想他整个人就跟坏掉的机器一样。 从身体到心理的崩溃。 可是他觉得,他的心里像是漏了一个大洞,空洞乏味。 他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他整个人都处于焦燥不堪的状态,像是随时都能被点燃的火药。 一旦炸开,伤人伤己。 最近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其貌不扬,却总是很令他在意。 可于保说,她只是他的朋友。 可关于这个女生的一星半点他都记不起来。 他还把她气跑了。 是真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那种。 他觉得自己很恶劣。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其实有些话他一对她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还带着隐隐的心痛。 却依旧找不到这种心痛的来源。 他只能找徐菲琳,他感觉徐菲琳的身上有着打开一切秘密的钥匙。 那天黄轶林突然神神秘秘的带他去了学校的旧教室。 然后这狗比把他一把推进旧教室里然后反锁上了门。 他被气笑了。 在教室的旧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还真想起来一些事。 还有一个人。 整整一夜,他把他和她从初次相遇到后来的点点滴滴,所有的细节,全部都慢慢想了起来。 他想起来之后整个人又陷入了一种痛苦的状态。 他真的是个混蛋。 他怎么会把她忘记了? 怎么也不该把她忘掉。 他欠她太多太多,他也只能用一辈子去还。 在他重新找到她的时候他却又发现。 她居然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他不能忍受,也无法忍受。无论如何,她就算恨他也好,他也要阻止她嫁给别人,因为李白白。 只能是他洛城的女人。 他终于看到她穿上婚纱的样子了,尽管他不想承认她是为了别人而穿的婚纱。 可她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的样子,真的太美了。 他忽然很嫉妒那个阮奕修,虽然她告诉他这次是为了任务而举行的假婚礼。 可他就是嫉妒。 疯狂的嫉妒。 于是他去找了阮奕修,这人还算不错,有风度有想法,他看出来李白白心里的人不是他,也就只有放弃了。 阮奕修希望她幸福。 那天她头上顶着大红色的喜帕,他站在她的对面和她拜天地。 她浑然不知。 他心里却是欢喜的,他的心之所属,他的李白白,终于嫁给他了。 摘下她喜帕的那一刻,他被喜帕下这张红妆点缀的容颜所震住了。 洛城在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走狗屎运了。 怎么就撩到这么一个聪明可爱倔强又漂亮的小姑娘的。 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银河系。 一定是的。 终于,易泽这个人的一切算是被解决了,他也好不容易等到她回国。 他早就选好了他们俩共同的房子,将里面装扮成她心之向往的样子。 结果小姑娘却怂了,藏在岳父岳母家怎么也不肯出来。 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看了下也是时候了,干脆上门拜访两位家长,顺便接走他的小白白。 到她家的时候她一身中年妇女大花图案的睡衣袄子来开门,这样子的她倒是第一次看见。 他觉得新鲜又有趣,一直盯着她看。 她却迅速要将他关在门外。好在最后他还是顺利溜了进去。 他向来讨长辈的喜欢,很显然白白的父母也很喜欢他,这样看来,他们俩的事情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晚上李白白想赶他走,又被他无视了,他就知道她明明就是害羞了。 说来也是奇怪,当初她追他的时候脸皮城墙倒拐那么厚,现在看来倒是越来越退步了。 可是他还是好喜欢。 不管是厚脸皮的李白白,还是倔强的不行的李白白,或者是现在一点就炸一调戏就害羞到不行的李白白。 他都好喜欢。 好喜欢你,李白白。 第二天好说歹说终于把她激的搬来和自己一起住了。 她的行李真的是少得可怜,当初他和徐菲琳演一场假订婚的戏,徐菲琳居然带了二十几个箱子过来。 他不知道是徐菲琳是正常的,还是李白白这种才是正常的。 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家的小姑娘,应该拥有全世界女孩都拥有的东西,她在这么多年里吃了这么多的苦。 就算把衣服首饰买来烧着玩也是应该的。 还没来得及把他的小白白亲亲抱抱举高高她居然又被喊去任务了。 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一副很支持她工作的好家属模样。 心里却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妈卖批了。 她这一去,又消失了快大半个月。 他又成了孤寡老人一样的可怜人,每天只敢等在她回临时住处的路上。 她不知道是又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居然穿起了小短裙,还画着精致的妆。 大半夜的才回家,不像个良家妇女。他准备等她这次任务结束之后要好好教育教育她了。 真像他妈的痴汉变态。 他真的又纠结又苦恼,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李白白约一次正正常常的会? 有他这么惨的霸道总裁吗?谈个女朋友接二连三的守空房,甚至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都是轻的。 那天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还是在她任务的时候见到的,她穿着高跟鞋小礼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出任务居然是来陪客。 他火大的不行。 后来他追出去不知道怎么她又向他提出了分手。 等等,有像他混的这么惨一再被甩的霸道总裁男主吗? 洛城不禁又产生了自我怀疑。 是他扛不动刀了,还是作者飘了? 这一次尤其让他介怀的是,这个叫易森的男人,太他妈像以前中二时期的自己了。 唯一有区别的地方是,自己比他长得帅。 可他还是耿耿于怀,难不成这男的勾引李白白了? 第二天他去公司后让秘书做了一个对天云飞圩的估值,然后秘书强烈建议他冷静下来。 没过几天他被峰队的电话骇的几乎再也冷静不下来。 如果李白白的人生是本书,他真的很想把这本书的作者揪出来暴打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本作者莫名打了个抖[●_●]) 那个肖克要拿她换易泽,还要换他。 他想都不用想。 只要她平安无事,他什么都愿意。 他愿拿他的一切和生命,换她百岁无忧平安一生。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将她抱在怀里自己挡了上去。 妈蛋,真的巨痛。 峰队还告诉他只是会感到一点点痛,他明明都觉得骨头好像都裂开了。 被这几枪打的有点懵,他听到史无前例的超大声的女孩的哭声。 虽然他觉得李白白什么样子都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 但她今天的哭声,真的…… 像杀猪一样的嚎叫。 不过好歹他总算是听到她的心里话,原来她不想分手的。 原来她只是怕他太寂寞了。 傻子,又是为了他,又是替他着想。 他真的又气又心疼,他想问问她,李白白,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多为自己着想看看,就算一点点也行啊? 她这次任务结束后,总算是消停了段时间。 可他又弟弟了。 他忘了还有一个喜欢玩弄操纵主角情感和情节的变态作者。 那天他陪她去见了次易森之后。 说实话他一直对这个男的耿耿于怀,总觉得他是个搅屎棍。 预感又中了。 他妈的他再次被甩了。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好像,是诀别。 她把话说得那么滴水不漏,那么决绝不留情面。 也不给他留半点念想。 他明明看着她跟那个易森走了,他以为她跟着他去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原来还是骗他。 她撒了这么大的一个谎言,只是因为她要死了。 她情愿他恨她,也不愿意他对她心存幻想。 洛城无数次的想。 如果她真的走了,他剩下的人生里还能安然度过吗? 她从读书的时候起就是他心头的白月光了,到今天也只有她这一个白月光。 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爱她,竟已这样深入骨髓。 他看到她每天浑沌神智不清的时候一次次的伤害着自己,身上每天都多出来的淤痕。 他恨不得自己代她受这些苦痛。 他抱着昏睡的她,一遍遍的亲她,吻她,不肯松手。 却又在她每次药效快过去的时候必须松手。 她怕自己的样子被他看到,他不敢刺激现在的李白白。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觉得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李白白每天急速流失的生命力,他却什么走做不到。 原来在这样的磨难面前,他洛城,根本渺小的不值一提。 后来她醒的时候更少了。 洛城觉得她像就快要沉睡的睡公主一样,只是沉睡,而不是面对死亡,而终有一天,她一定能醒来睁开眼睛看看他。 如果她醒不过来。 他跟她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泉路上魑魅魍魉凶神恶煞,他舍不得她的小姑娘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就在他已经失去希望的时候,她却又等到了生的希望。 你看,她真的就像睡公主一样醒了过来。 她眼睛看不太清楚却能马上认出来是他。 那一刻,他真的几乎想磕头碰脑跪谢上苍。 终于把李白白还给他了。 他亲吻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刚长起来,只不过还是短短的小发茬,像刺猬一样细细扎着他的下巴。 他却浑不在意。 她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在他心里面。 这次之后,她是真的回到他的身边了,他每天研究着各种补身体长肉的方法,空了就亲自做饭煲汤,想让她快点恢复起来。 她病后瘦得脱了相。 他实在是不忍心碰她,怕又把她伤着碰着。 虽然他确实是克制不住自己那一挂的。 结果小姑娘毫无察觉,没完没了的撩他。 事儿也办了,洛城觉得婚礼不能再拖了。 再拖一天,他就一天没有安全感。 她一天不嫁给他,他就觉得冷不丁无良作者又给他们安排个炸弹。 他真的受不了了。 婚礼速战速决,场面却一定要最盛大的,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他心尖上的李白白啊。 那天他们商量着准备出国去蜜月旅行,他去房间里找她的护照,在她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小木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打火机,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背着他学抽烟了,可他又觉得眼熟。 拿起来后瞬间就想起来了,这是他的打火机。 原来是她捡走了,还珍藏到现在。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把他的一切当作了宝藏一样珍藏起来。 他是她最宝贵的少年,是她的光。 那个当年坐在阳台上嗑瓜子的小姑娘。 早知道我会这么爱你,我一定那个时候就主动拐走你。 山盟海誓,海枯石烂。 我们的亲朋好友,世间所有作证。 我洛城此生和李白白相爱终身,相濡以沫。我将更加珍惜我们的缘分,爱你,呵护你,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不管未来的道路是一帆风顺还是艰难险阻,我都会一直陪你一起度过,一直守护着你,不离不弃,终生相伴。 你永远是我生命中唯一珍爱的伴侣。 我爱你,李白白。 永夜森林 - 恋你上瘾 - 嘉鱼之 “森哥,她又来了。”蚊子贼嚯嚯的伸了个头进来汇报,眼神里带着些八卦的味道。 昨天这小姑娘可是凌晨才从森哥房间出来的,听刀仔说,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是散着的。 “轰出去。”易森对着镜子扣着衣领上的纽扣。 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今天约了重要的人吃饭,没闲功夫搭理这疯丫头。 “轰三次了,还站门口哪。”蚊子可怜巴巴的加了句,“外面雪老大老大了,森哥,要不让她进来躲躲雪?” “那就让她站着。”易森淡淡扔下一句,瞟了一眼蚊子,语气凉飕飕的:“你好像很替她说话啊。“ 蚊子隔着门都感受到一阵寒意,忍不住抖了三抖。 声音突然就变小了,倒真像蚊子声:“森哥……我们就是不想看你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白姐都结婚了,森哥……” “话这么多去门口接待客人。”易森整理完衣服后抬腿朝外面走去。 “森哥要去哪儿?”蚊子屁颠颠的想跟上。 “别跟来。”易森拿上车钥匙。 他们约在一家小餐厅里,地点不是他选的,不过他向来不在意环境,他是从市井出来的,也是知道有些真正的美食是藏在街头巷尾里的。 一进餐厅,他一眼就看到一个长发的女生,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上,和身上的浅色毛衣紧贴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背对着他的人像感应到他来了一样,转过身冲他挥起手来,露出一个微笑。 “哟,森老板,终于来啦!” 易森被她这语气逗得终于笑起来,他移动脚步走到她面前坐下。 “好久不见,白白。” 李白白掰着手指算了下,有点惊讶:“居然都快两年了?”她喝了口茶压压惊:“咳咳,我也不是故意躲你。” “我知道。”他往后靠了靠,“你是该躲着我。” 不躲着,我会想你想得疯掉。 李白白有些尴尬,这人怎么还是老喜欢把天聊死呢…… 易森看她有点尴尬,叹口气,“说吧,什么事。” 李白白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来,递给他。 “局里最近新出了个大案子,不过虽然我已经不管缉毒大队的事了,但是峰队是我老领导,他拜托我来找你问点这个人的事情,看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易森没有接过档案袋,他语气有点变了:“条子找我当线人?” “警民合作。”李白白把档案袋又向前推了推,“结束后授予你‘荣誉市民’的称号。”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易森嘴上说着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档案袋接了过来。 “‘蝮蛇?’”他一瞟到照片上的人脸就认出来了,“这家伙搞什么事了?” 李白白大喜过望,果然是认识的。 “这个人搞了一批新货,收到消息说是过几天要把货带到国内来,但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太狡猾了还是怎么的,那边的弟兄们蹲了好多天就没蹲到这个人,所以来找你问一问情况,你果然认识他?” 易森把照片重新装好,“认识,二流货色,以前抢地盘的时候对上过,没想到他去玩儿这个了。” 李白白松了口气,刚好菜也上来了,“先吃饭,这里的鱼可好吃了,每天就这么几条预订的,我订了两条,把老板气的。” 她还是这么活力十足。 他本来是有埋怨的,见她这么熟稔坦然的样子,他又觉得是自己小人了。 她还是她,从来没变过,永远这么朝气阳光的人。 “你跟洛城还好吗。”他终于问出口来,问出来后他又觉得好像也没他想象中那么难过,伸出筷子夹了鱼肉入口。 滑嫩鲜美,确实好吃。 “挺好啊,他在外面等我。”李白白拿筷子指了指路边的一辆车。 顺着她的方向他看过去。 对上一张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易森差点笑出声来。 然后就故意开始作死,时不时的谈笑风生,给李白白夹点菜什么的。 果然外面的人似乎有点坐不住了。 李白白觉得…… 这两个男人好幼稚…… 像沙比…… 快吃完了的时候,易森收好档案袋,想了想说:“你们是不是调查方向搞错了?” “?” “你们不是找不到人,而是认错人了。”易森举了下档案袋,“上周我回了趟老挝,我也没认出来,因为那个憨皮,做了变性手术。” “手术做的还挺不错,现在就跟一真的大美女差不多。” 李白白扶额,原来是这样…… 她冲易泽比出双手“六六六”的手势。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后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李白白刚一站起身来,就看到易森的脸色又变了。 而且是那种十分精彩的。 赤橙黄绿青蓝紫? 然后他把李白白拉到旁边,口气很冲的:“你来干嘛!” 成夜委屈巴巴的:“你又凶我!” 李白白这才看到是一个跟她个子差不多的小女生,扎着个很可爱的丸子头。 “成夜,你有完没完。”易森似乎烦她的很,一脸的不耐烦,“回家去,别来找我。” 李白白“哐”一下打了他的背一巴掌,“跟人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她把易森推开,把这个叫成夜的小姑娘拉到一旁坐下。 “你是易森女朋友吗?” 成夜很高兴的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不过很快又暗淡下来。 “我觉得我是,可他就是不承认,我追了他都快两年了……”成夜很难过,又盯着李白白看:“我知道他喜欢你,我看过他手机里藏的照片,你很漂亮。” 李白白被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咳咳,你也很漂亮。” “真的吗?可是易森说我是丑八怪。”她真的太委屈了,眼眶都红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毫无反应的站在门口。 “他眼瞎,别管他说的话,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只是他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成夜听她这么一说明显又高兴了起来,“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呃……”李白白陷入沉思。 追男生,她真的……就只有洛城这一个经验,而且算是运气好吧? “要不你改改策略?”李白白想了想,“冷他一段时间看看?” 成夜满脸为难:“我一天见不到他我就难受……” “……我懂你……” 同是天涯老颜狗,相逢何必曾相识。 “但是你想想,你追了他这么久他都没什么反应是不是?”李白白循循善诱,“说不定反过来他会突然觉得失落。” 成夜被李白白这个半吊子恋爱导师说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她说的。 好像很对。 易森看着这两个完全无视他嘀嘀咕咕起来的女人。 有些惆怅。 外头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走了进来。 “李白白,回家了。” “啊?”李白白这才看到洛城臭得不行的表情,“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进来你是不是还要等到你们吃完晚饭才出来?” 李白白笑嘻嘻的抱着他的手臂摇:“好了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吧~我想去小吃街吃章鱼烧~” 洛城:“我明明看到你一个人吃完了两份鱼……” “胡说!我就吃了几口!”她极力否认。 “好…几口就几口。” 易森看了眼一脸羡慕的成夜:“还不走?留着吃饭?” “你要送我回家吗?”成夜又星星眼了。 “想多了,自己走回去。” 说完自己就走了。 留下成夜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从来不跟她开玩笑,说走就是真的走了。 她看着外面的车毫无留恋的迅速开走。 成夜抬手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角,无所谓的笑了笑,给自己打气:“没关系……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嘛…都追了这么久了,这点儿才不会难住我的,只是怎么眼睛这么不舒服呢……” 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的很多,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这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的奇怪女生。 成夜的手机铃声响了,接起来的瞬间她马上擦掉脸上的眼泪,语气欢乐:“喂!妈妈~” “夜儿乖宝儿你在哪儿呢,妈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甜品,快回家吧~” “妈妈。”成夜吸了吸鼻子:“你别想骗我,我才不去相亲,我有喜欢的人了。” “哎呀乖宝儿,你都这么久了也没把人带回来给妈妈看看,人家不喜欢你吧?” 成夜皱着脸:“妈妈,说话这么直接你会失去你的女儿的。” “乖宝儿,妈妈今天有个私人酒会要参加,听说你最喜欢的那个女明星解小仙也要来,这妈妈真的没骗你,和妈妈一起去吧乖宝儿~” 解小仙? 成夜“嗖”的一下子冲出去,“妈妈你等我,我马上回家~” 国民新晋人气小仙女,解小仙啊。 一出道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爆红,以那张冷艳超绝的脸把宅男宅女们的心都抓的死死的。 还有一段毫不留情怼记者的视频让她又收获了一波死忠粉。 起因是记者偷拍蹲在路边摊边上的解小仙和经纪人吃炸串,拍完这个还一直跟着拍到人家回家。 成夜当时觉得,视频里面如果没有经纪人拦着她,解小仙可能会直接把手里的臭豆腐按记者脸上。 她记得她说的那段话简直不要太解气。 “我们是明星,明星也是人,麻烦在我们没有工作的时候不要拿着你那个玩意儿一直偷拍我,你这么爱拍你怎么不直接在我家装个摄像头?违法?你也知道违法,那你现在不也是在违法吗?你这么多天蹲到我什么了?我放个半个月的假十天才出来一次,一次就这儿买盒臭豆腐,你自己觉得你良心过得去吗?” 记者还真就一愣愣的点点头。 然后视频曝出来后她就更火了。 都说她是人美嘴烈反差萌最大的女明星,长得仙仙的尽干些吃臭豆腐这种接地气的事儿。 成夜想到这儿就兴奋的不行,飞快的搭车回了家。 回家后她迅速跑上楼换了身小礼服,再“蹬蹬蹬”的跑下楼。 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妈妈我收拾好了,走吧我们~” 成韵之“啧”了一声,似乎觉得她太草率了,“把我昨天给你买的那套首饰戴上,乖宝儿你这儿光秃秃的脖子多冷啊~得需要金银珠宝来温暖温暖你~” 成夜乐的不行,“妈妈你可真任性。” “不然妈妈给你买这么多好看的东西不就浪费了嘛。” 母女俩亲亲热热的挽着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成夜站在天云飞圩门口,惊了。 “妈、妈妈?” “走啊乖宝儿,宴会要开始了。” 天云飞圩去年开始已经成为B市最大的社交娱乐场所,因为场地设施环境好,加上里面的工作人员保密措施做的又非常不错,现在天云飞圩已经成为娱乐圈和当地权贵举办活动和宴会的最佳场所。 进去之后成夜就后悔了。 明明就是带她来相亲的! 虽然她也看到了解小仙,还有一些眼熟的小明星,可她还是心情不好。 妈妈骗人! 她又让她跟那个宋新接触,她真的一点都提不起来兴趣。 宋新长得没有易森好看,反正她就不是不喜欢他。 宋新却老是缠着她跟她讲话,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易森的办公室现在已经归蚊子了,他此时正坐在办公椅上认真的看着各个区的监控视频,以防有大事发生的时候他好能及时出现去解决。 易森在旁边看书。 看书也是他坚持了很久的习惯了。 因为李白白走之前就一—A区、二—B区这几个区的名字对他进行了无形嘲讽。 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让他多读书多看报。 ……尽管他很不屑,还差点骂人。 现在却已经完全沉迷在书的海洋中。 “哟!森哥!”蚊子大惊小怪的喊起来:“森哥森哥快来看。” 那边头也不带抬的:“有屁就放。” “我……不知道怎么……放?”蚊子哼哼唧唧的,似乎有些为难。 易森这才放下手里的《脏话文化史》,向他走去。 蚊子把小型宴会厅的监控调出来,指了指一个角落。 有些眼熟的丸子头。 被人拦在角落里。 再往里就看不清楚了,是死角。 易森毫无波动的继续坐回去,“关我什么事。” 蚊子不吱声了,坐在那儿继续看着监控。 突然他又“哎呀”一声。 易森不耐烦的把书一扔:“你再发出声音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不不、不是……”蚊子有点急了,战战兢兢的:“她哭了……” 易森愣了一下。 还是走过去瞟了眼,走廊边上蹲着个丸子头,把头埋在胳膊里,肩膀还在一动一动的。 “怎么回事?” “就刚刚那拦住她那男的,突然亲了她一口,她吓了一跳,然后就哭了。” 成夜确实是哭了,那个宋新真的好讨厌,她明明讨厌他,却被他亲了一口,他还恬不知耻的让她跟他谈恋爱。 她使劲搓着脸上被亲到的地方,一边搓一边愤愤的想骂人。 可她真的好没用,连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愣了半天就骂出一句:“你这个坏蛋!” 宋新听到后还笑嘻嘻的。 她真的太没用了。 这么久了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缠了易森这么久连他的正眼都没得到一个。 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她?就像她讨厌宋新那样?那是不是那一次她强吻他后他一定恶心的想吐吧?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去厕所吐了半天。(其实俺们森哥那天是酒喝多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子,成夜觉得心口好痛,原来她这么讨人厌啊? 听蚊子说易森不是那种算正人君子的人,他谈过的女朋友玩过的女生可以排一个连了。 他连随便一个撩他的漂亮女人他都不会去特意拒绝。 是有多讨厌自己才会这样子。 成夜突然觉得一阵心灰意冷,她是该考虑下别人的心情了。 一味的这么讨人厌也不好啊。 可越这样想眼泪就越往下掉,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站在她身后的易森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成夜。” 成夜一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僵着脖子转过脸。 这可不是她故意出现的啊,这是她妈妈带她来的。 “我马上就走了,你别赶我。”她有些蔫巴巴的,“我不会再烦你了,对不起,易森,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自己这么烦人。” “是很烦人。”他说。 成夜的眼泪又要涌出来,她把头扭回来,一大串的眼泪甩了下来。 要不要这么直白? “谁允许你走了?”他又说,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撩完就跑,跟谁学的?” 成夜“啊?”一声,愣住了。 什么情况? “成夜,刚才谁碰你了?”易森微弯下腰,手指抚上她被自己用力搓的发红一块的脸颊。 成夜懵懵的:“你要打他吗?” “嗯,我要打他。” “可是我没经过你同意也亲你了啊,你怎么没有打我。” 易森耐着性子,对上她还泪眼婆娑的眼睛,“同意了,以后你亲我,我都同意。” “真的?”她瞬间又灿烂起来,“那我现在能亲你吗?” 易森无语:“成夜,我发现你有些得寸进尺。” 成夜不管不顾的又抱着他的脖子踮起脚来,“吧唧”一口亲上他的脸颊。 易森用拇指擦过脸上的口水:“……” 他突然笑得流里流气的,“成夜,你是不是没接过吻?” “啊?”成夜被这个问题再次问懵。 一张近在迟尺的脸凑了过来,带着些令人意乱情迷的气息吻住了她的唇。 “成夜,乖,闭上眼睛。”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