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长得真好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东吴国,皇家马场,一群年轻的世家公子正在赛马。 一名身材纤薄,模样英俊的男子,胸有成竹地说道:“你们都给本宫看好了,今日这魁首,非本宫莫属!” 其余人笑而不语,对这男子的话却是不以为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太子殿下本事不大,却偏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个草包而已,可谁让他是太子呢? 待到几名世家公子都骑上马后,赛马正式开始。 几匹骏马顿时飞奔而出,溅起一地尘土。 周围全是鼓舞欢呼的声音,却是在突然,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之声。 “太子殿下坠马了!” “快来人!太医在哪里?快救太子殿下!” 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 沈长歌睁开眼时,正好看到一大群人朝自己跑来,而她的浑身疼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太子殿下,您还好吗?” 面对这一身古装的众人,沈长歌有些懵逼。 但浑身的疼痛却容不得她多想,精致的眉头蹙紧,白皙的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摄政王爷来了,大家快让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间,围在沈长歌周围的所有人,整齐地退至两边,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于是,沈长歌便看见一名身材颀长挺拔,模样俊美无铸的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她走来。 男子一袭玄色衣袍,将他的身材勾勒得更加修长。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是一抹严肃的神色,为他平添了几分威慑。 男子微皱着英挺的剑眉,一双如寒潭般深邃的凤眸,深沉地看着她,挺拔的鼻梁下,线条优美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沈长歌怔怔地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听着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问她:“太子,你怎么样?”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沈长歌直勾勾地望着他,扯起一抹笑,喃喃地说道:“你长得,真好看。” 随即,疼痛猛然袭来,眼前一黑,她顿时陷入晕厥。 …… 当沈长歌再次醒来时,无奈地消化着脑袋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 她没有死在刺杀目标时发生的那场爆炸当中,而是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而且,她现在所占据的身体,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太子,名字也叫沈长歌。 不过这太子的亲娘萧皇后也是够狠的。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让皇帝立自己的孩子为太子,萧皇后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是让皇帝相信她生下的是个儿子! 而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太子的秘密,萧皇后从小就将太子当成男孩子来养,甚至给她服药,阻止她的身体发育。 以至于现在的太子,除了没有男人那玩意儿,身材稍显瘦削外,几乎和正常男人毫无两样。 “太子?”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蛊惑般的声音,沈长歌赶忙扭头望去,入目所及的便是一张出尘绝色的俊美面庞。 有关他的记忆顿时浮现而出。 东吴国摄政王沈奕卿,当今皇帝的弟弟,她的皇叔。 他虽说只是摄政王,但整个朝政几乎都是他一手把持,连皇帝都要忌惮他三分。 “皇叔。”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虚弱。 沈奕卿面色阴沉地看着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昏迷前的那句话。 顿时,他看向沈长歌的眼神中,不由地带着几分探究。 “可有觉得不舒服?” 沈长歌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的难受,尤其是脑袋,格外疼。 “头疼。” 沈奕卿闻言,便对太医吩咐道:“给太子瞧瞧,看看他是否摔坏了脑子。” 沈长歌有些无语地瞥他一眼,心道,你才摔坏了脑子呢! 待到给她检查完毕后,太医才道:“王爷,太子殿下的脑袋虽有受到撞击,但并无大碍。下官会为殿下开个药方,按时服用,休养数日便可痊愈。” 沈奕卿微微颔首,英挺的眉头却是不着痕迹地蹙起。 既然脑袋没有撞坏,可为何太子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定定地注视着沈长歌,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可看来看去,还是那张熟悉的俊朗面庞。 眉目如画,明眸皓齿,肤白胜雪。 明明是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还要美。 面对沈奕卿那探究的目光,沈长歌有些心虚,但面上却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皇叔,你为何这般看着我?”她茫然地看着沈奕卿,忽地狡黠一笑道,“是不是发现我长得挺好看的?不过比起皇叔,我还是差远了。” 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阴郁难看,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微眯着深邃的凤眸,他语气冷淡地冲太医说道:“太医,再仔细给太子瞧瞧,尤其是脑袋。” 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瞥了眼一旁不知所措的太医,收回视线看向沈奕卿。 “皇叔,你犯不着为难太医,我脑袋没问题。” “本王觉得你的脑袋很有问题!”沈奕卿淡漠地开口,“太子还是好生休养吧!” 丢下一句话,他起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皇叔慢走,恕不远送!”沈长歌咧嘴一笑,抬着有些疼痛的手,冲沈奕卿的背影挥了挥。 她似乎看见沈奕卿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于是忍不住暗自偷笑起来。 待到沈奕卿离开后,偌大的寝宫陷入了寂静当中。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根据原主的记忆,回想着坠马时的情形。 当时赛马正当激烈,原主也一心都在赛马上,却忽然发现骏马的身子在往下倒,而她则被摔在了地上。 思及此,沈长歌的眼眸中,不由地笼上一层冷意。 好端端的,原主的马怎么会突然倒下? 是谁,在暗中对原主下手? 只可惜当时在场人数众多,她想要查出元凶是谁,还真有些困难。 但既然她代替了原主,自然要帮原主找出这个杀害她的凶手。 第002章:居心何在?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休养了数日,沈长歌的伤终于痊愈了,而她也可以离开寝宫四处走走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当日是谁暗中对原主下手,也想着等她痊愈后,便去马场看看。 今日正好有时间,她自然不会错过。 循着记忆,她一路往皇宫正门而去,却在走到宫门处时,见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大皇子沈天华。 “太子。”沈天华也看见了她,便加快步子来到她的面前,客气地说道,“太子这是要出宫?” 沈长歌微微颔首,面上带着不多不少的笑意:“大皇兄这是已经出宫回来了?” “正是。”沈天华点点头,叹了口气道,“那日在马场太子你意外坠马,我始终觉得此事有蹊跷,于是这几日都在调查此事。” 他这话让沈长歌有些意外,忙问:“那倒是不知大皇兄可有调查出什么?” 沈天华遗憾地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那日马场人数众多,大家都在观看赛马,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样,整个马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沈长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些日子有劳大皇兄费心了,如今本宫已痊愈,剩下的就由本宫亲自调查吧。” 然,沈天华却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打量了她几眼,才道:“太子若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到时还望大皇兄不要嫌本宫麻烦才好。”沈长歌微笑地说道。 沈天华也笑了笑:“我怎会嫌太子麻烦?太子言重了。” 收回手,沈长歌也不再和他多言:“如此,那本宫就先谢过大皇兄了。本宫还要出宫一趟,有空再与大皇兄细聊,告辞。” 旋即,她挺直了脊背,迈着挺阔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天华转身,目送她走出宫门。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心中暗想,怎么这太子自那日坠马之后,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 沈长歌一路来到皇家马场,偌大的马场里,只有她一人,顿时显得有些寂寥。 她沿着赛道往前走着,直到来到当日她坠马之处才停下。 已经过去数日,现场早已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她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线索。 一炷香之后,她来到马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歇脚,少许后,她动作灵活地爬上了大树。 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她眺目远望,可看来看去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而就在这时,树下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太子,你站在树上做什么?” 沈长歌低头望去,在看见沈奕卿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庞时,她有片刻的怔愣。 而在对上他那双深邃而严肃的凤眸时,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从树上掉了下来。 沈长歌挥舞着双手,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奕卿。 按照惯例,他应该上前接住她才对。 于是,她心里也就没那么慌了。 可下一秒—— 砰! 沈长歌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灰尘钻入她的口中,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 咳了两声后,她这才强忍着疼痛爬起身来,满脸怨念地看着沈奕卿。 “皇叔,你刚才为何不接住我?”她一拂衣袖,气恼地质问。 “本王为何要接住太子?”沈奕卿目光淡然地看着她。 沈长歌气得险些吐血,怒气横生地瞪着他:“本宫乃是太子,你见到本宫有危险却袖手旁观,倒是不知摄政王你居心何在?” 一番话,让沈奕卿不由地重新审视起她来。 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还是那张熟悉的俊朗面庞,连声音也毫无变化。 可给他的感觉却总有些奇怪。 “太子何时这般能说会道?”他漫不经心道。 “本宫一向能说会道,只是摄政王不知道罢了!”沈长歌抬了抬下颚,神情间带着几分得意。 沈奕卿很配合地点点头:“本王还真是头一次知道,太子居然这般伶牙俐齿,倒是让本王开了眼界。” 双手环胸,沈长歌轻哼着说道:“以后多得是让你开眼界的机会!” 话说完,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少转移话题,刚才为何不接住我?” 瞧着她那赌气的模样,沈奕卿忽然有些想笑。 他几乎是从小看着太子长大,然太子却一直有些怕他,何时这般同他说过话? “本王以为,太子不需要本王帮忙。毕竟,太子向来都号称自己无所不能。”沈奕卿慢条斯理道。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沈长歌茫然地眨了眨眼。 刚才若非她摔得太过突然,她的确不需要帮忙也没事。 可她这个所谓的皇叔,也不能在旁边无动于衷地看着吧? 沈奕卿那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答反问:“太子来此作何?” “我还想问皇叔你呢。”沈长歌撇撇嘴,说道,“皇叔你日理万机,怎会有闲情逸致来这马场?” 沈奕卿微皱英挺的眉头,目光严肃地看着她:“自是调查那日,你意外坠马之事。” “哦?”沈长歌立马定定地凝视着他,心中满是紧张和期待,“那不知皇叔可有调查出什么?” “无任何结果。” 原本还充满期待的心情顿时变得沮丧,她耷拉着脑袋,叹息道:“果然如此,毫无结果。” 大皇子和皇叔都调查过此事,两人也都没调查出结果。 难道,这事是她想太多,其实就是个意外? 思索了稍许,她挠挠头说道:“皇叔,坠马之事可能并非你想的那般可疑,说不定就是意外呢?” “你认为是意外?”沈奕卿沉声反问。 “那不然呢?连你都调查不出结果,不是意外是什么?”沈长歌下意识地回答。 她这番话顿时将沈奕卿给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既然太子认为是意外,那便以意外处理吧。”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且明显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丢下一句话,沈奕卿一甩衣袖,便是转身大步离开。 徒留下沈长歌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第003章:非礼勿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望着沈奕卿离开的背影,沈长歌无语地叹了口气,右脚一踢,便将一枚石子给踢了出去。 “这人真是奇怪,性子怎么这般阴晴不定?说生气就生气。” 嘴里嘀咕着,她忽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似乎是她踢出去的小石子,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急忙朝着小石子飞出去的地方望去,见那是靠近大树边的一团草丛。 沈长歌走上前去,扒开草丛寻找着,少许后,她看到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御林军?” 拿着令牌,她疑惑地左瞧右看,之后抬头看向旁边的大树,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这令牌掉落的地方上空,正好是一根横生出来的树枝。 若是上面藏个人,被茂盛的树叶遮挡,不仔细是很难看见的。 而这棵大树距离她坠马的地方不远,若是有意攻击她,这距离正好合适。 思及此,沈长歌顿时欣喜不已,立马抬头朝沈奕卿离开的方向望去。 然,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走得可真快!” 撇了撇嘴,她收起令牌也快步离开了马场。 询问了马场的看守后,她得知沈奕卿回去了摄政王府,便急匆匆地朝王府而去。 …… “参见太子殿下!” 当沈长歌走进摄政王府,府里的下人们急急忙朝她行礼。 “都起来吧。皇叔呢?”她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周围。 这摄政王府建造得很是富丽堂皇,虽比不上皇宫,但也不是一般的奢华。 足可见沈奕卿的地位是何等之高! “王爷在后院房里歇着呢。”一名下人回答道。 沈长歌点点头,迈步就朝后院走,却被那下人给挡住了。 “殿下,您请在大厅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报王爷。” “不必了。”沈长歌挥挥手,绕过他继续前行,“本宫亲自去找皇叔便是,你们忙你们的。” “这……”那下人显得很为难。 沈长歌顿时停下步子,犀利的目光落在那下人的身上:“怎么?你还怕本宫害皇叔不成?本宫又不是第一次来!” 那下人被叱骂了一顿,只得默默地看着她径直往后院而去。 循着脑海中不多的记忆,沈长歌顺利地找到了沈奕卿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卧房里偶尔传来细微的声音。 她犹豫了稍许,才迈步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何事?”房里传来沈奕卿低沉慵懒的声音。 “皇叔,是我。”沈长歌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要事告知皇叔,不知能否进去?” 少顷后,里面再次传来沈奕卿的声音:“太子请进。”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沈长歌走进去发现里面有些雾沉沉的,空气也显得有些潮湿。 就在她进门之际,忽然听见哗啦一声水声。 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去,正好看见沈奕卿从那雾气腾腾的热水里站起来。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口滑落下来,流淌过那平坦的腹肌,最后径直往下而去。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下一秒,沈长歌猛地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背过身去。 “不知皇叔在沐浴,本宫还是……稍后再来吧。”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但还是觉得尴尬非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她把他看光光了,会不会长针眼啊? “不必了。太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沈奕卿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屏风前,随意地拿起上面挂着的衣服穿上。 一边系着腰带,他一边朝着沈长歌走去,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那僵直的背影。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沈长歌连忙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将躁动的心给平复下来。 转回身来,她面色平静地看着沈奕卿,但目光却忍不住地打量了他两眼。 只见他那一头墨黑的长发被水打湿,湿漉漉地披在他的肩上,有几缕发丝耷拉在胸前。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衫,却将他衬托得愈发出尘绝色,不染纤尘。 许是刚泡过热水的原因,他的脸色不似平时那般冷若冰霜,反而透着些许的红晕。 整个人就犹如那画中俊美无铸的谪仙。 “太子?” 沈奕卿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长歌猛地回神,心中顿时懊恼不已。 她居然看呆了神! 想她前世什么美男没见过,可又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不知太子找本王有何事?”沈奕卿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绕过她便往屋外走。 沈长歌赶忙跟了出去,见他正吩咐着下人处理掉屋里的热水,便疾步来到他的面前。 “皇叔,什么人才能持有御林军的令牌?” “自是御林军统领方能持有。”沈奕卿说着,探究地看着她,“太子为何有此一问?” 沈长歌将那块令牌递到他的面前,道:“这是我在马场捡到的。皇叔你查了这么些天都没发现这个?” 瞧着她那略有些得意的样子,沈奕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你是在马场什么地方捡到的?” “就在我掉下来的那棵树下面的草丛里。” 说这话时,她看向沈奕卿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怨念,显然还在怨怪他当时没有及时接住她。 沈奕卿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怨念,拿过令牌看了看,道:“此事就交由本王来处理,本王自会给太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诶?”沈长歌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事儿得她自己来处理呢。 但转瞬她的面上就漾开一抹灿烂的笑容,笑嘻嘻地开口:“那就有劳皇叔啦。想来以皇叔您的英明神武,此事肯定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沈奕卿那深邃的凤眸中,染上了一抹凝重,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 “原来,太子不仅能说会道,这拍马屁的本事也是一流。” “皇叔这话就错了。”装作没听出他这话中的讥诮,沈长歌一本正经道,“本宫这是实话实说,难道皇叔你不够英明神武?” 沈奕卿又被她的话给噎住了,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今天见了太子两次,两次他都被太子给堵得哑口无言。 难道是他今日忘了看黄历? 第004章:在议论什么?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调查的事情交给沈奕卿后,沈长歌便彻底闲了下来。 今日闲来无事,她在太监小顺子的陪同下,在皇宫里闲逛。 “太子殿下,前面是御花园,您若累了,不妨去御花园歇歇脚?”小顺子提议道。 沈长歌点点头,便慢悠悠地朝御花园而去。 然,刚走到御花园的入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你们听说了吗?这几日皇叔一直在调查太子坠马一事,似乎已经有线索了。” “当真?我还以为太子皇兄坠马就是个意外呢,难道真是有人故意害太子皇兄?” “你们别胡说,在此事尚未查清之前,一切都是未知。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待皇叔调查之后自会知晓。皇叔能力超群,由他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两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点头道:“大皇姐说的是,我们都记住了。” 这边,沈长歌将三名女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由地多看了她们几眼。 从记忆中得知,这三名女子都是她同父异母的皇妹。 平日里和她关系一般,并无过密的交情。 今日既然再次遇上,那上前去打个招呼也并无不可。 然,就在她准备上前时,忽然听见二公主沈青璃小声地说道:“不过倒是没想到太子这般命大,摔得那么狠都没能把他给摔死。” “二皇妹,不许胡说!”大公主沈娉婷当即就呵斥道,“太子皇兄福大命大,怎会有事?” 沈青璃却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说的是实话,大皇姐你何必这般小题大做?要我说啊,太子被摔死了才好。” “二皇妹!” “二皇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沈娉婷、沈青璃以及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公主沈雨薇都有些诧异。 沈娉婷那到嘴边的呵斥话语,更是被生生打断。 三人同时回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看见身着一袭华贵长袍,眉清目秀的沈长歌,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朝她们走来。 在看见沈长歌时,三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沈娉婷更是埋怨地睨了沈青璃一眼,似乎在说“看吧,被太子听见了”。 沈长歌唇角含笑地来到三人的面前,仿佛没听见她们之前的对话一般,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 “三位皇妹也来御花园散步?” 见她神色正常,三人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幸好太子没听见。 “闲来无事,我就邀了两位皇妹一起来御花园走走。”沈娉婷率先出声,脸上挂着大方的笑容,“太子皇兄近来可好?身体可还有恙?” “多谢皇妹挂心,本宫身子已经痊愈。”沈长歌微微颔首道。 沈娉婷那担心的神色这才收了起来:“痊愈就好。那日皇兄受伤,我们本想去看望皇兄,但皇叔说了,皇兄你需要静养,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你。没能及时探望皇兄,还望皇兄见谅。” 沈长歌闻言有些意外,精致的眉头微皱,白皙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凝重。 背在身后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右手上戴着的玉扳指。 难怪她在寝宫养病的那些天,除了宫里的宫女太监外,只有沈奕卿偶尔来看看她。 就算原主是个不被众人看好的草包太子,但好歹她太子的身份还在,其他人就算做做样子,也得去看望下她这个太子吧。 原来是沈奕卿下了命令不许他人打扰她养病。 见她一直没有反应,沈娉婷三人不由地有些纳闷儿。 “皇兄?”沈娉婷试探地喊了一声。 收回思绪,沈长歌微笑道:“皇妹言重了,何来见谅不见谅。你不也说了,是皇叔定了规矩,又怎能怪你们呢?” 她这番话,让沈娉婷三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似乎没料到,她居然这般好说话。 毕竟,平日里的太子,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 就算跟她们说话,也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难道近日宫里的传闻是真的,太子自那日坠马之后,性子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沈青璃也诧异地看着沈长歌,心中则是在暗想着,如今太子变得这般好说话,那想来就算他刚才听见了她的话,应该也不会怪罪于她。 然,就在她暗自庆幸间,忽然听见沈长歌说道:“本宫刚才似乎听见你们说到了本宫?倒是不知三位皇妹在议论本宫什么?” 沈长歌说的漫不经心,但三人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变,均染上了一抹心虚。 视线在三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雨薇的身上,沈长歌道:“三皇妹,不如由你来说说?” 虽说她和这三人来往不多,但对于三人还是大致了解些。 三人当中,沈雨薇最是心思单纯,想法也简单,从她嘴里套话最是容易。 面对她的询问,沈雨薇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悄悄抬眼看向她。 “也没说什么,就是听说关于皇兄你坠马之事,皇叔似乎找到了些线索。” “仅此而已?”沈长歌再问,声音拔高了几分。 沈雨薇没有回答,而是求救地看了看沈娉婷和沈青璃。 瞧着她那纠结的模样,沈长歌也不再为难她:“本宫只是随口一问,三皇妹不必放在心上。” 随即视线一转,她看向了沈青璃,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唇角边噙着抹冷意。 “本宫刚才仿佛听见,二皇妹说本宫被摔死了才好?” 话音刚落,三人的心里均是咯噔了一下。 沈青璃更是急忙辩解道:“皇兄你听错了,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耳朵不好?”沈长歌的语气很是冷淡。 沈青璃着急不已,一边用眼神向沈娉婷求救,一边说道:“皇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倒是不知二皇妹你是何意思?” 沈长歌背负着双手,绕着她踱了一圈,最后在她面前站定。 “你在背后妄议本宫,甚至还出言不逊地诅咒本宫被摔死。二皇妹,你倒是向本宫解释下,你说这些话的居心何在?嗯?” 沈长歌这番不带丝毫情绪的话语,犹如惊雷一般在沈青璃的耳边炸响,惊得她浑身直哆嗦。 第005章:偷袭摄政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青璃抬眼,战战兢兢地看着沈长歌,心里却有些纳闷儿。 太子刚才还表现得很温和,怎么突然就冲她发难了?而且那周身的气势还甚是摄人。 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沈青璃讪笑道:“皇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才是说皇兄你被摔下马,可千万要没事才好。” “是么?”沈长歌微挑眉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这话的意思,还是说本宫耳朵不好使,听错了你的话。” 沈青璃闻言,心下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 这太子怎么回事? 怎么老是用这句话来反驳她? 她可有说他的耳朵不好使? 沈青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只得悄悄扯了扯沈娉婷的衣袖。 沈娉婷不着痕迹地抽回被她抓住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却是一副温婉的神色。 “皇兄。”她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二皇妹就算有说错的地方,也是无心之失,她对你绝对没有不敬之心。 再说了,你是我们的兄长,你出事了我们担心还来不及呢。想来,换做我们出事了,皇兄你肯定也会担心我们的。” 沈长歌打量地看了看沈娉婷,唇角边噙着抹浅淡的笑意:“皇妹说的倒是轻巧啊,无心之失?” 她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那双眸子里却无半点笑意,甚至带着一抹冷冽。 沈娉婷的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神情。 “皇妹在此代二皇妹向皇兄你赔不是,还望皇兄能原谅二皇妹这一次。” 说着,她朝沈青璃使了个眼色。 沈青璃授意,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挪着步子上前,冲沈长歌欠身行了一礼。 “皇兄,我不该在背后妄自议论你,还请你能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她还不忘睨了沈雨薇一眼。 “皇兄,请你原谅二皇姐吧。”沈雨薇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赶忙上前帮腔。 微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沈长歌慢悠悠地开口:“看在大皇妹和三皇妹都替你说情的份上,本宫就不同你计较。” 沈青璃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沈长歌再次开口了。 “但,若是再让本宫听见你们在背后议论本宫,甚至是诅咒本宫,那就别怪本宫不顾念兄妹情分!” 在说这话时,她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看向她们的目光也犀利如鹰隼。 沈青璃急忙点头如捣蒜:“皇妹都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记住就好。”沈长歌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送皇妹一句话,小心祸从口出!” 说完,她一拂衣袖,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直到她走远了,沈娉婷三人那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 见周围没有外人,沈娉婷这才训斥沈青璃说道:“二皇妹,这次你可得长记性了,以后切不可再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这次太子皇兄饶了你,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沈青璃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皇姐,你太小题大做了。太子就算性子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他还是以前那个太子,他能有什么能耐?” 她这话让沈娉婷和沈雨薇都深感无语。 刚才她对太子的惧意,她们可都看在眼里。 如今太子走了,她又表现得对太子很是不屑。 她若是真有胆子,刚才面对太子时,怎么怕成那样? 不过,这太子倒还真有些奇怪,这性子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 离开御花园后,沈长歌也无心再逛,便在小顺子的陪同下,返回了东宫。 刚走进东宫大门,她就看见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院里。 沈长歌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 收起讶异,她的唇角边露出抹狡黠的笑意,随即,她轻手轻脚地朝着沈奕卿走去。 待距离沈奕卿只有三四米的时候,她忽然加快速度,右手成爪,冷不防地朝他袭去。 小顺子在旁吓得脸色苍白。 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想偷袭摄政王吗? 这……这要是惹怒了摄政王,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在沈长歌即将击中沈奕卿时,沈奕卿忽然转身,大手一伸,便是一把扣住了她的右手腕。 随即另一只手也迅速上前,牢牢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动作流畅而娴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反而透着一股优雅飘逸。 但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却是带着一抹森寒的冷意,墨黑的凤眸犀利地盯着她。 “太子是对本王有所不满?”他冷淡地说道。 脖子被掐住,沈长歌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白皙俊朗的面庞,也因此而微微涨红。 她抬起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死命地想要掰开。 可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放……放手。” 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奕卿这才收回手,宽大的衣袖一挥,潇洒地将双手背在身后。 “现在可以说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说什么?”沈长歌难受地咳嗽了几声,这才觉得没那么难受。 沈奕卿依旧面色冷漠地看着她:“太子为何突然对本王动手?” 自知理亏,沈长歌也没有辩解,老实交代道:“我刚就是想和皇叔你过两招。都说皇叔你本事了得,所以我很想见识下皇叔你的武功有多厉害。” 沈奕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冷淡:“太子觉得,以你的实力,会是本王的对手?” “……”有他这么打击人的吗? “知道皇叔你厉害,我哪能是皇叔你的对手啊。”她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瞧着她那憋闷的样子,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道:“太子若是想学武功,本王可以安排人教导太子。” 沈长歌闻言,下意识地朝他迈进一步,双眸放光地看着他:“此话当真?” 虽说前世的她是世界顶尖杀手,实力身手自然不在话下。 但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后,她觉得还是得入乡随俗,学学这个世界的武功。 “自然当真。” “那此事便有劳皇叔了。” 说完这话,她才想起正事来,便问:“皇叔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第006章:起来,再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长歌的询问,沈奕卿敛了敛神色,沉声道:“本王今日前来,是来告诉太子,当日害得太子坠马的凶手已经找到。” “找到了?这么快?”沈长歌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是何人所为?” 沈奕卿微皱英挺的眉头,严肃地说道:“是宫里的一名侍卫,偷了御林军的令牌,混入马场,伺机谋害太子。” 一手环胸一手托腮,沈长歌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他可有交代为何要谋害我?” 沈奕卿的面色阴沉了几分,轻轻地摇了摇头:“抵死不说,反复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太子该死。” “……” 她怎么就该死了? 就算以前的太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但她至少对人是真诚的,心地是善良的。 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伤害他人的事情。 “居然说本宫该死!真是岂有此理!”沈长歌气得不行,双手一抬便开始撸袖子,“皇叔,那人在哪里?本宫要亲自去审问他!” 瞧着她那怒发冲冠的样子,沈奕卿赶忙拦下了她,遗憾地说道:“那犯人趁着看守不注意的时候,自尽了。” “自尽了?”沈长歌顿时就无语了,瞪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望着他,“本宫还没审问他呢,他就先畏罪自杀了?” 将她的震惊看在眼里,沈奕卿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安抚她。 “太子稍安勿躁。犯人已经伏法,太子也不必再为此事烦心。” 抬眼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沈长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还是有着几分不甘心。 “此事还得多谢皇叔,若非皇叔帮忙调查,只怕也不会这么快找出犯人。” “这是本王的分内之事。”沈奕卿的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但经此一事,还望太子今后凡事多加留心。” 沈长歌急急忙点头:“多谢皇叔,本宫都记住了。” 瞧她这听话的模样,沈奕卿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见她眼角眉梢都藏着明媚的笑容,竟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太子自坠马之后,心性还真是变化很大啊。 以前太子每次见到他,都会表现得很害怕他,就连跟他说话,也从来不敢正视他。 哪里会像如今这般同他嬉笑,甚至刚才还妄图偷袭他。 不过,太子的这般变化,倒是让他有些喜闻乐见。 “事情已经说完,本王就先行告辞了。”收起思绪,沈奕卿沉声说道。 沈长歌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快晌午了,皇叔不妨留下来用膳?” 脚下的步子顿停,沈奕卿回头略显疑惑地看着她。 扯起嘴角讪讪一笑,沈长歌挠挠头说道:“皇叔你帮我找到凶手,虽然你说是你的分内之事,但我还是想表达下我的谢意。” 她的目光很真诚,不像是刻意讨好他才这么说的。 而她的这番表现,却是让沈奕卿有些意外,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 沉默了稍许,他才缓缓开口:“太子不必这般客气,本王还有事,就不留下来用膳了。” 说完,他朝沈长歌微微颔首致意后,转身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了。 “诶……”沈长歌想叫住他,但奈何他头也不回,走得决绝,她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下去。 “爱吃不吃。”撇撇嘴,她小声地嘟哝,“我好心感谢,却这般不领情。” 而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小顺子,此时正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居然主动留摄政王用膳,真是天下奇闻啊! …… 下午。 沈长歌闲得无聊,便让小顺子陪她在院子里下棋。 就在她落下一枚白子时,宫殿外走进来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 那男子径直走上前来,冲沈长歌恭敬地行了一礼:“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沈长歌抬头,疑惑地打量着他。 只见这男子长得高大魁梧,一身深色劲装,衬得他十分的精神抖擞。 那张不算很出色的国字脸上,带着抹严肃恭敬的神色。 “你是何人?” “属下薛炎,奉摄政王之命,前来教殿下武功。” “哦?”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唇角边噙着抹笑意,“皇叔办事还挺快嘛,这么快就给本宫找来了武术先生。” “摄政王有交代,命属下务必尽心尽力教导殿下。”薛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沈长歌悠闲地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 “皇叔办事,本宫自是放心。但本宫还是得先看看你的本事如何,够不够格来教本宫。” “殿下尽管考属下。” 沈长歌没有接话,而是想了想才道:“不如这样,你来和本宫打,若是赢了本宫,自然够资格教本宫。” “这……”薛炎很是为难,“属下不敢冒犯殿下。” 沈长歌却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本宫不追究你便是,你只管使出全力和本宫比试。” 说完,她快步走到薛炎对面几米外的地方。 摆出副备战的姿态,她目光定定地看向薛炎:“若是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薛炎骑虎难下,无奈之下只得同她比试。 而小顺子则在旁紧张地看着,思考着要不要去找摄政王来阻止殿下。 毕竟,殿下向来喜欢逞能,总觉得自己本事了得,可最终却是吃了不少亏。 然,就在小顺子准备离开时,却见薛炎一下子飞了过来,嘭的一声摔在了他的脚边。 这是什么情况? 小顺子茫然地看看薛炎,又抬眼看向沈长歌,顿时瞪大了双眼。 谁能告诉他,为何此时的太子殿下,那周身的气势竟是这般凌厉骇人? 那双明亮的眼眸更是犀利得犹如鹰隼,叫人只看一眼便心生畏惧。 这……这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起来,再打!”沈长歌居高临下地看着薛炎,冷声说道。 薛炎忍着疼痛,起身后便朝着她迅猛地袭去。 两人比试间,小顺子在旁紧张地看着。 他虽不会武功,但也能看出来,这薛炎的武功身手虽算不上顶尖,但也是毫无疑问的高手。 可他这样的高手,在面对太子殿下时,居然被逼得步步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顿时间,小顺子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中,满含着浓浓的崇拜。 第007章:吃霸王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一刻钟后,薛炎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沈长歌走到他的面前,垂眸看他,慢悠悠地说道:“你虽没能赢得了本宫,但你的身手还不赖。这样吧,你若愿意,就留在本宫身边,当本宫的贴身侍卫。” 薛炎忍着浑身的疼痛爬起来,朝着她恭敬地拱手道:“承蒙殿下厚爱,但属下是摄政王的侍卫,得王爷答应才行。” 沈长歌不悦地皱了皱眉:“怎么?本宫要你当本宫的贴身侍卫,还得请示摄政王才行?本宫连要个人的权力都没有?” “殿下息怒。”薛炎急急忙开口,“属下也是按章办事,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 沈长歌的心里像是憋着一口气,顺不下去,又发泄不出来,最终,只得目光冷冽地瞥了薛炎一眼。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本宫自会去找摄政王说明缘由。” “属下告退。” 待到薛炎离开后,沈长歌这才忍不住吐槽:“什么人嘛,他是摄政王就了不起啊?本宫还是太子呢!” “殿下!”小顺子被她的话给吓到了,急忙上前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殿下,您小声些,当心隔墙有耳。若是被王爷听见了,那可就糟糕了。”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怕他?他不就是个摄政王吗?”沈长歌表示很难理解。 小顺子略显疑惑地看着她,心道,殿下以前也挺害怕摄政王的啊,怎么如今这般不把摄政王放在眼里? “殿下,不就是一个侍卫吗?您何必非得要那个薛炎呢?您若是想找个贴身侍卫,御林军里随便选一个,也比薛炎厉害呀。”小顺子给她顺气。 沈长歌双手叉腰,不甘心地说道:“本宫还就不信这个邪!待明日,本宫就去找摄政王,将薛炎给要过来!” 她也不是非得要薛炎,而是难以理解为何凡事都得经过沈奕卿的同意。 就算他是摄政王,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吧,好歹她也是太子啊! …… 次日。 一大早,沈长歌便准备去找沈奕卿。 她先是在宫里溜达了一圈,却得知沈奕卿在下了早朝后就出宫回府了。 于是,她便独自一人出宫,直奔摄政王府而去。 从宫门到摄政王府,最近的路线要路过皇城最为热闹有名的福星酒楼。 此时,沈长歌正好走向这家酒楼。 还未走到酒楼门口,她就闻到一阵引人食指大动的香味飘来。 现在虽还是早上,但酒楼里吃早点的客人却依旧很多,几乎是座无虚席。 然而,却是在忽然间,酒楼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打斗声。 街上路过的行人们,在听见响动后纷纷围了上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沈长歌则被人群簇拥着不得不往前而去,站在了最靠近酒楼大门的地方。 大家伸长了脖子朝里面望去,还伴随着一阵阵的议论声。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听声音应该是在打架。这酒楼发生打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不知这次是因何而打架。” “看看就知道了。” 耳边全是嘈杂的议论声,沈长歌微微皱了皱眉头,准备挤出人群。 可奈何围观的群众实在太多,她费了好大功夫也没能挤出去。 而就在这时,酒楼里走出来几人。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发现两名酒楼的打手,拖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像扔垃圾一般将年轻男子扔在大街上。 在两名打手的身后,跟着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 瞧那男人的模样,应该是这酒楼的掌柜。 那掌柜站在酒楼外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年轻男子,神情间满是不屑和鄙夷。 “没钱就别来吃东西!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居然敢来这里吃霸王餐!”那掌柜怒气冲冲地骂道,“打你一顿算是便宜你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定废了你!” 那年轻男子跌坐在地上,那张俊秀的面庞上被揍得起了好几团淤青,一身白色长衫也沾染上了许多的脏东西。 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狼狈。 但他的神情却很镇定,眉宇间带着几分倔强,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掌柜。 “我没有吃霸王餐,我有钱!” “有钱?那你倒是把饭钱给我。”那掌柜神情傲慢地说着,朝他伸出了右手。 然,那年轻男子却是露出了窘迫的神色:“我的钱袋被偷了。” 那掌柜似是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便嘲讽地说道:“那不还是没钱!只要你没付钱,那你就是吃霸王餐!” “我……” 那年轻男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眼神中带着几分请求,似乎很希望掌柜能相信他。 见他说不出话来,那掌柜的气焰更加嚣张,说话的语气也更加不屑:“就你这样的穷光蛋,也配来这里吃饭?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我这可是福星酒楼,全皇城最好的酒楼,就连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也经常来此光顾。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也敢来我这儿吃霸王餐。若不是怕扫了其他客人的兴致,我今日非得剁掉你的双手不可!” 伴随着掌柜的话音落下,周围也响起了不少对年轻男子的指责声,一个个鄙夷地看着他,仿佛恨不得将他贬低到尘埃里去。 那男子始终没再说话,却是目光倔强地看着掌柜,双手攥得紧紧的。 对上男子的目光,掌柜更加不悦了:“怎么?你吃霸王餐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你若再不走,我真废了你!” 然,掌柜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清冽而严肃的声音。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胆子倒是不小啊!” 紧接着,一抹身材纤瘦高挑的身影,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身着华贵的紫色长袍,腰间束着同色腰带,并坠着一块做工精细的玉佩,衬得他高贵不凡。 来人背负着左手,踱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地来到掌柜的面前,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淡漠地注视着他。 而掌柜在认出此人后,顿时就愣住了:“太……太子殿下?!” 怎么没人告诉他,太子殿下在这里? 第008章:何人如此大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那掌柜认出沈长歌后,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急急忙来到她的跟前。 “太子殿下,您快里面请。您有些日子没来了,但楼上的雅间,小的一直给您留着呢。” 瞧着掌柜那恨不得将嘴角咧到耳根的讨好模样,沈长歌的心里一阵反感,精致的眉头也不由地蹙成一团。 “本宫今日不是来吃饭的。”她冷冷地开口,瞥了眼地上的年轻男子,“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不知她已经来了许久,只当她是刚来,便赶忙向她解释道:“殿下,这人来小的这儿吃霸王餐,小的也是没办法,才教训了他一下。” “哦?吃顿霸王餐,你就把人给打了,还扬言要剁掉他的双手,把他给废了?” 掌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但还是陪着笑脸说道:“殿下,这人吃了霸王餐,若小的不给他点教训,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来吃霸王餐?” “所以你就能当街打人?”沈长歌的面色严肃而凌厉,“他没付饭钱,你可以让他干活抵债,亦或者让他签下借条,改日再把饭钱给你送来。把他打一顿,就能弥补回你的损失?真是蠢笨!” 说着,她挥动右手,一甩宽大的衣袖便是自然地将右手背在身后。 冷不防被骂了一顿,那掌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却不得有半句怨言。 “殿下说的是,是小的考虑欠周。” “行了。”沈长歌嫌弃地瞥他一眼,不耐烦地开口,“他欠你多少钱?” “二两银子。”那掌柜说着,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沈长歌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他,沉声道:“他的饭钱,本宫替他付了。” 那掌柜一看这银子远超过那男子的饭钱,顿时眉开眼笑:“多谢殿下,殿下您仁慈宽厚,实乃百姓之福。” “少拍马屁。”斜睨掌柜一眼,她转身看向地上那年轻男子,“还不起来?” 那男子愣了愣,这才赶忙爬起来,朝她拱手说道:“草民多谢殿下相助,欠殿下的钱,草民定会偿还。” “算……好,本宫等着。” 沈长歌本想说算了,但在对上男子那认真的目光时,她临时改了主意。 她看得出来,这男子说的是真的,他不是故意吃霸王餐。 他即便一身狼狈,被众人指责,但他的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高贵,他有着他自己的尊严和倔强。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墨初。” “墨初。”沈长歌暗自呢喃了一句,才道,“你欠本宫的钱,就送到摄政王府,交给摄政王,他会替你转交给本宫。” 她一直住在东宫,这墨初若是真想还她钱,肯定不能进宫还给她。 “草民都记住了,殿下的大恩,草民铭记于心。”墨初诚恳地说道。 沈长歌轻轻颔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这墨初虽衣着朴素,但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几分贵气,应该不是出自寻常人家。 不过她也没细想,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一场而已。 “行了,本宫还有事,就不再同你多言。” 说着,她最后看了墨初一眼,绕过他便径直走了。 墨初下意识地转身,看向她离开的背影,唇角边带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太子殿下,似乎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啊。 传言中,太子虽身份高贵,但风评却向来不太好。 众人都道,太子其实就是个草包,只懂得吃喝玩乐。 可如今一见,他却发现,这太子哪里是个草包? 太子的心思明亮着呢! …… 离开酒楼后,沈长歌径直来到了摄政王府。 进入府里,她没让下人通报,而是直接去后院找沈奕卿。 但她不知道的是,早就有下人先一步去通报了沈奕卿。 于是,当她来到沈奕卿的院子时,便见他站在卧房外的走廊上,似乎是专程在那里等她。 心里有片刻的讶异,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站在台阶下,抬头看向他。 “皇叔。” “太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本王府里?” 清了清嗓子,沈长歌认真地说道:“本宫今日前来,是想跟皇叔要一个人。” “哦?倒是不知太子想要什么人?”沈奕卿微挑眉头,好整以暇地问。 “薛炎。” 沈奕卿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本王昨日派他进宫教太子武功,不知他犯了何事,被太子给遣了回来?” “他没犯事。”沈长歌严肃地说道,“本宫见他武功还不错,便想让他当本宫的贴身侍卫。” “太子看中他,那是他的福气。”沈奕卿面色平静地开口,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 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讥诮,沈长歌没好气地说道:“可本宫这个太子,似乎很没有威信,连找个贴身侍卫都被拒绝。”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沈奕卿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出尘绝色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愤慨。 但他的话落在沈长歌的耳中,却是让她深感不悦,脸色也不由地沉了下来。 “昨日本宫让薛炎当本宫的贴身侍卫时,他可是明确地说了,要皇叔你答应才行。皇叔,您说何人这般大胆呢?” “这薛炎实在是不像话!”沈奕卿摆出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义正言辞道,“他就算不想当太子你的贴身侍卫,可以明说,想来以太子你的心胸,定不会和他计较。” 沈长歌闻言,险些被他这话给气的吐血。 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她这个人人惧怕的皇叔,居然也会装傻充愣,甩锅给别人! “皇叔,大家都是明白人,没不必拐弯抹角。”收起思绪,她开门见山地问,“我想让薛炎当我的贴身侍卫,你给还是不给?” 沈奕卿也敛起了面上的愤慨,神色显得有些阴沉:“太子问本王要人,倒是很理直气壮啊。” “我……”沈长歌一时语塞,沉默了稍许,才撇嘴道,“还请皇叔将薛炎给我当贴身侍卫,如此这般可以么?” 说着,她抬头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就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如此的熠熠生辉。 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沈奕卿竟有片刻的失神,到嘴边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第009章:目光不期而遇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他不说话,沈长歌眨巴着眼疑惑地看着他:“皇叔,可以么?” 猛地收回思绪,沈奕卿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镇定地说道:“自是可以,稍后本王便让薛炎进宫报道。” “不必这般麻烦。”沈长歌摆摆手,“待会儿让他和我一起回宫便是。” “那便按太子说的办。”沈奕卿微微颔了颔首。 接着,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忽然显得有些尴尬。 沈长歌状若无事地打量着周围,心里则暗自思忖着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却冷不防听见沈奕卿问:“太子武功高强,连薛炎都不是你的对手,倒是不知太子是什么时候,学到了这么一身好本事?” 沈长歌闻言,心中暗道,薛炎果然告诉了他。 不过让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都以为她这个太子只是个摆设! 这般想着,她微微抬了抬下颚,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宫天资聪颖,也未刻意去学,就练就了这么一身武功。本宫也甚是苦恼啊!” 说着,她还故意摆出副叹息的模样,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沈奕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夹带着一抹无语,就连嘴角也隐隐抽搐了两下。 太子这自吹自擂的本事,也非同一般啊!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太子虽草包了些,但脑子却并不笨。 若是太子真想学,练就这样一身本事也不是不可能。 因而,他也没有多想。 而在他暗自沉思间,沈长歌再次开口道:“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还请皇叔把薛炎叫来,本宫好带他回宫。” 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便命人去寻找薛炎。 而在等待薛炎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更准确说来,是沈长歌单方面觉得尴尬,尤其是发现沈奕卿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皇叔这般看着本宫作何?本宫的脸上有脏东西?”她实在忍不住问道。 沈奕卿没有回答,而是缓慢优雅地走下台阶,来到了她的面前。 沈长歌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皇叔有话请直说。” “太子不是很想知道本王的实力如何?”沈奕卿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本王便让太子见识见识。” 说完,不给沈长歌反应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沈长歌出手。 “皇叔!”条件反射地躲开,沈长歌不满地开口,“就算要动手,你好歹也得给个提示吧!我这还没准备好呢!” 沈奕卿却并未收手,继续对她发起攻击:“若真遇上敌人,敌人可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 呵,还开始对她说教了。 既然他主动跟她动手,那她正好借此机会探探他的底。 于是,她不再躲闪,而是主动出击,招招快准狠,直逼他的要害而去。 她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每一招都是凌厉而又快速,招招都是杀招。 沈奕卿在与她交手时,讶异地发现,太子的招式有些奇怪,饶是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武功套路。 也难怪薛炎会败在太子的手里。 原本并未多想的他,此时也不得不猜测,太子的武功到底是跟何人所学? 收起思绪,他忽然一个闪身,在躲开了沈长歌的一招后,迅速地绕到了她的身后。 紧接着,便见他右手成掌直逼沈长歌的后背而去。 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沈长歌迅速地转身,同样的袭出一掌。 眼看着她就要击中沈奕卿的右掌,可谁知他却突然改了方向,手掌移向旁边,紧接着,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等沈长歌做出反应,他已经快速地将她的右手给反扭在了身后。 沈长歌有些气恼,抬起左手就要去打他,却不料同样被他抓住,也给反剪在了身后。 双手被他紧紧地攥着,她挣扎了好几次也没能挣脱开来。 “你放手!” “太子如今可见识到了本王的实力?”沈奕卿依旧抓着她不放,懒洋洋地问。 她的后背几乎贴在他的胸膛上,当他垂眸看向她时,正好能看见她那细腻白皙的面庞,以及那纤长浓密如羽翼的睫毛。 尽管他从小看着太子长大,但或许正是如此,以至于他从未仔细地看过太子的模样。 如今这般细看之下,才发现太子的容貌倒也算得上是出尘绝色,风华绝代。 而就在他暗自打量着沈长歌时,沈长歌忽然扭头看向他,顿时间,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四目交汇间,两人均是不由地怔了下。 再加之,两人的面庞近的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诡异。 沈长歌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动人的桃花眼中带着抹茫然。 而她的这般反应落在沈奕卿的眼中,却是让他不由地皱了皱眉,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王爷,太子殿下。” 院子外忽然响起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沈奕卿一把松开了沈长歌,还将她往前推了一下,而他则迅速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他背手而立,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心底那一瞬间的异样情绪。 而目光则不再多看沈长歌一眼。 但若是细看,则不难看出,他的耳根处竟是隐约有些泛红。 沈长歌被他推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 站稳脚跟后,她回头不满地瞪了沈奕卿一眼。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男人的身份。 两个大男人离得这般近,而且气氛还有些怪异,她也受不了的好伐! 瞥他一眼,她扭头看向走进来的薛炎,说道:“皇叔已经同意了,今后你就是本宫的贴身侍卫,现在就随本宫进宫。从今以后你只能听从本宫一人的命令,记住了没有?” 薛炎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看向沈奕卿。 “你看他做什么?难道本宫还骗你不成?”沈长歌气恼地瞪他一眼,转而看向沈奕卿,“皇叔,你来说。” 沈奕卿敛了敛神色,平静地说道:“今后你便跟着太子,务必保证太子的安危。” “属下领命。” 见薛炎这次立马就表态了,沈长歌顿时气得牙根痒痒。 想她堂堂太子殿下,说的话竟还没他这个摄政王的话管用! 第010章:意外落水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离开摄政王府后,沈长歌便带着薛炎返回皇宫。 回宫的路上,她冲薛炎严肃地说道:“有些话,本宫必须说清楚。本宫不管你以前是跟着谁的,但如今你既已跟了本宫,那么,就只能听从本宫一人的话,别让本宫知道你有二心,否则,本宫决不轻饶!” 她之所以选薛炎当自己的贴身侍卫,除了薛炎的身手的确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薛炎是个很服从命令的人。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她不会有太多的顾虑。 薛炎也急忙说道:“殿下请放心,今后,您就是属下的主子,属下绝无二心。” 沈长歌点点头,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道:“很好,那你现在就告诉本宫,摄政王的弱点是什么?” “这……”薛炎却显得很为难。 沈长歌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怎么?本宫的第一个命令就不听了?谁说的绝无二心?” “殿下息怒。”薛炎顿时有些惶恐,沉声说道,“摄政王他……没有弱点。” “哈?”沈长歌诧异地看着他,“没有弱点?是人就有弱点,他难道不是人?” “这个……”薛炎面色凝重,想了想后摇头道,“属下实在不知摄政王的弱点是什么。” 沈长歌摆摆手,也没再追问下去。 她也没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来,毕竟,沈奕卿怎么可能轻易把弱点展示给别人知道? 她之所以问薛炎这个问题,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反应罢了。 只是,她还真有些好奇,这摄政王的弱点到底是什么,亦或者说,他真的没有弱点? …… 一路回到皇宫,沈长歌绕过那雕梁画栋的宫殿,径直前往东宫。 却在路过一处池塘时,忽然听见一道满是焦急的声音响起。 “公主,还是让奴婢来吧,您快上来!” 随后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没事,我可以的,你就在上面等着吧。” 听到这声音,沈长歌微微皱眉,这声音是……三公主沈雨薇? 心下带着几分疑惑,她迈步继续往前而去。 在拐过一个弯后,她看见沈雨薇蹲在池塘边的接近水面的一块石头上,伸长了手去捡水面上的毽子。 而在池塘岸边,沈雨薇的贴身宫女春兰正一脸焦急地看着。 “公主,您当心啊!”春兰急得在岸边来回地走动着,担心全写在了脸上。 而沈雨薇却是一脸的不在乎,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没事的,我马上就要捡到了。” 说话间,她再次将身子往前探去,双脚更是踩在了石头的边缘。 就在她的话音落下时,只见她的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直愣愣地朝着水里扑去。 扑通! 沈雨薇猛地掉进水里,溅起一阵水花。 “公主!”春兰吓得面色苍白,一时间竟是忘了做出反应。 而水里的沈雨薇,明显不会水性,此时正胡乱地扑腾着双臂,却阻止不了下沉的趋势。 春兰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三公主掉水里了,快来人啊!” 喊完后,她也来到沈雨薇刚才所站的那块石头上,试图去拉沈雨薇。 然而,沈雨薇在条件反射地扑腾之下,竟是离得岸边越来越远,整个人也是浮浮沉沉。 “公主,您等着,奴婢……奴婢这就来救您!” 就在春兰想跳下去时,忽然听见又是一声扑通的入水声响起。 一团水花四溅,一颗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太子殿下!”春兰惊讶地看着跳进水里的沈长歌,“太子殿下,您快救救三公主吧!” 而水里的沈长歌却并未理会她,而是径直朝着沈雨薇游去。 此时的沈雨薇,已经停止了挣扎,身子开始往水下沉去。 就在她快要沉入水里时,一只手臂从她的背后伸了过来,搂着她就往水面上游去。 带着沈雨薇从水里钻出来,沈长歌在喘了两口粗气后,这才将沈雨薇救上了岸。 沈雨薇已经失去意识陷入昏迷当中,面色一片苍白。 沈长歌将她平放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按压着她的胸口,几次之后便见沈雨薇吐出一口水来。 之后,沈长歌准备给她做人工呼吸。 然,就在她捏着沈雨薇的鼻子,托着她的下颌,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凑向沈雨薇的嘴时,旁边突然响起了春兰的惊呼。 “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沈长歌的动作瞬间被打断,她抬头不耐烦地看了春兰一眼:“人工呼吸没听说过吗?” “可是您……您……” 您是公主的兄长啊,怎么能和公主…… 然,沈长歌却并未理会她,而是专心地给沈雨薇做人工呼吸。 之后,再次按压沈雨薇的胸口,终于又让她吐出一口水来。 “咳……咳咳……” 接连的咳嗽了两声后,沈雨薇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所及的,是一张出尘绝色的俊朗面庞。 只是,这张面庞上却满是水珠,顺着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下来,一头墨发也被打湿了,凌乱地披在肩头。 “太子皇兄。” 沈长歌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上,关切地问:“可有觉得好些?” “是皇兄救了我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沈长歌轻轻颔首,严肃地说道:“以后切不可再做这般危险的事,这次碰巧本宫路过救了你,但下次呢?” 听着她这般训斥的话语,沈雨薇顿时红了眼眶,心中却满是暖意:“多谢皇兄,皇妹都记住了。” 见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沈长歌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当下便放软了声音。 “好了没事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再好好地休息下。”说着,她扶着沈雨薇站了起来。 随即,她又交代春兰说道:“回去后,给公主熬些姜茶去去寒。今日好生照顾着公主,有任何不适就立即去找太医。” “奴婢都记住了。”春兰说着,上前小心地扶着沈雨薇。 “赶紧回去吧。”沈长歌伸手替沈雨薇捋了捋耳边的乱发,轻声说道。 沈雨薇忍着掉泪的冲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自己生死一线时,救自己的居然是平日里对她漠不关心的太子皇兄。 而她也意外的见识到了皇兄温柔可靠的一面。 第011章:是不是转性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春兰的搀扶下,沈雨薇有些虚弱地朝着寝宫走去。 路上,春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公主,您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刚才差点没把奴婢给吓死,还好太子殿下及时出现。” 沈雨薇的表情有些严肃,声音却轻轻柔柔:“这次真的多亏了太子皇兄,我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是啊。”春兰点头附和道,“太子殿下当时二话没说,直接就跳进水里把公主救了起来,奴婢在岸边全看见了。” 沈雨薇抬眼看向前方,喃喃地开口:“总觉得,现在的太子皇兄,比以前更亲切了。” 她的话音落下,春兰想要接话,却被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三皇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衣服都打湿了?” 听见声音,沈雨薇抬头望去,看见沈娉婷和沈青璃迎面走来。 于是,她赶忙快步上前,朝二人欠了欠身:“见过两位皇姐。” 沈娉婷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三皇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雨薇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示意了春兰一眼。 春兰授意,出声道:“三公主刚才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掉水里了?!” 沈娉婷和沈青璃均是一惊,诧异又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掉水里?有没有伤着哪里?”沈娉婷不停地追问,扶着沈雨薇的双臂,上下打量着她。 沈雨薇轻轻扬了扬唇角,说道:“多谢大皇姐关心,我没事,是太子皇兄及时出现救了我。” “太子皇兄?”沈娉婷有些讶异,“你说是太子皇兄救了你?” 沈雨薇重重地点了点头:“若非太子皇兄,我只怕就要淹死在水里了。” 沈娉婷微微皱眉,暗想着,这太子居然会不顾自身安危去就三皇妹,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毕竟,她们三人和太子的关系,向来都是很疏远的。 但转瞬,她便收起思绪,面上恢复一贯的温婉笑容:“那你可得好好感谢太子皇兄,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寝宫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沈雨薇轻轻颔首:“多谢大皇姐,皇妹先行告辞了。” “去吧。”沈娉婷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目送她离开。 待到沈雨薇走后,沈青璃走到沈娉婷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沈雨薇那纤瘦的背影。 “皇姐,你说,这太子是不是转性了?”沈青璃喃喃地开口。 “或许吧。” 太子若真是转性,不再是以往那只懂吃喝玩乐的草包,这对于她的亲兄长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 翌日。 沈长歌虽身为太子,但奈何她草包形象深入人心,以至于,皇帝连每日的早朝都给她免了。 不过,这倒是让她乐得自在。 反正她也不懂那些治国之道。 于是,一早她便让薛炎陪她在院子里练拳。 一个时辰后,她已是大汗淋漓,但却丝毫不觉得疲倦。 “累了?”抬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她瞥了薛炎一眼,笑道,“累了就歇会儿。” “是,殿下。”薛炎应了一声,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殿下,喝口茶吧。”小顺子端着一盏茶来到沈长歌的面前。 沈长歌瞥了眼,左手叉腰,右手一伸便端起了茶盏,仰头便喝。 “殿下——” “噗!怎么这么烫?”沈长歌皱紧了眉头,满脸的痛苦表情,伸长了舌头用手扇风。 小顺子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息怒,奴才本想提醒殿下的,都是奴才的错,还请殿下恕罪。” 沈长歌缓了缓劲儿,垂眸看着小顺子:“你这是作何?赶紧起来。” 而在她抬起头时,却瞥见宫殿大门处站着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沈奕卿的神情太过平静,平静得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以至于沈长歌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皇叔。”将茶盏递给小顺子,她朝沈奕卿迈近了两步,道,“皇叔既然来了,为何站在那里不进来?” 沈奕卿闻言,这才背负双手,迈步踱到她的面前:“见太子在练拳,不想打扰太子。” 沈长歌稍稍愣了愣:“皇叔来了很久了?” “约莫有一刻钟。”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顿时有些无语。 他都来了一刻钟,她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他。 是他藏匿的本事太好,还是她太过大意粗心? “皇叔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收起思绪,她问道。 沈奕卿将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到她的面前,而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一块碎银子。 “皇叔这是作何?” “有人拜托本王还给太子。” 沈长歌猛然想起来,恍然大悟道:“是那个叫墨初的男子,拜托皇叔的吧?” 说着,她从他的掌心里拿起那块碎银子,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个墨初倒是信守承诺,这么快就还来了。” “墨初?”沈奕卿微挑英挺的眉头,问道,“此人是何人?” “诶?”沈长歌扭头看着他,眨了眨勾人的桃花眼,“我也不知道,就昨日出宫去皇叔府上,在路上认识的。” 谁知,沈奕卿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严肃地说道:“太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贵为太子,怎能什么人都能接触?” 瞧着他那一脸严肃的说教模样,沈长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知道了,皇叔不去当老师真是太屈才了。” 她的话,却是让沈奕卿的脸色陡然间阴沉了几分。 那深邃的凤眸中也藏着一抹不悦,周身更是涌现出一股摄人的寒意。 是他最近对太子太过和蔼了,以至于太子敢在他面前,这般没大没小,口无遮拦? 可不知为何,他却又觉得现如今的太子,比以前那个见到他就害怕的太子,更让他想要接触。 在他暗自沉思间,沈长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皇叔,你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沈奕卿微微撇开头,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本王今日前来,除了还钱,还是为了告诉太子。太子的身体既已痊愈,也该回太学院继续学习。” 哈? 沈长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回太学院继续学习是几个意思? 第012章:别有用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太学院?”沈长歌茫然地眨眨眼,“那是什么地方?” 沈奕卿的脸色暗沉了几分:“太子歇息了一些日子,连太学院是什么地方都忘了?” 抬手挠了挠头,沈长歌讪笑道:“没忘。那我什么时候去太学院?” “现在就去。”沈奕卿背手而立,俊朗的面庞上一脸严肃,“本王随你一起去。” “为何?”沈长歌疑惑地望着他,“我自己可以去。” 然,沈奕卿却是目光怀疑地看着她,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 “若本王不跟着,只怕太子走到半途就会回来。”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她还真就有这个想法。 没想到居然被他给看穿了。 “鉴于太子以往逃课次数太多,本王今日随你一起去,之后便让薛炎每日随你去太学院。”沈奕卿严肃地说道。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道:“那皇叔请吧。” 瞧了眼她那颓然的模样,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往殿外走。 沈长歌抬头,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迈步跟上去。 …… 太学院在宫外。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离开东宫后,便乘坐马车,一路出宫而去。 马车里,沈长歌瞥了沈奕卿一眼,见他正在闭目小憩,她便忍不住捏起拳头冲他挥了挥。 让她继续当个草包太子不好吗? 干嘛非得让她去太学院? 然,就在她冲着他做鬼脸时,沈奕卿忽然睁开了深邃的凤眸。 正好看见她眯着双眼张大嘴,吐着舌头望着他,那模样别提有多奇怪。 顿时间,沈奕卿便忍不住皱紧了英挺的眉头,面色难看地看着她。 “太子莫不是脸抽筋了?”他声音低沉地问。 沈长歌也是尴尬不已,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而她则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急忙恢复镇定平静的神色,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道:“我只是活动活动面部肌肉而已。” “哦?”沈奕卿微挑眉头,拖长了尾音道。 沈长歌瞥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我可不想成为面瘫。” 说着,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就像你一样。 不过,她却没这个胆子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毕竟,她打不过他。 尽管她没有将心中所想的那句话说出来,但她的神情却告诉了沈奕卿她心中所想。 当下,气氛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沈奕卿看向她的眼神严肃了几分,甚至还夹带着一丝冷意。 就连他的周身也弥漫出一股震慑人心的威慑。 “太子似乎话中有话。” “没有。”沈长歌很是坚定地摇头。 沈奕卿没再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白皙俊朗的面庞,望进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他的眼神太过深沉,似乎能将人看穿一般。 但沈长歌在他这般眼神注视之下,却始终保持平静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心虚和慌乱。 这倒是让沈奕卿有些出乎预料。 难道是他想多了,太子这话就是字面意思? 在他暗想间,忽然听见沈长歌开口:“皇叔,你别一直这么看着我。” 他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这才慢悠悠地问:“为何?” 沈长歌一撩耷拉在肩头的墨发,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我会以为皇叔对我别有用心,可是皇叔你要知道,我们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沈奕卿的脸色瞬间黑成了炭,英挺的眉头紧拧成一团,那深邃的眼眸中,更是有暗潮汹涌。 就连周身也弥漫出一股摄人的寒意。 他紧盯着沈长歌,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太子,休得胡言乱语!” 瞧着他那像生吞了苍蝇一般的样子,沈长歌却是觉得心情大好。 单手撑着脑袋,她轻飘飘地说道:“难道皇叔不是这个意思,真是我误会了吗?” “太子!” 沈奕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也愈发的冷冽严肃。 知他是真的发火了,沈长歌见好就收,撇嘴道:“和皇叔说笑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您是我皇叔,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误会你对我别有用心啊。” 沈奕卿真要对她有别的心思,那可真是乱了纲常,有违伦理。 但她这番解释的话语,却并未让沈奕卿的心情好转起来,他依旧是一副阴沉难看的脸色。 看来,他还是不能对太子太过随和太过纵容,免得太子再次这般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竟敢说出这种话来! …… 马车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太学院外。 待到马车停稳,沈长歌率先起身下了马车。 抬眼望去,入目所及的是鎏金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太学院。 那金灿灿的匾额,悬挂在恢弘的大门上,看上去格外气势如虹。 而大门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紧接着,便见一栋建造精巧的建筑,坐落在正对着大门的地方。 “跟着本王。” 耳畔响起沈奕卿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沈长歌猛地回过神来。 视线一转,见他已迈步往大门内走去,她赶紧迈步跟上。 待走进里面后,沈长歌发现,这里面竟是如此之宽敞。 在广场的左右两侧分别栽种着一排茂盛的绿树,而在绿树掩映之下,是约莫两米高的围墙,两侧围墙上均有着一扇拱门,通往另外的地方。 沈长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因而,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沈奕卿已经停下了步子。 因此,她走上前去时,正好直接撞上了他那结实的后背。 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她不满地抱怨道:“皇叔,你为何突然停下来?” 沈奕卿也被她撞得有些疼,忍不住拧了拧眉。 回头看向她时,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语气有些冷淡地开口:“见太子没跟上,故而停下来等太子。” “……” 所以是她的错咯? “我有段时间没来太学院,今日再来,不由的有些怀念,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因而没发现皇叔停了下来。”扯起嘴角,她讪笑道,“皇叔,有没有撞疼你?” 瞧着她那不像是假装的关切模样,沈奕卿那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这话该是本王问你,可有撞疼?” 第013章:本王替你擦药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啊?”沈长歌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怨念地开口,“疼,疼死了!” 连看向沈奕卿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委屈和抱怨,配上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竟是叫人心生怜惜。 而沈奕卿也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替她揉揉撞疼的额头。 然,就在他的修长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额头时,他却猛地收了回来。 深邃的凤眸中隐藏着一抹暗涌,他微转目光看向别处,沉声道:“待会儿让太医来瞧瞧。” 心底,却是惊涛骇浪。 他居然对太子生出了怜惜之情! 不是皇叔对皇侄的关爱,而是如同男人对女人的怜惜! 这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深感懊恼。 “传太医?”沈长歌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说道,“就只是撞了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传太医。” “你身为太子,容不得有半点闪失。”沈奕卿很坚持,“先进去见院长,随后本王便替你传唤太医。” 沈长歌觉得他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皇叔,真的不用,我真的——” “太子!” 沈奕卿那突然拔高的声音,豁然打断了沈长歌没说完的话,也着实将她惊了一跳。 抬眼,沈长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怔怔地道:“皇叔,我只是不想请太医而已,你犯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吧?” 迎上她那明显带着不满的目光,沈奕卿猛地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若说他是在对太子发火,不如说他是在对自己发火。 他不理解自己刚才为何会对太子有那样的情绪,他气恼自己一向自持的冷静,竟有崩塌的迹象。 “皇叔?” 沈长歌见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是说去见院长吗?” 收回思绪,沈奕卿沉声道:“走。” 说完,他豁然转身,背负着双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望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沈长歌一脸懵逼,喃喃自语:“又抽风了吗?这性子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摇摇头,她迈步跟了上去。 …… 院长室。 在一名小厮的通报下,沈奕卿和沈长歌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沈长歌便看见一名古稀老人坐在书桌后,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书,那满头银发格外引人注目。 听见动静,老人抬起头来,睁着有些模糊的双眼望去,在清楚二人后,急忙起身绕过书桌来到二人的面前。 “参见摄政王爷,参见太子殿下。” “陶院长不必多礼。”沈奕卿微微伸手,虚扶了一把。 陶院长直起身来,目光看向了沈长歌,道:“殿下的身子可痊愈了?” “已经痊愈了。”沈长歌轻轻颔首,唇角边噙着抹不多不少的笑意,“便想着回来继续学习。” 谁知,她这话刚说完,就引来沈奕卿的一记满是质问的目光。 就仿佛是在说,分明是他让她来的。 沈长歌有些心虚,不敢去看沈奕卿,只顾着咧嘴冲陶院长笑。 “既然如此,那殿下便先行去东院吧。”陶院长一脸的随和慈祥,微微笑道。 “好。” 沈长歌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谁知却被沈奕卿突然抓住了手腕。 转回头去,她疑惑地望着沈奕卿:“皇叔还有事?” 视线落在她那光滑白皙的额头上,沈奕卿沉声道:“还未传太医。” 沈长歌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讪笑道:“皇叔,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已经不觉得疼了。” “以防留下隐患,还是传太医来诊治过后才放心。”沈奕卿的态度异常的坚持,“若是不小心撞坏了脑袋,那可就是大事。” “……” 撞坏脑袋? 有这么严重吗? “难道皇叔觉得你的后背是铜墙铁壁?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就会撞坏脑袋?”沈长歌没好气地开口,“还是皇叔觉得我的脑袋是豆腐渣做的?” 沈奕卿被她的话给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瞧着她那赌气的模样,他却是忍不住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太子误会了,本王只是担心你。”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稍许。 沈长歌撇撇嘴,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皇叔,真的不必传太医,我没事,好着呢,哪有那般柔弱?”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盯着她的额头看了一会儿,随后扭头看向旁边的陶院长。 “院长,太子刚才不下心撞到了额头,不知你这里可有这类伤药?” 陶院长闻言,顿时担心地看向沈长歌:“殿下撞到了额头?哎哟,这可是大事啊!” 见陶院长也这般紧张,沈长歌更加无语了。 就算她是太子,但也不用这般小题大作吧? “院长,若你有伤药,还请给本宫一些。” “殿下请稍等。” 应了一声,陶院长便来到书桌前,在一个抽屉里翻找起来。 不多会儿,他拿着一个瓷瓶回到二人的面前。 “这是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殿下若是不嫌弃,可以抹些药酒。” “好,多谢院长。”沈长歌微笑着将药酒接过来,“待会儿便找人替本宫擦药。” “不必找其他人。”沈奕卿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药酒,“本王替你擦药。” 哈? 沈长歌眨眨眼,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这……怎好劳烦皇叔呢?” “本王不嫌劳烦。” 说着,他拽着沈长歌的胳膊,让她坐在了旁边的一张红木椅子上。 紧接着,便见他倒了一些药酒在右手掌心里。 随后,他将整个右手覆在了沈长歌的额头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不会让沈长歌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很舒服。 他的手掌刚触碰到她的额头时,让她感到有些凉,但随着他的揉搓,她又感觉到一股温暖,从他的掌心里传递而来。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忍不住抬眼看向他,却不想正好望进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当中。 那双凤眸中,此时满含着认真专注,英挺的眉头也微微拧起,而线条优美的唇瓣则是轻抿成了一条线。 俊美无铸的刚毅面庞,因太过专心做事,而微微有些紧绷,为他平添了几分严肃冷峻。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 沈长歌觉得,这话说的真对! 第014章:杀鸡儆猴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似是察觉到沈长歌正在看他,沈奕卿下意识地抬眼,正好与她那探究的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间,两人均有些怔愣,沈奕卿手上的动作也微滞了几秒。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是让二人均感到尴尬不已,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沈长歌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暗暗深呼吸了两口气,心下却是有些懊恼。 怎么老是弄出这种尴尬的事情呢? 沈奕卿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收回视线看向她的额头,他继续替她擦药,但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直到片刻后,他才收回手,将药酒给盖上,递还给了陶院长。 “已经上好药了,太子先去东学院吧。” “哦,好。” 沈长歌随口应了一声,起身后便是急匆匆地走出院长室,纤瘦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慌乱。 直到她彻底走出去后,沈奕卿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陶院长:“院长,太子就多劳你费心了。” “王爷言重了,老朽身为太学院院长,自然要对每个学生负责。” “如此甚好,本王便先行告辞了。” “王爷慢走。” 出了院长室后,沈奕卿走到那宽敞的广场上,忍不住朝东学院的方向望了眼。 修长的双腿忍不住迈了出去,却是在往前走了两步后,又豁然停了下来。 他的神色很是严肃,英挺的眉头拧成一团,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稍许后,他猛地转身,头也不会地径直往学院外走去。 …… 东学院。 当沈长歌循着记忆来到平日里上课的学堂时,见里面正在上课,一名教书先生正在前面讲得绘声绘色。 而她的出现,顿时打断了先生的讲课,也让学堂里的其他学生齐刷刷地朝她望来。 这全体瞩目的感觉,还真让她有些不自在。 “先生。”她讪讪一笑,道,“抱歉,我来晚了。” 那教书先生一见是她,赶忙站起身来,朝她恭敬地鞠了一躬:“太子殿下快请进来。” 于是,她便顶着众人的注目礼,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上课继续,但沈长歌却总能感觉到其他学生,投在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目光。 难道是她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为何这些人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直到一堂课结束,她抓住旁边一名学生问清楚后,她才直到大家为何那样看着她。 原来,之前陶院长给的药酒,涂抹在她的额头上后,会留下些微泛黄的印记。 “本宫刚才不小心撞到了额头,这是抹了药酒后留下的,有什么奇怪的?”沈长歌站起身来,冲着在场的众人说道,“瞧瞧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说着,她像是猛地意识到什么,严肃地说道:“本宫乃是太子,你们居然敢在背后笑话本宫,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反正她纨绔草包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就算她说出这样的话,想来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而她也的确该让这些人清楚的记住,她是当今太子殿下! 岂容这些人随意笑话? “我们当然知道您是太子殿下。” 一抹戏谑的声音猛地响起,沈长歌下意识地扭头望去,看见一名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微微晃着身子朝她走来。 微眯着双眸打量了对方两眼,她搜寻了记忆后,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 许业,当朝丞相许威之子,惠妃的外甥,四皇子沈青扬和大公主沈娉婷的表兄弟。 仗着自己的这等身份,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耀武扬威。 甚至,敢不把她这个太子当回事。 在她暗自回想间,许业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背负着双手看着她。 面上带着抹讥诮的笑意,许业调侃地开口:“我们哪有太子殿下您见多识广啊?又岂敢在背后笑话您?您可是太子殿下啊!”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中却明显带着几分不屑和嘲弄。 以往的太子,不敢把许业怎么样,但不代表她也要忍受这样的恶气。 沈长歌勾起红润的唇瓣,露出抹淡然的笑意,背负双手绕着许业走了一圈,最后在他的面前站定。 勾人的桃花眼定定地注视着许业,她一句话也不说。 而她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却是让许业有些不自在起来,仿佛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般无处遁形。 视线不自觉地躲闪着,许业梗着脖子说道:“太子殿下这般看着我作何?莫不是我刚才的话说错了?” 沈长歌随意地摩挲着玉扳指,慢悠悠地开口:“你的话是没错,但你说这些话的语气,本宫却甚为不喜。” 她的声音很平静,几乎听不出喜怒,但许业却硬是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我的语气有何不对?我平日里不都是这样说话的么?”许业强作镇定地开口。 沈长歌挑眉,说话的声音冷淡了几分:“平日里都这样说话,那是否说明,平日里你便从未将本宫放在眼里?” 许业拿捏不准她的心思,只得讪笑道:“殿下言重了,您贵为太子殿下,我岂敢不将你放在眼里?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可心中却觉得很是奇怪。 以往就算他含沙射影的讽刺太子,太子也几乎都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是丞相的儿子,惠妃的外甥,就算是太子也得卖他几分面子。 可今日,太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言语间还满满的都是指责和质问。 尤其是太子看向他的眼神,竟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明白就好。”沈长歌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瞥着他说道,“若是敢对本宫不敬,可就休怪本宫不顾念同窗情谊!听清楚了没有?” 她这话似是在对许业说,但大家都知道,她这是对所有人说的。 之前,便有传言说,太子殿下自那日坠马之后,性子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们还有些不信,可如今亲眼见识过后,却是不得不信。 许业更是被惊了一跳,急急忙点头应下:“殿下的叮嘱,我自然得牢记在心。” “记住了就好。” 沈长歌也懒得理会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今日只是想借着许业杀鸡儆猴一番,免得这些人再敢对她不敬。 第015章:想赢他?不可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具有威慑力的话来。 一时间,大家不由地重新审视起她来。 但沈长歌并未在意,任由其他人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如此这般过了半天。 下午的课是骑射,所有学生来到了东学院的练武场。 偌大的练武场上,摆放着一排整齐的箭靶子,远远地矗立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教授骑射课的先生来到了练武场,召集大家列队集合后,便开始了上课前的讲话。 “我知道大家都会射箭,但会和精通是不同的概念。今天的课程是学习射箭,大家按照顺序,依次上前练习。” 说完后,排在第一位的那名学生,便迈步走出队列,到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下一张弓,随后来到固定的箭筒前。 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学生…… 直到十个位置已满员,先生才发话:“射!” 伴随着先生的声音响起,十名学生同时将箭矢射了出去。 利箭顿时间飞射而出,直奔那一个个的箭靶而去。 嗖,嗖嗖! 一声声的破空声响起,眨眼间,那一支支的利箭便落在了箭靶上。 虽没能全部正中红心,但结果还是不算差,几乎都在靠近红心的位置。 第一队的学生练习完毕后,便是第二队学生上场,如此这般依序上前练习。 很快,便轮到沈长歌了。 而和她一队的,还有许业、大皇子沈天华,以及四皇子沈青扬。 这四人在一队当中,顿时间引起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将目光落在四人的身上。 甚至,还有人在悄声议论着。 “你们觉得,谁的成绩会是最好?”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大皇子殿下啊!大皇子文韬武略,怎么可能会输?” “也是,大皇子文武双全,是咱们当中最为优秀的。” 有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遗憾地说道:“说起来,大皇子殿下才最应该当太子,只可惜啊。” “嘘,当心被别人听见,传到太子殿下的耳中,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其他学生在暗自议论着,而站在射箭位置上的沈长歌,却是充耳未闻,正拉开弓弦默默地练习着。 前世的她学过射箭,但因太久没练习,难免有些生疏。 而她的这一举动,落在许业的眼中,则是让他不由地暗自冷笑了一声。 嘁,就算是太子又如何?终归是个草包! 但因上午的事,他不敢将心中的情绪表现出来,面上则端着一副灿烂的笑容。 “太子殿下,你隔了这么一段时间没来学院,莫不是对射箭生疏了?” 扭头看向许业,捕捉到他眼底那藏不住的一丝讥讽,沈长歌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箭靶,她慢悠悠地开口:“是有些生疏,不过赢你倒是不成问题。” 她这话让许业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僵硬,握着弓身的手也不由地紧了紧。 就知道说大话! 在场谁人不知太子的射箭水平很一般,却偏偏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平日里大家顾忌他太子的身份,就算知道他射箭水平不行,也不会明说。 可没想到这太子还信以为真,真以为他的射箭水平很好? 不过,既然太子这般说,他也懒得去反驳。 待会儿,他便用实际行动告诉太子:想赢他?不可能! 另一边的沈天华和沈青扬站在一起,两人随意地说了几句后,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了沈长歌。 似乎,都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待到十人全都就位后,先生这才发号施令。 顿时间,其他人都快速地将箭射了出去。 沈天华和沈青扬同样已经射出一箭,两人的箭矢均射在了那中间的红圈上。 但距离红圈的正中央,却还是稍微有些偏差。 不过,比起其他人而言,两人的水平已经很好了。 其他人均已练习完毕,唯有沈长歌和许业还没射出去。 许业扭头看向沈长歌,见她似乎连弓都拉不开,搭在弓弦上的箭矢也时不时地掉下来,他的心情便瞬间大好。 嘁,就太子这水平,还敢扬言要赢他? 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向太子展示下他的射箭水平,让太子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嗖! 利箭离弦,顿时间飞射而出,直奔对面的箭靶而去。 嘭! 玄铁打造的箭头扎在了箭靶的红圈上,箭杆还颤抖地摇晃了几下。 “好!” 其他学生见状,忍不住鼓起掌来。 “大皇子、四皇子和许业都表现得很好。”先生也笑着做出点评,言语间满是赞扬和欣赏。 说完,他视线一转看向了沈长歌,问:“太子殿下,可需要帮忙?” 没理会其他人那看好戏的目光,沈长歌尴尬地挠挠头,道:“这张弓我用着不称手,可以换一张弓吗?” “可以。” 待到先生许可后,沈长歌看了看其他人手里的弓,仔细地观察过后,目光停留在了许业手中的那张弓上。 “我就用这张弓吧。”她指着许业的那张弓,说道。 “太子殿下请用。”许业赶忙将弓递上去,但面上的神色却藏着一抹幸灾乐祸。 太子还真会找借口,射箭水平不行居然说弓不称手? 既然太子想用他这张弓,那就用呗。 他们俩都是用的同一张弓,到时候也不能说他赢得不光彩。 从许业手里拿起弓来,沈长歌目光深沉地看了许业一眼,那眼神竟是让许业感到一丝胆怯。 但好在沈长歌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将弓拿在手里试了试后,沈长歌这才拿起一支利箭,搭在了弓弦上。 弯弓搭箭,她缓缓举起弓来,箭头对准了对面的箭靶,而弓弦已经拉到了极致。 只见她目光如炬,面色严肃认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她的视线里只有对面的箭靶。 其他人也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她,甚至还有人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沈长歌松开了手中的利箭。 顿时间,那利箭犹如一道流光一般,直逼箭靶而去,速度之快,竟是叫人来不及捕捉。 第016章:叫我等佩服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利箭的移动而移动,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了那十米开外的箭靶。 只见那利箭带着破竹之势,仿若闪电般直奔箭靶而去。 嗖的一声,利箭落在了箭靶上,却并未就此停下。 而是,在正中红心之后,竟是贯穿了箭靶,落在了箭靶后方几米外的地上。 顿时间,整个练武场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箭靶上的那个窟窿眼。 他们没有看错吗? 这真的是太子射出去的箭吗? 太子的箭术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还是说,太子以前都是在掩饰,他的箭术其实很好? “啧,还真是手生得不行啊。”看着对面的箭靶,沈长歌暗自呢喃了一句。 她还以为,能射中箭靶后面几米开外的那棵大树呢。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足够让在场的众人听见,也让在场众人更是惊讶不已。 这还叫手生? 看来,太子还是那个太子啊。 稍微有点厉害,就开始飘飘然了。 谁知太子射出去的这一箭,是真本事,还是侥幸呢。 在众人或惊讶或不以为然的复杂目光之下,沈长歌将弓放好后,转身便走回到了队伍当中。 她刚走回来,身边就有人对她说话。 “太子殿下真是厉害!这等本事,只怕百步穿杨也不在话下!” “那是当然,也不瞧瞧咱们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 “太子殿下不愧为太子殿下,真是叫我等佩服!” 听着这些人拍马屁的话语,沈长歌微微挑眉,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浅笑。 也不怪这些人凑过来拍马屁,而是以前的太子就喜欢听别人拍马屁。 因此,她也没去理会这些人,始终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那几人见她不理会,一时间觉得尴尬又无趣,便也没再多言。 队伍中,许业不甘心地瞪了沈长歌一眼,心中满是浓浓的不悦。 这个草包太子的箭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居然比他的箭术还要了得,甚至超越了大皇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多看了沈长歌两眼,可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 待到所有人都练习完毕后,箭术先生才做最后的总结。 “今日,大家的表现都很好,能看得出来,大家的箭术都有所提高。而这其中,表现最好的,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是谁。” 说着,先生朝沈长歌看了眼:“太子殿下因故歇息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再回到咱们的课堂,不仅没有落下学习,反而表现得很出色。你们可都得好好向太子殿下学习!” 听着先生这颇为正式,颇为官方的总结陈词,沈长歌顿时有一种前世上学时的感觉,心里竟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太子殿下箭术超群,我们的确应该向他学习。”沈天华率先出声表态。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地附和着,但还是有人表面附和,神情间却藏着抹不以为然。 沈长歌也不在意,想要改掉她的草包形象,不可能一蹴而就,还是得慢慢来。 不过,今天这堂课之后,想来大家应该会对她有所改观。 “接下来,大家便自由练习。” 先生说完后,便让大家自行安排剩下的时间。 沈长歌再次来到射箭区,拿起弓箭练习。 她既然穿越到了古代,那自然得使用这个时代的武器。 多练习才不至于生疏,也不至于在遇到危险时,而不会使用这些武器。 然,就在她默默地练习时,许业忽然走了过来,堆着一脸笑容地看着她,却是让沈长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事?”她斜睨许业一眼,懒懒地开口。 而伴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的利箭也瞬间离弦而出,嗖的一声射中了对面箭靶的红心。 许业看了眼她射出去的利箭,眼底的不甘心更深了。 但当他转回头来时,面上却满是笑容:“太子殿下箭术超群,真是叫我等佩服。又早就知道殿下骑术也很不错,倒是不知殿下是否有兴趣,和我玩一局骑射?” “骑射?” “对。骑着马射箭。” 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那俊美秀丽的面庞上,浮上一抹饶有兴致。 暗自沉思了几秒,她慢悠悠地点头:“好,那便玩玩。” “多谢殿下赏脸。”许业笑呵呵地说道,“殿下请稍等片刻,待我去找人牵两匹马来。” 沈长歌随意地摆摆手,继续弯弓搭箭:“去吧。” 许业应了一声,垂眸时敛去了眼底的一抹得意,转身便离开了射箭区。 很快,他便亲自牵着两匹骏马走了回来。 “殿下。”来到沈长歌几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他问道,“不知殿下想选哪一匹马?” 沈长歌放下长弓,背负着双手,踱着悠闲的步子,慢悠悠地来到他的面前,绕着那两匹马转了一圈,最后在他的面前站定。 她故作纠结地打量着这两匹马,却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业的反应。 而随着她选择时间的推移,许业抓住缰绳的手不由地紧了紧,视线也总是有意无意地瞄向他左手上的那匹棕褐色骏马。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道:“这两匹马都是好马,本宫一时间还真有些难以抉择。还是你先选,剩下的那匹,自然是本宫的了。” 许业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是故意推搡:“这怎么好呢?还是殿下先选吧。” “本宫让你选你便选。”沈长歌敛了敛神色,眉头也微微拧起,故作严肃地看着他。 许业见状,摆出副为难的样子,道:“如此,那我便选了。” 说着,他也看了几眼这两匹马,最后选定了右手牵着的那匹黑色骏马。 云溪月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但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却是快速地闪过一抹不屑的冷意。 “如此,这匹马便是本宫的了。”说着,她伸手牵过那匹棕褐色骏马,迈步就朝旁边的赛道走去。 许业不着痕迹地露出抹得意的神色,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而练武场上的其他学生,注意到了两人的举动后,赶忙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热闹。 刚才,太子的箭术让大家刮目相看,不知太子的骑射又如何? 第017章:发生意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和许业骑着马来到了起跑线上,其他人则是站在赛道外,紧张又期待地看着。 “太子殿下,待会儿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见谅。”许业笑着说道,但语气间却是藏着抹讥诮。 这次,他倒要看看太子是否还能继续赢他!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赛场上,没有太子,只有对手,你只管拿出你的全部实力。” 她这话对许业而言,正中他的下怀。 “殿下若是准备好了,那我们便开始吧。” 沈长歌没有答话,视线一转,看向了一旁的一名年轻男子:“你来给我们当裁判。” 那男子上前朝她拱了拱手,道:“在下柳轻风,很乐意为殿下效劳。” 点点头,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冲许业道:“开始吧。”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人立马骑着骏马奔驰而出,两匹骏马均是脚下生风,快速地向前奔去。 在赛场中央,放置着两个箭靶子。 骏马飞奔而出后,两人也赶紧拿起弓箭,准备射向场中的箭靶子。 然,就在沈长歌弯弓搭箭,将弓弦拉至最满,准备射出去时,身下的骏马却忽然有些躁动起来。 只见那骏马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的蹦了起来,还到处乱窜,惊得场外的众人不由地惊呼出声,也让沈长歌顿时间皱紧了眉头。 许业将两匹骏马牵来时,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但也不知许业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她便也没有拆穿他。 如今看来,估摸着是给她这匹马吃了什么东西,让马变得这般亢奋。 她只得赶紧放下弓箭,死死地抓住缰绳,竭力是骏马平稳下来。 而在她前方的许业,在轻松射出一箭后,回头摆出副担心的样子看着她。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先前坠马一事,让你有阴影了?” 沈长歌闻言,豁然抬头,眼神犀利如鹰隼地盯着他,着实将许业给吓了一跳。 “本宫这是怎么了,你会不清楚?” 她的声音冷冽如刺,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许业怔怔地看着她,到嘴边的讥诮话语,愣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在明面上和太子过不去,但趁机含沙射影的挖苦太子,他还是敢的,反正太子也听不懂。 可此时此刻,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就仿佛有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所有的话都给扼杀在了喉咙里。 而在他暗自愣神间,沈长歌已经顾不上去阻止骏马的疯狂。 只见她双腿死死地夹住骏马的腹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稳不被甩下来。 紧接着,她举起弓箭,对准了场中央的箭靶。 嗖! 利箭离弦,快如闪电般直奔箭靶而去,稳稳当当地扎在了箭靶上的红心上。 然,就在这时,骏马躁动得更厉害了,似乎很不情愿有人骑在它的身上,试图将沈长歌给甩下去。 场外的众人看的心惊胆战,所有人都紧张不已,更是有人暗暗捏了把冷汗。 “太子殿下,您当心啊!”柳轻风忍不住喊出声来。 而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出声,其他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因为他们看见沈长歌被那发疯的骏马给甩了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会再一次坠马时,却见沈长歌的身子突然灵活的一个翻转,竟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只是因为被甩下来的太过突然,她往前踉跄了两步,却并未有任何大碍。 其他人见状,纷纷来到她的面前,紧张地询问她的情况。 “殿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柳轻风率先出声问道。 直起身来,沈长歌随意地掸了掸衣衫,嘴里说道:“没事,不必担心。先去把那匹马拉住,别让它伤了其他人。” “我这就去。”柳轻风点点头,快速地朝着那匹发疯的骏马而去。 而另一边,许业见沈长歌居然没事,不由地有些震惊,脸色也微微变得难看起来。 这次太子怎么会反应这般迅速敏捷?居然什么事也没有? 在许业暗自震惊间,沈长歌已经迈着挺括沉稳的步伐,来到了他的面前。 双手背在身后,沈长歌冷眼凝视着许业,语气严肃地说道:“许业,你是否该向本宫说说,这匹马为何会突然发疯?” 许业急忙收起心中的惊讶,面上是一副茫然的神色:“殿下您这话怎么说?我也不知道这马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先下来!” 沈长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吓得许业一股脑儿从马背上蹿下来,来到她的面前。 “这两匹马都是你牵来的,你会不知道这马是怎么了?” 许业一脸的愁容,解释道:“殿下,您这可就冤枉我了。这两匹马的确是我牵到您面前的,可在此之前,是我命人将这两匹马从马厩牵来的,我真的不知这马为何会这样。” “是么?”沈长歌斜睨着他,神情间满是不悦和愤怒。 她也的确没有证据指证许业,而许业这番话,也的确让人找不出漏洞来。 但她却可以肯定,就是许业在暗中使坏。 她也相信许业不敢真的谋害她的性命,估摸着就是想看她出丑。 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允许! “来人。”收回落在许业身上的目光,沈长歌沉声说道,“把马厩负责喂马的人,全部给本宫找来!”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急匆匆地跑向了马厩。 在等待的过程中,沈长歌的视线始终紧锁着许业,没有放过他神情间的任何情绪波动。 而许业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则是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针芒在背般,让他坐立难安。 很快,负责喂马的那三名仆人,全都来到了沈长歌等人的面前。 “见过太子殿下。”三人不约而同地向沈长歌行礼。 “本宫有话问你们。”沈长歌打量地看了三人一眼,道,“刚才是谁把那两匹马交给许业的?”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已经被牵到一旁的两匹骏马。 三人回头看了那两匹马一眼后,其中一人上前说道:“回殿下,是小人。” 第018章:当不了太久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打量了此人几眼,问:“你将这两匹马交给许业时,这两匹马可有异样?” “回殿下,许少爷告诉小人说要和殿下您赛马,让小人选两匹好马给他。小人便按照许少爷的吩咐,选了这两匹最好的马交给他。当时,这两匹马并没有任何不对劲。” 在此人说话时,沈长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从他的细微神情和语气,乃至身体动作上,都可以看出,他不像是在说谎。 “你可知在本宫面前说谎,会有什么下场?”她故意冷着声音吓唬道。 那人的身子微微哆嗦了两下,紧张地说道:“殿下,小人所言千真万确,绝不敢欺瞒殿下。”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沈长歌轻哼着说道,“凡是在本宫面前说谎者,先打三十大板再说!” 那人被吓得更严重了,悄悄咽了咽口水后,再次表态:“殿下还请相信小人,小人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沈长歌闻言,没再追问他,而是懒洋洋地瞄了许业一眼,正好捕捉到许业神情间快速闪过的一抹心虚。 “许业,这人都说了,他将两匹马交给你时,那两匹马都还好好的。可为何这马到了本宫手里,就突然发疯了?” 许业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扯起嘴角讪笑道:“殿下,我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此人将两匹马交给我时,也的确是好好的,我也纳闷怎么会变成这样。殿下,会不会是此人在撒谎呢?” 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那人的反驳:“许少爷,您可不能这样冤枉小人啊。小人可从未说过半句假话!” “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万一你——” “够了!”不待许业把话说完,沈长歌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谁真谁假,本宫心里有数!莫不是你们以为本宫是三岁小儿,很容易被骗?” “自是不敢。”许业陪着笑脸说道,“殿下您聪明睿智,心如明镜,怎会有人敢在您面前故弄玄虚?” “少拍马屁!”沈长歌斜睨他一眼,严肃地说道,“今日一事,本宫可以不追究。本宫身为太子,若是有人胆敢对本宫不利,就是在找死!本宫相信你们都是聪明人,不会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说着,她将目光落在了许业的身上,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冷笑:“本宫相信,你也是聪明人。” 她的这番话落在许业的耳中,让许业不由地心生畏惧,面色也有些僵硬起来。 而在对上她那双满含着犀利神色的桃花眼时,他的整个心更是咯噔了一下,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 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衫下摆,他的一颗心都是惴惴不安的。 以往,就算他含沙射影的针对太子,太子也从不会发这么大的火,更不会表现得这般骇人。 莫不是,自那日围场坠马后,太子真的性情大变了? 这一场意外,最终在沈长歌严厉地警告了在场众人后宣告结束。 其他人继续各自练习射箭,而沈长歌则是走到练武场边,随意地坐在了石阶上。 左手捂住自己的左脚脚踝,她那俊美出尘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刚才在坠马的时候,她虽及时稳住了身子,不至于被甩在地上,但左脚却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而之后她又忙着训斥许业,没顾得上查看伤得怎么样。 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其他人,见大家都在专注的练习,没人注意到她,她这才脱下左脚的鞋袜。 而这一看,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真是倒霉,肿得这么厉害。”叹了口气,她将鞋袜重新穿上。 再次抬头时,她看向了远处站在一棵大树下的许业。 这次让许业蒙混过关,是因为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如若她有证据在手,才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许业。 这许业仗着自己是丞相之子,还是惠妃的外甥,可没少作威作福。 不过,她刚才的那一通警告,想来会让他收敛许多。 但若是许业还这般作死,她不介意成全他。 另一边。 许业靠在大树的树干上,一脸的郁闷,心中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有愤懑,有不甘,也有畏惧。 “在想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抬眼一看,见是四皇子沈青扬,他赶忙道:“四皇子,你没在练习?” “歇会儿。”沈青扬随口说道,迈步来到了他的面前,“还在为刚才太子的事心烦?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没证据随便指责人吧?” 听着他这番抱打不平的话,许业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但事情真相如何,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太子,就算说是我做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耸了耸肩,许业漫不经心地说道。 “嘁。”沈青扬不以为然地开口,“他也不过是顶着个太子的头衔罢了,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草包。” 许业抬眼看向他,见他一副嘲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只有你我表兄弟二人,才敢说说这样的话。他沈长歌的确不配当太子。” 尽管他心中瞧不起沈长歌,但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让其他人听见。 但沈青扬不是外人,他不必忌讳其他。 沈青扬扭头朝沈长歌的方向看了眼,眼底藏着一抹暗涌,声音低沉地说道:“放心吧,他这个太子,当不了太久的。” 许业闻言怔了怔,随即便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道:“青扬,我可是永远都支持你的!” 说着,他鼓励地拍了拍沈青扬的肩膀。 若沈青扬真的能当上太子,他们丞相府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而他身为丞相之子,太子的表亲,那地位自然不是现在可比的。 沈青扬收回视线看向他,面色镇定地说道:“放心,若我真能当上太子,绝不会亏待你和舅舅。” 说话间,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仿佛太子之位已近在眼前。 沈长歌那个草包,从他出生起就霸占着太子之位,也该是时候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了! 第019章:殿下受伤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本想等到箭术课结束后,再去太学院里的医馆看她的脚伤。 但奈何左脚扭伤的疼实在有些严重,让她连走路都有些艰难,因此,她只得拖着疼痛的左脚,一瘸一拐地朝着医馆而去。 才刚走出去没几步,她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 “太子殿下。” 停下步子,她回头望去,见是刚才做裁判的柳轻风,尽管他这个裁判并未派上用场。 “有事?” 柳轻风来到她的面前,担心地看着她:“殿下,您的脚受伤了?要不要紧?在下扶你去医馆看看吧?” 沈长歌本想拒绝,但她自己走去医馆,似乎的确挺困难的,因此,便点头答应下来。 柳轻风赶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地带着她往前走去。 “是刚才从马背上掉下来时受的伤吗?” “嗯。” 柳轻风忍不住扭头看她一眼,犹豫着说道:“殿下,在下并非有意在您面前说他人坏话,实在是这许业太放肆了。” 沈长歌闻言,不由地打量了他一眼,道:“此话何意?” “殿下您是明白人,岂会看不出是许业故意使坏,害得殿下您受了伤。” 刚才太子的反应,让他清楚的知道,太子并非以往大家所传言的那般是个草包,其实太子的心思很是透亮。 沈长歌轻笑一声,道:“就算本宫身为太子,也不能不讲证据。本宫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许业。” “那就任由许业这般放肆下去?”柳轻风义愤填膺地说道。 沈长歌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且看他还会不会这般放肆,如若还是不知悔改,本宫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柳轻风闻言,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太子这话虽说的随意,但他却从太子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狠厉。 他敢相信,若是许业再不知收敛,真惹怒了太子,那后果肯定不是许业能够承受的。 在柳轻风的搀扶下,沈长歌来到了正对着学院大门的广场上,过了这片广场,再绕过院长室,就到了医馆。 然,就在两人路过广场时,沈长歌却意外见到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自学院外走了进来。 “皇叔?”她下意识地向沈奕卿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沈奕卿闻言,抬目望去,在看见她被柳轻风搀扶着时,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不悦。 快步上前,他询问道:“太子这是怎么了?” “没——” “王爷,殿下受伤了。” 不待沈长歌说完,就被柳轻风给抢先了,她那到嘴边的话只得讪讪地咽了回去。 而沈奕卿的脸色则是陡然间变得严肃起来,深邃的凤眸中浮现出一抹担心。 “伤到哪里了?”说着,他的目光将沈长歌上下打量了一遍。 沈长歌讪笑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不小心扭伤了脚,去医馆看看就没事了。” “怎会这般不小心?”沈奕卿上前很自然地扶着她,道,“本王带你去医馆。” “诶?”沈长歌有些诧异,忙道,“不用了,让柳轻风陪我去就行了。我怎好耽误皇叔你的事情?” 沈奕卿的神情严肃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太子受了伤,本王既然知晓了,又怎能坐视不理?” 他说的很是坚定,让沈长歌找不出话语来反驳。 抬眼迎上他那深沉的目光,沈长歌只得暗自叹了口气:“那就有劳皇叔了。” 沈奕卿微微颔首,视线一转,落在柳轻风的身上:“你先回去,太子有本王照顾。” “是。”柳轻风应了声,朝二人拱了拱手,便转身回去东学院。 看了眼离开的柳轻风,沈奕卿这才扶着沈长歌的胳膊,带着她慢悠悠地朝医馆而去。 “好端端的怎会扭伤脚?” 沈长歌尴尬地挠挠头:“我们在上箭术课,在练武场上练习时,不小心踩到颗石子,就这么悲剧地扭伤了脚。” 她没有告诉他实情,免得他又是一通大道理教育她,说什么她是太子吧啦吧啦的。 “真是不小心。”沈奕卿叮嘱道,“你身为太子,得好生顾着自己的安危,万不可有事,今日还好只是扭伤了脚。” 沈长歌默默地听着,心中却是忍不住暗自腹诽,果然又是这样的话! 她这位皇叔,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么就有唐僧的倾向呢? 可有时候吧,话又少的可怜,真是搞不懂他! 一路来到医馆,沈奕卿立马吩咐坐镇医馆的大夫,给沈长歌上药包扎。 大夫在查看过沈长歌扭伤红肿的左脚后,说道:“殿下的伤很严重,近段时间切不可下地走动。” 说着,他动作麻利地替沈长歌上药包扎。 最后,她的左脚被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待到包扎好后,她撑着椅子单脚站起来,冲大夫道:“多谢大夫了。” “殿下折煞小人了,这是小人的职责所在。” 沈长歌也没多言,转身看向面色严肃的沈奕卿,道:“多谢皇叔送我来医馆,我现在该回去继续上课了。” 说完,她靠着右脚,蹦蹦跳跳地朝外面走去。 沈奕卿转身,看着她那跳一跳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随即,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几个大步来到了她的旁边。 不待沈长歌反应过来,他便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迈着大步就往医馆外走。 沈长歌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环住他的脖子,随后又像是触电般地赶紧松开。 “皇叔,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那可就糟了!” 要知道,在外人眼里,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这怎么想也觉得很奇怪吧? 然,沈奕卿却并未放下她,健步如飞地走着,而俊朗的面庞上则是抹镇定自若。 “大夫说了,你伤得很重不可下地走动,那本王只能抱着你走。” 沈长歌有些无奈:“可是,皇叔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你可以背着我走啊。” “为何会觉得奇怪?” 沈奕卿垂眸,一脸茫然地望着她,正好望进她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中。 第020章:是在撩她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她的双眸犹如星辰般闪烁耀眼,甚至倒映着他的模样。 而此时,她这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则是带着几分慌张无措,和几分羞恼愤懑,让沈奕卿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 “太子似乎喜欢胡思乱想?”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是我胡思乱想,实在是你我这般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沈长歌无奈地开口。 若她恢复了女儿身,是女装打扮,或许还不会觉得这般奇怪。 可她现在是男人的身份啊,还是太子啊! 越想越觉得尴尬,她不敢看向别处,只得低埋着头,尽可能地埋在他的怀里。 “皇叔,我没事,大夫太过夸大其词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她满带请求地说道。 而此时,沈奕卿已经带着她来到了广场上。 “你既然叫本王一声皇叔,本王就要对你的安危负责。你如今受了伤,本王不能坐视不理。” 虽说他这般维护自己,让沈长歌觉得挺感动的,哪怕他只是因为她是太子。 可眼下这情况,真的超级尴尬的好伐! “我还要回去上课呢。”她不甘心地说道。 “你受了伤,应该好生静养。本王会向陶院长说明情况,在你脚伤彻底痊愈前,你不必来太学院。” 他这番话,将她想好的措辞都给杜绝了,所有的反驳话语,全都没法说出口。 “那现在,我们是要去哪里?” “回宫。” 沈长歌想了想,悄声说道:“皇叔你不会打算一直这样抱着我回宫吧?” “本王的马车停在学院外,本王只需抱你上马车而已。”沈奕卿说着,垂眸看她一眼,道,“莫不是太子希望本王抱着你回宫?” “当然不是!”沈长歌赶忙说道。 而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刚才那话,是在调侃她,撩她吗?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男人的身份,她就立马摒弃掉了脑海里的这一念头。 更何况,他还是她的皇叔,他怎么可能撩她? 瞧着她急声辩解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道:“本王也不会抱着你回宫,就算本王力气再大,也耐不住回宫的路程长。” “呵呵。”沈长歌实在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干笑了两声。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熟悉的清冽嗓音响了起来,着实将沈长歌吓了一跳。 “皇叔?你怎会在这里?” 沈奕卿停下步子循声望去,见是沈娉婷,便出声道:“有点事来学院一趟。” 说话间,沈娉婷已经迈步朝他走来,好奇地看着他怀中所抱之人。 一向不喜欢和他人有过多身体接触的皇叔,怎会抱着一个人? 而这人看上去竟有几分眼熟。 待走得近些了,她忍不住出声道:“太子皇兄?皇兄这是怎么了?” 沈长歌本想装死,但奈何还是被认出来了,只得扯起嘴角冲沈娉婷讪讪一笑。 “大皇妹,真巧啊。” “太子的脚扭伤了,大夫说他伤得很重,近期最好不要下地走动。”沈奕卿难得帮她解释道。 沈娉婷闻言,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皇兄你可真是不小心,以后可千万得当心啊。这段时间就好生养伤吧,待回宫后,皇妹再去东宫看望你。” “多谢皇妹关心。”沈长歌微笑着说道,“皇妹怎会从西学院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娉婷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找我们西学院的院长有点事,想向他请教几个问题。” “那皇妹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沈娉婷点点头,视线转向沈奕卿,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轻柔了几分:“皇叔,我先告辞了。” “去吧。”沈奕卿随口说道,依旧抱着沈长歌,迈步就往学院大门外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娉婷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消失不见,神情陡然间变得有些复杂。 今日的皇叔还真是让人意外,居然会那般对待太子。 从小到大,她可从未见过皇叔真正关心过谁。 就算是对父皇,对他们这些晚辈,皇叔的关心也都是流于表面,从未走过内心。 可刚才,她却从皇叔的神情间,看出了一丝对太子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担心,那是发自内心的。 忽然,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想法。 难道皇叔和太子…… 就算她以前意外听人说过,说皇叔其实并非先皇亲生。 可就算如此,皇叔和太子也不能…… 毕竟,他们都是男人啊,难道他们都有断袖之癖吗? 第021章:皇叔,你好沉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马车驶进了金碧辉煌的皇宫,直到无法继续往前行进,这才停了下来。 沈奕卿掀起马车帘子朝外看了看,回头冲沈长歌道:“这里离东宫还有些距离,本王送你回去。” “啊?”沈长歌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你又要抱我吗?” 沈奕卿闻言,不自觉地挑了挑英挺的眉头,漫不经心道:“太子若是想,本王乐意效劳。” “不,不用了。”沈长歌扯起嘴角讪讪一笑,道,“我怎好又劳烦皇叔抱我呢?” 这可是皇宫,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是被旁人看见了,那可就解释不清了。 沈奕卿也没多言,率先下了车,掀起帘子看向还在马车里的她。 “太子不想让本王抱着你回东宫,那看来本王只能背你了。” 沈长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在对上沈奕卿那双满是认真的深邃凤眸时,她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只得咽了回去。 不过,背着总比抱着好。 “那就,有劳皇叔了。”她说着,挪着身子出了马车,轻松地跃上了沈奕卿的后背。 沈奕卿小心翼翼地背着她,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东宫而去。 两人均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沈长歌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下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但不待她开口,就听沈奕卿说道:“太子以后还是多吃点饭吧,太瘦了,背着硌得慌。” 沈长歌有片刻的怔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在沈奕卿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道宫门,前方有几名小太监见到二人,赶紧退到了两边。 “皇叔,不如让他们去找顶步撵来吧,你背着我太辛苦了。”沈长歌忙道。 “不用,离东宫不远了,省得麻烦。” “……那好吧。” 于是,她就这么被沈奕卿背着,径直回了东宫。 东宫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外,几名小宫女正在做事。 小顺子从大殿里走出来,和她们说了几句,视线一转,便看见了走进院内的两人。 “奴才参见王爷,参见殿下。”恭敬地行了一礼后,小顺子这才上前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沈长歌淡然一笑:“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伤了脚。” 小顺子闻言顿时吓得不轻:“殿下您且稍等,奴才这就派人去传太医。” “不必了。”沈长歌赶忙阻止他,“在太学院时,已经包扎过了,不碍事。” 小顺子这才没去传太医,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沈奕卿一眼。 “王爷,还是让奴才扶着殿下吧。” 沈奕卿却并未理会他,背着沈长歌径直往寝殿而去。 走出去几步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冲跟来的小顺子道:“大夫说了,太子需要静养,你们没事就别来打扰太子。” “是。”小顺子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下去。 扭头看了眼离开的小顺子,沈长歌有些无奈地叹气。 为啥连她宫里的人,都这般听摄政王的话?不是应该先问问她这个太子的意见吗? 而在她暗想间,沈奕卿再次开口了:“太子,这段时间你就好生在宫中静养,记住大夫说的话,别下地走动。” 听着他那叮嘱的话语中,夹杂的一丝关切,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我都记住了,不会忘记的。” 她这个皇叔,虽然面上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高高在上充满了距离感,但内心还是挺热情,挺会关心人的嘛。 进了寝殿的内室,沈奕卿将她放在了床上,弯腰小心谨慎地替她脱掉鞋子,生怕碰到了她的伤处。 “皇叔,我自己来就行。”沈长歌低头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可谁知,沈奕卿也正好抬起头来,于是,两人的额头便嘭的一下撞在了一起。 沈长歌被这么一撞,身子下意识地朝后倒去。 “太子。”沈奕卿见状,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她的手,想将她拉起来。 然而,他没能将沈长歌给拉起来,反而被她拽得也朝床上倒去。 并且好巧不巧的,还正好压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的面庞隔着仅有半个巴掌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灼热呼吸。 而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沈长歌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节奏,似乎想要从她的胸腔里蹦跶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沈奕卿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几乎能看清楚他的脸上那细小的毛孔。 在她打量他时,沈奕卿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深沉的目光从她那略显浓密的眉头一路往下,扫过她那勾人的桃花眼,小巧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张不点而红的朱唇上。 静静地看着她那红润的唇瓣,沈奕卿那性感的喉结不由地上下滚动了两下,就连呼吸也粗重了些许。 但理智却告诉他,现在应该赶紧起来,然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离开这里。 然,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却忽然听见沈长歌声音轻轻地开口。 “皇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真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就仿若一片柔软的羽毛,在撩拨着他的耳膜,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但他还是板着脸,严肃地开口:“你我都是男人,男人何必在乎外貌?只有女人才会时刻在意自己的容貌。” “皇叔这话是偏见!”沈长歌反驳道,“不管男人女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力。男人难道就不能在意自己的外表?我就觉得皇叔你长得很好看,难道皇叔要把自己变得不好看?” 听着她这番严肃的话语,瞧着她那认真的模样,沈奕卿的目光不由地深邃了几分。 他很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她,可是,他的大脑竟有片刻的空白。 而就在这时,沈长歌再次开口了:“皇叔,你可不可以先起来?你好沉啊。” 他明明看上去属于精瘦的身材,可没想到当他压在她的身上时,居然会这么的沉。 估摸着身上全是肌肉吧。 而她这话,也让沈奕卿的思绪瞬间回笼。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立马就爬起来,并往后退了两步。 第022章:喜欢太子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只见沈奕卿那俊美无铸的面庞上,浮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他清了清嗓子,低沉着声音说道:“太子受了伤,近段时间就好生休养,本王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待沈长歌做出回应,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皇叔慢走,不送啦。”沈长歌从床上坐起来,朝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待到沈奕卿已经出了内室,她这才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自己那包裹得像只粽子的左脚,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躺下歇息时,外面传来了薛炎的声音:“殿下,属下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很快,薛炎走了进来,那略显威严的面庞上,带着抹愧疚之色。 他来到沈长歌的面前,忽然扑通一声单膝跪下,着实将沈长歌惊了一下。 “你这是作何?”她茫然地问道。 薛炎垂着头,自责地说道:“都是属下的失责,没能保护好殿下,让殿下受了伤,还望殿下责罚!” 沈长歌闻言,微微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道:“本宫的脚只是扭伤而已,不碍事的。再说了,这是本宫自己不小心,怎能怪在你的头上?” 然,她的话并没有缓解薛炎的自责,反而让他更加愧疚。 “请殿下责罚!” 沈长歌抬手扶额,一时间不知该庆幸薛炎的尽忠职守,还是敢苦恼于他的不懂变通。 沉默了稍许,她这才沉声说道:“既然你一心希望本宫责罚你,那本宫便罚你去打扫院子。你去告诉小顺子,让他给你安排活儿。” 薛炎抬头,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后,便赶忙将头低了下来。 “殿下对属下的责罚,会不会太轻了些?” 沈长歌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本宫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本宫的惩罚太轻了。行了,你起来吧,出去找小顺子。” 薛炎还想说话,但见她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他那到嘴边的话也只得咽了回去。 “那属下告退了。” 沈长歌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抬头,看向薛炎那高大威猛的背影,她不由地暗自笑了笑。 …… 因脚受伤了不用去太学院,沈长歌这段时间,几乎都在东宫养伤。 好在宫中太医的医术很好,她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四处走走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还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 今日闲来无事,又不想待在东宫发霉,因此,沈长歌便让在薛炎和小顺子的陪同下,在宫里闲逛。 “殿下,您看那边的柳树,长得多好。”小顺子指着池塘对面的一排柳树,冲沈长歌说道。 沈长歌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迎风飘扬的纤细柳枝,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很漂亮。” 而视线一转,她忽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在池塘的对岸,就站在一棵柳树下面。 “咦,那是大公主和摄政王爷。”小顺子也看见了二人,对沈长歌道,“殿下,我们要过去吗?” 沈长歌微眯着勾人的桃花眼,淡然地开口:“不用,从我们这里绕过去有段距离。大公主似乎和皇叔有话要谈,本宫就不去凑热闹了。” 在她说话间,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对岸二人的身上。 只见今日的沈奕卿,身着一袭月牙白长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修长高挑。一头墨黑的长发只用一条发带随意的束起,闲散间却并不显凌乱,反而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 一阵风吹过,吹起那细长的柳枝,从他的身边轻抚而过。 他似是有些不喜被柳枝扫到,便抬起右手轻轻拂开那调皮的柳枝。 也就在这时,沈奕卿看见了对岸,负手立于蜿蜒小道上的沈长歌。 即便是隔着近十米宽的池塘,他也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神色,那是一种饶有兴致的探究和八卦。 当即,沈奕卿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心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就仿佛是有些恼怒,有些不悦。 但为何会有这种情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皇叔?”沈娉婷见他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别处,便轻声地喊了一声。 随即,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同样看见了池塘对岸的沈长歌。 一时间,沈娉婷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不满。 怎么会碰上太子?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皇叔单独说话,可眼下,皇叔的心思明显不在她身上。 顿时,她的心中不免再次猜测起这二人的关系来。 沈娉婷的声音,将沈奕卿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俊美的面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色,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大公主可还有别的事?” 沈娉婷抬头看向他,在对上他那双深邃的凤眸时,到嘴边的话竟一下子卡住了,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大公主若没别的事,本王就先告辞了。”沈奕卿说着,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离开。 然,就在他刚迈出右腿时,忽然听见身后的沈娉婷,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开口了。 “皇叔喜欢太子吗?” 沈奕卿的步子猛地停了下来,回头略显诧异地看着她:“大公主此言何意?” 沈娉婷不敢迎视他那严肃的目光,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双手更是攥得紧紧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鼓起勇气道:“我只是觉得,皇叔对太子的态度很不一样,似乎很关心太子。” “所以,你就认为本王喜欢太子?”沈奕卿微挑英挺的眉头,缓缓地说道,语气间带着一丝无语。 “如若不然,怎么解释皇叔对太子的特别?”沈娉婷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转回身来,沈奕卿背负着双手,看看她后,又扭头朝池塘对岸看了眼,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沈长歌的踪影。 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落寞,他收回视线,语气严肃地说道:“太子乃是储君,而本王身为摄政王,自然有职责维护太子,保护太子的安危。再说了,你们和太子都是本王的后辈,本王对你们好,难道不是应该的?” 这是沈娉婷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而他的这番话,却是让她无法反驳。 第023章:为什么会是太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娉婷定定地注视着沈奕卿,迎上他那严肃的目光,她心里还没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沉默了稍许,她才低声道:“皇叔教训的是,是我误会了。” 沈奕卿微微摆了摆手,神情泰然自若:“大公主不必介怀,你会误会,想来也是出于关心本王和太子。但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眼睛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沈娉婷点了点头:“娉婷会谨记皇叔的教诲。皇叔,娉婷先告辞了。” 尽管难得有机会和皇叔单独相处,但此时她却不敢再和他说下去,她怕将自己心中那些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然,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皇叔,大皇妹,真是巧啊,你们也来游湖?” 那声音清冽悦耳,让人听了不由得感到十分的舒心和亲近。 沈奕卿和沈娉婷同时望去,便见沈长歌在薛炎和小顺子的跟随下,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朝他们走近。 “太子不再东宫好生休养,怎的跑来这里?”沈奕卿的脸色很是严肃,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责备。 视线一转,他看向小顺子,呵斥道:“你是怎么照顾太子的?由着太子胡来?” 小顺子被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下,急声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垂眸看了眼胆战心惊的小顺子,沈长歌有些无语地说道:“皇叔,你骂小顺子做什么?是我要出来散步的,怎么怪到他的头上了?” 沈奕卿依旧阴沉着一张俊美无铸的面庞,目光犀利如鹰隼地盯着小顺子,吓得小顺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身为你的贴身奴才,没有照顾好你,便是他的失职。他既然失职,本王便可以叱骂他。”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好半晌后,她才说道:“小顺子是本宫身边的奴才,就算要教训,也该由本宫来教训,就不劳皇叔了。” 见她改了自称,沈奕卿便知她心里不高兴了。 似乎从当初太子坠马醒来后,在他面前便不会像当初那般拘束,就连自称也改了。 但有时候,太子还是会自称“本宫”,而一般这个时候,就表示太子的心情不太好。 沈奕卿收起思绪,沉默了稍许后,才道:“既然太子这么说了,本王自然不会再插手。” 他的脸色始终显得有些阴沉,周身也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让沈长歌有些无奈,也让一旁看着的沈娉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虽没有说话,但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二人。 虽说太子和皇叔一言不合就争论起来,但不知为何,她却隐约感觉到一种皇叔对太子的关心。 不是像关心她那般,而是比关心她更为深一层的关心。 一时间,沈娉婷有些怀疑起刚才皇叔那番解释的话。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间,沈长歌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皇妹,本宫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你和皇叔说话吧?” 沈娉婷急忙回神,讪笑道:“皇兄严重了,我刚才只不过是在和皇叔随意闲聊。” “是么?”沈长歌微微挑眉,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让她感到一阵不自在。 稍许后,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随意地说道:“本宫也只是看见皇叔和皇妹在这里,便过来打个招呼。如今招呼已经打过,本宫就先回东宫了。” 说完,她朝二人轻轻颔首致意后,便迈步离开。 “本王和你一起走。”沈奕卿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并三两步跟了上去。 沈长歌扭头看向跟来的他,不解地问:“皇叔是要去哪里?” “送你回东宫。” 沈长歌有些无语:“这怎好劳烦皇叔?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再说还有小顺子和薛炎在,不会有事的。” 然,沈奕卿的态度却很坚决:“你的脚伤还未痊愈,本王要确保你回宫好生休息,而不是再去别的地方闲逛。” “……” 沈长歌真想问他:你真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无奈之下,她只得在沈奕卿的陪同下,原路返回东宫。 而被两人抛下了的沈娉婷,却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肉里,隐约渗出鲜血来她都毫无察觉。 为什么,会是太子? …… 在宫里休养了一段时间,沈长歌的脚伤终于彻底的痊愈了。 这下子,她不用再担心沈奕卿会时刻盯着她,让她在东宫静养,连去御花园逛逛都不允许。 今日,她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后,便让薛炎陪她在后院里练拳。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名小宫女走来,恭敬地说道:“殿下,二皇子殿下来了。” “二皇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沈长歌疑惑地看着她,“可知他来有什么事?” 那小宫女始终低垂着头,轻声回答:“奴婢不知,二皇子殿下正在大殿里。”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接过小顺子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沈长歌道:“今日就先练到这里,本宫先去见二皇子。” 说完,她将帕子随手扔给小顺子,一撩衣衫下摆,便迈着挺括的步伐往前方大殿而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她就看见了殿内正悠闲喝茶的二皇子沈元平。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个二皇子和原主还是有些交情。 至于是何种交情…… 二皇子是个典型的纨绔,原主的吃喝玩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二皇子影响,平日里也没少和二皇子一起出宫去潇洒。 因此,今日二皇子来找她,估摸着准没好事。 敛了敛神色,沈长歌清了清嗓子后,这才迈步走进大殿。 听见声音,沈元平赶忙扭头望来,看见她后放下茶盏就起身朝她走去。 “太子,你我好久没一起出宫喝酒了。今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我兄弟二人一定要一醉方休。”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沈长歌的面前,长臂一伸,很自然地搭上沈长歌的肩膀,搂着她就往殿外走。 第024章:醉卧温柔乡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二皇兄。”沈长歌无奈地挥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本宫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做,今日只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出宫了。” “太子有什么事?可需要我帮忙?”沈元平再次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待事情办完后,你我再一起出宫也不迟。” 沈长歌扯着嘴角讪笑:“本宫最近不是很想喝酒。” “那是你没遇见让你喜欢的酒。”沈元平带着她就往外走,一副非让她去不可的架势。 沈长歌只觉得颇为头疼,绞尽脑汁思考着该怎么才能让他放弃。 可还没等她想出行之有效的办法,就已被沈元平带着出了东宫。 好在薛炎这个贴身侍卫很尽责,一路紧跟在她的后面,她便也不担心到时候喝醉了该怎么办。 “二皇兄这次是要带本宫去哪里喝酒?”走在出宫的路上,沈长歌好奇地问道。 然,沈元平却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太子去了就知道,你放心,这地方保证太子喜欢。” 瞧着他这卖关子的架势,沈长歌便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以往沈元平没少带原主出去吃喝玩乐,每次去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次,肯定也没差。 …… 两人乘坐马车出了皇宫,华贵的马车行驶在热闹的大街上。 沈长歌掀起车窗帘子,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街景,随口问道:“二皇兄,你说的地方还有多久才到?” 沈元平打趣地说道:“太子这是等不及了吗?你放心,很快就到了。” 扯起嘴角讪讪一笑,沈长歌决定不再说话,免得他又曲解她的意思。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沈长歌没有立马下车,而是掀起车窗帘子朝外面看了看。 在看到眼前这座披红挂绿,一派鲜艳装扮的建筑时,她不由地愣了愣。 尤其是在看到大门上悬挂的匾额上,写着的三个鎏金大字时,她更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飘香楼?”指着面前的建筑,沈长歌扭头询问沈元平,“二皇兄你要带本宫来的就是这地方?” 沈元平嘿嘿一笑道:“太子或许还不知道,这飘香楼里近日新来了一位美人儿,那模样那身段,可是人间极品!” 瞧着他那垂涎三尺的模样,沈长歌只得抬手扶额,无奈长叹:“二皇兄,本宫突感不适,只怕不能随你进去了。” 沈元平却是不依,道:“太子若是感到不适,不妨进去让那位美人儿帮你治一治。” 知道他行为放荡不羁,又贪恋美色,但那是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的,和眼下亲眼所见,带来的感觉却是浑然不同。 沈长歌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二皇兄,这大白天的就去飘香楼,只怕不太合适吧?” “这有何妨?”沈元平不以为然地开口,“有谁规定了只能晚上去飘香楼?” “……”沈长歌继续找理由反驳,“你我身份特殊,若是被发现你我进了这里面,再传到父皇耳中,我们都会被惩罚。” 她这话,终于引起了沈元平的疑惑。 只见他探究地打量着她,将她从上到下地仔细打量了一遍。 稍许后,他才道:“太子今日怎么这般畏手畏脚的?以往你我来飘香楼,太子可不会这般推辞,更不会害怕被父皇知道。” 沈长歌扯起嘴角讪笑:“那是以前,不能同日而语。” 心中则是暗自腹诽,以前的太子这么纨绔吗?居然还来飘香楼这种地方,就不怕被发现她是女人吗? 她觉得自己很不能理解原主的脑回路。 “太子,我们已经到这里了,若是马车一直停在这里,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沈元平继续劝说道,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满。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语气强硬了几分:“二皇兄若是想去那请自便,本宫先行回宫了。” 说完,她掀起马车帘子便下了马车。 谁知,她才刚下马车,就见飘香楼里涌出来几名衣着艳丽,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将她给团团围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多日没来,可把我们想苦了。” “就是啊太子殿下,您今日可得多留留,我们定会将殿下您伺候得尽兴的。” “殿下,您快里面请,怎能让殿下站在这里呢?” 于是,不给沈长歌反应的机会,那几名女子不由分说地将她给带进了飘香楼里。 沈元平下车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当即忍不住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看来,不只是我想和太子喝酒啊!” 说完,他暗自摇摇头,迈步就走了进去。 因现在还是白天,飘香楼里的客人并不多,放眼望去全是环肥燕瘦的姑娘们。 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妩媚的笑容,看见沈长歌被带进来,赶忙朝她抛媚眼送秋波。 然,沈长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停地抽回她被那几名女子抓住的手。 鼻息间全是女子们身上的脂粉味,那浓郁的香气熏得她险些晕过去。 她真不懂以前的太子怎么喜欢来这地方,忍受这些混杂的脂粉味。 “美人儿,太子有些时日没来,你们可别把太子吓到了。” 沈元平上前帮沈长歌解了围,随即,便见他自然地搂着两名女子,左右亲了一口。 其中一名女子娇羞地轻捶他的胸口,嗔骂道:“二皇子殿下真坏。” 而后,另外两名女子也朝沈长歌靠了过去,柔若无骨地靠在她的身上。 “殿下,就让我们陪您喝酒吧。”说话间,女子抬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她。 沈长歌讪讪一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转念一想,如今她是女扮男装,决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的秘密。 虽然这些女子身上那浓郁的胭脂味,让她有些作呕,但她前世当杀手时,什么环境没见识过? 醉卧温柔乡算什么? 于是,她学着沈元平的样子,抬起双臂搭在那两名女子的肩上。 唇角边勾起抹邪肆的笑,她用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定定地注视着那两名女子。 “那今日,你们可得陪本宫喝个够,否则,谁也不许走!” 第025章:只卖艺不卖身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就犹如一汪深潭一般,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叫那两名女子顿时间心花怒放,含羞带怯地看着她。 “殿下真坏。”其中一人嗔骂道,粉拳轻捶向沈长歌的胸口,却是被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 “你们不就喜欢本宫的坏吗?” 沈长歌笑得邪肆勾人,媚眼如丝地看着那女子,看得那女子瞬间面红耳赤。 旁边的其他女子看见她这副邪魅妖孽的模样,也都被迷得神魂颠倒,有几名女子还主动凑了过来。 以往殿下虽也常来飘香楼,但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让人沉迷于他的美色当中。 今日的殿下还真有些不同往常,举手投足间都是勾人的诱惑。 “姑娘们太热情了,本宫难以消受啊。”看着涌过来的女子们,沈长歌笑着调侃,内心却是泪流满面。 要是再过来些女人,她估计得被这浓郁的脂粉味给熏得晕厥过去。 而另一边的沈元平见状,笑着说道:“谁让太子你太受欢迎呢,姑娘们都往你跟前凑,真是叫我羡慕不已。” 沈长歌赶忙顺着他的话说道:“姑娘们,二皇子这是在怨本宫抢了他的风头呢,你们可别破坏了我们兄弟的感情,还是过去陪陪二皇子吧。” 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有几名女子听话地来到了沈元平的身边。 而这是,飘香楼的老鸨满脸笑容地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不知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大驾光临,没能及时迎接,还望两位殿下恕罪。” “行了,赶紧给我们备上好酒好菜,我们今日定要一醉方休!”沈元平说着,带着那些女子便沿着楼梯往二楼而去。 沈长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只得迈步跟上。 进了二楼的一间雅间,一群人围着圆桌坐下。 老鸨很快就命人准备好了酒菜送上来,笑容灿烂地冲二人道:“二位殿下请慢用。” 说着,还亲自拎起酒壶给二人倒了杯酒。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元平抬头看向老鸨,神神秘秘地开口:“听说你们这飘香楼近日来了位新美人,长的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本皇子倒想看看这位美人儿到底有何等的美艳。” 老鸨一听,立马笑道:“二皇子殿下请稍等,妾身这就去请凤仙。” 说完,那老鸨扭着她那有些丰硕的身材,快步出了雅间。 “太子你且等着看吧,据说这位凤仙长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能比的。”沈元平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沈长歌却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随口应道:“是吗?那本宫还真想见识见识。” 不多时,老鸨带着一名身段玲珑的曼妙女子走了进来。 只见那女子身材纤瘦高挑,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她犹如灼灼青莲般遗世独立。 女子那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眸含羞带怯,自然间就流露出一股柔弱的神色,让人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疼惜。 那白皙的肌肤更是光滑胜雪,白里透红晶莹透亮。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却有着一种闲散的美感。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几乎可以和有着“第一美人”称号的沈娉婷相媲美。 也难怪沈元平会拉着她,专程来看这位美人儿。 “二位殿下,这是凤仙,前些日子刚来咱们飘香楼,只不过凤仙她只卖艺不卖身。”老鸨说到后面,语气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沈长歌不在意她是否卖艺还是卖身,她纯粹就是被沈元平硬拉来的。 但沈元平的神情间却明显地浮现出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哦?那不知凤仙姑娘有什么才艺?可否给太子殿下和本皇子表演一二?” 凤仙的神情很平静,举手投足间却是自带风情:“那凤仙就斗胆献丑了。” 随即,她让人给她取来琵琶。 只见她施施然坐在凳子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顿时便有一声悦耳的曲调流溢而出。 雅间里,众人很默契地停止说话,安静地听着她弹奏琵琶曲。 只听得一曲宛转悠扬的曲子,在雅间里回荡着,传入众人的耳中,叫人听得如痴如醉。 沈长歌虽不是很懂琵琶曲,但也觉得这曲子甚是好听,听着叫人心旷神怡,犹如踩在云端上一般。 直到一曲完毕,她竟险些没回过神来。 只听得沈元平大喝了一声“好”,她才猛地拉回思绪。 没想到她竟听人弹曲听得入迷了,当下便有些尴尬。 好在其他人也同样听的痴迷,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凤仙姑娘真是好才艺!”沈元平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就朝凤仙走去,“这杯酒,是本皇子敬你的,凤仙姑娘可一定要赏脸。” 凤仙抱着琵琶站起身来,从他的手中接过酒杯,声音轻柔地说道:“多谢二皇子殿下,小女子不胜惶恐。” 说完,仰头便是一口饮尽。 “凤仙姑娘真是豪爽!”沈元平说着,从桌上拿过酒壶往凤仙的酒杯里倒酒。 然,凤仙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殿下,小女子不胜酒力,只怕不能陪殿下多喝了。” 被人这般直接的拒绝,沈元平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凤仙姑娘莫不是看不起本皇子?” “殿下误会了,小女子真的不胜酒力。”凤仙的神情间带着几分惧意,说话的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她的身材本就纤瘦柔弱,再配上她这惶恐不安的表情,只怕是个男人都想上前保护她。 就连沈长歌也不由地生出了一抹保护欲来。 “二皇兄,既然凤仙姑娘说了不胜酒力,你又何必勉强?”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语气间却藏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 沈元平扭头看向她,在对上她那双略显犀利的桃花眼时,不由地愣了愣。 “既然如此,那便改日再与凤仙姑娘痛饮一番。” 凤仙欠身行了一礼:“承蒙二皇子殿下的厚爱,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说着,她又朝沈长歌行了一礼。 而在抬头时,忍不住多看了沈长歌两眼。 心道,此人便是传言中那个只懂吃喝玩乐的草包太子么? 第026章:莫不是看上她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只是淡淡地看了沈长歌一眼,凤仙便离开了雅间。 待到凤仙离开后,沈元平有些兴致缺缺地说道:“今日本是奔着这凤仙美人儿来的,可谁知道竟是这般扫兴。” 旁边的老鸨一听,赶忙上前赔礼道歉:“二皇子殿下请息怒,凤仙刚来咱们飘香楼不久,这性子还有些傲,待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温顺了。” 沈元平闻言,勾起抹兴致盎然的笑:“本皇子还就喜欢这种没驯服的高傲美人儿,这样才更有乐趣。”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沈长歌:“太子,你说呢?” “啊?” 沈长歌正在想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离开,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眨了眨充满茫然的双眸,她讪笑道:“对,二皇兄说得对。” 可实际上,她连他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沈元平倒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笑道:“太子刚才帮了凤仙,莫不是看上她了?” 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沈长歌有些无奈地说道:“二皇兄莫要说笑。” 沈元平却是不以为然地开口:“太子何必难为情呢?看上了就看上了,替她赎身让她做你的侍妾也未尝不可。” 见他越说越离谱,沈长歌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便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二皇兄不是来喝酒的吗?酒呢?” 沈元平倒也没有多想,端起酒杯说道:“今日便和太子一醉方休!” “呵呵,一醉方休。” 沈长歌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是无奈叹气。 看来,她待会儿只得使出尿遁大招了。 …… 尽管沈长歌想使用尿遁大招,可奈何沈元平根本不给她出招的机会。 她就这么被沈元平拉着,喝得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了。 “不行……真不能……再喝了。”她打了个酒嗝,断断续续地说道。 沈元平也喝得醉醺醺的了,扯起嘴角笑道:“说好的……一醉方休,才……才喝这么点……怎么行?” 喝喝喝,喝你个大头鬼! 沈长歌心中暗暗咒骂着,半醉半醒间,她趁着酒意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就往外面走。 “本宫……本宫要回去了。” “太子殿下您慢着点。” 几名姑娘赶忙上前扶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摔了。 而沈元平也跟着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两人在几名姑娘姑娘的搀扶下下了楼。 “今日本皇子喝的高兴,这些都赏给你们。”沈元平壕气冲天地说着,随手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了老鸨。 老鸨一看,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来:“多谢二皇子殿下,多谢殿下!” 走在前面的沈长歌回头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个败家子。 然,酒意上头,她顿时觉得头疼眼花,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快,快把两位殿下扶上马车,当心着点。” “知道了。” 老鸨看着姑娘们将两人扶走了,这才掂了掂那沉甸甸的金子,心里乐开了花。 “太子经常来飘香楼吗?”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轻飘飘的声音,愣是把老鸨吓了一跳。 急忙转身见是凤仙,老鸨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埋怨道:“凤仙啊,你这是想吓死我吗?” 凤仙没说话,目光注视着沈长歌离开的方向。 老鸨见状,赶忙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太子殿下了吧?凤仙,别说我没劝过你,那可是当朝太子,就算太子殿下看上你,你最多也只能当个侍妾。” “你想多了。” 凤仙说着,收回视线便是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了。 “嘿,我说你几句你这还不高兴了?” 然,老鸨的抱怨却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回应。 飘香楼大门口。 沈长歌和沈元平上了马车,很快,马车便驶了出去。 而在飘香楼不远处的地方,沈天华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正好看见二人被几名姑娘扶上马车,当下便有些讶异。 他虽知道这太子和二皇子经常一起出宫喝酒玩乐,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大白天的来这种地方。 真是让人头疼。 ……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进了皇宫,直到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该下车了。”车夫掀起帘子,恭敬地说道。 沈长歌一听,虽醉得意识模糊,但还是凭着本能摸索着下了马车。 “殿下,奴才这就让人送您回东宫。”车夫赶忙上前扶着她。 沈长歌摆了摆手,很是自信地说道:“不……不用送,本宫……自己就能回去。” 话虽如此,但她那醉醺醺的样子,却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殿下,还是奴才找人送您回去吧。” 太子殿下出宫时身边也没带个人,而这附近又没见着有宫女太监,这一时间倒是让车夫有些难办。 “本宫说了,本宫自己……能回去!” 沈长歌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仿佛很不高兴车夫不相信她。 说话间,她一下子挣脱了车夫的搀扶,似乎是想向他证明一般,往前走了两步。 却是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便往前倒去。 “太子殿下!” 车夫吓得赶忙上前去扶她。 可一只大手却先一步将她扶住了。 “奴才参见王爷。” “怎么回事?” 沈奕卿扶着沈长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却是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顿时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这……” “说。” “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出宫喝酒来。” 沈奕卿垂眸看了看因醉酒而面色红润的沈长歌,又斜睨了车夫一眼。 “宫中有的是酒,为何要出宫去喝?还喝得这般烂醉如泥!” 他的语气间带着几分呵斥,吓得那车夫浑身瑟瑟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本王问你话,你最好老实交代!” “是。”车夫吓得下意识地开口,“二位殿下去了飘香楼。” “飘香楼?那是什么地方?” 车夫的身子佝偻得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就是……男人们很喜欢去的地方。” 姬玄卿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那深邃的凤眸中似乎酝酿着滔天怒火。 然,他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扶着沈长歌便是径直离开了。 第027章:亲了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扶着沈长歌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沈奕卿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鼻酒味,一张俊脸早已黑成了炭。 “太子。”他垂眸看着醉醺醺的沈长歌,沉声道,“别往那边走,那边是墙。” 说话间,他赶忙将沈长歌拽了回来。 “墙?什么墙?”沈长歌一脸严肃地说着,还抬手指向那朱红的宫墙,“你少骗我,那里明明就是路!” 说话间,她扭头看向沈奕卿,带着红晕的白皙脸蛋上,露出抹疑惑的神情。 “你……你是……皇叔!”说着,她抬起双手捏了捏沈奕卿的脸,“皇叔,你怎么在这里?” 感觉到她那不安分的双手在自己的脸上肆虐,沈奕卿那本就阴沉的脸色,此时更是难看得要命。 “太子!”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一把挥开她的双手,“你喝醉了,本王送你回去。” 强忍下心头的怒气,他几乎是拽着沈长歌往前走。 谁知,沈长歌却是大力地挣脱了他的搀扶,摇摇晃晃就往前面走。 “谁说……本宫醉了?本宫……才没醉呢!本宫清醒得很!” 沈奕卿无语地抬手扶额,他从来不知道,太子喝醉酒居然这般闹腾。 早知道刚才他就不该揽下这活,就该让宫人们将太子送回去。 而就在他暗自沉思的这短短半分钟时间里,沈长歌已经走出去好一段距离,眼看着就要撞墙上了。 “太子。” 沈奕卿快步上前,在她即将撞上宫墙时,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却因他的力气太大,竟是将沈长歌拽得转了个身,咚的一声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脑袋磕在他的下巴上,疼得他皱紧了英挺的眉头。 然,不待他出声训斥,沈长歌已经双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嘴巴还砸吧了两下,仿佛熟睡的样子。 可谁知下一秒,就听见她抱怨道:“今天这床,怎么这么硬邦邦的?讨厌死了!” 听着她那声嗔怒的“讨厌死了”,沈奕卿的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两下。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七尺男儿,居然像个女人似得骂着“讨厌死了”。 收起思绪,他扶着沈长歌的双肩试图推开她:“太子,你清醒点,还是先让本王送你回去。” 然,他才刚把沈长歌推开,她就像八爪鱼一般再次抱住了他:“不要,我要睡觉,困。”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就像是羽毛一般撩拨着他的耳朵,让他有瞬间的怔愣。 片刻的失神后,他赶忙回神,再次试图推开她。 可沈长歌却是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并张嘴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怎么咬不动?”她半睁着一双迷蒙的桃花眼,迷迷糊糊地说着,再配上她那绯红的脸色,竟是有着说不出的迷人。 沈奕卿定定地注视着她,深邃的凤眸中似有暗潮涌动。 但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却始终保持镇定,并竭力压下心头那杂乱的思绪。 他低头凝视着她,严肃地说道:“太子,不要再闹了。你若再闹下去,本王只得——”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到唇上传来一片柔软的触感,紧接着,他的嘴唇被咬了一下。 突然传来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一把推开了沈长歌,竟是将她推得踉跄两步后,跌坐在了地上。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满脸愤怒地瞪视着沈长歌:“太子,你闹够了没有!” 太子还真是越来越放肆,居然敢趁他说话时亲他!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亲了,还被咬了一口,他的心中便是说不出的窝火。 然而,沈长歌却并未理会他的愤怒,而是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埋怨地瞪着他:“你干嘛推我?疼死了!” “太子,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沈奕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还知道抱怨他,他真怀疑太子是在装醉。 可若是太子装醉亲了他,那他…… 他定定地注视着沈长歌,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他只看见沈长歌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坐着,根本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太子。”他上前推了推沈长歌的肩膀,“太子?”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只得低头去看沈长歌,发现她居然睡着了! 一时间,沈奕卿竟有些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完,他弯腰将沈长歌扶起来,随后,背着她便朝东宫而去。 …… 西秀宫。 沈青扬亲自将沈天华迎进了大殿,笑道:“大皇兄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西秀宫?” “听说四皇弟近来得了批新茶,今日不请自来,就是想尝尝四皇弟的新茶。”沈天华笑着说道。 沈青扬一听,神情间带着一丝得意:“大皇兄你可来对了,我这就命人给皇兄你沏壶茶尝尝。” “求之不得。” 很快,宫女便端来了沏好的新茶。 沈天华端起茶盏,用茶盖子轻轻拨了拨上面漂浮的茶叶后,轻呷了一口。 顿时间,他便露出抹享受的神色:“果然是好茶!入口甘甜,口齿留香。” “大皇兄喜欢,那待会儿不如带些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天华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遗憾,“只可惜啊,太子和二皇弟都喜欢饮酒,不像你我喜欢饮茶。我今日出宫,还见到太子和二皇弟呢,看见他们从一个叫飘香楼的地方出来,估摸着又是去喝酒来。” 他说的很随意,但这番话落在沈青扬的耳中,却是让他勾起抹冷笑:“飘香楼?大皇兄确定没看错?” “我当时正好在附近,亲眼看见他们俩从里面出来。”沈天华漫不经心地说着,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不过当时他们准备回宫了,我便没有上前同他们打招呼。” “是么。”沈青扬随口说着,面上带着明显的若有所思,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因而,他也就没有注意到,沈天华的眼神中,浮现出的一丝算计,和嘴角边噙着的一抹冷意。 第028章:照顾好太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背着沈长歌刚回到东宫,小顺子就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奴才见过王爷,见过太子殿下。” 可下一刻,小顺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沈长歌一眼,却见她趴在沈奕卿的背上,正呼呼大睡着。 “王爷,让奴才扶太子殿下进去吧。”小顺子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不必了。”沈奕卿说着,背着沈长歌便朝寝殿而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小顺子,吩咐道:“去给太子准备醒酒汤。” “是,奴才这就去。” 沈奕卿微微颔首,这才继续走向寝殿。 寝殿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只听见他那轻微的脚步声。 一直走进内殿,来到床边,他才将沈长歌小心地放在床上。 似乎是睡得有些不踏实,沈长歌忍不住皱了皱眉,面上还露出抹不悦的神色。 瞧着她那不安分的睡姿,沈奕卿无奈地摇头,自言自语道:“瞧瞧你,哪里有半点太子该有的样子?” 说完,他蹲下来替她脱掉鞋子,扶着她躺好后,才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沈长歌,他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太子突然亲他的画面。 顿时间,他的耳根处隐隐有些泛红,深邃的凤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暗沉。 他想他真是疯了,才会想到那个糟糕的吻。 也不管沈长歌是否有听见,他自顾自地说道:“太子你好生歇着,本王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可谁知,他的手却忽然被一只略显纤细的手给抓住了。 “皇叔。” 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呓语,轻得让他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听。 扭头望去,他看见沈长歌面朝外侧躺着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放。 无奈地叹息一声,他试图将手抽回来,可谁知沈长歌去死死抓住不撒手。 “太子,放手。”皱起英挺的眉头,他沉声说道,并再次试着抽回手。 “不要。”沈长歌更加用力地抓住他,微不可察地说着,“猪蹄是我的,不许端走。” 沈奕卿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瞬间笼上了一层阴郁,黑得犹如一块黑炭,周身也浮现出一股摄人的寒意。 居然把他的手当成了猪蹄? 太子可真行! 心中憋着一股气,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沈长歌,大力地拽回自己的手。 “猪蹄……” 睡梦中的沈长歌,还伸出双手胡乱地抓了两下,可最终什么也没抓到。 稍许后,她便安静下来,彻底陷入了沉睡当中。 沈奕卿在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忽然忍不住扬唇轻笑了一声。 这太子还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见她终于安分地睡着了,沈奕卿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内殿。 来到外面,他正好看见小顺子端着碗醒酒汤快步走来,便道:“太子正睡着,待太子醒来后,再把醒酒汤给太子喝下。” 小顺子恭敬地应道:“是,奴才都记下了。” 沈奕卿微微颔首,迈步便往外面走,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身看向小顺子。 “以后不许太子再出宫喝酒。若太子执意要出宫,立刻通知本王!” 虽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要求,但小顺子还是赶忙应下来。 “照顾好太子。” 叮嘱了一句后,沈奕卿便径直离开了,徒留下小顺子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怎么觉得近些日子,摄政王爷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相比之以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 沈长歌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小……” 刚出声,她就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醉酒后的不适感表现得非常明显。 “真该死。”撑着身子坐起来,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地嘀咕着,“以后打死也不和二皇子一起喝酒了。” 这醉酒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在她暗自后悔间,小顺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忙道:“殿下,您可算醒了。醒酒汤给您温着,奴才这就给殿下端来。” 沈长歌本想说不用,但自己的确难受得厉害,便由着小顺子去了。 小顺子很快就把醒酒汤给端来了,小心翼翼地端到沈长歌的面前。 喝了一大碗的醒酒汤后,沈长歌这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些。 将精致的陶瓷碗放回托盘上,她问道:“本宫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她和沈元平都是被飘香楼的那些姑娘扶上马车的,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太清楚了。 “是摄政王爷亲自背您回来的,这醒酒汤也是王爷吩咐奴才准备的。”小顺子感慨地说道,“王爷他表面上看起来很疏离冷淡,可实际上还是很关心殿下您的,毕竟您是王爷的亲侄子。” 然而,沈长歌却并未理会小顺子的感慨,而是在努力地回想着她离开飘香楼之后发生的事。 她隐约记得,在离开飘香楼后,还发生了一些事。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小顺子好奇地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见她不回答,小顺子也不敢多问,只得静静地看着她。 而沈长歌则皱紧略显浓密的眉头,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表情格外的严肃凝重。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小顺子在旁候得有些走神,却是在忽然间,猛地听到一声惊呼,吓得他差点摔倒在地。 “殿下?”他紧张地看着沈长歌,忙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然,沈长歌却并未回答他,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面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懊悔。 “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想起来了,她回到皇宫后遇见了沈奕卿,是他送她回来的。 而在回东宫的路上,她居然亲了他! “天哪天哪,这不是真的!”她小声地嘀咕着,猛地扭头严肃地看着小顺子,“快告诉我,我这是在做梦!” 小顺子被她的反应给惊住了,呆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就在小顺子准备回答她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太子殿下,奴才是来传皇上口谕的。” 第029章:谁告的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沈长歌的思绪,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表情有些呆滞。 她那个所谓的父皇怎会突然派人来传口谕? 稍许后,她才沉声道:“让他进来。” “是。”小顺子应了声,便赶忙出去传话。 很快,小顺子便带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那小太监朝着沈长歌恭敬地行了一礼。 “免礼。”随意地摆了摆手,沈长歌问道,“父皇有什么口谕?” 那小太监忙道:“皇上口谕,传太子殿下您立刻去昭阳宫面圣。” 沈长歌闻言皱了皱眉头:“你可知父皇传本宫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沈长歌也不再多问:“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奴才告退。” 遣退了那小太监后,沈长歌暗自嘀咕着:“父皇找我有什么事?” 要知道她这个便宜皇帝老爹,可是很少找她的,他每天连上早朝都懒得去,哪里会顾得上她? 想到这,她不由地暗自感叹,幸好东吴国有沈奕卿这个摄政王坐镇,不然,以着皇帝的懒政,只怕东吴国早就被其他国家吞并了。 “殿下,奴才伺候您梳洗吧。” 小顺子的声音,将沈长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必了,让宫女们来就行了。” “是,奴才这就去传人来。” …… 收拾妥当后,沈长歌这才慢悠悠地前往昭阳宫。 来到昭阳宫,经殿外候着的小太监通报后,沈长歌这才走进了大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皇帝沈德慵懒地坐在龙椅上,面前的长案上摆放着不少的奏折。 然而,他却没有心情批阅这些奏折。 只见他单手撑着脑袋,斜靠在龙椅上,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从殿外走进来的沈长歌。 “儿臣参见父皇。”沈长歌朝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沈德目光严肃地看着她,沉声问道:“太子今日出宫了?” 沈长歌愣了下,微垂着头,没有隐瞒地答道:“是,和二皇兄一起出宫了。” “出宫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沈德继续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倒是让沈长歌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 但从他的问话中,她还是能大致猜出他找自己来的目的。 只怕是知道了她和沈元平一起去飘香楼喝酒的事。 只是,皇帝久居宫中,怎会知道她出宫去喝酒的事? 莫非是摄政王告的状? 在她暗自猜测间,沈德再次出声道:“朕问你话,老实回答!” 他的声音比之刚才拔高了稍许,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然,沈长歌却是苦逼地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皇帝既然这般问她,想必都知道了,她若瞒着只怕会更加惹恼皇帝。 深呼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沉声说道:“儿臣出宫后,和二皇兄一起去了飘香楼喝酒。” 她说完后,沈德久久没有反应,整个大殿里安静得出奇,却又有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沈长歌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那严肃的目光。 从他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一抹失望。 顿时间,她的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了一下,让她感到一阵痉挛的疼。 “太子,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去那样的地方?”沈德沉声呵斥道,“你身为储君,就要有储君该有的样子。朕平日里没有约束你,可谁曾想,你竟然越来越不知分寸,居然去那种地方!” 沈长歌闻言,愧疚地低下头来,低声说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她从皇帝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个父亲对孩子深切的失望,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憋闷得慌。 “你可知你这个太子能当到现在,是有多么的不容易?你竟然还这般不学无术!”沈德再次开口,言语间满是不悦,“你真是要气死朕!” 他这番话,让沈长歌的头埋得更低了。 原主以前做了很多混账事,暗地里被人嘲笑是个草包。 这样一个无所作为的太子,肯定有很多朝臣弹劾,想要将她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可原主却能稳坐太子之位到现在,想必定是皇帝从中帮助,才能保住她的太子之位。 “儿臣糊涂,还请父皇责罚。” “朕自然要罚你!”沈德气得吹胡子瞪眼,严肃地说道,“从明日起,你就跟着摄政王学习如何治理朝政。若是让朕知道你有半分偷懒,甚至再出宫去寻花问柳,朕便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废了她这个太子? 这惩罚未免也太严重了吧? 沈长歌暗自吐槽,面上却是赶紧答应下来:“儿臣都记住了,父皇请息怒。”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德摆摆手,说道:“行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应了一声,沈长歌便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她本打算直接离开,但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回到了守在殿外的一名小太监面前。 “见过太子殿下。”那小太监忙行礼。 沈长歌挥挥手,随意地问道:“在本宫来之前,可有谁来见过父皇,或者是父皇传召过谁?” 那小太监想了想,说道:“在殿下您来之前,摄政王爷来过,王爷刚走不久您就来了。” 沈长歌一听,精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果然是摄政王告的状么?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爱打小报告的人! 还是说,他是为了报复她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亲了他? 在她暗自腹诽间,那小太监又开口道:“殿下,在摄政王爷来之前,四皇子殿下也来过。” 收起思绪,沈长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沉声问:“你是说,四皇子在摄政王之前来见过父皇?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皇上命人传召太子之前。” “那摄政王呢?是在父皇传召本宫之前还是之后?” 那小太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道:“之后。王爷来了没多久就走了。” 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 这么说来,就不是摄政王告的状,而是沈青扬告的状? 可是,沈青扬怎么会知道她去飘香楼喝酒的事? 而且,都是去飘香楼喝酒,父皇却只责备她,没责备二皇子,真是不公平! 第030章:明人不说暗话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离开昭阳宫后,沈长歌独自一人走在回东宫的路上。 但走了一会儿后,她忽然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 西秀宫。 沈青扬正在院子里练剑,脸上带着涔涔汗水,但他并未停下,而是继续练习着。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不如沈长歌那草包太子? 为何这么多年来,父皇一直没有废了沈长歌,重立太子? 他能文能武,怎么着也比那沈长歌更适合当太子吧? 不过,今次父皇知道了沈长歌去飘香楼喝花酒,想必定然会龙颜大怒,严惩沈长歌。 只要他能再抓住沈长歌的几个错处,想必,离沈长歌被废应该就不远了。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并未注意到一抹纤长俊秀的身影,自外面走了进来。 “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一名小太监赶忙出声提醒道。 紧接着,便是宫女太监朝沈长歌行礼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沈长歌随意地摆了摆手,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来到了沈青扬的面前。 看着练剑练得大汗淋漓的沈青扬,她微挑眉头,笑道:“四皇兄真是刻苦,这天都快黑了,还在练剑。” 沈青扬将长剑递给旁边的小太监,迈步来到她的面前,朝她拱了拱手:“太子说笑了,倒是不知今日吹得是什么风,竟是把太子吹来了。” “本宫刚才去见了父皇。”沈长歌答非所问地说道,“父皇知道了本宫和二皇兄一起出宫喝酒的事,甚是愤怒,把本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她说得很平静,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青扬的反应,将他眼底闪过的一抹得意和狠厉看了个真切。 随即,她不着痕迹地勾起抹冷笑,眼神也微微冷冽了几分。 果然是他告的状。 “竟有这等事。”沈青扬摆出副惊讶的模样,关切地说道,“太子你没被父皇惩罚吧?父皇生气也是能够理解,毕竟你身为太子,父皇对你寄予厚望,自然希望你能有所作为。” 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 他这话不就是说她无所作为么? 真当她听不懂这显而易见的嘲讽? 沈长歌面色镇定,慢条斯理地说道:“父皇自是惩罚了本宫。” 说话间,她明显看见沈青扬的神情间藏着一丝窃喜。 她当做没看见,再次开口:“父皇罚本宫从明日起,每日跟着皇叔学习治理朝政。” 话音刚落,她便发现沈青扬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失望。 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冷笑,她慢悠悠地说道:“只是,本宫很是纳闷,父皇怎会知道本宫和二皇子出宫喝酒的事?四皇兄,你说,是不是有人向父皇告状?” 说着,她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沈青扬,那勾人的桃花眼里,带着抹严厉的神色,看的沈青扬一阵心虚。 躲闪着她的视线,沈青扬讪笑道:“这事还真不好说。不过,父皇久居宫中,就连朝政之事也多是交给皇叔处理。父皇会知道太子你出宫喝酒一事,的确让人纳闷。” “四皇兄也觉得是有人告状?”沈长歌面上是一副闲聊的样子,随意地说道,“本宫真是奇怪,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会做出小孩子才会做的告状这种事?” 说着,她扭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看着沈青扬:“四皇兄,你帮忙推算推算,会是什么人告本宫的状?” 她说的很随意,但这些话落入沈青扬的耳中,却是叫他莫名的感到有些紧张,视线躲闪着,始终不敢正视她。 “这个……恕我帮不上忙。”沈青扬无奈地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宫中这么多人,我也猜不出究竟是谁告状。” 沈长歌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好别让本宫知道是谁背地里告状,否则,本宫绝不会轻易罢休!” 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落在沈青扬的身上。 沈青扬只觉得她的视线很是犀利,让他有一种针芒在背的感觉,竟是不自觉地感到紧张。 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得讪笑了两声。 沈长歌也没期待他的回应,而是摆出副皱眉沉思的样子。 稍许后,她轻飘飘地说道:“本宫见过父皇后,问了昭阳宫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说,在本宫去见父皇前,只有你和皇叔见过父皇。四皇兄,你说,会不会是你和皇叔其中一人告的状?” 说着,她看向沈青扬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就连周身也仿佛带着股摄人的寒意。 沈青扬有些诧异于她那冷冽的气势,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稍许后,他才扯起嘴角讪笑:“太子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在父皇面前,告你的状呢?至于皇叔……皇叔做事向来公正不阿,不过,想来皇叔不会告状吧?” “是么?”沈长歌的声音冷了几分,“可那小太监还说,在你见过父皇后,父皇就立马传本宫面圣,你说,这又当如何解释?” 沈青扬一时语塞,这次是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只得怔怔地望着她。 沈长歌也没期待他会说出些什么来,继续道:“四皇子,明人不说暗话,你告状的事,本宫可以不追究,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别怪本宫不顾及兄弟情谊!” 见沈青扬不说话,脸色也极为难看,沈长歌微扬唇角,讥诮地轻笑了一声:“四皇子,本宫还要多谢你这次的告状,否则,父皇怎会让本宫跟着皇叔学习处理朝政?” 说完这话,她目光深沉地看了沈青扬一眼,转身便迈步离开。 但在走出去几步后,她突然转回身来,神色淡然地看向满脸不悦的沈青扬。 “告状这种事,是小孩子的幼稚行为,想来以四皇子的聪明睿智,不会再做出这般幼稚的事情来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徒留下沈青扬一脸怒意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攥得死死的。 沈长歌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嘲讽他很蠢很幼稚吗? 沈长歌这个草包,居然还敢嘲讽他! 他就不信他找不到沈长歌的把柄,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拽下来! 第031章:太子?到!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沈长歌慢悠悠地走在去寿阳殿的路上。 皇帝下了命令,让她跟着摄政王学习处理朝政,而摄政王每日下了早朝后,便会在寿阳殿的左偏殿处理事情。 她只要去寿阳殿就能找到沈奕卿。 她不习惯有一大群的宫女太监跟着,就连薛炎也没让他跟着自己。 一个人这般闲庭信步的走着,倒是乐得自在清净。 在走过御花园时,一阵风吹来,她忍不住抬手挡了挡,而当她将手放下时,视线不经意地扫到,蔚蓝的天空上飘荡着一只风筝。 那是只蝴蝶形状的风筝,色彩艳丽,美轮美奂。 视线顺着风筝往下移动,她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正在放风筝的沈雨薇。 只见她红润的面庞上,带着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状。 “高点,再高点!” 清冽软糯的声音随之响起,语气中满是兴奋和喜悦。 沈长歌迈步朝她走去,唤了一声:“三皇妹。” 听见声音,沈雨薇扭头望来,在看见她后扬起抹明媚的笑容:“太子皇兄。” 她将风筝交给宫女春兰,而自己则是快步朝沈长歌走来。 “太子皇兄怎么独自一人?” “我不喜欢很多人跟着,再说了,我是去寿阳殿,没必要让人跟着。” 沈雨薇有些疑惑地望着她,眨了眨黑亮的杏眸:“太子皇兄去寿阳殿做什么?” “父皇让我每日跟着皇叔学习朝政大事。”沈长歌说着,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瞧着她那无奈的样子,沈雨薇忍不住笑了笑,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父皇对皇兄寄予厚望,才会这般安排。” 沈长歌自然是理解皇帝的苦心,笑道:“皇兄还要去寿阳殿,就不和皇妹你多说了,告辞。” “皇兄慢走。” 沈雨薇轻轻颔首,目送她渐渐走远,面上依旧带着抹笑意。 心中暗想着,太子皇兄跟着皇叔学习也是件好事,希望皇兄能早日成长起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这样,就没人敢在私下里说皇兄是草包了! …… 当沈长歌来到寿阳殿的左偏殿时,果然看见沈奕卿在里面埋首处理事情。 没有让太监通报,她直接走了进去,却也没有上前打扰他,而是双手环胸,慵懒地靠着门框,静静地打量着他。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一头墨发梳得一丝不苟,衬得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愈发的英气逼人。 只见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持着一支毛笔,在一份份的奏折上认真的批阅着。 瞧着他那认真做事的模样,沈长歌忍不住暗想,也难怪皇帝会直接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 就他这认真劲儿,想来没有他搞定不了的事情。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让沈奕卿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眼间便看见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在看见她那白皙俊秀的面庞时,沈奕卿不自觉地想起昨日,他送太子回东宫时,太子突然吻他的那一幕。 顿时间,他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就连耳根也微微发红。 他赶忙收起思绪,放下毛笔,清了清嗓子道:“太子何时来的?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回过神来,沈长歌也有些尴尬,讪笑道:“我这不是见皇叔你正忙着,不敢打扰你么?” 对于她这番解释,沈奕卿也没有多言,直说道:“你先看看这些奏折。”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那些已经批阅完毕的奏折。 “哦。”沈长歌应了声,挪着步子来到他的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奏折便开始翻阅起来。 而这一看她才发现,他批阅奏折是有多么的仔细,就连其中有错别字都给圈了出来,把正确的字写在旁边。 这简直就像是老师批改作业嘛。 她心中暗自腹诽着,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看着。 沈奕卿抬头看她一眼,见她表情认真凝重,就连那精致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不由地有些欣慰。 虽然太子平日里贪玩了些,但好在还是愿意学。 只要太子愿意学,他相信,太子终能成大器。 目光赞许地看了看沈长歌后,他便埋首继续批阅剩下的奏折。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整个偏殿里只有沈奕卿手中的毛笔轻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直到稍许后,沈长歌弯腰揉了揉自己那有些酸涩的小腿。 “怎么了?”沈奕卿扭头看向她。 沈长歌扯起嘴角讪讪一笑:“皇叔,我可以坐下看吗?” 沈奕卿愣了下,这才发现她一直站着,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去那边坐着。” “哦。”应了声,沈长歌随手拿了几份没看过的奏折,便来到椅子前坐下。 刚坐下,她就感觉舒服多了,可心思却有些无法集中起来。 她忍不住悄悄看了沈奕卿一眼,见他始终很专注地批阅奏折,并未理会她,她不由的暗暗松了口气。 瞧他这反应,想来是不记得昨日的事情了吧? 亦或者是,知道她喝醉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并不在意? 可一想到昨日,自己喝醉后居然吻了他,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太尴尬了! “太子?” 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将沈长歌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她下意识地答道:“到!” 而下一秒,她就尴尬地抬手扶额,不敢多看沈奕卿一眼。 “你在想什么?”沈奕卿也被她那响亮的一声“到”给惊住了,但好在很快就平静下来。 沈长歌有些纠结,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一时间,那俊秀的面庞上便浮现出一抹愁容。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沈奕卿淡然地开口,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这话仿佛给了沈长歌一剂强心剂,让她纠结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 “皇叔。”她试探地问道,一双桃花眼却是直勾勾地望着他,“听说昨日是你送我回东宫的?” 她这话让沈奕卿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并未被她发现:“本王出宫时正好碰见,你身边又没其他人,本王就将你送回了东宫。” 沈长歌的情绪有些紧张起来,又道:“我有没有做什么惹皇叔你不高兴的事?” 第032章:不打算解释一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说完这话,沈长歌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沈奕卿,紧张地悄悄咽了咽口水,一派正襟危坐的模样。 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算是让本王不高兴的事?” “诶?”沈长歌疑惑地看着他,挠了挠头道,“就是让皇叔你觉得心里不痛快的事情啊。” 沈奕卿了然地点点头,却是一言不发,面色显得有些凝重,仿佛是在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而沈长歌则是更加紧张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记得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就在她暗自懊恼间,忽然听见沈奕卿慢悠悠地说道:“太子亲了本王,这算么?” 原本还有些侥幸的沈长歌,在听了他这话后,顿时无言以对了。 满脸尴尬地看着他,她扯起嘴角讪讪一笑:“我竟然做了这种事?” “你觉得本王是在骗你?”沈奕卿的声音冷冽了几分。 沈长歌赶忙摆手:“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感到惊讶。毕竟,我不记得我喝醉后,都做了些什么。” “当真不记得了?”沈奕卿怀疑地看着她。 沈长歌赶忙点头如捣蒜:“真的不记得了,所以我才问皇叔啊,就怕我喝醉后,不小心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而实际上,她还真做了千不该万不该的事情。 沈奕卿静静地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间,看出哪怕一丝的异样。 可看来看去,她都是一副真诚恳切的模样,仿佛真的不记得昨日的事情。 沈奕卿慢慢收起目光,轻飘飘地说道:“太子酒后亲了本王这事,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解释什么?”沈长歌下意识地问,在对上他那略显凌厉的目光后,她赶忙堆起满脸的讪笑。 “皇叔,你知道我昨日喝醉了嘛。这喝醉后会做出什么事来,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亲了你,真是太抱歉了!” 她的言语恳切,态度诚恳,一副诚心悔改的模样,倒是让沈奕卿有些无言以对。 斜睨她一眼,沈奕卿严肃地说道:“也幸好你昨日亲的是本王,若是换做其他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这是在暗自庆幸太子亲的是他吗? 沈长歌也因为他这话而微微有些诧异,但她还是乖乖地点头应下:“皇叔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喝醉了。就算喝醉了,我就倒头大睡,再也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 沈奕卿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身为太子,理应注意自己的言行。你昨日那般失态的样子,若是让朝臣们看见了,定又会参你一本!” 他这话让沈长歌的心暗自咯噔了一下,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样子:“就算朝臣们参我一本,这不还有皇叔你吗?有你在,你肯定不会让我被废的,对吧?” 她这位皇叔,在朝堂上可谓是一手遮天,她只要抱紧了他这条粗大腿,想来应该能稳坐太子之位。 不过,她还是要努力改变自己以往的草包形象。 总是被人暗地里议论自己是个草包,这感觉也太不好了。 沈奕卿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那泰然自若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稍许后,他才缓声道:“太子只要勤加学习,多将心思用在朝政之上,想来朝臣们也不会没事就参你。” 沈长歌哂然一笑:“皇叔说的是,我自会跟随皇叔努力学习。” “好,继续看奏折,若有不懂之处,尽管询问本王。”沈奕卿微微颔首,交代了一句后,便继续低头处理正事。 沈长歌无奈地暗自叹气,俯首阅读奏折,心情倒是渐渐平静了不少。 至少昨天她亲了沈奕卿的事,他没有和她计较。 …… 一上午的时间,沈长歌都在寿阳殿里,跟着沈奕卿学习批阅奏折,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讲她听。 投入其中后,便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午膳时间。 有小太监进来询问两人在何处用膳,沈奕卿想来了想,道:“就在这里。” 小太监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很快,便有宫女们进来布菜。 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菜肴,沈长歌顿时食指大动,原本还并未感觉到饿,但现在却是觉得饥肠辘辘。 她没有心思继续看奏折,目光落在宫女们端进来的那一盘盘的美食上,心想着,就她和沈奕卿两人,居然准备了这么多菜,真奢侈! 沈奕卿抬头时,就看着她垂涎地盯着那些美食,不由地有些无奈。 “本王也觉得有些饿了,先用膳。”说话间,他起身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下。 沈长歌赶忙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在看见那满桌子的美食时,却有些犯难了。 这么多好吃的,她该先从哪道菜吃起? “太子?”沈奕卿见她愁眉苦脸的,便皱眉问道,“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可太子刚才明明还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啊。 “没有,没有。”沈长歌赶忙摆手,拿起筷子便随意地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 可谁知却咬到了一块辣椒,瞬间辣得她犹如一团火在燃烧。 “咳咳——” 她被辣得直咳嗽,眼泪都快辣出来了。 沈奕卿见状,赶忙端了杯茶给她,并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人和你抢,慢点吃。” 端起茶盏将茶水一口饮尽,她这才觉得嘴里那火烧火燎的滋味减弱了些。 随即感觉到沈奕卿那宽厚的大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不由地坐直了身子。 放下茶盏,她有些尴尬地说道:“多谢皇叔,我已经没事了,就是不小心吃到了辣椒而已。” 沈奕卿闻言,很自然地收回手,想要喝茶时,才发现自己的茶盏在沈长歌的手中。 原来,他刚才情急之下,将自己的那盏茶端给了太子。 一想到自己喝过那盏茶,而后又被太子喝了,他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沈长歌那不点而红的朱唇上。 明明是个男人,可那嘴唇居然这般的莹润透亮,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尝一口。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日太子亲他的一幕,仿佛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那种柔软温润的触感。 第033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猛地收回思绪,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拿起筷子泰然自若地用膳,心情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沉默了稍许,他道:“太子,下午你不必留在这里,还是去太学院为好。” “诶?”沈长歌赶忙将嘴里的米饭咽下,疑惑地看着他,“为何?父皇下了旨意,让我每日跟着皇叔你学习,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他会责罚我的。” “本王自会向皇上解释。你每日上午跟着本王学习就行,下午去太学院,切莫荒废了太学院的课业。”沈奕卿说得平静,但语气里带着抹不容反驳的威严。 沈长歌撇撇嘴,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就照皇叔说得办吧。” 随即,她低埋着头继续扒饭。 用过午膳后,沈长歌向沈奕卿道了别,便独自一人出宫前往太学院。 慢悠悠地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沈长歌边走边四处张望着,心情很是不错。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太子殿下!” 循声望去,她便看见一抹挺拔的身影,正快步朝她走来。 待到对方走到她的面前,她这才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是……墨初?” “殿下还记得草民,实乃草民的荣幸。”墨初笑了笑说道,“草民还给殿下的钱,殿下可有收到?” 沈长歌点点头,道:“摄政王将钱转交给了本宫。” “那就好。”墨初暗暗松了口气,“欠着殿下的人情,着实让草民惶恐。殿下您怎的独自一人出宫,身边连个侍卫也没有?这样很危险的。” 沈长歌闻言,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眼神中带着抹探究的神色。 但她并未表现得很明显,而是随口说道:“此乃天子脚下,本宫乃是太子,谁人敢在天子脚下对本宫不利?” “殿下说的是。”墨初点头说道,“但殿下出宫,还是带个侍卫在身边为好,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瞧着他那诚恳的模样,沈长歌微笑着颔了颔首:“好,本宫都记下了。不过,你倒是挺细心的,想得也很周到。” 墨初有些羞赧地挠挠头:“殿下说笑了,草民也就是想着,您是太子,尊贵无比,可千万不能有事。” “行了。”沈长歌微微摆手,“本宫还要去太学院,就不与你多聊了。” “殿下若是不介意,草民随你一起去吧。”墨初主动请缨。 迎上他那真诚的目光,沈长歌迟疑了稍许,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好吧,那就走吧。” 一路上,墨初偶尔会找她说几句话,话不多,并不会让沈长歌感到聒噪。 而从他的言谈举止间,沈长歌发现,他绝对不是来自普通人家。 他言语清晰,说话条理分明,而且很知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俨然就是大户人家教导出来的子嗣。 只是,她以往怎么从没在皇城见过他?也从未听说过他这个人。 她暗自猜想着,神情有些严肃,看向墨初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变得犀利起来。 “殿下。”墨初感到有些不自在,忙问,“可是草民说错了什么,惹殿下您不高兴了?若是如此,还望殿下恕罪。” 回过神来,沈长歌忙摆了摆手:“没事。本宫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罢了,继续走吧。” 墨初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她继续往太学院而去。 太学院距离皇宫并不算很远,步行前往也不过约莫两刻钟的时间。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太学院的大门口。 “行了,本宫到了,你不必再跟着了。”停下步子,沈长歌扭头冲墨初说道。 墨初点点头,道:“那草民就先告辞了。” 朝沈长歌拱了拱手后,他转身便是径直离去。 沈长歌看着他离开的挺拔背影,清冽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墨初这人,还真是让人有些猜不透。 不过,他倒也不像是个坏人,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收起思绪,她转身走进了太学院。 一路熟门熟路地来到东学院,发现现在正是下课时间,放眼望去随处可见悠闲的学生们。 背负着双手,沈长歌迈着挺阔的步伐,一路前往自己所在的学堂。 路上,其他学生们见到她,都会纷纷向她行礼请安,至少从表面上看去,大家的态度都很恭敬友好。 直到沈长歌遇见了许业。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么?”许业走到沈长歌的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只是他那笑容却带着一丝的讥诮。 “听说殿下你昨日和二皇子一起去飘香楼喝酒来?”许业故作好奇地问着,但那嗓门却是大得让周围的人人都能听见。 沈长歌神色镇定地看着他,那清冽的目光中带着抹凌厉:“本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需要向你汇报?” 许业一时语塞,脸色也有些僵硬,但还是佯装八卦地说道:“殿下你误会了。我也听说了,这飘香楼近日新来了一位美人儿,听说殿下昨日去过飘香楼,便想问问殿下是否见过那位美人儿?” 斜睨他一眼,沈长歌没好气地说道:“你若感兴趣,何不自己去飘香楼看看?去了,你不就知道那位美人儿到底有多美?” 说完这话后,沈长歌绕过他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这番话的意思? 不就是想嘲笑她去了飘香楼吗? 还当她是以前那个只懂吃喝玩乐的草包太子?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业忍不住轻哼道:“嘁,嚣张什么啊?以为自己是太子就真了不起了?谁知道你这太子还能当多久?”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见前方的沈长歌忽然停下了步子,让他不由地惊了一下。 心道,太子不会听见他的话了吧? 可是他说的明明很小声啊。 在他暗自惊讶间,发现沈长歌并未回头看他,而是继续往前走去,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见沈长歌已经走远,许业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眼眸中更是夹杂着一抹鄙夷的神色。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去飘香楼那种地方,也不怕给皇室丢脸! 这样的一个草包,真不知道怎么就能稳坐太子之位? 第034章:司徒公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沈长歌彻底走远,许业这才收回视线,转身便准备去往别处。 可谁知,他这刚转身就看见两步开外站着一人,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原来是司徒公子。”许业扯起抹笑容,讪笑地看着面前之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司徒澈会一声不吭地站在他的身后,还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目光看着他。 对于这个西楚国送来东吴国当质子的司徒皇子,许业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太深。 这司徒澈虽然为人随和,但他对谁都带着股疏离,平日里除了来太学院,便一直待在他的质子府。 达官贵族家的公子们组织的宴会,他也很少参加。 因此,对于此人,大家也都是表面上客气,私下里却并没有多加结交。 “许公子,在背后妄议太子,乃是大罪。”司徒澈平静地说着,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波动。 许业的脸色有些僵硬,尴尬地说道:“司徒公子你听错了,我怎么敢在背后妄议太子呢?” 虽说他心里挺瞧不起沈长歌这个太子的,可明面上他却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司徒澈没有多言,语气淡淡地说道:“在下也不过是提醒许公子一句罢了,告辞。” 说完,他朝许业拱了拱手,绕过许业便是径直离开。 转身看向他离开的背影,许业嘁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个质子么?摆什么谱?还敢吓唬本少爷!” 司徒澈自是没有听见他这番话,此时,他正走在去往学堂的路上。 在转过一个弯,绕过一座小山坡时,他看见前方沈长歌正在和柳轻风说话。 两人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一时间,他有些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 因此,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以期在他走近之前,那二人就说完离开了。 而这边,沈长歌和柳轻风闲聊着,视线一瞥,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司徒澈。 当下,她便微微挑了挑精致的眉头。 她和司徒澈不在同一个学堂,因此,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再加之以前的太子,对这个西楚国送来的质子,心里是有些鄙视的,更是很少和他有来往。 不过,这司徒澈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倒是没有任何可以鄙视的地方。 因此,沈长歌便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司徒公子,真巧啊。” 司徒澈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便见她笑容和煦地望着自己。 眼见着躲不开,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跟她和柳轻风打了个招呼:“太子殿下,柳公子。” “司徒公子一个人么?”沈长歌的脸上始终带着友好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很随和。 司徒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心下有些奇怪,这太子平日里很少和他接触,而且他能感觉得出太子对他的鄙夷。 可今日,太子突然跟他打招呼不说,对他还这般客气。 难不成,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心中虽有疑问,但他还是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素来喜欢一个人。” “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正巧我们也要去学堂,不如一起?” 司徒澈想要拒绝,但不待他的话说出口,柳轻风也跟着邀请道:“是啊司徒公子,我们一起去吧,路上也可以说说话。” 迎上两人那真诚的目光,司徒澈那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沉默了稍许,他才点头说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走。”柳轻风说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而司徒澈却是条件反射地微微躲开了,让柳轻风有片刻的尴尬,也让司徒澈有些尴尬。 沈长歌见状,赶忙出声打圆场:“柳轻风你看你,突然对司徒公子动手,都把司徒公子给吓到了。” 柳轻风讪笑着挠挠头:“是我考虑不周,司徒公子,让你受惊了。” 司徒澈的神色稍稍平静了些,低声道:“柳公子言重了,是我反应过激了才是。” “好了,都别再把错往自己身上揽,赶紧去学堂吧。”沈长歌说着,朝二人招了招手,率先往前走去。 柳轻风赶忙迈步跟上,并没忘提醒司徒澈也跟上。 司徒澈跟在两人的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越过柳轻风,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沈长歌。 那抹背影有些纤瘦,可脊背却是挺得笔直,仿佛任何的风吹雨打也无法压弯他的腰。 他的步伐很平稳,也很坚定,仿佛每踏出去一步,都是让他下了很大的决心。 司徒澈静静地看着沈长歌,心中有些感慨,如今的太子,似乎和以前的确有很大的不同。 以往,太子鄙视他,他又何尝不是瞧不上太子呢? 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终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何德何能可以当太子? 而他呢? 从小饱读诗书,却被父皇送来东吴国做质子,无法施展他心中的抱负。 “司徒公子?” 突然响起的清冽声音,将司徒澈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赶忙抬头望去,便见沈长歌和柳轻风停下步子,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他快步走上前去,愧疚地说道,“让二位久等了。” 沈长歌摆摆手,试探地问道:“不知司徒公子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我……”司徒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沉思了少顷,他才道:“太子殿下,刚才你和许公子说完话离开后,他在背后妄议你,恰巧被我听见了。” 说着,他又仿佛觉得不妥,赶忙解释道:“我并非故意在太子你面前告许公子的状,只是想告诉太子,以后最好还是少和许公子来往。”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柳轻风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许业,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在背后妄议太子殿下!” 说着,他扭头看向沈长歌,却见她的嘴角边,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长歌没说话,而是暗自沉思着。 许业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这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毕竟许业都敢当着她的面说些含沙射影的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司徒澈会主动告诉自己这些话。 第035章:究竟是什么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轻轻颔首,沈长歌语气平静地说道:“本宫自有分寸,多谢司徒公子相告。” 司徒澈讪讪一笑,道:“我也是碰巧听见许公子说那些话,又碰巧看见太子殿下,便告知了殿下。” “你能告诉本宫,本宫就该感谢你。”沈长歌扬唇一笑,笑容很是明媚,让司徒澈有瞬间的怔愣。 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微垂着眼睑,说道:“时辰不早了,快上课了。” “司徒公子说得对,还是赶紧去学堂吧。” 沈长歌说完,便和两人一起,往各自的学堂而去。 ……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沈长歌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去皇宫的路上。 此时,她无比后悔,怎么就没让人驾马车接送她呢? 看来她得好好行使她身为太子的权力才行! 叹了口气后,她继续往前走着,却是在忽然间,她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抹有些眼熟的身影。 看着那抹曼妙俏丽的身影,沈长歌暗自想了想,这才猛地想起。 那不就是昨日在飘香楼见到的凤仙姑娘吗? 只是,她为何有些鬼鬼祟祟? 心下带着疑惑,她不自觉地跟着凤仙而去,想看看她到底有何秘密。 一路无声无息地跟在凤仙的后面,在走过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后,她来到了另一条鲜有人经过的街道。 可是,她惊讶的发现,凤仙居然不见了! 她自认跟踪人的本事不差,却是把凤仙给跟丢了。 这只能说明,凤仙的反跟踪能力很强! 顿时间,她的心中满是疑问。 凤仙只是飘香楼里的一个姑娘,怎会有这般厉害的反跟踪能力? “太子殿下。”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却是让沈长歌瞬间提高了警惕。 敛了敛神色,沈长歌转回身去,一脸笑意地看着凤仙:“凤仙姑娘,真是巧啊。” 凤仙朝她欠了欠身:“民女见过太子殿下。只是不知殿下为何跟着民女?” 沈长歌那勾人的桃花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冷意,面上却始终保持平静。 “凤仙姑娘这话,本宫可就有些听不懂了。” 凤仙微微扬了扬唇角,配上她那美艳的面庞,倒是有着说不出的魅惑动人。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长歌,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可奈何沈长歌的表情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收回打量的目光,她皱眉说道:“民女刚才一直感觉有人跟踪民女,便躲到了这户人家里,谁知走出来一看,居然发现是太子殿下。” 沈长歌闻言,一脸的恍然大悟,道:“本宫刚才看见凤仙姑娘,跟你打招呼你却没听见,又见你神色匆匆,本宫担心你有事,便一路跟来,没想竟是让凤仙姑娘误会了。” 心下却是暗自猜测着,这凤仙肯定不简单,能识破她的跟踪,还快速地躲起来。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隐藏在飘香楼里? 凤仙略带怀疑地看着她,但见她神情诚恳,不像是说假话,便扬唇笑了笑:“多谢殿下关心,民女很好。” 沈长歌也没多加打听,点点头道:“没事就好,姑娘外出最好还是带个人在身边。” “多谢殿下提醒,民女都记下了。”凤仙应道,再次朝她欠了欠身。 沈长歌摆摆手,很自然地说道:“既然凤仙姑娘没事,本宫便也就放心了,告辞。” “恭送殿下。” 凤仙微曲着双膝,朝沈长歌行了一礼,待到她渐渐走远后,这才直起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纤瘦却挺拔的背影。 她敢肯定,太子刚才肯定是故意跟踪她,而并非担心她才跟来。 只是这太子表现得滴水不漏,倒是让她找不出破绽。 看来,她还是小觑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 沈长歌刚回到东宫,就被传召去了昭阳宫面圣。 去到昭阳宫见到皇帝,她被皇帝好一番询问,无非就是问她有没有好好地跟着摄政王学习。 沈长歌一一回答之后,皇帝这才放她离开。 离开昭阳宫后,她长叹了一口气,沿路返回东宫。 刚离开不久,她就看见沈天华迎面走来,便上前打招呼:“大皇兄,你这是往哪里去呢?” 沈天华抬眼看向她,面上带着随和的笑意,道:“原来是太子。你这是从父皇那里出来?真是巧了,我也准备去见父皇。” “哦?”沈长歌挑了挑眉,神情好奇地看着他,“大皇兄这个时候去见父皇,莫非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重要事情。”沈天华说着,左手有意无意地摸了摸右手拿着的木盒子,“就是有幸寻得一枚东海珍珠,便想着敬献给父皇。” 沈长歌闻言,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唇角一扬,道:“大皇兄真是有心了,你送的东西,想来父皇定会喜欢。” 而那双清冽的桃花眼里,却是带着抹不易察觉的探究之色,静静地看着沈天华。 “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若是父皇能喜欢自是最好。”沈天华的面上带着笑意,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盒子。 沈长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沈天华来的时间未免也太巧了些。 她这前脚刚从昭阳宫出来,他后脚就去给皇帝送礼物。 真是让她不得不多想。 但她的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平静地说道:“如此,那本宫便不耽搁你给父皇送去,告辞。” “太子慢走。” 沈天华转身,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讥诮,目送她走远后,这才迈步继续往昭阳宫而去。 来到昭阳宫,经守在殿外的小太监通报后,沈天华这才走进殿内。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沈德摆了摆手,问道:“大皇子前来,可是有事?” 沈天华恭敬地说道:“儿臣有幸寻得一枚东海珍珠,特意前来献给父皇,还望父皇喜欢。” 话音刚落,守在沈德身边的高公公快步走上前去,从他的手中接过那个装着珍珠的木盒子。 “皇上。”来到沈德面前,高公公双手将盒子奉上。 皇帝接过盒子,慢悠悠地打开,顿时间便有一道绚烂的光芒闪耀而出。 第036章:嫉妒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那晶莹圆润的珍珠上,带着明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明月般闪亮耀眼。 沈德见状,便乐呵呵地笑了笑。 而旁边的高公公,更是立马出声道:“陛下,这珍珠可真漂亮。” 沈德点点头,将盒子盖上后,转手递给了高公公,随后才冲沈天华说道:“大皇子有心了。” 沈天华赶忙恭敬地说道:“孝敬父皇,是儿臣应该的。” 捋了捋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沈德沉思片刻,道:“快到晚膳时间了,你便留下来,随朕一起用膳吧。” 沈天华一听,面上露出抹欣喜的神色:“儿臣叩谢父皇。” 高公公则赶忙命人准备晚膳,很快,父子二人便移步到了饭厅。 晚膳很丰盛,但沈天华的心思却不再吃饭上。 一边用膳,他一边和沈德闲聊着,却是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饭吃到中途,他忽然说道:“父皇,儿臣突然想起来,刚才在来昭阳宫的路上,儿臣见到太子了。” 沈德微微颔了颔首,随口道:“朕叫他来的。” 沈天华面色不改,一脸平静的神色,状似随意地说道:“不知父皇找太子来所为何事?太子近来都有去太学院,似乎也没听说他有做错什么。” 沈德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长叹一声道:“他能老老实实去太学院,朕也就不用操心了。” 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冷意,沈天华的面上却是带着笑意,安慰道:“父皇您放宽心,想来太子会明白父皇您的一番苦心,儿臣也会竭尽全力帮助太子。” “你身为太子的兄长,的确应该多加辅助他。”沈德沉声说道。 沈天华微垂着头,应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会用心辅助太子。” 但那微垂的眼睑下,却是暗藏着一抹凌厉。 太子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还真是不一般。 …… 沈长歌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每日上午去寿阳殿跟着沈奕卿学习朝政之事,下午则是去太学院学习。 日子便就这般有条不紊而又忙碌的进行着。 不知不觉间,天气已经愈发炎热起来。 顶着头顶的烈日,沈长歌穿过栽种着柳树的鹅卵石小道,一路往宫门走去。 在路过一座凉亭时,她听见有人在喊她,循声望去,便看见沈雨薇站在凉亭里,满脸笑容地冲她招手。 和她一起的还有沈娉婷和沈青璃。 “太子皇兄。”沈雨薇又喊了她一声,“外面晒,你快进来。” 沈长歌举步走进了凉亭,沈娉婷和沈青璃则赶忙起身向她行了一礼:“太子皇兄。” “坐,不必拘礼。”沈长歌摆摆手,一撩长衫下摆,优雅地坐在了石凳上。 沈雨薇亲自给她倒了盏茶放在她的面前,问:“太子皇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这才觉得喉咙没有那般干燥:“正准备出宫去太学院。对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去太学院?” 她这话让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随后,沈雨薇才笑嘻嘻地说道:“太子皇兄你忘记了?今日是太学院的休息日,不用去的。” “休息日?”沈长歌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瞧我,都给忘记了。” “太子皇兄日日忙碌,一时间忘记了也情有可原。”沈娉婷声音轻柔地说道,“皇兄这是刚从寿阳殿出来么?” 沈长歌又端起茶盏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之后才道:“嗯,刚和皇叔一起用过午膳出来,正想着去太学院,谁知忘记了今日是休息日。” 她这话让沈娉婷的脸色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打趣道:“皇兄和皇叔的关系真好。除了过节和宴会,平日里我们可没机会和皇叔一起用膳。” 不知为何,沈长歌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酸意。 但很快她就摒弃了这一想法,沈娉婷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和皇叔一起吃了顿饭,就说话带有酸意? 沈奕卿是他们大家的皇叔,沈娉婷就算是要吃醋,也不可能因为沈奕卿而吃醋啊! 于是,她微笑着说道:“皇妹真会说笑,不知道的人只怕还以为你这是在嫉妒本宫。” “皇妹就是在嫉妒皇兄呢。”沈娉婷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神反而带着几分认真,“嫉妒皇兄你和皇叔关系好。” 沈长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探究地看了她两眼,随即唇角一扬,慢悠悠地说道:“那下次见到皇叔时,本宫可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沈娉婷始终是一副笑容温和的模样,声音轻轻柔柔:“是该说道说道,让皇叔可别只偏心皇兄你一人。” 她这话听似是玩笑话,可沈长歌却总觉得她是认真的。 心下里便带着几分疑惑。 但她并未多言,只是微微笑了笑。 好在话题很快便转向了别处,几人随意地闲聊着,气氛还算融洽。 在四人说着话时,一名小太监来到了凉亭外,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摄政王请您去寿阳殿。” 沈长歌扭头疑惑地看向他,问:“皇叔可有说找本宫所为何事?” 那小太监应道:“王爷只说有事与殿下相商,请殿下去一趟,并未说具体是何事。” “本宫知道了。”说着,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沈娉婷三人,“三位皇妹慢聊,本宫先告辞了。” “皇兄慢走。”沈娉婷应道,跟沈青璃和沈雨薇一起目送她离开。 待到她跟着那名小太监走远后,三人这才收回视线。 沈青璃忍不住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皇叔和太子的关系比以前好了许多?” 沈雨薇皱眉回想了下,道:“大概是父皇让皇兄每日跟着皇叔学习朝政之事,两人接触得多了,关系自然就好了。” “说的也是。”沈青璃小声嘀咕着,“只是一直都觉得皇叔为人太过疏离冷淡,我们虽叫他一声皇叔,但跟他却并不亲近。如今倒是没想到,太子居然能和皇叔走得亲近。” 沈雨薇赞同地点点头。 但沈娉婷却始终沉默不语,面色凝重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可不觉得,太子和皇叔只是单纯的走得亲近。 第037章:何时出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那名小太监的跟随下,一路来到了寿阳殿。 走进沈奕卿日常办公的左偏殿,她一眼就看见了伏案疾书的沈奕卿。 只见他蹙紧英挺的眉头,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带着抹凝重的神色,似乎在为什么事犯难。 “皇叔。”她走进殿内,出声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听见声音,沈奕卿抬头看向她,不知为何,在看见她时,他那烦闷的心情竟平静了几分。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待到沈长歌走过去坐下,他才沉声说道:“太子可知榆州发生洪灾一事?” “竟有这样的事?”沈长歌闻言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沈奕卿的语气很是凝重,“在你离开寿阳殿后,皇上传召了本王,向本王说起了榆州洪灾一事。” 沈长歌不自觉地拧起眉头,表情严肃地问道:“父皇怎么说?” “皇上的意思,是命本王亲自去榆州督办救灾一事,但皇上又说了,让你随本王一同前往。” “哈?”沈长歌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茫然地看着他,“父皇真这么说的?” “本王岂会骗你?”沈奕卿的面色阴沉了几分,“太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皇上。” 沈长歌赶忙讪笑着解释:“皇叔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明白,父皇为何要让我和皇叔一起去?我根本不懂如何赈灾啊。” 沈奕卿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慵懒地搭上扶手,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皇上说,让你跟着本王前往榆州,学着怎么赈灾。”他说的慢条斯理,语气中竟还带着一丝戏谑。 沈长歌却是无语凝噎,无奈地叹气。 她这位便宜皇帝老爹,还真是想把她打造成一代贤明君主啊! 什么都让她学。 不过,她自穿越到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却始终待在皇城的一方天地里,还从未出过皇城。 如今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看看。 更何况,她皇帝老爹的意思她可不敢违抗,不然就是抗旨不尊。 “皇叔准备何时出发?” 沈奕卿敛了敛神色,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今日先将一切安排妥当,待明日一早便出发。” 沈长歌本想说这么着急,但转念一想,此番是去赈灾的,他们自然得赶紧前往,不然受苦的就是灾区的百姓。 因此,她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点头道:“好,明日一早,我便到这里来见皇叔。” 和沈奕卿说定后,沈长歌便离开了寿阳殿。 她本是打算回去东宫,但一想到明日就要前往榆州,不能去太学院,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太学院,向陶院长说明缘由。 说起来,她自来到这里后,已经请了好几次长假。 如若她不是太子,只怕早就引起陶院长的不满了吧? 一路来到太学院,向陶院长说明缘由后,沈长歌这才放下心来。 又和陶院长闲聊了几句,她便离开了太学院。 独自一人走在回去东宫的路上,她暗自盘算着此番前往榆州,得做些什么准备才行? 虽然穿越来到这里后,她的日子一直过得很舒坦,但她却并未忘记前世的她,都经历过什么。 作为世界一流杀手,她会的可不紧紧只是拳脚功夫。 暗自盘算了一番后,她不急着回宫,而是直接去了药铺,买了些需要的药材。 之后,又去了一趟铁匠铺,选了一些称手的暗器,这才拎着买来的东西回宫。 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她这个太子实在是太亲民了,什么都亲力亲为。 抬头间,她继续往前走,却在来往的人群中,看见了一抹熟悉身影。 当下她便勾起抹爽朗的笑容,向那人打招呼道:“柳轻风。” 听见声音,柳轻风循声望来,在看见她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太子殿下。”他快步来到沈长歌的面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很多东西,忙道,“殿下你这买的什么?怎么能让你自己拿着?还是给我吧。” 沈长歌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笑道:“没什么,就是明日本宫要和皇叔一起出巡,就随便买了点东西,留着备用。” 柳轻风一听,疑惑地看着她:“殿下要和王爷一起出巡?为何?” 说着,他猛地意识到说错了话,忙道:“殿下恕罪,在下不是故意打听殿下您的事。” “行了,本宫明白。”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长歌随意地说道,“榆州发生洪灾,本宫是和皇叔一起去赈灾,这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 “原来如此。”柳轻风了然地点点头,“这洪灾之后常伴有瘟疫,殿下此番前往灾区,可得多加保重。” “本宫自会小心。”沈长歌微微颔首。 而两人说话间,两名妙龄女子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哥哥,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害我们一通好找。”一名脸蛋圆圆的姑娘,嗔怒地埋怨道。 “月儿,还不快见过太子殿下。”柳轻风忙提醒道。 柳月儿这才注意到沈长歌的存在,赶忙朝她欠身行礼:“月儿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另一名长相柔美的女子,也赶忙朝她行礼。 “两位姑娘不必多礼。这是在大街上,还是别太惹眼为好。”她微微伸手虚扶了一把。 柳月儿和杜芩直起身来,悄悄打量了她一眼。 “我们没有打扰殿下和轻风说话吧?”杜芩小心翼翼地问。 听见她对柳轻风的称呼,沈长歌微微挑了挑眉,唇角边勾起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并无打扰,只是平常闲聊罢了。” 她见过杜芩和柳月儿,但只知道柳月儿和柳轻风是兄妹,至于这杜芩和柳轻风的关系,她倒是有些不太清楚。 不过如今看来,只怕这两人的关系有些非同寻常。 但她也没有八卦地去询问,而是道:“本宫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殿下慢走。” 柳轻风三人忙朝她行了一礼,目送她离开。 第038章:他是何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走后,柳月儿便忍不住好奇地询问柳轻风:“哥哥,你刚才和太子殿下都说了些什么?你和殿下的关系很好吗?” 柳轻风微笑地看着她:“殿下人很好,待人很随和,对我也很友善,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吧。” “如此说来,这殿下也并非像传闻那般那么的——” “月儿!”不待柳月儿把话说完,柳轻风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严肃地说道,“这些话以后切不可再说!” 柳月儿的神情有些惶恐,怔怔地点了点头:“月儿都记住了。” 杜芩见状忙劝说道:“轻风,你冲月儿发什么火?月儿也不过是在你面前才这么说说。” 柳轻风扭头看向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话虽如此,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只会害了月儿。” 杜芩忙安慰他:“我明白你的顾虑,相信月儿她也会明白的,以后也不会再犯了。” 说着,她朝柳月儿使了个眼色。 柳月儿会意,一个劲儿地点头:“芩姐姐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看她那一脸后怕的样子,又看看面带微笑的杜芩,柳轻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芩儿,你别太由着月儿,会把她宠坏的。” 杜芩微笑着点点头:“好,听你的。” 柳轻风无奈地摇摇头,带着两人继续悠闲地逛着街。 …… 告别了柳轻风三人后,沈长歌便径直回宫,却是在路过一家酒楼时,险些被酒楼里出来的一人给撞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你没事吧?”对方一个劲儿地道歉,并抬头看向她,“太子殿下?” 沈长歌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扭头望去才发现居然是墨初:“是你啊。” 视线一转,看到掌柜跟着几名大汉从酒楼里出来,她不由地蹙了蹙眉。 “你又没钱吃饭?” 墨初尴尬地挠挠头,道:“不是的,殿下。我本是在这里干活的,结果……” “这小子来了半个月,一点都没好好给我干活,让他跑堂却弄得很多客人不愉快,让他洗碗也能给我摔碎二十几个盘子!”掌柜走出来,愤愤不平地数落着墨初的不是。 墨初的脸色更加尴尬了,赶忙向掌柜道歉:“掌柜的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习惯做这些事。只要我习惯了,我保证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还请您让我留下来。” “去去去,我还想好好做生意,你就别来给我添乱了!”那掌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嫌弃地挥挥手后,便转身进了酒楼里。 墨初见状,颓然地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沈长歌随口问道。 她第一次见到墨初时,便觉得他并非来自普通人家,今日算是验证了她的猜测。 在酒楼跑堂这种事,刚开始不适应的确容易犯错。可半个月里就摔碎了二十几个盘子,也是挺厉害的。 这足以说明,他以前从未做过这种粗活。 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的出生应该不俗。 “重新再找别的活儿。”墨初深呼吸一口气,爽朗一笑,道,“就不信找不到我能做的活儿。” “你能做什么?” “我……”墨初一时语塞,竟是无言以对。 沈长歌随意地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慢悠悠地说道:“你会武功么?” 墨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在怔愣了稍许后,他还是老实地回答:“学过,会一些。” “你若愿意,便跟着本宫,做本宫的贴身侍卫。”沈长歌的声音很是平静。 但这话落在墨初的耳中,却是让他震惊不已,双眸不由地放大,惊讶地望着她。 “殿……殿下,您说真的?” “本宫像是在开玩笑?” 墨初赶忙摇头,但还是觉得很诧异:“可是殿下您就不怕我会对您不利吗?” “你会吗?” 沈长歌的神情很镇定,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却是带着抹严肃和凝重,一瞬不瞬地看着墨初。 墨初有片刻的怔愣,随即赶忙摆手道:“当然不会!殿下您帮了我很多,如今还愿意收留我,我怎敢对您不利?殿下放心,我定会忠心跟随殿下!” 说完,他便要向沈长歌跪下已是恭敬。 沈长歌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是在大街上呢,你做什么?” 墨初站起身来,尴尬地挠挠头,视线瞥到沈长歌的手中拿着不少东西,二话没说就拿了过来。 “怎能让殿下您亲自动手,还是让我来吧。” 沈长歌没有拒绝,瞥他一眼后,便转身往前走。 墨初赶紧跟上,却是忍不住试探地问道:“殿下,您怎会想让我当您的贴身侍卫?您的身边应该不缺贴身侍卫吧?” “本宫看你顺眼。” 她的回答简单粗暴,言简意赅,让墨初瞬间无言以对。 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他有事做,不用担心饿肚子就行了。 …… 沈长歌回到东宫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刚走进大殿,就看见沈奕卿居然坐在里面悠闲的喝茶。 “皇叔,你怎么来了?”她迈步上前,疑惑地问道,“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本王办事,太子尽管放心,自是一切安排妥当。明日出发前,送往灾区的物资定会准备齐全。本王前来,是想——” 沈奕卿说着,在瞥见沈长歌身后的墨初时,话语戛然而止,犀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墨初的身上,看得墨初不由地有些紧张。 “他是何人?” 沈长歌回头看了墨初一眼,道:“他是我新招来的贴身侍卫。” 她原本还在纳闷儿,皇叔怎会不认识墨初,当初墨初不是拜托他还钱给她吗? 但转念一想,以墨初的身份,就算去了摄政王府,只怕也见不到他吧? 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他估摸着也给忘了。 沈奕卿闻言,打量了墨初两眼,眼神中的探究之色一展无疑。 他为何觉得,此人仿佛在哪里见过?总觉得有些眼熟。 第039章:略胜一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迎上沈奕卿那探究的目光,墨初忙行礼道:“墨初参见王爷。” “起来吧。”沈奕卿随意地摆摆手,视线再次看向沈长歌,“薛炎不是你的贴身侍卫么?” “贴身侍卫怎么会嫌多呢?”沈长歌笑呵呵地说道,“明日出发去榆州,我想把墨初和薛炎都带上。” 沈奕卿沉思了稍许,道:“太子鲜少离开皇城,此番又是去往灾区,把薛炎带上也能保证你的安全。至于……” 说着,他那凌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墨初:“此人来历不明,太子还是将他留在宫中为好。” 他虽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对于此等来历不明之人,他可不放心将他留在太子的身边。 若是太子出了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皇叔。”沈长歌明白他的担忧,忙道,“墨初不会害我的,皇叔你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太子看人的眼光……”沈奕卿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本王还着实有些不放心。”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顿时就无语凝噎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嘲笑她眼光差吗? 心中带着不满,她没好气地说道:“倒是不知皇叔看人的眼光又如何?” 线条优美的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沈奕卿慢条斯理道:“比起太子,略胜一筹。” “皇叔!”沈长歌不悦地瞪他一眼,直接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理他。 每次和他争辩,她总是说不过他,还有可能被他气得半死! 瞧着她那赌气的模样,沈奕卿唇角边的那抹笑意更深了,就连狭长的凤眸中,也夹带着一丝笑意。 墨初在旁静静地看着二人,心中却是暗自讶异。 世人都道当朝摄政王爷,是个冷漠疏离,难以接近之人,向来不苟言笑,为人严肃冷酷。 可此时,他却从摄政王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真是太难以置信了,向来为人冷漠的摄政王,居然也会笑! 似是察觉到墨初那疑惑震惊的目光,沈奕卿微微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凌厉,吓得墨初忙收回视线。 静静地打量了墨初两眼,又看了看还在赌气的沈长歌,沈奕卿缓声道:“既然太子信得过他,那便让他留下当你的贴身侍卫。” 沈长歌一听,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光,满面笑容地看着他:“皇叔你这是答应了?” 她面上的笑容灿烂如旭日,是如此的耀眼夺目,竟是让沈奕卿觉得有些晃眼,一时间不由地愣了愣。 回过神后,他那俊美无铸的面庞上,快速地闪过一抹尴尬,声音平静地说道:“但本王还是要提醒太子,对于来历不明者,最好小心提防。” 随即,他又冲墨初沉声说道:“本王虽同意让你当太子的贴身侍卫,但如若让本王知道你对太子有任何的不忠,本王定将你杀无赦!”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冷冽,语气中满含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和凌厉。 一双深邃的凤眸中,更是夹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墨初。 墨初被他这骇人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怔愣了稍许后才回过神来。 站直身子,他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还请王爷放心,属下发誓对太子忠心不二,如有违背,就让属下遭受天打雷劈!” 沈奕卿依旧沉着一张俊脸,冷声道:“记住你说过的话!” 随即,视线一转,他看向沈长歌,道:“明日就要出发,太子可已准备好了?” 沈长歌还在暗自惊讶他对墨初那骇人的态度,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后才猛地找回思绪。 “还……还没。”她讪讪地说道,“不过皇叔放心,明日一早我一定准时达到!绝不会迟到!” 沈奕卿微微颔首:“好,那本王便不打扰太子做准备,告辞。” 说完,他起身拂了拂玄色衣袍,迈着修长的双腿便径直往殿外走去。 “皇叔慢走。”沈长歌转身,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直到他彻底走出了大殿,她这才收回视线,却见墨初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大殿外。 “在想什么呢?” 她伸手在墨初的眼前晃了晃。 墨初收回视线,微垂着头,恭敬地说道:“属下在想,王爷也不想大家传言那般冷漠,王爷对太子很是关心。” 沈长歌闻言,挑眉一笑道:“皇叔他这就叫面冷心热。虽说有时候吧,总是一副冷漠自持的表情,还经常说些能把人气死的话,但他对我的确还不错。” 说着,她也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大殿外,虽然沈奕卿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收起思绪,她吩咐道:“本宫要会明日出发做准备,期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本宫。至于你,你先去找小顺子,他会给你安排好。” 墨初双手抱拳,道:“是,属下明白。” 沈长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地说道:“只要你对本宫忠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殿下放心,属下定不会辜负殿下的厚望!誓死追随殿下!” 沈长歌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先去找小顺子吧,本宫有事要忙。” “是,属下告退。” 待到墨初走后,沈长歌才拿着买回来的药材和暗器,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前世的她,身为世界顶尖杀手,除了经历过残酷的暗杀训练外,还学会了配置毒药。 只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生活过得还算平静,因此,也就没有制毒防身。 但此番外出,她不得不配制些毒药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 翌日。 沈长歌在用过早膳后,便带着薛炎和墨初,一路前往寿阳殿寻找沈奕卿。 当她来到寿阳殿时,发现沈奕卿正好从里面出来,她忙走上前去。 “皇叔,可是准备出发了?” 沈奕卿看她一眼,微微颔首道:“本王已经去见过皇上,而送往灾区的物资也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如此,那我们便赶紧出发吧。” 看着她那略显兴奋的样子,沈奕卿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声,道:“出发。” 第040章:出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来到集合点时,沈长歌才发现,这次出行的队伍还挺壮观的。 除了运输粮饷的车辆外,还有数十名精锐士兵组成的护卫队。 但放眼望去,沈长歌只看见一辆马车。 她和沈奕卿有两人,怎么只准备一辆马车? 不会是让她一路上,都跟他乘坐同一辆马车吧? 就在她暗自疑惑间,一道尖锐高亢的声音忽然响起:“皇上驾到!” 立马,所有人都跪下行礼。 皇帝沈德站在那高高的石阶上,摆了摆手道:“平身。” “谢皇上。” “谢父皇。” 沈奕卿和沈长歌同时起身。 待到两人起身后,沈德才道:“摄政王,此次榆州赈灾就劳你辛苦了。” “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分内之事。”沈奕卿拱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德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又扭头看向沈长歌,语气严肃了几分:“太子,你此番跟随摄政王前往榆州赈灾,凡事都得听从摄政王的安排,你可明白?” 虽心有无奈,但沈长歌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儿臣都记下了。” 沈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沈奕卿道:“摄政王,太子的安危,朕就交给你了,你务必保护好太子!” “皇上放心,微臣定当竭力保护太子安危,定不会让太子有任何危险。”沈奕卿语气坚定地说道。 即便是皇帝不吩咐他,他也不敢拿太子的安危开玩笑。 “皇上,出发的时辰快到了。”高公公上前提醒道。 沈德敛了敛神色,沉声说道:“摄政王,太子,出发吧。” “是。” 两人齐声应了一句,便沿着那冗长的石梯朝下走去,一路来到了那唯一的一辆马车前。 薛炎和墨初,以及沈奕卿的贴身护卫项永都已等在了那里。 见到两人走来,薛炎赶紧上前掀起马车帘子。 “太子,上马车吧。”沈奕卿道。 扭头看了沈奕卿一眼,沈长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才先行上了马车。 待到沈奕卿也上马车后,墨初等人也翻身上马,长长的队伍这才缓缓出行。 沈德还站在石阶之上,面色凝重地看向那逐渐走远的队伍,呢喃道:“但愿此行,摄政王和太子都能平安无事。” 高公公见状,赶忙安慰道:“皇上您放宽心,摄政王爷和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沈德叹了口气,吩咐道,“回宫。” 随即,高公公便高声道:“起驾,回宫!” …… 西秀宫。 沈青扬和沈天华坐在大殿里下棋。 沈天华落下一枚白子,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时辰,皇叔和太子应该已经启程了吧。” 沈青扬紧随其后落下一枚黑子,轻哼一声道:“父皇还真是器重太子,居然派太子和皇叔一起去榆州赈灾。”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却带着抹明显的不屑和嘲讽。 沈天华抬眼看他一眼,状似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道:“父皇自是器重太子,毕竟太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父皇自是要好好培养他。今次太子跟随皇叔出行,想必定会有所感悟和收获。” “嘁。”沈青扬不满地说道,“大皇兄你何必替太子说好话?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还不清楚?他就是个草包,你能奢望一个草包幡然醒悟大有作为?” “四皇弟,此话可万万不能对外人说。”沈天华敛起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且不说太子乃是我们的兄弟,他是父皇钦定的太子,即便有再多缺点,也容不得我们置喙。” 说话间,沈天华暗自注意着沈青扬的反应,见他的神色平静了几分,不着痕迹地添油加醋:“上次你去父皇面前告太子的状,已经引起太子的不满,可不能再说他的不是。” 沈青扬的情绪好不容易逐渐平静下来,却被他这话再次点燃了怒火:“上次分明是父皇包庇太子。太子去飘香楼那种烟花之地,父皇只是责罚了他几句,便罚他跟着皇叔学习处理朝政!” 说到这里,他的呼吸都不由的急促了几分:“这哪是什么惩罚?父皇未免也太纵容太子了!” 沈天华微垂着头,将一枚白子缓缓放在棋盘上,而他微垂的眼睑下,却是遮挡着一抹冷意。 这四皇子还真是藏不住心事啊,随便几句话就把他的怒火点燃了,想来他只会更厌恶太子吧。 不过这样也好,对他来说则是大大的好事。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是如此。 拿起一枚棋子,沈天华犹豫着该放在何处,嘴里则是随口说道:“太子此番去榆州赈灾,短时间内估摸着是回不来。且这榆州刚发生过洪水,百姓流离失所,稍有处理不当,可是很容易出现暴动,但愿太子此行一切顺利。” 说完,他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一枚黑子的旁边,抬起头来时,便看见沈青扬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出声道:“四皇弟,该你了。” 沈青扬这才收起思绪,赶忙将手中的黑子落下,嘴里说道:“大皇兄,那些灾民真的很容易发生暴动?” 沈天华面色平静,很自然地说道:“灾民们遭受天灾,流离失所,心中肯定充满郁结,若是赈灾者处理不当,引起灾民们的不满,灾民自然会反抗。四皇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青扬忙讪笑着解释:“我从未参与过赈灾,自是不知道这赈灾的辛苦和危险,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原来如此。这天灾人祸可说不准啊,就像此次榆州遭遇洪水,还真是始料未及。”沈天华一派感慨的模样,但眼底却是暗藏着一抹诡谲之色。 “天灾……人祸……”沈青扬暗自呢喃着,“是啊,说不准,谁能说得准呢?” 说话间,他捏着黑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力气之大,似乎能将那黑子捏碎。 沈天华没再说话,仿佛没看出他的异样,唇角含笑地继续下棋。 垂眸纵观棋局,他唇角边的笑意中染上了几分得意之色。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041章:皇叔过奖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马车出了皇城后,便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 而马车里,沈长歌却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悄悄地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沈奕卿,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他乘坐一辆马车,怎么就让她觉得这般紧张呢? 掀起车窗帘子,她探头看着外面的景象,放眼望去,外面是一片平坦的农田,庄稼生长得很好,到处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离开皇城,原本无聊的心情不由的有些兴奋起来。 “皇叔,我们此番前往榆州,需要多久的时间?”她下意识地询问道,并扭头看向沈奕卿。 随即才想起来他在闭目养神,估摸着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而就在她不抱期待时,沈奕卿语气平静地说道:“榆州与皇城相距数百里,此番前往,最快也要七天。” “这么久?”沈长歌有些诧异,心中顿时怀念起前世的飞机火车,数百里的距离也不过几小时而已。 “这已是按照最快的速度估算。”沈奕卿缓缓睁开深邃的凤眸,目光淡然地看着她,“太子似乎有些着急?” 沈长歌讪笑着说道:“我不过是想着,榆州还有那么多受灾的灾民,就想能否快些抵达。” 而实际上,她不想一直和他待在这马车的一方天地里。 沈奕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戏谑一笑,道:“太子如此忧国忧民,实乃百姓之福。” “呵呵,皇叔过奖了。”沈长歌干笑两声,暗暗瞪了他两眼。 他以为她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诮? 没再多言,她转身再次看向窗外。 可谁知,马车却是突然颠簸了一下,沈长歌一个猝不及防间,身子顿时向后倒去。 “太子!” 沈奕卿下意识地出声,快速上前扶着她,而她则正好撞进了他那宽厚的怀里。 抬眼看着面前这张俊美无铸的面庞,沈长歌有片刻的怔愣,竟是忘记了从他的怀里起来。 她认识沈奕卿也有好几个月了,按理说,她应该对他这张风华绝代的面庞免疫了才对。 可此时此刻,这般近距离地看着他,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就连脸上的温度似乎也在向上攀升。 “太子,你可还好?”沈奕卿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担心地问道。 而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就仿佛具有蛊惑力一般,让沈长歌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绪,再次有些凌乱起来。 “太子?”沈奕卿再次唤道。 “我没事。”猛地回过神来,沈长歌赶忙从他的怀里爬起来,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多谢皇叔。” 沈奕卿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注意到她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顿时,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这官道不比皇城的街道平坦,太子当心些。” 沈长歌乖乖地点头应下:“我记住了,多谢皇叔提醒。” 沈奕卿没再说话,但视线却依旧落在她那俊朗的面庞上。 他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沈长歌只觉得仿若针芒在背般不自在。 佯装口渴,她拎起小案上的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即端起便送到了嘴边,咕噜噜地全喝光了。 瞧着她那明显很紧张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暗自笑了笑,道:“太子若是闲着无趣,可以小憩片刻,待队伍停下来歇息时,本王再叫醒你。” “不……不用了。”沈长歌摆摆手道,“我鲜少离开皇城,看看沿途的风景倒是不觉得无趣。” 沈奕卿闻言,倾身上前也嫌弃了车窗帘子,看了看外面沿途的景致。 以往每次离开皇城,他都没怎么注意这沿途的风景,如今这般一看,到的确是风景优美如画。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时,正好看见他神色平静地看向窗外,那弧线完美的侧脸就仿佛是精雕细琢般。 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不由地暗想,老天真是不公平,竟是让他生得这般俊美无双。 …… 队伍一路前行,在行走了半日后,才停下来稍作歇息。 沈长歌从马车上下来,活动了下四肢,这才觉得浑身没那么难受。 这一路上的颠簸,可没把她的骨头给颠散架。 “殿下。”墨初来到她的面前,道,“您累了吧?要不去那边坐下歇会儿?” 说着,他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平坦石头。 沈长歌点点头,迈步便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可谁知,她还没走近,就见沈奕卿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施施然坐在了那块石头上。 沈长歌不由地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奕卿仿佛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向她时,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太子有心事?”他问道。 沈长歌赶忙摇摇头道:“没有,就是坐马车坐久了,有些累而已。” 心中则是暗自腹诽,她能有什么心事?还不是因为他抢先坐在了那块石头上。 不过,她自是不敢说出来。 见他不再说话,她转身便去别处找地方坐下。 她刚坐下,接过墨初递来的水壶喝了口水,就忽然听见队伍后方传来一阵动静。 “什么人?站住!” 循声望去,她看见一名士兵拦下了一名路人。 只是,在看见那名路人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按理说,普通路人在见到这么多官兵时,心中难免有些惧怕。 而那人却显得很平静,面上虽带着恭敬的神色,但她却隐约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警惕。 “官爷,小人只是路过,还请官爷您高抬贵手,放小人过去。”那人笑容谄媚地说道。 那名士兵没有立马放行,而是厉声道:“在这里等着!” 随即,便小跑着来到了沈奕卿的面前,将事情禀告给了沈奕卿。 沈奕卿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清楚事情的经过,便让那名士兵放行。 待到那名士兵回去,将那名路人放行后,那名路人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快走!” “是是是,小人这就走,这就走。”那名路人快步沿着队伍往前走去。 而沈长歌却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第042章:故意躲着本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待到那名路人彻底走远后,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看不远处的沈奕卿。 犹豫了稍许,她起身来到沈奕卿的面前蹲下,问道:“皇叔,你说这周围会不会有土匪强盗?” 沈奕卿扭头看向她,见她蹲着身子,便往旁边挪了挪,将石头让出来一些:“坐下说吧。” 沈长歌刚想说不用,但见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她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他的旁边。 那块石头一个人坐着倒是很宽敞,但两个人坐在上面,则稍显拥挤了些。 沈长歌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太子,你是想坐在地上吗?” “啊?”沈长歌茫然地看着他。 沈奕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似乎很怕本王,亦或者是故意躲着本王?” 说着,他瞥了眼被她拉开的距离。 沈长歌赶忙摇头,讪笑着说道:“皇叔说的哪里话?您是我的皇叔,我怎会怕你?更不可能躲着你啊!” 说完,她只得又挪了挪身子,朝他靠近了些。 说来也是,他是她的皇叔,她若表现得太过刻意疏离,反而不太合适。 更何况她现在是男人的身份,就算和他勾肩搭背,只怕也没人会误会他们。 这般想着,她的心下便坦然了。 “皇叔,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她提醒道。 沈奕卿扭头看她一眼,不答反问:“太子怎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这不是很少出来嘛,觉得好奇就问问,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这万一遇上了土匪强盗怎么办?”沈长歌随口说道。 沈奕卿打量她两眼,见她神情平静,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道:“这一带是否有土匪强盗,本王不甚清楚。不过就算有,想来也没有哪个强盗敢这般大胆的劫官粮,更何况还是送往灾区的粮饷。” “那万一真有人如此大胆呢?”沈长歌试探地问。 沈奕卿那英挺的眉头微微拧起,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说话的声音也严肃了几分:“那便是在找死!” “我就知道,有皇叔在便没什么可担心的。”沈长歌笑嘻嘻地说着。 而她这一抹笑意落在沈奕卿的眼中,却是让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太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长歌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皇叔,我总觉得刚才那名路人不像是好人,便猜测他会不会是强盗派来打探情况的。” 经她这么一说,沈奕卿的面色也凝重了几分,道:“既然太子有所怀疑,那便派人前去探探。” “让薛炎带上两人跟去吧。” 沈奕卿点点头,出声叫来了薛炎,沉声吩咐了他两句。 薛炎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 望着薛炎离开的魁梧背影,沈长歌小声呢喃着:“但愿是我想太多了,明知道我们运送的是官粮,想来那些强盗不会还来送死。” 瞧着她那皱眉沉思的样子,沈奕卿有片刻的出神,回过神后出声道:“太子不必忧心,本王绝不会让太子有事。”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扬起抹笑意,调侃道:“皇叔真听父皇的话。” 对于她的调侃,沈奕卿并未做出回应,只是微微笑了笑。 而心中却是暗想着,就算皇上没有对他下达必须保护好太子的旨意,他也绝不会让太子有事。 休息完毕后,队伍便继续出发。 沈长歌又回到了马车里,一路颠簸着继续往前。 约莫半个时辰后,薛炎回来了。 他骑马来到马车旁边,恭敬地说道:“王爷,殿下,属下回来了。” 沈奕卿掀起车窗帘子看向他,问:“如何?” 沈长歌也赶忙探头望去,满是期待地望着薛炎。 “回王爷,属下带人一路跟去,却发现那人不见了,属下又往前找了找,但依旧没见着那人。” 沈奕卿闻言,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瞬间笼上一抹凝重:“本王知道了,让所有人提高警惕,有任何动静立即来报。” “是!” 沈奕卿刚放下帘子,便听沈长歌急切地道:“皇叔,那人果然有问题,还真有人这般不怕死!” “本王也没料到,居然有人主动来送死。”沈奕卿缓声说道,语气中满含着摄人的冷意。 明知道他们一行是官差,竟然还敢打他们的主意。 看来,待处理完榆州的事情后,他要将剿匪一事提上日程了。 …… 让沈长歌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又行进了半日的时间,但她担心的事却一直没发生。 一时间,她不由的有些纳闷儿。 难道之前那名路人并非土匪强盗派来查探情况的探子?是她想太多了? 夜晚不便赶路,队伍停下来安营扎寨。 沈长歌下了马车后,在周围转了转,发现并未有异常,这才回到了帐篷前。 “太子。”沈奕卿刚好从帐篷里走出来,见到她就在前方,便上前说道,“我们此番是前往榆州赈灾,除了必备的粮饷外,一切从简,因此,便要委屈太子和本王住同个帐篷。” 沈长歌闻言心里暗暗咯噔了一下,但面上则是微笑着说道:“怎么会觉得委屈呢?倒是皇叔,你是否觉得方便?” “本王无妨,出门在外自是没有那么多讲究。”沈奕卿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沈长歌见他这般坦然,也不便多言,点点头应下:“如此,那边按皇叔的安排办吧。” 说着,她忍不住又看了看周围。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有几分不安。 但他们在遇见那名路人后,又行进了半日的路程,行进速度并不慢,想来已经远离了那土匪窝。 看来,真是她想太多了。 “太子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沈奕卿见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便说道。 沈长歌点点头,迈步进了帐篷。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察觉到有人进了帐篷,睁开眼一看,发现是沈奕卿,她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便看见沈奕卿开始脱掉他那一身玄色长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着。 很快,她就感觉到身边躺了个人,顿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第043章:半夜遇袭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帐篷内很安静,沈长歌静静地躺着,双眸却依旧睁的大大的。 忽然间,她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太子?” “嗯?”她下意识地应道。 “怎么还醒着?”沈奕卿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责备,“明日一早便要继续赶路,太子还是早些歇息。” “知道了。”沈长歌应道,便闭上眼睛试着入睡。 可一想到身边躺着他,她就总觉得难以入眠。 虽说前世的她,有时候出任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装成男人混进男人堆里。 但不知为何,想到旁边的人是沈奕卿,她就不由地有些紧张。 再加之如今的天气本就炎热,她更是觉得有些心烦意乱,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太子?” “皇叔,我吵到你了吗?” 沈奕卿扭头,看向侧身躺在他旁边的沈长歌,有些无奈地叹气:“可是不习惯?” 沈长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是有点。” “出门在外,自是不比在皇宫,但这便是历练,也是皇上让你一同前来的原因。”沈奕卿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即便不习惯,也得尝试着去习惯。” 听着他这番大道理,沈长歌只得乖乖地应下,心中却是暗自腹诽,她说的不习惯,是不习惯和他同床而眠,才不是嫌弃条件不好。 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回想前世的她,出任务时比这更糟糕的环境都待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她并未解释,努力尝试着陷入睡眠。 但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她却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身边这张风华绝代的面庞。 借着帐篷外篝火映照进来的光亮,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发现睡着后的他,褪去了白日里的高高在上,衿贵疏离,睡得如此的安详。 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沈长歌忍不住暗自笑了笑,翻身平躺着,深呼吸一口气后,终于安然入睡。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睡下后,沈奕卿却忽然睁开深邃的凤眸,扭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 营地附近是一片树林,夜幕下的树林显得有些森冷。 忽然间,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树林里,静悄悄地靠近营地。 “卢启淮,那些人可是官兵,运送的是官粮,我们去劫官粮可是杀头的大罪!”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卢启淮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寨主,我们可是强盗,强盗还会怕死?寨里的兄弟们已经很久没出来活动了,如今这么大只肥羊在面前,寨主您真想放弃?”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道:“是啊寨主,不就是官差么?只要把这些人全杀了,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再说了,我们之所以成为强盗,大多都是被这些官差逼的!” 回头看了看身后跃跃欲试的小弟们,寨主无奈地叹了口气:“卢启淮,你的计划真能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我的毒药可是没人能抵抗得了的。”卢启淮胸有成竹地说道,“寨主,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他便从树林里窜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朝着营地靠近。 营地里,士兵们都已陷入沉睡,即便是守夜的士兵也在打盹,没人注意到一抹人影正在靠近他们。 卢启淮静悄悄地上前,来到那依旧燃烧得旺盛的篝火前,从怀里掏出几枚药丸放进了篝火里。 紧接着,他便快速地离开了营地。 而就在卢启淮离开后不久,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里,忽然飘出一缕缕的白烟,逐渐的扩散开来。 很快,那些本就熟睡的官兵们,睡得更熟了,有人原本背靠背坐着,却都在忽然间倒在地上。 “他们中了我的毒药,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他们也不会醒来。”卢启淮看着那些倒地不起的士兵们,冷声说道,“我们只需上前了结了他们便是。” 寨主犹豫了稍许,最终下定决心道:“好,那就上去将那些粮食全抢过来!不过还是小心些,别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有人没中毒药。” “是,寨主!”所有人均压低了声音应道。 而此时的帐篷里。 沈长歌和沈奕卿均已醒来,两人皆抬手捂住口鼻,目光严肃地对视了一眼。 “皇叔。”沈长歌小声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劫走粮饷。”沈奕卿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意,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杀气。 沈长歌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外面那些强盗还真是找死,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她暗想间,外面忽然传来薛炎的厉喝声:“你们是什么人?!” “取你们性命之人!” 话音落下,顿时响起了铿锵的武器撞击声。 沈长歌和沈奕卿对视一眼,两人均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是一起冲出了帐篷。 他们均没有武器,在出了帐篷后,随手从倒在帐篷外的士兵身上拿起长剑,便冲向了那些强盗们。 “找死!” 沈长歌厉喝了一声,手中长剑一挥,便是直接割破了一名强盗的喉咙,动作洒脱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她一个转身,长腿一抬便是一脚踹向另一名强盗,愣是将他踹飞出去。 随后,她猛地一挥长剑,挡下了袭来的一名强盗,在挡开对方的攻击后,她赶忙挥动长剑,在对方的胸膛上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奕卿看向她时,正好看见她这干脆凌厉的动作,让他不由地有些讶异。 他和太子过过招,知道太子的武功身手不错,但太子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因此,他不免有些担心。 但如今一见他才发现,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太子这干脆利落的身手,那杀伐果断的气势,可是很多经验丰富的将士都比不上。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道杀气袭来,急忙转身,就见一名面色狠厉的男人正朝他冲过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他瞬间拧起英挺的眉头。 此人,便是白天他们见到的那名路人! 第044章: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卢启淮提着他那把沉重的大刀,快速地朝着沈奕卿袭去,大刀一挥,裹挟着凌厉的气势。 沈奕卿见状,眉头拧得更紧了,待到对方大刀落下时,他猛地抬起长剑,稳稳地接下了对方的攻击。 “竟敢劫官粮,你们倒是胆子不小!”他冷声说道。 卢启淮却是不屑地笑道:“官粮又如何?来了我们的地盘,自然要留下买路钱!” 说完,他收起大刀并迅速地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他举起那锋利的大刀,再次朝着沈奕卿攻去。 “不自量力!”沈奕卿冷哼一声,也快速地掠身上前,和卢启淮打斗在了一起。 刀剑相撞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随着两人战斗得愈发激烈,刀剑相撞时竟是迸出刺目的火花。 而这边,沈长歌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凡是她所过之处,那些上前来攻击她的强盗们,皆是被她斩于剑下。 一时间,不仅是寨主等人惊呆了,就连墨初、薛炎以及沈奕卿的贴身侍卫项永,都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从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武功竟然这般了得,而且下手居然如此的果断狠绝。 这才不过短短片刻的时间,就已经解决掉了大半的强盗! 长剑一挥斜指地面,沈长歌微眯着清冽的桃花眼,冷眼看着对面的寨主:“你们是哪个山头的?” 那寨主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看向她的目光就仿佛在看恶鬼一般:“撤……快撤!” 他们这次可是被卢启淮坑惨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官兵,这根本就是杀神啊! “想走?没那么容易!” 沈长歌厉喝一声,迅速提剑而上,向前冲去间,长剑瞬间刺穿了一名强盗的心脏。 “拦下他们,谁也不许走!”她回头冲墨初三人喝道。 三人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赶忙上前加入了战斗。 那寨主见无路可逃,只得挥舞着他的大斧头应战。 “横竖都是死,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举着大斧头就朝沈长歌攻去。 对方来势汹汹,大有一副和她同归于尽的架势,倒是让沈长歌不由地警惕起来。 身子迅速后退两步,她堪堪躲开了那寨主的大斧头。 大斧头重重地劈向地面,竟是将那地面劈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沈长歌瞥了地面一眼,唇角边勾起抹嗜血的冷笑:“看来,你也有些本事嘛!” 话音落下,她握紧了长剑,身子犹如离弦之箭迅速地朝着那寨主冲去。 她的速度比之刚才更加快速,周身裹挟着摄人的杀意,竟是叫那寨主有瞬间的胆怯。 而就在他胆怯的这一瞬息间,沈长歌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唇角边噙着抹冷冽的笑意,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则是染上了一抹危险的杀意,看得那寨主一阵心惊。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来劫我们!”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长剑往前一刺,便是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寨主的胸口。 “你们这是在找死!” 说着,她用力拔出长剑,顿时间便有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险些溅到了她的衣服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寨主撑着斧头,拼着最后一口气问道。 甩了甩长剑上的鲜血,沈长歌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问本宫是谁?本宫乃是当朝太子沈长歌!” 那寨主闻言,瞬时间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他们劫的人居然是当朝太子! 然下一秒,他便倒地不起,眼睛里还带着惶恐。 解决了那寨主后,沈长歌看了看墨初三人,见他们也将其余的那些小喽啰解决得差不多了,这才转移视线看向沈奕卿。 只见沈奕卿还在和卢启淮交手,两人已经打了数十个回合,依旧没能分出胜负。 沈长歌却是看得很明白,虽说现在还没分出胜负,但明显是沈奕卿占据上风,打败那人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这伙强盗里藏着这样一名高手,居然能和沈奕卿交手这么久。 思及此,她扭头看了看那已气绝身亡的寨主,心下不由地有些疑惑。 那寨主的本事并不怎么样,而和沈奕卿交手那人的武功却很了得。 这样一个人,怎会甘心屈居在一名不如自己的头领手下? 就在她盯着那寨主的尸体暗自沉思间,她忽然听见一道充满紧张的声音。 “小心!” 紧接着,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道大力猛地推开,踉跄着摔倒在了旁边的地上。 急忙扭头望去,她却瞬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卢启淮挥动着手中的大刀,用力地砍向了沈奕卿的左肩,鲜血瞬间汩汩而出。 就在卢启淮收回自己的大刀时,沈奕卿却是不顾肩上的疼痛,一把抓住了他的大刀。 紧接着,他快速地举起长剑刺向卢启淮。 然,卢启淮的反应也很迅速。 眼见着得就要被刺中胸口,他立马舍弃了自己的大刀,迅速地往后一退,但还是被沈奕卿刺中了肩膀。 伴随着沈奕卿的长剑拔出,卢启淮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肩上也瞬间涌出无数的鲜血。 捂住受伤的肩膀,他目光狠厉地看了看沈奕卿,又扭头眼神阴冷地看了眼沈长歌,忽然转身便快速地窜进了树林里。 “薛炎,项永,赶紧去追!务必抓住他!”沈长歌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吩咐道,而她自己则快步来到了沈奕卿的面前。 鲜血浸湿了沈奕卿那做工精致的玄色衣袍,而他的身子也摇晃着就要朝地上倒去。 “皇叔!”沈长歌赶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皇叔,你挺住,我马上给你包扎!” 说完,她扶着面色苍白的沈奕卿就往帐篷里去。 扭头见墨初走了过来,她忙吩咐道:“墨初,赶紧去取药来!” 他们虽带了随行的太医,但如今太医已经陷入昏迷,根本指望不上。 扶着沈奕卿进去帐篷,沈长歌小心翼翼地让他躺下。 目光触及到他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她的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若不是他及时推开了她,原本受伤的应该是她才对。 第045章:很疼?忍一忍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沈奕卿那苍白若纸的脸色,以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沈长歌赶忙扯起衣袖替他擦汗。 “皇叔,对不起,都怪我,害得你受了伤。”她满是愧疚地说道。 当时她若不走神,就不会给了那人可趁之机。 沈奕卿虽脸色难看,但还没有疼得失去意识,听见她这话,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太子,这不是你的错。”他有些艰难地说道,“谁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攻击你。” 瞧着他那难受的模样,沈长歌的心中愈发着急起来,忙道:“皇叔,你受了重伤,还是先别说话了。” 随即,她转头大声地冲着外面喊道:“墨初!墨初!” “殿下!”墨初小跑着从帐篷外跑进来,“殿下,药来了。” 沈长歌从他手中接过药箱放在身边,随即看向沈奕卿道:“皇叔,我现在就给你上药,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无妨,这点小伤,本王还受得了。”沈奕卿故作平静地说道,似是在安慰她一般。 沈长歌的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 看了眼他那被鲜血浸湿的衣袍,她一把撕开他染血的衣服,露出了那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 紧接着,她打开药箱看了看,猛地扭头冲墨初道:“给我找些酒来!” 她必须先给沈奕卿的伤口消毒才行,可眼下却没有消毒酒精,只能暂时用酒代替了。 墨初很快找来了一壶酒,递给了沈长歌。 沈长歌接过来后,便用镊子夹着棉花沾了些酒,这才小心翼翼地替沈奕卿清洗伤口。 当那沾了酒的棉花接触到染血的伤口时,即便是坚强如沈奕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叔,很疼吗?你忍一忍。”沈长歌皱眉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心。 “无事,你继续。”沈奕卿扭头看向她,见她神色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紧张,他忽然觉得伤口似乎不那么痛了。 沈长歌的动作快速且有条不紊,仿佛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伤口,已经非常熟练。 在清洗了伤口后,她从药箱中找到治疗外伤的金疮药,均匀地敷在了他的伤口上,最后才用干净的纱布,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但因沈奕卿的伤口是从左肩延伸至右胸,要想给他包扎伤口,必须将他的衣服脱掉才行。 此时,沈长歌已经顾不上其他,动作麻利地解开他的腰带,又小心翼翼地脱去他那已经被她扯破的衣服,露出了结实的手臂和健壮的胸膛。 当看见他这明显就锻炼有素的结实身材,沈长歌有一瞬间的怔愣,显然没想到,他看上去挺精瘦的,结果身材竟然这般结实。 还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让墨初上前帮忙将他扶起来,而她则是轻手轻脚地帮他包扎伤口。 待到包扎好后,她才让墨初将沈奕卿放下。 “皇叔,你先好生歇着,我出去看看。”她拉过被子替沈奕卿盖上,这才起身和已经收拾好一切的墨初一起出了帐篷。 沈奕卿垂眸看了看自己那包扎得很好的伤口,心下不由地有些疑惑。 太子怎会对包扎伤口如此熟练? 不过,他并未多想,只因伤口带来的疼痛,终究让他抵不过而昏睡过去。 沈长歌走出帐篷时,正好看见薛炎和项永一起回来。 “怎么样?可有追上那人?” 两人来到她的面前,互相看了一眼后,薛炎才道:“殿下恕罪,属下无能,让那人给逃了。” 沈长歌闻言,俊朗的面庞上瞬间浮上一抹阴冷:“那人受了伤还能逃走,看来实力非同凡响。” “殿下,那人受了伤肯定走不远,属下立马带人进林子里去搜,就不信找不到他!”薛炎气愤地说道。 那人伤了王爷不说,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简直不能容忍! 沈长歌摆摆手,道:“你们刚才追去都没能找到他,现在估计更难找到了,先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事。” “是。”薛炎应了一声,便和墨初一起去查看那些昏迷的士兵。 倒是项永还站在原地没走,迟疑地询问道:“殿下,王爷他的伤怎么样?” “本宫已经替皇叔包扎了伤口,但皇叔伤得太重,要想痊愈必须好生休养才行。”说着,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帐篷。 但愿皇叔能早日好起来。 …… 翌日。 那些中了毒药的士兵们,好在都无性命之忧,只是昏迷了而已。 至于那些强盗的尸体,也已被处理干净,当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长歌这一夜几乎都没有入眠,始终守在沈奕卿的身边,就怕他半夜里有什么情况。 虽然半夜他也发烧了一次,但好在最终没事,她也能松一口气。 “皇叔。”看着出了帐篷的沈奕卿,沈长歌忙走上前去搀扶着他,“你怎么起来了?” “本王的伤不碍事,还是早些出发要紧。”沈奕卿的气息还有些虚弱,脸色也略显苍白。 “这怎么行?皇叔你伤得这么重,若是现在就出发,这一路颠簸,你哪能受得了?” 沈奕卿的态度严肃了几分,沉声道:“太子,莫要忘了我们此番出行的目的。” 沈长歌愣了愣,微垂着眼睑,低声说道:“我没忘,只是皇叔你……” “太子不必担心,本王没事。”沈奕卿不由地放轻了声音,安慰她说道,“再说了,不是有太子么?相信太子会照顾好本王。” “我当然会照顾好皇叔!”沈长歌下意识地说道,抬头望去时,正好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皇叔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自然要好好照顾皇叔。” 然,她这话却是让沈奕卿的面色凝重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严肃:“太子,本王说了,本王的伤不关你的事。是本王自己大意,不仅没能制服那人,还让他趁机对你动手。本王怎能眼看着太子你受伤?” 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他,迎上他那安慰的目光,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第046章:抵达榆州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稍作休整后,队伍便继续出发。 因沈奕卿受了伤,这一路上沈长歌都非常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反倒是让沈奕卿有些不自在。 “太子,本王虽受了伤,但太子也不必这般殷勤的照顾我。”他无奈地说道。 “这怎么行?”沈长歌严肃地说道,“皇叔你受了伤,我自然要好生照顾你,让你务必在抵达榆州前痊愈。到了榆州还有很多事等着皇叔你处理,这段时间必须得好生养伤。” 看着她那严肃坚定的模样,沈奕卿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此,便劳烦太子了。” “皇叔何必这般客气?”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皇叔,你口渴吗?要不我给你倒杯茶?” 沈奕卿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从离开营地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太子已经问过他不下三次。 “不用,本王有些累了,想睡会儿。” “那皇叔你快躺下,当心便碰到伤口。”沈长歌赶忙扶着他躺在软塌上。 还好这马车够宽敞,能让他躺下休息,而这也对他养伤稍微有利些。 沈奕卿躺下后不久就睡着了,沈长歌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当目光触及到他的肩膀时,她忍不住皱紧了精致的眉头。 别让她再见到那人,否则她绝不会轻饶了他! …… 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榆州城。 而在沈长歌和太医的精心照顾之下,沈奕卿的伤势也已好得差不多。 队伍来到榆州城外,沈长歌忍不住掀起车窗帘子看向外面,一眼便看见无数的灾民相互搀扶着往前走着。 他们的身上衣衫褴褛,有的人身上还带着脏兮兮的泥土,这些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着这些灾民,沈长歌的心中不由地有些酸涩。 天灾降临时,人类就显得如此的渺小,根本无力反抗。 路上的灾民看见他们的队伍,尤其是注意到那几辆装着粮食的马车,都忍不住想要靠拢过来。 但随行的士兵们将粮车保护得很好,手中还持有兵器,一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叫那些灾民不敢靠近。 队伍畅通无阻地抵达了皇城,榆州知府早已接到通知,已经等在了城门口。 看见队伍到来,知府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摄政王爷。” 沈长歌想要掀开帘子,却是被沈奕卿阻止了。 她扭头有些不解地看他,见他冲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她便没有多问。 沈奕卿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那遮挡的帘子,沉声道:“知府请起,其他事先进城再说。” “是。”知府忙站起身来,和队伍一起进了城,一路往榆州行馆而去。 马车里,沈长歌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皇叔,你刚才为何阻止我?” “这里是城门,人多眼杂,你身为太子还是不要轻易露面为好。”沈奕卿沉声说道。 沈长歌眨了眨眼,暗自琢磨着他这番话,他是怕被有心人记住了她的模样,会对她不利? 不管会不会有人对她不利,她依然觉得他的顾虑有几分道理。 因此,即便进了城,她也忍住好奇没有掀起窗帘看外面。 直到队伍一路到了行馆。 行馆周围很安静,也不知是否被知府清了道。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知府的声音:“殿下,王爷,行馆到了。” “下车吧。”沈奕卿冲沈长歌说道,便率先起身下了马车。 沈长歌赶忙跟上,从马车下来后忍不住看了看周围。 行馆周围的建筑比较稀少,放眼望去视野很开阔,只是周围除了他们之外,没见着一个路人。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看见他们。 进了行馆后,知府才再次正式地向二人行礼:“下官李序,拜见太子殿下,摄政王爷。” 说着,他一撩他的官服下摆,便是恭敬地跪了下来。 “李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沈长歌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谢殿下。”李序应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来,但依旧弓着背垂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沈奕卿瞥他一眼,问道;“李大人,灾情如何?” “回王爷。”李序赶忙禀报,“榆州地界有好几个村镇都遭受了洪水的侵袭,死亡人数过百人,受灾人数上千人。那些村镇都被洪水毁掉,灾民们无法继续在原来的地方生存,只得四处逃难,也有不少人不愿离去,执意留在原处。” 沈奕卿听后,沉思了片刻,才道:“赈灾效果如何?” “发生灾情后,下官便派人去受灾的村镇查看了情况,城中也接纳了不少的灾民。这些日子下官每日都会派人去给灾民施粥,但灾民实在太多,衙门库存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下官也向城里的商贾征集过粮食,但也只能救济一时。”李序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灾情还真是严重。”沈长歌忍不住说道,“但仅是每日给灾民们施粥,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有可能让他们养成好吃懒做的习惯。” 在她说话间,沈奕卿和李序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而沈奕卿的唇角边则是噙着抹赞赏的笑意,慢条斯理道:“那依太子之见,该如何解决灾民的困境?” “我觉得,首先是要让灾民们参与到重建家园当中。家园被毁,他们都想重新有个家,若是让他们参与其中,想来他们会很有干劲,也不会让他们觉得别人理所应当该为他们重建家园。”沈长歌认真地说道。 “在家园建造完毕之前,只能暂时由官府为他们提供吃住。但这吃住也得仔细安排,必须派人好生看着那些灾民,谨防他们有暴动。” 她本不想以小人之心揣测那些灾民,但难保其中没有几个老鼠屎。 再加上灾民们遭受天灾流离失所,其心情可想而知,若是再被有心之人煽动,其后果也是可以预见。 听了她这番话,沈奕卿神情间的赞赏之色更明显了。 视线投向李序,他沉声说道:“按太子说的办,还有一点需注意,不能让灾民进城。天灾常伴有瘟疫,如今虽还没发生瘟疫,但难保不会发生,不能让瘟疫传染给城里的百姓。” 第047章:哪里还有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了两人的话,李序忙点头应道:“下官这就去办。殿下和王爷一路舟车劳累,下官便不打扰二位歇息了,待晚上再由下官为二位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有那闲情还不如多用在赈灾上。”沈长歌瞥他一眼。 李序有些尴尬,讪笑道:“殿下说的是,是下官考虑不周。”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 应了一声,李序便恭敬地退出了大厅。 沈奕卿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子对赈灾还挺了解?本王倒是小看了太子。” “皇叔现在知道本宫的厉害了吧?”沈长歌抬了抬下颚,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真当本宫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呢?” 再说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而她这番话落在沈奕卿的耳中,却是让他的脸色凝重了几分:“觉得太子是草包之人,都是有眼无珠之人。” “嘿嘿。”沈长歌闻言咧嘴一笑,“那皇叔呢?在皇叔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你很聪慧,以前只是你不肯学罢了。本王知道,太子是颗蒙尘的珍珠,只要将上面的灰尘拭去,定会大放光彩。”沈奕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 沈长歌倒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评价竟会这般高,一时间有些诧异。 尤其是在对上他那双满是认真坚定的深邃凤眸,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收起思绪,她挑眉一笑:“还是皇叔有眼光,慧眼如炬。” “太子这是在夸本王,还是在夸你自己?”沈奕卿忍不住笑了笑。 “当然是夸皇叔你啊。”沈长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心中却是暗暗补了一句,也是夸她自己。 没再和她说笑,沈奕卿放下茶盏,起身朝外面走去。 沈长歌见状忙起身跟上:“皇叔你要去哪里?” “本王打算上街去看看,太子这一路想来也累了,你就留在行馆里。”沈奕卿回头看向她。 沈长歌快步来到他的旁边,严声说道:“我和皇叔你一起去。皇叔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我也想去看看城里如今是什么情况。” 迎上她那认真的目光,沈奕卿沉默了稍许,才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把薛炎和墨初也叫上。” “好。”沈长歌笑嘻嘻地应道,叫上薛炎和墨初后,便和他一起离开了行馆。 …… 街上很热闹,沈长歌一路走来忍不住左瞧瞧又看看。 这榆州城虽比不上皇城繁华,但也是别有一番景致,路上的行人也更显质朴。 然而走着走着,她便看见街边墙角下,靠着不少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乞丐,在向路过的行人乞讨。 前世的她是个给钱办事的杀手,她的手下染了不少的鲜血,但这不代表她就真的冷情绝心。 看着这么多的乞丐,她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她虽不相信命运,但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便是各自的命。 有人生来便高高在上,而有的人出生便在社会的最底层。 沈奕卿扭头看向她时,正好看见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 又见她眼神恍惚地看向某处,他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见街角的两名乞丐。 收回视线看向她,他沉声道:“太子可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他的声音将沈长歌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扭头迎上他询问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天下可怜之人多得是,你不可能帮得了每一个人。”沈奕卿语重心长地说道,“但你若心怀天下,一心为民,本王相信百姓会过得很好。” 沈长歌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是在鼓励她将来继承皇位后,要做一代明君。 可是,她是个女人啊! 即便现在秘密没被拆穿,可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等到她的秘密被揭穿的那一天,想来便是她离开这太子之位的一天吧。 说不定还会被治个欺君之罪。 一想到这里,她便有些胆怯起来。 明明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以往也多次死里逃生,她分明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如今,她却是如此的怕死。 “太子?” 耳畔响起沈奕卿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沈长歌猛地收起了思绪。 “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沈奕卿疑惑地问道。 沈长歌扯起嘴角讪笑:“我在想安置灾民的事,不过有皇叔在,想来此事并不难处理。” “本王也是一介凡人。”沈奕卿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沈长歌愣了下才赶忙追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了安置灾民的地方。 那是处贫民区,周围的房屋有些破烂,路过的行人也都是衣着朴素。 他们二人衣着华丽,器宇轩昂,走在这贫民区里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因此惹来不少人的侧目。 “皇叔,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就来这里。”沈长歌小声地说道。 沈奕卿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低声道:“无妨,你我本就是奉命前来赈灾,迟早会面对这些灾民。” “说的也是。”沈长歌暗自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来到了灾民集中的地方,看见李序正在向这些灾民做思想建设。 一派慷慨激昂的言辞,说的让沈长歌都很是动容。 她忍不住暗叹,这个李大人不去做演讲真是太屈才了! 讲完一番长篇大论后,李序这才说到了对灾民们的安排,让大家参与到重建家园中来。 “我们的家都毁了,哪里还有家?”人群中,有人开始唱衰。 紧接着有其他人附和:“是啊,我们的家乡都遭到了洪水,什么都没了,拿什么重建?” “重建哪有那么简单?我们原本的家花了我们多少心血,你又知道吗?” “像你这种天天待在衙门里的人,怎知道我们老百姓的疾苦!” 反对声越来越大声,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若是在平时有人说这种话,只怕早就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了。 好在这李序是个沉得住气的,面对灾民们的抗议,他依然能保持冷静。 第048章:皇叔,你真是太帅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大家安静!”容大家说了一会儿后,李序才出声阻止了大家的谈论。 他的声音很洪亮,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本官明白大家痛失家乡的难过。但还请大家坚定信心,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把家乡重新建好。”李序的语气很具有感染力,说得也很是动容,“本官会和大家一起,重新建造你们的家乡。” 下方人群中,有人在窃窃私语,很多人都已被他说动,但还是有少数人执意不肯接受。 沈长歌看了看那些人,心想着,这些人连重建家园都不愿意,还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而就在她暗自腹诽间,忽然见到沈奕卿朝着李序走了过去,她赶紧迈步跟上。 李序瞄到二人走来,赶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沈长歌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他刚才一直站在一张四方桌上,顿时不由地扯了扯嘴角。 “下官见过王爷,见过——” 不待李序把话说完,沈奕卿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情况如何?” 李序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心想着王爷怎么不让他向太子殿下行礼? 但他也没有多想,忙回答道:“下官按照王爷的吩咐,召集了灾民让他们一起重建他们的家乡。只是,有些人却并不愿意。” 沈奕卿微微颔首,迈步走到那些灾民前,迟疑了片刻,他最终还是站到了刚才李序所站的那张桌子上。 还是这样视野开阔些。 “本王奉皇上之命,前来督办赈灾一事。刚才李大人所言本王已经听见。” 沈奕卿的声音犹如悠扬的大提琴声般醉人心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地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让大家一起重建家乡,是本王的主意。愿意者,站到本王的左手边,不愿意者站到本王的右手边。” 他的声音仿佛具有蛊惑的魔力,话音刚落,灾民们便开始行动起来。 大部分人都站到了他的左手边,只有少数一部分站到了他的右手边。 而那少部分人里,有人说道:“王爷,您让我们站到这边不知有何用意?难道是想惩罚我们吗?” 沈奕卿的面色严肃而凝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本王不会惩罚你们,重建的是你们的家乡你们的房屋,是否重建那是你们自己的意愿。但……” 说着,他稍稍顿了顿,犀利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灾民:“朝廷的赈灾,只是解决你们一时的困境,不会永远接济你们,将来的日子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随即,他扭头看了李序一眼,道:“愿意重建者,一切听从李大人的安排。至于你们……” 视线一转,他看向了那些不愿意者,深邃的凤眸中带着几分冷意:“朝廷派发的赈灾粮,这些日子都会陆续发放给大家。但赈灾粮发放完后,你们该如何生活下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而重建的家园也是他们的家园。”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左手边那大部分人。 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让在场变得鸦雀无声。 但稍许后,却是有人反驳道:“王爷,你这不公平!同是灾民,凭什么他们就能有自己的家,而我们就要被你们抛弃?” “呵。”沈奕卿那线条优美的唇角边,勾起抹嘲讽的笑意,“不公平?你有何资格跟本王谈不公平?只要你们参与到建造中来,将来建好的家园,自然有你们的份。” 即便他的话让那些人的心中感到不满,可摄于他的威严,却是没人敢再反驳。 目光冷睨着那些人,沈奕卿再道:“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若想参与重建,就站到这边来。” 人群中,有人面面相觑,陷入了犹豫当中。 稍许后,有将近一般的人走出来,到了另一边的队伍当中去。 看着剩下的十几来人,沈奕卿讥诮地轻哼一声,没再理会他们,纵身一跃便是优雅地跃下了桌子。 “王爷。”李序赶忙迎上前去。 “将这些人按照他们原来的村镇分别登记,登记好后,再分派人带领他们回去自己的村镇重建。”沈奕卿吩咐道。 李序记下后,道:“那……那些人呢?” 他指了指那边那十几名不愿参与的人。 “不必理会。”沈奕卿面色平静地说道,“有任何情况立即通知本王。” “是,恭送王爷。”李序应道,恭敬地目送他离开。 沈奕卿绕过他径直走到了沈长歌的面前,叫上她后便离开了这里。 待到两人离开后,李序便赶忙组织人干活。 至于那十几人,却是没人理会他们。 而那些人则是心有不甘地看着忙进忙出的李序。 …… 离开了贫民区后,沈长歌忍不住感叹道:“皇叔,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嗯?”沈奕卿微挑眉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而他那拖长了尾音的字符,就像是醉人的美酒般让人迷醉。 沈长歌终于知道,那些声控的感受了! 面对这种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就算不是声控也会变成声控啊! 哪怕她已经听习惯了沈奕卿的声音,可此时此刻还是觉得,自己也成了个货真价实的声控。 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笑嘻嘻地说道:“我是说皇叔你刚才太有魄力了!” 但转眼又浮上一抹凝重,她又道:“可是皇叔,你就不怕你的话会引起那些人的不满吗?” “只要安抚了大部分人,一小部分人不足为惧。”沈奕卿淡然地说道,“若是他们敢生事,官府自会处置他们。到时让他们去大牢里待些日子,估计他们就安分了。” 听了他这番话,沈长歌忍不住咋舌:“皇叔,你真是太狠了,原来是打得这主意。” 沈奕卿扭头看向她,竟是向她扬起抹浅笑:“太子过奖了。”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很是无语凝噎。 她哪里是在夸奖他? 她明明是在说他太腹黑了好吗?!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的确是最省事的。 只要安抚住了大部分人就好,至于那十几颗老鼠屎,有的是地方让他们待。 第049章:果然是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一切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几日,沈奕卿几乎每日都会外出,亲自前往受灾的村镇督办建造一事。 沈长歌起初也是和他一起前往,但去了两日后,沈奕卿便不让她去了,让她就在城里待着。 于是,她每日便无聊地待在行馆里,无事可做。 这日,沈奕卿再次外出,而沈长歌则叫上墨初准备出去逛街。 “殿下,属下也随您一起去吧。”薛炎上前说道。 沈长歌摆摆手,道:“没事,墨初陪着本宫就行了,你留在行馆,若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人处理。” “这……”薛炎还想说话,但在对上沈长歌那有些严肃的目光后,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属下知道了。” “行了,本宫逛会儿就回来。”说着,她带着墨初便出了行馆。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沈长歌到处看看瞧瞧。 因城里的灾民都集中安置在了城外,因此城里倒是很难再见到有沿街乞讨的乞丐。 而一想到那些受灾的村镇建好之后,这些灾民便有了重新居住的地方,她的心中便充满了希冀。 走了一会儿后,她觉得有些口渴,便和墨初一起进了一家茶楼。 来到二楼找了个靠近栏杆的座位坐下,沈长歌单手撑着脑袋,无聊地看着下方街上走来走去的行人。 收回视线时,见墨初站在她的旁边没动,她便出声道:“这里没其他人,坐下吧。” “是,殿……公子。”墨初忙改口道,他险些忘记了摄政王的叮嘱,让他不要轻易暴露太子的身份。 起初对于沈奕卿这样的安排,沈长歌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但后来一想,觉得不暴露她的身份,对她而言也比较方便,便顺从了他的安排。 稍许后,店小二拎着茶壶来到两人的面前,分别给二人倒了盏茶,道:“两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人。” 沈长歌微微颔首,道:“你先下去吧。” “小人便不打扰二位了,告退。” 待到店小二离开后,沈长歌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这才送到嘴边轻呷了一口。 放下茶盏,她视线一转便看向了下方的街道,却是在忽然间,她似乎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当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公子,怎么了?”墨初见她变了脸色,忙问。 “我好像看到了那日伤了皇叔的那人。”沈长歌沉声说道,起身便往楼下走去。 墨初见状,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便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快步出了茶楼,沈长歌站在门口的街道上,朝着左右看了看。 在人群中隐约看到那抹身影,她赶紧跟了上去。 卢启淮步伐均匀地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忽然间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着,他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眼。 确定真的有人跟踪后,他便借着人潮快步往前走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跟踪他的人居然跟的这般紧,他竟然没能甩掉! 眼眸中浮上一抹冷意,他忽然一个转身,便是快步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沈长歌和墨初见状,也赶忙跟着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不算很宽敞,也了无人经过,两人快步行走在巷子里,却是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直到两人从另一头出了巷子,来到一个宁静的水塘边,这才停了下来。 “人呢?”墨初朝着周围看了看,却并未看见有其他人在场。 沈长歌没有说话,拧紧精致的眉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忽然,她一把拽过墨初,右腿一抬便是用力踹向了袭向墨初的那个拳头。 然,她却未能击中对方,而是被对方巧妙地躲开了。 拽着墨初迅速地后退了两步,沈长歌微眯着清冽的桃花眼,冷眼看着对面的卢启淮。 “果然是你!”她冷声说道,“当日让你给逃了,这次,你不会再有这么好运!” 卢启淮打量了她一眼,不屑地说道:“连你的同伴都没能赢得了我,就凭你也想打得过我?” “打得过打不过,试试就知道了。”说话间,沈长歌攥紧了双拳,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公子,属下来帮你!”墨初忙说道,一把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卢启淮看着气势汹汹的两人,那上了年纪的面庞上,浮上一抹狰狞的神色:“你们这是在找死!” 说着,他也攥紧拳头,率先朝沈长歌发起攻击。 他的长刀在那日的打斗中就遗落了,如今还没找到称手的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搏斗。 而沈长歌也一直没有自己的武器,同样只能靠两只拳头。 面对卢启淮的凶猛攻击,沈长歌没有后退,而是迎面而上,使出全部的力气朝这卢启淮袭去。 墨初在旁紧张地看着,想要上前帮忙,却不知该从何下手,只因两人的打斗实在太过激烈,他若贸然上前说不定会不小心伤了太子。 嘭!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仿佛两块铁柱相撞,竟是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响声。 而当撞上对方的拳头时,沈长歌只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麻,不由地暗暗心惊,此人的力气好大!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半分退让,在快速地收回拳头后,长腿一伸便用力踹向了对方的小腿。 卢启淮的反应也很迅速,身子向后一退,堪堪躲过了沈长歌的攻击。 随后,两人又打斗在了一起。 卢启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武功身手竟然这般了得。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这少年竟然越战越勇! 随着他们交手的回合越来越多,这种发现便愈发的明显。 真该死,要不是他肩上的伤还没痊愈,怎会连这样一个黄毛小子都打不过? 在他暗自沉思间,沈长歌却是看准机会,用力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他那尚未痊愈的伤口。 卢启淮吃痛,身子迅速地后退了数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肩膀。 面色狰狞,目光凶狠地盯着沈长歌,卢启淮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这笔账,我定会让你十倍偿还!” 说完,他忽然掏出一枚***,用力地砸向了沈长歌。 第050章:本王很高兴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沈长歌的视线。 而当那浓烟窜入鼻中,她赶忙抬手捂住了口鼻,并扭头看向一旁的墨初。 “烟里有毒!” 谁知,她刚说完,就见墨初咚的一声倒下了。 “该死!”低声咒骂了一句,她快步来到墨初的面前。 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了,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再看向卢启淮所站的地方时,那里哪还有他的踪影。 “竟然被他逃了!”她咬牙切齿地嘀咕着,心中愈发好奇此人的身份。 此人的年纪约莫四十来岁,初见他时他跟一伙强盗一起准备打劫他们,但实力却比那些强盗高出许多。 此人不仅手段很辣,下手狠厉,而且还擅长用毒。 若非她也擅长毒药,只怕现在的她已经跟墨初一样晕过去了。 看来,下次再遇上此人的话,她得小心谨慎才行。 浓烟散去,沈长歌这才放下手,喘了几口粗气。 “墨初?” 她推了墨初两下,见墨初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无奈叹气,只得将他扶起来。 让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她扶着墨初便准备离开这里,返回行馆。 而在她离开后,卢启淮却是从暗处走了出来,目光阴冷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臭小子,我定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暗自嘀咕了一句后,他一个闪身便是快速地消失不见。 …… 沈长歌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扛着墨初回到了行馆。 刚走进行馆,她便大声地说道:“来人,薛炎,你在哪里?” 一边喊着,她一边往大厅里走去。 可刚走出两步,她就看见沈奕卿岿然不动地站在大厅外的石阶上,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尤其是在瞥见被她扶着的墨初时,那深邃的眼眸中也瞬时间浮上一抹冷意。 “太子这是去了哪里?”他沉声问道。 沈长歌见他脸色很是难看,语气又带着几分冷意,心下不由地有些紧张。 “我出去逛了逛,皇叔今日回来的挺早啊,呵……呵呵……” “墨初怎么回事?”没理会她的讪笑,沈奕卿又问。 沈长歌扭头看了墨初一眼,急忙道:“墨初他中了毒药昏迷了,得赶紧把他扶回房去。” 说着,她迈步便要往后院走。 “太子!” 沈奕卿那严肃凌厉的声音猛地响起,着实将沈长歌吓了一跳。 缓慢地转回身去,她有些疑惑地望着他:“皇叔还有事吗?” “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 “诶?”对上他那阴沉的目光,沈长歌悄悄咽了咽唾沫,讪笑道,“皇叔,我可否待会儿再向你细说?我这还扛着墨初呢。” “项永。” “属下在。” 沈奕卿瞥了项永一眼,吩咐道:“把墨初带回房去。” “是。”项永应了一声,上前从沈长歌的手中扶过墨初。 “让太医给他瞧瞧。”将墨初交给项永后,沈长歌叮嘱道,并目送着项永离开。 却是在忽然间,她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抹挺拔修长的俊美身影。 “皇叔。”她定睛一看,见是沈奕卿便讪笑着挠了挠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放心,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说。”沈奕卿的回答干脆利落,且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沈长歌微微扯了扯唇角,沉声道:“我本是让墨初跟着我去街上逛逛,结果让我们遇到了那日伤了你的那人。我和他打了起来,可结果他使用***逃跑了,而那***里有毒药,墨初中了毒昏迷过去了。” 沈奕卿听了她的讲述后,那阴郁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许:“那人也在榆州城内?” 沈长歌忙点头:“估摸着还在城里,若是现在派人把守各个城门,肯定能抓到他!” 然,沈奕卿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可。此人武功高强,就算把手下的那些人都派去,只怕也难以抓住他,反而会引起骚动。更何况……” 说着,他看了看沈长歌:“此人与你打了起来,势必会猜到我们可能会这么做,估计早就出城了。” “难道就这样让他逃了?他可是伤了你啊!”沈长歌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语气中满含着不平。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道:“此人来历不明,本王只怕他会是江湖门派中人,想抓他就会很难。再说,我们此番的目的是赈灾,如今灾民还没安置妥当,其他的事容后再说。” “皇叔!”沈长歌依旧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那人可是打伤了你啊,你怎么这般不在乎?” 沈奕卿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沉声道:“不是不在乎,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赈灾。太子,你可明白?” 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他,稍许后才低头说道:“我明白。我只是感到气愤而已,我见到了他却没办法抓住他替皇叔你报仇。” “此人阴险狡诈,你没能抓住他并不怪你。”沈奕卿安慰她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笑意,“太子如此替本王着想,本王很高兴。” 沈长歌抬头看向他时,正好看见他的唇角边,漾开的一抹温和笑容,配上他那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竟是叫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回过神来,沈长歌也扬了扬唇角,道:“你是我的皇叔,我当然要替你着想啊!这次让那人给逃了,算他运气好,下次若是再让我遇见他,我绝不会再让他逃跑!” 看着她那信心十足的模样,沈奕卿微微颔首道:“有太子如此替本王着想,本王也就不必费心了。” “皇叔你尽管忙赈灾的事,至于那人就交给我!”沈长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他找出来,替皇叔你出气!” 她就不信动用她太子的权力,将整个东吴国掘地三尺,还找不到那人! 而那人,最好祈祷不要让她找到,否则,她绝对要让他痛不欲生! 第051章:大不了就是一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灾后重建之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沈奕卿依旧是每日早出晚归,为重建之事忙碌着。 而沈长歌则是每日百无聊赖地待在行馆里,偶尔和沈奕卿外出一次,还得被他训斥,让她深刻的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太没有威信了! 这日,沈奕卿照常外出,沈长歌照常留在行馆里。 在院子里打了一会儿拳后,她思考着找点事情来做。 “墨初。”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她一边冲墨初道,“你待会儿随本宫去找皇叔。” “殿下要出去?”墨初来到她的面前,为难地说道,“可是王爷说了,让您留在城里,若是王爷知道您贸然外出,只怕是……” “你是本宫的贴身侍卫,只需听本宫一人的命令便可,什么时候也这般听皇叔的话了?”斜睨他一眼,沈长歌略显不悦地说道。 墨初一愣,忙恭敬地说道:“属下失言,还望殿下恕罪。” “行了,你去让厨房准备些吃食,待会儿本宫便亲自给皇叔送去。”沈长歌吩咐道。 这下她总有去找沈奕卿的理由了吧。 终日里待在这行馆,她都待腻了。 …… 距离榆州城约莫五里路,原本有个叫牛家村的村庄,那个村庄虽算不上很富饶,但百姓们也向来是安居乐业。 然,前些日子的一场大水,却是冲毁了这个宁静的村庄。 土地全被淤泥覆盖,房屋也被大水冲得破破烂烂,百姓们流离失所。 但今日,牛家村的村民们,却是在官府的带领下,积极地修建着自己的家乡。 “王爷。”李序来到沈奕卿的旁边,恭敬地说道,“您请到旁边歇着吧,这些事交给下官处理便可,怎能让王爷您累着?” 沈奕卿斜睨他一眼,随口说道:“无妨,本王不觉得累。” “这……”李序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思索了下才道,“那不知王爷有什么需要下官去做的?还请王爷吩咐。” 沈奕卿环视一眼四周后,给李序安排了一些事情。 “是,下官这就去办。”应了一声后,李序便快步离开了。 而沈奕卿则依旧背手而立,面色严肃地督促着手下人干活。 大家都在忙碌着,但村庄的一隅,有几人围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这摄政王爷还真是不怕辛苦,这些天一直亲自督办重建之事,看来,这被冲毁的村镇,很快就能重新建好。” “嘁,建好又怎样?摄政王不是说了,就算建好也没我们的份儿。这明显就是不公平,同样是受灾,凭什么我们就没有?” “就是啊!大家都是灾民,凭什么不安置我们?” 顿时间,大家的不满情绪都窜了出来,纷纷出言抱怨。 而角落里,一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唇角边勾起抹诡谲的笑意。 下一秒,那人说道:“唉,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就算摄政王不给你们安排,你们又能怎样?忍着吧。” “忍?叫我们怎么忍?”其中一人反驳道,“我们没有了家,如今家乡重建依旧没我们的份儿,这叫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那人朝着周围看了看,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道:“不知你们是否听说了,其实这次来赈灾,除了摄政王之外,太子殿下也来了。” “太子殿下也来了?”其他人均是诧异地看着他,“可是,我们都没见到太子殿下啊。” 那人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孤陋寡闻了。太子一直都待在行馆里鲜少出来,就算出来也基本上都是和王爷在一起。” “我想起来了,王爷身边偶尔的确会出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那人就是太子殿下?” 那人点点头,道:“正是当朝太子殿下。素闻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若是他督办重建一事,相信我们也都会有新的家。” 他这话顿时让其他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那我们便去找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为我们做主!” 那人瞧了说话之人一眼,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冷意,嘴上却是担心地说道:“可若是殿下不肯呢?” “堂堂太子殿下,不为我们百姓着想,我们自然不会承认他这个太子!” 那人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都太天真啊,我们只是小老百姓,怎能和太子抗衡?就算太子殿下不肯,我们也无能为力。” “哼,真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对,大不了就是一死!与其苟活在世,不如一死了之。我倒想看看,这太子殿下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宅心仁厚!” “我们现在就去行馆找太子殿下。不行,还得再多叫些人!” 说着,几人便纷纷起身,跃跃欲试起来。 而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佯装劝说的样子,可眼底却夹杂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这些人还真是蠢笨得可以,轻而易举就煽动了。 这下看太子该如何处理。 …… 打完拳后,沈长歌命人准备热水沐浴了一番后,见带给沈奕卿的吃食已经准备好,便叫上墨初打算出发。 “殿下。”薛炎忽然来到她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就说。” 然,薛炎却是瞥了墨初一眼。 沈长歌见状,便道:“墨初,你去看看马车有没有备好?” “是。”墨初领命,临走时看了薛炎一眼。 待到墨初走后,沈长歌才看向薛炎,漫不经心道:“现在该说了吧。” “殿下,属下是您钦点的贴身侍卫,为何您总是带着墨初,却不让属下跟着您?可是属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殿下您明示。”薛炎低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没什么做的不对的。”沈长歌背负着双手,动作随意地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你和墨初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这有什么不行吗?” 薛炎抬头看她一眼,在对上她那严肃的目光时,又忙将头低了下去:“可是……” “薛炎。”沈长歌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本宫既然让你做本宫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觉得你有本事,值得本宫信任。本宫不希望你在这些小事上分心,你也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本宫的!” 第052章:殿下,出事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稍稍顿了顿,继续道:“你当初承诺本宫,凡是只听本宫一人的命令,这句话,本宫希望你还记得。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本宫很失望!” “殿下息怒!”薛炎心头很是惶恐,扑通一下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属下对殿下绝无二心,还请殿下您相信属下!” 沈长歌垂眸看着他,也没叫他起来,沉声说道:“本宫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本宫每次外出,虽都是将墨初带在身边,但你不要觉得将你留在行馆,就是本宫不器重你。本宫之所以将你留下,是想着行馆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能第一时间处理,你可明白?” 薛炎闻言,心中惭愧不已,他没能明白殿下的苦心,反而和墨初怄气,觉得殿下只器重墨初! 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低垂着头,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明白了,是属下无能,不能替殿下分忧,还给殿下您添麻烦!” “行了,你先起来吧,本宫还要去找皇叔,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耽搁。”沈长歌随意地摆了摆手,迈步就往院子外走。 而就在这时,墨初却是急急忙地跑了进来。 “殿下,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一脸焦急的墨初,沈长歌顿时拧起精致的眉头。 墨初喘着粗气,急声说道:“外面来了一群灾民,吵着嚷着让殿下您为他们做主,怎么赶也赶不走。” 沈长歌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俊秀的面庞上浮上一抹凝重:“皇叔不是下了命令,不许灾民进城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属下也不知。”墨初的面上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本宫出去看看。”说着,她迈步就往外走。 墨初转身便要跟上,又见薛炎还站在原地,道:“薛大哥,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薛炎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跟了上去。 …… 行馆外,一群三四十人的灾民,正围聚在行馆门口,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我们要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太子殿下,您出来见见我们吧!” 而在这些灾民的面前,十几名侍卫正奋力地阻拦着他们,防止他们冲进行馆内。 人群中,之前那人也隐藏在其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灾民们还在不断地吵嚷着,竟是引来了不少城里的百姓,一时间,行馆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太子殿下,请您出来见见我们吧!”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灾民们翻来覆去地喊着,终于,看见一抹修长纤瘦的身影,自行馆内走了出来。 这是名长相俊秀,模样出众的年轻人。 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牙长袍,将他那纤瘦的身材勾勒得异常挺拔。在他的腰间,佩戴着一块雕刻着一个“福”字的精巧玉佩。 他那一头柔顺乌黑的青丝,仅用一条发带随意束起,简单却不失优雅,随意间透着股慵懒。 而他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更是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这太子殿下,未免也长得太好看了些吧! 那细腻洁白的肌肤,竟是连很多女子都比不上,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更仿佛是能摄人心魄一般。 这太子殿下竟是比天仙还要美上三分! 一时间,众人不由地有些呆滞。 直到一道清冽悦耳的声音响起,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本宫在此,你们想说什么?”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灾民们顿时间炸开了锅,一个个都高声说着,吵得沈长歌耳朵疼。 “安静!”她拔高了声音,严声说道,“你们这样叫本宫怎么听你们说?” 随即,她视线一撇,看向了前排的一名男子:“你来说。” 那男子上前一步,朝她弯腰鞠了一躬,道:“草民等人今日前来见太子殿下,是想请殿下您为我们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 “殿下,不知您可知道摄政王爷在督办重建之事?”那男子不答反问。 沈长歌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么? 而那男子的脸色瞬间染上了一抹不甘心,攥紧拳头,道:“可是王爷他却说,就算我们的家园重新建好,也没有我们的份。殿下,我们也是灾民,凭什么就没有我们的份?殿下,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长歌闻言,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精致的眉头。 她若没记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那人带头不肯参与重建的那人吧? 只想着坐享其成,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不公平,还吵着嚷着让她替他们做主? 呵,真是有意思! 面上保持平静,她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可知,摄政王为何说没你们的份?” 那男子的脸色有些微的变化,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王爷说我们不参与重建,因此建好后的房屋也没有我们的。” 沈长歌背手而立,身子站得笔直,周身带着股上位者的气息,看向那男子的眼神中,更是带着抹严厉。 “你既然知道摄政王为何这么做,那还来找本宫作何?你们跟着其他人一起重建家园,建好后你们不就有新的家了么?” 一个个好吃懒做,只想着天上掉馅饼,居然也敢来她这里抱怨摄政王的不是? 看来,真该让这些人去大牢里做做客! 见那男子被她的话堵得无言以对,沈长歌又说道:“本宫和摄政王的态度一致,你们只要参与重建,自是不会忘记你们。但你们若是不肯参与,将来自然没你们的份儿!” “殿下!”那男子还想说话,却是被沈长歌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喝退了。 然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说道:“殿下您享尽了荣华富贵,什么事都有奴才帮您准备好,您自是不知我们老百姓的疾苦。您凭什么这般指责我们?” 这番话仿若导火线一般,瞬间点燃了这些灾民们心中的不满。 那种对命运不公的抱怨很快就占据了他们的理智,顿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沈长歌皱眉寻找着刚才说话之人,却因场面太混乱,怎么也找不到。 第053章:太子打人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眼前这些激愤的灾民,沈长歌只觉得有些头疼,好在墨初和薛炎已经组织侍卫去阻拦了。 可依旧压制不住这些愤怒的灾民们。 “太子你和摄政王狼狈为奸,根本不配当太子!你们这些吃人血的家伙,根本不管我们灾民的死活,你们不得好死!” 刚被沈长歌问话的那名男子,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双目通红地盯着沈长歌,那模样就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而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各种骇人悚然,口无遮拦。 面对这男子的谩骂,沈长歌却始终很平静,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玉扳指。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和摄政王狼狈为奸,倒是新鲜! 不过,这些人还真是刁民啊! 一心只想着坐享其成,不遂他们的意便开始暴动,啧啧,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难怪来到榆州后,皇叔叮嘱她不要暴露身份,想来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吧。 就在她暗自沉思间,人群中又是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抓住太子,逼摄政王就范!” 而当她再次寻找说话之人时,却只看见一张张愤怒的面孔。 沈长歌瞬间皱紧了眉头,心下充斥着疑惑。 她来到榆州后,除了李序和行馆的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 这些人又是从何得知她在这里,还集合了这么多人来找她主持公道? 而刚才的那两道很具有煽动意味的声音,很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人。 难道是有人故意激怒这些灾民? 可是,谁会这么做? 那日伤了皇叔的那名男子? 可他并不知道她和皇叔的身份,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想的有些出神,忽然间听到墨初那满含着紧张的声音响起:“殿下小心!” 沈长歌回过神来,刚抬头望去,就看见一道黑影朝她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只觉得额头一疼,低头看向地面才发现居然是一只鞋子! 右手摸了摸被砸到的额头,她那俊秀的面庞上,瞬间浮上一抹阴沉。 这些人真是太放肆了! 就算是被挑唆,也无法改变他们的所作所为! “将他们全都抓起来!”她冷眼看着这些灾民,厉声吩咐道。 “是,殿下!” 墨初和薛炎齐齐应声,便和其他侍卫一起,上前去抓那些灾民。 “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权利,你不帮我们就算了还抓我们,天理何在啊!” “太子打人了啊!太子要杀人了啊!救命啊!” 人群中满是一声声不满的控诉,不停地咒骂着沈长歌,听得沈长歌一阵无语凝噎。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刁民和泼妇! 墨初来到她的面前,小声说道:“殿下,这些人根本是油盐不进,还要动手反抗,我们这点人只怕是制服不了?” “去通知衙门,让他们派人来!”沈长歌沉声说道。 “是!”墨初应了一声,迈步就要走,但像是又想起什么来,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殿下,要不要把王爷请回来?” 沈长歌摆摆手,道:“皇叔已经够忙的了,就别再给他添麻烦,这点事情本宫自能处理,你且赶紧去通知衙门。” “是,属下这就去!”墨初朝她拱了拱手,转身便是快步离开。 而行馆门口,场面依旧十分混乱。 那些灾民的手中都持着棍棒,侍卫们去抓他们,他们便挥舞着棍棒一阵乱打。 这些人,显然是不怕死了。 沈长歌不由地有些头疼,她这个太子不好当啊! 而这时,几名灾民忽然冲破了侍卫的阻拦,持着棍棒就朝沈长歌冲了过去。 “殿下小心!”薛炎回头大声喊道。 而就是他这突然的回头,竟是被一名灾民一棍子打在后背上,愣是让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薛炎顾不上后背的疼痛,快步朝着沈长歌而去。 然,不待他走上前去,就见沈长歌忽然抬脚,一脚踹飞了正面而来的一名灾民。 那名灾民瞬间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向了台阶下的几名灾民,将他们全都压在了身下。 那人疼得直叫唤,抬眼看向沈长歌时,顿时被她那犀利冷冽的目光吓住了,尤其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更是叫人不寒而栗。 这太子殿下怎会……这般吓人? 就好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杀死人! 顿时间,所有灾民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沈长歌。 忽然,又是那道声音高喊着:“太子打人了!打死人了!” 不等话音落下,沈长歌便猛地循声望去,终于在旁边围观的路人中找到了一直在挑唆的那人。 没有任何迟疑,她快如闪电地奔向那人,不待那人躲藏起来,便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将那人从人群中拽了出来,她直接将他扔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为躲在人群中,本宫就找不到你了?” 那人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沈长歌那阴沉的脸色,顿时一阵瑟瑟发抖:“殿下您……您说什么?草民听……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本宫会让你听懂。”沈长歌冷声说道,视线一转看向了旁边的一名侍卫,“把他绑起来!”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将那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押着他就往行馆里走。 而那人则是高声大喊着:“殿下,您为何抓草民?草民没有犯事啊!殿下,您不能随便抓草民啊!” “没有犯事?你挑唆这些灾民,甚至让他们对本宫出手,这还叫没犯事?”沈长歌冷哼一声,语气严厉地说道。 那人还想反驳,但已经被那名侍卫扭送进行馆里了。 而行馆门口的这些灾民,依旧是一副怔愣的模样,呆呆地看着她。 “愣着做什么?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送去衙门!”沈长歌瞥了眼愣着的侍卫们,命令道。 侍卫们回过神来,赶忙上前将那些灾民抓起来。 却是在忽然,沈长歌猛地察觉到身后袭来一道杀意。 她急忙转回身去,却只看见一根拳头般粗的木棍,迎面朝她飞来,用力地挥向了她的脑袋。 第054章:太子受伤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嘭! 沈长歌顿时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袭来,紧随而来的是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模糊,仿佛什么也看不清,就连耳朵也在嗡嗡作响。 “殿下!”薛炎惊呼出声,赶忙上前扶着她,“殿下您怎么样?殿下,属下这就扶您进去。” 沈长歌却没动,努力睁开有些沉重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个持着木棍的男子,将他那豁出一切的样子收于眼中。 忽然,她感觉有液体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抬手一摸,有些黏糊糊的。 摸了摸后,她垂眸看看自己的手指,只看见一片刺目的血红。 “殿下您流血了!”薛炎急声说道,视线一转看向对面那男子,厉声吩咐,“还不赶紧把他抓起来!” 其他侍卫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去抓那男子。 那男子没有反抗,很顺从地被反剪着双手,但目光却始终盯着沈长歌,一副愤愤的样子。 沈长歌只觉得脑袋眩晕得厉害,若非薛炎扶着她,她只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冷声说道:“你这是在找死!本宫现在就可以下令杀了你!” 那男子却是大声笑了出来,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只知道拿我们老百姓开刀,你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只恨刚才没一棍子打死你!” “疯子!” 沈长歌只觉得这人的心理简直扭曲得厉害。 再加上脑袋昏沉得厉害,她顾不上和这人多言,吩咐道:“把这些人全部送去衙门,交给李序处置。” “是。”侍卫们齐齐应道,随后便押送着那些灾民离开了。 “殿下,属下扶您进去。”见事情终于解决,薛炎这才赶忙扶着沈长歌进了行馆。 回到小院,薛炎扶着她进屋,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殿下请稍等,已经通知了太医,太医马上就来了。”薛炎急声说道,时不时地朝着门口望去。 终于,看见太医走进来,他赶忙起身来到太医的面前,一把抓住太医的胳膊,拽着他来到了沈长歌的床边。 “赶紧给殿下瞧瞧,务必治好殿下!” “薛炎,你别吓着太医。”沈长歌瞥了薛炎一眼,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了。 薛炎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紧张地看着太医为沈长歌处理伤势。 她的伤在脑袋,再加上那一棍子的力道不小,太医除了给她包扎了伤口外,还仔细地给她检查了一番,生怕留下后遗症。 “殿下现在感觉如何?”太医问道。 沈长歌的气息有些虚弱地说道:“头疼,晕乎乎的,很想睡觉。” “殿下若是想睡便睡会儿吧,微臣会给殿下开副活血化瘀的药方。”太医说着,起身来到桌前,坐下写了个药方交给薛炎。 薛炎接过药方看了看,之后便将太医送了出去。 待回来后,他说道:“殿下,您请先歇着,属下这就去给您抓药。” 说完他便往外走,却被沈长歌叫住了。 “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本宫受伤一事,不要告诉皇叔。”她声音虚弱地说道,“本宫不想让皇叔分心,他已经够忙了。” “可是殿下您的伤……”薛炎想要劝说,但在对上沈长歌那坚定的目光时,他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属下记住了。” “去吧。” 沈长歌轻声说着,终于抵不住疼痛眩晕的侵袭,沉沉地睡了过去。 …… 等沈长歌醒来,已经是夜幕降临。 脑袋有些疼痛,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揉,却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定睛望去,她这才注意到沈奕卿坐在她的床边。 只因房间里很昏暗,再加之她刚醒来,倒是没注意到他。 “皇叔。”她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在沙漠里呆了许久一般。 “别去碰伤口。”沈奕卿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不出喜怒,“稍等,本王给你倒水。” 说着,他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来到桌边,将桌上的油灯点燃,随后才倒了杯水来到她的床边。 弯腰将沈长歌小心地扶了起来,沈奕卿顺势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后才将茶杯递到她的嘴边。 “我自己来就行。”沈长歌低声说道,伸手便要去端茶杯,却被沈奕卿躲开了。 沈奕卿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明显地说明了一切——他要喂她喝水。 沈长歌有些无奈,只得就着他的手,低头将茶杯里的水大口喝尽,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随手将茶杯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沈奕卿扶着她,让她重新躺回床上。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缠着的纱布,他那深邃的凤眸中,顿时浮上一抹心疼和自责。 “太子可还觉得难受?”他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显得有些沉闷。 沈长歌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眉道:“脑袋还有些疼。” “太医说了,你的脑内可能会有淤血,这些天你务必好生养伤,凡事听从太医的安排,乖乖喝药。”沈奕卿叮嘱道。 沈长歌有些无语:“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皇叔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再说了,我哪次没有乖乖听太医的话?” 之前在皇城时,她面对太医的日子还真不少,喝药也都已经喝得习惯了。 见她的精气神还不错,沈奕卿那担心的心情才稍稍缓解了些:“太子还有心情和本王争辩,看来伤势不算严重。” “怎么不严重!我当时就流血了!”沈长歌下意识地说道,但在对上他那再次浮上眼眸的自责时,她就后悔了。 敛了敛神色,她认真地说道:“皇叔,这不关你的事,你无须自责。” “是本王没能保护好太子,才让太子受伤。”沈奕卿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责,“皇上将太子交于本王,吩咐本王务必保证太子的安危,然而,本王却未能做到。” 看着他那落寞的样子,沈长歌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疼惜,忙道:“我都说了这不是皇叔的错,皇叔你就别自责了。就像当日皇叔受伤,你不也这般安慰我么?” 第055章:何人指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望进她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沈奕卿有片刻的怔愣,回过神后,忍不住扬了扬线条优美的唇角:“太子……”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沈长歌抢先转移了话题:“皇叔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刚才怎么也不点灯?屋子里乌漆墨黑的,我都没注意到皇叔你在这儿。” “傍晚回来的。没点灯是怕光线太强,影响太子休息。”沈奕卿说着,眼神严肃了几分,“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子为何不派人告诉本王?” 沈长歌悄悄缩了缩脖子,讪笑道:“皇叔你都知道了?” “薛炎都告诉了本王。”沈奕卿的表情异常凝重,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带着抹骇人的冷意,“是何人撺掇那些灾民?” 沈长歌无奈地耸肩:“我还没来得及审问,皇叔也没审问?” 沈奕卿摇摇头,低沉着声音道:“本王回来后,听说太子受了伤,便没顾得上其他。” 他这话让沈长歌有片刻的怔愣,心想,他难道从回来后,就一直守着她吗? 她刚想直接问他,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以及墨初的声音:“王爷,殿下的药熬好了,不知殿下是否醒了?” “进来。” 吱呀,房门打开,墨初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只雕花的陶瓷碗。 “殿下,您醒了。”见沈长歌已经醒来,墨初欣喜不已,就连步子也快了几分。 沈长歌抬眼看向他,微微扬唇道:“让你们担心了。” “殿下您醒来就好。”墨初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笑容,“殿下,这是太医开的药,属下这就服侍您喝下。” 然,就在墨初准备喂沈长歌喝药时,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直接端走了药碗。 “王爷?” 沈奕卿并未看他,道:“这里交给本王便是,你去吩咐厨房煮一些滋补的粥,煮好后端来。” “是。”墨初应道,看了沈长歌一眼,见沈长歌冲自己微微颔了颔首,他这才转身离开。 墨初走后,沈长歌撑着双臂坐起来,道:“皇叔,我自己来就好。” 沈奕卿没答话,扶着她靠在枕头上,随后便端起药碗,用勺子搅拌了两下,这才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边。 沈长歌却没喝,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让沈奕卿不由地有些疑惑。 “可是觉得烫?”他说着,低头吹了吹,才再次送到沈长歌嘴边。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沈长歌低头将药喝下,道:“皇叔若是觉得没保护好我,才这般照顾我,那大可不必如此,我受伤和皇叔无关。” 沈奕卿没说话,继续喂她喝药,心中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在来榆州的路上他受了伤,太子也是自责不已,跟前跟后的照顾他,而他也是这般对太子说:不是你的错不用这般照顾我。 可当这些话变成太子对他说时,他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反而让他更加自责。 他以为不暴露太子的身份,让太子留在行馆,便是在保护太子,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害得太子受伤。 早知道如此,他就该让太子跟着他,至少在他可以看见的地方,能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叔。” 略显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沈奕卿的思绪拉了回来,下意识地道:“嗯?” 又是这样一个充满蛊惑力的单音节! 沈长歌表示,自己简直快要被他逼成声控了! 那拖长了尾音的字符,就好似轻柔的羽毛,撩拨着她的耳膜,让她浑身忍不住一颤。 看着沈奕卿那俊美无铸的面庞,她不由地暗自感叹,造物者真是偏心,给了他这样一副好看的皮囊,还给了他一副蛊惑人心的好声音。 “太子想说什么?” 沈长歌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道:“皇叔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故意撺掇那些灾民这么做?我今天抓住的那人,估摸着也是受人指使。” 沈奕卿又舀了一勺药喂给她:“那太子觉得,会是什么人指使?” 将药喝下后,沈长歌皱眉想了想,却是毫无头绪:“猜不出来,我本以为是那日伤了皇叔的男子,但转念一想,他又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怎会去撺掇灾民?” 沈奕卿赞同地点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人明显是奔着太子来的,故意选择本王不在的时候来行馆闹事。” “奔着我来的?”沈长歌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冲我来的,那说明是跟我有仇,可是,我好像没什么仇人啊。” 说着,她抬起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色。 看着她这般苦恼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扬了扬唇角,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觉得你没有仇人,但不代表别人不把你当仇人,别忘了你可是……太子!” 沈长歌闻言,猛地扭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抹诧异:“皇叔的意思是,对付我的人在……皇城?” 她虽也知道皇家无亲情,她那些所谓的兄弟,虽然表面上对她都挺客气,但只要她还是太子,就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对她不错。 只是她并未想到她此番出行,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对她动手了。 沈奕卿动作自然优雅地舀了一勺药,喂到沈长歌的嘴边:“太子此番和本王一起来榆州,一路上你的身份都没有暴露,就连到达榆州,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你的身份。但今日,偏偏有那么多灾民聚集到行馆门口,嚷着让你主持公道,你说,他们是从何处得知你的身份?” 沈长歌了然地说道:“除了皇城里的那些人,便只有衙门和行馆的人知道我的身份,但李序每日都和你一起忙着重建一事,而行馆里几乎都是我们的人,他们都不可能冲我来。最大的可能,便是皇城里的那些人。” 说到这里,沈长歌的表情冷冽了几分,那清冽的桃花眼里更是浮上了一抹寒意。 激起灾民的反抗情绪,趁乱置她于死地,就算追究起来,也只会怪罪到那些灾民的头上。 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而且也没人会怀疑,是远在皇城的某人指使的。 至于这某人是谁,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第056章:遭遇伏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几日,沈长歌一直在静心养伤,至于其他事,她也多是从薛炎和墨初的口中得知一些。 据说,她抓回来的那名煽动者,在被沈奕卿严加审问了一番后,就给送去了衙门。 而那些闹事的灾民,到现在还在衙门里关着,至于打伤了沈长歌的那人…… 胆敢对太子出手,伤害太子,乃是死罪一条。 沈长歌听了两人的讲述后,不由地有些唏嘘,但并不同情那些灾民。 说他们是灾民,是因为他们的确遭受了灾害,但若是更准确的形容他们,该称呼他们刁民才对! 他们落得如此地步,也全都是他们自找的,根本不值得他人同情。 这日,沈长歌在床上躺了几日后,决定下床来走走。 今天的天气比较凉爽,不似往日那般炙热酷暑,带着凉风阵阵,倒是让人倍感舒爽。 沈长歌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后,便出了院子一路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殿下。”墨初看见了她,快步走上前来,“您怎么起来了?您的身体还没痊愈,还是快些回去躺下吧。” 沈长歌摆摆手,阻止了他来搀扶的动作:“本宫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日子,躺的浑身难受。再说了,本宫的伤在头部,又不是双腿,并不影响本宫出来散步。” “那属下陪着您。”墨初妥协地说道。 沈长歌也没拒绝,在他的跟随下,沿着池塘边的石板小路悠闲地散步。 走了一会儿,她问:“皇叔今日又外出了么?” “是。”墨初恭敬地回答,“王爷今日一早便出去了,出门前叮嘱属下要好生照顾殿下。” “皇叔操的心真多,也是辛苦他了。”沈长歌感叹道。 转念想到她受伤那日,便是打算给沈奕卿送吃食去的,结果因为那些灾民闹事最终被搁下。 今日闲来无事,倒是可以去看看他。 因此,她吩咐道:“去准备些吃食,本宫给皇叔送去。” “殿下,您的伤——” “本宫的伤本宫心里有数。”沈长歌严肃地说道,“再说了,本宫的伤也已好的差不多,已经不碍事。” 墨初见她坚持,也只得遵从:“那属下这就去吩咐厨房。” “去吧。” 打发走了墨初后,沈长歌又独自一人逛了会儿,这才返回自己的小院。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墨初拎着个三层的食盒走了进来。 看见沈长歌正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茶,便忙上前道:“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放下茶盏,沈长歌撩了撩衣袍下摆,这才施施然起身,看了眼他手中的食盒,才道:“那就出发。” 两人走出院子时,正好看见薛炎走来,沈长歌便顺便交代了他几句。 经过上次沈长歌的训斥,如今薛炎对于自己被留在行馆,已经没有任何的异议和不满,这也让沈长歌省心了不少。 …… 沈奕卿今日去的是牛家村,距离榆州城五里开外。 因着距离并不是很远,所以沈长歌只带了墨初一人前往。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那不是很平坦的道路上,沈长歌看了看放在旁边的食盒,最终没忍住,将食盒打开来敲瞧了瞧。 食盒刚一打开,便有一股扑鼻的香味袭来,竟是让她也感觉有些饿了。 不过,想到这是给沈奕卿送去的,她便忍着垂涎的心情,默默地将食盒给盖上。 谁知,她刚将食盒盖上,就发现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她扶住马车两侧,沉声问道。 “公子。”墨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是那个人。” “那个人?” 沈长歌有些疑惑,倾身上前,掀起马车帘子往外一看,在看见卢启淮的时候,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她没来得及派人去找他,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从马车里走下来,她面色严肃冷冽地看向卢启淮,扬声道:“上次让你给逃了,这次,你不会再有这般好运!” 卢启淮露出抹诡谲的笑容,阴测测地说道:“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上次没能杀了你,而今次,你们谁也逃不掉!” “就凭你?”沈长歌冷哼着说道,清冽的眼眸中浮上一抹杀意。 卢启淮嘴角边的笑容愈发深沉诡异:“谁说就我一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间便有十几道人影自路边的草丛中窜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沈长歌见状,不由地有些讶异。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潜伏在这里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下有些骇然,这些人能将气息隐藏得如此之好,看来不容小觑。 而且,对方这么多人,她和墨初联手只怕也难以对付这些人。 她原以为,那人并没有同伴,谁知道,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伏击她。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凌厉的视线投向卢启淮,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卢启淮咬牙切齿地说道,“所有人听令,活着这小子,至于另一个,杀。”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十几名黑衣人瞬间如潮水般朝她和墨初涌来。 “公子!” 墨初赶忙上前将沈长歌挡在了身后,快速取出宝剑,锋利的长剑上泛着森冷的光芒。 沈长歌攥紧双拳,严肃而冷冽地看着这些黑衣人,心中则是思考着该如何摆脱掉这些人。 她身上没有称手的武器,唯一有的就是几枚暗器和毒药。 思索间,对方已经朝他们袭来,一个个挥动武器朝他砍来。 “公子小心!”墨初一把推开沈长歌,长剑一挥便挡下了一名黑衣人的攻击。 沈长歌在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后,猛地一拳落在了一名黑衣人的脸上,愣是将那名黑衣人给揍飞出去。 但其他的黑衣人也是趁势迅速地朝她袭来。 她不敢大意,赶忙取出随身携带的暗器,嗖嗖几声便是扔向了那些黑衣人。 锋利如小刀一般的暗器,精准地刺中了那些黑衣人的胸口,瞬间便让他们倒地不起。 卢启淮在旁静静地看着,眼神中带着如同看猎物般兴奋的光芒。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只可惜,得罪了他便注定要死! 第057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接连解决了好几名黑衣人后,沈长歌身上的暗器已经没有了。 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的攻势却是愈发猛烈,招招凌厉而狠辣,直逼她要害而来,大有一副将她碎尸万段的架势。 显然,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 沈长歌被逼得只能步步后退防守。 双手在身上一摸,摸出两枚毒丸,她的嘴角边瞬间勾起抹诡谲的笑意。 “墨初,回来!” 墨初听见她的声音,将和他打斗的黑衣人踹飞后,迅速后退来到了她的旁边。 “公子。” “当心了!”沈长歌丢下一句话,便迅速将手中的毒丸扔向了袭向他们的那些黑衣人。 一枚毒丸落在了地上,另一枚毒丸则是落在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身上。 而两枚毒丸在被扔出去的那一刻,忽然间炸裂,变成了暗红色的烟雾散开。 “捂住口鼻。”沈长歌忙抬头捂住口鼻,还不忘提醒了墨初一句。 墨初也赶忙抬手捂住口鼻,双眸惊讶地看着前方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在吸入了那些烟雾后,一个个接连倒地不起。 扭头,他惊讶地看着沈长歌,显然没想到,她的身上竟然还藏着效果这般明显的毒药。 卢启淮在沈长歌扔出毒丸的那一刻,便迅速地退开了,因此并未中毒。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居然这般深藏不露,他倒是有些小看了这小子! 眼看那些黑衣人都被解决了,而那两人还毫发无损,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杀意。 “真是没用!”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后,纵身一跃便是迅速地朝沈长歌掠去,右手弯曲成爪,犹如老鹰的爪子般抓向了沈长歌的脖子。 “公子!” 墨初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推开沈长歌,却是被沈长歌反手给推开了。 而当她推开墨初后,自己也是身形一闪,堪堪躲开了卢启淮的攻击。 “现在,就只剩下你了!”躲开之后,沈长歌冷眼看向他,厉声说道,“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们两个人?” “小子,不要太自以为是,就凭你那点功夫,岂会是我的对手?”卢启淮冷哼着说道,“上次是我有伤在身,才让你占了上风,如今我的伤已痊愈,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我?” 沈长歌攥紧双拳,摆出战斗的姿势,冷声道:“废话少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好,那我便成全你!” 卢启淮厉喝出声,身形一闪便再次朝沈长歌攻去。 两人迅速打斗在了一起,墨初在旁紧张地看着,想上前帮忙,可奈何两人的打斗实在太过激烈,他根本无法参与其中。 很快,沈长歌和卢启淮便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让沈长歌有些意外的是,这人的身手的确比上次交手时厉害了许多。 难道真如他所言,上次是他伤势没有痊愈,才给了她打伤他的机会? 若真是如此,那她要对付此人,看来得下些功夫了。 但她并未就此放弃,出手快准狠,招招凌厉而犀利,直逼卢启淮的要害而去。 卢启淮的年纪毕竟在她之上,战斗经验自然要丰富许多,因此,好多个回合都被他巧妙地躲开了攻击。 渐渐的,沈长歌发现自己有些处于下风了。 真该死! 此人的武功竟然这般之高强! 她还是太过自满,以为自己的武功身手还不错就有所懈怠,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来,回去之后她得勤加练武才行! 两人又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后,卢启淮忽然一拳击中沈长歌的胸口,愣是将她击得连连后退数步。 若非墨初快步上前扶住她,只怕她就要摔倒在地。 “公子,你怎么样?”墨初着急地问。 捂住疼痛的胸口,她抬眼看向前方一脸杀意的卢启淮,沉声道:“还死不了。” 说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待会儿,你瞅准机会上前,你我联手,决不能让此人逃了!” 这人实在太过危险,而且和她已经结下梁子,瞧他的架势,也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若是就此让他逃了,将来只会是个祸患。 “是,属下明白。” 墨初的话刚说完,沈长歌便再次快速地朝卢启淮袭去,攥紧的拳头上裹挟着凌厉的杀气。 “不自量力!” 卢启淮不屑地说道,抬手便要挡开沈长歌的攻击。 可谁知,却是在他伸手去挡时,沈长歌却忽然化拳为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墨初!”她回头冲墨初大喊了一声。 墨初见状,赶忙持剑而上,直逼卢启淮而来。 卢启淮顿时明白过来,用力拽了拽,试图将自己的手拽回来。 可沈长歌铁了心要抓住他,又怎会让他挣脱? 卢启淮气愤不已,瞬间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击向沈长歌的胸口。 沈长歌也不大意,在他的拳头袭来时,身子猛地往旁边一侧,在躲开了他的攻击后,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此时,卢启淮的两只手都被她死死地扣住,已然是逃无可逃。 只需墨初上前一剑斩杀他,便就此了却一个心腹大患。 然而下一秒,沈长歌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墨初还没来? 她赶忙回头一看,却被看见的一幕给惊住了。 只见原本已经被她的毒药毒倒的那些黑衣人中,居然有一人站了起来,还一剑刺中了墨初的腹部。 “公……子。”墨初捂住流血不止的腹部,满是自责地看着她,“属下办事……不利。”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名黑衣人猛地抽出长剑,顿时间便有一股鲜血喷溅而出。 而墨初也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却始终紧盯着沈长歌。 “墨初!”沈长歌下意识地喊道,心中也很是担心。 墨初身份上虽是她的下属,但她更愿意将他当成自己的朋友。 如今自己的朋友在她的面前受了伤,叫她如何能忍受? 她顾不上卢启淮,松开了卢启淮的双手后,转身便要朝墨初而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脖颈上忽然袭来一疼,紧接着,眼前一花,她便软绵绵地倒向了地面。 第058章:太子不见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公子!”墨初见沈长歌倒地不起,立马惊呼出声。 顾不上腹部伤口的疼痛,他撑着长剑站起身来,持剑便迅速朝卢启淮奔去。 可他才刚走出去两步,就被那名黑衣人给挡住了。 “让开!”他冷眼看着那名黑衣人,厉声呵斥道,“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就凭你?”那黑衣人不屑地说道,手中长刀一挥,便迅速地砍向了墨初。 墨初忙抬剑去挡,可奈何他受了伤,动作自然就慢了许多,很快就败下阵来,一脚被那黑衣人踹飞出去。 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撑着长剑想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 而随着疼痛的袭来,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公……子。”他紧盯着沈长歌的方向,眼睁睁看着卢启淮将沈长歌扛了起来,“放下……公子!” “居然还有力气说话。”那名黑衣人冷哼着说道,迈步就朝墨初走去,打算给他最后一击。 然,卢启淮却是忽然出声阻止了他:“算了,不足为惧的杂碎而已,我们的目标是这小子。” 他可清楚的记得,他扛着的这小子还有名武功高强的同伴,连他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不过,若是那人知道这小子被他带走了,不知道会有何反应? 他倒是很想看看那人到处寻找的紧张模样! 那名黑衣人见他这般说了,也不再多言,不屑地看了墨初一眼后,便和卢启淮一起快速地消失不见了。 “殿……殿下!”墨初眼睁睁看着沈长歌被带走,心中的自责瞬间袭来,竟是让他忘记了疼痛而站了起来。 “王爷……得赶紧……告诉王爷。”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撑着长剑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处流淌而出,顺着他那玄色的衣服流淌而下,沿着他走路的步伐蜿蜒了一地,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 牛家村。 被大水毁掉的房屋,在这些日子的连夜赶工之下,已经重建得差不多了。 沈奕卿背手而立,看着这些焕然一新的房屋,面上露出抹欣慰的浅笑。 如此一来,便能顺利安置那些灾民了。 却是在忽然,他猛地发现自己的眼皮跳了跳,心头也瞬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不等他细想,项永就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急声道:“王爷,太子殿下出事了!” “怎么回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道,语气中也是难掩的着急。 项永不敢大意,忙道:“据墨初说,他和殿下在来这里的路上,遭遇了之前伤了王爷你的那人,殿下被那人给掳走了。” 沈奕卿一听,那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瞬间浮上一抹骇人的阴冷,就连周身也散发出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墨初现在何处?” “墨初受了伤,在抵达此处,将殿下的情况告知属下后就晕过去了。” 沈奕卿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传本王命令,吩咐所有人务必找到太子!” 项永双手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便是转身快步离开。 沈奕卿还站在原地,英挺的眉头拧成一团,面上是难掩的焦急。 太子不是在行馆里养伤吗?怎会突然来这里?而且还恰巧就被伏击了! 他真该留在行馆,如此一来,太子说不定就不会被掳走! 沉思了片刻,他忽然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来到村口,他刚好看见一名侍卫牵着一匹黑色骏马走来。 他二话没说便上前牵走了那名侍卫手中的骏马。 “王爷……”那侍卫刚要开口,就见沈奕卿已经迅速地翻身上马,打马离开。 骑着骏马飞奔在牛家村前往榆州城的路上,沈奕卿的心中是说不出的着急和担心。 若是殿下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 当沈长歌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 屋子四面都是墙壁,只有门口的那扇铁门上,有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户。 脑袋还有些昏沉,她试着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这才觉得脑袋没那么沉重。 她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她整个人被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双手双脚上全是沉重的铁链。 “该死!”她暗自咒骂了一句,试着挣扎了两下,却是无济于事。 她环视一眼四周,发现这似乎是一间刑房,角落里放着不少的刑具。 这里究竟是哪里? 那人把她带来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在她暗自疑惑间,那紧闭的铁门外响起一阵开锁声。 随后便是咯吱的沉闷响声,铁门也随之被人从外面打开。 卢启淮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灯架走进来,灯架上放着两支蜡烛,散发着橘黄的光芒,却是瞬间将昏暗的屋子照亮。 见到沈长歌已经醒来,卢启淮轻哼着说道:“你可算是醒来了。” 说话间,他走上前将灯架放在屋内的一张桌子上。 在那张桌子上,则是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刑具,比如带着倒刺的鞭子。 扫视了一眼那些刑具,卢启淮直接就拿起了那条鞭子,慢悠悠地朝沈长歌走去。 沈长歌瞥了眼他手中的鞭子,才将视线投向卢启淮,冷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么?”卢启淮故作讶异地说道,“我叫卢启淮,至于我想做什么……当然是叫你生不如死!” 说完,不给沈长歌开口的机会,他忽然挥动鞭子,便是狠狠一鞭落在沈长歌的身上。 那带着倒刺的鞭子瞬间在沈长歌的身上,划拉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让她下意识地闷哼出声,精致的眉头也瞬间拧成一团。 抬眼,她眼神犀利地看着卢启淮,咬牙切齿道:“你可知我是谁?你这般对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谁知,卢启淮却并未被她吓到,反而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不就是东吴国的太子么?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算是太子又如何?” 第059章:做梦去吧!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卢启淮这番话,着实让沈长歌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对方明知道她的身份,还要对她下此狠手。 看来,皇叔应该猜的没错,此人多半是江湖门派中人,只有这些人才不惧怕皇室!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若是皇帝知道你掳走了我,定会派兵踏平你们的门派!” “门派?”卢启淮却是不屑地冷笑出声,“我倒是巴不得你那皇帝老爹,赶紧派兵去踏平。需要我告诉你我来自什么门派么?” 沈长歌闻言,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玄天教听过么?”卢启淮慢悠悠地说道,“我便来自玄天教,你若要让你的皇帝老爹派兵,我可以允许你写信去通知你的皇帝老爹!” 玄天教? 沈长歌表示,她对这个世界的这些江湖门派,根本毫不了解! 不过,他肯让她写信,这便是好事。 “好!你松开我,我现在便写信给我父皇!” 谁知,卢启淮却是忽然挥动鞭子,又是狠狠一鞭落在她的身上,再次疼得她倒吸凉气。 “小子,你以为我是傻子?会真让你写信?” 他冷声说着,接连两鞭子挥向沈长歌。 顿时间,沈长歌那一身月白长袍便被鞭子上的倒刺划拉得破破烂烂,鲜血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袍。 而被倒刺划拉出来的伤口,血肉外翻,格外的触目惊心。 钻心刺骨的疼痛,更是让沈长歌忍不住喘了几口粗气。 强忍着疼痛,她眼神凌厉地看向卢启淮,道:“你我本无冤无仇,若非你主动抢劫我们,还伤了我皇叔,我又怎会想要抓你!” “小子,你这些大道理还是留着对别人说吧。”卢启淮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在我眼里,凡是和我过不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话间,他拍打沈长歌脸颊的力道大了几分,沈长歌那白白的脸蛋逐渐被拍红。 “你们两个,先后打伤了我,这笔账,我怎么也得讨回来!” 狠声说完,他退后了两步,挥舞着鞭子便是毫不留情地挥向沈长歌。 顿时间,刑房里只听见啪啪的鞭子鞭笞声。 然而自始至终,沈长歌都没有因为疼痛而喊出声来。 直到实在忍受不住疼痛的侵袭,而彻底晕厥过去。 看着昏迷的沈长歌,卢启淮上前拍打了两下她的脸颊,见她真的晕了,他这才停手。 “臭小子,我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丢下这话,他随手将满是鲜血的鞭子扔回到桌上,转身便走出了刑房。 刚走出去他就看见一名身着黑色长袍,披着黑色斗篷,整个人都融入到黑色中的中年男子。 “阁主,今次真是多谢你了。若非你肯借人给我,我只怕也无法抓住这小子。”卢启淮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卢兄客气了。”被称作阁主的男子摆摆手道,“这些年来,我玲珑阁受了不少卢兄的照顾,帮卢兄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扭头看了眼刑房里的沈长歌:“不过,我倒是没料到,卢兄要对付的人,居然这般年轻,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卢启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刑房内,轻哼道:“阁主不要小看了这小子,这小子可是东吴国的太子。” “哦?是么?”那阁主挑眉,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没想到,卢兄竟是连东吴国的太子都敢抓来,就不怕东吴国皇帝通缉你?” “阁主真会说笑,我连玄天教的通缉都不怕,又岂会害怕小小的东吴国?比起玄天教来,这东吴国又算得了什么?”卢启淮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阁主也并未多言,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长歌,稍许后才道:“卢兄,这少年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卢启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也没想到,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武功身手居然如此了得,竟能与我交手几十个回合。” 可谁让这小子这般不开眼,竟然跟他作对。 卢启淮的话,让那阁主陷入了沉思当中。 片刻后,阁主才道:“卢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阁主请讲。” “不知卢兄可否将这少年交给我,若是能将他留在玲珑阁,为我玲珑阁效力,对我玲珑阁而言,无疑是一大助力。” 卢启淮闻言微微皱眉:“阁主,他可是东吴国太子,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留在玲珑阁?” “我自有办法让他甘心留下,且彻底断去他以往的一切。”那阁主胸有成竹地说道。 卢启淮想了想,道:“我本想折磨这小子一番后,便杀了他。不过既然阁主开口,那便留他一命。但这几日,他必须交由我处置。” “卢兄请随意,只需留下他的性命便可。” 两人说定后,便一起离开了刑房。 而刑房里一直昏迷着的沈长歌,却是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清冽的桃花眼中,带着嗜血的杀意。 玲珑阁? 这是什么地方? 想让她留下来为这什么玲珑阁效力? 做梦去吧! …… 这两日,李序过得很紧张。 太子殿下在他榆州城地界被人掳走,发生这等大事,不说他头上的乌纱帽,就连他的脑袋都随时可能搬家! 可是,他派出了衙门的所有人,在榆州前往牛家村的沿途都搜寻过了,可依旧没有发现太子殿下的踪影。 这可叫他如何向摄政王爷交代? 李序站在沈奕卿房门外的院子里,双手紧张地攥紧了衣袖,就连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 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上前敲门时,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道冷冽骇人的声音:“继续找!若是找不到太子,你们便提头来见!” 随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项永带着几名侍卫,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一个个都是一副惧怕的样子。 见到李序,项永赶忙上前行了一礼:“见过李大人。” 李序朝着屋子里看了眼,悄声问道:“本官现在进去见王爷,是不是在送死?” 项永同情地看他一眼,劝说道:“李大人还是待会儿再来吧,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别进去的好。” 第060章:不怕我趁机逃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李序一听,一个劲儿地点头,跟着项永便一起往院外走:“那本官还是过会儿再来。” 可谁知,他才刚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沈奕卿那低沉冷冽的声音:“李大人。”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透着无尽的冷意,让李序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抬眼看了项永一眼,正好对上项永那同情的目光,李序更觉得头疼了。 太子殿下失踪,王爷这两日都非常的着急,连带着脾气也比平日里暴躁了几分。 这两日他是能躲着便躲着,可如今却是无处可躲了。 暗自叹了口气,他转身佝偻着背,快步来到沈奕卿的面前,恭敬地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沈奕卿那俊美无铸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冷,一双深邃的凤眸中,更是夹带着危险的神色。 只不过两日的时间,他的神色便显得憔悴了许多,那原本光滑的下颚上,隐约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垂眸看向低着头的李序,他沉声问道:“榆州地界内,可有什么江湖势力存在?” “江湖势力?”李序有些疑惑,暗自想了想后,摇头道,“下官并未听说过,榆州地界内有什么江湖势力。” 沈奕卿闻言,微眯起深邃的凤眸,眼底浮现出一抹凝重:“在派人寻找太子的同时,再打听下榆州界内以及榆州周边,是否有什么江湖势力。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本王!” 当日得知太子被掳走后,他便沿路赶回榆州城,而在路上,见到了太子和那人打斗留下的痕迹。 他原以为,是那人一人所为,但在看到那些黑衣人后才发现,原来竟是有这么多人伏击太子。 随后,他又在马车里看到了太子为他准备的吃食,才明白太子为何会突然离开行馆来找他。 这两日里,他派出了所有人去寻找太子,可太子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着也没有任何线索。 多一天没能找到太子,太子就多一分危险。 他不能让太子再遭受任何危险! …… 这两日里,沈长歌除了在刑房遭受卢启淮的刑罚外,便是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因卢启淮答应了阁主要留沈长歌一命,因此,这两日她虽遭受了酷刑,却被卢启淮巧妙地避开了要害。 以至于她现在浑身是伤,却并无性命之忧。 躺在稻草铺就的“床”上,沈长歌望着那暗沉的天花板,脑海里却是思考着该怎么逃离这里。 可浑身上下的严重伤势,却是让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逃离这里。 就在她暗自思索间,一名玲珑阁的侍卫来到了牢房外,说道:“阁主好心,让我给你送药和衣服来。” 说着,他将两瓶药、一卷纱布和一套黑色劲装扔向了沈长歌,正好扔在她身边的稻草上。 “小子,算你运气好,被我们阁主看中,要将你留下来,否则,只怕你早就去见阎王爷了!”那侍卫再次说道,“赶紧把伤包扎好,待会儿随我去见阁主。” 说完,那侍卫便径直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长歌这才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眼稻草上的两瓶药。 一瓶是内服的伤药,一瓶是外敷的金疮药。 随即,她又看了看那套黑色的衣服。 既然那阁主想要将她留下来为玲珑阁效命,想来便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但这内服的伤药她还是不敢服用,只能使用外敷的金疮药,先将伤口给包扎好。 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被鞭子打得破破烂烂,在包扎了伤口后,她便拿起那套黑色劲装穿上。 一身黑色的衣服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更加纤瘦修长,也将她苍白的脸色衬得愈发苍白。 在换上衣服后,她便靠墙坐着,等着那名侍卫的再次到来。 约莫一刻钟后,那名侍卫来到了牢房外,见她已经收拾妥当,这才打开牢房走了进来。 “阁主命我来带你去见他老人家。”那侍卫走上前去,伸手便去扶她。 沈长歌没有反抗,就着他的搀扶站了起来。 她打算先去会一会这个玲珑阁阁主,若是能再得到一些伤药,那自然最好不过。 以她现在这副身体,根本无法逃离这里,离开一事只能从长计议。 只是皇叔那边,会不会找她都找疯了? 在那名侍卫的带领下,她终于走出了这暗无天日的牢房。 在昏暗的环境里呆了两天,刚走出来时,她被那刺目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抬手挡了挡后,她才适应这剧烈的光线。 “赶紧走,阁主还等着呢。”那侍卫回头催促道。 沈长歌没有应声,拖着无力的身躯跟在那侍卫的身后。 而一双眼睛,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之前所在的是一处建造在地下的地牢,走出来后,周围是一片幽静的花园。 若非她亲眼所见,只怕很难想象在这幽静的花园里,竟然有着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 在走过花园后,她看见了很多风格统一的阁楼,高低不平的分布在山坡上。 走过这些建造在山坡上的阁楼,她跟着那侍卫一路向上,最终来到了一处最为富丽堂皇的建筑前。 “这里便是阁主的住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阁主。”那侍卫说着,迈步就要往里走。 而这时,沈长歌终于开口道:“你将我留在这里,就不怕我趁机逃跑?” 那侍卫停下步子回头看她,像是听见好笑的笑话般说道:“逃跑?就凭你现在这样子?只怕还没走到那下面,就被抓住了。” 说着,他指了指下一层隔着十几步台阶的一栋阁楼。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玲珑阁,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轻易逃走?”那侍卫说完,轻哼一声后,便迈步进了那栋建筑里。 沈长歌站在外面,转身看向下方那稀稀拉拉分布着的房屋,精致的眉头拧成一团,苍白的面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色。 玲珑阁,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门派? 而这里又是在榆州城的什么方位? 也不知皇叔他能否找到这里来? 第061章:有个条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沈长歌便看见那名侍卫走了出来。 “阁主让你进去。” 沈长歌看那侍卫一眼,又看了看这建造得很华贵的建筑,迟疑了片刻,才迈步走了进去。 因门窗紧闭的关系,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沈长歌走进去后,便看见一名一袭黑衣外罩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最前方的主位上。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那阁主两眼后,沈长歌这才道:“阁下便是这玲珑阁的阁主?” “正是本阁主。”阁主微微颔首,同样在打量她。 这两日里,这少年一直被卢启淮施以刑罚,他都怕这少年被卢启淮打死。 倒是没想到,今日一见,这少年虽然面色苍白,但精气神还算不错。 尤其是他那双澄澈的眼睛,更是夹带着犀利的神色,竟让人有几分惧意。 “倒是不知阁下找我来,所为何事?”沈长歌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与玲珑阁素无往来,也毫无瓜葛,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 阁主懒洋洋地笑了笑,道:“你与玲珑阁的确毫无瓜葛,也没得罪本阁主。但本阁主见你实力不错,想将你留在玲珑阁。” 虽然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听见他亲口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悄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沈长歌迟疑着说道:“阁主可知我的身份?” “知道。”阁主点点头,慢条斯理道,“你是东吴国太子,沈长歌。” “阁主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想将我留在玲珑阁,就不怕给玲珑阁惹来麻烦?”她微眯着双眸,谨慎地看着对方。 那日,她在刑房里听见卢启淮和这阁主的对话,这阁主说他有办法让她乖乖留下,还能断去她之前的一切。 她尚不清这阁主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便不能轻举妄动。 若是激怒了他,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留下,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你是太子也无妨,只要进了我玲珑阁,你过往的一切都将与你无关。”那阁主胸有成竹地说道,“即便你不愿意也无妨,本阁主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就范。” 沈长歌的眉头拧了拧,讥诮道:“难道你们这些江湖门派,都是强行逼他人加入你们门派的么?” “玲珑阁可不同于其他江湖门派。”阁主也不在意她的讥诮,懒洋洋地说道,“想必你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应该不知道我玲珑阁是什么势力。” “所以阁下不准备向我解释下?”沈长歌轻哼一声道。 阁主笑了笑,道:“你这性子,本阁主倒是愈发喜欢,尤其是你的身手还如此出众,更是叫本阁主想培养你!” 说着,他这才回答她的问题:“既然本阁主想要将你留在玲珑阁,自然会告诉你玲珑阁的性质,玲珑阁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不是本阁主自吹自擂,只要是交给玲珑阁的任务,便从未有失手的时候!” 杀手组织? 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心中暗想,这不是她前世所从事的老本行吗? 虽说她对杀手这个行业并不陌生,但今生的她却不想再过那种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 再说了,她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不去享受荣华富贵,来当这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杀手,这不是脑子有坑么? “阁下觉得,我会答应么?”沈长歌勾唇一笑,笑容带着几分讥讽,“你觉得我享受惯了荣华富贵,会听命于你,做这些杀人的勾当?” “本阁主说了,就算你不愿意,我也有办法让你接受。”阁主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若不信,大可以试一试。” 沈长歌抿唇不语,思绪飞转。 这男人显然是铁了心想要将她留下来,她不能和他硬碰硬。 沉默了稍许,她出声道:“想让我留下来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虽说你没有跟本阁主谈条件的资格,但为表示本阁主对你的欣赏和器重,便允许你说说你的条件。” 沈长歌闻言,心下暗自腹诽,她可不需要他的欣赏和器重。 “我要卢启淮的命!” 她的话让阁主愣了愣,看向她的目光凌厉了几分。 卢启淮还在他玲珑阁尚未离开,若是真要对卢启淮动手,倒是个好机会。 但卢启淮却是帮过他不少忙,他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可做不出这等卑劣之事。 收起思绪,他冷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本阁主会为了留下你,而对卢启淮动手?” 沈长歌当然没奢望他真的会答应自己的条件,苍白的脸上带着抹淡然的神色。 “看来,阁下和这卢启淮的关系还不错嘛。” “小子,想从本阁主的口中套话,你还太年轻了些。” 沈长歌的脸色严肃了几分,心道,这阁主还真是只老狐狸。 不待她开口,那阁主便再次出声道:“本阁主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若三日后你还是不肯答应,便别怪本阁主不客气了!” 沈长歌的神情很平静,沉声道:“好,三日后我再给你答复!” 至少,她还有三天的休整时间。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养伤和考虑如何逃离此处。 而且,也为皇叔寻找她,争取了三天的时间。 “你不必再回地牢,本阁主会给你安排住处,但你休想逃跑。我玲珑阁可不是随便来去的地方!” 阁主说完,唤来一名侍卫,便吩咐那侍卫将沈长歌带下去。 待到沈长歌离开之后,卢启淮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阁主,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就看中了这小子?不就是身手不错么?在他这年纪身手不错的人多得是,阁主又何必只在意他?” 阁主扭头看了卢启淮一眼,淡笑道:“卢兄你和这沈长歌有恩怨,当局者迷也是自然。这沈长歌可不单单仅是身手不错这般简单,我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见他越说越玄乎,卢启淮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正他是看不出这小子有何特别之处。 不过可惜的是,他不能亲手宰了这小子! 第062章:竟然是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那名侍卫的带领下,沿着冗长的阶梯一路向下,随后拐进了一条鹅卵石的小路。 一边往前走,沈长歌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发现这周围到处都有来回巡逻的侍卫,整个玲珑阁的地界防守得格外森严。 又往前走了几步,她隐约看见一排花架后面,有两抹人影在晃动。 紧接着,便是一道说话声响起:“回来了?在皇城的日子过得可还好?” 这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沈长歌听出来这是个女子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另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这不刚回来么?至于皇城……我也是为了任务才去的,过得好不好还不就那样。” 这道声音…… 沈长歌总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女人,皇城…… 声音还很耳熟…… 继续往前走着,她努力回忆着这道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忽然,她那苍白的面庞上,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她。” 而这时,她也绕过了那个花架,看到了花架后站立着的两名女子。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看款式和她身上的衣服差不多,想来这应该是玲珑阁统一的服装。 黑色,倒是很符合杀手的身份。 另外一名女子则是衣着艳丽,一身水蓝色绣着荷花的长裙,将她的身段衬托得婀娜多姿。 一张美艳动人的面庞上,带着抹冷淡的神色,却透着几分惑人的魅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她在皇城飘香楼见过的凤仙! 她第二次在街上见到凤仙时,便觉得这凤仙很不寻常,没想到原来竟是玲珑阁的人! 凤仙并未注意到她,继续同那名女子道:“我刚听其他人说,阁主近日发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打算留下来好生培养?” “确有此事。”那名黑衣女子点点头,“你可知此人什么来头?” 凤仙摇摇头,道:“我并未听说此人的来历,青姐,你知道?” 被叫做青姐的女子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我听说,此人乃是东吴国的太子,但因他实力不俗,被阁主看中了,因此,哪怕他是东吴国太子,阁主也打算将他留下。” “东吴国太子?!”凤仙顿时惊讶不已,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俊朗出众的面庞。 没想到阁主看中的人居然会是沈长歌! “那你可知那太子现在何处?”凤仙压下心头的惊讶,问道。 青姐打量地看着她,出声提醒:“凤仙,我知道你之前去的便是东吴国皇城,但你知道我们玲珑阁的规矩向来是什么,你可别做不该做的事。” 凤仙忙点头应道:“青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做惹阁主不高兴的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不管怎么说,当初在皇城时我和那太子也有过一面之缘。” “你见过那太子?”青姐有些意外,犹豫了片刻后,才将安排给沈长歌的住处告诉了凤仙。 “多谢青姐。”凤仙朝她拱了拱手,“我就不和青姐多聊了,先行告辞。” 青姐微微颔首道:“你刚回来,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去见阁主吧。” “好,那我先走了。” 告别了青姐后,凤仙这才迈步回去自己的住处。 山上建造的房屋不少,按照等级和实力划分,凤仙分到了一处自己的屋子。 虽然比较小,但好歹是有个自己的空间,她对此还是很满意了。 回去换上了统一的黑色劲装,凤仙便准备去见阁主。 而在路过沈长歌居住的屋子时,她忍不住驻足停留,扭头看了两眼。 随后,才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去。 …… 那名侍卫带着沈长歌来到分配给她的屋子后就离开了。 而沈长歌则直接进了屋子,先是环顾一眼整个屋子,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蹊跷后,这才放心地躺在了床上。 她身上的伤虽然上了药,但依旧很疼,连带着让她的行动也有些不便。 仰面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望着纱帐,她暗自沉思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凤仙居然会是玲珑阁的人。 而她和凤仙也算是有过两面之缘,若是她向凤仙打听事情,也不知凤仙会不会告诉她?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她便忍不住闭上顺眼陷入了沉睡当中。 直到她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 “谁?” 她下意识地坐起身来,却是不想扯动肩上的伤口,疼得她一阵皱眉。 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凤仙。” 凤仙? 她怎么来了? 沈长歌有些意外,但还是忍着疼痛起身下床,给凤仙开了门。 “真的是你。”凤仙看着面色苍白的她,忍不住打量了她两眼,“想不到堂堂太子殿下,竟会落到这般地步。” 沈长歌的面色严肃了几分,沉声道:“我也没想到,飘香楼的最新花魁,竟然会是玲珑阁的杀手。你隐藏在飘香楼,是为了杀什么人?” “此事与太子无关,太子最好不要多问。”凤仙说着,朝周围看了看,“太子,我可否进去说话?”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侧身给她让出道来。 待到凤仙进屋后,她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到,她便赶紧将房门给关上。 转回身来时,见凤仙已经自顾自地坐在桌边喝茶,她暗自腹诽了一句后,也迈步走过去坐下。 “凤仙姑娘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吧。”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慢悠悠地说道。 “我刚才去见过阁主。”凤仙语气平静地说道,“阁主向我说起了你,还问我在皇城时有没有见过你。” “你怎么回答的?”沈长歌随口问道。 凤仙耸了耸肩,一脸的漫不经心:“当然是如实回答,你我就见过两次面,又没有秘密可言,没什么不可对阁主说的。” 沈长歌撇撇嘴,不置可否地喝茶,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凤仙瞥她一眼,继续道:“阁主让我来劝你留下。” “所以你是来当说客的?”沈长歌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可以这么说。”凤仙也将茶盏放下,坦然地迎上了她打量的目光。 第063章:离开的办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凤仙的这番话,沈长歌并未多言,而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凤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这才继续道:“但我知道,你不会留在这里。” 沈长歌也不意外,毕竟任谁都会猜到,以她堂堂东吴国太子的身份,怎么可能愿意留下来当一名杀手? “既然你知道,又为何要来劝我?” 凤仙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是为了完成阁主交代给我的任务,至于你听不听从我的劝说,那便是你的事了。” 沈长歌闻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便忍不住扬了扬唇角:“你倒是挺直接坦白。” “因为我觉得,在你面前没必要拐弯抹角。”凤仙漫不经心地开口。 沈长歌动作随意地摩挲着茶盏,轻飘飘地说道:“你这话会让我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并不了解你,我也是凭直觉这么说的,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沈长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那我倒想请凤仙姑娘,用你的直觉猜一猜,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离开这里。” “不,是养好伤。” 凤仙有些无语,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养好伤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离开这里。” “但那是我之后想做的是,我问的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沈长歌有些好笑地说道。 下一秒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和她瞎扯这些的时候。 于是,便敛了敛神色,严肃地说道:“凤仙,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对于她这个问题,凤仙并未感到惊讶,慢条斯理地说道:“逃跑是不可能的,玲珑阁的防守很森严,外人很难进来,里面的人若非阁主允许也很难出去。” 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更是难上加难,劝你还是别想不开去计划逃跑。” 沈长歌也发现了玲珑阁的守卫很森严,但若是不想办法逃跑,难道真要让她留在这里,被那阁主控制而只能为他效命? 她可不愿意。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自然是有。” 沈长歌的心中瞬间升起一抹希冀,忙问:“什么办法? “阁主本是派我驻扎在皇城,掌管皇城那边的势力,但你知道我此番又为何回来吗?”凤仙不答反问,见她摇头才继续道,“是为了回来参加考核。” “考核?” “没错。”凤仙点点头,声音清越平缓,“玲珑阁有个规定,凡是阁里的成员,每年都要进行一次考核,按照考核成绩评定出甲乙丙三等。被评定为甲等者,可以向阁主任意提出一个要求,无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危害阁主和玲珑阁的安危,阁主都会答应。” 沈长歌顿时明白过来:“也就是说,若是我也参加考核,只要能被评定为甲等,就可以向阁主提出放我离开的要求?” “理论上是如此。”凤仙轻轻颔首,看了看她说道,“但阁主既然敢答应甲等者的任意要求,便想到了我们会借由这个机会离开玲珑阁的可能。甲等者可都是每次考核的最优秀者,你觉得阁主会舍得让他们离开?” “难道就没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沈长歌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凤仙轻笑了一声,但笑容有些苦涩:“你对玲珑阁不了解,对阁主更是不了解。凡是进了玲珑阁的人,都会被阁主要求服下一种叫做蚀骨断肠丸的毒药,每三个月便要定时服用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身亡。” “所以,阁主便是用这种办法控制你们,让你们不得不为他效命?”沈长歌沉声说道,也终于明白了阁主之前的话是何意思。 难怪阁主会信心十足的表示,他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原来是想要用毒药控制她。 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凤仙苦笑了一声,道:“若非生活所迫,这里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要留下来,做这种杀人的勾当?” 她这番话,沈长歌深有体会。 前世的她小时候家境并不好,正是因为生活所迫,她才会跟着上司去了组织,接受那些残酷的训练,过着嗜血的生活。 回想起她第一次杀人,午夜梦回间,脑海里全是血色模糊的一片,耳边也回响着被她杀的那人临死前的惨叫声。 收起思绪,她敛了敛神色,询问凤仙道:“那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逃跑行不通,考核即便得了甲等,也无法提出离开的要求,难道她只能祈祷皇叔早日找到这里来,把她救出去? “有自然是有,只是这个办法很危险,甚至有可能危及你的性命。” “什么办法?” 只要有办法,她就有一线希望。 “取代阁主,成为玲珑阁的新一任阁主,如此一来,你来去玲珑阁便完全自由。”凤仙说道,观察着她的反应,“其实,你可以通过考核获取甲等,让阁主放你离开,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毕竟你没有服下蚀骨断肠丸,就算阁主最终还是让你服下,但至少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去配制解药。” 沈长歌不否认她的话很有道理,参与考核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凤仙最后说的那个办法,却是让她忽然有些心动。 取代阁主成为玲珑阁新一任的阁主,如此一来,这玲珑阁便是她的个人势力,不受朝廷制约的势力。 只是,以她目前的状况想赢阁主,只怕是有些困难。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养伤才行。 “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三天后…… 阁主给她的考虑时间也是三天。 她沉思了稍许,问:“你能否给我找些伤药,我的伤没痊愈,即便是参加考核,只怕也难以拿到甲等。” “好,我会帮你找药。”凤仙点点头,说道。 沈长歌到了声谢,才问出了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凤仙,你我虽见过两次,但也只是泛泛之交,你为何要帮我?” 第064章:有眉目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长歌的询问,凤仙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你明明有很好的生活,何必留在这里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这里的日子有多难过,我深有体会。若是我能帮你离开这里,就当是做好事积德吧。” “凤仙,你放心,你帮了我,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待我离开这里后,我也会想办法让你离开。”沈长歌坚定地说道。 迎上她那真诚的目光,凤仙扬唇一笑,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不奢望离开这里了。或许,这便是我的命吧,一辈子留在这玲珑阁里。” “你别这么说。我——” “太子。”不待沈长歌把话说完,凤仙就打断了她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多谢你的好意,人各有志,我自有我自己的打算。” 沈长歌闻言,自然不便多言,叹了口气道:“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不管怎么说,也得多谢凤仙姑娘对我说的这些话,让我对这玲珑阁有了更多的了解。” “不必客气。”凤仙微笑着说道,施施然站起身来,“我该走了。待我找到药后再给你送来,这期间你就先留着这里。阁主许诺你三天考虑的时间,想来这三天里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可以安心养伤。” 沈长歌点点头,起身将凤仙送到了门口:“凤仙姑娘慢走。” 送走了凤仙后,沈长歌重新躺回床上,只是此时却毫无睡意。 她只有三天的缓冲时间,三天后,无论是考核还是阁主给的期限都已到了。 她必须在这三天里做出决定。 …… 两日后,榆州行馆。 墨初走进沈奕卿的院子时,正好看见项永用托盘端着饭菜走出来。 他忙走上前去,问:“项大哥,王爷又没吃饭?” 项永长叹了一声:“为了寻找太子,王爷整日里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墨初抬眸朝着屋子看了眼,隐约看见里面有一抹修长的身影走动:“殿下失踪已有好几日,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王爷担心也是自然。不过就算再担心殿下,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谁说不是呢?”项永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可王爷根本不听我的劝说。”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问墨初:“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墨初摇头道:“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不过你也得多注意你的伤,别勉强自己。”项永叮嘱了一句,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墨初扭头看了眼离开的项永后,便收回视线看向不知何时站在窗边的沈奕卿。 看着沈奕卿那日渐憔悴的模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发生太子被掳走这等大事,王爷坐立难安也实属正常,就算是整个行馆,近几日的气氛也是格外的凝重,所有人就算走路都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可即便是如此,在众多人的寻找下,太子殿下也是毫无半点音讯。 尽管太子被掳当日,王爷就下令封锁了消息,可这几日里,行馆和衙门都是官兵和侍卫进进出出,小心早晚会走漏风声的。 若是这一消息扩散,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也难怪王爷这般着急。 目光深沉地看了沈奕卿一眼,墨初转身便准备离开,却见李序忽然急匆匆地走来,他赶忙迎上前去。 “见过李大人。”他朝着李序拱了拱手,“李大人这般着急来见王爷,可是殿下有消息了?” 李序摆摆手,道:“尚未打听到殿下的下落,本官今次前来,是有别的事禀报王爷。” “如此,那便不耽误李大人了,李大人请。”墨初赶忙侧身让向一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李序也没再理会他,迈步便是匆忙地走进了沈奕卿的房间。 沈奕卿背手立于窗前,一身剪裁合体的玄色衣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 只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的身形消瘦了不少,面容也是十分的憔悴,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光彩。 “王爷,您吩咐下官调查的事有眉目了。”李序走进来后,直奔主题道。 沈奕卿缓缓扭头看向他,声音略显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来:“说。” 他的声音冷冽中带着几分命令,让李序不由地愣了愣。 回过神后,李序忙道:“王爷吩咐下官调查榆州界内以及周边,是否存在有什么江湖势力。下官在经过多方调查后,终于发现在距离榆州三百里外的地方,有一个叫做玲珑阁的势力。” “三百里外?”沈奕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蕴含着一股叫人畏惧的气息。 李序忙点头道:“正是,那已经不属于榆州的管辖范围。而近几日的搜索也大多都在榆州界内展开,因此……都是下官考虑不周,没想到那歹人会将殿下带离榆州。” “此去那个叫玲珑阁的地方,需要多久?” “若是快马加鞭,半日便可到达。” 沈奕卿一听,迈步便往屋外走:“立刻组织人马,本王亲自带队前往玲珑阁!” 然,李序却是壮着胆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如今天色已晚,还是明日一早再出发吧。”李序不敢去看沈奕卿,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这几日里您为了寻找殿下而不眠不休,您要保重身体啊。此去玲珑阁,您若再有个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他没听见沈奕卿的声音,也不知沈奕卿是个什么态度,只得强作镇定地继续道:“王爷,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殿下着想啊。您是唯一能救殿下的人,若是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怎么救殿下呢?” 李序不敢再说话,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得手心里直冒汗。 在他紧张得快要晕过去时,终于听见沈奕卿沉声说道:“那便明日一早便出发。吩咐下去,给本王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李序说得对,太子还等着他去救,若是连他也倒下了,还怎么谈救太子? 他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期望太子在玲珑阁暂时没事。 第065章:由不得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天刚亮,沈奕卿便集合了所有侍卫,并带了一部分衙门的人,准备出发前往玲珑阁。 而临行前,墨初忍不询问道:“王爷,请恕属下斗胆,不知王爷为何认为殿下会在这玲珑阁?” 今日的沈奕卿,身着一袭月白色劲装,将他那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高大挺拔,显得格外英姿勃勃。 只见他动作流畅优雅地翻身上马,双手抓住缰绳,这才扭头看向墨初:“掳走太子那人很有可能是江湖中人,且榆州界内都找遍了也没太子的下落,太子便很有可能不在榆州。” 说着,他抬眼看向了前方,眼神格外的凌厉:“只要有一线希望,本王便要去试一试。” 若太子真的没在玲珑阁,那自然最好不过,但他也不会因此放弃前往玲珑阁。 他真后悔没有在昨日得知玲珑阁的消息后,便连夜出发。 太子被那人给掳走,只怕是凶多吉少,可他居然还在明知道太子有可能在玲珑阁的情况下,延误了一晚前往。 一晚上的时间,会发生很多的变故。 他越想越觉得后悔,立马吩咐所有人准备出发。 墨初等人也急忙翻身上马,随着沈奕卿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出发了。 …… 玲珑阁。 一大早,沈长歌就被人叫醒,随后被带去见了阁主。 阁主留给她考虑的时间已经过了,她不得不面临最终的抉择。 而在这三天时间里,因凤仙的帮助,她的伤也已好得差不多。 一路来到阁主的住处,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阁主见到她进来,开门见山地说道:“三天时间已过,考虑得如何了?自愿留下来,还是让本阁主强迫你留下来?” 沈长歌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反正无论如何我都得留下来为你效命,那我干嘛不主动留下来?” 阁主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愣了几秒后突然笑了:“你能想通那自然最好不过了,正好,今日便是我玲珑阁一年一度的考核,你若愿意也可以参加。” 虽然已从凤仙那里了解了有关考核的事情,但沈长歌还是表现出很疑惑的样子,问道:“考核?什么考核?” “对玲珑阁成员能力的一次考核。按照考核的表现判定会甲乙丙三等,被判定甲等者,本阁主会答应他一个条件。” 沈长歌挑眉一问:“那若是我得了甲等,向你提出放我离开的要求,你是否也会答应?” “你可以试一试。”阁主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要看你能不能得到甲等。” “好,那我便让你看看我能不能得到甲等!”沈长歌说完,转身便要走。 谁知却被阁主给叫住了。 停下步子,她回头看向阁主,问:“阁主还有事?” “你既然答应留在我玲珑阁,本阁主便有样东西要给你。”阁主说着,扬声叫来一名侍卫。 只见那名侍卫拿着一只瓷瓶走了进来,在阁主的示意下来到沈长歌的面前,将瓷瓶递给她。 “这是什么?”沈长歌疑惑地问道,而心中却已猜出了七八分。 这多半便是凤仙说过的蚀骨断肠丸。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听见阁主慢悠悠地说道:“此乃蚀骨断肠丸,每三个月本阁主会给你一次解药,但这解药只能缓解你的疼痛,却不能彻底解毒。” 沈长歌攥紧了瓷瓶,面色严肃地看着阁主,沉声问道:“为何要给我吃这个?” “凡是进了玲珑阁的人,都会服下这种毒药,并非针对你一人。”阁主慢条斯理地说着,“本阁主需要忠心不二的手下,只要你们乖乖听本阁主的话,即便服下了这毒药你们也不会有事。但如若你们胆敢有二心……” 他的话没说完,但话中的威胁意味却十分的明显。 沈长歌拧紧精致的眉头,冷声说道:“我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毒药,你觉得我还会吃?” “这可由不得你。” 阁主的话音刚落,便又是几名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沈长歌团团包围起来。 其中一人还伸手想要夺她手中的瓶子,试图强行喂她服下。 沈长歌攥紧了瓶子没有就范,心中暗想,还真如凤仙所言,阁主会让她服下这什么蚀骨断肠丸。 不过也没关系,同样如凤仙所言,就算她现在服下这毒药,她起码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配制解药。 这毒药潜伏期很长,她的时间还很充足。 而眼下,就算她不主动服下这毒药,这些人也会强迫她服下。 若是她反抗,只怕后果会更严重。 在权衡了一番后,她扭头斜睨阁主一眼,冷声说道:“阁主可真是好手段啊!我既然决定留下,那自然要让阁主也看看我的诚意。” 说完,她打开瓷瓶取出里面一枚棕褐色的药丸,在迟疑了两秒后,最终还是直接吞了下去。 “好!”阁主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那些人退下,“本阁主就欣赏你这果断干脆的性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本阁主没看错你!” “呵呵,阁主过奖了。”沈长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中却满是杀意。 阁主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何不对劲,说道:“你下去准备吧,两刻钟后考核正式开始,本阁主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定不会让阁主你失望。”沈长歌面色平静地说道,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那清冽的眼底深处暗藏着一抹冷意。 “下去吧。” “是。” 应了一声,沈长歌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知刚走出大门,她就看见卢启淮迎面走来。 两人相见顿时红了眼,眼底均带着对对方的恨意和杀气。 卢启淮来到她的面前,冷哼着说道:“小子,算你命好,被阁主看中了,否则,我定会亲手宰了你!” 沈长歌闻言冷笑:“卢启淮,我会让你知道,你没能杀了我是你做过的最错误的事。” 迎上她那犀利如鹰隼的目光,卢启淮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惧意,仿佛有一阵凉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了头顶。 真是笑话,他居然会被这个臭小子给吓唬住! 第066章:考核开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臭小子,你少嘴硬!”卢启淮狠声骂道,“别以为你进了玲珑阁,我便奈何不了你。” “你也说了阁主很看中我,你说,若是阁主知道你杀了我,会对你怎么样?”沈长歌慢条斯理地说道,但语气中却满含着浓浓的威胁。 卢启淮微眯着双眼,愤恨地瞪视着她,咬牙切齿道:“臭小子,少得寸进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究竟有多惨!” “随时恭候。”沈长歌轻飘飘地丢下四个字,迈步便是径直离去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卢启淮啐了一口唾沫,这才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阁主正在安排考核一事,见到卢启淮进来,便对身边的侍卫道:“你们先下去安排。” “是。” 视线一转,阁主看向了卢启淮,问道:“卢兄,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向阁主告别的。”卢启淮走上前来,向他拱了拱手,“你也知道我如今的处境,不方便在一个地方久留,也怕给阁主带来麻烦,因此便前来向阁主辞行。” 阁主叹了口气,道:“我自是明白卢兄的顾虑,只是今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阁主言重了,玲珑阁就在这里又不会跑,只要有机会我便会再来拜会阁主。” 阁主这才颔首道:“既然卢兄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多挽留,卢兄你一路保重。” “阁主你也多保重,在下告辞。” 卢启淮朝着阁主抱了抱拳,转身便要离开。 可走出两步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看向阁主,道:“阁主,还望你多加提防沈长歌这人。” “卢兄此言何意?”阁主挑眉,略带疑惑地看着他,“沈长歌已经答应留在我玲珑阁,便不怕她会有二心。” “阁主还是谨慎些为好,我可不认为她真的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这个卢兄大可放心。”阁主胸有成竹地说道,“他服用了我的蚀骨断肠丸,没有我的解药他最多只能活三个月,我不信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卢启淮闻言,这才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还是阁主你想得周到。那在下便告辞了。” “卢兄慢走。” 目送着卢启淮走出大厅,阁主的面色严肃了几分。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沈长歌不是自愿留在玲珑阁,但一想到沈长歌服了他的毒药,他便觉得自己的担心太过多余了。 …… 沈长歌一路回到住处,发现凤仙正在门口等着她,她便快步走上前去。 “凤仙,你怎么来了?” 见到她回来,凤仙也迈步朝她走来,笑道:“等着你一起去参加考核,怎么样?阁主有没有为难你?” 沈长歌的脸色凝重了几分,沉声道:“阁主逼我服下了毒药。” “蚀骨断肠丸?”凤仙的神情中带着几分讶异,“你真的服下了?” 沈长歌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能为力:“不然呢?就算我反抗,阁主也自会有办法让我服下。再说了,就如你所言,我起码有三个月的时间研制解药,没事的。” 凤仙暗暗松了口气,道:“那你若是得了甲等,打算向阁主提什么要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长歌卖关子地说道,惹得凤仙一阵无语。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凤仙无奈地摇头,“先去集合吧,考核就快要开始了。” 沈长歌点点头,便和她一起往集合点而去。 当她们来到集合地点时,沈长歌发现,那里已经黑压压地站着上百名黑衣劲装的玲珑阁成员。 凤仙见她表情疑惑,便小声说道:“玲珑阁的成员全都在这里了,玲珑阁是个杀手组织,人数自然比不上其他的门派势力。” 沈长歌扭头看她一眼,低声道:“作为一个杀手组织,这个人数已经很多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队伍最后方站好。 不多会儿,阁主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面色严肃地看向所有人,扬声道:“今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考核,考核规矩想来你们都已经很清楚,本阁主便不多赘述。本阁主很期待你们的表现,也很期待谁会获得甲等。” 在一番讲述后,阁主便宣布考核正式开始。 考核时间为一上午,考核地点就在旁边的树林里。 至于规矩…… 沈长歌听凤仙说过,规矩便是所有人进了树林后便会被分散开来,然后寻找分布在树林里的宝箱,获得宝箱里放着的令牌。 最终获得令牌最多的前三人,便会被判定会甲等,可以向阁主提出一个要求。 甲等有三个名额,她获得甲等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沈长歌暗想着,跟着凤仙一起进了树林。 进了树林后她就被迫和凤仙分开了。 树林很茂密,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几乎遮挡了一方阳光,使得整个树林显得有些昏暗。 沈长歌行走在这不见天日的树林里,仔细寻找着宝箱的踪迹。 在走了一会儿后,她看见前方有一名成员也在寻找,她顿时提高了警惕。 同为考核者,她可不信这些人会协同作战,只怕都会各自争抢,大打出手。 她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朝着那名成员靠近。 却是在忽然间,她猛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杀气袭来,她猛地转身,抬脚便是一脚踹飞了袭向她的那人。 与此同时,她刚才看见的那名成员,也迅速地朝她袭来。 沈长歌转身之际便和那人打了起来,而被她踹飞的那人也迅速加入战斗,两人联手对付她。 面对两人的凌厉攻击,沈长歌不由地挑眉一笑。 没想到这里的人也会联合作战,她还以为这些人都习惯独来独往呢。 不过,就算联手又如何? 收起思绪,她忽然纵身一跃,两条笔直的长腿分别踹向了两人,愣是将两人踹飞出去,撞在了几步外的树上。 左手背在身后,她冷眼看着这二人,道:“你们是打不过我的,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似乎阁主没规定,考核期间不能出人命。” 那二人对视一眼,均有些犹豫起来。 他们的确不是此人的对手,若是再打下去,他们说不定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下。 第067章:把东西留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两人有些犹豫,沈长歌继续说道:“我不想杀人,只想找宝箱。但你们若是执意和我过不去,我不介意送你们去见阎王爷,如何权衡全看你们自己。” 那两人犹豫了稍许后,其中一人问道:“我们跟着你有什么好处?找到的令牌都归你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至少你们还有命在。”沈长歌漫不经心地说道,“被我杀还是听我的,这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吗?” 两人对视一眼,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后,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听你的!但你必须保证我们没有性命之忧!” “这是自然。”沈长歌说着,朝二人挥了挥手,“走,继续去找宝箱。” 说着,她迈步便往前走。 两人也赶紧跟了上去,但却是在暗中用眼神沟通着。 却是忽然,走在前方的沈长歌猛地停了下来,回头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们。 “别妄想打什么主意,你们若是敢有任何的异心,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说着,她瞬间攥紧了右拳,眼神凌厉地凝视着他们。 迎上她那犀利如鹰隼的目光,两人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窜上了头顶,让他们均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敢,我们怎么敢打主意,我们听你的,都听你的。”其中一人讪笑着说道。 沈长歌收起拳头,双手环胸地看着二人:“你们在出任务时也是这般容易妥协吗?被你们要暗杀的人发现了,对方只要稍加对你们逼供,你们只怕就会什么都招了。” “你不要啊侮辱我们对玲珑阁的忠诚!”一人不满地说道,“这只是在考核,我们才会听命于你。若是出任务真的被抓了,我们宁死也绝不会说出玲珑阁!” 沈长歌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该如此。走吧。” 看着她继续往前走去,两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显然猜不透她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在树林里穿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沈长歌三人找到了不少的宝箱,凡是发现的令牌,最终都落入了沈长歌的手中。 即便那二人有所不满,最终也被沈长歌给镇压了下去,真真是有苦难言。 再之后,三人又遇上了一些成员,在三人的联手对付之下,这些人全都被迫的加入了沈长歌的队伍当中。 原本只有她一人的队伍,到现在竟是发展到了十几个人一队。 “沈长歌,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本事的。” 在停下来歇息时,最初加入她的队伍中的一名成员,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东吴国的太子,原本以为你就是个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太子殿下,没想到你会的还真多,武功身手也这般厉害。” 若说最初被迫跟着沈长歌时他还很不愿意,但现在他却是实实在在被沈长歌给折服了。 面对对方的夸赞,沈长歌只是淡然一笑,取出水囊喝了两口水,才道:“这就是你的偏见了,觉得我是太子就应该什么都不会,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 那名成员忙一个劲儿地点头:“是,你说得对。不过说真的,就算你没有我们帮忙,想必也能获得甲等。长歌,你若获得甲等,准备向阁主提什么要求?” 见对方很熟络的称呼自己“长歌”,沈长歌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随后才道:“暂时还没想好,还是等获得甲等之后再说吧。”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一年只有一次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对方提醒道。 沈长歌点点头:“我知道了。休息好了就继续去找宝箱吧。” 于是,一行人便继续出发,在树林里仔细寻找着。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人遇上了另一伙人,对方有十来人,人数比他们少。 看见对方领头的那人后,有人小声地对沈长歌道:“那人是去年的第一名,叫钟旭,他可不好惹,我们还是绕道走吧。” 沈长歌打量着那名叫做钟旭的男子,见对方长得五大三粗的,面上带着抹狠厉的神色,一双眼睛里满含着杀气。 此人一看便是一个很暴戾的人。 沈长歌也的确不想和此人有什么瓜葛,便打算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 她的目的是收集令牌获得甲等,然后向阁主提要求,并不是为了和这些人斗殴才参加考核的。 然,有人却偏偏不如她的意。 就在她带着大伙儿准备离开时,钟旭忽然出声道:“想走?把令牌留下。” 什么鬼? 沈长歌扭头看向钟旭,扬声道:“你说什么?” 钟旭冷哼了一声,重复道:“我说,叫你们把你们所有的令牌都留下!否则,谁也别想离开!” 沈长歌转回身来面对着他,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笑意:“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让我把令牌留下,你确定?” 她最想要的就是令牌,居然有人大言不惭的想要抢她的令牌。 这还真是她不找麻烦,麻烦主动找上门啊! “臭小子!”钟旭那本就凶狠的面庞上,瞬间浮上一抹狰狞的神色,“我看你是活腻了!今日便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话音一落,钟旭便攥紧了拳头朝沈长歌袭来。 钟旭来势凶猛,大有一副将她一招毙命的架势。 沈长歌身后的众人顿时震惊不已,其中有人下意识地喊道:“沈长歌,你小心啊!” 听见声音,沈长歌回头看了身后的那些人一眼。 而就在这时,钟旭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了。 就在众人以为沈长歌肯定躲不过时,却见沈长歌忽然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钟旭的拳头。 她的速度很快,身形诡异,竟是叫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根本没看清楚她是怎么行动的。 钟旭见自己的一击落空,立马再次朝沈长歌发起攻击,可让他惊讶的是,他的攻击居然全都被沈长歌躲开了! 沈长歌不仅躲开了,甚至还仿佛是在故意捉弄他一般,引着他到处跑。 很快他就已经气喘吁吁,可一看沈长歌却气息均匀,他就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第068章:还要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一边追着沈长歌发起攻击,钟旭一边骂道:“臭小子,有本事你别跑!你怎么不还手?是不是怕打不过我?” 说话间,他抬脚便朝沈长歌的腿部横扫过去。 而沈长歌则是轻松地往上一跳,直接躲开了他的攻击。 在落地之后,沈长歌忽然一个掠身上前,右手化掌为拳,带着巧劲猛地击向钟旭的胸口,愣是将他击打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捂住胸口,钟旭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好似被震碎了一般。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长歌,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瘦弱纤细的小子,力气竟然这么大。 “还要打么?”沈长歌背负着双手,身姿挺拔,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你若还想打,我奉陪到底。但光是这么大也未免太无趣了些,不妨加点筹码。” “筹码?什么筹码?”钟旭捂住自己的胸口,愤愤地瞪视着她。 微挑精致的眉头,沈长歌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拿我们各自找到的令牌做筹码,输了一方的令牌归赢了一方所有。怎么样?” 钟旭面色狠厉地看着她,心下则是暗自盘算着。 从刚才和沈长歌过招的情况来看,他发现这小子的实力多半在他之上。 尤其是刚才沈长歌给他的那拳,让他到现在还疼得不行。 若是真应了挑战,只怕到头来,自己找到的那些令牌,都会被沈长歌夺去。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般想着,钟旭便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比我就比?我为何要答应你?” 沈长歌也不恼,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地开口:“我看你是不敢吧?是不是已经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才不肯接受我的提议?”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用激将法,可钟旭还是成功地被她挑起了怒火:“不敢?我有何不敢的?我现在便让你知道,你跟我之间究竟差多远!” 说完,他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攥紧拳头便迅速朝沈长歌掠去。 看着凶猛而来的他,沈长歌挑眉一笑,漫不经心道:“你既然已经动手,那我可就当你是接受了我的提议,输赢的筹码便是各自找到的令牌,谁也不许反悔!” “废话少说!”钟旭恶狠狠地骂道,整个人犹如凌厉的利剑般袭向沈长歌。 他的攻击比之刚才迅猛狠辣了几分,沈长歌也迅速集中注意力,专注地应对起来。 其他人则是在旁紧张地看着,一时间竟是看得瞪大了双眼。 这两人的打斗实在是太精彩了! “你们说他们谁会赢?”沈长歌这边的队伍里,有人小声地说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沈长歌啊!你没见他刚才那般有信心,还主动挑衅钟旭,用激将法逼他接受挑战么?” “我也认为是沈长歌,这一路走来,我觉得他做事想来都很有把握。他既然敢主动提出这样的比试,就一定有信心赢!” “可是,我倒是认为钟旭会赢,毕竟钟旭一直是我们中最厉害的,去年还是他得了考核的第一名。”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反正我就觉得沈长歌会赢。” 这厢,众人议论纷纷,而那厢,沈长歌和钟旭的打斗还在继续。 两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但渐渐的,大家便看出端倪了。 起初两人的实力还处于相当水平,但后来钟旭便开始处于下风状态。 谁也没再说话,而是紧张又期待地看着,甚至还有人悄悄咽了咽唾沫。 忽然间,众人只看见钟旭被沈长歌一脚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了几步外的一棵大树上,然后顺着树干滑落下来。 沈长歌优雅地收回长腿,动作随意地拂了拂衣服上的尘渍,这才慢悠悠地踱步靠近钟旭。 来到钟旭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愿赌服输,令牌交出来吧。” 钟旭捧着被踹疼的腹部站起身来,解开腰间装着令牌的袋子,递给沈长歌。 然,就在沈长歌伸手去接时,钟旭却忽然用袋子甩向沈长歌。 沈长歌下一水地一躲,而钟旭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转身便要逃跑。 “想逃?” 沈长歌的眼神中带着抹狠厉,迅速地追上去,一把扣住钟旭的肩膀。 钟旭转身挥手朝她打去,却被沈长歌一把抓住了手腕,紧接着便听见一道咔擦的脆响声。 “啊!我的胳膊!”钟旭大喊出声,满脸的痛苦。 沈长歌松开他,直接夺过他手中装令牌的袋子,冷眼斜睨着他,道:“不遵守承诺,这便是你的下场!” 说完,她不再理会钟旭,转身便朝着其他人走去。 而身后则是钟旭不甘心的怒吼声:“沈长歌,我和你势不两立!” 沈长歌回头不屑地看他一眼,便再也不理会他。 来到其他人的面前,她将所有的令牌都集中在了一个袋子里,这才带上其他人走了。 “沈长歌。”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沈长歌停下不知回头一看,发现是原本跟着钟旭的那些人。 “有事?” “我们可不可以跟着你?”最前方的一人说道。 沈长歌微眯着双眸看着这些人,道:“你们不是跟着钟旭的么?” “我们也是被迫的,一路上他都让我们找宝箱,还把找到的令牌也都他。” 沈长歌闻言,唇角一扬,露出抹爽朗的笑容:“真是不巧,我也是这么做的。不信你问他们。” 说着,她指了指身边的那十几人。 一时间,刚才说话那人有些无言以对,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沈长歌微挑眉头,漫不经心道:“你们要跟着我也可以,但我不允许我的人有任何的异心,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地里打鬼主意,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人忙点头道:“不会的,我们绝对不会。” “那就跟上吧。”沈长歌随意地挥挥手,转身便继续往前去。 于是,那十来人也随之加入了队伍当中。 一时间,原本十几人的队伍,发展到现在竟有近三十人了! 而另一边,落败的钟旭则是充满不甘地望着沈长歌那离开的背影。 第069章:提出要求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不仅抢走了他的令牌,还把他召集来的人也给带走了! 最可恶的是还打伤了他! 这笔账,他可不会轻易罢休! …… 距离考核结束,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 而沈长歌的队伍,因人数太多,所过之处如过无人之境,没人敢反抗,只得被迫或主动加入到她的队伍中来。 因此,到考核结束时,她的队伍竟然发展到有五十来人! 占了整个玲珑阁成员总数的近一半! 只是在整个考核过程中,沈长歌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见到凤仙。 考核结束,所有人都回到了玲珑阁,来到了集合点集合。 当看见沈长歌带领着五十来人回来时,阁主不由地皱了皱眉,看向她的目光中不自觉带着几分警惕。 他倒是没想到,这沈长歌竟然能召集这么多人。 待到所有人都集合完毕,阁主这才命人清点各自找到的令牌。 因沈长歌这边找到的全部令牌,都收归到了沈长歌的手中,而其他人就算有组队寻找的,也比不上沈长歌这边人多力量大。 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是沈长歌的第一名。 而队伍中,钟旭满眼愤怒地看着沈长歌,那狠厉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攥得死死的。 都怪这个沈长歌,抢走了原本该属于他的风头! 要知道,他才是阁主最器重的人! 可都是因为这个沈长歌,害得他连阁主的器重也失去了! 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始终注意着自己,沈长歌微微皱了皱眉,顺着那道目光望去,便对上了钟旭那狰狞的面庞。 看着钟旭那凶狠不甘的样子,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还真是输不起啊! 不就是输给她了吗?至于这般怨恨她吗? 她在心中默默地为钟旭贴上了“小肚鸡肠”“心胸狭隘”这类的标签。 待到所有人的令牌数量都已清点完毕后,阁主这才得到了最后的统计结果。 只有一百来人的名单上,竟有五十来人的成绩全都是零,这样的结果让阁主也感到有些意外。 而其中,沈长歌的成绩则是高高在上,甩开其他人很大一截。 阁主自是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定然是这五十个没有成绩的成员,将自己找到的令牌都交给了沈长歌。 虽说以往每次考核也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这样的事也实属正常。 只是,像这次这般占了所有成员总数一半的人没有成绩,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一时间,阁主忍不住又看了沈长歌两眼,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赞许,也含着一抹警惕。 这人的才能很出众,但对他来说也同样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盯着沈长歌看了一会儿,阁主这才收起思绪,面色平静地询问沈长歌:“沈长歌,此番考核你是第一名,你想向本阁主提什么要求?” 沈长歌站在最前排,抬头便可看见阁主。 此时,面对阁主的询问,她显得异常的平静,神情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也让阁主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阁主点点头,道:“只要不是危害玲珑阁及本阁主的要求都可以提。” “那什么样的要求是会危及阁主的要求?”沈长歌继续询问,仿佛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阁主倒也沉得住气,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耐烦:“自是危及本阁主性命的要求。”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放心,我绝不会提出会危害阁主性命的要求,我的要求是……” 她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可谓是吊足了胃口,不止是在场的成员们紧张不已,就连阁主也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她的要求究竟是什么。 “阁主,当真是除了危及阁主的性命外的所有要求,你都会答应?” 饶是阁主再沉得住气,面对她的连番追问,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本阁主向来说话算话,岂会言而无信?” “有阁主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在场这么多人听着,想来阁主也不会反悔。”沈长歌的唇角边勾起抹纯良无害的笑容。 “你赶紧说你的要求。”阁主不耐烦地催促道。 而沈长歌的神情则是在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向阁主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犀利:“我的要求便是,希望阁主将玲珑阁的阁主之位让给我!” “你说什么?!”阁主猛地一惊,面上带着难掩的愤怒,眼神凌厉地盯着她。 其他人也同样大为惊讶,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天哪,这沈长歌是疯了吧?竟敢对阁主提出这种问题,就不怕激怒阁主吗?”有人小声地议论着。 “你没见阁主已经很愤怒了吗?沈长歌这次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可是,阁主若是不答应,那岂不是言而无信,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难怪沈长歌刚才要反复地确认,原来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人群中,众人议论纷纷。 而凤仙也是惊讶地看着沈长歌。 她原以为,这沈长歌会趁机让阁主放他离开,没想到竟然是觊觎阁主之位。 难道是她那日的话,让沈长歌打定了这种主意?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一切都怪她? 凤仙不由地紧张起来,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沈长歌和阁主。 面对阁主的愤怒,和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沈长歌始终表现得很平静,不卑不亢地望着阁主。 “阁主,刚才可是你亲口承诺了的,除了危及你的性命和玲珑阁的要求外,你都会答应。”她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现在,请阁主兑现你的承诺吧。” “本阁主不会答应你的要求!”阁主很干脆地说道。 沈长歌的声音冷了几分:“阁主这是想反悔?阁主,你可是亲口说过,你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怎么这么快就自己打自己的脸?” 阁主一甩衣袖,双手背在身后,严声说道:“本阁主自然说话算话,但你这要求不符合规矩,本阁主当然不会答应!” “不符合规矩?”沈长歌挑眉,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笑意,“那倒是请阁主指点一二,我这要求哪里不符合规矩了?” 第070章:良禽择木而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长歌的质问,阁主始终保持一派严肃的神色,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凌厉了几分。 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沈长歌,竟然敢打他阁主之位的主意! 清了清嗓子,阁主扬声道:“本阁主虽承诺获得甲等者,可以向本阁主提个要求,但这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不能危及本阁主的性命,以及整个玲珑阁。你的要求虽没有危及本阁主的性命,但却是危及玲珑阁。” 沈长歌自是料到他不会这般轻易就答应,因此,面对他这番话也并未感到意外。 “那倒想请教下阁主,我怎么就危及玲珑阁了?”沈长歌摊手,无辜地说道。 “你觉得你能胜任得了玲珑阁的阁主一职?你能带领玲珑阁发展得更好?”阁主连番反问,“你没有任何的经验,岂能大言不惭的要求本阁主把阁主之位让给你?” 沈长歌扬唇一笑,心中暗想,这阁主有些沉不住气了啊。 面上则是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慢条斯理地说道:“阁主又怎知我不能胜任阁主一职?又怎知我不能让玲珑阁发展得更好?我可是东吴国的太子,学过如何治理一个国家,区区一个玲珑阁百十来人,又岂在话下?” 说着,她的脸色严肃了几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冷意:“阁主,我可否认为你这是不肯答应我的要求而强词夺理?” “放肆!”阁主猛地一挥衣袖,厉声说道,“沈长歌,本阁主看在你天赋不错,才会器重你,你别得寸进尺!若是惹急了本阁主,本阁主绝不会轻饶你!” 双手环胸,沈长歌轻哼一声,讥诮道:“阁主,你现在这模样真的很恼羞成怒。考核的规矩是玲珑阁一直以来就存在的,而我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甲等。 之后我便按照你说的规矩提出要求,可阁主你呢?不答应我的要求不说,还扬言威胁我,阁主,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很让人失望吗?” “你少废话!”阁主终于沉不住气,一拂衣袖,怒声骂道,“沈长歌,你这是在找死!” 沈长歌拧了拧眉头,面色严肃地看着他,沉声道:“阁主又想威胁我?”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听见人群中响起了凤仙的声音:“阁主,你不能这般言而无信!” “凤仙!”阁主抬眼看向凤仙,眼神中带着凌厉的警告意味,“连你也敢跟本阁主作对!” 凤仙微扬唇角,漫不经心道:“阁主,良禽择木而栖, 我也不过是顺应时局罢了。您当阁主已经当得够久,该退位让贤了。” 说话间,她朝旁边的那些成员使了个眼色,顿时间大家啊都开始反对起阁主来。 “阁主,你不能言而无信!” “阁主,答应沈长歌的要求,你不能不讲信用!” 面对大家一声声的讨伐,阁主气得险些吐血,颤抖着手指向众人:“你们……你们都在找死!别忘了,你们都服了本阁主的蚀骨断肠丸,没有本阁主的解药,你们都得死!” 他这番话,顿时让众人安静下来,大家均不敢再反抗了。 阁主得意洋洋地看了看众人,又挑衅地看向沈长歌:“沈长歌,看见没有,他们都不敢反抗本阁主。就算本阁主将阁主之位让给你,你觉得你能坐得踏实?而且别忘了,你也吃了蚀骨断肠丸!” 沈长歌双手环胸,在原地踱了两步,慢悠悠地说道:“没错,你的蚀骨断肠丸的确很能吓唬人,也能控制住我们所有人。但你也别忘了,天下能人多得是,不是只有你一人才有解药!” 说着,她扭头看向身后的这些成员们,拔高了嗓音说道:“诸位放心,只要有我沈长歌在,就一定会制出解药,彻底解了你们身体里的毒!” 她的话音刚落,凤仙就立马出声支持:“我相信你!” 沈长歌将目光投向凤仙,正好对上她那坚定的视线,让她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她虽不确定凤仙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才支持她,但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凤仙是站在她这边的,让她不至于孤立无援。 而伴随着凤仙的话音落下,沈长歌在考核时最先遇上的那两人,也出声表示对她的支持:“我们也支持你!” 他们俩的支持,倒是让沈长歌有些意外,毕竟他们认识的过程并不怎么愉快。 渐渐的,又有几人开口声援,让沈长歌有些意外的同时,内心又有着几分感动。 “你们全都在找死!”阁主见状,怒气腾腾地骂道,愤怒地瞪视着沈长歌,“卢启淮说得对,果然不能对你放松警惕!” “阁主,与其说这些,还不如谈谈我的要求。”沈长歌并未理会他的愤怒,慢条斯理道,“阁主,我并不认为我的要求危及了你的性命和玲珑阁,还请你按照承诺兑现。” “休想!”事情闹到这一步,阁主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内心,怒声道,“本阁主绝不会把阁主之位让给你!你要想得到阁主之位,除非我死!” “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沈长歌便犹如离弦之箭瞬间袭向了阁主,右手从靴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利刃出鞘,泛着森寒冷冽的光芒。 这只匕首还是她在考核时,从别人手里得来的。 “不自量力!”阁主在轻松躲开了她的攻击后,不屑地说道,“你的天赋和实力的确很不错,但要想赢本阁主,你还差得远!” “是么?”沈长歌的唇角边勾起抹诡谲的笑意,出手更加的快速而又狠辣。 其余人均是惊讶地看着打斗中的二人,显然没料到,沈长歌竟然能在阁主的手下躲过五招! 而这时,钟旭忽然站出来,大声说道:“沈长歌你这个叛徒,我要代表阁主将你抓起来!” 说完,他便想要参与战斗,却见凤仙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钟旭,此事与你无关,你少去掺和。” “凤仙,我与你素来无仇,你最开让开点!” “那是沈长歌和阁主的事,我绝不会让你去捣乱!” “那看来,你是逼我动手了!” 说完,钟旭忽然对凤仙出手,两人也迅速地打斗在了一起。 第071章: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边,凤仙和钟旭打得难舍难分,而另一边,沈长歌面对阁主的攻击却是有些招架不住。 好几次,她都险些被阁主击中,虽然侥幸躲开,却也是十分的狼狈。 看着连连后退的沈长歌,阁主不屑地说道:“沈长歌,就凭你这点本事,根本不是本阁主的对手。本阁主原本很欣赏你,却是没想你竟然这般有勇无谋,不自量力!” 说话间,他再次朝沈长歌发起猛攻,逼得沈长歌只能步步防守。 忽然,只见阁主的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犹如凌厉的鹰爪般猛地朝沈长歌袭去。 面对阁主的步步紧逼,沈长歌只得迅速地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边,她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见她退无可退,阁主得意一笑,狠声说道:“沈长歌,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着,他那犀利如鹰爪的右手猛地扣向了沈长歌。 然,就在他以为沈长歌无处可逃时,却见她的身影灵活如泥鳅般,猛地往下一蹲,紧接着身子一闪,便从他的胳膊下躲了过去。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道凌厉的杀意,自他的身侧袭来。 阁主猛地转身,右爪用力地朝沈长歌抓去。 见沈长歌持着锋利的匕首直奔他的喉咙而来,阁主的身子赶紧往旁边闪去,准备躲开她的匕首。 可谁知,就在他准备躲开时,却见沈长歌手中的匕首忽然转了方向。 原本冲着他的喉咙而来的匕首,竟然直接划向了他的右手腕,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条一指长的伤口。 阁主猛地收回手,看了眼手腕上那渗血的伤口,才抬眼看向沈长歌,嘲讽道:“沈长歌,看来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而已。你以为,这点小伤就能奈何得了本阁主?”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下,脸色就骤然一变,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怎么回事?” 他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两侧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因为难受而涨得通红。 怎么会有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 手腕! 他赶忙抬起右手手腕,垂眸一看顿时大惊。 只见他的右手腕上的那条伤口,竟是开始反黑,而且还在快速的蔓延,几乎是在眨眼间,连他的整个手掌都变成了黑色。 “你的匕首上有毒!”他冷眼看着沈长歌,厉声说道,“你竟然这般卑鄙!” 沈长歌晃了晃手中那锋利的匕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研制的毒药,你可是第一个尝试的人呢,该感到荣幸才对。至于卑鄙……阁主,卑鄙这个词,不觉得更适合你吗?” 还好她还剩下一点毒药,全被她涂抹在了这把匕首上,不然,她还真没把握能赢得了他。 她研制的这种毒药,只要接触到伤口便会迅速蔓延,不到片刻,便会彻底毒发身亡。 阁主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很想上前掐死她,可他已经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蚀骨钻心的疼痛,让他无力站立而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沈长歌,你……” 沈长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说道:“这是你自找的,你若老实答应我的要求,说不定还能侥幸留一条命。” 阁主瞪大双眼,愤恨地骂道:“沈长歌,我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又抽抽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而另一边,见阁主已经断气,钟旭顿时间就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空档,凤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泛着寒光的长剑瞬间刺中了他的肩膀。 “啊!”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身子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最后看了眼浑身泛黑的阁主,钟旭在凤仙准备再给他一击时,身形忽然一掠,便是迅速的逃跑了。 “想逃?站住!” 凤仙想追,却被沈长歌阻止了。 “凤仙,算了。”沈长歌摆摆手,让凤仙回来。 凤仙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走了回来,看了眼阁主的尸体,心下也不由地有些骇然。 这真的是沈长歌自己研制的毒药? 竟然这般霸道! 沈长歌也瞥了眼阁主,随后才抬眼看向在场的众人,扬声道:“你们也看见了,阁主已经死了,而接下来便将由我接任玲珑阁!” 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出声说话。 还是凤仙带头,忽然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朝沈长歌恭敬地扬声道:“属下参见阁主!” 紧接着,便又是一些人跪下行礼。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小部分人,站着没动,谨慎地看着沈长歌。 “都起来吧。”沈长歌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随即才道:“我知道你们都服用了蚀骨断肠丸,连我自己也是。但你们放心,我定会想办法研制出解药,解除你们的毒,让你们再无后顾之忧。” 说着,她稍稍顿了顿,才再次道:“如今我虽接任了玲珑阁,但你们其中若是有人不想再当杀手,可以离开,至于解药也不会少了你们的份。想要离开的人站到这边来。” 说着,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人群中大家都站着没动,似乎在犹豫着。 稍许后,才有几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了她的右手边。 之后,陆续又是一些人走了出来。 直到片刻后,才再没有人离开。 沈长歌看了眼她右手边的那些人,估计有三十来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少些。 她预想的估计得有一半人会离开。 双手背在身后,她站得身姿挺拔,面色严肃,声音洪亮地说道:“你们既然决定留下,那必须谨记一点。我不管以前的玲珑阁是什么样的,但从今往后,你们都得听我的命令!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胆敢有二心,我定会亲手杀了你们!” 在说最后这句话时,她的声音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使得她整个人就宛若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般骇人。 伴随着话音落下,所有人均是忍不住站直了身子,齐声高喊:“阁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是什么鬼? 沈长歌无语。 她又不是东方不败好伐! 第072章:发生什么事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众人的齐声高喊,沈长歌的嘴角直抽抽了两下,才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什么的就别说了,我呢也没有一统江湖的野心,只想回去继续当我的悠哉太子。”她清了清嗓子道,“还有,玲珑阁这个名字,我也打算换了,换成醉红尘,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阁主做主!” 沈长歌抬手扶额,甚是无奈,她想她也是糊涂,怎么会想要跟他们商量改名的事情呢?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摆出副阁主的架势来,严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决定了,从今以后便再没有玲珑阁,只有醉红尘。你们也不必叫我阁主,叫我一声主子便是。” “是,主子!” 沈长歌满意地点点头,把凤仙叫了过来,指着凤仙冲大家道:“今后,就由凤仙掌管醉红尘的大小事务,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凤仙,若是凤仙不能定夺,再行告知我。” “主子!”凤仙惊讶地看着她,急忙摆手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属下何德何能担此大任?” “行了,你就别推辞了。我说你行你就行。”沈长歌微笑着安慰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迎上她那笑意盈盈的目光,凤仙到嘴边的拒绝话语竟是怎么也说不出。 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她只得答应下来。 “先去把他们的名字和联系地址登记下来,待我研制出解药后,好给他们送去。”沈长歌吩咐凤仙道。 “是。”凤仙应了一声,便朝着那边打算离开的三十来人走去,“所有人跟我到这边来登记。” 扭头看了凤仙一眼,沈长歌才又收回视线看向面前这六七十人:“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忠心跟随我,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们。” “我们对主子绝对忠心不二!” 沈长歌微微颔首,道:“你们先各自散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这才纷纷散去。 沈长歌转身,看向地上躺着的阁主的尸体,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原本和这玲珑阁阁主无冤无仇,本来也不至于闹得你死我活的地步,只可惜啊…… 蹲在了阁主的面前,她扯起阁主的衣角拭去匕首上的毒药,这才将匕首重新放回刀鞘,藏在了靴子里。 站起身来,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便随手叫来一人,问:“你可知阁主平时放蚀骨断肠丸的地方在哪里?” “阁主的房间里有一个暗室,应该就是放在暗室里。” “行了,我知道了。”沈长歌微微颔首,转身便朝阁主的房间走去。 一路来到阁主生前居住的卧室,她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的装饰有些奢华,忍不住暗自咋舌。 过着这般奢华的日子,也不知是接了多少暗杀任务赚回来的钱。 走进卧室后,她仔细地查看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找了好半天后,她终于在一副花卷后,发现了暗室的机关。 她试着转动机关,顿时间,墙壁上便出现了一道门。 站在门口朝暗室里看了看,里面有些昏暗,她便取来蜡烛点燃后,这才端着蜡烛走进暗室。 暗室并不是很宽敞,里面摆放着不少的药材,以及****的工具。 将整个暗室环视一眼后,沈长歌忍不住暗自呢喃:“看来,这个阁主还是个用毒高手啊。” 找了一圈后,她终于找到了放着蚀骨断肠丸的瓶子。 将瓶子收了起来,她见暗室里还放着一些研制好的毒药,思索了一番后,全都揣进了怀里。 反正不拿白不拿,阁主已经死了,他也用不少,还不如留给她防身。 这般想着,她便走出了暗室,重新将暗室给关上。 熄灭蜡烛放回桌上,她迈步走出卧室,刚把门关上,就见一人急匆匆地朝她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不好了。前去巡逻的人回来说,有一大队官兵已经抵达山脚下,正准备上山来。” 官兵? 沈长歌不由地有些惊讶。 难道是沈奕卿找来了? “你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暂时离开这里去别处躲躲,待过几天后再回来。”沈长歌沉声吩咐道,“记住,躲开那些官兵。至于那些官兵,应该是来找我的,我去应付便是。” 她这个醉红尘毕竟是江湖杀手组织,不能轻易暴露与人前,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堂堂东吴国太子,居然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 更何况,她是打算将醉红尘归为自己私人的势力,更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还藏有这样一个王牌。 收起思绪,她快步朝前方走去。 待来到前院时,正好看见凤仙朝她走来。 “主子。”凤仙上前向她拱了拱手,“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经将那些人的姓名和联系地址都已登记完毕,而且所有人都已撤离。” 沈长歌点点头,沉声道:“凤仙,我是可以相信你的对不对?” “主子这是哪里话?属下对主子自是忠心不二。”凤仙忙道。 “阁主刚死,你们立刻就接受了我这个新主子,让我不得不担心你们的忠诚。”沈长歌也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地说道。 凤仙的面色严肃了几分,坚定地说道:“主子,属下明白您的担心,但主子请放心,属下对您绝对忠心!” 她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很有信心。 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跟着沈长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且,从沈长歌之前对付阁主的手段来看,便知她绝非等闲之辈。 她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有错。 面对凤仙的坦白,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道:“那醉红尘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这段时间你先安排好大家,等过些日子再回来这里。还有,我不希望醉红尘里有人对我不忠诚。” “主子放心,醉红尘绝不会存在不忠之人!”凤仙坚定地说道。 沈长歌微微颔首:“行了,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先下山了,有什么事就到皇城找我。” “是,恭送主子。” 沈长歌最后看了凤仙一眼,这才迅速离开,一路往山下走去。 第073章:皇叔,我回来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山脚下是一条宽敞的道路,而此时,这宽敞的道路上却聚集了一大批的官兵。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一袭月白色劲装的俊美男子,男子有着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庞,一双深邃的凤眸中蕴含着冷冽的气息。 沈奕卿双手抓着缰绳,抬眼看了看那布满茂林的高耸山峦,询问道:“玲珑阁当真就在这山里?” 李序打马上前,忙回答道:“据下官派的人回来禀报,玲珑阁的确就在这座山里。” “所有人下马进山。”沈奕卿没有多问,直接吩咐道,而他自己也率先下了马。 在他的带领下,一众人迈步走进了那茂盛的树林当中。 树林里草木茂盛,树冠遮天蔽日,让整个树林显得有些昏暗。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小心地注意着周边的一切,生怕遭遇伏击。 走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发现一条蜿蜒小道,一路往山上而去。 “王爷,这或许就是玲珑阁上山的路。”李序忙上前道。 沈奕卿没说话,迈步便沿着小路上山。 墨初等人赶忙跟在他的身后,一刻也不敢大意。 所有人沿路上了半山腰,却依旧没发现任何线索。 薛炎忍不住询问李序:“李大人,你得到的消息准确吗?这里哪有人居住的迹象?而且这条路也不像常走的样子。” “这个……” 李序刚想说话,就见沈奕卿忽然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赶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谨慎地注意着周围,也有人疑惑地看向沈奕卿,却没人敢开口说话。 忽然,众人均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穿过草丛发出来的声音。 沈奕卿面色严肃而凌厉,一双犀利的眸子看了看周围,忽然将视线定格在了右手边一团微微晃动的草丛上。 下一秒,他朝项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去看看。 项永领命,点点头后,便轻手轻脚地朝着那晃动的草丛走过去,手中的长剑也随之拔了出来。 “什么人?出来!”厉喝出声,项永挥舞着长剑就朝草丛里刺去。 而下一秒,众人便听见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项永,你想谋杀本宫吗?!” 紧接着,一抹人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待到众人看清楚来人后,顿时惊喜不已。 “太子殿下!”墨初和薛炎赶忙走上前去,欣喜若狂地看着她,“殿下,真的是您吗?” 双手环胸地看着二人,沈长歌撇撇嘴道:“不是本宫还能有谁?” “可是殿下,你怎么会藏在草丛里?”墨初疑惑地问道,“差一点项大哥就误伤到您了。” “这个……”沈长歌讪笑着说道,“本宫其实是走错路了,然后听见这边有动静就想过来看看,谁知道掉坑里去了。本宫刚爬起来就险些被项永一剑刺死。” 说着,她指了指她刚才所在的地方。 薛炎上前用剑鞘挥开那半人高的草丛,果然看见前方有个坑。 “还请殿下恕罪!”项永忙上前请罪,“属下并非有意对殿下出手,还望殿下息怒!” “行了,本宫没有怪你。”沈长歌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视线一转,看向前方始终沉默地看着她的沈奕卿,对上他那依旧充满担心的眼眸,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这些日子,他应该过得很不容易吧,都憔悴了好多。 那俊美的面庞上,明显看得出气色不好。 深呼吸一口气,她迈步来到了沈奕卿的面前,扬唇露出抹明媚的笑容:“皇叔,我回来了。” 沈奕卿背着双手站立着,面上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却没人知道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似乎以此来压抑内心的喜悦。 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太子了! 还好太子还活着,不然,他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 “皇叔?”见他不说话,沈长歌又喊了一声,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你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沈奕卿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太子回来就好。只是,太子你究竟被那人掳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玲珑阁?” “玲珑阁?”沈长歌眨眼,疑惑地看着他,“玲珑阁是什么?我不知道什么玲珑阁,我被那个卢启淮,哦,对了,那人叫卢启淮。” 沈长歌清了清嗓子再道:“我被他打晕了,等我醒来就发现在一个山洞里。这卢启淮简直就是个疯子,他不杀我,而是对我施以刑罚,看我伤得太重了,他就给我治伤,治好了又打我。” 说着,她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还没褪去的疤痕:“皇叔你看,这就是卢启淮打的,你说他是不是疯子?” 当触及到他那肤白胜雪的手臂上,那一道道已经变得粉红的伤痕时,沈奕卿的眼眸中瞬间暗潮汹涌,暗藏着一抹凌厉的杀意,就连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冽起来。 “那个卢启淮现在何处?太子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他竭力压制内心的杀意,声音沙哑地问道。 沈长歌有些意外他竟然这般生气,但心中却是浮上一股暖意,看来他还是挺关心她的嘛。 收起思绪,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卢启淮或许是见我这几天都没有反抗,便渐渐的对我放松了看管,于是我趁他不注意时打晕了他,这才逃出来的。” 说着,她摆出副遗憾的模样,道:“我本来可以杀了他的,等我扒了他的衣服换上,准备杀他时,他居然醒过来了。我打不过他只能设法逃跑,结果在这山里迷路了,还好让我遇见了皇叔。” 说完,她咧嘴扬起抹明媚的笑容,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奕卿。 对上她那灿烂如旭日的笑容,沈奕卿有片刻的怔愣,心中那旺盛的怒火也好似平缓了许多。 稍许后,他才沉声问道:“也就是说,这卢启淮还在这山里?” “理论来说,应该是这样。但他对这片山林很熟悉,皇叔你若是想在这山里抓住他,只怕是很困难。” 沈奕卿闻言,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带着抹决绝:“就算再困难,本王也绝对要抓住他!” 第074章:同骑一匹马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他那坚定决绝的模样,沈长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但面上她却是劝说道:“皇叔,算了。我们对这山林都不熟悉,若是中了那卢启淮的埋伏就糟糕了。再说了,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平安?你这叫平安吗?”沈奕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严肃地说道,“你看看你身上的伤,他把你打成这副样子,本王岂能放过他?” 说话间,他一把抓起沈长歌的手腕,还晃了两下。 他的力气有些大,抓得沈长歌的手腕有些疼,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但在对上他那双满含着关切和担心的眼眸时,她忽然不觉得疼了。 心中有暖意淌过,她安抚他说道:“皇叔,我知道你为我打抱不平,但在这深山里寻找一个人,真的很困难。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下他们吧?” 说着,她扭头看了看以李序为首的其他人。 她不能让沈奕卿在山里搜寻,若是让他们找到了醉红尘的据点那就糟糕了。 虽说据点已经没人了,但只要据点一天在那里,就一天存在风险。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据点被发现。 对上她那双清冽而又认真的桃花眼,沈奕卿抿唇不语,面色依旧严肃而又凌厉。 稍许后,他才沉声道:“本王先送太子回去,至于那卢启淮,本王就算是倾尽一切,也一定会找到他,为太子报仇!” 他说的很坚决,沈长歌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顿时间,她忍不住扬起抹明媚的笑容,笑着说道:“那就有劳皇叔你为我报仇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被关在那山洞里这么些天,又累又饿,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大吃一顿。” 看着她那揉肚子的垂涎模样,沈奕卿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说不清的心疼感觉。 “好,现在就回去。” 于是,所有人便沿原路出了树林。 走出树林后,沈长歌扭头看了眼那茂盛的树林,心中暗自感慨,还好这玲珑阁是建造在这深山茂林里,不会轻易被人找到。 “太子。” 沈奕卿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沈长歌忙转身朝他走去。 “皇叔,我骑哪一匹马?”她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各自有马匹了,唯独她没有。 “殿下,您骑属下的马吧。”墨初牵着自己的马走了过来。 “那你呢?” 墨初无所谓地说道:“属下和薛大哥骑一匹马就行了。” “这……”沈长歌有些犹豫。 而就在她准备答应下来时,忽然听见沈奕卿说道:“太子骑本王的马。” 说完,不待她做出回应,她就被沈奕卿扶着上了马。 骑在那高头骏马上,沈长歌低头看向沈奕卿,问:“那皇叔你呢?” 沈奕卿没有回答,而是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直接坐在了她的身后,修长的双臂一伸,从她的两侧伸到她的面前抓住缰绳,也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沈长歌顿时只觉浑身一僵,整个人坐立难安,身子也下意识地往前倾,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视线瞥了眼其他人,发现众人均是诧异地看着他们,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叔,这样……不太好吧?”她讪笑着说道。 “有何不好?”沈奕卿神色平静,一脸的坦然正直,“没有多余的马匹,太子只能委屈下,和本王同乘一骑。” “可是……” “驾!” 不待沈长歌把话说完,沈奕卿忽然打马向前奔去。 而因为惯性的缘故,沈长歌的身子猛地向后倒去,直接撞在了他的怀里,吓得她赶忙坐直了身子。 真是尴尬,太尴尬了! 她真想问问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子很奇怪啊! 别忘了她可是男人的身份啊! 两个大男人同骑一匹马,而且她还被他圈在怀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好伐! 看着沈奕卿离开,其他人这才赶紧上马追了上去。 然而看见前方同乘一骑的两人,大家的心中都有着说不出的疑问在环绕。 王爷对太子……似乎很特别啊。 不过一想到两人是叔侄关系,而且也的确没有多余的马匹,大家便也就没有多想了。 …… 骏马奔驰在宽敞的道路上,马蹄踏过,溅起一地尘土。 沈长歌一路上都很紧张,双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往前放吧,又怕碰到他的手,这不往前放吧,她更是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而随着骏马的奔驰,她的身子不自觉地靠向了沈奕卿,鼻息间仿佛萦绕着属于他身上的淡淡清香。 她微微扭头,便可看见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弧线优美,简直犹如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 此时,他正专注的骑着马,并未注意到她的目光。 沈长歌便多看了他两眼,视线扫过他那英挺的剑眉,深邃的凤眸,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次她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亲了他的事。 如今只是回想起来,她就有一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心烦意乱,便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心中则一个劲儿地告诫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虽说她是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一缕幽魂,但她既然借着这具身体重生了,那么,原主便就是她。 而沈奕卿是她的皇叔,他们是叔侄关系,容不得她有其他的想法,也绝对不可以想其他。 就算她觉得他长得风华绝代俊美无铸,也最多只能欣赏下他的美貌,或者沉迷于他的声音。 但除此之外,她绝对不能再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一路上,她都不断这般告诫着自己。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终于抵达了榆州城。 回到行馆,沈长歌朝沈奕卿道了声谢,便二话没说地回去自己的院子。 “殿下!”薛炎和墨初赶紧跟了上去。 而沈奕卿则是望着沈长歌那匆忙离开的背影暗自出神。 太子这是怎么了? 路上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后反倒不理会他了? 难道是他和太子同乘一骑,让太子不高兴? 可那不都是权宜之计么? 第075章:甚是想念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在经过一晚的休整后,沈长歌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生龙活虎。 起床梳洗完毕后,她便在屋子里用早膳,吃到一半时忽然想起什么来,便问旁边的墨初:“皇叔在何处?” “王爷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沈长歌皱了皱眉,问,“可知皇叔去了哪里?” 墨初摇了摇头,回答道:“属下不知,不过属下猜想,应该是去继续督办重建一事了吧。” 沈长歌喝了口粥,面上却是带着几分疑惑,暗自嘟哝着:“难不成,皇叔真要等到所有受灾的村镇都重建好后,才肯回去皇城?” 她的声音并不算很轻,还是让墨初听见了,墨初想了想后,开口道:“王爷体恤百姓,办事向来尽心尽职,估计正如殿下所说,要等到所有村镇都重建好后,才会启程回京。” 沈长歌闻言,顿时放下刚拿起来的筷子,腾地起身就往外面走。 墨初见状忙跟了上去:“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皇叔,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沈长歌一边说着,脚下的步子快速地往院子外走去。 …… 一路来到另一个受灾的村子,沈长歌一眼就看见了那风姿卓绝的沈奕卿。 她在短暂的迟疑了几秒后,便快步来到了沈奕卿的面前。 “皇叔。” 听见声音,沈奕卿回头看向她,英挺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太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皇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沈长歌说着,扭头看了看各自忙碌的其他人,“父皇命我来跟着皇叔学习,我怎能一直待在行馆里?” 沈奕卿打量了她两眼,见她表情认真,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说道:“那你便先留下来,只是暂时没有需要你帮忙之处。” 沈长歌点了点头:“那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皇叔你只管开口。”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又看了她两眼,深邃的凤眸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实际上,沈长歌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随处的走了走看了看。 “太子,你还是先行回行馆吧。”沈奕卿来到了站在一棵树下的沈长歌面前。 抬头看向比她高出大半个脑袋的沈奕卿,沈长歌问道:“为何?皇叔你没回去,我怎能先行离开?” 沈奕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他的犹豫不决,却是让沈长歌拧起了眉头:“皇叔是嫌我在这里碍事?我是真心想帮皇叔你的忙,你担心灾民们,我也很担心他们啊,也希望能早日帮他们重建好家园,不让他们继续流离失所。” 她这番话,更是让沈奕卿无言以对了。 好半晌后,沈奕卿才叹息了一声:“本王并非此意,只是担心太子在这里待着不习惯。” “皇叔都能习惯,我有什么不能习惯的?”沈长歌扬了扬唇角,说道,“皇叔,你就别再劝我了。我只想早日解决这里的事,我们也好早日回去皇城啊。” 沈奕卿闻言,顿时明白过来:“太子是想早日回京,才主动来帮本王?” “当然不是!”迎上他那质疑的目光,沈长歌下意识地说道,“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我是真的想来帮皇叔。而且这些灾民们也的确挺可怜的,我也很想替他们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再劝你离开。你想留下来,便留下来。” “多谢皇叔。”沈长歌说着,扬起抹爽朗的笑容,笑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都弯了起来。 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眸,沈奕卿有片刻的怔愣,只觉得她的笑容太过明媚耀眼,竟是让他有些挪不开眼。 但稍许后他就猛地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右手微微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本王先去别处看看。” 说完,不等沈长歌开口,他转身便是大步流星地离开,若是细看不难看出,他的脚步带着几分逃离。 …… 一连数日,沈长歌都跟着沈奕卿一起早出晚归,终于,赈灾一事忙碌得差不多了。 行馆里,沈奕卿和沈长歌正坐在饭厅里用晚膳。 “若不出意外,我们后日便可启程回京。”沈奕卿优雅地夹了一夹菜,随口说道,“明日,本王便将余下的一些事交代给李序。” 沈长歌一听,清澈的眼眸瞬间放光:“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了?” 微微颔首,沈奕卿扭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太子为何这般着急回京?” “呃……这个……”沈长歌扯起嘴角讪笑,“就是外出时间太久,我有些……想念父皇了。” 她可不敢告诉他,这每日都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虽说自己已经告诫过自己,对他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她又不是绝情绝心之人,哪能估算得那么准? 沈奕卿并未怀疑她的说辞,想了想后说道:“我们离开皇城也有将近两个月,太子思念皇上也实属正常,只是本王倒是没想到,太子对皇上的感情这般深厚。” 说话间,他看向沈长歌的眼神带着几分揶揄。 沈长歌讪笑着挠挠头:“皇叔你别打趣我。以前在皇宫时,随时可以见到父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这将近两月未见,才知竟是如此思念父皇。” “若是皇上知晓太子这般挂念他,皇上想来定然会十分高兴。”沈奕卿语气严肃认真地说道,显然是相信了她的说辞。 沈长歌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言,不然,看见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的心中会有愧疚感。 清冽的桃花眼微微转动了一圈,她问道:“那我们是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 “嗯。” “那真是太好了。”沈长歌笑呵呵地说道,“皇叔,你明日可得好好的叮嘱李序,让他仔细督促剩下的事宜,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说话间,她的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向往神情。 后日就可以回京了,待回到京城后,她就不用每日都面对他了。 在她暗自窃喜间,沈奕卿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一眼,心下带着几分疑惑。 他怎么觉得太子的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第076章:打算送给谁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转眼便到了后日。 一大早,沈长歌便收拾好行装,等待启程回京。 在和沈奕卿一起用过早膳后,一行人便来到了行馆大门口,准备启程。 “王爷,殿下,二位请放心,剩下的事情下官定会办好,绝不会辜负王爷和殿下的嘱托。”李序将二人送到门口,拱手说道。 沈奕卿微微颔首,道:“本王相信你能办好。” 随即,他扭头看向了沈长歌,见她有些迫不及待,便出声道:“时辰不早了,也该出发了。” “下官恭送王爷,恭送殿下。”李序微弯着腰,恭敬地说道,目送两人上了马车,随后,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出了榆州城,行驶在回京的官道上。 沈长歌闲得无聊,便闭目小憩着,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眼看向沈奕卿。 “皇叔,我被卢启淮抓走的事,应该不用告诉父皇吧?”她一脸讪笑地望着他。 沈奕卿原本也在闭目养神,听见她这话,便缓缓睁开了深邃的凤眸:“此事关系重大,本王自是要禀明皇上。”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沈长歌扯起嘴角讪笑,“就不用告诉父皇了吧?” 若是皇帝知道了此事,派人去查卢启淮,然后查到原本的玲珑阁,也就是如今的醉红尘,那可就麻烦了。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醉红尘的关系,毕竟,她好歹也是太子。 沈奕卿探究地打量着她,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看得沈长歌莫名的有些心虚。 “太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不让本王将此事告诉皇上?” “怎么会?”沈长歌赶紧摆手说道,“我怎么会做亏心事?皇叔你真会开玩笑。我不过是想着,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而我也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那么,就没必要再告诉父皇,徒增他的担心。” 沈奕卿始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异样来,但对上的却是她那双满含着认真的桃花眼。 沉思了片刻,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太子所言有理。不过,此事并非本王一人知晓,就算本王不告诉皇上,想来皇上也会通过其他人知晓此事。” 沈长歌闻言,那俊俏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失落的神色:“看来,真的是瞒不住啊。”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奕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抹疑惑。 直觉告诉他,太子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才会不希望他将太子被掳一事告诉皇上。 在太子失踪的那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什么卢启淮,又究竟是何来头? 看来,他得多派些人去抓住那卢启淮才行。 …… 此番回去,不似之前着急赶去榆州赈灾,因此,这一路上队伍都是走走停停,凡是经过城镇,都会停下来稍作停留。 经过几日的赶路,这日,队伍来到了一座叫应州的城市。 住进行馆稍作休整后,沈长歌便叫上墨初一起离开了行馆,打算去街上逛逛。 临出门时,她正好遇见了沈奕卿。 “太子这是要出去?” 沈长歌点点头,随口说道:“是啊,皇叔你去么?” 沈奕卿微微摇头,道:“本王还有别的事,不能与太子同行。”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墨初,沉声道:“墨初,务必保护好太子,不得有半点闪失。” “是!”墨初双手抱拳,恭敬地应了一声。 “皇叔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就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冲沈奕卿挥了挥手,叫上墨初便直接离开了行馆。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沈长歌四处走走看看,看见有新鲜玩意儿,便忍不住买了下来,不多会儿,墨初的手里就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在路过一个卖首饰的摊铺时,她忍不住走上前去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支兰花形状的白玉簪子上。 唇角微微上扬,她忍不住将簪子拿起来仔细地打量着,越看越是喜欢。 “老板,这簪子怎么卖的?” “一两银子。” “我买了。”说着,她便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老板。 随即转身便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把玩着那支簪子。 跟在她身边的墨初,忍不住出声问道:“主子,你买这簪子是打算送给谁呢?” “送给谁?”沈长歌有一瞬间的茫然,扭头看向他时正好对上他那好奇的目光。 于是,她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她现在可是男人的身份,男人哪里用得着女人的簪子? 面上是一派镇定,她清了清嗓子,很平静地说道:“我见这簪子挺好看的,打算买回去送给三皇妹。” “原来如此。”墨初了然地点点头,笑道,“主子和三公主的感情真好,出门在外也不忘给三公主买礼物。” 沈长歌没有搭话,只是扯起嘴角讪笑了一声,心中暗自腹诽,她本是打算买来自己用的,谁知她压根儿就用不上。 不过,将这簪子送给沈雨薇也未尝不可,正好这簪子也挺适合她的。 继续往前走着,她一直将簪子拿在手里,却是在忽然间,她猛地感觉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猝不及防间,簪子从她的手中脱落,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随着啪的一声,簪子也被摔碎了。 垂眸看了眼碎成两半的簪子,沈长歌急忙抬头看向撞自己的那人,看见的是一张长相俊朗却满含着凌厉神色的面孔。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的?”不等沈长歌出声,对方就已先一步质问她。 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严肃地说道:“是你撞上我的,还把我的东西给撞得掉在地上摔碎了。我没找你理论,你到先质问起我来了!” 说着,她弯腰将簪子捡了起来,递到对方的面前,沉声道:“这簪子是我刚买的,就是因为你才摔坏的!” “那又如何?”对方双手环胸,一脸的不以为然,看向她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不屑。 渐渐的,周围路过的行人都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将两人连同墨初都给包围起来。 第077章:还差得远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对方不仅不道歉,反而咄咄逼人,墨初忍不住出声道:“你撞了我家主子,还不赶紧道歉!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 “嘁,我才懒得管他是谁,不就是小白脸儿一个么?”男子打量了沈长歌一眼,不屑地说道,“娘们唧唧的男人,还学女人买首饰,恶心!” “你怎么说话呢?”墨初再次出声,愤怒地骂道,“这是主子买给我们家三小姐的,你少信口胡说!” 男子没有搭话,而是眼神冷冽地瞪了墨初一眼,那犀利的目光仿佛随时会将墨初碎尸万段。 “你谁啊你,这里轮到你一个奴才说话了吗?”男子盯着墨初看了两眼,才出声不耐烦地说道。 “你!” “墨初。”沈长歌摆了摆手,阻止了盛怒中的墨初。 视线一转,她看向了眼前这名态度嚣张,目中无人的男子:“你说我小白脸也好,说我娘们唧唧的也罢,但你撞碎了我的簪子,就理应赔偿我。” 男子双手环胸,微微扭头看向旁边,冷哼道:“若是小爷我偏不赔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沈长歌说话的语气陡然间严肃起来,就连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也蕴藏着几分冷意。 男子收回视线打量着她,嘲笑地开口:“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敢跟小爷我动手?我还怕一招就把你打死了!” 见对方这般气焰嚣张,饶是沈长歌再冷静,心中也涌上一股滔天怒火。 也不知这人究竟什么来头,竟敢这般狂妄嚣张! 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亮出自己太子的身份,毕竟出门在外,她一切都得小心行事才行。 收起思绪,她勾唇冷笑,缓缓出声道:“那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一招就把我给打死?若是你没有做到,那就赔偿我的簪子!” 男子像看傻子一般地看着她,鄙夷地说道:“小爷我还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找死的人!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小爷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的右手立马攥紧成拳,用力地朝着沈长歌的面门挥去。 “主子小心!”墨初下意识地喊出声来,面上满含着担心的神色。 而就在那男子的拳头即将击中沈长歌时,只见沈长歌的右脚猛地点地,身子后仰着向后方滑出去好几米的距离,灵活地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双手背在身后,沈长歌站得笔直,面色冷峻地看向那男子,严声道:“你没能一招打死我,就得兑现承诺,赔我的簪子!” 说着,她将那碎成两半的簪子拿了出来。 那男子收起拳头,微眯着双眼看着她,冷笑着说道:“看来是小爷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不过,也不过如此而已,想跟小爷过招,还差得远呢!” “废话少说,赔我的簪子!”沈长歌的态度始终很坚定,目光炯炯地盯着那男子,俊朗的面庞上也满是严肃。 双手环胸,那男子在原地踱了两步,慢悠悠地开口:“小爷我还就不赔,你能把小爷我怎么样?” “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她快速地将簪子揣入怀中,紧接着,身子迅速地掠向前方,右手攥紧成拳,杀气腾腾地袭向了那男子。 眼看着她来势汹汹,那那案子也不由地提高了警惕,脸上那不屑一顾的神情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看来,他是真的小看了这小白脸。 没想到这小子的武功还挺不赖,不过想赢过他,那显然是痴人说梦! 这般想着,那男子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很快,两人便打斗在了一起,你来我往间,很快就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墨初在旁紧张地看着,右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俊逸的面庞上更是写满了担心,恨不得自己上前去替沈长歌打斗。 他看得出来,这男子的身手很厉害,殿下和他比起来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而且这男子出招刁钻狠辣,招招直逼要害而去,显然是想置殿下于死地,这样的敌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两人已经打斗了二三十个回合。 而渐渐的,局势也逐渐明朗起来,沈长歌明显处于下风位置。 忽然,只见那男子化拳为掌,一掌击向了沈长歌的胸口。 “主子小心!”墨初下意识地喊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沈长歌的身子猛地往旁边一侧,虽然躲开了那直奔胸口而来的一掌,却没能彻底躲开。 那男子的一掌击中了她的左肩,愣是将她打得后退了几步。 墨初赶忙上前扶住她,担心地问道:“主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捂住被打疼的左肩,沈长歌的目光手中落在那男子的身上,沉声道:“还好,这点小伤不碍事。”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对方这一掌力道有多强,她的整个左肩都疼痛无比,左臂更是连抬起来都有些困难。 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探究,她不得不猜测起这人的身份来。 此人态度嚣张狂妄,且武功身手又这般厉害,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而应州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城池,她虽刚来到应州,但经过刚才的逛街,她已经将应州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在应州,绝对没有像这男子这般身手了得的高手,此人绝非应州本地人。 看他的武功招式,沈长歌猜想,此人多半和卢启淮一样,也是个江湖中人。 她还真是奇了怪了,此番出行怎么竟招惹些江湖中人? “小白脸儿,现在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那男子抬了抬下颚,一派高高在上的姿态,“想赢我?真是不自量力!” 沈长歌没有说话,始终捂住疼痛的左肩,而出尘绝色的面庞上则是浮现出严肃凝重的神色,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她自诩身手不错,可此番出行才知道,在这个世界多的是比她厉害的高手,她这点实力根本就不够看! 以前的她,真是太坐井观天了! “怕了?那就赶紧滚蛋!”见她不说话,那男子再次出声,狂妄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道沉稳内敛的声音:“无双,你又在胡闹什么?” 第078章:够了!闭嘴!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紧接着,便见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英俊男子,自人群中走了出来,男子举手投足间均透着一抹沉稳,那俊朗的面庞上更是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白洛,你怎么来了?”花无双在看见白洛时,眼神中明显的带着一丝的忌惮,“云狂和青黛呢?” “他们去别处逛街了。”白洛走上前来,看看他又看了眼沈长歌,问道,“发生了何事?你又和别人打架了?” 花无双闻言,斜睨了沈长歌一眼,冷哼道:“这小白脸儿走路看长眼,撞了我不说,还把他那破簪子赖在我的头上,想让我赔他的簪子,小爷我能咽得下这口气?” 见他竟然恶人先告状,墨初当即就怒了:“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撞了我家主子,竟然还颠倒黑白怪罪我家主子!” “你这狗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花无双面色狰狞地盯着墨初,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你骂谁呢你?”墨初气得面红耳赤,愤怒地瞪视着他。 若不是沈长歌拦着他,只怕他就要冲上去和花无双打起来了。 轻轻地拍了拍墨初的肩膀,沈长歌面色严肃地看向花无双,沉声说道:“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怎么管教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明显带有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看向花无双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冷意。 花无双冷哼一声,不屑地斜睨了她一眼。 然,他正准备出声,就被白洛给抢先了:“这位公子,真是抱歉。无双若有得罪之处,在下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还朝沈长歌客气地拱了拱手,面上也是一派认真谦逊的样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白洛这客气有礼的态度,沈长歌也不好为难他。 她原本打算就此息事宁人,可谁知花无双确实很不肯,冲着白洛大声地嚷嚷。 “白洛,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向他们道歉?要道歉也该是他们向我道歉!”说着,他伸手便指向沈长歌,“不就是个小白脸儿吗?你还怕了他不成?白洛我跟你说,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动起手来,我们也根本就不怕他!” “无双,闭嘴!”白洛的语气凌厉了几分,看向花无双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警告,周身更是浮现出一抹骇人的寒意。 和他之前那沉稳内敛,谦逊有礼的气质截然不同。 面对愠怒的白洛,花无双顿时不敢多言,只得撇了撇嘴,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却没忘恶狠狠地瞪了沈长歌一眼。 收回视线看向沈长歌,白洛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随和平静,唇角边带着抹尴尬的笑意:“真是抱歉,让公子见笑了。无双他打碎了公子的簪子,就由在下赔给公子吧?只是,不知道公子打算让在下怎么赔?赔个一模一样的只怕有些困难……” 沈长歌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他态度不错,她也就没有多加计较,说道:“我刚才买这簪子,花了一两银子,你赔我一两银子就是了。” 白洛点点头,立马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她。 将银子接过来,沈长歌垂眸看了看手中那已经碎掉的簪子,随手递给了白洛。 “你赔了一两银子给我,那这簪子就该是你的了,你若不要就扔了吧。” 待到白洛将簪子接过去后,她叫上墨初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白洛那平静的神色中,染上了一抹若有所思。 “白洛,你为什么要赔偿那小白脸儿?”花无双不甘心地说道,“你没看见他刚才都是什么态度!你怎么都不帮我?” “无双,够了!”白洛的声音冷冽了几分,微微扭头看向花无双,冷声道,“别忘了我们此番出行的目的,你少给我惹是生非,否则,我可不会替你兜着!” 面对他的威胁和警告,花无双瞬间没了气势,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道:“我记住了,你干嘛这么生气?” 白洛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先回客栈等云狂和青黛。” 花无双见状,赶忙跟了上去,见他还拿着那簪子,便问道:“白洛,你怎么还拿着那小子的东西?赶紧给扔了吧。” 垂眸看了眼那碎掉的簪子,白洛也打算随手扔掉,但忽然瞄到街边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便走上去将簪子放在了那乞丐面前的破碗里。 没有去看乞丐那带着不解又夹杂着感激的神情,他继续往前走去。 花无双跟在他的身后,看看那乞丐,又抬头看向白洛那挺拔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已经落下一段距离,花无双赶紧追上去,问道:“白洛,你就放心让云狂和青黛一起去逛街?他们俩凑一块儿,做出来的事可比我严重的多。” 他被白洛训了,怎么也得把云狂和青黛也给拉下水吧,不然,他们俩肯定又会笑话他。 白洛显然猜出了他的心思,轻哼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至于他们俩,他们若是闯了祸,我自然会一视同仁,绝不会偏袒他们。” 见他这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样子,花无双无奈地长叹了一声:“难怪主子让我们事事都听你的啊!” 白洛微微笑了笑,笑容儒雅和煦:“少废话,赶紧回客栈去吧。” …… 另一边。 沈长歌和墨初在摆平了花无双的事情后,便继续悠闲地逛着街。 只是,墨初的脸色却始终很难看,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呢?”扭头看他一眼,沈长歌笑着说道,“多大点事啊?你怎么还惦记着呢?” “实在是那人欺人太甚!”墨初依旧是一脸的愤怒,不悦地抱怨道,“你没听他刚才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是小白脸,还说你娘们唧唧的!” “我还以为你是生气他骂你狗奴才呢。”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行了,别生气了。那人一看就知道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呢?这不是自找苦头吗?” 第079章:你说奇怪不奇怪?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长歌的安慰,墨初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愤愤地说道:“话虽如此,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人简直太嚣张放肆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沈长歌,小声道:“殿下,你刚才为何不表明你的身份,看那人还怎么嚣张!” 沈长歌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我为何要表明身份?你没发现那人多半是江湖中人吗?对于江湖中人而言,我这个太子或许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呢。” 说着,她稍稍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而且,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只会给我带来麻烦。我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墨初闻言,打量了她两眼,了然地点点头:“还是殿下你考虑周到。” “行了,别再为此事生气了。”沈长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爽朗地说道,“生气就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知道吗?” “属下明白了!”墨初重重地点头,神色异常严肃。 沈长歌见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背负在身后,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 两人一路闲逛着,也不知逛了有多久,见时辰不早便打算回去行馆。 而就在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忽然看见前方围着一大群人,将街面给堵得水泄不通。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沈长歌停下步子,伸长了脖子望去,可看见的只有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挡住了他们的道路,让他们无法继续前行,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挤到人群中去看看热闹。 废了好大的功夫,两人终于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发现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两名年轻女子、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老者共计四人。 两名女子中,其中一人身着一袭艳丽的衣裙,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配上她那高傲的神情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另一名女子则是一身朴素的衣衫,一头黑丝绑成了两条辫子,那清丽的面庞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害怕地躲在那名老者的身后,显然他们俩是一起的。 而那名年轻男子则是双手抱胸,优哉游哉的在旁看着,时不时和那名浓妆女子说上一句话。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挤到人群后,墨初疑惑地嘟哝着。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一名路人便出声说道:“嘿,这是说来真是有够奇怪的,看见那名浓妆女子没有?她说那名丫头长得漂亮,就非要毁了人家的容,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 “竟有这样的事?”墨初诧异地出声道,“这简直荒谬!人姑娘长得漂亮,也没碍着谁,她为何要毁人家的容?简直放肆!” 两人的对话也落入了沈长歌的耳中。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也感到很惊讶,显然没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她还以为,是那两名女子发生了什么矛盾才闹起来的。 “主子,这事要不要管?” 在她暗自惊讶间,墨初忽然出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长歌微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打量着那名浓妆女子,沉声道:“先看看再说。” 墨初闻言,便也不再开口,抬眼愤愤地盯着那几人。 只见那名浓妆女子,右手持着一条长鞭,左手叉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紧盯着那名衣着朴素的少女。 “你这小贱人竟然还敢躲,赶紧给本姑娘滚出来,别让本姑娘亲自动手,否则本姑娘撕烂你的脸!” “不要啊。”那少女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双手紧紧地抓住那名老者的衣袖,始终躲在老者的身后,“爷爷,我怕。” 那老者佝偻着孱弱的身躯,将少女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一双浑浊的眼睛则是坚定地看着那名浓妆女子。 “我们到底哪里招惹了你,让你始终不肯放过我们?”那老者愤怒地问道。 浓妆女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本姑娘就是看这小贱人不顺眼,以为自己长了张还算不错的脸就可以放肆了?本姑娘现在就毁了你的容!” 说着,她迈步上前便要去抓那名少女。 少女吓得惊叫连连,下意识地挥舞着双手反抗着。 谁知,却是忽然一爪抓在了那浓妆女子的手背上,登时抓出一条血痕来,气得那浓妆女子瞬间就怒火中烧起来。 “你这小贱人,竟然敢对本姑娘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恶狠狠地说完,她立马挥动手中的长鞭,将那长鞭挥得猎猎作响。 随即,那长鞭从空中划过,啪的一声打在那名少女的身上,顿时间便见那少女的背上绽开一条血痕。 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那被鞭子打烂的衣衫,血肉外翻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少女被这一鞭子给抽得惊呼不已,身子更是往前踉跄了几步,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一抹瘦长的身影忽然闪身上前,在那名少女跌到之前,及时地扶住了她。 “姑娘,你还好吧?”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温润清冽的声音,让那少女顿时间愣住了,抬眼怔怔地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 精致的眉头之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而此时,这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让她感到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她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那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简直堪称完美,而那白亮的肌肤更是让很多女子都望尘莫及。 “姑娘?” 又是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少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苍白的面庞上瞬间浮上一抹红晕。 微垂着头,她小声地应道:“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没事。” “你都受伤了还说没事。”沈长歌皱着眉头沉声道,“墨初,赶紧带这位姑娘去看大夫。” “是,主子。” 墨初上前便要去扶那名少女。 而就在这时,一条长鞭忽然袭来,让墨初那伸出去的手不得不收了回来。 “这位小哥哥,你干嘛这么关心这个丑八怪?”那名浓妆女子扭着腰肢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还不忘朝她抛了个媚眼,“难道我还没这个丑八怪漂亮?” 第080章:小哥哥,跟我走吧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说话间,那名女子还故意将身子靠向沈长歌。 顿时间,沈长歌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却是香得有些刺鼻,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紧接着,她便感觉到有一抹柔-软在轻轻地蹭着她的手臂,让她下意识地收回手,浑身更是爬满了鸡皮疙瘩。 这女子到底想搞什么鬼?未免也太不矜持了吧? 面上满是尴尬,沈长歌扶着那名少女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那女子的距离,沉声道:“姑娘还请自重。” “自重什么自重?”那女子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媚眼如丝地看着她,“小哥哥,我叫青黛,还不知小哥哥贵姓?” 别再叫她小哥哥了好不好! 沈长歌的内心在咆哮,但面上却是强作镇定:“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无名小辈不值一提。” “小哥哥真谦虚。” 青黛没有在意,反而主动朝她靠近,甚至还想挽住她的胳膊,吓得沈长歌赶紧将手背在身后。 见她明显是在防备,青黛的神情间立马浮现出一抹受伤的神色来:“小哥哥,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看着她那副委屈无辜的样子,沈长歌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只觉得有些辣眼睛。 她又不是没看见这青黛刚才的狠绝,现在在她面前装柔弱给谁看呢? “姑娘言重了。”她讪讪地说着,脚下的步子却始终不动声色地往后挪。 同时,她还不忘朝墨初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带那名受伤的少女和她的爷爷离开。 可谁知,当她看向墨初时,却发现他居然在偷笑! 看来,是她平日里对墨初太好了,才让他竟敢偷笑她! 而就在她暗自腹诽间,青黛已经一把将那名少女从她的身边给拽走了。 “你这小贱人,竟然还敢黏在小哥哥的身边,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青黛猛地一挥鞭子就要朝那名少女抽去。 然,不待她的鞭子落在少女的身上,就被一只手给紧紧地抓住了。 “小哥哥,你这是做什么?”青黛的面上依旧是一副顾盼生辉的样子,但说话的语气却明显的冷了几分。 随即,她视线一转,看向了一旁始终在看戏的年轻男子,不悦地出声道:“云狂,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把那小贱人给我抓住!不能让她跑了!” “知道了,就你事多。”云狂应了一声,便迈步朝着那爷孙俩走去。 “墨初。” “属下明白。”墨初忙出声答道,也快步走向了那爷孙俩。 登时,墨初便和云狂对上了,两人分别站在那爷孙俩的两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 “滚开!少来碍事!”云狂不耐烦地出声骂道,“抓住了这两人,我还要继续看戏,你少来碍事!” 说着,他伸手便要去抓那名少女。 而墨初则是快速上前,手中的长剑往前一伸,连同剑鞘直接袭向了云狂那伸出去的手臂,让他不得不收回手来。 “我家主子有令,你休想动他们一根毫毛!”严肃地说着,墨初转头看向那爷孙俩,“你们快走,快带她去看大夫。” “多谢恩人,多谢!”老者连声道谢,扶着那少女便往人群外走。 云狂见状,迈步便要去追,却是被墨初给挡住了。 “想要抓他们,先过了我这一关!”长剑出鞘斜指地面,墨初面色冷峻地看着云狂。 “你这是在找死!”云狂冷哼一声,右手握紧成拳猛地袭向了墨初。 很快,两人便打了起来。 杀气腾腾的两人,吓得周围的围观路人纷纷后退,生怕被两人给误伤了。 而另一边,沈长歌依旧紧拽着青黛的鞭子没松手,扭头看了眼打斗中的墨初和云狂,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青黛。 “你为什么要对那位姑娘动手?”她语气严肃地问道,“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青黛试着拽了拽鞭子,发现根本拽不动,不由地打量了沈长歌两眼。 “我承认,那小贱人的确有几分姿色,但跟我比起来那就差远了。小哥哥,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青黛的声音很是悦耳动人,再配上她那媚态万千的神情,引得周围的男人们纷纷看呆了眼。 沈长歌皱紧精致的眉头,看了看围观人群中那些被迷住的男人们,才收回视线看向千娇百媚的青黛。 “少说别的,我是问你为何要对那姑娘动手?”她的声音冷了几分,看向青黛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冷意。 青黛也不恼,反而更加风情万种地看着她:“小哥哥,你怎么老念叨着那小贱人?难道我的美貌还不能满足你吗?” “少胡说八道!”沈长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清冽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一抹嫌弃。 这女子简直太难缠了,被这女子看上,真不该感叹她的桃花运好呢,还是该说自己倒霉! 见她怒了,青黛这才正经回答她的问题:“没错,我就是看不惯那小贱人有几分姿色,我就是想毁了她的容。天底下所有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是我的敌,唯有我才能拥有绝世美貌!” 看着她那陶醉的神情,听着她那自恋的话语,沈长歌陷入了深深的无语当中。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她这么自恋的。 她这已经是自恋得有些癫狂了,把所有容貌出色的女子,都当成了她的敌人! 在她暗自腹诽间,青黛已经慢慢收拢鞭子朝她靠近,嘴里还不忘说道:“我看小哥哥你长得真俊,不如跟我走吧,我定会疼你爱你一辈子对你好的。” 什么鬼? 沈长歌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她居然被一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了! 这要是传出去,让她颜面何存? 最重要的是,她是女人,是小姐姐,不是小哥哥啊!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面色严峻地看向青黛,坚定地说道:“能入得了青黛姑娘的眼,是我的荣幸,但恕我不能答应你,多谢姑娘的错爱。” 说完,她直接松了鞭子,转身便准备叫上墨初离开。 可谁知,她才刚转身,就被青黛抱住了手臂,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第081章:长得比你好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停下步子,沈长歌回头看向青黛,皱眉问道:“姑娘还有事?” 青黛媚眼如丝地看着她,娇声道:“小哥哥,你干嘛这么着急走呢?那小贱人被你救走了,那只能是小哥哥你留下来陪我了。” 沈长歌一脸无语地看着她,用力抽回被她抱住的手臂:“姑娘请自重!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和冷冽,看向青黛的眼神中也染上了一抹不悦。 说完这话,沈长歌便扭头看向了还在和云狂打斗着的墨初:“墨初,走了。” 墨初闻言,立马收了手,快速地向后退出两步后,转身便朝她走来。 看着两人就这么径直离去,青黛自是不甘心。 可谁知,她刚想出声喊住沈长歌,就被云狂给阻止了:“青黛,够了。” 扭头不悦地瞪视着云狂,青黛气恼地骂道:“你干嘛拦着我?你没看见我的小哥哥都走了吗?你还不赶紧去给我拦下他们!” “行了,你别闹了!”云狂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面上也浮上一抹阴沉,“一个小白脸儿就把你给迷得晕头转向的,你还能不能行了?” “什么小白脸儿?那小哥哥长得那么俊,比你好看多了!”青黛双手叉腰,不悦地瞪着他,“你这就是嫉妒,嫉妒小哥哥长得比你好看!” “拜托你别再小哥哥长小哥哥短的行不?我恶心。”云狂斜睨她一眼,便扭开了头,双手环胸一脸无语的表情。 “你……”青黛气急,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后,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看着她那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云狂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转头看了眼沈长歌二人离开的方向,这才赶紧去追青黛。 …… 和墨初一起走在回行馆的路上,沈长歌的脸色依旧很难看,阴沉得宛如乌云罩顶。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墨初扭头看她一眼,小声地问道。 沈长歌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开口:“还能想什么?还不是那个青黛。” 墨初闻言,唇角微微上扬暗自偷笑了一声,才出声道:“那青黛对殿下似乎很有好感,而且她长得也很漂亮,殿下不如……” “少胡说八道!”不待他的话说完,沈长歌便赶忙反驳道,“她长得再漂亮,我也不会看上她。就她那喜怒无常的性格,我可吃不消。” 再说了,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女人? 墨初也不再开玩笑,很赞同地点点头:“殿下说得对,那青黛的脾气也太古怪了,就因为别人长得漂亮,她就要毁人家的容。” 经他这么一说,沈长歌才想起那名被青黛打的少女来:“那名被打的女子怎么样了?” “殿下放心,他们已经离开了,想来应该不会再遇上那个青黛。” “如此甚好。”沈长歌轻轻颔首,嘴里小声地嘀咕着,“那两人一个叫青黛,一个叫云狂,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属下也觉得有些耳熟。”墨初也皱起眉头回忆起来。 稍许后,沈长歌露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就是之前遇上那两名男子时,他们提到过这两个名字嘛!” 今天出门这一趟,还真是遇上不少事。 那四人明显是一起的,而这四个人里看来也只有那个叫白洛的男子正常些了。 不过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继续回京,以后还会不会再见到这四人也说不定。 因此,她便没再去想今日遇见那四人的事情。 一路回到行馆,沈长歌让墨初将买的东西先放回房里,而她自己则去了沈奕卿的院子。 “皇叔。”走进院子她便出声喊道,谁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见房门关着,她便上前去敲门,一边敲一边喊着:“皇叔,你在里面吗?” 好一会儿也没见有反应,她小声地嘀咕着:“难道皇叔没在里面?那他去了哪里?” 说着,她转身便要离开。 而刚转身,她就看见沈奕卿的贴身侍卫项永端着个托盘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看见她站在屋外的走廊上,项永赶忙上前行了一礼。 沈长歌随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托盘上,见上面放着一个陶瓷碗,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黑漆漆的液体。 “你这端的是什么?” 项永支支吾吾的好半天也没回答。 沈长歌见状,更加疑惑了,问:“是不是皇叔出什么事了?你老实回答!” “也没什么大事。”项永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就是受了点风寒,属下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了,大夫也给开了药。” “你这端的就是给皇叔的药?”沈长歌有些意外,“好端端的,皇叔怎么就受了风寒呢?皇叔病了多久了?” “就今早起来才发现的。” 沈长歌闻言,皱眉沉思了片刻,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来。 虽说如今正处于炎热的夏季,但昨夜却是突然下了场大雨,还伴随着降温。 而昨夜他们没能抵达这座城市,只能在野外露营,她也只能和沈奕卿再次同住一个帐篷。 昨夜她睡得很舒服,一点也没觉得冷。 而今早醒来,她才发现被子全被她裹着,沈奕卿连个被角都没有。 难不成,就是因为昨夜他没有盖着被子才着凉的? “皇叔在里面吗?”收起思绪,她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是的。” “把药给本宫吧,我给皇叔送去。”说着,她便从项永的手中接过了托盘。 转身来到门口,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皇叔,你醒了吗?” 见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便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她走进去后直接进了内室,见沈奕卿平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她便将托盘放在了圆桌上。 迈步来到床边坐下,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皇叔,对不起,是我害得你着了凉。” 见他依旧沉睡着,她也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打量着他那安详的睡颜。 目光扫过他那英挺的眉头,纤长浓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张有些苍白的唇瓣上。 第082章:看上那女子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沈长歌猛地收回视线,嘴里小声嘀咕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能胡思乱想。” 在经过一番自我告诫后,她这才将有些躁动的心给安抚下来。 再看向沈奕卿时,发现他已经醒了,她忍不住扬起抹笑容:“皇叔你醒了?正好,药已经熬好了,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说着,她便起身去端药。 沈奕卿撑着身子坐起来,背靠在枕头上,看着她端着药碗回到床边坐下。 “太子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不似他平日里那般高贵不凡的样子,反而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刚来一会儿,见皇叔还睡着,就没叫醒你。”沈长歌说着,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后送到他的嘴边,“皇叔,趁热喝了吧。” 沈奕卿没有立马喝下,而是抬眼打量地看着她,看得沈长歌一阵茫然。 “皇叔,你这般看着我作何?” 沈奕卿没有回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后,才伸手去拿勺子:“本王自己来就行。” 然,沈长歌却是直接躲开了,严肃的说道:“这怎么行?皇叔你是病人,还是让我来照顾你吧。再说了,你着凉生病,我也有一定的原因。都怪我昨夜将被子全部给霸占了,才害得你着凉的。”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中染上了一抹自责和愧疚。 见她微垂着脑袋,那俊俏的面庞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懊恼,沈奕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道:“那便有劳太子了。” “没事没事。”沈长歌扬起抹明媚的笑容,继续喂他喝药。 待到他将药全部喝下后,她才忍不住开口道:“不过皇叔,你这身体素质可不行,这么轻易就着凉了,你得多注意身体啊!” 听着她这语重心长煞有介事的话语,沈奕卿微微挑了挑英挺的眉头,深邃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本王会注意的。” “这才对嘛,皇叔你还这么年轻,可不能年纪轻轻的身体就不行了。”沈长歌依旧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嘴里念叨着,“你的武功身手挺厉害的,按理说你的身体应该很结实才对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轻易就着凉了。” 见她说到后面,开始训导起他来,沈奕卿的脸色不由地变了变。 清了清嗓子,他沉声说道:“本王年纪大了,哪能比得上太子你这般年轻气盛?本王这一晚上不盖被子就着凉了,自是比不上太子你身强体健。” 听着他这明显带着不悦的话语,沈长歌尴尬地挠了挠头:“皇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是在关心你。再说了,皇叔你年轻着呢,怎么会年纪大?” 抬头看着她那带着几分紧张的神情,沈奕卿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转移话题问道:“太子今日出去逛街,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唉,别提了。”随手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凳上,沈长歌叹了口气,无语地说道,“发生的事还不少。” “哦?” 见他一副疑惑的样子,沈长歌便将遇上青黛四人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末了,她咋舌说道:“皇叔,若是青黛见到你,肯定也会想要把你带走!你长得这般好看,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沈奕卿的脸色有些阴沉,没好气地说道:“休得胡说。” “我没有胡说。”沈长歌赶忙辩解,“你是没看见那个青黛当时的样子,啧啧,媚眼如丝媚态万千,男人见了少有能把持得住的。不过说实话,那青黛长得的确挺漂亮的。” “太子这是看上那女子了?”沈奕卿懒洋洋地问道。 “怎么可能?!”沈长歌立马否认,“就算她长得美若天仙,我也没有半点兴趣!” 沈奕卿见状,唇角边露出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再次说道:“不是你说,那女子长得很漂亮,男人见了少有能把持得住的吗?” “我是例外啊,我就能把持得住!”沈长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还不忘调侃他,“倒是不知道皇叔你见了那青黛,能不能把持得住?” 沈奕卿皱了皱英挺的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把本王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就随口说说嘛,是皇叔你问我出去逛街都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说起这青黛来的。皇叔若是不想听,那我不说便是了。”撇撇嘴,沈长歌低头不语。 沈奕卿盯着她的侧脸打量着,稍许后才出声道:“太子今年也有十七了吧?” “什么?” 被他这冷不防说出来的话给弄得一脸茫然,沈长歌疑惑地望着他,稍许后才明白过来,点头道,“是啊,十七岁了,怎么了?” 沈奕卿慢条斯理地说道:“十七岁,也该娶妻了。待回去后,本王便替太子向皇上说说此事,只是不知太子可有看中的女子?” “哈?”沈长歌顿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皇叔你说什么?娶……娶妻?我才十七岁,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早。”沈奕卿很认真地说道,仿佛真的是在替她考虑婚姻大事,“太子娶妻那自然便是太子妃,而这太子妃人选……本王对朝中大臣家中的子女不甚了解,待回京后本王再替太子物色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不,不用了!”沈长歌忙摆手说道,“皇叔你怎会突然说起这事来?我现在还不想娶妻,一点都不想。” “本王见你一直念叨着那个青黛,便想着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也的确该迎娶太子妃了。”沈奕卿依旧是一派严肃认真的模样,不见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也正是他这态度,才让沈长歌更加的慌张。 他若是开玩笑那还好,可就怕他是认真的啊! “这怎么好劳烦皇叔呢?”沈长歌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所谓修身治国平天下,我身为太子,这肩上的担子重着呢,暂时还不想考虑娶妻一事。再说了,皇叔你不也没娶妻吗?我就更不用着急啦,你说是吧?” 真是要疯,让她娶妻?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为何他至今都还未娶妻? 第083章:真有这么巧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心中很是好奇,沈长歌忍不住小声问道:“皇叔,为何你至今尚未娶妻?” 沈奕卿慵懒地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看她一眼,道:“不想娶妻。” “不想?怎么会不想呢?你想打一辈子的光棍吗?”沈长歌下意识地说道,“你看,你不想娶妻就可以一直不娶,我也不想娶妻啊,你为何要让我娶呢?” 见她一脸的不情愿,沈奕卿有些无奈地叹气:“本王只是提议而已,并非强迫太子你娶妻,你误会了。” “有皇叔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实在是不想娶妻,皇叔你也不必向父皇提出此事。我娶妻还早呢,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沈长歌一本正经地说道。 瞧着她那严肃的模样,沈奕卿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妥协道:“既然如此,那就当本王没说过这事。” “对对对,没发生过这事。”沈长歌一个劲儿地点头,“皇叔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完,不等沈奕卿再开口,她拿起药碗放回托盘,端着托盘便是快速地出了房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看着她那逃也似的背影,沈奕卿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稍许后,他那深邃的凤眸中却是染上了一抹深沉。 虽说他身为太子的皇叔,几乎是从小看着太子长大的,但他以前对太子却不甚了解,太子也挺害怕他。 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却发现这太子似乎和他以前认识的太子有着很大的不同。 他原以为,是太子当初坠马摔坏了脑子,让他转了性子,可太医都说太子的脑袋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一个人怎会突然变了性子呢? 最让他疑惑的是,不知为何他越来越觉得太子很……可爱。 他想他一定是发烧烧坏了脑子,才会觉得一个男人很可爱。 …… 客栈。 “我们回来了。”推开白洛的房门,云狂冲里面喊道。 白洛和花无双正坐在桌边喝茶,听见声音便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去,看见云狂和青黛走了进来。 “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白洛斜睨了二人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别忘了我们此番出行的目的,不是让你们出来游山玩水的。” “白洛,你别总是念叨着这些话,我们都记着呢。”青黛扭着腰肢走上前来坐下,自顾自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总行了吧?一想到明日走后就不能再见到我的小哥哥,我的心就一阵抽抽的疼。” 听见她这话,花无双疑惑地问道:“小哥哥?什么小哥哥?青黛,你又看上哪家的小白脸儿了?就你的眼光,实在是不敢苟同。” “嘁,谁需要你苟同了?”瞪他一眼,青黛一脸向往地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小哥哥长得是一表人才,俊美非凡,简直比神仙还要俊。” 听着她的这番评价,花无双和云狂瞬间露出无语的表情来,就连白洛那镇定沉稳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崩坏。 他们四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相当的熟悉,自然也就知道青黛这爱好美男的性子。 但凡见到一个长得有些姿色的男人,她都会上去叫人家小哥哥,还要把对方带回去圈养。 对于她这嗜好,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样形容一个男人。 看来,青黛是真的非常满意这个男人。 “云狂,你见过我的小哥哥,你说他长得俊不俊?”见花无双一脸的无语,青黛忙询问云狂。 云狂扯了扯嘴角,迫于青黛的威慑,他只得无奈地说道:“俊,简直俊死了。” 但那脸上却是有着抹掩饰不住的嫌弃,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着:“不就是个小白脸儿吗?还爱多管闲事。” “说起小白脸儿,我们今日也遇见一个小白脸儿。”花无双忽然转移话题道,“那小白脸儿身手还不错,不过,比起我来那可就差远了。” “在哪里在哪里?你们是在哪里遇见的?”青黛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忙问道,“你说的那位小哥哥长什么模样?长得俊不俊?” 花无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青黛你够了!你说说,我、白洛、云狂,我们三个长得不够俊不够好看吗?可也没见你天天对着我们发痴啊?” “嘁,我为何要对你们发痴?你们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们了,你们长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 “青黛你——”花无双被她这番话给弄得很是无语,“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你应该说,没见过我这样美的女人!”青黛笑嘻嘻地说道,还故意朝花无双抛了个媚眼,惹得花无双一阵无语。 两人相互斗嘴,云狂偶尔添油加醋地说上两句,倒是白洛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稍许后,白洛才出声道:“青黛,云狂,你们见到的那名男子,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一名侍卫?” “是啊。”青黛点点头,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想我们见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白洛沉声说道。 青黛顿时惊讶不已,忙凑向他:“真的假的?真有这么巧吗?” “听你对那名男子的描述,我想真的就这么巧,应该就是同一个人。”白洛肯定地说道。 青黛闻言,火红的唇瓣向上勾起抹势在必得的笑容:“那我更不能放过这个小哥哥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哥哥他住在哪里?” “从那男子的穿着打扮来看,定然不是来自普通人家,这应州城总共就这么大,能有几户达官贵族?”白洛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也很好奇,那人的身份。” 青黛微眯着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就亲自去查探,看看这小哥哥究竟是谁家的!而这一次,我也绝不会让这位小哥哥逃出我的手掌心!” 看着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白洛三人均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真不知道该不该为那名男子感到悲哀? 第084章:货真价实的女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是夜。 沈长歌亲自给沈奕卿送去晚饭,看着他将粥喝下后,她才回去自己的院子。 而就在她回到院子,准备进屋时,却猛地停下步子,眼神犀利地看向一侧院墙。 只见她微眯着清冽的桃花眼,眼神犀利如鹰隼地盯着院墙角落的一座假山。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她背手而立,冷声询问道,周身泛起一股摄人的威严。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抹亮丽的身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婀娜多姿地朝她走来。 “小哥哥,别这么凶嘛,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这样对待人家吗?”青黛摆出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沈长歌。 如若她没有见过青黛之前对待那名少女时那狠绝的样子,或许她真的会被青黛这柔弱的外表给蒙骗。 但她既然知道青黛是什么样的人,那么,便不会相信她这故意装出来的柔弱。 “青黛姑娘,你深更半夜闯入行馆,可知这是什么罪?被抓住了是要坐牢的。”沈长歌沉声说道,俊朗的面庞上带着抹严厉的神色。 “坐牢就坐牢,只要能见到小哥哥,坐牢又何妨?”青黛双手绞着一缕秀发,慢悠悠地朝她靠近,“再说了,区区牢房岂能困得住我?”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绕着她走了一圈,最后在她的面前站定:“不过,人家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东吴国的太子。” 沈长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冷声道:“既然知道本宫的身份,还不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哟,小哥哥这是生气了吗?都自称本宫了。”青黛却是不怕,反而调笑地看着她,“人家喜欢小哥哥嘛,很想把小哥哥带回家去关起来,让你每天都只能面对人家。” 听着她这软糯到有些发腻的声音,沈长歌只觉得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尤其是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后,她更是一阵恶寒。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面色凝重地看着青黛,无比认真地说道:“青黛,实话告诉你,我是女人,你别再纠缠着我了。” “你是女人?”青黛诧异地看着她。 沈长歌重重地点头,摆出副真诚可靠的表情来:“没错,我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她以为,青黛会相信她的话,可谁知,青黛却忽然笑出声来。 “小哥哥,你为了拒绝我,还真是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呢。你长得这般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是女人?”青黛说着,忽然凑过身来,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沈长歌的身上。 踮起脚尖凑到沈长歌的耳边,青黛朝她吹了口热气,声音蛊惑地说道:“不如,让我亲自来验验,看你究竟上男人还是女人?” 说完,她还凑过头去想要亲沈长歌,却被沈长歌及时后退两步给躲开了。 拉开了与青黛的距离,沈长歌语气低沉严肃地说道:“青黛,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小哥哥你想怎么对人家不客气?”青黛摆出副娇羞的模样,羞怯地看着她,“你想怎样我都可以成全你。” 看着这油盐不进的青黛,沈长歌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有女人喜欢她,说明她魅力大,她本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被这样一个女人看上,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最让她抓狂的是,她都说了她是女人,可青黛却完全不相信她,反而还故意调-戏她! 她真是要疯了。 右腿往后撤了一步,沈长歌抬起双手攥紧成拳,摆出战斗的姿势,眼神犀利地盯着青黛:“青黛,你若再不赶紧离开,就休怪我对你动手!我不想打女人,你别逼我!” 谁知,青黛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取出长鞭用力一甩,长鞭在空中滑落,啪的一声抽在地上。 “原来小哥哥喜欢这样的,那就让我来陪你玩玩吧。”青黛娇笑地说道,“不过先说好,小哥哥你要是输了,就得乖乖跟我走。” 说完,她忽然闪身上前,快速地朝着沈长歌冲去,手中的长鞭也随之甩了出去。 很快,两人便打斗在了一起。 而院中的打斗声也终于引来了墨初和薛炎以及巡逻的侍卫们。 “殿下!”冲进院子,墨初和薛炎同时喊道,均是紧张又担心地看着沈长歌。 当看见青黛时,墨初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快去告诉王爷。”墨初扭头冲身边的一名侍卫说道。 那侍卫应了一声便迅速地跑走了。 紧接着,墨初看向了薛炎,冲他使了个眼色后,两人立马取出长剑,快速地冲向青黛。 然而,还不等两人冲过去,就见云狂和花无双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又是你们!”墨初一眼就认出二人来,愤愤地骂道,“你们果然是一伙的!说,你们夜闯行馆究竟有何目的?”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来看看这小白脸究竟是什么人。”花无双双手环胸,不屑地说道,“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太子,难怪能那么猖狂。” “嘁,太子又如何?不还是个小白脸儿么?”云狂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双,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既然被他们发现了,那就干脆把这些人全都解决了。然后把那小白脸儿给掳走,免得青黛再天天烦我们。” “那就动手吧。”花无双说着,和云狂一起冲向了墨初和薛炎。 白天的时候,墨初和云狂交过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只知道,决不能让这些人抓走殿下,否则就是他的失职。 院子里,六人彼此战斗着,让周围的侍卫们均是不敢上前插手,也无法上前,只能在旁干着急地看着。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就在墨初和薛炎快要顶不住云狂和花无双的攻击时,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忽然闪现而出,身子一跃,两条长腿分别踹向了云狂和花无双。 不待两人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见那道身影已经越过他们,直逼青黛而去。 第085章:格杀勿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感觉到凌厉的杀气袭来,青黛下意识地收回鞭子往后退了两步,堪堪躲开了沈奕卿的攻击。 沈奕卿也没再继续对她出手,而是方向一转,直接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担心地看向她。 “太子,你可有事?” 沈长歌摇摇头:“皇叔不必担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暗暗松了口气,沈奕卿扭头看向已经聚到一起的青黛三人,“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行馆!” “美人儿,你又是谁?”青黛没有回答,反而笑呵呵地望着沈奕卿,一个劲儿地向他抛媚眼。 见到这一幕,沈长歌忍不住暗自偷笑了一声,很想看看沈奕卿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只见沈奕卿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阴沉起来,看向青黛的眼神更是带着几分骇人的冷意。 “放肆!”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竟是让青黛有些胆怯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也不似最初那般大胆。 但即便如此,青黛还是不怕死地说道:“美人儿,你这火气还真大,不如让我给你灭灭火?” “……”沈长歌险些被她这话给惊掉了下巴。 视线一转,她再次看向沈奕卿,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无法用阴沉来形容了。 就仿佛是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周身更是泛起一股凌厉的杀意。 很显然,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来人,将这三名夜闯行馆的刺客抓起来,格杀勿论!”沉默稍许,他忽然下令道。 “格杀勿论?”沈长歌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审审?” 沈奕卿没说话,视线始终紧盯着对面的三人,那犀利如鹰隼的目光,仿佛能将他们凌迟处死。 “美人儿,你可真狠心。”青黛摆出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但手中的鞭子却是猛地挥向了一名靠近她的侍卫。 鞭子绷得直直的,啪的一声抽在了那名侍卫的身上,愣是将那侍卫给抽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结实的地面上。 几十名侍卫围攻这三人,竟是没能占据上风,甚至连靠近他们都不行,更别提将们格杀勿论了。 看着这样的场面,沈长歌不由地咋舌,小声地嘀咕道:“这三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本王还想问你呢,你从哪儿招惹的这三人?”沈奕卿回头,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这三人明知道太子的身份,却是一点不惧怕,而且,这些人的武功身手又这般厉害,很显然不是普通人。 回到皇城了还好,就怕这回皇城的路上,这些人会再找他们的麻烦。 面对沈奕卿的质问,沈长歌委屈地撇撇嘴:“他们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几个人啊,哪能怪我?明明是他们先惹我的。” 尤其是那个青黛,简直就跟牛皮癣一样,居然还找到行馆来了,这总不能怪她吧? 迎上她那充满委屈的目光,沈奕卿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总之,以后少和这些人有牵扯。” “我才不想和他们有牵扯呢。”沈长歌立马出声道,“我巴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尤其是那个青黛,更是不想再见到她。” 这青黛一见到她就小哥哥长小哥哥短的,让她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最重要的是,这青黛还想把她抓回去圈养,把她当成什么了? 瞧着她这嫌弃的样子,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随即视线一转,看向了那被几名侍卫围攻的青黛。 这女子的确挺让人望而却步的,太子看不上她最好,就怕太子被她给迷得五迷三道的,那可就麻烦了。 这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而另一边,青黛三人已经将大部分的侍卫都给打趴下了。 在一脚踹飞一名侍卫后,花无双扭头看向二人,嘲讽地说道:“就凭这些蝼蚁也想杀我们?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随即,他手中的长剑一挥,一剑砍在一名侍卫的右臂上,继续道:“既然你主动让他们来送死,那我们便成全你!” 说完,他又是一挥长剑,准备袭向另一名侍卫。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站在沈长歌旁边的沈奕卿,忽然掠身上前,眨眼间就来到了花无双的身边。 在他的长剑落下之际,沈奕卿便猛地出拳,一拳落在了花无双的胸口上,愣是将他击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本王,不需要你的成全。”双手背在身后,沈奕卿身姿挺拔地站立着,睥睨着他。 “本王?”花无双挑了挑眉,冷哼道,“听说这东吴国有个摄政王,年纪轻轻却很是了得,几乎掌控了东吴国的整个朝政,看来,你便是那个摄政王吧?” 沈奕卿的脸色很是平静,但目光却显得有些犀利:“既然知晓本王的身份,还不束手就擒。” 谁知,花无双不仅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不屑地开口:“嘁,区区一个摄政王,也敢在小爷我的面前摆谱,就算是你们的皇帝来了,小爷我也不带怕的!” 说完,他脚下用力一蹬,身子便如离弦之箭瞬间袭向了沈奕卿。 沈长歌在旁看着,见到这一幕,她下意识地喊出声来:“皇叔小心!”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沈奕卿动作灵活迅速地躲开了花无双袭来的长剑,步伐诡异地一转,整个人便绕到了花无双的身后。 不待花无双转回身来,他便猛地抬手,蕴含着内力的一掌重重地击在了花无双的后背上。 花无双愣是被他这一掌给打得往前踉跄了数步,手中长剑插向地面,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紧接着,他便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残留的血迹顺着他的唇角滴落下来,显得有些刺眼。 “无双,你怎么样?”离得他最近的云狂,急忙询问道。 “死不了。”花无双拭去嘴角的血迹,双目通红地瞪视着沈奕卿。 右手攥紧了手中的锋利长剑,他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准备再次向沈奕卿发起攻击。 然,不待他出手,就见一身白衣的白洛忽然出现,长臂一伸,大手直接扣住了花无双的肩膀,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第086章:一人做事一人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是白洛,花无双急忙说道:“白洛,你来得正好,赶紧把这群人给解决了。” 说着,他便持着长剑就要冲向沈奕卿。 可谁知,白洛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不放。 “白洛,你做什么?赶紧放开我!”扭头,花无双不悦地说道,“你该对付的人是他们,你在这儿挡着我做什么?” 白洛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是明显的阴沉了几分,看向花无双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警告,让花无双瞬间没了气势。 稍许后,白洛才收回手,往前走了两步,客气地朝沈奕卿拱了拱手:“王爷,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还请王爷能让你的手下住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沈奕卿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他两眼,眼神有些犀利,让白洛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倒是沈长歌走上前来,轻轻拽了拽沈奕卿的衣袖,小声道:“皇叔,不如先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住手。”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便下了命令。 顿时间,所有的侍卫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快速整齐地退到一边。 “青黛,云狂。”白洛也喝住了还想动手的二人,“过来。” 两人都有些怕白洛,因此,只得乖乖地来到他的身边站定。 斜睨了两人一眼,白洛这才看向沈奕卿和沈长歌,再次拱手道:“真是抱歉,在下代他们三人向二位赔个不是,还请二位大人大量,能够原谅他们的冒犯。” “白洛,你为什么要向他们道歉?”云狂不悦地质问道,“分明是他们先动的手,关我们什么事?” “住口!”白洛微微扭头瞪了云狂一眼,沉声道,“你们夜闯行馆,就是错!” 被他这话给噎住了,也摄于他的怒气,云狂不敢再说话,但面上却依旧带着副不甘的神情。 面对白洛的道歉,沈奕卿并未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始终是一派平静的样子:“夜闯行馆,攻击太子,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是在下管教无方,才让他们这般没规没矩。”白洛一副自责愧疚的模样,沉声道,“不管是什么罪,都由在下一人承担。” 沈奕卿闻言,这才多看了白洛两眼,发现他的神情间满是诚恳和坚定,看不出半点的异样。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成全你。”微微颔首,沈奕卿冷声道,“来人,将此人抓起来!” 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两名侍卫走向了白洛。 然,还不等两名侍卫来到白洛的面前,花无双三人就已经先一步挡在了白洛的前方,凶神恶煞地看着那两名侍卫。 “谁敢上前?!”花无双厉声呵斥道,“敢上前一步,小爷我便叫你们身首异处!” 登时,那两名侍卫吓得不敢上前,犹豫地回头看了看沈奕卿。 沈奕卿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古井无波的目光越过花无双三人,落在了白洛的身上。 微微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白洛有些讶异于他那明明很平静,却充满威慑的眼神。 仅是一秒,他便移开了视线,呵斥道:“无双,你们做什么?赶紧让开!还嫌闯的祸不够大吗?” 花无双扭身看向他,不悦地反驳道:“白洛,你何必对他们这般客气?他们想要抓你,难道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 他的话音刚落,云狂便接着道:“对啊,白洛,我们又不怕他们?我们好歹也是——” “闭嘴!”不待云狂把话说完,白洛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还朝他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 云狂缩了缩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了嘴。 “要不是你们鲁莽,我至于替你们担罪吗?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知悔改!”白洛语重心长地训斥道,“还不赶紧向王爷和太子赔不是!” 摄于白洛的威严,云狂三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看向沈长歌和沈奕卿,齐齐地出声:“对不起。” 然而,这句“对不起”却是半点不走心,敷衍得十分明显。 沈长歌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沈奕卿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很是阴沉,显然也很不满这三人敷衍的态度。 而三人在说了这句“对不起”后,便不再理会二人,纷纷看向了白洛。 “白洛,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必替我们担罪,我们能承担。”花无双严肃地说道。 青黛和云狂也赶忙出声附和:“没错,我们自己承担!” 白洛的脸色很是凝重,眼底藏着一抹无奈。 他真是服了这三人了,平日里怎么没见他们这么自觉,现在反倒自觉起来了? 若是他们都落入那二人的手中,他们还怎么去完成任务?让他一个人去做任务? “行了,你们都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我说了算,你们都不必多言。”白洛严肃地说道。 “可是——” “你们说完了么?”不待花无双再开口,沈奕卿就已出声道,“既然你们都愿意承担,那本王便成全你们。来人,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你做什么?!”云狂脾气暴躁,登时就怒火中烧起来,厉声骂道,“你凭什么抓白洛?他又没得罪你们,得罪你们的是我们,你就算要抓也该抓我们三个!” 沈奕卿背手而立,一派慵懒的神色,缓声说道:“他要帮你们承担,那本王只好将他抓起来。” “那你又为何要抓我们?”云狂问道。 “你们愿意主动承担,本王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你!”云狂气得险些暴走,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人真是……真是……太卑鄙!” 沈奕卿微挑眉头,一脸的不以为然,漫不经心道:“彼此彼此。” 云狂气得面红耳赤,转头间见到侍卫们朝他们走去,他顿时就火气爆发了。 “你们这是在找死!”说完,他拎着长剑便是猛地挥向了离得最近的一名侍卫。 “云狂!”白洛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花无双和青黛,也加入到了战斗中去,很快,院子又一次成了战场。 看着这又打起来的混乱场面,沈长歌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惹上了这四个人,以至于发生现在这种事? 第087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眼看着场面愈发的混乱,沈长歌有些担心地看向沈奕卿,问道:“皇叔,现在该怎么办?他们的武功都很厉害,只怕我们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奕卿没有答话,犀利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看向了对面的白洛,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感觉到他的目光,白洛抬头看向他,在对上他的视线时,白洛有一瞬间的怔愣,仿佛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而来。 稍许后他才收回视线,身形一闪,便是奔向了离得他最近的花无双。 只见他右手成掌,一掌击在花无双的胸口上,愣是将花无双击得后退了两步了。 紧接着,他又是快速地闪身上前,来到了云狂的旁边。 在替他挡开一名侍卫的攻击后,他抓着云狂的肩膀,带着云狂便直奔青黛而去。 眼看着青黛的鞭子就要挥向一名侍卫,白洛忽然将云狂扔向了青黛,将青黛撞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给我住手!”制止了三人后,白洛沉声呵斥道,“你们闹够了没有?!” “白洛!”云狂不悦地看着他,反驳道,“你跟我们动什么手?要动手也是跟他们动手啊?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闭嘴!”白洛目光凌厉地注视着云狂,冷声道,“你们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都给我住口!” 说着,他那凌厉的目光扫了花无双和青黛一眼,将两人那到嘴边的话给制止了。 见三人都不敢再言语,白洛这才转身看向沈奕卿和沈长歌,拱手道:“王爷,太子,刚才的事真是抱歉,在下代他们向二位赔不是,还希望二位能原谅他们。” 沈长歌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沈奕卿,想看看他的反应。 只见沈奕卿的神情间满是冷淡,看向白洛的眼神显得有些犀利。 薄唇轻启,他缓声说道:“你们伤了本王的手下,本王若是原谅了你们,岂不是对他们的不公?” 白洛闻言,这才看了看那些被打伤的侍卫们。 轻者鼻青脸肿,重者血流不止,显得格外惨烈。 白洛敛了敛神色,沉思片刻道:“在下愿意出钱赔偿他们。” “你觉得本王会差你这点钱?”沈奕卿斜睨了他一眼,“就算你不赔偿,本王也会给他们应得的补偿。” 白洛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只得讪笑道:“王爷宅心仁厚,是在下考虑不周。只是不知在下该怎么做,王爷才能原谅他们?” “夜闯行馆,试图对太子不利,这样的罪过,可不是本王一句原谅就能解决的。”沈奕卿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的话音刚落,不待白洛出声,云狂便不耐烦地吼道:“你到底想怎样?” 沈奕卿没说话,但看向云狂的眼神却是陡然间犀利起来,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竟是让云狂有瞬间的胆怯。 “本王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将你们全部抓起来,带回皇城送审!” “你做梦!”云狂再次不怕死地开口。 白洛瞪了他一眼,才看向沈奕卿,扯起抹冷冽的笑:“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对人对己都是好的。你这般做,就不怕惹来一些你无法承担的后果?”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沈奕卿微眯着双眸,冷冷地看着他。 白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在下只是好心提醒王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虽是东吴国的摄政王,但也不能只手遮天不是?” 沈奕卿没再说话,俊美无俦的面庞上带着抹冷意,那深邃的凤眸中更是蕴含着无法掩饰的怒气。 见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起来,沈长歌赶紧一把抓住沈奕卿的胳膊,小声地说道:“皇叔,算了,还是放他们走吧。” 沈奕卿缓缓扭头看向她,仿佛是在询问她为什么。 沉默了几秒,沈长歌才再次小声道:“咱们现在人手不足,而且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真硬碰硬,我们未必能赢得了他们。再说了,这四人看起来似乎大有来头,我们还是别惹上这个麻烦。” 沈奕卿微微挑了挑英挺的眉头,不以为然道:“你觉得本王对付不了他们?” “当然不是。”沈长歌赶忙摇头道,“我自是相信皇叔你的厉害,但你不为自己考虑下,也要为手下人考虑下呀,你看已经有那么多人受了伤,再打下去,受伤的人会更多的。” 说着,她环视了一眼那些侍卫们,看着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沈奕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稍许后,才低沉着声音道:“太子如此体恤下属,倒是出乎本王的预料。” “皇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很冷血吗?”沈长歌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体恤下属,我为什么就不能?” 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两眼后,才再次看向白洛。 “本王可以放你们走,但……” “王爷有何条件?”白洛问道。 沈奕卿环视一眼那些受伤的侍卫,扬声道:“你们伤了本王的人,而你也承诺了要赔偿,那么,本王希望你能立即兑现。” 白洛探究地看了他和沈长歌一眼,见他们不像是耍手段的样子,才回应道:“这是自然,此事本就是我们不对在先,赔偿那是自然的。”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几张银票:“这里是五千两,想来应该足够他们治病疗伤了。” 沈长歌看着白洛手里的那几张银票,忍不住咋舌。 真是大手笔啊,一出手就是五千两,随身携带这么多银票,也不怕被人抢了。 不过,一想到他们武功这么厉害,有谁能抢得了他们? 他们打伤了这么多侍卫,五千两银子分到每个侍卫手里也不过一百多两,这么一想,她便不觉得多了。 沈奕卿也看了白洛一眼,随后才吩咐项永去取银票。 待到项永取走银票后,白洛才再次说道:“王爷,多谢高抬贵手,我等便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沈奕卿淡淡地开口。 白洛倒也没有多言,带着其余三人便径直离开了。 而青黛离开时,还不忘向沈长歌抛了个媚眼,惹得她浑身一颤。 心道,但愿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四个人了! 第088章:一手遮天的摄政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待到白洛四人离开后,沈奕卿便吩咐项永将那些侍卫们带下去疗伤,并让他将白洛赔偿的钱分给大家。 项永领命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墨初和薛炎也在沈长歌的吩咐下一同离去。 顿时间,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她和沈奕卿二人。 “皇叔,你刚才真打算抓了他们?”沈长歌抬眸疑惑地看着他。 沈奕卿垂眸迎上她的目光,微挑眉头道:“不然呢?”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讪笑道:“我觉得他们的身份不简单,若是真抓了他们,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所以本王放了他们。”沈奕卿说着,转身便朝她的屋里走去。 沈长歌见状,赶紧迈步跟上去,边走边问:“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劝说,你才放了他们的?” 沈奕卿走进屋里,优雅地落座,自顾自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道:“你能想到的事情,本王能想不到?” “皇叔,你这话很打击人的知道不知道?”斜睨他一眼,沈长歌不悦地撇撇嘴,在他的旁边坐下,“说的好像我很笨似的。” “你不笨。”沈奕卿放下茶盏,沉声道,“你说得对,他们来历不俗,若真抓了他们,只怕会带来一些麻烦。” “那你刚才为何还一副非抓住他们不可的样子?”沈长歌疑惑地望着他。 “下马威。” 沈长歌顿时明白过来,赞同地点头:“对,就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免得他们觉得我们是怕他们。嘁,我们才不怕他们呢,不过是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看着她那义愤填膺的模样,沈奕卿那深邃的凤眸中染上了一抹笑意,看向她的目光也深沉了几分。 沈长歌扭过头时,正好对上他那专注的目光,让她一时间有些怔愣:“皇叔,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收起目光,沈奕卿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道:“没有,你说的很对。” “那就好。”沈长歌放心地点点头,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讪笑道,“皇叔,这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你的病还没痊愈呢,可别累着了。” 虽然有些不满她对自己下逐客令,但听着她对自己关切的话语,沈奕卿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那本王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说着,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迈步便往外面走。 走了两步后,他忽然回头看向沈长歌,见她坐着没动,英挺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沈长歌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问:“皇叔还有什么事吗?” 沈奕卿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得她一阵心虚又觉得莫名其妙。 清澈的桃花眼滴溜溜地转动了一圈,沈长歌猛地明白过来,赶忙起身笑道:“皇叔,我送你出去。” 沈奕卿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去。 跟在他的身后,沈长歌望着他那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暗自腹诽,她这个皇叔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将沈奕卿送到了院子门口,她堆起一脸的笑容看着他:“皇叔,你赶紧回去歇息吧,可别又着凉了。” 沈奕卿没有应话,轻轻颔了颔首,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迈步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修长背影,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准备转身回去时,却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目送着他渐渐走远。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远得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转身回房。 …… 离开行馆后,白洛带着花无双三人直接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后,四人都聚集在白洛的房里。 “白洛,在行馆时你为何要对那二人那般客气?”云狂不悦地质问道,“你怕什么?不就是一个王爷和一个太子吗?我们还怕对付不了他们?” “就是!”花无双也出声附和道,“若是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和我们作对!白洛,你就是太好说话了,竟然对那种人低声下气!” 相比于两人的气愤,青黛则显得平静许多:“若换做是我,我一定要将那两个小哥哥抓起来,然后狠狠地蹂-躏他们!”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看得云狂和花无双一阵无语。 待到三人都说完后,白洛这才目光严肃地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出来前,主子是怎么交代的?让我们不要招摇,要尽快抓住那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免得那人听见风声躲起来。可你们呢?” 他稍稍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你看看你们,这一路上都做了些什么事?现在竟然还惹上了东吴国的太子和摄政王!你们以为,东吴国摄政王的传言都是胡编乱造的?他能有那么好对付,能成为东吴国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摄政王?” 面对白洛的这一番训斥,三人都低下头来,不敢去看他那愤怒的样子。 他们都很了解白洛的性子,平日里的他很少发火,一副温润如玉沉稳内敛的样子,可他若是发起火来,那后果就严重了。 趁着现在白洛还算冷静,三人赶忙依次道歉。 “白洛,我们知道错了,这次是我们的不对,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们肯定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青黛声音柔弱地说道,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你这套对付别的男人还行,我可不吃你这套。”白洛毫不给面子地开口,惹得青黛一脸委屈。 云狂和花无双对视一眼后,也忙出声道:“青黛说得对,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花无双急忙附和。 斜睨三人一眼,白洛轻哼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性子?现在说得信誓旦旦,转头就给忘了。你们都要记住我们此行的任务,容不得有半点差错,所以千万不能再惹事!” 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齐声应道:“我们都记住了。” 白洛看着他们那明显就有些敷衍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同他们多说。 免得他们又要抱怨他太凶,太唠叨。 第089章:我喜欢男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皇叔,你的身体还没痊愈,真的要启程吗?”沈长歌担心地看着沈奕卿,发现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沈奕卿摆摆手,沉声道:“本王的病情不要紧,还是早些回京要紧,走吧。” 说完,他便径直朝行馆外走去。 沈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跟着他一起离开。 两人上了马车后,队伍便启程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应州城。 谁知,刚出了城门,他们就遇上了也出城的白洛一行四人。 听见哒哒的马蹄声,沈长歌掀起车窗帘子看出去,正好对上青黛那魅惑的目光,吓得她赶紧放下帘子。 而外面却是传来了青黛那娇弱的声音:“小哥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谁要和你再见面啊? 沈长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沈奕卿看了脸色难看的她一眼,也掀起自己那边的帘子看出去,发现白洛和花无双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一看见他,花无双便是不屑地哼哼了一声,直接将头扭向一边。 倒是白洛客气地朝沈奕卿拱了拱手:“王爷,后会有期。” 说完,便是一挥马鞭,骑着骏马便是飞奔离去,其余三人见状也赶忙跟上。 看到四人渐渐远去,沈奕卿这才放下帘子端坐在软塌上,却见沈长歌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便扭头看向她。 “太子有事?” “皇叔,你刚才为何一直看着那四人?” 沈奕卿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才回道:“不过是看看他们去了哪个方向,会不会和我们同个方向。” 沈长歌一听,忙问道:“那他们去了哪里?” “和我们相反的方向。” 沈长歌闻言,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还好是反方向,不用再遇见他们了。” 看着她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勾唇轻笑,问道:“你似乎很害怕那名叫青黛的女子?” “皇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怕她吗?”沈长歌说着,还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下,“我只要想到她跟我说话的样子,就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这种妖艳妩媚的女人,她可应付不来。 沈奕卿笑得更深了,看向她的眼神中也藏了几分笑意,道:“那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喜欢——”沈长歌下意识地开口,却猛地止住了声音,扭头愤愤地盯着他,“皇叔,你想套我的话?我说过我不想娶妻,皇叔你可千万别再提这事!” 沈奕卿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地说道:“本王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是太子你多心了。” “真的吗?皇叔你真的没有打别的主意?”沈长歌表示深刻的怀疑。 突然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还说只是随口问问,她才不信呢! 她绝不会上他的当,再被他提出娶妻之事! 沈奕卿一脸的镇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自然是真。” 沈长歌盯着他看了两眼,清冽的眼眸中忽然浮现出一抹狡黠,神神秘秘地说道:“皇叔你若真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必须得替我保密。” 见她这般神秘的样子,沈奕卿不由地好奇起来:“本王自会替你保密。” 沈长歌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而她则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皇叔,实不相瞒,我其实喜欢男人。” 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便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一点,怀疑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就连声音也严肃了几分,“太子,这等玩笑可开不得!” 沈长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皇叔觉得我在开玩笑?” 沈奕卿始终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哪怕一丁点的玩笑:“如若皇上知道你喜欢男人,你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双手环胸,沈长歌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喜欢男人怎么了?喜欢男人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吗?皇叔,你还别不信,我真的喜欢男人!” 她说的是实话,又没骗人。 她就是喜欢男人嘛! 但她这话落在沈奕卿的耳中,却是让他的脸色陡然间阴沉下来,就连深邃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抹严厉。 “太子,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太子是储君,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你怎么可以喜欢男人?你若喜欢男人,如何为皇室传宗接代?”沈奕卿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长歌本想反驳他一句迂腐,但想到他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有着这样的思想再正常不过,便也没有反驳他。 思绪飞转,她试探地问道:“皇叔,万一我以后真喜欢上了某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杀了那男人!”沈奕卿毫不犹豫地回答,“再为你物色一名合适的女子做太子妃!” “那不是害了人姑娘吗?”沈长歌顿时皱紧眉头,妥协道,“皇叔,我和你说笑呢,你别当真啊!我只是不想那么早成亲,所以才和你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沈奕卿怀疑地看着她:“当真只是玩笑?” “我发誓,真的只是玩笑!”沈长歌煞有介事地举手发誓,心中却是一阵无奈。 她这装男人得装到什么时候啊?难道让她一辈子都装男人? 这日子真是苦逼啊! …… 马车一路前行,几日后,队伍终于抵达皇城。 早先,沈奕卿便吩咐一名侍卫,先行回皇城将队伍的进程告知皇帝。 因此,当队伍进入皇城,抵达皇宫后,皇帝已经等着召见二人了。 沈长歌和沈奕卿都没来得及回去换身衣服,便直接去见了皇帝。 皇帝沈德端坐在龙椅之上,看向下方的两人,笑着摆摆手:“太子,摄政王,都免礼吧。” “多谢父皇。” “谢皇上。” 两人直起身来,均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此番赈灾,辛苦摄政王了。”沈德笑呵呵地说道。 “为皇上分忧乃是臣的职责所在。”沈奕卿说的很官方很客气,随后,他又将此番前往榆州赈灾之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皇帝。 但因沈长歌早先就拜托了他,因此,他没有将沈长歌被卢启淮抓走之事告诉沈德。 第090章:无稽之谈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听了沈奕卿的汇报之后,沈德满意地捋了捋胡子,道:“摄政王办事,朕自是放心。此事你办得很好,该赏!” 话音落下,沈德便朝高公公使了个眼色。 高公公会意,立马让早就候着的小太监,将赏给沈奕卿的东西呈上来。 看着几名小太监,分别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沈长歌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啧啧,真是好东西啊! 她也同皇叔一起去了榆州,为何父皇只赏赐皇叔,不赏赐她? 在她暗自沉思间,便听见沈德说道:“太子,你此番跟随摄政王去榆州赈灾,可有所感悟啊?” 收起思绪,沈长歌敛了敛神色,拿出以前上学时,回答老师提问的架势,说道:“此番随皇叔前去赈灾,让儿臣深有感悟。皇叔不愧为皇叔,儿臣还有很多需要想他学习的地方。父皇您请放心,儿臣定会认真学习,不辜负父皇您的厚望。” 沈德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你能有这般想法,朕深感欣慰,朕相信你!” “谢父皇,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沈长歌拱了拱手,严肃认真地说道,心中却是无奈地叹气。 若是皇帝知道了她是女儿身,想来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吧?到时候还会对她这般看重吗? “行了,你们一路回来也辛苦了,就先回去吧。”沈德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臣告退。” “儿臣告退。” 两人一起从大殿里走出来,沈长歌扭头看向沈奕卿,双眸中满含着羡慕:“父皇赏了皇叔这么多东西,看来是很满意皇叔这次的办事。” 沈奕卿扭头迎上她那羡慕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太子喜欢这些东西?” “父皇赏赐的东西,谁能不喜欢?” “太子既然喜欢,便让他们把东西送去东宫。” 沈长歌一听,连忙摆手:“这怎么行?这是父皇赏赐给皇叔你的,我可不能要。” “这可是太子你自己说的。”沈奕卿也不同她客气,挑眉说道,“别怪本王没给过你机会。” 听着他这话,沈长歌不悦地撇撇嘴:“皇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好歹也是太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我是那种见识短浅的人吗?会为了这点赏赐就没了原则吗?” 沈奕卿的唇角边,勾起抹浅淡的笑意:“那看来是本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哼哼。”沈长歌双手环胸,不悦地轻哼了两声,“本宫要回去了,皇叔告辞。” 说完,她不再同沈奕卿多言,转身便径直往东宫的方向而去。 看着她赌气离开的背影,沈奕卿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愈发觉得太子甚是……可爱。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有可能有病,竟然会觉得太子这么一个大男人很可爱! …… 沈长歌走在回东宫的路上,一路上都在小声地嘀咕着。 “不就是受到了父皇的赏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稀罕呢,不稀罕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 一边嘀咕着,她转了个弯继续往前走去,却是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停下步子,她循声望去,便见沈青扬迎面朝她走来。 在看见满面笑容的沈青扬时,她微微眯了眯勾人的桃花眼,敛起了眼底的那一抹冷意。 “原来是四皇兄啊。”唇角边勾起抹不多不少的笑容,她迈步走上前去,“多日不见,四皇兄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来到她的面前,沈青扬朝她拱了拱手,笑着问道,“太子此番前往榆州,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沈长歌的脸上始终是一派平静镇定的笑容,慢条斯理道:“危险倒是没遇上,不然,本宫也不能站在这里同四皇兄说话不是?不过,在榆州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青扬的反应,将他眼底快速闪过的一抹慌张给收于眼底。 沈青扬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奇怪的事?” 沈长歌背手而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榆州时,本宫遭到了一群灾民闹事,还被人打了一棍子。” “竟有这样的事!”沈青扬惊讶地望着她,忙道,“那些灾民也太大胆了,竟敢对太子你动手!这等刁民可千万不能放过!” 沈长歌的脸上波澜不兴,慢悠悠地开口:“他们其实也是被人挑唆的,否则,就算借他们一百二十个胆子,只怕也不敢对本宫动手。” “被人挑唆的?”沈青扬故作疑惑地问道,眼底浮现出一丝紧张。 沈长歌微微点头,沉声道:“本宫抓到了那名挑唆者,你猜那人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沈青扬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沈长歌的眼神陡然间犀利了几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人说,是四皇兄你指使他去挑唆那些灾民,让那些灾民来找本宫的麻烦。” 说着,她看向沈青扬的眼神愈发的犀利,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让沈青扬一阵惶恐不安。 扯起嘴角露出抹有些僵硬的讪笑,沈青扬忙出声道:“这简直荒谬!我怎会让人去挑唆那些灾民找事呢?再说了,你与皇叔离京的这段时间,我可一直待在皇城,怎么可能去榆州指使他人挑唆灾民呢?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瞧着他那愤愤的模样,沈长歌的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讥诮,漫不经心道:“本宫也觉得很可笑,四皇兄你怎么可能对本宫不利呢?所以,本宫直接处死了那名挑唆者,也一直在追查究竟是何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说到这里她稍稍顿了顿,随即,眼神变得犀利,语气也冷冽起来:“若是让本宫找到幕后指使者,本宫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定要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说话间,她一直看着沈青扬,仿佛这些话就是对他说的。 而沈青扬则紧张地攥紧了双手,面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僵硬尴尬。 面对沈长歌的这番话,他也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 第091章:太子当然了不起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装作没看出他的异样,问道:“四皇兄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见她转移了话题,沈青扬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笑道:“我听说太子和皇叔回来了,想着你们肯定要去见父皇,就打算去昭阳宫迎接你和皇叔。” “原来如此。”沈长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道,“四皇兄的消息还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回来了。” “太子和皇叔外出这段时间,我想很多人都是盼望着你们能早日回来。”沈青扬仿佛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笑呵呵地说着。 沈长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见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便不打算和他多言,道:“本宫刚回来,觉得甚是疲累,便先行回东宫了。四皇兄,告辞。” “太子慢走。”沈青扬说着,往旁边退了一步,目送着她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纤长背影,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眼底藏着抹不甘。 这个沈长歌还真是命大,居然活着回来了! 还好他没有把柄落在沈长歌的手里,就算沈长歌猜到是他指使又如何?有本事去父皇面前状告他啊! 沈长歌知道沈青扬还盯着她,也能感受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是犀利。 若说刚才她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他指使他人挑唆那些灾民,那么现在,她是百分百确定了。 只奈何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去证明是沈青扬所为,因此,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不过,她倒是没料到,沈青扬居然会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她,她还以为沈青扬是个空有野心,却毫无智谋之人。 看来是她以前小瞧了他,以后得多加提防此人才行。 …… 回到皇城后,沈长歌先是好好地休息了几日,便又开始了每日去太学院学习的日子。 这日一早,小顺子便叫醒了她。 梳洗妥当后,她简单地用了早膳,便在墨初的陪同下出宫前往太学院。 她没有乘坐马车,依旧喜欢走着去,沿途走走看看,不多时就到了太学院。 进入学院后,她先是去见了陶院长,让他知道自己回来继续上学后,便去了东学院。 墨初跟着她来到太学院后便没再跟着她,因此,她独自一人前往东学院。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么?”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沈长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很快,许业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太子殿下,你——” 不待他把话说完,沈长歌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本宫不想和你废话,让开。” 许业顿时不满起来,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殿下,你这话可真是让人伤心,我不过是来问候下太子殿下,自问没有得罪太子殿下。” “你是没得罪本宫。”沈长歌轻哼一声,抬了抬下颚看着他,“本宫就是不想理你,怎么,还得向你请示?” 许业似是没料到她的态度竟然这般强硬,甚至带着几分蛮横不讲理,一时间倒是无言以对,好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话说?”沈长歌斜睨着他,“没话说就赶紧让开,本宫忙着呢!” 说完,绕过他便是径直离去。 许业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地嘀咕着:“不就是个草包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太子了不起啊?” “太子当然了不起。” 许业的话音刚落,身边便幽幽地传来一道声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急急忙循声望去,看见的便是一脸波澜不兴的司徒澈。 “我当是谁,原来是司徒公子。”许业说着,但看向司徒澈的目光却并没有半分客气,“司徒公子,你这一声不吭的出现,很吓人的。” 司徒澈扭头瞥着他:“你若没做亏心事,又怎会害怕被我吓到?许业,背后妄议太子,对太子不敬,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许业的神情中浮上了一抹惶恐,讪笑道:“司徒公子,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说我妄议太子殿下,对殿下不敬,这可就冤枉我了。” “是吗?”司徒澈勾起抹冷笑,“许业,奉劝你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当心某一天,鬼真的来敲你的门。” 说完,他绕过许业便是径直离去,独留下一脸气愤的许业还站在原地。 真是该死,怎么连司徒澈这个质子都敢对他颐指气使?! …… 沈长歌一路来到课堂,刚走进去就看见一抹人影朝她走来。 “太子殿下,你可算回来了。”柳轻风满脸爽朗笑容地看着她,“殿下,你此番外出一切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事?” 听着他这一连串的询问,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本宫很好,一点事都没有,不然,能站在这里同你说话?” 柳轻风讪笑着挠挠头:“殿下说的是,看我都糊涂了。” “本宫还是得多谢你,谢谢你对本宫的关心。”沈长歌由衷地说道。 她这话反倒让柳轻风不好意思起来,急急忙摆手道:“殿下,你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我可不敢接受殿下你的道谢,我……我承受不起。” “两个月不见,你怎么就变得这般客气了?”沈长歌摆出一副不悦的样子,严肃地说道,“本宫把你当朋友,你也不必跟本宫来那套虚礼。” 柳轻风怔怔地看着她,见她表情认真严肃,似乎这些话都是出自她的真心,他这才笑着点点头:“是,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长歌无奈地叹气,也不指望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回去你的座位吧,快上课了。”她摆摆手说道。 柳轻风点点头,转身便是快步回去自己的座位。 她也朝着自己的座位而去。 和自己的座位分开了两个月,她还真有些想念。 待到她坐下后,很快,一天的课程便正式开始了。 然而,两个月没来上学的结果就是,听着前方先生的授课,她只觉得瞌睡虫正不断地袭击着她,而她却是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 如此这般昏昏沉沉地过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午休时分。 第092章:大家都是朋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和柳轻风一起前往学院的饭堂用午饭,在途中遇上了走在一起的沈天华和沈青扬。 “太子,真巧啊。”沈天华率先向沈长歌打招呼。 沈长歌微微颔首示意:“大皇兄,真巧。” 说话间,四人走到了一起。 “柳轻风见过大皇子,见过四皇子。”柳轻风拱手向二人行了一礼。 沈天华摆了摆手,笑道:“柳公子不必多礼,大家都是同窗,在学院里不必讲这些虚礼。” “谢大皇子。” 沈天华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言,转而便和沈长歌闲聊起来。 无非就是询问她去榆州期间的事情,沈长歌避重就轻地说了几句,便将话题给转移到了别处去。 她回来的这几天,已经被很多人询问过外出期间的事,她实在是不想再多说。 好在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饭堂。 太学院分为东学院和西学院,东学院全是男学生,而西学院则全是女学生。 但饭堂却是东西学院共用,因此,当他们走进饭堂时,便看见里面有着不少的女学生。 饭堂的伙食是学院供给,学生可按照自己的口味自行选择菜式。 沈长歌在选了几样菜后,便和柳轻风一起去找座位。 走了几步后,柳轻风回头看向她,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殿下,舍妹在那边,她那里有空位,若是殿下不嫌弃,不如去舍妹那里?” 沈长歌抬头朝前方看了眼,看见了他的妹妹柳月儿,以及和柳月儿一起的杜芩。 这杜芩乃是户部尚书之女,和柳月儿的关系很好,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杜芩和柳轻风的关系也很密切。 不过真要说起来,杜芩和柳轻风倒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若是能撮合他们俩,她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桩不是? 这般想着,她便点了点头:“那便过去吧。” 柳轻风闻言,赶紧带着她来到了杜芩和柳月儿的那张饭桌前。 “月儿,芩儿。” 听见声音,杜芩和柳月儿同时抬头看向他。 见到是他后,两人均露出抹欣喜的笑容。 “哥哥,快坐下。”柳月儿指了指旁边的空座。 柳轻风没说话,而是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他旁边之人。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在看见沈长歌时,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见过太子殿下。” “二位姑娘不必多礼,快坐下吧。”沈长歌微笑着说道,很自然地同她们同桌坐下,“在学院,大家都是同窗学友,没必要这般客气。” “是。”两人齐声应道,看了柳轻风一眼,见他点点头后,两人这才重新坐回座位上。 因沈长歌在场,杜芩和柳月儿显得有些紧张,毕竟她们之前从未接触过太子殿下,这突然与殿下同桌用饭,叫她们如何能不紧张? 将两人的紧张看在眼里,沈长歌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唇角微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再配上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你们似乎很害怕本宫?”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杜芩连忙摆手,讪笑道:“怎……怎么会呢?殿下你这般平易近人,我们怎么会害怕殿下?” 沈长歌故意摆出副疑惑的样子,道:“那你们怎么都不吃饭,是本宫在这里碍着你们了?” 柳月儿忙道:“没有。殿下您误会了,能与殿下一起用饭,是我们的福分,我们怎会嫌殿下您碍事呢?” “看看你们,一个个说话都这般客气,就没把我当成同窗学友嘛!”沈长歌双手叉腰,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们,“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 她对这两个妹纸的印象很不错,再加上她们一个是柳轻风的妹妹,一个是柳轻风的红颜知己,就凭柳轻风的关系,她对她们也挺有好感。 因此,她才同她们这般客气,谁知道反倒让她们紧张起来。 杜芩和柳月儿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得齐齐看向柳轻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柳轻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殿下人很好的,他说不用客气,你们也就不用这般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对嘛,大家都是朋友。”沈长歌出声附和道,“所以呢,你们也不必把我当成太子,把我当成你们的朋友就是了。” “这……可以吗?”杜芩为难地看着她,小声地说道。 “怎么不可以?”沈长歌豪爽洒脱地说道,“我想和谁做朋友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权力,没人能干涉得了。” 听了她这句话,杜芩和柳月儿这才没那么紧张,逐渐放开来。 再加之沈长歌在面对印象不错的妹纸时,话也不自觉的多了起来,因此,饭桌上的气氛便逐渐轻松下来。 用过午膳后,四人一起离开了饭堂,打算四处走走逛逛。 太学院虽分为东西两个学院,但东西学院的学生都可以随意走动,因此,柳月儿和杜芩便跟着二人去了东学院。 在路过练武场时,他们见到有不少人在玩蹴鞠,四人便停下来看了看。 只见鞠场上,许业所在的红队正势如破竹地进攻着蓝队,场外的记分牌上显示的数字为五比二,红队领先。 沈长歌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发现许业的蹴鞠玩得还挺不错,蓝队几乎很难从他的脚下抢到球。 而在鞠场上的许业,更是带着一种意气风发,天下无敌的架势。 “这许业玩得还真不赖。”柳轻风忽然出声评价道。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问:“你会玩蹴鞠?” “会一点,但不是很擅长。”柳轻风讪笑着挠挠头,表情有些尴尬。 沈长歌也没再多言,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鞠场上正准备射门的许业。 只见许业在颠起蹴球后,用力一脚将蹴球踢向了对方的球门。 蹴球呈一条笔直的直线,直奔球门而去。 蓝队的守门员半蹲着身子,紧张地盯着那来势汹汹的蹴球。 眼看着球就要到跟前了,那守门员身子一跃就扑向了球。 谁知,却是扑了个空,蹴球从他的手臂下直接进入了球门当中。 第093章:自取其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又进了一球,红队的所有队员均是欢呼出声。 而许业的脸上更是充满了得意的神色,双手叉腰,不屑地看了看蓝队的队员们。 视线一转,许业看见了场外的沈长歌和柳轻风,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算计。 正好此时,双方的比赛结束,许业立马朝着二人走来。 “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对蹴鞠感兴趣。”走上前来,许业开门见山地说道,“殿下可有兴趣与我们比试一场?” 沈长歌背负着双手,泰然自若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刚比赛了一场,接着又比赛,你能行么?” 见她没有拒绝,反而有接受的意思,许业忙说道:“能和殿下比赛,我求之不得呢,怎么会觉得累?” 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太学院谁不知道太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蹴鞠,每次蹴鞠太子肯定不会参加。 没想到这一次,太子居然想和他比试,那他正好借此机会搓搓太子的锐气,让太子尝尝丢脸的滋味! “既然你不觉得累,那本宫便陪你玩玩。”沈长歌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其他人都得换掉,他们刚比试过一场,还是换其他人为好。” “殿下尽管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把东学院所有学生都召集起来,从中挑选愿意参赛的人,殿下意下如何?”许业一副好心地提议道,心中却是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等到时候,他就把所有擅长蹴鞠的人,全都选到他的队伍里来,彻底断了太子赢的可能。 “那就去办吧。”沈长歌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许业暗自在心中骂了她一句摆谱,但也还是去办事了。 待到许业离开后,柳轻风三人都担心地看着她。 “殿下,你当真要和许业比赛?”柳轻风语气凝重地说道,“我虽然也不待见许业,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玩蹴鞠在东学院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很少有人能赢得了他。殿下,你和他比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慢悠悠地开口:“那你愿意和我一队吗?” “我?”柳轻风诧异地望着她,急急忙摆手道,“不,不行。我……我的蹴鞠玩得很不好,会拖累殿下的。” “怕什么?”沈长歌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别把它当成比赛,就当做是大家一起玩呗。” 见柳轻风依旧很犹豫,杜芩也帮忙劝说道:“轻风,你就答应殿下吧。殿下亲自邀请你,说明信得过你,你怎能拒绝殿下呢?” “还是杜姑娘明理。”沈长歌赞同地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柳轻风的身上,“柳轻风,本宫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和本宫一队?” 抬头迎上她那坚定的目光,柳轻风迟疑了几秒后,终于下定决心:“好,不就是一场比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就对嘛。”沈长歌爽朗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本宫都不嫌你拖后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轻风:“……”他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在四人说话间,许业派去的人已经将他要和沈长歌进行蹴鞠比赛的事,传得太学院人尽皆知。 连同西学院的女学生们,也全都来到了东学院的练武场,打算围观这场蹴鞠比赛。 东学院的学生中,凡是有意愿参加这场比赛的学生,全都聚集在了一起,总共有四五十人。 然而,比赛双方总共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因此,便决定由许业和沈长歌分别来挑选队员。 因沈长歌这边已经选好了柳轻风这个队员,她便让许业先行挑选一人。 许业看了眼面前的众人,发现沈青扬也在队伍里,他顿时了然,赶忙将他选入自己的队伍当中。 沈青扬从队伍中来到许业的身边,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接着,是沈长歌选人。 沈长歌背手站立于众人面前,皱着精致的眉头仔细地观察着这些人,目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司徒澈的身上。 她没想到司徒澈竟然也会参加这种比赛,毕竟平日里的他总透着一种疏离,很少参加集体活动。 “司徒公子,不知可你愿意跟我一队,助我一臂之力?” “乐意之至。”司徒澈应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接着又是许业选人。 他经常玩蹴鞠,对于学院里哪些人玩蹴鞠玩的比较好,他都很了解,因此,他自然会挑选那些经常玩的学生。 两人你来我往地挑选着。 而周围其他的围观学生则是在小声地议论着。 “你们觉得,这场比赛哪队会赢?许业队还是太子队?”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许业队。许业可是咱们东学院,玩蹴鞠数一数二的人物,再看看他挑选的队员,全都是常玩蹴鞠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许业队稳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会答应和许业比赛蹴鞠,他难道不知道他的蹴鞠踢得有多差吗?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 “谁知道呢?” 其他学生都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沈娉婷、沈青璃和沈雨薇三人也在小声说着话。 “太子皇兄他怎么会答应比赛呢?”沈雨薇担心地说道。 沈青璃有些讥诮地轻哼了一声:“他自己想丢脸,别人也拦不住啊。” 沈娉婷没说话,而是目光深沉地看着沈长歌,眼底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三位皇妹,你们也来了?”在沈青璃和沈雨薇说话间,沈天华和沈元平来到了三人的旁边。 “大皇兄,二皇兄,你们怎么没去比赛呢?”沈青璃疑惑地看着二人。 沈元平耸耸肩,道:“我对蹴鞠向来没兴趣,自然不去凑热闹。” “我也不去凑热闹,在场外看着岂不是更好?”沈天华笑了笑,开口道。 在几人说话间,沈长歌和许业已经各自挑选好了队员。 “殿下,你们想选红队还是蓝队?” “蓝队。” 于是,双方队员便分别去换队服。 稍许后,已经换上红蓝队服的双方队员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了鞠场上。 第094章:蹴鞠比赛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双方队员都已到场后,被选中当裁判的那名学生,便敲响了比赛开始的铜锣。 哐! 伴随着锣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双方队员立马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只见蹴球被红队一名队员抢到后,蓝队的队员们赶忙发起进攻,双方比赛一开始就显得格外激烈。 赛场外,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生怕错过了任何的精彩瞬间。 “芩姐姐,你说殿下和哥哥他们会赢吗?”柳月儿满脸担心地看着,小声询问杜芩。 杜芩也是一脸的紧张,目光紧随着柳轻风的移动而移动:“我们要相信他们!” 虽然,她不太懂蹴鞠,也知道轻风对蹴鞠不是很擅长,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双方势均力敌,想来蓝队也是有可能赢的。 在杜芩与柳月儿的对面,沈天华兄妹几人也同样专注地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后,沈元平忍不住开口道:“太子的球技什么时候变好了?他以前踢蹴鞠不是很差的吗?” 经他这么一说,沈天华和沈娉婷等人也才注意到这个问题,纷纷看向了赛场上奔跑的那抹纤瘦身影。 只见她速度快如风,神情间满含着专注,在躲闪对方球员的阻挡时也显得很专业,一点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差劲的球技。 “可能是以前太子故意谦让,没有表现出真正实力吧。”沈天华笑道,但眼眸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疑惑和打量。 太子的球技究竟如何,是整个太学院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若说太子以前是故意表现得很差,那他也装得太像了一点。 若真是如此,那太子的城府可真深啊,装了这么多年的草包! 赛场外,众人专注紧张地看着,时不时还有人小声地议论着。 赛场上,双方队员也是拼足了劲儿的比赛着,每个人都非常的认真,尤其是蓝队的队员们。 原本双方实力就有着明显的悬殊,但他们发现,连平日里玩蹴鞠那么差的太子殿下,都在很认真的比赛着,他们怎么能轻易放弃。 而且他们发现,连太子殿下的球技都变好了,他们怎么能示弱呢? 这样的想法让他们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竟是叫红队的队员们有些胆怯起来。 许业在得到了蹴球后,立马奔向蓝队的球门。 可就在忽然间,一抹蓝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长腿一伸,直接从他的脚下将蹴球给抢走了。 待他转身望去时,发现抢了他的球的人竟然是沈长歌。 许业的脸上刹那间出现了一抹讶异,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愤怒。 敢抢他的球,那他便拿出真本事让蓝队的人瞧瞧,他是无敌的! 这般想着,许业立马掉头去拦截沈长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长歌居然很巧妙地躲开了他的拦截,还让他扑了个空,嘭的一声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沈长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随即,她收回视线便是快速地将蹴球传给了司徒澈。 司徒澈在得到球后,迅速运球上前,然后嘭的一下将蹴球踢向了红队的球门。 红队的守门员一看见蹴球以着迅猛的速度飞过来,便立马集中注意力,死死地盯着蹴球,试图拦下。 然而最终还是扑了个空,蹴球从他的头顶飞进了球门内。 “蓝队,一分。”裁判当即宣布道。 顿时间,赛场上响起了蓝队众人的欢呼声。 司徒澈和柳轻风来到沈长歌的身边,均带着笑容地看着她。 “继续,注意站位。”沈长歌冲他们微微点头后,出声说道,“别大意,这才刚开始呢。” 两人听后,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便各自退回了自己本该在的位置上。 相比于蓝队的士气高涨,红队的士气则显得有些低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第一分居然被蓝队给拿到了。 尤其是,他们万万没料到,太子殿下的球技突飞猛涨,变得这般厉害了! 竟然连许业都无法从殿下的脚下抢到球! 许业更是咽不下这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长歌,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 他提出这场比赛,是为了让沈长歌丢脸,不是让他出风头的! 不能再这么下去,他绝对不能让蓝队再得分,他要让蓝队输得毫无颜面! 视线一转,他看了看自己的队员们,见大家都有些低落,他立马出声吼道:“不就是被他们得了一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接下来,他们别想再得分!” 听他这么一说,红队的队员们再次信心高涨起来,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般热血沸腾。 面对许业的挑衅,沈长歌只是淡然一笑,然后,默默地伸出右手食指,冲他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仿佛在说:“放马过来!” 面对沈长歌的挑衅,许业气得要紧后槽牙,心中暗想着,好你个沈长歌,本少爷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少爷的厉害! 比赛继续,整个赛场的气氛比之刚才更加的紧张激烈,双方互不相让,倒是让其他人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 院长室。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陶院长亲自将沈奕卿迎进室内,捋了捋胡须道,“王爷驾临太学院,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沈奕卿平静地说道,“只是路过,顺道进来看看。” 说着,他回头朝外面看了眼,英挺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下这时辰应该还没上课,为何一个学生也没看见?” “王爷有所不知。”陶院长的脸上始终挂着乐呵呵的笑容,“学生们都去东学院的练武场看比赛去了。” “比赛?” 陶院长点点头,将他听来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沈奕卿。 沈奕卿听后,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本王真是来巧了,竟遇上了这样一场比赛。” “王爷若想去看,那不如让老夫陪同王爷一起去?” “那就有劳陶院长了。” 这般说定后,两人便一起出了院长室,一路往东学院练武场而去。 当两人来到练武场时,被那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给震住了。 还真是所有学生都来了这里啊。 第095章:没用的东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来到鞠场外,沈奕卿和陶院长先是在人群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随后才试图挤到人群的前方去。 察觉到有人在往前面挤,有不少学生都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然而,当他们回头准备发难时,却发现来人竟是摄政王和院长,吓得那些学生一阵紧张。 “别惊动大家。”陶院长忙出声制止道,“老夫和王爷只是来看大家的比赛,别影响了比赛的进行。” 发现他们的学生们纷纷点头应下,然后很自觉地为二人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顺利地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看,是王爷和陶院长。”柳月儿转头间,正好看见沈奕卿和陶院长,便小声地同杜芩说道。 杜芩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身姿挺拔,模样出众的摄政王。 “连王爷都来了,看来,这场比赛惊动的人还真不少。”杜芩小声地说道。 柳月儿点头赞同:“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场比赛当真是精彩,像我不太懂蹴鞠都看得很紧张。” “那是因为你担心轻风。”杜芩笑道。 “芩姐姐你就不担心吗?”柳月儿扭头冲她狡黠一笑,调侃道,“你肯定也很担心哥哥吧?” “别闹。”杜芩有些羞赧,嗔骂道,“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说闹间,两人的注意力再次转向了赛场。 而来到人群最前方的沈奕卿,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纤细却敏捷的身影,看着她身形灵活地奔跑在赛场上。 那俊俏的面庞上满是汗水,却是衬得那张小巧的脸庞愈发的动人。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含着专注,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颗球。 只见忽然,她一个掠身上前,快速地来到了那名得到蹴球的红方队员面前,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她便快速地截了对方的球。 她的身形灵活敏捷,让原本防守她和得到球的那两名红方队员,均是来不及反应。 直到她抢到球并迅速撤离后,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蠢货!”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呵斥,两人的头顶更是被人重重地敲打了一下。 两人同时回头望去,看见的便是许业那张愤怒的脸。 “连太子都防不住,你们还有什么用!”许业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道。 两人满脸委屈,其中一人小声说道:“不是我们不防着,是根本防不住啊,太子殿下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伴随着此人的话音落下,场外再次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蓝队又进球了。 此时的比分已是三比零。 红队连一分也没有,也难怪许业会这般恼怒。 “没用的东西!”许业愤恨地骂道,“都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都得给我防住太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防住了太子,对付其他人就容易多了,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了。”两人赶忙应道,神情间都带着几分害怕。 许业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这才去了别处,而他的目光却是在搜寻着沈长歌的踪影。 在找到沈长歌后,他便不动声色地靠近她。 比赛继续进行着,蓝队一名球员得到球后,立马将球传给了沈长歌。 然,就在沈长歌上前接球时,许业突然冲了过来,装作意外的样子,猛地撞上了沈长歌,愣是将她撞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咔擦。 她以前扭伤过的左脚,再次被扭伤,钻心的疼痛猛地袭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柳轻风和司徒澈更是顾不上其他,快步来到她的身边,担心地询问着:“殿下,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就是被撞了下而已。”沈长歌忍着疼痛,面上摆出镇定的神色,微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比赛要紧。” 柳轻风气不过,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许业,骂道:“许业,你竟敢伤害太子殿下!” “赛场上,磕磕碰碰总是难免,我又不是故意的。”许业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子殿下,真是抱歉哈。” 然而他的道歉却是完全没有诚意,很明显是在敷衍。 沈长歌微眯着清冽的双眸,眼神凌厉地看着他,嘴上却是平静地说道:“无妨,赛场上没有太子,只有对手和队友。比赛继续。” 说着,她便继续跑了起来。 然而,左脚那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未免队员们担心,她咬紧牙关忍了下来,并未表现出来。 如今蓝队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若是她有事,只怕会影响到士气。 比赛继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的速度比之刚才慢了不少,大家纷纷猜测着,是不是刚才许业撞的那一下,影响到了太子? 场外,沈奕卿皱紧英挺的眉头,深邃的凤眸中不自觉地浮上一抹担心,视线紧随着那抹纤瘦的身影移动。 他很清楚地发现,沈长歌的左脚明显不对劲,她根本不敢用左脚使劲。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脸上依旧是专注认真的神色,继续在赛场上奔跑着。 看着这样的她,沈奕卿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去将她带走,不想看着她强忍着疼痛继续比赛。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紧张地看着,焦急地等待比赛结束。 比赛时间已经过了四分之三,而原本蓝队占据领先的优势,却慢慢消失,红队势如破竹地追赶上来,将比分拉平为四比四。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许业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我看你的脸色好像很难看,你若坚持不了,还是赶紧认输后去休息吧。” 不待沈长歌开口,柳轻风就已愤怒地骂道:“许业,你别得寸进尺!”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没看见太子殿下的脸色很难看吗?”许业双手一摊,漫不经心地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二人,走向了赛场另一边的沈青扬。 这场比赛,他和沈青扬配合得很好,因此,才很快就将比分给追平。 第096章:赢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了一眼离开的许业,柳轻风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沈长歌,发现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更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顿时担心起来。 “殿下,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换个人吧?”柳轻风赶忙上前扶住她,紧张地问道。 沈长歌扯起抹笑容,却显得有些虚弱:“我没事,比赛就快结束了,没必要换人,再说了,最后这段时间非常关键,我们必须要赢。” 不然,许业以后只会更加的猖狂,更加的目中无人。 她必须打压下许业的嚣张气焰! 还有沈青扬,整个过程中他虽一直在默默地比赛,没有跟她有任何的过节。 但他和许业暗自商量的场面,她已经发现了好几次,她不信沈青扬没有给许业出主意来对付她。 他们这般盼望着她输,那她更不能让他们得逞,她必须要树立自己的威信才行! 这般想着,她拍了拍柳轻风的肩膀,微笑道:“放心,我真的没事。你若真担心我,那就拿出实力来,争取赢了这场比赛。” 对上她那坚定认真的目光,柳轻风的表情顿时间变得严肃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后,比赛到了最后阶段。 赛场上,双方队员都无比的认真专注,为了最后的胜利奔跑拼搏着。 而赛场外,所有围观的学生也都看得非常紧张,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竟是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赛场上拼命奔跑的众人身上。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双方都没再进球得分,比分依旧是四比四,而整个比赛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颗蹴球被双方队员们抢来抢去,看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忽然,柳轻风抢到了蹴球,立马传给了沈长歌。 眼看着球飞向了沈长歌,许业和沈青扬对视一眼后,两人分别从沈长歌的两侧奔向了她。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撞上她时,沈长歌却是加快速度往前奔去,灵活地躲开了二人的攻击。 而二人则是嘭的一声撞在了一起,撞得两人一阵头晕眼花。 在躲开了二人的袭击后,沈长歌赶紧跑去接球,可左脚却是猛地一疼,让她的身子一歪,竟是差点摔倒在地。 而这一幕,也让场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柳月儿、杜芩以及她们对面的沈雨薇,均是紧张又担心地看着她。 同样担心的,还有面色凝重的沈奕卿。 他那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已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克制下内心那股想要上去将沈长歌带走的冲动。 他紧盯着那抹纤瘦的身影,看着她的身子在摇晃了一下后,及时稳住了步子,然后迅速奔向蹴球,在被红队抢走之前拦下了球。 然而,就在她抬起右脚,将蹴球踹向专注射门的司徒澈时,许业一个附身铲地,狠狠地一脚踹向了她本就受伤的左脚。 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袭来,沈长歌的身子顿时歪向一边,眼看着就要倒下,可她却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用力地将球踢向了司徒澈。 “司徒澈!”她大喊了一声,而身子却是嘭的一声倒在地上,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司徒澈闻声,立马朝她望去,看见蹴球正朝他飞来,他便赶紧跑了过去。 在躲开不断靠近他的红方队员后,他顺利突破重围接住了蹴球,随后,他一个射门,便将蹴球踢向了红队的球门。 而就在他将蹴球踢出去时,哐的一声,比赛结束的锣声也同时敲响。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颗直奔球门而去的蹴球上,大家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红队的守门员更是紧张得直冒汗,佝偻着身子死死地盯着那颗转动着的蹴球。 他一定要守住,一定要! 眼看着蹴球就要来到近前,守门员身子一跃,用力地扑向了蹴球。 所有人更加紧张了,沈长歌也是紧紧地盯着球门,苍白的脸上满是紧张,双手更是攥得死死的。 一定要进啊! 只见那守门员的右臂尽力伸到笔直,手指碰到了蹴球。 然而,球最终却是从他的指尖擦过,顺利地落入球门内。 “赢了!我们赢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赢了!” 蓝队的队员们顿时欢呼不已,随后十几人全都围到了沈长歌的身边,一个个神情激动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辛亏有你,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赢?” “就是啊,太子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以前也真是太谦虚了,让我们都误会你不会玩蹴鞠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每个人都是格外的兴奋。 沈长歌依旧坐在地上,看着大家那欣喜的样子,她也忍不住露出抹明媚的笑容来。 “这次能赢,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也都有功劳啊,这是我们所有人努力的结果!再说了,射门可都是司徒澈负责的,如若不是他的射门很准,我们也赢不了啊!” “太子殿下说得对,司徒公子的功劳也很大!”其中一名队员说着,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顿时间,所有人都来到司徒澈的身边,不顾他的反应,直接将他扛了起来,然后扔向了天空。 待到他落下后,又稳稳地接住他,然后再次将他抛上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最终放过了司徒澈。 沈长歌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蔓延,有感动有欢喜也有努力拼搏后的欣慰。 而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而下,遮挡了她头顶的烈阳。 抬头望去,她只看见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映入视线,紧接着她便感觉自己被对方给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悬空,她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脖子,但又快速地松开。 “皇叔,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能这么抱着我?”沈长歌小声地说着,并试图推开他。 然而,沈奕卿却是一言不发,抱着她便径直离开,直奔院内的医馆而去。 这突然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那渐渐走远的挺拔背影。 第097章:早晚会收拾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沈奕卿将沈长歌带走,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纷纷猜测着两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轻风来到司徒澈的身边,小声地问道:“司徒公子,这是什么情况?王爷和太子殿下,他们……” “你在想什么呢?”司徒澈白了他一眼,沉声道,“太子受了伤,王爷肯定是带他去治伤,你想到哪里去了?” 柳轻风挠挠头,小声地嘀咕:“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你那表情,我还能猜不出来?”司徒澈再次白了他一眼,“王爷和太子是叔侄,他们能有什么?你的想法怎么这么……肮脏!” 说完,司徒澈摇摇头不再理他,独留下柳轻风一脸委屈。 “我的想法怎么肮脏了?我压根儿什么都没想!分明是你自己想太多,还赖到我的头上!”柳轻风不满地出声抱怨,却没发现,经过这一场比赛,两人的关系比之以前好了不少。 赛场外。 沈娉婷始终注视着沈奕卿离开的方向,面上一派镇定,但双手却是紧紧地揪住衣袖,似乎恨不得将衣袖扯破。 皇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他和太子是什么关系,他心里没点数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却得不到皇叔的一点关心? “大皇姐?” 沈雨薇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沈娉婷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忙问道:“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大皇姐,你怎么了?有心事?” 摇摇头,沈娉婷讪笑道:“我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太子皇兄好像是受伤了,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下他?”沈雨薇耐着性子说道。 沈娉婷没有立马答话,而是看了看沈天华、沈元平和沈青璃三人,见三人都有这个打算,她才点头答应下来。 而内心,却是充满了拒绝。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太子和皇叔,她很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不应该怀疑太子和皇叔。 可是,刚才皇叔的表现,却是让她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怀疑。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却早就听说过,皇叔并非先皇亲生,和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她才会止不住去多想。 “大皇姐,你怎么又发呆了?赶紧走吧。” 沈娉婷猛地回过神来,竭力藏好内心的情绪,微微一笑后,迈步跟了上去。 …… 医馆。 当大夫脱下沈长歌的鞋子,露出那肿得老大的左脚时,沈奕卿的眼神顿时间变得凌厉起来。 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沈长歌笑着说道:“比赛嘛,难免会有碰撞,皇叔你不必担心。” “本王没有眼瞎。” “诶?”沈长歌疑惑地望着他。 沈奕卿的表情很是严肃,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冷意:“丞相对他儿子管教无方,本王不介意替他管教!” 沈长歌愣了愣才明白过来,知道他说的是许业,也知道他看出了许业是故意针对她。 当时在赛场上,她不想影响队友的士气和比赛的正常进行,才没有冲许业发难,但不代表她会咽下这口气。 许业,她早晚会收拾,否则,她太子的威严何在? “皇叔,这件事你不用插手,你还有很多事要操心,这点小事就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沈长歌笑着说道。 沈奕卿垂眸看了眼被她处理伤处的大夫,见他处理得很仔细,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视线一转,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沈长歌,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许业此人若不严惩,他不会长记性。” “放心,我有办法。”沈长歌狡黠一笑,自信地说道。 她不信她连一个许业都对付不了。 就算许业是丞相之子,又是惠妃的侄子,和沈青扬沈娉婷是表亲,但那又如何? 她还是太子呢! 这次,她定要好好地惩治下许业,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沈奕卿也没再多言,反正他已打定主意,必须得找丞相好好地说道说道。 两人说话间,大夫已经为沈长歌包扎好了脚踝,整个脚再次被包裹成了粽子。 “皇叔,你说我和这太学院是不是八字不合?两次被扭伤,还都是同一只脚。”沈长歌无奈地叹气,忍不住吐槽。 沈奕卿被她这话给逗乐了,忍不住扬了扬唇角,道:“太子莫不是想以此为借口,正大光明的逃课?” “我是这样的人吗?”沈长歌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这么久以来,我什么时候逃过课?” 逃课的是以前的太子,自打她穿越而来后,连一次课都没有逃过,只有请假的时候好伐。 不待这么污蔑人的! 沈奕卿笑了笑没说话,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沈娉婷进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心中顿时浮上一股说不出的嫉恨,视线一转便落在了沈长歌的身上。 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恨意,她的面上却是挂上了一贯的温婉笑容。 “太子皇兄,你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走上前去,她担心地问道。 听见声音,沈奕卿和沈长歌同时望去,看见她以及沈天华等人,都从外面走了进来。 “多谢大皇妹关心,本宫没事,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脚。”沈长歌讪笑道,“劳大家挂心了。” “太子说的哪里话。”沈天华出声道,“大家都是兄弟,你受了伤,我们理应关心才对。这些天你可得好生休养,切莫留下病根。” “多谢大皇兄提醒,本宫会注意的。”沈长歌说着,朝众人看了眼,发现她的这几个兄弟姐妹中,唯有沈青扬没有出现。 不过想来也是,沈青扬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还和许业合起伙来对付她,又怎么会来看望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上前对沈长歌表示了关心,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关心她。 稍许后,沈奕卿才出声道:“你们先回去继续上课,本王会送太子回宫。” “那皇叔,太子,我们就先告辞了。”沈天华说着,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却唯有沈娉婷还站在原地。 第098章:都是男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沈娉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长歌问道:“大皇妹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沈娉婷看了她一眼,却是冲着沈奕卿说道:“皇叔,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她的话,让沈长歌和沈奕卿都有些疑惑,而沈奕卿的神情中明显有着一丝的不情愿。 见沈娉婷一脸请求地看着他,沈长歌便出声帮腔:“皇叔,大皇妹或许有什么重要事和你说,你就和她谈谈吧,我晚一点回宫也不要紧。” 沈奕卿迟疑了稍许,才点头道:“那便随本王出来。” 说着,他迈步便出了医馆。 “皇兄你好生休养,皇妹先告辞了。”沈娉婷温婉地向沈长歌告了别后,才迈步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长歌忍不住暗自猜测,这沈娉婷有什么事要和皇叔单独谈? 不过既然是单独谈,那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就没必要去凑热闹。 更何况以她现在这样子,也去凑不了热闹,只得在这里耐心地等着沈奕卿回来。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医馆后,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池边凉亭里。 沈奕卿背手而立,望着水里那游来游去的锦鲤,缓声开口:“大公主有什么话请直说。” 沈娉婷朝着周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她才出声道:“皇叔,刚才在练武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为何要那般对待太子?” 沈奕卿依旧背对着她,让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反应,只能从他说话的语气去判断他的心情。 只可惜,他的语气始终很平静。 “太子受伤,本王送他去医馆治伤,这有何不对?以至于让大公主你这般兴师动众地来质问本王。” 沈娉婷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皇叔你可以扶着太子去医馆,为何要用那种方式?” 一个大男人那么亲密的抱着另一个男人,这怎能不叫人误会? 若非皇叔和太子有着叔侄这一层关系,只怕其他人早就怀疑两人了! 沈奕卿缓缓转身看向她,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浮上了一抹冷意:“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不劳大公主费心。” “皇叔!”沈娉婷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看着他,“你和太子是不可能的,你难道不明白吗?为何要做出那些让人误会的事呢?” “本王不明白大公主的意思。”沈奕卿面色冷淡地看着她。 沈娉婷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严肃地说道:“皇叔,你难道不觉得你和太子的关系太过于亲密了吗?你别忘了,你们都是男人!” 沈奕卿没说话,那深邃的凤眸中,蕴含着无尽的暗涌。 虽然他的脸色很难看,沈娉婷也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但她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你是摄政王,他是太子,你们不仅都是男人,还是叔侄,你们是不可能的!皇叔,我一向很敬重你,我知道你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可是在太子的事情上,我并不觉得你足够有分寸!” 沈奕卿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面上也是一派凝重严肃的神色。 稍许后,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脸色也逐渐变得平静。 “大公主,你想太多了。本王对太子从未有过其他感情,你和太子都是本王的亲人。” 说完,他绕过沈娉婷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沈娉婷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亲人?你可知,我并不想当你的亲人。你对我和太子,也从来都不一样!” 渐渐的,她的神情变得冷冽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透着几分恨意:“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和太子在一起!你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 离开凉亭后,沈奕卿缓慢地走在回医馆的路上,耳边却是不自觉地回响着沈娉婷刚才的那些话。 难道是他对太子的态度真的有些特殊,以至于让大公主产生了误会? 否则,大公主怎么可能会以为,他对太子有别的感情? 或许大公主说得对,他和太子都是男人,还是叔侄,不能太过于亲密,否则只会引起一些难以解释的误会。 他自是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太子不行,他不能让太子也背负那些流言蜚语,遭人误会。 这般想着,他猛地停下步子,犹豫了几秒后,他转身便打算就这么离开。 可往前走了几步后,他又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医馆走去。 太子毕竟受了伤,他不能就这么丢下太子不管,还是先把太子送回宫吧。 至于今后,他还是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才行,不能给太子来到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回到医馆,他看见沈长歌坐在椅子上竟是睡着了。 大夫见到他进来,赶忙上前向他行礼。 沈奕卿微微摆手制止了大夫,并让他不要出声吵到沈长歌。 大夫应了一声,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来到沈长歌的面前,沈奕卿下意识地弯腰想要将她抱起来。 可伸出去的双手却猛地停住了,稍许后讪讪地收了回来。 都说了要注意言行,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站在沈长歌的身边,他垂眸看着她那安宁的睡颜,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投下一片阴影。 他想要叫醒她,但又有些不忍心,便干脆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耐心地等她醒来。 沈长歌睡得并不久,约莫一刻钟后就自觉醒来了。 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她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沈奕卿,打了个哈欠道:“皇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刚回来。”沈奕卿平静地说道,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尽量不去看她,“本王先送你回宫。” “那就有劳皇叔了。”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一双清冽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 沈奕卿赶忙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起身来到她的面前,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在他的搀扶下,沈长歌一瘸一拐地往医馆外走去,发现他面色凝重,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她不由好奇,沈娉婷都跟他说了些什么,怎么回来后就心事重重的? 第099章:皇叔可有来过?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若有所思的沈奕卿,沈长歌犹豫了稍许,问道:“皇叔,你有心事?若是不介意,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给你出主意。” 沈奕卿扭头看向她,迟疑了稍许,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话虽如此,但他那凝重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不过,既然他不肯说,沈长歌也没有多问,跟着他慢悠悠地往学院大门口走去。 …… 东学院。 许业和沈青扬等红队队员依旧还在鞠场上没有离开。 “这次居然被太子赢了!”许业一脚踹向离得他最近的一名队员,愤怒地骂道,“都是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若不是因为你们,本少爷怎么可能输给太子!” 那名队员被他踹翻在地,捧着疼痛的腹部,不满地看着他:“是你亲自挑选我们和你一队的,输了反倒怪我们。” “你还敢还嘴,信不信本少爷抽死你!”许业厉声骂道。 那凶狠的模样,吓得那名队员不敢再说话,而其他的队员们虽然有怨言,但都默默地忍了。 他们可没有许业那么好的家世背景,没有嚣张的资本,不敢和他唱反调。 沈青扬看了看怒火中烧的许业,又看了看那些噤若寒蝉的队员们,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待到队员们都纷纷离去后,沈青扬才来到许业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不就是输给了沈长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青扬,你不懂。”许业愤愤地说道,“整个东学院,若论蹴鞠水平,我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可今天,我居然败给了太子!你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沈青扬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输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若要论起来,我也有错不是?再说了,沈长歌能赢,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和司徒澈配合得很好,只要他们俩不在一个队伍,他们还有可能赢?” “这个司徒澈也敢和本少爷作对,他不就是西楚国送来的质子么?以为他还是西楚国的皇子?”许业依旧愤怒地骂道。 沈青扬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沉声道:“这司徒澈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绝对不能让他和太子太过亲近。近几年,咱们东吴国和西楚国的关系比之以前密切了许多,这司徒澈估计当不了多久的质子。若是等他回了西楚国……”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顿,而许业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话道:“等他回了西楚国,局势会怎么变化犹未可知,但若是他和太子关系密切的话,那么,他必然就是太子的一大助力。” “所以我们决不能让他和太子一伙!”沈青扬沉声说道,“必须把司徒澈拉入我们的阵营来。” “可是,司徒澈似乎很不待见我。”许业皱眉说道,语气有些为难,“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上你。” “无妨,你只需帮我从中破坏他们的关系就行。”沈青扬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不信我还搞不定一个司徒澈!” 两人商量着,仿佛已经预见了美好的未来。 …… 因脚扭伤,沈长歌再次过上了每日躺在床上养伤的日子。 她严重的怀疑自己和太学院真的是八字不合,不然怎会多次受伤? 小顺子从寝殿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殿下,该喝药了。” 沈长歌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接过他递过来的药碗,忍着苦涩将药喝了下去。 随后,拿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本宫养伤的这几日,可有谁来看望过本宫?” “昨日三公主来过,但当时殿下您正睡着,三公主不想打扰您养伤,就没让奴才通报。”小顺子回答。 皱了皱眉,沈长歌再次问道:“除了三公主外,就没别的人来看望过本宫?” 小顺子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沈长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红润的唇角也抿了起来。 除了三公主外,没人来探望过她? 连皇叔也没有来过? 这不科学啊! 想当初她也扭伤过脚,可皇叔却是经常来探望她,怎么这次皇叔连一次也没来过? 太忙了? “小顺子,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小顺子疑惑地看着她:“不知殿下问的是什么样的事?是朝政上的事,还是太学院里的事?” “都说说吧。”沈长歌随口说道。 小顺子点点头,想了想后开口道:“朝政上的事情,奴才不清楚也不敢妄议。不过太学院的事,昨日三公主来时,奴才听她说了几句,说柳轻风柳少爷请她代为向殿下您问好,还有司徒公子也很担心殿下您的伤势。” 沈长歌闻言,心中稍稍有些安慰,至少还是有人记挂着她的,担心着她的病情。 也不枉费她交了柳轻风和司徒澈这两个朋友。 “下次三公主再来时,若本宫睡着你直接叫醒本宫便是。”收起思绪,她吩咐道。 “是,奴才记下了。”小顺子恭敬地应道。 沈长歌沉默了稍许,最终还是直接问出了口:“本宫养伤这几日,皇叔可有来过?” “那日王爷将您送回来后,便没再来过。” 眼神中不自觉地浮上一抹失落,沈长歌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地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您好生歇着,奴才告退了。” 待到小顺子离开后,沈长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给甩掉。 沈奕卿没来看望她,应该是最近比较忙,所以才没有来的。 再说了,他来不来看望她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来了她也不会恢复得快些,他不来她也不会少块肉,何必这般患得患失呢? 这般安慰着自己,可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按捺不住的落寞情绪在蔓延,整个人都仿佛提不起劲来似的。 这样的感受让她很是烦躁,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沈奕卿的模样。 第100章:不必再来!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越想越是心烦,沈长歌直接躺下,拉过被子捂住脑袋,也顾不上炎热,将整个人裹成了一团。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她就这般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她睡下后不久,沈奕卿轻手轻脚地从寝殿外走了进来。 来到床边,看着她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他生怕她闷着,便弯腰试图把被子拉开。 可手刚触碰到被子,他就犹豫着收了回来。 他一拉被子,肯定会吵醒太子,他下定决心要与太子保持该有的距离,就不能让太子看见他。 于是,他缓缓地收回手,直起身来垂眸看着蜷缩着的她。 稍许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寝殿。 而在他走后,沈长歌猛地掀开被子,望着寝殿大门的方向,面上带着抹沉思。 她刚才怎么感觉好像皇叔来过? 可皇叔若是来了,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也和三皇妹一样怕吵醒她? 这般想着,她扯着嗓子喊道:“小顺子!小顺子你在哪里?” 不多会儿,小顺子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刚才是不是皇叔来过?” 小顺子低垂着头,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惊讶,嘴上却道:“回禀殿下,王爷不曾来过。” “当真没有来过?”沈长歌死死地盯着他,“抬起头来,看着本宫,老实回答。” 小顺子依言抬头看着她,语气坚定地道:“殿下,王爷他真的没有来过。” 心中却是紧张不已,王爷交代过他,不能把王爷来过的事告诉殿下,否则王爷就会严惩他。 虽说欺骗殿下,也一样会受惩罚,但比起被殿下惩罚,他更害怕被王爷惩罚。 所以,他只能对不起殿下了。 从小顺子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沈长歌顿时有些疑惑,暗自呢喃:“难道是我的感觉出错了?皇叔真的没有来过?” 视线一转,她再次看向小顺子,吓得小顺子差点没绷住而露出马脚来。 “行了,你先下去吧,吩咐下去,让他们都不要来打扰本宫。” “是,奴才告退。” 小顺子应道,转身快步出了寝殿,手心里全都是汗。 然而,就在小顺子即将走出寝殿时,身后猛地响起了沈长歌幽幽的声音:“小顺子,你知道本宫最讨厌什么吗?” 小顺子愣了愣,硬着头皮转回身来,讪笑道:“奴才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本宫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本宫。”沈长歌缓缓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看向小顺子的目光也带着冷意,“若是让本宫知道有人敢说谎,本宫定要亲自拔了他的舌头,让他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话音刚落,小顺子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殿下饶命啊,奴才不是故意说谎的,还请殿下放过奴才这一次吧!” 沈长歌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抹得逞的笑意,随后赶紧又摆出一副狠厉阴冷的样子来。 “放过你?本宫为何要放过你?你倒是说出个让本宫信服的理由来。” 小顺子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殿下,并非奴才有意欺瞒殿下,实在是王爷他交代过奴才,不能把他来过的事情告诉殿下,奴才……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还请殿下您饶了奴才!” 说着,小顺子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头,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也没有感受到那骇人凌冽的目光。 心中充满了不安,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沈长歌,发现她抿紧唇瓣,面色凝重地呆坐着,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殿……殿下?” 回过神来,沈长歌再次将目光投向小顺子:“当真是皇叔这么交代你的?” 小顺子一个劲儿地点头:“奴才不敢再欺瞒殿下,的确是王爷这般吩咐奴才的。不然,纵使借奴才一百二十个胆,奴才也不敢对殿下您说谎啊!” “谅你也不敢!”沈长歌冷哼了一声,清冽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落寞,“行了,你退下吧。以后若是再让本宫知道你说谎,本宫绝不会再轻饶你!”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小顺子连连磕头,“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这才起身,心有余悸地离开了。 偌大的寝殿里,顿时间陷入安静当中,沈长歌背靠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沈奕卿到底什么意思? 为何明明来了,却不让她知道? 他这分明是在故意躲着她! 她好像没招惹到他吧,他这突然是发的什么毛病? “呵,不想让我看见就别来啊!姑奶奶我还不想见你!”烦躁地挥了挥双手,她自言自语地骂道。 她倒要看看,谁先会沉不住气的妥协! 这般想着,她再次把小顺子叫来了。 “殿下。” “听好了,以后若是摄政王再来,你直接告诉他,本宫这里不欢迎他,让他以后都不必再来!” “殿下?”小顺子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沈长歌的心情本就不好,没那耐心向他解释,便挥了挥手道:“你只需记住便是,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小顺子不敢忤逆她,只得点头应下:“是,奴才都记住了。” 心中却有些纳闷儿,殿下和王爷这是吵架了吗?不然为何王爷来了却不让殿下知道,而殿下也扬言不让王爷再来? 想来想去他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反正主子们的心思,他这个做奴才的是怎么也猜不透的。 …… 翌日。 当沈奕卿再次去东宫时,小顺子赶紧尽职尽责地传话。 “太子当真这么说?”沈奕卿皱眉问道。 小顺子点点头,朝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里没人,他才小声说道:“昨日殿下吩咐奴才时,发了很大的火,似乎心情很不好。” 沈奕卿颔了颔首,沉声道:“本王知道了,你且告诉太子,让他安心养伤,本王不会再来打扰他。” 说完,不给小顺子再开口的机会,他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顺子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事啊这是? 第101章:谁规定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休养了数日,沈长歌的脚伤终于好的差不多了。 这日,她在小顺子的陪同下,在皇宫里慢悠悠地散步。 在路过寿阳殿时,她停下步子朝大殿看了眼,谁知正好看见沈奕卿从大殿里走出来,也一眼就看见了她。 发现沈奕卿朝自己看来,她赶忙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在小顺子的搀扶下继续往前走去,仿佛没看见沈奕卿一般。 看着她就这么走了,沈奕卿的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仿佛有一只手在狠狠地揪着他的心脏。 但很快他就让自己冷静下来,收回视线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太子不想见到他也好,就让他和太子的关系,恢复到以前那般疏离的状态吧。 这几个月来,他和太子之间发生的事,也全都当做没发生过,这样一来,对他对太子都只有好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沈长歌却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见他走的决绝,背影透着坚定,她的眼神陡然间暗淡下来,心情也十分的低落。 “殿下,您可是走累了?”见她脸色不好,小顺子忙出声道,“不如奴才扶您回去了?” “无妨,本宫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出来好好走走了。”收起思绪,沈长歌沉声说道,“去御花园转转吧。” “是。”小顺子领命,小心地搀扶着她,径直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常年都盛开着各种各样争先斗艳的花朵,将整个御花园装点得美不胜收,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馥郁的花香。 沈长歌在小顺子的搀扶下来到御花园,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路往前走去,准备去凉亭里坐下歇会儿。 却是在绕过几棵茂盛的花树时,发现凉亭里已经坐着几人了。 “是太子皇兄。”沈雨薇最先看见沈长歌,立马出声朝她打招呼,“太子皇兄,你怎么没在东宫好生养伤,反倒出来了?” 说话间,她起身快步走出凉亭来到她的面前,从小顺子的手里扶过她。 “皇兄,你的脚伤怎么样了?快进去里面坐下歇会儿。” 看着她那关切的模样,沈长歌扬了扬唇角,笑道:“多谢三皇妹关心,我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出来散散步也有利于痊愈不是。” “话虽如此,但你也不能太勉强自己。”沈雨薇依旧是一脸的担心,“我扶你去亭子里坐下歇会儿。” 拗不过她,沈长歌只能由着她扶着自己进了凉亭。 待到两人走来,沈娉婷和沈青璃也忙起身朝她行礼打了个招呼。 “大家不必客气,都坐下吧。”沈长歌落座后,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三位皇妹今日没去太学院?” “今日是太学院的休息日,我们自是不用去。”沈雨薇笑着说道,捻起一块点心递给她,“太子皇兄,尝尝?” 从她手里接过点心,沈长歌咬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清香溢满口腔:“很好吃。” “皇兄喜欢就好,这是我亲手做的,皇兄若是喜欢,我待会儿让春兰给你送些去。”沈雨薇笑眯眯地说道,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自己亲手做的食物能被他人喜欢,这种幸福感怕是只有喜欢做美食的人才会明白吧。 沈长歌自是不会拒绝她的这番好意,当即就点头道:“求之不得,我先谢过皇妹了。” “皇兄言重了,皇兄喜欢吃我就很满足了。”沈雨薇的脸上露出抹羞赧的神色。 沈长歌很给面子的又吃了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赞叹:“真好吃!” 看着她那享受的样子,沈青璃忍不住撇了撇嘴,视线一转看向沈雨薇,数落道:“三皇妹,你看看你,身为公主怎么能亲自去做这些东西呢?你想吃点心,让下人们去准备就行了,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真是有失-身份!” 面对她的训斥,沈雨薇默默地低下头,敛去了眼底的一抹委屈,双手则是不安地绞着衣袖。 “二皇妹,你别这么说三皇妹。”沈长歌皱眉说道,“三皇妹心灵手巧,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我们也都有口福,这样不好吗?” “皇兄,你就是太纵容她了!”沈青璃不满地反驳,“她可是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 “二皇妹。”沈长歌的声音严肃了几分,“谁规定的公主就不能自己动手做吃的?谁规定的公主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三皇妹喜欢做吃的,那是她自己的喜好,也是她的自由,我们谁也无法干涉她,更不能强迫她不许去做!” “可是——” “二皇妹。”不待沈青璃再开口,沈娉婷就打断了她的话,并朝她摇了摇头,“太子皇兄说得对,你别这么说三皇妹。再说了,你刚才不也夸三皇妹做的点心很好吃?” “我……”沈青璃那到嘴边的话,在对上沈娉婷那阻止的眼神时,只得默默地咽了回去。 沈长歌见状,目光淡然地看了沈娉婷一眼,才再次看向沈雨薇:“三皇妹,你做的点心很好吃。你若不介意,不如多给我一些?我打算明日带去学院,让柳轻风和司徒澈也尝尝,当是借花献佛了。” “皇兄说笑了。明日一早,我便让春兰给皇兄你送去。”沈雨薇感激地看她一眼,轻声说道。 沈长歌点点头,笑着开口:“那我就等着了。” 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沈青璃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视线一转,发现沈娉婷一脸沉思地看着沈长歌,她便轻轻扯了扯沈娉婷的衣袖。 回过神来,沈娉婷扭头对上她那疑惑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什么。”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了沈长歌,问道:“皇兄明日就要继续去太学院了吗?你的伤还没彻底痊愈,怎么不多休养几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沈娉婷依旧摆出副担心的神色,问道:“那皇兄回太学院的事,皇叔知道吗?他准许了吗?” 一听她提到沈奕卿,沈长歌的脸色便顿时间阴沉下来,清澈的桃花眼里也浮上了一抹不悦,让三人都有些诧异。 第102章:去哪里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皇妹真会说笑,本宫不过是继续去太学院学习,这样的事也得经过皇叔的同意?皇叔未免管的也太宽了一点吧?”沈长歌沉声说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悦。 沈娉婷露出抹尴尬的神色,讪笑道:“皇兄误会了,皇妹不过是想着,以前太子受伤康复后,都要经过皇叔的同意才放心让你回太学院学习,便以为这次也一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怎能一概而论?”沈长歌的声音依旧显得很低沉,带着一丝冷意。 沈娉婷讪讪一笑:“皇兄说的是。” 说话间,却是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兄,你和皇叔是吵架了吗?” “本宫怎会和皇叔吵架?大皇妹想太多了。”沈长歌的神情逐渐变得平静下来,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沈娉婷的神色始终很镇定,笑道:“皇兄和皇叔的关系很亲密,让我们都羡慕不已,但听你刚才的那番话,便想着莫不是你们吵架了?” 沈长歌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微扬唇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慢条斯理道:“皇妹羡慕本宫什么?和皇叔关系密切?摄政王是我们共同的皇叔,你们也可以和他关系密切,这用得着羡慕吗?” 心中却是暗想着,这沈娉婷似乎对她和沈奕卿的事很感兴趣,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 而且,似乎很想从她口中得到关于他们吵架的确切回答。 不由的,她想起那日在太学院,沈奕卿和沈娉婷单独聊过后,就变了对她的态度。 莫不是沈娉婷对他说了什么有关她的坏话? 若真是如此,那沈娉婷未免太卑鄙了,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得背后嚼舌根? “皇兄说的是。”沈娉婷强压下心头的不满,面上维持着温婉大方的笑容。 而心下却是暗自冷笑,看太子这反应,以及这几天她打听到的消息,太子应该是和皇叔吵架了。 就连太子养伤期间,皇叔也很少去东宫看望太子。 这样的结果,对她而言无疑是好事一桩,但这样还不够。 她要的是太子和皇叔彻底闹甭,断绝他们之间的任何可能! 两人各怀心事地看着对方,面上却都保持着平静镇定,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沈青璃和沈雨薇则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二人,有些不太明白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 翌日。 沈雨薇很受信诺,在她出发去太学院前,就让春兰送来了亲手做的点心。 打开食盒看着那些香气逼人造型精致的点心,她顿时食指大动,忍不住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真好吃,三皇妹真是心灵手巧,居然会做这么好吃的点心。”她一边吃着一边赞叹。 看着她那一脸满足的样子,春兰忍不住笑道:“若是三公主知道殿下这般喜欢,肯定会非常高兴。” “那你可得将本宫这些话告诉她,一定要让她知道,本宫很喜欢!” “奴婢定会转达给三公主。”春兰欠身说道,“奴婢不耽误殿下出宫,先行告退了。” 沈长歌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随后又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盖上食盒。 “墨初,跟本宫一起去太学院。”盖上食盒后,她冲着殿外喊了一声。 然,进来的却不是墨初,而是薛炎。 “殿下,今日便让属下随您一起去吧。”薛炎走上前来,自觉地拎起桌上的食盒。 “也好。”沈长歌点点头,“不过墨初呢?他去哪里了?” 薛炎摇摇头,说道:“属下也不知,今早醒来便没有看见他,或许在别的地方吧。” 沈长歌疑惑地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言,带着薛炎便离开了东宫。 因她的脚伤还未彻底痊愈,今日便是乘坐马车去的太学院。 马车一路慢悠悠地行驶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沈长歌有些无聊,掀起车窗帘子望出去。 忽然,她发现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墨初。 但等她仔细看去时,却已经不见了那抹身影。 皱紧眉头,她暗自呢喃着:“难道是我眼花了?可是那人真的很像墨初。” 放下帘子,她盘算着,等下午从太学院回宫后,她定要好好地询问下墨初,问问他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她从未问过墨初的来历,因为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而这些日子以来墨初的表现,也证明了她没有看错他。 因此,她更加没有问过有关于他的事情。 但今日,她却不由地有些好奇起来。 她自是希望墨初对她不会有二心,但若是墨初敢有任何背叛之心,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哪怕她把墨初当成朋友对待。 …… 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太学院。 沈长歌在薛炎的陪同下来到了东学院,她才接过食盒,让薛炎先行回去,下午再来接她回宫。 薛炎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沈长歌便拎着食盒,慢悠悠地朝着学堂走去。 当她来到学堂时,发现柳轻风已经来了,她便径直来到柳轻风的座位上,将食盒放在了他的桌上。 “殿下。”柳轻风抬眼惊喜地看着她,“您的伤好了?” “好了,不然也不会来太学院。”沈长歌说着,打开了食盒,“这是三公主做的点心,我也是借花献佛,你尝尝。” 柳轻风一阵受宠若惊,竟是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在下惶恐。” “惶恐什么惶恐?”沈长歌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你不吃就算了,全部给司徒澈留着。” “别……”柳轻风下意识地出声阻止,“给司徒公子留一半就够了,剩下的还是给我吧。” 说着,他便拿起一块点心放进了嘴里。 “放心,多的是呢,足够你们吃。对了,给月儿姑娘和杜姑娘也留一些吧,让她们也尝尝三公主的手艺。” 柳轻风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我就先替舍妹和芩儿谢过殿下了。” 在两人说话间,许业来到了两人的面前,瞥了眼桌上的食盒,眼神中露出抹不加掩饰的嫌弃。 第103章:太残暴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太子殿下,你这是从哪儿买的点心?让人看着一点胃口也没有。”许业嫌弃地说道。 沈长歌闻言,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当即便是一道凌厉的眼神投向了他。 柳轻风也愤怒不已,但想要说话却被沈长歌给阻止了。 “许业,别以为本宫没有对你动手就是怕你,本宫不过是看在丞相大人和惠妃娘娘的面子上没和你计较。”沈长歌的声音冷冽而严肃,“谁知道你竟然得寸进尺,愈发口无遮拦了!” 说完,不给许业任何反应的机会,她扬手便是一巴掌落在许业的脸上,当即就把许业给打蒙了。 许业捂住被打疼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可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沈长歌抢先说道:“怎么?还不服气?别说本宫给你一巴掌,就算本宫杀了你,只怕也没人敢说一句不!” 说话间,她又是一巴掌扇在许业的脸上。 这一动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对许业动手。 甚至还有人跑出去告诉在外面的学生们,很快,整个课堂便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她。 眼看人越来越多,许业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气得满腔怒火,反驳道:“太子殿下,若是我有什么得罪之处,你可以直说,为何要动手?” “本宫就喜欢动手,简单粗暴,怎么着?”沈长歌颇为嚣张地开口,睥睨着他,“这点心是三公主亲手为本宫做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点心损得一文不值,难道本宫打你打错了?” 许业一听有些诧异,看了看那食盒里的点心。 他承认,这点心看上去的确很不错,他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嘲讽下太子罢了。 可谁知,这点心居然是三公主做的,他怎么能想到,堂堂三公主会亲手做点心? 而且,太子还把点心带来太学院拿给柳轻风吃! “殿下,这……这是个误会。”许业急忙解释道,“我不知道这点心是三公主做的,若是知道,我绝不会那么说。” “已经晚了!”沈长歌冷声呵斥道,“你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和本宫过不去,本宫会给你这个机会?许业,本宫对你一再容忍,你还真以为本宫好欺负?别忘了,本宫是太子!” 说到最后,她特别加重了“太子”二字,再加上她那严酷冷冽的神情,竟是叫人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顿时间,所有围观的学生纷纷惊讶地望着她,眼底均带着一抹崇拜。 现在的太子真是太有气势了! 许业也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我……我当然知道您是太子,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是吗?”沈长歌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在他的面前站定,“可是在你眼里,似乎从未当本宫是太子,否则,你怎敢这般猖狂的同本宫说话!” “殿下。”许业继续狡辩,试图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说话可得讲证据,敢问太子,我可有对太子不敬的时候?” “讲证据?”沈长歌冷哼,忽然抬脚,横飞一脚就是踹向了他的腹部,愣是将他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撞上了前面的讲桌,“本宫有证据如何,没证据又如何?本宫就是想揍你!” 说完,不待许业做出反应,她再次快速上前,一脚踩在许业的胸口上,对着他一阵拳头伺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般暴力的她,惊得纷纷瞪大了双眼,甚至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太残暴了! 他们从没有想到,太子打起人来竟是这般凶残,下手这般狠辣不留情! 许业被沈长歌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甚至还被揍掉了一颗牙。 见许业被揍得快要晕厥,沈长歌这才住手,随手扯起他的衣袖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鲜血。 站起身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道:“别以为那日的蹴鞠比赛上,本宫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刚才那几个巴掌是给你口无遮拦的教训,而这一顿揍,是让你知道暗算本宫的下场!” 许业已经没有力气反驳,只得不甘又害怕地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但最后只是难受地咳嗽了两声。 而其他人在听了沈长歌这话后,都有些疑惑,面面相觑间都想弄清楚她这话的意思。 这时,得知消息快速赶来的沈青扬,推开重重人群来到了许业的面前,赶紧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许业,你怎么样?” 许业的两只眼睛都已经被揍得肿成了核桃,嘴角也破了,脸上更是布满了淤青。 看着满脸担心的沈青扬,许业缓缓扭头看向沈长歌。 沈青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悦地质问道:“太子,你为何要把他打成这样?他哪里得罪你了?” “四皇子,本宫知道你和许业是表兄弟,感情好。”沈长歌背手而立,俊俏的面庞上满是严肃,“但就算是惠妃娘娘和丞相亲自前来,本宫也照样要揍他!” 面对沈长歌这毫不掩饰的嚣张话语,沈青扬气得牙根痒痒。 太子嚣张什么? 他不就是仗着自己储君的身份吗? 若是没了这太子身份,他算个什么东西?! “太子,若是许业真有什么得罪之处,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何必将人打得这般惨?”沈青扬努力控制自己的火气,沉声问道。 “四皇子当真不知道许业怎么得罪了本宫?还是说你是有意包庇?”沈长歌微微弯腰看向他,冷声说道,“当日蹴鞠比赛时暗算本宫,你好像也有份参与的吧?害得本宫脚被扭伤,这笔账,本宫怎么也得好好的算算!” 她的话音落下,围观的学生们齐刷刷地看向沈青扬,眼神中均带着惊讶,其中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 而沈青扬也变得紧张起来,躲闪着她的目光,支吾地反驳道:“我不明白太子在说什么。” 他的话刚说完,已经被打成猪头的许业,忽然抬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第104章:绝对会杀了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许业,你想说什么?”沈青扬低头看向他,忙问道。 许业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扭头看着沈长歌,稍许后才艰难地说道:“一切……都是我做的。太子你……要算账就……找我。” 他不能让沈青扬跟太子对上,不然,只怕会连累丞相府以及惠妃。 就算太子有再多的不是,但他背后却有皇上的支持,而且太子和摄政王的关系也很亲密。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正面起冲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二人早就有了化解不开的冲突。 沈长歌双手环胸,眼神轻蔑地看着他,冷笑道:“许业,本宫倒是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的,竟然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过,你别以为揽在你身上了,本宫会就这么算了!” 说着,她的语气陡然间变得狠厉起来:“许业,本宫真想亲手杀了你!” “太子,你不能这么做!”沈青扬立马出声反驳道,“许业乃是丞相之子,我母妃是他的姑母,你若杀了他,就不怕丞相和我母妃追究?” “四皇子这是在威胁本宫?”沈长歌轻哼一声,慢条斯理道,“那么敢问四皇子,暗算太子试图谋害太子的罪名,该怎么判?丞相和惠妃娘娘敢追究么?” 一番话,将沈青扬给堵住了,让他无言以对,只得不满地瞪着他。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轻蔑地开口:“就算本宫真杀了他又如何?以他平日里对本宫不敬的态度,足够本宫杀他十回八回!本宫只是揍了他一顿,本就是看在丞相和惠妃的面子上,四皇子,你可别再拿丞相和惠妃来威胁本宫!” 沈青扬无话反驳,因为他知道太子说的是实话。 许业平日里的确太过招摇,偏偏还喜欢去找太子的麻烦。 以前太子倒是忍了许业的刁难,没有和他正面起冲突,但如今的太子可不一样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他刁难的太子了。 若真要追究起来,许业对太子的不敬的确有够他受的。更严重的是,若是传到皇上和摄政王的耳中,只怕丞相和母妃也救不了许业。 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后,沈青扬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将许业扶起来站好。 “太子说的是,我会告诫他。”沈青扬说着,但语气却很是敷衍。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许业:“许业,你给本宫听好了,从今以后你若再敢对本宫不敬,本宫绝对会杀了你!你若不信,大可以试一试!” 她的眼神犀利如鹰隼,死死地盯着许业,让许业感到一阵冷意从脚底心瞬间窜上了头顶。 他不敢去看沈长歌,急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催促着沈青扬带他离开。 他从没想到,沈长歌发起怒来竟然这般吓人,他还以为,就算沈长歌不再是以前那般任他刁难的性子,但也只敢嘴上说说。 可谁曾想,沈长歌竟然直接动手,把他打成了这副模样! 看着沈青扬扶着许业走出去后,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扫视一眼围观的众人,扬声道:“没什么可看到了,都回去吧。” 见识过她的厉害之后,其他人惊得连大气也不敢出,赶紧纷纷离开,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发现大家都这般害怕她,沈长歌并未在意,反而很庆幸有这样的效果。 她要的就是别人怕她,不敢对她不敬,不然,她这个太子的颜面和威信何在? 转身来到柳轻风的面前,发现他也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便出声调侃道:“怎么?连你也害怕本宫?” 收起思绪,柳轻风赶忙摇头:“当然不是,殿下你这般随和,我怎么会怕你呢?怕你的人都是不了解你!我只是惊讶殿下你的手段竟然这般直接。” “对付许业这种人,就得简单粗暴,跟他废话没用,用拳头说话最管用。”沈长歌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次狠狠地揍了许业一顿,想来他应该会消停了。 如若他还敢不怕死地与她作对,她不介意送他去见阎王爷。 就算许业背后有丞相有惠妃又如何?她还有醉红尘呢! 醉红尘出马,解决一个许业,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收起思绪,她看了眼食盒,道:“快上课了,我把食盒拿走了,待到下课后你再来本宫的座位上品尝吧。” “不用了,多谢殿下的好意。”柳轻风赶忙摆手道,“这些点心还是给司徒公子,还有月儿和芩儿留着吧。” “主要是给杜姑娘留着吧?”沈长歌笑着调侃道,“啧啧,看不出来啊柳轻风,你这么在乎杜姑娘。需不需要本宫帮你向父皇说说,让父皇为你和杜姑娘赐婚啊?” 柳轻风被她调侃得一阵面红耳赤,尴尬地说道:“殿下,这么多人在呢,你可千万别再开我的玩笑。我和芩儿……这种事还得父母同意才行。” 瞧着他那又羞又尴尬的样子,沈长歌忍不住笑出声来,也不再打趣他,便道:“好,这是你们的事,我呢就不瞎操心了。” 说完,她拎着食盒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 一堂课的时间,沈长歌狠揍了许业的事情,便传得整个太学院人尽皆知,就连陶院长也听说了此事。 沈长歌是如何揍许业,又是为何揍他的,在大家添油加醋之下,演变成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戏剧。 当沈长歌听柳轻风说了其中一个版本的传言后,她直接被气笑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竟然说本宫就是个嗜杀成性的暴徒!”沈长歌双手叉腰,气愤地骂道,“这究竟是谁说的,站出来,本宫保证不打死他!” “殿下息怒。”柳轻风赶忙出声劝她,“殿下,您若真动手,这传言可就坐实了。” “放心,本宫还没那么笨,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沈长歌叹了口气,坐在了凉亭里,“这下可好,本宫的形象啊,直接成了一个暴徒了。” 她只是想让大家不敢对她有不敬之心,可不是想让大家都以为她残暴狠厉,毫无人性! 这事情的结果怎么就不按照她预计的发展呢? 第105章:得罪不起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许业在沈青扬的搀扶下去了医馆,在经过大夫仔细地诊治之后,许业的整个脑袋都被缠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双肿起来的眼睛,鼻孔和嘴巴。 包扎了之后,他便被沈青扬送回了丞相府。 当许业回到丞相府时,门房差点没认出他来,幸好看见了沈青扬,才让他们进去。 很快,丞相许威和夫人李氏就在下人的通报下,知道了许业受伤的事,吓得夫妻俩赶紧从后院来到了前院大厅。 走进大厅,两人就看见了缠着满头纱布的许业,李氏当即就心疼得红了眼眶。 “业儿,娘的心肝儿,你这是怎么了?”快步来到许业的面前,李氏忙出声问道,“让为娘瞧瞧,我的老天,怎么会这样?” “舅母,许业是被人打成这样的。”沈青扬出声道,语气中满含着不甘,“许业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什么?被人打的?”李氏当即拔高了声音,显得有些尖锐,“什么人竟敢把我的心肝儿打成这样!” 沈青扬看看李氏,又扭头看了看始终没有说话的许威,迟疑了几秒才说道:“是太子。” “太子?”李氏诧异不已,刚才还一副找人算账拼命的样子,现在立马犹豫起来了,“老爷,这……” 视线一转,她看向了许威,等他表态。 许威沉默地走上前来,坐在了主位上,沉声问道:“太子为何打业儿?” “今日太子拿了一些点心来太学院,给定国公府的柳轻风品尝。许业看见后,发现那些点心看上去并不是很好吃,就这么随口说了一句,太子就打了他。”沈青扬避重就轻地说道。 许业不能说话,只得一个劲儿地点头。 不待许威说话,李氏便愤懑地说道:“太子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咱们业儿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他就能把业儿打成这样?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这般不讲理吧?” “住口!”许威厉声呵斥道,“你想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背后妄议太子?” 李氏被他这一通呵斥给吓到了,但又不甘地说道:“业儿都被太子打成这样了,妾身心里气不过嘛。” 许威瞪了她一眼,李氏便乖乖闭嘴不敢再言语。 “四皇子,你不必替业儿隐瞒,把没说清楚的事都说了吧。”许威看向沈青扬,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将他看穿。 沈青扬忍不住暗叹,不愧是丞相,果然是瞒不住他。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许业,许业也不知道,那点心是三公主亲手为太子做的。他怎么可能会想到,太子会把三公主做的点心拿给柳轻风品尝。”沈青扬解释道。 许威听后没有说话,李氏打量了下他的反应,最终忍不住说道:“这事怎么能怪业儿呢?太子又没说那点心是三公主做的,业儿怎么会知道?太子明显就是想借此事来刁难业儿!” 说着,李氏压低声音冲许威小声道:“老爷,您与这定国公向来就不和,而太子又与定国公之子走的亲近,今日又把业儿打成这样,这难道是在向老爷您示威?” 她的话音刚落,许威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略显浑浊的虎目中,染上了一抹凌厉。 “示威?真以为我能当上丞相全凭运气?”许威冷哼着说道,“我现在就进宫去见皇上,请皇上做主。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定要为业儿讨回一个公道!” 太子还真是不把他丞相府放在眼里! 他可是当朝丞相,以他的实力想让太子下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太子莫不是以为搭上了定国公府就能高枕无忧? 真是天真! 眼看着许威往外走,许业和沈青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沈青扬快步上前拦住了许威。 “四皇子,你为何拦着我?” “舅舅。”沈青扬叹气道,“你去见父皇又能有什么用呢?父皇一向很爱护太子,想必这一次,父皇也不会严惩太子,倒是舅舅你,若是得罪了父皇,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啊。” 他可不敢明说是怕父皇宣见太子,太子会把许业对他不敬的事说出来。 到时候,不仅许业会被惩罚,只怕还会连累到他。 他和许业都明白,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不能让舅舅进宫去见父皇! 许威目光犀利地望着他,似乎能将他看穿,但见沈青扬始终很镇定,看不出半点异样,他这才收起心中的猜测。 “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许威愤愤地开口,“业儿就这么白白挨了一顿打?” “舅舅,你消消气,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可眼下这不是没办法吗?”沈青扬叹息着说道,“打许业的可是太子,太子不仅深受父皇爱护,还有摄政王这座靠山,我们怎么惹得起?” “摄政王?” 沈青扬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舅舅不知道吗?自从当初太子经历了坠马一事后,就与摄政王的关系愈发密切。您说,有摄政王的支持,太子能不有恃无恐吗?” 许威那背在身后的双手狠狠攥紧,狠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太子会这般不把我丞相府放在眼里,竟敢把业儿打成这般模样,原来是有摄政王撑腰!” 见他愈发的不满沈长歌,沈青扬暗自窃喜,面上却始终是一副无奈的样子:“谁说不是呢?可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太子有父皇和摄政王这两座靠山,我们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啊。” “吃了这个哑巴亏?哼,想得美!”许威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皇上不能替业儿做主,此事也决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定要替业儿出了这口恶气!” 沈青扬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向上勾起抹冷笑,嘴上却是劝道:“舅舅,你可千万别为了替许业出气就冲动行事,你可千万要冷静啊,太子是得罪不起的。” “此事我自有分寸,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许威的语气很坚决,“青扬,这次多谢你送业儿回来,你放心,舅舅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沈青扬嘴上应着,心中却是暗自得意。 这下子,舅舅是恨上太子了,太子今后的日子就别想过得舒坦! 第106章:是我的荣幸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太学院。 中午时分,沈长歌在与柳轻风和司徒澈一起用过午膳后,便让柳轻风去叫上柳月儿和杜芩,一起在东学院的一座凉亭里品尝她带来的点心。 在得知这点心是沈雨薇做的之后,司徒澈、柳月儿和杜芩三人都感到有些诧异,也都对沈雨薇的手艺赞不绝口。 “三公主真是心灵手巧,做的点心都这般美味。”杜芩笑着说道,“不过也得多谢殿下让我们品尝,不然,我们也尝不到三公主的手艺。” “杜姑娘说笑了,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沈长歌也勾了勾唇角,“我想三皇妹应该也很愿意把她做的点心拿给大家分享,看到大家这么喜欢,她也会很高兴。”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给沈雨薇一些信心,让她不用去在意沈青璃昨日说的那些话。 虽说沈雨薇贵为公主,但没人规定公主就不能亲自下厨做美食啊,沈雨薇喜欢做,而且也做的的确很好吃,那她自然该给她一些鼓励。 几人说笑谈话间,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凉亭外。 “太子皇兄。” 听见声音,沈长歌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沈雨薇,便忙向她招手:“三皇妹,快进来。” 沈雨薇莲步轻移地进了凉亭,柳轻风等人忙起身向她行礼。 “大家不必客气。”沈雨薇笑容甜美地说道。 沈长歌也赶紧让大家坐下,随即看向沈雨薇,问道:“三皇妹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学院?对了,我们正在吃你做的点心。” 沈雨薇一听,表情有些羞赧,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做的不好吃,让大家见笑了。” “三公主的厨艺很好啊。”杜芩忙出声赞叹道,“三公主,你可以教教我是怎么做的吗?我也想学学。” “我也是我也是。”柳月儿出声附和道,一脸期待地望着沈雨薇。 迎上两人那渴望的目光,沈雨薇的心中很是欢喜,对她而言,自己做的食物能被大家喜欢,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其实这点心很简单,两位若是想学,我可以把方法告诉你们。”沈雨薇的声音很是轻柔,将做点心的方法详细地告诉了两人。 听了她的讲述后,两人了然地点点头,齐声道:“原来如此。” “其实我也是刚学会,还不是很擅长。”沈雨薇有些羞涩地开口。 谁知她这话却是让柳月儿和杜芩更加崇拜地看着她,柳月儿更是下意识地说道:“三公主,你这刚学会就做的这般美味,怎么还这般谦虚?” “柳姑娘过奖了。” 看着三人有说有笑的,沈长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神色,突然有一种自家女儿找到好朋友的感觉。 她深刻的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啊。 不过,看见沈雨薇和她们俩很谈得来,她也很替沈雨薇高兴。 视线一转,她看见那几碟点心几乎所剩无几,不由地有些疑惑。 刚才还挺多的,而他们又都在说话,那点心是谁吃了的? 不动声色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当看见默默吃东西的司徒澈时,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以前还没发现,这司徒澈还是个吃货啊,这么多点心,他自己就吃了不少。 “很好吃?”她小声地询问司徒澈。 司徒澈不疑有他,直接点头:“很不错。” “少吃点,当心噎着。”沈长歌笑了笑,继续道,“三公主就在这里,好吃你就告诉她,这样她也能开心。” “太子说的是。”司徒澈点点头,将手里那块没吃完的点心直接塞进嘴里。 几口吞咽之后,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冲沈雨薇说道:“三公主,你做的点心很好吃,能品尝此等美味,实乃在下的荣幸,多谢!” 被他这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样子给逗乐了,沈长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他人也是忍不住笑了笑,却反倒让沈雨薇有些不好意思了。 “司徒公子言重了。”脸上带着一抹红晕,沈雨薇小声说道,“司徒公子若是喜欢,下次我再做些带来给司徒公子品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司徒澈嘴上推辞,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 看着他这般模样,沈长歌心中暗叹,不愧是一个吃货啊! “司徒公子不嫌弃就好,我做点心也是为了和别人分享,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是我的荣幸。”沈雨薇微垂着头,轻声说道。 司徒澈迟疑了几秒才开口:“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行谢过三公主。” 沈雨薇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几人在凉亭里说笑着,直到快要开始下午的课程,几人才起身离开。 沈长歌等人将沈雨薇、柳月儿和杜芩三人,送到了东学院的大门处,目送她们走远,三人才转身回去。 ……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沈长歌在学院大门口见到了等在那里的薛炎,于是便乘坐马车回了皇宫。 回去的路上,她问道:“薛炎,今天你可有看见墨初?” 薛炎的声音从帘子外传了进来:“回殿下,早上送殿下去了太学院后,属下回到皇宫便见到了墨初。” “哦?是么?那他可有说他之前去了哪里?” 薛炎笑道:“墨初这小子,吃坏了肚子,早上一直在出恭,所以才没见着他人。” 沈长歌一听,微微挑了挑精致的眉头,语气里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原来如此,难怪没见着他。” 说完,她忽然想到了早上去太学院时,在街上看见的那抹像极了墨初的身影。 但愿是她看花了眼吧。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回宫的路上,忽然,沈长歌发现有什么东西打在车窗帘子上。 她掀起帘子朝外面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凤仙。 凤仙此时也正看着她。 “薛炎,本宫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做,你先自己回宫,晚些时间本宫自行回去便是。” “殿下要去哪里?让属下随您一起去吧,你的脚伤还未痊愈,不能太过劳累。” “无妨,本宫自有分寸,你先回去。” 说完,沈长歌便让他停下马车,自己动作迅速地下了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第107章:别来无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知道凤仙跟在她的后面,因此,她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去。 在穿过热闹的大街,走过一条安静的小街后,她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便停了下来。 凤仙很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属下参见主子。” “起来吧。”沈长歌摆摆手示意她起身,“你怎么来皇城了?” 凤仙的态度始终很恭敬,回答道:“属下在处理完醉红尘的事情后,便想着来皇城向主子汇报。主子放心,醉红尘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安排妥当,交给了苏谦负责。” “苏谦?”沈长歌皱紧眉头仔细地回想着,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这苏谦是何许人也。 是当时她在玲珑阁参加考核时,最先遇上的两名成员中的其中一人,是个很自来熟的人。 “此人怎么样?” 凤仙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主子放心,苏谦此人平日里虽有些大大咧咧,但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不然,属下也不会将醉红尘交给他负责。” 沈长歌点点头,应道:“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觉得这个苏谦信得过,那我便信你。但若是此人有任何的不轨之心,我便唯你是问!” 凤仙立马垂下头,恭敬地开口:“是,属下绝不会让任何对醉红尘不利的人留在醉红尘!” 沈长歌打量着她,放轻了说话的语气:“我相信你。你既然来了皇城,那便留在这里,如此一来有什么事你也好及时告知我。” “属下也是这般打算的。”凤仙说道,“属下会隔三差五地回醉红尘去看看,醉红尘若有什么事,苏谦会派人来告知属下,属下再向主子汇报。” 沈长歌沉思了稍许,皱眉说道:“我也不是每日都会出宫,你先继续留在飘香楼,我会安排个靠得住的人去找你,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和他接头。” “属下一切听从主子安排。” 沈长歌微微颔首,道:“你在飘香楼也得多加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被那些男人占了便宜。” 听着她这关切的话语,凤仙微微笑了笑:“主子放心吧,那些男人想占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 沈长歌也扬了扬唇角:“也对,就凭你的身手,想必也没人能讨得到便宜。不过事有万一,你还是要多加注意。” “多谢主子关心,属下记住了。”凤仙由衷地说道,“从来没有人这般关心过属下,主子,您放心,属下这一辈子都会忠心于您!” “你对我忠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沈长歌也敛了敛神色,认真地说道,“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有事。凡是与醉红尘作对者,就是跟我沈长歌过不去!” 看着她那严肃坚定的样子,凤仙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坚定,决定这一辈子都追随这位新主子! …… 告别了凤仙后,沈长歌便独自一人走在回宫的路上。 因脚伤还没彻底痊愈,她只能慢悠悠地走着。 却是在忽然,她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吓得她赶紧转身快步走进人群当中。 怎么会这么巧?居然遇见了青黛那四人! 当初离开应州时,他们不是去了跟皇城相反的方向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了皇城? 真是阴魂不散啊,她绝对不能被青黛看见,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混进人群中后,她不动声色地进了街边的一家店铺,进去后才发现那是家首饰店,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首饰。 她来到柜台前,佯装选购首饰,却是悄悄观察着街上的情况。 稍许后,她看见青黛四人从店铺外走过,吓得她立马收回视线,随手拿起一只手镯看了看。 老板这时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道:“客官随便选,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凡是小店有的,一定满足客官您的选择。” 沈长歌讪讪一笑,随手将拿在手里的那个白玉镯子递给老板:“就这个吧。” “好嘞,这就帮客官包起来,客官请这边结账。”老板说着,伸手便要去拿沈长歌手里的镯子。 可不待老板拿过来,就被一只手给抢先拿走了。 沈长歌和老板同时望去,在看清楚那人后,老板的眼底露出抹惊艳的神色,而沈长歌则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小哥哥,你这是买来送给我的吗?”青黛媚眼如丝地看着沈长歌,自顾自将手镯带上,“刚好合适,小哥哥,你真是有心了,怎么知道我正好缺只镯子?” 在青黛的身后,白洛、花无双和云狂三人也一起走了进来。 一看见沈长歌,花无双和云狂就冷哼了一声,向她投来一记不屑的目光。 倒是白洛上前冲她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太子殿下,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呵呵,别来无恙。”沈长歌一个劲儿地讪笑,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吐槽,她可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们! “小哥哥,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眼花了呢。”青黛来到沈长歌的身边,身子自觉地向她靠去,吓得沈长歌赶紧后退了两步。 “老板,这位姑娘喜欢这镯子,你还是卖给她吧,我不要了。”冲老板说了句,沈长歌转身就往店外走。 谁知,青黛却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竟是大力地将她拽了回来。 紧接着,青黛身子一软,整个人就这么软绵绵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抬起头来,青黛眼神魅惑地望着她,声音软糯地开口:“小哥哥,你这镯子不是给我买的吗?” “给我自己买的。” “你胡说。”青黛噘着嘴,不满地说道,“这明明是女人的镯子,你一个男人哪用得上?小哥哥,你打算买给哪个贱人?” 一把推开青黛,沈长歌再次后退两步,面色严肃地看着她,沉声道:“青黛,请你自重。我一再容忍你,是看在你是个女人,我不想跟女人动手,但你别得寸进尺!” 谁知,青黛却并不怕她,反而笑呵呵地朝她靠近:“小哥哥,我们又不是没交过手,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小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着,她抬手就要去抚摸沈长歌的脸。 第108章:太子也照样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然而,还不等她的手触碰到沈长歌的脸,就被沈长歌一把扣住了手腕。 “青黛,你别得寸进尺!”目光严肃地看着青黛,沈长歌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青黛却没有半点的害怕,反而身子软软地朝她靠过去:“小哥哥,你别这么无情嘛。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给我买镯子,你别害羞呀。” 沈长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于青黛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像她这么自恋的! 偏偏这青黛还是个油盐不进的,好话歹话都不听,一心只按照她自己的意图来做事。 她真是服了青黛了! 见青黛根本不听,沈长歌只得将目光投向白洛:“把青黛带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看得出来,他们四人都是以白洛为首,其他三人还有些害怕白洛,那么,只要找白洛就对了。 白洛也很不满青黛的做法,面对沈长歌的警告,他也只得上前把青黛拉开。 “青黛,你别闹了!”他低沉着声音呵斥道,“这里是皇城,别太过分了。” “皇城又怎样?”青黛斜睨他一眼,撇嘴说道,“白洛你就是太畏手畏脚,太过小心谨慎!我知道你要说我们有任务在身,这一点我们都明白,可我就是喜欢小哥哥,就是想要把他带走。” “青黛!”白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看向青黛的目光中也染上了一抹寒意,“不许再胡闹!” 对上他那双满含着怒气的眼眸,青黛这才有些害怕起来,撇撇嘴默默地低下了头。 心中却是在暗想着,她一定要找到机会,单独去找这位小哥哥,然后将小哥哥悄悄带走。 只要不让白洛知道,她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位小哥哥。 呵斥了青黛后,白洛向前走了一步,冲沈长歌拱手道:“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沈长歌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云狂和花无双身边的青黛,道:“我不想和你们有什么瓜葛,还望你能管好你的人,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她最后看了白洛一眼,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店铺。 “白洛,你看看这小白脸儿,嚣张成什么样子了!”沈长歌走后,云狂立马来到白洛的身边,不满地抱怨道,“不就是个太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若是惹怒了我,太子我也照样杀!” 说话间,他的表情变得狠厉起来,眼神中带着抹嗜杀的残忍。 白洛望着沈长歌离开的背影,沉声道:“你若真杀了他,那就等着被主子惩罚吧!主子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可不是随便杀人!” 经他这么一说,云狂那到嘴边的狠话只得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退回到了花无双和青黛的身边。 虽然他们有些不满白洛总是用主子来吓唬他们,但他们也很清楚,若是真惹怒了主子,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 沈长歌在离开了首饰店后,便独自一人走在回宫的路上。 俊俏的面庞上始终带着一抹阴沉,心中一个劲儿地暗自腹诽着。 她这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这辈子才让她被青黛给缠上? 也不知他们四人会在皇城待多久,若是一直待在皇城,那她以后出宫岂不是得小心又小心? 天子脚下,她倒是不怕他们会乱来,但她实在是怕了缠人的青黛。 她想着,要不要请一段时间的假,这些日子还是先不去太学院,就待在皇宫里比较安全? 一边想着,她一边往前走去,却是在忽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下意识地停下步子,回头望去时,便看见街上的行人都纷纷朝着某个地方跑去。 沈长歌伸长脖子朝大家聚集的地方看了眼,发现那里正是她刚才所在的首饰店门外。 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暗想着,难不成又和青黛他们四个有关? 这四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老是惹事? 她站在原地没动,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反正她现在离首饰店也不远。 但若是回去,她势必又会见到青黛,青黛没看见她还好,若是看见她了,她真怕又被青黛缠得脱不了身。 而就在她犹豫之际,忽然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柳月儿! 沈长歌没有半分迟疑,立马迈步走上前去,扒开重重人群来到了最前方,一眼就看见了抱在一起的柳月儿和杜芩。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害怕的神情,警惕地看着持着长鞭朝她们走去的青黛。 看到这一幕,沈长歌顿时明白过来。 这青黛不仅自恋,还很残暴,容不得别的女子长得漂亮,否则就要毁了其他女子的容。 她肯定是看见柳月儿和杜芩都长得很美艳动人,因此起了对付两人的心思。 这个青黛,真是够了! 就在她暗想间,只见青黛来到了距离二人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面色狠厉地盯着二人。 “你们两个小贱人,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她把玩着手中的长鞭,冷声说道,“你们若是长得丑陋,我倒是可以放过你们,谁让你们偏偏生了张能勾-引男人的脸!” 说完,她忽然猛地一甩长鞭,那长鞭顿时绷得直直的,直奔柳月儿和杜芩而去。 两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会是青黛的对手? 因此,眼看着长鞭袭来,两人只能抱成一团,打算认命地接下这一鞭子。 然而,就在她们闭上眼睛,紧张地等待鞭子落在身上时,却迟迟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 稍许后,两人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所及的是一抹挺拔的背影。 这背影虽然看上去有些纤瘦,可此时此刻,两人却觉得这背影是如此的伟岸高大。 “你们没事吧?”沈长歌在接下青黛的鞭子后,回头担心地询问二人。 “殿下!” 看清楚是她后,柳月儿和杜芩都惊讶不已,同时害怕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有太子殿下在,殿下肯定不会让她们有事的! 第109章:记得想我哦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殿下,我们没事。”杜芩摇了摇头,担心地看着她,“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你们先退到一边去,免得误伤了你们。”沈长歌微笑着说道,向她们投去一记安抚的目光。 两人齐齐点头,快速地退到了人群边,紧张又担心地看着他。 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青黛,面色严肃了几分,沉声道:“青黛,你别太过分!这里是皇城,容不得你放肆!” “小哥哥,她们是什么人?竟然让你这般袒护她们。”青黛的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悦,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柳月儿和杜芩两人。 青黛的眼神太过冷冽,吓得柳月儿和杜芩再次抱作一团,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个凶狠的女子,她们明明只是想进店里去看看,谁知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那女子给拦住了,然后一阵刁难。 幸好太子殿下及时出现,不然,她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们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她们!”沈长歌语气坚定决绝地说道,视线却是不动声色地搜寻着白洛三人的身影。 可谁知,她却没有看见白洛。 难怪青黛敢这般放肆,原来是没有白洛在场。 而青黛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轻笑道:“小哥哥是在找白洛吗?白洛在小哥哥你离开后就走了,我故意落后一步,本想去找小哥哥的,谁知道却先碰上了这两个贱人。” 说着,她试着抽回长鞭,却发现长鞭依旧被沈长歌紧紧抓住。 于是,她便慢慢收回长鞭,并一步步朝着沈长歌走去。 “小哥哥,这两个小贱人当真只是你的朋友?”青黛声音酥媚地问道,“可我觉得她们是想勾-引你呢,小哥哥,你注定是我的,我怎么能让她们把你抢去?” 青黛长得很漂亮,再配上她那魅惑动人的神情,蛊惑人心的声音,竟是叫在场的不少男人都看直了眼,一双眼睛紧盯着她。 而青黛似乎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她的下巴更是微微抬高,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狂妄。 “小哥哥,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老实放手,乖乖跟我走吧。”青黛已经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沈长歌松开了长鞭,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青黛,我说过,你若再不收敛,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哥哥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青黛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沈长歌背手而立,面色阴沉地注视着她,沉声说道:“此乃天子脚下,而本宫乃是太子,你在天子脚下对太子动手,可有想过后果会如何?” “小哥哥这是在威胁我?”青黛一脸无辜地望着她,“人家好怕呀,万一人家被通缉,那可该怎么办呀?人家不想被通缉。” 听着她一口一个人家,沈长歌只觉得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现在可以非常确定,青黛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奇葩的人! 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严肃地说道:“你既然知道就最好赶紧住手,本宫知道你武功了得,不过本宫更想看看,是你厉害,还是禁卫军更厉害!” 青黛闻言,面上虽保持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忌惮起来。 她虽不怕什么禁卫军,凭禁卫军也别想抓住她,但她更害怕被白洛知道。 事情闹大了,肯定会惊动白洛。 比起禁卫军,她更害怕白洛,白洛发起火来可比禁卫军更吓人。 收起长鞭,青黛慢悠悠地跺到沈长歌的面前,纤细的手指在她的胸前画着圈。 “小哥哥,你可真够狠心的,为了那两个小贱人,就这般对待人家,人家好伤心啊。” 沈长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脚步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青黛,你这套对我没用,还是留着对付别的男人吧。我也最后再说一遍,我对你没兴趣,你也别再来找我!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会与你同归于尽,你若不信大可以试一试!”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异常的坚定决绝。 青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到哪怕一星半点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结果让她很失望。 沈长歌的神情很坚决,甚至透着一抹置生死于度外的超然,就仿佛生死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小事。 这一刻,她不由地相信,如果她此时真的动手,沈长歌或许真的会拼尽全力与她同归于尽。 面上保持常态,青黛轻笑道:“小哥哥,你别吓唬我,你若是死了,我可是会很心痛的。” 说着,她将长鞭挂在了腰上:“既然小哥哥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次我就放过那两个小贱人。不过小哥哥,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你等着,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自愿跟我走。” “你放心,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沈长歌斜睨她一眼,冷声说道。 青黛也不在意,冲沈长歌抛了个媚眼后,便是转身离去。 离开前还不忘说道:“小哥哥,记得想我哦。” 见青黛走出了人群,柳月儿和杜芩快步来到沈长歌的面前,关切地看着她。 “殿下,你还好吧?” “我没事,倒是你们有没有受伤?” 两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柳月儿小声问道:“殿下,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她好像很喜欢殿下您?” 说话间,她看向沈长歌的眼神带着几分紧张,很想知道她的回答。 沈长歌扭头看了眼青黛离开的方向,无奈地说道:“以前和那女子见过几次。那女子脾气很怪,见到长得美丽的女子就想要毁了对方的容,所以刚才才会对你们动手。” “竟然会有这样的人。”杜芩有些后怕。 如若不是太子及时出现,她和月儿是不是就真的会被那女子毁容? 若是她们真的被毁了容,那轻风……他还会喜欢她吗?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怕会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 幸好,有太子在,才让她和月儿逃过了一劫。 第110章:真是卑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柳轻风没和你们一起吗?”沈长歌疑惑地问道。 柳月儿摇摇头,回答道:“哥哥他先回家了,我和芩姐姐本想逛逛街,谁知道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我送你们回家吧。”沈长歌想了想,说道,“这几日,你们若是外出最好让柳轻风和你们一起。还是别了,每日除了去太学院,你们还是就待在家里别出来,免得又遇上刚才那女子。” 说话间,她领着两人先往尚书府而去,打算先将杜芩送回家。 “多谢殿下的提醒,我们都记住了。”杜芩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我们听殿下的,除了每日去太学院,其他时候我们都待在家里。” 她也是怕了刚才那名女子,那女子实在是太吓人,她可不想被那女子毁容。 柳月儿也忙出声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不出门了。” 看着两人那心有余悸的模样,沈长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想着,还好没有酿成大错,不然,可就会毁了她们一辈子。 一路回到尚书府,沈长歌扭头冲杜芩说道:“杜姑娘,你赶紧进去吧。” “多谢殿下送我回来,告辞。”朝着她欠身行了一礼,杜芩这才进了府里。 “月儿姑娘,走吧,我送你回去。”看了眼旁边的柳月儿,沈长歌微笑着说道,“放心,杜姑娘回去后就很安全了。” 柳月儿收回目光,轻轻颔首,但语气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但愿我们都不要再遇上那名女子。” “放心,不会有事的。”沈长歌安慰道,“那女子虽然猖狂,但这是皇城,想来她也不敢太过放肆。” 话虽如此,但她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青黛真的会这般守规矩。 听着她这安慰的话语,柳月儿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心这才渐渐放了下来,随后和她一起回去定国公府。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沈长歌背着双手,步伐平稳地往前走去,但那清秀俊朗的面庞上却是带着抹凝重的神色,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而柳月儿则是显得有些紧张,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殿下单独相处,而且殿下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看,这让她更加紧张起来。 好在,她们很快就来到了定国公府。 “殿下,我到了。”见沈长歌还在往前走,柳月儿忙出声说道。 沈长歌猛地回过神来,讪笑道:“真是抱歉,我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了,都没发现已经到了定国公府。” 看着她那有些尴尬的样子,柳月儿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殿下,进去坐坐吧,若是哥哥看见殿下来了,肯定会很惊讶。” 沈长歌想了想,说道:“正好,也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柳轻风,让他这些天一定要保护好你和杜姑娘。那我便打扰了。” “殿下,请。”柳月儿做了个请的动作,和她一起进了定国公府。 而在两人进府的时候,街道尽头的转角处,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许威掀起车窗帘子,眼底带着阴沉的神色,望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进了定国公府。 看来,太子真是和定国公府关系匪浅啊。 定国公这老头儿真是卑鄙,仗着自己有个女儿,竟是让自己的女儿去接近太子! 难不成,他还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太子妃,借此攀上太子? 许威越想越是气闷,脸色也愈发阴沉起来,目光始终紧盯着定国公府大门口,即便那里已经没有了沈长歌的踪影。 太子将业儿打成重伤这笔账,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要用自己的方法,替业儿讨回公道! …… 跟着柳月儿一起进了定国公府,沈长歌不由地打量起这国公府来。 从外边看来,这定国公府很是奢华气派,但走进里面才发现,府里的装饰都很朴素简洁,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整体风格显得有些素雅。 “殿下,请坐。”柳月儿带着她进了大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殿下请稍等片刻,待我去通知父亲和哥哥。” “有劳月儿姑娘了。”沈长歌说着,轻轻点了点头。 柳月儿离开后不久,有婢女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将茶盏放在了她手边的小桌上。 她端起茶盏轻轻地拨弄茶盖子,将上面漂浮的茶叶拨开,这才端起来送到嘴边。 轻呷了一口,她顿时感觉到一股清香自口腔里弥漫开来,一阵沁人心脾。 也不知是觉得这茶好喝,还是真有些渴了,一盏茶让她很快就喝光了。 而在她的茶喝光之后,柳月儿和柳轻风以及定国公柳霄一起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柳霄走进大厅后,快步来到沈长歌的面前朝她恭敬地行礼。 柳轻风和柳月儿也跟着一起行了一礼。 “定国公不必多礼,快请起。”沈长歌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虚扶了一把。 直起身来,柳霄这才走到主位上坐下,看向她说道:“不知殿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 “定国公言重了,本就是本宫不请自来,叨扰了定国公才是。”沈长歌的脸上始终带着谦逊的浅笑,让人看着好感顿生。 定国公看向她的目光中,不由地带上了几分赞许,道:“听小女说,是殿下送小女回来的?真是有劳殿下了。” “无妨,本宫也是碰巧在街上遇见了月儿姑娘和杜姑娘,就顺便送她们回府。”沈长歌说着,敛了敛神色,还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定国公,这几日可得多加保护好月儿姑娘,若是没事最好别轻易出府。” 她见过青黛几次,对青黛的性子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以青黛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脾气,她有些怕青黛还会再来找柳月儿和杜芩的麻烦。 尤其是在知道她和她们俩是朋友之后。 当然,她更希望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此一来自然是最好不过。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些事必须防患于未然。 第111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了她这话,柳霄的神情也顿时严肃起来,沉声道:“微臣已听小女说了那件事,多谢殿下及时出手救了小女,这份大恩微臣定当铭记于心!” “定国公言重了。”沈长歌摆了摆手道,“柳公子和柳姑娘都是本宫的朋友,朋友有难,本宫岂能袖手旁观?只是那名女子的性子颇为古怪,本宫也拿不准她会不会再找柳姑娘的和杜姑娘的麻烦,但这几日最好小心些为上。” “多谢殿下提醒,微臣会派护卫保护好小女。”柳霄应道。 柳轻风也忙出声表态:“我也会好好保护月儿和芩儿。” “那就好。”沈长歌轻轻颔首,目光一转看了眼厅外,见天色渐暗,她便起身告辞,“定国公,时辰不早,本宫也该回宫了,告辞。” “微臣送殿下。” “不必了,让柳轻风送本宫出去便是。” 柳霄眼神复杂地看了柳轻风一眼,吩咐道:“轻风,送殿下。” “是。”柳轻风应道,迈步来到沈长歌的面前,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殿下,请。” “定国公,告辞。”回头冲定国公颔首示意后,沈长歌便和柳轻风一起出了大厅。 看着两人一起出了大厅,柳霄这才低声询问柳月儿:“月儿,轻风和殿下的关系很好?” “是啊爹。”柳月儿毫不隐瞒地说道,“殿下刚才不也说了吗?女儿和哥哥都是殿下的朋友,殿下对我和哥哥也是颇为照顾。” “是么?”柳霄喃喃开口,表情却很是凝重。 他从不参与党争,只因为他知道,为人臣该效忠的乃是皇上。 可如今,轻风和太子关系匪浅,难免会有人以为他定国公府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 旁人误会他倒是不要紧,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只怕会引来皇上的猜忌。 “爹,您在想什么呢?”柳月儿见他一脸严肃地沉思着,疑惑地问道。 回过神来,柳霄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先回房吧。” 说完,他自己倒是先起身离开了大厅。 柳月儿疑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眉呢喃着:“爹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柳轻风将沈长歌送到了大门处才停下来。 他忽然双手抱拳,目光严肃坚定地注视着沈长歌,由衷地说道:“殿下,你救了月儿和芩儿,轻风感激不尽!” 说着,他弯腰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这是作何?都说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救她们。”沈长歌摆摆手示意他起身,“不过,这之后就该由你来保护她们了。” “殿下放心,我绝不会让她们有任何事,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定会护她们周全。”柳轻风的表情异常决绝,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沈长歌本想说他不必说的这般严重,但转念一想,青黛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再加上云狂和花无双两人也是不好对付的,柳轻风对上他们说不定真要拼命才行。 这般想着,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青黛四人赶紧离开皇城,尤其是青黛,千万别祸害城里的无辜女子,也千万别再缠着她! “柳轻风,好样的,身为男人就该豁出命去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沈长歌赞赏地说道,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轻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笑道:“殿下又打趣我了,我没别的本事,但我也绝不允许有人伤害我在乎的人。” “本事是自己练就的,没本事就练出一身本事!”沈长歌鼓励道,“好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你回去吧,我回宫了。” “殿下慢走。” 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进去,沈长歌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目送着她走远后,柳轻风这才转身进了府里。 走进院子,他看见柳月儿还在大厅里,便上前问道:“月儿,你怎么没回房歇息?你之前受了惊,还是好好休息下。” 柳月儿摇摇头,抬头看向他,好几次张嘴却都止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轻风皱眉疑惑地看着她:“月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跟哥哥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我……”柳月儿张了张嘴,可都是吞吞吐吐的。 柳轻风更加疑惑了,微微低头看向她,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告诉哥,哥替你做主。” “没……没什么。”柳月儿猛地摇头,巴掌大的小脸上,似乎还有着一抹可疑的红晕,“我先回房了。” 丢下句话,她不顾柳轻风的反应,转身便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徒留下一脸茫然的柳轻风。 月儿这是怎么了?明明有事要和他说,可最后却是啥也没说。 …… 沈长歌回到东宫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大殿里透着明亮的烛火,将整个东宫照耀得亮如白昼。 “小顺子,本宫好饿,晚膳准备好了没有?”走进大殿,她扯着嗓子就喊道。 然而,她没有等到小顺子的回答,反倒是被那泰然坐在椅子上的优雅身影给惊住了。 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下,她有些意外地看向慢悠悠喝着茶的沈奕卿,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她在比赛时扭伤脚后,她就和沈奕卿陷入了冷战当中,每次见到沈奕卿也当做没看见。 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若不理她,不向她说明疏远她的理由,她也绝不会舔着脸皮去见他。 于是,她装作没看见他,转身便往大殿外走,准备去找小顺子,让他把晚膳送来。 可谁知,她才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沈奕卿那幽幽的声音:“听说今日太子在太学院和人打架了?” 脚下的步子停下,她背对着他站着,语气冷淡地开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好像和摄政王无关吧?” 身后没再响起沈奕卿的说话声,却有轻微的脚步声朝她靠近。 随后,她便看见沈奕卿来到了她的面前,那挺拔修长的身材直接挡住了她前方的光亮。 沈长歌抬头看他一眼,在对上他那深邃的凤眸后,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她还在和他冷战呢,才不要理他! 第112章:没什么可谈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你身为太子,怎能随便动手和他人打架?打的还是丞相之子。”沈奕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对付许业,也不能用这种方法。” 沈长歌笑了,抬头看向他轻哼道:“那敢问摄政王,本宫该用什么方法对付许业?还请摄政王赐教。” 见她用这般冷淡疏离的语气同自己说话,沈奕卿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想到是自己先疏远太子的,太子不待见他也自然,因此便强行将心头的那股异样情绪给压制下去。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落下话柄,你今日当众打了许业,就不怕丞相在皇上面前告状?” 沈长歌转身走到椅子前,大喇喇地坐下,满不在乎地说道:“有本事他就去告,正好本宫也可以当着父皇和丞相的面,说说许业是怎么对本宫不敬的。今日揍了许业一顿算是轻的了,摄政王你不去追究许业的过错,反倒来怪罪起本宫来了,摄政王你居心何在啊?” 说完,她目光严肃地看着沈奕卿,眼神中带着几分质问。 面对她的这番质问,沈奕卿竟有些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她,他是因为忽然想见她了,才借着这个理由来见她吧? 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太子保持距离,以免旁人对他和太子有所误解。 可这段时间以来,他却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少了什么,做任何事都不得劲,每日进宫最想做的事就是来东宫。 好几次他都走到了东宫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进来。 而今日,他彻底的没能忍住,还是走了进来,却是没想太子竟这么晚才回来。 收起思绪,沈奕卿声音低沉蛊惑地说道:“丞相在朝中势力庞大,即便是本王也不能轻易对付他,否则只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呵,原来摄政王也有怕的啊?”沈长歌轻哼一声,讥诮道,“本宫还以为摄政王当真能一手遮天,天下无敌呢。” 听着她这番冷嘲热讽的话语,沈奕卿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怒火,说话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太子执意要这般同本王说话?” 面对他的质问,沈长歌的心中也腾地蹿起了火气,抬头迎上他那不悦的目光:“本宫说的话怎么了?难道不是实话?” “太子,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何必这般冷嘲热讽?”沈奕卿的语气有些无奈。 沈长歌那清冽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委屈,微微撇开头看向别处,嘴硬地说道:“本宫没什么不满,对摄政王也没什么可说的,更没有对你冷嘲热讽。” 说着,她起身迈步就往殿外走:“本宫还有别的事要忙,摄政王请自便。” 望着她那走得决绝的背影,沈奕卿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以及掩饰不住的懊悔。 都是他自己的错。 若非他先故意疏远太子,对太子爱答不理,太子又怎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他? 或许,他应该和太子好好地谈谈,太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想来太子会明白他的顾虑。 这般想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迈步便走出大殿去寻找沈长歌。 最后,他在后方的小花园找到了坐在一排藤架下的她。 沈长歌一个人郁闷地坐在藤架下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截不知从哪儿掰来的树枝,正一片片地扯下上面的树叶,双眼却是空洞无神地看向前方。 “咳咳。”走过去后,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沈长歌也的确扭头看了他一眼,见到是他后,立马扔掉手中的树枝,起身就要离开。 “太子请留步。”沈奕卿赶忙出声叫住了她,“本王想和太子好好谈谈。” “本宫和摄政王没什么可谈的。”沈长歌的语气很坚决。 说完,她继续迈步往前走,却是被沈奕卿三两步走上来抓住了胳膊。 “本王知道你在生本王的气。”沈奕卿无奈叹气,声音也放轻了不少,“本王向你道歉,还希望你能坐下来和本王谈谈。” 听着他那认真的话语,沈长歌暗自扯起嘴角窃喜一笑,但转回身来时,面上却是一派不满的神色。 “摄政王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她略显不耐烦地开口,但眼底却是藏着一抹期待。 “坐下说吧。”沈奕卿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转移话题道。 沈长歌也不疑有他,走到长椅前坐下,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太子,近段时间本王并非故意不理会太子。”沈奕卿组织了许久的措辞,才斟酌地开口,“本王这么做也是为太子着想。”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挑了挑精致的眉头:“是么?那敢问摄政王,出了什么事让你用这种方法为本宫着想?” “本王不想让旁人误会你我的关系。”沈奕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太子,本王不能让你受到旁人的怀疑和误解?” “误会我们的关系?”沈长歌微微瞪大双眼看着他,只觉得有些可笑,“你我之间能有什么让人误会的关系?你是我的皇叔,我们不就是叔侄么?旁人能误会什么?皇叔,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一番话,竟是叫沈奕卿有些无言以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是啊,我们是叔侄。”沈奕卿喃喃开口,语气中却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落寞,“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沈长歌目光严肃地看着他,试探地问道:“皇叔,你为何突然有这种顾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好的言论?” “没有。”沈奕卿摇了摇头。 他并未听见任何有关他和太子的不好言论,他不过是因为大公主那日的一番话,才决定要和太子保持距离。 只因他害怕旁人误会他和太子的关系,会给太子带来不利的影响。 但刚才太子的那番话却让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和太子是叔侄,关系密切感情深厚相互关心,这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他为何要担心别人误会他们呢? 第113章:腐眼看人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一顾虑,而苦恼了好些天,沈奕卿忍不住暗自苦笑了一下。 这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看着他的神情一会儿苦恼一会儿豁然开朗的,沈长歌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这么不正常呢? 平日里的他可是很少将情绪表现在面上的,总是一副深沉莫测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可此时此刻,他的喜怒却全都写在了脸上,让她想不知道都难。 “皇叔,你在想什么呢?”沈长歌微微倾身靠近他,疑惑地问道。 回过神来,沈奕卿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子刚才的话说得很有道理。” “什么话?”沈长歌眨眨眼,茫然地望着他。 “我们是叔侄,没什么可担心的。” 沈长歌更加茫然了,一脸懵逼:“是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谁在背后嚼舌根,只能说明那人思想很复杂,什么事都往不好的方面想!你是我的皇叔,我尊重你敬佩你,除此之外,作为晚辈关心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在她这一番开导之下,困惑了沈奕卿许久的问题顿时豁然开朗,原本还很是担心的他,顿时觉得完全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和太子行的正坐得端,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自然也就不怕被他人怀疑。 若是因为旁人的一两句话,他就畏首畏尾,反倒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心虚,因此猜测他和太子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他也真是糊涂,竟然这么轻易就乱了分寸,失去了冷静,还和太子进行了这么久的冷战。 “太子说得对,是本王糊涂,竟是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真是惭愧。”沈奕卿叹息一声道。 沈长歌煞有介事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样子:“没关系,人无完人嘛,就算是圣人也有犯错有糊涂的时候,更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 说着,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不过话说,到底是谁跟皇叔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你竟然有这样的顾虑,还因此故意疏远我,害得我以为我哪里得罪皇叔了。” 面对她的询问,沈奕卿并未直说,而是随口说道:“没人跟本王说这些话,是本王自己想太多,一时间糊涂了。” 尽管他没有正面回答,但沈长歌还是能猜出来。 他是自那日在太学院和沈娉婷单独聊过之后,才开始疏远她的。 而从他刚才的那些话来看,肯定是那日沈娉婷向他说了一些话,让他以为他和她的关系会让人误会,才做出疏远她的决定。 这个沈娉婷,为什么要对皇叔说这样的话? 难不成沈娉婷就是传说中的“腐眼看人基”,是个腐女来着? 可是,这又不是她前世那个现代文明的社会,沈娉婷的思想不至于这般超前吧? 而且,从沈奕卿的反应来看,沈娉婷当时应该是向他细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才对。 虽然不明白沈娉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至少知道了沈奕卿这段时间疏远她的原因。 而她也不用继续和他打冷战了。 “皇叔,你虽是我的皇叔,但我更愿意把你当成朋友看待。”收起思绪,沈长歌认真地说道,“所以今后,我希望有什么事你能坦白的和我说,而不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再用一种莫名其妙的态度对待我。” 迎上她那真诚坚定的目光,沈奕卿微微颔首,严肃地说道:“本王会的。” 将原因说清楚后,沈长歌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而这时也才感觉到了饿,便道:“皇叔还没用晚膳吧?不如留下来一起用膳?” “乐意之至。” “那你稍等,我吩咐宫女们备饭。” 望进她那双带笑的眼眸,沈奕卿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是被她那明媚动人的笑容感染,他也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和太子在一起时,他总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想,或许是因为太子把他当朋友看待,真诚的对待他,才让他感觉到轻松自在吧。 …… 用过晚膳后,沈奕卿留下喝了会儿茶就走了。 待他走后,沈长歌命人把墨初给叫来。 墨初走进大殿,看了眼正悠闲看书的沈长歌,恭敬地行礼:“属下参见殿下。” “免礼。”沈长歌随口问道,“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属下一直在宫里待着,闲来无事下便和薛炎一起练武。” 沈长歌将书本翻了一页,纸张发出哗的一声响:“你今日没有出宫?” “没有。”墨初回答得很干脆。 沈长歌这才缓缓抬眼看向他,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哪怕一丝的异样。 但他的神情始终很平静,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她便暗想,难道今日出宫去太学院时,真的是她看错了,那人不是墨初? “殿下?” 墨初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沈长歌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墨初,本宫可以相信你么?” 墨初疑惑地望着她,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属下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但请殿下放心,属下对殿下绝对忠心不二。” “本宫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做。” “殿下尽管吩咐。”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抬眼朝大殿外看了眼。 她不喜欢被人跟着伺候的生活,因此她的寝殿里一向没有宫女太监在。 而此时,殿外也没有人,她这才放下心来。 “最近江湖上有一个新兴的杀手组织叫做醉红尘,乃是以前的杀手组织玲珑阁演变而来。”沈长歌语气平静地说道,“而本宫便是醉红尘的主子。” 墨初一听,诧异地望着她,下意识地往殿外看了眼,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殿下,此事当真?” “本宫会骗你?”沈长歌看他一眼,继续道,“皇城里有个叫飘香楼的地方,里面有名叫凤仙的女子,你明日去飘香楼找她,先和她碰个面,以后有关醉红尘的消息,都由她传给你,你再告知本宫。” 她几乎每日都要去太学院,凤仙找她不太容易,但让凤仙找墨初,再由墨初转达给她便要方便许多。 第114章:长得真漂亮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日是太学院的休息日,沈长歌终于可以不用去太学院。 她本想出宫去逛逛,但一想到有可能会遇见青黛,她便顿时没了兴趣。 闲得无聊,她便让小顺子陪着她在宫里走走。 出了东宫,她一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也不知走了有多久,她忽然听见小顺子开口。 “殿下,您看那里有只风筝,前面应该有人在放风筝。” 沈长歌闻言,抬头看向那蔚蓝的天空,果然看见一只飞扬着的风筝,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走,过去瞧瞧,看看是谁在放风筝。”说着,她加快速度往前走去。 主仆俩在绕过一扇拱门后,来到了一个小花园里,看见一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正在专注地放着风筝。 沈长歌打量了那名女子一眼,搜寻着记忆,终于想起来此人是谁。 此人乃是丽嫔,前年选秀才进的宫,但因其模样出众性子又温婉,深得皇帝宠爱,很快就被封为丽嫔。 但后宫嫔妃众多,没有谁能长久得到皇帝的宠爱,丽嫔在被皇帝专宠了约莫半年后,便被其他嫔妃抢去了宠爱。 丽嫔又是个不喜争抢之人,皇帝不再宠爱她,她也没有任何怨言,也不会去拼了命的争抢。 渐渐的,昔日里荣宠无限的丽嫔,就慢慢的不被大家常提起。 沈长歌穿越来到这个时代虽也有好几个月了,但她对这后宫的嫔妃还真是认识甚少,了解得也更少了。 如今见到这丽嫔,也是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是何许人也。 在她暗自沉思间,忽然听见一道惊呼声响起,也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哎呀,风筝线断了。” 听见声音,沈长歌抬头看向空中的风筝,只见那只蝴蝶形状的风筝,正摇摇晃晃地往下坠落。 丽嫔和她的婢女们都紧张地看着,并试图上前接住风筝。 然最后,风筝却是落在了花园里的一棵树上。 “怎么办?”丽嫔愁容满面,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只风筝。 “娘娘请稍等,奴婢这就去找人来取。”一名婢女说道,转身就要走。 却是在转身时,看见了沈长歌,便忙朝她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沈长歌随意地摆摆手,迈步来到了丽嫔的面前,“丽嫔娘娘有礼。” 丽嫔对沈长歌虽然不熟悉,但也曾见过几次,自然认得她:“太子有礼。” 沈长歌扭头看了眼那挂在树枝上的风筝,道:“丽嫔不必着急,取个风筝而已,本宫可以效劳。” “这怎么好意思?”丽嫔忙推辞,“还是让宫人们来吧,若是让殿下磕着碰着,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沈长歌笑着说道:“放心,没事的。” 说完,她便动作麻利地爬上树,将风筝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随后又快速地从树上窜了下来。 来到丽嫔的面前,她将风筝递给丽嫔:“丽嫔娘娘你看看风筝有没有损坏。” 丽嫔接过风筝忙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没有受损,真是有劳太子了,多谢!” “丽嫔娘娘客气了,我也不过是碰巧看见,举手之劳罢了。”沈长歌客气地摆摆手。 丽嫔的脸上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笑容,抬眼看向沈长歌时,正好对上她那含笑的眼眸。 一时间,丽嫔有些怔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太子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沈长歌也没有多言,微微颔首道:“丽嫔慢走。” 目送着丽嫔走远,她小声地嘀咕道:“丽嫔长得真漂亮。” 丽嫔前年才进宫,年纪其实并不大,真要说起来,年龄和她差不多。 只是因为身份地位不同,丽嫔显得更为成熟端庄,但却有着另一种别致的美。 然而,她这番单纯的夸赞话语,落在小顺子的耳中却是让他紧张不已。 “太子殿下,有些话可千万说不得。” “怎么了?”沈长歌扭头不解地看着他,“本宫只是夸丽嫔长得漂亮而已,这种话也不能说?” 小顺子忙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小声道:“殿下,丽嫔娘娘可是皇上的嫔妃,您可千万不能有不该有的心思啊!” 听着小顺子这番提醒的话语,沈长歌当即就笑了:“你在想什么?本宫怎么可能会对丽嫔有非分之想?” 就算丽嫔长得再美再漂亮,她也不可能对丽嫔有什么心思啊! “当真没有?”小顺子不放心地看着她。 沈长歌无奈叹气,没好气地说道:“小顺子,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平日里对你太好了?说话这般没规没矩!” “殿下息怒,奴才不是故意的,还请殿下饶恕。”小顺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要跪下,被沈长歌给及时地阻止了。 “行了,别动不动就下跪。”沈长歌随口说道,“你放心好了,本宫当然知道什么心思可以有,什么心思绝对不能有。连你都明白的道理,本宫能不明白?” 小顺子讪笑着挠挠头,尴尬地说道:“是奴才疏忽了,殿下您聪明睿智,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好了,恭维的话没必要说,本宫也不会多长一块肉,去别处走走吧。” 说完,她率先就往别处走去。 小顺子见状赶紧跟上去。 …… 丽嫔在两名宫女的跟随下,慢悠悠地返回寝宫。 路上,她拿着那只风筝若有所思地看着,表情有些凝重,也不知在想什么。 稍许后,她询问身后的宫女,道:“你们可有听说一些有关太子的传闻?”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道:“回娘娘,这关于殿下的传言可就多了。听说以前的太子殿下不学无术,每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可自从几个月前,太子坠马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说?” “如今的殿下比起以前,有作为多了。前段时间还跟着摄政王爷,去榆州赈灾来着。而且,听东宫的宫人们说,殿下对他们都很好,从不会随意地对他们摆太子的架子。” 听了宫女的讲述,丽嫔的脸上带着抹若有所思,嘴里小声呢喃:“是么?那变化还真是不小呀。” 第115章:可还满意?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逛了一会儿后,便和小顺子一起回去东宫。 谁知在回去的路上,意外的见到了二皇子沈元平。 “太子?”沈元平也看见了她,率先向她打招呼,“我正要出宫去,太子要不要一起去?”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大喇喇地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小声道:“太子,你已经好久没去飘香楼了,不如今日一同前去?”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地开口:“二皇兄莫要害我,上次去飘香楼之事被父皇知道后,父皇可是狠狠地呵斥了我一顿。这次若是又被父皇知道,想来父皇不会只是呵斥我一顿了。” 沈元平闻言,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就算父皇知道了,这不还有我吗?你就说是我带你去的,父皇对我向来不太约束,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 沈长歌倒是有些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但嘴上还是拒绝:“多谢二皇兄的好意,不过我还是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太子,你这可就扫兴了。你可知飘香楼的那位凤仙姑娘,多次向我打听你呢,估计是心仪于你了。”沈元平调侃道。 凤仙? 沈长歌微微挑眉,暗想着,凤仙向沈元平打听她,估摸着是想知道她在宫里的情况吧。 谁知却是被沈元平误会了。 在她暗自沉思间,沈元平竟是拽着她就往宫门的方向而去,让沈长歌一阵无语。 “二皇兄,我还有别的事,不能同你一起去。”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今日难得不用去太学院,定要好好出去痛快痛快!”沈元平不顾她的挣扎,拉着她就大步往前走。 沈长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若是在这里直接对他动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实在是不想再去飘香楼那种地方! 可最后,她还是被沈元平强行带出了宫。 出了宫后,他们乘坐马车一路去了飘香楼。 白天的飘香楼客人不算多,但还是能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 走进里面,沈长歌环视一眼大堂,并未看见凤仙,而老-鸨则是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 “哟,二皇子殿下,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老-鸨一眼就看见了沈元平这个常客,笑着说道,“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怎么?我来了你不欢迎?”沈元平斜睨她一眼,佯装不快地说道。 老-鸨的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哪能啊?殿下您来了,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殿下快里面请。” 说话间,她朝着沈元平的身后望去,这才看见了一同前来的沈长歌:“太……太子殿下?” 老-鸨赶忙来到沈长歌的面前,一个劲儿地赔笑道:“太子殿下息怒,妾身眼拙,竟是没看见太子殿下。殿下您快里面请。殿下您多日未来,可是叫姑娘们好想。” 听着老-鸨的这番话,再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沈长歌只觉得一阵头晕,眉头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她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地方。 面上保持镇定,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本宫近来很忙,所以没空来。” 说话间,她已经在老-鸨的带领下,和沈元平一起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进了一间幽静的雅间后,老-鸨这才说道:“二位殿下请稍等,我这就去叫姑娘们。” “把凤仙叫来。”沈元平说道,调侃地看了沈长歌一眼,“凤仙对太子日思夜想,今日太子来了,凤仙怎能不在?” “二皇子殿下说的是,我这就去。”老-鸨笑着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待到老-鸨离开后,沈元平八卦地询问沈长歌:“太子,你觉得这凤仙如何?” 沈长歌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眼,平静地开口道:“长得很漂亮。” “凤仙的确很漂亮,人也是多才多艺,最重要的是她倾慕太子,太子不妨收了她。”沈元平提议道,“凤仙出身低微,但做个侍妾还是可以的。” 沈长歌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暗自腹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不需要什么侍妾! “呵呵,再说吧。”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容,她一个劲儿地讪笑。 沈元平还在劝说她,但好在老-鸨带着几位姑娘走了进来,转移了沈元平的注意力。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让沈长歌也下意识地扭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特别显眼的凤仙。 凤仙也看见了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二位殿下,这几位姑娘不知二位殿下可还满意?” 沈元平看了那几位姑娘一眼,点点头说道:“不错,就她们吧。” 随即,他视线一转看向了凤仙:“凤仙,你今日可得好好地伺候太子,要让太子满意而归,知道吗?” “是,二殿下,小女子知道了。”凤仙欠了欠身,声音酥-软地说道,随即便莲步轻移地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拎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凤仙端起酒杯递到沈长歌的面前,满面笑容地开口:“太子殿下,小女子敬你。” 说着,她稍稍侧了侧身,让沈元平等人看不见她的神色。 压低声音,她小声地说道:“主子,您怎么来了?” 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沈长歌的脸上始终挂着不多不少的笑容,然后用仅是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被二皇子硬拽来的。” 说完,她便将酒杯里的酒水一口饮下。 凤仙的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妩媚笑容,拎起桌上的酒壶再次给沈长歌倒酒,继续小声道:“主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长歌抬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她,哪里才是说话的地方。 凤仙回以她一记眼神后,说道:“殿下,您多日未来,可叫我好想。今日,殿下您可得好好陪陪我。” 说着,她便环上了沈长歌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主子,去我房里说话吧。” 沈长歌会意,顺着她的话说道:“本宫这不是来了吗?你这般想本宫,本宫怎能亏待了你?不如,去你的房里?” 说着,她摆出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凤仙。 第116章:特意等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举动落在沈元平的眼里,让他顿时就笑出声来:“太子,你这才刚来,就这般迫不及待了?” 扭头看他一眼,沈长歌笑着说道:“本宫只是一介凡人,哪能做到坐怀不乱?再说了,凤仙姑娘的一片盛意,本宫岂能辜负?” 沈元平一副“我懂得”的样子,冲凤仙道:“凤仙,你可得把太子伺候好了。” “是。”凤仙起身,拉着沈长歌便出了雅间。 一路回到她的房间,凤仙探头看了看左右后,才将房门关上。 转身来到沈长歌的面前,她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那般妩媚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恭敬。 “主子恕罪,属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冒犯了主子。” 沈长歌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无妨,你刚才若不那么做,才叫人怀疑。” 说着,她来到桌边坐下,自顾自拎起茶壶倒茶。 凤仙见状,赶忙上前从她手里拿过茶壶,继续往她的茶盏里倒茶。 随后,她将茶盏递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沈长歌接过茶盏轻呷一口,道:“近来醉红尘里可有什么事?” “主子放心,醉红尘一切正常,离开之前属下就和苏谦交代过了,让他在江湖上散播醉红尘取代了玲珑阁的事,将醉红尘的名声打响。” 沈长歌微微颔首,道:“很好,只有名声响了后,咱们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多。不过,在接单的时候也得谨慎,不能接的生意即便是出价再高也不能接。” “属下明白。” 沈长歌又喝了一口茶,转念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墨初可有来找过你?” 凤仙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自是来过,不过,他当时的样子却是有些好笑。” “哦?说来听听。” “那日墨初来找属下的时候,被楼里的好些个姑娘给围着,他当时很无措,差点落荒而逃。”凤仙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后来他说是来找属下的,老-鸨才把他带来见了我。” 沈长歌听后也忍不住笑了笑,心想着,这不跟她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的吗?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这种地方不是男人都很喜欢的吗? 倒是没想到墨初竟然这般反应,的确是让人觉得很好笑。 沉默了稍许,她抬头看向凤仙,沉声说道:“凤仙,你以后别再向二皇子打听关于我的事。” “主子恕罪。”凤仙一听,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急声说道,“属下打听主子的事,绝无其他意图,只是想知道主子的近况。” 沈长歌伸手将她扶起来,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意图,但你这么做只会让二皇子误会。今日便是因为你之前常向他打听我,他才硬把我拉来的。” 收回手重新坐回凳子上,她继续道:“你有什么事直接和墨初联络就是,重要的事墨初会带你来见我。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来这里,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这个太子。” 凤仙低垂着头,面上带着愧疚的神色:“属下知错了,还请主子原谅。”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让你记住而已。”沈长歌的语气很随和,“行了,今日就先这样吧,我回去了。” 说着,她迈步便朝门口走去。 然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突然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凤仙。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凤仙疑惑地问道。 “下次墨初再来,你多帮他解解围,别让他在这里学坏了。”沈长歌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有,先别告诉二皇子我走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喝吧。” “是,属下记住了。” “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有什么困难就告诉墨初。”说完这话后,沈长歌便离开了。 看着那敞开的房门,凤仙的脸上带着抹沉思,而心里则是溢满了温暖和感激。 很小的时候她就进了玲珑阁,多年来过得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的生活里只有任务和杀戮,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 可现在不同了,她能感觉得到主子对她那发自内心的关心。 她是多么的庆幸,之前在玲珑阁时,她站在了主子这一边。 …… 沈长歌从飘香楼里走出来,却是一眼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想要躲起来,但身后却传来了沈奕卿幽幽的声音。 “太子这是还没尽兴,还想再进去玩会儿?” 身子一僵,沈长歌缓慢地转回身来,面上带着抹有些僵硬的笑:“皇叔,真巧啊,你也来这里?” 她的话刚说完,沈奕卿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周身也泛起了一股冷意。 “本王是特意在这里等太子!” “等我?”沈长歌有些诧异,讪笑着摆摆手,“这怎么好劳烦皇叔呢?我自己会回去的。” “太子!”沈奕卿的声音严肃了几分,面上也明显带着抹不悦。 沈长歌识趣地闭嘴,默默地来到他的面前,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回宫。”沈奕卿说完,转身便上了马车。 沈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上去。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皇宫驶去,而车里的气氛却是压抑凝重得有些吓人。 就连外面赶车的项永,也感觉到了一股冷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皇叔。”扭头看向沈奕卿,沈长歌小心翼翼地说道,“真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二皇子他非要拉我来,我也是没办法。皇叔,请你相信我。” 沈奕卿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面色依旧很是阴沉,英挺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势却是愈发的冷冽起来,显然他很不满意她的这一解释。 “皇叔,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二皇子硬把我拉来的。”沈长歌有些急了,面上也满是焦虑,“你若不信,可以去东宫问小顺子,遇见二皇子时小顺子正好和我在一起。” 沈奕卿依旧没有说话,而是慢悠悠地转头,用那双仿佛能看透内心的深邃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让她感到一阵压迫感从头顶袭来。 第117章:皇叔,求你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就算是二皇子硬要你来,你若不肯,他能奈何得了你?”沈奕卿缓缓出声,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冷意。 “我……”沈长歌一时语塞,竟是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她若不愿意,沈元平的确奈何不了她。 她之所以跟着沈元平一起去飘香楼,也是为了借此机会见见凤仙,问她一些事。 可她哪里知道出来时会见到沈奕卿! “皇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沈长歌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还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去飘香楼这种地方!” 沈奕卿扭头看向她时,正好望进她那双水汪汪的,满含着委屈的桃花眼,让他有瞬间的怔愣。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会露出这样的无辜表情,而且,他居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他想他一定是被太子气糊涂了。 “皇叔,求你了,别告诉父皇好么?”沈长歌继续放软声音请求道,“若是父皇知道了,他肯定会对我很失望,而且还会重罚我,我不想被罚。” 收起心中那异样的情绪,沈奕卿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太子,你去飘香楼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此事可能会被皇上知道,皇上会罚你。” 不管他说什么,沈长歌都是点头附和:“是是是,皇叔你说的很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本王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举起右手,沈长歌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瞧着她那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沈奕卿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深邃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丝细微的笑意。 “那本王便姑且信你一次。” 听他这么一说,沈长歌顿时眉开眼笑,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多谢皇叔,就知道皇叔你最通情达理,最善解人意,最……” “行了。”沈奕卿无奈地开口,“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你只要记住,以后都别再去那种地方,本王便也就安心了。” 听着他这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沈长歌有些无奈,但谁让他是她的皇叔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点头应下后,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皇叔,你怎么知道我在飘香楼?还专门在门口等我出来。” “本王看见你和二皇子一起出宫,而二皇子的为人你也清楚,本王怎能放心你和二皇子一起出来?便一路跟来了。”沈奕卿很平静地说道。 沈长歌微微扯了扯嘴角,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只是随口道:“原来如此。” 心里却是暗忖,他怎么能把“跟来了”三个字,说的这般云淡风轻? 他这可是跟踪! 不过也幸好是被他看见,若是被别人看见,指不定又要告到皇帝那里去,到时候,她又是免不得要被训斥一顿。 以后她一定要远离沈元平,拒绝和沈元平一起吃喝玩乐! …… 沈奕卿一路将沈长歌送回了东宫才离开。 回到东宫,沈长歌慢悠悠地走进去,看见了焦急地等在大殿外的小顺子。 “小顺子。” 听见声音,小顺子赶忙朝她走来:“殿下,您可算回来了。二皇子殿下把您带去哪里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沈长歌背负着双手,朝着殿内走去,“墨初呢?去把墨初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 很快,墨初就来到了殿内,出现在了沈长歌的面前,恭敬地朝她拱手行礼:“属下参见殿下,不知殿下找属下来有何吩咐?” “坐吧。”沈长歌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墨初有些犹豫,但还是走过去坐下,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耐心地等她开口。 “本宫今日去了飘香楼。”沈长歌端起茶盏轻轻地拨弄着茶盖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听凤仙说了你那日去找她的事。” 她的话刚说完,墨初的脸上就浮现出了尴尬局促的神色,视线也躲闪着不敢看她。 “殿下,属下实在是不习惯那种地方。” 瞧着他那窘迫的样子,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本宫明白,本宫第一次去飘香楼时,也和你一样感到浑身不自在。” 听她这么说,墨初那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松。 谁知,他才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沈长歌调侃道:“多去几次就习惯了,以后你可能会恨不得去那里。” “殿下莫要取笑属下。”墨初一脸尴尬,“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殿下,哪有那闲情逸致去那种地方?再说了,属下也并不喜欢那里。” “不喜欢才好。”沈长歌的语气严肃了几分,“记住你说的话,不要因为要去飘香楼找凤仙,就在那里学坏了。本宫可不需要一个终日只知道流连美-色的贴身侍卫。” 墨初一听,腾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地说道:“殿下放心,属下绝不会做任何让殿下失望的事情!” “知道就好。”沈长歌轻轻颔首,“行了,你先下去吧,让其他人也别来打扰本宫,本宫要休息。” “是,属下告退。” 目送墨初离开后,沈长歌这才回了寝殿。 她之前买的药材还剩下一些,而她之前配制的毒药却已经所剩无几,她得再配制一些才行。 不管能不能派上用场,准备着以防万一总是没有坏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后,沈长歌才配制好了一种毒药。 而就在她准备出来走走,活动活动时,外面传来了一名宫女的声音:“殿下,皇上派人来传旨,请殿下您去大殿。” 理了理衣衫,沈长歌这才从寝殿里走出来,疑惑地看着那宫女:“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奴婢不知。” “走吧。” 沈长歌也没有多问,直接往大殿而去,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帝平日里很少传召她,今日却突然派人来传旨,也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来到大殿,她一眼就看见了一名太监候在殿内。 看见她走来,那太监赶忙上前向她行礼:“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第118章:闭门思过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随意地摆摆手,问道:“父皇有什么旨意?” 那太监赶忙回答:“皇上口谕,让殿下您立刻去昭阳宫见皇上。” 皱起精致的眉头,沈长歌疑惑地问道:“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奴才不知,皇上只让您去昭阳宫。” “知道了,本宫这就去。” 沈长歌说着,跟着那小太监就出了大殿,而心中却始终带着疑惑。 皇帝怎么又突然召见她?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突然,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是皇帝又知道她去了飘香楼吧? 这次又是谁告的状! 总有刁民想害她! 有本事正面刚啊,背地里告状算什么本事! 一路走着,她的心中都满是愤懑,面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来到昭阳宫外,那小太监回头看向她时,正好对上她那略显犀利的目光,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殿……殿下,您请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小太监说完,便是急匆匆地进了大殿,似乎很害怕她。 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将心头那些愤懑的情绪压制下去,面上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小太监很快就走了出来:“殿下,皇上让您进去。” 沈长歌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内,除了皇帝沈德端坐在最上首,下方还站立着一名身着官服的官员。 但因那人背对着她,她没有认出此人是谁。 走上前去,她朝沈德行了一礼:“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 “免礼。”沈德的声音有些冷淡,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带着不悦。 沈长歌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了,抬头看了看沈德,她又扭头看向了旁边的那名官员。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对方也扭头看向她,朝她拱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原来是丞相大人啊。”沈长歌勾了勾唇角,但语气里却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丞相许威,许业的老爹,他来做什么? 为了她那日揍许业的事? 不过无所谓,他若是敢向皇帝告状说她揍了许业,她就敢把许业的所作所为全说一遍。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皇帝是会处罚她,还是处罚许业。 不过,她倒是很希望是处罚许业,而且是重罚,让许业好好的长点记性! 在她暗自沉思间,沈德开口了:“太子,你可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她又不会读心术,怎么会知道找她来是为了什么事? 沈德的表情十分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严厉:“太子今日都去了哪里?” 心里咯噔一下,沈长歌顿时明白过来,果然是知道她去了飘香楼。 她这个太子当得也太不自由了,做什么事都有人知道,她只去过飘香楼两次,结果两次都被人看见。 难不成有人专门跟踪她? 心中暗自腹诽着,她的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回父皇,儿臣今日先是在宫里逛了逛,后来遇见了二皇兄,二皇兄执意让儿臣和他一起出宫,儿臣推辞不了只能和他一起出宫,出了宫才知道,他把儿臣带去了飘香楼。 上次儿臣去飘香楼,受到了父皇的严肃责罚,儿臣便时刻铭记于心,不能再去那种地方。因此,去了飘香楼后,儿臣很快就离开了。 离开时还在街上碰见了皇叔,是皇叔送儿臣回宫的。回宫后,儿臣便一直待在东宫里,直到父皇您召见儿臣。” 她语气平静地将今日去过的地方,毫无隐瞒地交代了一番。 沈德和许威似乎都没有料到,她居然主动交代了,连一点隐瞒都没有,一时间两人都有些诧异。 许威更甚。 自那日得知太子打了许业后,他便一直有派人暗中跟着太子,想抓住太子的把柄。 今日,他在知道太子去了飘香楼后,便想着就算此事不能让太子受到严罚,但也势必会让皇上对太子失望。 只要皇上对太子失望,太子下位就更是易如反掌了。 可谁知道,这太子竟是这般不按套路出牌,居然主动交代承认了! 这让他准备好的满腹辩驳话语,一句也说不出来。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沈长歌继续说道:“父皇,儿臣自知今日不该去飘香楼那种地方,因此,还请父皇责罚,儿臣甘愿受罚!” 沈德倒是很满意她的做法,敢作敢当才是大丈夫所为。 但因丞相在场,他也不好就此放任太子,必须得惩罚太子一下才行。 因此,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开口:“太子,你明知此事不可为却再犯,你这是屡教不改,朕不罚你只会让你更加放肆!” “还请父皇责罚。” “朕就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抄经书一百遍!好好地反省反省!” 沈长歌闻言,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闭门思过就算了,抄经书是什么鬼? 还抄一百遍! 她就是双手双脚同时写,三天内只怕也写不完一百遍吧? 心中虽有怨言,但她也只得认命地应下:“儿臣知错了,甘愿领罚。” “知道就好。若是再有下次,就休怪朕不顾念父子之情!”沈德说着摆了摆手,“你回去面壁思过去吧。” “是,儿臣——” 告退二字还没说出口,许威就打断了她的话:“皇上,太子此番作为实在有失体统。若只是这般轻易的惩罚太子,只怕会不足以服众。若以后人人效仿,还有何规矩可言?” 许威的话音落下,沈长歌便立马接话道:“丞相可是觉得父皇惩罚本宫罚轻了?那你认为本宫该受到怎样的惩罚?被鞭笞?关大牢?还是说,罢免了本宫的太子之位?” “微臣可从未这般说过。” “你是没这么说,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不是吗?”沈长歌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但那双清冽的眼眸中却是带着抹寒意,“本宫还想问问丞相大人,这飘香楼和丞相府相距甚远,倒是不知丞相大人是如何得知本宫去了飘香楼?碰巧路过?故意让人跟踪本宫?还是,你也在飘香楼里?” 她说得慢条斯理,却是让许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第119章:作何解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长歌的这一询问,许威有片刻的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稍许后,他才出声道:“确如太子殿下所言,微臣的确是碰巧路过飘香楼,正好看见殿下进了里面。” 虽然事实上是他派去的人,看到太子进了飘香楼,回来向他汇报。 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而至于太子说的第三个可能,他也在飘香楼? 那更是不能承认了,不然,他有和立场去指责太子的所作所为? 沈长歌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因此并未感到意外,而是道:“那还真是巧啊,让丞相大人看见了。只是不知道,丞相除了看见本宫外,可还看见了其他人?” “除了太子殿下,还有二皇子殿下。” “是么?”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来丞相的眼神不太好啊,皇叔那么大个人,你都没看见?” “摄政王?”许威抬头,诧异地看着她,“王爷怎会去飘香楼那种地方?再说了,殿下你刚才不也说了,你是在离开时,在街上遇见王爷的吗?” “本宫是这么说的没错。”沈长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但皇叔却是一路跟着本宫和二皇子去了飘香楼,然后一直在飘香楼外等着本宫出来。” 没有错过许威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她继续道:“本宫刚才之所以说是碰巧遇上皇叔,只不过是不想此事牵连到皇叔罢了。不过,丞相大人既然看见了本宫和二皇子,怎会没看见皇叔?” 许威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他只听派去跟踪太子的人,回来汇报说看见太子和二皇子进了飘香楼,哪里知道摄政王也在! 要是知道摄政王也在的话,他也不会进宫来见皇上,将太子的所作所为告诉皇上。 谁人不知道,如今的朝廷几乎是摄政王一手把控,就连皇上都要忌惮摄政王三分,而他虽身为丞相,也不敢和摄政王作对。 而且最重要的是,太子的这番话,直接推翻了他刚才说的“碰巧遇见”。 若是皇上追问他怎么会知道太子去了飘香楼,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而实际上,沈德也的确开口询问了:“丞相,此事你作何解释?你说你路过飘香楼看见了太子和二皇子,那为何没看见摄政王?” “可能是街上人太多,微臣没注意到摄政王。” “是么?”沈长歌接过他的话,说道,“皇叔乘坐的是马车,摄政王府的马车应该不难辨认吧?可是丞相去偏偏没看见皇叔,本宫建议丞相还是去找大夫看看是不是有眼疾。” 许威哪里听不出她这话中的讽刺意味,心中也是大为愤怒,但面上却是不得不摆出副平静镇定的神色来。 “多谢殿下关心,微臣会去看大夫。” 沈长歌轻哼一声,再次道:“那丞相大人,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是怎么得知本宫去了飘香楼的?” 她这话,也让沈德的目光投向了许威,用眼神询问他。 感受到二人投来的质问目光,许威只觉得心里紧张不已。 但毕竟是为官多年之人,很快就镇定下来,面上是一派平静,让人看不出端倪。 “是微臣的错,不该隐瞒皇上和殿下。”许威拱着双手,沉声说道,“是微臣府里的下人,上街采购时,看见了太子和二皇子,回来时议论了几句,正好被微臣听见。不过皇上和殿下放心,微臣已经严惩了那几名议论的下人,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沈长歌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就凭几个下人的话,他就跑来皇帝面前告状,这丞相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 她猜测,多半是丞相派人跟踪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她没有证据,无法证明丞相做了这样的事。 “的确该好好的严惩。这种乱嚼舌根的下人,不要也罢,免得一着不慎,将丞相大人你的一些事抖了出来就不好了。” 沈长歌状似开玩笑地说着,但那双眼睛里却是带着一抹凌厉,让许威不敢与她对视。 “殿下说的是。”许威竭力保持镇定,朝她拱了拱手。 心中却是充满了愤懑和不甘。 本以为抓到了太子的把柄,能让皇上渐渐对太子失望,可没想到结果却是他反过来被太子刁难。 不过没关系,这次算是太子运气好,但下一次绝不会再有这么好运了。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转而朝上首的沈德说道:“父皇,丞相大人也是一心为儿臣着想,才会不辞辛苦的在这个时候进宫来告知父皇此事。儿臣认为,父皇应该奖励丞相才对。” 她这话虽听上去是在为丞相说话,但话里话外却都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让许威一阵不满。 但他却是不敢将这份不满表现出来,面上还得带着一副感激的样子。 “多谢殿下的好意,只是微臣身为臣子,这些都是微臣该做的,不敢奢求任何奖赏。”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微笑着开口:“真是辛苦丞相了。不过,以后本宫若是有其他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丞相能直接跟本宫说,别什么事情都找父皇,父皇日理万机已经很辛苦,怎能再给父皇添麻烦呢?” 日理万机? 沈德和许威都有些无语。 沈德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沈长歌一眼。 他这个皇帝当成什么样了,他心里很明白。 如今的朝政大事多是交给摄政王掌管,他每日里闲得很,哪有什么日理万机? 他自是明白太子这番话的意图,不过是在警告丞相以后少到他的面前告状。 这般想着,他不由地多看了沈长歌两眼。 见她神色镇定表情严肃,一双眼睛更是犀利如比,周身带着骇人的气势,皇帝的心里一阵欣慰。 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样子,以前的太子哪有一点做太子的样子? “殿下说的是,微臣记住了。”许威讪笑着应道,心头却满是怨言。 视线一转,他看向皇帝,说道:“皇上,微臣先行告退。” “下去吧。”沈德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第120章:大写加粗的拒绝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待到许威离开后,沈长歌也准备告辞,却是被沈德给叫住了。 “不知父皇还有何吩咐?” “太子。”沈德的语气有些沉重,“你以后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切莫再落下话柄。” “儿臣记下了。”沈长歌乖巧地应道。 沈德微微颔首,声音也缓和了几分:“回去闭门思过,别忘了抄经书一百遍,好好的反省反省!”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沈长歌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抄经书什么的,她实力拒绝啊! “是,儿臣告退。” 然而,再拒绝,她也只得老老实实地应下,谁让这是她皇帝老爹的命令呢? …… 耷拉着脑袋回到东宫,沈长歌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小顺子。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皇上训您了?”小顺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皇罚本宫闭门思过三日,抄经书一百遍。” “啊?”小顺子惊讶地望着她,“这……这……这怎么会呢?” 然而,沈长歌却并未理会他,迈步就往大殿里走。 小顺子转身就要跟上,但院子外走进来一名小太监,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公公,这是皇上让奴才拿来给太子殿下抄写的经书。” 小顺子从小太监手里拿过那几本经书,随意地翻开看了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要将这密密麻麻的经书抄写一百遍,这可不是什么易事。 “我会转交给殿下,你先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 拿着经书,小顺子快步走进大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直叹气的沈长歌。 来到她的面前,小顺子犹豫着没开口,但见她没反应,小顺子最后才下定决心,将那几本经书递给了沈长歌。 “殿下,这是皇上派人送来让您抄写的经书。”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沈长歌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随后烦躁地咆哮了一声。 在之后,她就默默地接过经书看了看。 “这要是易筋经、金刚经、大日如来经之类的武功秘籍就好了,要是这些经书,让我抄两百遍我也愿意。” 可是这些陶冶情操,放松心情的经书,她是大写加粗的拒绝啊! 随手将经书扔在桌上,她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走动着,看得小顺子一脸蒙圈。 殿下这是怎么了? 稍许后,沈长歌走回到他的面前,严肃地吩咐道:“把东宫里所有的人都召集来,墨初和薛炎也叫上。” 小顺子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去召集人。 很快,宫里的所有太监宫女,都聚集在了大殿外的院子里。 沈长歌背手立于台阶上,面色冷峻地看着众人,扬声道:“本宫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 说着,她吩咐小顺子去把那几本经书拿来。 待到小顺子拿来经书后,她指着经书说道:“这里有几本经书,你们按人数分组,将这些经书全部抄写一百遍。” 她的话音刚落,小顺子就立马抬头诧异地看着她。 皇上是让殿下抄写经书,可殿下却把这任务分给了宫人们,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惹犯龙颜? 这般想着,他小声地提醒道:“殿下,他们有些人不识字,抄写出来的经书,只怕不能交差。” “不识字没关系,照着写总能写出来吧?”沈长歌不以为然地说道,让小顺子按照经书的本数分组。 小顺子无奈,只得奉命去办。 在小顺子进行分组时,薛炎和墨初来到了她的面前。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让大家抄写经书?”墨初疑惑地问道。 沈长歌抬手扶额,无奈叹气:“那是父皇交给本宫的任务,可是,本宫不想写。” 说着,她一脸愁闷地看了墨初一眼。 她就两只手,哪能在三天时间里,将那几本经书抄写一百遍? “可若是让皇上知道您这么做,会不会怪罪于您?”墨初的语气中带着担心。 沈长歌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顾不了这么多了,本宫也会抄写一些,到时候把本宫写的放在最上面,让父皇检查就是了。” 她还就不信,每本经书一百份,皇帝会每份都去检查。 听她这么说,墨初也不再多言,和薛炎一起去参与分组。 分好组后,东宫的所有人便开始抄写经书。 …… 翌日。 沈奕卿来到东宫时,发现院子里一个打扫的宫人都没有,枯黄的叶子掉了不少也没人管。 他的心下不由地有些疑惑。 继续往前走,走进大殿后,也没有看见一人。 就算知道太子喜欢清静,大殿里也鲜少有宫人在,但今日的东宫却似乎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在大殿里坐了一会儿也没见着一名宫人,无奈之下他只得出去找人。 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只得往后方走去。 沿着蜿蜒的道路继续往前,他忽然听见有什么声音传来,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在绕过一条回廊,走过一扇拱门后,他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出现了一抹诧异。 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所有的宫人都聚集在这个小花园里?每个人都拿着纸笔,也不知在书写什么。 扫视了一圈,他看到了坐在石桌前,嘴里叼着笔杆,手里还拿着毛笔奋笔疾书的沈长歌。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沈奕卿收起讶异,迈步朝着沈长歌走去。 宫人们都在专注地抄写,并未注意到他的到来,因此,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沈长歌的身后。 他也没有出声喊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脸苦大仇深地抄写经书,只是她的那些字,简直跟狗爬似的,不堪入目。 “你在做什么?” “抄经书啊,明知故问。” 沈长歌想也没想就回答,等说完后才意识到不对。 她赶忙回头望去,对上的便是沈奕卿那双深邃得让人沦陷的凤眸。 “皇……皇叔。”她扯起嘴角讪笑,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他都看见了,肯定又会对她说一通大道理,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沈奕卿居然很平静地坐了下来,拿过她手里的经书翻看着。 第121章:动手动脚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怎么突然想起来抄写经书?” 沈长歌撇撇嘴,小声地说道:“被父皇罚的,每本经书抄写一百遍。” 沈奕卿的目光从经书移向了她,随后又看了看那些都在专注抄写的宫人们。 他随意地看了几名宫人写的,字迹都很凌乱潦草,没有一点美感可言。 视线一转,他又看了看沈长歌面前已经抄写好的,同样的潦草,写的乱七八糟的。 “故意这么写的?” “啊?”沈长歌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点点头,她讪笑道:“如果不这么做,我怕父皇发现端倪。” 她之前计划的是自己抄写几分放在最上面,让皇帝检查。 但转念一想,万一皇帝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从中抽查那就完了。 想来想去,她干脆也写的潦草,皇帝大不了就责罚她字写得不好看罢了。 沈奕卿将经书放回她的面洽,无奈地说道:“这是皇上给你的惩罚,你却投机取巧,用这种手段蒙混过关。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皇叔你不告诉父皇,父皇不就不会知道了?”沈长歌笑嘻嘻地看着她。 “东宫并非本王一人可以来,万一他人来看见了,你也这么对别人说,让别人不要告诉皇上?” “除了皇叔你,谁还会来我这东宫?”沈长歌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太子皇兄,你在哪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听见这声音,沈长歌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打脸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瞧着她那无语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三公主来了。” 抬手扶额,她无奈叹气:“小顺子,去把三公主带来。” “是。”小顺子赶忙放下笔,起身就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很快,沈雨薇就走过来了。 看了看奋笔疾书的众人,沈雨薇疑惑地问道:“太子皇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说着,她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石桌上,又看了眼沈长歌面前的经书。 “咳咳,我在教他们读书识字。”沈长歌讪笑着说道,立马感觉到沈奕卿看向她的戏谑目光。 她直接无视了他的视线,看了看沈雨薇带来的食盒。 “这是什么?” 沈雨薇的脸上露出抹笑意,赶忙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两碟点心。 “这是我刚做的点心,拿来给太子皇兄尝尝。只是没想到皇叔也在这里,早知道我就多带些来。” 看着那些模样精美的点心,沈长歌顿时食指大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皇叔,三皇妹做的点心很好吃,你赶紧尝尝。” 沈奕卿看着她那垂涎欲滴的样子,忽然也有些胃口大开。 迟疑了几秒,他伸手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品尝起来。 沈长歌和沈雨薇都紧张地看着他,沈长歌更是忙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待到一块点心吃完,沈奕卿微微颔首:“味道不错,三公主的手艺很好。”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那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沈雨薇更是兴奋不已,毕竟皇叔很少夸人,能得到皇叔的一句夸赞可不容易。 “那我也尝尝。”沈长歌赶紧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三皇妹,你的手艺又进步了,比之前吃的还要好吃。” “太子皇兄喜欢就好。”沈雨薇笑得很是心满意足。 果然,她把点心拿来给太子皇兄分享是对的,只有太子皇兄才会这般喜欢她做的点心。 吃完一块,沈长歌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嘴角上粘了一些点心碎末。 “别动。”沈奕卿忽然出声,那严肃的语气吓了沈长歌一跳,让她连嘴里的点心都忘了吞下。 紧接着,她便看见他缓缓地倾身靠近她,一张俊脸更是呈放大状。 她顿时紧张不已,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狂跳,似乎想要跳出来一般。 她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赶紧将嘴里的点心吞下。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忽然看见沈奕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感觉到他那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她瞬间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整个人都愣住了,呆若木鸡地望着他。 他这是在做什么? 没看见这里有这么多人吗? 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之前不还担心别人误会他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怎么现在不担心了? 就在她暗自腹诽时,沈奕卿那圆润的指腹在她的嘴角轻轻擦拭了两下,替她拭去了嘴角的碎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个点心都能粘嘴上。”收回手,沈奕卿无奈地说道。 “哦。” 沈长歌随口应了一声,便赶忙低下头默默地继续吃点心。 而她那俊俏的脸庞上,却是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心跳也止不住地狂跳。 没人注意到的是,沈奕卿的眼神有些幽暗,神情间也藏着一丝不自然。 他那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来自她脸上的暖人温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竟然一下子就伸手去替太子擦嘴角。 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在触碰到太子的脸时,一颗心竟突然加快了节奏,久久无法平静。 手指触碰到太子脸颊的触感,还是如此的清晰,软软的,很光滑,就好像触碰着一匹上好的绸缎。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是有着如此这般细腻的肌肤。 可偏偏,却没有半点的违和。 两人各怀心事地沉默着,却是让沈雨薇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一直都知道太子皇兄和皇叔的关系很好,但没想到两人的关系竟然好到了这个程度。 皇叔竟然亲自动手,替太子皇兄拭去嘴角的碎末! 默默地吃着点心,沈雨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悄悄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然而忽然间,她注意到那个常跟在太子皇兄身边的侍卫,好像是叫墨初,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皇兄,连毛笔上的墨水滴在了纸张上都没注意到。 第122章:不许胡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最终,沈雨薇还是得知了沈长歌他们为何要抄写经书。 “皇兄,这种事你怎么不找我帮忙呢?”沈雨薇自告奋勇地说道,“还有纸笔吗?我也帮你抄写。”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沈奕卿:“皇叔,你若有空,不妨也帮皇兄抄写?每本经书要抄一百遍,这得抄到何年何月?” 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的神情就严肃了几分,沉声道:“这是皇上对太子的惩罚,本王怎能帮忙?” “这有什么,你不说我不说,父皇就不会知道啊。”沈雨薇继续劝说道,“皇叔,你没看太子皇兄这般辛苦吗?我们就帮帮他嘛。” “他自己犯下的错,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沈奕卿的表情很是正义凛然。 沈雨薇还想说话,却被沈长歌给阻止了:“三皇妹,你别勉强皇叔,你也不必帮忙,免得被父皇知道了,你也会受责罚。” 她可不敢奢望沈奕卿会帮她抄写,他不把这事告诉皇帝,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没关系的皇兄,我帮你吧。”沈雨薇很坚持,伸手就要来拿沈长歌的那本经书。 “不必了。”沈长歌挡开了她的手,“我不想连累你。这事没被父皇知道还好,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你也会跟着遭殃。” 见沈雨薇还要说话,她赶忙抢先开口:“三皇妹,多谢你特意给我送点心来,只是我这还很忙,怕是没空招呼你。等过几日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那好吧。”沈雨薇虽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多言,“那我就不打扰皇兄了。这些点心你记得吃,皇妹先告辞了。” “小顺子,送三公主。” “不用了,还是让他继续抄写吧。” “那好吧,皇妹你慢走。” 目送沈雨薇离开小花园后,沈长歌扭头看向沈奕卿,问:“皇叔你还不打算走?你没事做吗?” “嗯。”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所以闲得来看她苦逼的受罚? 沈长歌决定不去理会他,继续埋头写着那些狗爬似的字。 看着她故意将字写得很难看,沈奕卿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下太子,若是皇上看到他的字这般难看,肯定会龙颜大怒,然后逼他好好学习。 不过,见太子这般认真,他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还是别去打扰太子,再说了,让太子好好学习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直到天色渐暗,沈长歌这才停下笔。 “都停下来歇会儿吧,待会儿回屋再继续写。”她伸了伸双臂,随口说道。 谁知伸出去的手,差点打在了沈奕卿的脸上。 她赶忙收回手来,诧异地看着他:“皇叔,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一直在专注地抄写经书,倒是没注意到他居然没走。 他该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她抄写吧? 一想到他承认自己很闲,她就忍不住暗自腹诽,他这可真是够闲的,居然看了这么久! 将石桌交给宫人们收拾,她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身体,这才来到沈奕卿的面前。 “皇叔既然还没走,那便留下来用晚膳吧。” “好。” 见他连推辞一下都没有就答应下来,沈长歌深刻的怀疑,他该不会就是在等她这句话吧? 两人一起从小花园去了前方大殿,有宫人送来热茶,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着。 “皇上怎会突然发你闭门思过三日,还抄写那么多的经书?”沈奕卿拨弄着茶盖子,随口问道。 沈长歌抬头看向他,不答反问:“皇叔你不知道吗?” “本王该知道吗?” 她一时语塞,扯了扯嘴角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昨日和二皇子一起去飘香楼的事。” 说到这里,她将拿起来的茶盖子重新盖上,皱眉说道:“皇叔,明明我是和二皇子一起去的,可为何父皇却只惩罚我一个人?上次也是如此,为何就不惩罚二皇子?” 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也是这样,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因为你是太子。” “所以就可以只罚我一个?” 凭什么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如若真是这样,那她当这个太子有什么好处? 瞧着她那愤愤不平的样子,沈奕卿只是微微笑了笑,问道:“这次又是谁告的状?” “皇叔觉得是谁?” “丞相。” 沈长歌撇撇嘴,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皇叔既然知道了,又为何要问我?” “本王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沈奕卿轻呷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开口,“今日早朝,丞相再次提到了太子,所以本王才猜测是丞相所为。” “提到了我?提我做什么?” “自是数你的错处。” 沈长歌眨眨眼,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我有什么错处?我自认最近没做什么落人话柄的事啊,就昨日去飘香楼的事,可是父皇不都知道这事了吗?” 沈奕卿似是怕打击到她,便将早朝上的事,简单地说了下。 末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你的所作所为都有很多人看着,你不能任性。” 叹了口气,她扭头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皇叔,我可以不当这个太子吗?” 这太子当着也太没意思了,一点小事都有可能被别人拿来做文章,一点自由和私人空间都没有! “太子,不许胡闹!” 沈奕卿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虽然料到他会发火,但沈长歌还是被他这突然的变脸给怔住了。 清了清嗓子,她摆摆手道:“皇叔,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见沈奕卿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她只得再道:“那么多人巴不得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我若真下来了,那岂不是随了那些人的意?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我才不做呢。” 沈奕卿定定地注视着她,似乎想看透她的心思。 谁知他发现,他根本不用猜,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表现在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庆幸太子能如此坦诚,没有任何隐瞒,还是该担心太子这般喜怒溢于言表,很容易被人利用。 第123章:有靠山的感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太子。”沉思了稍许,沈奕卿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身为太子,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可不能出错。” 沈长歌仔细琢磨了一番他的话,稍许后才明白过来。 “放心吧皇叔,我明白的。我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没有隐瞒,因为你是我的皇叔啊,我相信你是不会害我的。对吧?” 她笑嘻嘻地说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配上她那俏丽的面庞,整个人是如此的闪亮动人。 沈奕卿定定地注视着她,喃喃地开口:“本王害谁也不会害你。” “有皇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长歌笑容明媚地开口,“放着皇叔这么条大粗腿,我怎么能不抱呢?” 被她这话给逗乐了,沈奕卿无奈地扬了扬唇角,语气却异常坚定:“你放心,本王会站在你这边的。” 听着他这坚定认真的话语,迎上他那严肃的目光,沈长歌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暖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暗想着,这或许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吧。 …… 闭门思过的三日很快就结束了,而这三日里,在东宫所有人的努力下,终于将那几本经书,各自抄写了一百遍。 看着面前这厚厚的纸张,沈长歌有些无奈地叹气。 真不明白皇帝为何要罚她抄写经书,让她练字? “把东西都收拾好,本宫要去见父皇。”收起思绪,她吩咐道。 小顺子赶忙命人进来收拾,待到所有抄写的纸张和经书都收拾好后,小顺子便抱着东西,和沈长歌一起出了东宫。 一路来到昭阳宫,沈长歌经通报后进了殿内。 进去后,她发现大皇子沈天华也在。 “太子,你也是来向父皇请安的吗?”沈天华率先向她打招呼。 扯起嘴角讪讪一笑,沈长歌点点头:“是啊,来给父皇请安,大皇兄来得可真早。” 两人随口寒暄了两句,便听见沈德开口道:“太子,你抄写的经书都抄完了?” 视线投向沈德,沈长歌应道:“回父皇,儿臣这三日里一直在抄写经书,终于在今早抄写完毕,便特意送来给父皇检阅。” “呈上来让朕看看。” 沈德的话刚说完,高公公便朝着小顺子走去。 小顺子也赶忙将整理好的经书交给高公公。 从高公公的手里随手拿了几分抄写的经书,沈德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眉头也拧得紧紧的。 在他检阅的时候,沈天华出声道:“太子真有雅兴,抄写了那么多经书。” “呵呵。”沈长歌讪讪一笑,并未多言。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是被罚的。 而下一秒,她就听见沈德怒斥出声:“太子,这就是你抄写的经书?” 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沈长歌轻轻点头:“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沈德手一扬,便将那几分抄写的经书扔在了地上,“你看看你都写的什么?这么难看的字,就出自你之手?” 那几张纸被扔在地上,正好摊开来,正面朝上。 一眼望去,就能看见那些凌乱潦草的字迹,的确很是不堪入目。 沈天华在看到那些潦草的字迹时,忙扭头看向沈长歌,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打量。 他记得,太子的字虽算不上特别的好,但也不至于这般难看吧? 难道其中有什么缘由? 被呵斥的沈长歌,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也没有出声反驳,任凭沈德怎么骂她。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沈德骂的心理准备,因此,并未感到任何的不满。 骂她写的字难看,总好过被他知道,她找人代写的事情。 “你看看你,在太学院都学了些什么?连写字都写得这般难看!”沈德是真的气坏了,“看来,让你抄写一百遍太少了,应该多让你抄写几遍,才能让你的字有长进!” 等等—— 沈长歌猛地抬头看向他。 这发展有些不对劲啊。 听他的意思,是还要让她抄写经书? 为什么要这样?她就是因为不想抄,才让宫人们帮忙的呀!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她赶忙低头认错,“儿臣以后定会多加练习,争取早日练出一手好字。” 沈德的脸上依旧带着怒气,骂道:“朕还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你已经改过自新,努力上进了,谁知道,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朕以后如何放心将东吴国交给你?” 沈长歌低垂着头,识趣的不再说话,免得说多错多,惹得他更加不高兴。 只是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惹得皇帝这般生气,她就该自己辛苦一点,全部由她亲自抄写了。 沈德气得直喘气,不停地训斥着:“你看看大皇子,你们身为兄弟,你若有大皇子的一半能干,朕也不至于这般操心!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沈天华原本默默地看着,心里暗自偷着乐。 但听沈德提到了自己,他赶忙出声道:“父皇,您请息怒。儿臣想,太子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太子这一次吧。” “你少替他说话!”沈德瞪了沈天华一眼,继续教训沈长歌,“太子,朕命令你回去继续抄写经书一百遍!若是这次再写的这般乱七八糟,那就继续写,直到你的字什么时候不再这般难看,什么时候才停下!” 这是什么个情况? 沈长歌想要仰天长啸,不带这么玩儿的! 皇帝这是故意的吧?故意折磨她的对吧? 为什么非要让她抄经书? 就算抄经书,好歹也让她抄写易筋经、洗髓经这类的吧。 真是得不偿失,早知道她就老老实实自己写了。 心中虽然在咆哮,但她还是不得不乖乖答应:“儿臣知道了,还请父皇息怒,儿臣定会好好抄写,不叫父皇失望。” 沈天华也赶忙出声道:“父皇,您就原谅太子这一次吧,抄经书一百遍,这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你不必替他求情。”沈德面色严肃地开口,“太子若是有你一半能干,朕也不至于这般惩罚他!这是太子自找的!” 沈长歌无奈叹气,这可不就是她自找的吗? 第124章:可是太子来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拿着那几本已经翻得有些泛旧的经书,沈长歌和沈天华一起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站在大殿外的长廊上,沈长歌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叹气。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早知道她就不投机取巧了! 见她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沈天华在暗自得意一笑后,出声安慰道:“太子,你也别太担心,父皇也是一时动怒,说不定明日气消了,就会取消了对你的责罚。” “哪有这般容易?”沈长歌仰天叹气,“父皇说的话就是圣旨,圣旨哪有那么容易取消的?” “要不,找别人帮你抄?”沈天华提议道。 “不必了,这是皇叔给我的惩罚,自然该由我亲自完成。”敛了敛神色,沈长歌说道。 废话,还找别人帮忙抄? 她这次就是因为找人帮忙抄,才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大皇兄若是没别的事,本宫就先告辞了。” 不想继续在这里耽搁时间,沈长歌向他道了个别后,便径直离开了昭阳宫。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沈天华的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也带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 刚才父皇发的火可不小,看来这次父皇是真的对太子很失望。 不过,这对他而言却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要父皇对太子失望,总有一天,父皇会废了沈长歌这个太子。 而沈长歌被废后,那么,这太子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 沈长歌离开昭阳宫后,在小顺子的陪同下,一路慢悠悠地往东宫而去。 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遍气,听得小顺子一阵阵的担心。 “殿下,您没事吧?” “当然有事。”沈长歌恨不得仰天咆哮,“每本经书抄写一百遍,还得写到父皇满意为止,你说本宫能没事吗?” 小顺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 眼看着就快要到东宫了,沈长歌却忽然停下步子,站在院子大门口。 “殿下?” “本宫心烦,想出去走走,你不必跟着。” 丢下句话,沈长歌转身便径直离开了,徒留下一脸蒙圈的小顺子。 独自一人走在幽静的石板小路上,沈长歌随手掰了一截枯树枝,一边走一边用枯树枝去打旁边大树的叶子。 一想到回去东宫后,她就要开始没日没夜的抄写经书,她便不想回去。 如今天色渐暗,皇宫里逐渐亮起了灯光,道路两边的石灯里也燃起了烛火,将道路照耀得很明亮。 沈长歌沿着石板小路继续往前走,也不知走到哪里来了,忽然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那琴声婉转动人,很是美妙,听着叫人心情都平静了不少。 她循着琴声走去,最后来到了紫徽宫外。 站在宫门外,她没有进去,只因她记得,紫徽宫似乎是丽嫔居住的地方。 她虽然事实上是个女人,但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进去嫔妃的居所,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那可就难以解释了。 因此,她只是在外面听了会儿琴声,便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就在这时,敞开的宫门内传来一道略显诧异的声音:“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循声望去,沈长歌认出了这是那日见到的,跟在丽嫔身边的一名小宫女。 越过这小宫女,她朝着里面看了眼,见到丽嫔正坐在寝殿外的回廊上,面前放着一把古琴,而她的双手还保持着弹琴的姿势。 收回视线,她冲那小宫女讪讪一笑:“本宫碰巧路过,听见里面有琴声传来,便忍不住停下来听了会儿,没想到弹琴之人是丽嫔娘娘。” 小宫女闻言,笑嘻嘻地开口:“殿下有所不知,娘娘可是弹得一手好琴。只是娘娘平日里很少弹琴,今日殿下算是赶巧了。” “是么?那可真是本宫的荣幸。”沈长歌也微微扬唇笑了笑,“替本宫向丽嫔娘娘问安,本宫不方便进去,先走了。” “奴婢恭送太子殿下。”小宫女忙欠身行礼,待到她走后才站起身来。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小宫女嘴里小声嘀咕着:“太子殿下果然很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才刚嘀咕完,她就听见丽嫔在喊她:“小诗,你过来。” 叫小诗的小宫女忙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娘娘。” “刚才可是太子来了?”丽嫔站起身来,绕过琴台站在石阶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回娘娘,正是太子殿下,殿下还让奴婢代为向娘娘问安。” 丽嫔的脸上带着几分沉思,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稍许后,丽嫔才说道:“行了,把琴收起来吧。下次太子若是再来,记得告诉我,若是见到太子而不打招呼,便是失礼。” “是,娘娘。” 丽嫔说完,又回头朝大门的方向看了眼,眼底带着一丝落寞,但很快便收敛了起来。 转头,她径直进了殿内。 …… 不管是宫里的人还是太学院的学生,都知道最近太子沉迷于抄写经书。 就连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沈长歌也在埋头抄写着。 先生即便是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也不敢当众说她的不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长歌倒是浑然没注意,一心只想着赶紧抄写完这些经书,好拿去向皇帝交差。 她真是受够了,写得手都酸死了,连抬起来都觉得吃力。 然而,她才只抄写了一本经书,还有另外几本经书,也需要抄写一百遍。 她愈发怀疑,皇帝是故意折磨她! 一上午过去了,沈长歌还在奋笔疾书。 柳轻风来到她的座位前,试着喊了她一声:“太子殿下。” 沈长歌头也没抬,直接应道:“有事就说,没见我忙着吗?” 柳轻风愣了一下,说道:“该去用午膳了。” “没空,不去。”她写字的动作没停,拿着毛笔沾了点墨水,继续奋笔疾书着。 柳轻风沉思了片刻,才再道:“殿下,您就算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可别饿坏了身子。” 一笔落下,沈长歌在写完那个字后,这才抬头看向他。 对上他那真诚的双眸,她迟疑了一下,才放下毛笔站起来:“走吧。” 第125章:剁碎了喂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想着待会儿回来还要继续抄写,沈长歌便没有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和柳轻风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起去吃了午饭,又在学院里逛了一会儿,这才一起回去。 然而,当沈长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却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心中瞬间腾起一股旺盛的怒火。 “谁干的!?给本宫滚出来!”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她辛辛苦苦抄了一上午的经书,竟是被一滩墨水给毁了个彻底,白纸都变成了黑纸。 而墨水还沿着桌子一滴滴地滴落下来,染得地面都是一片漆黑。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嗓子给吓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中均带着惊讶和胆怯。 他们从未见过太子这般生气,就连上次太子揍许业,也没有这次这般让人感到惧怕。 柳轻风快步来到沈长歌的身边,看到那凌乱的桌子时,顿时就明白了她为何这般生气。 若换做是他,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被毁掉,他也会气得抓狂。 “什么人做的?真是太卑鄙了!”他愤愤不平地说道。 沈长歌没理会他的抱不平,凌厉的视线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 她的视线凌厉无比,就仿佛锋利的刀刃落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感到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所有人都不敢与她对视,纷纷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生怕与她对视一眼,就会被她当成罪魁祸首。 “本宫再说一遍,谁干的,赶紧滚出来!”沈长歌的声音凌厉而冷冽,“若是让本宫抓到,本宫定将他剁碎了拿去喂狗!” 她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连柳轻风也不由地颤抖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剁碎了喂狗,会不会太残暴了一点? 这般想着,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殿下,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大家毕竟都是同窗一场。” “你懂什么?”斜睨他一眼,沈长歌低声说道,“本宫若是不说得吓人一点,始作俑者会自己站出来吗?” 柳轻风恍然大悟,了然地点头:“殿下说的是,是我愚钝了。” 没理会他,沈长歌迈开步子,朝着距离她最近的一名学生走去。 那学生看着她走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才停下来。 “殿……殿下。”那学生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是我做的,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长歌微眯着清冽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哪怕一丝的异样。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对她的惧怕。 最后瞥了那学生一眼,她又走向了另一名学生。 “不是我,殿下,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比殿下您早一点点回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真不是你?” 那学生一个劲儿地摇头:“真的不是。我发誓,如若是我干的,就让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绕过他又朝着下一名学生走去。 如此这般挨个的询问,她发现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没有说谎。 那么,罪魁祸首便没有在这些人当中。 “所有人,都回去各自的座位。”站在讲桌后,她面色冷峻地看着众人。 所有人闻言,纷纷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生怕动作慢了会惹怒她。 待到所有人都坐下后,她发现只剩下几个空位,便道:“把没回来的这几个人,都给本宫找回来。” “殿下,大皇子和四皇子也要一起找回来吗?”有人问道。 “没听清楚本宫的话?没回来的全都给本宫找回来!” 沈长歌的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不友善。 试问,自己辛苦劳动的成果被毁了,谁的心情能好? 她现在真恨不得找到罪魁祸首,然后将他狠狠地揍一顿。 抄写了一上午,她的手都快要废了好么? 结果现在全被毁了! 不多会儿,被派去找人的学生,带着包括沈天华和沈青扬在内的几人走了进来。 看到沈长歌满脸愤怒地站在最前方,沈天华上前询问道:“太子,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般着急的叫我们回来?” “大皇兄请先回座位坐下。”沈长歌没回答,而是指了指他的座位。 沈天华见状,也不再多问,直接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青扬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沈长歌一眼,也走回去坐下。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后,沈长歌这才出声道:“本宫抄写了一上午的经书,被人泼了墨水毁掉了。” 除了刚回来的几人,其他人都知道她发怒的原因,因此,倒是没人议论,众人均是默默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沈长歌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在本宫动手之前,最好主动站出来,否则,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她的警告话语却并没有其效果,众人依旧端坐着,没有任何人承认。 想来也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承认? 当然是抵死不认了。 沈长歌背在身后的双手紧了紧,但她反而慢慢冷静下来了。 “你们可知,本宫这几日为何总是在抄写经书?” 有人摇了摇头。 “因为本宫是在为皇上抄写经书,这些抄写下来的经书,都是要交给皇上的。”沈长歌一本正经地说道。 而沈天华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但并未出声说话。 这种时候站出来拆太子的台,岂不是要正面与太子作对?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反正此事与他无关,他就权当看戏了。 沈长歌在说话时,也有观察沈天华的反应,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当日在昭阳宫发生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收起思绪,她继续说道:“若这些经书只是本宫自己的,没了便没了。但这毁掉的是皇上的经书,破坏皇上的东西,该当何罪,想来你们都很清楚。” 在原地踱了两步,她慢悠悠地继续道:“本宫再说一遍,谁做的,赶紧站出来承认,否则,本宫只能将此事禀报皇上。只是若皇上知道了此事,那后果会怎样可就不得而知了。” 第126章:一定会守口如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均是噤若寒蝉,一片鸦雀无声。 大家都在悄悄地看向彼此,用眼神默默交流着,唯有一人始终低垂着头,身体还隐约在发抖。 沈长歌见状,唇角边勾起抹冷笑,再次说道:“触犯龙颜,这罪名可就大了。如若现在站出来,本宫可以不将此事告知皇上,但如若没人承认,那本宫只好禀明皇上,由皇上来彻查此事。” 她的话音落下,那名垂着头,浑身发抖的学生,腾地站起身来,双手攥紧成拳,似乎想借此让自己保持镇定。 “太……太子殿下。”他说话的声音却是止不住的哆嗦,“是……是我。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在路过您的座位时,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水就洒在了您抄写的经文上。” 说着,他急忙抬头,神情紧张地看着她,深怕她不相信:“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相信我!我……我愿意帮您抄写,以弥补我犯下的错。”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迈开笔直的双腿,一步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学生比她高一些,她只得微微抬头看向对方。 “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她冷笑道,“你当本宫是傻子,会相信你这个借口?” 若真是不小心打翻的,直接告诉她有何不可? 她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再说了,她刚才问了这么久,他怎么没承认? “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学生咬死就这么一句话,“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您有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沈长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让那学生无比的紧张,不敢与她对视。 虽然她不相信此人是不小心,但奈何她没有实际的证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毁了本宫抄写的经文,自然要重新抄写一份一模一样的。不,抄写十份!”沈长歌斜睨着他,冷声说道,“今日下学之前,必须抄写好交给本宫!” “是,是,我一定会认真抄写!”那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 沈长歌没再理会他,而是微微扭头扫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放过任何一人的神情。 最后,当她的视线投向沈青扬时,发现他也正看向她,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不过,沈长歌却是勾起抹不动声色的冷笑。 她原本也怀疑过沈青扬,毕竟和她有过正面冲突的人,唯有许业和沈青扬。 而许业最近一直在丞相府里养伤,那么,也就只剩下沈青扬了。 但奈何她依旧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是沈青扬所为,不然,她怎会这般轻易罢休? …… 下午。 那名学生在抄写了一份经文后,急匆匆地出了课堂。 沈长歌见状,不动声色地起身跟了上去。 那学生先是去出恭,沈长歌便站在茅房不远处等着,等到那学生出来后,在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后面。 她倒要看看此人究竟会不会露出马脚。 那学生先是在附近逛了逛,然后探头探脑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周围。 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忽然转了方向,一路快步地朝着东学院里的一片小树林走去。 沈长歌见状,唇角微勾,露出抹冷笑,果然露出马脚了。 她快步跟上去,看见那学生进入小树林后,她纵身一跃,来到了一棵大树上,低头看向下方的那人。 那学生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忽然朝前方挥了挥手。 沈长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看见来人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四皇子殿下。”那学生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沈青扬的面前,“殿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也把事情给揽下来了,您答应我的事是否也该兑现?” 沈青扬不屑地看那学生一眼:“就你那点出息,也敢去赌坊?给你。” 说着,他将拿在手里的那袋银子扔给了那学生。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那学生捧着那袋银子,一个劲儿地道谢,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有了这袋银子,他就又可以去赌坊了。 沈青扬再次向他投去一记讥讽的眼神,冷哼道:“此事你给本皇子记好了,无论谁问起来,都说是你不小心打翻了砚台造成的,绝对不能说漏嘴!” 那学生忙应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牵连到殿下!” “知道就好,我先走,你待会儿再出来。” 沈青扬说完,迈步便要离开。 看谁知,头顶上方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四皇子这才刚来,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听见声音,沈青扬和那名学生均是一愣,那学生更是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 两人齐齐循声望去,便看见一抹纤瘦的身影,悠然地靠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沈长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沈青扬:“四皇子,你这么做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把本宫辛辛苦苦抄写的经书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话间,她纵身一跃,便是轻松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双手背在身后,她慢悠悠地来到沈青扬的面前,那双清冽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迎上她那略显冷冽的目光,沈青扬只觉得有些胆怯,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太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刚才的对话,本宫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沈长歌说着,迈步来到了那学生的面前,一把拿走了他手里的那袋银子。 拿在手里掂了掂,她挑眉道:“哟,看来不少嘛。四皇子还真是大手笔啊,就为了毁掉本宫的那些经书,竟是舍得花这么多钱。” 说着,她又绕回到沈青扬的面前,目光犀利地盯着他:“四皇子,说说吧,为何要毁掉本宫抄写的经书?” 沈青扬看她一眼,轻哼一声后,便直接扭开头看向了别处:“我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 “不承认?”沈长歌也不恼,慢条斯理道,“不承认也无妨,只是恐怕要劳烦四皇子跟本宫去见见父皇。” “对了,还有你。”说着,她指了指那边瑟瑟发抖的那学生。 第127章:请皇上做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见她这话,那学生顿时紧张不已,挪动有些发软的双腿来到沈长歌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奉命行事,是四皇子让我把您抄写的经书给毁掉的,不关我的事啊。” 看着那学生害怕的样子,沈长歌的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沈青扬居然找这种人办事,是太相信他自己了,还是太小看她的智商? 然而,不等她开口,沈青扬就已先一步呵斥道:“你少信口雌黄!本皇子何时指使过你这么做!分明是你自己打翻了砚台,毁了太子的经书,竟敢污蔑本皇子!” 说话间,他看向那学生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冲那学生道:“四皇子说的没错,你可不能污蔑四皇子,要拿出真凭实据来。” 那学生面上始终带着惶恐不安,沉默了稍许后,他猛地抬手指向沈长歌手里的那袋银子。 “这就是证据。”那学生急声道,“我因为喜欢赌钱,昨日输了不少钱,被四皇子看见后,他告诉我,只要我替他办事,他就可以给我银子去还赌债。” “你放肆!” 沈青扬厉喝出声,抬脚便要去踹那学生,却是被沈长歌给抢先阻止了。 “四皇子,你这是作何?如若你没做过这些事,又何必心虚呢?” “太子,话可不能乱说。我没有心虚,只是不想看到此人这般污蔑我!” 面对沈青扬这死不承认的行径,沈长歌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四皇子,你是把本宫当成傻子了吗?认证物证俱在,本宫也听见了你们刚才的谈话,你还敢狡辩说他污蔑你。四皇子,本宫还不傻,也没有眼瞎耳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目光也变得犀利如鹰隼,冷冷地注视着沈青扬。 沈青扬对她的目光有些发憷,不敢与她对视,只得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没做过的事,太子让我如何承认?” 见他始终不肯承认,沈长歌也不再和他周旋,直说道:“不承认也没关系,让父皇做主吧。四皇子若是有委屈有怨言,也可以直接向父皇说。如若本宫真的冤枉了你,你大可以向父皇告状,你不是喜欢告状么?” 她这番话顿时刺激了沈青扬,让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太子这话,似乎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四皇子,本宫也不想和你多废话,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心里清楚,别以为本宫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你。” 沈长歌说着,看了看手里的钱袋,和那名学生:“但这件事,证据确凿,你想抵赖也不行。” 说完这话,她也不再理会沈青扬,一把将那学生拽起来,拖着他就往树林外走。 “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那学生慌了,急急忙问道。 “见皇上,请皇上做主!” 那学生的脸色陡然一变,满脸的害怕和恐惧:“不要,太子殿下,不要见皇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帮四皇子殿下。求您原谅我吧,太子殿下!” 若是真闹到皇上那里去,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管那些经书,是不是太子帮皇上抄写的,竟是对太子不敬这项罪名,就足够他受的了。 那学生试图挣扎,见挣扎不开,他只能扭回头看向还在树林里的沈青扬。 扯着嗓子,他大声喊道:“四皇子殿下,救命啊!是您指使我这么做的,您快向殿下说说啊,我不想去见皇上,我不要去!” 他的嗓门很大,即便树林附近没有多少学生,但也还是有学生被他的喊声给吸引过来。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学生问询赶来。 沈长歌见目的达到,也不再拉着那学生往前走,就站在树林外的人群前。 她随手一扔,便将那学生扔在了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冷声道:“你别痴心妄想了,四皇子是不会承认的,他是打定主意让你背锅。” 那学生摇着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不,不可以!是四皇子指使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四皇子的主意,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答应的。” 说着,他爬到沈长歌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长袍下摆。 “殿下,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了!” 沈长歌垂眸看着他,却迟迟没有说话。 她在等,等沈青扬的反应。 她就不信,他真的能沉住气。 不过,沈青扬找这样一个胆小如鼠,不经吓的人做事,也真是够可以的。 那学生的一番话,也让围观的学生们渐渐明白过来。 这些围观的学生中,不乏有和沈长歌同个课堂上课的,自然知道那学生说的是什么事。 当下,便有人惊讶地出声道:“难道是四皇子指使这人,毁了太子殿下抄写的经书?” “可是,四皇子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估计是看太子不顺眼?” “只是没想到,四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听见众人的议论,沈长歌扭头朝树林里看了眼,还能看见沈青扬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她。 沈青扬这是打算和她正面刚的节奏吗? 无所谓,放马过来吧。 冲沈青扬投去一记挑衅的目光,她收回视线看向那学生,问:“四皇子可有说,为何让你这么做?” “四皇子殿下说,他知道您之所以抄写经书,是被皇上罚的。他想毁了您抄写的经文,让您被皇上责罚。” 沈长歌闻言,精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俊俏的面庞上露出抹疑惑的神情。 沈青扬知道她是因为被皇帝惩罚,才抄写经书。 可他怎么会知道? 虽说近些日子,宫里和太学院的人都知道她在抄写经书,但因为当日,她向皇帝请求过,让他将罚她抄经书的事压了下去。 因此,只有当日在昭阳宫里的人,才知道她抄写经书的真正原因。 而当日昭阳宫里,只有皇帝、高公公、她,以及沈天华。 第128章:没用的东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天华…… 沈长歌的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猜测。 她倒是小瞧了她这位大皇兄。 收起思绪,她垂眸看向那学生,厉声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可知污蔑皇子乃是大罪!” 那学生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急忙说道:“殿下,请您相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真的是四皇子指使我这么做的,四皇子也是这么说的。” 沈长歌没有理会他,而是扭头看向树林里,扬声道:“四皇子,你不打算出来解释解释吗?” 围观的学生们闻言,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这才注意到树林里的沈青扬。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太子早就知道了,故意让此人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沈青扬终于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沈青扬的脸色很难看,愤愤地睨了沈长歌一眼后,垂眸看向了跪在沈长歌脚边的那学生。 “你倒是很会见风使舵!”说着,他猛地一脚踹向那学生,“之前说的那般信誓旦旦,结果这么快就出卖了本皇子!” 那学生被踹翻在地,捂住被踹疼的肩膀,怯怯地看着沈青扬:“四皇子,我……我……我不想去见皇上,若是皇上知道了,我会很惨的。” “你这没用的东西!”沈青扬还想去踹他,但被沈长歌阻止了。 “四皇子,这用人啊可得谨慎。”沈长歌讥诮地说道,“再说了,他何错之有?他这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这番话落在沈青扬的耳中,让他感到了满满的嘲讽,心头更是涌上一腔怒火。 “太子,既然事情你已知道,你想怎么做就直说,没必要这般拐弯抹角。”沈青扬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沈长歌微眯起清澈的眼眸,眼神犀利地看着他:“本宫也不想把你怎么样,你只需要替本宫把那些经书统统抄写一百遍。再亲自送去父皇面前,告诉父皇你故意毁了本宫抄写的那些经书,而你抄写的那些,便是你向本宫的赔罪。” “不可能。”沈青扬很果断地拒绝,“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为何要让父皇知道?” “嘿,你这话可就有些好笑了。”沈长歌双手环胸,表情夸张地看着他,“你之所以毁掉本宫抄写的经书,不就是想让本宫被父皇惩罚吗? 你能这么想,本宫又为何不可以让你被父皇惩罚?礼尚往来,很正常的嘛。再说了,本宫也是向你学的,有什么事就直接告状嘛。” 听着她这满含着嘲讽的话语,沈青扬气得脸都青了。 可奈何此事是他理亏,还被这么多人听见了他的所作所为,他也不能继续跟太子起争执。 不然,只会让他的颜面更加扫地。 “怎么样?四皇子,答应还是不答应?”沈长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若不答应也没关系,咱们进宫找父皇评理。” “太子,你少拿父皇来吓唬人。”沈青扬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沈长歌满不在乎地开口:“本宫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成了用父皇来吓唬人?四皇子,话可不能乱说。” 沈青扬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愤愤地瞪视着她。 沈长歌也不恼,就这么耐心地让他看。 直到稍许后,她才出声道:“四皇子,表个态吧。”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沈青扬要紧后槽牙,狠声说道:“好,我接受。” “这就对了嘛。” 沈长歌煞有介事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四皇子,你说你做这么幼稚的事又是何必呢?最后还让你自己颜面扫地,多么得不偿失啊。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番话气得沈青扬火冒三丈,让他恨不得一拳打在她的脸上,毁了她那讥讽的笑容。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竭力压制下内心的愤怒,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太子说的是,我会记住的。” “那就好。四皇子,赶紧去抄写经书吧。”沈长歌懒懒地说道,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凌厉。 沈青扬不甘心地冷哼一声,绕过众人朝着课堂走去。 沈长歌也准备离开,却被那学生再次抓住了衣衫下摆。 “殿下。” “本宫险些忘了你。”沈长歌转回身来,垂眸看着他,“虽说是四皇子指使你这么做的,但直接动手的是你,你也别想逃,也去给本宫抄写经书!” 那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目光却是落在她手里的钱袋上。 注意到他的视线所在,沈长歌的眼神陡然间凌厉起来:“你还真是财迷心窍,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钱!这些钱你想也别想,是你们对本宫的赔偿!仅是这点赔偿,本宫还嫌少了!” 这人真是朵奇葩啊。 胆小如鼠,见风使舵不说,还这般的视财如命。 ……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太学院的学生,都知道四皇子指使一名学生毁掉了太子抄写的经书,目的就是想让太子被皇上责罚。 而沈青扬的心思,也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让太子被皇上责罚,能有什么目的? 还不是为了那太子之位呗。 这件事后,沈青扬发现大家看他的眼光都变了,让他甚为恼怒。 可他还不得不认命的帮沈长歌抄写经书,还要亲自向父皇坦白他的所作所为! 他后悔了,他怎么就答应了沈长歌这样的要求? 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他对付太子的事,只会让父皇对他失望。 他在父皇眼里,本就不是最受宠的,如若父皇再对他失望,那他只会离太子之位越来越远。 越想越是气不过,沈青扬扔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就离开了课堂。 一路来到课堂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他这才停了下来,狠狠一拳砸在石桌上。 然而,石桌完好无损,倒是他的手疼得有些麻木。 “四皇弟,你这是何必呢?”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沈青扬回头望去,便看见沈天华从凉亭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第129章:不想当太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来到他的旁边,沈天华看了眼他那有些发红的手背,道:“你怎么会想到去毁了太子抄写的经书?” 沈青扬坐在了石凳上,冷哼道:“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了,大皇兄你不知道?” 没在意他那咄咄逼人的态度,沈天华在他的旁边坐下,叹气道:“四皇弟,你我如今这身份地位还不够吗?你为何非得去争太子之位呢?太子可不是好惹的。” 沈青扬扭头看着他,不答反问:“大皇兄就不想当太子,不想将来君临天下?” 沈天华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异样,但面上却是保持一脸的平静。 “君临天下又如何?只要能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能把咱们东吴国治理得很好,谁当皇帝又有何差别?” “大皇兄倒是很看得开。”沈青扬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诮。 沈天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他并未在意,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超然物外的样子。 “不看开又能如何?太子之位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兴趣,谁当太子都一样。”他慢悠悠地说道,“四皇弟你若当了太子,我也同样会尽我所能去辅助你。” 沈青扬的眉头拧得紧紧的,愤愤不平地说道:“哼,我当太子?沈长歌一日不除,我哪有机会当太子?父皇袒护他,如今他又和摄政王关系亲近,他现在可厉害着呢。” 沈天华的眼底带着一丝冷意,面上却并未显露:“父皇袒护太子,你也可以让父皇袒护你。太子有摄政王这个靠山,而你不也有丞相这个舅舅,还有惠妃这位母妃?” 沈青扬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燃烧起了一抹斗志:“大皇兄你说得对,我就不信我对付不了一个沈长歌!” “不过四皇弟,你当真要和对付太子?当真想要得到那太子之位?”沈天华一副担心的样子。 “那是当然!凭什么他沈长歌能当太子,我就不能?我哪一点比不上沈长歌?”沈青扬不甘心地说道,“大皇兄,你可一定要帮我,若是有你的帮忙,就更容易对付沈长歌了。” 沈天华却是摆出副为难的样子来:“四皇弟,我们都是兄弟,我实在不想看到你和太子这般斗来斗去,我想父皇也不想看到我们兄弟相争。” 沈青扬有些失望,说话的语气也疏离了几分:“大皇兄你若不愿意帮忙也无妨,我自己能对付得了。不就是个沈长歌吗?何足为惧?” 见他一副斗志昂扬,势要将沈长歌拽下来的架势,沈天华不着痕迹地勾起抹冷笑。 他怎么可能不想当太子,不想君临天下? 但他比不上太子和四皇子有靠山,他只有靠他自己。 所以,他必须韬光养晦,必须隐藏起自己的野心,看着太子和四皇子鹬蚌相争。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便是他这个渔翁得利的时候了。 …… 等到沈天华和沈青扬谈后,回去课堂时,看见沈长歌双手环胸,慵懒地依靠在门框上,似乎在等人。 沈天华的心里有些疑惑,但他还是一派平静地走上前去,熟络地向她打招呼。 “太子,你怎么站在这里?” “等你啊,大皇兄。” “等我?”沈天华问道,“不知太子找我有什么事?” 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沈长歌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件事本宫想不明白,想请教大皇兄。” “太子请说。” 沈长歌看向他的眼神锐利了几分,慢条斯理道:“那日在昭阳宫里,知道本宫被父皇罚抄经书的只有你我以及父皇和高公公。虽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我这人爱面子,便请父皇将事情的缘由给压了下去,旁人只知道本宫在抄经书,却并不知道本宫为何这么做。” 说到这里,她稍稍顿了顿,才接着道:“可四皇子却知道本宫抄经书的原因。大皇兄,你说,这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沈天华闻言,心中暗道,太子果然是为了此事找他的。 他之所以把此事透露给四皇子,的确是想让四皇子去对付太子。 可他哪里知道,四皇子会把事情弄成这样,还害得他要找理由向太子解释。 面上维持着平静的神色,沈天华叹了口气,愧疚地说道:“此事的确是我的错。那日,我和四皇弟相遇,便坐下来聊了几句,正好说到太子你近几日一直在忙着抄写经书。” 说着,他叹了口气,继续道:“结果,我一不小心就说漏嘴,把这事给说出去了。但我告诫过四皇弟,让他别宣扬出去,哪里知道,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说话间,他的脸上带着愧疚和惋惜,还有深深的自责。 沈长歌静静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哪怕一丝端倪来。 但她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什么不对劲。 她不由地有些纳闷儿,是她怀疑错了,还是沈天华演得太好了? 不管是那种原因,以后多加提防着他总没错。 既然他这么说了,沈长歌也不好横加指责,只得道:“大皇兄不必自责,本宫只是想知道一下而已。此事就此翻篇吧,以后也不必再提了。” 说完,她转身便进了里面,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沈天华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冷意,也迈步回去座位。 …… 有沈青扬代为抄写经书,沈长歌也就乐得轻松了。 而那份被毁掉的经书,她也一直妥善保管着,这可是证据,千万不能弄丢弄坏了。 这几日,倒是过得相安无事。 而沈青扬也终于将经书抄写好了,捧着一大堆抄写好的经书来到沈长歌的座位前。 “太子是否要检查一遍?” 他的态度并不算好,但沈长歌也并未多加计较,随意地翻了翻他抄写的内容。 “等下学后,你我便一起将这些经书拿去让父皇检阅。”沈长歌抬头看向他,道,“写的好与不好,最终还是得由父皇来做评判。” 当然,她也会带上自己之前抄写的那些经书,一并拿去给皇帝检阅。 让皇帝看看,在沈青扬的对比下,她的字究竟写得怎么样,有没有让他失望? 第130章:字如其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沈长歌和沈青扬一起回去皇宫。 回宫后,两人又一起去昭阳宫见皇帝。 沈德听说两人一起来时,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让两人进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齐声说道。 “免礼。”沈德摆了摆手,问,“太子,四皇子,你们有何事见朕?” 沈长歌扭头看了沈青扬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沈青扬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只得上前说道:“父皇,儿臣前两日不小心打翻砚台,毁了太子抄写的经书,为表歉意,儿臣便帮太子抄写完了这些经书,今日特意送来给父皇检阅。” 说着,他将他抄写的那些经书,让高公公交给了沈德。 沈长歌听了他这番话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鬼? 不小心打翻砚台? 真当她不存在,还是觉得太学院的那些人都是选择性耳聋眼瞎,不知道那日的事情? “四皇子,真的只是你不小心打翻砚台才毁了本宫抄写的那些经文吗?”扭头看向他,沈长歌沉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沈青扬迎上她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太子,我虽然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毁了你的心血,但我已向你赔礼道歉,也帮你抄写了剩下的经文,你为何还这般紧咬着不放?” 哎哟,厉害了我的四皇子,还会恶人先告状了。 “可我知道的怎么好像有些不同?大家都说,是你故意指使他人毁了我抄写的经文,这件事已经传得整个太学院人尽皆知,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不小心了?” 沈青扬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愤愤地看着沈长歌,却得到她回以一记挑衅的目光,气得他更加怒火中烧。 “四皇子,你莫不是以为,太学院的其他学生都不能随便进宫,所以父皇就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吧?”沈长歌再次开口道,“别忘了,大皇兄、二皇兄以及三位皇妹,他们也都在太学院学习。只要将他们找来一问,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就知道了。” 沈青扬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眼底也暗藏着汹涌的怒火。 面对两人的争执,沈德始终没有出声阻止,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将他们的反应全收于眼中。 听太子所言,此事似乎另有隐情,不是四皇子说的这般简单。 而且太子说的也很有道理,只要把其他人找来一问便知。 就算太子有可能和其他人串通污蔑四皇子,但总不能整个太学院的学生都跟太子串通吧? 因此,沈德的心里是更愿意相信沈长歌的。 “四皇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如实交代,若是让朕知道你有半点隐瞒欺骗,朕绝不会轻饶!” 面对沈德的质问,沈青扬更加憎恨沈长歌了,把一切罪过都归咎到沈长歌的身上,认为是她把自己害得这般下场。 低垂着头,沈青扬拱手诚惶诚恐地说道:“父皇,儿臣不敢有所欺瞒,事情确如太子所言,是儿臣故意指使他人所为。” 虽然不甘心,但眼下他却是不得不承认,否则,若是让父皇传来其他人询问,那他的下场会更惨。 在沈德开口前,他再次出声,急急忙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会了,还请父皇您原谅儿臣这一次吧。” 说着,他看向了沈德手里拿着那些他抄写的经文:“父皇,那些经文都是儿臣抄写的,为的就是向太子赔罪,向父皇您恕罪,父皇,还请您饶恕儿臣。” 沈德面色冷峻严肃,深沉地看了他一眼后,垂眸看向那些抄写的经文:“这些都是你抄写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息怒,让沈青扬拿不准他的心思,但点头应下总没错;“是的父皇,那全是儿臣亲手抄写的。” 他的话音刚落,沈长歌便出声道:“父皇,儿臣之前抄写的经书,虽然被毁了一些,但还剩下一些完整的,儿臣也特意带来,想让父皇检阅。” 说着,她便也将自己抄写的那些,交给了高公公。 高公公拿给沈德后,沈德便随手翻看起来,然后又仔细对比沈青扬抄写的。 “太子,这些真是你抄写的?”沈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沈长歌点头,认真地说道:“父皇,这确实是儿臣的。上次抄写的,是儿臣不认真,所以写的很糟糕,但这次儿臣不敢大意,都是很用心的抄写,不敢辜负父皇的期望。” 见她一脸真诚坚定,沈德倒也没有多问,又看了看两人抄写的内容。 稍许后,他才赞许地开口:“不错,写的不错。” 也不知他究竟夸赞的是谁,两人都抬眼看向了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太子,上次朕误会你了,以后你还跟以前那样不学无术,没想到你倒是写得一手好字。不错啊不错!” “谢父皇夸奖。” 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叹,幸好前世的她练过毛笔字,一手字虽然写得不算鬼斧神工,但也算得上是漂亮,否则,只怕这次还无法交差。 而沈德对她的夸赞,却是让沈青扬大为不悦,心中那嫉恨的情绪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他写了那么多都没有得到父皇的夸赞,沈长歌竟能让父皇这般赞许,凭什么!? 这般想着,他抬头看向沈德,试探地问道:“父皇,不知儿臣写的,您觉得如何?” 沈德闻言,又拿起他抄写的那些经文看了看,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写得倒也不错,但比起太子的还是逊色一些。你这字太过浮躁,写字的时候要沉下心来慢慢写。”说着,沈德抬头看向他,“这写字就如同做人,字如其人,你的字和你人一样太过浮躁。” 说着,他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四皇子,你要学会沉稳,学会冷静,切记浮躁!” 心中充满了不甘,沈青扬那微垂的眼睑,遮挡了眼眸中暗藏的恨意。 但嘴里,却是恭敬地应道:“多谢父皇教诲,儿臣明白了。” 他究竟哪一点比不上沈长歌? 为何父皇总是这般偏袒着沈长歌? 竟然说他写的字都不如沈长歌写的! 第131章:天籁之音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过皇帝之后,沈长歌和沈青扬一起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走出大殿,沈青扬扭头瞪了沈长歌一眼,冷声道:“太子,你别太得意!” 沈长歌挑眉一笑,漫不经心地开口:“四皇子这话真有趣,本宫有什么好得意的?因为父皇夸了本宫?” 看着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沈青扬更是气得险些吐血。 “太子,今次是我败在你手里,但下次,绝不会了!” 沈长歌也敛了敛神色,目光严肃冷峻地看着他,沉声道:“四皇子,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本宫也明确的告诉你。别试图觊觎本宫的太子之位,只要本宫还在这个位置上,你便永远没有可能!” 沈青扬已经和她撕破脸,那她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再说了,就凭沈青扬这有勇无谋的冲动性子,也敢妄图谋夺她的太子之位? 他有些什么本事,他心里没点数吗? 沈长歌这番话,深深地刺激了沈青扬,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显得有些狰狞。 “太子,话别说得太满,做事也别做得太绝,当心没了退路!” 沈长歌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开口:“没退路又如何?没退路那就只能继续往前咯。四皇子,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别再这么冲动幼稚。” 说完,她斜睨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望着她那离开的背影,沈青扬将双拳攥得紧紧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下他心头那旺盛的怒火。 沈长歌,你别太得意! …… 不用再抄写经书,沈长歌觉得自己瞬间轻松了不少。 原本打算回去东宫,但走到半途她突然转了方向,打算去寿阳殿看看沈奕卿在不在那里。 然而当她来到寿阳殿时,却得知沈奕卿已经离开了,她不免有些失落。 “真是的,竟然白跑一趟。”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便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从寿阳殿回去东宫,要路过一座池塘。 如今已经入秋,池塘里的荷花已经渐渐枯萎,不再是夏日那般绿意盎然的景象。 池塘岸边的垂柳,也渐渐的凋零,整个池塘边显得有些萧瑟。 沈长歌慢悠悠地行走着,忽然听见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 一听见这琴声,她就猜到是何人在弹奏了。 于是,她便顺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在拐过一个弯后,便看见了池塘边的凉亭里,正在抚琴的丽嫔。 她站在凉亭外的一棵柳树下,静静地聆听着,并没有上前去打扰丽嫔。 丽嫔身边的宫女小诗看见了她,刚要出声告诉丽嫔,就被她做了个手势阻止了。 直到一曲罢了,沈长歌才朝着凉亭走去。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小诗出声提醒道。 丽嫔忙抬头望去,果然看见那抹风姿卓绝的纤长身影,迈着优雅的步子从亭子外走进来。 她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看向沈长歌:“太子殿下怎会在这里?” 沈长歌走进凉亭,双手背在身后,双目含笑地望着她:“本想去寿阳殿找皇叔,谁知皇叔并不在,就打算回东宫。没想到路过这里,竟是再次听见丽嫔的琴声,就忍不住走了过来。” 说着,她垂眸看了眼放在琴台上的古琴:“丽嫔的琴弹得真好,宛转悠扬,动人心魄。” 听着她的夸赞,丽嫔有些羞赧,微垂着头,小声说道:“让太子见笑了,不过是随便弹弹罢了,还怕污了太子的耳朵。” “丽嫔过谦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的琴真的弹得很好。”沈长歌也没多想,由衷地赞美道,“上次路过紫徽宫时,就被丽嫔娘娘的琴声吸引住了,当时便想这真乃天籁之音。” 她这番夸赞的话语,让丽嫔的心里很是高兴,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琴棋书画她都学过,但最喜欢的还是弹琴,弹琴能让她什么也不去想。 以前皇上很喜欢听她弹琴,可后来,皇上去紫徽宫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也很少再弹琴。 那日也会突发奇想才弹了一会儿,谁曾想竟是被太子听见了。 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太子居然这般喜欢她的琴声,还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太子过奖了。”她悄悄抬眼看了沈长歌一眼,见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让她又赶忙低下头来。 而她那美艳动人的面庞上,则是浮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太子若是喜欢,那我便为太子弹奏一曲。” 沈长歌闻言,双眸放光地看着她,欣喜地说道:“那便多谢丽嫔娘娘了。” 她对古琴没有研究,但并不妨碍她觉得丽嫔弹得好听,好曲子便是能让人如临其境,而丽嫔的琴声就让她有这种感觉。 在凉亭里坐了下来,她专注地听着丽嫔弹琴,期间没有说一句话,而面上则是带着抹陶醉的神情。 丽嫔在弹奏时,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她听得如痴如醉,她的心情也很是愉悦。 知音难觅,若是太子能成为她的知音,那更是她的荣幸。 一曲罢了,沈长歌还沉浸在那清越动听的曲子当中,久久才回过神来。 抬眼看向丽嫔,她下意识地鼓掌:“我对琴艺没有研究,也说不出究竟有多动听,总之就是觉得好听。” 她的直率和坦白,反倒让丽嫔由衷地笑了笑:“多谢太子愿意听我弹琴,今日弹得很开心,若有机会,再弹给太子听。” “好啊。”沈长歌毫不犹豫地点头。 丽嫔看她一眼,便赶紧低下了头,小声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太子,告辞。” “丽嫔慢走。”沈长歌起身朝她拱了拱手。 丽嫔也向她微微颔首致意,这才吩咐小诗带上琴,主仆二人一起离开了凉亭。 望着丽嫔渐渐走远的身影,沈长歌忍不住咋舌感叹:“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美人儿,父皇怎么就把人家给冷落了呢?真是可惜啊可惜。” 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她迈步走出凉亭,径直朝着东宫而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一抹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随后又扭头看了看丽嫔离开的方向。 唇角边勾起抹诡异的笑容,那人快速地转身离开。 第132章:莫不是想我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刚回到东宫,沈长歌便看见小顺子快步朝她走来,面上还有些着急。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她忙走上前去询问道。 小顺子急声回答:“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王爷已经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皇叔?”沈长歌皱眉,有些诧异地开口,“皇叔来多久了?” “差不多有半个多时辰了。”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顾不上和小顺子多说,迈步就往大殿里走去。 刚走进大殿,她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沈奕卿。 沈奕卿此时的神情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他的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显然,他的心情很不好。 深呼吸一口气,沈长歌这才迈步朝他走去,面上带着一贯的爽朗笑容。 “皇叔,你怎么来了?” 听见声音,沈奕卿抬头望去,一眼就望进她那笑意盈盈的双眸中。 她的眼眸明亮得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让他有瞬间的怔愣。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沉声道:“今日太学院下学很晚?” “没有啊,和平时一样。”沈长歌说着,走上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扭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沈奕卿再问:“那为何到现在才回来?”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沈长歌含糊不清地说道:“去见父皇了。” 沈奕卿微挑英挺的眉头,略微好奇地看着她:“见皇上?为何?” 将嘴里的点心咽下,沈长歌这才将事情的始末,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 听了她的讲述后,沈奕卿皱紧英挺的眉头,严肃地开口:“也就是说,你和四皇子已经撕破脸了?” “是啊。”沈长歌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他都那般对我了,我干嘛还要忍着他让着他?皇叔,四皇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付我了,我再忍下去,都成缩头乌龟了。” 听着她这句缩头乌龟,沈奕卿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稍许后,他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身在皇家,免不了要为了权势而兄弟相争,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事。你平日里也得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切莫让别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皇叔,这些话你都说了很多遍了。”沈长歌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皇叔,你属唐僧的吗?有人说过你唠叨吗?” 他唠叨?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唠叨。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面对太子时,话就会不自觉地多起来。 平日里的他说话可都是言简意赅的,但每次面对太子,他却总觉得仿佛有很多话要说。 就算没话说,他也会绞尽脑汁去找话说。 就比如今日,他本可以不来找太子的,但想到这几日都没见到太子,他就不自觉地来了东宫。 哪怕只是来见太子一面,和太子随便闲聊几句,他都觉得舒坦许多。 他深刻的怀疑自己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不然怎么会在面对太子时,变得不像平日里的那个他? 见他一脸的凝重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沈长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皇叔,你在想什么呢?” 收起思绪,沈奕卿试探地问道:“本王真的很唠叨?”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沈长歌狡黠一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真的很唠叨。” 沈奕卿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失落和反思,但转瞬他就看见沈长歌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那是假话。真话是你一点也不唠叨。”沈长歌由衷地说道,“我知道皇叔你说这些话都是为我好,苦口婆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正是为了我好,你才会说这么多,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你唠叨?” 迎上她那坚定认真的目光,沈奕卿微微勾了勾唇角:“知道就好,也不枉费本王的一番心意。” “我当然知道皇叔的好,都记在心里呢,不会忘记的。” 沈奕卿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稍许后,他才再次出声:“去见了皇上之后,你又去了哪里?本王是估计着你应该回来了,才来东宫的,可你却让本王等了这么久。” “我去寿阳殿找皇叔你了呀。”沈长歌想也没想就说道,“谁知道皇叔你不在寿阳殿。” “你找本王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那皇叔你来东宫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时语塞,沈奕卿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瞧着他那不自然的样子,沈长歌笑眯眯地开口:“皇叔莫不是想我了,才专门来找我的?” “咳咳——” 沈奕卿被她这话给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殿外,见外面没人,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扭回头看向沈长歌,他沉着脸呵斥道:“太子,休得胡言乱语,这话若是让别人听见了,免不了会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俩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沈长歌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只能说明误会的那人,他思想龌龊,想法复杂。我们行的正坐得端,正大光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虽如此,但你刚才的那句话,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沈奕卿的神情依旧有些尴尬,但语气放软了些许。 沈长歌闻言,双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扭头笑嘻嘻地盯着他:“皇叔,说真的,你当真不是因为想我了才来找我的?” “当然不是!”沈奕卿想也没想就果断地否决,“本王只是想问问你这几日在太学院的情况。” “是么?”沈长歌怀疑地看着他,严肃道,“如果不是,皇叔你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沈奕卿更加心虚了,躲闪着她的视线:“太子,不许胡闹!”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也不再和他开玩笑:“皇叔,我和你闹着玩儿呢,你还当真了?你是我皇叔,我还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吗?不过我倒是怀疑皇叔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沈奕卿那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因为她这话而变得阴沉起来。 第133章:真的喜欢男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他脸色再次变得难看,沈长歌赶忙见好就收,笑得很是谄媚:“说着玩儿呢,皇叔你别当真。” 沈奕卿斜睨她一眼,严肃地呵斥:“太子,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你可知你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沈长歌很是乖巧地应道,“你放心吧皇叔,我以后不会再乱开玩笑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刚才的那些话,并非只是单纯的开玩笑,也是想试试他的态度。 但结果却让她深刻的明白,她绝对不能有任何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就是她的皇叔,她应该崇拜他敬重他,而不该有其他的感情。 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还带着一丝压抑。 稍许后,沈长歌才出声打破了沉默:“皇叔,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沈奕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似乎还有着一丝紧张,让她不由的一乐。 旁人都到摄政王爷为人沉着冷静,遇事果断干脆,手段更是狠辣决绝。 可为何在她看来,他却和传言中的大不相同? 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皇叔,我说的是你问我见了父皇之后又去了哪里,我刚才还没说完。你别紧张。”收起思绪,她笑着说道。 沈奕卿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视线移向别处,随口道:“那你接着说。” 暗自偷笑一声,沈长歌才继续道:“我去寿阳殿找你,得知你不在我就回来东宫,谁知道在路上遇见了丽嫔。丽嫔在弹琴,弹得很好听,我没忍住就听她弹了会儿琴,所以才回来晚了。” “丽嫔?”沈奕卿皱眉沉思,似乎在回想着这丽嫔是何许人也。 想了稍许,他最终还是没有想起来,最后只得作罢。 目光严肃地看向沈长歌,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丽嫔是皇上的女人,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当然知道,皇叔你想多了。”沈长歌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和丽嫔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都是碰巧遇见。” “你如今已和四皇子撕破脸,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沈奕卿严肃地说道,“就算你和丽嫔是清白的,但别人若想陷害你,有的是办法。” 经他这么一说,沈长歌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认真地说道:“皇叔,你说得对,我以后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才行。就算不为我自己着想,也不能连累了丽嫔。” 她这话说完,却见沈奕卿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将她看穿似的。 “皇叔,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你对丽嫔当真没有任何想法?” “皇叔!”沈长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不知轻重吗?我再说一遍,我对丽嫔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永远也不可能有!” 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对另一个女人有非分之想? 她喜欢男人的好吗? 见她说的这般坚定决绝,沈奕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甚至还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松懈。 仿佛瞬间打败了一个潜在的敌人似的。 “皇叔。”沈长歌忽然凑过头来,八卦地问道,“跟我说说呗,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看着她突然凑过来的俏丽面庞,沈奕卿下意识地往后仰,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本王没有喜欢的女人,对女人也没兴趣。” “那你是喜欢男人咯?” “胡说!”沈奕卿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太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长歌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世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你不喜欢女人,对女人没兴趣,那不就是喜欢男人了?” 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难道他真的喜欢男人? 这般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沈长歌的脸上。 视线从她那精致的眉头扫过,望进她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桃花眼,随后慢慢下移,扫过那小巧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红润的唇瓣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太子喝醉酒亲了他的那一幕。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可他却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感受,似乎还能回想起,太子的唇瓣触碰到他的嘴唇时,那种软糯的感觉。 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视线始终落在她的唇瓣上,心中竟有一种想要凑上去一亲芳泽的冲动。 “皇叔?” 直到沈长歌的声音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急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沈奕卿的心中无比懊恼。 他竟然会有想要亲太子的冲动! 他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那一刻竟然全部土崩瓦解。 若不是太子出声叫他,只怕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亲上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冲动,更不明白自己对太子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 “皇叔,你怎么了?”见他脸色不对,沈长歌担心地问道,伸手就要去嘭他。 然而,沈奕卿却是条件反射地挥开她的手,腾地站起身来背对着她,不让她看见他那窘迫的神情。 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声说道:“本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不给沈长歌开口的机会,他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徒留下一脸懵逼的沈长歌。 皇叔这是怎么了?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难道是生病了? …… 深夜,摄政王府。 沈奕卿独自一人坐在屋外的围栏上,右腿弯曲地放在栏杆上,右手拿着一个小酒坛,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 他的脸色因喝酒而显得有些泛红,让他看上去更为风华绝代,俊美动人。 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了他那精致的锁骨,小麦色的健康肌肤。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继续喝着酒,而脑海里,却总是不断地冒出,太子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 他只觉得心烦,想要将脑海里的那张脸给挥开,可是,那张脸却愈发的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 甚至,跑进了他的心里。 “沈长歌,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喃喃出声,他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这才扔掉空酒壶,起身摇摇晃晃地进了屋。 第134章:突然失踪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日是太学院的休息日,沈长歌闲来无事,便让墨初陪着她出宫去逛逛。 两人一起出宫后,便悠闲地逛着街,看见有感兴趣的东西便买下来。 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沈长歌便提议找家酒楼坐下来歇会儿。 谁知,他们才刚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拉着过往的行人询问着什么。 “主子,是柳少爷。” “走,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两人走上前去,沈长歌一把抓住了背对着他们的柳轻风。 “太子殿下?”柳轻风看见她有些诧异,随即便急忙问道,“殿下,你可有看见芩儿和月儿?” “没看见,她们出什么事了?”沈长歌沉声问道,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柳轻风着急地说道:“我们本是一起出来逛街,可谁知道,她们俩不见了,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她们。” “会不会是她们先回去了?” “不会的。”柳轻风很干脆地说道,“我们约好了见面,到了见面的地方却没看见她们,她们不会无缘无故不见的。” 听了她的讲述,沈长歌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张妖艳动人的面庞。 前些日子,她一直在忙着抄经书的事,倒是没有留意青黛四人是否还在京城。 而且城里最近也很平静,她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可今日,柳月儿和杜芩突然失踪,她不得不怀疑是青黛所为。 毕竟之前她们就曾起过冲突。 “你先别着急,多派些人在街上到处找找。”沈长歌收起思绪,询问道,“她们不见有多久了?”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应该还在城里。 暗自沉思着,沈长歌严肃地说道:“通知尚书府,把杜姑娘失踪的事告诉杜大人,让他也派人去寻找,还有定国公府,也立即派人四处找找。” 说着,她扭头看向墨初:“墨初,你去尚书府。” “是,主子。” 应下后,墨初便急急忙离开了。 “柳轻风,你先冷静点,先回定国公府去派寻找,我也会帮你一起找。”她抬手搭在柳轻风的肩上,沉声说道,“你若是乱了阵脚,还怎么救她们?” 柳轻风扭头看向她,对上她那双坚定的眼眸,他那充满担忧的心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殿下,麻烦您了,我现在就回去。” “去吧,我去那边找。” 说完,她转身便随便选了个方向离开。 她本想去飘香楼找凤仙,让她安排在皇城里的醉红尘成员一起寻找。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皇城,她要找人手的话,直接找官府便是,何至于让醉红尘暴露? 再加上有定国公府和尚书府的人一起找,应该不至于让她派人手。 因此,她便独身一人在大街上仔细地寻找着。 …… 也不知找了有多久,沈长歌从热闹喧哗的主大街,一路来到了皇城边缘,快靠近城墙的一处平民区。 这里的居民瞬间少了许多,不算宽敞的街道也显得很是安静,偶尔才能看见一两名路过的行人。 她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任何可疑的地方。 在来到街道拐角的地方,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你刚才有看见吗?” “看见什么?” “有两个人掳走了两名年轻女子,那两名女子昏迷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的?掳人的是什么人?这大白天的掳人,也不怕被人看见。” “谁知道呢?我也是悄悄看见的。” 两人说话间,面前忽然出现一抹纤长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也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 “那两名年轻女子被掳到哪里去了?”沈长歌沉声问道。 两人见她衣着华贵,面色严肃,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份不俗。 因此,看见经过的那人赶忙指了个方向:“那边,他们一路往那边去了,但是他们的速度太快,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去了哪里。” “多谢。” 丢下两个字,沈长歌便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快速追去。 越往前边走越偏僻,周围的房屋也逐渐稀少起来,行人更是少之又少。 沈长歌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凌厉的视线扫向四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忽然,她听见前方一个废旧的仓库里,传来了一声咒骂声。 “该死,你这贱人竟敢咬本姑娘!看我不打死你这小贱人!” 紧接着,便是鞭子挥动时发出的破空声,唰唰作响,甚是让人胆寒。 “啊!” 伴随着鞭子声响起的,是一名女子痛苦的呼声,其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沈长歌听见这声音,心中猛地揪起,快速地朝着那仓库奔去。 来到仓库外,她没有冒然进去,而是藏在外面悄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里面,青黛和云狂背对着她站立着,在她们的面前,柳月儿和杜芩被绑住了四肢扔在地上。 杜芩的身上更是被鞭子抽了好几下,有着几条很明显的血痕,但她依旧倔强愤怒地瞪着青黛。 而柳月儿则是泪眼婆娑地抽泣着,满目担心地看着杜芩,显然是怕到了极致。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杜芩忍着疼痛,怒声道,“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绑架我们,你们可有想过后果?” 青黛将长鞭随意地挽起来,迈步蹲在了杜芩的面前,染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死死地捏住杜芩的下巴。 “小贱人,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姑奶奶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谁,就算你们是公主,只要碍了我的眼,我照样要毁了你们的容,让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勾搭男人!” 青黛的语气阴鸷而又恶劣,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杜芩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她给捏碎了,疼痛一阵阵的袭来,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我们从来没有勾搭过男人,你少污蔑我们!赶紧放开我们!”杜芩厉声骂道。 青黛一把扔开她,起身不由分说的便是一鞭子抽在杜芩的身上。 “没勾搭男人?”青黛恶狠狠地说道,“太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和太子是什么关系?太子是我看上的男人,你们也敢觊觎!?” 说话间,她又是一鞭子抽向杜芩。 第135章:就喜欢小哥哥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然而,就在青黛的鞭子即将落在杜芩的身上时,一抹身影忽然快速地闪现而出,一把抓住了她的鞭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这忽然出现的敏捷身影。 “太子殿下!”柳月儿和杜芩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神中也充满了激动。 太子殿下肯定是来救她们的! 而太子都来了,其他人也肯定很快就会到来,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听见两人这激动的喊声,沈长歌扭头看向二人,眼神坚定无比:“放心,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没再看二人,视线一转便投向了前方的青黛和云狂。 白洛和花无双没在,也难怪他们俩敢这般猖狂,竟然绑架了柳月儿和杜芩。 “小哥哥,多日不见,人家真是想死你了。” 一看见沈长歌,青黛便立马换上了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试着拽了拽长鞭,青黛声音酥媚地说道:“小哥哥,怎么每次见面,你都总是和人家作对?也不怕人家伤心。” 听着她用嗲嗲的声音说着这些话,沈长歌只觉得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她的身上爬来爬去,浑身难受死了。 “青黛,你们胆子不小啊!在天子脚下,绑架朝臣之女,当真以为你们能无法无天?”忍住起鸡皮疙瘩的冲动,沈长歌厉声呵斥道。 云狂一脸不屑地样子,嘲讽地看了沈长歌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向了青黛,似乎是将这事交给她来处理。 青黛也同样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慢悠悠地朝着沈长歌靠近,右手不安分地伸向了沈长歌抓住鞭子的手。 纤细的手指落在沈长歌的手背上,青黛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点了点。 “小哥哥,你别总是这样对人家嘛,人家好害怕的。” “……” 沈长歌觉得自己快吐了。 这妹纸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明明长着一张御姐脸,却偏偏要学无辜少女装可怜。 一想到她狠起来时,那狠辣凌厉的手段,沈长歌更加难以接受她这弱不禁风的样子。 一把甩开鞭子,沈长歌猛地收回手,向后退了两步,挡在柳月儿和杜芩的面前。 “青黛,废话少说,要怎样你们才肯放人?” 她和他们交过手,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硬碰硬是断然不行的。 她只能先拖延住时间,希望柳轻风能赶紧带人找到这里来。 “小哥哥,你为何总是护着这两个贱人?人家没她们美吗?”青黛答非所问,还摆出副哀怨的样子来。 “青黛,我在问你话!”沈长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也很是强硬。 青黛撇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小哥哥想让我放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得跟我走,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沈长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有一大堆的槽点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吐。 而柳月儿和杜芩则是被青黛这话给吓住了,均是紧张又担心地看着沈长歌。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别答应她,她没安好心的!”柳月儿急声说道。 杜芩也忙出声道:“殿下,你不必管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您身份尊贵,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沈长歌的表情很严肃,也没回头看她们,就这么坚定地说道:“我说了不会让你们有事,就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语气也是异常的坚定决绝,让柳月儿和杜芩都怔怔地看着她。 她的身形并不算结实健壮,甚至算得上有些瘦弱。 可此时此刻,二人却觉得她的身影竟是如此的高大伟岸,仿佛一座高山般矗立在她们的面前,为她们挡下了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杜芩看了看沈长歌后,便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垂下了头。 但柳月儿却始终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这抹高挑的背影,仿佛要将这身影牢牢地印刻在脑海里。 “小哥哥,你这是不肯答应了?”青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那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小哥哥,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不必。”沈长歌面色冷峻,声音干脆地说道,“我承受不起你的疼爱,你还是留着给别人吧!” “可是,人家就喜欢小哥哥你嘛。”青黛睁着一双水眸望着她,还不忘朝她眨了眨眼。 沈长歌面不改色,心里却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忍着忍着,当做没看见她的表情,没听见她的声音就行了。 本以为见了青黛有几次,她应该对青黛这多变的性格免疫了才对,结果她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了整情绪,她轻哼道:“我不喜欢你,你也别再缠着我。” “小哥哥,你真无情。”青黛说着,面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那我现在就杀了这两个贱人,再把你带走!我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她不给沈长歌开口的机会,便迅猛地发起攻击。 “殿下小心!” 柳月儿和杜芩同时出声,均是紧张又担心地看着她,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云狂则是默默地退到一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似乎想看看青黛是怎么单方面碾压沈长歌的。 只见青黛挥舞着长鞭,迅速而又狠厉地朝着沈长歌挥去。 长鞭划过虚空,带起唰唰的声音,如同灵活的游龙,直奔沈长歌而去。 眼看着长鞭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沈长歌的身子猛地向后仰去。 那绷得直直的鞭子,擦着她的脸颊滑过,带起的劲风吹得她那落在肩上的长发都飘扬起来。 躲过这一击后,沈长歌赶紧站直身子,右脚用力蹬地,身子便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攥紧的拳头迅速地挥向了青黛。 青黛见状,赶忙收回长鞭,再次将鞭子甩了出去,下手毫不留情。 两人很快就打斗在了一起,废旧的仓库里,只听见激烈的打斗声,以及柳月儿和杜芩时不时发出的惊呼声。 云狂在旁静静地看着,眉头却是渐渐拧起。 他怎么觉得,这沈长歌的武功似乎长进了不少? 第136章:想走?没那么容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云狂在旁边看着,忽然,他一个快步掠身上前,在沈长歌即将一拳击中青黛时,抬脚便是用力地踹向了她。 感觉到身边袭来的杀气,她迅速收回手,向后退了两步,堪堪躲开云狂的攻击。 青黛也扭头看向云狂,不满地说道:“云狂,你插什么手?这是我和小哥哥的事,你走开!” 没理会青黛的抱怨,云狂一脸残忍笑容地看着沈长歌:“多日不见,你似乎长进了不少。就让小爷我来和你过两招!” 话音落下,也不给沈长歌开口的机会,他瞬间冲了上去,裹挟着凌厉气息的拳头,用力挥向了沈长歌。 “殿下小心!”柳月儿下意识地喊出声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长歌,眼神里满是担心。 杜芩也同样紧张地看着,但因身上的伤口实在太疼,让她没力气开口。 而柳月儿的这一声喊声,顿时引起了青黛的注意。 青黛看了眼正在和云狂打斗的沈长歌,随即视线一转,看向了柳月儿和杜芩。 唇角边勾起抹狞笑,她快步来到两人的面前,抬手间便是狠狠一鞭子抽了过去。 柳月儿见状,身子一动便是挡在了杜芩的面前,替她接下了这一鞭子。 鞭子抽在身上,带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肌肤都被撕扯开来,让柳月儿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小贱人,竟然还敢觊觎小哥哥,看我今日不打死你们!” 青黛的表情异常的狠厉,下手也是毫不留情,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向二人。 很快,仓库里便响起了响亮了鞭打声,以及柳月儿和杜芩那惨烈的惊呼声。 沈长歌见状,气得险些抓狂,可奈何云狂一直缠着她,让她无法脱身去到她们俩那边,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黛折磨她们。 “青黛,你住手!”沈长歌厉喝出声。 随后,在躲开云狂的一击后,她迅速转身,快步冲着青黛而去。 青黛见状,快速地后退两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邪笑地看着她:“小哥哥,你就这么在乎这两个小贱人吗?” “青黛我警告你,你若再敢伤害她们,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杀了你!”沈长歌狠声说道,来到了柳月儿和杜芩的面前。 她们还被绑着四肢,身上全是被青黛用鞭子打的伤痕,鲜血淋淋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也映红了沈长歌的双眼。 两人都很虚弱,只能睁着一双委屈的眼睛看着她。 她们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哪里受得了青黛的折磨,此时已经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长歌的脸色很是阴鸷,沉声说道:“再忍忍,我这就带你们出去。” 说着,她蹲身就去解她们身上的绳子。 云狂来到青黛的身边,问道:“不去阻止?” “小哥哥想救,那就让他救,不过,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她们带走。”青黛满不在乎地说道。 云狂没再说话,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沈长歌。 沈长歌在解开两人身上的绳子后,便将她们小心地搀扶起来,一手扶着一人,带着她们就往仓库外走。 两人的伤多数都在背上和手臂上,因此,倒也不妨碍她们走路。 只是因为伤得太过严重,走得很是缓慢,好一会儿也才走出去几步路。 青黛和云狂都没有上前阻止,就这么看着她们离开。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走到门口时,青黛向云狂使了个眼色,云狂便迅速上前来到了门口,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云狂狠声说道,“沈长歌,刚才是小爷故意让着你,现在,小爷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说话间,云狂迅速朝沈长歌袭来。 沈长歌双手扶着二人,又不能就这么把两人给扔了,只得带着她们匆忙躲开。 可云狂的攻击却是凌厉而又狠辣,下手毫不留情,招招直逼沈长歌的要害。 在躲开了几次攻击之后,沈长歌猛地感觉一道杀气从背后袭来。 她快速转身,却见云狂带着狠绝的气势,狠狠一掌击中了她的左肩,愣是让她连连后退数步。 右脚向后用力蹬向地面,这才阻止了继续后退的趋势,沈长歌抬头,眼神冷冽如刺地盯着云狂。 “殿下,你别管我们,你快走吧!他们太厉害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的!”柳月儿忍着疼痛,急声说道。 杜芩也忙出声附和:“是啊殿下,你快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我说过,不会丢下你们不管!”沈长歌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云狂,语气坚定决绝。 迎上她的目光,云狂不屑地开口:“就凭你这小白脸儿,也想跟小爷斗,你还是乖乖回去练个十年八年再来吧!” 青黛走到了云狂的身边,摆出副心疼的模样看着她:“小哥哥,你这是何必呢?这两个小贱人,当真值得你这么拼命吗?为了她们,你真的愿意连命都不要?” 沈长歌没说话,双目通红地看着他们,眼底闪烁着冷冽的神色。 且不说她当柳月儿和杜芩是朋友,就算她们不是朋友,只是普通人,她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青黛之所以这般针对柳月儿和杜芩,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和她有关,她更是不能置之不理。 压低声音,她小声地冲二人道:“待会儿我引开她们,你们趁机往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然后去叫人!” “可是殿下你——” “月儿。”杜芩打断了柳月儿的话,坚定地说道,“听殿下的。” 她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殿下,还不如先离开这里去找人来帮殿下。 目光落在沈长歌那坚定决绝的面庞上,杜芩低声道:“殿下,你千万要小心,我们会尽快找人来的。” “我等着。” 话音落下,她忽然松开了二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地冲向了云狂和青黛。 而柳月儿和杜芩则是趁此机会,不顾浑身的疼痛,使出全部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朝外面冲去。 云狂和青黛见状,均是一惊,显然没料到沈长歌竟然会选择独身留下。 第137章:沈长歌,你找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不能让她们跑了!赶紧把她们抓回来!”青黛厉声说道。 云狂顾不上和沈长歌缠斗,转身便要追上去。 可身后却是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 “有我在,你们别想再抓住她们!”沈长歌咬牙切齿地说道,用力将云狂给拽了回来。 她自知不是云狂和青黛的对手,但为了给柳月儿和杜芩争取逃跑的机会,她必须拖住他们。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猜到他们不会真的杀了她。 青黛这般想要抓住她,怎么可能会让她死? 而有青黛在,就算云狂想杀了她,青黛也不会允许。 只要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她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青黛和云狂都很诧异,显然没料到,她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竟是连他们联手,都奈何不了她。 即便她已经受了伤,可她依旧死死地缠住二人,让二人无法脱身去追柳月儿和杜芩。 “沈长歌,你找死!” 云狂被彻底的机会了,当即便下了狠手,势要杀了沈长歌。 但结果却如沈长歌所料,青黛立马上前阻止了云狂。 “云狂,不许杀小哥哥!小哥哥是我的,你要是敢杀了他,我跟你没完!” “青黛,你真是疯了!这小白脸究竟有什么好的,你竟然还护着他!”云狂也厉声反驳道。 趁着两人争执间,沈长歌调转方向就朝仓库外跑去。 眼看着她就要跑出仓库,青黛和云狂就已发现了她,并迅速地追了上来。 云狂纵身一跃,右手猛地出掌,以俯冲的姿势袭向了沈长歌。 然而,就在他即将击中沈长歌的后背时,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忽然出现,抬手间便轻松地接下了他这一掌。 嘭! 两掌相对,浑厚的内力冲向彼此,竟是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音。 而下一秒,云狂便被对方的强劲内力给冲击得后退数步,嘴角边更是渗出一丝血迹。 “云狂,你怎么样?”青黛赶忙上前扶住他,担心地问道。 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云狂双目圆瞪地看着对面那抹颀长的身影:“死不了。” 青黛看看他,这才扭头也望了过去。 只见沈奕卿身着一袭玄色衣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修长。 他那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带着抹暴风雨来临般的阴沉,深邃的凤眸中更是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冷眼盯着青黛和云狂。 “皇叔。”沈长歌抬眼看向他时,看见的便是他这副骇人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来帮忙的竟然会是他。 “本王在回府的路上遇见了柳轻风,听他说了事情的经过。本王闲来无事,便帮他一起找,正好找到这附近时,遇见了逃出来的柳月儿和杜芩。” 沈长歌一听,一颗心彻底的放松下来,扯起嘴角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皇叔,交给你了。” 她自认没那个实力对付云狂和青黛,还是交给他稳妥些。 沈奕卿微微颔首,目光担心地看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的那抹杀意更浓了。 视线一转,他目光犀利如鹰隼地盯着青黛和云狂,沉声道:“是你们自己投降,还是让本王亲自动手?” 云狂和青黛都有些忌惮他,毕竟他们是见识过他的实力的。 而青黛也不敢觊觎他的容貌,虽然他长得的确很俊俏,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但她还不想死,她还是觊觎她的小哥哥比较好。 “想让我们投降?下辈子吧!”云狂冷哼着说道。 扭头和青黛对视一眼,两人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用力往前一扔,便是瞬间窜出一股浓郁的白烟。 沈奕卿想要去追,但下一秒他忽然止步,伸手一把抓住了沈长歌,将她拽到自己的旁边,似乎害怕她会突然失踪一般。 白烟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等烟雾散去,仓库里哪里还有云狂和青黛的踪影。 “又让他们给逃了!”沈长歌不甘心地说道。 下一秒,她才注意到沈奕卿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没放。 他的手有些凉,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感到一丝凉意渗了过来,却没有任何的不喜,反而能让她感到一阵心安。 “这二人当真是狡猾。”沈奕卿沉声说道,转头看向她时,正好看见她低着头。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沈奕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她的手,略微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太子可有受伤?” 抬头看了眼他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沈长歌忍不住暗自偷笑:“没什么大碍,休息下就没事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外面:“杜姑娘和柳姑娘呢?可有人保护她们?青黛和云狂逃了,会不会遇上杜姑娘和柳姑娘?” 见到她那担心紧张的样子,沈奕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面上也浮现出一丝的不悦。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冷淡了几分:“项永跟着她们,还有定国公府和丞相府的一些护卫,她们没事。” 沈长歌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太子很在乎她们。” 他这话似乎是在问她,却是用的陈述语气,带着深深的笃定。 “当然啊。”沈长歌想也没想就开口道,“她们两个姑娘,又是被绑架又是被鞭打,都受了重伤,我怎么能不担心她们呢?再说了,她们之所以被青黛盯上,也有我的一些原因,我更不能对她们不理不问。” 沈奕卿没说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沈长歌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得迎上他的目光,茫然地眨了眨眼:“皇叔,你在想什么呢?” 收起思绪,沈奕卿移开视线看向外面:“没什么,先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他迈步便朝着外面走去,步伐速度,带着几分决绝。 “皇叔,你等等我。”沈长歌赶忙追上去,“皇叔,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然而,沈奕卿却并没有回答她。 第138章:本王该如何是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等到出了仓库,沈长歌看见柳轻风也已经来到了这里,一同来的还有墨初以及一些定国公府和尚书府的护卫。 看见她走出来,柳轻风搀扶着柳月儿和杜芩走上前来。 “殿下,你没事吧?”柳月儿急声问道,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之色。 “我没事,倒是你们,得赶紧回去治伤才行。你们受了伤,耽搁不得。”沈长歌沉声说道,“柳轻风,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们送回去,请大夫来治伤啊!” “可是殿下你……” “我什么我?”沈长歌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没事,赶紧把柳姑娘和杜姑娘送回去吧。” 柳轻风迎上她那催促的目光,重重地点头:“我这就送她们回去。殿下,您的这份恩情,我柳轻风一辈子也不会忘!” “行了,赶紧回去吧。” “殿下,告辞。” 柳轻风说着,带着柳月儿和杜芩,领着那些护卫们,便是浩浩荡荡的走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一直强作镇定的沈长歌,突然脚下一软,身子也摇摇晃晃地朝着地上倒去。 站在她身旁的沈奕卿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长臂紧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太子,你怎么样?”他急声问道,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沈长歌扯起抹有些虚弱的笑:“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说完,她双眼一闭,便陷入了昏迷当中。 她的身上虽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她却受了不轻的内伤,而正是这些内伤,让她晕了过去。 “太子?太子!” 沈奕卿的声音充满了担心和焦急,就连他那向来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慌乱。 见沈长歌彻底的昏了过去,他顾不上其他,赶忙将她抱起来,快步就往前走去。 “回宫,传太医。”一边往前走,他一边吩咐道。 但走了几步后,他又改口:“回府!” 皇宫距离比较远,还是先将太子带去王府比较好,待太子行了再送他回宫也不迟。 这般想着,他便径直往摄政王府而去。 …… 沈长歌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 她试着起身下床,却猛地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皇叔?”她有些讶异,喃喃地开口。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靠在床边睡着了,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带着抹安详的神色。 见他睡得很沉,她便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去吵醒他。 然而,就在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时,身后却忽然响起了沈奕卿的声音。 “太子,你醒了?” 他的声音有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困倦。 但他的声音也响起得太过突兀,着实将沈长歌吓了一跳,吓得她险些扔掉了手里的茶壶。 将茶壶放下,她转身望去,便看见沈奕卿迈着修长的双腿来到了她的面前。 取出火折子将桌上的烛火点燃,沈奕卿拎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她。 “以后行事切不可再这般冲动任性,你一个人哪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你不要命了?” 接过茶盏轻呷一口,润了润喉咙,沈长歌这才说道:“我知道他们不会杀我。再说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杜姑娘和柳姑娘出事啊。” “就算他们不会杀你,以后也不可再这般鲁莽。你若出了事,本王……” 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视线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眼底带着一抹担心。 “怎么不说了?”沈长歌茫然地看着他,“皇叔,你的话还没说完呢。” 佯装镇定地移开视线,他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本王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他不会告诉她,他真正想说的是:本王该如何是好。 这种话,他决不能说出口,他不能给太子带去困扰,也不能让人误会他和太子,而连累到太子。 沈长歌不疑有他,撇嘴说道:“皇叔,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三思而后行,不会再冲动行事了。” 说完却又觉得有些不对。 “皇叔,我这次的做法,真的很鲁莽很冲动很任性吗?” 她觉得,没这么严重吧? 在她的追问下,沈奕卿有些语言以对,但还是板着脸训斥道:“总之以后行事,必须三思而行。” “是,我知道了。”沈长歌赶忙点头应下,心中暗自腹诽,皇叔的唠叨她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可不想再被他唠叨。 不过她倒是奇怪,为何大家都说皇叔寡言少语,冷淡疏离难以接近? 真是想不明白。 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茶,沈长歌这才顾上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很陌生,不是她的寝宫。 “皇叔,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这是本王的府邸。”沈奕卿在桌边坐下,慢条斯理道,“你当时晕了过去,本王本想将你送回宫,但想着回宫的路程较远,就先把你送来王府。” “这样啊。”沈长歌喃喃说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屋子。 从这屋子的装饰和摆放的物件来看,这应该是客房。 不过想来也是,她来到王府,自然得住客房啊。 放下茶盏,她清了清嗓子道:“皇叔,时辰不早,我该回宫了。若回去晚了被父皇知道,我又要挨训了。” “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了,你现在回去也进不了宫,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本王已经派人进宫,禀报了皇上,说你在本王这里,明日再回宫。” “那就好。”沈长歌点点头,彻底松了口气,“还是皇叔你想的周到。” 若是让皇帝知道她夜不归宿,肯定又要把她叫去昭阳宫,对她进行一番长篇大论的教导。 而且,还很有可能惩罚她! 回想起上次抄经书的痛苦经历,她现在是怕了皇帝了。 谁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惩罚她? 沈奕卿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发现她的神情几经变化。 一会儿一脸松懈,但转瞬又紧张起来,随即又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神情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变化。 但他却是觉得有些有趣,就连嘴角也微微向上扬了扬。 第139章:人言可畏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坐了一会儿,沈奕卿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叮嘱道:“你受了内伤,太医已经给你把过脉开了药,但你还是得好生休养,赶紧回床上躺下。” “我躺了这么久,就让我再坐会儿,待会儿再回去躺下吧。”沈长歌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却不知道,自己这副无辜的样子落在他的眼里,让他那难得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沈奕卿沉声说道:“那你待会儿记得早些歇息,别待太久。” 说完,他转身便是步伐匆忙地往外面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脑海里又会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更让他害怕的是,他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 “皇叔。” 身后突然响起沈长歌那清越的声音,让他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太子还有事?”他背对着她,问道。 “我好饿,有吃的吗?” 沈奕卿有片刻的怔愣,哑然失笑,暗道自己真是太紧张了。 “你稍等片刻,本王这就去吩咐下人给你准备吃的。” “那就有劳皇叔了。”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即便没有回头,沈奕卿也能猜到,此时她的脸上肯定洋溢着一抹明媚的笑容,就连那双清冽的桃花眼里,也是盛满了笑意。 一想到她那笑容明媚的样子,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但转瞬,他便收起了笑意,快步出了房间。 …… 翌日。 沈长歌一早便准备离开,但沈奕卿不太放心,便让她继续留在王府。 一日三顿药,他都要亲自看着她喝下去。 看着她将那黑漆漆的中药喝完,他这才放下心来。 沈奕卿随手拿起一块蜜饯递给她:“吃点蜜饯就不觉得苦了。” 沈长歌也不伸手去接,凑过头去,就着他的手就咬住了蜜饯。 她现在是伤患病者,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但沈奕卿却因她这举动而怔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松手。 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看着她那红润的唇瓣,轻咬着他手里的蜜饯。 直到对上沈长歌那疑惑的视线,他才赶忙松开手,脸上更是浮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可疑红晕。 清了清嗓子,他强作镇定地沉声道:“待会儿用过晚膳后,本王便派人送太子回宫。” 他怕自己再和太子呆一起,心里那种渐渐萌芽的情愫会越来越强烈。 “好啊,那就麻烦皇叔安排了。”沈长歌没看出他的异样,点点头应下。 她也该回宫了,再不回去,别人只怕会胡乱猜测。 不管是猜测她和皇叔之间的关系,还是猜测她和皇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这都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她自是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别人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又管不住别人的嘴。 但她可不想看到皇叔被流言攻击,若是给皇叔带来了麻烦,那她可就罪过大了。 晚膳过后,沈奕卿便让项永和墨初一起,护送沈长歌回去。 回到东宫,沈长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殿外,翘首以盼的小顺子,以及站在他旁边,同样朝外面张望的薛炎。 见到她和墨初一起回来,两人快步走上前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小顺子忙出声说道,“殿下,您昨夜怎么会留宿在摄政王府?” 沈长歌扭头冲墨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保密,她这才说道:“本宫昨日去找皇叔谈事情,一不小心谈久了,想着宫门已经关上,便只能留在王府。” “原来如此。” “本宫有些乏了,你们都各自退下吧,没事别来打扰本宫。” “是,属下告退。”墨初和薛炎齐声应道,恭敬地退了下去。 却唯有小顺子还站在原地没走,面上带着几分犹豫。 “怎么了?还有事?”沈长歌问道。 小顺子压低声音,小声开口:“殿下,今日丽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小诗来过。” “哦?她来做什么?” 小顺子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其他人才说:“说是丽嫔娘娘听说殿下您昨夜未回,特意让小诗来看看殿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就这事啊?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沈长歌轻笑道。 小顺子却顿时着急起来,忙道:“殿下,人言可畏啊!就算您和丽嫔娘娘什么事也没有,可难保别人不多想啊。殿下,奴才多嘴,您还是少和丽嫔娘娘来往吧。” 沈长歌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严肃,也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稍许,她才道:“你说得对,人言可畏。本宫会注意分寸的,但这次可不能怪本宫,是丽嫔派人来找本宫,跟本宫无关。” 她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小顺子说的也没错,人言可畏。 她不在乎,但也不得不考虑下可能对丽嫔造成的影响。 再说了,她的身份也的确不允许她和丽嫔有过多的来往。 太子和皇帝的嫔妃来往密切,这传出去的确是不像话。 “只要殿下您吩咐,下次丽嫔娘娘再派人来,奴才立马挡回去。”小顺子说道。 沈长歌随意地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但也别失了礼数。” “奴才明白。” “行了,退下吧。” 遣退了小顺子后,沈长歌这才回去寝殿。 将自己关在寝殿里,她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几只做工精细的小瓷瓶,小瓷瓶上分别贴着纸条,上面各自写着一些字。 断肠散、七日毒之类的名字。 “看来,得把这些东西随身携带才行。”沈长歌自言自语地说道,“要是下次再遇到危险,也不至于这般被动。还得准备一把称手的匕首。” 她没有称手的武器,而长剑之类的武器又不便于携带,还是匕首比较方便。 昨日对上云狂和青黛,她都是直接动手,但很明显有些吃亏。 若是有了武器,对她而言则会较为有利一些。即便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至少不会被他们逼得太惨。 这么想着,她便打定主意,待明日就开始着手匕首的事情。 将盒子放回抽屉里,她迈步来到床边,只感觉困意袭来,便直接躺下了。 第140章:很重要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沈长歌照例一早便去了太学院。 刚来到太学院,她就遇见了早她一步到达的沈青扬和沈娉婷兄妹俩。 一看见她,沈青扬的脸上便露出了敌视的神情,轻哼一声后,直接就走了,连看也懒得看沈长歌一眼。 哟,厉害了我的四皇子,都直接给她甩脸色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跟沈青扬计较,她迟早会被气死。 在她暗想间,沈娉婷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婉笑容:“太子皇兄真巧啊,刚到太学院就遇见了你。” 收回视线看向她,沈长歌微微扬唇,漫不经心道:“的确很巧。” 说着,她又看了眼沈青扬离开的背影。 沈娉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解释道:“还请太子皇兄见谅,兄长他因为上次的事,一直觉得愧对太子皇兄,因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兄。” 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沈长歌的面上带着似有非有的笑,缓缓出声:“是吗?那还真是难为四皇子了。” 她的表情太过深沉,倒是让沈娉婷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过,话往好里说总是没错的。 “兄长经常向我提起,说那件事是他太冲动了,不该做那样的事,惹了太子皇兄生气,他也被父皇狠狠责骂了一顿。”沈娉婷叹气道,“不过我想,太子皇兄为人宽厚大度,心胸广阔,定会……” “皇妹。”不待她把话说完,沈长歌便打断了她的话,“不必给本宫戴高帽子,本宫这人呢,还偏就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沈娉婷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表情有瞬间的呆滞,脸上一贯的温婉神情也僵住了。 稍许后,她才讪笑道:“皇兄真会说笑。谁人不知皇兄你胸襟宽广?皇兄太自谦了。” 沈长歌没说话,不想继续听她这些恭维的话。 反正说好听的话,她是说不过沈娉婷。 “皇妹若没别的事,本宫先进去了,皇妹自便。”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皇兄请留步。”沈娉婷却是及时叫住了她。 停下步子,沈长歌回头皱眉看着她:“皇妹还有事。” 沈娉婷上前两步来到了她的面前:“听说,前日皇兄留宿在摄政王府?” 见她这般询问,沈长歌看向她的眼神染上了几分探究和警惕,俊朗的面庞上也浮上了一抹饶有兴致。 她可没忘记,之前正是因为沈娉婷和沈奕卿单独聊过之后,沈奕卿便故意疏远她,还总是担心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沈娉婷如今又问她这个问题,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沉默了稍许,她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是与不是,很重要吗?” 沈娉婷的神情有些尴尬,被她这话给噎得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片刻后,她维持着一贯的端庄笑容,道:“皇兄别误会,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皇兄,不如先进去?” “好啊。”沈长歌微挑眉头,迈步便往学院里走。 想从她口里打听消息? 当她傻?会随随便便跟她八卦? 有本事她去问摄政王啊,看看摄政王会怎么回答她! 看着沈长歌那越走越快的背影,沈娉婷脸上的端庄笑容渐渐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心。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太子留宿摄政王府,这对她而言都绝非一件好事! 尽管皇叔和太子似乎都不愿承认他们之间有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们俩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上次,皇叔和太子的关系闹僵,她本以为他们会就此决裂,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和好了! 这让她如何忍受得了? 双手死死地揪住手绢,她那张美艳动人的面庞上,带着抹愤然的神情。 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长歌远到快要看不见的身影。 …… 沈长歌来到课堂外时,看见司徒澈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并时不时地朝着课堂内望去。 视线一转,他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沈长歌,便忙向她走来。 “太子殿下。” “司徒公子,你在等我?” 司徒澈点点头,沉声说道:“我听说了前日的事,太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长歌摇摇头,神情有些黯然,“就是柳轻风的妹妹,和户部尚书府的杜姑娘受了伤。” 司徒澈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我昨日去定国公府拜访过,见到了柳轻风。听他说,柳姑娘和杜姑娘伤得很重,近些日子都必须好生静养才行。” “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她们。”沈长歌的声音放低了几分,“看来,今日下学后得去拜访下。” 昨日,她一直在摄政王府养伤,直到天黑后才回宫,自然没时间去探望她们二人。 “究竟是什么人,绑架了杜姑娘和柳姑娘?还把她们打成重伤。”司徒澈疑惑地问道。 沈长歌摇摇头,表情显得很严肃:“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的武功很了得,不是一般人。” 之前,她和沈奕卿都猜测过青黛四人的身份,但他们从没表露过他们的身份。 她和沈奕卿也只能推测出,他们四人是来自某个门派的江湖中人,实力不容小觑。 至于更多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人也太狂妄了。”司徒澈愤愤不平地开口,“竟敢在天子脚下,绑架官员家眷,他们就不怕被抓起来砍头吗?” 沈长歌闻言,扬唇勾起抹讥诮的笑意:“他们连本宫都敢动手,更何况官员家眷?他们本就是目中无人之徒,没有闹出人命已经算不错了。”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这般放肆!”司徒澈皱眉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沈长歌没有答话。 她也是愈发的好奇这四人的来历。 他们似乎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好像有什么特殊任务在身。 所以,即便青黛和云狂再狂妄放肆,也不敢闹得太大,毕竟还有白洛在,白洛能管住他们。 就在她暗自沉思间,一名学院的伙计匆匆跑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太子殿下,学院外有人想要见您。” “见本宫?什么人?” “那人说他叫白洛,说只要说出他的名字,殿下您就会知道他。” 沈长歌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第141章:赔礼道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来到太学院大门口时,便看见一袭白衣似雪的白洛,悠闲地站在门外,神情泰然地看着大街上走过的行人。 听见脚步声,白洛这才回头望来,一眼就看见了沈长歌,便迈步朝她走近。 “太子殿下,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沈长歌没理会他的客套,双手环胸地斜睨他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我很忙。” 若换做前日之前,她见到白洛或许还会对他客气些。 但发生了前日那件事,她连看到白洛都觉得不太顺眼。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跟青黛云狂花无双三人是一伙的。 那三人都是嚣张狂妄,目中无人,心狠手辣之徒,就算白洛比他们稍好些,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于她这冷淡疏离的态度,白洛倒是没有在意,面上始终维持着彬彬有礼的神色。 “太子,在下今日前来,是来替青黛和云狂向你赔礼道歉的。” 沈长歌闻言,这才缓缓扭头看向他。 但她并未说话,而是用怀疑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见她明显是不相信,白洛接着道:“前日的事情是青黛和云狂的不是,他们回来后,我已经狠狠的责罚了他们,并且警告过他们,让他们不许再与殿下作对。” 说着,他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木盒子,打开盒子后,露出里面一枚棕褐色的药丸。 “这枚药丸是治疗内伤的良药,我知道那日青黛和云狂打伤了太子,特意送来给太子赔不是。” 沈长歌垂眸看了那药丸一眼,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想来,这的确是一枚很好的治伤良药。 “一枚药丸,就想摆平那日的事情?”沈长歌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冷笑道,“再说了,你更应该赔礼道歉的并非我,而是去定国公府和户部尚书府,向两位小姐赔礼道歉。” “这是自然。” 白洛的面上依旧是一派儒雅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沈长歌的话,而有丝毫的改变。 “不瞒太子,昨日在下便已登门拜访,向柳家和杜家的两位小姐赔礼道歉。只不过,在下被赶了出来。” 说到这里,白洛的脸上才出现了一抹窘迫尴尬的神色。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轻哼道:“被赶出来也正常,青黛把人家娇滴滴的姑娘打成那副模样,人家的父母当然不会轻易原谅青黛。” “太子说的是。所以,我会继续登门拜访,直到他们肯接受我的赔罪为止。” 沈长歌打量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异样。 可看来看去,他都是一副真诚认真的样子,似乎真打算这么做。 撇撇嘴,她没好气地开口:“得了,你还是别再去登门了,人家一看到你就想到你的人把人家女儿打成重伤,人家怎么可能原谅?” “如若不去,便显示不出我赔礼道歉的诚意。” 见白洛一脸坚持,沈长歌轻哼着说道:“你有本事把青黛和云狂绑起来,押到定国公府和尚书府,让他们也狠狠地打青黛和云狂一顿,我估计他们才会消气。” 表面功夫谁不会做? 可是光是几句道歉的话,就能改变人家姑娘莫名其妙遭绑架遭毒打的事实,和因此造成的心理阴影吗? 如若杜家和柳家真这么轻易原谅了他们,那他们以后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反正打了人,让白洛去赔礼道歉就行了,他们又不会少块肉。 面对沈长歌这带着几分嘲讽的话语,白洛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仿佛在考虑她这话的可行性。 “太子说的有理。”稍许后,白洛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如若不让青黛和云狂切身体会两位姑娘的感受,只怕他们不会醒悟。”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可不敢对此寄予希望。 就青黛和云狂那诡异的性格,让他们醒悟? 呵呵,得了吧。 不过,这是他们四人的事,和她没多大关系。 “你爱怎么做是你的事。”收起思绪,她略显不耐地开口,“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我很忙没空和你闲聊。” 即便她的态度很不友善,白洛却依旧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大方得体,神情间没有半分的不悦。 “太子,这枚药丸还请你收下。”白洛将装着药丸的盒子递到她面前,“我无法决定你是否原谅青黛和云狂,但还请你收下在下的这份歉意。” 沈长歌瞥他一眼,对上他那诚恳而又期待的目光:“东西收下也可以,但先说好,我可没打算原谅他们。” “是。”白洛微微颔首,“待回去后,我会继续严加管教他们。” 沈长歌也没多言,接过盒子盖上后,她转身便要离开。 但往前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了下来,蓦地回身看向白洛。 白洛依旧看着她,见她蓦然转身,不由地有些疑惑:“太子可是还有事?” 目光严肃地看着他,沈长歌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到底有何目的?” 白洛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凌厉,周身的气息也渐渐严肃起来。 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始终显得很平静自然:“恕在下无可奉告。” 对于这样的结果,沈长歌并不感到意外。 若是他们能坦白自己的身份,以其他三人的性子,他们早就说出来了,也不至于遮遮掩掩怕别人知道。 “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过。”沈长歌满不在乎地开口,“不过,你和他们三人的性格,倒是差别很大,是专门为他们收拾残局的吗?” 白洛的表情有些讪讪,尴尬地笑了笑:“让太子见笑了,是我管教不力,才让他们多次闯出祸端,唯有我来收拾局面。” “我看你倒是挺顺眼的,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好好管教他们三个,别让他们再在皇城里为所欲为,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见识下东吴国的实力!” 丢下这句话,沈长歌不再理会白洛,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第142章:不许再闹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白洛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也不知他究竟想了些什么,稍许后才转身径直离开。 待到他回到住处时,青黛、云狂和花无双三人立马规规矩矩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狂妄嚣张。 “白洛,你当真去见沈长歌了?”花无双试探地问道。 白洛微微颔首。 “你去见那个小白脸儿做什么?”云狂下意识地出声,不悦地说道,“你该不会真的是去给他赔礼道歉吧?白洛,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去给他道歉!” 云狂的话音刚落,白洛忽然出手,蕴含着强劲内力的一掌,用力地击打在云狂的胸口上,愣是将云狂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白洛……”云狂张嘴间,便是有鲜血渗了出来。 抬眼,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洛。 白洛背手而立,面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温润随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意。 “这是给你擅自行动的惩罚!” 说着,他视线一转,看向了已经被吓到的青黛。 “还有你。青黛,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任性才引起的!” 青黛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低垂着头小声道:“我知道错了,白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们都很清楚白洛的脾气,平日里的他总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无论他们怎么闹腾也没关系。 可一旦惹怒了他,他就会像换了个人似的,下手比他们还要狠绝,还要不留情面。 他们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来,他们每个人都领教过白洛的厉害。 因此,他们都很害怕发怒的白洛。 而现在,很明显他怒了。 白洛缓步来到青黛的面前,双眸微眯,目光阴鸷地看着她:“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自己清楚!可有多少次你是做到了的?” 青黛不敢抬头去看他,但她还是能够想象的出,他的脸色是有多么的阴沉骇人,眼神是有多么的犀利可怕。 “对……对不起。”青黛小声地说道,声音有些哆嗦,“这次全都是我的错,我甘愿领罚。” “你当然得罚!” 白洛的话音落下,便见他猛地朝青黛出手,愣是将她打飞出去,落在了三四米外的走廊台阶上。 后背撞上台阶,青黛闷哼了一声,但后背的疼痛,却是抵不上胸口挨了白洛一掌的难受。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疼,喉咙里更是涌上一股腥甜,张嘴间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白洛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向青黛和云狂。 “你们若是有任何不满,可以直说。” 他们是嫌命太长,才敢表现得不满。 白洛能成为他们的头儿,正是因为他的武功身手比他们都厉害。 他们根本打不过他,若是表现出不满,那只有被他打的份儿。 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会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然而,青黛和云狂没说话,反倒是花无双开口了。 “白洛,我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何要这般忌惮沈长歌那个太子?” 白洛缓缓扭头,阴鸷的目光如利箭般投向了花无双:“你不明白?” 花无双有些胆怯,但还是壮着胆子点点头。 而青黛和云狂则是向他投去了一记自求多福的目光。 竟然敢在这个关头质疑白洛,他莫不是不想活了。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次白洛居然没动手,反而渐渐冷静下来,那萦绕在周身的骇人气势也慢慢的消散。 “我并非忌惮沈长歌。” “那是为什么?”花无双忙追问道,“你若不是忌惮他,为何要亲自去向他道歉?为何多次阻止我们对他动手?” 白洛的脸色再次冷冽起来,但他还是没有动手,而是缓慢地说道:“我只是在执行主子交代的任务而已。主子说过,让我们一切低调行事,切不可闹出任何事端,以免打草惊蛇。” “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明白,那是因为你笨,你蠢。”白洛突然开启毒舌模式。 花无双被他骂得一脸懵逼,却也无话反驳。 白洛也不再毒舌他,继续道:“别忘了,沈长歌可是东吴国的太子,你们和东吴国的太子作对,岂不是在和整个东吴国作对?若是皇帝对你们下发通缉令,你们还如何四处行走,如何捉拿那人?” “通缉令有什么可害怕的?我们才不怕!”云狂不屑地说道。 白洛感到心好累,不想和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说下去。 “看来,我刚才下手太轻了,没让你们长记性!” 见他有再次发怒的趋势,云狂不敢再说话,花无双也识趣的闭嘴。 白洛这才缓了缓脸色,沉声道:“总而言之,你们不许再给我闹事!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再给我闯祸,我便立即上报主子,让主子派人把你们接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三人齐刷刷地摇头,面上均带着害怕的神色。 若是让主子派人来接他们回去,那他们回去后的日子可就惨了。 他们不想被主子惩罚,还是跟着白洛好一些。 就算白洛也会教训他们,但总好过被主子教训! 白洛斜睨了三人一眼,绕过他们便直接回房。 每天面对这三个闯祸精,他只觉得心好累,人好累,实在不想再像老妈子一样面对他们。 待到白洛最后,三人聚到一起,压低声音说着话。 “白洛这次真的发怒了。”花无双小声说道。 云狂睨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当然怒了,没怒能对我和青黛下这么重的手?疼死小爷了。” 青黛的脸色有些苍白,骂他道:“你疼?姑奶奶我才疼呢!这白洛是想打死我们吗?” “白洛要真想杀你们,你们还有命活?”花无双说道。 云狂和青黛互相看了看对方,均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后怕。 确如花无双所言,若白洛真想要他们的命,他们根本无从反抗。 看来,近段时间,他们都得小心行事,不能再惹得白洛不高兴了。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这件事会让白洛发这么大的火,这般动怒。 第143章:女人是用来疼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结束一天的课业后,沈长歌带上墨初,准备了一些礼品,一路去了户部尚书府。 去探望了杜芩,好生叮嘱了她一番后,沈长歌这才离开尚书府,又去了定国公府。 当柳轻风听说太子来了后,立马赶来前院,见到了坐在大厅里喝茶交谈的沈长歌和柳霄。 走上前去,柳轻风朝沈长歌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是来探望柳姑娘的。”说着,她抬眼看看柳轻风,又看了看柳霄,“不知柳姑娘情况怎么样了?伤势可有好些?” “有劳殿下关心了,大夫来为小女看过,说小女伤势较重,必须卧床休养才行。”柳霄的语气很是低落,神情间也满含着担忧。 想到自己的女儿,无缘无故被人绑架,还被人打成重伤,他的心里如何能好受? “本宫今日出宫前,没来得及准备伤药,只备了一些薄礼,希望能对柳姑娘有些帮助。”说着,她示意墨初将礼品递上。 “殿下真是太客气了,您能来看望小女,已是微臣一家的福分,哪还能让殿下您破费?”柳霄惶恐地开口。 沈长歌微微一笑,道:“定国公言重了,本宫视轻风为朋友,这柳姑娘自然也是本宫的朋友。朋友受了伤,本宫自然该来探望。而这探望病人,哪有空手来的道理?” 说着,她示意站在柳霄身后的那名下人上来接东西。 那下人看了柳霄一眼,在柳霄的示意下,这才上前把墨初手里的礼品接过去。 柳霄和沈长歌又说了会儿话后,便让柳轻风招呼她,而他自己则回去后院看望柳月儿。 待到柳霄走后,柳轻风上前坐在了沈长歌的旁边,道:“殿下,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出来迎接你啊。” “那要不要本宫现在就出去,你再来迎接本宫一次?”沈长歌斜睨他一眼,戏谑地说道。 柳轻风怔了怔,哑然失笑:“殿下真会说笑。” “本宫见你一脸的愁容,难得好心情和你开个玩笑,让你换换心情。”沈长歌漫不经心地开口。 柳轻风闻言,神情有些黯然:“月儿出了这样的事,我的心情怎么能好?” 沈长歌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有大夫在,相信月儿姑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对了,来之前,我先去看望了杜姑娘。” “芩儿?芩儿她怎么样了?情况可有好转?”柳轻风忙询问道,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和紧张。 “你这么担心她,直接去看望她不就是了。”沈长歌撇嘴道。 柳轻风一声叹息,道:“这两日一直忙着照顾月儿,还没来得及去看望芩儿。” “你让本宫怎么说你才好呢?你这个榆木脑袋。”沈长歌一脸嫌弃地摇摇头,“你和月儿姑娘兄妹情深,你担心她也是自然。但府里这么多人,你还怕他们照顾不好月儿姑娘?” 说着,她又嫌弃地瞥他一眼:“杜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人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倒好,两天了,都没去看望下人家。本宫告诉你,女人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这个时候你都不去看望人家,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经她这么一说,柳轻风顿时恍然大悟,忙点头道:“殿下说的是,我现在就去尚书府看望芩儿!” “去吧去吧,本宫也不多打扰,告辞了。” 既然他要出门,她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我送殿下。”柳轻风起身,和她一起出了府门。 站在大门外,柳轻风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问:“殿下,你刚才的那番话,听起来似乎对女人很了解。殿下,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我——” 沈长歌下意识的就想回答:因为我就是女人啊,自然能明白女人的感受。 但好在及时止住了,才没有说漏嘴。 迎上柳轻风那疑惑又期待的目光,她讪笑着开口:“因为我猜的。不过想来也知道,女人就是用来呵护疼爱的,你说是不是?” 柳轻风皱紧眉头,暗自琢磨着她的话。 稍许后,才煞有介事地点头:“殿下说的有理。” 沈长歌笑得有些心虚,摆摆手道:“你不是要去看望杜姑娘吗?还不赶紧去。” “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殿下,恕在下不能相送。” “行了,你赶紧去吧。” 沈长歌说着,带上墨初便径直离开了。 走在回宫的路上,沈长歌觉得有些饿,便让墨初去买了两个葱油饼。 分给墨初一个,她拿着另一个悠闲地吃着,却见墨初盯着葱油饼发呆。 “怎么了?不想吃?不想吃那就还给本宫。”说着,她伸手便要去拿墨初手里那个饼。 墨初下意识地躲开,道:“不,属下想吃。” “想吃那就吃呗,发什么呆?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沈长歌随口说道,低头又咬了一口饼。 看着她吃得很享受很满足的样子,墨初忍不住说道:“属下只是没想到,殿下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这东西怎么了?这葱油饼很好吃的,你可别小看了它。” 墨初微微笑了笑,道:“您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吃惯了山珍海味,竟然会对这种食物也感兴趣。” 沈长歌吞下了嘴里的饼,扭头定定地看着他,一本正经道:“墨初,你这种想法就不对了。我是太子怎么了?太子就只能吃山珍海味,就不能吃这些路边卖的小吃?想法不能这么狭隘。” 说完,她又继续吃饼,觉得甚是美味。 看着她那大快朵颐的样子,墨初一时间有些出神,就这么盯着她,竟忘了收回视线。 直到撞上一个人,险些将他手里的那个葱油饼撞掉,他这才回过神来。 “走个路你怎么还能撞上人?”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没好气地开口。 却发现撞了墨初的那人,竟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这么直接走了。 “真是奇怪。”她盯着那人的背影,喃喃自语着。 她怎么觉得那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 第144章:尽选好听的话说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沈长歌怔怔地看着前方,墨初疑惑地问道:“殿下,怎么了?” 收回视线,沈长歌不答反问:“你可有看清楚刚才撞上你那人的模样?” 墨初摇摇头:“属下没看见。殿下,那人有什么问题吗?可要属下去将那人抓来?” 沈长歌再次扭头,朝身后看去,而那里早已没了那人的踪影。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回去吧。” “是。”墨初应道,但心里却是带着几分疑惑。 殿下这是怎么了?难道那人真的有问题? …… 回到皇宫,沈长歌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绕道去了寿阳殿,想看看沈奕卿还在没在那里。 一如上次一般,她又扑了个空,无奈之下,她只得在墨初的陪同下返回东宫。 在路过上次遇见丽嫔的那座池塘时,她又一次听见丽嫔在弹琴。 她本想走过去瞧瞧,但想起之前小顺子对自己说过的话,她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而就在她准备绕道离开时,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久没听见丽嫔弹琴,朕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皇帝也在? 沈长歌微微挑眉。 按着情况发展,丽嫔会不会重新获得皇帝的宠爱? 她还真想上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般想着,她便循声走去。 只见凉亭里,沈德坐在石桌前,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静静地听着丽嫔弹琴。 而丽嫔则是专注抚琴,时不时抬头看沈德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娇羞。 沈长歌没有立即上前,怕打扰了皇帝的雅兴。 待到一曲罢了,她这才走了过去。 “儿臣见过父皇。” 听见声音,沈德这才睁开眼,看见是她,脸上的神情再次慵懒起来。 “原来是太子,免礼吧。” “谢父皇。”直起身来,沈长歌又看了看丽嫔,“丽嫔娘娘有礼。” “太子殿下有礼。”丽嫔也起身朝她微微颔首,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晦暗不明。 沈长歌没再多看她,视线落在了沈德的身上:“父皇今日怎么这般有雅兴,在此听丽嫔娘娘弹琴?” 沈德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朕本是随便走走,听见有琴声便走了过来,才发现原来是丽嫔。” “原来如此。”沈长歌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儿臣也只是路过此处,见到父皇便来向父皇问安。父皇若没别的嘱托,儿臣就不打扰父皇雅兴了。” 她的话音刚落,丽嫔看向她的眼神中,便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急切,红唇微张,似乎想要说话。 但到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神色也始终是一派云淡风轻,安静地在旁坐着。 “无妨,既然来了,便坐下来陪朕说会儿话。”沈德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她坐下。 沈长歌无奈,只得坐下来,可她却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可说的。 “太子近日在太学院,学得如何?”沈德随意地问道。 沈长歌有些无语,让她感觉仿佛以前上学时,被教导主任训话的样子。 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也让皇帝挑不出毛病来。 听了她的回答,沈德微微颔首,叮嘱道:“你是太子,就要以身作则,要勤加学习,切不可有半点偷懒懈怠。” “是,儿臣都记住了。”她乖顺地应道,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心好累,不想当这个太子了肿么破? 这时,丽嫔出声道:“皇上,不如臣妾再为皇上抚琴一曲?” “朕也许久没听你弹琴,那便再弹一曲。”沈德点头道,“正好太子在此,也让太子听听。” “臣妾遵旨。” 丽嫔应了一声,纤细的手指便开始拨动琴弦,悦耳动听的曲调瞬间从她的手指下流溢而出,萦绕在整个凉亭里。 直到丽嫔停止抚琴,那悠扬的琴声却似久久未曾散去。 凉亭里有片刻的安静,稍许后,沈德才出声道:“后宫之中,唯有丽嫔琴艺最佳。” 这一评价,已实属高赞。 即便是不争不抢的丽嫔,在听了皇帝这话后,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忙欠身道:“臣妾多谢皇上夸赞。” 沈德挥挥手示意她坐下,视线一转,看向了沈长歌:“太子觉得丽嫔刚才那曲弹得如何?” 这是在考她,还是随口一问? 沈长歌有些懵逼,想了想,道:“儿臣不擅长音律,只觉得丽嫔娘娘这曲,如山涧之清泉,悠扬入耳,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她对音律的确是不懂,不过知道一点,既然皇帝也说丽嫔的琴艺,后宫最佳,那她捡好听的说准没错。 更何况,丽嫔的确弹得一手好琴。 听了她这话,沈德摇摇头道:“你倒是聪明,尽选好听的话说。” 沈长歌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话都是儿臣心里话,绝不是敷衍之说。” “行了,你那点心思,朕还会不懂?你不过就是怕朕说你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吗?”沈德说道,“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你不懂音律,朕又不会逼你学。” 沈长歌很想告诉他,她还真怕他让她学。 她现在觉得自己每日已经够忙了,又没有三头六臂,实在没办法再学其他。 不过听了他这话,她那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她扯起嘴角讪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沈德好气又好笑,道:“行了,朕也乏了。丽嫔,今晚朕便在你宫里用膳。” 丽嫔的面上带着抹娇羞的神色,应道:“是,臣妾这就去准备。” 而心中,却是一种说不出该是喜还是忧的情绪在蔓延。 见皇帝起身准备离开,沈长歌忙拱手道:“儿臣恭送父皇。” 待到两人一起出了凉亭,她这才直起身来,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身影。 皇帝去了丽嫔的紫徽宫,看来今夜定然会留宿在那里,而今日之后,估计丽嫔又会重新得到皇帝的宠爱。 她和丽嫔见过几次,也算是有点交情。 见丽嫔能重获皇帝宠爱,她也是从心底里为丽嫔感到高兴的。 只是,得到了皇帝的这份宠爱,也必然会付出一些代价。 希望丽嫔能一切顺遂吧。 这般想着,她叫上墨初,也离开了凉亭。 第145章:招摇撞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日,沈长歌照常在墨初的陪同下,去往太学院。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她吩咐墨初道:“墨初,待会儿你去帮本宫买一把匕首,要好的,锋利的,再买一些暗器。” 墨初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下:“是,属下记住了。只是,殿下为何突然让属下买这些东西?” “上次遇上青黛和云狂,我赤手空拳对付他们俩,太吃力了。有了武器,至少要多一分胜算。”云溪月也没隐瞒,直接说道。 墨初闻言,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有了称手的武器,的确能在实战中获得更大的优势。殿下放心,属下会帮殿下选一把最好的匕首。” “那此事就交给你了。”沈长歌扭头看向他,微笑着说道。 但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 紧接着,她忽然转头朝着某个方向望去,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墨初见状,也下意识的警惕起来,朝着四周张望着:“殿下,出什么事了?” “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墨初一惊,一双眼睛紧盯着他们周围的那些行人。 可看来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殿下,没发现有可疑之人。” 沈长歌皱紧眉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稍许后才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可是,她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还用一种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盯着他们。 但并没有看到可疑之人,她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有人跟踪,只得就此作罢。 …… 沈长歌到了太学院后,墨初就离开了,只剩她独自一人进去学院里。 一路来到东学院,她刚走到课堂外,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她也没着急进去,就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的众学生。 只见有不少学生都围聚在一起,听着人群中央的那人说话,偶尔众人齐声发出一声惊呼。 “这真的还是假的?真的有鬼?” “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反正是相信这世上有鬼,你们爱信不信。” “我以前是不信的,可现在……我还是信吧。” 听着大家的谈论声,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面上露出抹饶有兴致。 鬼? 对于她这个无神论者而言,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鬼怪,肯定有人在装神弄鬼。 这般想着,她迈步朝着人群走去,扒开人群看向最里面在装神弄鬼之人。 这一看才发现,原来竟是多日不见的许业! 上次许业被她打成重伤后,便一直在家养伤,直到今日才回来太学院。 没想到这刚回来,就在这里吓唬人。 她也没出声,就站在许业的身后,静静地听他说。 “你们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我虽然每日躺在床上养伤,但我的灵魂去了一个很远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有人好奇地问道。 “仙界。”许业煞有介事地开口,“我见到了很多神仙,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还有嫦娥仙子。” 许业讲得是绘声绘色,其他人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却是在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嗤笑,猛地打断了许业的讲话。 “谁在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正在讲话呢,笑什么笑?”许业当即不悦地骂道,扭头便朝对方望去。 在对上沈长歌那戏谑的目光时,许业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起来,眼底也藏着一丝惧怕。 “我当是谁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太子殿下。”许业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长歌双手环胸,神情慵懒地看着他,懒洋洋地开口:“你去了仙界?见到了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听到她那明显充满质疑的问话,许业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当然,太子不相信?” “不信。”沈长歌很直接地回答,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许业,多日未见,你什么时候学了这招摇撞骗的本事?竟然用这种话来忽悠大家。” 最可笑的是,其他人居然也相信! 真是笑死宝宝了。 “太子殿下,你不信没关系,但你凭什么说我招摇撞骗,又凭什么说我在忽悠大家?”许业不悦地反驳道。 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找回他以前在太学院的声望,得到大家的拥护,不然,他何至于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拉近跟其他人的关系? 他早就听其他人说过了,他不在学院的这期间,太子可是收揽了不少人心,就连四皇子都被太子给弄得颜面扫地。 如今整个东学院,只怕都是唯太子马首是瞻。 他若再不做点什么,将来还有何威信在这东学院立足? 面对许业的质问,沈长歌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凭你说的话实在太可笑啊。灵魂离体去了仙界?荒诞至极!” 说着,她扭头看向围着许业的那些学生:“还有你们,也不动动脑子,居然就相信了?真是枉读圣贤书!” 说完,她摆出副大为失望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摇摇头,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那些围观学生被她这么一说,又仔细想了想刚才许业所言,觉得的确是毫无根据可言。 于是,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就相信了许业的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因此,大家也都纷纷散去,各自回各自的座位。 许业见大家都不再围着他转,心中大为不满,默默地又恨上了沈长歌。 怎么这太子老是和他过不去? 上次当众打了他一顿,已经让他足够颜面扫地了。 现在又当众拆他的台,明摆着和他过不去是吧? 他还就不信,太子能永远这般嚣张得意! …… 下午时分,陶院长将东西学院的所有学生,都集合在了正对着学院大门的广场上。 东学院全是男生,西学院全是女生,平日里两个学院很少这样集合在一起。 如今陶院长将大家集合起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因此,大家都早早地来到了广场,伸长脖子看向前方,也有人在小声议论着,猜测陶院长会说什么。 沈长歌和柳轻风一起站在人群中,耐心地等待着陶院长讲话。 第146章:加油吧小伙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约莫一刻钟后,笑容和煦的陶院长,才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陶院长捋了捋他那花白胡须,笑眯眯地看着台阶下方站立的众人。 “今日,老夫将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陶院长虽上了年纪,但声音却依旧很洪亮,瞬间就让大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前方的陶院长,好奇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老夫今日上午,接到皇上的旨意,皇上将于三日后,进行一场狩猎。而今年的狩猎,我们太学院的学生,也可以参加。” 陶院长的话音刚落,下方的学生们便激动起来。 以往每年皇上都会举行狩猎活动,但以往能参加狩猎的,除了几位皇子和公主外,唯有三品及以上官员的子嗣,而其他人则只有羡慕的份儿。 没想到今年,皇上竟然格外开恩,连太学院的学生都可以参加。 沈长歌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如果真这么简单,陶院长没必要把大家集合起来吧? 让上课的先生代为通报大家,不就解决了吗? 果不其然,稍许后,便听陶院长再次道:“但名额有限,东西学院分别只有十个名额。” 陶院长的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东西学院总共才二十个名额?咱们太学院这么多人,就只有二十个人能够参加?” “我还以为,我们所有人都能参加,还想着在狩猎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看能否得到皇上的赏识。” “得到皇上的赏识?你还是别做梦了,皇上能看到你?” …… …… 学生们的议论此起彼伏,陶院长也没出声阻止大家,任由大家议论。 直到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出声让大家安静下来。 “皇上有旨,东西学院各自进行考核,分别排名前十的学生,便可参加狩猎。” “请问院长,是什么样的考核?”有学生大声问道。 陶院长又捋了捋胡须,说道:“狩猎,自然是要看大家的骑射如何。而东学院还要考核大家的武功身手,西学院则只考核骑射。” 西学院都是女学生,平日里所学大多都是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以及一些很文雅的课程,但骑射课也同样会开设。 因此,西学院女学生考核骑射,倒也并未让大家感到惊讶。 “考核时间定在明日上午,待考核结果出来后,老夫便会上报皇上,交由皇上定夺。”陶院长声音洪亮地说道,“而今日,你们便各自为明日的考核,多做准备。” 陶院长的话音落下,人群中又有人提问:“请问院长,这二十个名额,可有包括几位殿下和公主吗?” 仅是几位殿下和公主,就已占去了将近一半的名额,那剩下的名额可就更少了。 “皇上说了,几位殿下和公主,也会和大家一样进行考核,唯有考核通过,才能参加狩猎。”陶院长的脸上依旧带着随和的笑容。 “几位殿下和公主肯定能考核通过,那名额不就更少了?”有学生失望地说道。 “东学院除去几位殿下,就只剩下六个名额,而西学院也只剩下七个名额。看来,想要得到这些名额,必须得拿出真本事才行啊。” “当然得拿出真本事,这可是皇家狩猎,皇上会亲自前往。能有机会参加这样的狩猎活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不行,我待会儿要去练武场练习骑射,明日争取进入前十名!” “嘁,你这临时抱佛脚有个屁用!” …… …… 耳边全是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沈长歌听得有些烦躁,忍不住皱了皱眉。 “殿下。”柳轻风忽然扭头看向她,小声说道,“殿下想参加狩猎吗?” “当然想。”沈长歌想也没想就说道,“不用来太学院上学,我求之不得呢。” 柳轻风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所以殿下你想参加狩猎的原因,就是不想来太学院吗? 收起讶异,柳轻风信心十足地开口:“我也想参加。去年我本来也可以参加的,可那几天我却生病错过了机会,这件事我遗憾了很久,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搜寻着原主的记忆,回想着去年的皇家狩猎,好像的确没见到他。 “你有信心进入前十名?” “我一定会的!” 沈长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看好你哦!” “我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陶院长在宣布了此事后,便让大家各自回去。 而很多学生在离开广场后,均是选择去练武场练习。 于是,原本还很宽敞的练武场,很快就人满为患了。 在路过练武场时,沈长歌扭头看了眼,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大家都想参加皇家狩猎啊。” “那是当然。”柳轻风说道,“若是有机会参加狩猎,而且在狩猎是获得优胜,那可是能得到皇上的关注。若是皇上一高兴,赐个一官半职,那更是光耀门楣的事。” 沈长歌一听,了然地点点头,随即问他:“那你呢?你参加狩猎就是为了弥补去年没能参加的遗憾,还是别有想法?” 柳轻风抬手挠挠头,讪笑道:“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弥补遗憾,另一部分原因,我还想得到皇上的赏识,为我定国公府争光。” “想法不错,加油吧小伙子。”沈长歌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 殿下给他加油鼓劲,他感激不尽。 可是,这小伙子是什么鬼? 他怎么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太子了呢?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沈长歌一路回到东宫,见到了等在大殿里的沈奕卿。 “皇叔,你等很久了吗?”她迈步上前,边走边问。 沈奕卿正在拨弄茶盖子,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她,道:“太子可有听说皇家狩猎之事?” 来到他的旁边坐下,沈长歌点点头,道:“听陶院长说了,陶院长还说,要考核进前十名,才有机会参加。” 沈奕卿的神色始终很平静,轻呷一口茶水后,才缓缓出声:“本王也听皇上说了此事。” 第147章:非你莫属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视线落在沈长歌那满是专注的面庞上,沈奕卿稍稍顿了顿,才继续道:“皇上此举,一来是为了考核大家的实力,二来,也是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明白的。”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难为父皇如此费心了。不过,父皇做这个决定,当真不是皇叔你提议的?” 沈奕卿打量她一眼,唇角边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本王只是在皇上面前,稍微的提了一句,最终做决定的,还是皇上。” “我就知道。”沈长歌一副发现了大秘密的样子,笑得有点狡黠。 整个朝政几乎都由摄政王一手掌控,皇帝很少过问朝政之事,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让大家公平竞争? 所以,她就猜想着,肯定是沈奕卿提议的。 “皇叔。”她双手撑着脑袋,满脸好奇地望着他,“你老实说,为什么要向父皇提出这样的提议?” 沈奕卿望进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看见眼眸深处倒映着他的模样。 有片刻的怔愣,他稳住心绪,道:“本王不是说了吗?” 沈长歌摇摇头,始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皇叔你这么做,肯定别有目的。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原因,只是表面上的。” 往年的皇家狩猎,都是只有皇子公主,以及三品及以上官员的子嗣才能参加。 可今年却突然改了规则,她想肯定另有原因。 不过,也得看沈奕卿愿不愿意告诉她。 沈奕卿倒也没瞒着她,严肃地说道:“本王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太子。” “帮我?”沈长歌眨眨眼,茫然地望着他。 沈奕卿微微颔首,道:“东学院名额只有十个,但机会却是人人都有,能不能得到其中一个名额,全凭各自本事。” 沈长歌顿时明白过来:“所以,你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让大家看到我的实力?让他们输得心悦诚服?” “没错。” 沈长歌没再说话,心中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蔓延。 他这么做,竟然是为了她,是在帮她树立威信,让大家不敢小瞧她,不敢再说她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心中溢满了感动,她由衷地说道:“皇叔,谢谢你。” 迎上她那满是感激的目光,沈奕卿平静地说道:“这是本王该做的。你是太子,本王除了辅佐皇上,便是要尽心辅助太子。” “皇叔,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太一板一眼了吗?”沈长歌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沈奕卿疑惑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虽然我知道皇叔你都是我为好,但你也不用总是表现得这么一本正经,这么的……怎么说呢?” 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纠结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何时的词语来表达。 “反正就是,别这么严肃嘛。你是我皇叔没错,可你也不过只比我大几岁,又不是大十几岁,别总把自己当成长辈般教导我,我们也可以像朋友般相处嘛。” “朋友?” 沈长歌点点头:“对啊,朋友!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怎么说也是朋友了吧?” 抿了抿线条优美的唇瓣,沈奕卿沉默了稍许,才轻轻颔首道:“本王会尽量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处。” “这才对嘛。”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朋友之间就没那么多规矩啦,所以皇叔,你以后也别再总是一板一眼的,你不觉得累,我都替你感到累。” “习惯了。” “也是,你是摄政王,父皇又把朝政之事都交给你来处理,你也的确很辛苦。” 听着她这番话,再迎上她那关切的目光,沈奕卿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平日里的他,偶尔也会觉得乏累,但这一刻,他却忽然觉得,以前的那些辛苦都完全不算什么。 “对了皇叔,狩猎你也会去吗?” 沈奕卿点头。 “那就好。若是皇叔不去,那就太没意思了。” 沈奕卿的眼神深沉了几分:“太子很希望本王去?” “那当然了。我很想见识下,皇叔你狩猎的风姿嘛。若是皇叔参加,那魁首肯定非你莫属。” 沈奕卿却是微微摇头:“今年的魁首,非你莫属才对。” “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他的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是说了吗?要让大家看到你的实力,以及你这些日子以来的改变。” 沈长歌明白他的意思,可正是因为明白,心情反而沉重起来。 她抿着唇瓣迟迟没有说话,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看得沈奕卿很是疑惑。 “太子可是有什么疑问?” 张了张嘴,沈长歌迟疑了稍许,才出声问道:“皇叔,若是有一天,我不能当太子了,你会怎么做?” 她可是女人啊! 就算如今没有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但难保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 而且,看摄政王这架势,是要助她顺利登上皇位,为她保驾护航啊。 她从来就没想过当皇帝,如今当着这个太子,也不过是骑虎难下罢了。 可是,将来真让她当皇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问题,让沈奕卿的脸色骤然间变得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想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太子为何这般问?” 沈长歌躲闪着他那犀利的目光,胡诌道:“你看啊,四皇子已经摆明了和我过不去,也一直在觊觎我的太子之位。二皇子没这个野心,暂且不论他。还有大皇子,大皇子虽没有表现出来,但难保他心里没有想过。” 说着,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说万一有一天,他们真的抢走了我的太子之位,我不就不能当太子了吗?” 她可不敢告诉他,她其实是个女人,只能随便胡诌了。 再说了,她说的也是实话。 沈奕卿的表情异常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坚定:“若是他们抢走了你的太子之位,本王再把你扶上太子之位便是,你不必为此担心。” 沈长歌扯起嘴角讪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愧是摄政王啊,将她再扶上太子之位这种话,都说得这般干脆。 而且她相信,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这一刻,她无比的庆幸,自己抱上了他这么一条大粗腿。 第148章:真乃万幸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太学院。 昨日陶院长便告知了大家,有关皇家狩猎一事,因此,今日东西学院便分别进行考核。 东学院的所有学生,都聚集在了练武场,每个人都是精神抖擞,却又紧张不已。 毕竟,东学院可只有十个名额能够参加狩猎,大家都想进入前十名。 所有学生按照抽取到的编号,紧张又期待地等待考核。 沈长歌领取了号码牌,转身离开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柳轻风。 柳轻风回头时,也正好看见她,便快步走到她的面前,问:“殿下,你几号?” 沈长歌挥了挥号码牌,道:“三十五。” 不待她出声询问,柳轻风就已主动开口:“我三十号。” “是吗?那你可得加油了,本宫期待你的表现。”沈长歌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柳轻风顿时觉得信心十足,重重地点头:“殿下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进入前十的!” 沈长歌点点头,扭头看了看别处,发现练武场上满是学生,但人群中却并未见到司徒澈的踪影。 “你可有看见司徒澈?” “没有。”柳轻风摇头,“殿下,你也没见到司徒公子吗?” 沈长歌没有多言,皱眉抿唇,再次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大家都到练武场了,怎么唯独没见到司徒澈呢? 稍许后,柳轻风指着一个方向:“殿下,司徒公子在那里。”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沈长歌一眼就看见了身材修长的司徒澈。 只是,在看见跟他走在一起的沈青扬时,她的神情间露出了一抹疑惑。 司徒澈什么时候和沈青扬走一块儿了? 在她暗自沉思间,司徒澈也看见了她和柳轻风。 也不知他和沈青扬说了句什么,便见他迈步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殿下,柳公子。”来到二人的面前,他率先打了个招呼。 沈长歌微微颔首,视线却是投向了不远处还站在原地的沈青扬,发现沈青扬也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挑衅。 随即,他扭头便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长歌哑然失笑,无语地摇摇头,这才收回了视线。 “你怎么和沈青扬一起?”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司徒澈闻言,无奈一笑:“我也不知这四皇子今日是怎么了,突然对我热情起来,还说就算我没进入前十,他也会去请求皇上让我参加狩猎。” 沈长歌勾了勾唇角,勾起抹戏谑的笑容,清冽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嘲弄。 沈青扬这是打算拉拢司徒澈? 也不知他怎会有这样的打算? “司徒公子,太子殿下待你我都很不错,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柳轻风义正言辞地说道。 司徒澈敛了敛神色,严肃地开口:“我自是不会做任何不利太子的事,再说了,四皇子此人野心太大,却又有勇无谋,我怎会与这样的人为伍?” “那就好!”柳轻风赞同地点点头,稍稍松了口气。 沈长歌始终背手而立,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看法。 但在听了两人的话之后,她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人多口杂,这些话就别再说了。本宫知道你们的心意,本宫也是真心把你们当朋友,自是相信你们不会背叛本宫。至于四皇子……” 说到这里,她稍稍顿了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才找到沈青扬的踪影:“随他去吧,本宫倒想看看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沈长歌的话音刚落,忽然一道响亮的锣声响起,打断柳轻风那还没说出口的话。 扭头朝着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沈长歌看见了一名先生面色严肃地站在正前方的位置。 “考核快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收回视线,她随口说道。 于是,三人便一起朝着那名先生走了过去。 …… 东学院的考核有骑射和武艺两项。 首先考核的是骑射。 三人一组,分别有三支箭,每人取最好成绩,而三人最后只有一人能够获胜。 最后,这些获胜者,再进行武艺的考核,最终选取十名优胜者参加狩猎。 所有学生按照自己的编号,依次排队进行考核。 因平日里的课程上,偶尔也会进行骑射考核,因此,这次的骑射考核,大家的观看兴致并不浓厚,且结果也没有任何的悬念。 很快,骑射考核便全部结束。 东学院总共有一百多名学生,在经过骑射的淘汰之后,只剩下不到四十名学生。 这四十名学生重新抽签,按照新的号码牌进行一对一的比试。 沈长歌抽到了三十六号,排在很后面了。 “殿下,我十二号,你呢?”柳轻风在抽取了号码牌后,便快速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三十六。” “司徒公子你呢?” “十三。” 柳轻风一听,不由地有些惊讶:“你就在我后面?还好你排在我后面,不然,可就是咱俩进行比试了。” 司徒澈赞同地点点头:“真乃万幸。” 若真是他们俩进行比试,不管谁输谁赢,结果都不是他们想看见的。 他们想的是他们三人都能参加此次的皇家狩猎。 两人说话间,发现沈长歌探头看向别处,均有些疑惑。 “殿下,你在看什么?”柳轻风疑惑地询问。 “想看看谁是三十五号。”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二皇子沈元平的声音。 “大皇兄,你是三十五号?” 沈元平这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沈长歌的耳中,也让她下意识地朝他望去。 心中则是在暗想,没想到她的对手居然是沈天华。 这沈天华在学院里的表现,始终是名列前茅,但又并不算顶尖。 而平日里大家又很少进行拳脚比试,因此,沈长歌还真有些好奇沈天华的身手如何。 在她暗自思索间,武艺考试正式开始。 所有学生按照编号,依次进行一对一的比试。 沈长歌双手负于身后,神情淡然地看着,发现这些学生的武功身手都很一般,让她一时间没了兴趣。 不过很快,便轮到柳轻风上场比试了。 而他的对手,好巧不巧,正是许业。 第149章:想屈打成招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人群中央的比武场上,许业神情嚣张地看着柳轻风,下巴都快翘上天了。 “柳轻风,本少爷给你个机会,你若乖乖投降认输,本少爷可以让你不受皮肉之苦。” 面对许业的狂妄和挑衅,柳轻风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瞬间攥紧,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许业,废话少说,我绝不会投降,你也别白日做梦了!” 话音落下,他攥紧拳头便是迅速地朝着许业袭去。 “哼,自讨苦吃!” 许业在撂下一句狠话后,也快速地奔向了柳轻风,拳头毫不犹豫地挥向了柳轻风的面庞。 很快,两人便打斗在了一起。 “也不知柳公子能不能赢?”司徒澈语重心长地开口。 沈长歌好整以暇地看着比武场上的两人:“你是对柳轻风没信心,还是对许业太过有信心?” 司徒澈一时疑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她,见她那线条柔美的侧脸上,带着淡然的神情,丝毫不见半点紧张。 沉默了稍许,他哑然失笑:“是我想太多了,许业怎会是柳轻风的对手?” 这许业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平日里在学院作威作福,嚣张惯了。 可实际上,他却没啥本事。 而比试的结果,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柳轻风狠狠一拳打在许业的腹部上,顿时让许业连连后退数步,而他的一只脚,则已经迈出了比武场的边缘。 比试规则,双方中一人倒地不起或者身体在比武场的范围外,则判定为输的一方。 眼下,结果已经很明显,许业输了。 然而,就在柳轻风收手,准备等待裁判宣布比试结果时,许业却是猛地收回脚,以着迅雷之势,迅速地袭向了柳轻风。 猝不及防间,柳轻风被他一拳击中胸口,脚下的步子更是连退数步,眼看着就要来到比武场边缘了。 而许业并未停止攻击,再次对柳轻风发起攻击。 眼看着许业那裹挟着凌厉杀意的一拳,就要落在柳轻风的脑袋上,忽然间一抹身影闪现而出。 只见来人一把抓住了许业的拳头,随后一拧,便听见咔擦一声催响。 紧接着响起的,是许业那杀猪般痛苦的嚎叫。 而不待许业做出反应,对方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愣是将他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摔在了几步外的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愣愣地看着那抹张扬肆意,风华绝代的身影。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袍,将她那纤瘦的身材衬托得愈发纤长,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王者之气。 她那俊美得带着几分妩媚的脸上,是一抹严肃而冷冽的神色,勾人的桃花眼中,更是蕴含着滔天怒气。 众人均是怔怔地看着沈长歌,直到许业那愤怒的质问声响起,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这是我与柳轻风的比试,你为何要插手?” 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只有掩饰不住的愤怒和不满。 沈长歌背手而立,冷冽地斜睨他一眼,冷笑道:“你本就已经输了,却还趁人不备偷袭,本宫打你难道还打错了?” 迎上她那犀利如鹰隼的目光,许业有些心虚起来,但还是强词狡辩:“连裁判都没有判定我输,殿下凭什么说我输了?” 沈长歌冷笑一声,周身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势:“你真以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眼瞎,没有看见你刚才一只脚已经迈出线了?” 比武场的周围都用石灰画了线,以此来圈定比赛范围。 而比赛中,只要有人哪怕一只脚迈出了线,都会判定为输。 刚才,许业很明显已经迈出线了。 只是,他侥幸的以为没人看见,因此才在瞬间收回脚,并对柳轻风发起攻击。 可谁曾想,还是被沈长歌给看见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承认。 “殿下说我迈出线了,那也只是你一人所言,还有其他人看见吗?”许业强作镇定,冷哼着说道。 他还不忘扭头恶狠狠地看了眼场外的众人,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对上他视线的学生,均是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而就在许业暗自得意,觉得大家都不会开口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也看见了。” 紧接着,司徒澈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了沈长歌的身边。 “我刚才一直在观看你们的比试,可以说没有放过任何的细节,我刚才很清楚的看见你已经迈出线。” 虽然许业迈出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还是被他看见了。 那么,他就绝不会装作视而不见,更何况,柳轻风还是他的朋友,他更应该站出来! 许业愤愤地瞪了司徒澈一眼,反驳道:“太学院谁人不知道你司徒公子和太子殿下,以及柳轻风的关系很好。这个时候,你肯定会帮着柳轻风说话,所以你的话并不可信!” “你这是在狡辩!”司徒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所言乃是千真万确,哪怕和你比试的比试柳轻风,我也会站出来作证!” “这番话谁都会说,只是你心中是否这么想,那就只有你知晓了。”许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你——” 不待司徒澈把话说完,沈长歌就摆手制止了他。 随即,她迈步来到许业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迎上她那凌厉骇人的目光,许业的心中有些胆怯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屈打成招吗?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滥用私刑!” 沈长歌勾了勾红润的唇角,露出抹讥讽的笑意:“对付你,本宫还嫌脏手!” 见她不会动手,许业稍稍地松了口气。 可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就听见沈长歌再次幽幽地开口了。 “此次比试,乃是父皇下的旨意,而你竟敢在比试上作弊,发生此等事情,自然得交由父皇处置!” 沈长歌丝毫不给许业反应的机会,当下便扬声道:“来人,将许业抓起来,稍后由本宫亲自押送进宫,交由父皇定夺!” 话音落下,立马便有两名学生自告奋勇的上前。 而许业,也彻底的被吓住了。 第150章:不服气?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眼看着那两名学生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许业顿时慌了,急急忙说道:“殿下,这等事情何须劳烦皇上?” 沈长歌闻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说得有理,父皇日理万机,还是别去给他添麻烦比较好。” 她的话让许业暗暗松了口气,心想着,只要不去见皇上就行,学院的事自然该在学院里处理。 然而,不待许业彻底放下悬着的心,就听沈长歌再次幽幽地开口了。 “不去见父皇,那便去见摄政王,让皇叔来处理此事。皇叔做事向来公正严明,此事交由他的话,想必定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的话音刚落,许业便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交由摄政王处理? 那比去见皇上还要严重啊! 谁人不知摄政王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手段狠厉,若是落到摄政王的手里,那可就不会简简单单的了事! 更何况,王爷和太子的关系很是亲近,王爷肯定会偏帮着太子。 他绝对不能去见摄政王! 而在他震惊间,沈长歌已经吩咐人将他抓了起来,作势便要将他带走。 猛地回过神来,许业挣扎着甩开那两人的手,快步向前走了两步,神情急切地看着沈长歌。 “殿下,我……我认输!” “认输?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没输吗?”沈长歌背手而立,微挑精致的眉头,“你现在认输,只怕别人还以为是本宫强迫你。依本宫之见,还是让摄政王来主持公道吧。” 说着,她迈步便要离开比武场。 许业心下着急,下意识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我承认,我刚才的确已经迈出线了,也的确是故意趁柳轻风不备打伤了他。我认输。”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哗然。 众人均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许业,眼神中带着几分鄙视。 柳轻风和司徒澈快步来到沈长歌的身边,愤然地看着许业。 “许业,你太卑鄙了!”柳轻风愤懑地骂道。 许业沉默不语,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显然是怕她还执意要去见摄政王。 “殿下,我已经认输了,想来没必要再去见摄政王了吧?”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懒懒地开口:“的确没这个必要。” 随即,她转身看向场外的裁判,扬声道:“先生,还请你宣布比试结果。” 一脸懵逼的裁判猛地回过神来,接连点了几下头后,他赶忙道:“我宣布,此次比试,柳轻风获胜!” 伴随着先生的话音响起,柳轻风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感激地看了看沈长歌。 若非有太子帮忙,这次他只怕是奈何不了许业。 相比之下,许业的脸色则显得尤为难看,还不忘怨念地瞪了柳轻风一眼。 “怎么?不服气?” 许业闻言,视线一转看向了沈长歌:“我服,心服口服。”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中却是明显带着抹掩饰不住的不甘心。 语毕,他一拂衣袖便是转身径直离去。 沈长歌神情淡然地看了眼许业那离开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柳轻风。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柳轻风摇头:“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许业还伤不了我。” “没事就好,我们先离开这里。接下来该是司徒公子比试了。”沈长歌说着,抬手拍了拍司徒澈的肩膀,“司徒公子,加油。” 司徒澈重重地点头,神情间满是自信:“你们放心看着便是。” 沈长歌也没再多言,向他投去一记鼓励的目光后,便和柳轻风一起出了比武场,站在场外观看着。 跟司徒澈比试的是一名普通学生,相比较而言,那学生俨然不是司徒澈的对手,因此,司徒澈很轻松就获胜了。 比试继续进行着,很快就到了沈长歌。 因早就知道了排在自己前面的是沈天华,因此,沈长歌并未有任何的惊讶,泰然自若地走入比武场。 倒是沈天华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她后,神情间露出了一抹惊讶。 “没想到,我竟有幸能和太子一较高下。”沈天华微扬唇角,勾起抹略显深沉的笑。 沈长歌单手负于背后,在原地踱了两步,这才慢悠悠地出声:“比武场上难免有磕磕碰碰,待会儿若是不小心伤了大皇兄,还请大皇兄见谅。” 听着她这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自信和狂傲,沈天华的心中顿时泛起一股不悦,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这点我自是明白,太子也不必在意。只是,这番话也同样是我想对太子说的。” 沈长歌闻言,精致的眉头微微挑起,唇角边也漾开抹戏谑的笑意:“若大皇兄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请。” 随即,两人均是往后退了几步,目光严肃地看着对方。 伴随着响亮的铜锣声响起,两人均是犹如离弦之箭,快速地袭向对方。 只见沈天华右手攥紧成拳,以着迅猛的速度挥向了沈长歌的面门。 而沈长歌则是身子微微向后仰,堪堪躲开了他的拳头,随即,不待沈天华将拳头收回,她便是快速出击,一拳击中了沈天华的腹部。 她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犹如一记重锤落下,愣是让沈天华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腹部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抬头,他目光微闪地看着沈长歌,显然没料到,她的身手竟是这般灵活,这般强劲有力。 他心里很清楚,虽说如今的太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草包。 但,就算太子变了,也终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深感意外,而同样的,心中也涌上了旺盛的怒火和不甘。 他怎么可能会输给太子? 太子哪点比得上他? 今日,他定要当着众人的面将太子打败,让众人看看,他才是最厉害的! 这般想着,沈天华顾不上腹部的疼痛,再次迅猛地发起攻击,出招凌厉而迅捷。 很快,两人便已交手了十几招,且招招均是精彩而又紧张,叫场外的众人看得是目不转睛。 仿佛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精彩的瞬间。 第151章:技不如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但渐渐的,众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起初,太子和大皇子还能打成平手,两人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皇子的速度明显的变慢了不少,有些力不从心。 而相反的,太子的速度比之刚才竟有过之而无不及,出招也更加的迅捷凌厉,几次逼得大皇子节节败退。 直至将大皇子逼到了比武场的边缘。 面对沈长歌势如破竹的攻击,沈天华只得被动防守,却最终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回头之间,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比武场边缘,只要再往后退一步,他就已经踩线了。 如此一来,他便输了。 一想到这一点,他顾不上防守,竟是主动向沈长歌发起攻击,让沈长歌不得不收回已经袭出去的一拳,变攻击为防守。 但即便如此,沈天华依旧没能改变他处于下风的局面。 很快,他便再次被沈长歌给逼得狼狈防守。 直到沈长歌那纤长的手指,忽然犹如锋利的鹰爪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沈天华猛地僵住了。 “大皇兄,承让了。” 迎上沈长歌那笑靥如花的模样,沈天华的心中充斥着浓郁的不甘心,就连脸色也有些僵硬。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太子好身手,是我学艺不精,无法与太子相比。” 沈长歌淡然一笑,也不在乎他这话是真心的,还是表面恭维的。 收回手,她扭头看向了场外的裁判,用眼神示意他宣布比试结果。 裁判回过神来,高声道:“此次比试,太子获胜!” 伴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柳轻风率先鼓掌,司徒澈见状也跟着鼓掌。 很快,场外的所有学生竟然都一个劲儿地鼓掌,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佩服。 以前从未发现,太子的武功身手竟然这般了得! 出招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美感。 最重要的是,太子竟然赢了大皇子! 要知道,大皇子的实力,在太学院可是公认的榜首。 可如今居然连大皇子都败在了太子手里,那岂不是意味着,太子才是太学院最厉害的学生? 众人激动的鼓掌,却是让沈天华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努力的想要维持镇定,可神情却是出现了一丝崩坏,让他难以维持平静。 就连眼眸中,也浮上了一抹怒意。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是快步离去。 他怕自己在留在这里,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做出一些让他后悔的事情。 如今的他,还不能跟太子撕破脸,也不能毁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 沈天华的离开,引起了沈长歌的注意。 她缓缓扭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天华那快步离开的背影。 若她没有看错的话,这沈天华是愤然离开的吧? 他的背影中就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怒气。 思及此,她勾了勾红润的唇角,扬起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看来,这大皇子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而且,还是为了这等小事。 …… 东学院考核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沈长歌、柳轻风和司徒澈三人,毫无意外的进入了前十,获得了参加皇家狩猎的资格。 除此之外,沈青扬和二皇子沈元平也得到了名额。 沈青扬能够入围,沈长歌倒是并不意外,但她没想到,平日里只懂得风花雪月、吃喝玩乐的沈元平也获胜了。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摇摇头,暗叹道,看来,运气也很重要啊。 一道浑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视线一转,她便看向了站在人群前方的陶院长。 “如今考核结果已经揭晓,首先要恭喜进入前十的优胜者,你们获得了参加狩猎的资格。稍后,老夫会亲自将名额上报皇上检阅。” 陶院长说着,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没能进入前十的学生,也不必感到沮丧。你们没能进入前十,不代表你们不优秀。至于这次不能参加狩猎,还有别的机会,你们切不可因为这次的失败,而自我否定。” 在安慰了没能进入前十的学生们之后,陶院长又讲了一番话,便让大家各自散去了。 “殿下,我们去西学院看看吧,也不知月儿和芩儿她们有没有通过考核?”来到沈长歌的身边,柳轻风满是期待地说道。 沈长歌扭头朝西学院的方向看了眼,点点头道:“那便去看看。司徒公子,你呢?” 说着,她看向了司徒澈。 “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去西学院。”柳轻风激动地说着,率先往前走去。 而在三人离开后,沈青扬和沈天华则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沈青扬冷哼道:“不就是进了前十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瞧瞧他们那得意的样子!” 沈天华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快速地敛去了眼底的怒火:“进了前十便意味着能参加今年的狩猎,他们高兴也是自然。” 收回视线看向他,沈青扬愤愤不平地开口:“大皇兄,这太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他是不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才让你输给他的?” 沈天华自嘲一笑:“我与太子的比试,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四皇弟可别说这种诋毁太子的话。至于我输给太子……只能怪我技不如人。” 沈青扬依旧是一副愤懑的样子,沉默了稍许,道:“那大皇兄你这次就不能参加狩猎了。要不,你去求求父皇,请父皇开恩,给你个名额。” 心下微动,但沈天华的脸色始终很淡然:“不必了,这本就是父皇定下的规定,我又岂能让父皇为难呢?” 见沈青扬还想说话,沈天华拍拍他的肩膀,抢先道:“四皇弟,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点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沈青扬一眼,转身便是径直离去。 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平静的神色瞬间崩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郁的恨意。 一年一次的皇家狩猎,他怎么可能不参加? 第152章:我不嫌弃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沈长歌、柳轻风和司徒澈三人来到西学院时,老远就看见了聚在一起的杜芩、柳月儿和沈雨薇。 看见三人后,柳轻风率先迈步朝三人走去,还不忘大声喊道:“月儿!” 听见声音,柳月儿回头望来,见是他们三人,便叫上杜芩和沈雨薇一起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杜芩和柳月儿齐齐欠身行礼。 “这是在太学院,不必讲这些虚礼。”沈长歌摆摆手,虚扶了二人一把。 待到两人起身后,沈雨薇绕到沈长歌的身边,笑嘻嘻地问道:“皇兄怎会来西学院?是来找我的吗?” 迎上她那满是期待的目光,沈长歌讪讪一笑后,点头道:“是啊,想来问问你考核结果如何。” 沈雨薇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抬了抬下颚:“这有什么难的?我必须进前十啊!” 瞧着她那满是自信的样子,沈长歌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好,我还真怕你没进前十,会伤心得哭鼻子呢。” 沈雨薇那巴掌大的小脸顿时一红,尴尬地看了看其他人,嗔骂道:“皇兄,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哭鼻子。” 说完,她还悄悄地看了司徒澈一眼。 见司徒澈唇角含笑,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她便赶忙收回视线,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沈长歌并未注意到她这一举动,笑道:“我自是知道皇妹你肯定能进前十,才会故意这么说。到时我们便可以一起去参加狩猎了。” 沈雨薇的脸上顿时漾开抹明媚的笑容,指了指杜芩和柳月儿道:“芩儿和月儿也进了前十,她们也很厉害。” “恭喜恭喜。”视线落在二人的身上,沈长歌朝二人拱了拱手。 “多谢殿下。”两人齐声道。 柳月儿的脸上更是浮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悄悄抬眼看了看沈长歌。 目光触及到沈长歌那线条柔美的侧脸时,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在那废旧的仓库里,太子忽然出现的一幕。 也忘不了那日,太子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救她们。 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忘记那日的一幕幕。 …… 东宫。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东宫,沈长歌便直接回了寝殿躺下。 心中则是在琢磨着,去围场狩猎该准备些什么好? 要不要配制些毒药放在身上防身? 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就在她暗自盘算间,殿外传来了一名宫女的声音:“殿下,王爷来了,正在大殿等着殿下。” “知道了,你去告诉皇叔,本宫稍后就来。” “是,奴婢告退。” 翻身起床,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迈步出了寝殿。 一路来到大殿,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殿内正在悠闲饮茶的沈奕卿。 “皇叔。”走上前去,她唇角含笑地问道,“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放下茶盏,沈奕卿抬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她:“闲来无事,便想来问问太子今日考核的结果。” 在他的旁边坐下,沈长歌双手撑着脑袋,笑容满面地望着他:“你猜?” 将她眼底的狡黠看得一清二楚,沈奕卿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但他却还是很配合地皱眉沉思起来,仿佛真的是在认真的猜。 稍许后,他迎上沈长歌那期待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本王觉得,太子应该是没进前十。” 沈长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清冽的桃花眼里也浮现出浓郁的不悦。 “皇叔,你就这般不相信我的实力?我怎么可能进不了前十!” 瞧着她那气恼炸毛的样子,沈奕卿不着痕迹地扬起抹浅淡的笑意,看向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本王自是相信太子。” 沈长歌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满,撇嘴道:“那你还说那样的话?故意给我添堵吗?” “不是你让本王猜的吗?那本王就随便猜了。” “我……” 迎上他那无辜的目光,沈长歌只觉得自己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一团柔软的棉花上,充满了无力感。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不管不顾地端起旁边的一盏茶,仰头便是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而在她端起茶盏时,沈奕卿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露出抹诧异之色。 他刚想出声阻止,就见她已经将茶盏送到嘴边,他那没来得及说的话,也只能重新咽回去。 直到一盏茶全部喝光,沈长歌这才将茶盏放下,扭头间却见沈奕卿神色诡异地望着她。 “皇叔,你怎么了?” 沈奕卿瞥了眼被她放回桌上的茶盏,清了清嗓子道:“这茶是本王喝过的。” “……”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稍许后,她才故作平静地挥挥手:“没事,我不嫌弃你。”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沈奕卿周身的气息变得冷冽起来,就连脸色也有些阴沉。 她好像……说错话了。 “能不被太子嫌弃,本王是否该感到荣幸?”轻启薄唇,沈奕卿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冽。 扯起嘴角,沈长歌一个劲儿地讪笑:“皇叔,你言重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呵……呵呵……” 看着她那心虚的样子,沈奕卿的脸色逐渐好转起来,视线再次瞥向那已经空了的茶盏,他竟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太子喝了他喝过的茶,这算不算是他和太子的亲密接触? 然而,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他想他一定是有病,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两人均没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沈长歌瞥他一眼,见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转移话题道:“皇叔应该还不知道今日太学院里发生的事吧?” 见他点头,她便将今日考核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 末了,她说道:“这许业真是太卑鄙了,不过这大皇子遇上我,算他运气不好。若换做别的人,他有很大的可能都会赢。” 沈奕卿微微颔首,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本王在来东宫的路上,见到大皇子去了昭阳宫。” “大皇兄去昭阳宫找父皇?所为何事?” 沈长歌的心中顿时涌上了疑问。 第153章:叫他有来无回!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长歌的询问,沈奕卿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本王也不甚清楚,太子想知道?若太子想知道,本王可以帮太子打听。” 沈长歌赶忙摆手:“不……不用了,我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她虽然是很好奇沈天华为何去找皇帝,但让他专门帮自己打听,她又觉得太过小题大做了。 见她这么说,沈奕卿倒也没有多言,目光淡然地看着她。 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却见墨初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殿下。” 听见声音,沈长歌和沈奕卿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去。 “什么事?”沈长歌清了清嗓子,平静地问道,也向墨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冷静。 墨初显然没料到摄政王也在场,当下便赶忙压下心头的急切,恭敬地说道:“属下有事禀报殿下。” “没看见本宫正在和皇叔说话么?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沈长歌故意板着脸,沉声说道。 墨初顺着她的话,拱手说道:“是,属下告退。” “慢着。”不待墨初离开,沈奕卿便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也让他和沈长歌都有些诧异,均是疑惑地望着沈奕卿。 “皇叔,你叫住墨初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他吗?”沈长歌忙出声询问。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奕卿微勾唇角,慢条斯理道:“既然太子还有事,本王就不打扰了。只是,本王倒是有些好奇,太子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本王知道?” 说话间,他看向沈长歌的目光带着几分严肃和探究。 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沈长歌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看穿了一般,无处遁形。 扭头看了看墨初,她纠结了稍许,这才讪笑道:“皇叔,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有秘密不让你知道呢?” “是么?”尾音拖长,沈奕卿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那略显犀利的视线,看得沈长歌浑身紧张。 重重地点头,沈长歌忙道:“当然是真的了。墨初,你有什么事要禀报本宫?” 说话间,她向墨初使了个眼色。 墨初会意,立马恭敬地开口:“回禀殿下,属下今日在城里,见到了昔日殿下与王爷出巡榆州时,遇见的那名叫做卢启淮的男人。” 沈长歌闻言,面上露出抹诧异的神色:“你确定是卢启淮?没有看错?” 她之前就交代了凤仙,让她安排醉红尘的成员调查卢启淮的下落。 如今墨初来告诉她这事,想必便是从凤仙的口中得知的。 但为了不让沈奕卿起疑,只能说是他自己看见的。 “属下亲眼所见,的确是他没错。”墨初坚定地说道。 沈长歌没再说话,而是神情凝重地看向了沈奕卿,用眼神询问他的看法。 沈奕卿显然也没料到,墨初要说的是这件事。 自从当初离开榆州后,他也有安排人暗中打探卢启淮的下落。 但这卢启淮却是个藏匿高手,他的人始终没能找到他,没想到竟是被墨初给遇见了。 而且,他还来到了皇城! “既然他来了皇城,那么,本王便叫他有来无回!” 沈奕卿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那刚毅的面庞上,更是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寒霜。 沈长歌抿着红润的唇瓣,面色凝重地望着他,心下暗自盘算着。 如今这卢启淮出现在了皇城,那么,这次她绝对不能再让他逃了。 不管是出动醉红尘,还是依靠官府的力量,都必须将他抓住! 就凭他绑架她,对她行刑,并试图杀了她,就足够将他问斩了! 好歹,她也是一国太子! 待到沈奕卿离开后,沈长歌便赶忙吩咐墨初:“墨初,你去通知凤仙,让她多安排些人手,务必要活捉了卢启淮!本宫要让他尝尝,当初他施加在本宫身上的痛苦!另外,别被摄政王的人发现了。” 墨初表情严肃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便是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 沈长歌背手而立,望着墨初离开的背影,俊俏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冷意。 这卢启淮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敢来到皇城! …… 转眼,便到了皇家狩猎当日。 自前日墨初告诉了她有关卢启淮的消息后,沈长歌便一直等待着凤仙传来的消息。 可这两日却都是毫无音讯,让她不由地产生了一丝不安。 马车里,她叹了口气,掀起车窗帘子看向外面。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薛炎赶忙凑过来询问道。 “还有多久才到围场?” 薛炎抬头朝前方看了眼,回道:“估摸还有小半个时辰。殿下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小憩一会儿。” 微微颔首,沈长歌放下帘子,背靠着马车上闭目养神。 可闭上眼睛后,她的脑海里竟是猛然间浮现出卢启淮那阴狠的模样,吓得她赶忙睁开了视线。 难道是她这两日都在思考着怎么处置卢启淮,以至于闭上眼睛想到的都是他?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这才再次闭上了眼睛。 随着马车的摇晃,她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直到队伍抵达围场,马车停下,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掀起帘子望出去,放眼所及的是一片平坦开阔的地方,周围有着茂盛的树林和山丘,层峦叠翠,美不胜收。 “殿下,已经到了。”薛炎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 “嗯。”应了一声,沈长歌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她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觉得颠簸了一路的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随行的宫人和士兵们则赶忙动作麻利的安营扎寨,整个营地显得格外的热闹。 沈长歌闲来无事,便准备在营地附近走走。 “殿下,属下陪着您吧。”墨初来到她的跟前,提议道。 “不必了,你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沈长歌说着,指了指那边正在扎营的宫人们,“本宫就在附近走走,不会有事的。” “那殿下您当心,早去早回。”墨初不放心地叮嘱道。 微微颔首,沈长歌便转身独自一人往前走去。 第154章:何事如此吵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并未走远,只是绕着营地慢悠悠地闲逛着。 营地很宽敞,她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距离。 又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 皱了皱眉,她迈步走了过去。 走上前去才看见,是二公主沈青璃在说话。 “本公主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是不是?本公主说了,我要住这里,让她们去别的地方住!” “公主,这……”一名士兵为难地开口。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青璃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你敢抗命?本公主的话难道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耳朵聋了?!” 那士兵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急忙求饶道:“公主息怒,小人不是有意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那就赶紧让她们去别的地方,少在这里碍着本公主的眼!”沈青璃颐指气使地说道。 沈长歌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目光从沈青璃和那名士兵的身上掠过,看向了沈青璃口中所说的“她们”。 这才发现,原来竟是杜芩和柳月儿。 从沈青璃刚才的话中来看,估摸着这儿本应该搭建的是杜芩和柳月儿的营帐,但沈青璃看中了这个地方,所以要求她们搬走。 本来她不愿多管闲事,尤其是这事跟沈青璃有关。 但奈何沈青璃针对的是杜芩和柳月儿,那么,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发生什么事了?”走上前去,她出声询问道。 听见声音,所有人都朝她看来,见到是她,便赶忙恭敬地向她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沈青璃也朝她微微欠了欠身:“见过太子皇兄。” “都起来吧。”随意地摆摆手,沈长歌单手负于背后,沉声问道,“何事如此吵闹?” 不等其他人开口,沈青璃就抢先说道:“皇兄,没什么大事,一点小事而已。” 她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因为柳轻风的关系,沈长歌和杜芩以及柳月儿的关系不错。 如今沈长歌出现,难保他不会偏帮着杜芩和柳月儿。 “小事?既然是小事,那又何必吵吵嚷嚷?”沈长歌斜睨沈青璃一眼,“还是赶紧搭建营帐要紧,早些将营帐搭建好,大家也才有地方休息不是。” “皇兄说的是。”沈青璃讪笑着点头,冲那士兵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本公主的营帐搭建好!仔细些搭建,若是建得不好,本公主要你们的命!” “是,小人这就去。” 那士兵吓得浑身直哆嗦,应了一声后,便动作麻利地跑开了。 沈青璃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而旁边,柳月儿一脸的不满,想要出声反驳,却是被杜芩给拦住了。 紧抓着柳月儿的胳膊,杜芩冲她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息事宁人。 柳月儿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依旧忍不住瞪了沈青璃一眼。 但沈青璃却并未在意她的不满,反而得意地向她投去一记挑衅的目光。 将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心中暗自疑惑,杜芩和柳月儿怎么会和沈青璃起矛盾? 瞧沈青璃这架势,不像是临时起意要霸占她们俩的营帐。 收起思绪,她故作疑惑地问道:“柳姑娘,杜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柳月儿下意识地开口回答。 只是不待她把话说完,就被沈青璃给打断了:“她们是来参观我的营帐的。” 说着,还不忘向二人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吓得柳月儿不敢再说话。 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沈长歌的眼神凌厉了几分,面色也笼上了几分阴沉。 只见她状似随意地看了看周围,漫不经心道:“这个位置的确不错,旁的营帐都相隔较远,夜里也不会影响你休息。” 说着,她稍稍皱眉:“只是这营帐后面就是树林,虽说有侍卫把守,可难保不会有猎物从树林里跑出来。二皇妹,你夜里歇息时可得千万当心。” 话音刚落,便见沈青璃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底浮现出一抹害怕。 她扭头朝那茂盛的树林看了眼,仿佛已经看见有凶狠的猎物出现一般,吓得她赶紧收回视线。 目光投向杜芩和柳月儿,她强作镇定地说道:“本公主觉得我原本的营帐挺好的,这营帐还给你们,本公主不要了。” “二皇妹,你这此言何意?”她刚说完,沈长歌便故作疑惑地问道,“这营帐不是你的吗?为何要说还给柳姑娘和杜姑娘?” 说话间,她看向沈青璃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和冷冽,让沈青璃不敢与她对视。 转移视线看向别处,沈青璃支吾地解释道:“皇兄你误会了,我是说换给她们住,跟她们交换。她们来找我,就是打算和我交换营帐的,我原本没答应,不过现在答应了。” “是么?”沈长歌慢悠悠地开口,但语气中却明显的带着不信。 “是……是啊。”沈青璃一个劲儿地讪笑,“我先去看看那边的营帐搭建好了没有,皇兄,皇妹先行告辞了。” 说完,不待沈长歌说话,她转身便是逃也似的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沈长歌随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和二公主起矛盾?” 杜芩本不想说,但柳月儿却是气不过,撇嘴道:“还不是因为前日的考核,芩姐姐的考核成绩排在二公主的前面,二公主觉得芩姐姐让她没面子,就故意针对我们。” “芩儿的成绩比二公主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沈长歌想也没想就说道,“难道以前每次考试,芩儿的成绩都不如二公主?” 杜芩的神情有些尴尬,轻声道:“殿下言重了,我哪里比得上二公主,这次也只是侥幸而已。” “芩姐姐,跟太子殿下你又何必谦虚呢?你本来就比二公主优秀啊!不过是因为她是公主,大家都让着她,每次考试都让她排在前面罢了。”柳月儿不甘心地说道。 她的这番话,让沈长歌很是诧异,显然没想到,这西学院竟然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第155章:喜欢上太子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月儿!”杜芩瞪了她一眼,嗔骂道,“就你话多。” 柳月儿撇撇嘴,小声地嘀咕道:“我这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再说了,太子殿下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对殿下说的?” 杜芩无奈地叹气,低声道:“你忘了,二公主是殿下的妹妹!有你这么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家妹妹不好的吗?” 柳月儿这才明白过来,一脸尴尬地看向沈长歌:“殿下,我……我不是故意说二公主的坏话,只是心里气不过,一时口无遮拦,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沈长歌摆摆手,随口道,“你说的也并没有错,芩儿本就比二公主优秀。只是本宫没想到的是,你们都碍于二公主的身份而让着她。那大公主和三公主呢?有让着她们吗?” 柳月儿摇摇头:“大公主和三公主可是凭得真才实学,大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她是咱们东吴国的第一才女也不为过。至于三公主,比起大公主虽逊色一些,但她也很优秀啊!” “若是三皇妹听见你们夸她优秀,肯定会很高兴。”沈长歌微笑道,心下却是暗想着,这沈娉婷还挺有本事,居然是东吴国第一才女。 收起思绪,她再次道:“本宫出来有一会儿了,也该回去看看我的营帐搭建好没有,就不与你们闲聊了。” “恭送殿下。”杜芩赶忙朝她欠身行礼。 而柳月儿却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急声道:“殿下,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夜里可能会有猎物出没,这是真的吗?”柳月儿紧张害怕地望着她。 沈长歌愣了下,随即笑道:“放心吧,营地这么多人,还有侍卫把守,你们很安全。我刚才是故意说来吓唬二公主的,我早就知道她是在跟你们抢地方,所以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已。” 经她这么一说,柳月儿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担心会有猎物出没。” 这里可是围场,里面有着不少的动物,万一从里面窜出来一只狼,或者一只老虎,那可就惨了。 瞧着她那心有余悸的样子,沈长歌忍不住扬唇一笑,笑容似三月春风温暖人心,犹如旭日东升耀眼迷人,竟是叫柳月儿看得有些呆了。 “月儿,你在想什么呢?” 直到杜芩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柳月儿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发现,太子已经走远了。 想到刚才自己居然望着太子出神,柳月儿的脸颊不由地一红,心里也是格外的尴尬。 “没……没什么。”躲闪着杜芩那询问的目光,她支吾地说道。 杜芩却是明显不信,小声问道:“你肯定有心事,告诉姐姐,你在想什么?” “芩姐姐,你就别问了,我真的没想什么。” 杜芩看看她,又看了眼沈长歌离开的方向,随即,狡黠一笑:“月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太子殿下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柳月儿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也显得很是着急。 “芩姐姐,你别胡说,我……我怎么会喜欢太子殿下呢?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我哪里配得上?” “你是定国公家的千金小姐,怎么配不上太子殿下?若是殿下迎娶太子妃,你肯定是不二人选!”杜芩笑着说道。 “芩姐姐,你别打趣我。”柳月儿微垂着头,小声地说道,“再说了,谁能成为太子妃,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啊。”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杜芩笑嘻嘻地开口:“也就是说,你也想当太子妃的嘛。不过月儿,我还真是没料到,你会喜欢太子殿下。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殿下的?” 面对她的询问,柳月儿犹豫着回答:“那次,太子殿下只身一人来救我们,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将我们救出去。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现自己彻底喜欢上殿下了。” 经她这么一说,杜芩也回想起了那日所发生的事。 当时的太子殿下,的确很英勇也很让人有安全感,若非她已经有心上人,说不定她也会喜欢上殿下。 月儿会因为那件事而喜欢殿下,也不足为奇。 收起思绪,她问道:“你喜欢殿下的事,轻风知道吗?” 柳月儿忙摇头:“哥哥他不知道,只有芩姐姐你一个人知道,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保密。” “为何?”杜芩不解,“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何况轻风还是你哥哥,为何不能让他知道?” “就是……就是……”柳月儿有些着急,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我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嘛,免得别人觉得我异想天开。”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她心里清楚。 太子殿下如此优秀,有责任感又有担当,她如何配得上太子殿下? 若是别人知道她喜欢殿下,肯定以为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这话让杜芩有些意外,但最终杜芩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 当沈长歌转悠了一圈再回来时,发现营帐已经搭建好了,墨初和薛炎则是在指挥着侍卫们摆放东西。 沈长歌刚想迈步上前,就见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径直朝她走来,让她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皇叔。” “太子这是去了哪里?” “就在周围逛了逛,碰巧见到了柳姑娘和杜姑娘,就和她们闲聊了几句。” 沈奕卿闻言,俊美无俦的面庞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阴郁,就连线条优美的唇瓣也微微抿起。 心里更是泛起一股,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怒意。 “太子跟杜芩和柳月儿的关系很好?” 不疑有他,沈长歌下意识地点头:“是啊,我们的关系很不错。” 沈奕卿那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是么?那还真是好事啊。” “皇叔,你是不舒服吗?”见他脸色很不对劲,沈长歌疑惑地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 难道又是她说错话了? 可是,她好像没说什么会惹怒他的话吧? 第156章:是什么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迎上她那带着几分疑惑,又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切的目光,沈奕卿的脸色稍微好转了几分。 “尚未找到卢启淮的下落,太子最好别乱跑,难保他不会突然出现在围场。” 沈长歌眨眨眼,撇嘴道:“不至于吧?就算他胆子再大,可这里有这么多的侍卫,他敢闯到这里来?” “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沈奕卿语重心长地说道,“总之,在狩猎期间,你最好都跟着本王。就算无法跟着本王,也切记不可单独行动。” 一想到在榆州时,太子被卢启淮掳走,他的心就蓦地一阵揪疼,而这样的事情,他再也不愿见到。 所以,哪怕太子不喜欢,甚至会怨怪他,他也必须要将太子控制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我知道了,皇叔你放心吧。”沈长歌自是明白他的担心,笑着点头道,“我保证不会乱跑,就乖乖待在营地里。” “如此最好。”沈奕卿颔了颔首,道,“本王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营帐休息。” 沈长歌赶忙点头,一脸的乖巧模样:“皇叔慢走。” 瞧着她那笑容灿烂的模样,沈奕卿只觉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触目所及的只有她那爽朗的笑容。 有片刻的失神,他猛地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道:“本王先走了。” 说完,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沈长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耸了耸肩后,她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 是夜。 热闹的宴会结束后,沈长歌有些醉意朦胧,还是被墨初给扶着才回到了营帐。 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在榻上后,墨初道:“殿下,您先歇着,属下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 “去吧。”沈长歌摆了摆手,左手则是按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 今晚的宴会上,她本没打算喝酒,但奈何她身为太子,总是有人不断地给她敬酒,以至于到现在便是头疼欲裂。 醉意朦胧间,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有多久,她忽然听见营帐外有很细微的声音,而意识也在瞬间清醒过来。 翻身坐起来,她目光犀利地盯着帐帘的方向,右手则是悄声摸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 现在已是深夜,整个营地都陷入了宁静当中,而她在经过刚才的休整后,酒意已经彻底的清醒,因此很清楚的知道,外面是真的有动静。 静坐了稍许,她掀开被子,拿着匕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帐帘旁。 屏住呼吸,她敏锐地察觉到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待到对方即将靠近她时,她猛地掀起帘子,锋利的匕首已经先一步刺向了对方。 对方的反应也很迅速。 在泛着寒光的匕首即将刺中时,对方快速地后退,迅速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住手,是本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熟悉嗓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沈长歌便迅速地收回了匕首。 “皇叔?”借着外面的篝火,她一眼就看清楚了眼前站着的,豁然便是身姿挺拔的沈奕卿。 只见他只简单的穿着一件玄色外衣,一头墨黑飘逸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衬得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更加的俊美不可方物。 “皇叔,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营帐外做什么?”撇撇嘴,沈长歌没好气地说道,“害得我以为有人要暗害我呢。” “本王是跟踪一名黑衣人来到你的营帐外的。”沈奕卿的表情很是严肃。 沈长歌顿时就惊讶了:“黑衣人?不会吧,真的有人想要谋害我?那黑衣人呢?去哪里了?” 斜睨她一眼,沈奕卿没好气地开口:“如若没有太子刚才的那一刀,本王或许还能继续跟着那名黑衣人。” 沈长歌闻言,顿时尴尬不已,讪笑着挠挠头:“我这不是不知道是皇叔你在外面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见沈奕卿的脸色平静下来,她赶忙转移话题道:“那依皇叔之见,这黑衣人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卢启淮?” “本王也不确定,但既然出现了黑衣人,那你务必格外小心。”沈奕卿的语气异常的严肃凝重,还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心和关切。 沈长歌也敛了敛神色,重重地点头:“我会的。不管那黑衣人是不是卢启淮,我都不会掉以轻心!如若真是卢启淮,那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一想到当初在榆州,她技不如人落入卢启淮手里,所遭受的那些折磨,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虽跟卢启淮只打过几次交道,但她还是大致清楚了此人睚眦必报的性格。 如今他来到皇城的目的,她虽不敢肯定,但估摸着很有可能是跟她和沈奕卿有关。 不过这样也正好,免得她到处寻找他。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奕卿语重心长道:“以你目前的实力,并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遇上了他,你也千万别和他硬碰硬。凡事有本王,本王不会让榆州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听着他用低沉蛊惑的声音,说着这般坚定的话语,沈长歌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意,整个人都安定下来了。 似乎有他在,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迎上他你深邃的目光,她微扬唇角,勾起抹清浅却动人的笑容:“我知道,有皇叔在,我肯定不会有事,所以,我就没什么可担心啦。” 似是被她的明媚笑容所感染,沈奕卿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唇角,漾开抹迷人的弧度。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此时此刻的太子,活泼娇俏得像个可爱的小丫头。 他想他一定是太困了,脑子不清醒,才会觉得太子像个女人。 未免自己再胡思乱想,他赶忙清了清嗓子道:“既然黑衣人也不见了,太子还是早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就要正式狩猎,得养好精神才行。” 沈长歌乖巧地点点头:“皇叔,你也早些歇息吧,我先进去了。” 说着,她转身便进了营帐。 看着她进入营帐后,沈奕卿这才移开视线,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第157章:不要离开本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清晨。 沈长歌在用过早膳后,便在营帐外活动了下身子,准备进去营帐时,正好看见墨初和薛炎一起走来,她便停下了步子。 待到两人走到她的跟前,向她行礼过后,她才问道:“昨夜你们可有听见什么异常动静?” 两人疑惑地看看对方,随后均是摇头。 墨初问:“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估计是本宫喝醉了,产生了错觉。”沈长歌随口说道,并未将黑衣人的事告诉他们,“不过,狩猎期间,你们都得多加留意,切不可错过任何的动静。” 两人闻言,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齐声应道:“是,属下遵命!” 沈长歌没再多言,微微颔首后,便进了营帐。 昨夜睡得不**稳,她打算在狩猎正式开始前,再补会儿觉。 一直到有宫人来通传,说是皇帝召集所有人准备开始狩猎,沈长歌这才起身,收拾一番后,出了营帐。 所有前来参加狩猎的成员,都聚集在了营地主账外的空地上。 当沈长歌到来时,已经到场的所有人均是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 “大家都免礼。”摆了摆手,沈长歌迈步走到最前方的位置上站定。 而沈天华则是站在她旁边的位置上,此时正扭头看向她。 昨日见到沈天华时,她就有些纳闷儿,明明沈天华就在学院考核时输给她了,他怎么还能来参加狩猎? 但转念又想到考核当日回到东宫后,沈奕卿告诉她说看见沈天华去了昭阳宫,她便就明白过来了。 想必是当日沈天华去求皇帝让他参加狩猎吧? 收起思绪,她只是微微朝沈天华颔了颔首,算是向他打了个招呼。 但她也并未错过沈天华眼眸深处的那一抹不甘心,想必是不甘心考核当日输给她了吧。 既然不甘心输给她,那她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今日的狩猎比赛,她照样要赢他,让他知道,她沈长歌并不是无能的废物草包,赢他易如反掌。 在两人各怀心事地向对方打招呼时,沈青扬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直接站在了两人中间。 斜睨了沈长歌一眼,沈青扬直接抬手搭上了沈天华的肩膀。 “大皇兄,今日的狩猎比赛,你我兄弟二人可得好好较量一番,看看我们谁能夺得魁首!” 语气中满是自信和嚣张,仿佛已经预见自己获得了魁首。 说话间,他还挑衅地看了沈长歌一眼:“太子,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让着你,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那可真是多谢四皇子的好意了。”沈长歌斜睨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随即转头不再理会他。 然而,她这反应落入沈青扬的眼中,却是以为她害怕了,让沈青扬更加的得意洋洋起来。 “这狩猎讲究的是箭术以及技巧,并不是武功好就一定能获得魁首。”沈青扬意有所指地说道,“太子,你说是不是?” “看来,四皇子对这魁首是成竹在胸啊。”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讥诮地开口。 但奈何沈青扬并未听出她话中的讥诮,反而得意地抬了抬下颚:“那是自然。去年被大皇兄夺走了魁首,今年我可不会再让着大皇兄了。” 说着,他还不忘挑衅沈天华:“大皇兄,待会儿的狩猎我可不会让着你。” 沈天华并未多言,只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而目光则是在沈青扬和沈长歌之间游走。 现在是四皇子在针对太子,而他只需要在旁静静地看着就是了。 更何况,眼下这局面,并不需要他去添油加醋。 沈天华打量他们的同时,沈长歌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并未错过他眼眸中快速闪过的幸灾乐祸。 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收回视线看向沈青扬,道:“四皇子如此胸有成竹,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 沈青扬以为她说这话是在怕他,当即便大笑道:“太子,你只管看好了,今日,我定会夺得魁首!” “本宫甚是期待。”沈长歌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看智障的神情。 沈天华没有说话,始终静静地看着二人,但心中同样是打定了主意要得到第一名。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沈天华才是最优秀的! 在众人的各自交谈间,皇帝和摄政王一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走上前来后,沈奕卿很自然地站在了沈长歌的身边,与她一起恭敬地向着皇帝行礼。 “都平身吧。”端坐在龙椅上,沈德这才出声道。 “谢皇上。”众人纷纷起身。 沈长歌刚站起来,就听见耳畔传来了沈奕卿那低沉的声音:“待会儿狩猎时,本王会和你一起,切记不要离开本王。” 虽说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可他这番话,还是让沈长歌有片刻的怔愣,心底更是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不要离开本王……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小声问道:“皇叔,你也要去狩猎吗?你以前不都是待在营地里,不亲自狩猎的吗?” 根据原主的记忆,往年举办皇家狩猎时,他也会来到围场,但却从不参与狩猎,几乎每次都是待在营地里,等着众人狩猎归来。 而这一次,他居然也会参加。 难道,是因为她要去狩猎,所以,他才会去?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中竟是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甜意,就连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在两人说话间,沈德已经开口了:“今次的狩猎,朕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尤其是太学院的学生们,让朕看看你们在太学院都学得如何!” 他这番话,让来自太学院的那些学生们,顿时间热血沸腾起来,都恨不得立马大展身手一番。 沈德在结束了一番很官方很冗长的讲话后,便宣布今次狩猎正式开始。 所有参加狩猎的成员,纷纷骑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骏马。 当看到沈奕卿也在其中时,众人均是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短瞬间,众人便纷纷打马离开,直奔树林而去。 沈奕卿驱马来到沈长歌的身边,在与她对视一眼后,两人也一起出发了。 第158章:我会保护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所有参与狩猎者均已出发,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那茂盛的树林,都很想夺得魁首,在皇帝面前一展风采。 沈长歌和沈奕卿并驾齐驱地进了树林,便见其他人都开始分散开来,去往不同的地方狩猎。 “皇叔,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看了看其他人离开的方向,沈长歌扭头询问道。 “往前走。”沈奕卿说着,手中的马鞭抽向马背,骏马便瞬间疾驰向前。 沈长歌见状,赶紧驱马跟上去。 而在他们的后方,柳轻风和司徒澈均想跟上去,但奈何柳月儿、杜芩和沈雨薇都跟着他们,让他们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往年的狩猎,基本上都是只有男人参加,女人大多都是留在营地里。 但今年却是有所不同,凡是通过考核的女学生,都可以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入围场狩猎,争夺魁首。 因此,杜芩等人当然也想体验下这狩猎的感觉。 但奈何她们以前从未参与过,以至于进了树林后根本不知该做什么才好,只能默默地跟着柳轻风和司徒澈。 “哥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柳月儿驱马来到柳轻风的身边,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打猎啊。”柳轻风瞥她一眼,有些不耐地说道,“看见有猎物就用箭去射呗,这你都不会?” 他这有些敷衍的语气,让柳月儿顿时不满起来:“哥哥,你这是在嫌弃我们拖累了你吗?那你别管我们好了,我们自己可以!” 接着,她调转马头,来到杜芩的身边,轻哼道:“芩姐姐,我们别理哥哥,没有他我们照样可以!” 说完,她不再理会其他人,驱马便径直往右边的一条岔路而去。 杜芩见状,不悦地看向柳轻风:“轻风,你怎么能那样说月儿?月儿若是懂,又何至于要问你?” 有些失望地看他一眼,她不再多说,追着柳月儿而去。 柳轻风顿时着急不已,急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过是见太子殿下走远了,心里有些着急。” “你还是赶紧跟上去看看吧,柳姑娘看上去挺伤心的。”司徒澈拍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柳轻风扭头看看他,又看了眼始终沉默着的沈雨薇,道:“那我先去了,司徒公子,你可得照顾好三公主。”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三公主有事的。” 柳轻风目光深沉地看他一眼,又向沈雨薇拱手告别后,便赶忙驱马朝着柳月儿和杜芩离开的方向追去。 待到他走远后,司徒澈这才收回视线,扭头冲沈雨薇道:“三公主,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太子殿下和王爷估计已经走远,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听着他这坚定认真的话语,沈雨薇只觉得有些羞赧,俏丽的脸蛋上也浮上了一抹绯红。 微垂着头,她轻轻颔首,小声地应道:“那……我们走吧。” 而双手,却是有些紧张地攥紧了缰绳。 她还从未和司徒公子单独相处过,竟是让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她紧张地看向左右时,忽然间看见一只棕色的兔子蹦跳着出现,她急忙喊道:“司徒公子,兔子!那里有只兔子!” 司徒澈闻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只胖乎乎的兔子。 于是,他赶忙弯弓搭箭。 然而,就在利箭即将离弦时,沈雨薇忽然开口道:“司徒公子,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它?我想活捉了它,把它带回去养起来。” 说着,她扭头目光请求地望着司徒澈。 她的一双水眸中充满了期待,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此时却是带着几分可怜,竟是让司徒澈有片刻的恍神。 “那公主你稍等,我这就去帮你把兔子抓回来。”收起弓箭,司徒澈纵身下马,动作迅疾而灵敏地袭向了那只兔子。 兔子察觉到有危险靠近,本能的便要逃跑,但才刚跑出去几步,就被司徒澈给抓住了。 抱着那胖得像颗球一样的兔子来到沈雨薇的面前,司徒澈小心地将兔子递给她。 “公主,小心它咬你。” 沈雨薇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伸手便要去接,可手指却是不小心触碰到了司徒澈的手,那瞬间的暖人温度袭来,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 脸上,也瞬间浮上了尴尬的神色。 司徒澈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沈雨薇这有些惶恐的举动,反倒让他也尴尬起来。 有些不自在地撇开头,他清了清嗓子道:“不如,我先帮公主看管着这兔子,待回到营地后,我再交给公主。不然,公主抱着兔子不方便骑马。” 沈雨薇不敢去看他,怕被他看见自己那红透了的脸颊,只得瓮声瓮气地应道:“那就,有劳司徒公子了。” “三公主言重了。”司徒澈应了句,转身便回到自己的马前,动作洒脱流畅地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而去。 手里,则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兔子,生怕伤到了它,最终会让沈雨薇伤心。 沈雨薇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地抬头,悄悄看向前方那挺拔伟岸又可靠的身影。 当注意到他一直抱着那兔子时,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抹窃喜。 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路进了树林后,竟是连一只猎物都没有看见。 “奇了怪了,怎么一只猎物都没有?”皱紧眉头,沈长歌苦恼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得第一名?” “这里并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估计这一带本就没有猎物。”沈奕卿打量着四周,道,“去那边看看。” 说着,他沿着岔路继续往前。 沈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只得跟了上去。 心中却觉得异常郁闷,她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要是一直遇不上猎物,她岂不是真的要输给沈天华和沈青扬? 一想到沈青扬对她的不屑和贬低,她的心中就顿时涌上了浓郁的斗志。 不行,她一定要得到第一名! 要让沈青扬看看,究竟谁更厉害! 第159章:是在警告本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往前行进了几分钟后,沈长歌忽然看见一只鹿子跑过,她二话没说,立马弯弓搭箭。 只见锋利的箭矢以着迅雷之势,迅速地射向了那只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的鹿子。 然而,眼看着就要射中那只鹿子,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一支利箭,先一步射中了鹿子的脖子。 那鹿子哀鸣了一声后,便是瞬间倒地不起。 顺着那支箭射来的方向望去,沈长歌一眼就看见了神情傲慢的沈青扬。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刚才还在念叨着一定要赢沈青扬,结果这转眼几分钟后,就遇见他了。 “哟,太子也在这里啊。”装作刚看见她的样子,沈青扬故作惊讶道,“哎呀真是不巧,我好像先一步射中了太子看上的猎物。要不这样,我把这猎物让给太子?反正我已经猎到了不少的猎物,不差这一只。” 他的话语里满是得意和对沈长歌的讥诮,让沈长歌的脸色顿时间变得冷冽起来。 斜睨他一眼,沈长歌勾起抹冷笑,沉声道:“既然这猎物是四皇子射中的,自然该归你所有。” 随即,她不再理会沈青扬,目光投向沈奕卿,道:“皇叔,我们去别处吧。” 沈青扬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想必周围的猎物就算没被他猎到,也被他给赶跑了。 他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处,更何况,她也不想看见沈青扬那自鸣得意的样子。 沈奕卿若有所思地看了沈青扬一眼,这才转身和沈长歌一起离开。 可谁知,他刚调转马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沈青扬的声音。 “皇叔,我知道你和太子关系不错,但这狩猎乃是公平的较量,你可别偏帮着太子。” 勒马停下,沈奕卿缓缓转回头看向他,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四皇子这是在警告本王?”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凌冽而骇人。 沈青扬有片刻的惊惧,脸色有些泛白,但还是强作镇定:“我怎敢警告皇叔?我这只是在提醒皇叔而已。” “不劳四皇子费心,本王不需要提醒。”沈奕卿的语气疏离冷淡,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说完这话,沈奕卿不再理会他,和沈长歌一起径直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青扬气愤地攥紧了缰绳,双眸更是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同样是叔侄关系,为何皇叔偏偏就只对太子好?他难道就不是皇叔的侄子? 若是他能和皇叔拉近关系,有皇叔这个靠山,又何愁得不到太子之位? …… 甩开了沈青扬后,两人又在树林里转悠了许久,终于猎到了两只猎物。 “总算不是一无所获了。”沈长歌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地说道,“第一名什么的都是浮云,哪有和皇叔一起狩猎来得有趣?皇叔,你说呢?” 说着,她扭头,笑容满面地望着沈奕卿。 望着她那含笑的桃花眼,沈奕卿只觉得仿佛头顶的艳阳都失去了光彩,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她熠熠生辉。 他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被她的笑容感染得也扬了扬唇角:“能让太子觉得有趣,本王倒也不枉此行了。” 嘿嘿一笑后,沈长歌驱马慢悠悠地往前而去,隐约间看见前方的树木掩映之下,似乎有一抹人影坐在地上。 “皇叔,前方有人,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里虽然是围场,但并不代表就毫无危险,在狩猎途中发生意外或者受伤,都实属正常。 沈奕卿也抬眸往前方看了眼,见对方似乎受了伤,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去看看。” 身为摄政王,他有职责保证狩猎的正常进行。 如今既然发现有人受伤,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两人走近后,才发现竟然是沈娉婷。 “大皇妹?”沈长歌微皱眉头,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听见声音,背对着二人的沈娉婷,这才转回身来,像看见救星一般地看着他们。 “皇兄,皇叔,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沈娉婷扶着旁边的树干,试图站起身来。 可不待她完全站起来,身子一歪就跌坐在了地上,美艳的面庞上更是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我的脚扭伤了。”抬头,她双眸含泪地望着二人,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长歌探究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 以沈娉婷的身份,怎么会没人跟着她,以至于她一个人在这里?而且还受了伤。 没有多想,她直接问道:“大皇妹,你怎会独自在这里?” 沈娉婷瞬间露出难过的神色,哽咽道:“我本是和二皇妹以及几名太学院学生一起,可在狩猎途中,我不小心与他们走散了。” 说着,她抬头目光欣喜地看着二人:“幸好遇见了皇兄和皇叔,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长歌没再说话,扭头用眼神询问沈奕卿,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沈奕卿也是一脸的严肃,抿着线条优美的薄唇沉思了片刻,才道:“大公主,你且在此等着,稍后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 闻言,沈娉婷有些着急起来,下意识地问道:“那皇叔你呢?” 话已出口,她便意识到不对,赶忙解释:“我是说,皇叔和皇兄你们不能带我离开吗?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万一树林里出现猛兽,我……我该怎么办?” “放心,这里是围场,不可能有猛兽出没。”沈奕卿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波动,“你在这里不会有危险。本王和太子还要继续去狩猎,只怕不能送大公主回去。” 说完,他扭头看沈长歌一眼,便要准备离开。 沈娉婷见状,哪里肯让他走,于是不顾脚伤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来到他的面前。 “皇叔,皇兄。” 只是快速地瞄了沈长歌一眼,沈娉婷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沈奕卿。 “你们真的要把我丢在这里吗?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只想回去。我……我……”她哽咽着说道,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害怕,皇叔,皇兄,你们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第160章:圣洁的白莲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着哭得跟泪人似的沈娉婷,沈长歌和沈奕卿都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他们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沈娉婷,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扭头看向沈奕卿,沈长歌小声地说道:“要不,我们就带上大皇妹?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的确挺危险的。” 虽然她和沈娉婷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不管怎么说,沈娉婷也是她名义上的皇妹。 而且现在还是狩猎期间,若是让别人知道他们遇见了受伤的沈娉婷,却最终什么也没做,难保别人不会多想。 “大公主受了伤,带上她的话,只怕就不能继续去狩猎了,得赶紧将她带回营地治伤才行。”沈奕卿沉声说道,垂眸看了眼泪眼婆娑的沈娉婷。 沈娉婷听见他这话,赶忙说道:“若是因为我而连累皇兄无法继续狩猎,我……我会很内疚的。” 这下子,沈长歌算是彻底明白了。 敢情她这是希望沈奕卿送她回营地啊! 不过,转念一想,沈奕卿是她们的皇叔,就算让他单独送沈娉婷回营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她也没立场去要求沈奕卿不能这么做。 这般想着,她便出声道:“皇叔,要不你先送大皇妹回营地,我自己再往前走走。” “不行。”沈奕卿毫不犹豫地开口,“你忘了本王之前对你说的话了?狩猎期间,你必须跟在本王身边!” 一想到卢启淮到了皇城,却始终下落不明,他的心中便充满了不安,实在不放心太子独自一人。 更何况昨儿夜里,他还发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这更加让他不能放心。 沈长歌自是明白他的担忧,皱眉说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见两人都沉默不语,神情间也带着几分犹豫,沈娉婷的心里着急起来。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让皇叔送自己回营地,不然,她岂不是白受伤了吗? 要不是为了找到和皇叔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也不会故意扭伤脚! 一想到皇叔总是和太子在一起,她的心中便充斥着无尽的怨念和不满。 她不确定太子是否知道皇叔并不是先皇亲生,但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和皇叔继续这般发展下去。 毕竟,他们可都是男人啊! 这般想着,她摆出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又故作通情达理地说道:“这场狩猎对于皇兄想来应该很重要,若是因为我而影响了皇兄狩猎,我会很自责的。所以,你们不用管我,我……我在这里等其他人来就行了。” 说着,她挤出一抹看似坚强,却充满委屈的笑容。 沈长歌但笑不语,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精致的眉头微微挑起。 她怎么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朵圣洁的白莲花呢? 扭头看向沈奕卿时,她发现他露出了一抹为难的神色,英挺的眉头拧成一团。 她倒是能理解他的犹豫和纠结。 毕竟他也是沈娉婷的皇叔,出于长辈的立场,他也不能对沈娉婷完全做到坐视不理。 “皇叔,你还是送大皇妹回去吧,大不了我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了。”沈长歌微笑着说道。 既然沈娉婷这般想让沈奕卿送她回去,那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成全她一下。 沈奕卿没说话,拧眉看她一眼,又扭头看向了沈娉婷。 迟疑了稍许,他最终才叹了口气道:“太子你务必在这里等着本王,切记不可乱跑。本王将大公主送回营地后,立即来找你。” 沈长歌微笑着点头:“皇叔你放心吧,我保证乖乖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绝对不乱跑!要是你回来发现我没在这里,我任由你处罚!” 瞧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却并未意识到,他这举动实在太过亲昵。 而两人的这番互动,落在沈娉婷的眼中,则是让她嫉妒得发狂,心中早已充满怨恨。 若非她死死地攥紧双手,借以疼痛来保持冷静,只怕她连维持平静的神情都无法做到。 为什么?! 为什么皇叔会对太子这般特别? 太子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另眼相待的? 他们难道没意识到,他们的相处早已经超出正常的叔侄关系了吗?! 她多希望是她想太多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想承认都不行! “哎……哎哟……” 收起思绪,沈娉婷装作脚伤很疼的样子,黛眉紧蹙,面露难色。 沈长歌和沈奕卿这才将目光,从彼此的身上移向了她。 “大公主,你可还能坚持?”沈奕卿语气平静,甚至有些疏离地问道。 沈娉婷一脸痛苦的模样,轻声道:“皇叔,我的脚越来越疼了。” 沈奕卿拧紧眉头,沉声道:“你再忍耐下,本王这便送你回营地。” 随即,视线一转,他不放心地叮嘱沈长歌:“太子,记住你答应的话,一定要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让沈长歌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重重地点头,她坚定地说道:“皇叔你尽管放心,我会等你回来的!” 沈奕卿微微颔首,这才转身来到沈娉婷的身边,扶着她的胳膊来到她的马匹前。 在沈娉婷略带不解的目光下,他将她扶上了马,随后才回到自己的马匹前,翻身上马。 驱马来到沈娉婷的旁边,他伸手牵过她的马。 仿佛没看见她那凝望着他的目光,他再次看向了沈长歌。 神情间仍旧带着不放心,但他并未多言,驱马便径直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沈长歌呼出一口浊气,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些失落,空落落的。 而且,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 后悔刚才居然主动提议让皇叔送大公主回去。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许的嫉妒,以及让她感到奇怪的怒意。 就好像原本属于她的玩具,被别人硬生生的抢走了。 赶紧摇了摇头,她努力摒弃掉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思绪。 心中则是不断地告诉自己,沈奕卿是你的皇叔,你千万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第161章:想要暗害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骏马慢悠悠地往前行进着,沈娉婷抬头悄悄打量着前方那英俊不凡的男人。 凝视着他那棱角分明堪称完美的侧脸,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加快了节奏,有些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如若能成为这个男人的妻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这个男人虽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偏偏是她名义上的皇叔。 正因为如此,她只能将自己的心思深藏,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一想到刚才他在面对太子时,那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担心,她的心中便嫉妒得发狂。 “皇叔。”收起思绪,她犹豫着开口,“你刚才对太子皇兄说的那些话,怎么听上去好像他有危险似的?” 她不愿去想,皇叔关心太子是因为在乎太子,她更希望这其中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所以皇叔不得不关心太子。 面对她的询问,沈奕卿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语气却很平静:“这里是围场,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本王自是要保证太子的安危。” “只是这样吗?”沈娉婷不甘心地继续问道,“可是,为何皇叔你只对太子皇兄那般照顾?你不仅只是太子皇兄的皇叔,你还是我……我们的皇叔啊!” 沈奕卿闻言,面色严肃了几分:“原来在大公主眼里,本王竟是不曾关心过你们。” 尽管心仪于他,但沈娉婷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 尤其是眼下,他的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于是,她赶忙笑道:“怎么会呢?皇叔当然关心我们,不然,现在也不会专程送我回营地,不是吗?” 见沈奕卿并未有任何的回应,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沉默了稍许,她再次试探地开口:“我只是觉得,皇叔对太子皇兄更为特别一些而已。” 沈奕卿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扭头看向她时,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大公主,这些话本王便当做没听过,你也最好别再说这样的话。”他的语气威严不容反驳,“本王不管你对本王和太子有什么误解,但那也只是你自己的臆想。本王是你们的皇叔,自然也是太子的皇叔,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你也不必旁敲侧击的打听!” 沈娉婷怔愣地望着他,美艳动人的面庞上满是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皇叔从未一口气对她说过这么多话。 听见皇叔对她说了这么多,她本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是,皇叔的这番话,却是句句不离太子,而且还是在警告她! 这让她如何高兴得起来? 心中充斥着无尽的不满和怨念,她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白。 但她还是硬挤出一抹笑容,笑道:“皇叔,你误会了,我……我怎么会打听你和太子皇兄呢?” “没有最好!”沈奕卿的语气依旧很严肃,“本王不管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但若是让本王知道你胆敢做任何不利于太子的事,那么,便别怪本王不顾念叔侄之情!” 听着他这毫不掩饰的警告话语,沈娉婷心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将她吞噬,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显得有些扭曲。 “我……我怎会做不利于太子皇兄的事。”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皇叔你放心好了。” “但愿如此,也希望大公主能记住你说过的话。”沈奕卿说着,扭头不再看她一眼。 在他转头的瞬间,沈娉婷脸上的神情再也绷不住了。 只见她的眼神中浮现出浓郁的恨意,一张姣好美艳的面庞,更是狰狞的有些扭曲。 她不明白,她究竟哪里比不上太子?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人,太子是男人,所以她就注定要输给太子?! 这叫她如何甘心?怎能甘心!? …… 在沈奕卿和沈娉婷离开后,沈长歌便百无聊赖地等着沈奕卿回来。 只见她一会儿背靠在树干上,无聊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一会儿又走到自己的马匹前,抚摸着骏马的脑袋,对着它嘀嘀咕咕的乱说一通。 亦或者是走到旁边的一块石头前坐下,双手撑着脑袋发呆。 以前她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可现在,她却觉得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她觉得自己明明已经等了很久了,可奈何沈奕卿还没有回来,这让她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焦躁之下,她便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人正在弯弓搭箭,将锋利的箭矢,对准了她的后背心脏的位置。 弓拉至最满,紧接着便听见嗖的一声,利箭离弦,带着迅雷之势直奔沈长歌而去。 然而,就在利箭即将刺中沈长歌时,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 身子灵活地侧向一边,那锋利的箭矢便擦着她的手臂飞过,一箭射中了前方正在悠闲吃草的骏马的腹部。 嘶—— 骏马被射中,顿时间发出痛苦的哀鸣声,在这安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而沈长歌却顾不上心疼骏马,也顾不上被利箭划破的衣服,她急忙转身,迅速地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奔去。 还真的有人想要暗害她!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这么做! 只见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窜出去好远,眼看着就要来到草丛前。 躲在草丛里的那人见状,想也没想转身就逃,慌不择路地往前狂奔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沈长歌咒骂了一句,加快速度向前追去。 她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两人只见仅隔着三四步远的距离。 只需要再加把劲,她就能抓住那人。 待她抓住此人后,定要好好问清楚,究竟是谁派他来暗害她的! 然而,就在她一个加速向前,右手往前一伸,眼看着就要抓住那人的后衣领时,又是一人忽然从旁边窜了出来,锋利的长剑迅猛地向她刺来。 泛着森寒光芒的长剑,险些晃到了她的眼。 沈长歌迅速地收回手,身形往后一掠,堪堪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这暗害她的人居然还有同伙? 为了将她置于死地,且就算失手也为了不被抓住,考虑得还挺周详啊! 第162章:沈长歌,你在哪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然而,当沈长歌定睛看向持剑行刺她的人时,顿时间愣住了。 “居然是你!”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卢启淮冷笑着说道,“当初将你交给玲珑阁阁主,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但没想到你居然能活着离开!” 沈长歌没有理会他,视线一转,她看向前方刚才在背后对她放冷箭之人。 却见那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卢启淮,随后,转身迅速地跑了。 看来,此人并非是卢启淮的同伙。 收回视线看向卢启淮,她敛了敛神色,冷声道:“卢启淮,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潜入围场行刺本宫,你难道就不怕本宫一声令下将你抓起来!” 卢启淮狂放地大笑道:“沈长歌,你以为你是太子就能吓唬得了我?就算你是太子又如何?我卢启淮何曾怕过谁?当初若非玲珑阁阁主看中你,你早就死在我的手里了,岂能活到今日!” “如此看来,你是不杀我不罢休了?”沈长歌微眯着双眸,冷眼注视着他。 卢启淮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知道就好!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少受些罪,死得痛快些。” 沈长歌的眼神凌厉起来,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嘴里则是说道:“既然你非要置我于死地,那在我临死前,你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许是心情好,卢启淮倒也没有犹豫:“说。” “你为何非要杀我?真要说起来,该是我找你报仇才对,没想到你竟主动来杀我!” “你和沈奕卿公然与我作对,这笔账岂能就这么算了?我卢启淮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有人与我作对!”卢启淮狠声说道,“沈奕卿这男人很难对付,但你不同,对付你易如反掌,所以我要先杀了你,再去解决他!” 沈长歌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她是不是该说他太过自我,甚至还有点中二病? 真以为世界都必须围着他转?只要不称他的心意,他就要杀了对方? 这简直就是心理扭曲!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道:“第二个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连皇室都不怕!” 卢启淮又是一声狂妄的大笑:“区区东吴国皇室算得了什么?还能和玄天教抗衡不成?” “玄天教?”沈长歌皱紧眉头,谨慎地看着他,“你来自玄天教?” 她虽没听说过这个玄天教,但从卢启淮这反应来看,这玄天教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势力。 不然,怎会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 “遗言可都交代完了?”卢启淮没再多言,声音狠厉地说道,“既然无话可说,那便乖乖受死吧!” 话音落下,他迅速持剑袭来,锋利的长剑裹挟着骇人的杀意。 沈长歌不敢掉以轻心,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身形后退间,灵活地躲开了卢启淮的攻击。 很快,两人便打斗在了一起。 原本安静的树林里,响起了长剑与匕首相撞时,发出的铿锵声。 两人的身形动作均是灵敏而迅速,出招均直逼对方要害而去,招招刁钻狠辣。 但同样的,两人都未能伤得了对方分毫。 长剑又一次撞上匕首,卢启淮将长剑用力地压向沈长歌,看向她的目光更是犹如毒蛇般狠辣。 “数日不见,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本事大涨。” 沈长歌也用力地将压在匕首上的力量反推回去:“这些日子我可从未停止过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你!” 虽然她每日都要去太学院学习,空闲时间并不多,但只要有空闲时间,她都会用来练武。 更何况,在太学院也会学习武术课,虽然学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武艺,但也可以利用起来。 自从当初被卢启淮掳走了一次后,她便知道,唯有不断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厉害,才能不受制于人。 长剑和匕首在碰撞间,迸射出了刺目的火花。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撤走手上的力道,并迅速地后退开来,而目光则是警惕地看着对方。 “就凭你也想杀我?”卢启淮不屑地冷笑道,“黄口小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就能是我的对手?” “能不能杀了你,试过才知道!” 丢下这句话,沈长歌身形一闪,持着锋利的匕首,迅速地袭向了卢启淮。 “狂妄!” 卢启淮不屑地冷哼一声,也迅速持剑而上,两人再次打斗在了一起。 …… 沈奕卿将沈娉婷送回营地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然而,当他回到和沈长歌分开的地方时,却并未看见沈长歌的踪影。 相反的,他看见了腹部中箭,倒地不起的骏马。 当看见这一幕时,他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不安的情绪陡然间蔓延开来。 “太子!”他立马出声喊道,“沈长歌,你在哪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眉头拧成一团,他的面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和慌乱。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时此刻却是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若是刚才他没有答应送大公主回去,一直跟着太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嘭! 他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竟是让那碗口粗的树瞬间断裂开来。 轰! 断掉的树干轰然倒地,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他现在不能慌,必须赶紧找到太子才行。 身形一转,他快步来到那倒地的骏马跟前,根据骏马受伤的位置,以及倒地的姿势来判断箭矢射来的方向。 判断出来后,他瞬间扭头朝箭矢射来的地方望去,心中暗想,太子没在这附近,是不是追着谋害他的人而去了? 没有片刻的迟疑,他立马施展轻功,往那个方向掠去,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慌乱,甚至还有些许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害怕。 是的,害怕。 他是如此的害怕太子会出事,甚至不敢去想太子若是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才好? 而今,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绝对不能让太子有事! 第163章:皇叔,小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沈奕卿赶到时,正好看见卢启淮一掌击向沈长歌的胸口,愣是将她击飞出去。 沈奕卿见状,没有任何迟疑地掠向了沈长歌,在她即将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扶住她的双肩,沈奕卿沉声问道:“太子,你怎么样?” 听见声音,沈长歌扭头望去,在看见眼前这熟悉的俊美容颜时,她的一颗心顿时就安稳下来。 好似只要有他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忍着胸口的疼痛,她摇了摇头,略显虚弱地开口:“我没事,皇叔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但她那苍白的脸色却是无法骗人。 沈奕卿的眉头陡然间拧紧,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抹骇人的阴狠。 扭头,他目光冷然地望着卢启淮,沉声道:“胆敢伤害太子,看来,你是活腻了!” 话音落下,他将沈长歌轻轻推到一边,紧接着,便见他快如闪电地袭向了卢启淮。 他的动作灵敏而迅捷,整个人就犹如那离弦之箭,眨眼间就来到了卢启淮的面前,不待卢启淮做出反应,他就已经一拳击中了卢启淮的腹部。 “嗯……” 卢启淮被打得闷哼一声,面露痛苦之色,诧异地望着沈奕卿。 他并非第一次与沈奕卿交手,可此时他却明显发现,这个男人比之前见到时,还要厉害。 难道是他以前保留了实力? 然而,沈奕卿却并未给他多想的时间,抬起笔直的长腿,便是狠狠的一脚踢向了卢启淮的脑袋,愣是将他踢得倒飞出去。 嘭! 只见卢启淮的身子飞出去几米远的距离,嘭的一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竟是撞得那大树都摇晃了几下。 口中有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一抹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他顾不上擦拭,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沈奕卿。 他可以很肯定,若是再继续下去,他必然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不可以! 他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这般想着,卢启淮撑着长剑站起身来,扯起衣袖随意地擦拭了嘴角的血迹,目光阴冷地看着沈奕卿。 “我承认,你的确有些本事,但刚才只是我没有防备而已,不然,就凭你也能伤得了我?” 听着他这番逞口舌之快的话语,沈奕卿并未有任何的神情反应,俊美无俦的面庞上,依旧笼罩着骇人的寒意。 只见他缓缓踱步,一步步朝着卢启淮靠近。 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卢启淮的心里,让他本能的产生畏惧。 强作镇定,卢启淮冷哼道:“既然你也来了,那今日,我便送你们二人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持着长剑迅速地朝着沈奕卿袭去,动作凌厉而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皇叔,小心!”沈长歌在旁紧张地看着,目光紧随着那抹修长身影的移动而移动。 她不自觉地攥紧双拳,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担心,就连俊俏的面庞上,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紧张。 虽然她知道皇叔很厉害,但眼下这卢启淮明显时下了决心要置他于死地,出手狠毒。 因此,即便皇叔再厉害,她也不免为他担心。 相比之她的担心,沈奕卿则显得平静许多。 只见他灵巧地躲开了卢启淮的一剑,身形一闪便绕到了卢启淮的身后。 但卢启淮也不是吃素的,明显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危险后,他迅速转身,长剑往前一刺,带着雷霆之势刺向了沈奕卿。 一来二往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却依旧没能分出胜负。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卢启淮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刚才就挨了沈奕卿的两次攻击,腹部和脑袋都还疼得厉害。 如今又和沈奕卿缠斗了这么久,他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而这样的情况对他而言明显非常不利,若是继续颤抖下去,只怕他会落败。 不行,他必须速战速决! 就算解决不了这个男人,他也必须想办法逃跑,决不能落入这个男人的手里! 这般想着,他的攻击便愈发的凶狠起来,速度也比之刚才快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能伤得了沈奕卿分毫。 他的速度快了,沈奕卿的速度同样提升了,让卢启淮气得险些吐血。 “之前,是本王的疏忽,才让你给逃了,但这一次,你别想再逃!”在挡开卢启淮的一击后,沈奕卿冷声说道。 卢启淮迅速地后撤了几步,冷眼看着沈奕卿,不屑地说道:“是么?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抓住我!” 说完,他忽然从怀里取出两枚***。 “皇叔,他要逃了!”沈长歌突然出声提醒道,语气中满是着急。 当初他们就几次让卢启淮逃脱,如今他好不容易现身,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沈奕卿自然也察觉到了卢启淮的目的,身形一闪,便迅速地袭向了卢启淮,打算在他逃跑之前抓住他。 然而,就在沈奕卿即将靠近时,卢启淮的唇角边却勾起抹诡谲的笑意,眼神中泛着森寒冷冽的光芒。 紧接着,便见他手里的***,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几枚锋利的暗器。 手一扬,那几枚暗器便快速地射向了沈奕卿。 心中暗惊,沈奕卿赶忙撤回迈出去的步子,急忙侧身闪躲。 然,当他躲开那几枚暗器后,却发现卢启淮竟然趁机迅速地逃了! “该死!” 低声咒骂了一句,他迈步便要去追。 但才刚走出去两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皇叔,你怎么不去追了?”沈长歌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急声道,“不能再让他逃了!” 沈奕卿蹙眉凝视着前方,沉声道:“追不上了,此人逃得很快,眼下只怕已经跑远。” “可是,他已经多次从我们手下逃脱,我实在是不甘心!”沈长歌愤愤地说道。 一想到被卢启淮几次三番的逃脱,她的心中就有一团强烈的怒火在燃烧。 扭头凝视着她那愤然的模样,沈奕卿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逃不掉的,总有一天,本王会亲手抓住他,再将他送到你的面前让你处置。”沈奕卿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是你的伤最重要。” 第164章:不仅认识,还有仇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目光落在她那被卢启淮击中的胸口,沈奕卿的目光暗沉了几分:“你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抬手揉了揉受伤的地方,沈长歌顿时蹙紧眉头:“疼,疼死了。” 沈奕卿闻言,下意识的抬手伸向她受伤的胸口,却被沈长歌给躲开了。 “皇叔,你……这是做什么?” “替你检查下伤势。” 沈长歌脸色尴尬,讪笑着摆手:“不……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你不是说很疼吗?”沈奕卿皱眉看着她,表情很是严肃。 嘴角抽搐了两下,沈长歌赶忙摇头道:“刚才是很疼,但现在已经不疼了,真的!” 废话,她哪敢让他检查伤势? 如此一来,她是女人的秘密岂不是要暴露了! 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女人。 就算是他也不行。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她的生死。 欺君之罪,那是要被砍头的。 沈奕卿抿着线条优美的唇瓣凝视着她,那深沉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看穿似的。 但在望进她那璀璨明亮的双眸,迎上她那认真坚定的视线时,他到嘴边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既然太子没事,那便先离开这里。” “好啊好啊!” 于是,两人便沿路返回之前约好汇合的地方。 谁知,刚走出去一段距离,两人就看见几道身影正迅速地朝他们掠来。 沈奕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挡在了沈长歌的面前,小心地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待到那几道身影来到近前,两人这才发现,居然是白洛等四人。 “是你们?”沈长歌下意识地出声道,“你们怎会在这里?这里可是皇家围场!” 青黛见到她时,双眸瞬间放光,但还不等她出声,就遭到了白洛的一记眼神警告。 撇撇嘴,青黛只得默默地咽下到嘴边的话,但视线却始终直勾勾地望着沈长歌。 白洛无奈地看她一眼,随即才冲沈奕卿和沈长歌拱了拱手。 “王爷,太子,好久不见。” 沈奕卿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冷声道:“你们擅闯皇家围场,此乃死罪!” “王爷,请听我们解释。”白洛忙出声说道,“我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捉拿一个人。我们是循着他的踪迹找来这里的,还不知二位可有见过一个行迹诡异的中年男人?” 行迹诡异的中年男人? 沈长歌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沈奕卿,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 而且,她还明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和她心里相同的想法。 他们要找的人,莫不是卢启淮? 这里是皇家围场,而现在正是狩猎期间,出现在这里面的人,只有前来狩猎的人。 除此之外,便只有他们刚才遇见的卢启淮了。 更何况,白洛还说,他们是循着踪迹找来这里的,那更是说明他们找到的人是卢启淮! “你们要找的男人,是否叫卢启淮?”沈长歌沉思了稍许,问道。 白洛闻言,略显诧异地看着她:“太子认识此人?” “不仅认识,还有仇。”沈长歌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们刚遇上他,他被皇叔打伤后逃跑了。” 白洛那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但转瞬又问道:“太子能否告知我们,卢启淮往哪里跑了?” 沈长歌转头向后,抬手指向卢启淮逃跑的方向:“喏,往那边去了。” 白洛立马拱手道:“多谢太子,我等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他朝青黛、花无双和云狂使了个眼色后,便要绕过他们离开。 然,他们才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沈奕卿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慢着。” 白洛疑惑地望着他:“王爷可是还有事?” “这里是皇家围场,你们要抓人,本王可以不计较,但若是你们胆敢伤害他人,亦或者影响狩猎的进行,本王决不轻饶!” 他的声音冷冽而凌厉,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竟是叫白洛不自觉地生出一丝惧意。 敛了敛神色,白洛颔首道:“王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 白洛的神情有些尴尬,迈步就要离开,却听沈长歌又出声了。 “你们为何要抓卢启淮?他跟你们也有仇?” 迎上她疑惑的目光,白洛斟酌着说道:“我等乃是奉命捉拿卢启淮,至于更多的,恕难相告。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留,朝二人拱了拱手后,叫上青黛三人就径直离开了。 转身望着四人离开的背影,沈长歌皱眉沉思起来。 “皇叔,我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何事?” 收回视线看向他,沈长歌抿了抿唇瓣,说道:“在你来之前,我从卢启淮的口中,得知他来自玄天教这个门派。皇叔,你听说过玄天教吗?” 沈奕卿闻言,英挺的眉头瞬间拧起,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当真说他来自玄天教?” 仔细地回想之前的事,沈长歌谨慎地开口:“他虽没直接承认,但应该是没错,他很有可能来自玄天教。” 沈奕卿勾起抹冷笑,轻哼道:“难怪此人如此狂妄,连我东吴国皇室都不放在眼里,原来是来自玄天教。” 沈长歌更加疑惑了,心中也是止不住的好奇:“皇叔,这玄天教很厉害吗?” “玄天教乃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就连四大国也得礼让三分。但多年来,玄天教和四大国都是相安无事,因此,倒也不足为惧。” “原来如此,居然是第一大门派。”沈长歌咋舌说道,“卢启淮敢如此嚣张,也是因为有玄天教这个靠山啊!” 沈奕卿皱眉沉思了稍许,才道:“不过,从白洛刚才所言来看,这其中想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白洛说,他们是奉命捉拿卢启淮。而卢启淮若真是来自玄天教,那谁敢对玄天教的人动手?”沈长歌一手环胸,一手托腮,“会不会是,白洛他们也来自玄天教,而这卢启淮犯了事从玄天教里逃了出来,所以白洛他们才会来抓他?” 看着她那认真思考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多半如此。” 不过,就算卢启淮真的来自玄天教又如何? 胆敢伤害太子,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第165章:心有灵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的骏马,沈长歌的心里有些许的难过。 走上前去,她蹲了下来,伸手轻抚着骏马的脑袋,随后,才将刺中骏马腹部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沈奕卿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动作,道:“这箭是卢启淮射的?” “不是。”沈长歌站起身来,随手甩了甩箭矢上沾染的血迹,“还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沈奕卿的神情冷冽了几分:“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摇了摇头,沈长歌抿唇说道:“我不确定,但无非就是那些人。” 她自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后,树下的敌人并不多。 除了皇宫里那些觊觎她太子之位的人之外,便只有许业和卢启淮这两个敌人。 而她已经知道这箭并不是卢启淮所为,而许业又并未来参加狩猎。 除此之外,便只有她那几个所为的兄长了。 而她的三个兄长中,二皇子一心只顾享乐,对太子之位没有任何兴趣。 这般排除之下,目标自然就锁定在了沈天华和沈青扬的身上。 她能想到这一点,沈奕卿自然也能想到。 是以,他问道:“你觉得,是大皇子所为,还是四皇子所为?” 沈长歌皱眉沉思了片刻,道:“表面来看,四皇子的动机更大一些,毕竟,他都和我明着撕破脸了。但却也不能就此排除大皇子的嫌疑。” 说着,她抬头看向沈奕卿:“我虽然能将目标锁定在他们二人的身上,但奈何我没有实际证据去证明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因此,就算我把这件事告知了父皇,想必也得不到什么结果,最多只会找到一个替死鬼。” 沈奕卿抿了抿线条优美的薄唇,道:“即便最后只能找到一个替死鬼,也要将此事上报皇上,杀鸡儆猴。” “皇叔,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沈长歌扬起抹璀璨的笑容,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迎上她那明媚的笑容,沈奕卿下意识地说道:“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而话已出口,两人同时愣住了,神情间均是带着些许的惊讶。 沈奕卿惊讶于,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沈长歌则是暗自惊讶,他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她是否可以认为,他这是在撩她呢? 可是,她现在可是男人身份啊,而且还是他的侄子,他怎么会撩她? 又怎么能撩她? 心中虽然很是惊讶,但她还是露出抹邪气的笑容,调侃道:“皇叔,你这话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面对她的调侃,沈奕卿的脸色明显有着尴尬,撇开头躲闪着她的目光。 清了清嗓子,他沉声道:“如若本王回答是,你会怎么做?” “啊?”沈长歌一脸茫然地望着他,“皇叔你说什么?你……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目光严肃地注视着她,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瞧着他这严肃正经的模样,沈长歌慌了。 扯起嘴角,她一个劲儿地讪笑:“不是,皇叔,我……我刚才那话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是我的皇叔,怎么能对我有意思呢?这样可是乱-伦,是绝对不行的!” 她可不想背负上一个乱-伦的罪名,虽然她有时面对着他,的确有心动的感觉。 就算她只是穿越来到这具身体里的一缕游魂,但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面对沈长歌这话,沈奕卿的表情阴沉了几分:“就因为本王是你的皇叔,所以就不行?” “当然啊!”沈长歌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你是我的皇叔,所以我们是绝对不能有任何超越叔侄的关系。再说了,我们都是男人啊!” 虽然她很不想说这样的话,可谁让她一直都是以男人的身份示人呢? “本王不介意你是男人。” “……” 她该怎么回答? 而且,这走向这发展,怎么变得好像他是在向她表白呢? “皇叔,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以此来捉弄我的吧?”她试探地问道。 沈奕卿沉默了稍许,随即,他微微勾唇道:“被你看穿了,倒也不笨。” “……” 她怎么就这么想揍他呢? “皇叔,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 斜睨沈奕卿一眼,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若他刚才那番话是真的,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沈奕卿缓缓出声道:“希望太子能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啊?”沈长歌眨了眨眼,茫然地望着他。 沈奕卿微扬唇角,勾起抹魅惑动人的浅笑:“若有一天,太子对本王有了别的感情,望太子也能用刚才那番话来告诫你自己。” 心中没来由的泛起酸涩,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狠狠地捏着她的心脏,让沈长歌只觉得一阵抽痛。 深呼吸一口气,她强压下心头的难受情绪,微笑道:“皇叔,你放心好了。你永远都是我的皇叔,我怎么可能对你有别的感情呢?该不会又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吧?那些人就知道嚼舌根,你别理会。” 沈奕卿的眼眸中,有着些许她看不懂的神情在蔓延,只让她觉得,他的眼神看得她很是心疼。 “如此甚好。走吧,先离开这里。” 沈奕卿说着,转身便朝自己的马匹走去。 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那俊美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落寞,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 因快到狩猎结束的时间,沈长歌虽没能猎到几只猎物,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树林,返回营地。 但她临走前,并未忘记带走那支差点射中她的利箭。 当她和沈奕卿同乘一匹马回到营地时,顿时间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大家都很奇怪地看着二人,显然不明白,两人怎会骑着一匹马回来。 离开营地时,大家不都是骑着马的吗? 而忍着脚伤也前来集合的沈娉婷,在看见两人回来时,心中更是嫉恨得发狂,双手几乎快要将衣袖扯破。 为什么皇叔在乎的人,偏偏是太子?! 第166章:有什么办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两人回到营地,柳轻风和司徒澈便赶忙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王爷,你们回来了。”柳轻风扬起抹爽朗的笑容,问道,“殿下,你怎会和王爷骑同一匹马回来?” “本宫的马死了。”沈长歌从马背上下来,云淡风轻地说道。 她的声音不算响亮,却足以让在场的众人听见。 是以,众人均是诧异地望着她,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这好端端的狩猎,殿下的马怎么会死了呢?”柳轻风也同样是惊讶不已,“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长歌没有回答,凌厉的目光从在场众人的身上扫过。 当看见人群中的沈天华和沈青扬时,她的目光分别在二人的身上停顿了稍许,将二人的反应全然收于眼中。 只见沈天华同样一脸疑惑地望着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她的马怎么会死。 而当她看向沈青扬时,沈青扬却是下意识地躲闪着她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这等心虚的模样,就算没证据能证明是他所为,他也将自己暴露了。 不过,就算他猜到了是沈青扬所为,可奈何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收回视线看向柳轻风,沈长歌沉声说道:“有人想行刺本宫,还好本宫躲得快,那人只射中了本宫的马。” “竟然有这样的事!”柳轻风震惊地说道,“殿下可抓到了那名刺客?” 司徒澈虽没有说话,但也同柳轻风一样,惊讶又紧张地看着她。 “本宫虽没能抓住那名刺客,但本宫有的是办法让那刺客现身。”沈长歌故意说的很大声,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青扬的反应。 只见沈青扬始终不敢看向她,目光躲闪着看向别处,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见状,她不由地有些无语。 就他这沉不住气的性子,也敢玩背后暗算的计谋? 她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让他心虚得不行了。 柳轻风没注意到她的举动,忙问道:“殿下,你有什么办法?” “秘密。”沈长歌勾起抹邪肆的笑容,“不过,本宫定然能叫那名刺客现身。抓到那刺客后,本宫便会交由父皇处置。” 见她不肯说,柳轻风自然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但心中依旧充满了好奇。 两人均没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便开口,因此,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而压抑。 然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沈天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群。 他小心谨慎地来到了营地边的树丛里,并不忘回头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见并未引人注意,他这才放下心来,又继续往树丛里走了几步。 “大皇子殿下。”一名侍卫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是怎么办事的?本皇子让你去刺杀太子,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沈天华厉声呵斥道。 那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解释:“殿下请息怒,太子他警惕太高了,属下已经很小心,但还是被他发现了。若不是突然出现一人想要对付太子,属下只怕已经被太子抓住了。” “你说有人想要对付太子?”沈天华瞬间抓住重点,“可知那是什么人?” 那侍卫摇头道:“属下不知,只知那人的武功很厉害,而且跟太子似乎有很深的仇。” 沈天华勾起抹冷笑:“看来,想要置太子于死地的人还不少啊!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皇子原谅你这次的办事不利!” “殿下息怒。” “本皇子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沈天华背手而立,冷眼注视着他,沉声说道。 那侍卫的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只得回答:“殿下请吩咐。” “本皇子让你做的事是……” …… 直到沈天华回到人群中,也没人注意到他曾离开过。 大家都在热切地讨论狩猎的结果,猜测着今次狩猎大会,究竟谁能夺得魁首。 当然,也有人在小声议论太子遇刺一事,只是不敢说得太过大声而已。 而在沈天华回来后不会儿,之前与他在树丛里谈话的那名侍卫,忽然走到了沈青扬的面前,不知与他小声地说着什么。 沈长歌本就在关注着沈青扬的一举一动,当下便注意到了那名侍卫的出现。 只需一眼,她就认出来那侍卫便是在树林里,行刺她的那名刺客! 但她并未声张,而是扭头和沈奕卿交换了一记眼神。 沈奕卿顿时会意,悄声招来一名侍卫,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侍卫便迅速地退了下去。 “皇叔。”待到沈奕卿交代完毕后,沈长歌才小声地说道,“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此话何解?” “那刺客刺杀我不成,按理该躲得越深越好,可他反而堂而皇之的出现,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四皇子说话。他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四皇子的人吗?” 沈奕卿皱了皱眉,沉声道:“此言有理,不过,那刺客是决不能放走。” “那是自然。”沈长歌咬牙说道,“胆敢刺杀我,就必须付出代价才行!” 沈奕卿扭头看向她时,正好看见她那俊俏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愤慨的神色,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众人立马恭敬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沈德坐于龙座之上,微微摆手示意大家起身。 待众人起身后,他才捋了捋胡须,笑道:“看来,今次狩猎大会,大家都是收获颇丰啊,朕在此宣布,夺得魁首者,朕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当然,不可过分!” 虽不是实质性的奖励,但能得到皇帝的一个承诺,这比任何的金银珠宝还要宝贵啊! 因此,大家都开始期待起来,很想知道今次的狩猎大会,到底谁才是第一名。 一直不敢看沈长歌的沈青扬,这时终于扭头,挑衅地看了沈长歌一眼。 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已经笃定自己会是第一名。 然,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面对他的挑衅,太子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露出抹诡异的笑容,倒是让他有些胆怯起来。 第167章:何人指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所有参与狩猎的成员的成果,都已统计出来,汇集成册,交由沈德过目。 沈德一脸笑意地看着,嘴里不时说道:“好,很好,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不过……” 忽然,他的眉头拧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抬眸,沈德看向沈长歌,沉声道:“太子,你就只猎得三只猎物?” 话音刚落,沈长歌明显地感觉到在场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诡异。 有人在惊讶,有人在得意,也有人在幸灾乐祸。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她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回父皇,儿臣不才,的确只猎得三只猎物。不过……在狩猎期间,却是发生了一件,让儿臣甚是意外的事。” 沈德闻言,斜睨她一眼,道:“什么意外的事?你且说来听听。” “父皇,儿臣在树林里险些被人暗杀。” “竟有这等事!”沈德神情瞬变,诧异地望着他,“你可有伤到哪里?太医呢?有没有传太医来看过?” 他这般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让沈天华和沈青扬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平。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为何父皇却总是偏爱太子一些? 他们到底哪里比不上太子? 但相比之下,沈天华则表现得更为平静一些,不似沈青扬那般,将不满全写在了脸上。 沈长歌始终微垂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多谢父皇关心,那刺客未能伤得了儿臣,儿臣没事。” “没事就好。”沈德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却是愤怒地骂道,“狩猎期间,有人居然胆敢行刺太子!简直罪不可恕!太子,你可有抓住那名刺客?” 沈长歌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沈天华和沈青扬,随后才又悄悄与沈奕卿对视了一眼。 见沈奕卿对她轻轻颔首后,她才说道:“回父皇,儿臣已经命人将那刺客捉拿起来,就等着父皇发落。” “来人,将那胆大包天的刺客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是,皇上。” 很快,便有侍卫押着那名刺客上前。 只见侍卫一脚踹向那刺客的膝窝,那刺客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是何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沈德的声音凌厉而威严。 那刺客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满是恐惧。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太子?”沈德问道。 那刺客支支吾吾地没有回答,视线却是有意无意地瞄向了沈青扬。 而他的这一举动,显然没能逃过沈德的眼睛。 沈德也看了沈青扬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然,更多的则是痛心。 如若此事真的和四皇子有关,那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朕问你话,最好老实交代!”沈德的声音拔高几分,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那刺客吓得浑身直哆嗦,立马出声道:“皇上饶命啊!小人也不想刺杀太子殿下,小人也是受人指使的。” 沈德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说,何人指使你!” 那刺客再次犹豫起来,躲闪着沈德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视线依旧有意无意地瞄向沈青扬。 沈青扬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当下就沉不住气地开口:“你看着本皇子作何?谁指使你刺杀太子,你说便是,在父皇面前,你还敢说谎不成!” 他这话,也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众人的心中都带着疑问,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小声交谈,大家都缩紧脖子,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面对沈青扬的这番话,那刺客忙道:“四皇子殿下,不是您指使小人刺杀太子殿下的吗?” 一番话,犹如一枚重磅**投到了人群当中,让众人均是大为震惊,纷纷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青扬。 沈青扬也被他这话给惊到了,脸色难看地注视着他,惊讶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后,他才急声反驳道:“你这混账,竟敢污蔑本皇子!本皇子何时指使过你刺杀太子?” 然,那刺客却始终是一副害怕惶恐的样子,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四皇子殿下,你交代小人务必在狩猎期间刺杀太子殿下,你还说,狩猎时发生意外在所难免,就算到时候太子殿下遇害,只要小人不被抓住,没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不等沈青扬出声反驳,那刺客再次说道:“你还让小人赶紧离开营地,走得越远越好,一定不能被太子殿下抓住。小人正是按照您的吩咐偷偷离开,可最终还是被抓住了。四皇子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救小人啊。” 那刺客一副怕死怕到要命的样子,就差没痛哭流涕了,而一双眼睛则始终紧盯着沈青扬。 就他这模样,任谁见了也会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沈青扬,看得沈青扬慌张不已。 “简直荒谬!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来冤枉本皇子?”沈青扬指着那刺客,厉声骂道。 随后,他视线一转看向沈德,拱手道:“父皇,请您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没有指使他去刺杀太子!儿臣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父皇,还请您明察!” 虽然,他的确有派人去刺杀太子,可他派去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人。 而且,他派去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复命,他连那人是死是活都尚不清楚! 思绪飞转间,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似的,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肯定是太子指使此人来污蔑他! 他本就和太子有矛盾,太子想必是想借此机会来对付他,真是太卑鄙了! 这般想着,他猛地回头瞪视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沈长歌,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沈长歌生吞活剥了一般。 “太子,是你指使此人污蔑我的对不对?” 因为他这句话,众人再次转移目光看向了沈长歌。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沈青扬的质问,沈长歌迈步向前,唇角边勾起抹冷冽的笑意。 “本宫污蔑你?这对本宫而言有什么好处?” 走到沈青扬的面前她才停下,目光犀利地审视着他。 第168章:敢做就要敢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青扬急声反驳道:“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所以这次肯定是想用这种办法来害我!但我相信,父皇明察秋毫,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他气得面红耳赤,目眦欲裂,如若不是有沈德在场,估摸着他已经对沈长歌动手了。 沈长歌面色平静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心下却有些疑惑。 瞧四皇子这反应,不像是在说假话,这刺客真的不是他指使的? 可若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况且,在皇帝来之前,她提到她遇到刺客时,为何他又会那般的心虚? “本宫也相信,父皇定会查明真相,也会还本宫一个公道。”沈长歌说着,转而看向沈德,“父皇,儿臣请求父皇找出幕后指使者,为儿臣做主!” 沈德的脸色异常的难看,目光在她和沈青扬之间流转,稍许后才道:“此事,朕自会处置。” 虽然他一直都很清楚,四皇子与太子不合,但只要没闹出大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过问他们兄弟之间的事。 可现如今,是有人想要刺杀太子,这可不是小事! 如若此事不能妥善处理,太子的威严何在?他的威严又何在? 视线落在那名刺客的身上,沈德厉声问道:“你说是四皇子指使你刺杀太子,此话当真?你若有半句假话,便是欺君!朕不仅要杀了你,还要诛你九族!” 那刺客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的双眸不停地转动着,显得很是纠结,似乎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轻咳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便见沈天华用唇语说了一个名字。 猛然间,那刺客惊住了,身体仿佛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沈天华口中的那个名字,豁然便是他家中刚过门的妻子。 横竖他都是死,但他决不能连累了妻子。 如今他的妻子落入大皇子的手里,他只能听从大皇子的吩咐。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他垂下头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皇上,小人不敢说谎,的确是四皇子殿下指使小人刺杀太子殿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他这番话,让沈青扬气得发狂,也让人群中默默看戏的沈天华暗暗松了口气。 算这奴才识相,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否则,他可就糟了。 不过,太子没死,还是让他有些失望。 他早就计划好了,他先是撺掇四皇子派人暗杀太子,而他也同样安排了刺客。 如果四皇子派去的人成功了,自然不需要他的人出手,可谁知四皇子派去的人就是个废物,居然把太子跟丢了。 如此一来,便只有他的人动手,却没想还是没能杀得了太子! 不过好在,他的人把四皇子派去的人杀了,不然,他还无法安排他的人污蔑四皇子。 就算四皇子知道此人不是他指使的那又如何? 难道他还能当众说他派去刺杀太子的另有其人? 只要这刺客咬定他是受四皇子指使,那么,四皇子便是百口莫辩。 就算四皇子最后侥幸没事,但他肯定恨透了太子。 而他只需要坐看太子和四皇子两相争斗。 沈天华的算盘打得很好,而事情也正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发展着。 面对那刺客的指证,沈青扬大为恼怒,一脚踹向那刺客,将他踹翻在地。 “你这混账,竟敢污蔑本皇子,本皇子现在就杀了你!” 说话间,他快速地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刀,抬手便朝那刺客砍去。 然,就在佩刀即将砍中那刺客时,一只手忽然大力地扣住了沈青扬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一下。 扭头看向面色冷峻的沈长歌,沈青扬厉声道:“太子,你可真是好算计啊!竟然陷害我到如此地步!我跟你究竟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般陷害我?!” “陷害你?本宫还没那心情!”沈长歌也懒得同他废话,冷笑道,“本宫只认事实,此人是刺杀本宫的刺客,而他口口声声咬定是受你指使,你竟反过来指责本宫,真是笑话!” “我根本就没做过,为何要承认?”沈青扬气得抓狂,“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沈长歌勾唇冷笑:“这个时候,你自是会说你不认识他。不过,本宫还是想奉劝你一句,辩解再多也没用,敢做就要敢当!” 说完,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让沈青扬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沈青扬用长刀撑着地面,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抬头间,他双目通红地瞪视着沈长歌,面色显得有些狰狞。 但他没有同沈长歌争辩,而是看向那刺客道:“你说是本皇子指使你这么做,你有何证据?” “四皇子殿下,您让小人做的是刺杀太子的事,又怎会留下证据呢?”那刺客为难地说道,“您让小人拿出证据,小人又如何拿得出?” 他这话让在场众人都觉得甚为有理。 刺杀太子乃是大罪,胆敢做这样的事,自然不能留下任何证据把柄。 可四皇子却让这刺客拿出证据来,这不是摆明了为难人吗? “混账!你没有证据就休要污蔑本皇子!”沈青扬厉声骂道,“本皇子不管你为何要听从太子的指使,但本皇子告诉你,你若敢在父皇面前说谎,那便是欺君!欺君之罪的下场,想必你应该清楚!” “四皇子殿下,小人真的没有说谎啊!” 那刺客一副可怜害怕到极致的样子,甚至还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但同样的,沈青扬也很清楚,这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此人肯定是受沈长歌指使。 而就在这时,始终保持沉默的沈奕卿,忽然来到沈长歌的身边,慢条斯理地开口。 “四皇子,狩猎期间,本王始终和太子在一起,你说太子指使此人污蔑你,是不是想说,本王也参与了此事?” 他不管这刺客是否真的受四皇子指使,况且眼下这局面,四皇子已是百口莫辩。 但四皇子反过来说是太子指使,那么,他便不能坐视此等事情的发生! 第169章:如何处置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这话让沈青扬瞬间不知该如何反驳,好几次张嘴都无法说出一个字来,只因沈奕卿的眼神太过骇人。 稍许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忙道:“皇叔,就算你一直和太子在一起,但也不能保证,此人就并非受太子指使,说不定连皇叔你也被蒙在鼓里。再说了,此人并非我指使,我自然就会怀疑是太子所为。” “本王可以保证,此人绝非太子指使来污蔑四皇子。” 沈奕卿的语气严肃而坚决,还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让沈青扬再次无言以对。 他很清楚,皇叔和太子关系亲近,肯定会偏帮着太子。 但就算皇叔帮着太子又如何?还有父皇在呢! 他就不信父皇会相信他们的话,真的以为是他指使此人。 这般想着,他转而看向沈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诚恳地说道:“父皇,请您为儿臣做主!儿臣真的没有指使此人刺杀太子,一切都是他们联合起来污蔑儿臣!” 沈德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稍许后,他才语重心长地说道:“四皇子,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放肆,竟敢做出刺杀太子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沈青扬闻言,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父皇,难道连您也相信是儿臣所为吗?不,父皇,儿臣没有做过,儿臣真的不认识此人!” 他着急不已,膝行着朝沈德靠近。 然,不等他来到沈德的跟前,就被沈德示意侍卫给抓起来了。 “四皇子试图谋害太子,虽太子没有大碍,但其行为决不能容忍!朕宣布,将四皇子打入禅虚宫,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 禅虚宫,虽乃皇宫里的一处宫殿,但实际上,此处乃是关押犯错的皇亲的冷宫,而且还会遭受各种刑罚。 一旦被打入禅虚宫,这辈子只怕都很难再出来。 沈青扬一听,当即就吓呆了,连到嘴边的话都忘了说,呆若木鸡地望着沈德。 怎么会这样? 父皇怎么能对他如此残忍? 不,他不信! 父皇不可能这般糊涂,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这些人的话! 他没有指使此人,为何父皇就不肯信他呢? 忽然间,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整个人不停地挣扎着,竟是挣脱了侍卫的钳制,几步就冲到了沈德的面前。 直接跪倒在沈德的龙椅边,他双手抱着沈德的右脚,嘴唇哆嗦地说道:“父皇,不要将儿臣打入禅虚宫,儿臣不要去那里。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做过,求您相信儿臣这一次,不要让儿臣去禅虚宫,父皇,儿臣求您了!” 然而,他的行为却只是让沈德更加的失望和不耐烦。 面色阴沉难看,沈德沉声呵斥道:“来人,将四皇子待下去严加看管,待回宫后再将他关进禅虚宫。” 话音一落,便有两名侍卫上前,分别架着沈青扬的一只胳膊,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而就在沈青扬被带走时,始终在看戏的沈天华,却忽然站了出来。 “父皇,请先不要将四皇弟带走,儿臣有话想说。” 沈德的脸色很不好看,对于沈天华的态度自然也就算不上和善。 “大皇子想说什么?” “父皇,您刚才说过,可以答应狩猎第一名的人一个要求。父皇此言可还算数?” 沈德冷哼一声,扬声道:“朕一言既出,自然算数!” “那儿臣斗胆请问父皇,不知今次是何人夺得魁首?”沈天华始终是一派恭敬的模样。 沈德有些不明白他怎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事,但还是拿起了册子,查看每个人狩猎的情况。 待看完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天华:“大皇子,今次狩猎你表现很好,得了第一名。” “多谢父皇。”沈天华一副不骄不躁的样子,“那不知儿臣是否可以向父皇提要求了?” “说。” 伴随着沈德的这个字落下,众人瞬间将目光投向沈天华,很想知道他究竟会提什么样的要求。 就连沈奕卿和沈长歌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而沈长歌的心里,则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精致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起。 下一秒,她便听见沈天华说道:“父皇,四皇子此次所犯的确不容原谅,但还请看在四皇子尚未铸成大错,且有心悔改,还请父皇能对他从轻发落。” 沈天华这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连沈长歌也没料到他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沈青扬求情。 再看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都很欣赏沈天华的这一做法,更是有人小声地讨论着,说他心胸开阔,顾念手足之情。 沈长歌的心里顿时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如若她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止,那么,自是和沈天华形成了对比。 如此一来,只怕是很不利于她在这些大臣们心中的形象。 但让她眼睁睁看着沈天华借此机会一展风头,她又有些不甘心。 她可不会看不出来,沈天华也在觊觎她的太子之位。 在她暗想间,沈德开口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四皇子?” 他说话的语气明显的缓和了不少,而且,还带着一丝赞许,显然也是很欣赏沈天华的这一做法。 比起手足相残,他自然更愿意看到兄弟和睦,因此,沈天华此举自然是甚合他意。 沈天华沉思了片刻,道:“四皇子此次的确做得过分,不如,将他关入禅虚宫三个月,让他好生的反省反省。” 他这话让沈青扬顿时间长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还是逃不掉要被关入禅虚宫,但三个月总好过一辈子待在那里。 而且,他最没想到的是大皇兄居然会为他求情,真不枉他平日里如此这般敬重他。 然,就在沈德准备答应时,沈奕卿忽然开口了:“皇上,微臣以为不可。” 顿时,众人再次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沈长歌也是急忙扭头,诧异地凝视着他,没料到他会站出来阻止。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奕卿微不可察地看她一眼,向她投去一记安慰的目光。 第170章: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德也是惊诧地望着他,忙问:“摄政王,你此言何意?” 沈奕卿斜睨了沈天华一眼,这才沉声开口:“依大皇子所言,是看在四皇子尚未铸成大错,且有心悔改,才请皇上对四皇子从轻发落。但恕臣眼拙,实在没有看出四皇子有悔改之心。” 随即,他扭头目光犀利地看着沈天华:“本王倒想请教大皇子,你是从何处看出四皇子有悔改之意?从他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做过?还是从他说不认识这名刺客?亦或者是从他反咬太子一口,说太子指使这刺客污蔑他?” 面对他的这番逼问,沈天华瞬间无言以对,神情有些局促不安,更是不敢看他一眼:“这……” 刚才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四皇子究竟有没有悔改,众人心中都有数。 只是,这个时候他站出来求情,大家自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曾想皇叔竟然会站出来反驳他? 见沈天华无言以对,沈奕卿勾起抹冷漠的弧度,再道:“本王知道,大皇子和四皇子平日里关系好,你为四皇子求情也是情有可原,但还望大皇子莫要是非不分,信口胡言!”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沈天华无话反驳,只得讪笑道:“皇叔说的是,是我一心只想为四皇弟求情,而说错话,还望皇叔见谅。” 说话间,他扭头朝沈青扬使了个眼色。 沈青扬这次倒也不笨,立马会意。 紧接着,他趁那两名侍卫分心时,用力挣脱了二人的桎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做对不起太子的事,儿臣是真心悔改,还请父皇您能原谅儿臣!” “现在才悔改,不觉得太过刻意了吗?”不待沈德开口,沈奕卿便轻飘飘地说道,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嘲讽。 沈青扬自是不敢与他置气,连忙开口:“皇叔,随您怎么说,但我是真的知错了,求您替我向父皇说说情吧,皇叔,求您了!” 垂眸斜睨着他,沈奕卿沉声道:“你与太子诸多不和,今次之事你心里是否怨怪太子你自己清楚。为保将来你不会再对太子不利,本王以为,禅虚宫是你最好的归宿。” 他这番话让众人瞬间明白过来,摄政王这是在公然维护太子,是明显站在太子这一边的。 能来参加狩猎的官员,各个都是人精,连摄政王都站在太子这一边了,他们自然不能站错队。 于是,众人的心中都已有了计较。 但这样的结果,却是让沈天华愤恨得快要抓狂。 皇叔为何要来插一脚?! 明明他可以通过为四皇子求情,而招揽人心,且树立自己的形象。 可偏偏就因为皇叔,害得他不仅没能出风头,还被讽刺了一通。 现在皇叔还公然维护太子,替太子撑腰! 有了摄政王的公然支持,谁还敢与太子作对? 与太子作对,那岂不就是和摄政王作对? 真该死!他若想要争夺太子之位,只怕是愈发的困难。 众人均是各怀心思,但唯有沈青扬还害怕得不行。 他哪里想到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不要一辈子待在禅虚宫那个鬼地方! “皇叔,请您放心,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与太子作对,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我一定唯他马首是瞻!如有违背,让我不得好死!” 沈奕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将他看穿。 但见沈青扬并未躲闪自己的目光,沈奕卿这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转身,他朝着沈德拱了拱手,道:“皇上,微臣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如何处置四皇子,还请皇上发落。” 沈德有些怨念地瞪了沈奕卿一眼,心中很是不满。 摄政王的算盘倒是打得响,先是把大皇子给说得无话可说,又逼得四皇子发下毒誓,现在又当做没事人似的,把事情甩给他。 那他到底是要严惩四皇子,还是要从轻发落? 心中将沈奕卿默默地问候了一百遍,沈德将目光投向了沈长歌:“太子,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四皇子?” 沈长歌顿时就无语了,怎么又把锅甩给她了?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沈奕卿一眼,见他冲她微微颔了颔首,她那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上前一步,她拱手说道:“父皇,儿臣的确很痛心四皇子的所作所为,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儿臣的兄长。一想到他将来都要待在禅虚宫,儿臣的心中也着实不忍。”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摆出副于心不忍的样子来:“父皇,您教导过儿臣,待人要宽厚,心胸要宽阔,那么,儿臣便斗胆,请父皇对四皇子从轻发落。” 虽然她的确希望沈青扬在禅虚宫呆一辈子,免得他再想方设法地对付她。 但她身为太子,有很多事却都身不由己,就比如现在。 为了树立仁慈宽厚的形象,她不得不替沈青扬求情。 再说了,沈天华不也正是想要树立这种形象,才站出来求情的吗? 那她更加得这么做了。 她这个受害者都替四皇子求情了,他沈天华的求情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一听她这话,沈德便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连连点头:“你能这么想,朕甚是欣慰。身为太子,自然得有容纳百川的胸襟和气度,你做得很好!” 沈长歌摆出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谦虚地说道:“儿臣也是谨遵父皇的教诲。” 心中却是暗自腹诽,要不是为了坐稳太子之位,她实在是不想替沈青扬求情。 她这番话说得沈德龙心大悦,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慈爱:“连太子都为四皇子求情,那朕便收回刚才的处罚。” 他又沉思了稍许,才道:“刚才大皇子的提议倒是不错,就按大皇子说的办,将四皇子关入禅虚宫三个月,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沈青扬一听,赶忙朝着沈德磕头:“多谢父皇!多谢父皇!” 随即,他又朝沈长歌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太子!” 然,在他低头的那一瞬,眼底却是暗藏着滔天恨意。 别以为在父皇面前求情,他就会真的感激太子! 要不是太子,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第171章:是在说她笨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青扬被带下去后,沈德也没心情多留,便直接回了营帐。 连皇帝也走了,其他人自然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便纷纷各自散去。 沈长歌也转身准备回去营帐,却见沈奕卿跟在了她的后面,她便疑惑地停下了步子。 “皇叔,你跟着我作何?” “闲来无事,想去太子那里喝杯茶。”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有些无语:“好……好吧,皇叔,请。” 心中则是忍不住暗自腹诽,他的营帐里没茶喝吗?还非得去她那里喝茶! 回到营帐后,沈长歌便让宫人奉上茶水。 “皇叔,你喝茶。”亲自将一盏茶放到沈奕卿的面前,她讪笑着说道。 沈奕卿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神情淡然,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而就在沈长歌犹豫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事,帐外传来了项永的声音。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话音刚落,便见项永掀开帘子,大步来到二人的面前,恭敬地朝着二人行礼。 “何事禀报?”沈奕卿淡然地询问。 项永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回答:“王爷吩咐属下去围场,寻找卢启淮的下落,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卢启淮,但属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这是怎么回事?”不等沈奕卿开口,沈长歌就已疑惑地问道,“项永,你可知那尸体是何身份?” 虽然皇叔派项永去寻找卢启淮,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但眼下最让她惊讶的,还是那具尸体。 “回殿下。”项永说道,“属下并不认识那人,但那人身着侍卫着装,想必是狩猎期间进入围场的侍卫。” 沈长歌皱眉沉思了片刻,道:“就算狩猎期间有可能发生意外,但也不至于死了个侍卫却没人发现吧?那人是怎么死的?” “被人偷袭,从背后一刀致命。” “这么看来,就不是意外,而是故意。”说着,她扭头看向沈奕卿,“皇叔,你觉得呢?” “自然是故意为之,只是,是何人所杀?”沈奕卿沉声说道,眉头微拧。 沈长歌也是觉得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她表情凝重地思考着,总觉得这事不寻常,莫名觉得和她有点关系。 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却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将今日发生的事仔细地回忆了一遍,直到回忆起狩猎结束后,回到营地所发生的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抹惊讶的神色。 “难道是……” “太子可是想到了什么?” 沈长歌下意识地朝沈奕卿靠近了几分,表情认真,清冽的桃花眼更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竟是让沈奕卿有些许的不自在。 但沈长歌却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道:“皇叔,刚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我们狩猎回到营地时,我说起有人暗杀我,当时我便发现四皇子表现得很心虚,所以我才那般怀疑他。” 沈奕卿并未说话,而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的回应后,沈长歌继续道:“可是,当那名刺客站出来指证四皇子时,他却是极力的否认,一口咬定没有指使过那名刺客,而且期间不见半点心虚。当时我就纳闷,为何四皇子会是那样的反应。” 她稍稍顿了顿,才继续道:“但因那刺客一口咬定是四皇子指使,我便也没有多想,不过现在想来,此事只怕是另有隐情。” 沈奕卿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依你之见,四皇子的确有派人暗杀你,因此在你提到有人暗杀你时,他才会那般心虚,但他派去的人,却并非你见到的那名刺客,而是……围场里发现的那具尸体?” “我不敢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测和感觉,毕竟,死了个侍卫不一定就和我有关系,说不定是那名侍卫自己结下了仇家。”沈长歌摊手道。 “本王倒是赞同你的猜想。”沈奕卿慢条斯理道,“四皇子此人有勇无谋,如若那刺客真是他指使,他当时肯定会表现得很心虚,绝不会那般态度坚决的反驳。” “皇叔你早就看出那刺客和四皇子没有关系?” 沈奕卿点点头。 “……” 沈长歌忽然有些同情沈青扬。 她是一直认定那刺客是四皇子指使,也是现在才有些怀疑。 可皇叔早就看出来了,但却是任由这口锅落在四皇子的头上。 “如此说来,四皇子岂不是被我们冤枉了?” “他何来的冤枉?虽说那刺客不是他指使,但他同样有谋害你之心,不是么?” “……” 她竟无言以对。 沉默了稍许,她才再次道:“我并非是替四皇子说话,但我还是更想抓到那名刺客背后的真正指使者。” “太子。”沈奕卿斜睨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本王原以为,你挺聪明的,现在看来……” 沈长歌愣了愣,顿时就怒了:“皇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笨吗?” “难道不是吗?”沈奕卿微挑眉头,好整以暇地开口。 就连嘴角边,也似乎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们谈论的是四皇子的事,你为何突然说我笨?我哪里笨了?”沈长歌气得不行,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沈奕卿唇角边的笑意更深了,就连深邃的凤眸中,也染上了柔和的笑意。 “若那刺客不是受四皇子指使,那么,还有谁有嫌疑?谁想要谋害你,又想要借你的手对付四皇子?” 沈长歌愣了愣,瞬间明白过来:“大皇子?!” “看来,还不算太笨。” 沈长歌:“……” 她承认这次的确是她太笨总行了吧? “真是没看出来,大皇子竟然隐藏得这般深,想来个一箭双雕,同时对付我和四皇子?” 沈长歌愤愤地说道:“不过可惜,这次被处罚的是四皇子,大皇子却还逍遥自在。而且,经过这件事,我和四皇子的矛盾只会更深,这反而更称了大皇子的意。” 若非之前四皇子就表现得很心虚,而那刺客又一口咬定四皇子,她也不会那般笃定是四皇子指使。 自然,也就不会让大皇子如愿地坐收渔利。 第172章:不会让人伤害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说话间,沈长歌扭头看向沈奕卿,问:“皇叔,既然刚才你就看出来,那刺客和四皇子没有关系,那你为何不站出来揭穿那名刺客呢?” “那刺客一口咬定是四皇子指使,显然已经豁出一切,亦或者是有把柄在大皇子手里,如此一来,即便本王揭穿他,他想必也不会改口,毕竟我们没有真凭实据。”沈奕卿说道。 沈长歌皱眉,沉思片刻才道:“我总觉得不甘心,这件事不完全就是随了大皇子的意吗?他在旁边看着我和四皇子斗来斗去,他则是坐收渔利,想想就生气!” 说着,她那俊俏的面庞上,露出抹愤慨的神色。 看着她那气恼的模样,沈奕卿下意识地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便不必再去多想。虽说今次是四皇子当了替罪羊,就当是惩罚他当初煽动榆州灾民对付你,至于大皇子,他如今虽隐藏得很好,但本王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露出马脚。” 听着他这安慰的话语,沈长歌的心情这才渐渐好转起来。 “皇叔你说得对!我险些忘了当初咱们去榆州时,四皇子都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事!”她愤愤地说道,“至于大皇子,他想要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沈奕卿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深邃的凤眸中带着抹认真:“本王会一直站在太子这边,有本王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他这话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沈长歌顿时间有些尴尬,尤其是发现项永还在帐内没有离开,她更是窘迫不已。 悄悄睨了项永一眼,见他始终微垂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仿佛并没有听见沈奕卿的话,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眼看向沈奕卿,她笑道:“多谢皇叔,有皇叔在,那我更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目光扫过她那含笑的双眸,随即下移落在她那向上扬起的红润唇瓣上,沈奕卿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赶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他清了清嗓子道:“今日狩猎你也累了,本王便不打扰你休息,告辞。” 说完,不待沈长歌开口,他便急忙起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匆忙。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沈长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皇叔有心事。 …… 狩猎大会上发生了太子遇刺之事,因而,不待狩猎大会正式结束,皇帝便宣布启程回宫。 待到队伍回到皇城,已是日暮西山,夕阳西下了。 直到马车彻底停了下来,沈长歌这才慢悠悠地醒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询问马车外的墨初道:“墨初,到了?” “回殿下,已经到皇宫了。” “哦。” 随口应了一声,沈长歌这才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谁知,刚下马车就看到沈天华搀扶着沈娉婷,正站在沈奕卿的面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三人离得她有一段距离,她便没有走上前去。 但在她准备离开时,却忽然看见沈娉婷身子一个踉跄,便是柔弱地朝着沈奕卿倒去。 沈奕卿条件反射地扶住她,而沈娉婷则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不知道为何,看见这一幕时,沈长歌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怒火,很想上前将沈娉婷拉开。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就在沈娉婷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沈奕卿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将她从沈奕卿的怀里拽出来。 沈娉婷猝不及防间踉跄了一下,弯弯的柳叶眉也瞬间蹙起,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不悦。 而当她扭头望去,见到时沈长歌时,她眼底的不悦更深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就被她给收敛起来。 “太子皇兄。”摆出副娇弱的模样,她朝着沈长歌欠了欠身。 沈长歌赶忙扶住她的双臂,关切地开口:“大皇妹,你的脚伤怎么样了?可有好些了?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受了伤就早些回宫休息嘛。”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诚恳,仿佛是真的在关心她,倒是让沈娉婷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悄悄看了沈奕卿一眼,却见他唇角含笑地望着沈长歌,立马便让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旺盛的怒火来。 “多谢皇兄关心,我和大皇兄也是碰巧遇见皇叔,便和皇叔聊了几句。我正想请皇叔送我回去,没想太子皇兄就来了。”沈娉婷一脸温婉笑容,声音也是柔柔弱弱,轻言细语。 沈长歌面不改色,道:“你的伤还没好,的确需要有人送你回去。不过,就别麻烦皇叔了,皇叔待会儿还要出宫呢,大皇兄不是在这儿吗?让大皇兄送你回去便是,正好你们顺路。” 随即,不待沈娉婷说话,她就抬头冲沈天华说道:“大皇兄,还劳烦你将大皇妹送回去。” 沈天华虽不待见沈长歌,但他可不像沈青扬那般没脑子,在明面上和太子撕破脸。 因而,面对沈长歌的提议,他自是不会推辞:“太子言重了,大皇妹也是我的皇妹,你放心,我定会将她安全送回去。” “如此,本宫便放心了。”沈长歌说着,将沈娉婷交给了沈天华。 沈娉婷自是不乐意,还想说什么,可沈天华已经扶着她离开了。 回头,她楚楚可怜地望着沈奕卿,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可谁知却发现沈奕卿压根儿就没看她,视线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 这样的发现,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恨意,搭在沈天华胳膊上的手,更是不自觉地收紧。 感觉到她愈发用力地抓住自己,沈天华不由地有些疑惑。 扭头看向她时,见她正回头看着身后的二人,他便也顺势望去。 当看见沈奕卿唇角含笑地对沈长歌说话时,他再次明显地感觉到,沈娉婷抓住自己的手更加用力了。 心中充满了疑惑,让他很是不明白沈娉婷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太子和皇叔在说话吗?她怎么看上去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而且,好像是在嫉妒,在怨恨。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但知道她也不待见太子就够了。 凡是不待见太子之人,都可以被他利用。 第173章:是在撩她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待到沈天华和沈娉婷走后,沈奕卿这才走到沈长歌的面前,唇角含笑地望着她。 “太子刚才为何要那样做?” “什么为什么?” 抬头,沈长歌茫然地看着他,还下意识地眨了眨清冽的桃花眼。 “太子为何故意让大皇子送大公主回去?”沈奕卿慢条斯理地问道,“是怕本王会答应大公主的请求?” “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长歌支吾地回答道。 她总觉得他的视线太过深沉,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让她在他的面前无处遁形。 更何况,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难道要告诉他,她就是心里不舒服,不想让沈娉婷接触他? 她疯了才会说出这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沈奕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沉声道:“本王也是大公主的皇叔,大公主受了伤让本王送她回去,本王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但太子刚才的举动,倒是让本王很是奇怪,你为何要那么做?” 听着他这番话,沈长歌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甚至还有些生气。 抬头斜睨他一眼,她没好气地开口:“既然皇叔这般想送大公主回去,那你赶紧追去呗,他们还没走远,你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说完,她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心中却是烦躁得快要抓狂,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赌气说这种话?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在吃醋似的。 正如他所言,他也是大公主的皇叔,送大公主回去也没什么不可,她有什么好吃醋的? 再说了,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吃醋? 他可是她的皇叔啊! 而且,她还是男人的身份!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而就在她赌气往前走时,一只大手忽然伸来,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紧接着,她便被一道大力给拽了回去。 若不是她反应及时,向后退了一步,不然,只怕就要撞进沈奕卿的怀里了。 好在,这附近除了项永和墨初以及薛炎外,便没有其他人。 而这三人都是他们的贴身侍卫,自然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沈长歌撇嘴说道:“你还想做什么?” “生气了?”垂眸凝视着她,沈奕卿轻声问道。 他那低沉轻柔的声音,就仿佛一片羽毛,在轻轻地撩拨着她的耳膜,让她浑身一阵哆嗦。 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扭头看向别处,嘴硬地说道:“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就算大公主真的想让本王送她回去,本王也会拒绝。”沈奕卿耐着性子说道。 听着他这话,沈长歌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但还是板着脸:“你刚不是说,你也是大公主的皇叔,大公主请你送她回去,你没有拒绝的道理吗?” 瞧着她那明显在生气的样子,沈奕卿忽然有些忍俊不禁,眉眼间也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就连嘴角也向上扬了扬。 清了清嗓子,他一本正经道:“本王的确没有拒绝的道理,但不表示本王就非得答应。再说了,太子不喜欢的事,本王更加不会去做。” 听着他这番话,沈长歌只觉得自己遭受了会心一击,心中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甜意,嘴角更是止不住地扬起。 暗自偷笑了一声,她再次装作不满的样子,撇嘴道:“你跟我说这些话做什么?” “本王只是不想让你不高兴,不想让你误会。”沈奕卿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就连声音也带着几分严肃认真。 沈长歌扭头迎上他坚定的目光,想了想,道:“皇叔,你这是在撩我吗?” “撩你?”沈奕卿不解地看着她,显然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白了他一眼,沈长歌直白地说道。 沈奕卿的脸色有瞬间的难看,但转瞬便恢复了平静,笑道:“太子若要这般认为,也并无不可。” 沈长歌:“……” 败给他了。 这让她如何回答? 深呼吸一口气,她异常认真地开口:“皇叔,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皇叔,乱-伦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的!” 尽管,她的心中的确因为他刚才的那些话,而产生了悸动,甚至有些心动。 但理智还是告诉她,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他可是她的皇叔。 不管他的话让她有多心动,她都不能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听着她这番话,沈奕卿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落寞和苦涩,但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 唇角微扬,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本王自是知道,不过只要太子不再生气就行。” “我没有生气。”沈长歌叹气道,“皇叔,我先回东宫了,告辞。” 她不敢再待下去,不然,她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抑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感情。 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沈奕卿脸上的平静神色再也维持不住,一抹苦涩的笑意爬上了他的唇角。 双手负于身后,他站得身姿挺拔,可身影看上去却显得有些寂寥。 项永来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您为何不告诉太子殿下,您并非先皇亲生呢?” 沈奕卿叹息一声,沉声道:“告诉太子又如何?本王不介意太子是男人,可太子是否会介意本王?” 更何况,太子乃是东吴国的储君,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他该有他自己应有的人生。 就算他告诉了太子,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难道他还要去改变太子的取向,让他喜欢上他这个男人吗? 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毁了太子的前程和将来。 或许现在他和太子的关系,就是最好的。 “若是太子殿下是女人就好了。”项永叹了口气,遗憾地说道。 沈奕卿没有开口,目光始终注视着沈长歌离开的方向,即便那里已经没有了那抹熟悉的纤瘦身影。 他又何尝没想过,如若太子是女人那该有多好。 可是,他是从小看着太子长大的,太子又怎么可能是女人? 这只会显得他的愿望太过可笑。 第174章:挑衅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四皇子派人暗杀太子,最终被皇帝下旨关入禅虚宫三个月的事,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 这几日,大家都在悄悄地议论着此事。 就连东宫,也有宫人们在私下里讨论着。 不过,沈长歌也没有多加制止,只要他们不闹出事来,她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了。 今日闲来无事,她便让小顺子陪着她在宫里走走。 出了东宫,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小顺子忽然开口道:“殿下,您这打算去寿阳殿吗?” “嗯?”沈长歌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条路是去寿阳殿的,殿下您是想去寿阳殿找摄政王爷?” 沈长歌愣了愣,扭头向前看去,这才发现,她竟不知不觉间朝寿阳殿走了去。 心下有些懊恼,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道:“本宫只是随便走走而已,难道走这个方向,就一定是去寿阳殿吗?” “殿下息怒,是奴才多嘴。”小顺子忙道。 沈长歌摆了摆手,有些不耐地开口:“行了,回去吧。” “殿下您不逛了吗?” “没心情。” 小顺子不敢再多言,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走在返回东宫的路上。 沈长歌走得很慢,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回东宫必经的那座池塘边。 还未走近,小顺子就出声道:“殿下,丽嫔娘娘在前方亭子里。” 沈长歌闻言,抬眼朝着前方的凉亭望去,一眼便看见了那抹曼妙的身影。 今日丽嫔并未抚琴,而是慵懒地靠坐在凉亭的围栏前,手里拿着鱼食,正悠闲地喂鱼。 宫女小诗毕恭毕敬地站在她的身边。 整个画面看上去很是静谧美好。 收回视线,沈长歌沉声道:“绕道走吧,别去打扰丽嫔娘娘了。” “可是殿下,这里就这一条路。” “……”沈长歌有些无语,叹气道,“那就走吧。” 要想回去东宫,就必须经过这座池塘,而走过池塘就必定会路过凉亭。 凉亭就在池塘边,她从凉亭外路过,必然会引起丽嫔的注意。 但眼下她却没有心情和丽嫔闲聊,故而才想要绕道走,但奈何仅此一条路。 在小顺子的陪同下,沈长歌慢悠悠地往前走去,在路过凉亭时,果然被小诗看见了。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小诗微微弯腰,低声冲丽嫔说道。 丽嫔的眼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欣喜,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只见她缓缓起身,唇角含笑地看向凉亭外的沈长歌,柔声道:“太子殿下,真巧啊。” 停下步子,她朝着丽嫔拱了拱手:“丽嫔娘娘有礼。” “太子殿下有礼。”丽嫔也赶忙朝她欠了欠身,“不知太子这是去哪来?” “不过是随便逛逛而已,丽嫔今日怎的有兴致来这里喂鱼?”沈长歌随口问道。 丽嫔垂眸看了眼手里拿着的鱼食,道:“在宫里待着有些闷,就出来走走,路过此处时,便停下来喂喂鱼,倒是没想竟遇上了太子殿下。” “本宫也是没有想到会这般凑巧。”沈长歌讪笑着说道,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略显尴尬的气氛,让丽嫔也有些紧张。 沉默了稍许,丽嫔率先开口:“我听说了狩猎大会的事,太子你没事吧?” 她的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切,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长歌。 迎上她的目光,沈长歌微微摇头,道:“我没事,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同丽嫔娘娘说话。” 丽嫔暗自松了口气,叹息道:“真是没想到,四皇子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太子和他可是兄弟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沈长歌勾唇淡然一笑,漫不经心地开口:“谁知道呢?四皇子心里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到一抹婀娜的身影,自她来时的方向走来。 精致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起,她快速收回视线,冲丽嫔拱手道:“丽嫔娘娘,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见她要走,丽嫔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挽留。 但还不等她开口,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太子皇兄。” 紧接着,沈娉婷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来。 沈长歌本想装作没看见,但眼下,对方已经喊住她了,她也无法装没看见。 于是,她只得转回身来,面色淡然地看向沈娉婷:“大皇妹,你的脚受了伤,怎么不在寝宫好好休养?” 沈娉婷已经来到近前,带着抹婉约的笑:“太医说了,我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可以下地走走。这不,就随便逛了逛,路过寿阳殿时,正巧遇见了皇叔。”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长歌的反应。 然而,有些出乎她预料的是,当她提及皇叔时,太子居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始终是一抹平静淡然的神色。 “是吗?不过就算太医这么说了,大皇妹还是别太过劳累。”沈长歌平静地说道。 然,没人注意到的是,她的眼底深处,暗藏着一丝冷意。 沈娉婷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挑衅她吗? 以为说遇见了皇叔,她就会不高兴? 真是可笑,她岂会这般轻易就被她的话激怒? “多谢太子皇兄的关心。”沈娉婷摆出副感激的模样,朝她微微欠了欠身。 直起身来时,她这才将目光投向丽嫔,故作歉疚地说道:“丽嫔娘娘真是抱歉,我只顾着和皇兄说话,竟是忘了丽嫔娘娘。” “大公主言重了。”丽嫔微笑着开口。 沈娉婷的目光在丽嫔和沈长歌之间流转了稍许,道:“我没打扰到丽嫔娘娘和太子皇兄说话吧?” “没有。”沈长歌淡然地开口,“本宫也不过是碰巧遇见丽嫔娘娘,丽嫔娘娘听说了狩猎大会的事,便随口问了本宫几句。” 她的话音刚落,沈娉婷的眼底便快速地闪过一抹恨意,就连表情也有一瞬间的狰狞。 她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沈长歌的眼睛。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第175章:是何用意?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话刚说完,沈娉婷就露出抹愧疚哀伤的神情来。 “太子皇兄,真是抱歉,我没想到哥哥他竟然会做出伤害太子皇兄的事情来。” 沈娉婷楚楚可怜地望着沈长歌,那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双眸中闪动着晶莹的泪水,沈娉婷再道:“求你看在哥哥已经被父皇处罚了的份上,原谅哥哥这一次吧。想来他在禅虚宫受罚三个月后,肯定会改过自新的。” 说话间,她看向沈长歌的目光,始终充满了恳切和希冀,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愧疚。 就仿佛是真的在替沈青扬道歉。 但唯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中是有多恨。 哥哥是什么样的为人她心里清楚,她敢肯定,刺杀太子的那名刺客,肯定和哥哥无关。 可是,在太子的坚持之下,哥哥还是被扣上了这顶罪名,还被关进了禅虚宫那种鬼地方! 一想到哥哥要在禅虚宫忍受三个月的刑罚,她的心中便有着滔天的恨意在蔓延。 如若不是太子,哥哥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而且,当时皇叔还公开维护太子! 更是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嫉恨! 但即便她有再深的恨意,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她是善良的,端庄的,温婉的。 她决不能做任何有损于她形象的事。 这般想着,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沈长歌,双手一把抓住了沈长歌的右手。 “太子皇兄,还请你能原谅哥哥。待哥哥从禅虚宫出来后,母妃会严加管教他的,我也会帮着母妃管束哥哥,让他再也不敢生事。” 面对着沈娉婷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丽嫔倒是先愣住了,目光诧异地看着她,随后又看了看沈长歌。 但这事她终究是局外人,自是没有立场开口,只能在旁静静地看着。 而沈长歌则始终表现得很平静,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垂眸看了眼被沈娉婷抓住的右手,她慢悠悠地将手抽了回来。 “大皇妹,你跟本宫说这些话是何意思?”微挑精致的眉头,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是想给本宫扣上个不顾念兄弟之情的帽子?还是想让别人以为本宫心胸狭窄,不肯原谅四皇子?” 沈娉婷有片刻的讶异,忙道:“太子皇兄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你又为何说这些话?”沈长歌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本宫没有替四皇子说情?若非本宫说情,四皇子岂是只遭受三个月的惩罚?” 她的话,将沈娉婷堵得哑口无言,呆愣愣地望着她。 确如太子所言,如若没有太子的求情,哥哥只怕这一辈子都要待在禅虚宫。 她只顾着装柔弱,装可怜的求太子,倒是忘了这一茬。 不过,就算有太子的求情又如何? 是谁害得哥哥被关禅虚宫? 不正是太子吗?! 沈娉婷没说话,沈长歌也不期待她的回应,继续道:“大皇妹,本宫知道你识大体,知分寸,但你这番话,真是让本宫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看向沈娉婷的目光也显得有些凌厉,让沈娉婷有些不安起来。 躲闪着她的目光,沈娉婷忙解释:“太子皇兄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用心。我只是太担心哥哥了,毕竟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被关进禅虚宫,我心里担心,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太子皇兄见谅。” “不该说的话就别说,当心祸从口出。”沈长歌斜睨她一眼,冷声说道,“本宫知道大皇妹和四皇子兄妹情深,但四皇子只是在禅虚宫待三个月,三个月期到,他自然就出来了,大皇妹又何必来求本宫?” 沈娉婷那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指甲嵌进肉里她也仿若未觉,似乎是想借此来保持镇定。 面上始终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她轻声说道:“太子皇兄教训得是,皇妹记住了。” 斜睨她一眼,沈长歌不再多言,道:“皇妹记住就好,本宫还有事,便不与皇妹多聊了。” 说着,她扭头朝丽嫔微微颔了颔首,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恭送皇兄。”沈娉婷欠了欠身,但微垂着的面庞上,却是有着抹掩饰不住的恨意。 直到宫女上前搀扶她,她这才缓缓直起身来。 而当她抬起头时,恨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婉大方。 扭头见丽嫔还站在凉亭里,她有些尴尬地开口:“真是抱歉,让丽嫔娘娘见笑了。” 丽嫔也觉得尴尬,讪笑道:“大公主言重了,不过,我觉得太子的话也有些道理。你也别太担心四皇子,三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知道的,只是心里始终放不下。”沈娉婷摆出副痛苦的样子,叹息道,“毕竟,那是我亲哥哥啊。” 哥哥被关进禅虚宫的这几天,母妃不知道掉了多少泪,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母妃也多次去求父皇放了哥哥,可都被父皇无情拒绝了,连带着母妃也被父皇嫌弃。 而这一切,都是沈长歌造成的! 之前,她只是嫉恨沈长歌和皇叔关系亲近,甚至隐隐有抢走皇叔的趋势。 但眼下,她对沈长歌的恨,可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大公主与四皇子兄妹情深,担心也是自然。”丽嫔安慰着说道,“不过,你也要保重自己,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还是得多加休息才是。” 迎上丽嫔那关切的目光,沈娉婷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多谢丽嫔娘娘,我会的。”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试探地问道:“丽嫔娘娘经常来这里吗?” 见丽嫔疑惑地看着她,沈娉婷忙解释道:“丽嫔娘娘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和娘娘挺聊得来的,便想着若是娘娘经常来这里,我也好来这里找娘娘。” 丽嫔暗自沉思了稍许,微笑道:“也不是经常,只是偶尔闲来无事时,才会到这里来走走。” 她常来这里,为的是不知何时能遇上太子。 若是大公主来这里找她,她还如何与太子相处? 而今次,若非大公主突然到来,她也不至于和太子说不上几句话。 那她更不想有人来打扰了。 第176章:冲着她来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丽嫔这么说,沈娉婷摆出副遗憾的模样来:“这样啊……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丽嫔闻言,忙安慰道:“大公主,你若得空,可以到我的紫徽宫来做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娉婷微笑着开口,“只望丽嫔娘娘别嫌我叨扰了才对。” “哪里的话。” 沈娉婷面上始终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丽嫔娘娘,我有些累了,便先告辞。” “大公主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你的伤还没痊愈,别太累着了。” 沈娉婷微微颔首,这才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开。 待到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她回头看向凉亭,发现丽嫔正若有所思地看向刚才沈长歌离开的方向。 微蹙眉头,她的心中有些疑惑,但瞬间,便露出抹惊诧的神情来,随即,冷然一笑。 “附耳过来。”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宫女,沈娉婷低声开口。 小宫女应言将头凑过去,小声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你给本公主多留意丽嫔,看看她每日都做些什么。” 小宫女不敢多问,只得应道:“是,奴婢记住了。” “走吧,回寝宫。”沈娉婷勾唇冷笑一声,缓缓往前走去。 她本没多想,但刚才回头看的那一眼,却是让她不由的多想。 丽嫔的紫徽宫离此处并不近,甚至有些远,可她却是散步到了这里。 而此处又是从东宫通往寿阳殿的必经之路,以太子和皇叔的关系,太子常去寿阳殿找皇叔并不稀奇。 只要等在此处,总会有机会见到太子。 如此一来,她想不多想都不行。 …… 日子,又回到了当初的那般平静,那般按部就班。 这日,沈长歌照常去太学院。 却是在前往太学院的路上,发现了凤仙。 “薛炎。”朝凤仙的方向看了眼,沈长歌状似随意地说道,“这里离太学院不远了,你先回宫吧,不必跟着本宫。” “可是……”薛炎想要说话,可在对上她那略显犀利的目光时,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属下遵命。” 说着,他朝沈长歌拱了拱手,转身便是大步离开了。 回头看着薛炎走进人群消失不见后,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快步朝着凤仙所在的位置走去。 凤仙站在一条巷子口,见到她走来,便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凤仙才回头看向那迎面走来的俊朗身影。 “属下参见主子。”凤仙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伸手虚扶了一把,沈长歌沉声问道。 自从她将醉红尘的事情告诉了墨初后,便是由墨初跟凤仙联系。 但今日墨初并未随她出宫,而凤仙又专门来找她,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主子,近日有一帮不明身份者,专门对付我们的人。”凤仙沉声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责,“属下无能,没能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 这样的消息,让沈长歌有些惊讶,也深感疑惑。 醉红尘虽是从玲珑阁演变而来,但也只不过成立几个月而已,在江湖上并未树立什么仇家。 而且,就算江湖中人都知道醉红尘是玲珑阁改了个名,但玲珑阁能存在这么多年,也是有点威信的。 如此一来,想必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醉红尘。 可现如今,却是有人专对醉红尘的人下手,必然是针对醉红尘。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沈长歌皱紧眉头,一脸的凝重,“可是,知道我是醉红尘主子的人少之又少,谁会冲着我来呢?” “属下也猜想过这个可能。”凤仙说道,“但也确如主子所言,除了醉红尘成员外,便没人知道你才是醉红尘的主子。” 沈长歌拧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不,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一个人知道。” “谁?” “卢启淮。” 经她这么一说,凤仙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难道,这一切都是卢启淮所为?此人实在太过阴险!” 沈长歌沉默了稍许才道:“凤仙,你对卢启淮了解多少?” 凤仙一脸遗憾地开口:“主子,属下并不了解他,只知道他和前阁主相识,来过玲珑阁几次,但更多的属下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沈长歌微微颔首,“你继续派人去查卢启淮的下落,看看他这次又是在和哪个门派合作,待查明之后再来禀报我。另外,这段时间暂时不要接单,让大家都尽量不要外出,安全是第一位。” “是,主子,属下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你先回去吧。”沈长歌微微颔首,目送着凤仙离开后,她这才转身离开。 而心情却很是凝重。 这个卢启淮,还真是不把她弄死不罢休啊。 对付不了她,就开始对醉红尘下手! 不过,敢对醉红尘下手,那可真是在找死! …… 太学院。 沈长歌这一日都在想着醉红尘的事,因此,整个人有些恍惚。 在路过鞠场时,便没有注意到一颗蹴球正朝她飞了过来。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比大脑反应快了一步,在蹴球即将击中她时,她本能地后退一步,堪堪躲过了那颗球。 收起思绪,她扭头朝鞠场望去,看见司徒澈正快步朝她跑来。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他忙出声道,“真是抱歉,我并非故意将球踢向你。” “不碍事。”沈长歌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是本宫没注意到,不怪你。” 司徒澈打量她两眼,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试探地问道:“太子可是有心事?不知在下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沈长歌摇了摇头:“多谢司徒公子的好意,本宫没事,你不必担心。” “没事就好,如若太子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向在下诉说。”司徒澈由衷地说道,“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太子说说还是可以的。” “那我先在此谢过司徒公子了。”沈长歌爽朗一笑,朝他拱了拱手。 司徒澈也扬起抹温润的笑容:“太子言重了,我们本是朋友,朋友之间何须说这么多?” 沈长歌赞同地点头,刚想开口,就听见司徒澈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司徒公子。” 第177章:以后别来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见声音,沈长歌和司徒澈同时循声望去,便见沈雨薇手里拎着个食盒,正快步朝司徒澈走来。 “司徒公子,我……”沈雨薇面带微笑地说着,却在看见沈长歌时愣住了,“太子皇兄,你……你也在呀?” 她的表情很是窘迫,甚至不敢多看沈长歌一眼。 沈长歌若有所思地看看她,又看了眼司徒澈,顿时间便了然了。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二人发生了不少事情嘛。 唇角边勾起抹狡黠的笑意,她笑着出声道:“三皇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雨薇闻言,下意识地将食盒藏在了背后:“没……没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食盒吧?”沈长歌忍着笑意,故作好奇地问道,“又做了点心吗?给谁做的?司徒公子?” “我……”沈雨薇那巴掌大的脸蛋瞬间红透,羞赧地瞪了沈长歌一眼,却是不敢去看司徒澈。 沈长歌用手肘轻轻地撞了司徒澈一下,调侃地说道:“司徒澈,你可真是有口福,三皇妹专门给你做点心。本宫这个皇兄都没有这待遇,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司徒澈的神情也有些尴尬,讪笑道:“太子说笑了,不过是我嘴馋,拜托三公主做了些点心。” “是么?”沈长歌佯装疑惑地看着他,视线一转又看向了沈雨薇,“三皇妹,当真如此?” 沈雨薇愣了愣,才急急忙点头道:“是……是真的。我正是受司徒公子所托,才做了些点心,正好太子皇兄也在,要不你也尝尝?” 瞧着她那紧张的样子,沈长歌也没再继续调侃她:“我就不尝了,你和司徒澈慢慢品尝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她朝司徒澈使了个眼色,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徒澈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即目送她离开。 沈雨薇来到司徒澈的面前,犹豫着开口:“司徒公子,刚才太子皇兄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明白。”司徒澈点了点头,“多谢公主给在下做点心。” “不……不客气,司徒公子赶紧尝尝吧,这是我新尝试的一种点心。”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 傍晚。 在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沈长歌慢悠悠地走在回宫的路上。 她并没有让薛炎或者墨初来接她,而是独自一人。 一边往前走,她一边暗自思考着之前凤仙告诉她的事情。 就算她猜到了很有可能是卢启淮在背后对付醉红尘,可卢启淮又是和谁勾结在了一起? 这才是重点。 单凭卢启淮一人,只怕是没那能力对付醉红尘。 而且,白洛四人还在追踪他,想必他也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如此一来,想要找到他的下落,只怕更加困难了。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抬头间,她忽然看见人群中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当下,她便有些疑惑。 那不是墨初吗? 可是,他怎会如此神色匆匆? 心下带着疑问,她没有多想,直接跟了上去。 拐过一条僻静的巷子,她看见墨初进了一座简陋的小院。 前来给他开门的是一名年轻男人,待到墨初走进小院后,那男人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沈长歌赶紧躲藏起来,待到那男人将院门关上后,她才探头朝小院望去,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男人是什么人? 墨初为何会这般神神秘秘地来见他? 墨初他……究竟是何身份? 她早就知道墨初来历不俗,但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便从未问过有关墨初的任何事情。 然而现在看来,墨初只怕是有不少的秘密。 她躲在暗处看了会儿,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虽然她本可以潜入小院,偷听他们的谈话,但她并不想这么做。 她既然留下墨初当她的贴身侍卫,那么,她便相信墨初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只要墨初对她忠心就行,至于他自己有何秘密,她并不在意。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墨初就从小院里走了出来。 “公子,你当真不肯回去吗?”那男人恳切地望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请求。 墨初神色坚决,沉声道:“你回去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稳定的生活,也有要效忠和保护的人,至于过往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公子……”那男人还想劝说,但见墨初心意已决,他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属下知道了。” “你自己多保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墨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径直离去。 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那男人的神情间满是惋惜和遗憾。 看来,公子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去了。 …… 东宫。 墨初刚走进大殿,就看见沈长歌正悠闲地喝着茶。 脚下的步子有片刻的停顿,他的心中也带着几分犹豫和纠结,思考着要不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太子。 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过去一刀两断,现在告诉太子又有什么用呢? 说不定太子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便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对待他了。 “在想什么呢?” 清冽的嗓音忽然响起,将墨初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过神来,墨初下意识地摇头:“没……没什么。” “本宫见你脸色不太好,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沈长歌神色镇定,语气平静地问道,就好像不知道他私下见过那名男人的事一般。 墨初上前几步来到她的面前,拱手道:“多谢殿下关心,属下很好,并未发生什么事。” 沈长歌没说话,抿着红唇打量了他两眼。 见他神色镇定,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她这才收起打量的目光。 随意地拨弄着茶盖子,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没事就好。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本宫。你虽是我的贴身侍卫,但我更愿意你是我的朋友。” 听着她这番话,墨初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意:“殿下放心,属下对殿下忠心不二,绝不会做任何对太子不利的事。” 虽说他这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他就是想告诉太子,不管他是何身份,都绝不会做对不起太子的事。 第178章:想一个人待会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抬头,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墨初,稍许后才道:“我相信你,但愿你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墨初语气坚定地说道,俊朗的面庞上,更是带着抹坚决。 沈长歌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墨初,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所以,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沈长歌扬唇一笑,但随即神情又凝重起来,“最近醉红尘发生了一些事,你多去找找凤仙,看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墨初一听,表情顿时严肃起来:“醉红尘发生了何事?严重吗?” “暂时还不知道。”沈长歌微微摇头,“但我大致能猜到是何人在针对醉红尘,只是,想要找到他们却还有些麻烦,所以才让你多去联系凤仙。” 毕竟凤仙隐藏身份待在飘香楼里,不可能正大光明的来见她,而她又不能常去飘香楼,不然,指不定又被谁一状告到皇帝面前。 她可不想再被皇帝罚抄经书。 因此,唯有让墨初去联系凤仙。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了。” “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目送着墨初离开后,沈长歌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但俊俏的面庞上却是带着抹严肃的神色。 卢启淮…… 此人还真是牛皮癣一样的存在啊! 几次三番的逃脱不说,还总是想尽办法对付她。 也不知白洛四人知不知道卢启淮的下落。 若是再让她见到卢启淮,她绝不能再让他逃了! …… 一连几日过去了,凤仙依旧没有查到有关卢启淮的踪迹,这让沈长歌不由地担心起来。 敌在暗我在明,这样的情况让她很是难以心安。 这日不用去太学院,她在东宫待得有些烦,便准备独自一人出去走走。 “殿下,奴才陪着您吧。”小顺子赶忙走上前来。 沈长歌一边往殿外走,一边说道:“不必了,本宫想一个人待会儿。” 小顺子不敢再跟去,赶忙停下步子,一脸疑惑地望着她那离开的纤瘦背影。 他怎么觉得,这几日的太子殿下,好像有很多心事的样子? 只可惜,他只是个小奴才,哪里敢去打听主子的事情? 而沈长歌自是不知道小顺子的心思,她出了东宫后,便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着。 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她竟然又不知不觉间走在了去寿阳殿的路上。 脚下的步子猛然顿下,她急忙转身准备往回走。 但刚转身,她就又停下了。 “皇叔肯定也有派人调查卢启淮的下落,不如,去找皇叔打听打听?”她自言自语着,转身便是快步往寿阳殿而去。 而在路过那座必经的池塘时,她听见了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 即便没有看见抚琴之人,也知道这必然是丽嫔在弹琴。 沿路走去,她果然看见丽嫔正坐在凉亭里,专心致志地抚琴。 她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站在亭外静静地聆听着,待到一曲罢了,她这才由衷地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引起了凉亭里丽嫔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来,在看见那熟悉的纤长身影时,她的眼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欣喜。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端庄。 站起身来,她朝沈长歌微微欠了欠身:“太子这是要去寿阳殿吗?” 沈长歌也朝她拱了拱手,道:“正是,有点事想去讨教皇叔。不过倒是没想竟会如此凑巧,听见丽嫔娘娘的琴声。” “我也是闲来无事,才会在此抚琴。”丽嫔微笑着开口,笑容得体大方。 沈长歌颔了颔首,下意识地问道:“丽嫔娘娘很喜欢在这里抚琴?这里离紫徽宫较远,娘娘何必每次都走这么远,来这里抚琴呢?” 这个问题,她之前就想问丽嫔了,但又觉得有些冒昧,便始终没能问出口。 但现在,她终究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丽嫔的神情有一瞬的尴尬,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难道要让她回答,她之所以来这里,是专门为了在此等他? 且不说这样的回答,会让太子觉得她不够矜持,就她与太子的身份,便不允许她这般回答。 这是她深藏在心中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太子看出来她的心思。 不然,只怕以后她连和太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稳住心绪,她微笑着开口:“此处的确离紫徽宫较远,但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而且这里也鲜少有人经过,我在这里抚琴也不会有人打扰。” “此处的确很安静。”沈长歌赞同地点头,“这里虽说是东宫去往寿阳殿的必经之路,但去往其他地方却并不便捷。” “正是如此。”丽嫔附和着说道,“故而,我才会常来此处。至于离紫徽宫较远……就当是散步了。” 沈长歌了然地颔首,一时间却又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 沉默了片刻,她清了清嗓子道:“丽嫔娘娘,我还要去找皇叔说事,就不与娘娘多聊了,先行告辞。” 说着,她朝丽嫔拱了拱手。 虽说心下有些不舍,但丽嫔还是只得出言告别:“太子慢走。” 站在凉亭里,丽嫔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长歌离开的背影,即便那抹身影已经远到看不见,她也迟迟不肯收回视线。 而她不知道的是,路边的一团小树丛后,一名宫女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静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稍许后,那宫女才快速离开。 …… “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娉婷原本正在练书法,听见面前这宫女的禀报后,她那落在宣纸上的毛笔顿住了。 “回公主,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敢有半分欺瞒公主。” 沈娉婷的唇角边,勾起抹诡谲的笑意:“太子……丽嫔……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两人竟然……呵……” 沈长歌一定没想到吧,有朝一日,他也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 而且,还是这般有违伦常的把柄! 第179章:喜欢什么样的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告别了丽嫔后,便径直去了寿阳殿。 来到寿阳殿时,小太监看见她,便要进去通报,却被她阻止了。 “皇叔可在里面?” “回殿下,王爷一直在里面。” 沈长歌颔了颔首:“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随即,她迈步走了进去。 来到左偏殿,她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在门口悄悄看了看,一眼就看见沈奕卿坐在书桌后,正认真专注地忙碌着。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发现他这专注的模样尤为迷人,嘴角不由地向上扬了扬。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赶忙摇摇头,甩开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深呼吸一口气,她面色平静地迈步进去:“皇叔。” 听见声音,沈奕卿抬头看去,而手里却是下意识地挪过书桌上的奏折,将面前的东西给遮挡起来。 “皇叔,你在看什么呢?”注意到了他这一举动,沈长歌好奇地问道,伸长脖子望去。 沈奕卿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清了清嗓子道:“没什么。太子来找本王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皇叔吗?”沈长歌撇嘴说道,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他手压着的东西。 只可惜全被他的手臂给挡住了,以至于她无法看清楚他究竟在隐藏什么。 收回视线,她不再去看,而是随口说道:“皇叔,你陪我出去练练吧?我最近有点手痒,想找个人陪我练拳。” 沈奕卿微挑英挺的眉头,怀疑地看着她:“让本王陪你练拳?你确定?” “皇叔。”听着他语气中的讥诮,沈长歌不悦地瞪他一眼,“有你这么瞧不起人的吗?我现在的武功长进了很多的好吗?我每天都有练拳!” 沈奕卿的嘴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让本王看看,你的武功究竟长进了多少。” 说完,他便优雅起身,双手也离开了书桌。 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沈长歌却是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将他掩藏起来的东西,一把给拿了起来。 “太子!” 沈奕卿有些慌张,下意识地伸手去夺,却因隔着书桌,而被沈长歌给躲开了。 “皇叔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看看而已,又不会做什么。”沈长歌说着,便开始翻看起来。 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居然是一些女子的画像,看上去都长得很漂亮,不是艳丽就是清雅。 而每张画像上还标明了画的是谁。 她还在里面看见了杜芩和柳月儿的画像。 “皇叔,你拿这些画像来做什么?”沈长歌扭头看向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沈奕卿,好奇地问道。 沈奕卿却并未回答她,而是有些不悦地瞥了她一眼,显然很不高兴她居然敢骗他。 见他不回答,沈长歌也不在意,反而凑到他的跟前,笑嘻嘻地说道:“皇叔,你该不会是在为自己选妃吧?”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沈奕卿的脸色有所变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被我说中了吧?”沈长歌扬唇一笑,笑得有些狡黠,“不过话说回来,皇叔你也该选妃了。虽说你一心为咱们东吴国,但你也总不能一直这般孤身一人啊,总得找个人共度一辈子吧?” 说着,她再次翻看起那些画像来,一边看一边点评。 “唔,这人长得太妖艳了,配不上皇叔你这高冷的气质。这个太普通了,哪里配得上英俊潇洒的皇叔?这个还有这个,都不行!” 当看到杜芩和柳月儿的画像时,她稍微顿了顿:“杜芩跟柳轻风是青梅竹马,她也不行,至于柳月儿,她还太小,和皇叔你年龄差的有点多,也不合适。” 说到最后,她发现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的! “皇叔,我终于知道你为何至今尚未娶妻了。”扭头,她目光严肃地看着沈奕卿,颇为认真地说道,“因为根本没有哪个女子配得上你啊!” 自始至终,沈奕卿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通。 而眼下,看着她双臂撑着书桌,微微倾身凝视着他,沈奕卿的眼神不由的深沉了几分,眼底似有暗潮在涌动。 他的视线从她那俊俏的面庞上扫过,最后落在她那润泽的唇瓣上。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他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下更似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赶忙撇开头去,他清了清嗓子道:“太子说的是,本王也正在苦恼着该选谁为好。” 沈长歌原本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他真的承认了。 可亲耳听见他说出这番话后,她的心中竟是一阵抽痛,好似有一只大手在紧紧地攥着她的心脏。 面上快速地闪过一抹落寞,但她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难受,扬起抹爽朗的笑意。 “这的确是件很苦恼的事情,王妃人选一定得好好选才行,这可是关系到皇叔一辈子的幸福。”说着,她压低声音,八卦地问道,“皇叔,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我可以帮你物色物色。” 沈奕卿原本并不想回答,但见她好奇又期待地看着自己,他便不忍心让她失望。 沉思了片刻,他缓缓说道:“本王喜欢的人,可以没有大本事,但他却始终很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他很喜欢笑,笑起来让本王觉得很温暖。他很仗义,也很善良,但他又有些狡猾。” 说话间,他始终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沈长歌,深邃的凤眸中,暗藏着一抹深情。 说话的声音也很轻柔,就好似一片羽毛,在轻轻地拨弄着沈长歌的耳膜,让她有片刻的怔愣。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因她总觉得他这些话就好像是说给她听似的。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说给她听的? 她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并非原来的太子,可他不知道啊! 他们就是单纯的叔侄关系,决不能有其他的可能! 所以,他肯定不是说给她听的,她可不能自作多情的胡思乱想! 不然,到时候不仅她自己无地自容,也会让皇叔难以自处。 第180章:凤仙被抓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沈长歌故作调侃地说道:“皇叔,难怪你独身这么久,你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一点吧?” “高吗?”沈奕卿漫不经心地开口,“可本王就喜欢这样的人,除此之外的其他人,本王都不喜欢。” 说话间,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长歌,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此时的她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他这个问题了。 清了清嗓子,她强作镇定地说道:“我相信,总有一天,皇叔会遇见你喜欢的人,我就先在此祝皇叔早日遇见此人。” “本王会遇见的。” “呵呵……”沈长歌讪笑了两声,决定转移话题,“皇叔,我今日来找你,其实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查到卢启淮的下落?” 沈奕卿微微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卢启淮?太子怎会突然问起他来?” “哦,就是突然想到此人了呗。”沈长歌撇嘴说道,“你看啊,上次狩猎大会时,他居然敢潜入围场,试图谋害我,这人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一点。若是任由他逍遥在外,那我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遇见危险?” 虽说她来找他打听卢启淮,主要是为了醉红尘,但她说的这番话也并非说错。 卢启淮躲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对她不利,而她却连卢启淮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做防备? “你说得有理。”沈奕卿颔了颔首,“本王也有派人去追查此人的下落,但此人却极为擅长隐匿,连本王的人也无法追查到他的下落。” “会不会是你的人在偷懒,并没有认真找?” “太子!”沈奕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语气也带着些许的凌厉。 沈长歌撇嘴:“我就是说说嘛。我自是相信皇叔你的人不会偷懒,可我就是想不通,这卢启淮只要还活着,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别忘了,此人可是来自玄天教。”沈奕卿敛了敛神色,沉声说道,“玄天教乃是江湖第一大门派,连四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玄天教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沈长歌闻言,有些失落地叹气:“难道我们就要放任他不管吗?也不知道白洛他们有没有卢启淮的消息。可是,这天大地大的,我们又该去哪里找白洛他们?” 以往每次见到白洛四人都是偶遇,而且,在不知道他们来自玄天教之前,她对他们,尤其是青黛,那是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找他们。 以至于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他们。 不过,她还就不信,凭醉红尘的力量,无法查出卢启淮的下落。 更何况还有皇叔的人,也在调查卢启淮。 双管齐下,总会查出来! 在她暗自沉思间,沈奕卿慢悠悠地开口了:“你不是很不喜欢那四人吗?” “我是不喜欢青黛、云狂和花无双三人,至于这白洛,我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沈长歌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是一想到他和青黛三人是同伴,就主观的以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在见过几次面后发现,这人也还算可以。” 看着她在说起白洛时,神情间带着的一丝欣赏,沈奕卿的眉头便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就连眼神也幽深了几分。 心中更是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而这样的感觉,却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努力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怒火,他沉声说道:“就算白洛此人尚算可以,但他们毕竟来自玄天教,还是不要与他们有过多接触为好。” “我知道的。”沈长歌点点头,“一想到青黛我就头疼,可不想跟他们多接触。” 说话间,她还煞有介事地抬手扶额,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沈奕卿静静地凝视着她,试探地说道:“太子不喜欢像青黛这般热情直接的女人,那不知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喜欢……” 沈长歌下意识地想要回答自己喜欢男人,但话到嘴边就止住了。 她要是这么回答,说不定会吓到皇叔,而且,还有可能让皇叔误会她。 虽说她跟他是绝不可能有超越叔侄之外的关系,但她还是私心的不想跟他太过疏远。 只希望能维持目前这种状态,这种关系就好。 暗暗盘算了一番,她故作深思地说道:“我喜欢温柔善良的,优雅大方的,知书达理的女孩。” 这样的女孩子,想必谁都会喜欢的吧? 她这么说,想必应该是没问题的。 沈奕卿听后,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苦涩,面上却始终保持平静。 “本王知道了。” 见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事的样子,沈长歌忙出声道:“皇叔,你可千万别想着为我选太子妃,我还不想成亲。” “本王知道,太子放心,本王自有安排。” 沈长歌还是不放心,继续叮嘱:“皇叔,你千万千万别操心我的婚姻大事,你每日已经够忙的了,没必要再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劳。”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沈长歌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但又怕他嫌烦,只得不再多说。 …… 又是几日过去了。 自那日见过沈奕卿后,沈长歌始终担心他真的会为她选妃。 但好在一直没听见任何风声,她那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这日傍晚,她刚从太学院里走出来,就见墨初急匆匆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殿下。” “什么事如此着急?” 墨初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他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长歌。 沈长歌疑惑地看他一眼,但还是快速地接过信封,打开来看了看。 “凤仙被抓了?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沈长歌的神情陡然间变得冷冽起来,“这个卢启淮,还真是太不把我醉红尘放在眼里了!” 信是卢启淮找人送到飘香楼的,让飘香楼的人转交给墨初。 而信上所言,是卢启淮抓走了凤仙,告诉她,若想救凤仙,就让她亲自前往。 看来,这卢启淮想要杀她,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第181章:外出历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墨初着急地问道。 沈长歌将信收了起来,沉默稍许才道:“先回宫,待回宫后再想办法。” …… 东宫。 沈长歌再次将信拿出来看了一遍。 信上指明了让她前往的地点,但不用猜也知道,这地方肯定是个陷阱。 她若去的话,便是中了卢启淮的计。 可若是不去,难道就要让凤仙遭受卢启淮的折磨? 她可是见识过卢启淮的手段的,决不能让凤仙也遭受同样的刑罚。 凤仙虽是她的下属,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决不能让凤仙有事。 为今之计,她只能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了! “墨初!” 伴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墨初很快就走进了大殿。 “殿下有何吩咐?” “我修书一封,你立即找人送去醉红尘本部,亲手交给苏谦。” 苏谦,是当初她在参加原本的玲珑阁的考核时,认识的一人。 在她离开醉红尘后,本是将醉红尘交给凤仙打理,但凤仙来了皇城,便将醉红尘交给了这苏谦。 虽说后来她没再见过苏谦,但也从凤仙那里听说过一些有关他的事,知道此人还算是有本事,也把醉红尘打理得井井有条。 因此,她也便默认了凤仙之前的安排。 “属下这就去办。”墨初将信收了起来,便快步出了大殿。 稍许后,沈长歌也猛然起身,步履匆忙地走了出来。 一路径直来到昭阳宫,在经小太监的通报后,她这才走了进去。 待进去后才发现,丽嫔也在场,而且看上去和皇帝相处得还很愉快。 见到她重新得到皇帝的宠幸,沈长歌还是很替她高兴。 深宫女人,谁不想得到皇帝的宠爱呢? 没有多想,她上前恭敬地向沈德行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沈德微微摆手,“太子这个时候来见朕,不知所为何事?” 沈长歌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想求父皇应允。” “哦?”沈德好奇地看着她,“太子想说什么事?” 丽嫔虽始终没有开口,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看沈长歌一眼。 如今听见她这话,也同样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 “父皇,儿臣想外出历练。” “外出历练?”沈德瞬间拧起眉头,表情也严肃了几分,“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沈长歌一脸的认真之色:“父皇,儿臣身为太子,有义务为父皇分忧解难,但儿臣自知见识浅薄,因而,便想外出历练一番,也想亲眼看看咱们东吴国百姓过得如何。” “你能这般想,朕很欣慰。”沈德语重心长地说道,“但你身为储君,朕怎放心让你外出?你若是出了事,叫朕如何是好?” 听着他这番关切的话语,沈长歌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意,但即便如此,她也必须要离开皇城。 “父皇关心儿臣,是儿臣的福分,但儿臣也是真心想要帮助父皇。况且,儿臣也并非独自外出,儿臣会带上一名贴身侍卫,再微服出巡,想必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然而,沈德依旧是一脸的不赞同,面色严峻地看着她:“朕知道你是想为朕分忧,但你从小就待在皇城,哪知外面有多险恶,朕不放心。” “父皇。”沈长歌有些着急了,“正因为儿臣从小就待在皇城,才更想去见识下外面的世界。上次榆州一事,儿臣跟随皇叔前往榆州赈灾,便给了儿臣很深的感触。回京之后,儿臣便想着,儿臣一定要再出去走走看看,体会下百姓们的生活。” 虽然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去救凤仙,但这并不妨碍她去体会民情,因此,她说的也不算是假话。 而眼下她最担心的,就是看皇帝会不会答应她。 沈德沉默不语,显然是在犹豫。 而始终没说话的丽嫔,却在这是出声劝道:“皇上,太子殿下能有这般胸怀百姓的心,这是好事啊。臣妾相信,太子会有分寸,皇上你也不用这般担心。” 说着,她向沈长歌使了个眼色。 沈长歌会意,忙道:“父皇,您请放心,儿臣定会照顾好自己,外出期间绝不会逞强,儿臣也绝不会让自己遭遇危险。” 听了丽嫔和沈长歌的话,沈德无奈地长叹了一声:“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成全你。但太子你必须牢记,你身为储君,务必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危。”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沈德微微颔首,道:“你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便出发。” 沈德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言:“你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 沈长歌说着,朝他拱手行了一礼后,便退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看着那渐渐西沉的落日,她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抓到卢启淮,要安全救出凤仙! 然而,就在她迈步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丽嫔那温婉的声音。 “太子殿下请留步。” 转回身去,她看着丽嫔走到自己的面前,才朝丽嫔微微拱手:“不知丽嫔娘娘有何事?” “太子,你此番外出历练,可要多保重。”丽嫔轻声说着,语气间有着藏不住的关切。 沈长歌有些微的讶异,但也没有多想,颔首道:“谢丽嫔娘娘关心,我会的。” 丽嫔犹豫了几秒,才再次开口:“不知太子此番外出,多久才会回来?” “尚且不知,不过,在父皇寿辰之前,我定会赶回来的。”沈长歌说着,抬头朝大殿内看了眼。 皇帝的寿辰还有两个月,两个月的外出时间,足够她去营救凤仙,外加在外游历一番了。 丽嫔闻言也不再多言,道:“那太子你一路多保重,早去早回。” “我会的。”沈长歌说着,朝她拱了拱手后,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她渐渐走远,丽嫔有些不安地绞着手绢,面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虽说太子外出期间,她很难再见到太子,但这是太子的愿望,她定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太子。 只是,一想到又是许久不能见到太子,她的心中便是一阵难受。 她惟愿太子外出期间,一切顺遂,早日归来。 第182章:太子出城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天刚亮,沈长歌就已起床穿戴整齐。 用早膳的途中,她让小顺子把薛炎给叫来了。 “殿下。”薛炎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本宫要外出一些时日,稍后你去太学院,代本宫向陶院长说一声。” “属下领命。”薛炎应道,却并未退下,反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沈长歌喝了口粥,抬头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 “殿下,您外出为何不带上属下?”薛炎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沈长歌放下勺子,沉声道:“薛炎,本宫早就说过,不管是你还是墨初,都是本宫精心挑选的贴身侍卫。这次本宫虽只带了墨初没带你,但并不表示,本宫就不看重你。相反,本宫认为你更适合留在宫里,替本宫守着东宫。” 她此番外出是为了处理醉红尘的事情,自是不能带上薛炎,毕竟薛炎并不知晓她和醉红尘的关系。 但她的话也并非完全敷衍,她也的确是真的觉得薛炎适合留在宫里。 薛炎以前跟在皇叔身边做事,比起墨初而言,更为适合这座皇宫。 听了她这番话,薛炎心中的顾虑顿消,坚定严肃地开口:“殿下您尽管放心,在您回来之前,属下定会尽心竭力守护东宫!” “本宫相信你。”沈长歌微微颔首,“你先下去吧,去看看墨初准备好了没有?待本宫用完早膳便出发。” “是,属下告退。” 待到薛炎走后,小顺子走了上来,一副忧心忡忡地样子。 抬头睨他一眼,沈长歌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又有什么事啊?” “殿下,奴才知道自己没本事,不能陪同殿下一起外出。”小顺子一脸的担心,“还望殿下您要多保重啊,这外面世道险恶,您可得多加小心,奴才会在宫里日日为殿下祈祷,愿老天保佑殿下一切顺遂。” 沈长歌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可得好好为本宫祈祷。至于本宫不在宫里这期间,东宫就交给你打理了,别以为本宫不在,你们就可以偷懒!” 小顺子垂着头,恭敬地说道:“殿下放心,奴才定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 沈长歌也没再多言,快速地用完早膳后,便起身回了寝殿。 寝殿里,她的行李已经准备妥当,只带了一些换洗衣物和她早先就配置好的毒药,还有一些暗器。 当然,少不了银钱。 又仔细地清点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她才拿着包袱出了寝殿。 寝殿外,墨初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她出来,便赶忙迎了上来。 “准备好了?”沈长歌问道,见墨初点点头,她才迈步往前走,“那便出发吧。” …… 中午时分,太学院。 用过午膳后,柳轻风和司徒澈一起散步。 “司徒公子,你说太子殿下今日为何没来太学院?”柳轻风疑惑地问道。 司徒澈也是一脸的困惑:“昨日见到殿下还是好好的,按理说不应该是因为生病而没来,估摸着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吧。” “别的事情?会有什么事呢?除了特殊情况,太子几乎每日都会准时来太学院。”柳轻风越想越觉得奇怪。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离得他们不远的一名学生,听见二人的对话,便迈步走了过来。 “二位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柳轻风不解地望着他。 “太子殿下一大早就出城去了。”那学生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亲眼看见的,带着一名侍卫骑着马匆匆忙忙地出城了。” “出城了?” 柳轻风和司徒澈疑惑地看了看对方,脸上均带着几分惊讶。 好端端的,太子怎会突然出城呢? 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而且,我还看见殿下带了行囊,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那学生再次说道,“二位和殿下关系亲近,连你们都不知道殿下为何出城吗?” 见那学生一副打探的口气,柳轻风和司徒澈都敛了敛神色。 “殿下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岂是你我能够打听的?”柳轻风严肃地说道,“劝你最好不要在背后妄议太子,否则,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那学生撇撇嘴,辩解道:“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怎敢妄议太子?” 说完,他摇摇头便转身走了。 那学生走后,司徒澈和柳轻风也并未多留,一起离开了这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沈天华从旁边的一座假山后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 太子出城了? 还只带着一名侍卫? 这是老天送到他面前的绝佳机会吗? 若是太子死在外面,只怕也没人知道是他下的手吧? 这般想着,他的脸上露出抹阴险的狞笑。 …… 傍晚时分,东宫。 小顺子正在指挥宫人们打扫,忽然看见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自东宫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在看清楚来人后,小顺子赶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礼:“奴才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起来吧。”沈奕卿瞥他一眼,脚步未停地往殿内走去,“太子可回来了?” 小顺子急忙起身跟上,心下却有些疑惑,王爷不知道殿下外出了吗? 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启禀王爷,殿下他不在宫中。” “不在宫中?”脚步顿时停下,沈奕卿背负着双手,缓缓回头,目光深沉地望着小顺子,“太子还没回来?” “王爷不知道吗?”小顺子下意识地问道。 沈奕卿那英挺的眉头瞬间拧起:“本王应该知道什么吗?” 小顺子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心中懊悔不已,可殿下又没叮嘱他,不许把他外出的事告诉别人啊。 再说了,殿下和王爷关系好,告诉王爷应该不碍事的吧? 这般想着,小顺子便出声回答:“回王爷,殿下向皇上请旨,外出历练去了,今早刚走。” “你说什么?!”沈奕卿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冷冽的语气吓得小顺子瑟瑟发抖。 但他却并未多看小顺子一眼,满脑子想的都是,太子外出历练去了! 太子怎会突然想到要外出历练? 第183章:乔装打扮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昨日,他去了趟太学院,见到太子时太子还好好的,没有半点异样,也并未跟他提过想要外出历练的想法。 可这怎么转眼太子就离开了皇城?而且还走得这般匆忙! 不对劲!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隐情! “太子一个人外出的?” “只带了墨初一人。” 沈奕卿这下子更加疑惑了,墨初和薛炎都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可太子却只带了墨初,连薛炎都没带上。 看来,太子还真是藏着不少的秘密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太子在哪里。 他实在不放心让太子这般外出,若是被卢启淮盯上了,以太子的实力,只怕难以与卢启淮相抗衡。 心中越想越发的担心,他没再多言,转身便是大步流星地出了东宫。 …… 昭阳宫。 看着站在下方那一脸严肃的沈奕卿,沈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摄政王,不是朕不拦着太子,实在是太子心意已决,朕拦不住啊。”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让太子这般单独外出。 虽说太子带了名侍卫,可一名侍卫顶什么用? 不过,他倒是有些意外,摄政王居然会跑来找他兴师问罪。 什么时候,摄政王和太子的关系这般亲近了? 不过好在他一直都知道,摄政王对他的皇位并不感兴趣。 “摄政王,既然你问起此事来,朕倒是有一个想法。”收起思绪,沈德沉声道。 “还请皇上明示。”沈奕卿拱手道。 沈德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太子乃是储君,将来是要继承朕的皇位,朕自是不愿看见太子有事。而朕最信赖的人便是摄政王你,若是有你跟着太子,朕自是大可放心。” 说着,他悄悄地观察着沈奕卿的反应:“故而,朕想派你去寻找太子,待找到太子后,从帮保护太子,直到太子愿意归来为止。如若太子在外太久还不愿回来,你可以将他强行带回。” 沈德的这番话让沈奕卿有些讶异,他原本想亲自向皇帝提出这个提议,却没想到,皇帝先一步提出来了。 如此看来,皇帝还真是打从心底里关心爱护着太子啊。 “微臣遵旨。”收起思绪,他沉声应道,“为早日找到太子,臣想即刻启程。” 沈德微微颔首,道:“那此事就有劳摄政王了,不过太子此番外出是为了历练,你也别带太多人,免得暴露了身份。” “微臣明白。” “那你先去吧。” “是,微臣告退。” 出了昭阳宫,沈奕卿马不停蹄地回了摄政王府,让项永挑选几名身手最好的侍卫。 而他则回了卧房,命下人帮他准备行囊。 待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他这才带上项永以及那几名侍卫,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摄政王府,直奔城外而去。 在他离开东宫去昭阳宫的途中,他就已经吩咐项永去城门口,打听太子是从哪道城门出的城。 因而眼下,他便是随着太子离开的方向直奔而去。 …… 翌日。 在野外露宿了一夜,天刚蒙蒙亮,沈长歌和墨初便启程继续赶路。 “主子,我们这样直接去溯州,只怕是羊入虎口。”墨初打马上前来到沈长歌的旁边,忧虑地说道。 “我自然知道。”沈长歌面色严峻地注视着前方,“所以,在进入溯州的地界之前,我们必须乔装打扮,不能被认出来。” 卢启淮给她的信上,写明了若她想要救凤仙就去溯州。 那么想必,溯州早就布满了他的眼下,只要她抵达溯州就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她又怎会给卢启淮这样的机会? 虽说她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伪装后就一定不会被认出来,但至少不至于那般被动。 “我让你送出去的信,你可送出去了?”扭头看向墨初,她出声问道。 “主子放心,您将信交给属下后,属下立马就派人送出去了。”墨初回答道,“不过,从皇城送信到醉红尘,只怕不会那么快。而苏谦在收到信后,带人抵达溯州,也会耽搁些日子。” 沈长歌闻言,皱眉颔首:“所以,在苏谦到来之前,我们必须按兵不动,先打探下溯州的情况,找到卢启淮的确切位置。” 溯州在东吴国也算得上是排的上号的大城镇,以卢启淮那阴险狡诈的性子,肯定不会正大光明的和她对上,想必多半会在看中对她动手。 所以,他们必须先一步找到卢启淮的藏身之处。 而且,还要查清楚他究竟是在和谁合作? 否则以他一人之力,又怎能杀了醉红尘那么多人?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溯州?” “快马加鞭,至少也得五天。” 沈长歌抿唇不语,心下却是充满了担心。 只希望在这期间,凤仙不要有事才好。 而皇城里,也不知道皇叔在得知她外出后,会不会来找她? 她的心中既是希望他会来,但又不希望他来。 若是他得知了她和醉红尘的关系,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摒弃掉那些烦心的思绪,马鞭抽在马背上,骏马便迅速狂奔而出。 …… 一连几日马不停蹄的赶路,这日,他们终于快要抵达溯州了。 在距离溯州还有几里路的一片小树林里,两人勒马停下。 “主子,我们快到溯州了。”墨初拿了个水囊递给沈长歌。 接过水囊大喝了两口,沈长歌扯起衣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我们要先乔装一番才,把我们在路上买的那些衣服都拿出来吧。” 从皇宫出发时,她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但都不适合用来乔装打扮。 因此,他们在赶路的途中,买了一些适合乔装的衣物。 墨初闻言,起身来到马前,取下一个包袱走回到沈长歌的面前坐下。 打开包袱,墨初将那些衣物,还有一些假胡子,全都拿了出来。 却是在忽然,沈长歌眼尖地瞄到里面居然有一套女装! “这是什么?”拿起那套水蓝色的长裙,她无语地瞥了眼墨初。 她是说过要乔装打扮,可没让他买女装啊! 第184章:不然我揍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墨初也很尴尬,忙出声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买了,可能是在匆忙之下拿错了吧。主子,我真不是故意的,还请你息怒。” “算了,买了就买了吧。这衣服倒也挺好看的,留着带回去送给三皇妹吧。”她展开衣服看了看款式,觉得还挺适合沈雨薇的。 “主子对三公主真好,心里总惦记着她。”墨初笑道。 “三皇妹值得我对她好啊。” 沈长歌也扬了扬唇角,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沈雨薇那可爱俏丽的模样。 而就在她回想间,墨初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主子,要不,你乔装成女人?如此一来,卢启淮肯定认不出你来。” “那你呢?”沈长歌阴测测地开口。 “我……”墨初却是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怒气,视线在一堆衣服里扫了一圈,拿起了假胡子贴在自己的脸上,“我扮管家。” “还好你不是说扮我爹,不然我揍你!”沈长歌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 墨初赶忙摆手:“属下可不敢,您是太子殿下,您的父亲便是当今圣上,就算借给属下一百二十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假扮您的父亲啊。” 沈长歌撇撇嘴,摆手道:“就算你愿意扮我爹,我还不愿意扮你女儿呢!要穿女装你自己穿去。” 虽说她的的确确是个女人,可这扮男人扮习惯了,她反倒有些不愿意恢复女儿身。 更何况,女人终究是女人,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 若是她穿上女装后,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来,被发现了秘密可怎么办? “可是,属下长得不及主子这般俊俏,扮起女人来也不像啊。”墨初为难地说道。 沈长歌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像女人了?” 墨初挠挠头,讪笑着开口:“不,主子你长得比女人还要俊,还要好看。” “别以为你说这些话恭维我,我就会答应。”沈长歌瞥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老实说,为何执意让我扮女人?” “因为……”墨初支吾着说道,双手却是悄悄地伸向了那堆衣服。 然,不等他把衣服揽到自己的怀里,就被沈长歌眼疾手快地夺去了。 稍许后,便听见她愤怒地开口:“墨初!你怎么搞的?我让你买衣服,你都买的是什么?!” 竟然只有一套男装! 难怪墨初让她穿女装! 墨初要哭了:“殿下您听我解释,我当时明明是选的两套男装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努力地回想着当时买衣服的情景,稍许后终于反应过来:“我想起来,属下当时去结账的时候,有一名女子也准备结账,我估计是掌柜将我们的衣服拿错了。” “你难道都不检查一下的吗?!”沈长歌要被他给气死了。 墨初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当时掌柜将衣服全部包了起来,我想着殿下您还在等着属下回去继续赶路,就没有多看。是属下的错,还请殿下责罚。” 抬手扶额,沈长歌无奈地长叹一声:“算了,也不能全怪你,当时我就该和你一起去的。” 如今只有一套男装一套女装,相比之下,也的确是她更适合女装一些。 女装就女装吧。 穿越来了这里这么久,她还没穿过女装呢! 就当是体验一次了。 “我就让你占一次便宜,你扮我的爹,我们就装作是去探亲的。”沈长歌严肃地说道,“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要是装得不像被发现了,我揍你!” 说着,她还故意朝墨初挥了挥拳头。 瞧着她那吓唬人的样子,墨初有些想笑,但还是强忍着笑意,认真地点头:“主子放心,属下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当然,他是不相信殿下会揍他的,跟着殿下这么久了,殿下连责骂他都很少有过,更何况是揍他呢? “行了,你去那边换衣服吧,我去另一边。”沈长歌说着,抱起衣服便走向了旁边的草丛后方。 然而,她却遇见了一个大难题。 她不知道这衣服究竟该怎么穿啊! 一直以来她都是穿的男装,而且都是宫女伺候她更衣。 对这女装,她可是一窍不通。 不过好在,在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换好衣服了。 用玉冠束起的青丝也被她放了下来,用簪子随意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好在前世的她便是一头长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动手做各种发型,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像个古代人一样打理这一头的长发。 墨黑如瀑的青丝在脑后挽了个发髻,余下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 即便是这般简单的装束,却是衬得她那俏丽的面庞愈发的出尘绝色。 不施粉黛的脸蛋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犹如那清水芙蓉般清雅动人。 穿戴整齐后,她才从草丛后走了出来。 墨初早就已经换好装了,原本俊朗年轻的小伙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耄耋老人。 听见响动,墨初牛回头去,在看见那婀娜曼妙的身影时,他不由的愣住了,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一抹倩影。 虽然他的心里很清楚,太子是个男人。 可眼下,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竟是被这副模样的太子给迷住了,不自觉地看呆了眼。 心中甚至还在暗暗希冀,若太子是个女人,那该有多好。 他竟是从未见过这般清新淡雅,却又美丽动人的女子。 “墨初!” 带着严厉的熟悉声音响起,墨初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撇开头去。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的耳朵有些微的泛红。 瞧着他那尴尬的样子,沈长歌狡黠一笑,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墨初,我现在这样子,美吗?” 墨初缓缓抬眼看向她,又快速地低下头来:“美……很美。” 强忍着笑意,沈长歌继续道:“你是不是都被我迷住了?” 墨初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地揪住衣袖,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他的反应落入沈长歌的眼里,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想什么呢?我知道我魅力大,但也不至于连你都神魂颠倒了吧?”沈长歌说着,曲指轻轻地敲了下他 的脑袋。 第185章:又在抢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着她这毫不掩饰的自恋话语,墨初尴尬得有些无地自容。 是啊,他怎么也被太子迷得神魂颠倒了? 太子可是个男人啊! 就算太子长得再俊俏,穿上女装再吸引人,他终究也是个男人啊! 更何况,太子还是他的主子,他更加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这般想着,他努力压下心头那异样的情绪,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主子,你就别打趣属下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趁着天黑前进城。” “行,我也不和你说笑了,收拾下就启程。” 沈长歌说着,将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包袱里后,便翻身上了马。 …… 荒无人烟的道路上,几匹骏马疾驰而过,溅起一地尘土。 沈奕卿攥紧缰绳,目光犀利地注视着前方,英挺的眉头却是拧成了一团。 这一路走来都没发现太子的踪迹,太子究竟去了哪里? 而就在他暗想间,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 “王爷。”那侍卫快速下马来到他的面前,单膝行礼,“属下发现了太子殿下的踪迹。” “太子去了哪里?”沈奕卿急声问道。 “殿下往溯州方向去了。” “溯州?”沈奕卿那浓黑的剑眉拧得更紧了,双手也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难怪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太子的踪迹,原来是他走错方向了。 “所有人听令,立即前往溯州!” “是!” 响亮整齐的声音,惊得树林里栖息的鸟雀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 溯州。 当沈长歌和墨初抵达溯州时,天色已经渐暗。 二人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进了城。 城里很热闹,但相比于皇城而言还是稍显逊色。 两人的出现,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沈长歌还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我们先去找客栈住下。”伸手扶着墨初的胳膊,她小声说道。 墨初微微佝偻着后背,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还故意表现得很孱弱。 但一双眼睛却是格外有神,同样悄悄地打量着周围。 两人一路来到客栈,选了两间房住下。 将行囊放回房里后,二人这才下楼来用晚膳。 坐在一楼大堂靠近角落的位置,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着客栈里的人,听着他们的闲聊。 只是住在客栈里的,大多都是外来人,从他们的口中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因而,两人便打算饭后去街上走走。 溯州夜晚的街道,依旧很是繁华,人来人往间好不热闹。 沈长歌扶着墨初慢悠悠地行走在大街上,目光却是佯装好奇地看着四周。 “主子,你不用扶着属下。”墨初压低声音说道。 “你现在是我爹,我不扶着你,不是引人怀疑吗?”沈长歌瞥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不习惯也给我忍着。” 墨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能怪谁呢?还不是怪他自己买东西的时候太大意。 以至于他们只能伪装成父女。 逛了一会儿,两人忽然发现前方很拥挤,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 “快,快去看看,这黎家公子又在抢人了。” “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这般倒霉,被黎家公子看上了。” “唉,被黎家公子看上,说好听了是福气,可谁不知道那是掉进火坑了。” 路过行人的声音传入沈长歌的耳中,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们这是遇上强抢名女了? “我们也去看看。”说着,她和墨初快步挤到了人群当中。 只见人群中央,背对着他们站着一名身材还算高挑的男子,男子一袭藏青色锦袍,一看便知其身份非富即贵。 而在他的面前,还跪着一名年轻女子,只因有那男子挡着,他们无法看清楚那女子的模样。 不过,能被这男子当街强抢,想来这女子的容貌不会差。 就在这时,那男子上前一步蹲在了女子的面前,手中的纸扇挑起女子的下颚。 “你这小贱人真是不知好歹,跟着本少爷有什么不好的?本少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竟然不愿意!” 那女子双眸含泪,眼神惊惧,瑟瑟发抖道:“黎少爷,您就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没那福分,不敢高攀黎少爷。” “本少爷说你有这福分,你便有。”黎云杰有些不耐烦起来。 收回纸扇站起身来,他吩咐旁边的小厮,道:“把这小贱人给本少爷带回去!本少爷倒要看看,她能倔到什么时候!” “不……不要……”那女子被吓坏了,满脸恐惧地看着那走来的小厮。 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她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竟是猛地冲向黎云杰,将他撞得连连后退数步。 而那女子则是想趁机逃跑,却最终还是被两名小厮给抓了回来。 黎云杰被推得撞上了一人,气得直发抖:“贱人,竟敢对本少爷动手!看我今夜不好好教训你!” 说话间,他回头想看看自己撞上的是什么人。 而就在回头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张清丽脱俗的面庞。 他自认见识过不少美人儿,清婉的,艳丽的,热情的,冷淡的。 可没有哪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位美人儿,这般吸引人。 只见这美人儿模样出众,宛若那天上仙子,但她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却又带着几分冷淡。 只一眼,他便知道,这美人儿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让他有一种想要征服的欲望。 一时间,他顾不上刚才的那名女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长歌,右手不安分地伸向了她那细腻的面庞。 “美人儿,本少爷怎么从未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他这轻浮的样子,墨初气得想要暴揍他一顿,却被沈长歌一记眼神给阻止了。 她瞥了一眼他那不安分的手,红润的唇角边,勾起抹冷冽的笑意。 忽然,她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黎云杰的右手。 下一秒,众人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黎云杰那犹如杀猪般凄厉的嚎叫声。 “手,我的手!你竟敢出手伤了本少爷!”黎云杰大声咒骂着,“来人,给本少爷将此人拿下!” 第186章:绝不会放过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眼看着小厮们就要冲上来捉拿沈长歌,墨初条件反射地想要站出来阻止,却被沈长歌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爹!” 这个字她咬得特别重,也让墨初及时的反应过来,想起了他们现在可是伪装成了父女,切不可露出端倪。 沈长歌紧抓着墨初的手臂,冲他使了个眼色,道:“爹,你放心,我没事的。” 墨初会意,轻轻颔首,却摆出副担心的神色,急声道:“女儿,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切不可有事。” 听着他用故意伪装过的苍老嗓音,喊着自己“女儿”,沈长歌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别扭。 但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面前这些人解决掉才行。 虽说那女子着实有些可怜,但她有要事在身,不容她强出头去帮那女子解决麻烦。 可没想到,她没出手,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敢对她动手动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在她暗想间,小厮们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就要去抓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抓住沈长歌时,却见她忽然抬脚,一脚踹向其中一名小厮,愣是将他踹飞出去。 嘭的一声,那小厮重重地摔在了黎云杰的面前,着实将黎云杰惊了一跳。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还有些身手。 不过,他这么多人,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今日,他要将这两个女人通通带走!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是让黎云杰大惊失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小厮们,黎云杰愤怒地踹向了离得他最近的那名小厮。 “没用的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本少爷养你们有何用?!” 那小厮被踹得腹部疼痛不已,却是不敢有半句怨言,还得急忙起身赔罪。 “少爷息怒,不是奴才们没用,是那女人太厉害了。” “还敢狡辩!”黎云杰气得不行,又是一脚踹向那小厮,将他踹翻在地。 随即,他不再看那小厮一眼,视线一转就看向了沈长歌。 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和势在必得,他快步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臭娘们儿,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还敢打伤本少爷的人!”黎云杰气得破口大骂,“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在这溯州,就没人敢跟本少爷作对!” “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沈长歌瞥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道。 她这话更是将黎云杰气得不行:“我看你是活腻了!本少爷今日不把你带走,我叫不叫黎云杰!” 说着,他伸手便要去抓沈长歌,却是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黎云杰气得牙痒痒,却因他的右手刚才就被沈长歌打伤,行动上也就有些不便。 好几次之下,他都没能抓到沈长歌,反而被她戏弄得到处乱窜,让他的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臭娘们儿,我看你往哪里跑!”黎云杰说着,左手成爪状,迅速地袭向了沈长歌。 “主……女儿小心啊!”墨初在旁看着,紧张地出声提醒。 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在客栈时他就该极力阻止殿下,不让殿下出门。 这个黎云杰敢当街强抢民女,想必在这溯州是个地头蛇一般的人物。 如今他们跟这黎云杰对上,只怕是不利于他们的行动。 最主要的是,也不知会不会因此而被卢启淮发现。 不过,这黎云杰也实在是太过嚣张,居然敢觊觎太子殿下! 他一边暗想着,一边紧张地看着沈长歌。 不过,见她已经将黎云杰打趴下,他这才松了口气。 只见沈长歌一脚踩在黎云杰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街强抢民女,你未免太嚣张了些!” “你……你给本少爷等着,敢打本少爷,本少爷绝不会饶过你!你就等着吧!”愤怒地瞪视着沈长歌,黎云杰大声咒骂道。 然,沈长歌听了他这话后,却只想笑。 连威胁人都只会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幼稚。 “好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这溯州还有没有王法,能任由你肆意胡来!” 她虽不能暴露自己的太子身份,但她可以等回京后,再将这溯州的情况禀明父皇,由父皇裁定。 她还就不信了,这黎云杰能在溯州只手遮天,任意妄为不成? 然而,她这话对于黎云杰而言,却并未有太大的威慑力。 “哼,你等着,本少爷早晚会让你在我的身下求饶!” “流氓!”沈长歌脚上用力,脚尖在黎云杰的胸口上碾压了两下,“那我便叫你再也不能人道!” 说着,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比划着就要斩断他的命、根、子。 这下子,黎云杰吓坏了,双手一把捂住裤裆,害怕地盯着她手中那锋利的匕首。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可是黎家大少爷,你打了我就已经是和黎家作对,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爹会让你死的很惨!” 瞅着黎云杰那担惊受怕的样子,沈长歌鄙夷地冷哼:“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也敢强抢民女,你不就是仗着你是什么黎家大少爷么?嘁,没用!” “你……你……”黎云杰气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晌后,他才愤怒地骂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放了我,等我回去将此事告诉我爹,我爹绝不会轻饶你!” 对付这种受欺负了只会找爹的人,沈长歌甚是觉得无趣。 又是重重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踩得他险些吐血,她这才收回脚。 “滚!” 她这充满威慑力的字符,落入黎云杰的耳中,却像是一道特赦令一般,让他瞬间松了口气。 没有半分迟疑,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在小厮们的搀扶下,恶狠狠地瞪着沈长歌。 “你等着,本少爷绝不会放过你!” “罗里吧嗦的,你有完没完!再不滚,信不信我揍得你滚不了!” 沈长歌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并朝他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黎云杰被她吓得不轻,双腿颤抖了两下,才被小厮搀扶着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一个劲儿地放狠话。 但沈长歌却没那闲情逸致去理会。 将匕首收起来,她转身来到墨初的身边,准备和他离开。 而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第187章:求她收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姑娘请留步!” 紧接着,那名差点落入黎云杰手里的女子,快步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一脸感激地看着她。 “刚才,多谢姑娘仗义出手,不然,我只怕就要被那黎家公子带走了。” 沈长歌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发现这姑娘长得倒是挺眉清目秀,小家碧玉的,也难怪被那黎云杰看上。 “我出手并非为了帮你,只是因为那黎云杰对我不逊,所以你不必感激我。” 那女子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姑娘,我才免去一劫,姑娘对我而言便是恩人。”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沈长歌也不过多赘言,她要感谢,那她便收下这份感谢。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那女子却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得不停下步子,她微皱眉头看着对方:“还有事?” 那女子却是忽然跪在了她的面前,一脸恳切地望着她。 “姑娘,我知道您救了我,我本不该再麻烦姑娘,可是我很害怕,害怕那黎家公子会再来抓我。姑娘您这般厉害,还请您能收留我。” 言辞恳切,目光希冀,神情间更是充满了请求。 沈长歌静静地看着她,倒是有些不忍心拒绝。 但她来溯州是来办正事的,怎能随随便便收留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身边? 更何况,她还能把这女子带回皇宫不成? “姑娘,求您了!”那女子见她不回答,急得朝她直磕头,“姑娘,我无父无母没人可以依靠,若是那黎家公子再想要抓走我,我……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求求您了!姑娘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我会做饭洗衣服,我可以给您当奴婢,还求姑娘能收留我!” 说话间,她不停地磕头,磕得额头都快破了。 而她的这一举动,也让还没散去的围观路人们很是动容。 人群中,还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也有人在嚷嚷着让沈长歌收下她。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墨初,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墨初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见这女子也着实有些可怜。 若是那黎云杰再找上她,她的确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落入黎云杰之手,任他宰割。 而这黎云杰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落入他之手,能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墨初本性纯良,看着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他也着实不忍心拒绝。 于是,他便小声地对沈长歌道:“不如,就留下她吧。若是她有坏心,到时候处置了她便是。” 沈长歌闻言,暗自沉思了片刻,才微微颔首:“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随即视线一转,她垂眸看向眼前这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一听,觉得事情有转机,面上顿时露出抹期待:“小女子名叫焕春。” “焕春。”沈长歌呢喃了一声,道,“我可以收留你,但我的身边从不留有异心之人,你若跟着我,便要时刻记住,必须对我忠诚。” 焕春欣喜不已,再次连磕了几个头:“小女子记住了,对姑娘绝不会有二心,从今往后,您便是我的主子!” 沈长歌微微颔首,伸手虚扶了一把:“你先起来吧。” 待到焕春起身后,她才再问:“你住在哪里?” “城东的家里。” “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我爹娘前两年相继离世后,便只剩下我一人。”焕春说着,面上露出抹伤心的神色。 沈长歌叹了口气,沉声道:“你先带我们去你的家里吧。” “是,二位请随我来。”焕春说着,便带着他们走出了人群。 而在三人离开之后,围观的路人们这才议论开来。 “你们说,那女子是什么人?居然敢当街殴打黎家公子。她难道不知道这黎家是什么人吗?” “那姑娘肯定不是溯州本地人,如若是溯州人,绝不敢与黎家公子过不去,更别提当街殴打了。” “不过,那姑娘得罪了黎家公子,可是惹上**烦了。溯州谁不知道,这黎家在皇城可是有靠山的。” “听说黎家老爷的妹妹,嫁给了当今丞相大人,故而,这黎家在溯州才这般无人敢惹,就连知府大人也得敬畏三分。” “可不是。” …… …… 路人们还在议论纷纷,而沈长歌和墨初,则是跟着焕春,走在去她家的路上。 从焕春的口里,沈长歌也得知了一些有关黎家的事情。 “丞相夫人的兄长么?”沈长歌的唇角边,勾起抹冷笑,“难怪敢这般放肆,原来,是皇城里有人啊!” 焕春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知道她这话中的深意,担心地说道:“主子,您这当街殴打了黎少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倒想看看,他能使出什么手段来。”沈长歌不以为然地开口。 且不说她是当朝太子,亮出身份后谁敢对她不敬? 单凭醉红尘,她也毫不惧怕黎云杰。 而且,这黎家越嚣张,对她反而越有利。 丞相的大舅子仗着有丞相撑腰,就敢在溯州作威作福,这种事若是被皇帝知道了…… 她还真有些期待皇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多会儿,三人便来到了焕春的家。 这是一片贫民区,房屋相比于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显得十分的简陋。 这里居住的百姓也大多都是底层的贫苦百姓们。 沈长歌和墨初虽经过乔装打扮,但他们的穿着相比于这里的人而言,依旧显得很华贵。 也难怪焕春会自荐当她的奴婢,也想要跟着她。 “这里就是你家?”沈长歌指着眼前这有些破败的房屋,问道。 焕春的脸色有些尴尬,以为她这是在嫌弃她:“寒舍简陋,还请主子见谅。” “无妨。”沈长歌摆摆手,随口说道,“你先进去收拾行囊吧,稍后和我们一起回客栈。等我办完这里的事后,就随我们一起离开。” 焕春不敢多问其他,点点头后,便迈步进了屋子。 不多会儿,她就背着个包袱走了出来。 沈长歌瞥了眼她那有些干瘪的包袱,倒也没有多问,怕问多了会让焕春尴尬。 第188章:打听点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黎府。 当黎云杰被小厮们搀扶着回到黎府时,黎耀宏赶忙迎了上来。 “云杰,你这是怎么了?”看着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黎耀宏急声询问道。 “爹,您可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黎云杰立马控诉道,“孩儿这是被人给打了!” “被人打了?”黎耀宏只觉得难以置信,“在这溯州,谁不知道你是我黎耀宏的儿子,竟然有人敢对你动手!告诉父亲,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黎云杰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爹,对孩儿动手的是个女人,不过孩儿以前没见过她,应该不是溯州本地人。” “女人?你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黎耀宏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又看上人家了?为父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你若有喜欢的女人,就告诉为父,为父以我黎家的名义上门提亲。就算在溯州没人敢与我们黎家作对,但你这样四处强抢民女,总归会让别人在背后妄议我黎家。” 黎云杰见他反过来训诫自己,顿时不悦起来:“爹,现在是孩儿被人给打了,您怎么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黎耀宏瞪他一眼,沉声道:“你放心,为父定会替你讨回公道!敢动我黎耀宏的儿子,我看那女人怕是活腻了!你说那女人不是溯州本地人,那想来她的落脚点应该是在客栈。” 随即,他便吩咐下人道:“来人,立即给我搜查城里所有的客栈,务必找出殴打少爷的那女人!” 他还就不信了,竟然有人敢在溯州对他的儿子动手! 他黎家在溯州可是连知府都要礼让三分,区区一个女人竟敢不把他儿子放在眼里! 黎云杰见他已经下了命令,心中这才稍微舒坦了些,但面上却是狰狞的恨意。 等那女人落入他的手里后,他定要让她在他的身下求饶! 他若不让那女人尝尝他的厉害,他就不叫黎云杰! …… 客栈。 回到客栈后,沈长歌便给焕春安排了一个房间。 上楼回房时,她冲跟在身后的焕春道:“你先暂且住下,没有我的吩咐,你不用到我跟前伺候,我爹那里你也不用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也别想着去打听,记住了没有?”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和不容反驳的威严。 焕春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急急忙回答:“奴婢记住了,还请主子放心。” “记住了就好,回房去歇息吧。” “是。” 焕春应了一声,便快步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看了眼那已经关上的房门,沈长歌这才扭头看向墨初,冲他使了个眼色。 墨初会意,微微颔首后便转身迅速地离开了客栈。 沈长歌这才回房,将包袱里的毒药和暗器全都藏在了身上。 如今她尚不清楚卢启淮究竟藏在什么地方,这些东西还是得随身携带为好,若是碰巧遇上了,她也不至于太被动。 带在身上后,她朝窗外看了眼,见外面虽夜幕深沉,但依旧能听见热闹的声音传来。 眼下她也睡不着,便索性下楼来,随便点了两道小菜。 待到店小二将小菜送来,她这才问道:“小二哥,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店小二一脸笑意地开口:“不知姑娘想打听什么?” “我与家父本是来溯州探亲的,可来了溯州后才发现亲戚搬家了。这溯州说大不大说小那也不小,我们这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搬去哪里了。所以,我才想向小二哥你打听下,有没有听说过一户姓萧的人家?这是户大户人家,小二哥应该听说过吧?”沈长歌随口胡诌着。 听她这么一说后,那店小二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姑娘,恕小的孤陋寡闻,实在没听说过您所说的这姓萧的大户人家。” 沈长歌面上露出抹遗憾,又有些纳闷儿的神情:“怎么会呢?我这亲戚家在溯州很有名望的,在溯州那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小二哥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姑娘,我真的没听说过这户人家,再说了,这溯州最有名望,数一数二的人家,那是黎家。” “黎家?”沈长歌微微皱眉,她已经从焕春的口中听说了一些有关黎家的事。 但她想要知道的,是一些除黎家之外的事情。 她本想跟焕春打听,可奈何焕春了解得并不多,而这店小二在客栈干活,平日里接触的人更多,更他打听最合适不过。 “除了黎家之外呢?这溯州就没别的比较厉害的人家,或者是什么势力门派吗?” 店小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姑娘,您真的是来探亲的吗?” “那还能有假?”沈长歌斜睨他一眼,“难道我就不能打听点别的事了吗?” 说着,她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这就是你的了。” 一看见那碎银子,店小二顿时双眼放光,脸上更是露出了谄媚讨好的笑容。 “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小的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 店小二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还煞有介事地朝着周围看了看。 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他这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不瞒姑娘,这溯州除了官府,除了黎家外,的确还有一股没人敢惹的势力。” “哦?什么势力?”沈长歌警觉起来,沉声问道。 店小二的声音更低了,神神秘秘地开口:“黑虎帮。这黑虎帮的本部虽然在溯州城里,但没人知道黑虎帮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而且听说,黑虎帮附属玄天教,就是江湖上第一大门派的玄天教,因此,更是没人敢惹黑虎帮。” “原来如此。”沈长歌暗自呢喃,又问,“那你可知这黑虎帮的本部在哪里?” 店小二讶异地看着她:“姑娘,你该不会是……这黑虎帮可不能乱闯啊,你一个小姑娘去闯黑虎帮,那绝对是要命的!” “你只管告诉我便是。” 见她神情坚决,店小二暗自叹了一声:“不在别处,就在城西的永丰赌坊。” 第189章: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从店小二的口中打听到了有利的信息后,沈长歌也没再多问,将那碎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拿去吧,我向你打听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店小二欣喜不已,赶忙将碎银子收了起来:“多谢姑娘,小的一定会守口如瓶。” 沈长歌微微颔首,挥挥手便将他打发走了。 随后,她随便地吃了几口菜,便起身回房了。 待她回房后不久,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 沈长歌起身来到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门外响起了焕春的声音:“主子,您在里面吗?” 打开房门,她看着一脸着急的焕春,问:“怎么回事?” “黎府的人正在找主子。”焕春急声说道,“奴婢本来是想去让店小二沏壶茶,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黎府的人冲了进来,吵着嚷着要主子你现身。奴婢就赶紧上来告知主子了。” 沈长歌闻言,面色平静地点点头:“无妨,他们既然来了,那我便下去看看,你先回房别出来。” “可是主子你……”焕春一脸担心,“黎府来了很多人,主子您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放心,没事的,你回去吧。”伸手拍了拍焕春的肩膀,沈长歌绕过她便径直往楼下走去。 焕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下里满是紧张。犹豫了稍许,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小跑着跟了上去。 但她并未走近,而是站在楼梯口默默地看着。 只因她知道,自己去了只会给主子添麻烦。 一楼大堂,黎府的那些小厮护卫们,将客栈大门给堵得水泄不通,不允许客栈里的任何人出去。 掌柜战战兢兢地来到为首的那人面前,陪着笑脸说道:“不知小店这是犯了什么事,要烦请诸位这么晚来小店?” “我等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捉拿殴打了我家少爷的罪魁祸首!”为首那人说着,扭头看向了身后一名鼻青脸肿的小厮,“你见过那女人,那你赶紧瞧瞧,那女人在没在这里。” 随即,他又冲掌柜道:“掌柜的,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只需将客栈里所有的人都集合到这里来。” 掌柜不敢有半分迟疑,急忙吩咐店小二去办。 店小二应了一声后,转身便要上楼,却在上楼时,正好遇上下楼来的沈长歌。 “姑娘。”店小二下意识地出声。 而他的声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纷纷望来,便只看见一抹纤瘦曼妙的倩影,自楼上款款而下。 裙摆摇曳,犹如那风中晃动的莲叶,亦是衬得她那高挑的身材更加的婀娜多姿。 再看那俏丽的脸蛋,清丽脱俗,肤如凝脂,竟是比那九天玄女还要美上几分。 一时间,整个大堂一片鸦雀无声。 直到稍许后,那名被打的小厮忽然惊呼:“就是她!就是她打了少爷!” 顿时间,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又最初的惊艳,变成了惊讶。 显然没想到,这位美貌出众,惊才绝艳的女子,居然动手打了黎家公子。 为首的那人也从惊艳中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看着沈长歌:“就是你打了我们家少爷?” 沈长歌走到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慢条斯理道:“我打过的人多的去了,你说的是谁?” 别说打过的人,她杀过的人也不少,哪能一一记得住? 当然,她自是知道这些人是黎府派来的。 “你少在这里装傻!之前在街上,是不是你打了我们少爷?” 沈长歌慢悠悠地捋了捋衣袖,轻飘飘地开口:“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如若真是你,那么,你就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那要是我不愿意呢?”沈长歌斜睨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为首那人的表情变得狰狞凶狠起来:“由不得你不愿意!所有人给我上,务必将她拿下!” 一声令下,那些小厮护卫们立马朝沈长歌涌了过来,一个个均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仿佛恨不得将她给撕碎一般。 很快,客栈里便响起了乒乒乓乓东西砸坏的声音,以及痛苦的惨叫声。 大堂里的其他人,均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了。 唯有掌柜,心痛地哀嚎着:“我的桌子……别打了,哎哟喂,我刚换的新桌子啊!”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沈长歌单挑着一群人。 他们都没想到,这名看上去很纤瘦的女子,身手居然这般了得,竟然这么快就把黎府的那些人打趴下了。 沈长歌一脚踹在一名小厮的胸口上,愣是将他踹到了为首那人的面前。 微微抬了抬下颚,她面色冷冽地盯着对方,沉声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敢对我动手?做好随时掉脑袋的准备吧!” 她倒要看看,这黎家仗着有丞相这个靠山,究竟敢为所欲为到何种地步? 为首那人一脸惊慌,哆嗦着点点头后,叫上其他人便是灰溜溜地逃跑了。 “慢着!” 然而,他们刚走出客栈,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冽骇人的声音,吓得他们纷纷哆嗦了一下。 为首那人缓缓转头,惊惧地看着她:“还……还有何吩咐?” “你们打坏了东西,不赔偿就想走?” 顿时间,小厮们要哭了。 这哪是他们打坏的?分明是她用他们砸坏的! 然而,他们却是不敢有半句怨言,只得集体凑了点银子赔给了掌柜。 “滚!”沈长歌低吼道。 小厮们一听,赶紧马不停蹄地跑了,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们似的。 看着他们仓皇逃跑的背影,沈长歌无语地撇了撇嘴。 就凭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也想抓她? 她若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还如何对付卢启淮? 收回视线,她转身便要进去客栈里。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神情间忽然露出一抹警惕。 下一秒,犀利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某个巷子口,清冽的眼眸中满含着寒意。 难道,卢启淮已经发现她了? 可是,她都已经换上女装了,卢启淮应该不会把现在的她和“太子”联系起来吧? 第190章:助纣为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虽然这般想着,但沈长歌也不敢大意。 快速地收回视线后,她装作没发现一般,若无其事地进了客栈。 她刚进入客栈,那巷子口的地方便快速地闪过一抹黑影,很快就融入进了黑夜当中。 …… 永丰赌坊。 议事堂内,卢启淮正在和黑虎帮帮主易康说话,一名下属忽然走了进来。 “属下见过帮主,见过卢长老。” “可是有什么发现?”易康沉声问道。 “属下按照卢长老给的画像,发现了一名可疑人物,只是,此人却是个女人。” 易康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卢启淮:“卢长老,您要找的人当真是个男人?” 卢启淮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分不清男女。继续盯着此人,此人很有可能是男扮女装。” “恕属下冒昧,卢长老,属下觉得,那人的确是个女人,不像是男扮女装。” 他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吓得他浑身一抖。 “易帮主,你对手下人还真是纵容啊,居然敢这般说话。”卢启淮阴测测地开口。 易康的神情很是尴尬,讪笑一声后,他厉声呵斥那名下属:“你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违抗卢长老的意思!还不赶紧按照卢长老的吩咐去办!” 那下属吓得胆战心惊,急声应道:“卢长老恕罪,属下这就去办。” “滚!”易康厉喝一声。 那下属赶忙起身,马不停蹄地走了出去。 “卢长老息怒。”易康扬起抹讨好的笑意,讪笑着说道,“是在下管教不严,冒犯之处,还望卢长老见谅。” 卢启淮的脸色依旧有些阴狠,但也没有继续指责,道:“易帮主,你只要替我解决了醉红尘,我自会在教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易康闻言,欣喜不已:“多谢卢长老,卢长老放心,我定会竭尽所能除掉醉红尘!实不相瞒,以前我黑虎帮和玲珑阁也有些来往,却没想这玲珑阁竟落得这般田地。” 淡淡地瞥他一眼,卢启淮并未赘言,放下茶盏,道:“只要你用心做事,我定不会亏待你。” “是,我定不会辜负卢长老的厚望。” 起身随意地拂了拂衣服,卢启淮道:“时辰不早了,我也不打扰易帮主休息,告辞。” “卢长老慢走。” 卢启淮颔了颔首,这才举步走出议事堂。 他刚走出来,一名年轻男子便快速迎了上来:“师父。” 卢启淮看他一眼,道:“那女人怎么样了?别让她死了。” “师父放心,徒儿不会让她死的。” “那就好,她若死了就没用了。你且将她严加看管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徒儿记住了。” 卢启淮没再多言,迈步便径直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那男子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在拐过几条长廊,走过一扇拱门后,那男子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房屋前。 见到他走来,守门的两人赶紧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此人可是卢长老的徒弟,他们可得罪不起。 “有没有人来过?” “回公子,我们一直守在门口,除了公子之外,没人来过。” “那就好,你们先下去吧,待会儿再来守着。” “是。” 打发了那两名守卫后,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很昏暗,只有那张四方桌上放着一支蜡烛,散发着橘黄的光芒。 在房门左侧的墙壁上,一名女子被铁链吊着双臂,双脚上也绑着沉重的铁链。 身上的鹅黄色长裙,已经被鞭子抽得有些破破烂烂,更是被鲜血染红。 一头秀丽的长发也是凌乱不堪,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听见开门声,凤仙缓缓抬头望去,在看清楚来人后,眼神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钟旭,你这个叛徒,竟然跟了卢启淮!”凤仙咬牙启齿地骂道。 钟旭闻言,却是不屑地狂笑出声:“叛徒?我背叛了谁?沈长歌吗?说我是叛徒,实际上,你才是叛徒吧!当初阁主对你不好吗?你居然帮着沈长歌对付阁主!凤仙,你才是玲珑阁最大的叛徒!” 说到最后,钟旭的神情有些狰狞:“当初玲珑阁考核时,如若不是因为沈长歌,我就是第一名!沈长歌不仅害得我没能得到第一名,还害得我在玲珑阁待不下去!若不是师父救了我,我只怕早就死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凤仙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你帮着卢启淮,便是在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们难道就是好人?”钟旭冷哼着说道,“你们是杀手,你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有何资格去批判我的师父?在我眼里,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沈长歌,便是我的敌人!” 说话间,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凤仙的下颚:“而你,你们醉红尘的所有人,都成了沈长歌的手下,那么,你们也统统都是我的敌人!” 随即,他一把甩开凤仙,冷笑道:“很快,这个世上便不会再有醉红尘的存在。” “你这话什么意思?”凤仙惊讶地望着他,心中涌上一股不安。 钟旭斜睨她一眼,缓缓转身背对着她:“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师父早就猜到了,沈长歌肯定会带着醉红尘的人来救你。而到时,醉红尘的本部便是无人防守,正是进攻醉红尘的有利机会。至于沈长歌,他来了溯州就别想活着离开!” 凤仙震惊不已,眼底满是慌乱:“钟旭,你可知道沈长歌是什么人?他是东吴国的太子!你们若是杀了他,就不怕遭到东吴国的报复?” “区区东吴国算什么?”钟旭转回身来,鄙夷地看着她,“我师父乃是玄天教的长老,还会怕东吴国不成?” “玄天教的长老?”凤仙微眯着双眸,反问道,“你确定他真的是玄天教的长老?”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师父怎么可能不是?就算他不是又如何?他救了我的命,便是我一辈子都要效忠之人!”钟旭信誓旦旦地说道。 凤仙知道他已经打定主意,便不再和他多言,心中只是担心着主子和醉红尘的安危。 第191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解决了黎府的那些人后,沈长歌便回房歇息了。 直到半夜时,她忽然听见有轻微的敲门声,立马便从床上起来,快步来到门口。 “什么人?” “主子,是我。” 听出了是墨初的声音,她这才赶紧将房门打开。 墨初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快步进来。 待到沈长歌将房门关上,墨初这才说道:“主子,属下出城去看过了,没有看到醉红尘其他人的踪迹,估计还要再等等。” 沈长歌抿着红唇点了点头,稍许后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城里有个黑虎帮,这黑虎帮附属玄天教,而卢启淮又是来自玄天教,因此,他很有可能是利用黑虎帮来对付醉红尘。” “原来如此。”墨初了然地颔首,“那主子你知道黑虎帮在哪里吗?” “永丰赌坊。” “赌坊?”墨初有些意外,“谁能想到,这赌坊里竟然藏了个江湖门派呢?” 随即他便收起了惊讶,忙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潜入赌坊把凤仙救出来吗?” 沈长歌摇摇头:“卢启淮既然敢把我叫来此处,那么,就肯定料到了我们会偷偷进去救凤仙。如若我们真的去了,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稍稍顿了顿,她才继续道:“再等等,等其他人到了再去救凤仙。卢启淮敢用凤仙当人质,想必凤仙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可能会受些皮肉之苦。待明日,你我一起去这永丰赌坊探探情况。” “是,属下遵命。” “时辰不早了,你也赶紧回房歇息吧。” 墨初点点头,这才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 翌日。 用过早膳后,沈长歌让焕春留在客栈里,她便和墨初一起出了客栈。 永丰赌坊在城西,从客栈走到赌坊约莫小半个时辰。 两人就这么一路慢悠悠地逛着,谁知在路上却是途径了黎府。 在路过黎府时,他们好巧不巧地碰见了从府里走出来的黎云杰。 “居然是你们!” 一看见二人,黎云杰便是怒火中烧,气冲冲地来到二人的面前。 “你们来我黎府做什么?臭娘们儿,本少爷告诉你,别以为你会点武功,本少爷就奈何不了你!”黎云杰恶狠狠地骂道。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而是冲墨初道:“我们走。” 然,就在他们想要离开时,黎云杰却是再次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说,你们来我黎府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们又究竟是什么人?” 沈长歌蹙起精致的眉头,面上带着抹不耐烦:“从你家大门外走过,就一定是来你家?就不许我们路过?” “路过?你以为本少爷会信你?”黎云杰冷哼着说道,“小贱人,本少爷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定是知道了本少爷的身份,后悔打了本少爷是不是?你若肯诚心实意向本少爷道歉,本少爷可以收了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长歌的火气也上来了,“看来你是忘了昨日被打的痛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起来!” 说着,她攥紧拳头,作势就要打他。 黎云杰见状,下意识地朝府里走,一边走一边嚷骂:“你……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现在就去叫人,有本事你别跑!” “没用!”低声咒骂了一句,沈长歌收起拳头,叫上墨初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等黎云杰叫上人走出来,府外哪里还有那抹曼妙的身影。 走在去永丰赌坊的路上,墨初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子,这黎云杰也太猖狂了,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嚣张下去?这溯州知府也不管管?” “管?”沈长歌讥诮地开口,“你不知道这黎家在皇城有丞相这座大靠山吗?是溯州知府厉害,还是丞相厉害?管了黎家便是得罪了丞相,这溯州知府可不笨。” “那难道就不管了吗?” “谁说不管?”沈长歌挑眉道,“只是还没轮到他们罢了,待救出了凤仙,解决了这黑虎帮的麻烦后,便该是他们了。本宫不知道是一回事,既然知道了这黎云杰的所作所为,便不会放任不管!” 墨初没有说话,扭头看着她那坚决的神色,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敬佩。 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间,终于来到了永丰赌坊外。 赌坊很热闹,进进出出的有着不少人,门口还有两名小厮守着,以防止有人闹事。 两人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在赌坊对面的一个路边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悠闲地喝着。 “这永丰赌坊看上去和一般的赌坊也没什么区别啊。”墨初端起茶碗喝了口茶,皱眉说道。 “表面上没区别,但内里究竟是怎么样的,那可就说不清楚了。”沈长歌也轻呷了口茶,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赌坊上。 茶摊没什么客人,茶摊老板闲来无事,又见他们一直盯着永丰赌坊,便忍不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二位这是想去永丰赌坊?” “老板请坐。”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沈长歌说道,“我们就算想去,自怕也进不去。” 老板坐下后,打量了二人一眼,笑道:“姑娘说得倒也是,这赌坊从不接待女人,姑娘也的确是进不去。进不去最好,还是别去这永丰赌坊。” “为何?”沈长歌佯装好奇地问道。 老板压低声音道:“所有人都知道,这永丰赌坊表面上是赌坊,其实背后的势力是黑虎帮。” “原来如此,有黑虎帮撑腰,这永丰赌坊只怕没人敢闹事吧?” “那是自然。”老板说道,“敢在永丰赌坊闹事,那岂不是在找死?不过最近,赌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守卫比以前森严了不少。” “何以见得?”沈长歌问道。 老板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赌坊,神神秘秘道:“我在这里摆摊都十几年了,天天对着这赌坊,虽没进去过,但对赌坊的情况却也知道一些,这几天赌坊有不少黑虎帮的人进进出出,就今早我刚摆好摊就看见一大批黑虎帮的人离开了,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出动那么多人。” 沈长歌闻言,表情凝重地沉思起来。 稍许后,她猛地露出抹紧张惊讶的神色。 第192章:不如合作?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不好!”沈长歌小声地惊呼了一声,起身便要离开。 墨初见状,赶忙跟着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先离开这里。”沈长歌说着,迈步便往前走去。 墨初结了茶钱后,这才赶紧追上去,压低声音问道:“主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中计了,真该死,我只想着救出凤仙,抓住卢启淮,却没想到反倒中了卢启淮的计。”沈长歌懊恼地说着,脚下步履匆匆。 墨初却是一头雾水:“主子可否说的明白些?” 扭头看了他一眼,沈长歌沉声道:“黑虎帮为何会突然派出那么多人,你可曾想过?” “为了抓我们?” “错,不是为了抓我们,而是为了对付醉红尘。”沈长歌的语气异常严肃,“卢启淮必定是料到我会带着醉红尘的人来到溯州,如此一来,那醉红尘本部便力量薄弱。黑虎帮若是这个时候攻击醉红尘,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原来如此!”墨初顿时明白过来,焦急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苏谦想必已经带着人在来的路上了。” 沈长歌蹙紧眉头沉思了片刻,道:“黑虎帮的人今早才离开的,到现在走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应该还不会遇上苏谦他们。你立即出发,务必赶在黑虎帮之前找到苏谦,最好把黑虎帮的人都给解决了。” “那主子你呢?” “在你们解决了黑虎帮的人回来之前,我会按兵不动,你不必担心我。”沈长歌叮嘱道,“你要尽快,决不能给黑虎帮任何对付醉红尘的机会。” 墨初敛起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随即,墨初便是快步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长歌抬头看了眼墨初离开的背影,却在收回视线时,意外看见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当下,她的心里便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低头大步往前走。 却是不想,竟是不小心撞上了一人。 “抱歉。”她赶忙出声道歉,却在抬头时愣住了。 “你……”花无双指着她,惊讶地说道,“你是沈长歌?” 但转瞬他就自我否决了:“不对,沈长歌是个男人,你怎么会是他?” 白洛和云狂也是诧异地注视着她,他们也险些以为眼前这名容貌出众的女子,便是东吴国的当朝太子。 “可是,这天下真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吗?”云狂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打量着沈长歌。 白洛没有说话,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而就在这时,青黛从沈长歌的身后走上前来,疑惑地看着白洛三人。 “白洛,你们在做什么呢?”说着,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沈长歌,却是在瞬间惊住了,“你……” 沈长歌不知该如何是好,思绪飞转间,她忽然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白洛。 “白洛,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她的话音刚落,白洛四人均是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真的是……” “闭嘴。”不等花无双把话说完,沈长歌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才打扮成这个样子,你别把我给暴露了。” 花无双撇撇嘴,却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哼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嗜好。” “小哥哥,好端端的你干嘛男扮女装,还装得这么像,害得我差点以为你真的是个女人。”青黛一脸哀怨地看着沈长歌。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暗暗庆幸他们相信了她是男扮女装,没有真的怀疑她是女人。 “我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还望你们别拆穿我。”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白洛,“白洛,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 白洛闻言,冲花无双三人说道:“你们先去找客栈住下,我稍后再来找你们。” 虽然三人的心里都有些好奇,但既然白洛开口了,他们自是不敢不从,只得先行离开。 待三人离开后,沈长歌和白洛也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太……你想跟我说什么?”白洛问道。 “你们来自玄天教对不对?”沈长歌开门见山地说道。 白洛有几分讶异,但也没有否认:“没错,我们四人乃是玄天教教主手下的四大护法,奉教主之命前来捉拿卢启淮。” “你能这般坦白,我很荣幸。”沈长歌说道,“既然你我有共同的敌人,那么,不如我们合作?我知道卢启淮在哪里。” “你知道?”白洛再次惊讶了一下,忙问,“他在哪里?” “就在黑虎帮。” 白洛拧起眉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黑虎帮?你确定?” 沈长歌的神情有几分不悦:“我为何要骗你?” “抱歉,我并非怀疑你。”白洛敛了敛神色,沉声道,“卢启淮原本是玄天教的长老,但因犯了事,被教主剥夺了长老的身份,并打算将他关押起来,却被他给逃了,教主这才派我等四人前来捉拿他。” 说着,他看了沈长歌一眼,继续道:“但此事也只有玄天教的人知道,黑虎帮虽附属玄天教,但也只是玄天教下属的一个小势力,不知道卢启淮已经不是玄天教的长老也不足为奇,想必是被卢启淮给利用了。” 沈长歌听后,有些不悦地皱眉:“我不管黑虎帮是不是被利用,但黑虎帮抓了我的人,我便不会轻饶。既然你们也想抓住卢启淮,那我们不妨合作?卢启淮此人阴险狡诈,好几次都让他给逃了,这次,决不能再让他逃跑!” “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想找黑虎帮打探下卢启淮的下落,倒是没想到他就在黑虎帮。”白洛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上次围场时我们也本可以抓住卢启淮,但确如你所言,他实在太过狡猾,我们终究还是没能抓住他。” 说到这里,他有些气恼和懊悔,还带着几分自责。 不过,卢启淮能当上玄天教的长老,自是本事不小,他们也早就料到了,不会这么轻易就能抓住他。 但这一次,既然知道了他的下落,那么,他们便决不能再让他逃了! 第193章:有何计划?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好,我答应你!”收起思绪,白洛严肃地说道。 沈长歌微微颔首,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冒昧问一句,你们就只有四个人?” “没错,教主只派了我们四人前来。因此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教主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便没派其他人。” 白洛看出了她的担忧,忙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虽只有四人,但还有黑虎帮。想来这黑虎帮还不敢为了个卢启淮,跟玄天教作对。” “那你有何计划?” 白洛讪笑一声:“实不相瞒,我没有任何计划,只因我根本不知道卢启淮竟然藏身于此。不过现在想计划也来得及。” 沈长歌赞同地点点头,心下却是在纠结着其他事。 犹豫再三后,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白洛,既然我们已经合作,那么,有件事我也不瞒着你。你可听说过醉红尘?” “自是听说过。”白洛点点头,“据说是最近才兴起的一个势力,却是发展迅猛。据传似乎是玲珑阁演变而来?” “没错。”沈长歌严肃地说道,“醉红尘的前身的确是玲珑阁,而我,就是醉红尘的主子。” 在她提及醉红尘时,白洛的确有些怀疑她和醉红尘有关,但却也没有料到,她居然就是醉红尘的主子。 “原来如此。”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你还真是让人意外。谁能想到,堂堂东吴国的太子殿下,居然会是一个杀手组织的主子?” “我虽将此事告知于你,但还请你能替我保密。” 白洛颔首:“这点你自是放心,我们此行的任务是抓住卢启淮,其他事与我们无关。” 听他这么说,沈长歌便也放下心来,她相信白洛是个守信之人。 “我的人还在来溯州的途中,估计还要过几日才能抵达。我建议,待我的人到了后,我们再来个里外夹击,不信抓不住卢启淮。” 白洛皱眉琢磨了下,才道:“好,那我便先去黑虎帮探探情况,看看这黑虎帮帮主,是被卢启淮利用了,还是真的和卢启淮串通一气。” 沈长歌赞同地点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迟疑着道:“黑虎帮此次杀了我醉红尘不少人,我不管他是不是被卢启淮利用,但这笔账我都要找黑虎帮讨回来。但黑虎帮毕竟附属玄天教,所以此事,我觉得有必要只会你一声。” 白洛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看着她那俏丽的面庞上,带着抹坚决的神色,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太子这女装扮相,还真是让人看不出他是个男人,实在是太像女人了。 “黑虎帮的确附属玄天教,但如若真是黑虎帮的不是,玄天教并不会插手。” “有你这话,那我便放心了。”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如若因此对上玄天教,那她可没有丝毫把握。 白洛微微笑了笑,道:“你放心,此事我会找黑虎帮帮主问清楚,如若真是他们的不是,我自会带他来向你赔罪。” “那我便先谢过了。”沈长歌也扬了扬唇角,“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我住在福来客栈,有什么事可以到那里找我。” “我记下了。”白洛点头应道。 沈长歌没再多言,先行离开返回客栈。 …… 在溯州城外几十里远的地方,一行人正策马奔驰,疾驰在山间道路上。 “王爷,此地离溯州已经不远了。”项永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冲着沈奕卿说道。 沈奕卿没有答话,双目始终紧盯着前方,面色紧绷,神情异常严肃。 希望太子还在溯州城里没有离开,不然,他还真不知该去哪里找太子。 就在他暗想间,忽然看见前方几十米开外,一群人马正迅速地朝着他们这边奔来,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样子。 “王爷。”项永扭头看向他。 “所有人都往边上些。”沈奕卿沉声吩咐道。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太子,没必要为了其他事耽搁行程。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侍卫都很整齐地靠向了路边,将道路让出一半来。 对方人马见状,也很识趣的退到一边,与他们擦身而过。 擦身而过间,行进在最前方的那人,忍不住扭头看了沈奕卿一眼。 却是在一眼之后,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心下浮上一抹讶异。 双方人马很快就拉开了距离,沈奕卿等人继续向前而去,倒是对方人马停了下来。 “老大,怎么了?” 为首那人回头看了看走远的沈奕卿一眼,道:“你可还记得卢长老给我们看的那两人的画像?” “当然记得。” 为首那人瞥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道:“记得那你还没认出那男人来?那男人就是卢长老要对付的另外一人!”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要回去把那男人解决了吗?” “不必了,那男人应该也是去溯州,只要去了溯州,卢长老和帮主自会对付他们。我们还是先把卢长老交代的任务办好!” 为首那人说着,继续驱马疾驰向前。 队伍在短暂的停顿过后,便迅速地离去了。 而沈奕卿等人,此时已经离溯州越来越近。 在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后,沈奕卿这才让所有人停下稍作休整。 虽然他很想立即抵达溯州找到太子,但他们这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别说是马,人也吃不消了。 “王爷,您喝水。”项永拿着只水囊走到他的面前,“王爷,您说刚才咱们遇上的那些人,会是什么人?看他们来的方向,应该是从溯州来的。” 沈奕卿接过水囊喝了两口,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早日找到太子。” 待找到太子之后,他定要好好地问问太子,他究竟为何突然离开皇城来到这溯州! 而且,临走前居然连告诉他一声都没有! 就在他暗自气恼时,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从远处渐渐靠近。 待马蹄声渐近后,他听见了项永的声音:“王爷,是墨初!” 没有片刻迟疑,他腾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大路上,目光冷冽地看着渐渐走近的墨初。 第194章:太子在哪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吁——” 看见突然出现在道路上的修长身影,墨初急忙勒马停下,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抹震惊和慌张。 王爷怎会在这里? 被王爷遇上了,王爷肯定会问他有关太子殿下的事,这让他如何回答才好? 但眼下他又不能装作没看见,只能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沈奕卿的面前。 “墨初参见王爷。” “太子在哪里?”沈奕卿背手而立,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墨初只感觉一道寒意袭来,让他更加紧张:“回王爷,殿下此时正在溯州,王爷请放心,殿下现在很安全。” 沈奕卿垂眸看着他,深邃的凤眸中泛着抹危险的神色:“你身为太子的贴身侍卫,不在太子身边待着,来这里作何?” 墨初心下着急,一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二是殿下交给他的任务,还要赶紧完成。 焦急之下,他的额头上竟是渗出了一层细汗。 “说!” 沈奕卿再次出声,简单的一个字符,却是待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墨初皱紧眉头,心中暗道一声豁出去了,回答道:“王爷,属下不敢隐瞒王爷,殿下如今遇上了麻烦,而属下正是去替殿下解决麻烦。” “太子遇上了什么麻烦?”沈奕卿急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和恐慌。 墨初不答反问:“王爷来的途中,可有遇上一行人?” 不等沈奕卿开口,项永就已先一步说道:“有,就在不到两刻钟之前。那些人看上去杀气腾腾的,莫非那些人就是殿下的麻烦?” “正是。”墨初点头应道,“属下正是奉殿下之命,去解决掉那些人。” “就凭你一人?”沈奕卿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波动,但还是让墨初感到紧张。 “这……”墨初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告诉王爷有关醉红尘的事。 如若殿下没说,那他把醉红尘的事告诉了王爷,岂不是将殿下的秘密暴露出去了? 见他不回答,沈奕卿也没再多问,直接吩咐:“项永,你随本王继续前往溯州,其他人跟着墨初去追那些人,务必将那些人处理干净。” “是,属下遵命。”其他侍卫异口同声道。 墨初暗暗松了口气,急忙开口:“多谢王爷。” “本王是在帮太子解决麻烦。”沈奕卿瞥他一眼,问,“太子住在溯州的哪里?” 墨初自知瞒不住,便坦白道:“福来客栈。” 沈奕卿没再理会他,转身便来到了自己的马匹前,动作流畅优雅地翻身上马,便是直奔溯州而去。 项永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待到两人离开后,墨初这才赶紧带着那些侍卫去追踪黑虎帮的人。 …… 溯州,永丰赌坊。 易康正在大厅里和卢启淮一起喝茶,忽然听见下人来报,说有一名自称玄天教护法白洛的年轻人要见他。 当下,他便惊讶不已,急忙扭头看向卢启淮:“卢长老,白洛护法怎会来我这里?” “我也不知,不过,我与白洛四人有些矛盾,见了面只会尴尬,因此还望易帮主不要告诉白洛我在这里,就算他问起,你也装不知道。”卢启淮面色平静地叮嘱道,看不出任何异样。 易康自然不会怀疑,忙应道:“卢长老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便先回房了。”卢启淮说着,神色镇定地出了大厅。 却是在走出大厅后,平静的神色,陡然间被凌厉而取代。 白洛这四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看来,他得离开这里才行。 可一想到沈长歌很有可能已经来了这里,若是放弃这个对付沈长歌的大好机会,他又实在不甘心。 不就是白洛四人吗?他有什么可害怕的? 当初他当上长老时,白洛四人才刚学会走路呢,就凭他们四人,还能对付得了他? 这般想着,他便冷静下来,快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叮嘱钟旭一定要看紧凤仙。 在卢启淮离开后,易康这才让下人把白洛请了进来。 见到那风度翩翩的身影走来,易康赶忙迎了上去,恭敬地拱手行礼:“易康见过白洛大人。” “易帮主不必客气。”白洛随口说道,面上是温润的笑意,“冒昧来访,还望易帮主见谅。” “白洛大人真是折煞在下了。”易康受宠若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白洛大人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白洛没有说话,而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大厅里候命的下人们。 易康会意,立马吩咐下人们退下,随后才道:“白洛大人请坐。” 待白洛坐下后,他也才敢坐下。 他虽是黑虎帮帮主,可在这玄天教四大护法的面前,他这个帮主可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这位白洛大人,还是四大护法之首,他更是要小心招待了。 “易帮主,我今日前来,是想向易帮主打听一个人。”白洛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不知易帮主可有见过卢启淮?” 易康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惊讶,心道,还真被卢长老说中了,白洛大人真的问起他来。 但他却是谨记着卢长老的交代,回道:“卢长老?在下并未见过。卢长老不在玄天教里吗?” 虽说易康表现得很镇定,看不出端倪来,但因有沈长歌的事先告知,白洛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面上始终是一副温润如玉,白洛缓缓道:“易帮主没听说吗?卢启淮已经不是玄天教的长老了,他已经被教主废除了长老之位。” “什么?”易康顿时惊讶不已,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眼底更是浮现出一抹气恼。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想到卢启淮说过,他和四位护法有矛盾,会不会是白洛大人故意这么说的? “好端端的,卢长老怎会被废除长老之位呢?” “不相信?”白洛挑眉,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此乃教主亲笔所写,还有教主的印章,你自己看。” 说着,他将文件递给了易康。 还好当初他奉命离开玄天教前,请教主给了他这样一份文件。 怕的就是玄天教附属的势力不肯相信他。 第195章:还嫩了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看了那份文件后,易康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这……”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白洛说道:“易帮主,现在你可相信了?这可是教主亲笔所写,我可造不了假。” “白洛大人言重了,我岂敢不信?”易康讪笑着说道,思绪更是百转千回,“我只是没想到,卢长老……卢启淮居然已经被教主废除了长老之位。” 这个卢启淮,居然敢骗他! 他黑虎帮与醉红尘无冤无仇,若不是他卢启淮以长老的身份对他施压,又许以他承诺,他又怎会出动那么多人去对付醉红尘? 这下好了,白洛大人找上门来了! 不过,好在他事先不知情,只要说自己是被卢启淮利用,想必白洛大人不会为难他。 这般想着,心绪才渐渐平稳下来。 白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缓声道:“易帮主,我们四大护法乃是奉教主之命捉拿卢启淮,你若知道他在何处,请务必告知于我。如若发现易帮主窝藏教中重犯,这可是个不小的罪名。” 他这话瞬间将易康给吓住了,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在了白洛的面前。 “白洛大人明察。”易康急声说道,“在下并不知道卢启淮犯了事,以为他还是长老,所以……所以才会留他在我这里,还帮他办事。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经不是长老了!白洛大人,请你相信我,我是被卢启淮利用的!” 想他好歹也是黑虎帮帮主,可是在这名年轻人的面前,他却是一点气势也不敢有,谁让对方是教主身边的护法呢? 眼下,他只求与卢启淮脱离关系才好。 白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易帮主的意思是,卢启淮就在你这赌坊里?” “没错。”易康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仅是他,他有一个徒弟,还抓了一名女子,就在后院。白洛大人,需要在下命人将他抓起来吗?” 白洛摆摆手:“不必。卢启淮为人阴险狡诈,你现在派人去抓他,肯定是抓不到的。” “那……该如何是好?” “你只管照常和他接触,不要让他看出端倪,务必想办法将他留在你这里,至于后续……我会再通知你该如何行事。”白洛叮嘱道。 易康一个劲儿地点头:“在下记住了,白洛大人请放心,在下知道该怎么做。” 白洛微微颔首,起身拂了拂衣袖:“那我也不多打扰了,易帮主不必相送。” 说完,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待到白洛离开后,易康这才缓缓起身,却发现双腿一阵发软,让他险些跌坐在地上。 摇晃着坐在椅子上,他一手死死地抓住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卢启淮,你居然敢利用我!”语气骇人冷冽,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恨意。 还好白洛大人明察秋毫,相信他是被利用的,否则,就算是亲手杀了卢启淮,也难解他心头之气。 不过眼下,他还得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继续和卢启淮接触,完成白洛大人交给他的任务。 这般想着,他便命人去请卢启淮。 很快,卢启淮就来了,而易康也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神色。 “卢长老。”易康急忙起身走上前去,神神秘秘地说道,“卢长老,刚才我见过白洛大人了。” 卢启淮斜睨他一眼,面上看不出情绪地问道:“那他找你所为何事?” 易康压低声音道:“他是来抓你的,还说你已经不是长老了。” 卢启淮的心下有一瞬间的讶异,但脸上却是似笑非笑:“那易帮主信吗?” “我自是不信。”易康很坚决地摇头,“卢长老你说过,你和四位护法有矛盾,我想白洛大人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再说了,你已经任长老这么多年,教主怎会突然撤了你的长老之职?” 卢启淮没有说话,打量着易康,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但看来看去,他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仿佛易康是真的相信他而不相信白洛。 如此一来,卢启淮才渐渐放下心中的担忧。 白洛想对付他? 还嫩了点! “易帮主你有所不知。”卢启淮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与白洛他们四人,原本也并无矛盾,只因他们是教主跟前的四大护法,而教主又很信任我,因此,不免会遭人嫉妒。” 易康心中不耻,但面上却是摆出副愤愤的神色:“没想到白洛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就因为教主信任长老,他便这般诋毁长老。” 他的反应对卢启淮很受用,卢启淮阴测测地开口:“你知道我此番为何会离开玄天教么?” “为何?” “就是被白洛四人害的,他们想杀我,我迫不得已才离开,没想到他们还是追来了。而且,还勾结了醉红尘,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去对付醉红尘。” “原来如此,他们实在是太阴险了!”易康义愤填膺道,心中却愈发的不耻卢启淮的行为。 如若不是他已经从白洛那里知道了真相,只怕真的会信了卢启淮的这番说辞。 要说阴险,谁能比得上他卢启淮? “不过卢长老。”易康再次出声,为难地说道,“这白洛大人似乎是打定了注意要抓住你,还让我帮他留意着你,说是过几天再来找我问话,你说我这该如何是好?” 卢启淮背手而立,面上浮现出一抹阴狠:“他若敢来,便叫他有来无回!你只管和他接触,最好能取得他的信任。” 易康赶紧应下:“在下明白了,还请卢长老放心。” 卢启淮微微颔首:“另外,醉红尘的事办的怎么样了?人都派出去了吗?沈长歌找到了没有?” “回长老。”易康老实地回答,“在下已经派人前往醉红尘本部,相信不日就能抵达,倒是定会将醉红尘一举消灭。至于沈长歌此人,我的人也在努力搜索当中,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客栈的那个女人,有没有派人盯着?我始终觉得,那女人就是沈长歌。”卢启淮沉声说道。 易康却是不以为然,心想,沈长歌是个男人,就算他男扮女装,也不可能扮得那么像吧? 不过嘴上还是乖乖应答:“是,我会派人盯紧那女人,卢长老尽管放心。” 第196章:吓死人不偿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福来客栈。 沈长歌在跟白洛见过面后,便径直回了客栈,谁知回到客栈才发现,青黛他们也住进了这家客栈。 城里并非只有这一家客栈,可偏偏就这般凑巧,他们又遇上了。 这下子是想躲也躲不了。 一看见她走进来,青黛马上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媚眼如丝地看着她。 “小哥……” 青黛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沈长歌的一记眼神警告。 “小姐姐,这样总行了吧?”青黛也不恼,反而很配合地说道,“你这副打扮还真是让我不习惯,我就喜欢你原本的样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简直就是完美。”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无语地抬手扶额:“青黛,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还请你不要打扰我。” “小姐姐累了吗?那赶紧回去歇息,等你休息好了,人家再来找你。”青黛说着,意味深长地朝她抛了个媚眼,惹得沈长歌浑身一颤。 不再多留,她赶忙脚下生风地回了房间。 背靠在关上的房门上,她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这个青黛,还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她也不知该庆幸青黛信了她就是个男人,还是该怀疑青黛的智商,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过她是女人? 不过眼下的情况总归是好的,如若青黛真的怀疑她的性别,对她而言只会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谁?”她语气凌厉地问。 “主子,是……是奴婢。”焕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这才将房门打开,问道:“焕春,有事吗?” “奴婢想问问主子,有没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焕春抬头看她一眼,又急急忙将头低下了。 虽说她这位新主子,看上去挺平易近人的,但她却知道,主子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随和可亲。 毕竟,她可是能以一人之力对付黎府的那么多人。 “我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你不用来找我。”沈长歌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 既然焕春跟了她,那么就要按照她的规矩来。 不听她的话,那么,也就没必要跟着她。 焕春顿时被吓住了,可怜巴巴地说道:“主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不听主子的吩咐。只是想着,奴婢既然跟了主子,如若不为主子做点什么,奴婢心中过意不去。” “你只需要乖乖待着,别给我惹麻烦,就是在为我做事。”沈长歌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焕春不敢多言,乖乖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回房去,绝不给主子惹麻烦。” 说完,她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开。 “等等。”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长歌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也不用一直待在房里,只要别离开客栈就行,免得又被黎云杰那个混蛋盯上。” 焕春怔怔地看了她几秒,才忙欠身应道:“奴婢知道了。” “回去吧。”沈长歌颔了颔首,将房门重新关上。 看着那关上的房门,焕春叹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她想要得到主子的信赖和喜欢,还需要更努力才行啊。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既然已经认她为主,那么,她就绝不能让主子失望! …… 夜幕降临,沈长歌在睡醒了一觉后,叫上焕春下楼来用晚膳。 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道菜,她便无所事事,却又很仔细地四处看着。 “主子,老爷他不用膳吗?”焕春忽然问道。 “老爷……”沈长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明白她问的是墨初。 毕竟,墨初假扮她爹。 “他有些乏了,还在睡呢,不用管他。”沈长歌随口说道,心下却在想着,也不知墨初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赶上黑虎帮的那些人? 很快,店小二就将饭菜送了上来。 “吃饭吧。”沈长歌说着,伸手夹了一块糖醋鲤鱼送进嘴里,“这鱼真嫩,你也尝尝。” 焕春一阵受宠若惊,赶忙点点头后,也夹了块鱼肉吃了起来。 能跟主子一起同桌用饭,对她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荣幸了。 主子虽然有时候挺严厉的,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随和可亲。 焕春心中暗想着,目光时不时地偷瞄沈长歌一眼。 “你老是看我做什么?”沈长歌有些好笑,“现在是在吃饭,你看着我就能吃饱饭?” 焕春一阵尴尬,急急忙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过沈长歌也没期待她会说些什么,继续自顾自地吃饭。 “小姐姐!” 忽然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让沈长歌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刚夹起来的红烧排骨也掉回了碗里。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一抹倩影快速袭来,眨眼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不待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两条纤细的胳膊搂住了脖子。 “小姐姐,吃饭怎么也不叫上人家?”青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还故意用她那高耸的柔软,蹭了蹭沈长歌的手臂,吓得沈长歌赶紧推开她。 “青黛姑娘,还请自重。”她压低声音,语气警告地说道。 谁知,青黛反而再次凑了上来,直接坐在她的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凑到她的耳边,青黛小声地说道:“小哥哥,你男装打扮时,人家要矜持,不能跟你太过亲密。可现在你是男扮女装,人家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与你亲近亲近。” 说着,还将头靠在沈长歌的肩上蹭了蹭。 沈长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愈发的后悔换上女装。 目光投向随后走来的白洛,她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青黛带走。 白洛忍着笑意,向她投去一记爱莫能助的眼神,气得沈长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就在沈长歌想要自己动手时,忽然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自客栈外走了进来。 他的到来,就犹如一道明亮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客栈所有人的注意。 然而,他却并未理会众人,犀利的目光在大堂里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抹清丽脱俗的身影之上。 第197章:是本王冲动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看见沈长歌的那一刻,沈奕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深邃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惊艳,而一颗心更是躁动地跳个不停。 他甚至希望,自己所见的都是真的,太子真的是个女人!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脸阴郁,英挺的眉头也紧拧了起来。 迈开修长的双腿,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沈长歌走去,浑身带着逼人的气势,叫原本挡在他前方的白洛等人,都不自觉地为他让道。 很快,他就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垂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周身的气息也太过骇人,叫沈长歌一阵害怕。 扯起嘴角,她一个劲儿地讪笑:“你……你怎么来了?”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来到她的身边,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大力一拉,便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大手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他将她紧拥入怀,犀利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青黛的身上。 即便他一句话也没说,但青黛还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竟是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到嘴边的话,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云狂忽然上前,将青黛拽到了自己的背后,虎视眈眈地盯着沈奕卿。 “你想做什么?” “管好你的人!”沈奕卿没有理会他,而是冲白洛说道。 话音一落,他带着沈长歌便径直往楼上客房而去。 “你……我……我还没吃完饭呢。”沈长歌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可奈何沈奕卿却始终紧搂着她的细腰,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 而他那一张俊脸更是阴沉得可怕。 在路过随后走进客栈的项永跟前时,他沉声吩咐道:“让小二准备饭菜送到房里来。” “是,主子。”项永应道,目送着二人上了楼。 而在他收回视线时,却见一名小姑娘着急忙慌地跟在二人的后面,他赶忙伸手拦下了她。 “你是何人?跟着我家主子作何?” 焕春着急不已,急声道:“那是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被欺负了,我能不管?” “你家主子?”项永有些疑惑,但转念就明白过来,这小丫头想必是太子新收的丫鬟吧。 于是,他对焕春的语气便随和了几分:“你不必担心你家主子,我家主子不会伤害你家主子。” “当真?” “我骗你作何?你看我家主子像是那样的人吗?” 焕春没再说话,一脸不放心地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而另一边的青黛等人,脸色则有些难看。 “他怎么也来了?”花无双扭头看向白洛,疑惑地问道,“这二人都出现在这里,想必不是巧合吧?白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今天白洛和沈长歌单独聊过,之后,白洛就去了黑虎帮,问他跟沈长歌谈了什么他也不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们只需完成我们的任务就是,其余事与我们无关。”白洛沉声说道,却是忍不住看了眼二人离开的方向,眼底带着抹若有所思。 …… 沈奕卿带着沈长歌上楼后,便直接回了她的房间。 回房后,他这才有些不舍地松开她,并转身关上了房门。 “皇叔,你怎么来了这里?”沈长歌率先出声,疑惑地问道。 沈奕卿的脸色依旧很阴沉难看,因连日的奔波赶路,整个人显得很是风尘仆仆。 “本王还想问你,你怎会来这里?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皇城?为何不告诉本王?”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微垂着头,她小声地说道:“我就是不想让皇叔担心,才没告诉你的,可没想到你还是找来了。” 她的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袖,脑袋低垂,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看上去楚楚可怜,叫人心生怜惜。 沈奕卿沉默地看着她,目光不由的幽深暗沉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下一秒,他忽然上前,结实的长臂一把搂住沈长歌。 不等她回过神来,他就已经一手抬起她的下颚,精准地噙住了她那红润的唇瓣。 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沈长歌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塞满了一大团的棉花。 身子更是僵硬得连推开都忘记了,整个人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无法动弹。 他居然吻了她?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唇上的触感愈发的明显,让她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俏丽的脸蛋涨得通红,她急忙抬手试图推开他,可他却始终紧拥着她,让她根本无法挣扎。 他的吻炙热而霸道,带着宣誓主权的强势,一路攻城略地,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直到唇瓣上传来一阵疼痛,一丝腥甜的味道弥漫开来,沈奕卿这才猛地回过神,也急忙松开了她。 他向后退了两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唇瓣上的一丝血迹。 而他那深邃的凤眸中,还带着没能散去的暗潮汹涌。 他缓缓扭头看向沈长歌,却是在对上她那充满指责的目光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懊悔和自责一涌而上,可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沈奕卿也逐渐冷静下来,微垂着眼睑,沉声开口:“抱歉,是本王冲动了。” 不去看他那让她有些心痛的神情,沈长歌撇开头去,道:“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也请皇叔能忘记此事,以后……更不可再做这样的事。” 虽说刚才,她也有些情绪失控,甚至险些主动回应他的吻。 可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没有让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沈奕卿的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他沉默了稍许,才道:“太子就不想知道,本王为何会突然这般冲动?” 沈长歌心里咯噔了一下,很想开口问他为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我不管皇叔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还请皇叔能够冷静些理智些,别忘了,你是我的皇叔!” 说着,她扭回头来,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而她这番话,是对他说,更也是在告诫她自己。 第198章:我喜欢你,你信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静静地注视着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稍许后,他忽然出声道:“本王记得,太子以前也曾亲过本王,那本王是不是也该让太子你冷静些理智些?” 沈长歌闻言一愣,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我有亲过皇叔你吗?”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沈奕卿那俊美无俦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阴郁的神色。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她忙开口:“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那时是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跟你现在完全是两回事!” 当初,她第一次跟着二皇子沈元平去飘香楼,喝了个伶仃大醉回来,被他送回东宫的路上亲了他一下。 她都快不记得此事了,结果他还记得。 再说了,她那时是喝醉了,而现在的他是很清醒的。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不能一概而论的好伐! 看着她急忙解释的样子,沈奕卿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但面上却依旧是一脸的严肃。 “你亲过本王一次,本王亲你一次,那算是扯平了。” “这……这怎么能算扯平?” “那太子想要怎样才算扯平?”沈奕卿漫不经心地说道,“本王再让你亲回来?” 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狡黠,沈长歌气得恨不得一脚踹飞他。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很认真地说道:“皇叔,我也不和你斗嘴,我说不过你。但还请你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你可是我的皇叔,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沈奕卿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误会本王喜欢你?误会我们之间有不可能告人的关系?” 沈长歌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你既然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你是我的皇叔,我不想你被人误会,不想因为我,而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本王并不觉得这是麻烦。”沈奕卿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决,“如若本王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你信吗?” 他本想着,就这样将自己的心意埋藏,永远也不要告诉太子。 可是,自从得知太子离京后,这一路上他就从未安稳过,一颗心始终惴惴不安的,脑袋里想的全是太子。 而就在刚才,他走进客栈看到太子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那个躁动不安的心。 即便他知道如今的太子,只是男扮女装,太子终究是个男人,但他也不在乎。 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 他只知道,他看上的人叫沈长歌! 他刚才亲了太子,的确是一时冲动,但他不后悔。 只因这早就是他想做的事。 面对沈奕卿的这番话,沈长歌却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她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对她说出喜欢她这样的话。 而这一刻,她的心里竟是如此的喜悦,真恨不得立马回答他:我信。 可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这两个字。 而是扯起嘴角,笑道:“皇叔,你别和我说笑了。你怎么会喜欢我?又怎么能喜欢我?” “你不相信?”沈奕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沈长歌努力保持平静的神色,微微摇了摇头,唇角边挂着抹浅笑:“我不信。皇叔,你就别再捉弄我了。刚才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你还是我的皇叔,是我敬重的人。” 而心底,却是涌上一股酸涩,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给吞没。 如若可以,她多希望他不是她的皇叔,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面对她这番回答,沈奕卿沉默了,抿着线条优美的薄唇,牢牢地看着她。 稍许后,他才问道:“如果,我不是你的皇叔,你喜欢我吗?” 沈长歌愣了愣,嘴角边的笑意有些僵硬:“你怎么会不是我的皇叔呢?我崇拜你,敬重你,却唯独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她不能给他任何希冀,也是不能让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若真有如果,又怎会有那么多人后悔呢? “本王明白了。”沈奕卿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寞,就连眼神也暗淡了几分,“本王不打扰你歇息了。” 说完,不等沈长歌开口,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徒留下沈长歌一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走了出去。 …… 项永已经定好了房间,但沈奕卿并未回房去,而是下楼来到大堂,一个人坐着喝闷酒。 白洛从楼上下来时,正好看见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迟疑了稍许,白洛径直走向了他。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白洛微笑着说道。 沈奕卿并未理会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藏着一丝伤痛。 白洛也不在意他的冷漠,自顾自坐了下来,并叫店小二送来一壶酒。 给自己到了杯酒,他端起酒杯说道:“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如若不介意,不妨让我陪你喝一杯?” 沈奕卿斜睨他一眼,又瞥了瞥他送上来的酒杯。 迟疑了稍许,他才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白洛碰了碰杯。 白洛笑了笑,仰头便是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还忍不住赞道:“好酒。” 见沈奕卿不理会自己,他也不在意,压低声音主动开口:“王爷可知太子来这里是所为何事?” 沈奕卿扭头,犀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虽未说话,却充满了压迫。 “为了抓住卢启淮。”在他那审问的目光下,白洛说道。 沈奕卿那英挺的眉头瞬间拧起,面色也严肃了几分。 他刚才只顾着和太子说别的事了,倒是忘了问太子为何来溯州。 不过转念想到白洛居然知道太子来此的目的,心底便是泛起一股酸意,以及掩饰不住的不满。 “是么?”他勾起抹冷笑,漫不经心地开口,“太子亲口告诉你的?” 白洛仿佛没察觉到他的不满,点头道:“没错,如若不然,在下怎会知道?” 沈奕卿没再说话,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却是不自觉地紧了紧,险些将酒杯捏碎。 白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暗道,这摄政王和太子,关系还真的有些不同寻常啊。 刚才摄政王将太子强行带走,他就充满怀疑了,如今,更是加深了他的疑虑。 第199章:本王答应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两人均是没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不多会儿,沈奕卿便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优雅离开。 白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勾起抹诡谲的笑意。 这东吴国的摄政王和太子,还真是有趣。 …… 上楼后,沈奕卿来到了沈长歌的房门外,却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直到房门忽然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响,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皇……” 沈长歌下意识地想要喊出声,但瞥到有人经过,便将到嘴边的称呼给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吗?” “进去再说。” “哦。”沈长歌侧身让开,待到他进屋后,她才将房门重新关上。 转身,发现他背对着自己立于桌前,她有些茫然地摸了摸鼻子。 他这又是怎么了? 刚才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转身就离开了,现在又来找她,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你来溯州做什么?” “啊?”沈奕卿那冷不防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就是……为了抓卢启淮呗。” 她也不瞒着他,反正也瞒不住。 “你就确定卢启淮一定在这里?”沈奕卿依旧没有转身,放在桌上的右手攥得紧紧的,“你可知你只身前往此地,有多危险?” 他的话语中满含着关切和责问,让沈长歌不敢反驳。 “抱歉,让皇叔担心了。”压低声音,她内疚地说道,“不过皇叔放心,我有分寸的。” 沈奕卿缓缓转身注视着她:“本王希望你能将一切老实告诉我。” “这……”沈长歌有些为难。 沈奕卿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若对本王有所隐瞒,本王又怎能去全力帮你?” “不用皇叔你帮忙。”沈长歌下意识地摆手,“我自己能解决。”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就见沈奕卿的脸色陡然阴沉了几分,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对上他那犀利如鹰隼的目光,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我不想给皇叔你添麻烦。” 沈奕卿没说话,但周身泛起的冷冽气息却愈发的浓郁,面色也更加阴沉,显然心情很不高兴。 连白洛都知道太子来溯州的目的,可太子对他却是多有隐瞒,还不肯让他帮忙。 难道太子就这般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划清界限? 如若沈长歌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很无语地告诉他:你真的想多了。 “好啦,我说。”无奈地叹了口气,沈长歌只得举手投降,“不过此事说来话长,而且,皇叔你必须保证,听完之后不许骂我。” “本王答应你。” 深呼吸一口气,沈长歌这才将醉红尘的事,以及卢启淮抓了凤仙以此来威胁她的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沈奕卿。 末了,她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并非有意隐瞒皇叔,只是,我的身份不允许让别人知道我与醉红尘的关系。” 语毕,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奕卿的反应。 只是他那深沉的脸色,实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稍许后,沈奕卿才缓缓开口:“就这样?” “就这样?”沈长歌愣了愣,点头道,“对啊,就这样。所以,我必须抓住卢启淮,救出凤仙。” 沈奕卿抿了抿薄唇,有些失望地说道:“难道在太子心里,本王就这般不可信?连这样的事情都要瞒着本王?你觉得本王会出卖你?” “我……”沈长歌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发现此时说什么,好像都于事无补,“抱歉,我不该瞒着你。” 沈奕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恢复平静:“本王既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本王在来溯州的途中,就已遇见了墨初,并把本王的人马都交给了他,让他去对付黑虎帮的人。” 沈长歌一听,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心道,难怪他会在这里找到她,也难怪他只带了项永一人。 原来是他遇见了墨初。 不过想到他把他的人派给了墨初,她也就放心了。 “多谢皇叔。”她由衷地说道。 沈奕卿的目光深沉了几分:“只要你没事,便是对本王最大的感谢。” 心下涌上一股暖意,但沈长歌却不敢多想,道:“那依皇叔之见,该如何捉拿卢启淮为好?” “按你的计划行事即可。” 沈长歌点点头:“那到时只怕还要有劳皇叔指点一二。” “你不是不想麻烦本王么?” “这个……皇叔你如此英明神武,智勇无双,有你帮忙,肯定能一举拿下卢启淮,所以还请皇叔你务必帮帮我。” 看着她那刻意讨好的样子,沈奕卿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但下一秒,笑意便染上了一丝苦涩。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太子有别的念头。 在他暗自苦恼剑,他忽然听见沈长歌问:“皇叔,你喝酒了?” 他那俊美的面庞上闪过一抹尴尬,清了清嗓子道:“刚才在楼下,和白洛一起喝了几杯。” “你居然和白洛一起喝酒?”沈长歌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般看着他,“真是稀奇。” 沈奕卿更加尴尬了,右手微微握拳,置于嘴边轻咳了一声:“本王先走了。” “皇叔慢走。”沈长歌笑着目送他出去。 待他走后,她的笑容却是瞬间被落寞所取代。 一想到刚才,他忽然亲了她,又对她说什么喜欢她,她的心中便是一种说不出的愁闷在蔓延。 尽管和他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要时时刻刻压下心头那不该有的想法。 深呼吸一口气,她努力压下心头那杂乱的思绪。 还是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要紧,其他事就先放一边吧。 …… 翌日。 因墨初还没回来,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也无法进行。 因此,沈奕卿便提议让沈长歌陪他去街上走走,顺便打探下情况。 沈长歌虽不太想和他单独相处,但他的理由却是让她无法拒绝。 于是,两人在用过早膳后,便一起出了客栈,在热闹的大街上慢悠悠地闲逛着。 而两人这出众的外表,却是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第200章:奕卿,小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路人们投来的惊艳目光,让沈长歌很是无奈。 因此,这一路上她都时不时地看向沈奕卿,却见他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不受影响。 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似的。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皇叔,那卢启淮认识你,你这样堂而皇之地上街,会不会被卢启淮发现?” “发现又如何?你觉得,本王对付不了他?”沈奕卿挑了挑眉。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一时无言以对。 但立马她就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你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他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必等墨初回来,直接去把卢启淮拿下不就行了?而且还有白洛他们四人,谅他卢启淮有再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沈长歌说着,还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怎么就犯蠢了呢?” 就算沈奕卿没来,她和白洛四人联手,再加上黑虎帮的人,也可以捉住卢启淮的呀。 又何必非得等墨初和苏谦带人赶来呢? 她真是犯糊涂了! 这般说着,她下意识地抓住沈奕卿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回走。 “我们现在就回客栈去找白洛他们。”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那抓住自己的手。 或许,他应该推开太子的手才对,不然,只会让他更加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 可是,他却舍不得。 而沈长歌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客栈找白洛商量对策。 直到前方忽然挡住几人,她这才停了下来。 “美人儿,我们又见面了。”黎云杰一脸冷笑地看着沈长歌,“我费了好大劲儿才从黑虎帮借来一些人,这次,看你怎么逃出本少爷的手掌心!” 沈长歌的眼神冷冽了几分,俏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寒意:“滚开!” 她现在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对付他,更何况还有皇叔在场,更是容不得黎云杰随口胡说。 然,黎云杰却并未被她吓唬住,反而笑得愈发猖狂:“小美人儿,本少爷就喜欢你这骂人的样子,这样才让本少爷更想要征服你,让你在本少爷的身下求饶。”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抹挺拔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不等他看清楚眼前这人,就感觉一条长腿,用力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愣是将他踹飞出去,嘭的一声砸在了路边的一个货摊上。 黎云杰捂住疼痛不已的胸口,在下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看向沈奕卿。 “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本少爷动手,不想活了你!” 然,他下一秒,就被沈奕卿一记犀利的目光,给吓得双腿发软。 这男人太可怕了,仅是一个眼神就这般骇人。 这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跟那美人儿是什么关系? 怎么之前没见他和那美人儿在一起? 黎云杰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眼下却容不得他多想。 他可是堂堂黎家大少爷,前两日被那美人儿当街殴打了不说,现在还被这男人打。 他若就这般罢休,叫他的颜面何存? “来人,将此人给本少爷拿下!本少爷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是什么!”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黎府的小厮和他请来的黑虎帮成员,便一拥而上,直奔沈奕卿而去。 “皇叔。”沈长歌快步来到沈奕卿的身边,担心地看着他。 沈奕卿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放心。不过一群蝼蚁而已,不碍事。” 说着,便见他身形优雅地迎上前去,动作行云流水地对付着那些人。 即便是在打架,可他却依旧那般高贵出尘,牢牢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中,甚至还有不少女子,发出了克制不住的惊呼声赞叹声。 沈长歌在旁静静地看着,自是知道这些人伤不了他。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黎云杰手持着一把匕首,绕到了沈奕卿的身后,打算偷袭他。 “皇……奕卿,小心!”她下意识地喊道。 沈奕卿在听到她这话后,却是瞬间愣住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而他的这一怔愣,却是给了黎云杰绝佳的机会。 眼看着黎云杰持着匕首就要击中他,沈长歌赶忙冲了过去。 然,不等她替沈奕卿挡开这一击,就见沈奕卿猛地转身,右手向前出掌,带着浑厚内力的一掌便瞬间击中了黎云杰的胸口。 胸口连着遭受两次重创,使得黎云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满眼惊惧地望着那不染纤尘的优雅身影。 而他带来的那些人,更是全都被打趴下,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这样的结果显然出乎他的预料。 他知道那女人很厉害,所以才会专门从黑虎帮借来一些人。 可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个男人来,而且,连黑虎帮的人都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这下子,黎云杰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二人来,心道,这二人究竟是什么人? 沈长歌快步来到沈奕卿的面前,担心地看着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奕卿摇了摇头,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奕卿啊。”沈长歌想也没想就说道,“难道你想让我叫你皇叔?” 皇叔二字被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怕被别人听见。 “也是,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沈奕卿煞有介事地点头,“你自然也就不必叫我皇叔。” 而眼底,却是藏着一丝窃喜。 转身,他缓步来到黎云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将他凌迟处死。 即便他一言不发,也让黎云杰感到无边的恐惧涌来。 “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爹是黎耀宏,我姑父是当朝丞相,你要是敢对我不敬,我……我定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黎耀宏?丞相?”沈奕卿缓声呢喃,随即,唇角边勾起抹讥讽的冷笑,“你若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话音一落,他抬脚便是狠狠一脚踩在了黎云杰的胸口上,踩得黎云杰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第201章:沈长歌,你真卑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口中涌上腥甜的味道,黎云杰的唇角边染上一抹刺目的血迹。 “你……你竟然敢……” 不等他的话说完,沈奕卿又是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下巴上,几乎将他的下巴都给踹碎了。 “你既然这般口无遮拦,那便没必要再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冷冽刺骨,犹如从寒潭里捞出来似的,让黎云杰害怕得直哆嗦。 “求……求你……”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他艰难地开口,“求你……放过我……” 然,沈奕卿却依旧是一副修罗夜叉般骇人的模样,周身泛着森寒的冷意。 “觊觎不该觊觎的人,你就该做好赴死的准备。” 说着,他再次抬脚。 但这次不等他踹向黎云杰,就被沈长歌给拦住了。 “先留他一命。”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沈长歌低声道,“等解决了卢启淮的事,再来处置此人也不迟。” 见她那清冽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狡黠,沈奕卿微微挑眉,道:“好,听你的。”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又踹了黎云杰一脚,踹得他整个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居高临下地看着黎云杰,他冷声道:“暂且让你多活一会儿,回去乖乖等着,很快便轮到你。” 说完,他很自然地拉着沈长歌的手,带着她绕过黎云杰,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待到两人离开后,黎府的小厮们才敢上前将黎云杰扶起来。 “少爷,你还好吧?” “混账!”黎云杰愤恨地大骂道,“还不赶紧扶本少爷回去!疼……疼死我了!” 说着,他赶忙伸手扶住快要碎掉的下巴。 该死的,他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两人! 就算是倾尽整个黎府,他也要亲手宰了那两人,尤其是那个男人! ……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沈长歌挣扎着试图收回被他拉着的手。 沈奕卿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放开了她,不然,只怕以后太子会躲着他。 “你怎么会惹上那人?” 沈长歌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看我长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就起了色心呗。” 她这话,立马引得沈奕卿侧目,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别忘了,你是男人。哪有男人这般形容自己?” 沈长歌无言以对,撇嘴道:“可他见到的是我穿女装的样子嘛。” 随即,她笑嘻嘻地问他:“你觉得我穿女装的样子美吗?” 沈奕卿扭头打量着她,见她睁着一双清冽的桃花眼,充满期待地望着自己,他不由地有些口干舌燥。 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他沉声道:“沈长歌,你可真卑鄙。” “我哪卑鄙了?”她无语。 “你口口声声让我冷静理智,可你却不断地勾引我,叫我如何冷静,如何理智?”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不是卑鄙是什么?” “我……”沈长歌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最终只得垂下眼睑,低声道,“抱歉,是我的错。” 看来,她以后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才行,切不可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不能给他造成困扰。 然而,沈奕卿却后悔了。 他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若可以,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见到这般笑容明媚的太子。 但或许,他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吧? 不给他自己任何希望,也不要给太子带去困扰。 两人就这般各怀心事地回了客栈。 刚回到客栈时,他们就遇上了准备外出的白洛。 “白洛。”沈长歌快步走上去,忙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打算去黑虎帮,怎么?有什么事吗?”白洛疑惑地看着她。 沈长歌表情凝重地点头:“有事跟你商量。” “那回房再说吧。” 沈长歌颔首,朝沈奕卿使了个眼色后,两人便跟着白洛去了他的房间。 回房后,沈长歌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白洛。 白洛听后,表情有些凝重:“如若有王爷的出手,加上我们以及黑虎帮的人,自是不难抓住卢启淮。只是卢启淮手里还有人质,如若他用人质威胁你,你当如何做?” 说着,他抬眼望向沈长歌。 “我不会给他这么做的机会。”沈长歌语气坚定地开口,“届时,你们四人由正面去黑虎帮,牵制住卢启淮,我和皇叔去救凤仙。待到将凤仙救出后,我们再来与你们汇合。” 白洛盘算了一番,最后赞同地点头:“那么,便按太子的计划行事。只是不知太子打算何时动手?” “今晚入夜之后。” “好。” …… 黎府。 当黎云杰被抬回去时,黎耀宏再次震惊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来到黎云杰的面前,黎耀宏急声问道。 黎云杰气得浑身直发抖,却因下巴太疼,而说不出话来。 但黎耀宏还是猜到了一二:“又是那个女人?为父都告诉过你了,这事有为父处理,让你不必操心,你怎么又去找那女人?” 黎云杰实在气不过,强忍着疼痛,恶狠狠地说道:“这次打孩儿的是个男人,估计是那女人的相好。” “相好?你说说你啊,那女人都有男人了,你怎么还看得上?”黎耀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非得要那个女人?” “爹,你不知道那女人有多漂亮,孩儿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然后狠狠地折磨她!”黎云杰咬牙切齿道。 黎耀宏心中有气,可谁让云杰是他黎家的独苗,他只能事事顺着依着。 连他自己都舍不得打的儿子,居然两次被人打得这般严重。 深呼吸一口气,他冷声说道:“云杰,你好生养伤,这件事为父会替你处理,敢这般不把我黎家放在眼里,我倒想瞧瞧,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先前他派去客栈的那些小厮,就被那女人给打回来了,他还没来得及再对付那女人,那女人倒好,居然还和她的相好联合起来,又打了他的儿子。 “爹,我听见那女人喊那男人叫什么,奕卿。这肯定是那男人的名字。” “奕卿?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 黎耀宏暗自琢磨着,却什么也没想起来,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替云杰讨回公道! 第202章:一场误会?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知府衙门。 “知府大人。”黎耀宏面色冷峻地看着坐在上首的夏知府,“有人在溯州这般放肆,多次殴打我儿,这等狂妄之徒,知府大人难道不管管吗?” 夏知府自是知道他和丞相大人的关系,因而,在这溯州的地盘上,他对黎耀宏也是敬而远之,只要不把事情闹得太大,他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两日,城里有人殴打了黎云杰的事,他自然也听说了。 只是黎家没找上门来,他也就没必要主动出头。 但谁知道,黎耀宏还真找上门来了。 “黎老爷,你先消消气,有人如此猖狂在我溯州地盘上闹事,我身为溯州知府,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有知府大人这句话,黎某也就安心了。事不宜迟,还请知府大人现在就带人随我去捉拿那些人。”黎耀宏说着,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命令。 夏知府的心中有着几分不满,但又不敢得罪他,只得点头应道:“黎老爷请稍等,本官这就召集人手。” “有劳知府大人了。”黎耀宏嘴上客气道。 很快,夏知府便已经组织了人手,带着十几名衙差,跟着黎耀宏出了知府衙门,一路直奔福来客栈而去。 一路上,行人们见到这架势,都赶紧退到两边,待到队伍离开后,才又聚在一起,好奇地讨论着。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知府大人亲自带队,莫不是有人犯了什么事?” “走,跟上去瞧瞧,能让知府大人亲自出马,肯定不是小事!” “对对对,赶紧去瞧瞧。” 于是,行人们纷纷跟了上去,随着衙差们一路来到福来客栈。 福来客栈里,有客人正从里面出来,见到这架势吓得立马又退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听见外面的嘈杂声,掌柜疑惑地询问店小二。 然,不等店小二回答,黎耀宏就已率先踏入客栈,紧随其后的是一身官服的夏知府。 掌柜一见这架势,顿时吓了一跳,赶忙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知府大人驾临小店,不知有何贵干?” “本官听闻殴打了黎家公子的歹人,就住在你这客栈里?”夏知府背手而立,斜睨着掌柜,“胆敢在我溯州城内如此狂妄,当街打伤人,发生此等恶行,本官定要严加查办!” 掌柜一听,赶忙只会店小二去楼上请人。 店小二会意,动作麻利地上楼去,很快便带着沈长歌和沈奕卿以及项永下楼来。 “知府大人,人带来了。” “嗯。”夏知府随口应了一声,抬眼看向二人,神色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怎么觉得这名男子,有些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在夏知府暗自回忆间,黎耀宏已经率先开口了:“就是你们打伤了我儿?” “他是谁?”沈奕卿瞥了他一眼,转而询问沈长歌。 沈长歌皱眉想了想,道:“应该是黎云杰他爹吧。” “就是他的姐姐或是妹妹嫁给了丞相?” 沈长歌点点头。 沈奕卿露出抹了然的神色,视线一转才看向了黎耀宏。 他的眼神有些犀利,带着几分不寒而栗的冷意:“有事?” 简短的两个字,却是让黎耀宏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心瞬间窜上了头顶。 他甚至不敢多看沈奕卿一眼,只因他的眼神太过犀利。 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被他们打成重伤,他的心中就憋着一口恶气难以消解。 “你们打伤了我儿云杰,现在还在这里装傻!”黎耀宏厉声骂道,“我已经将此事告知了知府大人,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你们的罪行。” 沈奕卿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夏知府,缓缓出声:“你就是溯州知府?” 不知为何,夏知府在对上他的视线时,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正是本官。”他竭力保持平静地回答。 “此人纵容其子当街强抢民女,你身为溯州知府,就这般坐视不理,视而不见?”沈奕卿质问道。 夏知府想要出声反驳,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黎耀宏见状,不由的有些急了:“现在说的是你们打了我儿的事,你少扯其他的!” 沈奕卿瞬间皱眉,向他投去一记凌厉的目光,吓得黎耀宏顿时后退了一步。 不再理会他,沈奕卿再次询问夏知府:“你倒是说说看,为何这黎云杰敢这般猖狂,居然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来?” “这……”夏知府躲闪着他的目光,无言以对。 “知府大人。”黎耀宏更急了,沉声说道,“我们是来抓他们的,你怎么还不下命令?难道他说几句话就把大人你给吓唬住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和不耐烦。 夏知府没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奕卿。 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抹震惊的神色,就连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您……您是……” “夏知府。”不等夏知府把话说完,沈奕卿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并向他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 夏知府依旧是一脸的震惊和惶恐,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东吴国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居然会微服来到溯州! 若不是几年前,他见过摄政王一次,只怕根本认不出他来。 还好他刚才没有直接听黎耀宏的话,把摄政王给抓起来,不然,他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知府大人,你认识他?”黎耀宏疑惑地问道。 夏知府一个劲儿地向他使眼色:“黎老爷,我想这或许是一场误会,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知府大人,你说什么?误会?我儿现在就躺在床上,这怎么可能是误会?”黎耀宏甚为不满,“知府大人,莫不是你认识他,就要故意偏袒他吧?” 夏知府被他这话给惹怒了,冷声说道:“黎老爷,本官让你离开是给你面子,不过既然黎老爷不肯走,那咱们便谈谈令郎强抢民女是怎么回事?” 第203章:瓮中捉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黎耀宏也因为他这话而不满起来,威胁着说道:“知府大人,你是信了他们的话?还请大人想清楚,谁才是能帮助你的人?” 夏知府的脸色很是难看,悄悄瞥了沈奕卿一眼,果然见他怀疑地看着自己,吓得他心里直哆嗦。 天地良心,他可从没管黎耀宏要过任何好处,也从未收过他任何东西。 只是碍于黎耀宏和丞相大人的关系,在很多关于黎家的事情上,他都打了马虎眼。 但如若被摄政王怀疑,那可就糟糕了。 “黎老爷,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夏知府的语气很是强硬,“既然黎老爷执意不肯走,那本官先行告辞了!至于令郎的事,还请黎老爷自己处理!” 说完,他本想向沈奕卿行礼后再走,却是被沈奕卿一记眼神给阻止了。 于是,夏知府只得讪讪地带着衙差离开。 “就这么让夏知府走了?不让他去把黎云杰抓起来?”一直没出声的沈长歌,这时压低声音问道。 沈奕卿勾起抹冷笑,低声道:“不着急,先办完正事要紧。” “也对,还是先办正事,至于这些人,有的是时间对付他们。” 沈奕卿赞同地点点头,视线一转看向黎耀宏,冷声道:“还有事?” 黎耀宏气得咬牙切齿,双目通红地瞪着他:“别以为你认识夏知府,知府大人就会偏袒你!你们打伤我儿这笔账,我一定会找你们讨回来!” “说完了?”沈奕卿懒懒地开口。 黎耀宏一时间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支吾道:“说……说完了。” “还不滚?” “你!”黎耀宏气急,想要咒骂,却被他那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给喝退了。 攥紧双拳,黎耀宏恶狠狠地说道:“你,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这般猖狂!” 说完这话后,他转身便是气冲冲地离开了客栈。 连夏知府都不敢对那人怎么样,看来,此人身份不俗。 难道,他要写信给丞相大人,请他出面帮忙吗? 虽不想因为这点事而麻烦丞相,但丞相可是云杰的姑父,不能坐视不理吧? 等他回府后,便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皇城,请丞相出面替云杰讨公道。 他就不信,连丞相都制服不了那两人! …… 是夜。 沈长歌换下了穿了几日的女装,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携带好匕首、暗器和毒药,这才出了房间。 房门外,沈奕卿和项永已经等在那里。 沈奕卿也同样是一身劲装,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的颀长挺拔,面容冷峻。 打量他一眼,她便收回视线看向项永,低声吩咐道:“项永,你留在客栈。如若墨初回来,便让他带着人到黑虎帮来增援我们。” “是。”项永双手抱拳,恭敬地应道。 微微颔首后,她抬眼看向沈奕卿,与他互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便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项永目送着两人离开后,这才转身准备回房,却发现焕春站在房门口,悄悄地看着外面。 对上项永那犀利的目光,焕春吓得赶忙关门,却是被项永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你找死?”项永冷声呵斥道,“竟然敢偷听主子说话!” 焕春吓得瑟瑟发抖,急声解释:“项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担心主子。而且,我什么也没听到。” “如若让我知道你有任何不轨之心,即便是被主子责罚,我也会亲手杀了你!”项永恶狠狠地说着,右手猛地一推刀鞘,泛着寒光的刀刃便瞬间露了出来,将焕春吓得脸色惨白。 “我……我记住了,项大哥放心,我……我对主子绝无二心。” “记住就好,主子身边从不留不忠之人。若有二心,当立即斩首!” “是……我……我知道了。” 焕春怕得要死,愈发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好奇,偷偷听主子说话。 还好没被主子发现,如若不然,她的下场只怕会更惨。 …… 沈长歌和沈奕卿出了客栈,便看见了等在外面的白洛四人。 见到他们出来,白洛率先上前,道:“二位可准备好了?” 沈长歌点点头:“我们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们将卢启淮引开,我们便潜进去救人。” “那我们便先行一步,去永丰赌坊找易康。” “好,我们随后就到。” 白洛微微颔首后,带着云狂、花无双和青黛便离开了。 离开前,青黛还不忘向沈长歌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说道:“小哥哥,你可要当心啊。你若受伤了,人家会心疼的。” 而她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沈奕卿的一记眼刀。 她立即讪讪地收回视线,快步跟上白洛三人。 待到四人走远后,沈长歌这才说道:“皇叔,我们也出发吧。” 于是,两人也趁着夜色,直奔永丰赌坊而去。 永丰赌坊。 易康原本已经睡下了,忽然听见下人来报,说四位护法大人来了,吓得他赶紧翻身起来,穿戴整齐后便匆匆忙忙赶往前院大厅。 “见过四位护法大人。”走进大厅,易康便立马向四人拱手行礼,“不知四位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安排你的人埋伏在周围,你再去把卢启淮叫来,别让他看出端倪,如若他中途跑了,我唯你是问!”白洛沉声吩咐道。 易康顿时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打算对卢启淮来个瓮中捉鳖。 于是,他赶忙按照白洛的吩咐去办。 在易康派去请卢启淮的人离开后,白洛也让云狂、花无双和青黛三人潜伏在暗处,而他自己则和易康在大厅里耐心地等待着。 后院一隅幽静的小院里。 卢启淮听了下人的通报后,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么晚了,易康找他能有什么事? “你可知易帮主为何找我?”卢启淮试探地问道。 那下人立马按照白洛的交代回答:“回卢长老,帮主说是查到了您要找的那人的下落,故而命小人来告知长老。” 卢启淮一听,心中的疑惑顿时放下,面上露出了狠厉的冷笑:“很好!我这就去,我倒要看看,这次沈长歌还能怎么逃!” 第204章:还活着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来到前院大厅,卢启淮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优雅喝茶的白洛,当即便是脸色一变,眼神凌厉地看向易康,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易康赶忙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低声说道:“卢长老,你息怒,我这也是没办法啊。白洛大人也不知怎么就笃定你在我这里,来了后也不听我解释,让我必须将你交出来,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他可不会告诉卢启淮,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 不然,以卢启淮那心狠手辣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卢启淮怀疑地看了易康两眼,见看不出端倪来,他这才越过他,看向了白洛。 “不知白护法千里迢迢来此地找我,所为何事?”卢启淮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白洛轻呷一口热茶,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他,面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卢启淮,明人不说暗话,我为何而来,你会不知道?” 卢启淮闻言,脸色骤然变冷,眼神犀利地盯着他,冷笑道:“看来,你是打算找死。” “我还没活够,怎会找死?”白洛漫不经心地开口,“该死的,是你才对。” 顿时间,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味,就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易康见状,赶忙退到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心中更是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波及到他。 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卢启淮再次出声:“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抹了然的神色:“是沈长歌告诉你的?” 唯一知道他踪迹的人只有沈长歌,如若不是沈长歌告诉了白洛,白洛又怎么可能找到他? “是与不是很重要?反正你今次是插翅难逃!”白洛的脸色阴郁了几分,语气也染上一丝狠厉。 卢启淮不屑地冷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他顿时出拳,身子向前一掠,便是迅速地袭向了白洛。 白洛依旧端坐在座位上,却是在他靠近时,猛地拿起茶盖子,裹挟着强劲的内力,径直扔向了卢启淮。 那茶盖子以着迅猛的力道,直逼卢启淮而去,让卢启淮不得不停下来侧身躲开。 而他这一短暂的停顿,却是给了白洛机会。 只见白洛从座位上迅速蹿起,快如闪电地奔向卢启淮,右手如锋利的刀刃般,直逼卢启淮的喉咙而去。 但卢启淮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反应过来,身子向后撤去,转瞬间就拉开了与白洛的距离。 “就凭你也想抓我?痴心妄想!”卢启淮冷笑着说道,转身便出了大厅打算逃跑。 然,他才刚从大厅里出来,就见云狂、花无双和青黛三人,带着不少黑虎帮的成员,将他包围在了院子里。 看见这一幕,卢启淮瞬间明白过来,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易康。 “易康,你出卖我!” 易康跟着白洛走了出来,站在厅外的走廊上。 “卢启淮,是你利用我在先,我这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易康咬牙切齿道,“你早就不是什么长老了,居然还以长老的身份命令我给你做事!要不是白洛大人明察秋毫,我黑虎帮就被你给害了!” 卢启淮却不见半点的愧疚,反而冷笑道:“是你自己蠢笨,怪得了谁?既然你出卖了我,那么,你也别想活着!” 他还以为这易康就是个蠢货,没想到胆敢出卖他! 凡是跟他作对之人,统统都得死! 他不介意送这些人一起下地狱! “拿下他!快把他抓住!”见卢启淮杀气腾腾地朝自己而来,易康吓得急忙说道。 黑虎帮的成员立马如潮水般涌向了卢启淮,白洛四人也加入到了战斗当中。 顿时间,院子里便响起了铿锵的打斗声,以及痛苦的惨叫声。 前院战斗激烈,而后院,却是静悄悄的。 沈长歌和沈奕卿悄无声息地潜入永丰赌坊,一路寻找着最终来到了关押着凤仙的地方。 两人隐匿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只见关押凤仙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光,隐约间有人影晃动,而在门口还有两名守卫。 这样的防守对于他们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因此,两人没再逗留,迅速窜出,不给那两名守卫反应的机会,便是一刀封喉。 两名守卫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随即,身子便是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对视一眼后,沈长歌率先上前,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嘭! 房门猛地被打开,惊到了屋子里的钟旭,他手中扬起的长鞭也没能来得及落下。 下意识地扭头,在看见沈长歌时,他的眼底快速地浮现出一抹汹涌的怒火和恨意。 “沈长歌,你可算来了!”钟旭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枉费我等了你这么多天!” 感觉到对方对自己那滔天的恨意,沈长歌却有些茫然:“你是谁?” “你!”钟旭气急,显然没想到,沈长歌会是这样的反应。 深呼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狠声道:“当初玲珑阁考核时,便是你夺走了我的第一名,还害得我在玲珑阁待不下去!” 沈长歌仔细地回想了一番后,终于想起来了,斜睨他一眼,道:“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沈长歌!”钟旭气得咬紧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今日,我要亲手杀了你!” “你这人真奇怪。”沈长歌抬手扶额,无语地开口,“当初玲珑阁考核,本就人人都有可能得第一名,难道第一名还真就非你莫属?别人就不许拿第一?至于害得你在玲珑阁待不下去,那更是强词夺理!你这人简直就是有被害妄想症!” 说白了,就是个神经病。 但她这话却是深深地刺激了钟旭。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沈长歌,你少狂妄!就算你现在是醉红尘的主子又如何?你照样得死!” “人生在世,谁能不死?”沈长歌无所谓地耸耸肩,但转瞬,眼神却是犀利无比,“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 第205章:狗咬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钟旭气得怒吼道,“我杀了你!” 下一秒,便见他猛地挥动手里的长鞭,长鞭瞬间甭的直直的,直逼沈长歌而去。 然,不待那长鞭落在沈长歌的身上,一只大手忽然伸出,精准地抓住了长鞭。 紧接着,他用力一拽,便将长鞭从钟旭的手里拽了过来。 “长歌,你去救人,此人交给我来对付。” “啊?”沈长歌有些讶异他对自己的称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奕卿斜睨她一眼,曲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去救人。” “哦。” 回过神来,沈长歌赶忙朝昏迷不醒的凤仙走去。 “休想把人带走!”钟旭见状,迈步上前想要阻挡。 然,沈奕卿却是先他一步来到他的面前,右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钟旭愣是被他这一巴掌给抽得摔倒在地,惊讶地望着他。 他之前虽没见过沈奕卿,但从卢启淮的口里,他还是知晓此人的身份。 东吴国摄政王,为人冷漠,杀伐果断。 但即便如此,他也决不允许沈长歌将凤仙救走,更要亲手杀了沈长歌! 这般想着,他迅速起身,从旁边的武器架上,迅速地取下一把长刀,用力地砍向沈奕卿。 这边,沈奕卿向猫捉弄老鼠般对付着钟旭。 另一边,沈长歌则是快步来到了凤仙的面前。 看着凤仙那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她的眼眸中瞬间浮现出滔天的怒火。 “皇叔,不要把他打死了,先留他一命。”回头,她冷声说道。 沈奕卿抬头看她一眼,瞥见凤仙那浑身浴血的模样,他便明白过来。 “好。”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向钟旭,愣是将他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就连那结实的墙壁,都被撞击得出现了几条裂缝。 沈长歌看了眼跌坐在地上,嘴角渗血的钟旭,便不再看他,任由沈奕卿对付他。 她轻轻地拍了拍凤仙的脸颊,急声道:“凤仙,你醒醒。” 可奈何凤仙始终没有回应,她只得转而去寻找钥匙,将凤仙手脚上的铁链打开。 打开铁链后,凤仙整个人瞬间倒了下来,吓得她赶忙上前扶住。 捋了捋凤仙那凌乱的头发,露出那张美艳却苍白的脸颊,看得她心里一阵疼惜。 “凤仙,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快醒醒。”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凤仙也是毫无反应。 沈长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将两根手指放在她的脖子上探了探脉搏。 虽然很微弱,但至少还有脉搏,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将凤仙的左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她小心地扶着凤仙来到了沈奕卿的身边。 “皇叔,把他带上,我们去前院和白洛他们汇合。” 沈奕卿点点头,上前拎着钟旭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般地拖着他,跟着沈长歌一起出了屋子,径直往前院而去。 …… 前院。 在白洛四人,以及易康带领的黑虎帮的联合攻击之下,卢启淮明显是力不从心,身上也有不少的伤,鲜血浸湿了黑衣。 右手死死地按住左臂上的一道伤口,他微眯着凌厉的双眸,冷眼注视着白洛。 “看来,我是小看你们了!”他恶狠狠地说道,“不愧是教主身边的四大护法,有点本事。” 心中则是在盘算着该怎么逃跑。 从猜到是沈长歌把他的踪迹告诉白洛后,他便猜到,白洛和沈长歌应该是联手了。 白洛故意让易康把他引来前院,多半是给沈长歌制造救人的机会。 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全部失败了。 真是该死!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对付沈长歌和醉红尘,眼看着就快要成功了,却因白洛这四人而功亏一篑! 就在他暗自盘算间,他猛地看见沈长歌扶着凤仙,沈奕卿拖着钟旭,缓缓地走了过来。 果然是这样! 白洛真的跟沈长歌联手了! “白洛,这就是你的计划?”目光落在白洛的身上,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白洛却是微微摇头:“这是沈长歌的计划,我只是依照他的计划行事。” 沈长歌听到他这话,不由地嘴角抽搐了两下。 虽说这计划的确是她提议的,可他当着卢启淮的面说实话,岂不是让卢启淮更加憎恨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卢启淮露出狰狞的神色,用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沈长歌,你为何总是与我作对!” “你这话真是好笑。”沈长歌被他气笑了,“明明是你老是和我过不去的好不好?你几次三番暗杀我,如今还想对付我醉红尘。现在居然还反过来指责我?” 说着,她很是无语地摇头,瞥了钟旭一眼:“难怪此人会跟着你,因为你们都是神经病!” 随即,她向沈奕卿使了个眼色。 沈奕卿会意,拎着钟旭的衣领,像扔垃圾一般,将钟旭扔到了卢启淮的面前。 钟旭本就被他打得奄奄一息,再被他这么一扔,后背重重地撞在结实的地面上,撞得他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来。 “师……师父……” 抬头,他求救般地看向卢启淮,却在对上卢启淮那嫌弃的目光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师父……” “早知你竟如此这般没用,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轰! 钟旭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脸冷漠的卢启淮。 然,卢启淮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若非看在你跟沈长歌也有仇,你以为我会收你为徒?就凭你,有何资格当我的徒弟?” 他这番话,宛如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钟旭目瞪口呆,满脸震惊地望着他,撑着地面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鲜血在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印。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你该庆幸你还有让我利用的价值。”卢启淮毫不客气地说道。 钟旭瞬间爆发了,顾不上浑身的疼痛,猛地窜起来,发狂地扑向卢启淮。 然,不待他靠近,卢启淮就猛地一脚踹向他的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步外的地面上。 “就算我受伤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卢启淮不屑地说道。 场面,一度有些诡异。 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是什么情况? 狗咬狗? 第206章:十倍偿还!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沈长歌一脸懵逼时,卢启淮忽然迅速上前,从一名黑虎帮成员的手中躲过长刀,直逼钟旭而去。 “快阻止他!”沈长歌猛地回过神来,急声喊道,只因她扶着凤仙,无法脱身。 白洛离得钟旭最近,在听了她这话后,立马闪身而出,手中长剑一挥,便挡开了卢启淮的这一击。 卢启淮不得已只得后退几步,愤恨地瞪视着白洛:“白洛,你不必这般着急,待我解决了这个废物后,自然轮到你!” 白洛并未理会他的叫嚣,面色冷凝地看着他:“卢启淮,你作恶多端,我等奉教主之命捉拿你,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笑话!”卢启淮不屑地大笑出声,“想捉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他又一次从怀里掏出两枚***,想要借机逃跑。 然而,已经让他逃脱了好几次,这一次,沈长歌等人又怎会让他轻易逃跑。 因此,还不等他扔出***,沈长歌就已先一步朝他射去一枚暗器。 锋利的梅花镖瞬间击中他持着***的右手,鲜血瞬间流淌而出。 而同时,白洛四人以及易康,联手朝卢启淮发起攻击,以包抄的攻势围攻他。 沈长歌和沈奕卿没有插手,相信以他们五人的实力,拿下卢启淮不成问题。 将凤仙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让他靠在墙壁上,沈长歌这才缓步走下台阶,一步步朝着钟旭走去。 沈奕卿看她一眼,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便也没有阻止,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钟旭见她犹如修罗夜叉般朝自己走来,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安和惧意。 “你……你想要做什么?”他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围墙,他已是退无可退。 来到他的面前,沈长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你。” 钟旭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有命在就行。 但他这口气还没彻底松懈,就听沈长歌又幽幽地开口:“你是怎么折磨凤仙的,我便要让你十倍偿还!” 说着,她蹲了下来,一把扣住钟旭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来。 随即,她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单手拔掉瓶塞,她将药瓶送到钟旭的嘴边,一股脑儿往他的嘴里灌了好几枚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即便钟旭想吐出来也无济于事,药丸早已顺着他的喉咙被他吞入腹中。 待给他吃下之后,沈长歌这才一把扔开他,随手将空掉的瓷瓶扔在地上。 缓缓起身,她嫌弃地拍了拍双手,冷声道:“你把凤仙打成这个样子,我怎能轻易让你就这么死去?你放心,这毒药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让你每日饱受万虫啃食的痛苦。” 她的声音冰冷如刺,让钟旭浑身止不住的哆嗦起来,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万虫啃食的痛苦…… 不,他不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忍受这样的痛苦,还不如让他去死好了! 顾不上其他,他忍着疼痛跪在沈长歌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她的锦袍下摆。 “求你放过我吧,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作对,不该对凤仙下手,求求你给我解药,我真的知道错了。” 钟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是卢启淮把凤仙抓来的,也是他把凤仙打成这样的,我只是奉命看着凤仙而已,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看着他这求饶的嘴脸,沈长歌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当她是傻子吗? 她刚才去救凤仙时,可是明明看见他拿着鞭子,准备打凤仙! 而当时,凤仙已经晕过去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凤仙! 怒火中烧,她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厌恶地说道:“拿开你的脏手,恶心!” 说完,她不再理会钟旭,转身便朝沈奕卿走去。 一边走一边吩咐黑虎帮的成员:“把他抓起来,如若让他逃了,我要你们的命!” 离得她最近的那两人,止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赶忙上前抓住钟旭,不让他挣扎。 解决了钟旭后,沈长歌回到了沈奕卿的身边。 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她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很干净。”沈奕卿很认真地回答,视线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他只是没想到,太子的手段出乎他预料的狠辣。 不过,不管太子做什么,他都不会干涉。 沈长歌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不再去想,视线一转看向白洛等人。 经过刚才的一番酣战,白洛等人已经联手制服了卢启淮。 只见卢启淮仰躺在地上,脖子上架着一柄锋利的长剑,让他无法动弹。 “卢启淮,这次看你还怎么逃!”白洛冷声说道,“云狂,无双,你们俩把他绑起来。” “怎好劳烦二位护法大人,这事交给在下便是。”易康抓住机会忙说道,“来人,赶紧将此人绑起来。” 很快,便有两人拿着绳子上前,动作麻利地绑住了卢启淮。 制服了卢启淮,白洛这才来到沈长歌二人的面前。 “太子,王爷,今次还得多谢二位,我们才能抓住卢启淮。” “我们并没有帮你什么忙。”沈长歌耸肩,“再说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必道谢。” 说着,她取出一瓶毒药递给白洛:“卢启淮此人狡猾奸诈,就算被抓了,也难保他不会逃跑。我这里有瓶毒药,虽不能毒死他,但也能让他饱受痛苦。” 白洛接过毒药看了看,道:“我这便给他服下。” “他几次三番想要杀我,还害死了我醉红尘那么多人,我本该亲手杀了他报仇。但既然你们要抓他回玄天教复命,那就交给你们了。”沈长歌沉声道,“我虽不能杀了他,但让他遭受些痛苦,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就这么杀了卢启淮,未免太便宜了他。 白洛会意,点点头后,便来到了卢启淮的面前,不顾他的挣扎,给他喂下了毒药。 刚服下毒药,卢启淮便感觉到一种烈火焚心的痛苦袭来,好似有一团火在不断地灼烧着他的心脏,让他疼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第207章:如何赔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卢启淮疼得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但一双阴鸷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在场的众人。 “你们都不得好死!”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白洛皱紧眉头,沉声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明日,我等便带他回去复命。” 易康赶忙应声:“是,白洛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叫人严加看管。” 说完,他便吩咐人将卢启淮带了下去。 视线一转,他看了钟旭一眼,问白洛:“白洛大人,此人该如何处置?” 白洛也看了看钟旭,随即又将目光投向沈长歌,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此人就留在你们黑虎帮,将他关起来,别让他轻易的死了。”沈长歌道。 易康点了点头,但还是看了看白洛,询问他的意思。 “把此人带下去。”白洛应道。 易康会意,挥挥手后,便让人把钟旭带走了。 很快,原本还嘈杂的院子,逐渐安静下来,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白洛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太子,你可还有什么事?” “解决了卢启淮和钟旭,现在该来说说黑虎帮对付我醉红尘的事了。”沈长歌幽幽地开口,凌厉的目光落在易康的身上。 “易帮主,我想请问下,我醉红尘哪里得罪了你黑虎帮,你竟这般迫害我醉红尘的人?” 易康追悔莫及,怎么也没想到,这醉红尘的主子,居然和白洛大人有交情,而且看上去还交情不浅。 心里一个劲儿地骂着卢启淮,他扬起抹讨好的笑意,讪笑道:“阁下息怒,这一切都是卢启淮指使的,我……我也是被利用的。多有得罪之处,还望阁下见谅。” “就算是卢启淮指使,可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付我醉红尘,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沈长歌冷声质问。 易康的额头上渗出了些许冷汗:“是是是,阁下说的是,我的确有不对之处,故而还望阁下能够海涵。我愿意对阁下及醉红尘做出赔偿。” “赔偿?你打算如何赔偿?” 易康想了想,试探地开口:“我愿意拿出三千两白银,给那些死去的醉红尘兄弟们的家人。” “三千两白银?”沈长歌冷哼一声,“我醉红尘几十条人命,就只值三千两白银?” “那阁下想让在下如何赔偿?” 沈长歌沉思了片刻,悠悠然开口:“我看你这永丰赌坊,每日里人来人往的,一定能赚不少钱吧?” 易康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得陪着笑脸说道:“只是一点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 “是么?”沈长歌冷笑着开口,“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将永丰赌坊每月盈利的三成,分给我醉红尘,此事便就此作罢。” “三……三成?”易康抬头,诧异地看着她,心中止不住的腹诽。 这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永丰赌坊每月几乎能盈利一万两白银,分三成给醉红尘,那不是要他生生拿出三千两! 而且还是每月! 真叫他肉疼。 “嫌少了?”沈长歌装作没看见他那肉疼的样子,“那就四成,每月分给我醉红尘四成。” “……” 易康快哭了,只得扭头向白洛求救。 可白洛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压根儿就不理他。 这下子,易康是真的要哭了。 可偏偏这事还就是他黑虎帮不对在先,当着白洛大人的面,他更是连耍赖都不敢。 如若不然,传到教主的耳中,只怕他黑虎帮就会从玄天教的下属势力中除名。 犹豫了稍许,他这才下定决心,道:“好,我答应你,四成就四成!” 早知道刚才对方提三成的时候,他就该答应的。 现在可好,平白多支出一千两。 “口说无凭,白纸黑字的协议才最为放心。”沈长歌一本正经道,“正好有白洛他们在场,他们便是见证人。” 说着,她转而看向白洛:“白洛,有劳了。” 白洛强忍着笑意,很配合地点点头:“太子客气了,你与易帮主的商议,我们既然听见了,那自然就是证人。”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易康是真的绝望了。 他本来还打算,先暂时答应下来,顶多头一两个月,如约给醉红尘分成,等之后就开始赖账。 可谁知道这醉红尘的主子不是这么好忽悠的,让他签协议不说,还让四位护法大人当见证。 这是摆明了要坑死他啊! “易帮主,还请你准备纸笔。”沈长歌一脸纯良地看着易康,却是气得易康险些吐血。 当着白洛四人的面,和易康签下协议,按了手印,各自留下一份后,沈长歌这才扶着凤仙,和沈奕卿一起离开了。 白洛四人也想离开,但因易康提议让他们留下歇息。 想着在捉拿卢启淮时,他也出了力,白洛便答应下来。 这才让心中极为受伤的易康,得到了一点点安慰。 …… 夜幕笼罩的溯州,褪去了白日的热闹,显得格外宁静,只偶尔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 沈长歌小心地扶着凤仙,一路往客栈而去。 “本王帮你吧。”见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一丝细汗,沈奕卿提议道。 “不用。”沈长歌笑道,“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劳烦皇叔帮忙。” 她和凤仙都是女人,理应由她扶着凤仙,怎能把凤仙交给他呢?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沈奕卿自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不肯答应,心中忍不住有些吃味。 甚至有些嫉妒起凤仙来。 太子还真是袒护这个叫凤仙的女人! 就这样,他一直阴沉着俊脸,跟着沈长歌回到了客栈。 刚回到客栈,二人就见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墨初和项永两人。 “主子!”两人同时出声,快步走来。 “墨初,你回来了?苏谦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事?”沈长歌忙问。 墨初摇摇头,道:“主子放心,他们没事,苏谦也在客栈里,就等着见主子你呢。”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凤仙的身上:“凤仙?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先把她扶回我的房间。”沈长歌没有多说,直接将凤仙交给了墨初。 第208章:男女授受不亲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走进客栈上了二楼,沈长歌便看见一名长相清隽的年轻男子,有些局促地站在她的房间外。 “苏谦?” 听见声音,苏谦立马转身望来,看清楚是她后,赶忙上前拱手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沈长歌点了点头,迈步进了房间,苏谦赶忙跟上去。 回房后,她问道:“其他人可都安排妥当了?” “回主子,一切都已妥当。属下已经尽快赶来了,可没想还是迟了一步。”苏谦有些自责。 沈长歌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只要你们没事,我便放心了。至于你们来没来迟,这不重要。对了,我有件事要交给你。” 说着,她取出那份和黑虎帮的协议:“这份协议你要保管好。如若黑虎帮敢食言,你便拿着这份协议,来溯州的永丰赌坊找黑虎帮。” 苏谦双手接过来,打开协议看了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主子,这是……” “我醉红尘的人可不能就这么白死了?你回去后,看看他们可还有家人,如有家人,务必善待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苏谦心中感恩,急声应道:“是,属下谨遵主子吩咐。” “行了,你赶路也辛苦,早些去歇息吧。”沈长歌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是,属下告退。” 苏谦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下。 谁知,打开房门时,却见沈奕卿站在外面。 苏谦以前虽没见过他,但见他和主子一起回来,想必定然是主子认识的人,自然得客气对待。 因此,便朝沈奕卿拱了拱手。 沈奕卿颔首后,绕过他便进了沈长歌的房间。 苏谦不敢多留,替他们将房门关上后,便快步离开了。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沈长歌转头一看,见到是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皇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沈奕卿瞥了眼床上昏迷着的凤仙,道:“本王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她或许能用得上。” “多谢皇叔。”沈长歌欣喜地说道,“我正担心呢,这么晚了也不好请大夫,如若就这么放任不管,也不知道凤仙能不能熬过去,还好皇叔你及时送来这金疮药。” 沈奕卿的心里泛着些许的涩味,但想到能帮上她,他也就安心了。 于是,他拿出金疮药递给了沈长歌。 沈长歌快步来到床边,便要给凤仙上药。 刚准备脱去凤仙那一身被鞭打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却是立马扭头看向沈奕卿。 “皇叔,你还是先回避下吧?” “太子打算亲自给她上药?”沈奕卿不答反问。 “是啊。” 沈奕卿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还是让你的婢女来比较合适。” “焕春?”沈长歌摆摆手,“算了,都这么晚了,焕春应该已经睡下,没必要把她叫醒。” “太子!”沈奕卿的声音冷冽了几分,“你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 “……” 好吧,她还真没意识到这一点。 “皇叔说的是。”她讪笑着站起身来,“瞧我,一心担心着凤仙的伤势,倒是忘了这一点。那我现在就去吧焕春叫醒,让焕春来给凤仙上药。” 听她这么说,沈奕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 翌日清晨。 凤仙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心下顿时警觉起来。 刚想要翻身坐起,可浑身的疼痛却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趴在床边沉睡着的焕春,听见声音猛地醒来,双眼却还有些惺忪。 “你醒了?”见凤仙醒来,焕春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你伤得很严重,别乱动,快好好躺着,我这就告诉主子去。” “你……” 不等凤仙问话,她就已经一溜烟儿地跑出了房间。 很快,焕春便带着沈长歌、墨初和苏谦一起走了进来。 “主子?”看见沈长歌,凤仙顿时惊讶不已,“是您救了属下吗?” 沈长歌来到床边坐下,扶着她躺好:“你别乱动,先好好养伤。你放心,卢启淮和钟旭都已经解决了,我们也都很好,没人有事,所以你不必担心。” 凤仙松了口气,但转身又自责起来:“都是属下不好,若不是属下没用,被卢启淮给抓住,他也不会用属下来要挟主子。” “这不是你的错,是卢启淮太过阴险狡诈。”沈长歌安慰地说道,“你只管安心养伤,其他事都不要去想,也无须自责。” 凤仙的心中满是暖意,感激地看着她:“主子……”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沈长歌笑了笑,起身吩咐焕春道,“焕春,你好生照顾着凤仙。” “是,主子。” 沈长歌转头看看凤仙,道:“你好生养伤,有什么需要就告诉焕春。” “多谢主子。” 沈长歌点点头,转而看向墨初和苏谦:“凤仙刚醒,你们也别太过打扰她,有什么话尽量长话短说。” “是。”两人齐声应道。 吩咐完了后,她这才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她一眼就看见了慵懒地依靠在墙上的沈奕卿。 “皇叔?” “人醒了?” 沈长歌点头:“醒了,不过还很虚弱,这几日得好生卧床休养才行,所以我们只怕还要在这里多留些日子。” “无妨。”沈奕卿平静地开口,“你也别太操劳,这事交给他们便是。” “我知道了。”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笑了笑,“皇叔,如今解决了卢启淮,凤仙也救出来了,是时候该去解决另一件事了。” 沈奕卿自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 “的确该解决了。”说话间,他那俊美无俦的面庞上,染上了一抹阴郁。 胆敢当街调戏太子? 他怎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黎云杰? “不过,比起去黎府,我更想去知府衙门瞧瞧。”沈长歌笑得很狡猾。 沈奕卿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柔和,道:“那本王便陪你走一趟知府衙门。” “皇叔,请。”沈长歌煞有介事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奕卿无奈又好笑,微微摇头后,便率先往前走。 沈长歌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见两人走了,项永也赶忙跟了上去。 第209章:太子殿下?王爷?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知府衙门。 夏知府正在后方大厅悠闲地喝茶,忽然听见一名衙役来报,说是有两人要见他,让他很是纳闷儿。 “何人要见本官?” “回大人,是昨日在客栈见到的那两名年轻人。” “什么?”夏知府惊得立马站起来,“还不快把他们请进来!” 说着,他更是快步走出大厅,亲自去迎接。 等来到公堂时,夏知府这才见到沈长歌和沈奕卿二人。 瞧着这器宇轩昂,风华绝代的二人,夏知府吓得赶忙上前行礼。 “下官参见摄政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沈奕卿背手而立,垂眸瞥他一眼,道:“夏知府不必多礼。” “谢王爷。”夏知府缓缓起身,打量了沈长歌一眼,“这位是……” 他没见过沈长歌,自然不认得眼前这位,就是东吴国当朝储君。 “太子。” “太……太子殿下?”夏知府又一次被吓到了,赶忙跪下行礼,“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沈长歌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开口:“不知者无罪,夏知府起来吧。” “谢殿下。”战战兢兢地起身,夏知府赶忙谄媚地开口,“殿下,王爷,还请二位随下官去后堂用茶。” “不必了。”沈长歌摆摆手,沉声道,“本宫今日和皇叔前来,是有正事要办。”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你派人去把黎耀宏和黎云杰父子二人带来。” 夏知府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果然是冲着黎家来的。 这黎家父子也太胆大包天了,竟敢跟太子殿下和王爷过不去! “下官这就去办,殿下和王爷请稍等。” 说着,他立马安排衙役去黎府传人。 …… 很快,衙役便带着黎耀宏和黎云杰父子二人来了衙门。 “快走。”衙役推了黎云杰一把,险些将他推倒在地,气得黎云杰顿时大怒。 “你敢对本少爷这般无礼?待会儿见到夏知府,本少爷定要让他严惩你!” “黎少爷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那衙役嘲讽地说道,并未理会他的威胁。 “你……”黎云杰气急,若不是他身上的伤还未好,让他连走路都有些吃力,他早就狠狠地教训这狗奴才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衙役吗?居然敢在他面前嚣张! 在衙役的扭送下,黎家父子二人走进了公堂。 公堂之上,夏知府一脸威严地端坐着,而沈长歌和沈奕卿便坐在夏知府右侧方的位置上。 待两人到来后,夏知府猛地一拍惊堂木,愣是把黎家父子二人吓了一跳。 “放肆,见到王爷和殿下还不下跪!”夏知府厉声喝道。 王爷?殿下? 谁? 黎耀宏和黎云杰均是一脸懵逼,茫然地看向夏知府。 黎云杰更是立马出声道:“知府大人,你在说什么呢?你派人把我们叫来,到底有什么事?” “放肆!”夏知府又拍了下惊堂木,怒声道,“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来人,让他们跪下!” “是。” 立马,便有两名衙役上前,强行摁着二人的肩膀,让二人跪在地上。 黎云杰想要站起来,却被黎耀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眼下这情况不妙,那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夏知府口中的王爷和殿下又是怎么回事? 东吴国谁人不知,当朝只有一位王爷,便是那名威名赫赫的摄政王。 摄政王? 黎耀宏暗想着,猛地将目光投向了沈奕卿。 他记得,云杰说过,这名男子的名字是什么,奕卿? 而那位大名鼎鼎的摄政王,不就叫沈奕卿吗? 他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下可惨了,居然得罪了摄政王,就算他请来了丞相的救兵,也不敢跟摄政王作对啊! 在他暗自惊讶间,夏知府视线一转,谄媚地看向沈奕卿和沈长歌:“太子殿下,王爷,此二人已经带到,还请二位示下。” “太子殿下?王爷?”黎云杰猛地开口,难以置信地看向二人。 当目光触及到沈长歌时,他更是瞬间目瞪口呆,满脸惊讶地望着她。 “你……你是……” 沈长歌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本宫换上男装,你就不认识本宫了?”她嘲讽地开口,“你不是扬言,要让本宫在你的身下求饶吗?” 她的眼神犀利如鹰隼,语气更是冷冽如刺,吓得黎云杰浑身瑟瑟发抖。 “殿下息怒!” 此时的黎云杰,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作威作福的样子? 只见他双手撑地,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草民不知您是太子,草民并非有意冒犯殿下,还请殿下息怒!” “并非有意冒犯?”沈长歌勾起唇角冷笑,“你在面对本宫时,不都是胸有成竹,虎视眈眈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黎云杰吓得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更是有豆大的汗珠顺流而下。 他哪里会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会打扮成女人模样! 而且,还那么的漂亮! 更何况,他又不认识太子,这又不能全怪他! “所谓不知者无罪,殿下,还请您看在草民不知道您是太子殿下的份上,饶恕草民这一次吧!”黎云杰继续求饶,“草民保证,草民再也不敢对殿下不敬,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沈长歌背手在他面前踱了两步,再看向他时,眼神中满是冷意,“你以为一句不知者无罪,就能抹去你的所作所为?” 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黎云杰,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将他凌迟处死。 “你仗着自己有个丞相姑父,就在溯州城里作威作福,还敢当街强抢民女,这些,也能用一句不知者无罪掩盖过去?” 她的声音严肃而凌厉,问得黎云杰哑口无言,好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倒是黎耀宏忽然出声道:“太子殿下,您既然知道犬子的姑父是丞相大人,那何不如……”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沈长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她冷笑道,“还是想让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你们?” 第210章:我不想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且不说她和丞相父子本就有矛盾,就算没有矛盾,她身为太子,遇见这样的事情也决不能姑息! 在她来到这里之前,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遭到了黎云杰的荼毒! 更不知他仗着有个丞相姑父,就做了多少为非作歹的事! 对于这样的人,她怎能姑息? 面对沈长歌的质问,黎耀宏顿时哑口无言。 心中也有些懊恼,刚才竟把那话给说出来了。 “殿下明察,草民并非此意。”黎耀宏试着辩解,“草民怎敢威胁殿下?就算借草民一百二十个胆子,草民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那你的意思,便是想让本宫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放过你们?”沈长歌微微弯腰看着他。 黎耀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承认? 太子肯定会大怒。 不承认? 那太子肯定不会就此放过他们。 如此这般看来,他们今次是肯定难逃此劫啊! “殿下,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那本宫倒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草民……” 见他说不出来,沈长歌冷哼道:“你们犯了事,还敢在本宫面前搬出丞相当挡箭牌。怎么?在你们眼里,本宫还要顾忌着丞相不成?” 黎耀宏低垂着头,愈发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口无遮拦。 这下好了,不仅自己脱不了身,只怕还会连累丞相。 如若被丞相知道了,只怕今后丞相会放弃他们黎家。 “殿下明察,草民绝不敢这么想。” “少废话。”沈长歌直起身来,厉声道,“跟本宫求情没用!你们若是不想死的太惨,最好把你们这些年的罪行一一交代清楚。别想着隐瞒,本宫若想查,定会给你们查个底朝天!” 说着,她不再看二人一眼,转而对夏知府道:“夏知府,你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是,是。”夏知府应了一声,便开始审问起来。 沈长歌走回到座位上坐下,微微凑头靠近沈奕卿,低声道:“皇叔,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够气势吧?” “嗯,还不错。”沈奕卿点评道,嘴角却是止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沈长歌没注意到他嘴角的笑意,咋舌道:“能从皇叔的口中听到还不错三个字,着实不易,看来我刚才的表现很好。” 沈奕卿扭头看她一眼,见她的神情间带着一丝得意,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许是刚才沈长歌的那一通威吓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黎耀宏父子二人知道在劫难逃,便很老实地交代了这些年来他们所犯下的事。 沈长歌听了他们的交代后,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父子二人犯的事还真不少。 夏知府在审问过后,判了黎耀宏监禁两年,黎云杰监禁五年。 黎耀宏虽也犯了不少事,但情节不似黎云杰那般严重,故而,对他的判刑相对较轻。 末了,夏知府小心翼翼地询问二人:“殿下,王爷,二位觉得这样的审判,可以吗?” 沈长歌对东吴国的律法其实了解得并不多,自然也就不清楚,这样的审判算是轻还是重。 因此,她便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沈奕卿。 沈奕卿缓缓出声:“两年?五年?夏知府,你可真够宽宏大量。” 语气中满是讥讽和不满。 夏知府顿时被吓到了,瑟瑟发抖道:“还请王爷明示。” “且不说此二人这些年犯了多少事,单凭他们对太子动手,这便是杀头的大罪!”沈奕卿冷声道,“夏知府却只判他们两年和五年。夏知府这般心慈仁厚,还真是让本王敬佩。” 言语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夏知府又如何听不出来,后背顿时爬上一层冷意。 “王爷息怒。”夏知府急忙起身跪下,“是下官的失误,只审问了他们这些年犯的事,竟忘了他们对殿下的不敬。此二人目无王法,竟敢谋害太子殿下,其罪当诛!下官以为,当将他们收押大牢,待批文下来后,便立即斩首。” “此二人是由夏知府主审,夏知府认为该如何判,那便怎么判。”沈奕卿慢条斯理地说道,直接把锅甩给了夏知府。 夏知府暗自无语,却是不敢多言,忙起身坐回椅子上,用力一拍惊堂木道:“犯人黎耀宏黎云杰,目无法纪,作恶多端,按律当诛!来人,将此二人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伴随着夏知府的话音落下,黎家父子二人顿时就惊呆了。 黎云杰更是大呼出声:“知府大人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 随即,他看向黎耀宏,急声说道:“父亲,你不是写了信给姑父吗?父亲,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孩儿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黎耀宏瞥他一眼,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想死? 他又何尝不想死? 可是,这乃是摄政王的意思。 东吴国谁人不知,当今圣上虽然在位,可整个朝政乃是摄政王一手把控。 摄政王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就算他写信给丞相,求丞相救他们又能怎样? 丞相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而得罪摄政王? 见黎耀宏没反应,黎云杰便转而膝行到沈长歌的面前,试图抓住她的衣摆。 却是被沈奕卿抢先一步,一脚踹开了。 被踹翻在地,黎云杰也顾不上其他,赶忙翻身起来,跪在二人的面前一个劲儿地磕头。 “殿下,王爷,饶命啊!草民愚昧无知,对二位多有冒犯,但草民真的是无心的,还请殿下和王爷能饶恕草民!” 他的额头都已经磕破了,但他却顾不上这么多,继续不停地磕头。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那耀武扬威,目中无人的样子。 沈长歌斜睨着他,缓声道:“皇叔,我觉得他们也的确罪不至死,杀了他们显得咱们太小心眼儿了。” 她这话给了黎云杰希望,他目光希冀地看着沈长歌。 却听见沈长歌继续幽幽地说道:“不如,将他们流放。” 沈奕卿捕捉到她眼底的狡黠,唇角边勾起抹无奈的笑意。 但他却很配合地点头:“太子这个提议不错,本王也觉得甚好。” 夏知府见状,自然赶紧改了对二人的判刑,将死刑改为流放。 第211章:后会有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黎耀宏和黎云杰被关入大牢的事情,很快就在城里传遍了,大家都在议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因沈长歌和沈奕卿有交代过,不许把他们的身份透露出去,因此,知府衙门的所有人都只得缄口不言。 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人联想到了他们二人。 毕竟,这段时间里,他们把黎云杰给打得挺惨的。 沈长歌和沈奕卿倒是没去理会这些议论,离开知府衙门后,他们便径直回了福来客栈。 回到客栈时,二人却见到了坐在大堂里的白洛和青黛。 “小哥哥。”一看见沈长歌,青黛便立马朝她靠近。 但碍于沈奕卿那冷漠的气势,她只得将那伸向沈长歌的双手给收了回来。 “小哥哥,你去哪儿了?人家等你好久了。”青黛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沈长歌扯起嘴角讪讪一笑:“你找我有事?” “我们是来向小哥哥你道别的。”青黛不舍地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抓到卢启淮,便要将他带回去复命。只是不知今次一别,何时才能再见到小哥哥?” 沈长歌一听,心中却是在暗自窃喜,这青黛终于要回玄天教了,她也可以不用再被她小哥哥长小哥哥短的缠着了。 然,不等她开口,就听青黛不悦地说道:“小哥哥,你是不是在偷乐?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离开?” 沈长歌赶忙摇头:“怎么会呢?不过你们有任务在身,还是早些回去交差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发生什么变故。” “你说得对。”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白洛也走了过来,“我们本就打算今日便启程回去。来这里,也是来向二位道个别,毕竟今次我们也算是合作愉快。” 沈长歌点点头,朝他拱了拱手:“那二位便一路保重。” “你们也多保重,后会有期。”白洛也同样朝她拱手说道。 青黛一脸的不舍,目光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小哥哥,你可一定要记得想我,不能喜欢别的女人。若是让我知道你喜欢别的女人,那我就杀了你喜欢的女人!”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陡然间变得狠厉起来,就连语气也是格外的冷冽。 沈长歌悄悄咽了咽口水,一个劲儿地讪笑,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好在白洛给了青黛一记白眼,阻止了她的絮絮叨叨。 “那我们便告辞了。”白洛说着,叫上青黛离开了客栈。 目送着二人走出去后,沈长歌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舍得?” “啊?”沈奕卿的声音来得猝不及防,让沈长歌有些茫然,“不舍得什么?” 她眨巴着眼看着他,转瞬明白过来:“你说我舍不得青黛?怎么可能?我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舍不得她?” “白洛。” “白洛?”沈长歌摆摆手道,“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硬要说关系的话,顶多算是合作过一次,见过几次面,挺聊得来吧。我又怎么会舍不得他呢?” 听她这么一说,沈奕卿心中的忧虑才渐渐放了下来,微蹙的英挺眉头也舒展开来。 “回房吧。”他轻飘飘地说着,转身便往楼上而去。 “哦。”沈长歌迈步跟上,有些不解他刚才那些话是何意思。 不过,既然他不肯说,那她问了估摸着也是白问。 上楼后,沈长歌先是去看了看凤仙。 凤仙正在跟焕春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在聊什么呢?”推开进来,沈长歌微笑着问道。 “主子。”焕春赶忙起身朝她欠身行礼。 凤仙也想起来,却被沈长歌给阻止了:“你就别动了,好生躺着吧。” “谢主子。”凤仙虚弱地开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沈长歌来到床边打量了她两眼,道:“可有觉得好些?若有不适千万别强忍着,一旦有不舒服就说出来,我好让墨初去给你请大夫。” “谢主子挂心,我好多了,主子给的金疮药很管用。” “那是皇叔给的。你要谢也得感谢皇叔才对。”沈长歌笑道。 凤仙倒是有些意外,愣了下,也扬唇道:“那就有劳主子,代属下向王爷说声谢谢。” “我会的。”沈长歌应道,“那你好生歇着,我晚点再来看你。” “主子慢走。” 焕春也赶忙道:“恭送主子。” 待到沈长歌离开后,焕春才重新坐回床边,一脸的若有所思。 凤仙见状,问:“焕春,你在想什么呢?” “凤仙姐姐,主子真的是个男人吗?”焕春小声地问道。 凤仙笑了笑:“那还能有假?” 焕春叹了口气,道:“我第一次见到主子时,主子是女装打扮,我还以为主子就是个女人呢。” “主子是男人,让你很失望?”凤仙打趣道。 焕春急忙摇头道:“当然不是。不管主子是男是女,都是我的主子。如若不是主子,我只怕就已经落入黎云杰的手里了。” “既然主子让你留在他的身边,那就是认可你。你只需记住,对主子一定要忠诚,那么,主子也绝不会亏待你。”凤仙严肃地叮嘱道。 焕春重重点头:“我知道,我对主子绝不会有二心,如若违背,让我不得好死。不过凤仙姐姐,主子他究竟是什么人?主子刚才口中所说的皇叔,又是怎么回事?” “主子没告诉你吗?”凤仙倒是有些意外。 心中暗想着,主子既然收了焕春当奴婢,那肯定是会带她回宫的,如此一来,焕春也必然会知道主子的身份。 那么,她现在告诉焕春,应该也不碍事吧? 这般想着,她便继续道:“主子身份高贵着呢,他可是东吴国的太子殿下。” “太……太子殿下?”焕春惊讶地张大嘴巴,瞳孔放大地看着凤仙,“真……真的吗?” “我会骗你?”凤仙白她一眼,“不过主子现在是微服出巡,你可不能暴露主子的身份,记住没有?” “记住了。”焕春点头如捣蒜,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 她虽然猜到了主子的身份来历不俗,但却怎么也没料到,主子居然会是太子殿下! 那主子口中的皇叔,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爷? 天哪,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跟了太子殿下。 第212章:太子高兴就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等人在溯州逗留了几日,待到凤仙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他们这才启程离开溯州。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宁静的山间道路上,沈长歌掀起车窗帘子看向外面。 “皇叔,我们现在是要回京吗?” “嗯。”沈奕卿微眯着双眸,慵懒地躺在软榻上。 沈长歌叹了口气道:“可我还不想回去。我跟父皇说的是出来历练,可我这才出来半个月呢,能不能晚点再回去?” 沈奕卿缓缓睁眼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可知本王离京前,皇上是如何交代本王的?” “父皇怎么说?” “皇上说,太子若是不想回去,便让本王强行将你带回去,哪怕是将你绑回去。” 沈长歌顿时无语了,“父皇当真这么说的?” “本王何至于骗你?” “……” 她这个皇帝老爹,到底是有多想将她困在皇城? 暗自叹了口气,她扬起抹讨好的笑容看着他:“皇叔,如今有你跟着我,想必父皇不会担心,如此一来,我们自是不必这么快回京,你说对吧?” 沈奕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自然知道她的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太子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沈长歌讪笑:“我就是不想这么快回京,回京后又要每日都去太学院,还要面对那些不想见到的人,而且还得时刻提防着有人要对付我。咱们难得出来一次,就好好玩玩再回去嘛。” 说着,她目光期待地注视着沈奕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在她这般可怜巴巴的目光注视下,沈奕卿即便是有再多拒绝的话语,这一刻也说不出来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无奈地叹气,“你想去哪里?” 沈长歌顿时笑逐颜开,想了想说道:“去江南吧,我还没去过江南呢,听说江南风景很美,还出美人儿,我一直想去看看。” 沈奕卿的神色,在听见她说到“美人儿”时,顿时变得阴郁起来。 “江南没什么可玩的。” “怎么会?”沈长歌立马反驳,“江南的风景不美吗?美人儿不多吗?怎么会没有可玩之处呢?” 沈奕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太子想去江南,是去看风景,还是想去看美人?” “呃……”沈长歌干笑着挠挠头,“当然是去看风景啊。” 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是去看美人。 不然,他肯定会立马带她回京。 沈奕卿无奈地摇摇头,也没再多问她,道:“江南一带最为繁华的乃是锦州,从溯州去往锦州,倒也不算远,估摸着十天的路程便能到。” “那我们就去锦州吧!”沈长歌兴奋地说着,“苏谦要回去掌管醉红尘,凤仙的伤还没痊愈,也不宜奔波,那就让苏谦带着凤仙回醉红尘,我们就带着项永、墨初和焕春,一起去锦州,怎么样?” “本王带来的那些侍卫呢?” “呃……”沈长歌一时间倒是把他们给忘了,“那就让他们暗中跟着我们,人多了扎眼,不适合微服出巡。皇叔,你意下如何?” “既然太子已经计划好了,那便按你说的办吧。” “多谢皇叔。”沈长歌乐呵呵地说着,掀开车窗帘子便吩咐外面骑马跟着的墨初。 按照她的计划,苏谦和凤仙带着醉红尘的成员回了本部。 沈奕卿带来的侍卫们,暂时先跟着他们,等快要抵达锦州后,才在暗中保护他们。 于是,队伍便这般慢悠悠地朝着锦州而去。 …… 经过几日的赶路,马车终于快要抵达锦州。 连日的马车颠簸,让沈长歌只觉得腰酸背疼,浑身难受。 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视线一转看向沈奕卿,问:“皇叔,这锦州知府认识你吗?” “去年曾来过锦州,见过锦州知府。” “……” “怎么?”沈奕卿见她不言语,疑惑地看向她。 “锦州知府认识你,那我们还怎么微服出巡?”沈长歌说着,清冽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了圈,“要不,你乔装打扮一下?” 说着,她仔细地端详着沈奕卿,思考着该怎么伪装才好。 稍许后,她道:“粘上胡子吧,如此一来,虽掩盖了你的绝世美貌,但也不会被认出来。” 绝世美貌…… 太子对他的评价,怎么就让他高兴不起来呢? 不过,太子让他乔装,那他便乔装吧。 只要太子高兴就好。 “好,听你的。” “那待会儿进城后,就让墨初去给你买假胡子。皇叔,你喜欢络腮胡,还是山羊胡?” “你看着办吧。” 沈长歌笑嘻嘻地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 待进城后,她立马吩咐了墨初。 墨初的效率很高,很快就买回了假胡子,是一副络腮胡。 一想到往沈奕卿那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粘一圈假的络腮胡,沈长歌就很想放声大笑。 这乔装后的效果,肯定很喜感。 强忍着笑意,她把假胡子递给沈奕卿:“皇叔,你试试看。” 沈奕卿瞥她一眼,发现她的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对太子太过纵容了些? 可看见太子这般开心,他又不忍心让太子失望,只能全力配合。 于是,他便自觉地将假胡子贴脸上。 “我瞧瞧。”沈长歌探头望去,在看见他这乔装后的模样后,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皇叔,你这个样子,还真的挺合适的。”她双手捧着腹部,笑得前仰后合。 她这话倒也不假,沈奕卿贴上这络腮胡后,倒也的确没违和感。 原本俊美的面庞,在络腮胡的遮掩下,带着几分沧桑和粗犷,衬得他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忧郁,仿佛饱经风霜,历经世事。 纵然沈奕卿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何模样,但见她笑得这般开心,他便知道,肯定很奇怪。 抬手扶额,他无奈地叹气。 罢了罢了,只要太子开心就行。 这般说说笑笑间,马车来到了一家客栈前。 “主子,到客栈了。”焕春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沈长歌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向沈奕卿:“叔叔,您先请。” 沈奕卿无语地瞥她一眼,起身下了马车。 第213章:公子好才学!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华贵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本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再见到马车上下来两名锦衣华服的男子,更是引得不少人侧目,尤其是那名年轻的男子,还长得如此这般俊朗出众。 街上不少路过的女子,都忍不住望来,含羞带怯。 “叔叔,请。”沈长歌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而眼底却有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沈奕卿叹气,举步朝客栈里走去。 他虽是太子的皇叔,但也只差了几岁而已。 可现如今,他粘上了假胡子,看上去到真像是太子的叔叔了。 这一刻,他深感失策。 …… 夜幕降临。 沈长歌等人在一楼大堂用晚膳。 店小二将菜送来后,笑呵呵地道:“几位客官是来锦州游玩的吗?” “是,不知小二哥可否为我们介绍下,锦州有什么好玩的?”沈长歌顺势问道。 店小二很热情地回答:“这锦州城内可玩之处倒也不多,但城外倒是有几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城西三里开外,有一处雾云山涧,此地景致优美,来锦州游玩,雾云山涧可谓是必去之地。城东有个东林湖,若是想游船,那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吗?”沈长歌笑道,“那看来我们得去这两个地方好好的游玩一番才行。” “那可不是。”店小二说道,“凑巧的是,今晚城里有花灯会,诸位这算是来巧了。” “花灯会?”沈长歌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赶忙向店小二询问了花灯会的地点和时间。 待到店小二离开后,她立马冲沈奕卿道:“皇……叔叔,我们待会儿就去看花灯会吧,我还从未看过花灯会。” “好。”沈奕卿点点头。 说起花灯会,他也从未看过,虽然见惯了宫里的各种宴会。 于是,用过晚膳后,二人便带着项永、墨初和焕春,一起去看花灯会。 等他们来到灯会时,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多人,比肩接踵,好不热闹。 街道两边,有许多的摊贩在卖力地吆喝着,更是有不少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花灯。 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灯会,沈长歌顿时兴奋不已,但她也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男人,不能太过雀跃。 因此,只得按捺下心头的激动,故作平静地逛着。 逛了好一会儿后,他们见到前方聚集了不少人,几乎挡住了整条道路。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得加入围观当中,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奋力挤到人群的最前方,沈长歌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猜灯谜。 只见这摊铺的架子上,挂着十几个花灯,形状各异,却都栩栩如生。 而在这些花灯前,背对着他们站立着一名身段玲珑的女子。 沈长歌无法看见女子的面容,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现在适合表情。 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发现那女子正盯着其中一个灯谜发愁。 “曲姑娘,你可猜出来了?”摊铺老板笑呵呵地问道。 曲宛如愁眉不展,苦恼地摇摇头:“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猜不出来。” “曲姑娘过谦了。你已经猜出了好几个谜底,怎会是才疏学浅?” 曲宛如的脸上带着抹淡淡的笑意,没再多言。 而这时,一抹纤瘦的身影走上前来,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灯谜。 老板见状,赶忙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对这灯谜有兴趣?” 沈长歌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嘴里念叨着:“四个山字山靠山, 四个川字川套川, 四个口字口对口, 四个十字颠倒颠。” 她暗自琢磨着,自然没注意到曲宛如正看着她,眼底还带着抹惊艳。 但她很快便收回视线,一派平静自若的样子,同样看着那灯谜。 她也很想知道,这男子能不能猜出这灯谜来。 在一番琢磨之后,沈长歌恍然大悟:“是不是个田字?田地的田。” “对,正是田字!公子猜得没错!”老板大笑着说道,“公子好才学!” “过奖了。”沈长歌微微一笑,“只是凑巧猜出来而已,比起这位姑娘,在下实在是班门弄斧。” 说着,她看了曲宛如一眼。 曲宛如也抬眼看向她,在对上她那含笑的目光时,曲宛如赶忙移开了视线。 “公子言重了,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难登大雅。”微垂着头,她谦逊地说道,“小女子告辞了。” 说完,她不再多留,在丫鬟的陪同下,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长歌扭头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心中暗想,这位姑娘看上去倒是一身的书卷气,看起来应该是看过不少书。 而刚才的那个灯谜,这姑娘想必是能猜出来的,至于为何没说出答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见她一直望着曲宛如的背影,那老板意味深长地说道:“公子,那位姑娘是曲家小姐,听说她本是礼部尚书曲大人的女儿,只因曲小姐从小体弱,才来到这锦州养病。” “礼部尚书?”沈长歌微挑眉头,回头看了沈奕卿一眼,见他也露出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啊,这曲小姐来锦州已经十多年了。”老板八卦地说着,“不过这曲小姐眼光高着呢,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见老板显然误会了,沈长歌有些无语地笑了笑,但也没有去解释。 没再多留,她转身和沈奕卿离开了这个摊位,继续往别处而去。 “叔叔,你听说过这位曲小姐吗?” 沈奕卿仔细回想了一下:“据说礼部尚书曲岩的确有个女儿,后来被送走了,原来是送来锦州养病。” “从小就跟父母分别,这曲小姐也挺可怜的。”沈长歌叹了口气。 沈奕卿闻言,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她:“你很同情她?” “谈不上同情,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哪轮得到我发表看法?”沈长歌摆手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叔叔,我逛饿了,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见她转移话题,沈奕卿也不再多问,跟着她一路去找好吃的。 直到吃饱喝足后,一行人这才返回客栈。 第214章:投怀送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叔叔,麻烦你快一点。” 沈长歌站在沈奕卿的房门外,双手趴在门扉上,有气无力地催促着。 昨晚就说好了今日上午去东林湖游玩,结果这都日上三竿了,沈奕卿还没磨蹭好,也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 在她等得焦头烂额时,房门终于打开了,却因她趴在门上,房门刚打开,她整个人就往前扑去,一下子扑在了沈奕卿的怀里。 沈奕卿被她这冷不丁的一撞,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却也没有忘记赶忙扶住她。 “你不必这般投怀送抱,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想法。”沈奕卿调侃道。 沈长歌顿时无地自容,尴尬得不行:“抱……抱歉。” 急忙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她抬头看去,却见他的脸色不太好。 “你不舒服?” 沈奕卿摇摇头:“没事,就是昨夜有些没睡好,不碍事。你不是想去东林湖吗?” “我是想去游湖没错,但若是你真的不舒服,可千万别勉强。”沈长歌担心地说道,“游湖明日去也可以,没必要强撑着。” 沈奕卿勾唇微微一笑,道:“我有分寸,走吧。” 说完,绕过她便是率先往楼下而去。 沈长歌见状,只得迈步跟上去。 …… 东林湖在锦州城东边约莫五里外的地方。 沈长歌一行人乘坐马车,一路慢慢悠悠地往东林湖而去,一路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倒也很是舒坦。 直到来到了东林湖,马车才停下。 从车上下来,沈长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放眼四周,观察起来。 东林湖很大,若是沿着湖边走上一圈,估摸得走上一个时辰。 湖水湛蓝清澈,清风拂过,水波粼粼,煞是好看。 岸边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树,将整个湖泊装点得明艳亮丽。 而在湖泊的两边,更是有着高耸入云的高山,层峦叠翠。 沈长歌深呼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就连精神都抖擞起来。 “这里真不错。”她自顾自地说着,转头看向沈奕卿,见他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不由地担心起来。 迈步来到他的面前,她低声问道:“皇叔,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才刚来就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沈奕卿淡然一笑,“无妨,我的身体我有分寸。” 虽然他这么说,但沈长歌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视线一转,她在周围搜寻起来。 伸长脖子看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看见在前方不远处的湖边,有着一座凉亭。 “皇叔,那边有座亭子,我们去那边坐下歇会儿吧。” 说着,她想要上前搀扶他,但手刚伸出去就被她收回来了。 算了,还是让项永扶着他吧。 “项永,照顾好皇叔。” “是,殿下。” 于是,项永扶着沈奕卿,墨初拎着一个食盒,和焕春一起跟在沈长歌的后面,几人一路朝着那座凉亭走去。 凉亭离得不远,约莫一刻钟就走到了。 而走近后,几人才发现,凉亭里有着不少的年轻人,相谈甚欢,时有欢声笑语传来。 “陆公子当真是好才学,在下佩服佩服!”一名青衣男子脸上带笑地冲坐在他对面的白衣男子道。 那白衣男子脸上带着抹得意的笑意,丝毫不见文人的谦逊。 “是李兄承让了。”他嘴上客套着。 随即视线一转,他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那名妙龄女子:“不过比起曲姑娘,在下班门弄斧了。” 曲宛如淡然地看他一眼,面上带着不多不少的浅淡笑意:“陆公子哪里话?折煞小女子了。” 说着,她微微低头,侧脸美艳动人,看得陆瑄竟是有些挪不开眼。 这锦州漂亮美人儿多得是,可他却只看中曲宛如。 可偏偏这曲宛如眼光甚高,锦州的年轻男子,就没一个她看得上眼的。 而她还是礼部尚书曲大人的女儿,他又不能强迫她嫁给他。 真是让他苦恼不已。 今日也是好不容易才邀请她一同前来游湖,甚至为了和她相处,他不得不叫上其他人。 不然,曲宛如根本不会答应他。 在他暗想间,另一名年轻女子端着一杯酒来到他的面前,若有似无地挡住了他看向曲宛如的目光。 “陆公子,小女子很是佩服陆公子的才学,这杯酒,小女子敬陆公子。” 陆瑄收回思绪,抬眸看了看眼前这女子。 是锦州大户林员外家的女儿林诗诗。 这林家虽比不上他陆家,乃是锦州第一大户,但在锦州也算是有些分量。 他也不好拂了林诗诗的脸,于是,他也端起酒杯,看向林诗诗:“多谢林姑娘谬赞,在下先干为敬。” 说着,他仰头便是将酒水一饮而尽。 林诗诗见状,面上带着抹羞怯,也将杯中酒给喝了。 喝完后,她还想跟陆瑄说话,却见陆瑄的目光又落在了曲宛如的身上,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不悦。 真不知道陆公子看上了这曲宛如哪里? 就因为她是礼部尚书的女儿? 就算是曲大人的女儿又怎样?还不是被扔在锦州十多年? 如若曲大人真疼爱她这个女儿,早就把她街回京了,哪里会放任她不管。 可这曲宛如却仗着自己有个当官的爹,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自以为是,自命清高。 更何况,陆公子还对曲宛如心心念念,更是让她嫉恨不已。 这般想着,她转而看向曲宛如,脸上挂着随和的笑:“曲姑娘,今日有幸能与你一同出游,妹妹我敬你一杯,还请曲姑娘不要拒绝,不然,我会伤心的。” 曲宛如抬头瞥她一眼,对她的印象并不深,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 于是,便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林诗诗见状,心中自是不高兴,但面上却是摆出副委屈的样子。 “曲姑娘这是不肯与我喝酒吗?” 曲宛如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为何你只抿一小口?”林诗诗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好像是在敷衍我似的。” “我不会喝酒。”曲宛如解释道,“不是在敷衍你。” 林诗诗顺着她话道:“不会喝酒没关系,多喝点就会了。” 于是,她端起曲宛如的酒杯就送到了她的面前,作势要亲自喂她喝下。 第215章:无名小辈,不足挂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曲宛如顿时皱紧眉头,面上浮现出一抹不悦,双手更是条件反射地去挡。 但林诗诗却是绕开了她的手,并朝同行而来的另外两名女子使眼色。 那两名女子会意,赶忙上前站在曲宛如的一左一右。 “曲姑娘,大家都是朋友,你何必这般客气呢?诗诗好心敬你酒,你这不肯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曲宛如一脸的为难,心下更是有些烦躁:“我不会喝酒。” 林诗诗本就看她不顺眼,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没关系的,喝酒是要慢慢习惯的。”说着,她端着酒杯就往曲宛如的嘴里送。 眼见着情况不妙,陆瑄赶忙起身,想要阻止林诗诗。 曲宛如是他看中的女人,哪里能让其他人欺负她? 而且,他现在出手帮忙的话,曲宛如肯定会感激他,到时候,他便有机会了。 心中的算盘打得叮当响,陆瑄的眼底更是带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 然而,就在他准备阻止时,却见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走了林诗诗手里的酒杯。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情况给惊住了,不约而同地顺着那只手望去。 看见的,是一名风华绝代,出尘绝色的英俊男子。 男子面如冠玉,长身玉立,就宛如那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不染纤尘。 那一身锦袍穿在他的身上,更是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完美高挑,衬得他高贵不凡。 只是,此时此刻,男子的脸上带着抹不悦的神色,那勾人的桃花眼,犀利地看着在场的众人。 “曲姑娘都说了不会喝酒,你们还执意让她喝,岂不是强人所难?”沈长歌沉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威严。 林诗诗和另外两名女子,均是怔怔地望着她,眼底满是惊艳,一时间竟是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 好一会儿后,林诗诗才回过神来,娇羞地说道:“公子你误会了,我们和曲姑娘是好朋友,怎么会强迫她呢?是吧,曲姑娘?” 说着,她垂眸看向曲宛如,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回答。 曲宛如却并未理会林诗诗,目光落在沈长歌的身上,回忆了稍许后,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 “多谢公子。”她起身朝沈长歌欠了欠身。 “曲姑娘言重了。”沈长歌放下酒杯,道,“不过是碰巧看见罢了。” 曲宛如没再多言,但看向她的目光中,却依旧带着感激。 而她的这一反应,落在陆瑄的眼里,顿时叫他嫉妒得发狂。 他不信曲宛如不知道他对她有意思,可曲宛如对他却从来都是冷冷淡淡。 然而,面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她却看得目不转睛。 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这位公子。”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陆瑄微笑着朝沈长歌拱了拱手,“在下陆瑄,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无名小辈,不足挂齿。” 陆瑄的脸色有些尴尬,强作镇定道:“公子真是谦虚,在下以前没在锦州见过公子,公子不是锦州人氏?” “嗯,只是陪同家中长辈,来锦州游玩。”沈长歌随口说道,扭头看了眼站在凉亭外的沈奕卿。 顺着她的目光,陆瑄也扭头望去。 在看见那满脸络腮胡的沈奕卿时,他的眼底露出抹不屑。 原来是陪这病秧子长辈出来游玩的,他还以为这臭小子有什么不俗的身份。 收回视线,他说道:“相逢便是有缘,公子若是不介意,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酒水?” “不必了。”沈长歌果断地说道,“我家叔叔喜静,抱歉。” 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却在临走时,对上了曲宛如投来的请求目光。 脚下的步子一顿,她沉思了几秒,道:“昨夜在灯会上,在下有幸见识到了曲姑娘的才学,正巧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曲姑娘,不知曲姑娘能否移步,帮在下解答下疑问?” 曲宛如立即顺着她的话答道:“承蒙公子不嫌弃,小女子自当尽力为公子解答。” “如此,那便有劳曲姑娘了,姑娘,请。”说着,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曲宛如朝她欠了欠身,又转而看向陆瑄等人:“陆公子,林姑娘,诸位,请恕小女子先行告辞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开口,她转身便是走出了凉亭。 沈长歌则迈步跟在她的后面。 陆瑄见状,想要出声挽留,但见曲宛如离开得这般坚决,他到嘴边的话也只得咽了回去。 但心底却是充满了愤怒,阴鸷的目光紧盯着沈长歌的背影。 这个臭小子,是想和他抢人吗? 痴心妄想! 他看中的女人,哪里轮得到别人! 林诗诗抬眼看向他时,正好捕捉到他眼底那骇人的愤怒,心中涌上酸涩的同时,又充满了对曲宛如的嫉恨。 这个曲宛如,仗着陆公子喜欢她,竟这般目中无人! 不行,她定要让陆公子知道,曲宛如这女人根本配不上他,只有她才配得上他! …… 和曲宛如一起从凉亭里出来后,沈长歌便和沈奕卿一起,沿着湖边的青石板小路,继续往前走去。 曲宛如在丫鬟的陪同下,静静地跟在她的后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一会儿后,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道:“公子。刚才承蒙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停下步子,沈长歌回头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曲姑娘言重了,我就是看不惯她们以多欺少,姑娘不必谢我。我们才刚来这里,还打算去别处走走,姑娘若是有事就请便,想必那些人不会再找你回去了。” 见她这般说了,曲宛如也不好再跟着他们。 于是,便欠了欠身:“小女子还是要多谢公子,只是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沈长歌再次苦恼了。 总不能让她把自己的真名告诉她吧? 那岂不是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她该胡编乱造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纠结了一番后,她道:“在下苏谦。” 先借用下苏谦的名字吧,反正苏谦大多数时候都待在醉红尘本部。 “原来是苏公子。”曲宛如微笑道,“小女子曲宛如,先行告辞了。” “曲姑娘慢走。”沈长歌说着,目送她离开后才收回视线。 却猛地对上沈奕卿那有些犀利的目光。 第216章:哪里不舒服?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着实将沈长歌吓了一跳:“皇叔,你这般看着我作何?” 沈奕卿用眼角余光瞄了眼逐渐走远的曲宛如,慢条斯理道:“太子这英雄救美的手段,真是叫本王佩服。” 他是真没想到,太子对女人居然这般细致体贴。 在溯州时,收了焕春当奴婢就算了,面对受伤的凤仙更是担心不已。 这来到锦州,又出现个曲宛如。 难道他要跟这些女人当情敌? 情敌这两个字刚冒出来,就把他自己给惊到了。 太子是个男人,喜欢女人本就再正常不过,他又有何理由去怪罪太子? 更何况,太子早就跟他言明过,只把他当长辈,是他自己放不下,才会自己给自己添堵。 或许,该是他放下的时候了。 这曲宛如是礼部尚书曲岩的女儿,若论身份,倒也可以参选太子妃。 如若太子对这曲宛如当真有意思,待回京后,他不妨去向皇上说说此事。 如此一来,也好彻底断了他对太子那不该有的念头。 沈长歌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茫然地看着他:“英雄救美?皇叔你真会说笑,我这顶多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曲姑娘被那三个女子联手欺负,我看不下去出手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沈奕卿瞥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去,但速度却逐渐放慢下来。 走了一会儿后,他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直直朝地上倒去。 “皇叔!” 沈长歌顿时被吓坏了,赶忙上前扶住他,发现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更是渗出细汗来,她当下就愣住了。 “皇叔,你这是怎么了?”她急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回去看大夫,你先忍忍。” 随即,她看向墨初吩咐道:“墨初,赶紧去把马车赶来。” “是。”墨初应道,将食盒交给焕春后,便是速度飞快地朝着马车停靠的地方奔去。 沈长歌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奕卿,面上满是着急和担心:“皇叔,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沈奕卿那线条优美的薄唇很是苍白,额头上更是有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 他睁着迷蒙的凤眸看着她,虚弱地说道:“本王以为能撑得住,看来,是本王高估了自己。” “皇叔,你先别说话,再忍忍,等墨初把马车赶来,我们就立刻回去。”她急声说道。 视线一转,她询问项永:“项永,你是不是知道皇叔生病了?” 项永看看沈奕卿,叹了口气道:“昨夜从灯会回来后,王爷就因吃坏肚子而不舒服。但王爷不想让殿下担心,所以才强忍着没说。” “皇叔,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呢?”沈长歌自责地开口,“都怪我,昨晚就不该拉着你去吃那么多东西。今早明明发现你脸色不对劲,就该留你在客栈休息的。都怪我太大意!” 瞧着她那自责的样子,沈奕卿低声安慰道:“这怎能怪你?你无须自责。” 沈长歌还想说话,但瞥见墨初驾着马车赶来了,她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先不说了,还是赶紧回去要紧。”说着,她小心地扶着沈奕卿上了马车。 …… 客栈。 所有人都围在沈奕卿的床边,紧张地看着大夫为他诊脉。 直到大夫起身来,沈长歌才赶忙问道:“大夫,我叔叔他怎么样了?” 大夫捋了捋胡须,道:“公子不必担心,病人只是吃坏了肚子,老夫开几服药,服下后自会康复。” “那就有劳大夫了。”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墨初,跟大夫去抓药。” “是。”墨初应道,跟着大夫一起出了房间。 接着,沈长歌又吩咐焕春:“焕春,你去让店小二准备些粥来。” “是。” “项永,你先下去吧,皇叔这里有本宫守着就是。” 项永迟疑了几秒,才恭敬地退出房间,出门时不忘将房门关上。 坐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沈奕卿,沈长歌沉声道:“皇叔,你以后可千万别再这样了,若是不舒服就别硬撑着,一定要说出来。还好这次只是吃坏肚子,问题不大,如若是什么大问题,叫我……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奕卿静静地凝视着她,虚弱地开口:“这次是本王不对,本王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沈长歌叹了口气,道:“皇叔,你先睡会儿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起身便要走。 谁知,她才刚转身,就被一只略显冰凉的大手给扣住了手腕。 垂眸看向沈奕卿那抓着自己的手,她有瞬间的怔愣,随即扭头看向他。 “皇叔还有事吗?” 沈奕卿微微张嘴,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终,他松开了她的手,低声道:“没什么。” 见他不说,沈长歌也不再多问,叮嘱了他两句,便离开了房间。 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沈奕卿长长地叹了口气,略显苍白的面庞上,带着抹惆怅的神色。 他怎么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呢? …… 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行驶着。 陆瑄掀起车窗帘子,百无聊赖地看向外面。 忽然,他的视线瞥到前方不远处的一家药铺里,一抹俊朗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微微皱眉,暗想着,此人不是在东林湖凉亭里,遇见的那名臭小子的随从吗? 从药铺出来,想来是给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病秧子抓药吧? 一想到那个臭小子敢当着他的面,跟曲宛如眉来眼去,他的心中便是怒气横生。 放下车窗帘子,他吩咐赶车的马夫:“看见前面那个从药铺出来的小子没有?” “回少爷,看见了。” “冲过去。”他冷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狠厉。 马夫有些惊讶,但也只能遵从他的吩咐。 于是,他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骏马吃痛下,立马往前奔去,惊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退开。 墨初提着买来的药,正快步往客栈赶,猛地听见背后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他立马回头望去。 看见那疾驰而来的马车,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腿,一脚踹向了奔驰着的骏马。 第217章:关进大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只见那骏马被墨初一脚踹得直直朝地上倒去,就连马车也跟着倾斜。 “怎……怎么回事?!”陆瑄大惊失色,双手赶忙扶住马车,但依旧止不住倾斜的趋势。 嘭! 马车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地尘渍,也是惊得路上的行人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陆家的马车吗?”有人认出了这辆马车,“这马车里坐着的,想必是陆公子吧?天哪,竟然敢对陆公子出手!” “这人什么来头啊?一脚就把陆公子的马车踹翻了,他这下子肯定死定了!” 行人均是议论纷纷,还有人颇为同情地看了看墨初。 墨初也没料到,他只是条件反射的一脚,就把马车都给踹翻了。 眼下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毕竟王爷还等着他的药呢。 就在他犹豫着该如何是好时,陆瑄已经在车夫的搀扶下,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在他的额头上,有鲜红的血迹顺流而下,触目惊心。 正是刚才马车倒地时,给撞上的。 “你这混账,竟敢冲撞本少爷的马车!”陆瑄抬手指向墨初,厉声骂道,“你现在就跟本少爷去衙门,让知府大人还我个公道!” 说着,他便吩咐车夫上前去抓墨初。 墨初闪身躲开,沉声道:“冲撞了你的马车是我不对,但街上这么多人,你的马车行进的那么快,若是撞上别人,你承担得起?” “那是我的事!”陆瑄反驳道,“现在是你冲撞了本少爷,害得本少爷受了伤,你必须跟我去衙门!” 说着,他再次朝车夫示意。 车夫赶忙上前,一把抓住墨初。 墨初想要甩开对方的手,皱眉道:“你放手!我看是你故意想要撞上我才对吧!” 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这陆家的马车却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反而行驶得很快。 如若今次不是遇上他,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被他的马车给撞上了。 陆瑄被戳中心事,面上快速地闪过一抹紧张,但转瞬便恢复平静。 “狡辩!”他再次指向墨初,怒声道,“你不仅想要推卸责任,现在居然反过来污蔑本少爷!你这样的人,就该关进大牢,不然,只会危害更多的人呢!” 说着,他扭头看向旁边围观的路人,随手点了两名男子,道:“你们两个,给本少爷把此人送去衙门,本少爷有赏!” 那两名男子顿时就乐了。 锦州谁不知道,这陆家乃是第一商户,家财万贯,而陆公子出手更是阔绰,他的打赏肯定不少。 因此,那二人便赶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墨初的双臂。 “你们干什么?放手!”墨初冷声呵斥道。 若非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他又怎会被这两人制服住。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送去衙门?”陆瑄大声冲那两人吼道。 那两人一听,赶忙押着墨初就往衙门而去。 “你。”来到那车夫的面前,陆瑄吩咐道,“把马车处置妥当了,再来衙门接本少爷回府。” “是,小人记住了。” 陆瑄这才一手捂住撞疼的脑袋,一瘸一拐地朝着衙门而去。 …… 知府衙门。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锦州知府杜章怒声问道。 “草民墨初,见过知府大人。”墨初拱手行了一礼,心想着,就算闹到衙门来,知府大人肯定会秉公办理,到时候他也不一定就一定会被罚。 杜章斜睨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当街踹了陆公子的马,害得陆公子受伤,此事你可承认?” 墨初想否认也不行,毕竟这是事实:“草民承认,但草民并非故——” “大胆刁民!”不等墨初把话说完,杜章便是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道,“你当街行凶伤人,情节恶劣,来人,将此人带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押入大牢监禁半月!” “大人!”墨初顿时就惊讶了,急声开口,“草民并非有意,还请大人听草民解释!” 心中更是慌乱不已,王爷的药还没送回去,他反而被关进大牢。 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然而,杜章却丝毫不理会墨初,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待下去行刑。” 于是两名衙役上前,强行将墨初带了下去。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啪啪的杖刑声。 杜章瞥了陆瑄一眼,见他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来到陆瑄的面前,杜章一脸笑容地开口:“陆公子,让你受惊了,真是抱歉。你放心,本官会吩咐下去,让大牢的人好生照看着他。” 虽说是照看,但话中的意思,二人却是心知肚明。 陆瑄满意地点点头:“有杜大人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杜大人放心,今日之事我定会告知父亲,想必父亲知道后,也定会感激杜大人的明察秋毫。” 杜章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当即便笑得合不拢嘴:“陆公子言重了,此乃本官分内之事。陆公子受了伤,还是早些回去治伤要紧。” “那在下便告辞了,杜大人留步。” 陆瑄朝他拱了拱手,转身春风得意地离开了衙门。 敢跟他作对? 找死! …… 客栈。 沈长歌打开房门朝外面站望着,心下却满是焦急。 这墨初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还等着皇叔的药呢! 心中实在焦急,她来到项永的房门外,敲了敲门。 “殿……少爷。”项永恭敬地开口,“少爷可有什么吩咐?” “你出去看看,墨初怎么还没回来?见到他后,让他赶紧把皇叔的药带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项永应道,转身将房门关好后,便匆忙离开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长歌听见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赶忙前去开门。 “你回来了?药呢?” “药在这里。”项永将药递给她,“少爷,墨初出事了。” “怎么回事?” 于是,项永便将他从街上听来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她。 “该死!”沈长歌低声咒骂了一句,道,“你把药交给焕春,让她好生照看着叔叔,我先去衙门,你随后跟来。” 说完,她将药塞给项永后,便是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而去。 第218章:何须客气?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知府衙门。 杜章正在内堂悠闲地喝着小酒,冷不防听见衙役来报,说是衙门外有人吵着要见他。 “什么人要见本官?” “小人不认识,是一名年轻男子带着一名随从,看穿着打扮,应该不是普通人。” 杜章皱了皱眉,再问:“可知他为何要见本官?” “似乎是跟之前那名得罪陆公子的犯人有关。” 杜章一听,那微眯着的小眼睛里,露出抹算计的神色。 “知道了,你先让他等着,本官稍后便去见他。” “是。小人告退。” …… 衙门大门口。 “大人有令,让你先进来等着。” “你们大人现在何处?” 沈长歌和项永一起,跟着那名衙役进了衙门,一路来到公堂。 那衙役回头看他一眼,道:“大人正在后院忙着呢,你先等着。” 说完,那衙役便直接走了。 约莫一刻钟后,杜章才姗姗到来。 走进公堂,他瞥了眼沈长歌,见此人器宇轩昂,气度不凡,想必是非富即贵。 他心中自有盘算,面上却是不显,道:“你们来见本官,所为何事?” “知府大人。”沈长歌沉声问道,“大人今日关押了一名犯人,可对?” 杜章暗自挑眉,心道,还真是为了那名犯人来的。 “没错,此人当街行凶,伤了陆家公子,行为极其的恶劣,本官定要严惩不贷!” 沈长歌一脸阴沉,再问:“那敢问大人,这是你亲眼所见,还是有证据表明?” “是犯人亲口承认。”杜章斜睨着她,“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本官?” “在下不敢。”沈长歌微垂着头,“不知在下能否见一见此人?实不相瞒,此人乃是在下的随从,随从犯了事,在下理应管教。” 杜章摸了摸他那两撇八字胡,沉思了片刻,道:“来人,带他们去大牢。” “是。”一名衙役上前,领着二人出了公堂。 看着沈长歌离开的背影,杜章一脸的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大牢。 那衙役带着二人来到大牢后就离开了。 沈长歌和项永一起走进了那阴暗潮湿的大牢。 大牢里看管犯人的衙差已经得到通知,见到二人进来也没拦着,带着他们来到了关着墨初的牢房前。 “墨初。”看着虚弱地趴在地上的墨初,沈长歌的眼底瞬间浮现出一抹冷意。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墨初缓缓转回头来,在看见她和项永时,不由地有些惊讶。 “主子,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说着,他试着爬起来,但因被打了三十大板,他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别乱动。”沈长歌赶紧制止了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会被关进大牢,还被打得这般严重?” 墨初气愤不已,双手攥得死死的,将他遇上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二人。 末了,他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那陆家的马车冲着我而来,我情急之下就踹了一脚,哪知道那马车那么容易就翻了。” “你的意思是,陆家的马车在见到你时,不仅没有减速停下,反而朝你冲去?” “我不敢肯定,但一般情况下,见到前方有人,肯定是应该停下的,但陆家的马车却并没有。”墨初愤愤地说道,“更可恶的是那知府,他根本就不听我解释,当我承认的确踹了陆家的马车后,他就立马对我判了刑。” 沈长歌蹙紧精致的眉头,面上是一脸的严肃:“这几天先委屈你在这牢里待着,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主子,你不用为属下操心,我只是被关半个月而已,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墨初安慰道,“倒是王……爷,属下没能及时把药送回去,还请主子见谅。” “叔叔他没事,项永后来又去药铺抓了药。”沈长歌沉声道,“半个月虽然不久,但我也不能这般眼睁睁看着你被关大牢。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只管安心养伤便是。” 说着,她取出一瓶金疮药扔给他:“这是上次叔叔给凤仙用的,还剩下些,你先将就着。待会儿出去后,再让项永给你买些药送来。” 墨初闻言,心中满是感激和暖意:“多谢主子,有劳项大哥了。” “你我兄弟二人何须客气?”项永说道,“这事你明显是被算计了,不过你放心,有少爷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墨初抬眼看向二人,感激地勾了勾唇角:“我知道。” “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恭送主子。” 沈长歌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和项永一起离开了大牢。 从昏暗的大牢里走出来,外面耀眼的阳光晃得沈长歌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放下手,沈长歌目光冷峻地看着前方:“你去找当时给陆瑄赶车的车夫,定要问个清楚。记住,别打草惊蛇。” 项永立马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待项永离开后,她这才抬头看了看那高悬空中的旭日,又回头看了眼暗沉的大牢,这才迈步背影决绝地离开。 墨初的为人她自是相信,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如若真是陆瑄故意针对墨初,那赶车的车夫肯定是得到陆瑄的命令才敢这么做。 那么,从车夫下手,自是最合适不过。 …… 回到客栈,沈长歌直接去了沈奕卿的房间看望他。 “皇叔,你喝药了吗?”来到床边,看着还有些虚弱的沈奕卿,她担心地问道。 “刚喝下。”沈奕卿撑着身子坐起来,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微垂着眼睑,她沉声道:“墨初被关进大牢了,还被打得很严重。” 沈奕卿意外地看着她:“可知是因为什么?” 迎上他询问的目光,她将墨初告知她的事情经过,向他说了一遍。 末了,她道:“我不相信墨初会这般不知分寸,就算他真的对陆瑄出手,他肯定也不是故意。” 只是,若当真是陆瑄故意针对墨初,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这完全没理由啊! 第219章:屈打成招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忧心忡忡的她,沈奕卿叹了口气:“可惜本王卧病在床,帮不上忙。” 沈长歌一听,赶忙道:“皇叔,你只管安心养病就是,这点事情我自己能处理的。” 迎上她那关切的目光,沈奕卿微微颔了颔首:“你自己也多当心。” “我知道。” 就算这陆瑄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卢启淮? 她连卢启淮都对付过,还会害怕一个区区陆瑄? …… 傍晚时分。 项永带着之前的那名车夫找到了沈长歌。 等到了允许后,项永带着那名车夫进了她的房间。 一把将车夫扔在地上,项永拱手道:“少爷,此人便是当时给陆瑄赶车的车夫。” 沈长歌手里端着一盏热茶,随意地拨弄着茶盖子,冷冽的目光落在车夫的身上。 “就是你,给陆瑄赶车的?” 她的声音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吓得那车夫浑身瑟瑟发抖。 跪伏在地,那车夫哆嗦道:“是……是小人。” “那你说说,大街上那么多人,你为何把马车赶得那么快,还险些撞了人?” 车夫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心下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感觉到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愈发的凌厉,车夫被吓得惴惴不安。 “是……是少爷吩咐小人,故意冲过去的。” 一听这话,沈长歌端着茶盏的手猛地用力,险些将茶盏捏碎。 俊俏的面庞上,也瞬间笼上骇人的冷意,目光狠厉地盯着那车夫。 “你这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小人所言,绝无半句假话。” 沈长歌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问:“那你可知,他为何吩咐你这么做?” “小人不知,小人只管听从主子们的吩咐,从不敢多问一句。” 见问不出其他来,沈长歌也不再多问,吩咐项永道:“把他带上,再去一趟衙门。” …… 当沈长歌再次来到衙门时,杜章有些意外。 “你这个时候来见本官,又有何事啊?”杜章有些不耐烦地问,“你莫不是又想见那名犯人?” “不是。”沈长歌面色冷凝地开口,“我这次是有别的事来劳烦知府大人。” 杜章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项永,以及被他抓着的车夫,问:“说吧,什么事?” “知府大人,我的随从动了手,害得陆公子的马车翻到,以至于陆公子受伤,这的确是他的不是,但大人你也打了他三十大板,他也得到了教训。”沈长歌语气平静地开口,都是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 杜章皱眉,不解地看着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并非我的随从一人的错,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杜章疑惑地问道,“什么隐情?” 沈长歌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瞥了那车夫一眼:“此人乃是今日给陆瑄赶车的车夫,当时我的随从冲撞陆瑄时,这名车夫也在场。据他所言,乃是陆瑄指使他故意加快速度,试图去撞我的随从。如若不是我的随从学过一招半式,反应迅速,只怕受伤的便是我的随从。” 杜章闻言倒也并不意外,毕竟,他和陆瑄打过的交道不少,对陆瑄此人自然也是了解。 如若不然,他今日也不会如此迅速地就结案。 但眼下,此人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你说是陆瑄指使,就单凭这名车夫的一句话?”杜章拖长声音地问道。 沈长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大人若是不信,不妨把陆瑄传来问问。” “来人,传陆瑄。” 半个时辰后,陆瑄来到了衙门。 刚走进公堂,他就一眼看见了沈长歌,心底瞬间涌上一抹怒意。 但他表现得很平静,上前朝杜章拱手行礼:“草民陆瑄,见过知府大人。” “陆瑄,你可认得此人。”说着,杜章指了指那名车夫。 陆瑄顺势望去,在看见车夫时,暗自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回大人,此人乃是草民府上的一名车夫,只是不知他犯了什么事,被大人传召来此。” 杜章道:“此人指控你指使他,故意去那名撞伤了你的犯人墨初,你可承认?” 陆瑄闻言,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狠厉,扭头间,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名车夫一眼。 狗奴才,居然敢出卖他! 视线一转,当他再看向杜章时,狠厉之色荡然无存:“回大人,这简直就是荒谬!草民与那墨初素不相识,更没有任何仇怨,为何要指使车夫去撞他?想必是这奴才故意污蔑草民。” 杜章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厉声呵斥车夫:“大胆刁民,竟然敢在本官面前搬弄是非!来人,给我用刑!” 那车夫顿时被吓住了,一个劲儿地磕头:“大人饶命啊!草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还请大人明察!” “狗奴才!”陆瑄愤怒地骂道,“我平日里待你不好吗?你居然敢这般污蔑我!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现在很怀疑,是不是你故意去撞那墨初,然后让我以为是那墨初故意针对我?” 说着,他丝毫不给车夫开口的机会,转而冲杜章道:“大人,草民很怀疑此人,还请大人对他严加审问。” “你说得有理。”杜章一脸严肃地呵斥道,“来人,用夹刑,直到他招为止!”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衙役上前用刑,夹着那车夫的手指,用力地拉扯着。 顿时间,公堂上便是那车夫凄厉的惨叫声。 而这样的一幕,也让沈长歌大为震惊。 这个知府判案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完全就是陆瑄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真是叫人不怀疑他们之间有勾结都不行啊! “大人。”上前一步,她扬声说道,“你这是在屈打成招,还请大人住手!” “放肆!”杜章怒声呵斥道,“本官判案,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更何况,你不想为你的随从洗脱罪名?” “我的确想为我的随从讨公道,但绝不是这般颠倒黑白,屈打成招!” 她的语气凌厉而严肃,表情坚定而决绝,站得笔直如青松,周身更是带着让人震撼的威慑。 一时间,倒是叫杜章有些忌惮起来。 第220章:为何愁眉不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杜章有些忌惮,陆瑄的心下慌张了几分,忙道:“杜大人向来公正严明,岂会歪曲事实?这奴才本就心肠狠毒,不对他用点刑,他根本就不会承认!” 说着,他朝杜章使了个眼色。 杜章顿时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话道:“正是如此。对于这等不肯认罪的犯人,就得让他尝点苦头。” 随即,他又吩咐那两名行刑的衙役:“用点力,你们都没吃饭吗?本官倒要看看,此人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沈长歌见这杜章根本就是个昏官,心下便有着一股子恶气在蔓延。 在皇城时,她都是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没走出皇城便是不知道这世间竟有这般不公平之事。 可眼下,她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车夫被逼供? 在她暗自纠结间,那车夫忽然虚弱地开口:“草民……认……认罪。” 他的双手已经被夹得血肉模糊,十根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更是苍白若纸,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是草民……心有不忿,想以此来报复陆少爷,一切……都是草民的错。” “你终于可认罪了!”杜章冷哼道,“让他画押后,收入大牢。” 很快,那车夫便被拖了下去。 清了清嗓子,杜章冲沈长歌道:“此事,虽不是你的随从故意而为,但他伤了人本就是不对,本官打他三十大板,也不为过。你且去大牢,接他回去便是。” 沈长歌的心中有着一口恶气,上不去也下不来,脸色也尤为难看。 目光冷冽地看了杜章一眼,她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出了公堂,往大牢而去。 看着沈长歌那离开的背影,杜章沉声问陆瑄:“陆公子,那车夫所言可是实话?此事真是你指使的?”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现在这个结果,不正好吗?”陆瑄说着,朝杜章走近几步,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他,“这是家父让在下交给大人的,还望大人笑纳。” 看了看那银票,杜章赶忙收了起来,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陆老爷有心了,还要劳烦陆公子代为向令尊道谢。” 陆瑄微微颔首,朝他拱了拱手后,便转身离去。 转身时,眼底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也是他大意,竟忘了车夫的存在。 不过这车夫倒也识相,肯乖乖地认罪。 只要那小子不再招惹曲宛如,他便也不会再对付他,如若不然,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 客栈。 大夫在给墨初检查了伤势后,开了些药,叮嘱了一番后,就离开了。 “主子,给您添麻烦了。” “你尽快把伤养好,就不是在给我添乱。”沈长歌叹了口气,道,“你伤得很重,这些日子就好生养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别想了。” 墨初点点头:“属下记住了,多谢主子关心。” “项永,这期间你多照看着墨初,换药什么的,就交给你了。” “是,殿下放心。” “你好生歇息。”又叮嘱了墨初一句,她这才走了出去。 她原本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歇会儿,但在路过沈奕卿的房间时,最终还是没忍住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来。” 吱呀。 房门打开,她缓步走了进去,神情有些凝重。 沈奕卿见状,顿时蹙起英挺的眉头,问:“事情不顺利?还是墨初伤得太重?” 来到床边坐下,沈长歌摇摇头道:“墨初已经被救出来了,大夫也来给他检查过,虽然是挺重的,但好在没伤到筋骨,只需好生静养就行。” “那你这是为何愁眉不展?” 沈长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气。 沈奕卿也不多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稍许后,沈长歌才按捺不住地说道:“皇叔,你不知道那个知府有多混账!他根本就是个昏官,跟那个陆瑄狼狈为奸,把陆瑄的车夫屈打成招,让他给陆瑄顶罪!我真是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知府的!” 沈奕卿听后,也神情凝重地蹙紧眉头,沉声道:“本王记得,这锦州的知府似乎叫杜章,前几年才刚上任锦州知府。” “皇叔,这个杜章绝对有问题!”沈长歌坚定地说道,“如若再让他这般肆意妄为下去,受苦的只会是锦州的百姓!” “此事本王自有安排,你不必为此烦心。”沈奕卿安慰道,“不过太子这般体恤百姓,若是皇上知道,肯定会很欣慰。” “谁让我是太子呢?”沈长歌摊手,耸了耸肩。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既然是太子,那怎么也得做点太子该做的事吧。 更何况,那个杜章的确太混账了,就算她不是太子也看不下去啊! …… 经过调养之后,沈奕卿的身子终于痊愈了。 而墨初的伤却还很严重,还得继续调养才行。 这日,沈长歌和沈奕卿在楼下大堂用早膳。 店小二给他们送来吃食时,熟络地说道:“两位客官这两日都没有外出游玩?” “这两日发生了一点事,因而没有外出。”沈长歌答道。 那日墨初的事,客栈里的一些人也是看见了的。 店小二自然也就知道,但他肯定不敢多问。 “小的听说,今日城里的百宴楼有一场诗会,城里不少的青年才俊都去了,公子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看看。左右二位不都是来锦州游玩,凑巧遇上,可不能错过。” 沈长歌闻言,微微颔首道:“我记下了,多谢小二哥告知。” “不客气不客气,二位请慢用。”说着,店小二便离开了。 待店小二走后,沈奕卿问:“你想去吗?” 沈长歌叹了口气,愁眉不展地开口:“墨初的伤还没好,总是有些不放心。” “墨初有项永照顾着,还有焕春,你大可不必担心。”沈奕卿说道,“既然有诗会,不妨去看看,权当是散心了。” 沈长歌听后,轻轻地点点头:“那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吧。” 她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整日里待在客栈,都快发霉了。 第221章:算什么男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百宴楼外,沈长歌和沈奕卿刚来到这里,就遇上了也是刚到的曲宛如。 看见二人,曲宛如便上前向二人打了个招呼:“苏公子,真巧。” “原来是曲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沈长歌朝她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 曲宛如的面上扬起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越地开口:“二位也是来参加诗会吗?” “听闻此处有诗会,闲来无事,便来瞧瞧,倒是没想,竟遇上了曲姑娘。”沈长歌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曲姑娘,请。” 曲宛如朝她轻轻颔首后,便迈步往百宴楼里走去。 收回手来,沈长歌扭头看了看沈奕卿,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因今日有诗会,百宴楼里已经有不少的人聚集在此,放眼望去,大多都是青年男女。 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是吟诗作赋,或是谈笑风生,整个场面看上去很是和谐。 “那边有座位,曲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妨一起去那边就坐?”沈长歌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曲宛如也打量了一眼整个大堂,发现的确没有其他座位可坐,便点头应下了她的提议。 然而,就在三人往那桌子走去时,一抹人影却先一步坐在了桌子前。 看到三人走来,林诗诗故作讶异地说道:“呀,曲姑娘你也打算坐这里吗?真是不好意思啊。” 说话间,她看向曲宛如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挑衅。 曲宛如面色平静,并未过多理会林诗诗,而是冲沈长歌道:“苏公子,看来只能再找别的座位了。” 然,不等沈长歌开口,林诗诗就再次出声了:“苏公子?原来你姓苏啊。那日在东林湖,陆公子问你的名字你不肯说,结果却告诉了曲姑娘,看来,二位关系不错啊。” 说着,她还故意用很暧昧的目光看着二人,眼底却是泛起了一丝寒意。 她还以为曲宛如有多清高呢,结果还不是跟这个姓苏的小子勾搭上了! 亏得陆公子对这曲宛如一往情深! 她真是想不明白,曲宛如究竟有哪一点,只得陆公子这般喜欢她! “林姑娘,还请你慎言。”曲宛如的声音严肃了几分,“我与苏公子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今次也只是碰巧遇上。” 林诗诗没理会她的警告,戏谑地开口:“今日来参加诗会的有这么多人,可偏偏只有你们遇上了,这岂不是说明你们很有缘分?”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了沈长歌:“还不知这位苏公子家住何处,家里是做什么的?要知道,曲姑娘可是礼部尚书大人的女儿,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说着,她转而看向曲宛如:“曲姑娘,我没说错吧?” 曲宛如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一抹愠怒,但碍于场面,她不好冲林诗诗发作,只能强行忍了下来。 但还是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沈长歌。 毕竟,是因为她,才会牵连到苏公子。 当她瞥向沈长歌时,却见她并未表现出不悦,唇角边反而带着抹浅淡的笑意。 这让她顿时有些不解了。 林诗诗明显是在故意找茬,难道苏公子看不出来? 就在曲宛如纳闷儿时,沈长歌慢悠悠地开口了:“林姑娘是吧?在下家住何处,家里是做什么的,就不劳林姑娘费心了。至于曲姑娘,她身为礼部尚书大人的女儿,自然有资格眼光高。林姑娘若是羡慕曲姑娘,倒不如回去问问令尊大人,为何没能成为礼部尚书。” 她这番话,让林诗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气愤地瞪视着她。 然而,不等林诗诗开口反驳,沈长歌就再次出声了:“对了,林姑娘若是想当媒婆,在场这么多人,我想有的是人愿意请你做媒。至于在下,怎敢劳烦林姑娘?” “你!”林诗诗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敢这般同我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这般目中无人,居然敢说我是媒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刚才那般讽刺人的样子? 而她的这一通怒斥,也引来了酒楼里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扭头望来,均带着疑惑不解。 但林诗诗哪里会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 “就你这小白脸的模样,送到本姑娘面前,本姑娘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林诗诗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愤怒地骂道,“也就只有某些自命清高的人,才会看上你这种小白脸!” 说完,她还不忘向曲宛如投去一记不屑的目光。 曲宛如的脸色很难看,但她向来性格冷淡,不擅长与人交往,更加不擅长吵架了。 一时间,她有些着急起来,愧疚地看向沈长歌。 “苏公子,抱歉。” “曲姑娘何必道歉?又不是你的错。”沈长歌扭头,向她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 视线一转,她看向林诗诗时,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好男不和女斗,还望你慎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她的周身泛起一抹骇人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寒冷起来。 林诗诗有瞬间的胆怯,但转瞬她便大声反驳道:“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一个大男人,威胁我一个小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沈长歌一时间倒是无语了。 面对这种油盐不进,宛如泼妇一般的女人,她还真是没辙。 就在她准备反驳时,却见一直没出声的沈奕卿,忽然来到了林诗诗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顿时间,所有人都惊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一声不吭的直接动手。 沈长歌也吓坏了,赶紧上前来到他的身边,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可别闹出人命了。” 沈奕卿瞥了她一眼,却并未说话,转头,他再次看向了林诗诗。 他那贴满络腮胡的脸上,是一抹阴鸷的神色,深邃的凤眸中,也满含着让人心惊的危险气息。 即便他一言不发,但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意,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胆怯。 第222章:跪下道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林诗诗被他掐着脖子,以至于她的整张脸都在逐渐变红,瞳孔不断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她双手死死地抓住沈奕卿的右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 “你……你放手!” “道歉。” 林诗诗的脸已经变成绛紫色了,显然是难受到了极致:“放……放手……” “跪下,向他们二人道歉。” 林诗诗闻言,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甚至连难受都忘记了似的。 让她道歉? 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吗? 这等颜面扫地的事,她绝对不会做! 看出了她眼底的抗拒,沈奕卿忽然加重手上的力道。 那指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能轻而易举地掐断她的脖子。 瞬间的窒息感,让林诗诗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双手更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沈奕卿的手。 “我再说一遍,道歉!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沈奕卿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丝毫温度。 林诗诗难受得快要翻白眼了,听了他这话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我……道……歉……”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沈奕卿很嫌弃地一把扔开了她。 她重心不稳,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 双手撑着地面,林诗诗劫后余生地直喘气,一张脸依旧涨得通红。 稍许后,她缓缓抬头看向沈奕卿,却是在对上他那阴鸷的双眸时,吓得她赶紧收回了视线。 “道歉。” 冷冽的声音,如魔音般传入林诗诗的耳中,让她浑身一阵哆嗦。 迫于压力,她只得起身来到沈长歌的面前,不情不愿地跪下:“对……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沈长歌垂眸看着她,神情淡漠地开口:“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曲姑娘。” 林诗诗那撑着膝盖的双手攥得死死的,却是不得不起身走到了曲宛如的跟前。 她抬头,眼神愤懑地瞪了曲宛如一眼,最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不起。” 曲宛如张了张嘴,最终却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淡然地说道:“林姑娘起来吧,以后谨言慎行便是。” 低垂着头,林诗诗小声地说道:“多谢曲姑娘告诫,我记住了。” 然而,没人注意到的是,她的眼底却是暗藏着滔天的愤恨,被衣袖遮挡住的双手,更是攥得死死的。 今日这笔账,她定会找这几人讨回来,不然,她就不叫林诗诗! 发生了这样的事,林诗诗自是没颜面再待下去,起身后带着婢女便是匆忙离开了。 回头看了眼她仓皇离开的背影,曲宛如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而迈步来到了沈长歌和沈奕卿的面前。 朝着二人欠了欠身,她内疚地说道:“真是抱歉,都是因为小女子,给二位添麻烦了。” “曲姑娘言重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林姑娘故意找事,怎能怪你?”沈长歌说着,虚扶了她一把,“诗会快开始了吧?我们还是先坐下来看诗会要紧。” 曲宛如抬头看向她,正好望进她那双含笑的明亮眼眸,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就仿佛盛满了满天星辰般耀眼。 那一瞬间,曲宛如仿佛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似乎想要蹦出来一般。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但她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难道,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 诗会结束已是中午时分。 沈长歌二人和曲宛如一起用过午膳后,才离开了百宴楼。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沈长歌扭头看了看沈奕卿,见他面色严肃,她不由地有些纳闷儿。 从进去百宴楼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 如若是因为林诗诗说的那些话,他不也惩罚了林诗诗吗? “皇叔。”压低声音,她小声地问道,“你有心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 沈奕卿扭头,迎上她担心的目光,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那我们赶紧回客栈吧。”沈长歌说着,加快了步子。 沈奕卿无奈,只得迈步跟上。 很快,二人就回到了客栈。 二人刚上二楼,项永就快步来到了二人的面前,朝二人恭敬地拱手行礼。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听了项永这话,沈长歌疑惑地看向沈奕卿:“你交代了项永什么事?” “进去再说。”沈奕卿说着,推开房门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长歌心中带着疑问,赶忙跟了上去。 待到项永进屋,并将房门关上后,沈长歌才再次道:“皇叔,究竟是什么事?” “你不是说那杜章有问题吗?”沈奕卿坐在桌边,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放到她的面前,“本王让人暗中调查了杜章。” 他离京时,就带了不少的侍卫,这些侍卫如今虽没跟在他们身边,但吩咐他们去办事倒是不成问题。 而且他的人,向来办事效率极高,这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把杜章给查了个底朝天。 “王爷,殿下,这杜章自从上任锦州知府后,便和陆家狼狈为奸,收了陆家不少好处,更是判了很多的冤假错案。向那日殿下经历的事情,并非第一次发生。”项永说道。 沈长歌听后,气愤地攥紧拳头:“这个杜章,简直目无王法!” 沈奕卿扭头看她一眼,将她那气愤的模样收于眼中,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勾了勾。 随即,他说道:“此事,本王会拟一份奏折上报皇上,太子不必担心。” “为何非得上报父皇呢?皇叔,你直接撤了杜章的官不就行了吗?上报父皇,再由父皇处置,这一来二去间,得耽搁不少时间呢。” “本王虽是摄政王,但终究是臣子,不可逾越。”沈奕卿语重心长地说道。 世人都说他权势滔天,有盖过皇上的趋势,甚至很多人都在防着他有朝一日谋权篡位。 然而,唯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对那个位置并不感兴趣。 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这种念头。 毕竟,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他又怎会去和太子争抢那个位置? 第223章:要杀什么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奕卿这番话,沈长歌有些恍然,随即轻轻颔首道:“皇叔说的是,是我思虑欠周,那便按皇叔说的办吧。” 沈奕卿微微颔首,道:“本王有些乏了,太子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去吧。” “那我不打扰皇叔了,皇叔你好生休息。”沈长歌说着,起身便快步出了房间。 待到她离开后,沈奕卿这才吩咐项永准备纸笔,写了份奏折后,让他派侍卫快马加鞭送回皇城。 …… 陆府。 陆瑄背手立于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的那株大树。 在他的身后,一名下人恭敬地站立着。 稍许后,他才说道:“你所言当真?” “小人不敢欺瞒少爷,此事已经在城里传遍了。今日去百宴楼参加诗会的人有不少,很多人都看见了。” 陆瑄那背在身后的双手顿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又是那小子!” 那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几次三番和他作对! 看来,他不给那小子一点苦头尝尝,那小子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本少爷听说,近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杀手组织,叫醉红尘的,是么?” 那下人点头应道:“是的少爷。听说前些日子,醉红尘还和溯州的黑虎帮起了冲突,但最后和平收场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陆瑄回头睨了那下人一眼,道,“既然你消息灵通,那此事便交给你去办,记住,务必给我办妥了!” 那下人会意,恭敬地拱手道:“少爷放心,小人定不会辜负少爷所托。” 说完,那下人便快步出去了。 独留下陆瑄还立于窗边,面上带着狰狞的神色。 这个姓苏的小子,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曲宛如的身上。 要知道,曲宛如可是他看上的女人,除了他,谁也别想得到曲宛如! …… 一连数日过去了,墨初的伤也逐渐好转起来。 虽还没有痊愈,但好在能勉强下地走动。 于是,他便来到沈长歌的房门外,敲响了房门。 得到回应后,他才推门进去。 “墨初?你怎么没在床上躺着歇息?”见到他进来,沈长歌忙出声道。 “多谢主子挂心,属下已经好多了,可以不用终日躺在床上。”墨初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去。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说着,沈长歌指了指凳子,示意他坐下。 慢慢地坐下来后,墨初才道:“主子,因为属下的伤,害得主子在锦州逗留了这么些日子。如今属下已无大碍,随时可以随主子一起回京。” “不着急。”沈长歌给他倒了杯茶,“反正已经逗留了这么多天,不在乎多留两日,你安心养伤便是。” “可是——” 叩叩。 墨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沈长歌抬头朝门口看去,道:“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一袭浅蓝色衣裙,容貌出众的凤仙站立在外。 “凤仙?你怎么来了?”沈长歌下意识地开口。 墨初也深感意外,急急忙扭头看向凤仙。 凤仙迈步进来,将房门关上后,才大步来到沈长歌的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 “坐下说话吧。” 待凤仙落座后,沈长歌这才问道:“你不在醉红尘养伤,怎么找来这里了?” “属下的伤已经痊愈了,至于属下为何会来这里,是因为有人下了单,雇我们来这里杀两个人。” 沈长歌微挑眉头,疑惑地问:“何人下的单?要杀什么人?” “苏谦,曲宛如。” 凤仙的回答,让沈长歌和墨初都有些诧异,茫然地望着她。 但转瞬,沈长歌就明白过来:“苏谦是说我吧?” 她来到锦州后,便是借用了苏谦的名字。 “正是。”凤仙点点头,道,“属下知道此事后,便亲自带人来了锦州,特向主子汇报此事。” “可知是何人下的单?” “虽说醉红尘接单从不过问雇主的身份,但因为此事非比寻常,所以属下暗中派人跟踪了雇主。”凤仙说着,抬眼看向沈长歌,“最终发现,那人到了锦州陆府。” “陆府。”沈长歌瞬间了然,唇角微微上扬,勾起抹冷冽的弧度,“陆瑄。” 她原以为,自那车夫的事情之后,她和陆瑄便不会再有交集,毕竟这些天她也没再见过陆瑄。 只是没想到,这陆瑄居然会雇人来杀她。 而且还是雇的醉红尘。 真想看看,陆瑄知道她是醉红尘的主子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曲宛如又是怎么回事?”收起思绪,她疑惑地问道。 她和陆瑄有过矛盾,陆瑄想杀她倒也有迹可循。 但曲宛如和陆瑄应该没有矛盾吧? 而且那日在东林湖,看那陆瑄的表现,似乎很在意曲宛如,他应该不至于想要杀她。 “要杀曲宛如的那人,也是锦州人氏,是跟踪陆府的人时碰巧发现的。”凤仙回答道,“是锦州林家。” “林家?”沈长歌冷笑道,“看不出来,这林诗诗还有胆子做这种事。只是,这林诗诗为何想要杀曲宛如?就因为那日百宴楼的事?” 如若是因为那件事,她要对付的人,不该是她和皇叔吗? 为何要针对曲宛如? 看来,她有必要去曲府拜访一下。 “主子知道是什么人所为,那此事该如何是好?”凤仙问道。 沈长歌单手撑着脑袋,俊俏的面庞上带着抹冷冽的笑意:“陆瑄想要杀我?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仙和墨初对视一眼,均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但见她没再多言,二人便没有询问。 反正他们知道,主子肯定有主意,他们只需听从主子的吩咐便是。 …… 陆府。 “本少爷交代你的事,可办妥了?”陆瑄慵懒地靠在软塌上,问道。 “回少爷,已办妥。算算时间,醉红尘的人应该这两日就会抵达锦州,少爷只需耐心等候消息便是。” “这段时间,你多上街去打听打听,一有消息,立马禀报本少爷。” “是,少爷。” 待那下人离开后,陆瑄的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神色。 姓苏的,别怪本少爷下手太狠,是你自己非要和本少爷作对! 第224章:我和你一起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曲府。 当曲宛如听说沈长歌来找她时,整个人不由地愣了愣,随即才让婢女将沈长歌带进来。 她端坐在前院大厅里,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自院子里走进来。 “见过曲姑娘。” “苏公子有礼。”曲宛如起身朝沈长歌欠了欠身,“不知苏公子今日来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沈长歌微微一笑,随口胡诌道:“碰巧路过贵府,便想着来拜访下曲姑娘,冒昧打扰,但愿没给曲姑娘带来不便。” 她总不能告诉曲宛如,林诗诗找了杀手想要杀她吧? 毕竟此事只有林诗诗和醉红尘的人知道。 曲宛如自然不疑有他,笑道:“苏公子言重了,苏公子大驾光临,是小女子的荣幸。苏公子请坐。” 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随即又让下人奉茶。 落座后,沈长歌便找话题和曲宛如闲聊。 聊了几句后,她才绕到正题上:“那日百宴楼的事,在下心中有些不解,曲姑娘和林诗诗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那日,她似乎是有意针对你。” 曲宛如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关于我和林姑娘的事,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斟酌了稍许,才再次开口:“其实,我一直都很清楚陆瑄陆公子对我有意,但我并不喜欢他,所以便一直没接受他。而林诗诗林姑娘,虽说我和她接触不多,但我们都是女人,我怎会看不出来她对陆公子有意。” 说到这里,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让苏公子见笑了。” “哪里的话。”沈长歌嘴上说道,心中了然。 原来,这林诗诗是想解决自己的情敌啊。 可是,她觉得,杀了曲宛如,陆瑄就会喜欢她吗? 不容她多想,曲宛如就已问道:“苏公子怎会突然问起这事来?” 回过神来,沈长歌随口道:“不过是突然想起,疑惑之下就问出了口。时辰不早了,在下也就不她叨扰曲姑娘了。” 说着,她起身朝曲宛如拱了拱手:“告辞。” 曲宛如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挽留,但话到嘴边,最终被她咽了回去。 “苏公子慢走。来人,送苏公子。” 沈长歌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 是夜。 在和沈奕卿一起用过晚膳后,沈长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前,她找来了凤仙。 “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凤仙面色恭敬地问道。 “今夜,你随我去陆府走一趟。陆瑄既然敢雇人杀我,我怎么着也得去见见他。” 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唇角边噙着抹冷意。 “另外,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主子请吩咐。” 沈长歌抬头看向她,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了事情。 凤仙听后,拱手说道:“主子放心,属下定会完成主子的交代。” “你先回房去准备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凤仙应了一声,转身便往房门外走。 谁知,她刚打开房门,就见沈奕卿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立于门口。 凤仙愣了愣,赶忙朝他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沈奕卿打量她两眼,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嗯。”随口应了一声,他绕过凤仙便径直进了房间。 当他从凤仙身边走过时,凤仙只感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压迫而来,竟是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直到他离开后,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赶忙快步走出房间,还不忘将房门给关上。 而房间里,沈长歌看见沈奕卿时,明显有些意外,心想,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不等她开口,沈奕卿就已率先说道:“你要去陆府?”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很是无语:“皇叔,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对的吗?” “本王并非故意偷听,只是碰巧听见而已。”沈奕卿一脸认真地解释。 他那认真的模样,让人无法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沈长歌无奈地叹气:“皇叔既然都已经听见了,又何必问我?” “本王随你一起去。”沈奕卿上前一步,坐在了她的旁边。 “不用,我和凤仙去就行了。”沈长歌赶忙摆手,“只是对付一个陆瑄而已,何须劳烦皇叔你大驾。” “本王不觉得劳烦。”沈奕卿目光严肃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沈长歌险些就要改口答应,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皇叔,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此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此事关系到醉红尘,我不想将你牵连其中。” 见他要出声,她赶忙再次说道:“我知道,皇叔你很厉害,有你在,必然是事半功倍。但还请皇叔你相信我,此事我会处理好。只是个陆瑄而已,不足为惧。” 沈奕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望进她那清冽的桃花眼里,看见的全是坚定和认真。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在客栈等你回来。不过你必须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受伤。” 说话间,他的表情严肃凝重了几分,深邃的凤眸中也蕴藏着深深的忧虑。 迎上他那关切的目光,沈长歌扬唇一笑:“皇叔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他自是相信太子有分寸,可是,他的心中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不过,既然太子如此坚决的不让他插手,那他便尊重太子的决定。 …… 夜幕深沉,整个锦州城已经退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的宁静,偶尔只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 客栈里,沈长歌和凤仙准备妥当后,便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披着夜色速度飞快地直逼陆府而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陆府。 轻而易举地进了府,避开府里巡逻的守卫后,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陆瑄的住处。 身着夜行衣的二人,几乎彻底地融入到了夜色当中,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院子。 院子里没人,只有陆瑄的卧房里还有烛火在摇曳。 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来到了卧房外。 在对视一眼后,沈长歌抬手敲响了房门。 第225章:我叫沈长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突然的敲门声,惊到了房间里正准备睡下的陆瑄。 “本少爷要就寝了,不要来打扰本少爷。” 然而,敲门声却再次响起,吵得陆瑄顿时不耐烦起来。 抬头瞥向门边,他扬声道:“进来。” 但门外之人却并未回应他的话,依旧在自顾自地敲门,让他有些疑惑起来。 心下带着几分警惕,陆瑄起床披上外衣,迈步来到门口,神情严肃地凝望着那紧闭的房门。 “门外乃是何人?” “醉红尘。”凤仙沉着嗓音说道。 陆瑄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醉红尘的人怎会找到他这里来? 难道是为了杀那姓苏的小子,才来找他的? 不过,醉红尘的人又是如何知道是他派人下的单? 心下充满疑问,但他还是上前打开了房门。 然而,他才刚把门打开,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就瞬间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当利剑接触到他的脖子时,他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瞥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利剑,陆瑄抬眸看向门外之人。 见二人都蒙着脸,他出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夜闯我陆府,到底有何图谋?” 沈长歌瞥他一眼,却是冲凤仙道:“先进去再说。” 凤仙会意,上前一步便是将陆瑄推进了房间里,随后,她赶忙跟上,长剑再次横在了陆瑄的脖子上。 沈长歌最后进屋,进屋时也没忘把门关上。 转回身来,她目光冷然地看向陆瑄,迈着缓慢的步伐朝他靠近。 然,随着她的靠近,陆瑄却只感到无边的寒意,正不断地涌了上来。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可是陆府,由不得你们放肆!”陆瑄强作镇定地威胁道。 沈长歌冷笑一声,坐在了圆桌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听说你雇了醉红尘的杀手?” 陆瑄心下咯噔,猛然响起刚才这二人便自称是醉红尘的人。 “你们是醉红尘的人?” 沈长歌也没隐瞒:“正是。” 陆瑄更加疑惑:“你们既是醉红尘的杀手,不去杀那姓苏的,大半夜的来找我作何?还试图行刺我!” 说着,他瞥了眼架在肩上的锋利长剑。 瞧这二人的架势,俨然是来杀他的。 可他就不明白了,醉红尘的人为何会来杀他? “你这般费心的想要杀我,我怎么能不登门拜访下呢?”沈长歌单手撑着脑袋,慢条斯理地说道。 但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却是满含着骇人的冷意,一瞬不瞬地看着陆瑄。 她这话让陆瑄有些蒙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我要杀的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猛地止住了,面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是苏谦?” 沈长歌直起身来,迈步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扯下面上的黑布,瞬间露出一张俊俏动人的面庞。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说话间,她微扬唇角,勾起抹魅惑动人,却又冷冽的笑意。 陆瑄目瞪口呆地望着她,身子也因承受不住这惊吓,而微微摇晃了两下。 “你……你是醉红尘的人?” 沈长歌微挑眉头,慢条斯理地开口:“没错,我正是来自醉红尘,而且……” 说着,她稍稍顿了顿,低头靠近陆瑄,在他耳边说道:“整个醉红尘都是我的,还有,我不叫苏谦,我叫沈长歌。” 她的声音仿佛具有蛊惑的魔力,犹如魔音般回荡在陆瑄的耳边,让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整个醉红尘都是我的…… 我不叫苏谦,我叫沈长歌…… 沈长歌…… 沈长歌? 沈长歌! “太……太子?!” 他缓缓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双眸中满是震惊和恐惧,血色全无,嘴唇发白。 怎么可能? 此人怎么可能会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不是应该在皇城里吗? 而且,此人还说他是醉红尘的主子,这更是不可能啊! “看来你听说过本宫的名字啊,那就好办了。”沈长歌背手而立,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吧,为何雇杀手来杀本宫?” 说着,她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回到桌边坐下,自顾自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知道了她的身份后,陆瑄哪里还有平日里那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样子。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着来到沈长歌的面前,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恕罪,草民不知道您是太子殿下,不是有心冒犯殿下的,还请殿下恕罪。” 沈长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拨弄着茶盖子,垂眸冷睨着他。 心想着,他这话还真有些耳熟。 之前在溯州时,也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来着。 “所以,你是想说,不知者无罪,以此来推脱自己吗?”沈长歌微微弯腰,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的眼神具有很强的压迫力,让陆瑄只感觉一阵凉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 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对上沈长歌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想求殿下原谅草民的一时鲁莽。” “一时鲁莽?”沈长歌勾唇冷笑,“如若本宫不是醉红尘的主子,你雇的不是醉红尘的杀手,那本宫岂不是就已死在了你的手里!” 说话间,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些许的咬牙切齿:“如今,知道了本宫的身份,你又和本宫说一时鲁莽。呵,陆瑄,你当本宫是傻子呢?” 说着,她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本宫可没有这么笨!” 当她的巴掌落在陆瑄的脸上时,陆瑄吓得闭上了双眼。 之前不知道太子的身份时,他见到太子,也没觉得对方这般吓人啊。 可此时此刻,他却从太子的身上,感觉到了无边的威慑力,让他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显露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东吴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而且,还是醉红尘这个杀手组织的主子! 他这次,难道是真的逃不过了吗? 第226章:究竟是何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陆瑄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沈长歌,心中充满了恐惧的同时,也在暗自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 他决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稍许后,他忽然抬头看向沈长歌,唇角边勾起抹讥讽的笑来:“呵,你装得可真像啊,我险些就上了你的当!” 说着,他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垂眸凝视着坐着的沈长歌:“你说你是太子,是醉红尘的主子,有何证据能够证明?如若单凭一张嘴,我还可以说我是摄政王呢!” 沈长歌闻言,微微眯起勾人的桃花眼,眼底蕴藏着汹涌的杀意。 “摄政王?”勾唇,她冷笑道,“若是皇叔听到你这话,只怕你早就没命了!” 她的声音冷冽骇人,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让陆瑄的心底不由地颤了下。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强作镇定地说道:“你少说这些话来吓唬人!如若你拿不出证据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长歌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如若本宫拿出证据来,你又当如何?又向本宫求饶,说你乃是无心之举?” 这陆瑄倒是想得很美好,真以为她是傻子呢? 陆瑄被她这话给噎住了,一时间无言反驳,最后梗着脖子道:“总之,你没有证据,我便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沈长歌换了个姿势,将纤长的右腿,优雅地搭在左腿上,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般执着地想要证据,那本宫便成全你。”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来,“看清楚了。” 陆瑄睁大双眼,仔细地盯着那枚令牌。 只见那鎏金的令牌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一个“醉”字。 这是当初她接手了玲珑阁,并改名醉红尘后,特意打造的令牌。 将陆瑄的惊讶表情收于眼中,她又取出了另一枚令牌。 “还好当初离京时,将这枚令牌带在了身上,不然,还真不知有多少不长眼的人,不相信本宫的身份。”沈长歌将令牌在陆瑄的面前晃了晃,语带讽刺地说道。 陆瑄此时已经彻底的呆住了,整个人犹如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脸上血色全无,瞳孔放大,眼底满是绝望。 稍许后,他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现在,他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沈长歌慢悠悠地将令牌收了起来,懒懒地开口:“不求饶了?” 陆瑄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下,他哪里还敢说什么? 他眼前这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殿下,醉红尘的主子啊! 沈长歌也不再同他废话,优雅起身,背手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弯腰看向他。 “陆瑄,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若没有做出雇人杀我这样的事来,我也不会想要杀你。” 说完,她迎上陆瑄那绝望的目光,缓缓地站直身子。 视线瞥向凤仙,她吩咐道:“凤仙,交给你了。” “是,主子。” 凤仙说着,上前一步,将长剑横在了陆瑄的脖子上。 然,就在她准备动手时,陆瑄忽然出声了。 “太子殿下,草民有最后一个问题,还请殿下能够回答草民。” 沈长歌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准备打开门离开。 听见他这话,她并未回头,道:“什么问题?” “你喜欢曲宛如曲姑娘吗?” 沈长歌闻言,扭头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所以,这就是你想杀我的原因?” 见陆瑄不说话,她忍不住冷笑:“自己没本事赢得曲姑娘的芳心,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解决你所谓的情敌。陆瑄,你可真行!” 话语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说完这话,她不再多看他一眼,打开房门便是径直走了出去。 而房内,陆瑄听了她这番话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敛去了眼底那深深的懊悔。 冰凉锋利的长剑,瞬间割破了他的喉咙,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有些刺目。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再也无法动弹一下。 凤仙收起长剑,垂眸瞥了陆瑄一眼,这才迈步走出了房间。 “主子,剩下的事,属下会办好的,主子先回去歇息吧。”来到沈长歌的身边,凤仙恭敬地说道。 沈长歌扭头看向她,抿了抿唇瓣,道:“我先去把人引来,你随机应变。” “是,主子。” 最后看了眼房间里的陆瑄,她便是迅速地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当中。 不多一会儿,原本安静的府邸一阵嘈杂,更是有不少人正朝着这边而来。 凤仙依旧站在房外,紧张地等待着。 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凤仙便再次走进房间。 而沈长歌则是行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她刚离开不久,就有不少的家丁,手持棍棒涌进了院子,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当那男子看见陆瑄的卧房敞开时,心下一惊,急忙带人上前。 而就在这时,凤仙手持带血的长剑,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双方对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什么人?”那男子厉声呵斥道,目光触及到凤仙手里的长剑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扭头,他小声吩咐身边的家丁:“赶紧去通知老爷。” 吩咐完后,他再次看向凤仙,怒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你把我们少爷怎么了?” 凤仙的脸上罩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在场众人。 “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那男人一听她这话,不安的情绪更浓了,视线越过凤仙,朝她身后的房间看去。 当看见倒在地上的陆瑄时,他瞬间大怒:“你居然敢杀害我家少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凤仙勾唇冷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也不必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 那男人气得直发抖,他在陆府做事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 少爷虽然的确有很多缺点,但却也罪不至死。 可现如今,他却惨死在了这名杀手的手中! 这叫他如何不悲愤! 第227章:事有蹊跷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那男人愤恨地瞪视着凤仙,怒声道:“是何人指使你杀害我家少爷的,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凤仙冷眼看着对方,轻蔑一笑:“就凭你们也敢和我动手?我不介意送你们去陪你们的少爷!” “这是你自找的!”那男人冷哼道,一把夺过旁边一名下人手中的长棍,瞬间朝凤仙冲了过去。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凤仙不由地暗暗惊讶。 没想到这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而且看上去武功还不错。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甘心在这陆府当个小小的管家。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冷声道:“老爷对我有恩,我自是甘愿一辈子跟随他。如今,你竟敢杀害少爷,那么,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说话间,他已经持着长棍来到了凤仙的跟前,长棍一挥,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杀意席卷而来。 凤仙见状,立马持剑挡开,双目谨慎地看着对方。 很快,两人便打斗在了一起,整个院子里,只有二人的打斗声。 在交手的过程中,凤仙发现,这名男子虽会武功,但比起她来还是略逊一筹。 因此,她倒也渐渐放下心来,却也并未大意。 手中的长剑挽出个漂亮的剑花,忽然气势如虹地袭向了那男人。 对方立马挥动长棍去挡,虽挡开了一击,但木质的长棍却瞬间被削成两段。 那男人也不慌张,身形一闪便是快速地绕到凤仙的身后。 凤仙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异样,眼角余光瞥向对方的同时,她的动作也故意放慢了几分。 速度变慢的结果,便是她没能躲过对方接下来的一击,被削断的木棍直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凤仙那被黑布遮挡的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眼底更是快速地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被陆府的人抓住,否则,她也不会故意留下来。 而就在这时,陆家家主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当他看见眼前的场景时,顿时大惊,急忙上前询问那男子:“老韩,这是怎么回事?瑄儿呢?” 韩管家扭头看向陆家主,眼底满是自责:“老爷,是小人无能,没能保护好少爷。” 陆家主闻言,眼底瞬间浮上一抹震惊,缓缓扭头看向敞开的卧房。 当看见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陆瑄时,他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嘴唇微张,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悲伤。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家主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凤仙,“是你?是你杀害了瑄儿?!” 说着,他一把夺过韩管家手里的长棍,作势就要刺向凤仙。 好在韩管家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 “老爷,您先冷静,此人只是个被雇佣的杀手,我们要先问出是何人指使她这么做的。”韩管家急声说道。 陆家主原本就悲愤不已,如今听见还有幕后指使者,更是怒火中烧。 他看了韩管家一眼,随即扭头恶狠狠地瞪视着凤仙:“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杀害瑄儿的?” 凤仙故意摆出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直接将头扭向了一边:“我不会透露任何有关雇主的信息,你们死心吧。”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陆家主咬牙切齿地说道,“来人,将此人拿下,给我重重地打,打到她开口为止!” 立马,便有两名下人上前抓住凤仙的双臂,迫使她跪下,又一名下人持着长棍上前,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她的后背上。 疼痛瞬间传来,让凤仙忍不住皱起眉头,几棍子之后,她不由地闷哼出声。 又是几棍子后,她摆出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断断续续道:“我……我说……” “你最好老实交代!”陆家主怒声道。 但韩管家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心中只觉得有些奇怪。 这女子刚才还是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结果这才十几棍子,她就招供了? 怎么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但眼下,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想赶紧知道这幕后指使者究竟是谁。 抬头看向陆家主,凤仙喘了几口粗气,说道:“是林家大小姐派人雇佣我的。” “林家大小姐?”陆家主很是震惊,“林诗诗?” 这林家虽比不上他陆家,但在锦州也算得上是豪门贵族,他自是听说过这林家大小姐是何许人也。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林诗诗为何会雇杀手来刺杀瑄儿? “正……正是。”凤仙点点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我们当杀手的,只管拿钱杀人,从不过问雇主原因,所以,你也不必问我林诗诗为何这么做。” 陆家主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也没打算多问。 瞥了凤仙一眼,他扭头看向韩管家,说道:“你现在立马带人去林府,让那姓林的老家伙,把他的女儿给我交出来!” 韩管家却是有些犹豫:“老爷,小人觉得,此事有蹊跷,不能轻信此人的话。” “老韩,如今瑄儿尸骨未寒,而凶手就在眼前,你还在犹豫什么?你难道不想为瑄儿讨回公道,不想为他报仇?” 陆家主已经被愤怒和悲伤占据了理智,哪里还会去思考其他。 他只知道,他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想必是没人能够体会。 韩管家见他这般模样,到嘴边的话也只得咽了回去,转身带上十来名下人,便是浩浩荡荡地出了院子。 陆家主扭头看向韩管家等人离开的背影,却是没有注意到,凤仙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冷意。 她原以为,要摆脱那个姓韩的管家离开这里,只怕会费些功夫。 但没想到,这姓陆的倒是帮她把姓韩的给支走了。 姓韩的不在,这些人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因此,她猛地挣脱那两名下人的钳制,一脚踹飞刚才打她的那名下人,在陆家主那震惊的目光中,施展轻功便是迅速逃走了。 陆家主见状,气得直跺脚:“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杀害瑄儿的凶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管是这逃走的杀手,还是林诗诗! 第228章:上门要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陆府的那些下人,哪里是凤仙的对手? 凤仙轻而易举地甩掉那些人后,便披着夜色直奔客栈而去。 当她悄无声息地回到客栈时,却发现沈长歌正站在她的房间外。 快步上前,她恭敬地朝着沈长歌拱手:“主子,你怎么在这里?” 沈长歌没说话,而是示意她先进屋。 待进去房间后,沈长歌才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办妥了,那陆家家主当场就派人去了林府。” 沈长歌微微颔首,道:“那就好,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倒要看看,这林诗诗要如何辩解?”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凤仙,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你有没有受伤?” 要想让陆家家主相信是林诗诗雇的杀手,凤仙不吃点苦头,只怕是难以让人相信。 之前想到这个计划时,她便想到了这一点。 虽说她相信凤仙不会有怨言,但终究还是委屈了凤仙。 “多谢主子关心,属下没事,只是挨了几下而已,这点小伤不值一提。”凤仙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沈长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递给凤仙,她叮嘱道:“这药你先拿着,你若自己上药不方便,就去找焕春给你上药。” 凤仙本想推辞,但见她神情坚定,最终只得接了过来:“多谢主子。” “时辰不早了,你好生歇息。” “恭送主子。” 沈长歌微微颔首后,迈步出了房间,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去后,她没有立马上床睡下,而是来到窗户边,推开那紧闭的窗户,看向外面那如黑布般漆黑的苍穹。 此时此刻,这座城市已经彻底陷入宁静当中。 然而,有的地方却注定无法平静。 …… 林府。 当韩管家带着陆府的下人来到林府时,瞬间惊动了整个林府。 林家主从睡梦中醒来,拿起一件外衣披上后,便急匆匆地前往前院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询问前来通传的下人:“那些人当真是陆府的人?这大半夜的,他们来我林府做什么?” 那下人快步跟在他的身后,回答道:“小人也不知。带头的那人好像是陆府的韩管家,带了十几个人来,气势冲冲的。” 林家主皱紧眉头,心中愈发的疑惑不解。 林府和陆府都是锦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虽说两家暗地里也有所竞争,但明面上却从未有过矛盾。 更何况,他还知道自家女儿是喜欢陆府的大少爷的。 虽说他对这陆家大少爷不是很满意,但自家女儿喜欢,他也只能从了,还想着啥时候和陆家主聊聊这事。 可谁知,这陆府居然大半夜的来他林府闹事。 实在是欺人太甚! 匆忙的来到前院,林家主一眼就看见了府门口僵持不下的双方人马。 韩管家带着陆府的下人们想要闯进来,而林府的下人们则是在极力阻拦,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怎么回事?”林家主怒声呵斥道,“何人在我林府闹事?” 听见声音,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林府的下人们赶忙退到两边,恭敬地垂首。 而韩管家也喝止了陆府的那些人,他自己则是目光严肃地盯着林家主。 “林老爷。”有些敷衍地拱了拱手,韩管家冷声说道,“我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跟林老爷要个人。” 林家主一脸的疑惑不解,沉声道:“倒是不知,你家老爷派你们来我林府要什么人?居然出动这么多人,如此气势汹汹,你们可有把我林府放在眼里!” 语气间的不满不言而喻。 韩管家佯装没听出他的愤怒,道:“还请林老爷把贵府大小姐交出来。” “放肆!”韩管家的话音刚落,林家主便厉声呵斥道,“你不过是个奴才,也敢在我的面前这般说话!” 而他的心里却是有些惊讶。 看来,这些人是冲着诗诗来的。 可是,他们为何要针对诗诗? 韩管家面色不改,冷声道:“林老爷,令爱雇凶杀害我家少爷,你不会不知道吧?” “胡说八道!”林家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目眦欲裂地瞪着韩管家,“你这是污蔑!诗诗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要是再敢胡说一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管家并不在意他的反应,道:“在下是不是胡说,林老爷只需把令爱找来一问便知。” 许是韩管家的态度十分坚决,让林家主不由的有些心虚起来。 陆府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的来林府找事,且看这个管家的态度,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此事真的和诗诗有关? 可是,诗诗不是喜欢陆瑄的吗?她怎么可能会雇凶杀了陆瑄? 这完全没有一点征兆,也没道理啊! 心中暗想着,但他的面上却是一副严肃:“可笑,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会相信你?我自己的女儿我最了解,诗诗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赶紧离开!” 韩管家闻言,态度强硬了几分:“林老爷,你若是不把令爱交出来,就休怪我们硬闯了!” 说着,他向身后的那些下人们做了个手势,紧接着,他便带头往府里闯去。 林家主见状,立马让人拦下他们,而他更是气急败坏起来。 “你们……你们简直放肆!你们擅闯民宅,我有权到衙门去告你们!” 然而,韩管家却并未理会他的咒骂,三两下就解决了挡在他面前的几名下人,直接闯进院子里来。 进了院子后,他脚步未停,大有往后院闯的架势。 林家主这时彻底的吓到了,急忙上前拦住韩管家。 “你站住!”双手张开挡在韩管家的面前,林家主怒声骂道,“你们陆府的人别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林府会怕了你们陆府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浑厚愤怒的声音,自府门口传来:“你林府不会怕我陆府,而我陆府也不会怕你林府!姓林的,今日,你必须把你的女儿交出来!” 说着,一脸怒火中烧的陆家主,带着一群人从外面涌了进来。 瞬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变得拥挤起来。 第229章:心肠如此歹毒!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到怒气冲冲走进来的陆家主,林家主有些意外,但转瞬脸上就浮现出了不满。 “陆家主,你这是做什么?当真以为我林某会怕了你不成?” 陆家主走上前来,冷眼注视着林家主:“我也不同你绕圈子,你赶紧把你女儿林诗诗交出来!” 他这话让林家主更加愤怒了:“陆家主,你先是让你的人来我府里闹事,现在连你也来了,怎么?真以为你陆府能在锦州城里一手遮天?” “废话少说,赶紧把你女儿交出来!”陆家主态度很强势,“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你若不想继续这般僵持下去,就赶紧让林诗诗出来!” “荒谬!”林家主气得一拂衣袖,怒声道,“陆家主,请你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疑惑的声音:“爹爹,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你们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林家主一看见林诗诗扶着林夫人走来,便赶忙上前说道,“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说着,他就去推母女二人。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林夫人一脸焦急,担心地问道,“那不是陆府的陆家主吗?他来做什么?” 林诗诗也是疑惑地开口:“是啊爹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赶紧回去!”林家主态度坚决,执意让她们回去。 然,不等母女二人离开,陆家主就冷声开口了:“林诗诗,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听见他这话,林诗诗和林夫人都是一头雾水,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又齐齐看向林家主。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诗诗低声问道,眉头紧拧成一团。 这陆家主大半夜的带人来府里找事,而且瞧这架势,还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陆家主啊! 见林家主不说话,林诗诗只得转而看向陆家主,问:“陆老爷,还请问你这话是何意思?” “你少装糊涂!”陆家主的语气冷冽而愤怒,“我就问你,有没有雇佣过杀手?” 听到他这话,林诗诗当即就惊住了,脸色在瞬间变得僵硬,眼底快速地浮上一抹震惊。 她派人去醉红尘雇杀手的事,怎么会被陆家主知道? 她要杀的人是曲宛如,就算曲宛如真的出事了,也轮不到他陆家主来找她的麻烦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但她的震惊反应,却是让陆家主更加坚信了她的嫌疑。 “果然是你!”陆家主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心肠如此歹毒!” 不等林诗诗做出反应,林家主就已怒声骂道:“姓陆的,你少信口胡说!诗诗是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的秉性,她怎么可能会雇凶杀人!你若再敢胡说一句,我便去衙门告你诽谤!” 陆家主却是不理会他的威胁和警告,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全都是她装出来的。如若她真的没有雇佣杀手,又怎会如此心虚?” 林家主闻言,立马扭头看向林诗诗,果然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一抹心虚。 当下,他的心中就暗自震惊了,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暗暗收紧。 难道陆家主说的是真的? 诗诗真的做出了雇凶杀人的事情? 而且,杀的还是陆瑄? 可是,这怎么可能? 林家主自是不愿意相信,但林诗诗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 只见她扶着林夫人的双手暗暗收紧,指甲泛白,脸上更是带着抹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慌乱。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想要杀人,如今面对陆家主这般强势指责,她哪能不慌张? 然,就在她思考着该如何辩解时,忽然听见陆家主这再次说出来的话,让她瞬间抬头看向他。 只听陆家主怒声道:“林诗诗,我家瑄儿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你竟然雇杀手杀了他!你的心怎么这般歹毒?” 她雇凶杀了陆瑄? 林诗诗彻底的懵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可能会雇凶杀陆瑄? 陆瑄可是她喜欢的人啊! “陆老爷,你说陆公子死了?”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陆家主冷哼道:“你少在这般惺惺作态,不就是你雇人杀害瑄儿的吗?我倒想问问你为何要这般做!” “陆老爷,我没有雇人杀害陆公子,我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林诗诗急忙辩解道,“还请你能告诉我陆公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雇的杀手是要杀曲宛如的,可如今,陆家主却来质问她为何要杀害陆瑄。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误会,亦或者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她。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做的? “林诗诗,你别再狡辩了,杀害瑄儿的那名杀手已经招供了,就是你雇佣她杀害瑄儿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陆家主抬手指向她,愤恨地骂道。 林诗诗急忙摇头:“我没有!陆老爷,请你相信我!你说是那杀手指证的我,那请问那名杀手在哪里?可否让他和我当面对质?” “那杀手已经……”陆家主下意识地想要说已经跑了。 但转念一想,如若让林诗诗知道杀手跑了,肯定会无所顾忌,那他想要让林诗诗承认就更难了。 于是,他改口道:“那杀手被我关押在府里,为防止你们串供,我不会让你们见面。” 林诗诗闻言,逐渐冷静下来:“陆老爷,你这话不对吧?防止我们串供?你不是更应该让那杀手当面指证我,让我无法辩解吗?” 她这话,倒是让陆家主一时间无言反驳。 要不是让那杀手逃了,他当然会带着那杀手来指证林诗诗! 见陆家主不答话,林诗诗更加有底气了。 她没做过的事,陆家主还能平白无故的冤枉她不成? 而就在她暗自松气时,一抹黑影突然闯入府里,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我好像走错地方了。”那名黑衣人讪笑着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然,却是被林家主和陆家主给同时出声喝止了。 第230章:证据确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两人的喝止声,让黑衣人顿时停了下来。 缓慢转身,黑衣人干笑道:“你们似乎挺忙的,我就不掺和了。” “你是何人?”林家主率先出声,沉声问道,“为何夜闯我林府?你最好老实交代。” 那黑衣人摆出副为难的样子,有意无意地看向林诗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佯装不想回答,但又迫于无奈,只得开口:“在下是来找林小姐的。” “你找诗诗?”林家主疑惑不已,“你因何事找诗诗?别试图说谎,否则,我绝不饶你!” 那黑衣人赶忙摆手道:“在下自是不敢说谎,我来找林小姐,是想告诉她,她交给我们醉红尘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 话音落下,在场包括林诗诗在内的所有人,均是感到一阵疑惑。 林诗诗打量着黑衣人,心想,此人当真是醉红尘的人? 他说完成了任务,难道是杀了曲宛如了? 如若曲宛如真的死了,那真是再好不过,可是眼下,陆公子却也已经身亡,她就算解决了曲宛如这个情敌,也无济于事。 在她暗自沉思间,林家主再次开口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醉红尘?就是江湖上那个新兴的杀手组织?” “林老爷见多识广,正是那个醉红尘。”黑衣人笑道,还朝林家主拱了拱手,“在下正是来自醉红尘。因林小姐雇我们替她杀人,如今任务完成,在下便是来向她汇报结果的。”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陆家主怒声道:“她让你们杀的是什么人?” 不等黑衣人回答,林家主就抢先开口道:“陆家主,单凭此人的一番话,你就相信了?诗诗绝对不可能雇凶杀人!此人来历不明,切不可相信他的话!” 黑衣人似乎料到了他会这般回答,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来。 而那枚鎏金的令牌上,豁然刻着一个苍劲的“醉”字。 “现在,林老爷该相信在下的身份了吧?” 林家主顿时哑口无言,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林诗诗,小声地问道:“诗诗,你到底有没有找过醉红尘的人?” 林诗诗眼神躲闪,心虚不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而,她的反应却已经很好地回答了林家主的问题。 当下,林家主的心中便震惊不已,也带着些许的失望。 他没想到,自己那乖巧善良的女儿,居然会做出雇凶杀人这样的事情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下次决定? 林家主眼底的失望,落入林诗诗的眼中,让她很是着急慌张。 她上前一步来到林家主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解释道:“爹,请你相信我,陆公子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迎上她眼里的请求和坚定,林家主暗自叹了口气:“你放心,爹不会让你有事。” 说着,他转而看向那名黑衣人:“就算你是醉红尘的人,那又如何?单凭你一番话,就能证明诗诗真的有雇佣你们杀人?” 那黑衣人只是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洁白的纸来。 “我醉红尘有规矩,凡是雇主都会签下一份协议,待到任务完成,便会当着雇主的面,将协议销毁。”黑衣人说着,将那份协议展开,“林小姐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自是会将协议带在身上。” 说着,他举着那份协议,让在场的人都能看见。 陆家主率先凑过头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在看清楚后,他顿时勃然大怒:“林诗诗!我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就是你雇人杀了我的瑄儿,你还敢狡辩!” 刚才因陆家主挡住了那份协议,以至于林诗诗和林家主都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因此,冷不丁听见他这一通怒斥,让父女二人皆是一头雾水。 直到陆家主将那份协议扔到二人的面前,他们这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这怎么可能?”林诗诗面色苍白,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根本没有雇他们杀陆公子!这份协议是假的!” 就连去联系醉红尘的人,也都不是由她出面,她更是不可能签下这样的协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人在背后故意陷害她? 猛地抬头,她一脸愤怒地瞪视着那名黑衣人,怒声骂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陷害我?” 林家主自然也是不相信她会雇凶杀害陆瑄,因而听见她这番质问,也是一脸愤怒地瞪视着黑衣人。 “你最好赶紧交代清楚,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面对父女二人的质问,黑衣人一脸无语:“林老爷,林小姐,你们这话真是好笑,我为何要陷害林小姐?正如林小姐所言,你与我们醉红尘无冤无仇,我醉红尘又何至于大费周章的陷害你?再说了,我醉红尘最在乎的便是江湖名声,又岂会为了陷害你,而不顾自己的名声?” 黑衣人的这番话,让父女二人一时间无言以对起来。 确如他所言,他们林家和醉红尘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的,醉红尘又有何理由陷害诗诗? 父女二人还想辩解,但陆家主却并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如今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陆家主怒声道,“林诗诗,你现在就跟我去见知府大人!我一定要替瑄儿讨回公道!” 林诗诗顿时就慌了,尖叫道:“我没有做过!杀害陆公子的是他,你要怪也该怪他啊!” 黑衣人见状,赶忙说道:“林小姐,我虽是杀手,但也只是拿钱办事,你若不雇佣我们,我们也不会去杀人。归根究底,还是怪你。” 随即,他转而看向陆家主,道:“陆老爷,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我也没立场去管。你要为你儿子报仇随便你,但你若想与醉红尘作对,还望你掂量掂量。” 说完,他不做停留,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主子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已经完成,才没那兴趣留下来看他们狗咬狗。 反正证据已经给了陆家主,想来他是不会放过林诗诗的。 他只需回去向主子交差便是。 第231章:想回去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夜深人静之时,客栈的某个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的光亮。 沈长歌背手立于窗边,感受着夜风吹拂而来。 忽然,她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并伴随着一道细小的声音:“主子。” “进来。” 吱呀,房门打开。 进来的是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而这名男子,豁然便是刚才出现在林府的那名黑衣人。 只见他来到沈长歌的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事情办得如何了?”沈长歌转回身来看向他,问。 “回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份协议给他们看了,姓陆的看过后没有任何怀疑。” 沈长歌微微颔首,道:“那就好,只要姓陆的相信就行。这种事情,林诗诗断然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所以,只要姓陆的认定是她所为,那她便无从狡辩。” 而且,就算林诗诗最后说出她雇醉红尘杀的是曲宛如,她也一样逃不了。 曲宛如可是礼部尚书曲岩的女儿,试图杀害曲宛如,这一罪名同样是林诗诗承担不了的。 所以,不管她怎么辩解,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收起思绪,她看向那男子,道:“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那男子应了一声,便恭敬地退下。 而当他来到门口,打开房门时却见凤仙站在门口。 “主子可在里面?”凤仙问道。 那男子点点头,低声道:“你找主子有事?” “有点疑问想问问主子,你先下去吧,我先进去见主子。”凤仙说着,迈步便进了房间。 将房门关上后,她迈步来到沈长歌的面前,拱手道:“见过主子。” “凤仙。”抬头看向她,沈长歌微笑道,“有什么事吗?先坐下说吧。” 凤仙也没推辞,坐下后说道:“主子是何时派的其他人去林府?属下竟一点也不知道。” 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我也是从陆府回来后,才想到这一点的。虽说你指证了是林诗诗所为,但仅凭你的一句话,只怕姓陆的也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才又派人潜入林府,仿照林诗诗的字迹,伪造了那份协议。白纸黑字在面前,不怕姓陆的不相信,也不怕林诗诗狡辩。” 凤仙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还是主子思虑周全。这样一来,林诗诗便是百口莫辩。” “这也是她自找的,她若没有害人之心,我也不会想要对付她。”沈长歌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她和曲宛如虽只见过几次面,但她对曲宛如的印象却很好,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主子说的是。”凤仙赞同地说道,“这都是她自找的,不过,主子对那位曲姑娘的事倒是挺上心的。” 说着,她有些八卦地看着沈长歌。 沈长歌瞥了凤仙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想多了。” 凤仙有些尴尬,讪笑着开口:“是属下误会了。时辰不早了,属下就不打扰主子歇息了,属下告退。” 沈长歌点点头,目送她走出房间。 在凤仙打开房门出去时,她瞥见对面沈奕卿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灯光。 精致的眉头微微拧起,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但随着房门关上,她那蹙起的眉头也就逐渐舒展开来。 …… 翌日。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在一楼大堂用早膳,两人均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沈奕卿,沈长歌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沉默。 忽然,却是听见隔壁桌的两名男子在谈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这陆家的大少爷昨夜被杀死了。” “当真?这可真是大消息啊!” “我还骗你不成?我还听说,是林家的大小姐,雇的杀手去杀陆公子,昨儿夜里,陆老爷就带人去林府了,硬是把林小姐带去了衙门。” “竟有这样的事!那后来呢?真的是林小姐做的吗?” “那林小姐当然不承认了,可是证据确凿,她不承认也不行啊。虽说人不是林小姐直接杀的,但跟她也脱不了干系,再加上陆老爷态度坚决,这林小姐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唉,真是没想到啊,这林小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谁说不是呢?” 沈长歌咬着筷子,静静地听着那二人的谈话,精致的眉头微微挑起,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还好,事情顺着她的预期发展着,没有让她失望。 “这就是你昨夜一直在忙的事?” “啊?” 冷不丁听见沈奕卿开口,着实把她惊了一跳,一脸茫然。 迎上他那深沉的目光,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叔。” 沈奕卿面色冷峻地看着她,沉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沈长歌下意识地说道,“陆瑄那小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听着她这自信满满的话语,沈奕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线条优美的薄唇也不自觉地向上勾了勾。 昨夜,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她房间的动静,知道凤仙和那男子去找过她,但他却没有过问半句。 因为他相信,太子能够自己处理好。 但即便如此,他昨晚一整晚都一直在担心着。 直到现在,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沈长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道:“皇叔,你有将那知府杜章的事情禀报父皇吗?” “嗯。前几日就派人送回去了。” 沈长歌点点头,心里暗自盘算着:“那我们应该可以启程回京了吧?” “你想回去了?”沈奕卿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长歌讪笑:“我们出来也这么久了,该是时候回去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会让父皇担心,更何况,朝堂上还有那么多事需要皇叔你去处理。” “你若真是这么想,那便回去吧。” “那咱们明日就启程?” 迎上她那带着期待的目光,沈奕卿微笑着点点头:“好。” 第232章:为何愁眉不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和沈奕卿说好了明日回京后,沈长歌便去见了曲宛如。 毕竟相识一场,如今要离开锦州了,她便想着去辞行。 曲宛如在听了她要离开的消息后有些惊讶。 “苏公子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我来锦州本就是来游玩的,逗留了数日,也该是时候回去了。”沈长歌微笑道。 曲宛如闻言,心里不由地泛起一丝失落:“今日一别,也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的。”沈长歌说道。 若曲宛如知道她是太子,想必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毕竟她也是尚书之女,就算从小住在锦州,将来也是有可能会回去皇城的。 回去皇城后,自然是有可能见面的。 跟曲宛如辞行后,沈长歌便离开了曲府,回去客栈找到了凤仙,让她先安排醉红尘的成员们回去。 之后,便让她和自己一起回皇城。 待到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一行人这才乘坐马车离开了锦州。 …… 半个月后。 锦州迎来了皇帝特派的钦差大臣。 钦差来到锦州的第一件事,便是调查了锦州知府杜章,在查到了他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确凿证据后,便立即将他革职查办。 直到脱去官服,被关进大牢,杜章也想不明白,朝廷怎么会突然派钦差来调查他? 他自是不知道,早在半个月前,当朝太子和摄政王就已来过锦州。 钦差在办理了杜章的事情后,去了趟曲府,将礼部尚书曲岩托他转交的信件交给了曲宛如。 送走了钦差后,曲宛如这才打开信封,将那折叠的很整齐的书信展开。 站在她身旁的丫鬟,见到她看了书信后有些愁眉不展,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老爷的信上说了些什么?” 曲宛如将书信重新折起来,说道:“父亲让我跟随钦差大人一起回京。” 丫鬟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啊,可小姐为何愁眉不展?” “我也不知道。”曲宛如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我很少见到父亲母亲,如今要回去皇城和他们一起居住,我……我有些不习惯。” 丫鬟劝道:“等到小姐回京后,和老爷夫人相处久了,自然就不会不习惯了。小姐,奴婢现在就去给您收拾行李吧。” 曲宛如抬头看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眼底,却是藏着一丝落寞。 她若离开了锦州,更是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苏公子。 在苏公子离开的这半个月里,她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英俊爽朗的男子。 他的音容相貌仿佛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让她久久难以忘记。 但她也很清楚,她和苏公子是绝无可能的,所以这次回去皇城,对她而言反而是好事。 换个地方,说不定她就能渐渐淡忘了苏公子。 …… 在这半个月里,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行人,也终于抵达了皇城。 到了皇城后,凤仙便先行离开,回去飘香楼,而沈长歌等人则继续往皇宫而去。 皇宫。 “墨初,你先带着焕春回去东宫,本宫先和皇叔去见父皇。”下了马车,沈长歌吩咐道。 “是,殿下。”墨初应了一声,便带着焕春离开了。 而沈长歌也和沈奕卿一起去往昭阳宫。 昭阳宫里,皇帝沈德在听说了二人今日回来的消息后,早就已经等着了。 如今见到二人一起走进来,他赶忙收起翘首以盼的心情,端坐在龙椅之上。 “微臣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都免礼吧。”沈德一脸平静地开口,“太子,你此番外出历练,都去了什么地方?” “回父皇,儿臣去了溯州和锦州。”沈长歌拱手回答。 沈德又问:“那你说说,此次外出都有些什么收获以及心得。” 早就才道了他会这么问,因此,沈长歌在回来的路上,就已想好了答案,此时便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言之有物。 让沈德听得是连连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赞许。 “儿臣想说的就是这些了。”说到最后,沈长歌还不忘谦虚一下,“儿臣的学识和阅历终究太浅,只能看到表面。” 沈德赞赏地说道:“你能有这般想法,能发现锦州知府的问题,已经很不错了。” “谢父皇夸奖,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 沈德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了沈奕卿的身上:“奕卿啊,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有你跟着太子,朕才能放心啊。” “皇上言重了,这是微臣分内之事。”沈奕卿平静地说道。 没有任何人知道,当初他得知太子离京后,心中是有多么的担心。 当时就算没有皇帝的旨意,让他去找寻太子,并一路保护太子,他也会这么做。 沈德又问了二人一些问题后,才放二人离开。 两人一起从昭阳宫里走出来,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到一抹曼妙的身影,自不远处走来。 很快,对方就已经来到二人的面前。 “王爷,太子殿下,好久不见,丽嫔这厢有礼了。”丽嫔面带微笑地朝二人微微欠了欠身。 沈长歌见状,也朝她拱了拱手:“丽嫔娘娘有礼,你这是来见父皇的吗?” 丽嫔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激动,但面上却始终保持平静。 “前几日跟着三公主学做点心,终于有些成效了,今日便特意准备了一些,送来给皇上尝尝。” “是吗?丽嫔娘娘有心了,那便不耽搁娘娘去见父皇,先行告辞。”沈长歌说着,扭头朝沈奕卿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见到她要走,丽嫔下意识地想要挽留,但她才刚刚张嘴,就见到沈奕卿回头,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那犀利深邃得仿佛能将她看穿的眼神,让她瞬间愣住了,到嘴边的话也被她咽了回去。 强行压下心头的紧张,她竭力保持平静地说道:“太子殿下,王爷,二位慢走。” 直到二人渐渐走远,她这才觉得那紧张压抑的心情得到缓解。 不知为何,她刚才总觉得王爷看她的眼神,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敌意。 第233章:别来无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皇叔,连日来的赶路,想必你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府歇着吧。”在离开昭阳宫后,沈长歌扭头冲沈奕卿说道。 沈奕卿微微颔首,道:“你也赶紧回东宫吧。” “那我先走了。”沈长歌说着,朝他挥挥手,便径直往东宫的方向而去。 在往前走了几步后,她却忍不住停下步子,回头朝沈奕卿看了眼,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她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心跳竟是不自觉地漏了两拍,那悸动的情愫更是在不断的蔓延。 但最终她还是强行按捺下了内心的悸动,理智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京的这段时间,她和沈奕卿相处得比较多,以至于她又忍不住开始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如今回到皇城,她也不用每日都面对他,可以好好地平复自己的心情了。 这般想着,她挺直脊背,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流星地往前而去。 …… 东宫。 沈长歌刚走进院子,就见焕春局促不安地站在大殿外。 “焕春。”迈步上前,她疑惑地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墨初没给你安排住处?” “主……殿下。”焕春赶忙向她行礼,低垂着头,小声道:“奴婢有些不习惯。”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也能来到这金碧辉煌的皇宫,跟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做事。 这可是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没什么不习惯的。今后你就在东宫做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其他人。只要你老实做事,不要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和念头,本宫不会亏待你。”沈长歌严肃地说道。 焕春虽是她带回来的,但原则问题她还是必须说清楚。 她的身边从不留不忠之人。 焕春会意,忙道:“奴婢定会忠心侍奉殿下,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沈长歌微微颔首,扭头朝周围看了看,见到一名宫女正在打扫走廊,她便出声将那名宫女叫了过来。 “她叫焕春,今后跟你们一起做事,你先带她下去,教教她宫里的规矩。”她吩咐道。 “是,殿下。”宫女欠身说道,“你跟我来吧。” 焕春点点头,这才跟着那宫女离开了。 待到二人离开后,沈长歌这才走进大殿。 不多会儿,小顺子就端着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小心地将茶盏放在沈长歌的面前。 “殿下,膳房准备了膳食,需要奴才给您送来吗?” 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道:“本宫还不饿,暂时不用。对了,本宫不在这期间,可有发生什么事?” 小顺子想了想,道:“大事倒是没发生什么,就是四皇子殿下被放出来。” “哦?”沈长歌闻言,微挑眉头,“他被放出来了?这么快就过去三个月了?” 不过仔细想来,沈青扬的确被关了三个月了。 抿了抿润泽的唇瓣,她继续道:“那四皇子被放出来后,可有什么动静?” 小顺子摇摇头:“奴才不清楚,不过并未听到什么消息,想来四皇子殿下应该是没什么动作。而且,他也是前几日才刚被放出来,听说从禅虚宫出来时,四皇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据说被折磨得挺严重的。” 沈长歌微扬唇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禅虚宫那地方,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凡是进了里面,就算不死也会掉层皮。” 沈青扬落得如此地步,也是他自找的。 如若他不曾针对她,也不曾想置她于死地,她也不会对付他。 收起思绪,她又问:“那除了此事外,还有没有别的事?” “别的事就没有了,不过陛下的寿诞快到了,这段时间,宫里都在为陛下的寿诞做准备。” 沈长歌闻言,顿时苦恼不已:“父皇寿诞,本宫该为父皇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金银珠宝? 太俗气不说,皇帝也不缺啊。 珍珠玛瑙? 国库里多得是,而且毫无新意。 这送给皇帝寿诞的贺礼,要是送的不合适,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更何况她还是太子,更不能出错,也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 这倒是个让她伤脑筋的事情。 之前离京外出时,她压根儿就没想起皇帝寿诞之事,不然,也可以早些做准备。 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小顺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您去年送了一对东海珍珠给陛下,今年不如也送一样的?” “珍珠?”沈长歌抬头,嫌弃地看着他,“亏你想得出来,连续两年送同样的礼物,你是怕父皇看不出来本宫是在敷衍了事?” 小顺子一听,顿时一惊,忙道:“是奴才疏忽,奴才愚钝,考虑不周,还望殿下息怒。” “行了,你先下去吧,让本宫一个人待会儿。”沈长歌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没想到这刚回到宫里,就遇上件头疼事。 …… 翌日。 回到皇城后,沈长歌便又开始了去往太学院学习的日子。 一早,她便乘坐马车到了太学院。 刚到太学院门口,她就遇上了也刚好抵达的司徒澈。 见到她的马车,司徒澈赶忙走上前来,站在马车外等她下车。 “司徒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沈长歌下了马车后,笑着朝他开口。 司徒澈也笑着拱了拱手:“一切安好,多谢太子殿下挂心。倒是殿下这些日子一切可都还顺遂?” 沈长歌随意地耸耸肩:“你看我这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就知道我肯定没事了。” 见她一脸爽朗明媚的笑意,司徒澈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咧嘴笑了笑。 随后,两人便一起进了太学院。 走在去东学院的路上,沈长歌试探地问:“过几日便是父皇的寿辰了,不知司徒公子打算送父皇什么寿礼?” 司徒澈虽是质子,但他除了不能随意离开皇城外,皇帝并未对他有过多的限制。 而皇帝寿宴这种场合,他肯定也会参加。 说不定问问他,能给她一些灵感,让她想到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我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送给皇上当寿礼,只准备了一对玉如意。”司徒澈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沈长歌一听,略有些失望。 看来请教他是没效果了。 第234章:用拳头说话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和司徒澈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冷不防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熟悉声音。 “太子殿下?” 两人同时停下步子,回头望去便见柳轻风正小跑着朝他们而来,脸上还带着欣喜的笑容。 “太子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走上前来,柳轻风朝着沈长歌拱了拱手,略显激动地说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和司徒公子可是日日盼着殿下你回来。” 说着,他还不忘看了司徒澈一眼:“是吧,司徒公子?” 司徒澈有些尴尬,讪笑道:“是……是的。” 沈长歌见状,忍不住笑了笑。 柳轻风的性子更加外放,也更为爽朗,但司徒澈则是比较内敛,哪能像柳轻风这般直接。 因而,瞧着司徒澈这难为情的样子,她便觉得有趣。 但她并未言明,而是转移话题道:“柳轻风,陛下寿诞,你准备送什么寿礼?” “殿下真会说笑,陛下的寿诞,哪轮得到我送寿礼呀?这该是我父亲操心的事。”柳轻风讪笑着挠挠头。 “……” 好吧,她忘记了。 柳轻风虽是定国公之子,也和她是同窗,但他还没有官职,皇帝寿诞这种事,的确还轮不到他去送贺礼。 看来,询问柳轻风也行不通了。 真是让她头疼。 “殿下。”柳轻风见她皱紧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是在苦恼皇上寿诞,送什么寿礼比较好吗?” 沈长歌无奈点头。 “很简单啊,只要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就行了。” 沈长歌有些无语地瞥他一眼。 她要是知道皇帝喜欢什么,还用得着苦恼吗? 总不能让她亲自去向皇帝打听,问他喜欢什么礼物吧? 但转瞬,她就想起一个人来。 不能跟父皇打听,她可以去找皇叔打听啊。 皇叔应该知道父皇的喜好吧? 这般想着,她便决定等下学回宫后,就去找皇叔。 作出决定后,她也就没再苦恼,跟司徒澈和柳轻风闲聊着去了课堂。 走进课堂,见到大部分学生都已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就连许业也到了。 但唯独没见着沈青扬。 不过转念一想,沈青扬前些日子才从禅虚宫出来,而且听说出来时精神都有些恍惚。 这般状态的他,很明显不适合来太学院。 于是,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去了自己的座位。 谁知她这才刚坐下,就见许业来到了她的面前。 “太子殿下,听说你之前那些日子,是外出历练去了?”许业站在她的座位前,低头看向她,“你跟我们说说你此番历练,都经历了些什么呗?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中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可不相信太子当真是外出历练去了。 就算是去历练,想必太子也说不出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来。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说道:“你想听?” “这是自然。” “本宫心情好,就跟你说说。”沈长歌慢条斯理地开口,“本宫外出期间都隐藏了身份,不认识本宫的人,自然以为本宫就是个普通人。于是,便有不识相的人来找本宫的麻烦,其中有个人让本宫印象特别深刻。” 说着,她瞄了瞄许业,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人看本宫的眼神,就跟你现在一样,很是目中无人,很是欠扁。他还几次三番找本宫的麻烦,本宫是这么好欺负的?结果当然就是他被我狠狠地揍了一顿,揍得他一个月下不来床。”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许业的身上,仿佛这些话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尤其是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许业的心里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畏惧,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不敢与她对视。 稍许后,他才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敢找殿下你的麻烦,活该他挨打。”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沈长歌微挑精致的眉头,“起初他本是不服气,但被本宫揍了之后,他彻底的服气了。所以,对付有些蛮不讲理,没事找事的人,就得用拳头说话。” 说着,她故意挥了挥拳头,作势就要朝许业的脸挥去,吓得许业下意识地抬手护住面部。 当他听见一阵略带嘲讽的轻笑声时,他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当下心中便有几分不满。 但在对上沈长歌那凌厉的眼神时,许业那到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阔别了近两个月的太子,气势比当初更加骇人了,尤其是那冷冽的眼神。 此时,他不由地有些懊悔,自己干嘛要来找太子的不痛快? 结果没能找到太子的麻烦,反倒让自己出了丑。 保持镇定,许业讪笑道:“殿下说的是,快上课了,我就不打扰殿下了。” 说完,他不等沈长歌再开口,转身便是逃也似的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沈长歌懒洋洋地瞥他一眼,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 这许业也真是闲得发慌,居然敢来找她的麻烦。 他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懦弱无能的草包太子吧? 这许业啊,还真是不长记性,都被她狠狠的揍过一次了,还敢来找茬。 难不成,还想被她再揍一次? 不过,她倒是乐意成全。 …… 傍晚时分。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沈长歌和司徒澈以及柳轻风一起离开了东学院。 刚走出东学院的院门,三人就见到了从对面西学院里走出来的杜芩、柳月儿以及沈雨薇。 不知何时,这三人的关系竟愈发密切起来。 三人也看见了他们,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沈雨薇更是上前直接挽住了沈长歌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太子皇兄,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皇妹都想死你了。” “真的?”沈长歌笑道,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看来皇兄平日里没白疼你。” 沈雨薇笑得眉眼弯弯:“皇兄这次回来,不会再外出了吧?” “不会了。” 卢启淮已经被白洛他们带回了玄天教,醉红尘也发展得很稳定。 目前看来,皇城之外已没什么事需要她操心。 第235章:情投意合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她这么说,沈雨薇的面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来:“那真是太好了。皇兄你离京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呢。” “当真是盼我回来?不是在盼着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沈长歌笑着打趣。 沈雨薇羞恼地瞪她一眼,嗔骂道:“皇兄,我是这样的人吗?” 话音刚落,她却忽然打了个喷嚏,身子也微微哆嗦了两下。 如今已是寒冬,冷风瑟瑟,沈雨薇又穿的有些单薄,这一下子就把她给冻着了。 “你怎么就穿了这么点?”沈长歌打量她一眼,皱眉说道,“先别说了,还是赶紧上马车回宫去吧。” 谁知,她的话刚说完,就见站在沈雨薇身后的司徒澈上前一步,将原本披在他身上的斗篷,给披在了沈雨薇的身上。 沈雨薇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在对上他那关切的目光时,她忍不住露出抹娇羞的笑意,随后便垂下头来,将斗篷给拢紧了些。 看着两人的这番举动,沈长歌不由地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二人。 “我离京这两个月,看来是发生了不少我不知道的事啊。”她打趣地开口,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带着几分调侃。 沈雨薇脸皮薄,一听她这话,那巴掌大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沈雨薇低头小声说道:“皇兄你就别笑话我了,咱们还是先回宫吧。” “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宫。”沈长歌遗憾地说道,“我有点事要去找皇叔,只能你自己先行回宫了。” 沈雨薇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多言,乖巧地点点头:“那好吧,那皇妹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朝沈长歌欠了欠身,随即又扭头看了司徒澈一眼,这才迈步离开。 待到她离开后,司徒澈和柳轻风等人也相继告辞。 但沈长歌却是叫住了司徒澈。 “殿下可是还有什么事?”司徒澈问道,但心中却已猜到了七八分。 沈长歌一改刚才那随和嬉笑的模样,目光严肃地看着他,沉声问道:“你和三皇妹是怎么回事?” 司徒澈闻言,心下暗道,果然是问他这件事。 他也自知这事是瞒不住太子的,太子早晚会知道。 如今太子问起来,那他正好趁此机会向太子坦白了。 “在殿下你外出的这期间,我与三公主接触过多次,在相处中我渐渐喜欢上了三公主。所以,我便主动向三公主表白了。让我感到庆幸的是,三公主接受了我的心意。”司徒澈认真地说道。 “你是本宫的朋友,三公主乃是本宫的皇妹,你们能在一起,本宫自是为你们高兴。但若是让本宫知道,你有半点对不起三公主,做了让她伤心的事,那就别怪本宫不顾念你我的朋友之情!” 沈长歌这番话说得严肃而坚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虽然她相信司徒澈的为人,但所谓丑话说在前头,这些话还是得向他说明才行。 “殿下请放心。”司徒澈微垂着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既然已向三公主表明心意,那么,就绝不会辜负她。如若我有半点对不起三公主的行为,就让我遭受天打雷劈!” 听着他这番誓言,沈长歌那冷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记住你说过的话,我真心的祝福你们。” 说着,她抬手拍了拍司徒澈的肩膀。 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终归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她喜欢的那个人,只怕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心意。 而她,也永远无法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只因他们是没可能在一起的。 这般想着,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一阵落寞,就连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察觉到她的异样,司徒澈疑惑地问道:“殿下,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收起思绪,沈长歌摇摇头,扬唇道:“没事。还没问你,你和三皇妹既然是情投意合,那你可有想过向父皇请旨赐婚?” 司徒澈微微皱眉,沉声道:“我自是想过。只是,我终究只是个质子。而且,赐婚乃是大事,还得三公主答应嫁给我才行。” “那倒也是。”沈长歌笑了笑,“若是三皇妹不愿意嫁给你,一切都白搭。” 说着,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我明白。”司徒澈轻轻颔首。 “不多说了,我还要去摄政王府找皇叔打听点事情,先走了。” “太子慢走。” 沈长歌颔了颔首,这才快步离开了太学院。 乘坐马车去往摄政王府,她一路上都在想司徒澈和沈雨薇的事,怎么想怎么觉得惊讶。 没想到,她离京的这段时间,这两人居然在一起了。 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胡思乱想间,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外。 从马车上下来,沈长歌抬头看了眼那高高的门额上,悬挂着的鎏金匾额。 等她收回视线时,上前去叫门的车夫回来了。 “殿下,王爷尚未回府。” “还没回来?”沈长歌皱眉。 她特意来王府找皇叔,就是怕直接回宫的话,发现皇叔已经出宫回府了,她还得再跑一趟。 可谁知,她照样白跑了。 “回宫。” 说着,她转身上了马车。 …… 回到皇宫后,沈长歌直接去了寿阳殿。 经通报后,她去了沈奕卿时常办公的偏殿,却没想到沈娉婷居然在这里。 只见沈娉婷立于沈奕卿的左手边,低头看他写字,偶尔目光会落在他的脸上。 沈奕卿的注意力始终在面前的宣纸上,专注而认真地书写着。 这画面看上去竟是这般的和谐美好,竟是叫人不忍心前去打扰。 沈长歌的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股怒火,不断的燃烧着。 但她面上却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慢悠悠地迈步向前。 “哟,看来本宫这来的不是时候啊。”她故意大声地说道,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听见声音,沈奕卿立马抬头看向她,手中的毛笔也停了下来,笔尖上一滴墨水滴落下来,登时毁了那一副好字。 而沈娉婷也将目光投向了她,在对上她那平静的目光时,微微抬了抬下颚,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第236章: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娉婷的挑衅,沈长歌并未在意,淡然地收回视线,迈步来到了沈奕卿的书桌前。 “皇叔这是在练字?”她随意地瞄了眼书桌上的宣纸,看到那洁白的宣纸上,有着一滴墨迹,毁了那一副好字。 然,不待沈奕卿回答,就听沈娉婷抢先说道:“皇叔的字写的很好,所以,我特意来向皇叔请教。皇叔正在教我写字呢。” 说着,她还不忘夸赞沈奕卿的一手好字:“皇叔的字,是我见过的,写的最好的。” 沈长歌闻言,唇角边勾起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地说道:“皇妹每日都会去太学院学习,想必西学院里有先生负责教导书法吧?” 沈娉婷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还是笑容温婉地开口:“西学院自是有先生教导我们书法,但在我看来,先生的书法却是不及皇叔的好。” “是么?”微挑精致的眉头,沈长歌将目光投向了沈奕卿,对上他那深邃的目光,“皇叔既然要教大皇妹书法,那本宫不便打扰,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便往外面走。 身后,却传来了沈奕卿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太子请留步。” 随即,他扭头看向沈娉婷,沉声道:“大公主,太学院既然有专门教导书法的先生,那么,本王就不越俎代庖了。” “可是——” 沈娉婷想要说话,却是被他打断了:“本王还有事要和太子说,大公主先请回吧。” 听着他这番话,沈娉婷的心中瞬间涌上一股不悦和愤懑,但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微垂着眼睑,她轻声说道:“那娉婷就不打扰皇叔了。告辞。” 说着,她朝沈奕卿微微欠了欠身,这才绕过书桌准备离开。 而在路过沈长歌的身边时,她稍稍顿了顿,扭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沈长歌。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冲沈长歌行礼告别后,便径直离去了。 沈长歌回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沈奕卿出声喊她,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太子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长歌摇摇头,但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沉思。 她怎么觉得,刚才大公主对她的态度,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情敌呢? 但愿是她想多了。 “那你来找本王是有何事?”沈奕卿端起桌上的茶盏,随意地拨弄着茶盖子。 经他这么一问,沈长歌这才想起自己来找他的正事。 于是,她赶忙问道:“皇叔可知父皇都有些什么喜好?” “皇上的喜好?”沈奕卿疑惑地看着她,“太子怎会对这个感兴趣?” 沈长歌讪笑着挠挠头:“这不过几日便是父皇的寿辰,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寿礼才好,所以,特意来向皇叔你打听打听。” 沈奕卿闻言,了然地点点头:“难为太子有心了。皇上别的喜好不知,但有一点本王倒是知晓。” “什么?”沈长歌期待不已,双手撑着书桌,身子微微前倾靠向他,一双清冽的眼眸中,更是满含着希冀。 迎上她那熠熠生辉的目光,沈奕卿有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他低声道:“前朝名家一心大师的书画。” “我怎么没听说过?”沈长歌皱眉,一脸茫然地眨眨眼。 “一心大师的书画如今已堪称绝迹,流传在世的书画也是寥寥无几。”沈奕卿抬眼看向她,“太子对书画不感兴趣,没听说过也自然。” “我的意思是,没听说过父皇喜欢这位一心大师的书画。”沈长歌讪讪一笑,“皇叔,父皇当真喜欢这位大师的书画?你没骗我吧?” “本王为何要骗你?”沈奕卿挑眉,故作不悦地说道,“太子若是不信,那本王也无话可说。” 沈长歌闻言,赶忙解释:“我哪能不信啊?皇叔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当真?” “千真万确!” “那若是本王说……”沈奕卿说着,却忽然将到嘴边的话给止住了,俊美无俦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犹豫。 然,他这突然的停顿,却是吊足了沈长歌的胃口,让她的心中瞬间无比的好奇。 “皇叔想说什么?”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 “没什么。”沈奕卿微垂着眼睑,沉声说道,并将书桌上那被墨汁毁掉的宣纸给收了起来,扔进书桌边的竹娄里。 他本想说,“若是本王说喜欢太子,太子是否也相信”,但最终他还是没能将这些话说出口。 即便太子真的相信他这话又如何? 相信与能否接受,这是两回事。 与其到时候吓到太子,或者太子不能接受,而逐渐远离他,还不如就维持现在的状态。 沈长歌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不肯说,她也不再多问。 “那皇叔可知道在哪里能寻到一心大师的书画?” 抬眸迎上她期待的目光,沈奕卿问:“你想用一心大师的书画做寿礼献给皇上?” “是啊。” 沈奕卿沉默了稍许,才再次开口:“不巧,本王手里正好有一幅一心大师的画。” “真的?”沈长歌惊喜不已,就连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能否让我看看?真想见识下这位大师的画作。” “在本王府里。”瞧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沈奕卿微微勾了勾唇角,“待明日本王进宫时,给太子你带来。” 沈长歌刚想点头答应,但转念一想,她明日要去太学院的呀。 于是,她道:“不用了,皇叔,待明日下学后,我去你府里看便是,就不劳烦你专门带进宫来。” 沈奕卿赞同地点点头:“也好。那本王明日便在府里等候太子的到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长歌笑容明媚地开口,“皇叔,那我先告辞了。” 沈奕卿微微颔首,目送她走了出去,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带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还好他早就命人寻到了一心大师的书画。 他本就打算将那幅大师的画转送给太子,让太子在皇上寿宴当天献给皇上。 倒是没想到,太子会先一步来向他打听皇上的喜好,倒是让他能顺理成章的将那幅画交给太子。 第237章:休得放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因昨日和沈奕卿说好了,今日要去他府上看一心大师的画,所以,在结束了太学院的课程后,沈长歌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摄政王府。 乘坐马车前往王府,沈长歌有些无聊,便掀开车窗帘子,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间,她在人群中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着急忙慌地朝着某个地方而去。 “停车。”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薛炎立马勒马停下,疑惑地询问道。 沈长歌直接下了马车,道:“你在前面路口等着本宫,本宫有点事情要处理。” 说完,她不顾薛炎的反应,直接往那抹身影前往的地方而去。 一路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人的身后,她看着对方绕过一条僻静的巷子,又走了一段距离,最后来到了一座有些破旧的小院前。 沈长歌有些疑惑地打量着这周围,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她才猛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她发现墨初也是这般偷偷摸摸的,最后就是来了这个地方。 而这一次,不知墨初来到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她躲在暗处悄声观察着,发现墨初在来到那座院子外后,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看,之后才推开院门走进去。 沈长歌迟疑了稍许,最终跟了上去,悄无声息地藏在屋外,看着墨初进了堂屋,和里面的一名年轻男子说话。 只见那年轻男子恭敬地朝着墨初行了一礼:“见过公子。公子近来可好?” 墨初瞥了那男子一眼,沉声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以后都别再来找我吗?怎么又来了?” 那男子有些为难地说道:“公子息怒,不是小的不听公子的吩咐。是主上命小的前来寻公子,主上说,让公子您回去。” “回去?”墨初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我当初离开时就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去。” “公子,您已经出来一年了,主上真的很挂念你。这年关将近,您总不能连过年也不回去吧?”那男子劝说道。 “你不必多言。”墨初的态度很坚决,“我心意已决,你回去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说完,他不等对方开口,转身便往屋外走。 然而,当他走出屋子时,却豁然发现沈长歌背负着双手,一脸泰然地站在院子里。 墨初顿时就惊住了,双眸不自觉地放大,诧异地望着她。 太子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 “殿下。”收起惊讶的情绪,他快步上前朝沈长歌拱了拱手,“殿下怎会来这种地方?”、 沈长歌斜睨着他,懒懒地开口:“本宫若是不来这里,又怎会听见你们的谈话?” 墨初再次讶异,神色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那名年轻男子,快步走出来,一脸不悦地看着沈长歌:“都是因为你,我们家公子才不肯跟我回去!” “元修,休得放肆!”墨初立马出声呵斥道,“这位乃是当今太子殿下,还不赶紧向殿下行礼!” 元修却是一脸的不甘心,愤愤地瞪视着沈长歌:“嘁,东吴国的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公子你还是——” “住口!”不待元修把话说完,墨初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元修,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竟然你这般不知礼数!” 说着,他警告地瞥了元修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沈长歌。 双手抱拳,他低声说道:“殿下,元修乃是属下的旧识,他并非有意冒犯殿下,还请殿下能够原谅他这一次。”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微扬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更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元修,看得元修不自觉的感到胆怯起来。 “你刚才说,你家公子还是什么?”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元修悄悄瞥了墨初一眼,见他朝自己使眼色,他立马会意:“太子殿下,小人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您能大人大量,饶恕小人。” 说完,他朝着沈长歌恭敬地拱了拱手。 “本宫在问你话,你这是答非所问。”沈长歌那精致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元修突然感觉一阵压力自头顶而来,让他悄悄咽了咽口水。 “殿下,小人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家公子勤学苦读多年,最终却只给您当了个贴身侍卫,没能在朝堂上施展抱负,为此而替公子感到有些不平。是小人失言,请殿下恕罪。” 沈长歌闻言也没再多问,瞥了他一眼,便缓缓扭头看向墨初。 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将墨初看穿一般。 少顷,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本宫从未过问你的事情,也相信你不会背叛本宫。但现在事情既然发展到这里,那本宫便问你一句。当本宫的贴身侍卫,可有让你觉得委屈?你只管说实话。” 抬头,迎上她那认真严肃的目光,墨初没有片刻的迟疑,立马道:“属下从未觉得委屈,能跟随在殿下的身边,是属下的荣幸。” “你不必勉强自己,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怎么说。” “这便是属下的心里话。” 沈长歌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手拍了拍墨初的肩膀。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元修,道:“本宫看得出来你很忠心墨初,但墨初有他自己的人生,他想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不管是你,还是本宫,都无权干涉,也不能强迫他。” 没去理会元修的反应,她再次冲墨初道:“你把事情处理完,就早些回宫。另外,我跟着你来这里,偷听了你们说话,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没等墨初开口,她转身便是径直离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墨初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挽留,但最终他只是怏怏地将手收了回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渐渐走远。 元修忍不住出声:“这位东吴国太子殿下,倒是有些特别,居然会给自己的贴身侍卫道歉。” 墨初没有说话,心里却很清楚。 太子之所以给他道歉,是因为太子并非只将他当下属,而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这也是他心甘情愿跟随太子的最大原因。 第238章:有个条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离开后不久,墨初就追了上来。 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沈长歌回头看了眼,见到来人后,她问:“事情处理完了?” 墨初上前,喘了两口气才点头道:“已经办妥了。殿下,我……” “你若不想说就别说。”沈长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我不会强迫你开口。” “不,殿下。”墨初目光坚决地看着她,“多谢殿下对属下的信任,但有些话,属下还是想说。” 抬头,迎上他那认真的目光,沈长歌迟疑了几秒才颔首:“好,你说。” 话音落下,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听墨初说话。 “我不是东吴国人氏,我的家乡在南越国。”墨初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的身份自是比不上殿下这般高贵,但也是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 沈长歌安静地听着,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是来自南越国。 不过,倒是如她初见他时猜想的那般,他的确不是出生在普通人家。 收起思绪,她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还有几个兄长,他们一心想继承家产,各自之间明争暗斗得厉害。我对继承家产没兴趣,但不代表他们就不把我当成敌人。”说到这里,墨初的声音冷了几分,“最后我忍无可忍,只得选择离家出走。直到来到这里,遇见了殿下。” 说着,他猛地抬头,眼神真挚地看着沈长歌:“是殿下你给了新的生活。如若没有遇见殿下,我现在只怕还不知道在哪里混沌度日。我早就告诉过自己,这辈子都将追随殿下,绝不会做半点对不起殿下的事!” 迎上他那严肃坚决的视线,沈长歌沉默了稍许,才缓缓出声:“我相信你。” 简短的四个字,却给了墨初莫大的力量,让他那有些惴惴不安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殿下,谢谢你!” “我早就说过,你与我而言,不是普通的贴身侍卫这般简单,我更愿意把你当朋友看待。” 如若不是把墨初当朋友,她也不会把醉红尘的事告知于他。 认识墨初也有这么久了,对于墨初她自然是极大的信任。 “殿下……” 见墨初一脸感动地望着自己,沈长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些煽情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还要去摄政王府,就别再耽搁了。” 墨初闻言,立马收起心底的情绪:“是,属下陪殿下一起去。” 沈长歌点点头,迈步便朝着和薛炎约好的路口而去。 …… 见到沈长歌回来,薛炎有些好奇墨初怎么也在,但他并未多问,恭敬地迎着沈长歌上了车后,便和墨初一起,赶着马车前往摄政王府。 等沈长歌来到摄政王府时,发现沈奕卿已经在大厅里等着她了。 “皇叔。”迈步上前,她的脸上漾开一抹明媚的笑容,“抱歉,我来晚了。” 沈奕卿抬头看向她,正好看见她那灿烂的笑容,顿时间只觉得一阵眼花,整个人也不由地愣了愣。 少顷,他才回过神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太子请坐。” 沈长歌也不同他客气,直接上前落座,开门见山地问:“皇叔,一心大师的画呢?我能看看吗?” 放下手中的茶盏,沈奕卿从桌上拿起一个长木盒子,从中取出一幅卷轴来。 “这便是本王收藏的一心大师的画,太子想看,那便拿去看。” 沈长歌闻言,立马起身上前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展开卷轴。 画卷打开后,她便看见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浮现在眼前。 她对画作不甚了解,也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评价这幅画,但她却知道,这幅画很漂亮,只需一眼便让人仿佛置身于这画中的山水之间。 不愧是前朝最著名的大师的杰作啊! “皇叔,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这幅画?这肯定很难得到吧?”视线从画卷移向沈奕卿,她疑惑地问道。 “几年前,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沈奕卿轻描淡写地回答,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茶盖子。 他不会告诉她,这幅画是他特意命人搜寻而来的,废了他不少功夫才得到。 “原来如此。”沈长歌深信不疑,“一心大师的画想必已是世间少有。”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奕卿见她突然不说话,便问:“太子怎么了?” 沈长歌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放回了那个木盒子里。 随后,她才迟疑地开口:“皇叔能得到一心大师的画,想必也是不容易。我虽然很想将这幅画作为寿礼献给父皇,但我也不能夺了皇叔所爱。” 沈奕卿闻言,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缓缓出声:“太子想将这幅画送给皇上做寿礼?” 沈长歌抿了抿唇瓣,犹豫着点点头,随即又忙道:“但这幅画终归是皇叔你的。” “想让本王将这幅画送给太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沈奕卿缓声道,看着沈长歌的神情由激动渐渐变成疑惑,“本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奕卿微皱英挺的眉头,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棱角分明的面庞也显得有些严肃。 稍许后,他才说道:“本王暂时没想好,你先欠着,等本王想好后,再告知于你。” 沈长歌点头:“好,不管皇叔有什么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那便这么说定了。”沈奕卿说着,深邃的凤眸深处闪过一抹狡黠。 沈长歌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神色,目光渴求地望着那木盒子的画卷:“那这幅画,我是不是可以拿走了?” 抬头,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勾了勾线条优美的唇角。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盒子盖上,他慢悠悠地开口:“这幅画……” 伴随着他的话音,沈长歌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 “你当然可以拿走。”沈奕卿也不再逗她,将盒子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得到了他这话,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拿起盒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这下子,总算是了了她一桩心事了。 第239章:他的母亲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拿到了画之后,沈长歌便犹豫着想要告辞。 然,就在她准备开口时,视线忽然瞥到沈奕卿的桌上,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当下,她便忍不住开口道:“皇叔,那玉佩是你的吗?” 沈奕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玉佩,神情有瞬间的恍惚,随后点点头:“是本王的。” 说着,他将玉佩拿了起来,放在手心里仔细地端详着。 沈长歌伸长脖子打量着他手里的玉佩,微皱眉头道:“这么好看的玉佩怎么没见你佩戴过?” “这是本王母亲生前留下的。本王一直收藏着,今日也是突然想起,才拿出来看了看。”沈奕卿缓缓说道。 沈长歌闻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片刻后,她轻声呢喃:“这玉佩看上去怎么像是半块?” “这的确只有半块。”沈奕卿听见了她的话,慢条斯理地开口,“本王也曾询问过母亲,另外半块玉佩在何处?但母亲却始终不肯说,本王便也没再问过。” “太淑妃娘娘不肯说,想来是有她的理由吧。”沈长歌小声地说道。 沈奕卿抬眼看向她,语气有些苦涩地开口:“就算本王想要探寻这块玉佩的秘密,也是无从查探。毕竟,母亲已经去世多年。” 看着他眼底浮现出来的落寞,沈长歌只觉得一阵心疼,很想上前安慰他。 她还从未见过他有这般寂寥失落的时候,想必,在他心里,一定在思念着他的母亲吧? 对于他的母亲,先皇最宠爱的太淑妃,她并没有什么印象,甚至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并未见过这位太淑妃。 也只是从其他人的口中,零星地听说过一些而已。 据说这位太淑妃,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很受先皇的宠爱。 而当年太淑妃进宫时,沈奕卿都已经两岁了。 据说,是先皇微服出巡时,认识了太淑妃,两人情投意合之后,便有了沈奕卿。 只是碍于形势,先皇没能立马将太淑妃接回宫,而是在两年后,才将太淑妃和沈奕卿母子二人接回宫来。 而且,刚把他们母子二人接回宫后,先皇就力排众议,封沈奕卿为王。 由此可见,先皇对他们母子二人是何等的宠爱。 在她暗自沉思间,沈奕卿已经将玉佩放回了桌上,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沉思的模样。 稍许后,他才缓缓出声:“太子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不知本王是否有幸知道?” 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将沈长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微微摇头,沈长歌讪笑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这玉佩既然是太淑妃娘娘留给皇叔的,那皇叔为何不随身佩戴?再说了,这玉佩很好看,很配皇叔你呢。” 沈奕卿瞥了眼玉佩,试探地问:“很配本王?” 沈长歌毫不犹豫地点头,一双清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害怕他不相信一般。 迎上她那认真的目光,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随手将玉佩重新拿起来。 沉默地端详了稍许,他才道:“那不如,太子帮本王戴上?” “我?”沈长歌诧异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惊讶。 他这是在搞哪一出? 不就是佩戴个玉佩吗?他自己动手不行吗? 然,沈奕卿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拿着玉佩走到她的面前,直接将玉佩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下子,她是想拒绝都不行了。 于是,她只能将一直抱在怀里的盒子给放回书桌上,然后,拿着玉佩准备给他戴上。 但当她将手伸向他的腰间时,她却有些迟疑了。 这感觉怎么这么诡异呢? 好像她在对他做什么难为情的事似的。 她低垂着头,迟迟没能将玉佩给他佩戴上。 沈奕卿也不催促她,而是微微垂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想要将她牢牢地印刻在脑海里一般。 这般僵持了稍许,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将手伸到了他的腰间,触碰到了他那黑色的腰带。 小心仔细地将玉佩给戴在他的腰间,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沈奕卿,却是在瞬间,撞上他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此时此刻,他那深沉的凤眸中,满含着专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倒映着她那有些茫然的模样。 这一刻,沈长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跑远。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直到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呈放大状慢慢地朝她靠近。 猛地回过神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俊俏的面庞上浮现出两抹可疑的红晕,她微垂着头,视线躲闪着不敢去看他。 扭头瞥到桌上的盒子,她一把拿过来抱在怀里,忙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宫了,皇叔告辞。” 说完,不待沈奕卿开口,她转身便是逃也似的往大厅外而去。 望着她那慌忙逃窜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有些想笑,但更多的却是在暗自懊恼。 刚才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竟想要去亲太子,而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在太子躲闪他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失落也有懊悔,以及暗自庆幸。 如果太子没能躲开,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太子解释他那冲动的行为。 背手立于大厅之中,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厅外,即便那里已经没有了沈长歌的身影。 他明明就曾告诫过自己,不能再对太子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可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抑制不住自己对太子的感情。 他的心中很是惆怅,又很纠结。 而同样纠结的,还有沈长歌。 在仓皇地离开了王府后,她便乘坐马车回去皇宫。 而在回宫的路上,她却始终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地狂跳,思绪也是异常的混乱,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沈奕卿试图亲她的那一幕。 如若刚才她没有躲开……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她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更怕自己会冲动地回去王府,不顾一切地将掩藏于心的话告诉沈奕卿。 可是她知道,她绝对不能这么做,不可以给皇叔带去任何的困扰和麻烦。 第240章:防患于未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马车里,沈长歌在胡思乱想着,思绪久久难以平静。 忽然,马车一阵颠簸,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发生了什么事?”身子微微前倾,她询问外面赶车的薛炎和墨初。 “殿下,有个乞丐突然冲了出来。”薛炎开口道,“让殿下受惊了。”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掀起车窗帘子,探头朝前方望去。 只见马车前站着一名头发凌乱如鸡窝,衣服脏污又破烂的乞丐。 乞丐低埋着头,嘴里小声地嘟哝着,似乎是在赔不是。 “将他打发了便是,赶紧回宫吧。”沈长歌随口说道,将目光收了回来。 而在她收回视线时,发现那乞丐正抬头看向她,目光对上时,她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乞丐。 但因乞丐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几乎遮挡了他的整张脸,再加上脸上乌漆嘛黑的,根本看不出他的容貌。 因此,沈长歌自然也就认不出这乞丐来,只是心中有片刻的奇怪罢了。 没有多想,她收回视线便放下了帘子。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而那名被打发了的乞丐,则是站在路边,一脸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渐渐走远的马车。 …… 回到皇宫下了马车后,沈长歌便在薛炎和墨初的跟随下,一路回去东宫。 却是没想,竟是在途中遇见了沈天华。 她虽回来皇城有几日了,但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沈天华。 不待她做出反应,沈天华就已快步来到她的面前,一脸随和笑容地向她拱手。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太子,真是巧了。” “是啊,真巧。”沈长歌微微扬了扬唇角,语气平静地开口,“倒是不知大皇兄怎会在这里?”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沈天华说着,目光瞥到了薛炎手里捧着的那个盒子。 当下,他的神情间便浮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稍许后,他语气随意地说道:“这过几日便是父皇的寿辰了,不知太子打算送什么东西给父皇当寿礼?” 沈长歌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但那勾人的桃花眼里,却是暗藏着一丝警惕。 “本宫这两日正在为此事头疼呢,至今没有想好送父皇什么寿礼。既然大皇兄提及此事,那本宫正好向大皇兄请教一二了。” 沈天华闻言,面上神色不变,谦虚地说道:“太子言重了,我也没有想好。这不也是看到他手里的盒子,还以为那是太子准备好要送给父皇的寿礼。” 沈长歌微微回头瞥了眼薛炎手里的盒子,唇角边勾起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盒子罢了。” 一心大师的画作极为难寻,她也是通过皇叔才得到这么一幅画,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打算将一心大师的画作送给父皇做寿礼。 她如此煞费苦心地挑选寿礼,当然是为了在父皇寿宴上,给父皇一个惊喜。 若是被别人提前知道了,传到了父皇的耳中,那还算什么惊喜? 当然,皇叔知道了无所谓,她相信皇叔不是这么八卦的人。 最重要的是,若是有人知道了她准备的寿礼,暗中搞破坏,那岂不是对她很不利? 见她不肯明说,沈天华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免得惹来怀疑。 于是,他道:“原来如此。太子若是想好了送父皇什么寿礼,还望能够指点我一二。” “大皇兄客气了。”沈长歌微微勾唇,嘴上客套着,“这也并非父皇第一次寿宴,往年送了父皇什么寿礼,今年送一样的,必然不会出错。” “太子说的是。”沈天华随口应下,脸上始终带着不多不少的随和笑意,“如此,那我也不耽搁太子回宫,告辞。” “告辞。”沈长歌微微颔首,带上薛炎和墨初便径直离开了。 沈天华转身,微眯着眼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边勾起抹冷笑。 “普通的盒子?呵。” 当他是三岁孩子,会相信太子这拙劣的说辞? 他敢肯定,那个盒子里装的,肯定是太子准备送给父皇的寿礼。 他还真是好奇,太子准备的寿礼到底是什么。 …… 一路回到东宫,沈长歌从薛炎的手中接过盒子,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进了寝殿,她将盒子放在桌上,她则坐在桌边,随手倒了杯茶。 端起茶盏轻啜着,她一直盯着那盒子出神。 不管刚才沈天华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她的盒子感兴趣,她都要好生保管这盒子里的东西。 直到一盏茶喝尽,她忽然放下茶盏,腾地站起身来。 随即,她叫来小顺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便又重新坐回了桌边。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小顺子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副卷轴。 “殿下,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沈长歌接过卷轴展开一看,唇角边勾起抹满意的笑容。 这是她让小顺子找来的一幅画,虽比不上一心大师的画作,但比起普通的画而言,却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 也亏得以前的太子,收集了一些画作,让她得以派上用场。 将画卷收了起来,她打开了那个盒子,将里面那幅一心大师的画卷拿出来,随后,又将小顺子找来的那幅画,放进了盒子里。 “殿下,您这是……”小顺子疑惑地看着她。 “防患于未然。”沈长歌说着,将盒子盖上后,便让小顺子放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视线一转,落在那幅一心大师的画作上,她沉思了片刻,才出声让小顺子去把墨初给叫来。 不多会儿,墨初就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 沈长歌将一心大师的画递给他:“这是本宫准备送给父皇的寿礼,在本宫献给父皇前,你要好生替本宫保管。” 墨初不解地看着她:“殿下,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属下保管,属下怕……” “本宫既然交给你这个任务,自然是相信你。”沈长歌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墨初迟疑了稍许,才将画卷接过来:“属下定不辜负殿下所托。” 沈长歌微笑着点点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要打她的寿礼的主意,也绝不可能得逞。 第241章:皇帝寿宴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墨初拿着画卷从沈长歌的寝殿里出来后,却是碰见了端着一碟点心的焕春。 焕春也看见了他,便加快步子走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墨初,你这是刚去见过殿下吗?” 墨初点点头,瞥了眼她手里的点心:“给殿下准备的?” “是啊,我听说殿下回来了,就想着给殿下送些点心来,殿下在里面吧?” “在。那你赶紧给殿下送去吧,我先走了。” 焕春笑着点头,目光瞥到他手里的画卷,好奇地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呢?殿下给的吗?” 墨初垂眸看了眼画卷,道:“不过是一副寻常的画罢了。” 说着,他抬眼看向焕春,沉声叮嘱道:“焕春,你虽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但也要记住,这里是东宫,时刻都要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就别问。” 听着他这严肃的话语,焕春不由地有些胆怯,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知道了,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以后记住便是了。”瞧着她这害怕的样子,墨初也没再绷着脸,缓声道,“先给殿下送去吧。” “是。” 焕春应了一声,便匆忙地离开了。 …… 一转眼,便到了皇帝寿宴当天。 早早的,宫里便在为皇帝的寿宴做准备。 因此,今日的皇宫格外的热闹,皇帝更是在昭阳宫设宴,与百官同乐。 沈长歌在准备妥当后,便将那个盒子交给小顺子,让他陪着自己去昭阳宫赴宴。 到达昭阳宫时,她便将那盒子交给了专门负责收贺礼的太监,由他们统一保管。 随后,沈长歌这才走进大殿内。 她到达时,已经有不少官员都已到达,见到她走进来,纷纷起身向她行礼。 沈长歌的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冲这些官员微微颔首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身为太子,她的位置最靠近皇帝的龙椅。 而沈奕卿身为摄政王,地位自然也是高高在上,因而位置正好在她的旁边。 当她走到座位时,才发现沈奕卿已经坐在那里了。 “皇叔。”面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她笑着冲他打招呼,“你这么早就到了?” “本王也是刚到。”沈奕卿似乎心情不错,也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沈长歌在位置上坐下,瞥了眼下方三三两两交谈不绝的官员,嘴里说道:“皇叔为父皇准备了什么寿礼?” “皇上的寿礼自然不敢怠慢,但本王也实在拿不出什么稀世珍宝,便只准备了一些对皇上而言不过是寻常之物的礼物。”沈奕卿说着,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勾人的桃花眼里暗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红润的唇瓣也微微张了张。 但最终,她却是什么也没说。 沈奕卿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道:“太子是觉得,你拿走了本王得到的那副一心大师的画作,让本王没能将其献给皇上,心里感到愧疚?”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叔。”沈长歌讪笑。 沈奕卿微扬唇角,慢条斯理道:“本王既然将那幅画交给了太子便不会后悔,太子也不必因此而感到愧疚。本王也不是白白将那幅画送给太子,不是么?” 想到自己还欠他一个条件,沈长歌的心中便也渐渐释然了。 “皇叔若是想好了条件是什么,直接告诉我便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沈长歌坚定地说道。 “好。”沈奕卿微微颔首,吐出个言简意赅的字符。 两人说话间,沈天华和沈元平从殿外走了进来,一一和官员们打过招呼后,最后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见过皇叔。”沈天华率先向沈奕卿行礼,“皇叔来很久了吗?” “刚到。”沈奕卿淡淡地回应。 沈天华讪讪一笑,转而看向沈长歌:“太子,今日便是父皇的寿宴,我真好奇太子为父皇准备了什么样的寿礼。” “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沈长歌语气平静地开口,而眼底则是暗藏着一抹胸有成竹。 她已经将一心大师的画交给墨初保管,且在来之前就告诉过墨初,让他估算着时间带着那幅画来昭阳宫等候她的指示。 没有人打她的寿礼的主意自然最好,若真有人暗中算计她,那她也不怕。 见她依旧是讳莫如深,沈天华也不再多问,而是道:“那我便期待着,待会儿的寿宴上,能一睹太子准备的寿礼。” “那可就要辛苦大皇兄,亲自向父皇开这个口了。”沈长歌瞥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沈天华笑而不语,眼底却是暗潮汹涌。 一起来的沈元平不明白两人的哑谜,说道:“听大皇兄这么一说,我也很好奇太子准备的寿礼了。我的寿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颗东海珍珠,比起你们二人准备的寿礼,只怕是黯然失色。” “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沈长歌将目光投向沈元平,微笑道,“二皇兄对父皇的心意,父皇定会体会得到。” “太子这话我喜欢听。”沈元平笑呵呵地开口。 沈长歌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呷一口,没再多言。 两人见状也没多攀谈,各自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待两人离开后,沈奕卿微微倾身靠近她,压低声音道:“你给皇上的寿礼,可确认无误了?” 明白他心中的担心,沈长歌神秘一笑,道:“皇叔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沈奕卿心中的担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不过,就算出了状况,只要有他在,就绝不会让太子有事。 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整个大殿里已经是热闹非凡。 期间,沈青扬和沈娉婷兄妹二人也已达到。 但只有沈娉婷上前同二人打了个招呼,沈青扬从进入大殿时看了目光怨愤地看了沈长歌一眼后,便一声不吭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还是沈长歌自沈青扬从禅虚宫出来后,第一次看见他。 比起以前那个张扬肆意,眼高于顶的四皇子,如今的沈青扬整个人都消沉阴郁了许多,周身带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不过,经历过禅虚宫那痛苦的日子,想必他也不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242章:本王没兴趣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到沈长歌看向沈青扬,沈娉婷忙解释道:“太子皇兄请见谅,兄长他并非有意不来向皇兄和皇叔打招呼,他只是……” “本宫明白。”没等她把话说完,沈长歌就抢先开口道,“大皇妹不必过多解释,不然,倒是显得本宫小气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几分嗔怪的味道,却是让沈娉婷直觉地感到一丝冷意。 收起思绪,她忙笑道:“皇兄说笑了,我并无此意,只是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罢了。” 沈长歌没说话,唇角边含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深沉地看着沈娉婷。 在她这般几乎能看穿心思的目光注视下,沈娉婷莫名的有些心虚,视线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瞄到沈奕卿时,她本想出声和他说几句话,却见他的注意力全然没在自己的身上,沈娉婷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黯然。 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面上始终带着大方得体的温婉笑容:“宴会快开始了,皇妹就不与皇兄细聊了。” 说着,她朝沈长歌微微欠了欠身,便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沈长歌端着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悠闲地看着沈娉婷的背影。 看见她走过沈青扬的身边,却是被沈青扬给叫住了,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沈娉婷的脸色发生了些微变化。 但转瞬她便像个没事人似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倒是沈青扬,忽然抬头朝沈长歌的方向看来,目光中满含着掩饰不住的怨恨,那眼神就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迎上对方那怨愤的目光,沈长歌就仿佛没看出来似的,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沈青扬举起,随即,她还煞有介事地将那杯酒给喝光了。 而她的这一举动,却是将沈青扬气得七窍生烟。 但奈何这是在皇帝的宴会上,即便皇帝还未到场,他也不能闹出事端来。 他才刚从禅虚宫那个犹如地狱般的鬼地方出来,决不能再惹得父皇不高兴。 于是,他也端起酒杯,学着沈长歌的动作,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就被,他便移开视线不再看沈长歌一眼。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沈长歌也缓缓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看来,这沈青扬在禅虚宫经历了三个月后,倒是学会了沉住气。 “在想什么?” 耳畔忽然传来沈奕卿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一片毛茸茸的羽毛,在撩拨着她的耳膜,让她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急忙收起思绪,她讪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这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是么?”沈奕卿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仿佛能将她的心思看穿,“四皇子在经历了禅虚宫一事后,想必会有所收敛,你不必太在意。”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叔。”扭头迎上他那深邃的目光,沈长歌笑道,“皇叔你有火眼金睛,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吗?” 沈奕卿表情严肃,语气深沉地开口:“别人的心思,本王没兴趣。” “……” 沈长歌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他这话什么意思? 对别人的心思没兴趣,那是包括她了吗? 就在她暗自疑惑时,沈奕卿再次开口:“不过太子的心思,倒是值得本王探究一二。”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讪讪一笑:“皇叔这哪是探究一二?你都把我的心思看穿了好吗?在你面前,根本藏不住事。” “是吗?”沈奕卿那线条优美的薄唇边,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若真能看穿太子的所有心思,就不必为他对太子的感情而感到困扰了。 “皇叔?”见他突然变了脸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沈长歌小声问道,“你有心事?” “没有。”收起思绪,沈奕卿坚定地摇摇头。 “可是——” “皇上驾到!” 到嘴边的话,被这一声高亢尖锐的声音打断。 沈长歌只得随同其他人一起起身,毕恭毕敬地迎接皇帝的到来。 待沈德走到龙椅前,所有人便纷纷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起身坐回座位后,沈长歌瞥了沈奕卿一眼,嘴唇微张,似乎有话要说。 但见他的目光落在上首的沈德身上,她那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虽然皇叔没正面回答她,但她看得出来,皇叔肯定有心事,不然,不会露出那种落寞的神色。 在她的印象中,皇叔他向来都是胸有成竹,掌控一切,又岂会露出这种神情呢? 可是,皇叔不肯说,她也不能强迫他开口不是。 在她暗自思索间,这盛大的宴会已经正式开始,沈德在说了一番很官方的话语之后,大家才渐渐放松下来。 容貌美艳,身段玲珑的舞姬鱼贯而入,在那悦耳动听的曲乐之下,整齐有序地跳着优美的舞蹈。 席位上,众人觥筹交错,交谈甚欢,场面十分的和谐热闹。 渐渐的,也有人起身向沈德祝酒,说着一些祝福的话语,听得沈德满脸笑容。 沈长歌在瞥了众人一眼后,也举起酒杯,看向上首那一身明黄龙袍的沈德。 “父皇,儿臣祝您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她面带微笑,声音洪亮地说道。 听着她这番祝寿的话语,沈德的脸上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好,太子有这番心意,朕甚是欣慰。” “儿臣身为人子,自然该孝敬父皇,这都是儿臣应尽的本分。”沈长歌微垂着眼眸,谦虚客气地说道。 沈德赞许地点点头,道:“太子先前出宫游历,所获颇丰,朕本该在你回宫时便嘉奖你。趁此机会,你想朕说说,你想要什么奖赏?” “儿臣外出游历,乃是想增长见闻,此行也让儿臣涨了许多见识,这对儿臣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经历,哪里还敢向父皇讨要赏赐?” 看着下方那言行举止皆是有礼有度,又谦虚向上的太子,沈德的心中很是欣慰。 这大半年来,太子的变化他通通看在眼里,想必将来,他也能够放心的将这东吴国的江山,亲手交给太子。 第243章:画不见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了沈长歌这番话,沈德甚是欣慰,面带慈祥笑容:“话虽如此,但朕向来赏罚分明,你发现了锦州知府杜章中饱私囊,立了功,朕自然敢奖赏你。” 说着,他暗自想了想,继续道:“前些日子,朕得了一匹进贡的汗血宝马,朕便将这匹宝马良驹赏给你。” 沈长歌闻言,立马拱手道:“儿臣谢父皇恩赐。” 随即,她才在沈德的授意下坐回座位上。 随着她的落座,在场众人均是各怀心思地暗想着。 皇帝的这一赏赐,不难让人看出他对太子的喜爱和器重。 不过,这大半年来,太子的转变,众人也是看在眼里。在场的都是人精,还不都是跟着朝堂动向转变着态度。 因而,有不少官员起身向沈长歌敬酒,说着恭维客气的话。 沈长歌虽有些不擅长,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客套往来,但碍于场面和形势,她只得耐着性子,面带微笑地接受大家的敬酒。 在不知道喝了几杯酒后,她那白净的脸上有着些微的泛红,脑袋也略显昏沉。 “太子。” 耳畔忽然响起沈奕卿那低沉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皇叔,有什么事吗?” 瞧着她那泛红的脸蛋,和微微有些游离的眼神,沈奕卿的心头顿时有些担心起来。 “你不能再喝下去了。”他压低声音道,“别喝醉了。” 他可没忘记,当初有一次,太子喝醉酒后还强吻他来着。 虽然之后他没再见过太子喝醉酒的样子,但未免太子酒后失态,他一定要阻止太子继续喝下去。 要是太子酒后失态,强吻了别人那可怎么办?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长歌自是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听了他这话后,她乖乖地点点头:“我不喝了,喝多了难受。” 好在,官员们也都是有眼力见的,见她喝了不少,也没人再向她敬酒,纷纷对皇帝说着祝福的话语。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沈天华突然起身,朝沈德举起酒杯,说道:“父皇,儿臣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皇子有心了。”沈德笑容和煦地点点头,随即示意他坐下。 然,沈天华却并未落座,而是继续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儿臣可否见识下太子送给父皇的寿礼?太子外出历练两个月,想必见识到了不少的新奇玩意,送给父皇的寿礼,想来也定非寻常之物。故而,儿臣想借此机会开开眼界,还望父皇成全。” 他的话音刚落,沈长歌便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这沈天华还真是对她的寿礼充满了好奇啊,当真亲口向皇帝开口了。 不过无所谓,就算他沈天华暗中盘算着什么,也奈何不了她。 在她暗自沉思间,见沈德正扭头看向她,她便起身说道:“父皇,儿臣送给父皇的寿礼并非什么寻常之物,儿臣还担心入不了父皇的眼呢。不过大皇兄想看,那只能让儿臣献丑了。” 沈德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看她,又看看沈天华,最终才吩咐宫人将沈长歌献上的寿礼呈上来。 很快,一名小太监便手捧着一个盒子,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来,双手将盒子举过头顶。 不待沈德和沈长歌开口,沈天华便走出席位,来到那小太监的面前,将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放着的一幅卷轴。 “太子,我就不客气了。” 沈天华扭头面带笑容地看了看沈长歌,随后才将那幅卷轴给打开了。 随着他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下方的众官员中,更是有不少人伸长脖子,显然十分好奇。 沈天华似故意吊人胃口一般,动作缓慢地展开画轴。 然,随着画轴的渐渐展开,他的神情却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而等到画轴彻底打开后,他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长歌。 包括沈长歌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反应给弄糊涂了,均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大皇子。”沈德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看到了什么?” “父皇……” 沈天华显得有些为难,但在沈德那严肃目光注视下,他只得缓缓将画轴展示在了沈德的眼前。 只见那是一幅很普通的水墨山水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让沈天华吃惊的,乃是画这幅画的人。 当看到画上的落款时,沈德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难看起来,质问的目光瞬间投向沈长歌。 “太子,这便是你给朕准备的寿礼?”沈德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先帝还在时,就曾下过旨意,毁掉一切与淮阳王有关的东西。而你,竟敢将淮阳王的画作,当做寿礼送给朕!” 先帝?淮阳王? 这是什么鬼?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什么淮阳王。 但从大家的反应来看,这个淮阳王肯定是个不被允许的禁忌,不然,皇帝的反应也不会这般强烈。 但沈长歌并未慌张,反而眼神讥诮地看了沈天华一眼。 还好她早有防备,不然,这次只怕真的要被算计了。 站起身来,她朝着沈德拱手道:“父皇息怒,这幅画并非儿臣给父皇准备的寿礼,儿臣也不知这幅画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沈德:“不瞒父皇,儿臣准备送给父皇的寿礼,乃是一心大师的画作。从得到那幅画后,儿臣便一直小心保管着,儿臣也不知一心大师的画作,怎么就变成了淮阳王的画?”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朝大殿门口看了眼,正好看见墨初探头探脑地朝里望。 碰巧,墨初也正好看向她,便立马用唇语对她说了句话。 然,当她看明白墨初说的是什么后,清冽的眼眸中快速浮上一抹诧异。 墨初说,画不见了。 好端端的,一心大师的画怎么会不见呢? 她之所以让墨初保管一心大师的画,就是预防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现在,一心大师的画居然不见了,那她要如何才能让皇帝相信,这幅淮阳王的画并非她准备的? 第244章:谁能作证?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心头思绪万千,在瞥了墨初一眼后,她便快速收回视线看向沈德。 “父皇,请您相信儿臣,这幅画并非儿臣准备的,儿臣也不知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还请父皇明察。” 沈德自然也是不愿相信太子是这般没分寸的人,可这幅画的的确确是从太子准备的礼盒里拿出来的,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若太子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便他想偏帮着太子,也难以服众啊! 暗自沉思片刻后,沈德问道:“你说,你为朕准备的寿礼,乃是一心大师的画作?” “是。”沈长歌忙道,“儿臣敢对天起誓,这幅淮阳王的画并非儿臣的,儿臣绝不敢有半句谎言。如若儿臣有欺瞒父皇之处,父皇可随意处罚儿臣。” 说着,她一撩衣袍下摆,便是恭敬地跪了下来,一副坚定决绝的样子。 沈德皱眉沉默不语,面色严肃冷峻地注视着她,周身散发着让人心生敬畏的威慑。 他相信太子说的,可眼下证据摆在面前,太子又当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除非,将那幅一心大师的画作拿出来? 在他暗想间,沈天华忽然开口道:“父皇,儿臣也不相信太子会这般不知轻重,竟敢将淮阳王的画当做寿礼献给父皇,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还请父皇能查明此事,还太子一个清白。” 他这番话说得言辞恳切,似乎是真的在为沈长歌焦急,真的在担心她。 然而,沈长歌却明白,她和沈天华的交情,还不至于让他这般维护自己,替她抱打不平。 心下了然,但她却并未表现出来,也没有看沈天华一眼,自始至终目光都落在沈德的身上。 迎上沈长歌那坚定的目光,沈德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问:“太子,可有人能够证明,你为朕准备的寿礼,是一心大师的画作?” 听到沈德这话,沈天华微微扭头看向沈长歌,面上是一副担心的神色,但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 知道一心大师画作的人,除了太子之外,想必也只有东宫的那些宫人奴婢。 然而,那些都是太子的人,定然是帮着太子的,他们的话不足为信。 只要太子拿不出一心大师的画作,那么,太子就难以解释的清了。 这般想着,他的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然,下一秒,他的笑容便顿时僵在了唇角边,眼眸中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皇叔可以为儿臣作证!” 沈长歌急忙开口,下意识地抬手指向沈奕卿。 “不瞒父皇,儿臣打算献给父皇的那幅一心大师的画作,便是从皇叔那里得到的,皇叔可以证明儿臣没有说谎。” 听到她这话,沈奕卿立马起身走出席位,来到她的身边,微微低头,道:“皇上,微臣可以证明,太子所言绝非虚假,太子为皇上准备的寿礼,的确是一心大师的画作。” 他的神情平静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实,但他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担心。 当淮阳王的画展现在众人面前时,他便打算站出来为太子作证。 但此事太子明显是被人陷害,如若他当时就站出来,只怕难以让幕后凶手再有所动作。 因此,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观其变,等待何时的机会再站出来。 但现在皇帝问起来了,他自然不能再旁观下去,只能赶紧为太子证明清白。 沈奕卿这话说完,沈长歌立马扭头看向他,眼眸中满含着感激。 还好一心大师的那幅画是皇叔给她的,不然,此时此刻,她还真的难以自证清白。 就算她让墨初和小顺子站出来为她作证,但只怕也会被人说他们是她的人,他们的话不足以当做证据。 但皇叔就不同了。 皇叔的性格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想来没人会怀疑他的话。 “摄政王,你确定太子所言非虚?”沈德谨慎地问道。 沈奕卿面不改色,坚定地回答:“微臣可以证明,太子所言句句属实。” “好,朕相信你。”沈德长长地松了口气,“摄政王的为人,朕很信得过,既然有摄政王为太子作证,那么,朕相信此事并非太子所为。” 沈德这话,让沈长歌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却也让沈天华脸色骤变。 但他隐藏得很好,转瞬间神情便恢复了平静,只是拿着画的手却是不自觉地紧了紧。 怎么会这样? 没人告诉他,那幅一心大师的画是皇叔给太子的啊! 如若他早些知道这一点,绝不会采用这个办法来陷害太子! 这下可好? 他刚才还站出来为太子说情,如若现在又怀疑皇叔帮太子做伪证,必然会引人怀疑。 可若是就这样让太子脱身,他又委实不甘心。 就在他暗自纠结时,一直旁观看戏的沈青扬忽然出声道:“父皇,皇叔和太子向来关系密切,他的话只怕有失公允,难免不会有故意偏帮太子之嫌。儿臣觉得,皇叔的话,不能当做证据。” 他这话,让沈天华那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还好四皇子反应及时,说出了他不能说的话。 沈青扬这番话也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沈长歌也扭头看向他,精致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审视。 沈青扬这是故意落井下石,还是此事就是他所为? 沈奕卿那平静的脸色也有了些微的变化,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四皇子这话,是在怀疑本王?在皇上面前说谎,那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四皇子还真是看得起本王,本王可没那么大的胆子,胆敢欺君。”沈奕卿冷笑着说道,气势逼人。 面对气势强盛的他,沈青扬本能的有着几分胆怯,但还是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迎上沈奕卿那凌厉的目光,他慢条斯理道:“皇叔言重了,我只是给父皇一个提议罢了。太子若是清白的,自然还有别的证据能够证明,不是么?” 说完,他还故意向沈奕卿露出抹随和的笑容,眼底却带着几分挑衅。 第245章:刮目相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青扬这番话,摆明了是要为难沈长歌,沈奕卿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原以为这个四皇子,在禅虚宫待了三个月后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他反而更加针对太子了。 沈奕卿暗想着,看向沈青扬的眼神也凌厉了几分:“本王说的话,难道就不能当做证据?一心大师的那幅画,是本王亲手交给太子的,由本王替太子作证,最合适不过。” “皇叔息怒,我也说了,只是给父皇一个提议而已,皇叔又何必这般大动干戈呢?”沈青扬笑呵呵地说着,但那笑意却是丝毫未达眼底。 在场的众人如何看不出来,沈青扬这是在故意找茬。 可是,他的话又让人找不着错处,更何况这是四皇子跟太子和摄政王的事,旁人又怎会去插手? 沈奕卿没有立马开口,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青扬,那犀利的目光,倒是叫沈青扬不自觉的产生了几分怯意。 “四皇子在禅虚宫待了三个月,倒是叫本王刮目相看。”唇角微扬,他讥诮地开口。 然,他这话却是叫沈青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眉头也下意识地拧起,眼底更是泛起了一丝恐惧。 没人知道他在禅虚宫的那三个月是怎么度过的,那种犹如人间地狱般的日子,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就连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胆寒。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奕卿收回视线看向沈德,拱手道:“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微臣可以证明,太子是清白的,和这幅淮阳王的画毫无关系。” 他的语气坚定决绝,还带着几分让人不容反驳的威严,即便是沈德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沈德很清楚他这个弟弟的脾性,也知道以摄政王的能力,若是觊觎皇位,他这个皇帝根本坐不稳。 不过好在他同样知道,摄政王对皇位没兴趣,反而对他,更准确说是对东吴国很忠心,所以,他才会放心的将朝政大事交给摄政王来处理。 因而,对于沈奕卿这番话,他自是相信的。 敛了敛神色,沈德严肃地开口:“朕相信摄政王的话,既然有摄政王作证,朕自然也不会冤枉太子。太子,你起来吧。” “谢父皇。”沈长歌恭敬地说着,缓缓站了起来,随即扭头,感激地看了沈奕卿一眼。 沈奕卿也正好看向她,向她投去一记安慰的目光,仿佛是在说,有他在就不会让她有事。 迎上他的目光,沈长歌只觉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原本还惴惴不安的心,也瞬间变得安定下来。 而沈天华和沈青扬在听了沈德这话后,均是有些不甘心。 只不过,沈天华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欣喜地看了看沈长歌,仿佛真的在替她高兴。 倒是沈青扬露出了些许的愤然,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不甘。 但他倒也还算冷静,在沈德发话后,便没有再说一句。 只是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中,却终究难掩怨愤。 太子的嫌疑洗脱了,那这幅出自淮阳王之手的画是从何而来,又是何人故意陷害太子? 这可是一件大事,沈德当即便宣布要彻查此事,务必查出幕后指使者。 对此,沈长歌自是不会有半点异议。 …… 皇帝的寿宴,因为太子寿礼一事,而使得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凝重。 因而,宴会并未持续太久就宣告结束了。 众人在送走了沈德后,才纷纷起身离开大殿。 “本王送你回去。”沈奕卿起身来到沈长歌的面前,沉声说道。 沈长歌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正好她也有事想问他。 于是,两人便一起往大殿外走去。 在路过沈青扬的身边时,沈长歌扭头目光阴鸷地看了他一眼。 她未发一言,却还是让沈青扬感到了一股压迫感,仿佛有一座大山从他的头顶压下。 但他表现得很镇定,迎上沈长歌的目光,更甚至还带着挑衅。 四目相对间,似有电光石火闪过,就连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凝固。 但稍许后,沈长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抹随和的笑容来。 “四皇兄,先前你从禅虚宫里出来,我本应该去看望你的,只可惜当时我还未回宫。没能第一时间看望四皇兄,你不会怪我吧?”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摆出副愧疚的模样,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青扬。 沈青扬的心中早就气得不行,但面上却是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太子说笑了,我怎会怪你呢?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然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却终究有着藏不住的愤怒。 他敢肯定,太子一定是在故意羞辱他! 更何况,当初他之所以会被父皇罚关禅虚宫,都是拜太子所赐! 如今,太子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及禅虚宫三个字! 不过,如今的他以不再是当初那般冲动的他,不会因为太子的这一句话就被激怒而丢了冷静。 这般想着,他再次道:“倒是我该向太子赔罪才是。太子外出回宫,我却一直没能去东宫拜访,太子莫怪。”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有着些微的讶异,心中暗想,如今的沈青扬倒的确是比以前沉得住气了。 唇角微扬,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四皇兄言重了。四皇兄若没别的事,本宫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目光深沉地看了沈青扬一眼,便和沈奕卿一起离开了大殿。 在她走后,沈青扬再也维持不住脸上那客套的笑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而在他的身后,沈天华静静地立于自己的座位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扬。 …… 沈长歌刚走出昭阳宫,墨初和小顺子就迎了上来。 “殿下,属下——” “回去再说。”沈长歌直接打断了墨初的话,脚下的步子没有片刻停顿。 墨初没再多言,和小顺子一起默默地跟在她和沈奕卿的身后。 只是他的脸上却有着藏不住的自责和愧疚。 太子殿下如此信任他,才将一心大师的画作交给他保管。 可是,他却将画给弄丢了。 幸好殿下没事,不然,他只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第246章:是你的真心话?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回到东宫,不等沈长歌开口,墨初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殿下,属下办事不力,辜负了殿下的信任,还请殿下责罚!”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看向满脸自责的墨初,沈长歌说道:“起来再说吧。” “谢殿下。” 待到墨初起身后,沈长歌才再次开口:“你好好想想,本宫将画交给你后,都发生过什么可疑的事,不然,好端端的画怎么会不见了?” 墨初皱紧眉头,仔细地回想着:“当日,殿下将画交给属下后,属下就小心地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期间,也没可疑之处。可宴会前,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打算拿着画去昭阳宫等候殿下的吩咐,却发现画居然不见了。” 沈长歌闻言,俏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唇瓣也紧抿成一条线。 稍许后,她开口道:“很显然,此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本宫,那幅画定然也是被陷害本宫的人拿走了。只是,拿走画的人是东宫的人,还是外面的人?” 她自是不愿相信是她这东宫出了叛徒,帮着外人陷害她。 可若并非东宫之人,又如何能做到不引起他人注意,而偷偷潜入东宫偷走她刻意交给墨初保管的画? 最主要的是,怎么会知道她把献给父皇当寿礼的花,交给了墨初保管? 如此看来,是东宫出了叛徒的可能性最大。 她能想到这一点,沈奕卿自然也能想到。 因此,始终没开口的他,忽然说道:“太子这东宫,也该清理清理了。” 他这话让沈长歌的脸色更加阴沉难看了,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是该清理了。” 两人说话间,墨初一直在回想着各种细节,陡然间,他的脸上露出抹惊讶的神色来。 “殿下,我想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长歌,急声道,“焕春。那日殿下将画交给属下,属下离开时碰见了焕春,她还特意问过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焕春?”沈长歌有些讶异,“你确定没有记错?” “属下记得很清楚,绝不会有错。” “难道是焕春?”沈长歌不太愿意相信。 沈奕卿扭头看她一眼,道:“还是将焕春叫来当面问问。” 他的话刚说完,沈长歌就立马吩咐道:“小顺子,你立即去把焕春找来。” “是,殿下。” 目送着小顺子快速走出大殿,沈长歌的心中却是难以平静下来。 这件事,会是焕春做的吗? 可是,若真是焕春,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太子,还是等焕春来了,问清楚再说吧。”沈奕卿见她脸色凝重,出声安慰道。 沈长歌扭头迎上他那关切的目光,觉得心情稍微好受了些,便轻轻点了点头。 未免自己胡思乱想,她转移话题问道:“皇叔,那个淮阳王是什么人?为何大家对他都是闻之色变?” “淮阳王乃是先帝的兄弟,先帝登基后,淮阳王却试图谋权篡位,最后被先帝赐死。之后,先帝便下令,凡是与淮阳王有关的一切,都不许任何人再提及。当今圣上向来孝顺,自当是要遵循先帝的旨意。” 听了他的讲述,沈长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难怪大家都这般忌讳淮阳王。不过,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淮阳王被赐死时,当今圣上尚且还年幼,先帝又严令禁止与淮阳王有关的一切,再加之太子以前对朝政之事向来不感兴趣,不知道此人也不足为奇。” 沈长歌闻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关于此人,我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 “不过是个几十年前的人了,不知道也无妨。” “皇叔说的是。” 两人说话间,小顺子带着焕春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殿下,参见王爷。”焕春上前,恭敬地跪拜行礼。 沈长歌没有叫她起来,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沉声问:“焕春,你跟在本宫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在你看来,本宫待你如何?” 焕春不明白她怎会问这个问题,又因她的目光太过凌厉,让她深感压力。 头低埋着,焕春说道:“殿下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当初若非殿下相救,奴婢只怕早就没命了,这份大恩大德,奴婢就算是为殿下当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这是你的真心话?” 焕春悄悄抬头看她一眼,在对上她那严肃的目光时,不由地愣了下,随即快速地低下头来。 “奴婢所言句句出自真心。殿下不但救了奴婢,还让奴婢进宫伺候殿下,给了奴婢安稳的生活,殿下对奴婢有着再造之恩,奴婢对殿下又怎敢不真心?” “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焕春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缓缓抬头,看向面前这张俊俏英气的姣好面容。 她一直都知道殿下生得极为好看,但她却从不敢多看殿下一眼,生怕亵渎了殿下。 如今这般正视殿下,竟是叫她有些恍惚。 尤其是殿下和王爷并排而坐,两人都是这般得出尘绝色,一眼望去就仿佛大师手下的画作般精美绝伦。 在焕春暗自神游时,沈长歌沉声说道:“你可知本宫召你来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 “本宫问你,那日墨初从本宫这里拿走了一幅画,你可知道?” 焕春想了想,老实地回答:“前几日,奴婢的确见到墨初拿着一幅卷轴从殿下的殿内走出来。奴婢好奇便问了一句,但墨初并未告诉奴婢那是什么。” “本宫告诉你那是什么。”沈长歌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那是一心大师的画,是本宫打算献给父皇的寿礼,但就在今日,那幅画却不见了。” 焕春那清秀的小脸上露出抹惊讶的神色,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沈长歌。 她虽不清楚一心大师是何许人也,但既然是殿下准备送给皇上的寿礼,那定然不是寻常之物。 寿礼不见了,这可不是件小事。 就在这时,焕春突然明白过来,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讶异。 “殿下,您是在怀疑奴婢吗?” 第247章:集体挨板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迎上焕春那惊讶的目光,沈长歌慢条斯理地开口:“若并非你所为,本宫自是不会冤枉你。但如若让本宫知道与你有关,本宫也绝不会轻饶。” 她的声音虽很平静,但话语中却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凌厉,着实将焕春吓得不轻。 “殿下明察,奴婢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殿下的事情。奴婢虽出生卑微,但也知道不能忘恩负义。”焕春急声说道,“殿下您对奴婢有大恩,奴婢又怎会背叛殿下?” 沈长歌没有说话,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似乎能将她看穿,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焕春虽有些着急,但也不见丝毫的心虚,反而更像是害怕她会误会似的。 “当真不是你所为?”沈长歌沉声问道。 焕春急忙摇头:“殿下,奴婢从未做过这样的事。那日奴婢的确是好奇问了墨初拿的是什么,但之后奴婢便再也没有好奇过,更不会拿走那幅画。” 沈长歌抿了抿红润的唇瓣,道:“起来吧。” 焕春依旧很紧张,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是相信奴婢了吗?” 沈长歌瞥她一眼,道:“在未查出真凶之前,你依旧有嫌疑,不仅是你,东宫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奴婢明白了。”焕春不敢多言,生怕说多错多,反而让殿下怀疑她。 “起来吧。”沈长歌说着,扭头吩咐小顺子,“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本宫要问话。” “是,殿下。” 待小顺子离开后,沈长歌长长地叹了口气,绷直的脊背放松下来,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一想到她的宫里竟然出了叛徒,她的心中便是说不出的气愤。 从她穿越而来至今,她自认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算不错,也从未苛待过他们。 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只是对她忠心,仅此而已。 可没想到,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你也别太多想。”沈奕卿见她脸色难看,出声安慰道,“或许并非东宫的人所为,是其他人偷偷潜入进来拿走了一心大师的画。” “皇叔,你不必安慰我。”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扯起抹苦涩的笑,“除了东宫的人,谁会知道我将给父皇准备的寿礼交给了墨初保管?” 她这话倒是让沈奕卿哑口无言了,想安慰她也不知该从何安慰。 不过好在,沈长歌也并未继续消沉下去。 只见她深呼吸一口气,坚定地开口:“我一定要找出究竟是何人拿走了那幅画,为何要这么做?” “如若需要本王帮忙,太子尽管开口。” 微微摇了摇头,沈长歌微笑道:“多谢皇叔好意,不过此事是我东宫的事,我想亲自处理。” 沈奕卿闻言,便也没再多言。 不多会儿,小顺子便走了进来,道:“禀殿下,奴才已将所有人都集合在外面,等候殿下吩咐。” 沈长歌颔了颔首,起身便往殿外走去。 沈奕卿和墨初等人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待到沈长歌和沈奕卿走出大殿,殿外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叩首行礼。 沈长歌也没让他们起来,背手立于殿外的台阶上,垂眸看向台阶下院子里的众人。 “本宫召集你们前来,只为一件事。”她的声音很洪亮,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本宫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找你们来就是为了找到这件东西。” 下方的众人均是疑惑不解,但却不敢言语,都规规矩矩地低着头。 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自猜测着,殿下这是丢了什么东西? 沈长歌暗自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继续道:“这件东西,并不是在本宫的寝宫丢失的,而是在墨初的房间不见了的。三日前,本宫将一幅画交给墨初保管,这三天里,你们有谁进过墨初的房间,亦或者你们有谁看见有人进了墨初的房间?” 见众人都不答话,沈长歌的声音冷了几分:“本宫平日里对你们虽很宽容,但不表示本宫就真的好说话。没人承认也没关系,那本宫就挨个的问,若到最后还没人承认,亦或者没人提供线索,那么,你们就集体挨板子吧!” 她的话音刚落,有胆小的宫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并纷纷悄悄打量着其他人。 可片刻后,依旧没人承认,也没有人检举。 “没人说话是吧?”沈长歌微挑眉头,冷声道,“墨初,你去挨个询问。” “是,殿下。”墨初应了一声,迈步走下台阶,来到第一排最右边的那名宫女面前。 他的周身带着森冷的气息,刚来到那名宫女面前,就将那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奴婢什么也不知道。”还不等墨初问话,那宫女就先行开口了,“奴婢从未去过你的房间,也没见到其他人去过。” 墨初也不说话,继续走到了第二个人的面前。 可第二个人同样回答不知道。 如此这般继续下去,临到最后一人,都回答说不知道。 这下,沈长歌怒了。 “都不知道是吧?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面色冷凝,沈长歌严肃地说道,“墨初,薛炎,你们两个将他们各大二十大板!” 墨初和站在院内没有说话的薛炎一起拱手应下。 很快,两人就各自搬来一条长凳和手持杖棍。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身上自带武人的霸气,再加之两人此时都神情冷峻,着实吓得在场的众人哆嗦不已。 还不等二人动手,就有宫女小声地抽泣起来。 更有宫女忍不住喊道:“殿下饶命啊!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长歌瞥了那宫女一眼,扬声道:“本宫也不想打你们,可这偷画之人不承认,又没人提供线索,本宫只好采取这样的办法。” 说着,她朝墨初和薛炎使了个眼色。 二人会意,立马朝着第一排左右两侧的那两名宫女走去。 那两名宫女吓得顿时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唇色全无。 眼看着墨初和薛炎就要拖着那两名宫女去行杖刑,人群里忽然有人喊道。 “殿下,奴才……奴才有线索。” 听见声音,沈长歌顿时朝那名小太监望去。 第248章:自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瞥着那名跪在人群中央的小太监,一双清冽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意。 稍许后,她迈步缓缓走下台阶,一步步朝着那名小太监走去。 而随着她的步伐,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自动地退向两边,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走到那名小太监的面前,沈长歌背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宫刚才问话时,你为何不说?”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话语中却藏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将那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 “回……回殿下。”那小太监低垂着头,不敢看她一眼,“奴才是刚……刚想起来。” “是吗?”沈长歌拉长声音道,“如若让本宫知道你敢说谎,本宫决不轻饶!”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殿下息怒。”那小太监吓得立马说道,“奴才……奴才是因为害……害怕,才没说的。请殿下饶恕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一定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殿下!” “说。” “就在今早,奴才看见小德子趁墨初离开房间后,偷偷进了他的房间,出来时,小德子的手里拿着一幅卷轴。”那小太监声音颤抖地说着,“小德子发现奴才看见了,就威胁奴才说若是奴才把这事说出去,他就会杀了奴才。” 说到后面,他整个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殿下,奴才不是故意隐瞒的,求殿下饶恕奴才吧!” 垂眸凝视着他,沈长歌问道:“你所言当真?” “奴才绝不敢欺瞒殿下。” 沈长歌没再看他,抬头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她对宫里的这些宫女太监并不是很熟悉。 毕竟平时在她跟前伺候的,也就只有小顺子。 “谁是小德子?” “殿下。”她的话刚落,就见小顺子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小德子没在这里。” 沈长歌登时扭头不悦地看向他:“你不是告诉本宫,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小德子被她这话吓得立即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奴才按照殿下的吩咐召集了所有人,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小德子没在,是奴才的疏忽,还请殿下责罚。” “还不赶紧去把小德子给本宫找来!”沈长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所有人都去找,务必找到小德子!” 话音落下,小顺子立马起身,叫上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开始在这偌大的东宫里寻找起来。 沈长歌抬手扶额,只觉得很是头疼,目光瞥见墨初和薛炎还持着杖棍,便道:“你们俩也去找。” “是,殿下。” 待到二人离开后,空旷的院子里便只剩下她和沈奕卿两人。 沈奕卿迈开修长的双腿,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那有些急躁的模样。 “太子觉得是何人指使这个小德子偷画?” 听见声音,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正好望进他那双深邃迷人的凤眸中,让她有瞬间的怔愣。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摇头道:“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不敢妄自猜测是何人指使,反正左右就是那些人而已。” 虽然没有证据,但跟她有仇,想要对付她,又有办法对付她的人,除了沈天华和沈青扬,还能有谁? 沈天华和她虽没有明面上撕破脸,但她可不会笨到看不出沈天华一直在觊觎她的太子之位。 至于沈青扬,一直和她不对盘,如今从禅虚宫出来后,他只怕是更加的憎恨她,肯定会想机会对付她。 如今她已知道是小德子偷了画,就不信从小德子的口中问不出是何人指使! 两人在院里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看见墨初和薛炎快步走了回来。 “殿下。”走上前来,墨初拱手道,“找到小德子了,只是……” 说着,他扭头看向后跟上来的小顺子等数名宫人们。 其中有两名小太监抬着一副担架,上面似乎躺着个人,身上盖着一块白布,遮挡了整个身子。 看见这一幕,沈长歌顿时明白过来,心下却是充满了愤怒。 “本宫还没问话,他就这么死了?”她面色阴沉,声音冷冽地开口,“在何处发现他的?” “后方花园里,发现他吊死在了一棵树上,属下查看过他的尸体,应该是自尽。” “自尽?”沈长歌冷哼,“他倒是死的很及时。” 说话时,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终于问出了是何人偷了画,可结果这偷画贼居然自尽了! 而且,现在还无法确定小德子究竟是真的自尽而亡,还是有人逼着他自尽的。 最主要的是,小德子死了,她便无法查出是何人在背后指使他。 将她那愤怒又不甘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奕卿出声安慰道:“太子,你也不必为此失望。就算没了这个线索,一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更何况,皇上也下令要严查此事,你还是安心等结果吧。” 听着他安慰的话语,沈长歌那烦躁的心情稍微平缓了些。 扭头迎上他那深沉的目光,她微微颔了颔首,视线一转,看向那些低垂着头的宫人们。 往前走了两步,她面色冷凝地注视着这些宫人,扬声说道:“你们跟着本宫也不是一日两日,本宫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但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清楚。” 说到此处,她的语气严肃冷冽了几分:“如若让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谁敢对本宫不忠,敢做出任何背叛本宫的事情,那么,小德子便是你们的下场。” “不。”她似乎觉得不妥,改口道,“你们的下场会比小德子更惨!你们若是有人想见识下本宫的手段,本宫也绝不拦着!” 宫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心底均充满了畏惧。 他们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太子殿下的可怕之处。 平日里殿下对他们虽很宽容,但没想到殿下发起火来,竟是这般骇人。 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没再多言,吩咐薛炎带人将小德子的尸体送去大理寺。 宴会上她被陷害一事,皇帝交给了大理寺调查,而小德子又跟本案有关,自然要将他的尸体移送大理寺。 吩咐完后,她便和沈奕卿一起进了大殿。 第249章:我们又见面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进了大殿,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这才看向沈奕卿,道:“让皇叔担心了。”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缓缓扭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那深邃如寒潭的凤眸中,夹杂着一抹关切,又仿佛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犹豫。 稍许后,他才微微摇头,道:“太子没事就好。”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隐隐还带着几分尴尬。 沈长歌抬头看向他,犹豫着该说点什么才好。 但还不等她开口,沈奕卿就已经站了起来。 “时辰已不早,本王先告辞了。” 沈长歌张嘴想要挽留,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口:“皇叔慢走。” 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她一眼,沈奕卿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殿。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沈长歌不自觉地蹙起精致的眉头,表情有几分凝重。 她只觉得思绪有些混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发生了宴会上的事,她的心里依旧有着几分余悸。 还好这次有皇叔作证,不然,她只怕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思及此,她的神情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眼底浮上抹冷意。 如若让她知道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指使,她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 富丽堂皇的寝殿里,沈天华慵懒地靠坐在软塌上,右手端着盏茶,悠闲地轻啜着。 在他的跟前,佝偻着背站着名神色恭敬的侍卫。 “人都解决了?”沈天华抬眸瞥向那侍卫,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殿下,已经解决了。属下亲眼看见太子命人将那小太监的尸体,送去了大理寺。” 沈天华闻言,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冷笑:“送去大理寺又如何?仅凭一具尸体,大理寺还能查到是本皇子所为不成?” “殿下说的是。”那侍卫忙附和道,“此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小太监也已死了,绝不会查到殿下头上。” 沈天华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摩挲着茶盏,一双眸子里带着若有所思,也不知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稍许后,他才缓缓开口:“这次没能扳倒沈长歌,算他运气好。但下次,他不会再有这般好运!” 这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幅淮阳王的画,本以为这次沈长歌必死无疑。 没想到,摄政王居然出来横插一脚,彻底破坏了他的计划。 不过,就算沈长歌逃过了这次,下次,他绝对会让沈长歌身败名裂,乖乖将太子之位让出来! 思及此,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手边的那幅画卷上。 放下茶盏,他拿起画卷慢慢展开,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便豁然出现在面前。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幅绝世好画。”沈天华啧啧叹息,“这可是一心大师的真迹,还真是不忍心就此毁掉。” 那侍卫见状,提议道:“那殿下不如将这画收藏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来自沈天华的凌厉目光,吓得他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收藏起来?”沈天华冷声说道,“你是想害死本皇子?” 那侍卫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不敢。” 沈天华冷睨着那侍卫,道:“若是被他人发现这幅画在本皇子手里,本皇子必定会遭人怀疑,这幅画绝对不能留在本皇子的手里。不过……”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顿:“若就这么毁了这幅画,也着实可惜了些,说不定这画将来还能派上用场。” 现在没人怀疑到他自然最好不过,若是有人怀疑他了,或许,他可以用这幅画来嫁祸他人。 “殿下说的是。”那侍卫不敢多言,只得小声附和。 沈天华将画收了起来,瞥着那侍卫道:“这段时间你密切注意这件事的动向,有任何进展,立即报于本皇子。” “是,殿下!” …… 一连几日过去了,当日宴会一事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这些天沈长歌都在关注着此事,可发现到头来啥结果也没有,她只感无比愤懑。 可她也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大理寺也没办法给她个满意的交代。 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事只怕会就此不了了之。 这日下学后,她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在回宫的路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耳边是小贩卖力的吆喝声,以及路过行人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可对于沈长歌而言,这些声音都仿佛不存在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却是在忽然,她不经意地撞上一人,撞得她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定睛一看,她只看见一名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乞丐。 那乞丐一手杵着根木棍,一手端着个有缺口的碗,晃晃悠悠地将那有豁口的碗伸向沈长歌。 瞧这乞丐也挺可怜的,沈长歌便从身上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了他的碗里。 “拿去买点吃的吧。”她微笑着说着。 那乞丐一直低着头,再加之他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几乎遮挡了他的整张脸,以至于她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 不过她也并未好奇,给了那乞丐银子后,她便绕过乞丐直接走了。 那乞丐在她自后,转身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隐藏着一抹阴冷之色。 然,在他触及到人群中的几道身影后,他快速地收回视线,转身钻进人群消失不见了。 而离开了的沈长歌,自是不知道这乞丐的异样,她继续往前走着,却忽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是有万虫在啃咬她的肌肤一般,很是难受,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抓去挠。 撩起衣袖,看着手臂上起了不少的红斑点,她顿时警铃大作。 “这是怎么回事?”她咕哝着,“怎么会突然就中毒了?” 身为一个用毒高手,她如何会看不出来这是中毒的现象? 可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突然中毒呢? 就在她暗自惊讶时,她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一阵头皮发麻。 “小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妖娆出尘的青黛,以及跟在她身边的白洛。 第250章:中毒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看见浓妆艳抹,媚眼如丝的青黛时,沈长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会突然在这里遇见她和白洛? 他们不是押送卢启淮回玄天教了吗? 可此时,她却顾不上这么多,只因身上那种啃食般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小哥哥。”青黛似乎怕她逃跑,快步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小哥哥,多日不见,人家可想死你了。” 说着,她还故意用她那饱满的丰,盈蹭了蹭沈长歌的手臂。 沈长歌尴尬地挪了挪身子,试图抽回手来,可手臂却被青黛紧紧抓着,让她挣脱无能。 无奈之下,她只得扯着嘴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没回玄天教?” 不等青黛开口,走上前来的白洛便回答道:“我们在回去的途中,接到了教主另外安排的任务,就让云狂和无双押送卢启淮回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就只看见你们俩。”沈长歌随口说道,眉头却是瞬间拧了起来,只因她的身体更加难受了。 那种犹如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的感觉,让她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肤都给挠破,手臂上更是布满了骇人的红斑。 不行,她必须赶紧回去,想办法解毒。 她真是大意,居然被人暗中下了毒,而她居然连下毒之人是谁都不知道。 白洛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道:“太子可是身体不适?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哎呀,小哥哥,你的手这是怎么了?”青黛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红斑,惊呼出声。 白洛闻言,顺着青黛的目光看向了沈长歌的手,发现她那白如削葱根的手上,密密麻麻的满是红点,看上去有些骇人。 “这是……中毒了?”白洛说着,抬头惊讶地看向沈长歌,“这是怎么回事?太子,你怎么会中毒?” 他和沈长歌的交情虽不算深,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又合作抓住了卢启淮,算得上是有战斗友谊的。 如今见到沈长歌中了毒,他自然会感到紧张关切。 沈长歌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就连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抬头,迎上白洛那询问的目光,她摇摇头,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就软绵绵地朝着地上倒去。 幸好白洛和青黛反应及时,在她刚要倒下时,就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白洛,现在怎么办?” 白洛皱紧眉头沉思稍许,道:“我们没办法将他送回宫,他的情况又耽搁不得。走,送他去摄政王府。” 说着,他将沈长歌背了起来,迈着大步便是火急火燎地朝着摄政王府而去。 …… 王府。 沈奕卿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看见一名下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大喊道:“王爷,不好了!” 闻声,沈奕卿将目光从书籍移向那名下人,面色阴沉地呵斥道:“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那下人也顾不上他的斥责,忙道:“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晕过去了,被一男一女两人送来王府,说是要见王爷您呢。” “什么?!” 沈奕卿腾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被他猛地推开,椅脚在地面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太子现在何处?” 一把扔下手中的书籍,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绕过书桌便是大步流星地往书房外走去。 他那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笼罩着一层阴郁骇人的寒霜,而那深邃的凤眸中,则是满含着担心和紧张。 脚下步履生风,就仿佛恨不得立马出现在沈长歌的面前。 那下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跟在他的后面,在告诉他太子现在前院大厅后,心中不由地暗自惊讶。 他在王府干活也有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 是的,惊慌失措。 甚至还有着些许的害怕。 当沈奕卿急匆匆赶来大厅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却陷入昏迷的沈长歌。 连看也没看白洛和青黛一眼,他大步来到沈长歌的面前,垂眸紧张地看着她。 “太子?”他轻轻地推了推沈长歌,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目光触及到她的脖子上以及手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红斑,他那英挺的眉头瞬间拧起,眼底浮现出滔天怒意。 一把执起沈长歌的手,他仔细地观察着,却是越看越感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白洛见状,上前一步道:“王爷,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大夫来给太子瞧瞧。” 听见声音,沈奕卿这才注意到他和青黛的存在。 扭头有些诧异地看着白洛,他目光深沉地盯着白洛看了两眼,便猛地扭头看向那名下人。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传太医!” 见那下人转身往外走,他又叫住了对方:“派人去传太医,你立即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找来!” 现在去太医院传太医会耽搁不少时间,也不知太子的情况能不能等那么久。 他不能冒险,只能先把城里的大夫找来给太子瞧瞧再说。 吩咐下去后,他没有理会白洛和青黛,弯腰直接将沈长歌抱了起来。 随即,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便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待走出大厅后,他突然止步,回头看向满脸讶异的白洛和青黛。 “你们二人最好别妄图离开,本王还没问你们的话!” 白洛拱手道:“王爷尽管放心,我们绝不会擅自离开,况且,我们也想知道太子究竟是怎么了。” 沈奕卿眼神凌厉地看了他两眼,随即,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去,抱着沈长歌快步往后院而去。 他没有去客房,而是带着沈长歌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 将沈长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上,他直接坐在床边,满脸担心地看着她。 瞧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逐渐朝面颊蔓延的红斑,他只觉得心头一阵揪痛,仿佛有只手在用力地捏着他的心脏。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何人暗害太子,否则,他定要那人百倍偿还! 第251章:还能支撑多久?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王爷,大夫来了。” 被沈奕卿派去找大夫的那下人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大夫。 一起进来的还有得知消息赶来的项永。 “王爷,殿下这是……”项永想问,但见沈奕卿那阴沉难看的脸色,他到嘴边的话止住了。 随即,他视线一转看向那大夫,道:“大夫,还不赶紧去看看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了!” 那大夫诚惶诚恐地来到床边,恭敬地开口:“王爷,还请您到旁边等着,草民要给殿下诊治。” 沈奕卿一听,一言不发地起身退到一边,但目光却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凤眸满含紧张。 就连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攥得紧紧的,就连指甲掐进肉里,他也没有丝毫感觉。 那老大夫伸出两指搭上沈长歌的脉搏,仔细地观察着,上了年纪的脸上带着谨慎的神色。 整个房间里一片沉默,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大夫的结果。 可好半晌过去了,大夫依旧没有诊断出结果来,这让沈奕卿不由地有些怒火中烧。 就在他快要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时,一名下人带着三名太医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太医们来了。” 沈奕卿扭头看向那三名太医,见对方准备向他行礼,便出声道:“赶紧给太子诊治。” 三名太医不敢怠慢,纷纷围聚到床边,先是问过那名老大夫诊断的结果后,才又继续给沈长歌诊断。 经过四人的联合诊断,且经过一番讨论后,终于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回禀王爷。”年纪最大的那名太医来到沈奕卿的面前,拱手道,“殿下这是中毒了,且此毒很是怪异,殿下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是陷入昏迷,皮肤受损,但心脉内脏还完好无损。但若是不尽快解毒,毒素便会慢慢朝着五脏六腑蔓延,若毒素蔓延至心脏,那么,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太医这话让沈奕卿的脸色愈发的阴沉起来,英挺的眉头更是拧成一团。 紧抿着的唇瓣微张,他沉声问道:“可有解毒的方法?” 若是细听,不难听出他的声音,有着微微的颤抖。 “办法倒是有,只是殿下这毒太过奇怪,要想彻底解毒,需要一味很罕见的药材。” “你最好一次把话说完!” 沈奕卿的耐性彻底磨光了,说话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那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恕罪。给殿下解毒需要一味叫做葛蓝花的药材,这药材在城外东北边的无涯谷便能寻到。但这种药材只生长在悬崖上,极难采摘,故而很是稀缺。” 沈奕卿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问:“太子目前的情况,还能支撑多久?” “三天。” “你们都听好了,太子中毒一事谁也不许透露出去,否则,杀无赦!”沈奕卿冷声命令道。 太子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太子中毒了,难保不会就此事大做文章。 他还有三天时间去寻找葛蓝花,只要找到葛蓝花,太子便有救了。 而在此期间,他决不能让此事走漏半点风声。 这般想着,他将目光落在了三名太医和那名老大夫的身上:“在这三天里,你们必须竭尽全力去救治太子。至于葛蓝花,本王会找到。” “是,王爷。”四人齐声应答。 吩咐完毕后,沈奕卿忧心忡忡地看了昏迷着的沈长歌一眼,随即转身,毅然决然地出了房间。 项永见状,快步跟了上去,道:“王爷,是否需要属下带人去无涯谷寻找葛蓝花?” 沈奕卿的脚步未停,边走边道:“本王亲自去,派人去把墨初和薛炎找来照顾太子。” “王爷,使不得啊!”项永大惊,急忙说道,“这无涯谷地势险峻,山林茂密,甚至还有野兽出没,且太医也说了,这葛蓝花只生长在悬崖上,王爷您怎能亲自去呢?还是将此事交给属下去办吧!属下保证一定会尽快带回葛蓝花!” 沈奕卿瞥他一眼,便再次将目光投向前方:“正因太医说此药极难采摘,本王才要亲自去。你不必多言,尽快吩咐下去,再挑选十名精锐,随本王一起出城。” 见他心意已决,项永也不再劝说。 他跟随王爷多年,对王爷的性子十分了解。 王爷一旦决定了的事,便极难更改。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好王爷。 在项永去办事期间,沈奕卿独自一人来到前院大厅,见白洛和青黛还真的没有离开。 “王爷,太子情况怎么样?”见到他进来,白洛急忙起身迎上去。 沈奕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本王不会让太子有事。” 见他没有直接回答,白洛也不便继续追问,道:“王爷若是有需要我们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你们只需告诉本王,太子为何会中毒。”沈奕卿冷声开口,犀利的目光直视着白洛,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白洛毫不畏惧,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将他们在街上遇见沈长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末了,他道:“在我们遇上太子之前,太子就已然中毒,故而我们也不知道太子为何会中毒。帮不上忙,真是抱歉。” 沈奕卿抿着薄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才道:“你们能把太子送来本王这里,无论如何,本王也该感谢你们。” 他的话让白洛和青黛都有些意外,毕竟,他摄政王的名号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能得到摄政王的感谢,这该是何其有幸。 “王爷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白洛微微扬唇,声音温润悦耳,“我们暂居在城中的福来客栈,王爷若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派人到客栈来找我们。” 说完,他朝沈奕卿拱了拱手,叫上青黛便告辞离去。 在二人离开后不久,项永便带着十名精锐侍卫来到了前院。 走进大厅,他向沈奕卿拱手道:“王爷,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现在就出发。” 语毕,他迈步便是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 第252章:夜半遇袭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出了王府,沈奕卿便带着项永和那些侍卫,骑着骏马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骏马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奔驰而过,惊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往街边退去,惹来不少人的侧目。 “那不是摄政王吗?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王爷怎会这般着急匆忙?”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不管咱们的事,还是别去凑热闹为好。” 行人们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队伍,三三两两的讨论着。 而在人群中,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杵着跟拐杖,手里端着个破碗,意味深长地望向那快要看不见的队伍,他的嘴角边勾起抹诡谲的冷笑。 去吧,去无涯谷找葛蓝花吧。 不过,也得你找得到才行! …… 出了城后,沈奕卿等人便直奔无涯谷而去。 无涯谷在皇城的东北边,约莫二十里外的地方。 虽距离皇城不算太远,但这无涯谷地势险峻,山林茂密,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猎户,也不敢轻易进入山谷深处。 可这葛蓝花又偏偏生长在山谷的深处,且只生长在悬崖上。故而,想要得到葛蓝花,必须进入山谷。 三天时间对于沈奕卿而言,其实并不算宽裕。 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尽快找到葛蓝花,决不能让太子有事。 这般想着,他一挥马鞭便是用力抽在了马背上,骏马吃疼,撒开蹄子更加快速地往前奔去。 一路火急火燎,队伍终于抵达了无涯谷。 来到山谷外,沈奕卿翻身下马,将骏马拴在了一棵树上,随即,他提步便朝山谷里走去。 “王爷。”项永快步跟上来,提议道,“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在这里歇息一晚,待明日天亮后再进谷?” 沈奕卿却是脚步未停,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太子可不能等。” 一听他这话,项永便知无法劝说,只能带上侍卫小心谨慎地跟在他的后面。 山谷内树木茂密,随处可见半人高的草丛,以及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 天色本就渐暗,再被这茂盛的树冠遮挡了光线,整个山谷内一片幽暗寂静,显得有些渗人。 忽然,几声鸦鸣突兀的响起,在这树林里不断地回响着,衬得树林愈发的诡谲起来。 沈奕卿走在最前面,他的手中持着一把长剑,长剑一挥便是斩断了面前一根垂下来的藤蔓。 “所有人都小心些。”开路的同时,他出声提醒道。 “王爷,还是让属下在前面开路吧。”项永加快速度来到他的身边,提议道。 沈奕卿沉默地往旁边侧了侧身。 项永会意,一个跨步上前,便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往前方而去,直到彻底看不见,才停下来点燃了火把。 夜晚的树林里,偶尔能听见几声野兽的嚎叫,或夹杂着鸟雀的叫声。 “王爷,我们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不如先停下来歇会儿?”项永回头看向沈奕卿,说道。 沈奕卿犹豫了稍许,最后点点头:“那就先歇会儿。” 于是,所有人就地坐下歇息。 项永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递给沈奕卿:“王爷,喝点水吧。” 沈奕卿接过水囊喝了两口,目光随意地环视着四周。 夜晚的树林危机四伏,可对于他而言却不足为惧,他只怕找不到葛蓝花。 “王爷不必担心。”见他表情凝重,项永安慰道,“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一定能找到葛蓝花。” 收回视线看向他,沈奕卿抿了抿线条优美的薄唇,刚想说话,却见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王爷?”项永诧异地看着他。 “噤声。”沈奕卿快速地吐出两个字来,随即视线猛地一转,朝着右手边望去,脸上满是警惕。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纷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同时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气氛,陡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篝火还在旺盛的燃烧着,干枯的树枝被柴火烧断,发出一声哔哔啵啵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暗处猛地窜出,锋利的长剑快速地刺向了众人。 “王爷小心!” 项永立马拔出自己的佩剑,用力地挥向了朝着沈奕卿而来的那名黑衣人。 锵! 两柄长剑相撞,发出了响亮的铿锵声,甚至还迸射出了刺目的火光。 武器相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他的几名侍卫也与黑衣人交起手来。 这些侍卫都是沈奕卿亲自培养的精锐,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因此,在面对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们也毫不畏惧,稳稳的占据上风。 而自始至终,沈奕卿都坐在原地,目光冷冽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和那些黑衣人打斗。 直到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直逼他而来。 只见在他身后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人来,闪着寒光的长剑直接挥向了他。 然,就在那长剑即将落在他的身上时,却见沈奕卿动作灵活迅速地起身,长臂一捞,便将放在他身侧的佩剑给拿了起来。 紧接着,利剑出鞘,他纵身一跃便朝对方袭去。 锵锵锵! 剑刃相撞的声音快速响起,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已交手数招。 直到沈奕卿重重的一掌落在对方的肩膀上,将对方给击得连连后退数步,两人的交手才停了下来。 “不愧是东吴国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当真是不容小觑。” 和沈奕卿交手的那名黑衣人,目光欣赏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占有。 而此人一开口,沈奕卿才发现这居然是个女人。 “你是何人?”他右手持着长剑,身子挺得笔直,眼神冷然地注视着对方。 那女子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手下,吩咐道:“都住手。”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黑衣人集体退到了她的身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项永等人也纷纷来到了沈奕卿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些黑衣人。 为首的那女子微挑眉头,直勾勾地盯着沈奕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都说东吴国摄政王长得俊美无俦,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假,你的确长得很美。” 然,这番话却是让沈奕卿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第253章:摄政王被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向来不喜欢别人对他的容貌品头论足,尤其是面前这些人根本不认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为首的那女子轻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是妙音宫宫主身边的护法之一,白芷。奉宫主之命,带你回妙音宫。” 妙音宫? 沈奕卿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阴沉起来。 对于这妙音宫他也是有所耳闻。 据悉这妙音宫,乃是江湖上一个一等门派,虽比不上玄天教,但在江湖上也是有点名声。 只不过这名声说起来却不太好听。 只因妙音宫的弟子全是女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掳掠男人。 当男人被掳掠去妙音宫,那之后的日子可不好受,因而这妙音宫便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妙音宫居然盯上了他,而且还妄图将他带回妙音宫。 收起思绪,沈奕卿冷笑道:“就凭你们?” 面对他的不屑,白芷也不恼怒,反而轻笑道:“我自是知道你摄政王的本事了得,不过,你是我们宫主要的人,就别想逃脱得了。” 见对方如此势在必得,沈奕卿不由得警惕起来,问:“我与你妙音宫向来无怨无仇,你们为何会找上我?” 白芷慢悠悠的说道:“早就听闻,摄政王长得一表人才,倾国倾城,我家宫主也早就想一睹摄政王的美貌,故而才派我带人来请摄政王去妙音宫做客。” 她嘴上虽说请去做客,但沈奕卿知道,一旦去了妙音宫,他便是有去无回。 无论如何这妙音宫,他绝对不会去,更何况现在他还有重要事要办,他必须找到葛蓝花带回去救太子。 “是吗?那若是本王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白芷的话音刚落,就见她手持长剑,瞬间就朝沈奕卿袭了过去。 锵! 沈奕卿也反应迅速,瞬间持剑而上,很快就与白芷打斗在了一起。 项永等人见状,也立马冲上去帮忙,两方人马再次激烈的交战起来。 刀光剑影,此起彼伏。 战斗愈发的激烈起来,沈奕卿招招直逼白芷的要害,逼得她步步后退,只能艰难防守。 “不愧是摄政王,实力果然非同凡响。”白芷在拉开了与沈奕卿的距离后,忍不住感叹道。 沈奕卿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冷冽的目光落在白芷的身上:“对付你们,易如反掌。” 语毕,他再次提剑而上。 就在这时,白芷的唇角边忽然露出抹诡谲的笑意。 眼看着沈奕卿就要来到她的跟前,只见她忽然从身上取出一根三寸长的小竹筒。 将小竹筒放在嘴边,她用力一吹,便见一股白烟朝着沈奕卿迎面吹去。 沈奕卿没料到对方竟会使出这等阴招,一时不查,将那白烟给吸入口鼻当中。 紧接着,他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也好似被抽离一般,身体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他一把将长剑插向地面,借此来稳住身体。 英挺的眉头拧成一团,他紧抿着薄唇,怒火中烧地瞪视着白芷,那眼神就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没想到他竟大意地中了对方的阴招! “摄政王,你还是别挣扎了,挣扎是没用的。你中的是我妙音宫的独门迷烟,很快,你就会失去意识,任人摆布。” 白芷缓缓地踱步来到他的面前,染着鲜红丹蔻的右手,不安分地伸向了沈奕卿的脸。 东吴国摄政王的大名,她也是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才发现,他本人比传言中的还要俊美几分。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恨不得将他占为己有。 然而可惜的是,他是宫主看上的男人,除非等宫主用腻了,才会轮到她。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等,只要将他带回了妙音宫,总有一天,他会落入她的手中。 这般想着,她的手在即将触碰到沈奕卿的脸时,讪讪地收了回来。 而就在这时,沈奕卿忽然提起长剑,使出浑身的力气朝着白芷刺去。 锋利的长剑泛着森寒的冷光,直逼白芷的腹部而去。 然,白芷的反应也很迅速,只见她快速地后撤两步,堪堪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即便如此,她的衣服还是被长剑给划破了一条口子。 “啧啧,王爷的意志力还真不是常人能比的,中了迷烟都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白芷也不恼,啧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便只觉得意识更加模糊了,就连撑着长剑,也有些难以稳住身形。 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想借此保持清醒,可在看向白芷时,却发现眼前竟出现了两个白芷。 嘭! 他忽然摔倒在地,眼皮也愈发沉重起来,而目光却是死死地望着山谷深处。 葛蓝花…… 他还没有找到葛蓝花。 太子还等着他呢! 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却是半点力气也没有,就仿佛是一团棉花般软绵无力。 另一边,和那些黑衣人交战中的项永,注意到了他的动静,顿时就慌了。 一脚踹飞面前的那名黑衣人后,他几个箭步来到了沈奕卿的面前,试图将他扶起来。 然,沈奕卿却是竭尽全力,一把抓住了项永的右手腕,艰难地说道:“葛蓝花……务必把葛蓝花带回去……” “王爷!”项永紧张不已,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张之色,“王爷,属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说着,他再次去扶沈奕卿。 可不等他将沈奕卿扶起来,一把长剑忽然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把人带走?休想!”白芷说着,长剑猛地举起,作势就要朝项永刺去。 却是忽然,沈奕卿竟是一下子挡在了项永的面前,目光冷然地注视着白芷。 “放他们走。”他艰难地开口。 白芷缓缓放下长剑,沉思了片刻才道:“宫主要的人是你,这些人是死是活不重要。不过既然你开了口,那便留他们一命。至于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沈奕卿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回头目光严肃地看着项永,反复地叮嘱道:“葛蓝花……一定要找到葛蓝花……” 他落入妙音宫的手里不重要,太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第254章:终于有救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着沈奕卿的叮嘱,项永有些难以接受,毕竟王爷才是他唯一的主子。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必须听从主子的命令。 “王爷……”眼底满是纠结的情绪,项永沉声说道,“属下定会找到葛蓝花!” 说完,他站起身来,在愤恨地瞪视了白芷一眼后,叫上仅存的六名侍卫,便是头也不回地窜入了黑暗的树林当中。 沈奕卿定定地看着项永等人离开,嘴角边噙着抹释然的笑意。 只要太子没事,他也就心安了。 至于妙音宫…… 还奈何不了他! 稍许后,他终于抵制不住迷烟的侵袭,意识彻底的混沌,深邃的凤眸缓缓闭上,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 “护法,要去追杀那些人吗?”一名黑衣人来到白芷的身边,小声问道。 白芷看了眼项永等人离开的方向,不屑地冷哼:“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不必理会。宫主要的人是沈奕卿,如今他已落入我们的手里,我们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那黑衣人闻言,了然地点点头,随即,略显感慨地说道:“说起来,咱们能顺利抓到沈奕卿,还多亏了那个人的帮忙。” “呵,你真以为他是真心帮咱们妙音宫?他与宫主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白芷轻蔑地说道,“行了,把人带上,先离开这里。” “是,护法。” 很快,数道身影便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 项永带着那六名侍卫离开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了下来。 “项大哥,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么丢下王爷不管吧?”一名侍卫着急地说道。 项永的脸色阴沉难看,听到那侍卫的话,不由地有些恼怒起来。 “你以为我想丢下王爷不管?可是,以咱们现在的情况,哪是妙音宫那些贱人的对手?再说了,你没听见临走前王爷的吩咐吗?” 那侍卫被他突然斥责了一顿,有些懵逼了,挠头道:“项大哥,你别发火,我也是因为担心王爷才这么说的。妙音宫人多势众,我们的确不敌,但王爷也不能不管啊。” 项永皱眉沉思了稍许,道:“王爷是妙音宫宫主点名要的人,想必在回到妙音宫之前,王爷还不会有事。况且,王爷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逃脱。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尽快找到葛蓝花回去救太子。只要太子醒了,肯定会去救王爷的!” 那侍卫听后,忍不住说道:“王爷对太子殿下还真是好,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救太子殿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项永瞪了那侍卫一眼,“太子殿下乃是当朝储君,而王爷身为摄政王,理应要以太子殿下的安危为重!” 话虽如此,可项永的心里却是不自觉地涌上一抹心虚,心中总觉得,王爷对太子好,似乎并非他所言的那般简单。 可主子们的事,哪里是他能暗自揣测的? “行了,别废话了,还是赶紧去找葛蓝花吧。” “是!” 于是,一行人便摸黑往山谷更深处走去。 直到第三天,项永等人才终于在一处悬崖边,找到了葛蓝花。 在小心谨慎地摘下葛蓝花后,一行人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山谷,直奔皇城而去。 …… 摄政王府。 自沈长歌昏迷后,那几位太医和那名老大夫,便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地照料着,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同时,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沈奕卿将葛蓝花带回来。 在几人已经不知道翘首张望了多少次后,项永终于带着葛蓝花回来了。 “太医,葛蓝花!” “快拿来。”一名太医上前从项永的手里拿过葛蓝花,仔细地看了看,“没错,正是葛蓝花。我们现在就去配药。” 说着,他招呼上另外几人,便一起往外面走去。 却是在走出房间后,那名太医回头询问项永:“怎么不见王爷?此行去寻找葛蓝花,王爷没什么事吧?” 项永的脸色骤变,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平静地回答道:“王爷临时有别的事,就吩咐在下将葛蓝花带回来。还请几位赶紧配药,救治太子殿下要紧。” “对对对,太子殿下要紧,我们这就去。” 太医们没再多问,匆匆忙忙去配药了。 目送着几人走远后,项永这才暗自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沈长歌。 这都是什么事啊? 前脚太子殿下中毒昏迷,王爷吩咐不要声张。 这后脚,王爷就被妙音宫给掳去了,虽没人吩咐他,但他也深知此事决不能声张出去。 王爷在东吴国的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如若让旁人知道王爷出事了,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看来,此事真的只能寄希望于太子殿下了。 好在如今顺利找到了葛蓝花,只等太医们配好解药,太子殿下就有救了。 而太子殿下有救了,那么,王爷也定会没事。 “项大哥,你回来了?” 在项永暗自沉思时,墨初和薛炎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见声音,项永扭头望去,见到是二人,他便微微扬了扬唇角,露出抹友好的笑意。 “刚把葛蓝花交给太医,相信很快就能配制好解药。” “太好了!太子殿下终于有救了!”薛炎激动地说道。 墨初也是一脸的激动,但发现房间里除了沈长歌外,便只有项永,他的心中不由地有些疑惑。 “项大哥,怎么不见王爷?王爷没回来吗?” 按照王爷和殿下的关系,王爷回来了必然会来看望太子殿下,可如今却没有见着王爷。 项永闻言,眼神骤然黯淡,脸色也带着几分阴沉:“王爷出事了。” 他们二人都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在项永看来不是外人,告诉他们自然也无妨。 “什么?王爷出事了?”薛炎惊讶地开口,声音也不由地拔高了几分。 “薛大哥,小声些。”墨初赶紧向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视线一转,看向项永,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怎么会出事呢?”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啊,谁出事他也不会出事啊! 第255章:可算醒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项永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没其他人后,才将在无涯谷里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薛炎和墨初。 两人听了他的讲述后,均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薛炎只觉得很是不可置信,“王爷居然被妙音宫的人抓去了,那可是王爷啊!” 在他们看来,这世上就没有王爷解决不了的事,可现在,王爷竟然被掳走了! “到最后,王爷心里想着的还是太子殿下,反复的叮嘱我,一定要找到葛蓝花,回来救殿下。”项永的声音有些低沉,说话间扭头看了眼床上昏迷着的沈长歌。 薛炎和墨初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两人的心情也同样很沉重。 “眼下,只希望殿下能赶紧醒来了。”墨初叹息着说道。 “我去看看太医们配制好解药没有。”薛炎说着,转身便是风风火火地出了卧房。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太医们终于将解药配制好了,并且小心地给沈长歌服下。 待沈长歌服下解药后,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满心期待着她的醒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一刻钟后,昏迷的沈长歌忽然发出了一声嘤咛,精致的眉头不安地蹙了蹙。 随即,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茫然地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 脑袋有些混沌,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问道:“本宫这是怎么了?” “殿下,你可算醒了!”墨初率先出声,惊喜地望着她,“你不知怎么突然中了毒,已经昏迷两天了。” 沈长歌眨了眨眼,稍许后才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她还记得,当时她在街上撞上了一名乞丐,然后又遇见了白洛和青黛。 之后,她就昏过去了。 “这不是东宫,这里是哪里?”沈长歌看了看周围,发现这房间有些陌生。 “这里是王爷的卧房,你昏迷后,白洛和青黛便将殿下你送来了王府。”墨初解释道,“当时殿下情况紧急,不方便移动,王爷便将殿下留下来了。” “原来如此。” 沈长歌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却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挺拔身影。 “皇叔呢?怎么没见着他人?” 既然这里是摄政王府,皇叔不应该不来看望她呀,更何况她这才刚醒过来。 没见着皇叔,她的心里顿时有些失望,眼神也黯淡了几分,同时,也就没注意到墨初、薛炎和项永三人面面相觑,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见没人回答,沈长歌才再次问道:“皇叔人呢?” “王爷他有事,暂时不在府里。”项永含糊其辞地开口。 沈长歌也没多问,点点头,道:“那等皇叔回来后,本宫再亲自向他道谢吧。”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那几名太医:“多谢几位太医了,本宫现在已经没事了。” “殿下言重了。”其中一名太医拱手说道,“这都是下官等人的本分。殿下如今虽已醒来,但还需要好生休养才行。我等会为殿下开一副药方,殿下只需按照药方服用即可。” “那就有劳了。”沈长歌随和地开口,“薛炎,跟太医们去取药方。” “是。”薛炎应道,便和太医们一起出去了。 薛炎等人离开房间后,沈长歌嘴角边的笑意突然敛起,眼神犀利地看向墨初和项永。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她的声音低沉严肃,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皇叔究竟去哪里了?” 刚才项永在回答她时,很明显是有所隐瞒的。 碍于有太医们在场,她才没有多问。 但现在,她必须问个清楚才行。 项永早就想告诉她了,如今被她追问,自是毫不隐瞒地脱口而出:“王爷被妙音宫的人抓走了!” “什么?!”沈长歌惊讶不已,整个人腾地坐了起来。 却因起得太猛,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也微微有些摇晃,着实吓了项永和墨初一跳。 “殿下!”墨初担心地惊呼出声,一个箭步上前,小心地扶着她,“你没事吧?” 摆摆手,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道:“没事,还是说正事要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妙音宫怎会突然抓走皇叔?据我所知,这妙音宫虽是个一等门派,但作风和名声却并不好,而且……”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清冽的桃花眼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道她们是……” 对于妙音宫她也是有所耳闻。 知道这个门派最大的特点,便是里面的弟子全是女人。 而且,妙音宫的弟子,向来都喜欢强抢男人,她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什么叫做自爱。 凡是她们看上的男人,就一定会抢到手。 如今皇叔落入妙音宫手里,必然是妙音宫看上了皇叔的美貌。 不敢继续往下想,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日夜里,属下随王爷一起去无涯谷,为殿下寻找葛蓝花,却是不想竟遭到了妙音宫的偷袭。”项永愤愤地说道,“妙音宫的人实在太卑鄙,居然用迷烟迷晕了王爷!” 沈长歌闻言,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都是因为她! 如若她没有中毒昏迷,皇叔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去无涯谷寻找药材,自然也就不会遭到妙音宫的偷袭!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攥得紧紧的,她的眼底满含着坚决和冷意。 就算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将皇叔抢回来! “墨初,去把那几位太医传来。” 有些不解她的用意,但墨初还是麻利地办事去了。 很快,那几名太医便来到了沈长歌的跟前。 沈长歌缓缓说道,“本宫中毒昏迷的事,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另外,本宫需要你们去向父皇禀报,就说本宫得了不方便见人的病,需要一个月才能好转,本宫会在摄政王的府上养病,王爷为了照顾本宫,这一个月都不会去上朝。至于具体是什么病,你们是太医,想必很容易就能想到。” 说着,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如若让本宫知道,你们没有照本宫的吩咐办,本宫绝不会轻饶了你们!” 第256章:我们和你一起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吩咐了那几名太医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之后,她才又交代墨初、薛炎和项永三人:“薛炎,本宫离京期间,你就留在王府,若是有人来王府,全都给回绝了,切不可将皇叔被抓的消息走漏出去!” “属下谨遵殿下吩咐。”薛炎立马应道。 微微颔首后,沈长歌又冲墨初道:“墨初,你立即去飘香楼找凤仙,让她带上醉红尘的人直接去妙音宫,到时再与我们汇合。” “是,属下这就去。”墨初应了一声后,转身就迅速地跑了出去。 “项永。”沈长歌继续吩咐道,“你去挑选几名信得过的,身手不错的侍卫,待墨初回来后就出发。” “是,殿下。” 约莫一个时辰后。 “都准备妥当了?” “回殿下,属下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去办了。”墨初恭敬地回答,“只不过,按照凤仙的速度,想要赶到妙音宫只怕需要些日子。” “无妨,我们先去探探情况,若是能救出皇叔自然最好。”沈长歌沉声说道,“时辰不早了,现在就出发,争取早日赶去妙音宫。” “是,殿下!”墨初和项永同时应道。 随即,三人便一起往前院大厅走去,见到了已经候在那里的薛炎,以及七八名王府的侍卫。 “薛炎,王府和东宫就交给你了,一切事你自己看着办。”临走前,沈长歌还不忘交代一番。 交代完毕后,她便迈步往大门走去,却是在走出两步后猛然停了下来。 “殿下?” “走后门。” 简短的三个字说完,沈长歌转身便朝后门的方向而去。 墨初和项永顿时明白过来,叫上那几名侍卫,快步跟了上去。 殿下是称病在王府休养,才闭不见人,如若让其他人看见殿下从王府正门走出去,必然会引起怀疑。 因此,走人少的后门更为安全。 可谁知,他们才刚走出后门,却见到两抹熟悉的身影。 “小哥哥!” 听着这软糯到有些腻人的声音,沈长歌顿时间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爬满一身。 目光落在朝她抛媚眼的青黛,以及长身玉立的白洛身上,她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刚巧路过,听见开门声就看了眼,没想到正好遇见太子,说来也是巧。”白洛笑呵呵地说道。 随即,他注意到沈长歌身后的那些侍卫,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太子这是有事?” “有点事要出城一趟。” 不待白洛再开口,青黛就抢先说道:“小哥哥你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你。” 说着,她就自然而然地蹭到了沈长歌的身边,柔若无骨的双手直接伸向了沈长歌的手臂。 还好沈长歌反应快,在被她抓住之前,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青黛的手。 “不必了,我们自己能解决。”她干脆地拒绝。 “太子。”白洛说道,“若是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沈长歌眨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只需一句话就无条件帮忙的地步吧? 犹豫了稍许后,她才开口:“你们可知道妙音宫?” “妙音宫?”白洛还没开口,青黛就情绪激动地说道,“小哥哥,你为何要打听妙音宫?小哥哥,若是遇见妙音宫的那些贱人,你可千万要离得远远的!” 沈长歌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因为在她看来,青黛和妙音宫的作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理会青黛的反应,她沉声说道:“有点账要和妙音宫清算。” “那我们更要和你一起去了。”青黛再次开口,“我早就看妙音宫的那些小贱人不顺眼,这次正好将她们一锅端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白洛:“白洛,反正咱们现在也办不了正事,不如就帮帮小哥哥的忙?” 这样一来,她也可以和小哥哥相处得久一些了。 白洛看了看青黛,便将目光投向沈长歌,问:“太子意下如何?” 沈长歌暗自犹豫了一番,最后才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二位了。” 白洛和青黛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若是有他们帮忙,胜算会更大一些。 而且,他们俩是江湖中人,就算知道皇叔落入妙音宫的手中,想来他们也不会宣扬出去。 …… 在距离皇城约莫两日路程的一个小县城,一行几名女子,带着一名容貌出众的英俊男子,进了一家酒楼。 那名男子的出现,顿时吸引了酒楼里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均是眼含惊艳地看着这名,宛若天神般俊逸出尘的男子。 没理会旁人的目光,白芷等人来到一张饭桌前坐下。 “你中了我们妙音宫特质的十日软骨散,除非有解药,否则,你别想逃脱得了!”白芷压低声音,阴测测地说道。 然而,沈奕卿却并未理会她,俊美无俦的面庞上平静无波,却是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当日在无涯谷里,他中了迷烟晕倒后,醒来便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离了似的,连内力也无法使用,更别提想办法逃脱了。 他倒是低估了妙音宫的卑鄙程度,竟是趁着他昏迷时,给他服下了十日软骨散。 距离他当时昏迷,已经过去两日了,也不知项永有没有找到葛蓝花,太子有没有醒过来? 他在心中暗自沉思着,而白芷见他不说话,又凑过头来没话找话。 “王爷,劝你还是别打着逃跑的主意,你是逃不掉的。”白芷很是自信地说道,“也别期望有人能救你,我妙音宫虽比不上玄天教那般在江湖上只手遮天,但也不是好惹的。敢与我们妙音宫作对,那便是自寻死路。” 听着她这番话,沈奕卿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但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安。 如若太子知道他落入妙音宫的手里,以太子的性子,肯定会来救他。 他的心中既希望太子能来救他,可又不希望太子为他冒险。 正如白芷所言,妙音宫并非那么容易对付的。 如若太子为了救他,而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绝对无法原谅他自己。 第257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尽管沈奕卿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但白芷却并不在乎,反而自顾自地和他说着话。 “你该不会是盼望着沈长歌会来救你吧?” 在听见白芷这话时,沈奕卿那始终毫无波澜的脸上,有着一瞬间的变化,速度快得难以捕捉。 他依旧没理会白芷,但注意力却明显在白芷说的那些话上。 “沈长歌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会来救你?就算你的手下运气好,找到了葛蓝花,救活了沈长歌,他也不会是我妙音宫的对手!”白芷自信满满地说道,“不得不承认,醉红尘的发展势头很好,但比起我们妙音宫,那还是差得远。” 她这话让沈奕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眼角余光瞥了白芷一眼。 心下则充满了疑惑。 白芷怎么会知道太子和醉红尘的关系? 知道太子和醉红尘关系的人,屈指可数。 如若不是有人透露消息,妙音宫又怎会知道这一点? 他的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线条优美的薄唇轻启,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醉红尘?” 见他终于肯开口了,白芷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但她很快就收敛起来。 “想要王爷开口,还真是不容易啊。”白芷略显讥诮地开口,“明人不说暗话,沈长歌和醉红尘的关系,你我心知肚明,王爷又何必装作不知道?” 沈奕卿皱紧英挺的眉头,目光犀利地看着她,眼底充满了质问,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在他那犀利的目光注视下,白芷只觉得一阵冷汗,差点就败在了他那威严的气势下。 “至于我们妙音宫怎么会知道沈长歌和醉红尘的关系,自然有我们的途径,王爷不必多问,我是不会说的。”白芷坚决地说道。 见对方没有松口的意思,沈奕卿也自知问不出结果来,于是,便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不再理会白芷。 白芷见状,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心道,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还真是难啊! 不过无所谓,他已经落入她们的手里,就别想逃脱的了! 只要将他带回了妙音宫,就不愁他不会开口! …… 沈长歌等人在离开皇城后,便策马奔腾,一路往妙音宫的方位赶去。 直到夜幕降临,一行人才停下步伐,在野外露宿。 侍卫们点燃了一堆篝火,所有人围坐在篝火边吃着干粮。 沈长歌机械地吃着干粮,双目无神地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出神。 就连白洛何时坐在了她的身边,她也没有发现。 直到白洛将一个水囊递给她,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谢谢。”接过水囊,她仰头猛喝了两口。 白洛扭头看着她,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那俊俏白净的面庞,映照得有些泛红。 不知不觉间,白洛竟有些出神了,直到沈长歌将水囊还给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白洛佯装平静地接过水囊,随口问道:“太子的身体可已经没事了?” “毒已经解了。”沈长歌微笑道,“听说是你和青黛将我送去王府的,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们了。” “举手之劳而已。”白洛摇了摇头,“太子当时突然晕倒,着实将我们二人给吓了一跳。只是不知,太子怎会中毒?” 沈长歌闻言,精致的眉头瞬间拧起,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抿着红润的唇瓣,她暗自沉思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在遇见我和青黛前,太子可有遇见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敢对太子下毒,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沈长歌仔细地回想起来:“那日,我一如往常地去太学院,一整天都很正常。下学后,我一个人离开太学院准备回宫,在路上撞上了一名乞丐,之后没多久,就遇见了你和青黛。” “乞丐?”白洛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 沈长歌也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难道是那名乞丐给我下的毒?可是,我压根儿就不认识那名乞丐。” “或许,那乞丐是受人指使也说不定。”白洛说道,“这至少是个线索,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 沈长歌点点头,道:“绝对是那名乞丐给我下的毒。我那日撞上那名乞丐后,没走几步便发现自己中毒了。只是,如今我已离京,那名乞丐也不知还在不在皇城?”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立马叫来一名侍卫,将那名乞丐的事情交代给他后,便让那侍卫连夜回京,找到薛炎,让薛炎亲自督办此事,务必找到那名乞丐。 从她中毒那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日,找到那名乞丐的机会估计很渺茫。 但就算如此,也必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沈长歌一行人便继续启程赶路。 等到天彻底大亮,一行人已经离得皇城愈发的远了。 而此时的皇城,依旧如平日里那般热闹非凡,只是今日的街上却有些不寻常。 皇城里有不少的乞丐,可今日那些乞丐都没有出来乞讨,而是被人秘密地带走了,全部聚集到了一个地方。 “所有的乞丐都在这里了?”薛炎看向身边的一名侍卫,问道。 “是的。” 薛炎点点头,拿着按照沈长歌的讲述画出来的画像,挨个的比对着。 只是,这些乞丐衣着都很狼狈,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再加上沈长歌当时也并未看清楚那名乞丐的脸。 因此,薛炎即便拿着画像,也难以将眼前的这些乞丐,和画像上的人画上等号。 直到全部乞丐都已比对完毕,依旧没有找到疑犯。 “薛大哥,现在怎么办?”刚才回话的那名侍卫来到薛炎的身边,有些焦虑地问道。 薛炎的脸色也不好看,如今殿下和王爷都不在皇城,而且殿下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 如若他办不好,该如何向殿下交代? 沉默了稍许,薛炎才开口:“先把他们都关起来,在找到疑犯前,谁也不许离开。” “是。” 那侍卫应了一声,便和其他人一起,将那些乞丐带走了。 看着那群乞丐被带走后,薛炎这才转身离开了。 第258章:一定会守口如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薛炎在见过了那些乞丐后,便直接回宫了。 殿下离开之前,将王府和东宫都交给他打理,如今王府一切正常,他也该回东宫去看看了。 一路回到东宫,他才刚走进院子,就见到几名太监宫女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说着话。 薛炎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几人的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们说,殿下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几天都没回宫?” “不是听说殿下病了吗?而且还是不能见风的病,不宜移动,所以殿下才留在王爷的府上养病。殿下生病可是大事,连王爷都留在府上照顾殿下。” “话虽如此,可我怎么听到一些不一样的说法,有人说殿下这是故意装病躲在王爷府上,不肯去太学院。” “瞎胡说什么呢?殿下怎么可能会装病不去太学院?这大半年来,殿下除了正事耽搁,哪日没有按时去太学院报道。”一名小太监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说是不是?” 然而,却在看清楚身边之人后,那小太监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薛……薛侍卫,你……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那小太监讪笑着开口。 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他,心中直叫不好。 薛炎面色冷峻地看着他们:“殿下不在,你们就敢在背后嚼舌根?忘了前些日子,小德子的事了?”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瞬间响起那日发生的事情来,当下,一个个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薛侍卫,我们……我们不敢在背后议论殿下。”那小太监解释道,“我们也是听说殿下病了,心里担心,才会忍不住谈论几句,还请薛侍卫不要将此事告知殿下。” 薛炎斜睨他们一眼,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们,若是你们再敢乱嚼舌根,我定会禀报殿下,到时候殿下怪罪下来,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我们都记住了,多谢薛侍卫。” “都干活去,殿下不在的期间,你们都别想着偷懒!” “是。” 打发走了这群宫女太监,薛炎这才迈步走上台阶,往大殿走去。 却是在刚走上大殿外的长廊时,见到了从左边拐角处走来的焕春,她的手里拎着个水桶。 “薛大哥。”见到薛炎,焕春笑呵呵地打招呼,“你回来了?” 焕春来东宫也有好些日子了,平日里和大家都相处得很不错,因此,薛炎对她的印象也挺好。 见到她拎着水桶有些吃力,薛炎便快步上前,将水桶从她的手里接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 “殿下虽然不在宫里,但该打扫的还是得打扫不是?”焕春笑道,“所以我就打了桶水,准备把大殿给清扫一遍。” 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抹憨厚的笑,薛炎有片刻的愣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我帮你拎进去。” “多谢薛大哥了。” 两人进了大殿后,薛炎在旁看着焕春打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怎么没见着小顺子?” 焕春一边擦拭椅子,一边道:“小顺子听说殿下生病了,这几日担心得不得了,日日在房里为殿下诵经祈福呢。” “这个小顺子……”薛炎哑然失笑。 “其实不止小顺子,我们所有人在得知殿下病了后,都很担心。”焕春说着,放下帕子,站直身子看向薛炎。 “薛大哥,殿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呢?殿下的病情严重吗?太医究竟是怎么说的?” 听着焕春这连珠炮似的追问,薛炎一时间反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 殿下交代过,不许把真相说出去。 不过焕春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跟在殿下的身边也一直很尽心尽责。 想必,把实情告诉她,她应该也不会说出去吧? 犹豫了稍许,薛炎道:“殿下其实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什么?!”焕春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中……中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尚未调查清楚。”薛炎叹气道,“你可千万不许把殿下中毒的事情说出去,以免打草惊蛇,让陷害殿下的凶手逃逸。” 薛炎只是选择性地告诉了她一些实情,至于沈奕卿被妙音宫抓走,沈长歌带人去救他的事,即便面对焕春,他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听了薛炎的话,焕春立马点头如捣蒜:“薛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半个字。薛大哥,你可一定要帮助殿下,早日抓到凶手!” “放心吧,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殿下既然把此事交给了他,那他就决不能让殿下失望! …… 一转眼,沈长歌等人已经连续赶路两日了。 然而,这两日来,他们连沈奕卿的半点踪影都没见着。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小县城。 而这座小县城,正是两日前,白芷带着沈奕卿经过的那个小城。 两日来的赶路,让众人都有些疲倦,因此,沈长歌便决定今夜在城里住宿一夜,明日一早在离开。 进城后,他们先是找了家客栈落脚,安顿好后,才在一楼大堂用晚膳。 沈长歌、墨初、白洛和青黛四人同桌而坐。 等着上菜,沈长歌眼神空洞地看向外面的大街,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心里却有些低落。 也不知皇叔如今到哪里了? 希望他们能在皇叔被带到妙音宫之前,将他带回来。 “太子。”白洛见她神情有几分呆滞,便出声道,“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们快马加鞭,应该能在抵达妙音宫之前,就赶上王爷他们。” 收回视线看向他,沈长歌叹了口气,喃喃地开口道:“可是,我们已经赶了两日的路了,却是连半点踪迹都没有。会不会是咱们跟他们走的不是一条道,所以才没遇上?”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店小二端着菜来了,也正好听见了她的这番话。 “几位客官是在找人?咱们这客栈平日里来来往往就有不少人,说不定小的能帮上忙。” 沈长歌闻言,心里并未抱太大的期望,但还是随口问了句:“那不知小二哥有没有见过一群女人,带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来过?” 第259章:你不认识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沈长歌的询问下,那店小二仔细地回想了片刻,道:“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有有有!我有见过!”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沈长歌。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在哪里见过?”沈长歌的情绪也瞬间紧张起来,忙问。 “就在咱们客栈。”店小二说道,“前两日,的确有一群如公子所言的女子,带着一名很是俊美的男子来过,而且就住在我们客栈。那男子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因此,我记得特别清楚。” 沈长歌听后,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那这些人还住在这里吗?” 店小二摇摇头,有些遗憾地开口:“他们昨日一早就走了,公子若是想找他们,只怕得快马加鞭才能追上。” 原本还充满期待的心情,瞬间变得颓然,沈长歌的眼神也蓦然暗淡了几分。 “多谢小二哥相告,我知道了。”努力维持平静,她从身上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忙接了过去,一番感谢后就离开了。 “主子。”墨初微微探头靠近她,小声道:“王爷昨日一早走的,如若我们连夜赶路,说不定能追上。” 沈长歌抿着红唇没说话,心中在暗自盘算着,目光从墨初、白洛和青黛的身上扫过。 在看向白洛时,她听见他开口道:“墨初说得对,我也赞成继续赶路。” “只要能和小哥哥在一起,不管是继续赶路,还是在这里住宿一晚,我都没意见。”青黛也出声表态。 看了看二人,沈长歌有些迟疑,稍许后才坚定地开口:“那好,我们在吃过饭后就继续赶路。” …… 翌日。 寒风料峭,略显萧瑟的树林里,那安静的道路上,一群人马忽然疾驰而过,迅速地奔向了远方。 与此同时,远在皇城的巍峨皇宫内。 “焕春,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小顺子来到前殿时,看见焕春依靠在走廊上的漆红圆柱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想得格外出神。 听见声音,焕春猛地回过神来,转头见是小顺子,她这才松了口气。 “奴婢在想,也不知殿下的情况怎么样了?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回宫?” 小顺子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咱们只能耐心地等待了,不过殿下有王爷照顾着,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再说了,我每天都在为殿下诵经祈福,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小顺子那信心满满的样子,焕春的心情也逐渐安定下来。 思索了片刻,她道:“我也要为殿下做点什么才行。小顺子公公,你说我能为殿下做点什么呢?” 小顺子很认真地想了想:“殿下很喜欢三公主做的点心,不如你去请三公主教你做点心。待殿下平安回来后,你再亲手做些给殿下尝尝?” 焕春一听立马点头赞同,但转瞬又担心起来:“可是,我只是个小小奴婢,三公主会教我吗?” “三公主人很好的,你只管去便是。” 有小顺子这话,焕春这才放下了担心,重重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转身便是快步往外面跑去。 出了东宫,焕春却开始犯难了。 她从当初被殿下带回东宫后,就一直待在东宫干活,几乎从未离开过。 因而,她不知道该怎么去三公主的寝宫啊! 刚才离开东宫时,她只顾闷头往前走,到现在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站在原地,焕春有些着急地四处张望着,随后找了一条,看起来较为合适的道路行去。 她脚下步伐匆匆,一路往前而行,在转过一个拐角时,却是不小心与前方走来的一人撞上了。 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见对方衣着华贵,器宇轩昂,她心中立马暗道不好。 她虽不认识眼前这人,但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便可看出,对方的身份定然不俗。 于是,她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连忙道:“奴婢不是有意的,还请贵人饶恕。” 沈天华背手而立,垂眸看着她,不悦道:“你是哪宫的宫婢?连走路都不会?” “奴婢……奴婢是东宫的,刚才也是一时心急,没……没注意前方,才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原谅。”焕春紧张不已,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东宫?”沈天华微挑眉头,目光中快速地闪过一抹玩味,“你不认识我?” “奴婢只是一介宫婢,哪有这福分能认识贵人?” 沈天华的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笑,但转瞬间就变得随和起来:“我是大皇子沈天华。” 焕春闻言愣了愣,随即立马匍匐行礼,恭敬地开口:“奴婢见过大皇子殿下,殿下万福。” “起来吧。”沈天华随口说道,“你既是东宫的宫婢,不在东宫待着,来这里作何?还是说,太子近些日子因病不在宫中,你们东宫的奴仆就开始偷懒了?” 说到后面,沈天华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带着几分质问。 焕春被他吓得不轻,忙解释:“殿下明察,奴婢绝不敢偷懒。奴婢是想去三公主的宫殿,想请三公主教奴婢做点心,可奴婢不知道怎么去三公主那里。” 沈天华没有立马开口,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焕春,见她长得还算清秀,神色间带着几分慌张,整个人透着股单纯,看样子应该是刚进宫不久。 这般打量之下,他缓缓开口道:“三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岂会教你一介宫婢做点心?” “奴婢也只自己的请求有些异想天开,但为了太子殿下,奴婢还是想去试一试。” “为了太子?”沈天华微挑眉头,“你对太子倒是考虑得很周全。” 焕春始终低垂着头,自然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 “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沈天华没再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满是探究,看得焕春一阵紧张,手心里都开始冒汗了。 “太子有你这般忠心的下人,还真是叫本皇子羡慕。” 焕春闻言一阵意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那双灼灼的眼睛。 第260章:不懂怜香惜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对上沈天华那灼灼目光时,焕春有片刻的怔愣,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忙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殿下折煞奴婢了。太子殿下是奴婢的恩人,奴婢对殿下忠心是奴婢的本分。” 沈天华闻言倒也没有多言,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道:“你不是要去三公主那里吗?正好本皇子闲来无事,可以带来去,也顺便去探望下三皇妹。” “这怎好劳烦大皇子殿下?” “无妨,你且跟着本皇子便是。” 沈天华说完,绕过她便径直往前走去。 焕春迟疑了几秒,这才转身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心中则是在暗想着,这位大皇子殿下倒是一点皇子的架子都没有,为人很是随和呢。 …… 夜幕降临。 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村长家。 满头银发,上了年纪的老村长,正面色惊惧地看着面前这名长相出众,却目光阴狠的女子。 “姑……姑娘,不是老朽不肯收留你们住宿,实在是地方小,容纳不下你们这么多人。”村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白芷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我管你们能不能容纳下我们,总而言之,今晚我们就要住在你们这里!难道你想让我们露宿野外?” “姑娘,这实在是……啊……” 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痛呼。 紧接着,便见村长条件反射地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左手腕。 而在他的左手腕上,有着一个整齐的伤口,将他的整个左手齐刷刷地斩断了,鲜血不断地滴落下来,瞬间流淌了一地。 “老头子!”村长的老伴见状,惊讶地大喊着,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吓得整张脸血色全无。 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村子里突然来了这么一群女人,不由分说就要在他们村里住宿一夜。 他们实在是没办法安排下这么多人,才只得遗憾地请她们离去。 可谁知,这些女人居然这么的蛮不讲理,如今竟然还下如此毒手。 简直欺人太甚! 老妇愤恨地瞪视着白芷,又瞥了眼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沈奕卿,心想着,这名长得比天神还要好看的男人,难道就是这群女人的主子? 不然,他怎么会和这群女人在一起? 不过这男人如此纵容自己的手下,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妇在心中暗暗憎恨着,目光再次落在了白芷的身上,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不讲理的女人,伤了我老头子,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老妇就朝白芷扑了过去。 白芷当即露出抹鄙夷之色,讥讽道:“不自量力。” 然而,还不等她出手,就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奕卿开口了。 “住手。” 简短的两个字,却是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竟是让白芷硬生生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而她这短暂的停顿,却给了那老妇机会。 只见那老妇猛地扑到白芷的面前,双手胡乱地挥向白芷,愣是在白芷的脸上抓出了两道血痕来。 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白芷勃然大怒,长剑瞬间出鞘,直接横在了老妇的脖子上,吓得老妇瞬间呆住了。 “找死!”白芷恶狠狠地开口,长剑微微一动,作势就要割破老妇的喉咙。 然,沈奕卿却是箭步上前,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捏住了那泛着寒光的长剑。 “休得滥杀无辜!”沈奕卿说着,犀利的凤眸冷冷地注视着白芷。 白芷被他盯得一阵心虚,撇撇嘴道:“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他们,但他们必须为我们准备住宿的地方。” “在野外露宿一夜,有何不可?” 白芷反驳:“露宿野外?我们怎么能遭这样的罪?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连这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沈奕卿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俊脸上犹如笼罩着一层乌云,目光也骤然变得冷冽。 跟他说怜香惜玉? 那可真是抱歉。 对她们这些人,他还真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一把推开白芷那依旧横在老妇脖子上的长剑,沈奕卿干净利落地收回右手,眼角余光瞥了白芷一眼。 随即,他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你去哪里?”白芷急忙道,“你是逃不掉的!” 沈奕卿却并未理会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就走出了堂屋。 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芷有些气恼,快步跟了上去。 “你站住!”她不悦地呵斥道,“我告诉你,你如今落在我们手里,就别再摆出你王爷的架子!” 沈奕卿停下步子,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满是骇人的冷意,看得白芷竟是不自觉的一阵后怕。 但他很快就收回视线,迈开修长的双腿,继续往前而去。 眼看着他那颀长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浓重的夜幕当中,白芷只得放弃在村庄借宿的打算,带着人追了上去。 …… 而在距离村庄约莫还有半日路程的野外。 沈长歌等人在经过了一天的快马加鞭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歇息。 地上燃着一堆篝火,沈长歌手里拿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那燃烧得很是旺盛的火堆。 柴火里偶尔会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 在场谁也没有说话,这连日来的赶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疲倦,因此,大家很快就被困意侵袭了。 沈长歌也扔掉手中的树枝,身子向后靠在一棵树干上,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但她才刚睡没一会儿,就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接近他们。 她立马睁开双眼,发现白洛和青黛也醒来了,不多会儿,墨初也睁开了双眼,眼底满是警惕。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神情中,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逐渐靠近,四人同时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多会儿,便看见两道人影骑着骏马沿路奔驰而来,四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等到对方靠得更近些后,青黛突然发出声音道:“那不是无双和云狂吗?” 沈长歌定睛望去,发现疾驰而来的两人,果然是跟白洛和青黛一起的花无双和云狂。 第261章:跑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花无双和云狂也看见了白洛和青黛,两人赶紧驱马靠近。 “白洛?青黛?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来到二人的面前,花无双翻身下马,一边问道。 “这话该我们问你们才对。”白洛的神情明显地严肃了几分,“你们不是应该在回去的路上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初抓住卢启淮后,他们四人便负责押送卢启淮回玄天教。 但因在途中,他们收到了教主派来的其他任务,因此,四人便分成两路。 白洛和青黛去完成教主安排的任务,而花无双和云狂则负责继续押送卢启淮。 按照时间推算,花无双和云狂应该刚把卢启淮押送回去才对。 因而,看到他们俩出现在这里,白洛本能的感到奇怪。 经白洛这么一问,花无双和云狂的神情顿时发生了变化。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视线投向白洛,两人迟疑着没开口,随即又看了看一旁的沈长歌和墨初等人。 “这里说话不方便。”花无双说着,朝白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旁边去说话。 然而,白洛却站在原地没动。 “太子不是外人,不用避开他。” 见白洛这般说,花无双有些意外,到嘴边的话又犹豫了。 看了看云狂,他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卢启淮跑了。” “什么?” 简短的一句话,却是让白洛和青黛,以及一旁虽沉默不语,却在密切关注着他们的沈长歌,都大为吃惊。 腾地起身,沈长歌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来到四人的面前,犀利的目光落在花无双的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卢启淮跑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眼神也是格外凌厉,竟是叫花无双有一瞬间的胆怯。 瞥了白洛一眼,见他也用质问的目光看着自己,花无双这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在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和云狂便带着卢启淮继续回去,可谁知在路上,他居然使诈,骗过我们就逃跑了。” 花无双说着,脸上露出了愤慨懊悔的神情,眉头也拧成了一团。 一旁沉默着的云狂,神色同样很难看,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攥得紧紧的。 “卢启淮跑后,我们就一路追踪他的下落,直到遇见了你们。”花无双继续道,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责。 白洛和青黛都没有说话,倒是沈长歌愤愤地开口了:“当初,看在你们要将卢启淮带回去交差,我才没有杀他,可现在你却跟我说卢启淮跑了!” 面对她的指责,花无双和云狂也自知理亏,难得的没有反驳她,而是任由她数落。 沈长歌心中有气,双手叉腰,满脸的不悦,但随即又有些想不明白。 “当初我给卢启淮吃了毒药,他怎么还可能逃跑?” 深知卢启淮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所以当初她将卢启淮交给白洛他们时,便给卢启淮吃了毒药。 一来,是为了报仇,想让卢启淮遭受折磨。 二来,也是为了防止他在途中逃跑。 可没想到,却还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她就该一刀了结了卢启淮! “太子。”白洛沉声开口,“此事是我们的不对,让卢启淮跑了,是我们的责任。但请你相信,我们一定会再次抓住卢启淮。而这次,绝不会再让他逃跑!” 扭头迎上白洛那坚定的目光,沈长歌也不好再继续指责,便道:“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白洛重重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食言!” “好,那此事我也不再多言,我只看结果。” 沈长歌说完,转身便走回到刚才坐着的地方,白洛四人则到旁边说话去了。 待到她坐下后,墨初来到她的身边,低声说道:“殿下,你说,给你下毒的人,会不会就是卢启淮?” 沈长歌手里拿着根树枝,随意地扒拉着火堆,嘴里轻哼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在没有听说卢启淮跑了这个消息前,她还真猜不出究竟是谁想下毒害死她。 但就在刚才,从花无双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她登时就明白过来了。 那日在街上撞上的那名乞丐,绝对是卢启淮假扮的。 也是怪她大意,根本没想到卢启淮还有能力逃跑,而且似乎还解开了她下的毒。 “这玄天教的护法,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墨初小声地嘀咕着,悄悄瞥着不远处还在说话的四人,“殿下你也是信任他们,才会将卢启淮交给他们,可谁知道他们居然还能把事情办砸。” 扭头瞥了愤愤不平的墨初一眼,沈长歌勾了勾唇角,道:“你说的倒也没错,不过,不靠谱的是花无双和云狂,白洛这人还是比较靠谱的。” “也是。”墨初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又问,“殿下,那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捉拿卢启淮?” “先找到皇叔要紧,我决不能让皇叔被带去妙音宫。”沈长歌说着,手里的树枝被她猛地折断了。 看着她那坚决的神色,以及清冽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的杀意,墨初有片刻的讶异。 心中暗道,王爷在殿下心中的分量,看来还真是不轻啊。 这时,白洛四人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太子,我们商量过了。”白洛开口道,“卢启淮逃跑这事,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理应抓住他,让他无法再伤害到太子你。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下王爷要紧。我们既然说好了要帮你救王爷,那么,便绝不会食言。所以,我们决定先同你一起去找王爷,之后,我们会去捉拿卢启淮。” 沈长歌抬头迎上他那坚定真诚的目光,心中暗暗盘算着。 虽然她已经通知了醉红尘,想必凤仙已经联系上了苏谦,正带着人前往妙音宫。 但妙音宫毕竟是一等门派,若能多一份力量,自然是多一份保障。 白洛四人乃是玄天教的护法,而她也同他们交过手,知道他们都很厉害。 若是他们四人同行,胜算也更大一些。 这般想着,她便点头,答应了白洛的提议。 之后她又道:“我也会派人寻找卢启淮,若是被我先找到,这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卢启淮还活着,始终是个隐患。 唯有死人,才最让人放心。 第262章:皇叔,你没事吧?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天刚蒙蒙亮,沈长歌一行人便继续赶路,骏马疾驰在安静的山道上,马蹄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直到傍晚时分,被派去探路的探子回来,沈长歌这才勒马停下。 “禀殿下,前方五里外,发现有一队人马,似乎正是妙音宫的人。” “可看清楚了?”沈长歌问。 “回禀殿下,那队人马几乎都是女人,同时还有一辆马车。” 沈长歌没再多问,抿着红唇陷入沉思当中。 都是女人的话,那十有七八就是妙音宫了。 他们连续赶了这么些天的路,总算是快要追上皇叔了。 这般想着,她猛地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背上,骏马吃痛,瞬间狂奔而出。 其他人见状,也赶忙驱马跟在她的后面。 ……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沈奕卿掀开车窗帘子看向外面,却正好看见白芷驱马来到窗边。 “不用看了,我们现在离妙音宫已经不远,你注定是逃不掉的。”白芷斜睨他一眼,自信满满地开口道。 沈奕卿没有理会她,直接放下帘子,端坐在马车里。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内力冲破十日软骨散的药效,可这毒药的药性实在太厉害,他别说是使用内力了,就连走路走得稍微久一些都会气喘吁吁。 这种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太糟糕。 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居然落到如此被动的地步。 越想越是觉得懊恼,他那撑着双膝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后方似乎传来一阵马蹄声,听上去人应该不少。 马车外,白芷等人也同样发现了这一动静,纷纷勒马停下。 白芷更是立马转头,定睛看向后方的人马。 而当她看清楚为首的那人后,她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沈长歌? 她虽没有亲眼见过沈长歌,但却看过沈长歌的画像,因此,一眼就认出沈长歌来。 只是,沈长歌怎会出现在这里? 沈长歌不是中毒了吗?难道还真的被他们找到了解药? 在白芷暗自惊讶间,沈长歌等人已经迅速地将她们给包围了起来。 沈长歌则是驱马来到马车的正前方,冷冷地斜睨了白芷一眼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辆马车上。 “皇叔。” 熟悉的清冽声音自马车外传来,让沈奕卿有片刻的怔愣,竟是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但转瞬,他便暗暗松了口气,这几日来的提心吊胆,也终于可以彻底的放下了。 太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敛了敛神色,他起身上前,掀开马车帘子,抬眸,便看见那张熟悉的俊俏面庞。 眉目如画,肤白细腻,浑身透着股勃勃英气。 “太子。” 听着专属于他的磁性嗓音,沈长歌只觉得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目光更是紧锁在他的身上。 “皇叔,你没事吧?” “没事。” 然而,沈奕卿的话音才刚落,白芷就驱马来到了他的旁边,长剑一挥,便横在了他的面前。 目光投向沈长歌,她挑衅地开口:“他服了我们妙音宫特有的十日软骨散,没有解药,他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而已。” 沈长歌闻言,精致的眉头瞬间拧起,看向白芷的目光中,也骤然染上了浓郁的杀意。 “解药在哪里?” 白芷冷笑:“解药在我们宫主的手里,你若想要解药也不是不可以,跟我们回去见宫主,说不定宫主一高兴,还真就给了你解药。” 说到这里,白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讨得宫主的欢心。” 沈长歌忽然勾了勾唇角,扬起抹不屑的笑意:“十日软骨散是吧?这毒药很厉害吗?还非得找你们宫主要解药?呵!” 她语气中的不屑,狠狠地刺激了白芷,让她勃然大怒。 “你竟敢对我们宫主不敬!”长剑一挥指向沈长歌,白芷厉声呵斥道,“沈长歌,虽然没想到你命这么大,中了毒都没死,不过没关系,你现在照样会死!” 听到她这话,沈长歌的神情更冷了,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芷:“你们和卢启淮串通好了?” “看来你还不笨。”白芷冷哼,“要不是听说东吴国摄政王,长得一表人才,堪称人中龙凤,我们宫主才不会和卢启淮合作。” 不等沈长歌再开口,她旁边的白洛抢先说道:“你可知卢启淮乃是我们玄天教通缉的叛徒?你们和卢启淮合作,便是和我们玄天教作对!” 白芷这才将目光落在白洛的身上,将他好生地打量了一番,随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青黛、花无双和云狂三人。 “若是我没猜错,你们四个,应该就是玄天教的四大护法吧?啧啧,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和沈长歌联手。什么时候,玄天教也开始跟朝廷有来往了?玄天教不是向来自诩清高,根本瞧不上其他门派,亦瞧不上朝廷么?” 听着她这番充满讽刺的话语,饶是向来沉稳的白洛,也不仅露出了怒容。 “看来,你们妙音宫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们玄天教为敌了。” 白芷不屑冷哼:“玄天教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但我们妙音宫也不差,真要比起来,还不知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这般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话语,叫白洛四人怒火中烧,也让沈长歌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妙音宫的人,都是这般的自信啊。 竟然当着玄天教四大护法的面,直接和玄天教叫板。 看来,江湖上对妙音宫的传言和评价,还是太温和了些啊。 “既然你们打定主意要与我们玄天教为敌,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白洛狠声说道,作势就要动手。 可谁知,白芷居然再次将长剑横向了沈奕卿,目光挑衅地看着他们。 “想动手?你们是不想让他活了?” 沈长歌见状,抓住缰绳的手瞬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更充满了愤怒。 真是卑鄙,居然用皇叔来威胁她!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始终没有动静的沈奕卿,唇角边忽然勾起抹诡谲的弧度。 第263章:有没有受伤?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白芷依旧看着沈长歌,并未注意到旁边的沈奕卿。 在她看来,沈奕卿中了十日软骨散,药效还没过去,根本不可能从她手里逃脱。 而只要有沈奕卿这个人质在,就算沈长歌人多势众,她也丝毫不会惧怕。 然,就在白芷还想说些挑衅的话语时,手上的长剑却是忽然被人动作迅速的抢走了。 抢走长剑的人,豁然便是在她看来毫无威胁的沈奕卿! 正是因为觉得沈奕卿毫无威胁,因而,她才根本没有设防。 沈奕卿在抢走白芷的长剑后,腾地站起身来,长身玉立于马车上,长剑直指白芷的喉咙。 “以为本王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沈奕卿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白芷的脸色十分难看,眼角余光瞥向身边的一人,冲对方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明白过来,悄悄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视线落回沈奕卿的身上,白芷冷静地开口:“就算你抢了我的剑又如何?你中了十日软骨散,会是我的对手?” “至少现在,你落入了本王手里。” 白芷无言以对,心中暗暗盘算着该如何摆脱困境。 而她身边的那些妙音宫的手下,也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沈奕卿,大有一副,只要沈奕卿敢有任何动作,她们就会立即动手的架势。 同样的,沈长歌的人马,也警惕地盯着妙音宫的众人,气氛一阵剑拔弩张。 沈长歌更是密切地注意着沈奕卿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而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出了身上携带着的暗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气氛愈发的紧张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 忽然,刚才接到白芷眼神指示的那名女子,猛地提剑而起,直逼沈奕卿而去。 与此同时,白洛等人也与妙音宫的众人交起手来,兵器相撞的铿锵声,格外的明显。 在这片混乱之中,沈长歌却是迅速从马背上跃起,手中的暗器瞬间射出,嗖嗖两声便落在了那名女子的胸口上。 在那女子的长剑,距离沈奕卿的胸口,只有约莫一厘米时,女子骤然倒地,长剑也从她的手中滑落下来。 没有看那女子一眼,沈长歌几个跳跃便躲开了混乱的人群,快速地来到了沈奕卿的身边。 长腿一踢,她直接踢开了白芷伸过来要抓沈奕卿的手。 与此同时,她一把抓住沈奕卿的胳膊,带着他迅速地远离了马车,退到了人群之外。 “皇叔,你有没有受伤?”她扭头看向沈奕卿,担心地问道。 直到确定他没事后,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皇叔,你在这里等着,接下来的就交给我。” 说着,她夺过沈奕卿手中的长剑,便是直接冲向了朝他们而来的白芷。 身后,沈奕卿满怀担心地看着她,扬声道:“长歌,你小心,她会用毒。” 心中则是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居然还要太子来保护他! 他在说这话时,沈长歌已经冲入人群,正面与白芷对上了。 也不知白芷从哪儿捡来的长剑,用力一挥,便与沈长歌手中的长剑,锵的一声撞上了,竟是迸发出了一阵火花。 紧接着,便见二人快速地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沈长歌下手招招狠厉毒辣,直逼白芷的要害而去。 她的心中满是愤怒,一想到白芷竟然劫持了皇叔,还妄图将他带回妙音宫,献给那什么宫主,她便有一肚子的火气,下手自然就更重了。 在她的连连进攻之下,白芷只得被迫防守,到最后便是节节败退。 直到沈长歌一脚踹向她的胸口,愣是将她踹得倒飞出去,白芷才敢确定,她真的是小看了这个沈长歌。 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她的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双绣工精致的靴子。 视线缓缓向上,她猛地对上一双明明很勾人夺魄,此时却满是杀意的桃花眼。 在这一瞬间,白芷只觉得一阵冷意从脚底心,瞬间窜上了头顶,无边的恐惧齐齐朝她涌来。 不等她做出反应,一把长剑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上,那冰冷的剑刃就抵着她的脖子。 “我再问你一遍,解药在哪里?” 面对沈长歌的质问,白芷有片刻的怔愣,几秒后才明白她的意思。 跪坐在地上,她抬头迎上沈长歌的目光,冷笑道:“我说过,只有宫主的手里才有解药。” “那看来,你也没有用处了。”沈长歌的声音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白芷这时候才真的慌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卢启淮的下落?” “卢启淮此人狡猾奸诈,他会把行踪告诉你们?”沈长歌冷笑地看着她。 白芷一时哑然。 她的确不知道卢启淮的下落。 原本还想靠这一点,来为自己争取点时间,可没想到沈长歌根本不上当。 “这是你自找的。”沈长歌冷声说着,手中长剑一挥,不待白芷做出反应,就直接割破了她的喉咙。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有几滴血液甚至溅到了她的衣袍上。 但她并未理会,而是直接甩了甩长剑上的鲜血,垂眸睨了已经倒地的白芷一眼,转身便朝着沈奕卿走去。 白芷死了,其他的妙音宫成员,也很快就被白洛等人给解决了。 沈长歌带来的人,虽也有伤亡,但好在并不严重。 墨初和项永已经自发召集伤员处理伤口了,也用不着沈长歌去费心。 她快步来到沈奕卿的面前,抬头看着眼前这张风华绝代的俊美面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奕卿也没开口,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深邃的凤眸中,映照着她那张俊俏的面孔。 如此这般对视了稍许,沈奕卿才率先打破沉默:“你的毒,可彻底解除了?” 沈长歌点点头:“我已经没事了。皇叔,让你受苦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落入妙音宫手里。” “这怎能怪你?要怪也该怪我太大意,当初竟是中了对方的迷烟,不然,她们也奈何不了我。所以,你犯不着自责。” 沈奕卿说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而他这下意识的举动,却是让二人都愣住了。 第264章:义不容辞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怔愣了几秒后,沈奕卿尴尬地收回手,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沈长歌也有些尴尬,微微扭头看向别处,说道:“还好皇叔你没事。” 但话已出口,她又猛地将目光投向他,神情间带着几分紧张:“皇叔,你的身体没事吧?那什么毒有没有让你觉得哪里不舒服?虽然我没有找到解药,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毒的。” 迎上她那关切的目光,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我中的毒名叫十日软骨散,顾名思义,在这十日内,我使不上任何力气,更加无法使用武功,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不适。”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顿,笑意带着几分自嘲:“那妙音宫主一心想将本王带回妙音宫,那些人想来不敢威胁本王的性命。所以,不必担心我身上的毒,想来十日一到,毒性自然就解了。” 话虽如此,但沈长歌还是不放心:“等离开这里后,一定要找个大夫,好生的替你诊断诊断,万不可掉以轻心。” 见她如此坚持,沈奕卿便也没再多言,轻轻地点头应下。 这时,项永走上前来,朝着二人拱了拱手,道:“王爷,殿下,妙音宫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处理完毕,随时可以启程回京。” “回京?”沈长歌扭头看向他,“谁说了要回京的?” 项永有些茫然:“如今已经顺利救下王爷,不是应该回京了么?” 沈长歌的唇角边,勾起抹冷笑:“妙音宫和卢启淮勾结,敢对本宫和皇叔下手,本宫不去会会这妙音宫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瞧着她眼底浮现出的杀意,项永顿时明白过来,但还是悄悄看了看沈奕卿,等待他的指示。 沈奕卿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将她的神情反应全然看在眼里,而他的眼眸中,则是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与笑意。 “太子说的是。”轻启薄唇,他缓缓说道,“且不说妙音宫想抓本王,单说我们杀了这些人,想来妙音宫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坐等妙音宫找上门来,还不如主动出击。” “没错。”沈长歌重重点头,赞同地开口道,“我们要杀得妙音宫一个措手不及!” 况且,凤仙已经带着醉红尘的成员,在赶往妙音宫的路上了,她怎能让凤仙和其他人白跑一趟呢? 而且这妙音宫自创立以来,可没少做一些天怒人怨的恶事,惨遭妙音宫毒手的人可不在少数。 她这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商量好后,沈长歌便让项永将他们的决定,告知白洛四人。 白洛虽承诺帮她救下皇叔,但攻打妙音宫这事,她还是要尊重他们的意思。 他们若不愿出手,她自然也不会强迫他们。 白洛在听了项永的传达后,直接来到了沈长歌和沈奕卿的面前。 他先是朝二人拱手打了个招呼,随后才道:“太子,王爷,既然二位已经决定要攻打妙音宫,那在下等人自是义不容辞。且不说妙音宫胆敢与卢启淮勾结,单说刚才那名妙音宫的手下,如此不将我玄天教放在眼里,我们也不能就此坐视不理。” “白洛,虽说有你们的帮忙,必然会事半功倍,但我还是希望,这是你考虑清楚后的决定。”沈长歌沉声道。 “太子不必多言,这正是我仔细考虑后的决定。”白洛神情坚定地开口,“我玄天教在各地都有分部,且等我通知了最近的分部,召集人手后,便可直接前往妙音宫。” 如若不是白洛亲口说出来,沈长歌还真不知道,玄天教在各地竟然还存有分部,果然不愧是江湖上第一大门派,这势力遍布天下啊! 但她也没有多想,直接点了点头。 一切都商量妥当后,一行人便继续启程,朝着妙音宫的方向赶路。 而白洛则让云狂先行一步,去召集人马。 …… 翌日。 朝阳初升时,沈长歌等人抵达了下一座城池。 进城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沈奕卿去找大夫。 大夫在为沈奕卿仔细地诊断了一番后,道:“公子所中之毒,虽不致命,也没有大危害,但此毒却甚为难解,恕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难道此毒就只能一直在他身体里吗?”沈长歌急切地开口。 大夫捋了捋他那一小撮山羊胡子,道:“小公子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此毒在这位公子身体里潜伏已经有段时日,药效已削减了很多,想必再过几日,药效自然就会解除。” 听到大夫这么说,沈长歌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好在白芷不敢伤及皇叔的性命,只敢对他用十日软骨散这种,限制他行动能力的毒药。 从医馆出来后,二人便去了客栈落脚。 这里离妙音宫已经不远,约莫再有一日路程,就能抵达妙音宫。 而当初离京时,沈长歌和凤仙约好的会面地点,也是在这里。 因此,一行人便在此逗留,等待着凤仙等人的到来。 顺便,等沈奕卿身上的毒自然解除。 而期间,白洛四人则是在忙着召集临近的玄天教分部成员。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沈长歌终于等来了凤仙和苏谦率领的醉红尘。 因人多眼杂,凤仙和苏谦便让其他人在城外等候,只有他们俩进城来寻找沈长歌。 在客栈见到二人后,沈长歌也没同二人寒暄,直接问道:“你们带了多少人来?” “除了留守在本部必要的人手外,其他人全带来了。”凤仙答道。 沈长歌颔首,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口:“你们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攻打妙音宫?” “您是醉红尘的主子,您的话就是命令,我们都是以您的命令行事,绝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凤仙恭敬地说道。 沈长歌闻言,再次陷入沉默,稍许后才微微扬了扬唇角:“很好,你们赶路也累了,今日就先歇息一日,明日一早再出发。” 在二人离开后,沈长歌的神情变得冷冽起来。 如今凤仙等人已经抵达,皇叔的毒也解除了,白洛也召集到了玄天教分部的人。 只待明日,他们便可出发去拜会下这位妙音宫主! 第265章:大事不好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妙音宫,坐落在一座群翠环绕的高山上,周围皆是葱葱茏茏的茂盛大树,几乎将整个妙音宫给遮掩起来。 此时的妙音宫内。 大殿之上,一张放着软羊毛皮的榻上,慵懒地依靠着一名妆容艳丽,衣着清凉的妖艳女子。 如今已是深冬,可这名女子似乎并不觉得冷一般,一双修长的白腿,直接露在外面,看得人身心荡漾。 女子那染着鲜红丹蔻的手,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则是端着只酒杯,轻轻地摇晃着。 红艳的唇瓣轻启,她懒懒地询问下首站立的一名侍女:“白芷如今到哪里了?可有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白芷已经出去好些日子了,自当日白芷传回消息,说已经抓到沈奕卿,按理说,白芷应该回来了才对。 怎么到现在还没见着踪影? 不过晾白芷也不敢在途中耍什么花样。 沈奕卿可是她看上的男人,没有她的允许,谁敢造次? 她早就听闻过东吴国摄政王沈奕卿的大名,听说他长得俊美无俦,风华绝代,堪称世间最英俊的男子。 原本,她对这样的传言并不在意,毕竟她见过的男人多得数不清,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 因而只当这是大家恭维他的传言,再加之对方好歹也是东吴国的摄政王,而她妙音宫向来不与朝廷有瓜葛。 直到卢启淮找到她,亲口告诉她,沈奕卿究竟有多美,有多么的优秀出众。 卢启淮此人,她也是有所耳闻,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明知他别有所图,是想利用她来对付东吴国太子,以及沈奕卿。 但卢启淮向来不轻易夸赞一个人,能得到他的夸赞,这沈奕卿必然是人中龙凤,非同凡响。 因而,即便知道卢启淮在利用她,但她还是答应了与卢启淮合作,为的就是得到沈奕卿。 她要让沈奕卿成为她的专属,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她等了这么多天,还没见白芷将人带回来,等得她都快不耐烦了。 在她的询问下,那名侍女忙恭敬地回答:“启禀宫主,前几日,白芷护法就传回消息,说快要回来了。” 妙音宫主将酒杯里的美酒缓缓喝下,目光轻飘飘地投向那名侍女:“等白芷回来了,立马来告知本座。” “是,宫主。” “退下吧,本座要睡会儿,谁也不许来打扰本座。” “是。” 待那侍女退下后,妙音宫主将酒杯随手一丢,便是直接躺在软塌上睡下了。 而她自然不知道,白芷早就在几日前,死在了沈长歌的手中。 而她心心念念着的沈奕卿,此时就潜伏在妙音宫外不远的树林里,伺机而动。 联合了醉红尘、玄天教分部、和沈奕卿私人侍卫的庞大队伍,静无声息地埋伏在树林当中,均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不远处那建造得很是奢华的妙音宫。 被派去打探情况的探子,回来后将打探到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告知了沈长歌和沈奕卿以及白洛等人。 沈长歌听后,道:“看来,这妙音宫主很自信,只怕是从未想过,我们会亲自来拜会她吧。” 白洛接话道:“这妙音宫地势隐蔽,易守难攻,对方也有这份自信的实力。” 对于白洛这话,沈长歌倒也没有发表看法,沉默了稍许后,她回头看向凤仙和苏谦二人。 “你们俩对醉红尘所有人的实力最为了解,你们挑选一些人混进去,先把大门打开。” 醉红尘的成员都是杀手,而杀手最擅长的便是悄无声息的取人性命,由他们打头阵最合适不过。 凤仙和苏谦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便挑选了几人,交代了一番后,那几人便快速地离开了队伍,身形很快就隐没在了茂盛的草丛当中。 不多会儿,沈长歌等人便看见原本守在妙音宫大门口的那些人,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而紧闭着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见大门打开,沈长歌等人这才冲了过去,但也尽量的压低声音,避免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直到一大队人马,突然闯了进来,妙音宫内的所有人,这才惊觉过来。 但妙音宫的成员也是训练有素,反应迅速,很快便组织了人手反击。 也有人迅速地跑去找妙音宫主。 而此时的妙音宫主,正侧躺在软塌上睡得香甜,一双长腿微微交叠,白嫩如光,尤为惹人注目。 直到一名侍女匆匆闯了进来,才将她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美梦被打断,妙音宫主大为恼怒,犀利的目光瞬间投向那名侍女,身形一掠,便直接来到那名侍女的面前。 染着豆蔻的手一把掐住侍女的脖子,她冷声说道:“本座说过,谁也不许来打扰本座,你是将本座的话当耳旁风了?” 说话间,她手下的力道一点点加重,似乎下一秒,她就能轻易拧断那侍女的脖子。 那侍女因呼吸不畅而面色涨红,艰难地开口:“宫……宫主,大事……不好了,有人……有人突然攻了进来。” “你说什么?”妙音宫主神色讶异,但依旧掐着那侍女不放,“敢攻打我妙音宫?来的是什么人?” “属……属下不知。” 妙音宫主闻言,一把甩开那侍女,冷哼道:“没用的东西。” 随即,赤着一双白嫩的脚,便直接步出了大殿,望着前方山门而去。 山门处。 沈长歌等人所向披靡,已经解决了不少妙音宫成员,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解决了山门处的这些人,所有人便继续往里面冲去。 然,就在他们抵达一条向上延伸的阶梯时,一抹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粉红色的抹胸长裙,外面堪堪罩着一件几近透明的轻纱,而她的长裙两侧更是直接开衩到了她的大腿边。 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就这般若隐若现,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妙音宫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冷冽的目光从沈长歌等人的身上扫过。 在看见沈长歌时,她稍稍停顿了两秒,便直接移向了旁边的沈奕卿,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第266章:还要杀了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察觉到对方那直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沈奕卿不悦地皱了皱英挺的眉头,俊美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冷意。 沈长歌更是条件反射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沈奕卿的前方,横眉怒视着妙音宫主。 感觉到沈长歌的敌意,妙音宫主不屑地冷睨她一眼,红唇轻启,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妙音宫!” “来杀你的人!”沈长歌冷声说道。 妙音宫主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杀本座?就凭你?” 说着,她又打量了沈长歌两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本座想起来了,你便是卢启淮要对付的那个沈长歌。”妙音宫主满不在乎地开口,“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命大没有死。看来,卢启淮的计划失败了。” 随即,她没再理会沈长歌,势在必得的目光投向了沈奕卿,一双玉足缓缓步下台阶。 “你便是东吴国摄政王沈奕卿了吧?真人果然比画像上的还要好看,让本座更加想要将你囚禁起来,日日夜夜疼爱你。” 她这般露骨的话语,让沈长歌和沈奕卿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两人的脸色阴沉得要命。 就连白洛等人,听后也反感地皱了皱眉。 青黛更是小声地冲身边的花无双说道:“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花无双扭头打量着她,心想着,你平日里不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但他却不敢将这话说出口。 真说起来,这妙音宫主和青黛,还真是一类人,都是这般的贪恋男人的美貌。 不过,妙音宫主倒是不敌视女人,而青黛则是容不下长得哪怕稍有姿色的女人。 但不同于妙音宫主将看上的男人强掳回来囚禁着,青黛并不会强迫她看上的男人。 花无双暗自沉思着,而其他人的注意力则始终在妙音宫主身上。 只见她缓缓走下台阶,直接朝着沈奕卿走去。 眼看着她就要来到沈奕卿的跟前,沈长歌瞬间挥动长剑,剑尖直指妙音宫主。 “站住!” 妙音宫主见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丝毫不将沈长歌放在眼里。 “就凭你也敢跟本座叫板?是你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本座了?”妙音宫主鄙夷地开口。 关于东吴国太子,她也是听说过一些,知晓此人一直被人视作草包。 即便卢启淮告诉过她,此人很难对付,而且,还是醉红尘的主子。 但这些在妙音宫主看来,根本不足为惧。 就算沈长歌是醉红尘的主子又如何? 区区醉红尘,岂会是她妙音宫的对手? 面对妙音宫主那不屑的话语,沈长歌也并未在意,神色镇定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我承认,仅凭我一人,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唇角微扬,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对付不了你!” 妙音宫主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其他人,道:“你们这些人,倒是有不少姿色不错的,若是可以,本座倒是愿意留你们一命,用你们来犒劳下我妙音宫的众人。” 说着,她露出抹遗憾的表情,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可惜啊,谁让你们竟然这般胆大妄为,擅闯入我妙音宫,还杀了我这么多人!” 说到最后,她的神情陡然间变得狰狞起来:“所以,除了他,你们都得死!” 抬手指了指沈奕卿,她忽然身形向前一掠,有着鲜红指甲的右手,便直逼沈长歌的脖子而去。 “长歌小心!” 沈奕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道,不等沈长歌还手,他就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沈长歌拽到了身后。 紧接着,他一挥宽大的衣袖,身子微微侧开,在躲开妙音宫主的右手后,他用力一掌击向了对方。 带着浑厚内力的一掌,落在妙音宫主的右肩上,愣是将她击得连连后退数步,整个肩膀疼得厉害。 强忍着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味道,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奕卿:“白芷没有给你吃十日软骨散?” “白芷?”不等沈奕卿开口,沈长歌便率先出声道,“早在几日前,她就已经去找阎王爷报道了。至于十日软骨散?十日一过,药效自然就没了,不是么?” 听着她这番话,妙音宫主终于露出了怒意,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沈长歌,那如蛇般狠毒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在见到这些人时,她便猜到了白芷必然遭遇不测,但没想到白芷竟然已经丧命好几日了。 眼神阴鸷地看着沈长歌等人,她慢慢地后退,退回到了台阶上。 而在她站上台阶时,一大群妙音宫的成员便迅速围了出来,将她牢实地挡在身后。 “白芷乃是本座的护法,你们居然杀了她!” “我们不但杀了她,还要杀了你!”沈长歌目光阴冷地看着她,“你作恶多端,为害了多少人你心里清楚,今日,我等便是替天行道,除掉你这妙音宫!” “呵,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说给谁听呢?”妙音宫主不屑地冷笑,“本座知道,你是醉红尘的主子,可你以为,仅凭你醉红尘,就能除掉我妙音宫,未免太小看我妙音宫了!” 面对她这般轻蔑的话语,沈长歌勾起抹诡谲的笑意,缓声道:“那若是不止我醉红尘呢?” 在妙音宫主那略显疑惑的目光下,她扭头看了看旁边始终沉默着的白洛。 “不知妙音宫主可否认识这位?” 她的话音落下,白洛配合地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她的旁边站定。 妙音宫主随意地打量了白洛两眼,不耐烦地说道:“本座为何要认识他?” “呵,连我们玄天教四大护法都不认识,你也好意思当妙音宫主?”青黛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并走到了白洛身边,朝着妙音宫主挑衅地抬了抬下颚。 听到青黛这话,饶是妙音宫主,也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惊讶。 “玄天教?” 她心中疑惑不已。 玄天教为何会掺和进来? 难道是因为卢启淮? 可他们也应该去捉拿卢启淮才对啊,她又没招惹上玄天教。 第267章:终于可以动手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目光自白洛、青黛、花无双和云狂四人身上扫过,妙音宫主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就算你们是玄天教的四大护法,那又如何?我妙音宫与你玄天教毫无过节,你们帮着醉红尘攻打我妙音宫,你们教主知道吗?” 白洛开口道:“我们教主不知道。但早在我们奉命捉拿卢启淮时,教主就曾交代过,凡是和卢启淮有关的事,都由我等全权决定,无需告知教主。” 妙音宫主闻言,脸色有瞬间的难看。 她可以不将醉红尘放在眼里,但却对玄天教有所忌惮。 毕竟,玄天教乃是江湖上第一大门派。 即便妙音宫也是一等门派,但比起玄天教而言,还是相差太远。 江湖上,凡是和玄天教作对的门派,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惨遭灭门,整个门派说没了就没了。 她不能让妙音宫也就此毁在玄天教手里。 “本座的确见过卢启淮,也与他合作过,但我们的合作却并不影响玄天教,你有何理由带人来我妙音宫?” 白洛镇定自若地回答:“卢启淮乃是玄天教通缉的重犯,你藏匿卢启淮,还与他合作,便是他的同伙,你说,我有没有理由来你妙音宫?” “你这是强词夺理!”妙音宫主气急,怒目而视,“没想到玄天教护法,竟是这般蛮不讲理之徒。” “讲理?”白洛微微冷笑,“从你妙音宫主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还真是稀奇。我还以为,妙音宫从来不是个讲理的地方,不然,又怎会随随便便就强掳他人?” 一番话,将妙音宫主堵得哑口无言。 也让沈长歌和沈奕卿,纷纷侧目看向他。 “白洛,何必同她废话?”青黛再次出声,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动手吧!我早就想亲手撕烂她那张脸了!” 饶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妙音宫主的确是容貌出众,身段玲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她本就见不得长得好看的女人,现在更是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心了。 迎上青黛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妙音宫主挑衅冷哼,随即道:“既然你玄天教执意要对付我妙音宫,本座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沈奕卿:“当然,你不能死!本座还要好好疼爱你呢!” “呕——” 她的话刚说完,青黛便瞬间做出副呕吐的样子,嫌弃地斜睨着她。 而青黛这一举动,则是深深地刺激了妙音宫主,让她勃然大怒:“所有人动手!给本座杀了他们!” “终于可以动手了!” 青黛迫不及待地提剑而上,瞬间便与离得最近的一人打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动手,战斗登时拉响。 而沈长歌和沈奕卿则站在原地没动,两人均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同样没动作的妙音宫主。 “皇叔,先让我会会她,若我打不过了,你再出手。” “好。你自己小心。” 沈奕卿说完,便见沈长歌手持长剑,立马朝着妙音宫主袭去。 她的速度很快,气势汹汹地奔来,手中长剑一挥,划破空气,带着一阵风声逼向妙音宫主。 “不自量力!” 妙音宫主的右肩虽受了伤,但这点伤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并不会影响她出手。 因而,在沈长歌袭来时,她纵身一跃,施展轻功便拉开了与沈长歌的距离。 沈长歌见状也不恼,沉着冷静地应对着,在解决了前来挡路的两名对手后,她再次提剑袭向妙音宫主。 这一次,妙音宫主没再躲闪,直接迎面而上,大有一副一招解决的架势。 她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这个沈长歌和沈奕卿之间的不对劲,二人绝不是普通叔侄关系。 一想到沈长歌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情敌,她的心中就仿佛藏着一口恶气。 在见到沈奕卿之前,她更多的是带着好奇和期待,而在见到沈奕卿之后,她只想将沈奕卿据为己有。 那么,沈长歌绝对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她必须除掉沈长歌! 但让她意外的是,自己那致命的一招,居然被沈长歌躲开了。 这无疑让她更加恼怒起来,下手也愈发的凌厉狠辣,招招直逼要害而去。 然而,沈长歌也不是任人宰割。 只见她见招拆招之际,还要发起进攻,出招同样刁钻狠厉,丝毫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宽敞的空地,因双方的交战而显得尤为混乱,兵器碰撞声,受伤或死亡时发出的哀嚎声,均是不绝于耳,空气中血腥味愈发的浓郁。 然,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中,却有着一抹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只见眉目如画的沈奕卿负手而立,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带着抹冷峻的神色,一双凤眸牢牢地锁定在那抹战斗中的纤瘦身影。 视线,随着那道身影的移动而移动。 背在身后的双手,也在眼看着那身影有可能受伤时,而死死地攥紧。 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犹如随时可能离弦的利箭般,严阵以待。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他的眼里心里,唯有那抹瘦削的身影。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剧烈的跳动着,大有要从他的胸腔里蹦出来的迹象。 掌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层层细汗,可他却仿若未觉,视线不曾移开半点。 忽然,他看见沈长歌被妙音宫主逼得连连后退数步后,他的右脚瞬间向前迈了半步。 紧接着,他又看见妙音宫主躲过旁边一人的长剑,带着凌厉之势,势如破竹地袭向沈长歌。 这一刻,他再也绷不住了,身子瞬间移动,速度快得让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呼。 沈长歌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的身边拂过,她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见妙音宫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等她定睛望去时,只看见沈奕卿背对着自己站立着,他右手所持的长剑上,鲜血正一滴滴地滴落下来。 而在他的脚边,躺着一只还握着一把剑的手,只是手腕之后的手臂却没看见,整个手腕被齐根斩断,鲜血淋淋,染红了旁边的一大片地面。 第268章:束手就擒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右手被斩断,妙音宫主瞬间发出惨烈的叫声,左手死死地抓住右臂,姣好的面容此时变得狰狞无比。 凌厉憎恨的目光投向沈奕卿,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敢伤了本座!本座要杀了你!” 随即,她动作迅速地点了几个穴道,让断腕不再继续流血。 而后,她运用内力,气势如虹地朝着沈奕卿袭去。 “皇叔小心!”沈长歌在旁看着,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在听见她这话时,沈奕卿那冷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下一秒,便见他提剑而上,迎着妙音宫主而去。 妙音宫主虽断了右手,但她此时处于盛怒当中,一心想要杀了沈奕卿。 因而,她的实力和速度丝毫不见减弱,反而还有愈来愈厉害的趋势。 但沈奕卿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迅捷,长剑在他的手中挽出无数个漂亮的剑花,看得人目不暇接。 只见两人迅速地交手了几十个回合后,沈奕卿忽然一剑刺中妙音宫主的左肩。 剑尖旋转,瞬间疼得妙音宫主面容狰狞起来。 长剑拔出,鲜血随之喷溅,而妙音宫主的身子也迅速地后退了几步,摇摇欲坠。 不待她有进一步的动作,沈奕卿手里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束手就擒吧。” 抬头迎上他那双冷漠的凤眸,妙音宫主冷哼道,“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本座!” “本王这便成全你。” 沈奕卿说完,长剑一挥便要割破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沈长歌忽然上前阻止了他:“皇叔,容我先问她几句话。” 沈奕卿扭头看她一眼,这才再次将长剑架在了妙音宫主的脖子上。 视线投向妙音宫主,沈长歌问道:“你可知道卢启淮的下落?” 白芷不会知道卢启淮的下落,但妙音宫主说不定知道。 但凡有一丝可能,她也不能放弃。 面对她的询问,妙音宫主不屑地冷笑:“你觉得,本座会告诉你?且不说本座并不知道卢启淮的下落,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 沈长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确定她是真不知道,才收回视线看向沈奕卿。 “皇叔,我要问的问完了。” 沈奕卿微微颔首,冷睨着妙音宫主,无视对方眼神中那悲悲戚戚的哀怨神情。 长剑一挥,他毫不犹豫地割破了对方的脖子,一条血线瞬间出现,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渗出。 妙音宫主条件反射地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奕卿,旋即又看向沈长歌。 她的眼神阴鸷狠毒,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仿佛恨不得将二人一起拉入地狱般。 踉跄了几步,她终于倒地不起,一双眼睛却依旧紧盯着二人,直到最后停止呼吸,她也不肯闭眼。 沈长歌垂眸看了眼妙音宫主,随即扭头看向沈奕卿:“皇叔,你可有受伤?” “没事,倒是你有没有事?”沈奕卿说话时,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担心。 迎上他的目光,沈长歌微笑着摇摇头:“放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沈长歌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扭头看向周围的其他人,发现妙音宫的人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妙音宫主一死,这些人也开始慌乱起来,本就打得毫无章法,现在更是成了一盘散沙。 沈长歌思索了片刻,忽然扬声阻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白洛和墨初等人不解地看向她,但都依言没再动手。 沈长歌面色严峻地看了看那些妙音宫的人,扬声道:“妙音宫主已经死了,你们还想送死?” 那些人面面相觑一番后,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沈长歌见状,继续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乖乖受死,二是加入我醉红尘,从今以后为我醉红尘效力。” “主子。”她的话刚说完,凤仙就快步来到她的身边,小声道,“这些人都是妙音宫的,平日里作恶多端,怎能让她们加入我们醉红尘?” “你忘了当初你们的阁主,是如何让你们服从于他的?”沈长歌微微勾唇,冷声说道。 凤仙愣了愣,随即便明白过来,因而也不再说话。 沈长歌也没再理会凤仙,背手而立,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忽然,有人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抬头朝她望来:“我选择加入醉红尘。” 有一就有二,很快就有人附和起来。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加入醉红尘。 但也有少数几个人,依旧不肯投降,宁死也要守着妙音宫。 对于这部分人,沈长歌自然不会仁慈。 在解决掉了那些不肯归降的人之后,沈长歌将那些投降的人召集起来。 她背手立于这些人的前方,扬声道:“我收留你们加入醉红尘,要的是你们忠心于我,忠心于醉红尘,否则,我照样会杀了你们!”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和眼神都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那犀利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扫过,犹如锋利的箭矢般,看得众人一阵心惊胆战。 逡巡了一圈,她才继续道:“我不管你们跟随妙音宫主时,她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又是否忠心于她。但现在,既然你们选择了加入我醉红尘,那么,今后一切都得听从我的命令,绝对服从于我!谁敢有二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说这番话时,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味道,叫众人均是忍不住哆嗦了下。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再道:“当然,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说完,她扭头看向苏谦,吩咐道:“苏谦,这些人你先带回去,近段时间先集中训练她们,密切注意她们的举动。” “是。” 解决了妙音宫这个麻烦,所有人没有任何逗留地离开了。 一路行走在下山的路上,沈长歌冲沈奕卿笑嘻嘻地说道:“皇叔,你不会怪我狐假虎威吧?明明是你杀了妙音宫主,我好像抢了你的功劳。” 第269章:我也想保护皇叔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扭头望进沈长歌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道:“本王不介意。” “那就好。”沈长歌稍稍松了口气,但转瞬却又眉头紧锁起来,“皇叔,我是不是很没用?武功不行,头脑也不行。” 前世的她,虽是名顶尖杀手,但在那个满是高科技的现代社会,杀个人可不同于在这冷兵器时代杀人。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练武功的,可不是只要有枪在手就可以高枕无忧。 她原以为,凭着自己的那点身手,再加上自己每天的学习,她的武功一定会越来越厉害。 事实上,她的武功身手也的确比原来长进了许多,但还是远远不够。 就如之前和妙音宫主交手而言,她最终还是抵不过妙音宫主。 这个时代,武功厉害的高手太多了,她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可之前,她居然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她就如同一只井底之蛙,目光太过狭隘。 见她忽然垂头丧气起来,沈奕卿也跟着皱了皱眉:“为何会这般认为?” “就是觉得我好没用。” 她的声音闷闷的,落在沈奕卿的耳中,让他有些慌乱起来。 “你怎么会没用?”他认真地说道,“武功不行,那就努力学习。头脑不行,那就遇事时多思考。再说了,本王并不认为你武功和头脑都不行。” 迎上他那认真的目光,沈长歌忽然就安心下来,道:“皇叔,你教我武功吧?我也想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高手。” “你确定?”沈奕卿挑眉。 沈长歌重重点头,忙不迭地回答:“确定确定,一百个确定。我不想以后再遇上什么事,我只能躲在皇叔你的后面,让你来保护我。我也想保护皇叔。”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而话已出口,她就愣住了,白嫩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红晕。 真是尴尬,她怎么就把心里想的全说出来了呢? 面对她这番话,沈奕卿也愣了愣,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灼。热了几分。 稍许后,他微扬唇角,道:“长歌有这份心,本王深感荣幸。但若是可以,本王更希望将你护在身后,不想见到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在说这话时,他那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满是认真,还带着几分灼灼。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落入沈长歌的耳中,犹如一片轻柔的羽毛,在撩拨着她的耳膜,让她浑身一阵颤。栗。 而心脏,更像是被重物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久久地难以平静。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二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四目相对间,似乎有无尽的话语想要吐露,但又仿佛不需要任何语言。 直到,青黛忽然窜上来,一把挽住沈长歌的胳膊,才将二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哥哥,人家好舍不得你,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青黛并未注意到二人神情间藏着的尴尬,目光期待地望着沈长歌。 沈长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着将胳膊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青黛姑娘真会说笑。” “人家没说笑。小哥哥,人家就是舍不得你嘛,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是如隔六秋!” 听着青黛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跟她说着这样的话,沈长歌的身上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笑容愈发的尴尬僵硬了。 旁边沈奕卿的脸色也不好看,凌厉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投向青黛。 “姑娘请自重。”他冷声开口,一把将沈长歌拽到自己的旁边,还故意站在了沈长歌和青黛的中间。 面对这般脸色阴沉的沈奕卿,青黛心里是有些犯怵的。 虽说沈奕卿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比沈长歌还要俊美几分。 但她可以缠着沈长歌,可以向沈长歌撒娇,说那些直白的话,却不敢这样对沈奕卿。 沈奕卿的身上,总是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高高在上的摄人气势。 因而,被沈奕卿这么一句冷嗤,青黛不敢再缠着沈长歌了。 但一双眼睛依旧紧盯着沈长歌不放,眼神满是哀怨。 “青黛,休得无礼。” 白洛走上前来,训斥了青黛一句,转而朝沈长歌和沈奕卿抱歉地笑了笑。 “王爷,太子,真是抱歉,青黛又给二位添麻烦了。” “管好你的人。”沈奕卿冷声道。 白洛有些尴尬,讪讪开口:“王爷说的是,在下会管教的。” 见和沈奕卿无法继续聊下去,白洛便看向沈长歌道:“如今妙音宫已除,我等也该继续去完成我们的任务,下山后,就要向二位说告辞了。” “那便后会有期了。”沈长歌微微颔首,道,“你们若是有卢启淮的下落,还请告知我一声。我若发现了卢启淮,自然也会通知你们。领一具尸体回去复命,你们应该能交差吧?” 白洛闻言微怔,几秒后才明白过来:“自是能够交差。” “那就好。这次,我若先找到卢启淮,你们就只能领具尸体回去复命了。” 白洛看向她那坚决的样子,没再说话。 只因他知道,就算他劝说太子不要杀了卢启淮,只怕太子这次也不会答应。 毕竟,上次太子为了让他们带卢启淮回去复命,才留了卢启淮一命,结果他们却让卢启淮逃了。 众人继续下山。 来到山脚下的大路上,沈长歌和白洛道别后,双方便分道扬镳了。 白洛率领着玄天教分部的众人离开后,沈长歌则让苏谦带着醉红尘的所有人先行回去。 “凤仙,你虽我一起回京,我有别的事交代你。” “是,主子。” 一切尘埃落定后,沈长歌和沈奕卿等人便启程回京了。 回去的路上,沈长歌也没忘让沈奕卿教她武功的事。 “太子若是想学,本王自当竭尽所能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后,我就跟着皇叔你学武。” “好。” 得到他的答应,沈长歌笑嘻嘻地咧嘴一笑。 她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能总是依靠皇叔来保护她。 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保护皇叔。 皇叔不希望她有事,她又何尝不是希望皇叔平安无事? 第270章:想住多久住多久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皇城。 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沈长歌一行人终于抵达皇城大门前。 经过一番伪装后的沈长歌,吩咐身后的凤仙道:“凤仙,这两日,我会配制一批毒药,届时由你送回醉红尘交给苏谦,让他将毒药给妙音宫的那些人服下。这毒药不会致命,但如若不定期服用解药,却会让人生不如死。” 凤仙闻言,不禁想起当初玲珑阁阁主给她吃的那种毒药。 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蔓延。 将凤仙的神情看在眼里,沈长歌道:“这些人之前毕竟是妙音宫的人,虽说如今投靠了醉红尘,但难保她们不会有异心。如若她们真的忠心醉红尘,我自然会给她们真正的解药。” 凤仙敛了敛神色,道:“属下明白,属下也很赞同主子的做法。属下只不过是想到了当初还是玲珑阁时的事情。” “玲珑阁已经不复存在,今后只有醉红尘。” 迎上沈长歌那坚定的目光,凤仙心头的愁绪瞬间消失殆尽,唯有安宁。 “主子说的是。” “你先回飘香楼吧,等我配制好了毒药,我会让墨初去找你。” “是,属下先行告退。” 目送着凤仙离开后,沈长歌这才和沈奕卿一起,率领着剩余的侍卫们,一路返回摄政王府。 …… 摄政王府。 薛炎这段时间,东宫和王府两头跑,既要防止有人发现殿下和王爷不在皇城,又要按照殿下的吩咐,找到那名乞丐。 这些日子着实有些累坏了他。 不过,一想到这是殿下信任他,才交给他如此重要的任务,他便是甘之如饴地辛苦着。 此时的他,正在王府的前院转悠。 自殿下称病不见人后,便有不少人来王府,称想要探望殿下。 好在都被挡回去了,至今没人发现异样。 转悠了一圈后,他转身往大厅而去。 却是在转身之际,忽然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自长廊走来。 为首的两人,不正是他念叨着的殿下和王爷吗? 快步上前,薛炎恭敬地朝着二人拱手行礼:“属下参见殿下,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沈长歌微微摆手,虚扶了一把,“薛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东宫和王府可还好?” “殿下放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她与沈奕卿一起进了大厅。 坐在椅子上,端起下人送来的热茶,沈长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茶盖子。 “皇叔。”轻呷一口热茶后,她抬眼看向沈奕卿,“我想在你府上再待几日,等把要交给凤仙的毒药配制好后再回宫。” 回到东宫,她倒也依旧可以配制毒药。 但她这些日子都是称病,如若回宫,肯定会有不少人来探病,她难以安静下来。 还是在王府能够静下心来配制毒药。 迎上她那满怀期待的目光,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太子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无需特意告知本王。” 太子能在他的府上多住几日,他自是求之不得,又怎会拒绝? “那我就叨扰了。”沈长歌说着,一双眼睛笑得弯起,亮晶晶得犹如夜空最璀璨的星辰。 对上她那含笑的眼眸,沈奕卿的目光幽深了几分,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太子。” “嗯?” 然而,沈奕卿却没有下文,纤薄的唇瓣微启,但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沈长歌疑惑地问道:“皇叔,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沈奕卿垂眸看向手中的茶盏,敛去了眼底那纠结的神色。 沈长歌却是被他吊足了胃口:“皇叔,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你我之间有这般难以启齿吗?” 拨弄着茶盖子,沈奕卿迟疑了稍许,才再次抬眸,深邃的目光牢牢注视着她。 迎上他这深沉的母港,沈长歌不由的紧张了几分,双手更是微微攥起,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直到沈长歌快要按捺不住自己那颗充满好奇的心,沈奕卿终于开口了。 “本王想说的是,你饿么?你若觉得饿了,本王便吩咐下人备饭。” 一番话,却是让沈长歌一个踉跄,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亏得她期待了这么久,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呢,结果就问她饿不饿? 需要这般神神秘秘,故作深沉吗? 她刚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因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撇撇嘴,她没好气地开口:“皇叔你这是逗我玩儿呢?” 瞧着她那赌气的模样,沈奕卿微微笑了笑,道:“本王是认真的。” 虽说气恼他捉弄自己,但沈长歌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那皇叔就赶紧让厨房备饭吧,我还真饿了。” “好。” 沈奕卿点点头,便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 吩咐下去后,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微垂的眼睑,敛去了眼底的落寞。 他刚才真正想说的是,如若本王说喜欢你,太子你相信么? 但他转念想起来,自己以前似乎对太子说过这样的话,但结果太子显然是不信的。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说起,徒增太子的烦恼? 甚至,还可能影响太子和他的关系。 …… 用过膳后,沈长歌便写了份清单,让墨初照着清单,将上面所写的药材全部买回来。 墨初的办事效率很快,约莫一个时辰后,就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回来了。 而之后,沈长歌便将自己关在房里,捣鼓起毒药来了。 直到夜幕降临,晚膳时分,她还没有出来。 沈奕卿在饭桌前等了她好一阵子,也没见她来。 面对这一桌子的美食,他却食不知味。 腾地起身,他直接去沈长歌暂居的院子,坐在院内的石桌前,望着那亮着烛火的房间,安静地等着她出来。 等沈长歌打开房门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看见慵懒地坐在院内的沈奕卿时,沈长歌惊讶不已。 “皇叔,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说着,她一边快步向他走去:“晚上的天气很冷,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说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双手,想感受下他的体温,看他有没有受凉。 第271章:玩弄本王,你很开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然而,当她抓住沈奕卿的双手时,却是让他瞬间怔住了,诧异地看着她。 感受到她的双手传来的暖人温度,让沈奕卿那略显冰凉的手,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如今已是寒冬腊月,在这样的天气里等了她一个时辰,饶是沈奕卿的身体再强壮结实,也觉得有些冷了。 但此时此刻,他却感觉不到寒冷,整颗心都跟着温暖了许多。 沈长歌没注意到他脸上浮现出的诧异,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皱眉道:“你的手这么凉,一定来很久了吧?皇叔,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在忙,不想打扰你。”收起讶异,沈奕卿平静地开口,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沈长歌抿了抿唇,忽然将他从石凳上拽了起来,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皇叔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若不想打扰我,可以等我忙完了再来找我嘛,干嘛要一直在外面等着呢?外面很冷的。” 瞥了眼她拉着自己的手,听着她那充满关切的话语,沈奕卿顿时觉得,自己等了一个时辰值了。 他本意是想来看看她有没有忙完,便坐在院子里等了会儿。 可谁知,等着等着,竟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拉着他进屋后,沈长歌转身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凛冽寒风。 随即,她又将桌上放着的一个暖炉,直接塞到沈奕卿的手里。 “这暖炉虽有些凉了,但还凑合着能用,皇叔你赶紧暖暖手吧。” 待到他将暖炉接过去后,沈长歌这才撤回自己的手。 可谁知,沈奕卿却是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右手,紧紧地攥在掌心里。 他的手依旧很凉,沈长歌能感觉到自他手上传来的凉意,凉的有些刺骨。 “皇叔?”抬头,她疑惑地看向他。 却是瞬间撞进他那幽深的凤眸,他的眼底含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奕卿的眼底带着几分犹豫,几分纠结,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就连英挺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而下一刻,他却忽然用力,将沈长歌拽进了怀里。 暖炉从他的手中掉落,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也惊醒了沈长歌。 她赶紧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皇叔,你这是做什么?” 然,她越是挣扎,沈奕卿就将她抱得越紧。 “长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推他的动作也稍稍顿了顿。 紧接着,她的下颚被他轻轻挑起,不待她反应过来,他那英俊的面庞,便迅速地朝她靠近。 直到唇瓣上传来软软的,略显冰凉的触感,她才猛地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唔。” 她扭头试图摆脱他这个吻。 可内心却又很想去主动的回应他。 他的吻很霸道,带着几分宣誓主权的强势,一路攻城略地,让沈长歌毫无招架之力。 唇舌交缠间,沈长歌的意识渐渐迷蒙,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继续肆虐。 炙热霸道的吻,逐渐变得温柔绵长。 就仿若是捧着珍宝般,小心翼翼。 沈长歌已经不知道究竟过了有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呼吸也愈发的不畅。 又过了一会儿,沈奕卿终于不舍地离开了她那已经红,肿的唇瓣。 微凉的圆润指腹,轻轻地拂过她那水润的唇瓣,沈奕卿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长歌,我喜欢你。” 短短的一句话,却犹如一道惊雷在沈长歌的耳边炸响。 她犹记得,他以前也说过喜欢她。 可那时候,却是问她信不信,不似现在这般坚定的向她表白。 耳边,一直回荡着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出的这句话。 “我也喜欢你”这几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最终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皇叔。” 她试着推了推他,却发现他的身体犹如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只是怕你不肯接受,才一直没说出口。但现在,我还是没忍住。” 沈奕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没忍住秘密的懊恼,又有着几分终于将想说的话说出口的释然。 抵在他胸口的双手,不由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沈长歌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激荡。 深呼吸一口气,她低声说道:“皇叔,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以前就曾说过,你始终是我的皇叔,我们不可能。” 虽说她是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一缕魂魄,但既然她借着这具身体重生了,那么,她就要代替这具身体的身份活下去。 而他,是她的皇叔,是绝对不能有非分之想的对象。 尽管她明白了他的心意,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同时,他也喜欢着自己。 可是,伦理纲常却决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否则,便是乱,伦。 她可以无惧旁人的指责,但她不能自私地让他也背负这样的指责。 正如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她也不希望他遭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以,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等沈奕卿开口,她再次说道:“皇叔,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失态,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趁着他愣神之际,一把推开他,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沈长歌。” 身后,是沈奕卿那低沉的声音,依旧那般的富有磁性,却带着掩饰不住的不悦。 “你可真卑鄙!一次次给本王希望,让本王以为,你也是喜欢本王的,可现在,你却告诉本王不可能。沈长歌,肆意的玩弄本王,你很开心?” 他这番话落入沈长歌的耳中,让她深感难以置信,心头一阵悲凉涌了上来。 可她却找不到任何的话语来反驳。 卑鄙? 或许她真的是卑鄙吧。 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却还贪恋着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仗着他对自己的包容而肆无忌惮。 他责骂她,也是应该的。 她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反驳他,怨怪他。 深呼吸一口气,她自嘲一笑,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卑鄙。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带来任何的困扰。之前给你造成的麻烦,我深感抱歉。” 第272章:心被偷走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说完这话,沈长歌打开房门便径直走了出去,独留下沈奕卿还站在原地。 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笼罩着骇人的阴郁,深邃的凤眸中,更是有着无尽的暗潮在汹涌。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得有些骇人。 忽然,他猛地扬起右拳,重重一拳落在身边的圆桌上,愣是将那结实的圆桌给打碎了。 木刺刺进他的手背,可他却浑然未觉,任由鲜血逐渐渗出。 “沈长歌,本王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嘴里自言自语地呢喃着,他忽然仰头,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旋即,他才提步走出了房间。 谁知刚走出来,就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墨初。 “有事?” 听着他这冷得渗人的声音,墨初猛地一个激灵,小心地打量他一眼。 见他的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又联想到刚才太子那同样难看的脸色,墨初顿时明白过来。 想必这二人是吵架了。 尤其是在看见沈奕卿那染血的右手时,墨初更加肯定这一猜测。 只是心中却疑惑不已。 这才刚回来,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王爷和殿下就吵架了? 但墨初却不敢多问,应道:“殿下吩咐属下来取殿下配制好的毒药。” 瞥了他一眼,沈奕卿没有开口,迈开修长的双腿,绕过他便径直走了。 等他走后,墨初才觉得萦绕在周围的冷冽气息散了开去,他那提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 快步走进房间,在看见那碎成几块的圆桌时,墨初不由一惊。 “这……是王爷所为?”墨初忍不住咋舌,“看来王爷和殿下这次吵得有点厉害啊。” 但他也只是感叹了一句,便拿起沈长歌早就放好的毒药,转身出了房间。 …… 夜幕下的皇城,退去了白日的喧嚣,变得尤为安静。 偶尔只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以及被更夫惊醒的狗吠。 在皇城的东南方向,有一座钟楼,顶楼上悬挂着一口几百斤中的大钟。 平日里,除了负责打扫的人外,这座钟楼几乎无人造访。 可此时此刻,一抹纤瘦的身影,却是独自坐在顶楼冰凉的地板上,懒懒地靠着红木的栏杆。 只见沈长歌颓然地坐着,左腿笔直地伸直,右腿弯曲,右手拿着个小酒坛,耷拉在右膝盖上。 而在她的身边,还放着几坛尚未开封的酒坛,以及几坛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 因喝了不少酒,她的面色显得有些红晕,眼神迷蒙,明显的有些醉了。 等墨初找到她时,见到她的便是她这般借酒浇愁的样子。 “殿下。” 将放着毒药的盒子随手放在地上,墨初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坛。 “你不能再喝了。” 沈长歌努力地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墨初。 直到将他看清楚后,她才咧嘴一笑:“原来是墨初啊,你来得正好,来陪我喝酒。” 说着,她直接拿起一坛没开封的酒递给他。 “今夜,我们要不醉不休。” 墨初接过酒坛又随手放下,皱眉看着她:“殿下,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会伤了你的身体。” “谁说我醉了?”沈长歌气鼓鼓地瞪着他,“我还能喝!我千杯不醉!” 听着她这胡话,瞧着她那飘忽的眼神,墨初就知道她一定醉了。 可架不住喝醉酒的人不在状态,因而,他只能盘腿坐下来守着她。 “殿下,属下送你回东宫吧?” 虽说如今皇宫的宫门一关,想要进宫有些困难,但若是让殿下继续这么喝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要,我不要回去!”沈长歌右手一挥,险些打在墨初的脸上,“我还没喝够!墨初,你是不是我朋友?你要是我朋友,就陪我喝!” 说着,她微微倾身凑向墨初,微眯着醉醺醺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墨初。 望着她那充满期待的样子,墨初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一坛酒,揭开上面的封泥,便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 溢出的酒水顺着他的脖子滑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领。 一口气喝了将近半坛酒,墨初这才将酒坛放下,就着衣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水。 “你说我是不是你朋友?”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沈长歌,墨初愤愤地开口。 这一刻,沈长歌在他眼里,不再是他要效忠的太子,而是一个有着烦恼需要抒发的朋友。 他要做的,就是倾听朋友的烦恼,并想办法开导她。 “够朋友!”沈长歌哈哈大笑,“继续喝!” 说着,她拿起一坛酒,碰了下墨初的那坛酒,也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于是,两人便这般你一坛我一坛地喝着,直到十几坛酒已经所剩无几。 “嗝。” 沈长歌打了个酒嗝,冲天的酒气瞬间弥漫而出。 “墨初,你知道我有多烦吗?”沈长歌用左手食指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这里好痛,痛得我快要死了。” 墨初也有些醉了,但比起她来,意识还算清醒些。 “为什么觉得痛?” “因为,我的心被偷走了。” “被谁偷走了?” “被沈奕卿那个混蛋!” 都说酒后吐真言,听着她这番话,墨初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诧异地看着她,试探地问道:“王爷?王爷怎么会把你的心偷走了?” “因为我的心里全是他。”沈长歌抬起醉意朦胧的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墨初,“我喜欢他,我爱他,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他。” 这一刻,墨初的酒意彻底清醒了,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稍许后,他才道:“可是,王爷是你的皇叔啊,你怎么能喜欢他呢?” “你说得对。”沈长歌伸出根手指微微指向他,“所以我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知道我也喜欢他。墨初你知道吗?刚才他跟我说他喜欢我,我多想告诉他我也是,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害了他。”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开始泛红起来。 听着她这带着几分抽泣的声音,看着她悲伤的神情,墨初也跟着感同身受起来。 但心里却有些疑惑,太子这是真的醉了吗? 可为何说出来的话,感觉却又像是很清醒的? 第273章:我是女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这样的沈长歌,墨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慰她才好,只得坐在旁边,默默地听她絮絮叨叨。 “墨初,为什么他会是我的皇叔呢?如若,他不是我的皇叔该有多好?”沈长歌说着,声音有着几分哽咽,“若他不是我的皇叔,我肯定立马告诉他,我喜欢他。” 说到这里,她勾起抹苦涩的笑:“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他就是我的皇叔。” 看着她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墨初也跟着难受起来,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很惊讶沈长歌和沈奕卿相互喜欢,却碍于身份关系,血缘关系而无法在一起。 但对于此事,他却不知该发表怎样的意见和看法。 却是在忽然,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忙问:“王爷他是男人啊,你喜欢男人?” 他居然忽略了这个重点! 沈长歌微眯着双眸,眼神空洞地望着他:“是啊,我喜欢男人,不可以吗?” 听她亲口承认,墨初只觉得思绪更加混乱了,一时间竟是难以理清头绪。 太子喜欢男人?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有断袖之癖。”墨初无奈一笑,微微摇了摇头,“难怪你会喜欢王爷。” “断袖之癖?”沈长歌的意识愈发的模糊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谁……谁说我有断袖之癖,我……我才没有!” “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墨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喜欢男人不就是断袖之癖吗?” 沈长歌猛地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墨初的肩上,表情异常严肃地看着他。 如若不是她的眼神太过朦胧,只怕真难怀疑她喝醉了。 “我是女人,喜欢男人不是很正常吗?” 轰! 墨初只觉得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自己的耳边炸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歌,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听。 女人? 太子说他是女人? 这…… 这怎么可能? 但太子目前的状态,以及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那太子难道真的是……女人? 墨初只觉得头大,他接收到的讯息太多了,多得他难以消化。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怎么会是女人呢?”墨初讪笑着开口,心中却带着几分期待。 他细细地打量着沈长歌,目光从她那俏丽的面庞上扫过,看向她精致的眉头,勾人的桃花眼,挺翘的鼻梁下,红润的唇瓣饱满欲滴。 这样的沈长歌,无疑是充满诱惑的,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一直都知道,沈长歌长得很美,甚至比很多女人都要美上三分。 但他却从未怀疑过,沈长歌会是女人,只当沈长歌是男生女相,长得柔美了些罢了。 可若真的是女人? 那倒是也能够理解了。 见墨初不相信自己,沈长歌有些急了:“我……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是女人,不信你看……我有胸。” 说着,她便去扯自己的领口。 她也只有在喝醉后,才会做出这般失态的事情来。 但还是将墨初吓了一跳,赶忙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然,当墨初触碰到她软软的双手时,却是猛地弹开了,急忙将双手收了回来。 如若太子真的是女人…… 男女授受不亲。 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这般想着,他更是将头瞥向了一边,只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瞄着沈长歌。 醉酒的沈长歌,自然没注意他的异样,更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在乎墨初是否相信她的话。 “我真的是女人,我没有断袖之癖,我……我就是喜欢沈奕卿。” 说着,她的身子一阵摇摇晃晃,忽然倒在了地上。 “太子?” 墨初赶忙凑过去,轻轻地推了推她,发现她睡着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她这沉睡的安静模样,墨初竟是有些出神了。 看见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他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梦见王爷了? 盘腿坐在她的面前,墨初忽然忍俊不禁,无奈地摇头:“沈长歌,你究竟还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女人?你竟然是女人!” …… 翌日。 冬日里的阳光很是罕见。 暖暖的阳光照耀进钟楼里,洒在蜷缩在地上的身躯上。 也不知梦见了什么,沈长歌忽然一个激灵,整个人翻身坐了起来。 “皇叔!” 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叫她瞬间怔住了,大脑也逐渐清醒过来,眼底却是藏着无边的落寞。 “殿下,你醒了。”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沈长歌扭头望去,发现是墨初,她便问:“墨初,你怎么在这里?” 旋即,她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居然在钟楼上,且身上还盖着件外袍。 “是你的?”见墨初没穿外衣,她便赶忙将长袍递给他,“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墨初点点头,动作迅速地穿上长袍,才问:“殿下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长歌刚想说没事,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胀痛得厉害:“我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不记得了吗?”墨初试探地说道,“殿下昨夜独自来这里喝酒,属下找了好久才找到殿下。” 记忆很模糊,断断续续,零零星星的,沈长歌只隐约记得,她昨夜和沈奕卿闹得不愉快,之后便离开王府,买了许多酒来钟楼。 但之后的事,她却不记得了。 一想到自己喝醉酒后,容易做些不受控制的事,比如以前的某次,她喝醉后亲了沈奕卿,她就无比的担心自己又会做出些失态的事情来。 “我昨夜喝醉酒后,可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墨初面色平静,心中暗道,瞧太子这样子,应该是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了。 既然她不记得了,那他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替她保守住她那份秘密吧。 “属下不清楚,属下找到殿下时,殿下已经喝醉睡了过去。”墨初很认真地说道,“属下也不知该把殿下送回哪里,就干脆守在殿下旁边等殿下醒来。” 沈长歌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若她喝醉时只有她一个人,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她说了什么胡话,做了些失态的事,也没有别人看见。 第274章:亲手将她推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将沈长歌的反应看在眼里,墨初也没再就她喝醉之事多言,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你是要回宫还是回王府?” 见他一副小心谨慎,生怕戳到她的伤心事的样子,沈长歌顿时警惕起来。 “墨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有事瞒着我?” 墨初心思百转千回,暗自琢磨一番后,道:“昨夜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去拿殿下配制好的毒药,遇见了王爷。属下见王爷脸色很难看,手还受伤了,进屋后发现桌子坏了,便猜测,殿下和王爷是不是起了冲突?” 当听见他说沈奕卿的手受伤时,沈长歌差点脱口而出,想问问他的伤势严重吗? 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既然说了,今后不会再给他造成困扰,又何必多问有关他的事呢? 问了又能怎样? 去关心他,问候他? 那只会继续给他造成困扰,造成他的误会。 她已经够卑鄙,够自私了,不能再继续卑鄙自私下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道:“我身上的酒味太浓了,不能这么回宫。先去凤仙那里,等我洗漱后,再回宫去。顺便将那些毒药交给凤仙。” “是,殿下。” …… 皇宫。 当沈长歌回宫后,凡是见到她的人,都有些惊讶。 太子称病多日从未露面,也不允许任何人探病,大家都在猜测,太子究竟得了什么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转。 如今见到太子生龙活虎的样子,想来太子的病定然是痊愈了。 回宫后,沈长歌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先一步去昭阳宫见皇帝。 然而,当她来到昭阳宫时,却见到了正在同皇帝沈德说话的沈奕卿。 发生了昨夜的事,如今再见到他,沈长歌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蔓延。 但她也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走上前去向皇帝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 “太子你大病初愈,还是快快起来吧。” “谢父皇。”沈长歌起身后,朝沈德拱手道,“父皇,儿臣不孝,这些日子因儿臣的病,让父皇担忧了。” 沈德摆摆手,微笑道:“太子不必自责,谁也没想到你会突然患病。只要你没事就好,不过瞧你这模样,应该是没事了。” “多谢父皇挂心,儿臣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沈德微微颔首,“你在王府的这些日子,也是辛苦奕卿照顾你,还不赶紧向你皇叔道谢。” 沈长歌听后,侧身面对着沈奕卿,却并未抬眼看他,而是直接朝他拱了拱手:“皇叔,近段时间劳烦你了,给你添麻烦,真是抱歉。不过今后,想来不会再给皇叔添麻烦了。” 沈奕卿如何听不出她这弦外之音,再瞧她这漠然的态度,他的心中是说不出复杂情绪。 昨夜,沈长歌走后他就后悔了,后悔说那些话。 是他亲手将太子推开的。 他明明甘之如饴地享受着和太子相处的日子,即便知道他们不可能有超越叔侄的关系,但他却很满足。 可人心总是贪婪的。 当见到太子关心他紧张他在乎他时,他便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想要将太子据为己有,想要永远和太子在一起。 他明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会给太子造成麻烦,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最终,却是亲手将太子推得远远的。 太子用这般漠然的态度对他,也是他自讨苦吃的结果。 强忍下心头的愁绪,他神色平静地开口:“太子言重了,这不过是本王的举手之劳罢了,哪有麻烦不麻烦的。” “话虽如此,但我终究还是给皇叔带来了麻烦。” “……” 沈奕卿无言以对,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更是攥得死死的,就连指甲掐进掌心里,他也浑然未觉。 “都是一家人,你们也不必这般客套来客套去了。”沈德并未看出二人的异样,笑呵呵地开口,“客套话说多了倒见外了。” “父皇说的是。”沈长歌转身面对着沈德,至此不再看沈奕卿一眼。 “太子,你的病情虽已痊愈,但还是让太医再给你仔细地瞧瞧,确保万无一失。” “谢父皇,儿臣谨遵父皇吩咐。” 沈德颔首,视线转向沈奕卿:“奕卿,年关将至,就要你多费心了。” “皇上言重了,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职责。” “行了,若没别的事,你们就各自忙去吧。” 沈长歌和沈奕卿齐声应和了一声,便一起退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沈长歌就好像没看见他似的,叫上等在外面的墨初,便径直离去。 看着她那渐渐走远的瘦削身影,沈奕卿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蹙。 “王爷。”项永上前,小心地开口,“您要出宫了吗?” 昨夜,王爷和太子闹矛盾的事他也听说了。 如今见到太子对王爷不理不睬,想来昨夜二人的矛盾闹得挺大的。 在太子和王爷和好之前,王爷的心情可想而知,他行事得更加小心才行,可不能触怒了王爷。 沈奕卿依旧看着沈长歌离开的背影,直到远到看不见,他才缓缓出声:“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先不出宫。” 说完,他迈步便是大步离去。 项永看看他,又看看沈长歌离开的方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赶紧跟上去。 …… 出了昭阳宫后,沈长歌便感觉到沈奕卿在看她,但她不能停步,只能当做没察觉。 不然,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主动去找他说话。 她既然下定决心,不要再给他造成困扰,那么,就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控制住自己的心。 “殿下,你还好吗?”墨初忽然出声,小声地问道。 “本宫很好啊,怎么了?”沈长歌故作轻松地开口回答。 墨初迟疑了几秒,才慢慢地开口:“可是殿下,你的脸色很难看。” 沈长歌微怔,旋即解释道:“本宫是大病初愈,脸色难看很正常啊,如若气色红润,看不出一点生过病的样子,那才叫人怀疑。” 她这番话,也不知说解释给墨初听的,还是专门说给她自己听。 第275章:求之不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着她这自欺欺人的话语,墨初也不去拆穿她,只是在心中为她担心。 只希望太子不要真的憋出病来才好。 两人没再说话,径直回了东宫。 东宫里,小顺子等人已经听说了太子大病痊愈,平安回宫的消息。 因而,已经在大殿外翘首以盼了。 一看见沈长歌和墨初走进来,小顺子便快步迎上前来。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小顺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事才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道,“殿下,您没事就好。您不知道,您生病这段时间,可把奴才给吓死了。” 听着小顺子这话,再看着他那略显夸张的表情,沈长歌那满是阴霾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 唇角微扬,她笑道:“有这么严重?可本宫怎么瞧着你好端端的,还是这么的精神抖擞?” 小顺子赶忙说道:“殿下,奴才可是每日都会为您诵经祈福,求菩萨保佑您平安无事。” “是吗?”沈长歌笑得更深了,“辛苦你了。如今本宫平安回来,你也不必再为本宫诵经祈福了。” “那可不行。”小顺子一脸认真,“就算殿下您现在没事了,但奴才还是要继续为您祈福,求菩萨保佑您将来也要平安无事。” 看着小顺子那坚定严肃的样子,沈长歌的心中倒是涌上了几分暖意。 “那本宫先谢谢你了。” “殿下这话可是折煞奴才了。” “行了,别贫了,本宫有些乏了,先进去里面再说。” 进了大殿,沈长歌问了小顺子她不在期间,东宫里的一切。 得知没有任何事情后,她才放下心来。 这时,一名宫女进来给她奉茶。 “咦?怎么不见焕春?” 平日里给她奉茶的,一般都是焕春。 更何况她今日刚回宫,却一直没看见焕春的踪影。 小顺子闻言,笑道:“焕春又去跟三公主学做点心了。” “跟三皇妹学做点心?焕春什么时候还有这心思了?” 小顺子笑呵呵地开口:“焕春得知殿下您生病,又不能去王府看望殿下,便想着为殿下做点什么。奴才知晓殿下您喜欢吃三公主做的点心,便提议让焕春去请教三公主。三公主为人随和,得知焕春学做点心是为了点心,自是不会拒绝。” “原来如此,焕春也是有心了。”沈长歌笑道,没再多问,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 …… “三公主,奴婢听说,太子殿下回宫了。” 沈雨薇正在教焕春做点心,突然听见宫女来报,顿时惊喜不已。 “太子皇兄真的回宫了?” “很多人都看见了。殿下回宫后先是去见了皇上,之后便回东宫了。” 沈雨薇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皇兄病了这么久,如今终于痊愈回来了。不行,我要去东宫看望皇兄。” “公主殿下。”焕春忽然开口,“太子殿下刚回来,只怕是需要休息。公主若是想看望太子殿下,明日去也无妨。” 沈雨薇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对,皇兄虽病愈了,但还是要多加休息为好,我就不去打扰他了。这样吧,正好我们做了点心,你就带些我做的点心回去给皇兄尝尝。” “太子殿下吃到公主做的点心,肯定会很高兴。” “你这张嘴啊,真会说。”沈雨薇笑着嗔骂道,“那你赶紧回去吧。” “是,公主殿下。” 于是,焕春便拎着装着几碟点心的食盒,一路返回东宫。 走过一个满是假山的小花园时,一抹修长身影忽然出现在焕春的面前。 急忙停下脚步,焕春抬头望去,在看清楚眼前之人后,她的眼底明显浮现出了欣喜的神色。 “奴婢见过大皇子殿下。” 沈天华没有放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娇羞,微笑道:“你这又是去跟三皇妹学做点心?” “是。” “你倒真是勤奋好学,为了给太子做点心,连着学了这么些天,都让本皇子对你的手艺好奇起来了。” 听着他这话,焕春的脸上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一抹红晕,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勾。 “大皇子殿下过奖了,奴婢愚笨,跟着三公主学了数日,也只是学到了公主的皮毛而已。” “你倒是很谦虚。”沈天华说着,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食盒上,“那里面装得就是你做的点心?” “是三公主做的,让奴婢带回去给太子殿下。” 沈天华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遗憾地开口:“本皇子还以为是你做的,原本还想尝尝呢。不过既然是三皇妹做给太子的,那便算了。” 焕春闻言,想了想说道:“殿下若是不嫌奴婢手艺差,奴婢可以做些点心送去殿下的宫中。” “好啊,本皇子求之不得。”沈天华想也没想就开口,语气中满是期待。 而在说话时,他始终关注着焕春的反应,见她再次露出娇羞的神色,他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你还是赶紧把点心给太子送回去吧,顺便看看太子的身体是否还有恙,若是太子身体不适,记得赶紧找太医。” “奴婢记住了。” “去吧。” “是,奴婢告退。” 转身,看着焕春离开的背影,沈天华的脸上露出抹阴鸷的冷笑。 区区一个卑贱的宫女而已,又怎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如若不是为了他的计划,他才没那心思,纡尊降贵的跟一个宫女废话。 焕春自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此时的她,怀揣着愉悦的心情,脚步轻快地走在回东宫的路上。 一想到太子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她连日来的担心也终于可以放下。 而再想到大皇子殿下看好她的手艺,想吃她做的点心,她的心中更是犹如吃了蜜一般的甜。 大皇子这般平易近人,待人随和,即便面对她这个小小的宫女,也没有丝毫的架子,她就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虽然大皇子不及太子殿下那般才貌出众,但太子殿下是她的恩人,容不得她亵渎。 但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因此,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能让大皇子殿下高兴的事,她都会全力以赴去做。 第276章:物色太子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焕春回到东宫,见到沈长歌,立马上前向她行礼,并将沈雨薇准备的点心送到她的面前。 “这是三皇妹准备的?”看着食盒里那形状各异,却都很漂亮的点心,沈长歌只觉食指大动。 焕春点头道:“三公主本想来看望殿下,但又怕打扰到殿下休息,便让奴婢带回来这些点心,还说明日再来看望殿下。” “三皇妹有心了。”沈长歌微笑道,拿起一块点心便大快朵颐起来。 接连吃了好几块点心后,她才问焕春:“你学的怎么样了?可学会怎么做了?” “奴婢愚笨,虽跟着三公主学了这么些时日,但也只是学到了皮毛而已,自是比不得三公主的手艺。” 沈长歌笑道:“你就是不自信。再说了,就算是同样一道菜,每个人的做法不同,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尽相同。本宫听说你跟着三皇妹学做点心,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 “那奴婢现在就去做给殿下尝?” 沈长歌摆摆手:“今日就算了,有三皇妹的点心,本宫倒也能解解馋。明日吧,正好明日三公主要来看望本宫,你便做些点心,让三公主也品鉴品鉴。” “是。” …… 翌日。 沈雨薇如约来看望沈长歌,二人寒暄了一番后,沈长歌让焕春拿出了她自己做的点心。 品尝过后,沈雨薇毫不吝啬地赞叹了一番,听得焕春信心倍增起来。 之后,沈长歌便让焕春退下,留下她与沈雨薇二人叙谈。 “三皇妹,你和司徒澈近来如何?”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一脸坏笑地看着沈雨薇。 沈雨薇被她看得一脸娇羞,小声道:“也就那样,发乎情止乎礼。” “发乎情止乎礼?”沈长歌挑眉,语气怀疑地说道,“真的吗?” 沈雨薇更加羞涩了,脸蛋瞬间红透,嗔骂道:“皇兄,你别再打趣我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听你这话,觉得你有些失望呢?”沈长歌继续坏笑,笑得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沈雨薇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袖,整张脸羞得都快成煮熟的虾子了。 见她这般模样,沈长歌也不再打趣她,微笑道:“好啦,不逗你了。若是司徒澈欺负了你,你只管告诉皇兄,皇兄替你讨公道!” “没有,他对我很好。”沈雨薇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直到看见沈长歌再次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沈雨薇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啧啧,这还没成亲呢,就这般维护他,以后要是成亲了,他岂不是说不得了?” “皇兄!”沈雨薇说不过她,只得羞恼地瞪她一眼,撒娇地开口,“你别再说了。” 沈长歌也是见好就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你只怕就要不理我了。” “你知道就好。”沈雨薇娇嗔道。 沈长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稍许后才逐渐收敛笑容。 “三皇妹,皇兄正经地问你,司徒澈可有说过,向父皇请旨赐婚?”沈长歌认真地开口,“司徒澈是西楚国送来我们东吴国的质子,他在东吴国已经好几年了,近年来,西楚国与我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想来司徒澈在东吴国也待不了多久了。” “我明白皇兄的意思。”沈雨薇微垂着眼睑,脸上的羞涩也已经退去,“他有向我提议过,但被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 沈雨薇点点头:“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让他向父皇请旨赐婚。” 沈长歌忍不住笑了:“你呀你。只要你们二人觉得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随时可以请父皇赐婚啊。父皇又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还能不给你们赐婚?” “皇兄说的是,只是……”沈雨薇有些犹豫地开口,“一想到今后,我就要远离父皇,远离皇兄,远离东吴国,去到西楚国,我的心里就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沈长歌不以为然地开口,“你就是想太多。只要司徒澈真心待你好,去西楚国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将来你终归是要嫁人的,与其被父皇指婚给一个不爱的人,还不如主动请父皇赐婚。” 沈雨薇深呼吸一口气,道:“皇兄也别总是说我,倒是你,你也该纳太子妃了才是。前几日,我还听父皇说,准备给你物色太子妃呢。父皇说,你身边也没个贤惠的女人照顾你,生病了还得劳烦皇叔,所以打算给你挑选太子妃。” “太子妃?”沈长歌瞠目结舌,“真……真的?” 见她反应这般大,沈雨薇忍不住笑了笑:“皇兄这是太高兴了吗?父皇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嘴,但还未最终决定。” “那就好。”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但内心却无法彻底的安稳。 皇帝已经有了这个想法,那总有一天会实施的。 如若这一天真的到来,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抗旨不尊? 那是杀头的大罪。 将自己是女人的秘密告诉皇帝? 那可是欺君,同样是杀头之罪。 逃跑?丢掉东吴国太子的身份,只当她的醉红尘老大? 唔,这个办法似乎还算可行。 若真是走投无路,她怕是只能选择这条路了。 见她若有所思,沈雨薇好奇地问道:“皇兄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收起思绪,沈长歌讪笑着摇摇头。 沈雨薇双手撑着脑袋,八卦地看着她:“皇兄,你有想过将来的太子妃是什么样的人吗?或者说,你有相中的人选吧?” “没有。”沈长歌扯了扯嘴角。 她怎么可能会有看中的太子妃人选? 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 沈雨薇继续八卦:“皇兄你贵为太子,这太子妃自是万里挑一,身份地位,家世品貌都得精挑细选。放眼整个皇城,配得上皇兄的,也就只有定国公府的柳月儿柳姑娘,以及户部尚书府的杜芩杜姑娘,更何况皇兄也与她们相熟。” “柳月儿?杜芩?”沈长歌一听就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且不说柳月儿是柳轻风的妹妹,就说杜芩,那可是柳轻风的心上人,两人两情相悦,就差明媒正娶了。 就算她真是个男人,也不能做这种横刀夺爱的事啊! 第277章:何时迎娶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你与她们也是认识,自是知道杜芩和柳轻风两情相悦,我怎能横刀夺爱?”沈长歌严肃地开口。 沈雨薇赞同地点点头:“皇兄说得对,那杜芩排除掉的话,还有柳月儿啊。你和柳轻风不是朋友吗?若是柳月儿成了太子妃,那岂不是更好?” 看着她一副“就该这么办”的样子,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皇帝惦记着给她选太子妃还不够,三皇妹也要来插一脚吗? 她真的不想娶太子妃,她喜欢男人! 然而这些话,她却无法说出来,只能一个人藏在心里。 沈雨薇在东宫用过了午膳才离开。 临走时,沈长歌将她送出大殿。 “皇兄,你大病初愈,还是得好生休养着,别太操劳了。” 沈长歌点点头:“我知道,皇妹若有空,便多来我东宫坐坐。” “我求之不得呢。”沈雨薇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便先告辞了,皇兄不必相送。” 沈长歌颔了颔首,目送她走下殿外的石阶,一路往大门口走去。 而就在这时,焕春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险些与沈雨薇撞上。 “奴婢该死。”焕春急忙退后两步,恭敬地开口,“险些冲撞了三公主,还请三公主责罚。” “起来吧。”沈雨薇摆摆手,“瞧你这莽莽撞撞的样子,若是撞上别人,有你受的。再说了,你是皇兄宫里的人,你不懂规矩,别人便会认为是皇兄教得不好,你可明白了?” “公主教训的是,奴婢都记下了。” “下去吧。”沈雨薇看她一眼,迈步便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她离开后,焕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却是在转身之际,看到站在台阶上,面色冷峻的沈长歌,她不禁吓了一跳。 “焕春。” 沈长歌的声音不算响亮,但足够让焕春听见。 焕春迟疑了两秒,才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殿下息怒。”来到她的面前,焕春主动请罪,“奴婢不是有意冲撞三公主,还请殿下饶恕。” 沈长歌垂眸看着弯腰低头的她,沉声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就在外面走了走。”焕春小声地说道。 若是她说,她是给大皇子殿下送点心去了,太子殿下肯定会继续追问她。 她入宫的时间虽不算长久,但也知道,太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同为皇子,其关系自是不算亲密。 若是太子殿下知道她和大皇子有来往,只怕会怀疑她背地里做了什么背叛殿下的事。 沈长歌沉默了稍许,才缓缓开口:“是么?” 简短的两个字,却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让焕春差一点就把事实脱口而出。 “是。”焕春定了定心神,应道。 沈长歌背手而立,漫不经心地问:“本宫见你刚才很高兴,可是在外面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说给本宫也听听。” 焕春低垂着头,遮挡了眼底的慌张,快速地思索了一番,她组织好措辞,道:“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只是奴婢在外面的树上看见一只喜鹊在叫,心想着,喜鹊叫说明有喜事发生,故而奴婢才感到高兴。” “喜鹊?”沈长歌挑眉,“那倒真是值得高兴。行了,本宫这里无事,你下去吧。” 焕春顿时松了口气,应了一声后便赶忙退下了。 扭头看了眼焕春离开的背影,沈长歌微皱眉头,暗道,但愿是她想多了,焕春不会背叛她。 …… 翌日。 沈长歌照常去了太学院。 年关将至,太学院的学习也只剩下几天了。 但在这剩下的几天里,沈长歌却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在回京之前,她虽和沈奕卿说好,由他教自己武功,但眼下,这个约定只能作废。 太学院也有开设武术课,先生教导的武功,虽不及沈奕卿那般厉害,但跟着学总是不会错的。 沈长歌一到东学院,柳轻风和司徒澈便齐齐来到她的面前,对她问长问短,确保她真的没有任何事,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殿下你不知道,你养病期间,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你究竟患了什么病,甚至有人说你这次只怕是撑不过去。”柳轻风愤愤地说道。 听到这种言论,沈长歌并不意外,她管不住别人的嘴,不可能让别人闭嘴不说话。 当然,这些人也只敢在背地里议论两句,谁若是敢拿到明面上来说,那便是犯了罪。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那些希望我有事的,只怕是失望透顶了吧?”沈长歌微笑道。 “谁说不是呢?”柳轻风附和道,“太子殿下你定然会长命百岁,福禄双全,才不会随了那些人的意。” 沈长歌闻言只是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多日不见,你似乎胖了几分,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啊。” 说着,她朝司徒澈使了个眼色:“司徒公子,他是不是胖了?” 司徒澈会意,颇为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惹得柳轻风着急不已。 “我只是天天练武,长结实了。” “不错不错。”沈长歌强忍着笑意,煞有介事地开口。 见她还在调侃自己,柳轻风放弃解释,任由她调侃。 沈长歌调侃了几句也是见好就收,跟着二人继续往课堂而去。 “柳姑娘和杜姑娘可还好?” “劳殿下挂心了,舍妹和芩儿都很好,她们也很担心殿下,听说殿下病愈,甚是为殿下高兴。” “替我向二位姑娘道谢。” 一想到沈雨薇昨日同她说的,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就是柳月儿和杜芩,她便觉得头疼。 沉思了片刻,她试探地问柳轻风:“柳轻风,你与杜姑娘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有想过何时迎娶她?” 被她这么一问,柳轻风的脸上露出抹喜色来,挠挠头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得看家父家母的意思。” 他这话让沈长歌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回答跟没回答没啥区别嘛。 她还想着,柳轻风和杜芩成亲了,柳月儿也嫁人了,那皇帝就找不出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了吧? 第278章:别来无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中午时分。 沈长歌跟柳轻风和司徒澈一起用过午膳后,便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路过连接东学院和西学院的广场时,三人听见旁边有人议论着什么。 “听说西学院今日新来了一名女子,长得很是漂亮!” “这都快年关了,过不了几日,学院就要放假,怎会在这个时候,新来了女学生?” “谁知道呢?反正有新来的美人,也不知那美人是哪家的姑娘,是否婚配?” “嘁,你都说了是美人,美人能看上你?” 说话间,那几人看到了沈长歌三人,便上前向三人打了个招呼。 “太子殿下,司徒公子,柳公子。” “你们在说什么呢?”沈长歌随口问了句。 那几人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听说的事情告诉了沈长歌三人。 最后,其中一人道:“听说不少人都见到了那位美人,长得那叫一个貌若天仙。” “哦?还有这样的美人?”沈长歌一听,微挑眉头,故作好奇地问道,“都说大公主乃是东吴国第一美人,那位美人和大公主相比,谁更美?” “殿下这话不是在难为在下吗?”那人讪笑着挠头,“大公主和那位姑娘的美各有千秋,无法相提并论。” “是么?”沈长歌也没再多问。 反正她对美人也没啥兴趣,最多就是看见漂亮姑娘会觉得赏心悦目,会多看上两眼罢了。 因为这几人的加入,沈长歌三人便和他们一起回东学院。 却在快要走到东学院门口时,刚才同沈长歌说话的那人,忽然指向某个地方,惊喜地开口:“快看快看,就是那位美人!” 所有人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沈长歌也不例外。 然,当看见那抹曼妙的俏丽身影时,她却微微怔了怔,露出抹意外的神色。 居然是她。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原本想当做没看见,却是在看见沈长歌时,对方也明显的愣了下。 随后,只见对方莲步轻移,直接朝他们走去。 “过来了过来了,美人过来了!”身后那几名学生都很是激动,互相推搡着想把对方推出去出糗。 柳轻风和司徒澈却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 “殿下,我怎么觉得这位姑娘是冲着你来的?”柳轻风挪到沈长歌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见过。” “殿下认识她?” 沈长歌颔首:“礼部尚书曲岩曲大人的女儿,曲宛如。” “曲大人的女儿?” 柳轻风和司徒澈都诧异地看着她。 说话间,曲宛如已经来到了三人的面前。 只见她面上带着不多不少的浅淡笑意,朝着沈长歌微微欠了欠身。 “苏公子,别来无恙。” “苏公子?”柳轻风疑惑地问沈长歌,“太子殿下,她为何称呼你为苏公子?” 柳轻风疑惑于曲宛如的话,而曲宛如却因为他这声“太子殿下”而惊讶不已,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歌。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起来。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讪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曲姑娘,本宫先前没有将真实身份告知与你,还请姑娘莫怪。” 曲宛如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恢复了平静,道:“殿下隐瞒身份,自是有殿下的顾虑,小女子怎敢怨怪殿下?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当初收到父亲给她的书信,让她跟随钦差大臣一起回京,她便想着,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再见到苏公子了。 她回到京城原本已经有些时日,在家中呆了几日后,父亲才安排她来太学院学习。 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今日刚来到太学院,就见到了多日不见的苏公子。 而且,还知道她一直挂念着的苏公子,居然就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 “姑娘勿怪就好。”沈长歌微笑道,“曲姑娘何时回的皇城?怎会突然回来呢?” 据她所知,曲宛如去锦州养病已经去了好多年了,以至于皇城中很多人都不知道,礼部尚书曲大人居然还有名女儿。 这么多年来,曲宛如都没有回来,而今,她却回来了。 “只因我从小便身子弱,家父才将我送去锦州养病。如今我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家父便将我接回来,一家人团聚。” “如此也好。”沈长歌点头道,“你常年待在锦州,与曲大人曲夫人聚少离多,也着实为难你。” 曲宛如略微苦笑了一下:“今后不会了,家父说,让我以后都留在皇城。” “如此甚好。” 沈长歌说着,见柳轻风一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才向他们互相介绍。 “曲姑娘,向你介绍下,这位是定国公府的公子,柳轻风。而这位是西楚国皇子司徒澈司徒公子。” 经她介绍后,曲宛如也朝二人微微欠了欠身:“柳公子有礼,司徒公子有礼。” “曲姑娘客气了。”柳轻风说道,心中还在纳闷儿,这礼部尚书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也不怪柳轻风感到惊讶,实在是曲宛如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锦州了。 一阵寒暄过后,沈长歌才和曲宛如告别,跟着柳轻风和司徒澈继续回东学院。 回去的路上,柳轻风好奇地问道:“殿下,你怎会与曲姑娘认识?” “先前我不是外出历练了两个月吗?”见他点点头,沈长歌才继续道,“就是在经过锦州时,认识的曲姑娘。但因我是微服外出,不便透露真实身份,便随便编造了一个身份。” “原来如此。”柳轻风恍然大悟。 一直没出声的司徒澈,也露出抹释然的神情来。 而在他们身后,忽然响起个声音:“原来是礼部尚书曲大人家的小姐,还与太子殿下相识,看来,我是没希望了。” 沈长歌扭头瞥了那人一眼,道:“与本宫相识,跟你有没有希望,有干系?” 那人讪笑着挠头:“殿下您不是还没册立太子妃么?曲姑娘身份不俗,与您又认识,说不定能成为太子妃呢?” 沈长歌无语地扯扯嘴角,真想仰天翻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谁都在惦记着她的太子妃人选? 能不能就此翻篇,别再提太子妃这三个字了? 第279章:求你帮帮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年关将至,整个皇宫都变得忙碌起来,而太学院也已经停课休假。 但沈长歌却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在练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后,她决定出去走走,于是,便让墨初陪着自己出了宫。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焕春拎着个食盒,悄悄地出了东宫,一路往沈天华的宫殿而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沈天华的宫中,焕春很快就见到了在寝殿里看书的沈天华。 “奴婢见过大皇子殿下。” “快起来。”沈天华微笑着说道,“你今日来找本皇子,可是有什么事?” 焕春不敢与他对视,娇羞地低着头:“奴婢做了些点心,想送来给殿下尝尝。” “是么?”沈天华一脸惊喜地望着她,“上次你送来的点心很是美味,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尝尝你的手艺,没想到这么快就盼来了。” 听着他这番赞誉的话语,焕春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愉悦笑容。 而她的反应落在沈天华的眼里,却是让他露出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点心? 他才没那心思去品鉴她做的点心。 上次她送来的点心,在她离开后,他就直接扔掉了。 他只需要说些好听的话,便能将她哄得团团转,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吃那些难吃的东西? 焕春自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打开食盒取出一叠点心,还有两盘小菜。 “奴婢自作主张做了两道拿手菜,也不知合不合殿下口味?” “只要是你做的,本皇子都喜欢。”沈天华说着,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夹菜送进嘴里。 菜肴入口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惊讶,倒是没想到她的厨艺的确不错,比起御厨做的饭菜来,倒也差不了多少。 连吃了两口后,沈天华放下筷子,道:“刚有美食,怎能没有美酒?你且先等着,待我去取一坛美酒来。” 说着,他起身便出了寝殿,去取他珍藏的美酒。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焕春一人,她有些局促地环视着整个寝殿,心想着,这便是大皇子殿下每日起居的地方。 在她的思绪快要跑到没边时,沈天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坛酒和两个酒杯。 回到桌前,他将酒坛和酒杯放下,随后,忽然抓住了焕春的手。 焕春条件反射地躲闪,却是没能挣脱开来。 “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沈天华笑道,“坐下来,陪本皇子一起喝。” “奴婢不敢。”焕春低着头,努力按捺住不断跳动的心脏。 沈天华拉着她来到桌边,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是本皇子许可的,你有何不敢?” 说着,他在她的旁边坐下,将一个酒杯放在她的面前,并亲自为她斟满了酒。 看着他亲自为自己斟酒,焕春受宠若惊,忙去夺他手里的酒坛。 “殿下,还是让奴婢来吧。奴婢怎敢劳烦殿下?” “你别动,乖乖坐着。”沈天华抬手挡开了她的双手,“现在没有殿下也没有奴婢,只有你和我,我只想你陪我好好的品尝你做的美食。” 毫无疑问,他这番话落在焕春的耳中,让她很是动容,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她悄悄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从小到大,她很少感受到什么叫做关心和温暖。 直到遇见太子殿下,被太子殿下救下和收留,才让她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居所。 太子殿下在她的心中,永远是她感恩的恩人。 但大皇子不同,他就犹如温暖的阳光照进她的心间,让她感到很是舒心温暖。 感觉到她在看自己,沈天华没有任何的异样,继续给自己斟酒。 两只酒杯都倒满酒后,他才将酒坛放下,端起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焕春。 “这是我珍藏了许久的酒,你尝尝。” 焕春接过酒杯,刚想说她不会喝酒,却见沈天华目光期待的望着她,她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迟疑了几秒,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抿了一小口。 顿时间,她便感到一阵辛辣滚烫的感觉,自口腔蔓延至喉咙,火烧火燎般的难受。 “怎么样?好喝吗?”沈天华急切地问道。 焕春不忍让他失望,只得点头:“好喝。” “好喝那就多喝点。”沈天华说着,继续往她的酒杯里倒酒。 如此这般的喝了好几杯后,焕春只觉得脑袋变得沉重起来,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身上更是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似的难受。 “好热。” “焕春,你怎么了?”沈天华轻轻地摇晃了她两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额头时,焕春就仿佛是干涸的骆驼,终于遇到了水源,立马凑了过去。 “热,好热。” 焕春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则开始去扯自己的领口,露出了洁白的脖颈。 “很难受吗?”沈天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鸷,“只要你求本皇子,本皇子可以帮你,让你不再那么难受。” “求你,求你帮帮我。” 沈天华冷睨着面色绯红,扭着身躯的焕春,道:“但你必须乖乖听本皇子的话,否则,本皇子会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在对上他那凌厉的目光时,焕春有片刻的惊讶,但身体的难受很快就吞没了她的意识,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我答应会听你的话,求你快帮帮我。” 说话间,焕春已经蹭到了他的身边,似乎靠着他能让她好受一些。 见她就快要彻底的控制不住,沈天华这才冷笑着将她抱了起来,转瞬便朝着那宽敞的床榻而去。 很快,便有衣衫破裂的声音响起,凌乱的衣物被随意地丢弃在地。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直到焕春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看见还在她的身上的沈天华,她当即就惊呆了。 “殿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他,却是被沈天华一把攥住双手,牢牢地固定在了头顶。 无力的感觉弥漫全身,焕春瞬间就泪流满面了。 第280章:乖乖听话就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焕春哭得泪眼摩挲,沈天华却没有半分的怜惜,动作反而更加的粗鲁起来。 “这可是你主动对本皇子投怀送抱,本皇子不过是成全你罢了,你现在哭给谁看呢?是在怪本皇子吗?” “我没有。”焕春急得直摇头,可他迅猛的撞击,又让她忍不住申吟而出。 听着自己嘴里发出的申吟,焕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会这样? 沈天华顾不上和她多废话,他现在正是在兴奋的关键时候。 直到彻底的宣泄出来,他才抽离而出,侧躺在她的身边。 “别哭了。”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道,“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可知多少女人想爬上本皇子的床都苦于没机会,你如今已是本皇子的人了,怎么反倒不高兴?” 焕春已经被他折腾得快没力气说话,仰躺着望着头顶的幔帐,眼眸空洞无神。 她不知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思,她只知道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沈天华似乎也没期待她的回应,继续道:“你跟着太子,永远只会是一个宫女,可跟着本皇子却不同,我可以让你当我的侧妃,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 这四个字太具有诱惑力。 在听到这四个字时,焕春那空洞的眼神,很明显的绽放了瞬间的光彩。 但转瞬便又暗淡了下去。 跟着太子殿下,她的确只会是一名宫女,但她无怨无悔。 如若当初没有太子殿下的相救,她只怕早就受尽屈辱而死了。 见她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两下,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沈天华有些不耐烦起来。 但他还是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平静,道:“焕春,是不是我刚才不够温柔,弄疼你了?还是我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伤了你的心?那都不是我有心的,我实在是,太贪恋与你欢好的感觉了,不是故意弄疼你。” 听着他这番直白的话,焕春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涩得厉害,“奴婢可以走了吗?” 她的态度让沈天华有些意外,道:“你要走?回东宫?你觉得这件事若是被太子知道了,他会怎么待你?焕春,听我的,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待你。” 沈天华自然巴不得她继续留在东宫,只是,他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多少女人挖空心思想要成为他的女人,享受荣华富贵,可她明明已经是她的人了,却半点不为所动? 如若她不肯跟着他,他又如何使唤她? “大皇子殿下看得上奴婢,是奴婢的福分,只是奴婢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殿下。” 沈天华闻言,有些急躁起来:“焕春,别怪本皇子没提醒你,这件事若是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本皇子不会有任何影响,不过是宠幸了一个奴婢罢了,但对于你却是不同,你可考虑清楚了?” “殿下放心,此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奴婢也绝不会给殿下添麻烦。” 沈天华彻底的暴躁起来。 这女人怎么就是个死脑筋? 她若半点不在意他宠幸了她,他还如何用这件事来威胁她利用她? 他也懒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冷声道:“就算被他人知道,你主动勾,引本皇子,为了荣华富贵爬上本皇子的床,你也不在意?” 焕春终于扭头看向他了,却在对上他那阴鸷的视线时,她明显的惊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随和可亲的大皇子吗? “可我并没有勾,引殿下。” “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本皇子若说是你勾,引我,你觉得,大家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焕春已经顾不上惊讶他态度的转变,急忙道:“殿下,我只是个小小的宫女而已,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沈天华抬手轻轻地拂过她那被汗水打湿的面庞,慢条斯理道:“因为我看上你了,想让你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人。” 焕春自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深层含义,道:“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何会看上我?我长得不够漂亮,身份又这般的卑微,我……” “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哪有那么多的原因。”沈天华打断了她的话,“感情就是这般奇妙,当它到来时,没人能阻挡得了。” 焕春不再说话,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想要看懂眼前的他,可她却发现,她怎么也看不懂他,猜不透他的心思。 “焕春,别怪本皇子威胁你,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做好我的人,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如若不然,你可别怪本皇子无情。我得不到的,便没有必要存在。”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得有些骇人,眼神更是充满了寒意。 焕春的心情很复杂,思绪凌乱难解,机械地问:“殿下想让奴婢做什么?” 捏着她的脸颊,沈天华笑得深沉:“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只想你乖乖听话就好。” 焕春微垂着眼睑,犹豫了稍许才道:“奴婢明白了。” 她很清楚眼下的情势,如若她不答应大皇子,只怕她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而且今日之事,还会被他添油加醋,颠倒是非地说出去,届时,她将背负着勾,引皇子的罪名。 这些,她都可以忍受,但唯独不能让太子殿下怀疑她的忠心。 在她心里,从未想过要背叛太子殿下,她也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殿下的事。 为今之计,她只能先答应大皇子,至于今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得到了焕春的回应,沈天华这才放下心来,凑过头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下。 “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本皇子绝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享受不尽的荣宠。” 说着,他欺身而上,滚烫的身躯压得焕春一阵心慌。 可不等她反抗,他已经开始耕耘起来,带着几分惩罚味道地折腾着她。 直到夜幕降临,宫里已是灯火通明,沈天华这才放她离开,还让她自己想好糊弄太子的说辞。 焕春忍着浑身的疼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第281章:再也不敢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焕春回到东宫时,没遇见其他人,倒是遇见了薛炎。 “焕春,你这一整个下午去哪里了?”薛炎见到她回来,便迈步走上前来,“殿下还问起你来呢。” 焕春一听,浑身激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稳定情绪:“我去三公主那里了。” “三公主?”薛炎皱眉,疑惑地看着她,“焕春,你为何要撒谎?殿下没见着你,也以为你去了三公主那里,可派人去问过后却发现你根本没去过。” “我……”焕春一时语塞,低头不语,因被沈天华折腾了许久,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薛炎见状也不忍心继续苛责她,道:“殿下以为你偷懒,心情可不怎么好,你待会儿自己小心着点,可别再触怒殿下。” “我知道了,多谢薛大哥提醒。” “进去吧,殿下就在大殿里。” “是。” 随即,二人便一起进了大殿,见到了里面正在悠闲喝茶的沈长歌。 端着茶盏轻呷一口,沈长歌抬眸时,看见二人走了进来,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挑起。 放下茶盏时,她的脸色陡然间变得严厉起来,斜睨了焕春一眼,沉声道:“焕春,你下午去了哪里?为何不在东宫干活?” 焕春扑通一声跪下,急忙求饶道:“殿下息怒,奴婢不是故意偷懒的。奴婢只是想着,殿下您出宫了,不会发现奴婢偷懒,奴婢便出去走了走,谁知道一时忘了时间,就玩到现在才回来,还请殿下责罚。” 沈长歌目光严肃地看着她,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来。 但她的神情始终显得很自责很懊悔,好像真的是在责备自己不该贪玩忘了时间。 收回打量的目光,沈长歌慢条斯理地开口:“看来,本宫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竟是让你有些得意忘形起来,竟敢这般偷懒。” “奴婢再也不敢了。”焕春匍匐在地,遮掩了脸上的慌张,“奴婢今后定会更加勤奋的干活,绝不会再偷懒,还请殿下能够原谅奴婢这一次。” 沈长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飘飘地说道:“原谅你也可以,但这无规矩不成方圆,你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 “奴婢甘愿受罚。” 沈长歌想了想,说道:“那本宫就罚你这个月俸禄减半,你这般喜欢偷懒,拿着俸禄却不干活,岂不是白养着你。” 这样的惩罚,对焕春而言已经是仁慈开恩了,她自然不敢有半点怨言。 “奴婢遵命。” 沈长歌也没再质问她,摆摆手道:“下去吧,以后若是再让本宫发现你偷偷溜出去偷懒,本宫绝不轻饶!”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完,焕春起身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时,沈长歌抬头瞥了她一眼,却忽然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双腿有几分僵硬,好似迈不开腿一般。 焕春被沈天华狠狠地要了两次,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榨干了,两条腿更仿佛不是自己的,走路的姿势又怎会不奇怪? 不过,沈长歌自是不会联想到这方面,只是看了她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 寒冬腊月,因年关将至而显得似乎不那么冷了。 这日,沈长歌照例在后院练武,这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她想要变强的心。 练了一个时辰后,她停下来歇息,顺便喝口茶。 而这时,一名宫女来报,说是皇帝召她去昭阳宫。 皇帝召见,她自然不敢怠慢,换了身衣服,梳洗一番后,便去往昭阳宫。 来到昭阳宫后,她发现皇帝除了召见她之外,还召见了一些大臣,就连沈奕卿也在。 当她走进来,那些大臣们纷纷向她拱手行礼,她面带微笑地点头回应。 在路过沈奕卿身边时,她有短暂的怔愣,脸色也有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皇叔。”她主动向沈奕卿打了个招呼,但也只是出于礼貌的客套,喊了他一声后,她就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多看沈奕卿一眼。 这还是她称病从王府回来后,再一次见到沈奕卿。 比起上次见到他,这次,她的心情平静了不少,但终究做不到心如止水。 不同于她想要做到心如止水,沈奕卿的心情则是有几分烦躁,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她,发现她根本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他便更加焦虑起来。 看来,太子是真的不打算理他,不打算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他是无比后悔那日说了那样的话,做了冲动的事。 尽管太子如今在刻意保持与他的距离,真的做到了不再打扰他,不再给他添麻烦。 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的太子,反而更加让他在意,以至于皇帝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完全不知道,注意力全在沈长歌的身上。 直到皇帝问他:“摄政王,你意下如何?” 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沈德,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愣了两秒,他回答道:“臣谨遵皇上的吩咐。” 他的回答让沈德有几分意外,但也没有多言,道:“既然摄政王没有异议,那就按照朕说的办。” “是。”众人齐声应道。 而这次沈德召集众人前来,不过是为了讨论这年底给各位大臣的嘉奖一事。 群臣百官辛苦了一年,沈德觉得,也该给大家一些嘉奖,让他们来年能更努力的效忠朝廷,效忠于他。 期间,沈长歌没发表看法,但也在很认真的听着,学习着,听得入神后,以至于她有片刻的时间,忘记了旁边还有沈奕卿的存在。 直到沈德询问沈奕卿,发现他有些走神,沈长歌这才终于又看了他一眼。 但也仅是一眼,她便快速地移开了视线,脸上神色镇定,可心中却总是忍不住去想,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想的走神了。 “你们都下去吧。”商量完事情后,沈德便挥手让众人退下。 “臣等告退。” 从昭阳宫走出来,沈长歌脚步未停地继续往前而去。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了下来。 然,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对方就已拽着她大步离开。 第282章:我不喜欢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直到走过昭阳宫外的长廊,来到一条安静的宫道上,沈奕卿这才停下步子,但抓着沈长歌的手却并未松开。 沈长歌瞥了眼被他抓着的手,察觉到他的手背上还有尚未彻底消散的细小疤痕,便想着,这伤痕难道就是那晚,他打碎桌子弄伤的? 而在她暗想间,沈奕卿开口了,语气低沉,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沈长歌,你真就打算一直不理本王?” 沈长歌微怔,旋即抬眼迎上他质问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有不理皇叔吗?刚才在昭阳宫,我不是同皇叔你打过招呼吗?” 她这话倒是让沈奕卿有瞬间的语塞,几秒后才道:“可之后呢?你却连看也不看本王一眼,沈长歌,你可真是狠心。” 沈长歌闻言,心中突然蹿起一股火气来,一把甩开他的手,抬头目光不悦地盯着他。 “我狠心?当初是谁说我卑鄙,说我玩弄你?”她竭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咆哮出来,“我卑鄙?好啊,我自我反省,自我谴责,下定决心远离你,不再给你带来困扰,对你对我都是好事,可现在,你却来责怪我不理你,责怪我狠心。沈奕卿,我倒想问问你,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语气中更是有着藏不住的愤怒和委屈,漆黑的眼眸中却藏着几分倔强。 面对这样的她,听着她这番话,沈奕卿愣住了,竟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稍许后,他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绪,长臂一伸,便克制不住地将她拥入怀中。 沈长歌条件反射地抬手想要推开他,却听见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她不高兴。 沈长歌的手依旧抵在他的胸口,却没再用力去推他,反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头埋在他的胸口,她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别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就解释不清了。” “无妨,就算被看见了又怎样?我是摄政王,谁敢妄议?” 听着他这话,沈长歌忽然有些想笑。 是啊,他是只手遮天的摄政王,谁敢在背后妄议他? 更加不敢当面指责他的不是。 可即便旁人不敢妄议,但她却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个坎。 所以,她还是坚决地推开了他,并后退两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皇叔,我已经下定决心,也请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她不敢去看他,低头说道。 她这话让沈奕卿觉得一阵心烦意乱,说话的语气也急躁了几分:“沈长歌,你老实回答我,你究竟在担心些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本王?” 她在担心什么他不明白吗? 他是她的皇叔啊! 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这根本就是没结果,不可能的事啊! 但既然他问了,她便趁着这个机会,把话给挑明,也让他能够死心,这对他而言,也是好事。 “是,我不喜欢你。或许我之前的一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和你关系好,因为你是我的皇叔,你还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和你打好关系,对于我顺利登上皇位百益而无一害。”沈长歌面无表情地说着,心中却是一阵揪痛,“我是太子,将来还要迎娶太子妃,怎么可能会喜欢皇叔?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她不敢去看沈奕卿的反应,但为了让他相信自己的话,她还是鼓起勇气去看他。 却是正好对上他那充满怀疑和惊讶的深邃凤眸。 他的眼底除了怀疑和惊讶,还有着掩饰不住的痛心和失望。 “你是认真的?”沈奕卿沙哑着声音开口,“这些话都是你的心里话?” 沈长歌那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肉里带来的疼痛,让她勉强能够保持冷静。 “没错,这就是我的心里话,这也正是我接近你的目的。若你不是摄政王,我才懒得费心费力的接近你。” 沈奕卿没再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让沈长歌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但她不能躲闪,若她躲闪只会显得她很心虚,那么,他只怕不会相信她的话。 所以,她挺直腰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只是双手攥得更紧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沈奕卿忽然抓起她的左手,直接掰开她攥紧的手指。 掌心里,有着被指甲掐出来的血印,虽不算严重,但还是渗出了一丝血迹。 “这些话若真的是你的心里话,你又为何要这么做?”沈奕卿指着她的手掌,沉声质问道,“怕被本王看穿?怕自己心虚?” 沈长歌无言以对,挣扎着想要收回她的手,却始终被他牢牢抓住。 挣脱不开,她有些恼了,皱眉骂道:“你放开我。” 沈奕卿却依旧不肯放手,问道:“沈长歌,你为何要骗我?那些话根本不是你的心里话!我只想听真话!” 沈长歌停止了挣扎,抬头,迎上他满是期待的目光,迟疑了几秒,道:“我的话,不完全是假话,至少,我没有断袖之癖是真的。” 然而,她这话却比她说利用他,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太子没有断袖之癖,说明太子不喜欢男人。 若太子是因为别的原因不喜欢他,或者是不愿接受他,他或许还有办法改变。 但性别是天生的,这让他如何改变?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不该以为,太子会和他一样,只要喜欢上一个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能接受。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忍着心疼,继续道:“我倒是没想到,皇叔你会有断袖之癖,看来皇叔至今未婚配,也是有原因的。” 听着她这略带讥讽的话语,沈奕卿有些恼怒起来,沉声道:“沈长歌,是你让本王发现,我竟有断袖之癖!也是你,让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的感受!你少胡乱猜测为何至今未婚!” 第283章:从今往后,毫无瓜葛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他这带着几分恼怒的话语,反而更让沈长歌惊讶,竭力想要变得冷硬的心,却再次起了波澜。 撇开头不去看他,沈长歌挣扎着挣脱了他的手,转身侧对着他,道:“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你不能因此就要求我必须喜欢你,这是没有道理的。” 见她句句话都表明不喜欢他,甚至还对他的感情带着几分轻贱,沈奕卿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长到沈长歌以为他已经悄声离开了,才听见沈奕卿自嘲地说道:“本王自诩看人很准,也以为很了解你,可到头来,本王却根本不懂你。” 说着,他将她拽回来面对着她,继续道:“沈长歌,你听清楚。你可以不喜欢本王,但你有何资格轻贱本王的感情?你不过就是仗着本王喜欢你罢了!” 沈长歌想要开口,可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一个字。 既然他这般认为,那就让他这么认为下去吧,能让他彻底死心那更是最好不过。 她被他误会,被他怨怪也无妨了。 见她毫不反驳,沈奕卿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更加的不悦起来。 “沈长歌,从今往后,本王不会再对你说喜欢你这句话,你大可高枕无忧,不用顾虑本王这个麻烦了。而今后,你与本王,毫无瓜葛!” 说完,他松开沈长歌的手,最后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是决绝离去。 沈长歌还愣在原地,耳畔全是他最后的那句毫无瓜葛,心里一阵揪痛,好似有只手在用力地掐着她的心脏,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回头去看他,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叫住他,然后告诉他,她刚才说的全是假话,是为了让他死心而故意这么说的。 她不能这么做,不能让他越陷越深,不能拉着他一起做出违背伦理纲常,被人唾弃的事情。 他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爱戴的摄政王,他就该位于云端,而不该因为她而从云端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远到再也听不见,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努力挺直的脊背顿时放松,身子也跟着摇晃了两下。 如若不是她及时撑住旁边的墙壁,她只怕就要跌倒在地。 右手撑着墙壁,左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她低垂着头,紧咬着嘴唇,竭力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可心里面实在是太疼,太难受了,让她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立马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在看见迎面走来的沈娉婷时,她微怔了下,精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只因沈娉婷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指责,又有着几分幸灾乐祸。 来到她的面前,沈娉婷也不掩饰,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明明就喜欢皇叔,为何要说假话?” 沈长歌诧异地看着她,随即辩解道:“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刚才你和皇叔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也看见你们抱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嫉妒。 她本是路过这里,却意外地看见太子和皇叔紧紧相拥。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若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在二人都没发现她,她才在回过神后,悄悄多了起来,仔细去听他们的谈话。 最终,二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如若不是看见自沈奕卿离开后,沈长歌那揪心难受的样子,或许她也会以为,太子真的不喜欢皇叔。 可事实上,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心里有着无边的妒忌,沈娉婷斜睨了沈长歌一眼,道:“真是当局者迷,你那些话居然真的骗到了皇叔。不过这样也好,对皇叔而言也是件好事,他喜欢你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太子将来要继承皇位,会坐拥三千后宫,他难道真的能放任美人在怀而无动于衷,一心一意对待皇叔? 她可不认为太子做得到! 既然太子做不到,那最终受伤害的岂不是皇叔? 所以,当听见太子拒绝了皇叔时,她的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 还算太子有点良心,没有祸害了皇叔。 当然,这也给了她机会。 她不确定太子是否知道皇叔并非先帝亲生,但至少她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她才会放任自己的心,去喜欢皇叔。 面对沈娉婷的这番话,沈长歌皱眉否认:“你既然听见了本宫和皇叔的话,自然也就知道,本宫说了不喜欢皇叔,你少胡言乱语!” 不管她说什么,至少她和沈奕卿之间的结果,对沈娉婷而言是好事。 因而,沈娉婷的心情很是不错,自然也就没去在意她那不善的语气。 “你不喜欢皇叔这自是最好不过了。”沈娉婷皱眉,摆出副为他们二人着想的样子,“皇兄你贵为太子,怎么会有断袖之癖呢?所以,拒绝皇叔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对吧?当然,对皇叔也是好事,至少皇叔不用继续猜测你的心思。” “随你怎么说。”沈长歌不想去理会她,沉声警告道,“但这件事你必须保密,若是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事,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沈娉婷认真地点头。 她才不会蠢到将这事宣扬出去。 她巴不得太子和皇叔彻底的没有瓜葛,如此一来,她才更有机会,自然不会让他人知道,皇叔竟然喜欢太子。 所以,即便太子不叮嘱她,她也会守口如瓶。 “希望你说到做到。”沈长歌说着,绕过她便迈步离开。 身后,传来沈娉婷的声音:“皇兄,给你个建议,你想不想听?” 沈长歌迟疑了一瞬,停下了步子,却并未转身去看她。 沈娉婷也不在意,继续道:“你刚才的那些话,皇叔现在是信了,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放下对你的感情。你若真心为皇叔着想,那就彻底断了他的念头,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册立太子妃,让皇叔知道,你对他是真的没有别的感情。” 听了她这番话,沈长歌并未表态,而是继续迈步离开,也让沈娉婷猜不透她的心思。 第284章:殿下心情不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宫的。 回到东宫后,她便将自己关在寝殿里,谁也不见。 就连小顺子去请她用膳,她也没有理会。 直到夜幕降临,她终于饿得受不了,这才起身出了寝殿,让宫女备膳。 然而,看着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她却是食不知味,随意地吃了几口,盖住了饥饿之后,她便放下了筷子。 和沈奕卿的不欢而散,让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要找个宣泄口,却不知该作何才好。 直到看见墨初,她才想到个办法。 “墨初,陪我练练手。” 墨初疑惑地看着她:“殿下心情不好?” “本宫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吗?”沈长歌斜睨他一眼。 墨初挠挠头,小声回答:“像,很像。” 沈长歌的脸色顿时不好了,瞪他一眼,道:“话多,让你陪本宫练手你就别废话。” 知道她心情不好,墨初也没在意她这不好的语气,况且以他的身份,也不敢跟她唱反调。 因此,他便默默地跟着沈长歌来到后院那个专门辟出来的练武场。 走上练武场,沈长歌便将垂在身前的长袍下摆给撩起来别在腰间,随即,马步一开,双手已经摆出了出招的姿势。 见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墨初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她这不是找他练手,是想把他当成沙袋出气啊,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哦! 而且,不用想也知道,能让她心情不好的,只有王爷!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心中悲戚戚地想着,墨初随即也摆好了姿势,讪讪地开口:“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上了练武场,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你只管使出全力。”沈长歌说着,快速地朝着墨初袭去,动作迅捷而刁钻。 墨初不敢大意,赶忙应招,还得小心提防着不能伤了她,因而这一场打得异常的艰难,也让他深感疲累。 忽然,墨初猝不及防间,被沈长歌一拳击中腹部,愣是连连后退了数步,差点就退出了练武场。 “再来!”沈长歌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地盯着墨初。 墨初无奈叹气,只得再次冲了过去。 两人也不知究竟交手了多少回合,反正墨初是挨了不少打,偏偏还不能有怨言。 直到他再次被击倒在地,他终于举手投降:“殿下饶命,属下实在是没力气再打了。” 再打下去,他这条命只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长歌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见他倒在地上不起来,便走过去向他伸出右手。 看了眼她那白嫩的掌心里,有着几个很明显的血色指甲印,墨初不着痕迹地皱眉,心里涌上一丝心疼。 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他便恢复了平静的情绪。 自从知道了她是女人后,他就有意避免与她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不能逾礼。 因而,他撑着地面自己爬了起来。 “殿下心情可好些了?” 沈长歌讪讪地收回右手,抬眼看向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歉疚地说道:“抱歉,刚才是我不对,心情不好也不该拿你出气。打疼你了吧?待会儿让人去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用。”墨初摆摆手,“这点小伤小痛不碍事,若是连这点痛都受不了,我还算是男人吗?” 沈长歌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抬手拍拍他因常年练武而格外结实的手臂:“你很男人。” 见她露出笑容,墨初也暗暗松了口气,下意识地说道:“你笑了就好,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脸色有多难看,活像是要吃人似的。” 沈长歌皱眉,怀疑地看着他:“有这么吓人?” “逗你的。”墨初笑得爽朗阳光,“你怎么会吓人?不过,你要是再心情不好,我随时可以陪你练手,只是下次下手轻点就好。” 沈长歌再次笑了起来,斜睨着他,撇嘴道:“你刚不还说,这点伤痛不碍事吗?怎么?转眼就这么不男人了?” 墨初嘿嘿一笑:“虽说不碍事,但谁也不愿挨揍啊,是吧?” “好吧,算你说得有理。”沈长歌赞同地点点头,随后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由衷地说道,“墨初,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你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虽说你是殿下,我是你的侍卫,但你不也说过,我们是朋友吗?” 看着他那爽朗笑容,沈长歌似乎也被感染了,忍不住扬起唇角:“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 虽然平日里,她和墨初都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她更多的其实是把墨初当朋友对待,觉得和他相处时,她总是觉得很放松。 “既然心情好了,那就赶紧回去洗漱歇息吧,时辰也不早了。”墨初说道。 沈长歌颔首,便和他一起离开了练武场。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忽然开口:“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心情不好?” “既然能让你心情不好,那肯定是不愉快的事,既然是不愉快的事,那又何必再提起,让你再次不开心呢?” 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一脸认真的墨初,沉默了稍许才展颜一笑:“你说得对,不愉快的事就不必再提起。” 更何况,那是她下定决心做出的决定,她就绝不会后悔。 所以,也没必要再提起,徒增自己的烦恼和忧愁。 如今沈奕卿已经表态,要和她划清界限,从此再无瓜葛,这不正是如她所愿吗? 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这般自我麻痹和催眠,她一路回到了寝宫,洗漱完毕后便睡下了。 只是,这一夜她却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是不断出现沈奕卿那熟悉的身影,总能听见他熟悉的声音。 梦里,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主动向沈奕卿坦露了自己的心声。 可是她却发现,当她向沈奕卿告白后,他却反而一把推开了她,并告诉她,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不断地奔向他,可他却离得她越来越远。 “沈奕卿!” 从梦中惊醒,沈长歌翻身坐了起来,脸色格外苍白,额头上更是渗出满头的细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尤为急促。 一室的黑暗瞬间吞没了她,回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再联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她终于克制不住情绪,小声地抽泣起来。 就当是放纵自己一次,这次之后,她不会再掉泪了。 第285章:送给她的护身符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日。 沈长歌受邀去了沈雨薇的宫里,直到用过午膳后才离开。 走在蜿蜒的石板小路上,她随意地打量着周围。 尽管如今是寒冬季节,但这周围却依旧是一片葱翠,即便是寒冬也无法抹去这一片绿色。 感受着涌入鼻腔的新鲜空气,她忍不住驻足深呼吸,顿时觉得心里无比舒畅。 再提步时,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沿着道路继续往前,再绕过一座假山时,她见到了迎面走来的一名曼妙女子。 “原来是丽嫔娘娘。”看清楚来人后,她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丽嫔娘娘,娘娘近来可好?” “多谢殿下挂念,丽嫔一切都好。”丽嫔微笑着开口,朝她欠了欠身,“倒是殿下,可得多加注意身体才是,上次殿下突然病恙,可是吓坏了我……和所有人。” 她上次的确是“病”的很突然,沈长歌心想着,讪讪地笑了笑:“让大家担心了,真是让本宫过意不去。” “只要太子无恙便好。”丽嫔说道,“殿下这是去哪里来呢?这方向不是东宫的方向啊。” “三皇妹昨日便跟本宫说过,让我今日去她那里,我这也是刚从三皇妹那里离开。” “原来如此。”丽嫔轻轻颔首,“说起来,我也有几日没见着三公主了,到想去叨扰她了。” “三皇妹若是见到丽嫔娘娘前往,想必定然会很高兴。” 两人又说了一番客套话,沈长歌便打算离开了。 但丽嫔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沈长歌见状,便道:“丽嫔有话不妨请说。” 丽嫔先是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她们,她才取出一个护身符递给沈长歌。 “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还请殿下手下,希望能给殿下带来一些好运。” 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接,又见丽嫔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她最终还是将护身符接了过来。 “多谢丽嫔的好意,只是……” “这护身符,我做了好几个,皇上也有一个,我还未三公主也准备了一个。” 沈长歌一听,这才安心收下了。 这护身符如果是丽嫔专门做给她的,她还真不敢轻易收下,就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但既然不止她一人有,那就无妨了。 收下护身符后,沈长歌便告辞离开了。 丽嫔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跟在她身边的宫女,忍不住小声说道:“娘娘,那护身符是您只做了一个,为何要骗殿下说做了好几个?” “我若不那么说,他又怎会放心收下?”丽嫔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走吧,大公主还等着我呢。” “是。” …… 沈娉婷一直在等着丽嫔的到来,见到她进入大殿,她赶忙迎了上去。 “丽嫔娘娘你可算是来了,我这茶都续了好几次了。”沈娉婷佯装哀怨地说道。 “让大公主久等了,真是抱歉。” “和娘娘说笑呢,快请坐。”沈娉婷扶着她坐下后,便让宫女奉茶。 茶上来后,两人便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闲聊了几句后,丽嫔说道:“我刚才在来的路上,遇见太子了。” “是吗?”沈娉婷神色不变,但喝茶的动作却有短暂的停顿,“那娘娘可有将你准备的护身符送给太子?” 见丽嫔点头,她又道:“那太子可有收下?” 丽嫔闻言,神色间露出一丝落寞:“我看得出来,太子原本是不打算收的,直到我骗他说皇上和三公主也有,他才收下。” “娘娘不必忧心,太子收下了就行啊,至少你的辛苦没有白费。”沈娉婷安慰道,“再说,太子不肯收,或许是不想别人误会,他这也是在为娘娘你着想啊。” “真的吗?”丽嫔期待地望着她。 沈娉婷见状,赶忙应道:“当然是真的。太子皇兄心地善良,定然不想看见娘娘你被人误会而受委屈。” 丽嫔没有应话,但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将她的反应收入眼中,沈娉婷勾起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果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啊,随便几句话就将她糊弄得团团转。 不过这样也好,如若丽嫔不肯相信她,她才不好办呢。 但还不等她再开口,就见丽嫔露出抹愁容:“可是我与太子的身份,注定了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大公主,你这般帮我,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只要你不将我供出来,谁会知道我在帮你?”沈娉婷故作玩笑地说道,“丽嫔娘娘应该不会把我供出来吧?若你真这么做了,我会伤心死的。” 丽嫔赶忙摆手:“我怎么会这么做?大公主你帮我的忙,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我知道丽嫔娘娘心肠好,我和你说笑呢。再说了,我也正是因为知道娘娘你会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才敢放心帮你。” 沈娉婷摆出副真诚的样子,继续道:“其实,我很明白娘娘你的感受。你虽是父皇的嫔妃,但父皇的女人太多了,今日宠幸这人,或许明日就改为宠幸他人了。更何况,最是无情帝王情,父皇又怎么会只喜欢一个女人?这几年也是辛苦丽嫔娘娘了。” 她这话戳中了丽嫔的心事,使得丽嫔不由动容。 沈娉婷趁势继续道:“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希望的事,不就是能遇见一个心爱的男人,并与他相守一生吗?既然遇见了,又怎能轻易放弃呢?” 丽嫔抬头注视着她,发现她在说这话时,目光有些幽深,仿佛这些话是对她自己说的。 察觉到丽嫔看向自己的目光,沈娉婷快速地恢复平静,开玩笑道:“其实,我帮你也是在帮我的母妃,如此一来,我母妃不就少了一个与她争宠的对手了?” “大公主真会说笑。”丽嫔微笑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嫔妾,又怎能与惠妃娘娘争宠?那不是蚍蜉撼树吗?更何况,在皇上心里,惠妃娘娘的地位是不会更改的。” 如若皇后还在世,或许还能与惠妃争上一争,可皇后已亡故多年,整个后宫便没人能比得过惠妃。 即便现如今她正得宠,但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第286章:不会再帮着太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丽嫔在沈娉婷的宫里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在丽嫔走后,一直在后殿待着的沈青扬走了出来,慵懒地坐下。 “妹妹,还是你有办法,丽嫔真是被你哄得团团转,这女人也太蠢了。”沈青扬鄙夷地说道。 沈娉婷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道:“丽嫔要是不蠢,她又怎能被我们利用?” “那倒也是。”沈青扬说着,神情变得狰狞起来,“这次,我倒要看看,沈长歌还有什么办法。与父皇的宠妃有染,这顶罪名扣在他的头上,即便他有皇叔的帮忙,也难以辩解。” “皇叔?”沈娉婷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你放心好了,皇叔不会再帮着太子了。” “哦?” “他们关系崩塌了。”沈娉婷避重就轻地说了句。 沈青扬也没有多问,他只要知道这个结果就足够了。 “没了皇叔的帮忙,沈长歌那岂不是任我们宰割?” 沈娉婷相比之下更为谨慎:“话虽如此,但还是要计划周详,且不可有任何的破绽。” “放心,这次我们定要将沈长歌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沈青扬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满是恨意。 一想到当初他被沈长歌害得关了三个月的禅虚宫,遭受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苦折磨,他就恨不得将沈长歌碎尸万段。 而这次,便是他最佳的机会,他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 转眼,便到了除夕当日。 今天一整天,整个皇宫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一派喜气洋洋。 东宫也是焕然一新,就连宫人们也穿上了新衣。 白天的时候,沈长歌便让小顺子准备了不少碎银子,分发给了东宫所有的宫人。 得到了赏钱的众人,均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干起活来也更加的卖力。 夜幕降临,皇宫亮起了灯火,将整个皇宫点缀得光彩亮丽。 沈长歌此时正在更衣,换上了平日里鲜少穿着的盛装,去出席待会儿的家宴。 伺候她更衣的,是焕春和另外两名宫女。 沈长歌瞥见焕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焕春,你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焕春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才支吾地回答。 沈长歌张开双臂,由着宫女为自己穿衣,目光瞥向了焕春:“没什么?你这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没事?” 焕春微垂着头,手足无措地站着,快速地思考了片刻才道:“奴婢只是想到以前在家过年时的情景。” 瞧她低头垂首的样子,双手还不停地绞着衣袖,沈长歌微微叹了口气:“你既然已经入了宫,在东宫做事,那东宫便是你的家,东宫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 说着,她瞥了眼给她更衣的那两名宫女:“她们进宫的时间比你更早,论起想家,她们只怕比你更想家。但你要知道,进了宫就别总是想着以前的那些事,你只需专心做好你的分内事。” “奴婢明白了。”焕春小声地应道,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并没有说实话,她心不在焉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大皇子。 自从那日大皇子强要了她之后,大皇子便总会让她去他的宫里伺候他,而每次去,她都会被大皇子折腾得几乎下不来床。 她原以为,大皇子会让她做什么事,可至今,大皇子都没有任何的吩咐,倒是让她有些猜不准大皇子的心思。 她可不会认为,大皇子只是单纯的享受和她欢好的感觉。 大皇子没有要求她做任何事,她反而提心吊胆的,生怕大皇子突然有一天,让她做一些违背她底线的事情。 如若大皇子吩咐了她,她知晓了大皇子的意图,她反倒没那么担心了。 只是这样的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沈长歌不知道焕春的心思,她也没那时间去在意。 收拾妥当后,她便在小顺子的跟随下,一路去了举办家宴的寿阳殿。 当她来到寿阳殿时,殿内已经很热闹了。 除了皇帝和惠妃尚未到来,其他人几乎都已到了。 沈奕卿坐在最靠近皇帝的位置,而她的座位则是安排在了沈奕卿的旁边。 当看见沈奕卿时,沈长歌有瞬间的恍惚,脚下的步子微顿,但也仅是瞬间而已,她便恢复了镇定。 唇角边带着随和的笑意,她一一同在场众人点头致意,一边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皇兄。”沈雨薇突然朝她招手。 脚步一转,她来到沈雨薇的面前,微笑道:“三皇妹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跟你打招呼而已。” “调皮。”沈长歌故作不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嘿嘿。”沈雨薇朝她吐了吐舌头,露出抹娇羞的神色来。 沈长歌无奈地摇头,道:“招呼也打过了,我不同你说了。” “皇兄快回去座位落座吧。” 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沈长歌这才继续往座位而去。 而在转身的那一刻,她意外地对上了沈奕卿的目光,让她微怔了下。 沈奕卿也没料到,自己忍不住看向她时,竟正好被她发现,当下就有些窘迫地移开了视线,正襟危坐,仿佛刚才看她的人不是他。 见他不再理会自己,沈长歌也当做没注意到他刚才的举动,面色平静地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沈奕卿就坐在她的旁边,她必须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端起茶盏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不多会儿就将一盏茶喝光了。 而在下首的某个席位上,沈娉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人,见二人都当彼此不存在,她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看来,皇叔是真的被沈长歌伤了心,真的要和沈长歌划清界限。 这样也好,免得她总是担心有朝一日,皇叔会被沈长歌抢走。 暗想着,她视线一转,看向了偷偷打量着沈长歌的丽嫔,唇角边勾起抹冷笑。 丽嫔这个蠢女人,可一定要按照她的计划行事,千万别坏了她的事。 否则,她和兄长的辛苦都将付之一炬。 第287章:在找本宫?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众人各怀心思地交谈着,或是独自品茶饮酒,直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惠妃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待到沈德走到龙椅前,众人才齐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 “谢皇上。” 待到众人落座后,沈德才笑呵呵地开口:“今夜乃是除夕之夜,而今晚的宴会也只是场普通的家宴,故而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大家高高兴兴便好。” 有了他这话,众人便渐渐放松下来,气氛也逐渐变得融洽和谐。 觥筹交错间,大家都纷纷起身,向皇帝说着祝福的话语,沈长歌也起身,象征性地说了番话,在得了沈德的夸赞后才落座。 只是,她的心思却始终不在宴会上。 尽管沈奕卿一直没在理会过她,她也不曾去看他,但她终归难以做到心无旁骛。 只要想到他就在自己身旁不到一米的距离,她便无比的紧张,这紧张之下就觉得口干舌燥,因而,她一直在不停地喝茶。 也不知究竟喝了多少茶,直到她再也喝不下才停下。 因喝了不少茶水,她的肚子胀鼓鼓的有些难受,便想着出去走走,顺便去方便一下。 视线瞥见在场众人都没注意到她,她便悄然离席,偷偷出了大殿。 然,她的离开还是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沈奕卿虽没正眼去看她,但也同她一眼,很是坐立难安。 眼角余光忽然瞄到她离席,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仿佛萦绕在身边的压力瞬间卸去了。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跟出去看看,但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他扼杀了,心中更是暗骂自己的犯贱。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和太子划清界限,亲口说了今后毫无瓜葛,他又何必去在意太子的事? 太子做什么,与他有何关系? 这般想着,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便是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水入喉,浇灭了他心头烦躁的情绪。 同样注意到沈长歌离席的,还有沈娉婷和丽嫔。 在看见沈长歌悄悄离开后,沈娉婷便立马朝丽嫔使了个眼色,并用唇语对她说了句“加油”。 得到了她的鼓励,丽嫔也不动声色地出了大殿。 离开大殿后,她四处张望着寻找沈长歌的身影,可周围却并没有看见她。 丽嫔有些慌张起来,步下台阶便在附近继续寻找。 寿阳殿的右侧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花园里有个凉亭。 而此时,沈长歌则慵懒地依靠在凉亭的栏杆上,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中。 直到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才睁开眼循声望去,在看见丽嫔时,她有些讶异。 “太子殿下。”丽嫔也看见了她,顿时出声喊道,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惊喜,脸上也满是喜色,“原来你在这里。” 沈长歌皱眉,疑惑地开口:“丽嫔在找本宫?” “也不是刻意在找太子。”丽嫔解释道,“只是见太子你离席,而我也觉得殿内有些闷,想出来走走,便想着若是能遇见太子,自是最好不过。” 沈长歌依旧带着几分不解,但也没有多言,静静地看着丽嫔走进凉亭,坐在石桌前。 坐下后,她吩咐跟着她而来的宫女,道:“你去备些酒菜来。” “是,娘娘。” 待宫女离开后,丽嫔悄悄观察着沈长歌的反应,见她依旧坐在栏杆边,双目无神地看向别处,也不知在想什么想得有些出神。 她想要找些话题,但见沈长歌想事情想得专注,她又不忍心打扰,便一声不吭地看着沈长歌。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太子,这越看,她的心跳就愈发的急促。 直到宫女送来了酒菜,她才匆匆收回视线,努力维持镇定。 待宫女将酒菜放在了石桌上,丽嫔才道:“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必来伺候。” “是。” 宫女应了一声,便恭敬地退下了。 而那宫女退下之后,却是直接回了寿阳殿,凑到沈娉婷的身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当然,位于凉亭里的丽嫔和沈长歌,自是不知道那宫女的所作所为。 “太子。”丽嫔终于开口了,“我备了些酒菜,太子若是不嫌弃,不妨坐下一起用膳?太子在宴会上,只怕也没吃什么东西吧?” 沈长歌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向她,瞥了眼石桌上的那些吃食,道:“我不饿,丽嫔娘娘自己享用吧。我出来有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了。丽嫔娘娘用过膳,也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她起身便要离开。 平日里她遇见丽嫔,多说几句话倒也无妨。 但现在丽嫔邀她同桌用膳,那可就不行了。 若是让旁人看见,她和丽嫔离开宴席,来这里吃饭,必然会被人误会。 见她要走,丽嫔有些慌张起来,急忙道:“太子请留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太子一起用膳而已。这酒菜都备好了,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沈长歌瞥了她一眼,见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还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但沈长歌还是很坚定地说道:“真是抱歉,恕本宫不能奉陪。” 见她又提步,丽嫔腾地起身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太子!” 沈长歌是被她这一嗓子给吓得停步的,回头时,对上的是她那双满是希冀,又带着几分祈求的眼眸。 “太子莫不是觉得,与我一起用膳委屈了太子?” “丽嫔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沈长歌有些头大,“我只是……” “太子既然不是嫌弃我,为何不肯坐下而是执意要走?” “这让别人看见了会误会。”沈长歌无奈叹气。 丽嫔却是不依,道:“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在宴会上呢,谁会发现我们?再说了,我们只是一起用膳而已,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沈长歌还是很犹豫,丽嫔再道:“我知道,你是尊贵无比的太子,而我只是个小小的嫔妾,自是不能与太子你同桌而食,太子心里不愿意也是自然。” 沈长歌彻底无奈了,只得叹气:“既然丽嫔执意相邀,我若不答应,倒真是不识趣了。” 随即,她转身坐在了石桌前。 第288章:难道不难受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她落座,丽嫔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也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拎起酒壶便给她和自己倒了酒。 将斟满酒的酒杯递到沈长歌的面前,丽嫔举起自己的酒杯,道:“这杯酒是我敬太子的,多谢太子肯赏脸。” 沈长歌端起酒杯,与她轻轻地碰了碰杯,便仰头将酒一口饮下。 丽嫔再次为两人斟满酒,道:“今夜是除夕之夜,明日便是新年伊始,这杯便是祝太子新春安康。” “那我也祝丽嫔新春愉快。” 第二杯酒下肚,沈长歌觉得心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她浑身有些燥热起来。 再看看丽嫔,发现她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眼神有些迷蒙,好似有些醉了一般。 “丽嫔这酒是从哪儿找来的,可真烈啊!”沈长歌说着,抬手撑着昏沉沉的脑袋。 喉咙里一阵干燥,让她很想泡进冷水缸里大口大口地喝个痛快。 忽然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攀上了她的肩膀,紧接着便是一团柔,软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顿时将她吓了一跳。 扭头望去时,看见的便是丽嫔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地凝视着她,一双眼里满含着渴望。 “丽嫔,你这是作何?”她快速起身后退两步。 丽嫔一个不察险些跌倒在地,而见她逃了,丽嫔赶紧扑上去紧紧地抱着她。 沈长歌本就觉得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思绪也逐渐混沌起来,现在又被丽嫔死死地抱着,她更是觉得浑身热得厉害,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到现在,她若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就枉费她学过的那些毒了。 “丽嫔,你给我下了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冷冽异常,透着浓郁的不悦。 “我没有。”丽嫔说道,声音轻飘飘的,令人浑身酥,麻,“我好难受,太子,我好热。” 说着,她便去扯自己的衣服,而另一只手则在沈长歌的身上游走。 尽管对方也是个女人,她们虽都中了药,但也不可能发生什么。 可是丽嫔那软绵绵的小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感觉还是说不出的难受,将她本就燥热的心火,撩得愈发旺盛起来。 沈长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随即,她用力推开丽嫔,也不去管丽嫔,她踉跄着就往凉亭外走。 可谁知,她刚走两步,丽嫔竟是冲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丽嫔已经顾不得其他了,更何况她现在浑身难受得厉害,身体和心里都异常空虚,很想找个人来将她填满。 而眼前这人,更是她心心念念着的人,她怎么能就此错过这个机会? “太子,别走。”她的脸在沈长歌的背上蹭了蹭,右腿更是微微抬起,轻轻地蹭着沈长歌的腿,“太子,你也中了药,你难道不难受吗?” 沈长歌依旧紧咬着嘴唇,抬起双手去掰丽嫔的手。 可此时的丽嫔却是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死死地抱住她不撒手。 “太子,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真的感受不到吗?”丽嫔继续道,“你也很难受吧?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将自己交给你,只要你愿意。” “丽嫔,你胡说什么?”沈长歌厉声说道,“你赶紧放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不,我不后悔。”丽嫔急声说道,“我从未后悔喜欢你,更不会后悔将自己交给你。” 说着,她绕到了沈长歌的面前,却依旧抱着她。 “太子,你看你都难受得满头大汗了,别强撑了,我真的可以帮你。”丽嫔声音妩媚地说道。 太子难受,她又何尝不难受,她只觉得后背满是汗水,衣服都已被汗水浸湿,湿哒哒地贴在她的身上。 说话间,她的右手缓缓下移,慢慢地朝着沈长歌的双腿间伸去。 沈长歌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右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丽嫔,还请你自重!” 她的声音冷得有些吓人,眼神凌厉地盯着丽嫔,竟是将丽嫔给吓住了。 可药效却瞬间侵袭了丽嫔的理智,让她不受控制地再次扑向沈长歌。 “为什么?”丽嫔不解地开口,“明明你也忍无可忍了,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我们互相帮助彼此,两人都能得到解脱,这不是很好吗?” 说着,她抬头便朝着沈长歌的嘴唇凑过去,作势就要去亲她。 沈长歌心里一阵烦躁,竟是将那燥热的药效都给压了下去。 她双手抵在丽嫔的肩上,用力去推她,脑袋扭向一边,躲开她凑过来的红唇。 “丽嫔,你理智一点!不要被药效控制了!” “可是我理智不了,我难受,难受得现在就想要。” 如若不是中了药,这种话丽嫔是断然说不出口的,可此时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她只知道,她现在就想要和太子欢好,她只想让太子帮她,而她也想帮太子。 看着丽嫔这已经彻底被药效控制的模样,沈长歌无奈地皱紧了眉头,思考着是不是要将她打晕过去。 而在她思考的短短几秒间,丽嫔再次凑过头来,红唇在她的脸上亲了下,惹得她浑身一阵哆嗦。 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沈长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力推开了丽嫔,将丽嫔推得撞上了石桌。 纤细的腰肢撞上石桌,丽嫔的双臂一挥,竟是将桌上的酒壶给挥得掉落在地。 哐当。 酒壶应声破碎,空气中瞬间弥漫出浓郁的酒味。 “为什么?”丽嫔撑着石桌,悲悲戚戚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要这般无情?我这么主动,你还是不肯接受?” “我要走了。”沈长歌不再理会她,迈步就往凉亭外走。 可谁知,丽嫔竟是拼了命似的冲过来,直接将她推得坐在了凉亭的栏杆边,而丽嫔则是整个人跨坐在沈长歌的双腿上。 “我就不信,你真能忍得住!”说着,她再次低头想要去亲沈长歌。 沈长歌赶忙抬手去推她。 而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惊讶和愤怒的声音,猛然间传来:“太子,丽嫔,你们在做什么?!” 第289章:逆子,还不跪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充满威严的浑厚声音,将沈长歌和丽嫔吓了一跳,也打断了二人的动作,更是让两人都不太清醒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二人同时循声望去,看见的便是脸色黑得如锅底般的沈德,以及跟在她身后,望向其他地方的沈天华和沈娉婷等人以及众嫔妃。 唯有沈奕卿,面色阴鸷地看着沈长歌,深邃的凤眸中,带着浓郁的难以置信。 原来,太子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只是这人为何偏偏是丽嫔? 注意到沈奕卿的目光,沈长歌很想向他解释,可转瞬她便想起来,她已经没立场去向他解释了。 她现在最应该想的,还是怎么让皇帝相信她是清白的吧。 “混账!”沈德见二人还靠在一起,顿时间气血上涌,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混账,给朕滚过来!” 丽嫔被吓得赶忙从沈长歌的身上跳下来,匆忙地理了理她那有些凌乱的领口,跌跌撞撞地奔向沈德,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沈长歌也跟着来到了沈德的跟前。 “逆子,还不跪下!” 沈长歌这才跪了下来,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和丽嫔虽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实,但就刚才的局面而言,她和丽嫔苟合的罪名只怕是难以洗清了。 “太子,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怎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沈德指着沈长歌,厉声骂道。 然,不等沈长歌解释,丽嫔就急声说道:“皇上,您不要骂太子,这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有人——” “住口!”丽嫔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沈德厉声打断了,“朕还没问你,你倒是先开口,还这般维护这个逆子!看样子,你们已经狼狈为奸多日,朕居然被你们瞒在鼓里!” 沈德气得不行,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惠妃见状,赶忙上前轻抚他的胸口,替他顺气:“皇上息怒,还是将太子和丽嫔带回昭阳宫再问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哼,他们敢做出这般见不得人的事来,还怕别人看见?”沈德冷哼道,但还是吩咐人,将二人押上,跟着他回了寿阳殿的宴会大殿。 沈德没有发话让其他人离开,其他人只得默默地跟上,但每个人却都是各怀心事。 人群中,沈娉婷和沈青扬对视一眼,二人的神色中,均带着几分胜券在握。 一切事情都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着,沈长歌与丽嫔被父皇抓了个正着,这下子看沈长歌还怎么辩解。 也不枉费她费心将父皇引到小花园去。 回了大殿,沈长歌和丽嫔并排跪在地上,沈德则是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冷地看着二人。 “太子,你与丽嫔私通有多久了?”沈德沉声问道,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父皇,还请您听儿臣解释。”沈长歌急忙说道,生怕说慢了,沈德会不听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儿臣与丽嫔是清白的,儿臣从未做过对不起父皇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和丽嫔,往我们喝的酒里下了药。” “有人陷害你们?无端端的谁会用这种手段陷害你们?”沈德显然不信她的话,“再说了,其他人都在宴会上,为何就单单你们二人在那里喝酒?你还敢说你们是清白的?!” 沈长歌只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又不是丽嫔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丽嫔会跟着她离席,还专门找上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丽嫔会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只怕正是这样,才会被有心人利用。 “皇上,臣妾与太子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丽嫔也急忙解释,“刚才席间,臣妾觉得有些闷,便出去透透气,碰巧遇见太子,便让宫女备了些酒菜,想与太子一起品尝。臣妾发誓,臣妾只是单纯的想邀太子一起品尝罢了,绝没有其他心思。可谁知,宫女送上来的酒里竟是下了药!这一切都不是我们自愿的,还请皇上明察!” 尽管她对太子表明了心意,也是她主动凑上去想要帮太子灭火,可此时此刻,她哪里敢把事实说出来,当然要一口咬定是被陷害的。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被陷害的。 她原本只是想着,能与太子单独相处,并旁敲侧击地向太子表明心迹,看看太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没想到,居然有人给他们下药! 刚才跟随她的那个宫女,是从她进宫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从未有过任何不忠,她显然是不愿意相信,是那名宫女给他们下的药。 可是,酒水是那宫女送来的,如若不是她下的药,还能有谁?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宫女为何要这么做? 她自认待她不薄啊! “你说有人陷害你们,那谁会陷害你们?给你们备酒的宫女又在何处?”沈德冷声道。 那名宫女很快被带进殿内,战战兢兢地跪在沈长歌和丽嫔的后方。 “朕问你,是你往丽嫔与太子的酒里下的药?” 那宫女匍匐在地,声音哆嗦地回答道:“回陛下,奴婢都是按照丽嫔娘娘的吩咐做的,娘娘说,她与殿下本就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今夜她与殿下更是会寻找机会独处,便让奴婢往酒里加点药,为他们助兴。” “你胡说什么?!”丽嫔顿时惊呆了,回头满脸震惊地看着那宫女,“我何时让你这么做了?更何况,我与殿下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你口中的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那宫女被怒斥一通,哆嗦得更厉害了,显然一副怕到极致的样子:“娘娘,奴婢怎敢胡说?这一切分明就是娘娘您吩咐奴婢做的呀,不然奴婢哪有胆子往您与殿下的酒里下药?” 那宫女一口咬定是丽嫔指使,这下子,丽嫔是有口难辩了。 而沈长歌也没想到,丽嫔身边的那宫女,居然会背地里陷害她和丽嫔。 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那宫女这么做的? 这般想着,她微微抬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直到目光从沈青扬和沈娉婷兄妹二人身上扫过,见到二人的眼底,那藏不住的得意,她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他们所为。 第290章:根本就是在撒谎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瞥了那宫女一眼,冷声道:“你说本宫与丽嫔两情相悦,有何证据证明?” “殿下与娘娘总是会相约弹琴,娘娘抚琴,殿下听后总是会夸娘娘弹得好。但未免引起他人的注意,殿下与娘娘总是装作碰巧遇见。”那宫女急声说道,“除此之外,前些日子娘娘还专门为殿下做了个护身符,亲手送给殿下。” “护身符?”沈长歌蹙眉,“丽嫔的确送了个护身符给我,但那个护身符并非只有我才有,丽嫔说,父皇和三皇妹也有。”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沈雨薇忽然出声道:“是这样的护身符吗?丽嫔娘娘的确送了个护身符给我,我还特意随身带着,希望能给我带来好运。” 说着,她取出随身佩戴的护身符,上前递给了沈长歌。 沈长歌一看,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的护身符,不知父皇是否也收到了?” 沈德定睛看了看,面色依旧很严肃:“朕的确收到了丽嫔送的护身符。” 紧接着,又有几名嫔妃出声表示自己也得到了护身符,都是丽嫔送的。 而这样的结果,却是让沈青扬和沈娉婷都有些意外,两人更是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会这样? 丽嫔不是说过,只给沈长歌做了一个护身符吗?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们才想着将护身符当做沈长歌与丽嫔的定情信物,作为他们私通的物证。 可没想到,他们所为的物证,居然连父皇和三公主都有! 丽嫔这个蠢女人,居然没有听从他们的安排! 看到那些护身符,丽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想着,还好她后来还是决定多做几个护身符,多送了几个人,这样一来,也不易被人发现,她是特意做给太子的,进而给太子带来麻烦。 没想到,这个护身符还真的给太子造成了麻烦。 也幸好她多做的那几个护身符,不是让眼前这名宫女送出去的,不然现在只怕也不能派上用场。 见好几人都拿出了护身符,沈长歌暗自松了口起,回头凝视着那宫女,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本宫与丽嫔情投意合,还说那护身符是丽嫔专门为本宫做的,可你却连丽嫔究竟做了多少个护身符都不知道,就敢胡言乱语污蔑本宫与丽嫔!你究竟是何居心?!” 那宫女被她这一通质问吓得无言以对,身子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在地上。 “奴婢不敢污蔑殿下与娘娘,那个护身符,真的是娘娘特意为殿下准备的,这都是娘娘亲口告诉奴婢的呀。” “娘娘亲口告诉你的?”沈长歌冷哼,“娘娘会告诉你这样的事情,又怎会不告诉你,她究竟做了多少个护身符,都送给了哪些人?” 那宫女再次语塞,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也不知。” “你当然不知!因为你根本就是在撒谎!”沈长歌的声音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充斥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当着父皇的面,你最好老实坦白,为何要故意陷害本宫与丽嫔?你若敢说假话,犯的便是欺君之罪,欺君的后果会如何,想来你应该清楚!” 那宫女紧张得直冒汗,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打湿了她面前的地板。 同样紧张的,还有沈青扬和沈娉婷,二人都死死地盯着那宫女,生怕她把他们供出来。 尤其是沈娉婷,因为这件事,几乎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沈青扬只是知晓此事而已。 她决不能被供出来。 这般想着,她假意嗓子不舒服而轻咳了一声。 那宫女分辨出是她的声音后,悄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对自己做了个杀头的动作,立马将她吓住了。 一想到自己的家人都在大公主的手里,她顿时间做出了决定。 “皇上饶命。”她用力地磕了两个头,带着哭腔地说道,“是奴婢胆大包天,故意陷害了太子殿下和丽嫔娘娘,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求皇上能留奴婢一个全尸。” 宫女自知,无论如何她都是死路一条,但若是将事情全揽在她的身上,能保住家人的性命,她自然会选择这么做。 她只求家人平安无事。 丽嫔不疑有他,只以为真的是那宫女所为,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平日里待你不好吗?你为何要这般陷害我?” 那宫女沉默不语,将事情揽下后便不再言语,任凭丽嫔怎么询问,她也缄口不言,只是不断地向丽嫔磕头赔罪。 事情到了现在,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太子和丽嫔都是身不由己,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但好在尚未酿成大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沈德便打算就此作罢,但对二人的惩罚自是少不得。 然,就在他准备发话时,却见沈天华突然站出来,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还望父皇能替儿臣问个明白。” “说。” “太子和丽嫔虽都是中了药,并非出于主动。但两人都知晓对方的身份,也自知是决不能有任何逾越之处,为何中了药后,就放任自己?难道不该是更加严格的控制住自己吗?还是说,中了药不过是个借口,其实,这本就是你们最想做的事?” 沈天华的这番话,再次引起了沈德心底的疑虑,也让他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充满怀疑地看着沈长歌和丽嫔。 而沈长歌和丽嫔也没想到,沈天华会出来横插一脚,说的这番话还让他们无言反驳。 毕竟,当时的场面看上去,她们俩的确是纠缠在一起,任谁看了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即便当时沈长歌是在极力地推开丽嫔。 沈长歌不知该如何解释,说她一直想要推开丽嫔? 他们会信吗? 而且这话岂不是显得,是丽嫔对她投怀送抱? 她在纠结着该如何回答,而丽嫔则是无比的懊悔。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若不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是故意放任自己,想要借着药效与太子在一起,她和太子就不会被皇帝抓个正着,更不会连累了太子。 第291章:太子是无辜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二人迟迟不说话,沈天华也不着急,而是扭头看了看沈德,见沈德面色阴沉,他便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沈德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刚才那宫女把罪责认下,或许能逐渐消解沈德心里的疑虑,但现在,他的这番话可没那么容易消解了。 许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沈德沉声道:“你二人怎么不说话了?被大皇子说中了,因而没法解释?” 沈长歌很被动,被动得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她做不出将什么事都推到丽嫔的身上。 可若是不推到丽嫔身上,那她便是有口难辩,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认栽了。 然而,她的沉默落在丽嫔的眼中,却是让丽嫔愈发的自责起来。 事到如今,太子却没有把她的投怀送抱说出来,她不敢妄自猜测太子是为了维护她还是出于其他原因。 但至少,她的心里是感动的。 若太子一开始就把一切都归咎到她的身上,只怕她才要失望透顶。 思绪飞转,快速地思索了片刻,丽嫔忽然抬头,目光坚决地看向沈德。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您要怪就怪臣妾,太子他是无辜的。”丽嫔说着,重重地磕了个头,“却如臣妾的宫女所言,是臣妾指使她在酒里下的药,臣妾不甘心太子感受不到我的心意,才会想出这个办法。” 她微垂着头,不去看其他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只是臣妾没想到,这宫女竟然如此颠倒黑白,竟污蔑了太子。臣妾与太子从来没有两情相悦过,一切都是臣妾的一厢情愿。刚才在凉亭里,臣妾与太子都中了药,但太子却宁愿忍受痛苦,也不肯碰臣妾,是臣妾对太子投怀送抱,想要得到他的青睐。” 听着她这番话,沈德的脸色已经黑沉得犹如暴雨即将来临,周身更是弥漫着骇人的阴郁,显然怒到极致。 其他人的神情也很难看,看向丽嫔的目光,有差异有难以置信,也有幸灾乐祸。 毕竟,如今丽嫔可是后宫最受宠的嫔妃,她若倒下了,便少了个强劲的对手。 只是在场的嫔妃们却很不理解,丽嫔明明正当得宠,为何却对太子青睐有加?甚至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丽嫔仿若没有察觉到旁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着:“臣妾自知对不起皇上,辜负了皇上的宠爱,臣妾甘愿受罚,只是恳求皇上宽恕太子,太子真的是无辜的。” 沈德没有说话,也不知是被气得难以开口还是怎么的。 倒是沈天华阴测测地说道:“丽嫔你说太子是无辜的,难道太子就真是无辜的?你们二人本就是当事人,你们的话并不能作为证据,除非,有别的人看见太子一直在拒绝你,这才能证明太子是无辜的。” 他怎么能让丽嫔把所有事情都揽在她的身上,他决不能让沈长歌就这么撇干净! 这事虽不是他策划的,但他很清楚除了他,还有谁一心想将沈长歌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既然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那他不妨就帮沈青扬一把,一起除掉沈长歌这个障碍! 只是他有些意外,沈青扬这次的计划还挺周密,让父皇将太子和丽嫔抓了个正着,让他们有口难辩。 虽说刚才出了点状况,让沈长歌险些洗脱罪名,但眼下,沈长歌可就难以洗清了。 除非,真的有人看见了。 沈天华的话,将丽嫔难倒了。 证人?她能有什么证人? 为了能与太子独处,她巴不得没人看见,又怎么能找到证人? 而就在沈长歌和丽嫔手足无措时,一抹身影从殿外踉跄着走了进来。 “咦?宴会结束了吗?大家这是怎么了?” 二皇子沈元平那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察觉到气氛不对,他赶紧敛了敛神色,上前冲沈德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便退到了一边。 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长歌和丽嫔,沈元平心中好奇,便询问身边的沈青扬:“四皇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青扬冷哼一声,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太子和丽嫔在小花园的凉亭里苟合,被父皇抓个正着。现在大皇兄正在问他们,有谁能证明太子拒绝了丽嫔的求欢。” “原来如此。”沈元平了然地应了声,却是皱眉沉思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大声道:“我能证明啊!” 他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沈长歌也抬头看向他。 “二皇子,你能证明什么?”沈德冷声问道。 沈元平迈步走出来,朝着沈德拱手道:“儿臣能够证明,太子的确推开了丽嫔,始终在拒绝丽嫔。” 这突然的状况,让沈天华、沈青扬和沈娉婷都深感意外,三人的脸色都尤为难看。 沈天华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元平,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捣乱。 沈元平没注意到三人的异样,继续说道:“宴会上,儿臣喝得有些多了,便想出去方便一下,在路过小花园时,看见丽嫔和太子在凉亭里推搡。儿臣虽多喝了几杯,但还不至于眼花,记忆也没糊涂,儿臣的确看见太子推开了丽嫔,并且想走,是丽嫔一直拦着太子,不让他走。” 说着,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儿臣本想上前问问情况,但因儿臣实在内急得厉害,又想着太子是练武之人,丽嫔不可能困得住他,就没上前去,直接离开了。” 沈元平这话,很好地说明了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很明显,二人虽都中了药,但太子却保持了理智,不肯与丽嫔发生关系。 反倒是丽嫔,没了矜持,主动缠着太子不放,也正应了她刚才的坦白。 而丽嫔和沈长歌在听了沈元平这话后,却是有着不同的感想。 沈长歌惊讶于刚才的事情居然被沈元平看见了,但也算是幸运。 而丽嫔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心想着,太子这下子总算是没事了。 至于她自己,她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无论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都无怨无悔,至少她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了太子。 第292章:打入冷宫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有了沈元平这个证人,饶是沈天华也再找不出缘由来指责沈长歌和丽嫔。 可是,见到沈长歌被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成了受害者,沈天华以及沈青扬和沈娉婷兄妹二人,都尤为不甘心。 尤其是沈娉婷。 她辛苦谋划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想着能将沈长歌彻底解决。 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丽嫔果然是个蠢女人,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到利用丽嫔这蠢货! 被沈娉婷视作蠢货的丽嫔,却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她的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能连累太子。 听了沈元平这番话,以及刚才丽嫔的讲述,沈德只觉得头顶一片绿油油,心中更是有着无边的怒火在燃烧。 “来人,将丽嫔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 沈德没有多说其他,一句话就宣告了丽嫔的结局。 他的话音落下,立马便有人上前将丽嫔拖走了。 临走时,丽嫔的目光还牢牢地锁定在沈长歌的身上,唇角边带着抹浅浅的笑意。 沈长歌没有回头去看她,微垂的眼睑遮挡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都是因为她,丽嫔才会成为被利用的对象,最后沦落到被打入冷宫的结局。 “太子。” “儿臣在。” 沈德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意和怒气:“此事你虽是被丽嫔利用,但你也别想彻底没事,朕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你可服气?” 沈长歌明白,沈德这是借惩罚她,来发泄他心中的怒气,毕竟丽嫔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少了个宣泄的对象。 更何况此事上,她也的确有错,错就错在一开始她就不该答应丽嫔的邀约。 如若当时她坚持要走,就没有这之后的事。 “儿臣服气。” “你回去好生反省!” “是,儿臣告退。” 沈长歌应了声,起身离开了。 临走时,她隐约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终究没有忍住,她抬头望去,正好对上沈奕卿那双深邃的凤眸。 从她和丽嫔被皇帝发现到现在,沈奕卿一直都在旁看着,但他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是真的做到了与她划清界限,否则,只怕他早就站出来帮她说话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因为她,而给他也带来麻烦。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大殿。 沈奕卿始终凝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英挺的眉头紧拧成一团。 在花园里,看见沈长歌和丽嫔纠缠在一起时,他除了震惊还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他以为,太子是喜欢丽嫔的,不然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可到后来,得知太子是被利用的,他忽然就松了口气。 只是,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看见太子有事便站出来帮忙。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势必要做到毫无瓜葛。 …… 丽嫔一事,沈德虽明令禁止谈论,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还是悄无声息地传开了,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这种事终归是上不得台面,更何况皇帝还禁止谈论,因此,即便有人说起此事,也只能小声地议论。 当然,此事在外面传成了什么样,沈长歌是不知道的,只因她还在反省期间。 一个月的时间,对她而言倒也不算难以度过。 每日里,她除了日常作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练武。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这一个月倒是让她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一月之期很快就过去了。 沈长歌结束反省后,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丽嫔在冷宫里悬梁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忍不住一阵唏嘘,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悲凉。 除此之外,她还听说了一件事。 听说南越国送来国书,说南越国大皇子南宫耀,亲自率领使团出使东吴国,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得知这一消息,沈长歌下意识地留心了几分。 毕竟使团到来,总归是件大事。 结束了一月的反省期,沈长歌想着,还是去昭阳宫给皇帝请个安。 于是,她一路来到了昭阳宫。 经通报后,她进入殿内见到了斜躺在软塌上的沈德。 一个月不见,沈长歌发现,沈德似乎苍老了几分,头上的白发更多了。 想必是因为丽嫔的事,让他始终难以释怀吧。 见到沈长歌进来,沈德微微抬眼看着她。 “儿臣给父皇请安,愿父皇洪福齐天,福寿安康。” “行了,起身吧。看座。”沈德懒洋洋地说道。 沈长歌落座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德的反应,见他一副要睡着了的样子,她便想着是不是该起身告辞了。 而就在她准备起身时,忽然听见沈德说道:“太子今年也该有十八了吧?” 沈长歌闻言,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老实应道:“是,今年就该十八了。” “十八,也该是时候册立太子妃了。”沈德慢悠悠地说着。 而这话落入沈长歌的耳中,却是让她的心瞬间咯噔了下,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果然,是想说太子妃一事。 “父皇,儿臣不想这么早成婚,儿臣如今尚无作为,哪好谈论婚娶?” “所为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尚未齐又谈何治国?你放心,朕自会替你挑选一位配得上你的贤内助。” “父皇。”沈长歌有些急了,只因沈德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您看皇叔不还没娶妻吗?为何就非让儿臣娶妻呢?” “你皇叔娶不娶妻朕管不着,那是先帝该管的事,先帝不在了,自是没人管他。但你不同,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要操心你的婚事。” “父皇……” “行了,你不必多说。”沈德态度坚决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待朕确定好了太子妃人选,会告知与你。” 沈长歌知道劝说不了,只能无奈地应下。 沈德瞥了眼她那无精打采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了,对于丽嫔之事他始终无法释怀。 对于那件事,太子虽是无辜的,但他终究无法彻底放心。 或许,为太子册立太子妃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293章:谁最合适?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从昭阳宫出来后,沈长歌只觉心烦意乱,有着无数的愁绪,却找不到人来倾诉。 一路回到东宫,她找到墨初后,便道:“墨初,陪我出宫去。” 见她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墨初知晓她定然又是心情不好了。 只是不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而不开心。 …… 出了宫后,两人找来了两匹骏马,骑上骏马后,沈长歌便率先出发,一路往城门外而去。 出了城,她漫无目的地任由骏马往前狂奔,直到奔出去好长一段距离后,她才勒马停下。 过了会儿,墨初才跟上来,在她身边停下。 “若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墨初翻身下马,将两匹马拴在路边的树上,随后走回到沈长歌的身边,定定地注视着她。 沈长歌扭头看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放心,我保证替你保守秘密,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墨初坚决地说道。 沈长歌皱眉沉思了片刻,才开口:“父皇打算亲自为我挑选太子妃。” 墨初顿时就明白了她为何会烦恼。 这是若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或许并不会感到苦恼,可谁让沈长歌是个女人呢? 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又怎能去另一个女人为妻? “我不想娶妻。”沈长歌一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子,闷声闷气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有那么重要?让我娶我就必须娶?” 墨初在她的旁边站定,叹气道:“如若你不是太子,而是生在平常百姓家,或许,还能反抗一下。可谁让你是太子,你的父皇乃是当今圣上,他的话便是圣旨,你若不从那便是抗旨。” “我知道。”沈长歌直接在路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下颚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我这辈子,只想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如若不能,我宁愿一辈子孤身一人。” 墨初垂眸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无奈。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想必是每个人都向往的结果,可对于她而言,只怕是很难实现。 沈长歌也不奢望他能给自己什么建议,毕竟,他又不知道她是女人,所以才会如此烦恼。 “我现在只希望父皇为我挑选太子妃这事,能拖得越久越好。南越国大皇子亲率使团出使我东吴国,如今已经在来的路上,相信不日就会抵达,但愿父皇为了迎接南越国使团,而忘了太子妃这事。” 她自顾自地念叨着,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自是没注意到墨初的神色,有瞬间的变化。 “你说,南越国派了使团出使东吴国?来的还是南越国大皇子?”墨初问道。 沈长歌的心思还在太子妃这事上,没有留心墨初的反应:“是啊,那南越国的大皇子,好像是叫南宫耀。不过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她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衣服上沾染上的泥土。 扭头间,见墨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墨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是在想,南越国怎会突然派来使团。” “也不算是突然,国与国之间互派使团这很正常。况且这新年伊始的,南越国也是借着这正月刚过,特意出使东吴国。” “原来如此。” “行了,出来有一会儿了,还是回去吧。” “这么快就回去了?”墨初挑眉看着她,调侃道,“心情好了?” 沈长歌扭头瞥着他,忽然神情严肃地开口:“墨初,我发现自那晚我在钟楼醉酒之后,你跟我说话愈发的随便了?怎么?不把我这个殿下当回事了?” 墨初微怔,随即笑道:“不是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吗?” 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他,而后展颜一笑:“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嘛。那朋友走吧,回城。” 说着,她抬手故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快步上前牵过马,翻身上马便迅速地离开了。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墨初隐约还能听见她发出的坏笑。 无奈地摇摇头,他这才骑马追了上去。 …… 皇宫。 沈德既然下定决心要为沈长歌挑选太子妃,那便是说做就做。 命人送来了群臣百官中,凡是适龄的未婚女子的各项资料文件,沈德便开始翻阅起来。 并派人去召沈奕卿前来面圣。 等到沈奕卿到来,沈德已经将那些文件看得差不多了。 “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沈德抬眼看他一眼,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再说。” 待沈奕卿落座后,他道:“朕找你来,是为了给太子挑选太子妃。” “太子妃?”沈奕卿有些诧异,眉头更是瞬间拧起,“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这有什么区别吗?”沈德还在看文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朕决定的事,太子还能反抗?朕想让你帮着参考参考,看看究竟谁家的女子,最适合当太子妃。” 沈奕卿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以至于连沈德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见。 “奕卿,朕在跟你说话。” “皇上请说。” 沈德打量着他,问道:“奕卿,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身体不适?” “臣很好,多谢皇上挂心。” “没事就好。”沈德没多想,再次看向手里的文件,“朕看了看这些世家女子的卷宗,看来看去,只有三个合适的人选,也正是这三人,让朕拿不定主意。” “不知皇上看中的是哪三人?”沈奕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些。 沈德拿起单独放在一边的三份卷宗,道:“定国公府的柳月儿,户部尚书府的杜芩,以及礼部尚书府的曲宛如。这三人的年龄,身份地位,以及品貌都是最合适的,可这太子妃只有一个,朕也不知究竟该选她们三人中的谁才好。” 从这三人中选出太子妃人选,倒还真是个难题。 正如皇帝所言,这三人都是最合适的,因此,似乎选谁都可以,但又是选谁都觉得另外两人好像更合适。 因而,即便是沈奕卿,也不知该选择谁为好。 第294章:定下人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皇上。”沈奕卿思忖了片刻,道,“微臣以为,此三人中,当属杜芩最为合适。” “哦?此话何解?”沈德挑眉,疑惑地问道。 沈奕卿回答:“此三人确如皇上所言,年龄、身份地位和品貌都适合当选太子妃,但据微臣对此三人的了解,柳月儿性情怯懦,将来恐难以掌管整个后宫,而曲宛如则是近来才回到皇城,以前一直居住在锦州,思来想去,还是杜芩合适。” 他的话音落下,沈德暗自思量起来,稍许后才道:“朕也觉得,户部尚书家的杜芩,品行才貌都是最好的,最适合当太子妃。” 说着,他抬眼看向沈奕卿:“既然奕卿也觉得杜芩最合适,那便就这么定下了。朕会亲自下旨,为太子赐婚。” 沈奕卿的脸色很平静,但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蔓延,就好像有只手在用力地捏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想到太子不像他这般有断袖之癖,那么,太子迎娶太子妃那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太子划清界限,更是没理由为此事而烦心。 这般想着,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深邃的凤眸中也染上一抹坚定。 …… 这几日,沈长歌的日子再次归于平静,每日照常去太学院学习。 结束了一上午的课程后,她照例跟柳轻风和司徒澈一起去用午膳。 刚走到太学院统一的饭堂时,三人遇见了也刚到的沈青扬跟沈娉婷兄妹二人。 在看见这兄妹俩时,沈长歌的眼神瞬间凌厉了几分。 她可没忘记,就是他们二人设计利用丽嫔来对付她,最后害得丽嫔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这笔账,她会牢牢记在心里,势必会找机会讨回来! “太子皇兄。”沈娉婷像是没注意到她那不友善的态度,上前朝她行了一礼,微笑道,“皇兄,真巧啊。” 沈长歌勾了勾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是啊,真巧。” 随即,她不再理会沈娉婷,跟着柳轻风和司徒澈便进了饭堂里。 在三人走后,沈青扬走到沈娉婷的身边,冷哼道:“嘁,瞧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你低三下四和他打招呼,他竟用这般态度对你!娉婷,不是我说你,你何必跟他说话?” 沈娉婷斜睨他一眼,道:“这里毕竟是太学院,我这不是做给太子看,是做给别人看的。难道你想让别人说我没礼貌?见到太子也不打招呼?” 沈青扬一时无言,撇撇嘴没再说话。 倒是沈娉婷,像是想到什么事似的,扭头看向沈青扬,问:“哥哥,你可听说了父皇为太子选太子妃的事?” “听说了,好像已经定下人选了。”沈青扬不疑有他,随口说道。 沈娉婷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道:“你可知是谁?” 沈青扬皱眉想了想,道:“好像是户部尚书府的杜芩。” 这事还是他听大皇兄说的,也不知大皇兄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不过大皇兄的消息向来准确,大皇兄说是杜芩,那肯定是没错。 “杜芩……”沈娉婷小声呢喃着,面上浮现出一抹沉思,眼眸微转,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稍许后,她微微勾唇,道:“太子和定国公府的柳轻风,关系很不错啊,只是不知他们的关系,究竟有多么的牢不可破?” “什么意思?”沈青扬疑惑地看着她。 沈娉婷却并未解释,而是摇摇头:“没什么,走吧,去用午膳。” …… 下午。 在结束了一堂略显枯燥的理论课后,沈长歌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耳边是叽叽喳喳地说话声,大家似乎有意不让她听见,因而都说得很小声,不过她也没兴趣去八卦。 却是在忽然,她猛地感觉到一道敌意袭来,让她那渐渐涌上来的瞌睡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立马直起身来,她一眼就看见满面怒火的柳轻风,正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 “柳轻风,你……” “殿下,大家传言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要娶芩儿为太子妃?” “……”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长歌茫然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娶杜芩为太子妃?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她知道杜芩跟柳轻风两情相悦,就算她不知道他们俩的事,她也不肯娶杜芩啊! 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娶另一个女人为妻? 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柳轻风,你先冷静地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抬头对上柳轻风那质问的目光,沉声说道。 柳轻风也渐渐冷静下来,道:“大家都在说,皇上准备为你和芩儿赐婚,册封芩儿为太子妃。”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沈长歌皱眉,一脸懵逼。 随即,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学生,问:“这事你也知道?” 那学生被她那带着几分冷意的目光吓到了,浑身哆嗦了下,下意识地点头:“我也是听……听说的。” 之后,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大家都是一副心虚的样子,看样子他们也都听说了。 放在课桌上的右手忽然攥紧成拳,她猛地一拳砸在课桌上,险些没将课桌给砸坏。 “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散播本宫的谣言!就算父皇要为本宫赐婚,本宫尚且不知道,你们就一个个的全知道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吓得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 柳轻风也被她的反应给吓到了,原本因听到这一传言而激动的情绪也彻底平复下来。 理智渐渐回笼,他也看出了太子是真的不知情。 “会不会是皇上想直接为殿下赐婚,所以才没有提前让殿下你知道。” 沈长歌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当然,她更担心的是皇帝真的会自作主张的为她赐婚。 如若真的下旨,那她想要让皇帝收回成命就更难了。 “我现在就回宫去见父皇。” 说完,她腾地起身,不给柳轻风再开口的机会,便是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皇帝真的为她赐婚。 她绝不可能迎娶太子妃! 第295章:我自己做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昭阳宫。 沈德看着下方睁着一双充满疑惑的桃花眼,定定注视着他的沈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 “朕本打算过两日直接下旨,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朕便现在告诉你。”沈德说着,敛了敛神色,“没错,朕已经决定将户部尚书府的杜芩许配与你。” “父皇。”沈长歌有些急了。 原本听见那些传言,她的心中还带着几分侥幸,或许事情并不像传言的那般。 可如今听见皇帝亲口说出这番话来,她才知道,原来传言都是真的,皇帝是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 “父皇。”她急声说道,“儿臣不能娶杜芩!” “为何?”沈德挑眉,不解地看着她。 沈长歌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神情间满是急切,“儿臣认识这杜芩,也知她与定国公府的柳轻风早已两情相悦,而柳轻风又是儿臣的朋友,儿臣岂能做出夺朋友妻的事情来?” 沈德的神情严肃了几分,沉默了几秒,道:“但这杜芩是朕与摄政王商议过后,觉得最适合当选太子妃的人,故而朕才决定将她册封为太子妃。至于你说的这一点,只要他们尚未婚配就无妨。” “皇叔?”沈长歌有些怔愣,快速地捕捉到他话中的那个字眼。 沈德没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异样,点点头道:“没错,摄政王也觉得杜芩是最合适的人选。朕相信摄政王的眼光,连他都觉得合适,那便不会有错。” “父皇!”沈长歌强按下心头的不满,说话的声音却还是拔高了几分,“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决不能娶杜芩!” 沈德闻言,脸色渐渐变得冷峻,周身也带着几分不耐烦:“太子,此事朕已经决定,你无需多言。你的婚事还轮不上你自己做主!”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沈长歌微微愣了愣,抬头略显诧异地看着沈德,嘴巴却是快过大脑地说道:“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放肆!”沈德顿时就怒了,右手用力地拍向扶手,怒气冲冲地瞪着沈长歌,“看来是朕太过纵容你了,竟让你学会了顶撞朕!” 沈长歌倔强地抬了抬下颚,目光坚定地望着他:“父皇,儿臣知您是为儿臣着想,但儿臣真的不能娶杜芩,儿臣如今还不想娶妻。” “你身为太子,岂能不娶妻?而这太子妃的人选,更是得细细挑选,要选最合适你的人,岂是你说不娶就不娶的?”沈德的语气很坚定,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可是父皇——” “行了。”沈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朕稍后就会颁发圣旨,为你赐婚!” 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沈长歌退下。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沈长歌紧咬着下唇,不甘心地看了沈德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昭阳宫,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反而觉得很冷。 看来,皇帝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她娶杜芩。 她得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最坏的结果,不外乎就是将她是女人的事实告诉皇帝,落得个欺君之罪的下场罢了。 反正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不在乎再死一次。 更何况,她还有醉红尘,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步下石阶,缓缓地离开了昭阳宫。 然而,就在她离开昭阳宫不久,却是遇见了一个有段时间没见的人。 在看见对方时,她下意识地停下步子,目光怔怔地注视着那抹挺拔修长的身影。 这一眼,竟是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绕道走。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她忽然想起来,皇帝刚才说了,他也觉得杜芩是最适合的太子妃人选。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便腾地升起一股怒火来,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直接走向了对方。 沈奕卿早就看见她了,也是故意装作没看见罢了,却是忽然见她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他不免有些疑惑。 “太子——” “父皇为本宫赐婚,册封户部尚书府的杜芩为太子妃这事,皇叔可知道?” 沈奕卿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面色有些凝重地点头。 “是你向父皇提议的,还是父皇自己的决定?” “皇上在柳月儿、杜芩和曲宛如三人之间犹豫,便问了本王的意见,是本王选的杜芩。” 沈长歌本想让自己保持平静,可眼下,却是难以克制内心的怒气。 “你明知道杜芩和柳轻风两情相悦,你为何还要向父皇提议杜芩?”她不悦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而且,这是我的婚事,凭什么要你来做决定?” 话已出口,她便后悔了。 可她心中就是不高兴,就是气他。 他就这般巴不得她娶妻吗? 为了和她划清界限,就算明知道杜芩和柳轻风的关系,他也无所谓? 就算父皇问他的意见,他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出主意啊,难道父皇还会为了这点小事惩罚他不成? 她越想越气,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不悦,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委屈。 沈奕卿也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将她的反应全然收于眼中,也因为她最后的那句话,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蔓延。 他承认,在提议杜芩的时候,的确没想到杜芩和柳轻风的关系。 只因为,他从不会过多的在意无关之人的事情。 他也只是从那三人中,挑选了最适合的太子妃人选罢了。 可是,看见太子这般气愤的质问他,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愧疚。 沉默了稍许,他开口道:“做决定的不是本王,是皇上,本王只是提了个建议罢了。” “父皇有多信任你,你不知道吗?父皇既然想听你的建议,那便是默认了你的建议便是他的决定。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沈长歌的情绪有些激动,不等他开口,她继续道:“我不会娶杜芩,就算父皇要治我的罪,我也不会娶!”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奕卿,迈步便是径直离去。 第296章:下旨赐婚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望着沈长歌那决然离开的背影,沈奕卿不禁暗想,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可是,他也是为太子考虑啊,毕竟杜芩的确是最适合的太子妃人选。 然而太子的态度,却是出乎他预料的坚决,只怕太子真的会如他所言,就算皇上治罪,他也不会娶杜芩。 沈奕卿沉默地站了好久,哪怕沈长歌的身影早已远到看不见。 忽然,他猛地转身,神情间满是坚定。 迈开修长的双腿,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一路风风火火地来到了昭阳宫。 昭阳宫内。 沈德在遣退了沈长歌后,便单手撑着脑袋,暗自头疼着。 他也是没料到,太子居然会如此强烈的反对娶太子妃。 不过,这婚姻大事,可由不得太子肆意而为! 他暗想着,直到有小太监进来通报,说摄政王在宫外等候着,他才收起思绪,宣了摄政王进来。 敛了敛神色,沈德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身子笔挺的沈奕卿,迈着优雅的步伐自外面走来。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他这位皇弟比起他来,似乎更有王者之气,那周身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更是连他都自愧不如。 他很清楚,如若摄政王想要谋权篡位,那么,他绝对是没有招架之力的,这皇位很轻易就能落入摄政王之手。 不过,也幸好摄政王没有这个心思。 在他暗自沉思间,沈奕卿已经走上前来,恭敬地朝他拱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摄政王免礼。”回过神来,沈德虚扶了一把,脸上带着抹笑意,“奕卿可是有什么事?” 沈奕卿抿了抿纤薄的唇瓣,抬头看向沈德,坚定地说道:“微臣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沈德不解地看着他:“此话何解?” “微臣想过,觉得杜芩不适合做太子妃,故而,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下子,沈德更是觉得疑惑了:“当日朕询问你时,不是你提议的杜芩么?怎的如今又说杜芩不合适了?” 说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可是太子跟你说了什么?” 太子前脚刚走没多久,摄政王后脚就来了,这让他实在不得不怀疑,是太子让摄政王来当说客的。 想到这里,沈德语重心长地说道:“奕卿,朕知道你与太子关系亲近,太子也很信任你,但你也不能事事都纵容太子。太子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册立太子妃了,就算太子不娶杜芩,他也会娶别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这都是避免不了的事。” 说着,他稍稍顿了顿,叹息一声继续道:“难道太子不愿意,你就每次都要帮着他来向朕说情?奕卿,怎么在太子的婚事上,你就这般糊涂呢?” 一番话,说的沈奕卿一阵哑然,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反驳。 只因他知道,皇帝说的是对的,太子早晚是要娶妻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只是—— “皇上所言极是,太子的确是要娶妻,但微臣还是觉得,杜芩不合适。”他面色平静,语气坚定地开口,“先前微臣提议杜芩时,没有顾虑到杜芩和定国公府的柳轻风的关系——” “奕卿,你不必多言。”不等沈奕卿把话说完,沈德就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太子已向朕说过。该说的话,朕也已经告诉了太子。朕觉得,杜芩很适合太子,你也不必再说了。” 见沈德态度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沈奕卿忽然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如若当时皇帝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没有提议杜芩,或许,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 许是沈长歌和沈奕卿先后去见过沈德的缘故,在沈奕卿离开后,沈德当即就拟了圣旨,派人分别去东宫和户部尚书府宣旨。 圣旨送到户部尚书府时,杜芩刚从太学院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见到宣旨的公公来了。 户部尚书杜安赶忙带着夫人和杜芩上前接旨。 而当圣旨宣读完后,一家三口都震惊了,尤其是杜芩,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煞白。 今日在太学院时,她就听见有传言,说皇上打算将她许配给太子殿下。 可传言毕竟是传言,她也并未当真。 然而没想到,她这才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赐婚的圣旨。 “恭喜杜大人,恭喜杜小姐。”宣旨的公公满脸笑容地说道,“请接旨吧。” 杜安率先回过神来,赶忙恭敬地接下圣旨,又给了公公一些银钱,这才吩咐下人将公公送出去。 转身时,见到杜芩神情难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芩儿,圣旨在前,你可不能抗旨不尊啊。” 杜芩缓缓抬头看向他,那漂亮的星眸中,盈盈有水珠在涌动:“父亲,您明知道我与轻风……您也是同意我和轻风的不是吗?您叫我如何嫁给太子殿下?” 杜安抬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叹息道:“芩儿,就算为父愿意将你许配给柳轻风,可在皇命面前,为父的话又算得了什么?你难道想抗旨不尊,害得整个尚书府都为你陪葬?” “当然不是!”杜芩急忙摇头,眼底闪烁着几分恐惧,“我不能让父亲和母亲,还有府里的所有人有事,可是……” 让她嫁给太子殿下,她真的做不到啊! 更何况,殿下明知道她和轻风的关系的呀! 杜安明白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还是劝说道:“芩儿,圣旨上说了,你与殿下的婚事定在两个月后,这两个月里,为父希望你能好好的,千万不能做出什么傻事来。” 杜芩只觉得浑身冰凉,大脑混沌不堪,理不清思绪。 在听见杜安的话后,她也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回房去歇着吧。” “女儿告退。” 杜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的,直到回房后,她才渐渐找回思绪。 而她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柳轻风。 没有片刻迟疑,她立马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去定国公府给柳轻风报信。 殿下把轻风当朋友,如若轻风去向殿下求情,说不定殿下就不愿意娶她了呢? 第297章:千万别做傻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定国公府,大厅。 当柳轻风听说了皇帝赐婚一事后,整个人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子微微摇晃着踉跄了两步。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嘴里反复呢喃着,双眼空洞地四处乱看着,脸上血色全无。 “哥哥。”柳月儿上前扶住他,担心地说道,“你先冷静下,现在还是先想想办法吧。芩姐姐派人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想必就是想让你想办法的呀。” 柳轻风依旧是满脸的震惊,倒是二人身后,端坐在主位上的定国公柳霄说道:“想办法?你们能有什么办法?这是皇上下的圣旨,还能有收回的?” “可是,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芩姐姐嫁给太子殿下吗?”柳月儿下意识地开口,“父亲你明知道哥哥喜欢芩姐姐的呀,你也不是巴不得芩姐姐当你的儿媳妇吗?” “胡闹!”柳霄的神色严肃了几分,“我是希望芩儿当我的儿媳妇,可如今皇命当前,我们都毫无办法。” “不会的!”柳轻风忽然开口,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声说道,“太子殿下!对,找太子殿下!我这就进宫去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有办法的!” 说完,他迈步就要往外面走。 “放肆!” 身后,猛然传来柳霄愤怒的声音,也让柳轻风瞬间停住了脚步。 柳霄用力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你进宫去见太子殿下?求殿下不娶芩儿吗?且不说殿下会不会答应,就算殿下真的答应了,难道你要让殿下抗旨不尊,要害死殿下吗?” 柳轻风顿时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痛苦与纠结。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露了他内心的愤懑。 “可是,难道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看着芩儿嫁给别人?”转回身来,他定定地注视着柳霄,大声说道。 “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告诫你一点,你千万别做傻事,要是因为你连累了定国公府,连累了杜家,甚至连累了太子殿下,你就算是万死也难恕罪!”柳霄厉声呵斥道,眼神中更是满含着警告。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柳轻风的反应,吩咐下人道:“来人,把大少爷带回房去。” 很快,柳轻风就被两名小厮给搀扶着出了大厅。 柳月儿担心的目光追随着柳轻风的离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她这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柳霄。 “父亲。”几步来到柳霄的面前,她焦虑地说道,“您就想办法帮帮哥哥和芩姐姐吧,您难道忍心看着哥哥和芩姐姐被拆散吗?” 柳霄的脸色很阴沉,他抬头看了柳月儿一眼,叹气道:“月儿,你不必多言,此事就算是为父也无能为力,皇上的圣旨岂是能随便违抗的?如今轻风会伤心难过,等芩儿嫁给太子殿下后,轻风自会慢慢走出来的。” “可是——” “好了。”柳霄打断了她的话,“你也别多想了,人各有命,这或许就是轻风和芩儿的命吧。为父也要告诫你,你也不许为了帮你哥哥而胡来!” 柳月儿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应下:“女儿知道了。” 可一想到太子殿下就要娶妻了,娶的还是和她玩得最好的芩姐姐,她的心中便有着说不出的万千愁绪在蔓延。 甚至暗想着,如若皇上赐婚的对象是她该有多好。 这样一来,她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哥哥和芩姐姐也不会被拆散。 可是,又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 东宫。 沈长歌拿着圣旨坐在大殿里发呆,双眼无神地盯着手中展开的圣旨,面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也不知她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墨初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她这般样子,心中微不可察的一阵担心。 脚步稍稍顿了顿,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迈步朝她走去。 “殿下。”来到她的面前站定,墨初低声说道,“该用晚膳了。” “没胃口。” 墨初劝道:“身子是你自己的,可别拿自己的身子出气啊,还是让宫人们备膳吧。” 沈长歌闻言,缓缓抬头看向他,清冽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让墨初有些惊讶的冷冽神色。 “墨初,抗旨不尊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墨初有须臾的怔愣,诧异地看着她,嘴里回答道:“最惨不过就是被处死。” 沈长歌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但眼底的情绪却是墨初看不懂的,因而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直到稍许后,她忽然说道:“墨初,若是沈长歌这个人不存在了,你说这皇城里有人会记得沈长歌吗?” 墨初有些惊讶,忙道:“殿下,你这是……” 沈长歌却是摇摇头,转移话题:“没什么,让人备膳吧。你说得对,我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出气,该吃还是得吃。” 不就是下旨赐婚吗? 她若不肯娶,谁也逼迫不了她。 大不了就是不当这太子罢了,反正她还有醉红尘。 况且没了这太子头衔,她还轻松自在了不少,说不定日子过得更加逍遥快活。 墨初却是不知她心里的想法,还在震惊于她刚才的那番话,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担心。 他沉默了稍许,才低声劝说道:“殿下,皇上给你定的婚期还有两个月,咱们还有时间慢慢想办法,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沈长歌抬头迎上他关切的目光,忽然扬唇一笑,笑容明媚动人,竟是晃得墨初有些恍惚。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至少在没到绝境之前,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虽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不在乎再死一次,可谁又不惜命呢? 得了她这个保证,又见她神情坚定,不像是为了安慰他而故意这么说的,墨初这才渐渐放下心来,暗暗松了口气。 定定地注视着她,墨初一字一顿,决绝地说道:“殿下,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都会追随你。” 沈长歌心中有暖意淌过,微笑道:“放心吧,我怎么会舍得抛下你这个朋友呢?” 若到最后迫不得已要抛弃太子身份,她也一定会带上墨初离开这里的。 第298章:岂能夺人所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皇帝下旨赐婚的事,很快就传得整个皇城人尽皆知。 这两日,沈长歌虽照常去太学院,却没有见到柳轻风,听说杜芩也没有来太学院。 为此,她的心中有些落寞。 可若是让她见到柳轻风,她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和司徒澈一起去饭堂用过午膳后,沈长歌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自己在学院里闲逛着,可心情却依旧很沉重。 在路过位于东学院和西学院中间位置的一座池塘时,沈长歌看到一抹熟悉的曼妙身影立于池塘边,脚步微微往前移动,离得池塘越来越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 沈长歌见状,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对方的右臂,直接将对方给拽了回来。 “殿下?”曲宛如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俊俏面庞,面上快速地闪过一抹诧异。 “曲姑娘这是做什么?” 曲宛如扭头看了眼那平静无波的池塘,便知她误会了:“殿下误会了,我没有想不开,只是在这里逗留了片刻罢了。” “当真没有想不开?”沈长歌很是怀疑。 曲宛如坚定地点点头:“多谢殿下关心,但我还不至于这般不惜命。” “那就好。”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垂眸见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臂,赶忙松了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曲宛如心底浮上一抹失落,但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随口问道:“殿下独自一人吗?” 见沈长歌颔首,她又道:“若是殿下不嫌弃,不知可否邀殿下去那边坐会儿?” 说着,她指了指池塘对面的一座凉亭。 沈长歌想着,离下午的课程还早,而她也左右无事,过去坐坐也无妨,便点头答应下来。 二人沿着池塘边的石板小路,慢悠悠地往凉亭走去,途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直到快走到凉亭时,曲宛如忽然说道:“说起来,还没恭喜殿下呢。” “恭喜本宫?”沈长歌茫然地看着她,“本宫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殿下就要迎娶太子妃了啊,这难道不该恭喜吗?”曲宛如微笑道,但眼底却隐藏着一抹揪心的疼痛。 没人知道,当她听说皇上为殿下赐婚时,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 她多么的希望,皇上赐婚的人选是她该有多好。 沈长歌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微皱眉头道:“没什么可恭喜的。” “殿下是不满意这桩婚事?”曲宛如打量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长歌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虽没打算娶杜芩,但她也不能毁了杜芩的名声。 她若承认不满意这桩婚事,那岂不是说她不满意杜芩? 见她欲言又止,曲宛如试探地开口:“据我所知,杜姑娘才学兼备,温婉贤惠,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也很配太子殿下呢。” “杜姑娘的确很好。”沈长歌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本宫又岂能夺人所爱?” 曲宛如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殿下是顾忌柳公子吗?” “柳轻风是本宫的朋友,本宫既然知晓他喜欢杜姑娘,又怎能横刀夺爱?” 许是觉得和曲宛如在一起的感觉很好,沈长歌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而她的这番话,落在曲宛如的耳中,却是让她看到了希望。 沉默了稍许,曲宛如再次开口道:“可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就算殿下与柳公子是朋友,也改变不了你要娶杜姑娘的事实啊。” 说起这事,沈长歌便觉得心头烦闷,眉头也不自觉地拧成一团,衬得她的神情愈发的阴沉。 曲宛如见她脸色不虞,知她不愿谈这个话题,便识趣地就此打住,生怕说多了惹她厌烦。 两人进了凉亭坐了会儿才离开。 而刚离开池塘,沈长歌就见到柳月儿正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走来。 正好她也有些话想问柳月儿,便冲曲宛如道:“曲姑娘,本宫还有点别的事,就不送你回西学院了。” 曲宛如也注意到了柳月儿,心下虽有些不悦,但还是神情平静地点点头:“殿下客气了,我自己回去便是,告辞。” “告辞。” 目送着曲宛如离开后,沈长歌这才转移视线看向柳月儿,等着她走来。 不多会儿,柳月儿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柳姑娘,柳轻风他——” “殿下。”柳月儿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神情凝重地望着她,“月儿有话要对你说。” 被她这严肃的神情给弄糊涂了,沈长歌眨眨眼,一脸懵逼:“月儿有话请说。” “殿下能不能不娶芩姐姐?” 沈长歌有些意外,但又觉得这话从她口里说出来,也是预料之中。 毕竟,她和杜芩关系那么好,又深知杜芩和柳轻风的关系。 不管是为了她的亲哥哥,还是为了杜芩,她说出这番话来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沈长歌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是柳轻风让你来找本宫的?” 柳月儿摇头:“是我的意思。哥哥的确想亲自来求殿下,但被家父阻止了,可我实在不忍心见到哥哥和芩姐姐就此被拆散,所以,才斗胆来求殿下。” 说着,她作势就要跪下,吓得沈长歌赶忙伸手扶住她。 “月儿,你这是做什么?”沈长歌沉声道,“你回去告诉柳轻风,让他放心,我不会娶芩儿姑娘。” “真的?”柳月儿喜出望外,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沈长歌坚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柳月儿高兴过后,才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担心地说道:“可是殿下,你若不娶芩姐姐,那不是抗旨不尊吗?” “刚才你求本宫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抗旨不尊?”沈长歌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柳月儿面色一红,尴尬地垂着头不敢去看她。 “此事本宫自有打算,你只需将本宫的话告诉柳轻风便是,其余的,本宫会处理好。” 沈长歌说完,却见柳月儿迟迟没有反应,她不免有些疑惑,不解地打量着她。 “你还有什么问题?” 柳月儿忽然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沈长歌,严肃地说道:“殿下,月儿愿意代替芩姐姐嫁给殿下。” 一句话,将沈长歌给吓得不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299章:皇叔有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月儿,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月儿向前走了一步,急切地看着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殿下,有句话我很早前就想告诉你了,我……我喜欢你。” 轰。 沈长歌只觉得一道惊雷当头劈下,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地望着柳月儿,眼底满是惊讶。 喜欢她? 有没有搞错? 然,柳月儿却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自从当初,殿下将我和芩姐姐从那个像疯子似的女人手里救下来时,我就喜欢上殿下了,只是不敢将心意告诉殿下。” 沈长歌转了转眼珠,暗自回想着她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想了好半晌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当初青黛将她和杜芩抓走,想杀了她们的事。 她没想到,自己的那次相救,竟是让柳月儿对自己情根深种。 “可数如今,殿下就要娶芩姐姐了。”柳月儿没注意到她的走神,继续说道,“这些话我若不说出来,只怕再也没机会了。殿下,我愿意代替芩姐姐嫁给你。” 说着,她忽然一把抓住沈长歌的手,急声道:“若是殿下向皇上开口,改为娶我,或许皇上就会答应呢。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过分,也很不知廉耻,可是不管是为了芩姐姐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求殿下能答应我。” 随即,她抬头目光期待地望着沈长歌:“就算殿下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求能陪在殿下的身边。” 对于她的这番话,沈长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稍许后,她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缓缓出声道:“柳姑娘,你的心意本宫已经知晓,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议。” 说着,她推开了柳月儿的手,并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柳月儿的距离。 她的回答让柳月儿有些焦急起来:“我知道我很不自量力,竟然妄想嫁给殿下,可如今难道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还是说,殿下你真的要娶芩姐姐?” “本宫说过了,我不会娶杜姑娘。”沈长歌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不管是杜姑娘还是你,我都不会娶。我很荣幸你会喜欢我,但恕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柳姑娘,你值得更好的,我不是你的良配。” 说着,她抬手想要拍拍柳月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手才微微抬起,她便又放了回去。 既然已经拒绝了对方,就别再做任何容易让对方误会的事。 于是,她眼含愧疚地看了看柳月儿,转身便是径直离去。 徒留下柳月儿满脸呆滞地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情。 羞愤?懊恼?失望还是痛心? 可唯独没有后悔。 她不后悔说出这些话,不后悔把自己的心意告诉殿下。 如若刚才她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只怕这辈子,她都无法再鼓起勇气说出口了。 …… 一连数日,沈长歌都是在烦闷当中度过的。 直到听说南越国使团不日就会抵达皇城,她的心思才稍微从赐婚一事上有所转移。 南越国大皇子亲率使团出使东吴国,她身为太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这日,皇帝更是将她召去,和几位大臣们一起商议着接待南越国使团一事。 走进大殿时,沈长歌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人群中,那抹鹤立鸡群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般的风华绝代,光彩照人,犹如那最耀眼的星辰般,一眼就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在看见沈奕卿时,她有片刻的恍惚。 自从那日见过他,和他发生了争执后,这还是她再次见到他。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她暗暗深呼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这才提步走上前去。 唇角含笑,微微颔首回应了大臣们的行礼,她迈步来到了属于她的位置上站定。 而在她的旁边,便是沈奕卿。 即便没有刻意去看他,她也能感受到来自于他特有的气息,与那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 越是当他不存在,她反而越发觉得不自在,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萦绕在她的周身。 幸好皇帝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皇帝的身上,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落座之后,沈德扬声道:“今次,朕召诸卿前来,是想问问诸卿对于接待南越国使团一事,有何看法?” 面对沈德的询问,在场的大臣们都各抒己见,很快便议论得热火朝天。 然而,沈长歌却没留心到大家说了些什么,只因她隐约感觉到,似乎有道熟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她又不敢抬头去看,只得自己默默地煎熬着。 直到沈德与大臣们讨论结束了,她才渐渐找回自己的思绪。 接着,她便听到沈德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接待南越国使团一事,就由摄政王负责,另外,太子也从旁协助,跟着摄政王多加学习。” 沈长歌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讶异。 然,还不等她拒绝,就听到沈奕卿恭敬地回答:“臣领旨。” 见他都已经答应,她若是拒绝的话,反倒惹人怀疑,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从大殿里走出来后,沈长歌没有停顿地便要回去东宫。 身后却传来了沈奕卿那熟悉的磁性桑营。 她的脚步猛地停下,身子也有些僵硬,几秒后,才缓缓转身,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皇叔有事?” “皇上将接待南越国使团的任务交给了你我,本王自然要与太子商议细节。” 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蹙,沈长歌随口说道:“皇叔你有经验,你看着办吧,我没任何的意见。”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沈奕卿再次叫住了。 “皇叔还有事?” 沈奕卿的神情有些别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犹豫不决地看了看左右,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太子妃一事,是本王欠考虑,抱歉。” 第300章:皇叔你怎么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这句话让沈长歌有些意外,微怔了几秒后,她勾起抹带着几分讥诮的笑。 “皇叔现在说这话有意义吗?你能让父皇收回成命,不再给我赐婚吗?” 说这话时,她一直看着沈奕卿,勾人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期盼,亮晶晶地望着他。 然,沈奕卿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她。 他的反应在沈长歌的预料中,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神色也不自觉地染上抹苦涩。 “既然皇叔做不到,就不要说这些话。” 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可沈奕卿却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皇叔请放手,被别人看见会误会。”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然,当她转头看向沈奕卿时,却见他的脸色有些泛白,整个人也微微踉跄了一步,摇摇晃晃,一副要跌倒的样子。 见到他这般模样,沈长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上前扶住他,急声问道:“皇叔你怎么了?” 看着她这下意识的反应,以及眼里那藏不住的关切,沈奕卿的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可一想到二人这么久以来都刻意和彼此保持距离,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该拿太子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沈长歌再道:“皇叔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病了?还是传太医来看看?” “不必。”沈奕卿摆摆手,低声说道,“不过是有些着凉罢了。” “着凉了?”沈长歌有些讶异。 显然没料到,平日里看起来犹如铜墙铁壁,什么都难不倒的沈奕卿,居然会着凉感冒? 沈奕卿也并未解释太多,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太子的面前失态,让太子担心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沈长歌垂眸瞥见自己还扶着他,便赶忙松开了他的胳膊,还故意往后退了两步。 “皇叔既然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接待南越国使团一事,我会处理。” 看着她刻意拉开了距离,沈奕卿的心里忍不住有些落寞,但面上却是不显。 “让太子受累了。太子若有不懂之处,尽管询问本王。” “嗯。”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须臾后,沈长歌率先开口:“那我就不耽搁皇叔回府了,告辞。” 沈奕卿没有挽留,微微颔首后,便目送她渐渐走远。 心中微微有些庆幸,自己昨夜失眠,在屋外站了半宿以至于着凉,倒是让他看到了太子对自己的关心。 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放下对太子的感情。 对于太子妃一事,他又何尝不喜欢皇上能收回成命,可他却找不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去说服皇上啊。 他静立于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长歌的身影越走越远,远到彻底看不见,他也舍不得收回视线。 …… 自己既然把接待南越国使团一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自然要努力去做到最好。 因而,这几日里,沈长歌都在为此事忙碌着,遇到有不懂的地方,她便直接请教有经验的大臣们。 对此,她倒是学到不少。 而因为忙碌着这事,她倒是渐渐将太子妃一事给抛在了脑后,没时间去烦心此事。 这日,她忙碌了大半日回到东宫,见到墨初站在院子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墨初。”迈步上前,她询问道,“你站这儿做什么?有心事?” 听见她的身影,墨初立马朝她望来:“殿下,你回来了。累了吧?属下这就给你备茶去。” “不必了。”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沈长歌问道,“你有心事?” 墨初犹豫不决,迟疑了片刻才鼓起勇气道:“殿下,属下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属下想离开皇城一段时间。” “为何?” 墨初紧蹙眉头,面色凝重,但语气却很坚定:“属下的一个旧友遇到了麻烦,走投无路之下才向我寻求帮助。自从我来到皇城后,我们便渐渐断了联系,可他是我认识多年的好友,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沈长歌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问:“事情很严重?可需要本宫帮忙?” 她的回应让墨初立马抬头看向她,下意识地说道:“殿下就不怀疑我在说谎吗?” “那你是在撒谎吗?” 墨初微怔,赶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沈长歌耸了耸肩,“你有事要办便去吧,若是需要本宫相助,尽管告诉本宫。就算不能用太子的身份出面,至少还有醉红尘。” 墨初心中感动,目光中满是感激:“多谢殿下。只是这次,属下可能会离开得比较久,不能随行保护殿下。” “本宫就在皇城待着,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吧。”说着,她抬手拍了拍墨初的胳膊。 “是。属下会尽快赶回来的。”墨初坚定地说道。 沈长歌微微颔首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行了,本宫有些饿,让厨房备些吃的。” “是,属下这就去。” 看着墨初转身快步离开的背影,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得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她和沈奕卿只怕再也回不到以前,而因为皇帝赐婚一事,她也没再见过柳轻风和杜芩,就连柳月儿,也因为那日的表白,她有意回避着对方。 不过好在,她还有墨初这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实在心里憋闷时,还可以同墨初说说心里话。 心中暗自庆幸着,她迈步便往大殿里走去。 却忽然见到焕春从拐过走廊,低着头急匆匆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沈长歌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她。 可焕春却仿佛没见着她似的,若不是沈长歌及时出声叫住了她,只怕焕春就要撞上来了。 看着眼前这张精致俊俏的熟悉面庞,焕春浑身哆嗦了下,霎时间吓得脸色苍白。 迅速地低下头,她急声道:“奴婢参见殿下。” “焕春,你这般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里?竟是连本宫站在这里都没看见!” 沈长歌这凌厉的质问,让焕春顿时心虚不已。 第301章:要去哪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焕春被沈长歌这一通呵斥给吓得浑身哆嗦,面上满是慌张,低垂着头支吾着半天没说话。 沈长歌不悦地皱眉:“焕春,你近来做事是越来越毛躁了,本宫还记得,你刚进宫那会儿,做事挺稳重的,怎么现在就这般冒失?” “殿下恕罪。”焕春扑通一声跪下,急声道,“是奴婢的错,还请殿下责罚,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这般冒失了,一定会小心做事。” 焕春终究是她带回宫来的,且焕春的认错态度也算不错,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太过苛责。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奴婢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沈长歌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怀疑,“哪也不去,那你这般着急?连本宫也没看见。” 焕春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只得将头埋得更低了,几乎快要贴在胸口上。 见她这般模样,沈长歌也没再多问,道:“没事别老往外面跑,你别忘了,你是东宫的人,就老老实实待在东宫!” “是,奴婢知道了。” “退下吧。” “奴婢告退。” 焕春说着,朝她行了一礼,这才起身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沈长歌一脸凝重地立于原地。 稍许后,她才召来薛炎。 “殿下。” “这两日,你暗中多留意下焕春的动向,她若有任何异常,立即禀报本宫。” 薛炎闻言有些诧异,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可是焕春做错了什么事?” “没什么,你只需按照本宫说的做就是。”沈长歌沉声道。 薛炎不敢多言,立马应道:“是,属下领命。” 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为何殿下会突然吩咐他,让他暗中留意焕春? 焕春不过是个小小宫女,她有什么值得殿下注意的? …… 焕春离开前殿后,便去了后殿干活,只是,她却始终是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刚才她之所以急匆匆的想要出去,是因为大皇子又找她了,她怕被东宫的其他人发现,才着急忙慌地出去。 可谁知,居然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太子殿下。 虽说殿下没有继续追问她,但她总觉得殿下似乎在怀疑她了。 这该怎么办? 要是殿下知道了她和大皇子的事,会不会觉得她背叛了殿下? 可她绝不敢背叛殿下呀! 看来,接下来的这几日,她还是安生待在东宫为好,就算大皇子再找她,她也当做不知道。 她可不想被殿下怀疑,更不想让殿下知道,她的清白已经给了大皇子。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一抹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 “焕春。” “啊?”焕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抬头望去,瞧见是薛炎,她才回过神来,“薛大哥,有什么事吗?” 薛炎迟疑了几秒,道:“我刚见殿下在跟你说话,而且殿下的脸色还有些难看,可是你惹殿下不高兴了?” 焕春闻言,顿时一脸沮丧:“我刚不小心冲撞了殿下,被殿下责骂了几句,不过殿下也并未惩罚我。” “你可真是不小心,竟敢冲撞殿下。”薛炎无奈地叹气,“也幸好殿下宅心仁厚,没有责罚你,不然,可有你受的了。” 焕春心有余悸,颇为赞同地点头:“因为殿下心善啊。” 薛炎憨厚地笑了笑,道:“你在忙什么?我帮你吧。” 说着,他就要去拿焕春手里的抹布。 焕春赶忙躲开,推辞道:“这怎么能行?我自己来就行了,怎好劳烦薛大哥?对了薛大哥,你怎么不贴身跟随殿下?” 薛炎微怔,随即语调轻松地解释道:“殿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再说了,殿下如今就在东宫,谁还敢对殿下不利不成?” “那倒也是。”焕春点点头,“不过我还是不敢劳烦你。这样吧薛大哥,你若没什么事,就陪我说说话,这样我干起活来也更有干劲些。” “好啊。”薛炎当然不会推辞。 且不说殿下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留心焕春的一举一动。 就算殿下不曾给他这样的任务,他也很愿意和焕春待在一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稍许后,薛炎忽然开口:“焕春,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出去东宫?” 焕春擦桌子的手瞬间顿住,神情有片刻的呆滞,但好在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继续动作如常地擦着桌子,随口道:“薛大哥怎么会这么问?” 薛炎反倒有些尴尬起来,讪笑道:“因为我好几次想找你,结果都找不着你人。” 焕春扭头看着他那憨厚的模样,心下有些恍神,问道:“你找了我好几次?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薛炎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支吾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不过焕春,你怎么老是往外面跑?你可别再这样了,就算殿下再宽容,你也别忘了你是殿下。身边的人。” 焕春的神情有些黯然,微垂着头,轻轻地点了点:“我知道,薛大哥,我绝不会做对不起殿下的事。” 瞧着她这低落的样子,薛炎有些紧张起来,想安慰她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好半晌才说道:“我也不是在责怪你,只是跟你提个醒,毕竟我们都是东宫的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东宫,我们不能给东宫给殿下丢脸。” 抬头看向他那严肃的模样,焕春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薛大哥。” “记住就行。”薛炎憨笑了两声,视线瞥到她手里的抹布,他快速地夺了过来,“你先歇会儿,我来帮你。” 焕春想推辞,可奈何薛炎太过坚持,她即便是想推辞也推辞不了,只能由着他去了。 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以为她在故意偷懒。 望着薛炎那专注干活的模样,焕春的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若是可以,她真想嫁给薛大哥这样忠厚老实的人,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可这对于她而言,却已经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望和幻想。 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哪里还敢期望有人会真心实意地爱她,愿意娶她? 第302章:总算是来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些日子,沈长歌一直在忙碌着南越国使团一事,如今已经差不多准备充分,她想着,还是应该向沈奕卿汇报下情况。 毕竟,皇帝是将这件事交给沈奕卿全权负责的。 可是,一想到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沈奕卿,她的心中便有些纠结起来。 纠结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她终于下定决心,独自一人离开东宫,径直往寿阳殿的方向而去。 走到半途时,才猛地想起来,这些日子沈奕卿都在府里待着,她只能去王府找他。 于是,她只得改变路线,往宫门走去。 谁知刚走到宫门处,就见到沈青扬的马车从宫外进来。 车夫见到她,立马勒马停下,跳下马车恭敬地向她行礼。 而车上的沈青扬则是掀起车窗帘子望出来,见到是她,先是有瞬间的意外,随即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恨意,直到最后转为平静。 “太子不介意我就在车里同你说话吧?”沈青扬笑呵呵地说道,但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 沈长歌神色镇定,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挑衅,漫不经心道:“四皇子若是身体不便,不能下车来,自是可以待在车里。” 沈青扬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中带着几分怒意。 沈长歌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他身体有病? 他这是下车还是不下车? 而在他暗自纠结的短暂时间里,沈长歌已经率先开口了:“本宫还有事在身,就不与四皇子闲聊了。” 说完,她迈步就要走。 沈青扬赶忙开口:“太子这是要一个人出宫?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侍卫哪儿去了?他不是你的贴身侍卫吗?好像是叫墨初吧?” 听着他这一连串的询问,沈长歌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回头面色冷峻地看着他。 “四皇子倒是很关心本宫啊,对本宫身边的人也很了解嘛。”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就不劳四皇子挂心了,本宫给墨初放了假,让他好生休息一段时间。” “放了假?”沈青扬带着几分怀疑,“太子还真是体恤下人啊。” “这是自然。”沈长歌漫不经心地开口,“毕竟本宫是太子嘛,如今体恤下人,将来便是体恤百姓。” 一番话,让沈青扬的脸色几经变化,时而恼怒时而嫉妒,但最终都被他掩藏了起来。 “太子说的是。”他讪笑道,“既然太子还有事,那我也不耽搁太子了,先行告辞。” 沈长歌没说话,微微颔首后,便看见他的马车缓缓驶了出去。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她忍不住撇了撇嘴,暗想着,她这个太子似乎太没阵势了些,出宫都是靠步行。 不过,她向来不太喜欢这些繁琐的事。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转身便往皇宫外走去。 而驶进皇宫的马车里,沈青扬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靠在软塌上,面上却是抹愤恨的神色。 “沈长歌,你嚣张个什么劲儿?上次丽嫔的事,没能整死你,算你命大!”他咬牙切齿地轻声呢喃着,“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一想到他被沈长歌害得在禅虚宫遭受了三个月的痛苦折磨,他的心中便有无尽的愤怒在蔓延。 忽然,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冷笑着自言自语:“墨初是么?太子似乎很看中这个侍卫,或许,能从他的身上下手。” …… 站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外,沈长歌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她这才迈步上前。 守门的侍卫见到她,赶忙将她迎了进去,并去通报沈奕卿。 沈长歌在大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一袭玄衣,身姿挺拔的沈奕卿从外面走进来。 “皇叔。”沈长歌放下茶盏,起身朝他拱了拱手,“冒昧来访,叨扰皇叔了。” 听着她这客气疏离的话,沈奕卿那俊美无俦的面上快速地闪过一抹落寞,随即镇定自若地走上前来。 “太子言重了,请坐。” 待坐下后,他才再道:“不知太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今日来找皇叔,是想向你汇报下,关于接待南越国使团的事。”沈长歌说着,便将这些天,她所做的准备,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沈奕卿。 然而,沈奕卿的心思,却并未在她的汇报上。 他的神情始终很平静,仿佛是在认真地听她说话。 可是,他那深邃的凤眸中,却是藏着抹失望。 所以,她今日前来,就只是为了向他汇报工作? 不是来探望他的病情是否有所好转? 虽说他只是着了凉,而且早就已经好了,可这些天他却一直称病待在府里,为的就是希冀着,或许太子会来看望他。 等了这么些天,太子总算是来了。 然而,却不是来看望他。 而是为了公事而来。 转瞬,他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明明是他主动跟太子说要划清界限,从此毫无瓜葛,如今却又心生希冀。 他可真是犯贱!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有如此矛盾的时候。 “皇叔?” 他在心中暗自纠结着,忽然听见沈长歌喊了他一声,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嗯?” 简短的单音节,却带着几分低沉蛊惑的魔力,轻飘飘地落在沈长歌的耳中,让她竟是有些恍神。 好在她稳住了心神,竭力保持镇定,道:“我已经说完了,不知皇叔有什么看法或者意见?” 沈奕卿不禁有些尴尬,只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太子究竟说了些什么。 但他却是副波澜不兴的样子,泰然自若地回答:“本王没意见,一切按照太子的安排即可。” “离南越国使团抵达皇城还有几日,这几日里,皇叔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直接处理了便可。我第一次负责这种事,必定有诸多不足之处。” “这些日子辛苦太子了。”沈奕卿沉声道,带着几分歉疚,“皇上本是将此事交给本王负责,结果却是让太子受累了。” “皇叔言重了。”沈长歌说道,抬头看向他时,到嘴边的话却有着几分迟疑。 迟疑了稍许,她才缓缓出声:“皇叔的身体可痊愈了?” 第303章:墨初出事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到她这话,沈奕卿有瞬间的怔愣,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欣喜,但面上却始终保持平静。 “本王已经没事了,本该早些去帮太子。” “皇叔不必自责。”沈长歌说道,“经过这些天的忙碌,也让我学到不少,对我而言并无坏事。” 她的语气有些客气疏离,连带着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尴尬起来。 沉默了稍许,沈长歌起身便要告辞离开。 沈奕卿下意识地想要挽留,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地改了:“太子慢走。” 沈长歌的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失落,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期望着他能留她多待一会儿呢。 唇角向上勾起抹不易察觉的自嘲笑意,她颔了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决绝。 沈奕卿望着她那纤瘦的背影,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忍不住爬上抹落寞之色。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彻底放下心中的执念。 …… 离开王府后,沈长歌百无聊赖地走在回宫的路上,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压抑,却是连自己也搞不定自己的情绪。 在走了一会儿后,她忽然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她立马提高警惕,继续慢悠悠地走着,却是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看。 谁知,跟着自己的人居然是凤仙。 她暗自松了口气,收回视线朝前方瞥了眼,看到前方有一条小巷子,她便很自然地拐进了那条巷子里。 不多会儿,凤仙也走了进来。 “属下见过主子。” “起来说话吧。”沈长歌摆摆手,虚扶了她一把,“你跟着我可是有什么事?害得我以为又是谁在偷偷算计着我呢。” “让主子受惊了,是属下的不是。” “行了,我也没怪罪你,还是先说正事吧。” 然而,经她这么一问,凤仙的神色却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让沈长歌的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但她没有多问,而是静静地看着凤仙,等待着她的回答。 几秒后,凤仙才沉声道:“主子,墨初出事了。” …… 飘香楼。 沈长歌跟着凤仙悄悄地去了她的卧房,见到了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墨初。 “墨初!”沈长歌快步来到床边坐下,担心地看着一脸苍白的墨初,“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帮你的朋友办事了吗?” 墨初脸色苍白,唇瓣上也是毫无血色,气若游丝:“主子,让你担心了。” 说着,他便试着起身来。 沈长歌赶忙扶住他的双肩,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随即,她转头看向凤仙:“凤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仙摇摇头,一脸凝重的表情:“属下也不知。昨夜墨初来到飘香楼时,就已经是意识模糊了,等属下见到他,他就晕了过去,直到刚刚才醒过来。” 沈长歌闻言抿紧了唇瓣,面色尤为严肃。 看来,还是得问墨初才行,可墨初眼下这情况,连多说句话都显得吃力。 “主子。”墨初忽然开口,艰难地说道,“是卢启淮。” “卢启淮?”沈长歌瞬间皱紧眉头,“他怎么这般阴魂不散?白洛他们还没抓住他?” 不过,她派出去捉拿卢启淮的人,也是毫无进展,想必白洛他们估计也没能查到卢启淮的下落。 此人还真是顽强,简直就是打不死的蟑螂! “卢启淮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主子的动向,只是碍于主子你一直在皇城,他没办法下手。”墨初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沉声说道,“而就在前些日子,属下离京后,就被他盯上了。他抓了我,试图用属下来威胁主子,还好我逃了出来。” “这该死的卢启淮!”沈长歌恨得咬牙切齿,瞬间攥紧双拳,“没想到他就躲在皇城附近。” 随即,她转头看向墨初,问:“你还记得他把你抓去哪里了吗?” 墨初摇摇头,道:“属下是昨夜趁着卢启淮不在时逃出来的,可惜天色太暗,我又受了重伤,实在没能看清楚那是那里,只隐约记得,是在离皇城不远的山上,不然,我只怕到现在还没能回到皇城。” 说着,他稍稍喘了喘气,似乎说这番话已经用了他不少力气:“不过,以卢启淮的狡诈,他发现我逃跑后,估摸着也不会再待在那里,肯定会转移地方。” 沈长歌抿唇不语,稍许后才道:“卢启淮此人狡猾奸诈,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继续留在那儿等着我去杀他。” 说着,她忽然露出抹诡谲的笑意:“不过你也说了,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的情况,想必也很想置我于死地,那么,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卢启淮这般在意她,她怎么能不给他这个机会? 至于最后是她死还是他亡,那可就说不定了。 她跟卢启淮的账,本就算不清了,如今他还将墨初伤成这样,她更加无法咽下这口气! 然而,她这话却是吓到了墨初和凤仙。 墨初更是情绪激动地说道:“长歌,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想自己当诱饵,引出卢启淮?” 见他激动得连对她的称呼都改了,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倒是少见你这般紧张失态的样子。” 随即,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他逃了。” 卢启淮这个祸患,决不能再留在这个世上! 见她心意已决,墨初和凤仙对视一眼,两人也不再相劝。 只因他们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便无法更改。 “只是,你打算怎么引他出来?”墨初问道。 “卢启淮阴险狡猾,我必须做到不露声色,他才会上当,所以,此事还得详细计划,不过,我已经大概有了主意。” 墨初闻言,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喘了口气,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沈长歌闻言一下,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让墨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我真是……都忘了你受了重伤。这些天你就好生在凤仙这里养伤,我会来看你的。等你的伤养好了,再回宫来。”沈长歌叮嘱道。 对于她这一提议,墨初倒是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第304章:联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转眼,南越国使团已抵达东吴国皇城。 大街上很热闹,百姓们都聚集在街道两侧,伸长脖子朝着南越国使团的队伍望去,都想看看这次的来使。 飘香楼二楼的某个房间里,墨初站在窗边,垂眸看向那渐渐走近的使团队伍,看着最前方的那辆华贵马车。 不用猜也知道,这辆马车里坐着的,应当就是南越国大皇子南宫耀。 而就在这时,南宫耀掀起车窗帘子朝外面看了眼。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墨初的目光,南宫耀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墨初的方向看了眼。 然,墨初却忽然躲了起来,只留给南宫耀一抹残影。 眉头微蹙,南宫耀心头充满疑惑,视线下移,落在了飘香楼那金灿灿的匾额上。 “飘香楼?”南宫耀微怔,暗自呢喃,“烟花之地?呵。” 随即,他放下帘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端坐在马车里。 队伍渐渐走远,二楼房间里的墨初,再次走到窗边,面色凝重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队伍。 “墨初。”凤仙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你的身体还未痊愈,怎么就起来了?赶紧躺下歇息。” 墨初回头冲她笑了笑,道:“我已经好多了,整日里躺在床上,我整个人都快废了。不过是听见街上很热闹,就到窗边看了看而已。” 凤仙倒也没有多想,将乘着药碗的托盘放在桌上,她迈步来到了墨初的身边,探头朝窗外看了眼。 只是已经看不见南越国使团的踪影了。 “也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就是南越国使团抵达罢了。” “主子这几日估计会很忙吧。” 凤仙叹了口气,顺手将窗户给关上了:“主子是太子,这接待南越国使团的事,自是少不了他出面。” 墨初微垂着眼睑,敛去眼底的自责:“只可惜我不能在主子身边帮忙。” “你别这么说。”凤仙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把身体养好了,就是对主子最大的帮忙。赶紧趁热把药喝了吧。” 说着,她转身往桌边走去,端起药碗又走回到墨初的身边。 “谢谢。”接过药碗,墨初垂眸看了看那黑漆漆的中药,忽然语气坚定地开口,“你说的没错,我要尽快好起来。” 说完,也顾不上药味的苦涩,他仰头便是将一大碗药全部喝光了。 见他喝得一滴不剩,凤仙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道:“那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嗯。”墨初点头,目送凤仙离开,却是在凤仙即将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 墨初迟疑了须臾,才道:“凤仙,能否麻烦你多留意南越国使团的动静?” “你这般客气干嘛?”凤仙佯装不悦地瞪他一眼,“你若开口,我自会帮忙,只是,你为何会对南越国使团感兴趣?” “没什么。” 见他不肯明说,凤仙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你既然不肯说,那我也不问。我会留意的,你放心吧。” “多谢。” 凤仙没再多言,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房间。 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关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墨初再次来到窗边,轻轻地推开窗户,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望着皇宫的方向。 但愿这次南越国使团的到来,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才好。 …… 南越国大皇子南宫耀,亲率使团出使东吴国,沈长歌身为东吴国太子,自然要出席接风宴会。 大殿上,皇帝沈德端坐在龙椅之上,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下手那容貌出众的南宫耀。 “南宫皇子,这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沈德率先开口。 南宫耀微微侧身看向沈德,客气地说道:“陛下言重了,能有幸出使贵国,在下又怎会觉得疲累。” 说着,他朝着沈德举起酒杯:“请允许在下代表南越国敬陛下一杯。” “南宫皇子客气了。”沈德说着,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待到一杯酒下肚,南宫耀才说到了此次出使东吴国的主要目的。 “今次,在下奉我国陛下之命出使贵国,是想与贵国能结为秦晋之好。” “哦?”沈德有些意外。 在场的大臣们也都感到诧异。 就连沈长歌和沈奕卿,也忍不住多看了南宫耀两眼。 目光自南宫耀的身上扫过,沈长歌看了看他旁边那位脸上罩着轻纱,遮挡了容貌的女子。 这女子自进入大殿起便从未说过话,即便是饮酒,也只是微微掀起轻纱,始终没有露出真面目。 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何人? 而当南宫耀提出想要与东吴国联姻时,沈长歌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不安来,而且直觉与那名轻纱女子有关。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南宫耀说道:“不瞒陛下,我国陛下早就有与贵国联姻的打算,但只奈何舍妹尚且年幼,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纪,故而才等到现在。” 沈德闻言,目光投向那轻纱女子,眼底带着几分打量:“南宫皇子所言,可是这位姑娘?” “没错。”南宫耀说着,扭头冲那轻纱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施施然起身,动作优雅大方地朝着沈德行了一礼:“小女子南宫羽,拜见皇帝陛下。” “南宫羽?”沈德仔细地回想了下才想起来,“原来这位便是南越国大名鼎鼎的才女羽公主。” “陛下谬赞,小女子才疏学浅,岂敢称才女?”南宫羽谦虚地说道,声音轻轻柔柔,倒是很悦耳动听。 再瞧瞧她那玲珑婀娜的身段,便知此人定然是个美人,哪怕她脸上罩着轻纱。 南宫羽的话音落下,南宫耀便接话道:“陛下,恕在下冒昧,不知贵国太子是否婚配?” 他这话,让沈长歌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急忙扭头看向沈德,眼底满是焦急,双手更是紧紧地抓住了长袍。。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南越国是打算让南宫羽嫁给她,已达到两国联姻的目的? 杜芩的事她还没摆平,现在又来个南宫羽,要不要这么折磨她? 第305章:万万使不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对于南宫耀这话,沈奕卿也感到很意外,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沈长歌,正好将她那焦虑抗拒的神情收于眼中。 她的反应,让他没来由地松了口气,但转瞬却又担心起来。 即便太子不愿意与这南宫羽联姻,但若是皇上答应下来,太子也只有听从的份儿。 大殿里的气氛有瞬间的凝重,好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沈德面上始终带着随和的笑意,只是眼底却有着不易察觉的严肃:“贵国这是打算将羽公主许给我国太子?” “正是。”南宫耀应道,“听闻贵国太子品貌兼备,才高八斗,实乃人中龙凤,若是将舍妹许配给贵国太子,舍妹也会有个好归宿。” 听着南宫耀这一番对自己的夸赞,沈长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夸得人是她吗?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赖。 沈长歌坐立难安起来,思索了片刻,她忽然起身,道:“南宫皇子,承蒙贵国陛下看得起,愿意将羽公主许配给在下,只是很不巧,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下个月便要迎娶太子妃。” 尽管她不可能娶杜芩,但眼下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用跟杜芩的婚约,来拒绝这个南宫皇子再说吧。 她这话,让南宫耀和南宫羽同时朝她望来,兄妹二人均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两眼。 “原来太子已有婚约,那在下在此先祝贺太子了。”南宫耀说着,微笑着朝她拱了拱手,随即话锋一转,道,“太子下月迎娶太子妃,那想必太子应该没有侧妃吧?” 沈长歌闻言一愣,心下顿时诧异不已。 这南越国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就算是做侧妃,也一定要把南宫羽嫁给她? 南越国真愿意把南宫羽嫁给她做侧妃? 不过这都不是她该在意的事,她要想的,该是怎么让南宫耀打消这个念头! “南宫皇子的意思,不会是想让羽公主给我做侧妃吧?”沈长歌连连拒绝,“这可使不得!羽公主身份尊贵,怎能委屈她当侧妃?这不是折煞我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见她拒绝得这般干脆,而且还是在为南宫羽考虑,倒是让南宫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执意将南宫羽嫁给沈长歌? 那岂不是南越国上赶着要攀这门子亲? 虽说的确是南越国提出来的联姻,但沈长歌都已表明态度,他若执意的话,未免显得南越国是想要巴结东吴国。 于是,南宫耀只得按下话头,不再提这事。 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坐回席位上,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真是吓死她了。 若父皇真答应了让她和南宫羽联姻,那这事可比将杜芩许配给她要麻烦多了。 好在瞧南宫耀的意思,应该是打消这个念头了。 就在她暗自庆幸时,南宫耀再次开口道:“舍妹无法和贵国太子结亲,实在有些遗憾,不过,我国陛下确实很想与贵国结为秦晋之好。” 说着,他稍稍顿了顿,神情间似乎还染上了一丝难为情:“在下至今尚未娶正妃,又听闻贵国陛下有三位才貌双全,温婉动人的公主,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迎娶其中一位公主为正妃?” 面对南宫耀这一请求,沈德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 能与南越国联姻,这对于东吴国而言也并非坏事,只是将南宫羽许配给太子当太子妃,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太子妃,将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怎能让一个他国公主,当东吴国的皇后?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可不想将来整个东吴国都成了南越国的囊中物。 至于将一位公主许给南宫耀,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只是这人选却是个问题。 “南宫皇子的提议,朕知道了。”沈德微微颔首,道,“只是朕有三个女儿,这选谁似乎都不太公平。不如这样,朕过几日再回复南宫皇子。” “一切听从陛下安排。”南宫耀客气地说道。 …… 在沈长歌快要闷坏的时候,宴会终于结束了。 在恭送皇帝离开之后,其他人也才陆续离开大殿。 沈长歌舒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见南宫羽径直朝她走来。 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南宫羽到来。 “太子。”南宫羽的声音很清灵悦耳,犹如山涧清泉般叮咚,“真是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羽公主此话何解?” 南宫羽微垂着眼睑,轻声道:“联姻什么的,我原本也不赞同,只是,这并非我不赞同就能改变的事。” “羽公主不必感到愧疚,你也是身不由己。”沈长歌微笑道,目光落在她那白色轻纱上。 这轻纱虽遮挡了她的脸庞,但还是能隐约看出些轮廓。 很明显,南宫羽的确长得很好看。 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南宫羽忽然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顿时间,一张倾国倾城,艳压群芳的的美艳面庞出现在沈长歌的面前。 粉雕玉琢的肌肤,小巧的鼻梁,红润的唇瓣,清灵的眼眸,五官分别看就已经很美了,组合在一起更是有着一种堪称完美的契合。 饶是沈长歌,在看见她的容貌时,也忍不住一阵惊艳,竟是看得有几分呆了。 沈娉婷已经被称为是东吴国第一美人,少有人能比得过沈娉婷的容貌。 可在南宫羽的面前,沈娉婷的美都会黯然失色,显得俗不可耐。 这南宫羽就犹如那九天玄女般,美艳不可方物。 “太子。” 直到南宫羽那含羞带怯的声音响起,沈长歌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移开视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看到长得漂亮的美人,她也看得出神了。 只希望不要给对方留下不要的印象才是,不然,她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太子,接下来的几日,或许还要给你添麻烦,小女子先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 “哪里哪里。羽公主和南宫皇子远道而来,在下理应款待,又怎会是添麻烦?”沈长歌笑道。 心下却是暗想着,只要不再提和她联姻的事,那就诸事都好说。 第306章:就这么放弃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南越国使团居住在城里的行馆当中,而这两日里,使者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行馆中,没有任何的举动。 这让各方关注着使团动静的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规规矩矩的,老老实实的就行。 这日。 墨初依旧在飘香楼里养伤,凤仙把药给他送来后就走了,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墨初回头看了眼,道:“请进。”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名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迈着婀娜的步伐走了进来。 “有事?”墨初微皱眉头,语气疏离地问道。 他原本以为敲门的是凤仙,毕竟他在飘香楼这些日子,除了凤仙之外,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那女子走上前来,将一封信递给墨初:“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墨初心头疑惑,但还是将信接了过来:“多谢。” 那女子媚眼如丝地看了看他,但见他没有再理会她,她只得怏怏地离开了。 待到女子离开后,墨初这才拆开信。 然而,当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后,却是猛地攥紧了双手,面上也露出抹愤怒的神色。 “真卑鄙!” 低声咒骂了一句,他腾地站起来,却不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竟是扯到了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嘶。” 他疼得皱紧眉头,脸色也有瞬间的苍白,但转瞬就被怒气所掩盖。 迈开步子,他大步流星地往房外走去,却是刚到房门口,就见到了从外面走来的凤仙。 “墨初,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回宫。” “你的伤还没痊愈,现在回去,你也帮不上主子的忙,还会让主子担心你。” 然而,墨初的态度却很坚决:“凤仙,你不必再说,我心意已决,现在就要回去。” 凤仙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打定主意要回宫,之前这些天,可从未听他提起过回宫的事。 目光瞥到他手里的信封,凤仙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你手里拿的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墨初下意识地将信封塞进怀里,目光躲闪着:“没什么。凤仙,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就是回宫跟着殿下而已,不会影响我养伤的。” 凤仙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见他眼神坚决,知道无法劝说他,她只得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就回去吧。” 墨初露出抹感激的笑容来,道:“凤仙,这些日子谢谢你了,多谢你照顾我。” “都是自己人,何必这般客气,再说了这是主子交代的任务,我能不完成吗?”凤仙也笑了笑,“你也别太逞强,还是乖乖把伤养好。” “我知道了。”墨初乖乖地点头,“那我先走了。” 凤仙也没挽留,微微颔首后,便目送他离开,心头却是充满了疑惑。 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又是谁写给墨初的? …… 东宫。 当沈长歌看见墨初回来时,感到有些意外。 “你的伤痊愈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沈长歌将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确认他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墨初笑着挠挠头,随即试探地问道:“殿下,南越国使团今次出使东吴国,有何目的?” 沈长歌抬头看向他,道:“你对南越国使团的事倒是挺感兴趣啊。” “就是随口问问。” 沈长歌也没多想,道:“南越国和东吴国历年来,都会互派使团出访他国,进行友好交流。不过这次,南越国倒的确是怀有目的前来。” 墨初闻言,心情不由地紧张起来,紧盯着沈长歌,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南越国想与东吴国联姻。” “联姻?” 沈长歌点头:“原本是打算将那位南宫羽,羽公主许配给我,不过被我拒绝了。” “南宫耀就这么放弃了?” “嗯?” 沈长歌扭头,疑惑地望着他,看着他有些心虚地躲开她的目光。 “南宫耀?”沈长歌缓缓开口,“你这般直呼南宫皇子的姓名,可知是什么罪?也幸好这是在东宫,是被我听见,若是被他人听见,你可就闯祸了。” 墨初低垂着头,歉疚地说道:“是属下莽撞了。” 沈长歌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身上,沉默了稍许,才又道:“你似乎,挺了解这位南宫皇子的。” “殿下说笑了。”墨初讪笑道,“属下怎么会了解南宫皇子?属下不过是觉得,南越国既然打定主意想与东吴国联姻,想来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沈长歌的眼底带着探究,但也没有多问,顺着他的话说道:“南宫耀自是没有放弃,被我拒绝了南宫羽后,他就改为向父皇求娶一位公主。” “求娶一位公主?”墨初诧异地望着她,“那皇上可有决定将哪位公主许给南宫皇子?” 沈长歌摇头:“父皇尚未决定。我只有三位皇妹,左右不过就是她们三人中的一人。不过,我倒是不希望是三皇妹。” 三皇妹与司徒澈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若是父皇将三皇妹许给了南宫耀,那岂不是硬生生拆散了她和司徒澈? 说起来,她为了忙碌南越国使团的事,倒是有些时间没见过三皇妹和司徒澈了。 看来,她有必要提醒下司徒澈,让他尽快向父皇请旨赐婚。 收起思绪,她瞥了墨初一眼,缓缓开口:“墨初,你这才刚回宫,怎么就一直在打听南越国使团的事?这可不像你的性子,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墨初忙摇头道:“殿下误会了,属下只不过是在飘香楼,听到不少人提到南越国使团,所以才有了几分兴趣罢了。至于瞒着殿下,那更是不可能。属下怎敢隐瞒殿下?” 沈长歌打量着他的反应,将他的神情全然收于眼中,慢悠悠地开口:“没有事瞒着我最好。行了,你还是回去歇息吧,我有事会找你的。” “是,属下告退。”墨初应了声,便恭敬地退下了。 沈长歌依旧端坐在大殿里,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转身离开的修长背影。 但愿墨初是真的没有事瞒着她。 第307章:天无绝人之路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日,沈长歌照例来到太学院。 刚走进太学院,她就见到了先她一步抵达的司徒澈。 “司徒公子。” 她喊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去。 可谁知,司徒澈却并未理会她,似乎是没听见她的声音。 来到司徒澈的身后,她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却没想将对方吓了一跳。 “原来是殿下。”司徒澈回头见到是她,才松了口气。 “抱歉,吓到你了。”沈长歌尴尬地挠挠头,“不过,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司徒澈歉疚地说道:“抱歉,我并非故意不搭理殿下。”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在想什么啊,你有心事?” 司徒澈迟疑了稍许,才叹气道:“我听说了,南越国的那位南宫皇子,想要求娶一位公主的事。” “你听说了?”沈长歌有些意外,“我还正想和你说这事呢。虽说如今父皇还没决定将哪位公主许配给南宫皇子,但选中三皇妹的几率却不小,毕竟我就只有三位皇妹。” 说着,她观察着司徒澈的反应,试探地问道:“你怎么打算的?可有想过向父皇请旨赐婚?” 司徒澈长叹一声,道:“实不相瞒,我确有此打算,也与雨薇商量过了,她也是愿意嫁给我的。” “那你还这般心事重重?可是父皇不肯赐婚?” 司徒澈摇头道:“我两次进宫,可都没能见到皇上。” “这是为何?”沈长歌有些意外,“父皇不可能不见你啊。” “皇上最近很忙,没空见我。”司徒澈很是无奈。 见他眉头紧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沈长歌也不由地跟着担心起来。 沉默了稍许,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父皇最后没选三皇妹呢?这样吧,我帮你打听下父皇的意思。” 听到她这话,司徒澈感激地说道:“那便有劳太子殿下了。” “客气了。你是我的朋友,三皇妹又是我的好妹妹,我当然希望你们俩能喜结连理。”沈长歌微笑道,“行了,你也别垂头丧气的了,天无绝人之路,父皇这不还没下决定吗?” 在她的安慰下,司徒澈的心情这才渐渐好转起来,点点头后,便和她一起去了东学院。 …… 来到课堂上,沈长歌难得的见到了柳轻风。 自从那日皇帝下旨为她赐婚,她就没再见过柳轻风。 起初是柳轻风待在府里没来太学院,后来便是她一直在忙碌着南越国使团的事,她也没空来太学院。 因此,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着柳轻风了。 今日难得见到他,她觉得有些话她必须跟柳轻风说清楚。 于是,她径直走到了柳轻风的面前。 “柳轻风,你出来,本宫有话跟你说。” 说完,她也没去看柳轻风的反应,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在课堂外的一棵树下等了会儿,沈长歌才看见柳轻风磨磨蹭蹭地走来。 “殿下有什么事?” “我不会娶杜芩。”沈长歌开门见山地说道,“那日月儿姑娘找过我,我也跟她说过我不会娶杜芩姑娘,不知她是否有转达我的话。” “月儿跟我说了。”柳轻风微垂着头,声音有些低沉暗哑,“可是,皇上已经下旨赐婚,即便殿下你不想娶芩儿,可皇命难为啊。” 沈长歌的神情很是严肃,道:“你不用操心,我自己会处理,你只需记住,我不会娶杜芩,你也不用躲着我不愿见我。” “我……没有。”柳轻风的声音轻得犹如蚊音。 沈长歌轻嗤:“没有?既然你没有躲着我,那为何先前一直不肯来太学院?你不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吗?真是没用!” “我……”柳轻风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却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垂着头,小声地说道,“没错,我的确很没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瞧着他那自责黯然的样子,沈长歌也不忍再说些苛责他的话,只得无奈叹气:“既然如此,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有实力,当你有了实力,自然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沈长歌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悄悄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自己都没这个心思,又怎能给杜芩安全感,让她可以放心地跟着你?” 被她这一通训斥,柳轻风忽然就豁然开朗起来,神情也逐渐变得坚定:“殿下你说得对,我要变得强大!我要让自己有能力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沈长歌闻言笑了笑,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柳轻风。你也不必再躲着我,横刀夺爱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也不会做,你只管放心。” “我相信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皇命难为,就算是殿下你也不得不遵从,不是吗?” “都说了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沈长歌无奈叹气,“行了,回去吧。” 娶杜芩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会做? 不管是杜芩还是别的女人,她都绝不可能会娶! 因为她也是女人啊,怎么能娶另一个女人? …… 傍晚。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沈长歌回到了皇宫。 回宫后,她没有立马回去东宫,而是去昭阳宫见了沈德。 跟沈德请过安后,她旁敲侧击地询问了沈德,打算将哪位公主许配给南宫耀。 只可惜,沈德也没有决定,她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就在她准备告辞离开时,沈德忽然问她:“朕打算明日在皇家围场举办狩猎活动,除了邀请南越国使团之外,太子觉得,还需邀请哪些人?” “诶?”沈长歌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想了想说道,“举办狩猎活动自是很好,正好每年的春猎也快到了。至于邀请的人选,儿臣觉得,不妨邀请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并允许他们携带家眷参加。除此之外,还有个人,儿臣觉得也应该邀请他参加。” “谁?” “司徒澈。” 司徒澈不是说两次进宫都没能见到皇帝吗? 那她便帮司徒澈一把,但就看他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第308章:想要反悔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浩浩汤汤的队伍,整齐划一地出发了,一路朝着皇家围场而去。 沈长歌坐在马车里,掀起车窗帘子,看向外面骑着马跟在马车旁的墨初。 “墨初,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尽管墨初说他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沈长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因而,当墨初说要随她一起去围场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奈何墨初态度坚决,她最终只好答应下来。 “殿下放心,属下没事了。”墨初露出抹爽朗的笑容,笑呵呵地说道。 “你别太逞强,若是身体不适别忍着,只管告诉我。” “多谢殿下,属下记住了。” 沈长歌没再多言,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后,才将帘子放了下来。 而就在她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墨初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虑和凝重。 转移视线,他扭头看了眼后方南宫耀的马车,却不想南宫耀正好探出头来,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 当对上南宫耀那带着几分讥诮的目光时,墨初的脸色有瞬间的变化。 但他始终保持镇定,平静地收回视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紧跟在沈长歌的马车边。 …… 队伍到达围场后便是安营扎寨。 沈长歌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棵树下,慵懒地靠着树干,看着宫人们忙忙碌碌地搭建帐篷。 而人群中,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挺拔身影,此时,他正指挥着宫人侍卫们。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沈长歌很是赞同这句话。 只因此时的沈奕卿真的很有魅力,周身仿佛具有一股魔力似的,牢牢吸引着她的目光。 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这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盯着沈奕卿看得出神了,她不由地暗自懊恼着。 “太子殿下。”南宫耀带着南宫羽,笑容满面地走到沈长歌的面前,朝她拱了拱手。 沈长歌也扬起抹笑容,道:“南宫皇子,羽公主。” “听闻太子骑射不错,待会儿的狩猎上,在下斗胆与太子较量一二。”南宫耀笑呵呵地说道。 沈长歌有些无奈:“南宫皇子言重了,在下骑射只不过是一般水准而已,哪里能跟南宫皇子比试?” “太子真是谦虚。”南宫耀说着,视线不经意地看了看沈长歌的周围,随口问道,“刚在来的路上,我见太子身边跟着名侍卫,那侍卫看上去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我还想见识下太子的那名侍卫呢。” “南宫皇子说笑了,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侍卫罢了。”沈长歌说着,眼底闪过抹探究,“我让他去安排宫人们搭帐篷了,只怕现在是没空来见南宫皇子。” “无妨。”南宫耀摆摆手,笑道,“待会儿的狩猎上,他应该会跟着太子吧?到时候我正好可以见识下他的本事,也能和太子比试一番,倒是一举两得了。” 见南宫耀是铁了心要和她比试,沈长歌深感无奈之际,也只得答应下来:“那就还请南宫皇子承让了。” “客气客气。那我们也就不打扰太子了。” 南宫耀说着,带着南宫羽便去了别的地方。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沈长歌不禁皱眉沉思起来。 怎么觉得,南宫耀很好奇墨初? 昨日,墨初也表现得似乎很了解南宫耀。 难不成,他们俩是认识的? 可若是认识,那为何他们二人都不明说? 看来,她真的该找墨初好好地谈谈,问个清楚。 不然,若是南宫耀再向她问起墨初,她还真不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 南宫耀和南宫羽在跟沈长歌说完话后,便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人群。 “羽儿,你听好了,狩猎时你去引开太子,其他事我来办。”南宫耀低沉着声音叮嘱道。 南宫羽却显得有些犹豫:“皇兄,真的要这么做吗?” “羽儿,你怎么回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是想要反悔吗?” 南宫羽皱紧眉头,一双水眸中满是不忍:“可他毕竟是……” “闭嘴!”南宫耀打断了她的话,“不许再提起他的身份,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只会对我们不利。” 南宫羽被他这严厉的话语吓了一跳,眉头拧得更紧了:“可是皇兄,你能不能饶他一命?” “你懂什么?唯有死人才能让我彻底放心。”南宫耀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他还活在世上一天,我就一天难以安心。” 南宫羽还想劝说,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南宫耀抢先了:“羽儿,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会帮我的,再说了,我可是你的亲哥哥,你难道想让我失望?让我的愿望落空?” “我……”南宫羽很是纠结,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好半晌后,才下定决心道,“我帮你。” 说着,她垂下眼眸,心中却是暗自祈祷着,但愿皇兄无法得手,希望他能活下去。 …… 下午时分,狩猎即将开始。 皇帝先是说了些鼓励众人的话,又承诺会答应第一名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这下子,所有参与狩猎的人都更加兴奋起来。 能让皇帝答应自己的一个要求,这可是多难得的机会。 沈长歌也跃跃欲试起来,心想着,若是她得了第一名,就可以请父皇收回给她的赐婚了。 可是,当她看见同样一脸兴奋的司徒澈时,心中又有些纠结起来。 算了,她得不得第一名都有办法不娶杜芩,还是把第一名让给司徒澈吧,让他去向父皇请旨赐婚。 再说了,若是她当众提出不娶杜芩,说不定会让杜芩难堪,而且,万一南宫耀趁机再提将南宫羽嫁给她联姻的事,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般思索过后,她最终决定,还是不去争第一名,重在参与便是。 视线再次移动间,她看见沈奕卿站在皇帝的身旁,没有要参与狩猎的意思。 她的心下不由地有些黯然。 回想起去年的秋猎,他还同她一起参加狩猎。 可如今的春猎,他们却无法一起狩猎了。 在她暗自伤感时,皇帝宣布狩猎开始,顿时间,所有人都翻身上马,直奔那茂密的树林而去。 第309章:他很欣赏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所有人进去树林后,狩猎便激烈地开始了。 然,沈长歌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来狩猎的,反而像是来游玩的。 “殿下不去狩猎吗?”墨初跟在她的身边,疑惑地问道。 沈长歌摇摇头,道:“父皇举办这场狩猎活动,不过是为了款待南越国使团,顺便把一年一次的春猎给办了,我只是凑个人数来参加罢了。” “皇上承诺了会答应第一名一个要求,殿下就没有想要的?”墨初说道,“殿下何不趁这个机会,让皇上取消了你与杜家小姐的婚约?” “我有想过,但最终觉得还是不去争那个第一名了。”沈长歌说着,怕墨初再说这事,便驱马往前而去,“咱们还是象征性的猎两只猎物吧。” 说话间,便见她取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就射向了前方草丛里的一只兔子。 嗖。 利箭离弦,直逼那只小兔子而去。 紧接着又是接连两支3箭射出,连同刚才的那支箭,三支箭分别插在兔子的周边,将它困在了中间。 跟在她后方的侍卫见状,赶忙上前将那只兔子活捉了,并将三支箭取回来交还给沈长歌。 接过箭矢,沈长歌瞥了眼侍卫手里的兔子,道:“这兔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倒是很可爱,待会儿带回去送给三公主。” “是。”那侍卫应道。 收回视线,沈长歌继续驱马向前,一路上倒是遇见了几只猎物。 见已经收获了几只猎物,她也不再狩猎,索性下马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歇息。 墨初将一只水囊递给她,道:“殿下觉得这次,谁会得第一名?” “这可说不准,大家似乎都很想得第一名。”沈长歌说着,咕噜噜地喝了两口水,这才抬头看向他,“上午刚到营地时,南宫皇子向我问起了你。”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墨初的脸色有瞬间的变化,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惊讶。 但转瞬间,他的神色便恢复了镇定。 若不是沈长歌一直观察着他,只怕很难发现。 “南宫皇子为何会突然问起属下?” 沈长歌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很欣赏你,说你看上去很有本事,还想在狩猎时见识下你的实力。只不过,也不知这南宫皇子现在何处。” 她虽说得很随意,但没有错过墨初的任何反应。 当她说南宫耀很欣赏他时,她很明显地看见,墨初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讽刺。 就好像很不屑南宫耀这话一般。 扭头看了看另一边的那几名侍卫,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墨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南宫耀?” 墨初有些意外,迟疑了稍许,才缓缓开口:“殿下,我——” “太子殿下。” 墨初刚要回答,就听见一道清灵悦耳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抹曼妙婀娜的身影出现在沈长歌的视线范围内。 只见南宫羽骑着一匹骏马,正朝着她靠近。 在距离她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南宫羽勒马停下,翻身下马。 却是不想,竟是在下马的时候,她不小心扭伤了脚,整个人瞬间就往地上倒去。 沈长歌和墨初都有些惊讶,两人几乎都是条件反射地朝着南宫羽掠去。 而就在沈长歌准备接住南宫羽时,墨初却是抢先一步,急忙扶住了南宫羽。 面上有着藏不住的关切,墨初急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南宫羽抬头看向他,眼底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蔓延,双手更是死死地抓住墨初的衣袖。 但因她的脸上罩着面纱,以至于旁人无法看清楚她的神情,但她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墨初定定地注视着她,从她的眼神中,明白了她想说的话,随即,他有些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墨初,放肆!还不放开羽公主!” 沈长歌那带着几分凌厉的声音,将二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两人这才赶紧松开对方,并往后退了退。 “太子你不要骂他。”南宫羽说道,“他也是为了救我才逾越的,该是我感谢他才对。” “羽公主真是心地善良。”沈长歌微笑道,视线一转看向墨初,“既然羽公主不怪罪,那本宫也就不怪你了,不过你以后切记,不许再这般不懂规矩。” “是,属下记住了。” 沈长歌嘴上虽是在斥责墨初,心中却是充满疑问。 她本就在怀疑墨初是否和南宫耀认识,而从刚才他与南宫羽的反应来看,他们俩应该也是认识的。 不仅仅是认识,而且似乎很熟悉。 不过,既然他们都装作不认识彼此,那她也就当做没看出了。 还是等私下里再询问墨初为好。 于是,她看向南宫羽,问道:“羽公主,怎么是你一个人?南宫皇子没和你一起吗?” 经她这么一问,南宫羽有些伤心地说道:“起初我本是和兄长一起,可这树林实在太大,我不小心就和皇兄走散了,还好遇上了太子殿下。” 说着,她朝沈长歌走进两步,却因刚才下马时扭伤了脚,她整个人又是一个踉跄,看得旁边的墨初,再次条件反射地想要扶住她,但刚迈出去的步子,却是立马收了回来。 沈长歌自是注意到了墨初的这一反应,但她权当做没看见,道:“羽公主受伤了,只怕不能继续狩猎,得尽快回营地让太医看看。” 说着,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另外几名侍卫,吩咐道:“你们几个,将羽公主送回营地,顺便将那只兔子带回去送给三公主。” “是,殿下。” 然,南宫羽却是着急地说道:“殿下,可不可以你送我回去?” 沈长歌挑眉,疑惑地望着她,道:“可是狩猎尚未结束,我还不能离开。” “可是我……”南宫羽有些犹豫,瞥了眼那几名侍卫,又看看沈长歌。 沈长歌观察着她的反应,道:“那要不,让墨初送你回去?墨初是我的贴身侍卫,他会小心护送你的。” 她这话,让南宫羽和墨初都有些意外。 而南宫羽更是有些着急起来,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团草丛。 第310章:我的好弟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看了草丛一眼后,南宫羽匆忙收回视线,迟疑着说道:“那……那就有劳了。” 沈长歌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暗想,看来这羽公主和墨初还真是认识。 既然他们认识,那她就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叙叙旧。 “墨初,你务必将羽公主平安送回营地,不得有误,知道吗?” 墨初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是,属下领命。” 随即,他走到南宫羽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羽公主,请。” “羽公主脚扭伤了,你把她扶上马吧。”沈长歌提醒道。 待到南宫羽骑上马后,墨初这才也骑上自己的马,带着南宫羽离开了。 沈长歌转身,看向两人离开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随即,她重新坐回石头上,等着狩猎结束。 …… “你……过得还好吗?”回营地的路上,南宫羽扭头看向旁边给她牵马的墨初,小声问道。 墨初微微勾唇,道:“过得挺好的,殿下对我很好。” “你怎么会给东吴太子当贴身侍卫,你可是……” “羽儿。”墨初打断了她的话,扭头向她露出抹释然的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过得很好,并不觉得给殿下当贴身侍卫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南宫羽还想说话,但见他神情坚定,她那到嘴边的话也只得咽了回去,“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算我没白疼你这么多年。”墨初露出抹爽朗的笑容,随即却又神情凝重起来,“你呢?过得好吗?联姻的事,你同意了?” 南宫羽微垂着眼睑,敛去眼底的无奈:“我不同意又能怎样?身在皇家,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墨初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最终却发现,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 而就在这时,一抹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前方,挡住了二人的道路。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弟弟。”南宫耀骑着马来到墨初的面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说,我该叫你墨初呢,还是该叫你南宫初?” 墨初的神情陡然间变得阴沉起来,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只是想与我的三皇弟叙叙旧,毕竟,我们也有许久未见了不是吗?”南宫耀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却泛着几分森冷。 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也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 南宫羽担心地看着二人,忍不住说道:“皇兄,三皇兄既然已经离开南越国了,你又何必紧追不舍,你就放过他吧。” “羽儿,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哥哥!”南宫耀目光凌厉地看向南宫羽,冷声警告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先回营地去。” “皇兄!”南宫羽着急不已,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羽儿。”墨初扭头看向南宫羽,微笑道,“听话,你受了伤,还是先回营地找太医瞧瞧。既然皇兄要跟我叙旧,那我们便叙叙旧。” “可是……” “没事的,羽儿,听话。” 看着墨初露出那熟悉的温柔笑容,南宫羽的心头瞬间泛起一贯酸涩。 多么熟悉的笑容,只可惜,以后只怕很难再见到了。 从小到大,比起南宫耀这个亲哥哥,她和三皇兄的关系反而更加亲密。 可是到头来,却成了如今这局面。 “羽儿,还不赶紧走?”南宫耀不悦地说道,警告地瞥了南宫羽一眼。 南宫羽无奈,只得驱马离开,只是离开时,却始终担心地看着墨初,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紧张着急。 直到走远了,她才收回视线,却是忽然勒马停下。 双手紧紧地抓住缰绳,她眼神坚定地沉思了片刻,忽然调转马头,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 沈长歌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狩猎结束,心中暗想着,也不知墨初将南宫羽送回去没有?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间,忽然,一匹骏马疾驰而来,惊得随行的侍卫急急忙挡在她的面前,将她保护在身后。 “太子殿下!” “羽公主?”看见这熟悉的身影,沈长歌不由地一阵疑惑,急忙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快步朝南宫羽走去。 “羽公主,你怎么又回来了?墨初呢?” 南宫羽勒马停下后,翻身下马,却是不小心扯到扭伤的脚,疼得她身子一歪。 幸好沈长歌及时扶住了她,才免于她跌倒在地。 将她扶起来后,沈长歌便想要放开她,可谁知南宫羽却死死地抓住她的双臂,目光急切地望着她。 “太子,快去找墨初!快!” 沈长歌闻言,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墨初怎么了?他在哪里?” 南宫羽却是没有多言,一个劲儿地重复道:“去找墨初,一定要找到他!”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沈长歌也不再多问,只是道:“我该去哪里找他?” “那边!” 顺着南宫羽所指的方向望去,沈长歌发现,那个方向就是刚才墨初护送南宫羽离开的方向。 如此看来,想必应该是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 “我这就去找墨初,羽公主你别太担心。”说着,她扭头看向那几名侍卫,“你们几个,将羽公主护送回营地,再把那只兔子送给三公主。” 说完,她绕过南宫羽,便直接骑上了南宫羽的那匹马。 “太子。”南宫羽转身看向她,眼眸中满是期盼,“他一定不能有事。”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有事!” 沈长歌坚定地说完,驱马便是狂奔而出,马蹄溅起一地尘土。 望着沈长歌那越来越远的背影,南宫羽紧握双手置于胸前,心中暗自祈祷着,却又有些纠结。 若是皇兄知道她通知了太子,会不会怪她? 太子知道了皇兄和三皇兄的恩怨后,又会怎么想? 而且,太子似乎还不知道三皇兄的关系。 那么,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她最亲的两位皇兄相争斗,她根本做不到! 眼下,她只能寄希望于太子了。 第311章:是我连累了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一路狂奔,直到在路过某处时,她忽然勒马停下,目光如炬地看了看周围。 在她周围的几棵树木上,很明显有刀剑划过的痕迹,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如此看来,刚才这里势必经历了一场打斗。 难道是墨初? 他和谁在打斗? 扭头朝着周围看了看,她寻找着其他的线索,随即发现左手边的些许草丛,又被扒拉过的痕迹。 看来,墨初应该是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没有任何的迟疑,她当即驱马追了上去。 锵! 一阵武器相撞的声音,瞬间传入了沈长歌的耳中,让她的心里一阵咯噔。 看来,就在前方了。 她再次加快速度追过去,很快便看见一群黑衣人将墨初包围着,每个人的手里都持着明晃晃的刀剑。 墨初被围在中间,手里的长剑抵在地面上,以此撑着他的身体,而他的身上,已经受了不少的伤。 沈长歌心中讶异,暗想着,这些黑衣人是什么人?是怎么潜入皇家围场的? 但她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双腿一拍马腹,她顿时腾跃而起,长腿用力地踹向离得她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的后脑勺,顿时将那名黑衣人踹飞出去。 与此同时,她稳当落地,趁着旁边另一名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她快速夺过对方手里的长剑,一挥便是一剑封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们以及墨初都深感意外,所有人齐刷刷地朝她望来。 “殿下!”墨初惊讶地望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沈长歌快步来到墨初的身边将他扶起,神情凝重:“你还能坚持吗?” “这点伤,死不了。”墨初扯起抹虚弱的笑来。 沈长歌没再多言,视线一转,目光凌厉如刺地望着这些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家围场!” “他们是南越国的人。”墨初低声道。 “南越国?”沈长歌扭头,诧异地望着他。 墨初抿了抿唇瓣,道:“此事说来话长,等解决了这些人后,我会全部告诉你。” “好,我等着你。” 说完这话,沈长歌忽然松开了墨初,快速地冲向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二十多名黑衣人,犹如潮水般,齐刷刷地涌向二人,即便是今日天气阴沉,隐约有下雨的迹象,可依旧衬得那挥动的刀剑,一阵明晃晃的刺眼。 沈长歌不敢离得墨初太远,在注意着墨初的情况的同时,还要奋力击杀这些黑衣人,让她显得有些吃力。 尤其是这些黑衣人的实力还很强悍,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武功高强。 但即便如此,二人也决不放弃。 墨初扭头,正好看见沈长歌一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胸口,长剑拔出时,带出一股鲜血喷溅而出。 他的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愧疚和自责。 若是太子没出现,他死了也就死了,可是现在,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有事? 而且,还是因为他!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而,即便身上受了不少的伤,但墨初还是奋力反击,犹如浴血而来的地狱修罗,竟是显得很是骇人。 天气,愈发的阴沉,黑压压的乌云笼罩而来,狂风呼啸,吹得树枝哗哗作响,也扬起了二人那染血的衣袍。 二人背对背站立着,均是目光犀利地盯着这仅存的几名黑衣人。 这几名黑衣人也有些胆怯起来,看着犹如杀神的二人,不敢贸然上前。 所有人的身上都受了伤,沈长歌那一袭绛紫色长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身上有着好几道伤口。 但比起这些黑衣人而言,他们这已经算是轻伤了,毕竟,刚才总共有二十多名黑衣人,现在已经被他们击杀得只剩下几人了。 那仅剩的几名黑衣人,面面相觑着,似乎在商量着该怎么办。 又是一阵狂风呼啸而来,裹挟着些许的雨滴。 而下一刻,便是豆大的玉珠哗啦啦而来,很快就淋湿了众人的衣衫。 几缕发丝黏在沈长歌那白净的脸上,她却没有理会,始终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些黑衣人。 “你们若是乖乖放下武器,本宫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说着,她瞥了眼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尸体。 然而,那些黑衣人却并未照她说的做,反而同时冲了上来。 “找死!”沈长歌冷声说道,立马提剑而上,长剑一挥便和其中一人的长剑撞在了一起。 锵! 锋利的长剑相撞,瞬间迸射出刺目的火花。 雨,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视线,也影响了众人的动作。 “殿下小心!” 忽然,墨初大喊一声,快速朝她冲了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她,替她挡下了从后面挥来的一刀。 闪着寒光的长刀划拉一下,在墨初的后背上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甚至可以看见外翻的血肉。 “墨初!”沈长歌急忙转身扶住他,“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墨初撑着长剑,努力让自己维持站立的姿势,“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别说了,还是留着力气回去后向我细说吧。” 墨初扯起抹虚弱的笑意,忽然瞥见一名黑衣人朝二人袭来,他下意识地将沈长歌拽入自己的怀里。 “小心!” 紧接着,他提剑挡开了对方的攻击。 与此同时,沈长歌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长剑一挥,便一剑割破了对方的喉咙。 雨势越来越大,他们的力气也渐渐耗光,必须赶紧解决这剩下的三人。 那三名黑衣人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于是,便再次朝二人袭来。 然,就在沈长歌准备反击时,不知从哪儿飞出来的三枚暗器,瞬间击中了那三名黑衣人的后颈,三人同时倒地不起。 沈长歌那刚举起的长剑还没来得及刺出,就见三人倒下了,她顿时诧异不已。 是谁帮了他们? 急忙扭头寻找着使暗器的人,却是在看见那抹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的熟悉身影时,她心里暗道不好,下意识地退回到墨初的身边。 第312章:我们一起走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从树后走出来的卢启淮,沈长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原来是你。” 她本想过借着今日的狩猎,将卢启淮引出来,毕竟,卢启淮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定然会知道她今日有参加狩猎。 而事情也的确如她料想一般,卢启淮的确来了皇家围场,也找上了她。 可让她没料到的,是有人会提前对墨初下手。 刚才为了对付那二十多名黑衣人,她已经废了很大的劲儿,也受了不轻的伤,眼下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对付卢启淮。 可偏偏,卢启淮在这个时候出现。 “没想到,还有人和我一样,想要杀了你。”卢启淮阴测测地说道,“这倒是帮了我不少忙。那三个人我本可以不杀他们,让他们杀了你,可这样一来,岂不是不好玩了。” 说着,他慢悠悠地朝着沈长歌走去:“我要的,是亲手杀了你!” 在说这话时,他的神情阴鸷无比,豆大的雨珠落在他的脸上,也没能掩盖住他那如蛇般狰狞的表情。 沈长歌没有说话,右手死死地攥紧长剑,大脑则是飞速转动着,思考着该如何才能逃离。 她虽一心想要杀了卢启淮,但眼下的情势对他们很不利。 她和墨初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如今的她,没有那个能力去杀了卢启淮,那她自然没必要和他硬碰硬。 若是她真死在了卢启淮的手里,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忽然,墨初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扭头目光坚决地看着她,低声道:“待会儿我拖住他,你找机会就跑。” “那你呢?我不能丢下你。” “他要对付的人不是我,你若逃了,他势必会去追你,而我只需要拖住他就行了。” 沈长歌还是不放心,更无法看着墨初为救她而有事。 “不行,我们一起走。” 说着,她反手抓住了墨初的手,抓得紧紧的。 感受到从她掌心里传来的暖人温度,让他被雨水淋湿的身体,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好,我们一起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卢启淮忽然出声,阴测测地说道,“沈长歌,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又怎会让你轻易逃脱?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他的双手顿时弯曲成爪,犹如锋利的鹰爪般,迅猛地朝着沈长歌袭来。 而不等沈长歌做出反应,墨初就一把推开了她,紧接着,他提剑而上,朝着卢启淮冲了过去。 “碍事,滚开!”卢启淮躲开了墨初的一剑后,一掌落在墨初的肩头,愣是将他击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几米外的树干上。 墨初本就受了不少伤,被卢启淮打了一掌,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沿着树干跌坐在地上。 “墨初!” 沈长歌想要跑到墨初的面前,却察觉身侧传来一阵凌厉的杀意,她立马提剑挡开,却也震得她后退了两步。 如若她没有受伤,倒是不会担心,可眼下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对付卢启淮。 因而,几招过后,她便被卢启淮一招抓破了左肩的衣服。 他的五指犹如带着尖尖指甲的鹰爪,竟是在她的左肩上抓出几道血痕来,格外触目惊心。 连连后退数步,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雨水冲刷着她肩上的鲜血,将她的衣服染得一片血红。 但她并未去理会,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卢启淮。 “这次你虽然躲开了,但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下次,我要将你的心脏挖出来!”卢启淮的阴冷声音,混杂在雨声中,带着几分不真切。 而就在卢启淮即将冲向沈长歌时,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墨初,竟忽然朝他冲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阻止了他的动作。 “殿下,快走!”扭头,墨初冲着沈长歌大声喊道。 “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别管我,你快走!走啊!”墨初大喊道。 沈长歌很犹豫,她无法就这样将墨初丢下,刚才两人一起浴血奋战都挺过来了,现在她怎能就这么撒手离开? “长歌,快走!” 墨初再次大喊出声,也瞬间拉回了沈长歌那犹豫的思绪。 攥紧双手,她紧咬着下唇,难掩痛苦地看了墨初一眼,这才转身,忍着浑身的疼痛,快步往前跑去。 却没注意到,那个方向跟营地刚好相反。 眼看着沈长歌就要跑了,卢启淮心头大怒,手肘弯曲,重重地击打在墨初的后背。 “放手!”他一边重重地击打着墨初,一边怒声道。 然,不管卢启淮怎么打他,墨初却始终紧抱着他不松手,目光则是一直注意着前方,一步三回头,眼底满是不舍的沈长歌。 直到大雨模糊了沈长歌的背影,他才缓缓收回视线,意识渐渐模糊,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混账!”卢启淮一脚踹在墨初的身上,这才跑去追沈长歌。 …… 沈长歌也不知自己跑了有多久,她只知道她的力气已经快要用光了,眼前的景致也渐渐变得不清晰。 但她没有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墨初是为了她,才留在那里的,她不能停下,不能被卢启淮抓住,不然,墨初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她继续往前跑着,只是速度却越来越慢,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光鲜亮丽的模样,整个人格外的狼狈。 衣服凌乱破烂,满是鲜血,一头墨发也被雨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已经顾不上其他,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去营地,让人去救墨初。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袭来一道杀意。 她下意识地转身,却是被卢启淮一掌击中胸口,愣是将她击飞出去,嘭的一声落在几步外的地上。 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咙里更是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张嘴间,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旁边的小草。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卢启淮一步步朝她靠近,心头不禁有些绝望。 难道今次,她真的逃不掉了? 也不知这个时候,皇叔他在做什么? 第313章:太子可回来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此时的营地里。 沈奕卿坐在自己的营帐里,手里端着杯热茶,随意地拨弄着茶盖子。 而他那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却带着抹迷蒙的神色,似乎是陷入了悠远的沉思当中。 忽然,茶盏有些倾斜,热茶滴落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 陡然间,他的心里猛地升起股不详的预感来。 将茶盏放在桌上,他顾不上被烫红的手背,起身便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是大雨淋漓,所有参与狩猎的人都已悉数返回了营地。 沈奕卿站在帐篷门口,看了看这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的大雨。 下一刻,他收回视线询问门口的侍卫:“太子可回来了?” “属下不知,属下这就去打听。” “尽快回来禀报本王。” “是。” 沈奕卿转身进了帐篷,而心头的不安却愈发的浓郁起来,就连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不安,那种不详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仿佛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最让他担心的,便只有太子。 可千万别是太子出事了。 他在帐篷里等了好一会儿,那名侍卫才回来。 “启禀王爷,属下打听过了,太子殿下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沈奕卿转身看着侍卫,急声道,“都这个时候了,太子还没回来,难道就没人发现?没人去找!?” “这……”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太子!” 沈奕卿厉声说完,自己则先迈步走了出去,也顾不上外面的雨势滂沱,牵过一名侍卫手里的吗,便直奔举行狩猎活动的树林而去。 而很快,整个营地都已知道,太子还没回来。 皇帝也慌了,立马派人去树林寻找。 营地的某个营帐里,沈青扬和沈娉婷正坐在一起喝茶。 面前,一名侍卫将打听来的消息,悉数告诉二人。 听了侍卫的讲述后,沈娉婷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随后,沈娉婷这才说道:“下雨后,所有人都返回了营地,为何太子至今尚未回来?” “谁知道呢,他最好回不来才好。”沈青扬冷哼道。 “哥哥,当心隔墙有耳。”沈娉婷小声提醒道。 沈青扬不以为然地撇嘴。 “不过这树林里,的确是潜伏着不少的危险,尤其是围场深处的猛兽区,但愿太子没有进入猛兽区才好。”沈娉婷嘴上说道,心里却有着和沈青扬同样的想法。 皇家围场很宽广,平时狩猎也多是在外围,只因深处的猛兽区太过危险,所有人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进去猛兽区。 不过此时此刻,沈娉婷倒是很希望沈长歌是误入了猛兽区,最好被里面的猛兽给生吞活剥,拆骨入腹了才好。 刚才听说皇叔是第一个发现太子还没回来的,而且皇叔发现后就立马去树林寻找太子了,她的心里便有着无尽的怒火在燃烧。 沈长歌他已经是要娶太子妃的人了,为何还纠缠着皇叔不放? 难道他想要皇叔一辈子都不娶妻? 沈长歌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就在沈娉婷愤愤想着时,沈青扬忽然开口,道:“他不会进去猛兽区,但他依旧活不下来。” “这话什么意思?”沈娉婷疑惑地看着他。 沈青扬露出抹阴鸷的笑意:“因为,还有人比我更想沈长歌死,而沈长歌至今没回来,多半跟此人有关。” “哥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的是什么人?” 沈青扬扭头看向她,道:“算了,我也不瞒你。我就是前几日遇见一个跟沈长歌同样有仇的人,这个人好像叫卢启淮。他一心想要杀了沈长歌,我就答应他,一旦有合适的机会我立马通知他。所以,昨日得知今日要来皇家围场狩猎,我便连夜派人告诉了他。” 说到这里,他唇角边的笑意更冷了,带着几分杀意:“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会错过?” “原来如此。”沈娉婷了然地点头,但同时也有些担心,“此人可信吗?” “放心,绝对可信。他想沈长歌死的心,比我们还要深。”沈青扬冷笑道,“妹妹,你就等着太子的尸体被找回来吧。” 沈娉婷没说话,但面上却有着抹难掩的期待。 若是太子真的死了,那么,就没人和她抢皇叔了,她也不用担心皇叔继续被太子勾。引。 …… 与此同时,树林里。 此时的沈长歌,还没有如沈青扬和沈娉婷兄妹二人期盼的那般,成为一具尸体。 但她觉得,自己离成为尸体已经不远了。 撑着长剑,她拼尽所有力气才站起来,但整个人却是摇摇晃晃,明显站立不稳。 而她只是冷冷地看了卢启淮一眼,便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卢启淮也没阻止她,反而像看小丑一般地看着她,似乎很享受她这般狼狈的模样。 “你是逃不掉的。” 沈长歌没理会卢启淮那自信满满的话语,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步往前而去。 地面被大雨冲刷得泥泞不堪,行走起来十分艰难,她摔了好几次,但都强撑着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的卢启淮,耐心却是渐渐耗尽。 于是,便见他加快速度,迅猛地冲上前去,照着沈长歌的后背就是重重地一掌。 沈长歌被他这一掌打得扑向了前方的地面,长剑也从她的手中掉落。 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站起来,可双腿却是直打哆嗦。 她继续踉跄着往前而去,来到了一个缓坡上,她险些没站稳,而顺着山坡滚下去。 然,就在她打算就这么滚下去时,卢启淮却快速地闪身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沈长歌,你可算是落入我的手里了,这下,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沈长歌使出全部的力气想要掰开他的手,艰难地说道:“你……放手……” 卢启淮却没理会她,自顾自地说道:“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我便告诉你一件事,也让你死得瞑目。你知道我怎么得知你今日会出现在这里么?是沈青扬告诉我的。” 沈青扬? 沈长歌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而她的反应,也很好地取悦了卢启淮。 第314章:长歌在哪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将沈长歌的反应看在眼里,卢启淮讥讽道:“想杀你的人还真不少啊。怎么?是不是很意外,很绝望?是不是很想杀了沈青扬?那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带着遗憾去死!” 卢启淮阴测测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使得沈长歌只觉得呼吸一阵急促。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眼前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沈长歌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原本紧抓住卢启淮的双手,也渐渐无力地垂落下来,耷拉在身体两侧。 沈长歌那清冽的桃花眼,此时也变得空洞无神,双眼迷蒙地看着远处,心里想的却是,也不知皇叔有没有发现她还没回去? 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时,忽然间,一声凶猛的兽吼突兀地响起,响声震天,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只高大魁梧的老虎,从旁边的树丛里冲了出来,虎视眈眈地望着卢启淮和沈长歌二人。 “吼!” 老虎猛地发出一声怒吼,似乎是在警告他们赶紧离开,不许踏入它的领地似的。 “嘁,区区一介畜生,也敢出来找死!”卢启淮冷哼着说道,取出一枚暗器就朝老虎射了过去。 可谁知,那老虎居然灵活地躲开了那枚暗器。 同时,老虎也被卢启淮的这一举动惹怒了,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伸长了两只前爪朝着卢启淮扑过去。 卢启淮很是意外,下意识地松开沈长歌,身形一闪,躲开了老虎的攻击。 然,那老虎却并未就此罢休,继续朝他扑过去,作势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此时的卢启淮无暇顾及沈长歌,不过想着她已经是奄奄一息,晾她也逃不了,因而,卢启淮便没有去理会沈长歌。 自然也就没发现,沈长歌在跌倒在地后,顾不得浑身的疼痛,顺势朝着山坡下滚去。 周围全是草丛树木,掉落在地的树枝划过她的身体,带来阵阵刺痛,但她却股不了这么多。 她拼尽全力朝着山坡下滚去,直到滚到了山坡下的茂盛草丛里。 半人高的草丛完全遮挡了她的身体,她趴在草丛中,奋力地往前爬去。 而山坡上,解决了那只打老虎后,卢启淮这才发现沈长歌居然不见了,当下便是怒火中烧。 “该死!” 他低声咒骂一句,便在周围寻找起来。 直到他看见沈长歌滚下山坡时,将草丛压出来的一道痕迹。 “呵,以为躲到那下面去,就能逃得了?真是天真!” 卢启淮自言自语地呢喃完后,便朝着山坡下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喊声。 “太子,你在哪里?” “有人来了?”他皱紧眉头,神情带着几分犹豫。 可是如此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能就此放过? 若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他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再有机会杀了沈长歌。 在他暗自犹豫间,那道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了,也听得越来越清晰。 “沈长歌!你在哪里?” “沈奕卿?” 卢启淮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心下有着几分忌惮。 他可以不把沈长歌放在眼里,但却不得不提防着这个沈奕卿。 以沈长歌目前的情况来看,还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并不大。 只要沈奕卿找不到沈长歌,沈长歌迟早会死在下面,更何况这周围还有凶猛野兽出没。 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山坡下方,他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可谁知,他才刚走几步,就见到沈奕卿迎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走,然而沈奕卿却已经发现了他。 “是你!” 在看见卢启淮的那一刻,沈奕卿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太子肯定出事了。 心头瞬间涌起无尽的怒火,他纵身一跃,便是迅速地朝着卢启淮袭去,右手一把抓住卢启淮的肩膀,迫使他停了下来。 “长歌在哪里?”抓住卢启淮后,他急声问道。 “死了。”卢启淮冷哼道,“既然你这般想见他,那我现在便送你去与他团聚!” 说完,他没再给沈奕卿开口的机会,立马朝沈奕卿发起攻击。 虽说他有些忌惮这个东吴国摄政王,但既然遇上了,那他就只好将他也杀了,不然,只会是一个祸患。 沈奕卿还没从他那句“死了”当中回过神来,就见他动起手来,当下便是下意识地反击。 直到他明白过来,心头的怒火更深了,一双深邃的凤眸中,浮上了无尽的杀意和怒气,周身更是弥漫着骇人的冷意,整个人就犹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 “你竟敢杀了长歌!”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个字都仿佛是用尽全力,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本王现在就要你血债血偿!” 语毕,他使出全部实力,毫无保留地袭向卢启淮,招招直逼对方要害而去,快速精准而又狠辣,逼得卢启淮只能被动防守,却依旧是节节败退。 卢启淮显然没料到,盛怒中的沈奕卿,竟然爆发出了这般惊人的实力,竟是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狼狈地躲闪,却依旧躲闪不及。 在迅速地后退了几步后,他瞥见地上沈长歌掉落的那把长剑,于是,立马弯腰将长剑捡起,随即迅速地袭向沈奕卿。 然,沈奕卿却是灵活地躲开,并在卢启淮做出反应之前,蕴含着强劲内力的一掌,重重地落在卢启淮的胸口上,愣是将他击飞出去,撞在几米外的树干上。 腰身般粗的树干,竟是被卢启淮撞得摇晃了几下,足可见沈奕卿那一掌的力道有多强劲。 噗! 刺目的鲜血喷溅而出,卢启淮无力地跌坐在地,五脏六腑更是犹如碎裂般的疼痛。 看着沈奕卿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面前,卢启淮抬剑就想要动手,却是被沈奕卿轻而易举地夺过了长剑。 锋利的剑刃抵在卢启淮的脖颈上,沈奕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长歌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那你自己去找呗。”卢启淮冷笑道,挑衅地看着他。 “找死!” 沈奕卿怒极,真想一剑杀了他。 可当他准备动手时,却有些犹豫了。 第315章:皇叔,你真的来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他绝不相信长歌就这么死了,定然是卢启淮故意这么说来骗他的。 如若长歌真的死了,那这附近怎么没见着长歌的尸体,所以,他不会相信卢启淮的话。 而既然长歌没死,那他现在就还不能杀了卢启淮。 长歌早就想亲手杀了卢启淮,他自然要把这个机会留给长歌。 这般想着,他手中的长剑一转,快速而凌厉地斩断了卢启淮的手筋脚筋。 手筋脚筋被斩断,剧烈的疼痛让卢启淮忍不住痛呼出声,面上则满是愤怒之色。 “你为何不杀了我?”他恶狠狠地盯着沈奕卿,咬牙切齿地说道,“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奕卿冷声道:“直接杀了你,那是便宜了你!你作恶多端,岂能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了?” 他现在还没找到长歌,尚且不知道卢启淮把长歌伤成什么样了。 等他找到长歌后,他必定要将长歌所受的伤,十倍奉还给卢启淮! 卢启淮疼得直抽冷气,但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沈奕卿,犹如恶毒的毒蛇般。 然,沈奕卿却并未理会他,扔掉手中的长剑后,他在卢启淮的面前蹲下,伸手扯掉卢启淮的腰带,转而用腰带捆住了他的双手。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困得住我?”卢启淮嘴硬地说道。 沈奕卿没有回答,拖着他来到那匹骏马前,将腰带的一头绑在了骏马的缰绳上。 轻轻地抚摸着骏马的脑袋,他低声道:“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不过他已经斩断了卢启淮的手筋脚筋,晾他也逃不掉了。 将卢启淮绑好之后,他这才开始在附近寻找沈长歌。 这附近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很显然沈长歌刚才就在这附近,一定不会走远。 找了一圈后,他发现了沈长歌滚下山坡时,压出来的痕迹。 虽被雨水冲刷得有些不太明显,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然,当他准备沿着山坡下去时,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那里已经是猛兽区了,若长歌进了那里面,可千万别遇见里面的猛兽才好。 收起思绪,他快速地沿着山坡而下,绣着金线的靴子踩在泥泞的路上,将他的靴子染成了泥色。 但此时此刻,他显然顾不上这么多,他只想赶紧找到长歌! …… 沈长歌在滚下山坡后,就一直躲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不然卢启淮势必会发现她。 浑身的疼痛,让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往前爬,豆大的雨珠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到阵阵冷意袭来。 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仿佛离得她越来越远。 她努力睁大眼睛,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可眼皮却实在是太过沉重,沉重得让她根本睁不开眼。 “皇……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出声,脑海里瞬时间浮现出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庞。 他的模样是那般的风华绝代,俊美无俦,身姿挺拔高挑,整个人即便是什么也不做,就是往面前这么一站,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他就是这般的引人注目,而她,也无法做到不喜欢他。 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若是她真的不幸死在了这里,他会为她伤心难过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起抹苦涩的笑意,而意识也愈发的模糊。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长歌!” 谁在叫她? 是他吗? 沈长歌奋力睁开沉重的双眼,努力地撑着双臂想要站起来。 可她实在无力得紧,她本就受了不少的伤,滚下山坡时更是伤上加伤,她现在还存有一丝意识,已经是她顽强的意志在支撑着。 跌回地面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是她产生幻听了,他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 “长歌!你在哪里?!”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离得她越来越近,她这才意识到,她没有产生幻听,他真的找来了! 苍白的面庞上,瞬间露出抹欣喜的笑容。 这一刻,仿佛浑身的疼痛都烟消云散了般,唯有满腔的喜悦在蔓延。 “皇……皇叔……” 她张嘴才发现,声音沙哑得紧,仅能发出很小的声音来。 “长歌!” 见他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沈长歌不由地有些着急起来,使出仅剩的力气,不停地拍打着身旁的草丛,试图引起沈奕卿的注意。 而她的这一举动,也的确让沈奕卿注意到了。 见不远处的草丛在晃动,沈奕卿顿时提高警惕,心想着难道他的喊声引起了猛兽的注意?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见没有猛兽出没,而那团草丛依旧在晃动不停。 顿时间,他的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脚下已经快步冲向那团草丛。 “长歌,是你吗?” 他疾步跑上前去,扒拉开那半人高的草丛,一眼就看见了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沈长歌。 眼看着她这般孱弱的模样,沈奕卿顿时心疼不已,深邃的凤眸中满是难掩的伤痛。 他急忙蹲下来,将沈长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修长微凉的手指,轻拂过她那苍白的脸蛋。 “长歌,没事了。” 吃力地抬起右手,攀上他那被雨水打湿了的俊美面庞,望进他那满是心疼的眼眸中,沈长歌忍不住露出抹欣喜的笑容来。 “皇叔,你真的来了。” 瞧着她这虚弱的笑容,沈奕卿只觉得有一只大手在用力地捏着他的心脏,心脏疼得一阵痉挛。 一把握住她的右手,他沙哑着声音道:“抱歉,我来晚了,我该早点来的。” “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沈长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眼皮也好几次想要合上。 “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事了。”沈奕卿将她紧拥在怀里,生怕一撒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听着他这番话,沈长歌只觉得一阵安宁,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而她,也终于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陷入昏迷当中。 第316章:就是个女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沈长歌没了动静,沈奕卿着实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虽很微弱,但至少还有气息,他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将沈长歌抱起来,他朝着周围看了看,寻找着离开的道路。 沿着山坡上去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只因山坡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十分难走。 而此时,大雨还在继续,没有丝毫要停歇的迹象,他不能带着长歌冒雨回营地,这只会让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看来,他只能先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后再回去。 这般想着,他便抱着沈长歌在树林里穿梭着。 好一会儿后,他才找到一个不算宽敞,但容纳他们二人却是绰绰有余的山洞。 山洞的洞口已经被雨水打湿,但好在里面很干爽。 洞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对于沈奕卿而言,这并不影响他的视线。 将沈长歌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他这才打量了一眼周围,寻找着可以生火的柴火。 山洞里有些杂草,但这点草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他只得出到洞口找了些树枝。 这些树枝虽已经被雨水打湿,但也总比没有的好。 捡了些树枝回来后,他生了堆火。 好在洞里的杂草不少,靠着杂草,倒是勉强将那些湿树枝给烘干了,火堆也渐渐旺盛起来,整个山洞也逐渐变得暖和。 坐在沈长歌的身边,他垂眸看着沈长歌那满身是伤的样子,心里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自责和愤恨。 若是他跟着长歌一起狩猎,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长歌也就不会受伤。 沈长歌的伤很严重,血肉模糊,皮肉外翻,被划破的衣服都已黏在了那狰狞的伤口上,更甚至还有泥土混进了伤口中,触目惊心。 沈奕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将手伸向了她的腰带。 他不能这么放任着长歌不管,即便他身上没有治伤的药,但替长歌将伤口清理下,包扎起来还是可以的。 这般想着,他便动手脱掉了沈长歌那已经破烂的外袍,露出了白色的褥衣褥裤。 脱下她的外袍后,沈奕卿转手将外袍搭在了火堆边,他用树枝搭建起来的一根晾衣杆上烘烤着。 随即,他又动手将沈长歌的那件白色褥衣也给脱了。 在他看来,他们都是男人,他把太子的衣服脱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他是为了给太子清理伤口。 可是,当他掀开沈长歌的褥衣,看见她胸前裹得紧紧实实的束胸时,他瞬间就怔住了,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是…… 他有些不明白。 太子一个大男人,为何要在胸前用白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裹得这般紧,他难道不难受吗? 在他暗自疑惑间,他的脑海里猛地窜出一个念头来。 难道…… 不!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从小看着太子长大的,太子怎么可能会是女人? 然而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太子就是女人!太子就应该是个女人! 他难道不希望太子是女人吗?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希望太子是女人呢? 如若太子真的是女人,那不就表示,他并没有断袖之癖,他喜欢上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这个念头愈发的强烈,他竭力保持冷静,目光细细地扫过沈长歌那清秀却苍白的脸庞,落在她白净如藕的脖颈上。 如今这么仔细看来,太子的确没有明显的喉结。 但只因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是个男人,自是没有人去怀疑过太子的性别,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喉结这一点。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那裹得紧紧的束胸上,束胸裹得很紧,倒是让她的整个上身看上去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起伏。 目光再往下移,移到了沈长歌的双腿间。 沈奕卿有些紧张起来,抿了抿纤薄的唇瓣,他颤抖着右手,慢慢伸向了沈长歌的双腿间。 然,他的指尖才刚刚触碰到沈长歌那有些宽松的褥裤,就像是触电般的迅速收了回来,随即转身背对着沈长歌。 稍许后,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才转过身来看向沈长歌。 “你就是个女人吧。” 他仔细地回想了平日里太子的种种表现,再加上刚才对太子的观察,他已经可以确定,太子就是个女人。 他犹记得,以前太子对他说过,她喜欢男人,又说自己没有断袖之癖,如若她不是女人,那岂不是太过矛盾? 再加上,太子一直很抗拒娶妻,更能说明,她就是女人! 只可惜,以前他却从未怀疑过太子的性别。 只因为太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太子是女人呢? 不过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个秘密了。 看着沈长歌那白净的面庞,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呢喃:“你可真是把本王骗得好苦。” 说着,他轻抚着她细腻的脸颊,犹如看着稀世珍宝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如今本王既已知道你是女人,那么,本王便绝不会放手,你注定是本王的。” 说完这话,他低头在沈长歌那没有血色的唇瓣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只是蜻蜓点水般,他便离开了她的唇瓣,随即开始小心仔细地替她清理伤口。 ……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久到沈长歌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自己的前世,又梦见了沈奕卿。 在梦里,她和沈奕卿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她为他生儿育女,一家人和和美美。 这般美好的梦境,让她舍不得醒来,只因她知道,她可沈奕卿绝不可能像梦境里这般圆满。 可梦终归有醒的时候,她最终还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及的是有些昏暗的山洞,外面依旧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 沈长歌睁着眼睛呆愣了一会儿,才扭头看了看周围,直到看见沈奕卿坐在火堆边,正在往火堆里加树枝。 “皇……” 才刚说出一个字,她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但沈奕卿还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扔掉手里的树枝,他立马朝她走来,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来。 第317章:不会再放开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将她小心地抱在怀里,沈奕卿低声问道:“可有觉得好些了?” 沈长歌轻咳了两声,这才回道:“好多了,皇叔,这是哪里?我昏迷有多久了?”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树林里遇见了沈奕卿,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我找的一个山洞,你昏迷了一个时辰。”沈奕卿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昏迷很久,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来了。” “一个时辰……”沈长歌呢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紧紧地抓住沈奕卿的手臂,“墨初,墨初呢?有找到他吗?” 见她这般紧张着急,沈奕卿的心头顿时不是滋味,脸色也有些阴沉起来:“不清楚,本王没见着他。” 沈长歌闻言,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眼里满是自责:“我就不该丢下他不管!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心里虽有些酸味,但沈奕卿还是心疼不已,轻抚着她的黑发,安慰道:“你别担心,其他人肯定会找到他的,他不会有事的。” 听着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轻声呢喃着,她那紧张担心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整个人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 如此这般安静了片刻,她忽然一把推开他,并往后挪了挪,却因扯到伤口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奕卿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很是茫然,更险些跌倒在地。 右手撑着地面,他疑惑地看着她:“长歌,你怎么了?” 沈长歌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去,别扭地说道:“多谢皇叔相救,抱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她这疏离冷淡的话语,沈奕卿突然有些气恼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势地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大力地抱着她。 “沈长歌你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沈长歌本还想推开他,却是在听见他这霸道强硬的话语后,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皇叔,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奕卿就已低头吻上了她那依旧有些苍白的唇瓣。 他的吻炙热而霸道,带着几分宣誓主权的强悍,一路攻城略地,掠夺着她的所有气息。 “唔……” 沈长歌被吻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本就因受伤而身体虚弱,哪里受得了他这般狂风肆掠般的吻。 很快,她整个人就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离,就连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唔……” 她试着去推他,可他吻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有些忘情。 直到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伤口,让她疼得下意识地咬了下他的嘴唇,他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她。 “疼。” 沈奕卿紧张地问道:“是我弄疼你了吗?抱歉,我太不小心了。” 沈长歌不知该如何回应,抬头定定地注视着他,看着他那深邃凤眸中,满含着浓浓的关切和爱恋。 稍许后,她才沙哑着声音道:“皇叔,你不是说要和我划清界限,不再有瓜葛吗?可你为何又……这样。” 说着,她微垂着眼睑,敛去了眼底的那一抹酸涩。 沈奕卿生怕又碰到她的伤口,只能握紧她的双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道:“长歌,你是女人对不对?” 沈长歌闻言,猛地抬头,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面对她的询问,沈奕卿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若是细看还能隐约看出他的脸上有些许的红晕。 视线移向别处,他小声地说道:“我刚才脱了你的衣服,替你清理伤口时,发现的。” 沈长歌一听,立马收回双手,条件反射地挡在胸前,羞红了一张脸:“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脱我的衣服?” 沈奕卿的脸庞也涨得通红,支吾地说道:“我只是想替你清理伤口,再说了,我……我又不知道你是女人。”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是无言以对。 沈长歌撇撇嘴,小声地说道:“那……那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见。”沈奕卿立马说道,并将头扭向一边,“你的胸口裹得那般严实,我能看见什么?” 沈长歌闻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她有裹胸的习惯,虽然她这胸裹了和没裹没啥区别,都是一马平川。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没再说话。 沈长歌悄悄观察着沈奕卿的反应,见他连耳根都红了,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沈奕卿只感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沈长歌直摇头:“没什么。” 她可不敢说他脸红了,他要是生气了可怎么办? 沈奕卿也没再追问,而是有些气恼地说道:“沈长歌你可真行,这个秘密你居然隐瞒了这么多年!” 沈长歌微垂着头,撇嘴道:“我也没办法啊,从小母后就把我当男孩子养,让我不许说自己是女孩子。长大后,知道了欺君之罪的下场,我更不敢说出这个秘密了,我怕杀头啊。” 好吧,他竟是无话可说。 “可是,你为何连我也不能说?” “告诉你也没用啊,我们……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不是吗?毕竟,你是我的皇叔。”沈长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这是乱,伦,是不可以的!” “沈长歌,若是我告诉你,我并非先皇亲生,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拒绝我?” “啊?” 沈长歌猛地抬头,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瞧着她那茫然的样子,沈奕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说,我不是先皇亲生,和你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真的?” “我会骗你?” 沈长歌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坚定地摇头。 “那你还不信?”沈奕卿叹气。 “我信!”沈长歌立马开口,面上露出抹明媚的笑容来,连她的脸色似乎也不再那么苍白。 但转瞬她又皱紧眉头,不悦地瞪他一眼:“那你又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不是先皇亲生?” “我……”沈奕卿语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是我的错,我该早些告诉你。” 若是他早些告诉她,他并非先皇亲生,他们只怕早就在一起了吧? 第318章:亲生父亲是谁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撇撇嘴,说道:“没错,就是你的错,你若早些告诉我,我就不用顾忌着我们的关系,自然也就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要不是忌惮他们的关系,她又怎会拒绝他的告白?又怎会苦恼那么久? 沈奕卿忍不住笑了笑,点头道:“是,都是我的错。” 说着,他揽着沈长歌的肩膀,将她小心地揽入怀里,双臂轻轻地圈着她。 “长歌,从今往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我的男人,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我可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沈奕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下,道:“我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你,又哪有多的分给别的女人?” 听着他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着这般坚定的话语,沈长歌只觉得心里像是吃了蜜般的甜。 原来,她刚才做的那个梦,是可以实现的。 暗自窃喜了片刻,她抬头看着他那熟悉的俊美容颜,问:“可是,你怎么会不是先皇亲生呢?” “虽说先皇把我当亲生儿子般对待,当今皇上也从未在意过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待我犹如亲弟弟,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并非先皇。” 沈奕卿语调平静地说道:“当年我还很小,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却记得,母亲时常对我说,让我长大后要孝顺先皇,敬重兄长,因为他们从未把我当外人,要让我懂得感恩。”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并非先皇亲生?”沈长歌问。 沈奕卿点点头,道:“先皇怕母亲和我受排挤,怕我们在宫里过得不好,所以对外都是宣称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先皇认识我母亲之前,我就已经出生了,只是,我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母亲也从未告诉过我。” “看来,先皇是真的很爱你的母亲,也是真心疼爱你。”沈长歌感慨道,“那还有谁知道你不是先皇亲生吗?” “除了当今圣上,应该是没人知道。不过,宫里人多口杂,或许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会有着一些传言流传,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沈长歌闻言,爽朗一笑,道:“没关系,就算别人知道又怎样?你照样是一人之下的摄政王,谁敢对你不敬?” “我倒是更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并非先皇亲生。”沈奕卿也勾了勾唇角,“如此一来,就没人敢质疑你我之间的关系,没人敢阻止我们在一起。” 在他那深邃专注的目光注视下,沈长歌只觉得一阵羞赧,脸蛋也不自觉地染上几分红晕,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真是奇怪。 他发现自己是女人后,她怎么就老是不自觉的害羞呢? 她明明不是这般娇羞的女人啊! 未免自己一直脸红,她决定不再和他说这些情话,转移话题问道:“那你想过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沈奕卿却是很干脆地摇头:“先皇和当今圣上都待我很好,如今我又有了你,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为何还要自添烦恼,去找那个抛弃我们母子的男人?” “你说得对,他当年既然抛下了你们,那就不配当你的父亲!”沈长歌义愤填膺地说道,“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你难道不是该劝我找到他,问问他当年为何抛弃我们吗?或许他有苦衷呢?”沈奕卿挑眉。 “有苦衷?能有什么苦衷?再说了,这二十多年来,他有大把的机会找你们,可怎么半点消息也没有?”沈长歌愤愤地说道。 瞧着她那比他还要激动愤慨的模样,沈奕卿一阵忍俊不禁,道:“我也从未想过找到我的亲生父亲,所以,不管他是不是有苦衷,于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随即,他转移话题道:“我在找你的途中,遇见卢启淮了。” 沈长歌一听,立马紧张地抓住他的双臂,忙问:“那你抓住他了吗?” “我斩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已经逃不掉了,不过我为了找到你,还没来得及把他带回营地。”沈奕卿轻抚着她的秀发,说道,“不过来找我们的人,一定会发现他的。” “那就好。”沈长歌松了口气,愤愤地说道,“要不是在遇见他之前我就受了伤,我也绝不会被他逼得这般狼狈。” 沈奕卿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遇见卢启淮之前,你就受了伤?谁伤了你?” 沈长歌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那些人的具体身份,但听墨初说,那些人似乎是南越国的。他们原本是冲着墨初来的,墨初是我朋友,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墨初?南越国?”沈奕卿呢喃一句,眉头紧拧,陷入了回忆当中。 沈长歌见状,虽很疑惑,但也没有打扰他。 直到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原来是他!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 “什么?” 沈奕卿垂眸凝视着她,不答反问:“墨初可有向你说过他的身份?” “说过一些,但我觉得他对我还有所隐瞒,尤其是今天我发现他跟南宫耀和南宫羽应该是认识的。” “他们当然认识。”沈奕卿又问,“你可听说过南越国有位三皇子叫南宫初?” “南宫初?”沈长歌皱眉想了想,随即摇头,“没什么印象。” 但下一刻,她猛地露出震惊的神色,诧异地看着他:“难道墨初他……” “或许,应该由他自己告诉你。” 沈长歌没再说话,但面上却依旧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难怪她会觉得墨初跟南宫耀和南宫羽认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墨初居然愿意抛弃那高贵的身份,甘心在她身边做个贴身侍卫? 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难以置信之余,也有着几分愤懑。 她不是没有问过墨初的身份,可墨初却始终没对她说实话。 心里不气恼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似乎也没有立场去责怪墨初。 毕竟,她也有秘密瞒着墨初,不是么? 她自己尚且没有做到坦诚相待,又有何资格要求墨初必须对她坦白? 第319章:是不是很意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如若墨初他真的是……”沈长歌觉得自己始终还是无法说出墨初的身份,心里多少有些许的别扭。 深呼吸一口气,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继续道:“那估摸着应该和南宫耀有关。” 回想起南宫羽当时慌张的来找她,那焦虑的样子,显然是知道墨初会出事。 那么,更是和南宫耀脱不了干系了。 而且南越国使团到了后,墨初就出事了。 更何况那些黑衣人还是南越国人。 “这南宫耀当真是狂妄,竟敢把杀手带进我东吴国的皇家围场来!”沈长歌愤怒地说道,“而且,还敢对墨初动手!墨初可是我的好朋友!” 将她那气愤的模样看在眼里,沈奕卿说道:“这南宫耀的确是出人预料。而他派去的人,还伤了你!” 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即便南宫耀是南越国的大皇子又如何? 凡是伤害长歌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这笔账,我定会找他讨回来!”沈长歌咬牙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除此之外,还有个人,我也要同他好好的算算账!” 沈青扬居然和卢启淮勾结,将卢启淮引来围场。 新账旧账加在一起,她和沈青扬的账,已经不知道积累了多少。 而且,也是时候清算这些账了! “皇叔,你能把卢启淮交给我来处理吗?” “当然可以。”沈奕卿轻声道,“若非为了交给你亲手处置他,如今的他,早已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皇叔,谢谢你。”抬头望进他那深邃的凤眸,沈长歌由衷地说道。 沈奕卿微微扬唇,声音蛊惑地开口:“你只要安心把伤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我会好好养伤的。”沈长歌说着,扭头朝洞外望去,“雨停了,我们该离开了。” 然,沈奕卿却坐在她的旁边没动,依旧揽着她的肩膀。 “真想和你一直待在这里。” “待在这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吗?” 沈长歌无奈叹气,推开他的手,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将那已经破烂的外袍重新穿上。 “还是赶紧回营地吧,营地里只怕已经炸开锅了。更何况,卢启淮还等着我们回去处置呢,可别再让他跑了。” 沈奕卿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放心,这次,卢启淮再无可能逃跑。” 说着,他很自然地牵起沈长歌的手:“你能走吗?” “不能。”沈长歌摇摇头,举起双手做了个要抱抱的姿势,“你抱我。” 沈奕卿有些意外,显然没料到,她居然会有这般粘人的时候。 但,他是绝不可能拒绝太子的这一请求。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随即迈着修长的双腿,便往洞外走去。 下了许久的雨终于停了,广袤的天空一片昏暗,使得原本就光线暗淡的树林,此刻更是阴沉无光,带着几分森冷的气氛。 他们现在身处在猛兽区,因此,沈奕卿这一路走得很小心,生怕引来树林里的猛兽。 对于这些猛兽,他自是不会害怕,但目前对他来说,把太子送回营地治疗才是当务之急,没必要为了那些猛兽耽误时间。 也不知在树林里穿行了多久,直到二人听见一阵嘈杂的喊声,隐约间还看见有火光闪烁。 “他们找来了。”沈长歌欣喜地说道,“在那边。” 说着,她朝着火光闪烁的方向指去。 沈奕卿立马抱着她走向她所指的方向。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由项永率领的一队侍卫。 “王爷,殿下!” 项永看见二人后,立马朝着二人跑来。 “王爷,殿下,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见沈奕卿抱着沈长歌,又见沈长歌一脸苍白,项永忙道,“殿下您受伤了!” 沈长歌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多言,随即紧张地问道:“你们找到墨初了吗?” “殿下不必担心,墨初已经被送回营地治疗了。” “那就好。”沈长歌终于松了口气。 见她这般紧张墨初,沈奕卿略显不悦地皱眉,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而是问项永:“可有看见卢启淮?” 项永立马点头:“看见他了。属下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也不敢贸然将他带回营地,所以一直把他带在路上,就在后面。” 说着,他转身指向队伍后方。 沈长歌和沈奕卿顺势望去,看见了被绑住双手,被骏马拖在地上的卢启淮。 “皇叔,带我过去。” “好。” 来到卢启淮的面前,沈长歌垂眸看向他,道:“卢启淮,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见她还活着,卢启淮的确很意外也很惊讶,而最多的则是不甘心。 若是他的手筋脚筋没断,就算沈长歌还活着又怎样?他大不了再杀一次! 可是如今,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俨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又怎能杀得了沈长歌? 心中的不甘愈发的强烈,他睁着一双如蛇般恶毒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沈长歌,仿佛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轻易杀了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沈长歌冷声说道。 随即,她不再理会卢启淮,转而看向沈奕卿,道:“皇叔,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沈奕卿微微颔首,小心地将她扶上马,随即他自己也翻身上马。 因沈长歌受了伤,他不敢将马骑得太快,怕颠簸得让她难受,因而,便骑着马慢慢地行走在树林中。 而卢启淮则被骏马拖着,后背在满是杂草、石子和枯树枝的泥泞路上擦过,摩擦得他的后背一阵血肉模糊。 然,却没有任何人去理会他。 …… 营地里。 除了一心盼望着沈长歌死的那些人,所有人都在焦虑地等待着沈长歌的回来。 沈德更是伸长脖子,好几次朝着营帐外望去,也多次吩咐宫人去外面看看情况。 在焦虑的等待中,一名宫人匆忙跑进营帐,急声道:“回来了!皇上,王爷把太子殿下找回来了!” 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很惊讶。 而惊讶过后,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青扬和沈娉婷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有着诧异。 沈长歌怎么还活着? 第320章:什么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回到营地,沈奕卿带着沈长歌来到主帐见了沈德。 “儿臣参见父皇。” 见沈长歌就要跪下行礼,沈德赶忙阻止了她:“太子免礼。太子,你这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会受这般严重的伤?” 虽说在山洞歇息了一个多时辰,她渐渐恢复了些力气,但奈何她的伤终究太严重。 再加上这回来的路上,虽沈奕卿骑马骑得很慢,但她还是受到了些颠簸,以至于她现在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虚弱。 若不是沈奕卿在旁扶着她,她只怕连站稳都有些吃力。 “父皇……” “行了,这事先不说了,还是赶紧治伤要紧。”沈德打断了她的话,“传太医,务必治好太子的伤!” “多谢父皇,那儿臣先告退了。”沈长歌说着,在沈奕卿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而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瞥向沈青扬,却是将沈青扬惊了一跳,下意识地躲闪着她的目光。 直到沈长歌走出营帐后,沈青扬那紧张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心头充满了疑问。 那卢启淮失手了?他不是号称自己很厉害,杀了沈长歌易如反掌吗? 可是,沈长歌怎么还活着? 而且,瞧沈长歌刚才的反应,难道是知道了他和卢启淮勾结的事? 不,不会的。 卢启淮答应过他,绝不会把他们联手的事说出去,沈长歌不会知道的。 一定不会! 似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营帐,刚好看见沈奕卿吩咐项永,把卢启淮押下去。 在看见卢启淮的那一刻,他的脑袋轰得一声炸响,满满的全是难以置信。 卢启淮被抓住了? 他会把他供出来吗? 不行,卢启淮决不能供出他来! 这般想着,他悄悄地朝着卢启淮被带走的方向而去。 卢启淮被关押在沈奕卿的营帐外的一个囚车里,这囚车原本是为了装一些体型较大的野兽的,没想到倒是派上了这个用场。 将他关进囚车后,项永便安排了几名侍卫守在囚车旁,并严厉告诫他们,没有王爷和殿下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囚车。 安排好了之后,项永这才离开。 而在项永离开后没一会儿,沈青扬便佯装很随意地走过,不经意地瞥了囚车一眼,随即好奇地走过来。 “这是什么人?”站在囚车前,他指着卢启淮询问那几名侍卫,“犯了什么事?谁把他关在这里的?” 其中一名侍卫道:“回四皇子殿下,是王爷的吩咐,小的也不知此人犯了什么事。但王爷有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囚车,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小的们。” “原来是皇叔的意思。”沈青扬面上保持镇定,心头却是愈发的紧张,“本皇子就是随口问问。” 随即,他看了眼坐在囚车里,一动也不动的卢启淮,刚好对上他那阴鸷的目光。 接着,他看见卢启淮微张嘴,无声地说道:“想让我保密,就放我走。” 沈青扬佯装没注意到他的举动,维持着平静的神色,转身离开。 却是在离开一段距离后,匆匆忙忙地回去了自己的营帐,却发现沈娉婷早已在营帐里等着他了。 “哥哥,你去哪儿了?” “我去见那个卢启淮来。”沈青扬说着,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见他神色慌张,沈娉婷也不由地有些紧张,忙问:“哥哥可打听到了什么?” “卢启淮被皇叔关押起来了,而他想让我帮他逃跑,不然,就会把我和他联手的事说出去。”沈青扬毫无保留地说道,“可是,此事牵扯到了皇叔,我能有什么办法帮他逃跑?” 沈娉婷也是深感意外,心头着急,说话也带着几分指责:“你不是说这个卢启淮很厉害,一定能杀了太子吗?结果呢?他不仅没能杀得了太子,反倒被太子和皇叔抓了起来。” “我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沈青扬也不悦起来,“我现在已经很烦了,你就别再一个劲儿的指责我。” 沈娉婷瞥了他一眼,放轻了声音,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指责你,我是在替你着急。哥哥,既然那卢启淮用这事来威胁你帮他离开,那说明太子应该还不知道。只要太子不知道,我们就还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沈娉婷朝着营帐门口看了眼,随即才小声说道:“什么人不会泄露秘密?” “什么人?” “死人。” 沈青扬讶异:“你是说,把卢启淮……” 说着,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沈娉婷点头,他却是皱眉犹豫起来:“可是,皇叔安排了好几人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要怎么下手?” “迷烟。” 沈青扬顿时了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果然还是妹妹你聪明!只要卢启淮死了,就没人知道我与他联手对付太子的事。” 但下一刻,他又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杀了卢启淮,岂不是打草惊蛇?或许太子原本没怀疑,结果卢启淮死了,他反倒怀疑起来。再说了,就算卢启淮说是我放他进围场的,谁会信?而且,我也没直接对太子动手,太子也报复不到我的头上来吧?” 经他这么一说,沈娉婷也彻底冷静下来,道:“你说的倒也没错,只要你绝不承认,想必太子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动手的人是卢启淮,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错!”沈青扬赞同地点头,“我们真是杞人忧天,差点就自乱阵脚。” “是我考虑不周,乱给哥哥你出主意。”沈娉婷自责地说道,“还好哥哥你更清醒些。” “你也别自责了,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为了帮我嘛。”沈青扬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沈娉婷没说话,抬头微笑地看了看他,但心里却终归有些放心不下。 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觉得哥哥这次只怕是很难置身事外。 但愿是她想多了,而且也正如哥哥刚才所言,就算卢启淮把他们联手的事告诉了太子又如何? 仅凭卢启淮的一句话,太子就敢找哥哥的麻烦? 这般想着,她渐渐放下心来。 第321章:想你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狩猎期间,太子及其侍卫遇刺受伤,发生这般严重的事情,皇帝当即就宣布第二天一早便返回皇城。 而回去皇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树林里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对于这事,南宫耀却是毫不在意,他选的那些人,都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管皇帝怎么查,也绝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除非,墨初亲自去向皇帝说,是他派的那些黑衣人。 可皇帝会信他的话吗? 结果必然是不会信。 所以,他更是没有任何可担心的,就让皇帝去查吧,只怕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头绪来。 然,皇帝查不出头绪,不代表就没人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沈长歌回到东宫后,第一件事就是见了墨初。 墨初的身体比她还虚弱,见到他走进来,沈长歌赶忙指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随后,她屏退了殿内的所有宫人。 “墨初,抱歉,当时我扔下你独自逃了。” “你不必道歉,是我让你走的,怎能怪你呢?”墨初扯起抹虚弱的笑来。 沈长歌的心里还是很愧疚,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才抬头,目光审视地看向墨初。 “墨初,你和南宫耀究竟是什么关系?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即便她已经从沈奕卿的口中,猜到了墨初的身份,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被她这么一问,墨初下意识地蹙眉,神情变得凝重,眼底也带着几分内疚。 “抱歉,我本该早些告诉你的。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抛弃以前的身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墨初沉声说道:“如若这次南宫耀没来东吴国,我其实是打算将我的身份永远隐藏起来。可惜,事与愿违,即便我已经离开了南越国,南宫耀还是不肯放过我。” 说着,他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定定地注视着沈长歌:“南宫耀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是南越国三皇子。我之所以来到东吴国,是因为我受不了那些争权夺利的阴谋诡计,我本就对皇位没兴趣,可奈何南宫耀却一直视我为仇敌。”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所以我走了。我本以为,我离开后,南宫耀便不再把我当成敌人,可我终究还是想错了。或许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彻底放心。” 稍稍顿了顿,墨初继续道:“早先听说南宫耀会亲率使团出使东吴国,我不想被他发现,就找了个借口,说我有个朋友需要我帮忙,打算离开皇城出去暂避段时间,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没有什么朋友要我帮忙。 而后来,南宫耀也不知是怎么知道我在飘香楼的,派人给我送了封信,逼迫我出现。而他的目的,就是想对付我。” “所以,那些黑衣人都是南宫耀派来杀你的?”沈长歌问道。 墨初点头:“当时在树林里,你让我送羽儿回营地,我们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南宫耀。南宫耀不由分说地对我动手,知道打不过我,就派出了那些黑衣人。” 说着,他抬眼,感激地看向沈长歌:“若不是你及时出现,只怕我早就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手里了。长歌,是你救了我的命。” “可之后你也救了我啊。”沈长歌说道,随即一脸愤慨,“这个南宫耀还真是欺人太甚!你已经躲得远远的了,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可他还是不肯放过你!” 说着,她愤怒地攥紧双拳:“墨初,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竟敢伤害我的朋友!” 更何况,若不是南宫耀对墨初动手,她也不会为了救墨初而受伤,自然也就不会被卢启淮逼到那般狼狈的境地。 所以,不论是为了墨初还是她自己,和南宫耀的这笔账,都要清算清楚! “长歌,这是我和南宫耀之间的恩怨,我自己解决就行了,我不想再连累你。” “我们是朋友啊,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再说了,我也不只是为了帮你报仇,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 墨初还想说话,但见她神情坚决,他到嘴边的话也只得咽了下去。 …… 和墨初谈过后,沈长歌乘坐步撵,在小顺子的陪同下,去了寿阳殿找沈奕卿。 见到她走来,沈奕卿立马起身迎上去,小心地扶着她:“你受了伤,不安心养伤,怎么跑这里来了?” “想你了啊。”沈长歌笑嘻嘻地看着他,“你难道不想我吗?” “没脸没皮,不害臊。”沈奕卿故作严肃地说道,但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长歌立马装作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说话啊?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沈奕卿无奈叹气:“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在我面前无需顾忌。” 顿时间,沈长歌扬起抹明媚的笑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 “想,无时无刻不在想。”沈奕卿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听着他这坚定的话语,沈长歌笑得无比灿烂,却是在下一刻,她忽然推开沈奕卿,走到椅子前坐下。 “咳咳,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瞧着她刚才还笑得无比得意,转眼又一派正经,沈奕卿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连连摇头。 迈步在她的旁边坐下,他问道:“说吧,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都说了是想你了才来的嘛。” “少贫嘴。”沈奕卿摆出副严肃的样子来,“你连养伤都顾不上而跑来找我,当真只是因为想我?” “嘿嘿。”沈长歌扯起嘴角讪笑,“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我就是想让你帮我一点小忙。” “只是小忙?” “哎呀,你就别抠字眼了。”沈长歌有些急了,道,“我现在伤势还没好,也不方便外出行走,可若是等我伤好了再办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只能找你帮忙了。皇叔,拜托你了。” 说着,她双手合十放在面前,一脸请求地望着她,再配上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第322章:不许叫我皇叔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最终,沈奕卿还是败在了沈长歌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听了她所要他帮的忙。 在听她说完后,沈奕卿问道:“你当真决定这么做?” “我已经想好了,我和沈青扬的账早该清算了。而墨初是我朋友,我自然要替他讨公道,南宫耀的账也必须要算。” “可是,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这是会影响两国邦交的。”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扬起嘴角谄媚一笑:“这不还有皇叔你吗?朝廷上的事,你比我更懂,你一定有办法的。” “所以,就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沈奕卿无奈摇头。 沈长歌收起了谄媚的笑,变得严肃起来:“我原本也想过,等南宫耀离开东吴国后再动手,可这样一来,就无法做到一石二鸟了。” “你不是说,沈青扬和卢启淮勾结,把卢启淮放进围场来对付你吗?” “可是仅凭这一点,是不足以解决沈青扬的,他到时候肯定会不承认,而且,你觉得卢启淮那狡诈的性子,他会乖乖帮我作证?” 沈奕卿一时无言,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的确,以卢启淮那阴险奸诈的性格,他恨不得沈长歌死,又怎么会帮她? 所以,即便知道沈青扬和卢启淮勾结,此事也无法从明面上为难沈青扬,更不足以治他的罪。 毕竟动手的是卢启淮,而沈青扬只是告诉了卢启淮,沈长歌会参加狩猎的事。 一番思前想后,沈奕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 “多谢皇叔。” 然,沈奕卿却忽然板着张脸,严肃地说道:“没外人的时候,就别叫我皇叔。” “为何不能叫你皇叔?你本就是我皇叔嘛。”沈长歌故意睁着茫然的眼睛望着他。 沈奕卿无奈扶额,叹气道:“总之,不许叫我皇叔。” “那我叫你奕卿行了吧?奕卿?”沈长歌笑嘻嘻地看着他,并微微倾身朝他靠近了几分。 “随你。”他嘴上这么说着,但面上却是藏不住的愉悦,显然很满意她的这个称呼。 沈长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暗自腹诽,以前没发现,他原来还有闷。骚的一面。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道:“差点忘了,皇……奕卿,我们抓住卢启淮的事,我打算告诉白洛他们,以免他们漫无目的地到处找。” “好,你自己决定。” 沈长歌点点头,道:“白洛只说过,卢启淮是犯了事被玄天教除名,并要抓他回去复命,但他却始终没说卢启淮究竟是犯了什么事。这是玄天教的私事,我本不应该多问,可我这心里,就是忍不住好奇。” “那下次见到白洛时,你问他便是。” “可以问吗?” “自是可以,至于他会不会回答,那就犹未可知了。” “……” 沈长歌一阵无语,却又觉得他说得没错。 白洛会不会回答是他的事,她也不能强求。 不过,问问总是可以的嘛,白洛不回答就算了呗。 说完正事后,沈长歌又待了会儿,直到沈奕卿催她回去好生养伤,她这才离开了寿阳殿。 而回到东宫后的第一件事,她就写了封信,让薛炎带去飘香楼交给凤仙。 她信上交代凤仙,让她派人去打听白洛四人的下落。 若是找到白洛四人,就把卢启淮在她手里的消息告诉白洛他们。 至于卢启淮,她现在暂时还没空去处置她。 等她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她再慢慢地“招呼”卢启淮,让他也尝尝她所吃的那些苦头。 …… 两日后,南宫耀进宫见了皇帝,向皇帝提出辞呈,决定明日一早便出发返回南越国。 而皇帝也向他承诺,在他离开之前,一定会把联姻的对象确定下来。 并且表示,晚上会在宫中设宴为他们践行。 对此,南宫耀自是不会拒绝。 夜幕降临。 举办宴会的大殿里灯火通明,热闹喧哗。 沈长歌虽得到了皇帝的允许,可以不用赴宴,但这是为南越国使团践行而举办的宴会,她怎么能错过? 因此,即便身体还很虚弱,她依旧出现在了宴会上。 皇帝尚未到来,参与宴会的大臣们,相互交谈着,整个宴会的气氛显得很是和谐。 沈长歌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席位上,正和其他人攀谈的南宫耀。 却是在忽然,南宫羽端着酒杯来到了她的面前,轻声道:“太子,请问墨初他……还好吗?” “他伤得很重,如今还在养伤,不过你放心,太医说了,他受得多是皮外伤,养好就没事了。” 对于南宫羽,她倒是没什么成见,毕竟她看得出来,南宫羽跟墨初的关系很不错,她也很关心墨初。 不然,当时南宫羽也不会回来向她报信,求她去救墨初。 “没事就好。”南宫羽暗暗松了口气,“给太子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墨初是我朋友,我并不觉得这是麻烦。” 南宫羽沉默了片刻,有些迟疑地开口:“那太子可知道,是什么人伤了墨初?” 这不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吗? 还是说,南宫羽这是在故意打探她? 沈长歌面色不改,摇摇头道:“墨初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他。” “原来如此。”南宫羽微垂着眼睑,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那我就不打扰太子了。” 说着,她朝着沈长歌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 待南宫羽回去后,沈长歌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不多会儿,就见到南宫耀在同她说话,还时不时地朝她这边看来。 是南宫耀让南宫羽来试探她的? 呵,敢做这样的事,还怕被别人知道? 不过,未免打草惊蛇,她自然不会承认她已经知晓一切。 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南宫羽似乎隐瞒了她向她通风报信的事? 不过这都不重要,南宫耀既然敢对墨初动手,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可别想就这么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离开东吴国! 第323章:请皇上成全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等皇帝到后,宴会便正式开始。 即便整个宴会上,很多人是各怀心事,但宴会的气氛却很和谐。 宴会进行了好一会儿后,沈德忽然开口,道:“关于前几日,南宫皇子提出的联姻之事,朕已经确定好人选了。” 一番话,顿时引起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意,更是让沈娉婷、沈雨薇和沈青璃都紧张不已。 早先她们就听说了,与南宫耀联姻一事,而宫里就她们三个年纪合适的公主,最终人选自是在她们三人中产生。 沈雨薇早就与司徒澈情投意合,自是不愿意嫁给南宫耀。 而沈娉婷一直以来喜欢的人便是沈奕卿,当然也是不愿意去联姻。 至于二公主沈青璃,她倒是很乐意。 虽说嫁去南越国很远,但到时候她就是南越国的大皇子妃,更重要的是,南越国皇帝目前尚未册立太子,而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便是这位南宫大皇子。 如若她成了大皇子妃,那将来便是太子妃,最终将会是南越国的皇后。 总比嫁给官员之子要好吧? 除了这三人紧张不已之外,受邀前来赴宴的司徒澈,也一样深感紧张,放在双腿上的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攥紧,目光紧盯着最上首的沈德。 此时此刻,他只能暗自在心里祈祷着,皇上选中的人,可千万别是三公主。 在众人或紧张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沈德笑呵呵地说道:”南宫皇子,朕还真舍不得把这个女儿嫁给你,朕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就这么远嫁南越国,朕这个做父亲的,岂能舍得?” “陛下放心,在下定会好生对待公主,绝不会让公主受半点委屈,不辜负陛下的厚望。”南宫耀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不管他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表面功夫,至少做出了承诺,沈德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于是,沈德也不再卖关子,道:“朕有三个女儿,而这三个女儿中,最为乖巧懂事的,便是三公主沈雨薇,朕便打算,将三公主许与南宫皇子,与贵国结秦晋之好。” 他的话音落下,沈雨薇和司徒澈同时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德,沈雨薇更是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选中她? 沈雨薇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司徒澈,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希冀着他能有办法。 司徒澈同样很是着急,双眸不停地转动着,思考着该如何是好。 旁人没注意到二人的反应,南宫耀更是没有在意。 他不在乎娶哪位公主,只要能娶到一位东吴国公主就行了。 因此,当沈德宣布将沈雨薇许给他后,他立马出声感谢。 “多谢陛下厚爱,在下定会视三公主为掌中宝,绝不会辜负三公主。” “好,记住你的承诺。”沈德道。 而就在这时,宴席上,司徒澈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地说道:“陛下,司徒澈有话说。” “司徒公子你想说什么?”沈德被他这突然的举动给弄得有些糊涂,也略显不悦地皱了皱眉。 眼下他正在和南宫耀说联姻的事,他司徒澈来掺和什么? 司徒澈不过是西楚国送来东吴国的质子,这种场合,他是可以不邀请司徒澈的。 能邀请他来赴宴,已是给足了他面子,可没想到他居然这般不识趣。 然,司徒澈却没注意到沈德的不悦,大步地从席位走到大殿中间,拱手道:“陛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即便心中有所不悦,但沈德并未表现出来,平静地道:“司徒公子请说。” 司徒澈一撩衣袍下摆,直接跪了下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德,请求地说道:“陛下,我与三公主早已情投意合,之前我便想请皇上为我们赐婚,但一直无缘得见皇上,直到现在,我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说着,他没去理会旁人的惊讶,继续道:“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三公主嫁给南宫皇子。” 随即,他转头看向南宫耀,道:“南宫皇子,我并非有意阻止你与陛下联姻,但还请你看在我与三公主两情相悦的份上,能否换个人选?” “这……”南宫耀有些尴尬,显然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 对于司徒澈的身份,他自是清楚的。 既然这位西楚国皇子都已开口了,他当然不会强求。 虽说司徒澈如今还在东吴国当质子,但他已经有所耳闻,得知西楚国打算将这位皇子接回去。 所以,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司徒澈过不去,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他。 于是,他看向沈德,说道:“陛下,既然司徒公子与三公主早已两情相悦,陛下何不成全了他们,成就一桩美事?至于在下与贵国联姻之事,陛下还有两位公主,在下若是有幸能娶到其中一位公主,已是在下毕生的荣幸。” 见他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沈德也不好再将沈雨薇许给南宫耀。 视线落在司徒澈的身上,沈德沉声问道:“你当真想要娶三公主?” “是,还请皇上成全。”司徒澈说着,重重地磕了个头。 “你能做主?” 司徒澈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他不过是个质子,连自己的活动范围都仅限于皇城,更别提其他事了。 但他不想就此放弃沈雨薇,她是他认定了的人,就绝不会改变。 于是,他坚定地说道:“皇上,我既然站出来请皇上成全,那便是下定决心,这辈子唯三公主不娶。” 沈德没有立马回应,而是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神情间没有任何的犹豫,满满的全是坚定,沈德这才确定,他是认真的。 瞥了沈雨薇一眼,见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司徒澈的身上,沈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腹诽,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收起心中泛起的一丝酸涩,他扬声道:“好,那朕便成全你们。但仅是朕答应了还不够,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 司徒澈知道,他说的是有关西楚国那些人的意思。 “多谢皇上成全,至于其他的,我会处理好,绝不会委屈了三公主。” 他既然决定了要娶沈雨薇,那么,不管前方有多少的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 第324章:请他一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成全了沈雨薇和司徒澈后,沈德则开始纠结着将剩下的两位公主中的哪一位,许给南宫耀。 大公主沈娉婷,是他三个女儿中最出色的,德才兼备,温良贤淑,他是很不愿意将沈娉婷嫁给南宫耀的。 二公主沈青璃,是最平庸的一个,平日里性子便是刁蛮跋扈,至于琴棋书画这些更是比不上沈娉婷和沈雨薇。 原本,他就是打算将沈青璃许给南宫耀,以达到两国联姻的目的。 可奈何沈青璃的母妃在他面前哭诉了好几次,不想自己的女儿远嫁他国,今后连见一面都难。 他受不了这哭哭啼啼的请求,才改了主意最终选择了沈雨薇。 可谁知道,司徒澈会突然站出来,向他请旨赐婚。 如今他已经答应了司徒澈的请求,自是不能再选择沈雨薇。 如此看来,只能选择沈青璃了。 这般思索了一番,沈德看向南宫耀,道:“南宫皇子,刚才的事还望你别在意。三公主虽无法与你结秦晋之好,但朕还有两个女儿,尤其是二公主,故而,朕打算将二公主许给你,你可愿意?” “在下自是愿意。”南宫耀立马应道,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而沈青璃在听了沈德这话后,脸上顿时露出抹欣喜的笑容来,还不忘娇羞地看了南宫耀一眼。 这南宫皇子不仅是最有望成为南越国太子的人选,而且他本身就很优秀。 长得虽不及皇叔和太子那般容貌出众,俊美无双,但也是仪表堂堂,貌若潘安。 这样一个优秀俊美的男子,只怕是无数女子心中梦寐以求的夫君人选吧? 因而,她能嫁给南宫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一连两桩喜事,使得宴会更加的热闹起来,所有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席位上,沈长歌始终都是一副看戏的状态,只是偶尔和沈奕卿说上两句话。 对于司徒澈和沈雨薇的事,她倒是很替他们开心。 因而,她看了看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沈雨薇,冲她无声地说了句“恭喜”,却是让沈雨薇瞬间红了脸颊,一脸的娇羞。 不过一想到将来,沈雨薇会随着司徒澈回去西楚国,她的心里倒是有些不舍起来。 今后只怕想要见上她这位三皇妹都难了。 不过,三皇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也由衷地替她感到开心。 收回视线,她扭头看向沈奕卿,低声道:“皇叔,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你只管放心。” 沈长歌闻言点点头,冲他扬起抹明媚的笑:“皇叔办事,我自是放心。” 她这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让沈奕卿无奈之际,又忍不住勾唇一笑,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满含着宠溺。 而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对视,却是让沈娉婷看了个正着。 见两人竟然又和好如初了,而且似乎比以前更为亲密,沈娉婷的心中便有着满腔的嫉恨在蔓延。 太子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皇叔? 为何要这般苦苦纠缠皇叔? 他难道忘记了,他是要成亲了的人了吗? 沈娉婷一瞬不瞬地盯着二人,眼底有着毒蛇般冷冽的神色,端着酒杯的手,更是攥得死死的。 皇叔是她喜欢的人,她决不允许其他人觊觎皇叔! 即便是太子,也不行! 沈长歌和沈奕卿自是没有注意到沈娉婷的反应,继续小声地说着话。 直到看见一名太监,悄悄地进入大殿,走到沈青扬的身边,也不知同他说了什么,沈青扬有些意外地看了那太监一眼,便悄声离开席位,快步出了大殿。 二人见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底均带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 随即,沈长歌扭头,再次看向沈青扬离开的方向。 她可还清楚地记得,当初他和沈娉婷,是如何陷害她和丽嫔的,丽嫔也是被他们害死的! 而现在,该是算算这笔账的时候了! …… 沈青扬快步走出大殿后,便是一路疾步前行,一边询问跟在他身后的太监,道:“那人当真这么说的?他真的吵嚷着要见太子?” 他口中所说的那人,正是卢启淮。 卢启淮被带回皇城后,就一直关在天牢里,由沈奕卿安排的人,严加看管着,不许任何人探视。 但这并不妨碍沈青扬派人暗中打探情况,关注着卢启淮的一举一动。 如今听见卢启淮要见太子,还嚷嚷着说是受他指使才会刺杀太子,他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根本就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他何时指使过卢启淮? 这卢启淮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必须要好好敲打下这个卢启淮才行! 沈青扬一心想的都是怎么让卢启淮闭嘴,自然没有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太监,悄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 忽然,那太监快步上前,从身后用染了蒙汗药的手帕,用力地捂住了沈青扬的嘴。 沈青扬始料未及,顿时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而双手则是死命地去掰那太监的手。 可最终,蒙汗药的药效,使得他渐渐失去了挣扎的能力,最终陷入沉睡当中。 将沈青扬弄晕后,那太监朝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被人发现后,才将沈青扬带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项大哥。”那太监朝着暗处喊了一声。 下一刻,便见项永走了出来。 “没人看见吧?” “项大哥放心,绝对没人看见。” “那就好,赶紧还上四皇子的衣服,去约定好的地方等着。” “是。” 那原本一身太监打扮的男子,快速地换下了身上的衣服,接着穿上了沈青扬的衣服。 “当心别被发现了。”在那男子临走前,项永叮嘱了一句。 随后,项永又吩咐了他身后的另一名太监打扮的侍卫一番,那侍卫便快步离开了。 不多会儿,那侍卫便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大殿外,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进了大殿,来到了南宫耀的身旁。 “南宫皇子,四皇子请你出去一叙。” 他这话,不仅南宫耀听见了,也落入了南宫羽的耳中,两人同时疑惑地看向他。 “四皇子?可知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四皇子殿下只说请您一叙,殿下还等着南宫皇子呢。” 南宫耀迟疑了片刻,才跟着他离开了大殿。 第325章:谁会陷害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亲眼看着南宫耀跟着那名侍卫出了大殿,沈长歌微微勾唇,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是一抹势在必得。 随即,她便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收回视线,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舞姬们舞着动人的舞蹈。 直到宴会快要结束,终于有人发现南宫耀和沈青扬没在场。 沈德也注意到了,问:“南宫皇子怎么还没回来?可是喝醉了?” 南宫羽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把沈青扬邀请南宫耀一事说出来。 若说出来了,引起皇帝的怀疑可就不好了。 因而,她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沉默地坐在席位上。 沈德见没人开口,便道:“来人,出去看看南宫皇子在何处?若是南宫皇子喝醉了,便送南宫皇子回去歇息。” “是。” 被派去寻找南宫耀的人,刚走到大殿门口,就见外面匆忙跑进来一名太监。 那太监神色慌张地冲进来,顾不上礼仪,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下,惊恐万分地说道:“皇上,出事了!” “这般慌张成何体统?”沈德不悦地瞪了那太监一眼,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皇子……南宫皇子他……” “说!南宫皇子他怎么了?”沈德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南宫皇子没了。” “什么?!” 沈德腾地站起身来,面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也微微哆嗦了两下。 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而且,还是发生在他东吴国的皇宫中! 南宫羽更是惊得险些晕厥过去,满脸的震惊和悲伤。 只见她快步走到那名太监的面前,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皇兄怎会出事?” “奴才……奴才不敢说……”那太监低垂着头,就差没匍匐在地了,一副战战兢兢害怕到极致的样子。 “我让你说你就说!我皇兄到底怎么了?!”南宫羽怒声质问道。 “是……四皇子殿下。” 那太监的这句话,让原本就震惊的众人,这下子更是惊呆了,一个个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显然没理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原来是他!”南宫羽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他把皇兄叫出去,就是为了对付皇兄吗?此人怎么这般恶毒!” 还说请皇兄一叙,结果这一叙,就要了皇兄的命! 南宫羽气急,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却依旧压抑不住她内心的怒火。 “我皇兄现在何处?立刻带我去!” “是。” 那太监应了一声,便赶忙带着南宫羽往大殿外走去。 而其他人,也在沈德的带领下,一起离开了席位。 沈长歌和沈奕卿,自是不会错过这出好戏,也同样跟了上去。 只是沈长歌的身体还比较虚弱,只能步伐缓慢地跟在队伍最后。 大部队浩浩汤汤地来到了距离大殿不远的一座凉亭外。 还没走近凉亭,南宫羽就看见沈青扬,手里拿着把染血的匕首,一脸惊慌地站在凉亭里。 而在他的面前,南宫耀浑身浴血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刺目的鲜红血液,自他胸口处的那个血窟窿里,不断地涌出来。 “皇兄!” 南宫羽惊慌地跑上去,扑通一声跪在南宫耀的身边,将他一把抱了起来,颤抖着手指探了探他的气息。 没有任何的呼吸,也没有任何的脉搏。 没了。 皇兄真的没了。 “皇兄!”南宫羽伤心地痛苦出声,紧紧地抱着南宫耀不撒手,任谁看了都会感同身受。 而沈青扬则是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两步,满脸的惊恐。 他转身想要逃离,却见沈德带着众人已经来到了凉亭外,他已是无路可逃。 “四皇子!”沈德瞥见他手里的匕首,上面还有鲜红的血迹,不断地往下滴落,“你……你都做了什么!?” 沈青扬被他这一通怒斥给吓蒙了,呆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来,一把扔掉匕首,一个劲儿地直摇头。 “父皇,请您听儿臣解释,这不关儿臣的事,儿臣没有杀害南宫皇子!父皇,还请您明察啊!” “不是你杀的,那我皇兄是怎么死的?”不等沈德开口,南宫羽便愤恨地质问道,“明明是你派人邀我皇兄来这里的,你还敢狡辩?你手里的凶器又怎么解释?为何这里没有旁人,就只有你?!” 面对南宫羽的这番质问,沈青扬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觉得大脑昏沉沉的,有些理不清思绪。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急声道:“父皇,儿臣是被陷害的!儿臣离开宴会后,就被人迷晕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这里,而南宫皇子已经死了!” “陷害?谁会陷害你?”南宫羽再次反驳,“你倒是说说,谁会用我皇兄的命来陷害你?!” “我……”沈青扬语塞。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的确是被陷害的,可是,眼前的情势对他却太不利了,凶器在他手里拿着,南宫耀也正好死在他面前。 这叫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啊! “皇上。”跟在沈德身后的丞相许威,忽然开口道,“微臣觉得,四皇子可能真的是被陷害的,四皇子有什么理由杀害南宫皇子呢?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这不是明显要破坏两国邦交吗?四皇子怎会这般不知轻重?” “丞相是四皇子的亲舅舅,自是会帮着四皇子说话。”一直默默看戏的沈奕卿,出声道,“本王觉得,这件事,丞相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以免有失公允。” “王爷……”许威想要反驳,但在对上沈奕卿那凌厉的目光时,却是不得不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虽是丞相,可在这位摄政王面前,他还是矮了一截。 东吴国谁人不知,摄政王可是权倾朝野,无人敢惹。 连摄政王都这般说了,他哪里还有插手的份儿。 可是,四皇子乃是他的亲外甥,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四皇子就这么被陷害? 更何况,他还寄希望于将来四皇子能顶替太子,成为九五之尊! 然而眼下,一切都对四皇子太不利了。 这次,四皇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第326章:勾结外邦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阻止了许威后,沈奕卿也没再说话,退回到沈长歌的身边,和她一起继续默默地看戏。 “四皇子,你说话啊!”南宫羽再次愤怒地质问沈青扬,“你不是说被陷害的吗?你倒是说说,谁会用这种法子陷害你?!我皇兄不过才到这里几天,就惨死在你手里,你到底是何居心啊!为何要杀害我皇兄?!” “我没有!”沈青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我真的没有杀害南宫皇子,说不定是南宫皇子自己结下了仇人,我不过是成了替罪羔羊!” “你少诋毁我皇兄!”南宫羽厉声道,“我皇兄怎会结下仇人?” 话虽如此,但她的心里却也没完全排斥沈青扬这话,暗暗思考着他这话的可能性。 皇兄结下的仇人,那只有三皇兄啊! 可是,三皇兄如今还在东宫养伤呢,他怎么会杀害皇兄? 太子? 不,应该不是太子。 她向太子打探过,太子并不知道三皇兄的身份。 所以,沈青扬的这一辩解,根本不成立! 肯定就是他杀害了皇兄! 南宫羽在思索了一番后,再次愤恨地瞪视着沈青扬。 “我皇兄已经被你杀害了,你居然还这般污蔑他,你怎么这般恶毒?!” “我真没有!”沈青扬急得满头大汗,“羽公主,请你相信我,南宫皇子真的不是我杀害的,你要做的就是找到真凶,还南宫皇子一个清白。” “你少狡辩了!”南宫羽却是不信他的话,“你已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沈青扬见她是铁了心不相信自己,只得转而向沈德解释:“父皇,还请您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没有杀害南宫皇子!” 沈德没有说话,面色阴郁地盯着他,看得沈青扬心里一阵不安。 稍许后,沈德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刚才来通报的那名太监身上。 “你都看见了什么?” 那太监突然被问话,有些惶恐,赶忙回答:“奴才本是路过这附近,看见南宫皇子和四皇子在这里说话,然后,就看见他们吵了起来,然后,奴才就看见四皇子拿出匕首杀了南宫皇子。奴才心里害怕,就赶紧通报皇上了。” “你这狗奴才,竟敢污蔑本皇子!谁给你的胆子!”沈青扬怒声叱骂道。 “四皇子息怒,奴才真的看见了,南宫皇子就坐在这个位置上。”那太监说着,指向石桌前的一张石凳。 那太监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在撒谎,因而,众人愈发的相信是沈青扬所为。 这下子,沈青扬更是有口难言了。 而就在这时,沈奕卿再次开口:“南宫皇子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南宫耀胸口的衣襟处,隐约有东西显露出来。 一直抱着他的南宫羽,赶忙将他怀里的东西取出来,才发现是一封信。 她赶忙将信拆开来看了看,看完后,猛地抬头,惊讶地望着沈青扬。 随后,她扬了扬手里的信纸,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青扬一脸茫然地望着她,显然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倒是沈德说道:“羽公主,能否让朕看看那封信?” “陛下请。”南宫羽说着,将信递给了走上前来的一名太监。 那太监随即将信递给了沈德。 沈德看完后,面上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愤怒和痛心。 “你这个逆子!” “父皇?” “朕待你不好吗?你竟然做出勾结外邦,出卖我东吴江山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你……你真是气死朕了!” 沈德这话,让没有看到信的诸多大臣们,都大为震惊,震惊地看了看沈青扬,随即便小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四皇子竟然做出这种事。 沈青扬则是愈发糊涂了。 “父皇,儿臣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还想装傻?证据摆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德说着,将那封信扔给了沈青扬。 信纸轻飘飘地飞了过去,沈青扬赶忙上前接住信纸。 当他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这才明白父皇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为何会这般愤怒。 只因这信是他写给南宫耀的信,且信上说,只要南宫耀帮他除掉太子,等他将来当上太子,成了皇帝,愿意以东吴国与南越国边境处的三座城池,作为谢礼送给南宫耀。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这封信上的字迹,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说不是他写的,只怕也没人信。 “你这逆子!为了你心里的野心,居然这般丧心病狂!不仅和南宫皇子勾结谋害太子,更是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沈德这话刚说完,沈长歌便佯装疑惑地上前问道:“父皇,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谋害儿臣?” 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道:“难道那日狩猎时,刺杀儿臣的人,是南宫皇子派来的?” 自那日回宫后,沈德便派人调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却一直没有线索。 而现在,那封信以及沈长歌的一番话,都让沈德信了那些人是南宫耀派来的。 不然,怎么解释,有人会在狩猎期间,这般明目张胆地刺杀太子? 而凉亭里的南宫羽,却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沈长歌。 太子以为,那些人是皇兄派去对付他的? 那是不是觉得,她去找他帮墨初,是专门引他前去的诱饵? 可她心里却很清楚,皇兄当时不是为了对付他,而是为了对付墨初。 然而,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墨初的身份,再联系上这份信,自然而然的,也就会认为皇兄派去的那些人,是为了刺杀太子。 她并不清楚皇兄和沈青扬之间的密谋合作,但她从未想过要对沈长歌不利。 自然,也就不希望沈长歌误会她。 等这件事情了解后,她再找机会向沈长歌澄清吧。 这般想着,南宫羽便转移视线看向了沈青扬,厉声质问道:“四皇子,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就因为我皇兄没有替你完成你的心愿,你就这般狠心的杀了他?” 第327章:打入天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我真的没有!”沈青扬心慌意乱,急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根本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这也不是我写的!” “那不是你的笔迹?”沈德问道。 “我……”沈青扬语塞,迟疑了几秒,才道,“是我的笔迹没错,可是……” 沈德打断了他的话:“难道有人能将你的笔迹模仿得如此像?连你也看不出区别?” “可是父皇,儿臣真的是被陷害的!”沈青扬急得手足无措。 “陷害?那你倒是说说,谁会用杀害南宫皇子这种法子来陷害你?”沈德又问。 沈青扬无言辩解,目光躲闪着,忽然对上沈长歌那看戏的目光,他顿时间怒火中烧起来。 是沈长歌! 一定是沈长歌! “太子!是太子陷害我的!父皇,是太子!” “放肆!”他的话音刚落,沈德就厉声呵斥道,“你勾结南宫皇子,意图谋害太子不说,现在还敢污蔑太子!你这逆子简直是丧心病狂!” 沈德这般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倒是让沈长歌有些意外。 不过,目前的所有证据,都表明她是个受害者,况且她还有伤在身,皇帝会站在她这边也是说得通。 然,沈青扬却很吃惊,没想到皇帝竟然这般信任沈长歌,而他的话却是一句也不信。 沈青扬一时间没了办法,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他,连父皇也不信他的解释,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悲伤的女声突兀地传来:“皇儿!我的皇儿!” 紧接着,便见惠妃在沈娉婷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来,面上是一抹慌张,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高贵端庄。 惠妃并未参加宴会,故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沈娉婷在跟来凉亭,看到沈青扬拿着凶器,站在南宫耀的尸体边,她意识到不好,才匆匆忙忙跑去找惠妃。 惠妃如今乃是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嫔妃,皇帝一向也很宠着她,若是她求情,说不定沈青扬还有几分机会。 然而,当惠妃来到沈德的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德阻止了。 “惠妃,你不必多说,四皇子此次所犯的事,是杀头的大罪,谁也不许求情!” 惠妃一听要杀头,脸上血色瞬间全无,身子一阵摇晃,幸好沈娉婷及时搀扶她,才免于她跌倒在地。 “皇上。”她颤颤巍巍地上前抓住沈德的衣袖,悲悲戚戚地说道,“四皇子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您应当清楚啊,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还请皇上您相信四皇子!” “朕也不愿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然而证据确凿,朕也无话可说。”沈德挥开惠妃的手,道,“娉婷,把惠妃带回去。” “不,臣妾不走。”惠妃却是抓住沈德不撒手,“皇上若是不信四皇子,臣妾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如今的她,一心只想着怎么保护自己的儿子,哪里还会想到其他,自然也就没有察觉到,沈德的脸色已经越发难看了。 “放肆!”沈德重重地甩开惠妃的手,“朕没怪你教养无方,教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儿子来,你倒还敢在朕面前撒泼!别以为朕不会罚你!” “父皇。”沈娉婷急忙求情道,“母妃也是担心皇兄,不是故意触怒父皇,还请父皇饶恕母妃这一次吧。” “把惠妃带回去,朕不想看见她!” “皇上……” “母妃,我们还是先走吧。”沈娉婷几乎是拖着她离开的。 临走时,目光悲戚地看了沈青扬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浓浓悲伤。 沈青扬也始终看着母女二人,心里很清楚,这一面,恐怕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惠妃的这一闹腾,让沈德的心情更加糟糕,看向沈青扬的眼神也更冷了。 “来人,将四皇子打入天牢,择日处斩!” 沈青扬也放弃了辩解,反正他解释再多,也没人相信。 更何况,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若不是他深知自己是被人陷害,只怕连他自己都会相信是他所为。 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沈长歌还活得好好的! 被两名侍卫扭着手臂带走,沈青扬仍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沈长歌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怨毒,犹如淬了毒的利箭般,直直地射向沈长歌。 他不甘心! 他要诅咒沈长歌! 诅咒他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就算是死也不得好死! 沈青扬被带走后,沈德这才安排人,收敛了南宫耀的尸体。 “羽公主,此事朕自会派人去贵国,与贵国皇帝协商处理,朕只希望你能将此时客观公正地告知贵国皇帝。” 南宫羽还沉浸在南宫耀遇害的悲伤中,一双水眸哭得通红,声音也有些沙哑:“我会把事情如实告知我父皇。” “那就好。对于南宫皇子,朕深感抱歉。” “皇兄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与四皇子勾结。”南宫羽说着,瞥了眼一旁的沈长歌,道,“陛下,我能和太子单独说会儿话吗?” 沈德回头看了沈长歌一眼,迟疑了几秒才道:“自是可以。” 随即,便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去。 很快,便只剩下沈长歌和沈奕卿还留在原地。 “皇叔,你去那边等我吧,我和羽公主说完话就来找你。” “好。” 目送沈奕卿走远后,沈长歌这才走到南宫羽的面前。 “羽公主,南宫皇子的事,你节哀。” “太子。”南宫羽抬头定定地注视着她,犹豫了片刻才道,“那日,我请你去帮墨初,不是故意引你过去的,我是真的希望你去帮他。我没有想要对你不利,也不知道皇兄和四皇子勾结,想要谋害你。” “羽公主是个善良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沈长歌微微扬唇,道,“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 南宫羽抿了抿唇,轻声道:“明日,我就要回南越国了,今后恐怕也没有机会再见面。太子,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羽公主请说。” “请你照顾好墨初。” “好。不过羽公主,你为何这般关心墨初?”沈长歌明知故问。 第328章:今后,会更幸福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南宫羽一时语塞,躲闪着她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她和墨初是兄妹? 还是说,她和墨初是旧识? 既然墨初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太子,她自然也不会揭穿他。 他已经决定抛弃那个身份,她又何必再提起,让他不高兴呢? 于是,南宫羽回答道:“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是吗?”沈长歌挑眉,也没再多问,道,“那我便替墨初,多谢羽公主的厚爱了。” “太子言重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羽公主慢走。” 目送着南宫羽离开后,沈长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才迈步去找沈奕卿。 …… 回到东宫,沈长歌就被沈奕卿赶回床上躺着了。 看着坐在床边的沈奕卿,她由衷地说道:“奕卿,这次,多谢你了。”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须言谢?”沈奕卿紧握着她的手,微笑地看着她,“再说了,南宫耀的人伤了你,这笔账本就该找他讨回来。” “虽说如今南宫耀死了,沈青扬也被父皇下旨处斩,但只怕和南越国的关系,会变得很糟糕。” 沈奕卿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无妨,东吴国又不仰仗着南越国而生存。若南越国敢与我们为敌,我们迎战便是,就怕南越国没这个胆子。更何况,从南宫耀身上搜出来的那封信,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听他提起那封信,沈长歌好奇地问道:“奕卿,你是找的谁模仿的沈青扬的笔迹?竟是模仿得那么像,连沈青扬自己都找不出破绽来。” “这世上高手众多,就看你知道不知道罢了。”沈奕卿故作深沉地说道,“如若不模仿得像一些,又怎能顺利栽赃给沈青扬?” “那倒也是。”沈长歌赞同地点点头,“就算沈青扬猜到是我们陷害了他又怎样?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已是百口莫辩,只能认命。如若他不是多次陷害于我,我也不会这般对待他。这人呐,真不能太坏。” 瞧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沈奕卿一阵好笑,抬手轻刮了刮她的鼻梁,道:“如今这二人都已解决,你也可以安心养伤了,这段时间就乖乖待在寝宫养伤,哪里也不许去,我会每日来看你。” 沈长歌乖乖地点头,笑眯眯地望着他,看得沈奕卿一脸疑惑。 “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觉得自己好幸福。” “傻瓜。”沈奕卿一阵无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今后,你会更幸福。” 沈长歌闻言,笑得更欢了,脸上有着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小女儿般的娇羞。 然而,下一刻,她却露出了苦恼的神色,皱紧眉头。 “我差点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还有婚约在身呢!我和杜芩的婚期可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经她这么一说,沈奕卿这才想起来,当初皇帝下旨赐婚时,给沈长歌和杜芩定的婚期是下个月初,的确是没剩下多少时间。 当初,他是不知道她是女人,自然不清楚她为何执意不肯娶妻。 如今他既然已经知晓她的秘密,而且他们也已经在一起,那她自是不能娶妻了。 “你别担心。”沈奕卿柔声安慰道,“你只管安心养伤,这事我会处理。册封杜芩为太子妃,是我向皇上提的意,自然也该由我去了结这件事。” “可是,会不会惹得父皇不高兴?” “为了不惹皇上不高兴,你就要娶杜芩?” “当然不会!”沈长歌坚决地拒绝,“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娶妻的啊!” “那就别担心了,交给我。”沈奕卿目光坚决地看着她,语气无比坚定。 听着他这话,望进他那充满自信的双眸,沈长歌的心这才逐渐安定下来,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轻轻颔首,她小声道:“若是父皇真不高兴了就算了,你也别和父皇较劲。” “我自有分寸,倒是你,经常惹皇上不高兴才对吧?” “有吗?”沈长歌皱眉想了想,随即讪讪一笑,“好像……是有那么几次。” 瞧着她那讪讪的模样,沈奕卿无奈叹气,道:“先睡会儿吧,赶紧把伤养好才是正事。” 沈长歌点点头,便轻轻闭上了双眼,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当中。 而沈奕卿则依旧坐在她的床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那安静的睡颜,眼底,却是暗藏着一丝凝重。 当初,他就不应该向皇上提议太子妃人选,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麻烦。 不过这麻烦都是他造成的,自然也就该由他去解决。 …… 天牢。 卢启淮被斩断了手筋脚筋,俨然已是个废人,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一直靠着墙壁坐着。 听见天牢入口处有动静传来,他掀了掀眼皮,随意地瞥了眼,却见被押送进来的人居然是沈青扬。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四皇子啊。”卢启淮讥讽地开口,“怎么?四皇子你也沦落到被关进天牢的地步了?” 沈青扬却并未回应他,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被大力地推进了一间牢房里。 他的牢房斜对着卢启淮的牢房,等他进入牢房后,便蹲在角落里,看也不看卢启淮一眼。 “你这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关进来的?”卢启淮问道,“被沈长歌害的?” 沈长歌这三个字,顿时点燃了沈青扬心头的怒火和愤恨。 “若不是沈长歌,我会落到这般田地?都怪他!是他陷害了我!”沈青扬恶狠狠地说道。 随即,他像是红了眼的猛兽,突然冲到牢房前,双手抓住牢房的大门,死死地盯着卢启淮。 “还有你!你不是承诺说一定会杀了沈长歌吗?谁知你竟然这般没用!” 他这话,让卢启淮甚为不悦。 区区沈长歌岂会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那只突然冲出来的老虎,沈长歌早死在了他的手里! 而现在,他已成了这般模样,连逃出这牢房都做不到,更别提再找机会杀沈长歌了。 可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沈长歌还活得好好的! 就算是死,他也要变成鬼,继续向沈长歌索命! 第329章:解除婚约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沈长歌在小顺子的搀扶下,在后方小花园里走了走。 “殿下,您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躺了这么久,难受。”沈长歌皱眉道。 “可是王爷叮嘱过,不能让殿下您随意下床走动啊。” 沈长歌扭头瞥他一眼:“你不让皇叔知道不就行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哪有那么多可是?一直躺在床上,才不利于本宫的伤势恢复呢。” 见小顺子还想说话,沈长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别再说了,扶本宫去看看墨初。” 小顺子无奈,只得小心地搀扶着她,去了墨初的房间。 墨初这几日都在房里待着养伤,沈长歌特意安排了焕春照顾他。 走进房间时,正好看见焕春在给他换药。 “殿下。” 见到她进来,焕春赶忙向她行了一礼,墨初也试图下床,却被她阻止了。 “行了,你好生躺着吧。”沈长歌说着,转而问焕春,“换好药了?” “回殿下,还差一点点。” “那你继续换药。” “是。” 待到焕春给墨初换好药之后,沈长歌才让焕春和小顺子去外面候着,而她则走到桌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墨初试着动了动双臂,笑了笑,道:“好多了,倒是你,怎么又出来走动了?” “我躺不住,闷,就出来走走。”沈长歌耸肩,无奈地说道。 墨初倒也不意外她会这么说,笑着摇了摇头。 沈长歌同他闲聊了几句,忽然压低了声音,沉声道:“南宫耀死了,南宫羽今日也启程回南越国了。” 经她这么一说,墨初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南宫耀死了?怎么死的?” 他一直待在房里养伤,自是不知道昨日宴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故而,如今听见这一消息,才会如此惊讶。 “沈青扬与他合谋,用东吴国与南越国边境的三座城池做交易,让南宫耀杀了我。南宫耀失手后,和沈青扬起了争执,沈青扬一怒之下杀了他,被抓了个人赃并获。”沈长歌很平静地说道。 “这只是表面上的吧?” 沈长歌也不瞒着他,点头道:“没错,只是表面看来是这样。沈青扬是被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则是我。我拜托皇叔,找人模仿着沈青扬的笔迹,以他的名义写了封给南宫耀的信,当做证据栽赃他。而南宫耀,则是皇叔的人杀死的。” 墨初闻言,抿唇不语,心情很复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南宫耀死了,他也不用再担心,南宫耀还会再对他不利。 他应该开心的,可南宫耀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冷不防听见南宫耀的死讯,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沉默了稍许,他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沈长歌,道:“长歌,谢谢你。” “我说过,会替你报仇。” 墨初闻言微怔,随即微微笑了笑:“你向来说话算话,我一直都知道。” 沈长歌不可否认地耸耸肩,道:“昨日,南宫羽向我提起你了,拜托我照顾好你。” 墨初的眼神暗淡了几分,微垂着眼睑,敛去了眼底的落寞:“我不是个好兄长,只愿羽儿不要怨恨我。” “她不会的,不然也就不会拜托我照顾你了。”沈长歌安慰道,“羽公主是个好姑娘,她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今后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去看望她。” 然,墨初却是坚定地摇头:“我既然决定远离过去的一切,就不会再回去,也没必要再去打扰羽儿,还不如让她彻底忘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兄长。” 沈长歌一时无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不过好在,墨初也并未过分的沉浸在这份落寞的悲伤情绪中,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不说这些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卢启淮?” 一想到卢启淮,沈长歌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先让他在天牢继续待着,待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去慢慢处置他。我绝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卢启淮不是喜欢折磨人,享受对方被折磨时露出的惊慌和绝望吗? 那她便让他也尝尝,被人折磨时那种惊慌和绝望! …… 和墨初聊了会儿后,沈长歌就离开了。 走出来见到只有小顺子一人在外面,她问:“焕春呢?” “给墨初熬药去了。” 沈长歌也没多想,点点头,便让小顺子扶她回去。 刚回到寝殿,就听见宫人来报,说是皇上派人来传旨,让她去接旨。 接旨? 又有什么圣旨? 沈长歌心头疑惑,直接去了前方大殿。 来到大殿后,那传旨太监便直接宣布了皇帝的旨意。 很简单,就是解除她与杜芩的婚约。 没有说原因,只是很直接干脆地宣布解除婚约。 虽然有些好奇,沈奕卿是怎么说动皇帝的,但至少结果对她而言是好的。 既然她已收到解除婚约的圣旨,想必杜芩也会收到吧。 这下子,杜芩和柳轻风总不会再提心吊胆了。 她还真想亲眼看看,当柳轻风知道她和杜芩的婚约接触后,会激动成什么样? 只可惜,她的伤还没养好,连太学院都不能去,更别提随便出宫了。 在她暗想间,小顺子忽然开口,疑惑地问道:“殿下,这好端端的,皇上为何会突然解除您的婚约呢?” “谁知道呢?或许,父皇觉得本宫还不够成熟,没有那份能力去建立自己的家庭吧。”沈长歌随口胡诌。 “怎么会?殿下您贵为太子,怎么会没有能力?” “太子就一定有能力吗?”沈长歌挑眉,“若真是如此,本宫以前也就不会被笑话是草包了。” “那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小顺子急忙道。 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本宫早忘了,你也不必这般紧张,生怕本宫还在意那些事。” 被视作草包的又不是她,是以前的太子,她自是不会在意。 更何况,她在意的是如今,是将来。 如今谁还敢说她是草包? 将来谁又敢认为她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第330章:就这么简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傍晚时分,沈奕卿来到了东宫。 见沈长歌有乖乖躺在床上养伤,他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床边,他看着还在睡觉的沈长歌,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白净的面庞,却是不想竟吵醒了她。 “吵醒你了?” “没有。”沈长歌微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还睡吗?” 沈长歌摇摇头:“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 说着,她撑着双臂坐起身来。 沈奕卿赶忙将将枕头放在她的身后,让她靠在枕头上。 “可有乖乖喝药?” 沈长歌无奈叹气:“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连喝药都忘记?” 正说着,寝殿外便传来了焕春的声音:“殿下,您该喝药了。”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沈长歌出声让她进来,就看见焕春的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 “先放那儿吧。” “是。”焕春将药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而沈奕卿却是端起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即喂给沈长歌。 “趁热喝了。” 沈长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忍着苦涩将药喝下,却还是没忍住皱紧了眉头。 天知道这药是有多苦!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奕卿一阵忍俊不禁,随即扬声叫来一名宫人。 “去取些蜜饯来。” 随即,他继续喂沈长歌喝药:“喝完药,吃点蜜饯就不苦了。” 听着他这像哄小孩子一般哄她喝药,沈长歌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她倒也乐在其中,乖乖地喝着药,不多会儿,便将整碗药都喝下去了。 好在蜜饯也及时的送来,她赶忙取了一些放进嘴里,这才觉得嘴里没那么苦涩。 等那苦涩的劲儿缓过去后,沈长歌这才问道:“奕卿,你是怎么说服父皇解除我和杜芩的婚约的?” “皇上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我也并没有做什么,他就同意了。” “就这么简单?”沈长歌不信,“若真是如此,那为何当初我找父皇说情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肯答应呢?” “这就只有皇上自己心里清楚了,我们难能猜透圣意?”沈奕卿微笑着开口,语气淡淡的,并未多言。 他不肯明说是用的什么法子,沈长歌自然也不会穷追不舍,反正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在她暗自偷乐时,就听沈奕卿说道:“今日,皇上下旨,宣布三日后以谋害南越国皇子及叛国的罪名处斩沈青扬。” 沈长歌闻言,心里有瞬间的讶异,但转瞬便平静下来。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解决了沈青扬,她也少了个敌人。 而剩下的那些敌人,还等着她找机会算账。 当初陷害她和丽嫔的两人,沈青扬已经解决了,便只剩下沈娉婷。 但想要解决沈娉婷,还得再找机会才行,她必须找个能够把她摘出去的机会动手。 所以,她只有等。 暗自沉思了一番后,沈长歌收起思绪,询问道:“南宫耀在我们东吴国的皇宫遇害,想必南越国皇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父皇可有想好怎么应对?” “南越皇帝想用此事做文章却未必能如愿,毕竟,我们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了一封南宫耀和沈青扬勾结的信件。而你在狩猎期间遇刺,也是事实,那些黑衣人也的确是南越国人,这都是不可辩解的事实。”沈奕卿沉声道,“南越皇帝想借题发挥,我们也可以借由你遇刺一事来反驳他。” 说着,他稍稍顿了顿:“更何况,沈青扬已经被下旨处斩,也算是给南越皇帝一个交代了,岂容他继续发难?” “那就好。”沈长歌稍稍松了口气,“对于朝政之事,你比我懂得更多,你说没事那一定没事,我相信你。” “有我在,你尽管放心。”沈奕卿微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的头发很柔顺,犹如上好的丝绸般顺滑,竟是让他有几分爱不释手。 见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沈长歌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道:“别摸了,都快秃顶了。” 她这话让沈奕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尖:“傻瓜。” 沈长歌佯装不悦地瞪他一眼。 随后,两人又继续天南海北地说着话,直到小顺子前来问二人是否可以备膳了。 于是二人便一起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沈奕卿又留了会儿,这才不舍地离开。 沈长歌执意将他送出东宫,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她这才转身慢悠悠地走回来。 小顺子小心地搀扶着她,忍不住说道:“王爷这几日,每日都来看望殿下,对殿下倒是格外关心。” “皇叔来看望本宫这事,少在外面瞎说。”沈长歌瞥他一眼,道,“摄政王不仅是本宫一个人的皇叔,若是让几位皇兄皇妹知晓,估摸着会以为皇叔偏心呢。” 如今她和沈奕卿虽已在一起,但他们的身份,终究还是让他们无法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更何况,对外她还是男人的身份。 她可不想被大家误以为,她和皇叔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奴才记住了。”小顺子应了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殿下,奴才这几日老看见薛炎时不时出现在焕春周围,您说,他们俩是不是……” 沈长歌很是无语,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小顺子,你很爱八卦嘛。还真是什么事都爱打听,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小顺子忙道:“殿下息怒,奴才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不是有意要在背后说闲话的,还请殿下息怒。” “这些话你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在别人面前乱说。”沈长歌抬手扶额,无奈叹气,“至于薛炎和焕春,你就别管了。” 是她早先吩咐薛炎,让他多加留意焕春的动静,所以薛炎出现在焕春周围,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这事,她是私下里吩咐薛炎的,也交代过薛炎不许说出去,而她自己更不会说漏嘴。 只是她还真有些意外,这小顺子居然有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第331章:死不瞑目?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三日后。 四皇子沈青扬被当众斩首,这可是一件大事。 刑场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大家伸长了脖子,朝着那中央的邢台望去,看着跪在上面,一身囚衣狼狈不堪的沈青扬。 身材高大魁梧,光着膀子的刽子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大刀,单手叉腰站在沈青扬的身后,表情狰狞,倒是有几分骇人。 前来围观的百姓们,都在小声地议论着,显然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四皇子,怎么就突然被下旨斩首了? “你们没听说吗?前些日子出使咱们东吴的南越国使团出事了,南越国大皇子死了!正是被四皇子杀害的!” “居然有这样的事?难怪四皇子会被处斩,原来是这样。” “而且,还听说四皇子是因为和南越皇子密谋不成,恼羞成怒才杀的人。” “密谋?密谋什么?” “四皇子想让南越皇子帮他杀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狩猎期间遭遇刺客受了重伤,而那些刺客,就是南越皇子派去的!” “天哪,竟然还有这等事!太子殿下真是太可怜了,竟然遭遇这样的毒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这四皇子竟是这般歹毒!” 百姓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嘈杂凌乱地传入沈青扬的耳中,也让他听清楚了一些内容。 而听清后,他忍不住勾起抹讥讽的冷笑。 他歹毒?太子可怜? 这些无知的愚民,都被沈长歌那虚伪的外表欺骗了! 跟沈长歌比起来,他的那些手段算得了什么? 沈长歌才是最恶毒的! 不仅狠心杀了南宫耀,还用南宫耀的死来陷害他,沈长歌才是真正的丧心病狂! 他恨,他不甘心! 不甘心他居然死在沈长歌的前面,不甘心看着沈长歌还活得好好的。 若是可以,他真想现在就冲到东宫去,即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要杀了沈长歌。 可他也很清楚,这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人群中,沈娉婷披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帽子遮住了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沈青扬的罪名太重,她不敢公然的去送他最后一程,只能以这种方式,混在人群中目送他离开。 她的目光紧盯着邢台上的沈青扬,双手紧张地攥起成全,连指甲掐进肉里她也没有察觉。 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哥哥被处斩,母妃伤心得一病不起,连她也快要被这变故给刺激得撑不下去。 但她知道她不能倒,她若倒下了,谁来照顾母妃?谁来解开母妃的心结? 最重要的是,谁来给哥哥报仇? 即便她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证陷害哥哥的凶手,但不用想她也知道,会用这种方法对付哥哥的,除了太子还会有谁? 谁和哥哥的仇怨最深? 唯有太子! 她本就厌恶太子纠缠着皇叔,如今太子还将哥哥害得这般地步,这让她对太子的恨意更深了。 原本,她是没打算来刑场,但最终还是来了。 只因她要亲眼看着哥哥被处斩,要永远记住这份仇恨! 她要用这份仇恨来告诫她,一定要替哥哥报仇! “午时到,斩!”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写着一个斩字的令牌,应声掉落在地。 浑身横肉的刽子手,举起了手里沉重锋利的大刀。 死亡,就在下一秒。 而在这最后时刻,沈青扬看了眼前方的围观百姓们,却是意外的看到了那一身黑色斗篷的沈娉婷。 他虽没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但以他对沈娉婷的了解,他轻易的就猜出了,那是沈娉婷。 于是,他朝着沈娉婷露出抹笑意,看向她的眼神,竟是少有的柔和。 那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关爱,以及愧疚。 沈娉婷的心头一阵揪痛,右脚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身子也微微前倾。 然,不等她有进一步的动作,那锋利的大刀就已落在了沈青扬的脖子上。 顿时间,鲜血四溅,碗口大的伤口,出现在脖颈上。 而他的脑袋,则是掉落在地,沿着石阶滚落下来,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沈娉婷的心,撕扯般的疼。 她不敢再去看那身首异处的尸体,转身便是匆忙走出人群,踉踉跄跄地往皇宫方向而去。 而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报仇! …… “听说四皇子已与午时在刑场被斩首。” 东宫里,小顺子给沈长歌续了盏茶,随口说了句。 “嗯。” 她这反应让小顺子一阵茫然。 殿下就这反应? 悄悄观察着沈长歌的神色,小顺子想说话却又不敢说,一脸的纠结。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摆出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来,看着碍眼。”沈长歌没好气地开口。 小顺子尴尬一笑,迟疑着说道:“殿下,听说四皇子被斩首后,眼睛一直没闭上,死不瞑目啊。” “所以你想说什么?觉得四皇子死得冤枉?”沈长歌停下拨弄茶盖子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小顺子忙摇头:“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什么也没说,奴才先告退了。” 说完,小顺子便是一溜烟儿地离开了。 他可真是糊涂,明知道太子殿下和四皇子一向不对盘,他居然还在殿下面前说这些话。 他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还好殿下心善,没有责骂他。 看着小顺子那逃也似的背影,沈长歌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茶盖子。 而目光则是涣散地盯着前方,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稍许后,她小声呢喃:“死不瞑目么?还不是已经死了。” 呢喃了一句后,她放下茶盏,起身出了寝殿,站在殿外的长廊上,望着那广袤的蔚蓝苍穹,顿时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殿下。”长廊右侧,焕春绕过拐角走过来,见到沈长歌站在外面,便赶忙走上前去,“您怎么出来了?奴婢扶您进去躺下吧?” “不必,本宫没事,不过是在这儿站会儿罢了。”沈长歌说着,瞥了眼焕春手里端着的点心,“又学会新花样了?” 说着,她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顿时觉得味蕾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第332章:我怀孕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焕春,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沈长歌笑着赞赏道,“都快赶上三皇妹的手艺了。” “殿下说笑了,奴婢的手艺哪比得上三公主?还差得远呢。”焕春说着,但得到了她的夸赞,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沈长歌继续吃着点心,也递了块给焕春:“你也吃。” “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你自己做的,你怎么也得尝尝自己的手艺吧?” 经她这么说,焕春这才结果点心咬了口。 可谁知,她才刚把点心咽下去,就觉得胃里一阵难受,泛起阵阵恶心。 “呕……” 焕春突然扭身朝向身后,弯腰干呕起来,倒是把沈长歌吓了一跳。 “焕春,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沈长歌问道。 焕春又干呕了两下,才勉强停了下来,面色有些难看,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沈长歌。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吃坏了肚子,有些恶心反胃。” “去太医院让太医开点药吧。” “不用了。”焕春忙摇头,“奴婢没事的,过几日就好了。再说了,奴婢只是个婢女,哪能去太医院?若是殿下允许,奴婢出宫去随便找个大夫瞧瞧就行了。” 沈长歌微皱眉头想了想,道:“那让薛炎陪你一起出宫吧,有他跟着你更安全。” “多谢殿下。” “把点心放下就出宫去吧。” “是。” 焕春应了声,便进了寝殿将点心放下,随后才恭敬地离开。 …… 凭着沈长歌的手谕,薛炎带着焕春出了宫。 来到一个药铺前,焕春说道:“薛大哥,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不用。”焕春忙拒绝,“里面药味重,你还是在这儿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不给薛炎再开口的机会,焕春转身便快步进了药铺,徒留薛炎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焕春也真是的,殿下让他陪她来看大夫,干嘛让他在外面等着? 莫不是她的病不好意思让他听见? 想到这里,薛炎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略显尴尬地轻咳了声,便转头看向别处,耐心地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他见到焕春拎着几服药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神情有些凝重,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快步走上前去。 “焕春,大夫怎么说?”薛炎急声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病得很严重?” 焕春挤出一抹笑来,摇头道:“没事,就是寻常小毛病,大夫给我开了几服药,说吃完就会没事的。我只是刚突然又有些难受,所以才会脸色差。” “真的只是小毛病?”薛炎不放心地问。 焕春重重地点头:“真的,就只是吃坏肚子而已,没事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见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薛炎这才放下心来,和她一起离开了。 却没有注意到,焕春的眼底,藏着抹犹豫和苦恼。 回宫后,沈长歌专门给焕春放了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焕春回去自己的房间后,在房里来回走动着,神情间满是纠结和痛苦。 惆怅了好半晌,她突然停下步子,转身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后,悄悄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走出房间。 一路悄悄地出了东宫,她便轻车熟路地往某个地方而去。 当沈天华听说焕春来找他时,他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自从他强要了焕春后,焕春便从未主动找过他,都是他传唤焕春。 因而,今日见到焕春来,他的心里有着几分疑惑。 让焕春进来后,他的脸上挂起抹春风和煦般的笑容,朝着焕春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待焕春走到他的跟前,他一把抓住焕春的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低头就往她的脸蛋凑过去。 在她的脸上连连亲了几下,沈天华这才问道:“今日怎么主动来找本皇子了?可是对本皇子朝思暮想了?” 听着他这不正经的话,焕春的心里有些排斥,但还是强忍下不适,小声说道:“我怀孕了。” 简短的四个字,让沈天华不由一惊,脸色有瞬间的诧异,但转瞬他便装出副高兴的模样来。 “你怀孕了?我的孩子吗?”他一脸惊喜地望着焕春,语气激动地说道,“我要当父亲了吗?” 说着,他表现得很兴奋,大手覆在焕春的小腹上,似乎想感受下这里面正在孕育着的一个生命。 焕春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哪怕一丝的端倪来。 可是,他藏得实在是太深了,她又怎么会看得透他? 她能看见的,便是他听见她怀孕后,很高兴很激动。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为何?”沈天华脸上的笑容顿消,疑惑地望着她,“这是我们的孩子,你难道不喜欢?” 焕春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袖,低头小声地说道:“太子殿下会发现的,我不想让殿下知道。” 沈天华的心里升起股怒气,但被他强行压制下来,轻声说道:“焕春,这是你和我的孩子,你怎么能忍心不要他呢?你放心,我会娶你的。以你的身份,虽不能当我的正妃,但可以做我的侧妃。” 说着,他直起身来,抓住焕春的手:“到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小皇子。这样也不行吗?你难道一辈子都想跟在太子身边为奴为婢?你想将来你的孩子同样也要低人一等?” 焕春始终低头不语,但心中却开始纠结起来。 她不在乎她自己的将来会怎样,可是,他却用孩子来劝说她,这便让她忍不住有所动容。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少吃点苦,能平安顺遂的长大? 可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就不应该到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即便大皇子真的愿意娶她,可她终究还是会被人瞧不起。 连带着她的孩子,也会被人笑话,说他的母亲以前是个奴婢。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生下这个孩子? 她的心头满是纠结和犹豫,也就没注意到沈天华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冷意。 第333章:打温情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焕春成了他的人已经这么久了,可是,焕春依旧不肯听他的话。 未免将焕春逼得太紧,而造成他不愿看见的结果,所以他一直强迫自己很耐心地等待她。 可是,他的耐性终归是会耗光的。 若是焕春还不肯听他的话,他不介意将这颗没用的棋子扔掉。 他不信,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手段,会找不到肯乖乖听话的棋子。 但是现在,焕春告诉他,她怀孕了,有了他的孩子,这对他而言便是个控制她的好机会。 他才不在乎她是否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也根本不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一个卑贱的婢女,有何资格为他生儿育女?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装作很喜欢这个孩子的样子来,让她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娶她。 他就不信,焕春真会这般狠心不要她自己的孩子,真的不肯为了她的孩子而顺从他。 “焕春。”沈天华继续劝说道,“太子心肠好,他若是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想必也会为你高兴的,说不定还会做主将你许给我。这不是正好吗?早晚你都会嫁给我,又何必犹豫呢?” “可是……”焕春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天华深呼吸一口气,再道:“焕春,你这般善良,一定不会舍得亲手杀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吧?那可是一条命啊,你就这么忍心?” “我……”焕春有些犹豫起来,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的小腹,轻轻地抚摸着,仿佛能感觉到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 她的肚子里,现在正有个新生命在孕育着,那是她的孩子。 舍得吗? 她舍不得。 可是再不舍,她也不能让这孩子出生。 他的到来就是个错误。 “焕春,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想要啊,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每天跑到我的跟前叫我父亲。”沈天华继续打温情牌,说得好似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孩子似的,叫人不信他都不行。 对上他那充满真挚和带着几分请求的目光,焕春犹豫了。 “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见她的态度有些松动,沈天华趁势追击,忙应道:“当然。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将来,我们还要有更多的孩子!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沈宇轩,我的孩子将来定会是器宇轩昂。若是女孩,就叫沈知水,知书达理,温婉如水,她定会是个很好的女孩。” 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那憧憬的模样,焕春的心头愈发的纠结了。 她该怎么办? 他说的那么美好,是那么的开心,她若执意不要这个孩子,肯定会叫他伤心难过的。 而且,听他这么一说,她也开始憧憬起来,想象着将来孩子出生后,会是副什么样的情景。 正是这一番幻想,让她渐渐舍不得这孩子了。 可是,若被太子殿下知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她该如何解释? 太子殿下会如何看待她? 她不敢去想象,只因她怕自己接受不了可能会出现的结果。 沈天华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的神情便知她开始犹豫了。 他也不逼迫她,而是装作很体贴地说道:“焕春,你也不必急着给我答案,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我很想要这个孩子,也承诺过会娶你,我说到就会做到。” 焕春低着头,小声地应道:“我知道了。” “你如今有孕在身,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平日里也别累着了。待会儿我会让人给你送些补品去。” “不用了。”焕春忙拒绝,“会被人怀疑的。” “那你就时常来我这里,我每日都让厨房备些补品等你来。” 焕春没有表态,而是道:“奴婢该走了。”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奴婢告退。” 目送着焕春离开,沈天华脸上的温柔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 区区一个贱婢而已,他还不信她就真能经得起荣华富贵的诱惑?真的不想嫁给他成为人上人? 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这个贱婢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很有信心,也相信这一次焕春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至于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倒是来得很是时候,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承认那是他的孩子!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是个贱婢所生! 等他将太子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后,这个贱婢也就没有用处了。 一想到将来,太子之位便会是他的囊中物,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 回到东宫后,焕春在后方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谁知遇上了迎面走来的沈长歌,着实吓了她一跳。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沈长歌摆了摆手,“本宫不是准了你的假,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在这里?” “多谢殿下的荣恩,只是奴婢没什么大事,就想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沈长歌打量她一眼,道:“既然你闲不住,那就陪本宫走走吧。” “是。”焕春应了声,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沈长歌才出声道:“大夫说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吃坏了肚子?” “是。”焕春微垂着头,应道,“大夫说问题不大,吃几服药就好了。” 沈长歌微微颔首:“那就好,本宫可不想我东宫的人有事。” 听着她这话,焕春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意和感激,而更多的则是纠结。 太子殿下待她恩重如山,也并未因为她是奴婢而处处苛待她,反而对她很是随和可亲。 她早就发过誓,这辈子都要跟在殿下的身边,尽心服侍殿下。 可是如今,她却有了自己的孩子。 “焕春,你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焕春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落在了沈长歌的后面。 她赶忙走上前:“殿下恕罪,奴婢该死。” “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出神?”沈长歌皱眉问道。 不知从何时起,焕春似乎总喜欢走神,经常陷入她自己的沉思中。 第334章:沈长歌,你真没用!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奴婢在想……”焕春迟疑着了片刻,忽然坚定地开口,“奴婢在想,这辈子都不要嫁人,要一直服侍殿下。” “你说什么傻话呢?”沈长歌莞尔一笑,无奈摇头,“你想将来成个老姑娘?你愿意本宫还不乐意呢。你肯定是要嫁人的,你还会有你自己的孩子,有你自己的家。” “自己的孩子……”焕春微垂着眼睑,稍许后又看向沈长歌,“殿下,你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当然想啊。谁不想有自己的孩子?”沈长歌想也没想就说道,嘴角边漾开抹笑意,“夫妻恩爱,儿女满堂,这不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吗?本宫也不过是一阶俗人,自然也期望这样的生活。” 说着,她意识到了什么,问焕春:“焕春,你老实告诉本宫,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说什么不嫁人,还一脸的纠结犹豫。 焕春闻言忙摇头:“没有,奴婢没有心上人。” “你不必掖着藏着。”沈长歌面色严肃地看着她,“你若真有心上人就告诉本宫,本宫不会强行把你留在东宫不让你嫁人。你若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本宫也替你高兴。” “殿下,奴婢真没有。” 见焕春否定的很干脆,沈长歌不由皱眉:“真没有?” “真没有。” 扯了扯嘴角,沈长歌有些尴尬:“那看来是本宫误会了,不过无妨,将来你总会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届时你直接告诉本宫便是。” “多谢殿下,奴婢记住了。”焕春应道,心头却是自嘲一笑。 她早已并非完璧之身,哪里还敢期望遇上自己的心上人? ……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了。 沈长歌的伤虽尚未痊愈,但已是好得差不多了。 因而这日,她便在墨初的陪同下,去了天牢。 她也该是时候去见见卢启淮了,看看他在天牢里过得怎么样? 天牢很昏暗,也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卢启淮被关在最尽头的那间牢房里。 沈长歌进了天牢后,便让狱卒将卢启淮带去了刑房。 刑房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看着便叫人一阵心惊胆寒。 进了刑房后,卢启淮被绑在了刑房里的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 沈长歌则是端坐在正对着他的一张红木椅子上,旁边的小桌上还摆放着一壶热茶。 墨初则是身姿挺拔地站在她的身边,冷眼看着木架上的卢启淮。 “卢启淮,你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这般下场。”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讥诮地说道。 卢启淮抬眼瞥向她,冷哼道:“落在你的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便你。” “杀你?不,我不会杀你。”沈长歌勾起抹冷冽的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她放下茶盏,从一旁的刑具里拿起一条带着倒刺的长鞭,慢悠悠地朝着卢启淮走去。 “你还记得,当初在玲珑阁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吗?”走到他的跟前,沈长歌一把掐住他的下颚,冷冷地说道,“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会帮你回想起来!” 说完,她一把甩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手中长鞭一挥,便是重重地落在了卢启淮的身上。 尖锐的倒刺瞬间划破了他的衣服,从他的皮肤上划拉而过,瞬间鞭笞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当初,你便是这么对我的。”沈长歌咬牙说道,当初她被卢启淮掳到玲珑阁后,所遭受的刑罚,也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甩掉那些不好的回忆,她接连又是几鞭子抽在卢启淮的身上。 很快,卢启淮那脏兮兮的囚衣,就被鲜血给染红了。 浑身的疼痛,让卢启淮的呼吸有些沉重起来,但他还是一脸挑衅地看着沈长歌。 “沈长歌,你也不过就只有这点本事而已。你不过就是仗着有沈奕卿帮你,不然,你早死在我的手里了!” 面对他的挑衅,沈长歌不以为然:“我从未说过我的本事有多了得,我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也的确多次需要奕卿帮忙,但那又如何?至少我有他帮忙,而你,没人愿意帮你!” 说着,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就你这残忍恶毒的为人,谁会心甘情愿的帮你?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卢启淮闻言大笑出声:“我卢启淮岂会需要他人相帮?只有没用的人,才需要他人的帮忙!” “还这般嘴硬。”沈长歌冷哼,“看来,我下手还是太重了。” 说着,她再次扬起长鞭。 而这时墨初几个箭步上前,夺走了她手里的鞭子:“让我来吧,你去旁边坐着就行。” “看吧,沈长歌,你真没用!连对我用刑也要别人帮忙!”卢启淮趁势嘲笑道,眼里满是讥讽。 沈长歌没理会他的挑衅和嘲讽,抬眸看了墨初一眼,便转身走回到椅子前坐下。 随即,她便看见墨初扬起长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鞭打在卢启淮的身上。 不得不说,墨初下手比她下手重多了。 很快,卢启淮就被打得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也没有力气继续对沈长歌发起嘲讽攻击。 “墨初,别打死了。”沈长歌出声提醒,神情慵懒地瞥了卢启淮一眼,“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卢启淮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当初甚至还勾结妙音宫,对皇叔下手,这么多笔账累积起来,岂是这一顿鞭子就能了结的? 墨初闻言,收了鞭子回到她的身边站定,道:“那今日便先到这里,让他先养上几日,过几日再来?” 沈长歌点点头,起身便要离开刑房。 而刚走了两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卢启淮。 “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犯了什么事,而被玄天教通缉?” 卢启淮缓缓抬头,透过凌乱的头发看向她,笑得很是阴冷:“你想知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沈长歌也不恼,微挑眉头,漫不经心道:“不是只有你一人知道内情,你不说,我可以向别人打听。” 说完,她不再理会卢启淮,出了刑房后,便让狱卒将他带回牢房关押起来。 第335章:我知道你的秘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天牢外,阳光明媚。 刚从阴暗的天牢里走出来,沈长歌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这刺眼的阳光,抬手挡了挡。 “殿下,是要回东宫了吗?”墨初问。 “今天天气不错,先不着急回去,随处走走吧。”沈长歌说着,迈步走下台阶,闲庭信步地往前而去。 墨初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神情带着几分犹豫。 稍许后,他忽然小声地开口:“殿下,你和王爷……” “嗯?”沈长歌茫然地望着他,“我和皇叔怎么了?” 墨初压低声音道:“刚才在刑房时,你称呼王爷为……奕卿。” 沈长歌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这些日子和沈奕卿单独相处时,她都是称呼他为“奕卿”,渐渐的便习惯了,刚才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朝着周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她才收回视线看向墨初,低声道:“既然你问起,那我也不瞒着你,我和皇叔在一起了。”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墨初意外地看着她。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墨初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脸色也带着几分诡异。 她和王爷在一起了? 这……这怎么会呢? “你和王爷怎能在一起?”墨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但他还是没忘压低声音,“王爷是你的皇叔啊。” “他并非先皇亲生,所以和我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什么?”墨初震惊地看着她,“王爷他竟然……” 原来如此,王爷不是先皇亲生,那也就不是太子的亲皇叔,难怪太子会说她和王爷在一起了。 只是不知,王爷是否知晓,太子是女儿身?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那想来王爷应该是知道了吧? 他还以为,这只是唯有他才知晓的秘密。 “墨初,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沈长歌忽然出声,打断了墨初的思绪。 墨初下意识地看着她,但心里却已猜到了七八分:“什么秘密?” 再次看了看周围,沈长歌小声地说道:“其实,我是女人,所以我和皇叔,我们不是龙阳之好。” 墨初抿着唇瓣,心情有些复杂。 她是怕他误会她和王爷有龙阳之好,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吗? “之前你没有向我坦白你的身份,我也没有告诉你这个秘密,其实我本没有资格要求你向我坦白的,毕竟我对你也有所隐瞒。”沈长歌微垂着眼睑,声音有几分内疚。 “我知道。” “嗯?”抬头,沈长歌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的秘密。” 沈长歌顿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除了沈奕卿之外,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她是女人的事,也从未在外人面前暴露过,他怎么会知道的? “还记得那次,从妙音宫回来后,你和王爷发生争执离开王府,独自一人去钟楼买醉吗?” 经他这么一说,沈长歌回想起了那件事。 当时她和沈奕卿闹得很不愉快,就独自一人在钟楼喝酒,喝得伶仃大醉,第二天醒来她看见了墨初。 见她想起来了,墨初继续道:“其实,当时我早就找到你了,还陪你喝了不少酒,你喝得很醉,说了很多话。你说你喜欢王爷,还说你其实是个女人。” 沈长歌的神情很是复杂,不知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他。 稍许后,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可是后来我问过你,我喝醉后有没有说什么,可你什么也没说啊。” 墨初躲闪着她的视线,道:“我当时的确没有向你坦白。我想着,你既然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那我又何必告诉你我知道了,徒增你的烦恼?再说了,我也有替你保密,不是吗?” 的确,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墨初也始终装作不知道她的秘密,一直替她保守着。 经这么一说,她忽然想起来,似乎就是从这件事之后,墨初对她的态度渐渐有所转变。 以前,她虽说过是把他当朋友对待,但他对她更多的是恭敬和服从,是把自己放在她的侍卫这个身份上的。 而这件事之后,他和她相处时,更多的是以朋友的态度在对待她。 还好几次直接称呼她为“长歌”。 之前她从未多想,但现在…… 但愿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 她和墨初就只是相互信任的好朋友而已。 收起思绪,她目光诚恳地望着墨初,由衷地说道:“墨初,谢谢你替我保密。” “也谢谢你替我保密。”墨初微微笑了笑。 沈长歌明白他说的是有关他身份的事。 “你不是说你要抛弃你以前的身份吗?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提起?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朋友墨初,不是什么南越国三皇子。” “这世上没有南越国三皇子,只有墨初。”墨初迎上她的目光,坚定地说道。 沈长歌扬唇一笑,勾起抹明媚爽朗的笑容:“没错!过去的事就更不该提起了。” 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墨初也扬了扬唇角,心头忽然就释然了。 他不清楚自己对她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喜欢吗? 或许有吧。 但他从未想过将她占为己有。 更何况,如今她已经和王爷在一起,他更应该清楚自己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要克制自己的感情,要明白,他只是她的朋友。 仅此而已,不可奢求其他。 “墨初,你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墨初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走远了。 于是,他赶忙追了上去。 “走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沈长歌瞪他一眼:“是你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出神,我叫了你好几次都没理我,你刚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墨初摇头。 “不说算了,回东宫吧,出来这么长时间,我也有些累了。” “那现在就回去吧。”墨初应道,亦步亦趋地跟在她旁边。 能以贴身侍卫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能成为她信赖的朋友,这对他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他又怎敢奢望更多? 第336章:有些微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寝宫里。 沈天华并不意外看到焕春走进来,他一直在等,等着焕春再次来找他。 虽说让他等了几日,但好歹是把她给等来了。 “焕春,坐。”沈天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拍了拍软塌的边缘,示意焕春坐下。 焕春迟疑着上前坐下,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殿下,你真的会娶我,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吗?” “当然。”沈天华毫不迟疑地开口,“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你肚子里怀着的更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给你们母子名分呢?” 焕春抬头看向他,迟疑着说道:“不敢奢求其他,只希望大皇子殿下,能善待我们母子。” “这是自然。”沈天华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而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当然会善待你们。更何况,你怀的还是皇长孙!若是父皇知道了,想必也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他稍稍坐直了身子,语重心长地说道:“焕春,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不是么?别老是以太子为天。嫁给我,做我的女人,难道还比不上在太子身边当个宫女?” “太子殿下对我有恩。”焕春微垂着头,小声地说道。 “你也伺候了他这么久,就算报恩,也该还完了吧。”沈天华继续劝说,“你总归是要嫁人的,不可能一辈子跟着太子吧?” 焕春没说话,而是响起了那日沈长歌对她说的话。 太子告诉她,若是她有心上人了,太子会成全她的。 只是不知,若是太子得知她要嫁的人是大皇子,还会不会同意? “焕春,你还是不肯答应吗?”沈天华再问。 “我……”焕春很是犹豫,稍许后才缓缓道,“我……答应你。” “太好了。”沈天华瞬间露出抹欣喜的笑容,一把将她拽入怀里。 也不枉费他耐着性子和她纠缠了这么久,总算是把这女人给说动了。 只要她和他绑在一根绳子上,就不怕她不乖乖听话。 “焕春,我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父皇说明此事。”沈天华扶着她的双肩,说道,“但在此之前,你有孕这事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不想你被别人说闲话,更不想你被太子责罚。” “我记住了。”焕春轻轻颔首。 “焕春,既然你答应嫁给我,那你今后便是我的女人,凡事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出嫁从夫这种事,焕春是明白的。 因而,当沈天华说出这话时,她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一定会尽快娶你的,在此之前,你还是得留在东宫。” “嗯。”焕春继续点头。 沈天华松开她后,走下软塌,到内室取出一个首饰盒,来到焕春面前递给她。 “打开看看。” 焕春打开后,便见一件做工精细,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的朱钗,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 “你将来是要当我的侧妃的,怎么能没见像样的首饰?要不是怕别人嫉妒你,我真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沈天华说着,将那支发钗取出来,亲手为焕春戴上。 戴上后,他还煞有介事地端详了一番,点评道:“真好看。等过几日,我再让宫人给你送点别的首饰去。” “这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会?”沈天华笑道,“等以后我们成亲了,你还会拥有更多。将来只要是你喜欢的,都会得到,我们的孩子也能从一出生就享受着优渥的生活。” 见他提到孩子,焕春的心中有所动容。 仅凭她自己,根本给不了孩子什么,但他不同。 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而她的孩子自然也会是身份尊贵,受人尊敬。 想到这些,她便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嫁给他的决定。 沈天华之后又对她说了很多动人的话语,听得焕春的心愈发的荡漾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天华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对了,太子近来可好?自从太子受伤后,我还没去探望过他,真是失职,也不知他痊愈了没有?” “太子殿下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皇子殿下没去看望太子殿下,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怪大皇子,因为王爷交代过,不许其他人去打扰太子殿下养伤。” “哦?皇叔还有这样的交代?”沈天华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皇叔看来很关心太子啊,我还记得,以前太子生病或是受伤,都不许他人探视,说是怕打扰了太子休养。” 焕春不疑有他,说道:“王爷几乎每日都会去探望太子殿下,有时候会留下来用膳,有时候匆匆来见上太子一面就走了。” “皇叔每日都会去东宫?”沈天华有些意外,神情也带着几分凝重。 他一直都知道,太子和皇叔的关系很亲密,皇叔也很帮着太子。 但先前太子却和皇叔陷入冷战当中,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好的? 而且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听焕春这话,看来应该是太子在狩猎时受了伤后,他们的关系才变好的。 那是在狩猎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时,还是皇叔第一个找到太子的,而且,听说太子没回来,皇叔似乎还很紧张。 皇叔和太子…… 难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叔每日去看望太子,他们都会做些什么?” 焕春疑惑地望着他:“大皇子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不过就是随口问问罢了,你不说也没关系。”沈天华打着哈哈道。 焕春皱眉,但还是回答道:“我也不清楚。王爷每次来看望太子殿下,都不许我们在旁伺候,不过太子殿下本来就不喜欢宫人们跟前跟后的。” 沈天华没说话,暗自沉思着。 皇叔每日都去东宫,而且每次去,都不许宫人在旁伺候? 也就是说,是和太子独处? 这就有些微妙了。 他倒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毕竟两个大男人…… 多少让他有些反感。 但如若皇叔和太子,真如他所想的那般,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第337章:高兴得晕过去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暗自沉思了稍许,沈天华忽然想到什么,问:“听说父皇解除了太子的婚约,可是太子去求的父皇?” “太子殿下这些日子都在东宫养伤呢,没去见过皇上。” “那是为何?” 焕春摇摇头,同样很疑惑,仔细地回想了下,道:“不过我听说,似乎和王爷有关,好像是王爷求得皇上答应的。” “原来如此。”沈天华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摆出副遗憾的表情,“真是可惜了,太子和户部尚书府的杜芩,倒是很般配,郎才女貌,很是登对,怎么就解除婚约了呢?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焕春从他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来,自然也就信了他这番说辞。 于是,她接话道:“奴婢也很疑惑,太子殿下和杜小姐的婚约怎么就解除了?不过,太子殿下的态度,似乎是不愿意娶妻的。” “不愿意娶妻?怎么会不愿意?”沈天华佯装好笑地说道,“估摸着,是太子还没做好成亲的准备吧,等到他准备好了,自然会娶妻。” 而心头则是在暗想着,太子不愿娶妻,而他和杜芩的婚约,又是由皇叔去求的父皇解除的。 这让他不想多想都不行啊。 实在是太子和皇叔的关系太微妙了。 “焕春,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别告诉太子。我不想让太子误会,我在背后说他闲话。”沈天华叮嘱道。 “我不会说的。”焕春应道。 她若把大皇子问她的这些话告诉太子殿下,那岂不是表明她有私下里见过大皇子吗? 到时候太子殿下追问起来,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然的,她也就不会主动说起,给自己添麻烦。 …… 又休养了几日,直到身体彻底痊愈,沈长歌这才不用每日喝那苦得要命的药。 这日,她去了太学院。 刚到太学院,她就遇上了比她早一步到的司徒澈。 她上前叫住司徒澈,和他打了个招呼后,便一起往东学院而去。 路上,沈长歌问他:“你想娶三皇妹的事,可有写信回西楚国?” 她虽是在东吴国当质子,但还是可以写信回西楚国的,只是信件的内容,却是瞒不过皇宫里的那位。 不过好在,司徒澈也从未有过任何的企图,这让皇帝对他也很放心。 “写了,只是可能还在途中。”司徒澈说道。 “你有信心吗?” 司徒澈愣了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神情凝重了几分:“不管我父亲答应不答应,我都认定了雨薇,今生非她不娶。” “我相信你。”沈长歌鼓励地说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上她那坚定的目光,司徒澈顿时觉得信心十足。 随即,他转移话题道:“有件事一直想问太子,只是没机会见着你,现在你总算是来太学院了,正好我也可以不用一直憋在心里。” “什么事?你问吧。” “你和杜芩姑娘的婚约,怎么会突然就解除了?” 沈长歌微怔,笑道:“我当你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事啊。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娶杜姑娘,所以之前就曾找过父皇求情,可父皇始终不肯答应。后来我没办法,就只好求皇叔帮忙。皇叔比我更有分量,比我会说话,就说动父皇了。最主要的,还是父皇他通情达理,也不愿见到柳轻风和杜芩有情人难成眷属。” 对外,她都是这么回答的。 至于沈奕卿究竟是用什么法子说动皇帝的,连她也不知晓。 而至于她不能娶杜芩的真正原因,也唯有沈奕卿和墨初才知道。 总之,别人问她,她都是说不会夺朋友妻。 “太子你之前一直在养病,自是不知道柳轻风得知这一消息后,是有多高兴。” 司徒澈似乎是想起了柳轻风当时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倒是让沈长歌很是好奇。 “哦?他到底有多高兴?” “他高兴得晕过去了。” “晕……晕过去了?”沈长歌觉得自己听错了,怀疑地望着他。 司徒澈笑得停不下来,一个劲儿地点头:“真的是晕过去了。当时我和他还有不少同学都在一起,他晕过去时,着实把我们吓坏了。” “不会吧?这样都能晕过去?”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心里则是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见他当时的反应。 高兴得晕过去? 可真有他的。 想到这,她也忍不住笑了笑。 而就在两人笑得不亦乐乎时,正被他们议论的柳轻风,就从他们的后面走来了。 “太子殿下,司徒公子。”看见二人后,柳轻风率先朝他们打招呼。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回身看向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敛。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柳轻风早上前来,好奇地问道,“能说给我听听吗?” 沈长歌和司徒澈对视一眼,均是忍俊不禁。 而沈长歌则是强忍着笑意开口:“我们在说某个人高兴得晕过去了。” 柳轻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当即便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脸哀怨地盯着柳轻风。 “司徒公子,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告诉殿下吗?你怎么还是说了?真是丢脸。”柳轻风小声地抱怨道。 司徒澈不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倒是沈长歌开口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怕我笑话你?你自己既然敢晕过去,就别怕别人笑话啊。” 说完,她一个没忍住,顿时笑出声来,笑得柳轻风一阵面红耳赤。 “你们……你们别笑了,我都丢脸死了你们还笑。”柳轻风急得不行,一张脸涨得通红。 大笑了一阵后,沈长歌和司徒澈也识趣地止住了笑声。 “好了不笑了,我们可不想也晕过去。” “殿下。”柳轻风怨念地看着她,那模样委屈极了。 沈长歌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摆手:“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再笑下去,她怕自己会笑死过去。 真是没想到啊,这柳轻风居然会有这般搞笑的时候。 不过,也说明他是有多喜欢杜芩。 听说她和杜芩的婚约取消了,能高兴得晕过去。 也是没谁了。 第338章:等你们的好消息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三人说笑了一番后,便一起往东学院而去,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聊了几句后,柳轻风忽然冲沈长歌严肃地说道:“太子殿下,多谢你的成全。” “嗯?什么意思?” “您和芩儿的婚约,若不是您想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只怕我和芩儿……今生都将无缘。” 沈长歌挑眉,笑道:“你不用谢我,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娶杜姑娘的吗?” 虽然过程和她设想的有些不一样,但至少结果是一样的,她不用娶杜芩就行。 “芩儿接到解除婚约的圣旨后,就想当面感谢殿下。但因殿下还在养伤,才拖到现在也没能当面谢殿下。” “不用这么麻烦,谢来谢去的,倒是显得生疏了。”沈长歌摆摆手,一脸的嫌弃。 随即,她敛起神色,严肃地说道:“柳轻风,虽说如今我和杜姑娘的婚约解除了,但难保父皇不会再起这个主意,你最好还是和令尊大人商量下,早日上门提亲吧。” “不瞒殿下,得知殿下和芩儿的婚约解除后,我就和家父商量过了,家父一向很满意芩儿,自然不会不答应。只是此事毕竟是大事,得选个黄道吉日,再上门提亲。” 沈长歌闻言颔首:“既然你已经同令尊商量过了,那我也不瞎操心了。只等你们成亲那日,我来讨杯喜酒喝。” “殿下言重了,殿下能出席我们的婚礼,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我便等你们的好消息。”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司徒澈,“还有你,司徒公子,我也等你的好消息。” 话说出口后,沈长歌忽然有些感慨。 他们二人是她除墨初外,关系最密切的朋友。 如今见到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心上人,也都有成亲的打算,她着实替他们高兴。 “殿下,你等我们的好消息,那我们何时能等到你的好消息?”柳轻风壮着胆子调侃她。 收起思绪,沈长歌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想等我的好消息?我随时可以回宫请父皇再次为我赐婚,这太子妃人选,还选杜姑娘。” “别别别。”柳轻风被吓到了,“我胡说八道,殿下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沈长歌好气又好笑地睨他一眼,心中忽然有些憧憬起来。 也不知,她和皇叔何时才能成亲? 不过,他们成亲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吧。 她的秘密不能轻易公开,公开了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而皇叔和她的关系,也是很难让他们正大光明在一起的,即便他们都很清楚,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若他们想要成亲,那首先,她就要将她是女人这一秘密公开,还能保证父皇不会治她个杀头之罪。 而皇叔也得证明他并非先皇亲生,那就表示他必须找到他的亲生父亲,如此一来,只怕他那个摄政王,就有些悬了。 仅是想想,便让她深感头疼。 看来,她想要和皇叔成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中午时分。 用过午膳后,沈长歌独自一人闲逛着消食。 暖春季节,杨柳低垂,嫩绿的柳条迎风招展,处处彰显着春天的勃勃生机。 沈长歌漫步在池塘边,深呼吸一口气,顿时觉得整个空气都满是花香。 再往前走,她看到一抹曼妙的身影站在一株桃树下,踮着脚尖去摘树上盛开艳丽的桃花。 只可惜,她想摘的那朵桃花很高,即便她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依旧够不着。 而就在这时,一道阴影忽然自身后笼罩而来,一条修长的手臂从她的头顶伸过,很轻松地就替她摘下了那株桃花。 “给。”沈长歌将桃花递给对方,也在这时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原来是曲姑娘。” 曲宛如接过桃花,有些羞赧地低头:“多谢太子殿下。” “曲姑娘客气了。”沈长歌微笑道,“还想要吗?我可以再帮你摘。” “不用了。”曲宛如忙摇头,“有这就够了,其他的还是让它们在树上吧,摘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凋谢,还不如就让它们在树上绽放。” “这倒也是。”沈长歌赞同地点点头,绕过她走回到树林外的石板小路上。 曲宛如迟疑了几秒,迈步跟了上去:“太子殿下一个人吗?” “嗯,你也喜欢独处?” “我习惯了。”曲宛如轻声说道,但声音里还是有着一抹落寞。 沈长歌不由地想起,她从小就因身体不好而送去锦州养病,想必养病期间,也多是在家中待着吧。 “曲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妨一起走走?”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说着,便沿着池塘边的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 曲宛如始终微垂着头,神情间带着几分紧张,双手一直无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桃花。 而目光则是有意无意地瞄向沈长歌,却是在看了她一眼后,便匆匆地收回视线。 稍许后,她才鼓起勇气开口道:“殿下,请恕我冒昧,你为何要解除和杜姑娘的婚约呢?” 沈长歌闻言无奈叹气,又是关于这事的,她又得解释一遍。 心中虽在腹诽,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杜姑娘和柳轻风情投意合,而柳轻风是我的朋友,我怎能夺朋友妻呢?” “原来如此。”曲宛如了然地点头,随即又问,“那殿下有别的太子妃人选吗?” “诶?”沈长歌微怔,条件反射地摇头,“没有。” 曲宛如似是做了重大决心般,猛地抬头,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那殿下觉得我可以吗?” “……” 这是什么个情况? 沈长歌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曲宛如朝她走近一步,继续道:“殿下,我能当你的太子妃吗?” “曲姑娘,你……别这样。”沈长歌忙往后退,心头无奈叹气。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随后便想起来了,先前柳月儿也同她这般类似的告白来着。 思及此,沈长歌不禁有些惆怅,加上已经去世了的丽嫔,已经有三个姑娘同她表白过了。 当然,青黛没有被她算在内。 她这什么体质?怎么就总是吸引姑娘跟她表白? 很显然,现在的她又忘了,在外人眼里她可是男人啊! 可不就只有姑娘跟她表白咯。 第339章:我不能娶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曲宛如的距离,清了清嗓子道:“曲姑娘,你先冷静点。” 曲宛如忙朝她走近,神情间带着几分急切:“殿下,我很冷静。我也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这些话说出来,请你允许我把话说完,不然,有些话我只怕是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她的眼神充满了请求,让沈长歌不忍心拒绝,最终只得点点头:“你说吧。” 曲宛如暗暗松了口气,轻声说道:“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在锦州,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我便被殿下的才学所吸引,但也只是欣赏殿下而已,但后来殿下离开锦州后,我却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殿下。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殿下你的身份,以为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见面。” 说到这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可是当我回到皇城后,没想到却再次见到了殿下,当时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是喜欢上殿下了,才会对殿下朝思暮想。” 说话间,她抬头看向沈长歌,面上带着抹温婉的笑:“但我不敢向殿下表明心意,我怕殿下会拒绝我,更怕殿下觉得我不够矜持,不自重。直到皇上下旨为殿下赐婚,我才知道,有些事我若不争取的话,只怕会永远错过,所以我便下定决心,要把我的心意告知殿下,哪怕殿下最终拒绝了我也没关系。” 稍稍顿了顿,她扬起抹灿烂的笑,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她,由衷地说道:“殿下,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她的眼神太过真诚,让沈长歌实在不忍心拒绝,不想让她失望。 可是,她却必须拒绝。 “曲姑娘,能得到你的喜欢,我深感荣幸,也很感谢。”深呼吸一口气,沈长歌严肃地说道,“但很抱歉,我不能给与你想要的回应,我不能娶你。” 曲宛如似乎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但神情间还是有着难掩的悲伤,却极力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硬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来。 “殿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沈长歌不敢与她的目光相对,躲闪着她的视线,犹豫着说道:“我喜欢男人。” 这一回答,倒是让曲宛如很意外,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殿下你说什么?你……喜欢男人?” 沈长歌点头。 曲宛如还是觉得很难接受:“怎么会呢?殿下你这么温柔,这么随和,对女孩子又很体贴,怎么会是喜欢男人呢?” “这和我喜欢男人并不冲突。”沈长歌平静地说道,“曲姑娘,多谢你的心意,让你失望了,很抱歉。” 曲宛如忙摇头道:“殿下不必道歉,是我太任性了才对。为了自己不留遗憾,也不管会不会给殿下带来困扰,自作主张说出那些话来,还望没给殿下添麻烦才好。” “当然没有。”沈长歌微笑道,“曲姑娘如此善解人意,我相信你肯定会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我祝福你。” 抬头,迎上她那真挚的目光,曲宛如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我也祝福殿下。” 被殿下拒绝,心里没有伤心难过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但那又怎样? 她还能强求不成? 更何况殿下也明说了,他喜欢男人,她更不可能去强迫殿下接受她。 与其被殿下讨厌,她还不如干脆地祝福殿下,至少,能给殿下留下个好印象。 收起思绪,她试探地问道:“殿下,你把你喜欢男人的秘密告诉我了,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会说吗?”沈长歌不答反问。 曲宛如很坚决地摇头:“不会。” “所以我才会告诉你。”沈长歌笑道。 所以,殿下这是因为信任她吗? 即便被拒绝了,但她的心里还是有着难掩的高兴。 至少,她是被殿下信任着的。 ……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沈长歌难掩疲惫地离开了太学院。 在宫里养伤的这段时间,倒是把她给养得娇气了不少,她这不过是上了一天的课,就觉得很疲惫。 看来,她得勤加练习,及时把状态调整回来才行。 于是她拒绝了乘坐马车回宫,而是选择步行回去。 热闹喧哗的大街上,她不时地走走看看,倒也不着急回宫。 在路过一家玉石店的时候,她迈步走了进去,沿着柜台看着里面盛放着的玉石。 这些玉石的成色都很好,在看了一圈后,她看中了一块墨玉,便让老板取出来仔细地看了看。 她打算将这墨玉雕琢成玉佩送给沈奕卿,可当她准备买下这墨玉时,却猛地想起来,他已经有一块玉佩了。 那玉佩还是他母亲生前留下来的,自从当初他把那块玉佩的来历告诉她后,他就一直佩戴着。 既然他已经有佩戴的玉佩了,她还是别再送他玉佩了。 如若他佩戴的只是寻常玉佩,让他换上她送的即可。 可他的那块玉佩,是他母亲留下的,她总不能任性地让他别戴着吧? 这般想着,她便放下了那块墨玉,转身离开了店铺。 谁知,她刚走出店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的,酥,麻入骨的熟悉声音。 “小哥哥!” 就算没见着人,仅是听这个称呼,她就知道喊她的人,除了青黛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便见到青黛风风火火地朝她跑来,不给她躲闪的机会,直接扑进她的怀里,双臂一张便将她抱得紧紧的。 “青黛,你放手!”沈长歌无奈皱眉,用力挣扎着,“这是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咱们去没人的地方继续抱。”青黛说着,抓着她的手就要走。 沈长歌用力甩开她的手,不悦地说道:“青黛,你别闹!” “我没闹!”青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人家想你了嘛,这么久没见着小哥哥,还不许人家想你啊?” 沈长歌顿时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在这时白洛、花无双和云狂三人走上前来,白洛及时地阻止了青黛的闹腾,成功地解救了沈长歌。 第340章:圣物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青黛,不得无礼!”白洛沉声呵斥道,转而向沈长歌道歉,“抱歉,让太子受惊了。” 沈长歌扯起嘴角讪讪一笑,心中暗自腹诽,何止是受惊了?简直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啊! 每次看见青黛,她都会遭受惊吓,也真是够够的了。 “我之前派人送给你们的信,你们可收到了。”收起思绪,沈长歌询问道。 白洛点点头:“我们正是因为收到了太子的信,才会来皇城。” “哦?是吗?”沈长歌微挑眉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专门来找我的?想让我把卢启淮交给你们?” 白洛有些尴尬地应道:“上次是我们的失职,才让卢启淮逃了,但太子放心,这次,我们绝不会再让他逃跑,还请你把卢启淮交给我们,让我们带回玄天教复命。” 沈长歌双手环胸,皱眉凝视着他,迟迟不开口,倒是让白洛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 稍许后,她才缓缓道:“当初卢启淮从你们手里逃脱后,我就说过,若卢启淮再被我遇上,我定会杀了他。” 白洛微讶,但转瞬便恢复镇定,道:“卢启淮作恶多端,多次对太子不利,你要杀了他也是理所当然,但也请你看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能否将他交给我们?” 沈长歌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把他交给你们,也不是绝对不可以,不过,我很好奇,卢启淮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被你们玄天教通缉?” “这……”白洛有些为难,似乎很难启齿,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而花无双和云狂则是一个劲儿地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回答。 这可是关系到教中的秘密,怎能随便告诉他人? 更何况,这沈长歌除了东吴国太子的身份外,还是醉红尘的主子。 那更加不能告诉他了。 然,白洛却并未理会二人的示意,沉思了片刻后,抬眼看向沈长歌:“我相信太子会替我们保密的,对么?”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不会瞎说出去。” “那好,我告诉你,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白洛应道。 沈长歌扭头看了看周围,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酒楼,不妨去那里坐下来细说。” “你请客吗?”云狂忽然开口问。 沈长歌嘴角抽搐了两下,无奈叹气:“我请客。” “白洛,我们走,正好我都饿了。”得到了她的回答后,云狂一拍白洛的肩膀,就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显然忘了,刚才他还在示意白洛不要告诉她呢。 几人一路来到了沈长歌说的那家酒楼,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点了几道酒楼的招牌菜后,几人便是相对无言。 直到店小二把菜都上齐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才被打破。 “好香,饿死我了。”云狂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顿时食指大动,拿起筷子便是大快朵颐起来。 花无双和青黛也没客气,纷纷开始动筷。 看着三人这像是许久没吃过东西的样子,沈长歌有些无语。 “你们这是饿了很久了吗?” “别提了,都怪白洛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云狂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吐槽,“为了尽快赶到皇城,逼得我们一路上不停的赶路,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你说我们能不饿吗?” “呃……”沈长歌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抬头,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白洛,似乎在问,云狂说的是不是真的。 而白洛则有些尴尬地撇开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他虽没有说话,但他的反应却已然很好的回答了她。 沈长歌见状,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这白洛究竟是有多心急?连让他们好好吃顿饭都不行。 与此同时,她也更加好奇卢启淮犯的事了,竟能让白洛这般着急带他回玄天教复命。 这般想着,她出声询问道:“白洛,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白洛点点头,道:“卢启淮原本是我玄天教的长老,在玄天教的时间并不短,以前都很规矩。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偷走了教中至关重要的圣物,打算逃离玄天教,最后被发现了,教主大怒,便撤除了他的长老身份,并将他关押了起来,可谁知,这卢启淮诡计多端,居然让他逃走了,于是,教主便派我们四人前来捉拿他。”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你们那什么圣物很厉害吗?卢启淮偷圣物干嘛?” “这是我们教中的秘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花无双不悦地反驳道。 沈长歌瞥他一眼,慵懒地开口:“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不能说就算了。” 白洛朝花无双摇了摇头,随即微笑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们也不知道这圣物究竟有何用途。据我所知,玄天教自创立起,圣物就存在了。而且初代教主下了命令,除了教主外,任何人不得接触圣物。” “这么神秘啊?”沈长歌的好奇心愈发的旺盛了,“这么神秘的东西,难怪卢启淮对它感兴趣,就连我听你这么一说,也很想见识下这圣物长什么模样。” “看吧,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花无双立马抓住了她的话柄,“还说什么只是好奇而已,我看你心里的鬼主意多着呢!” 说着,他拿起筷子便伸向了沈长歌面前的那盘清蒸鱼。 谁知,他的筷子刚伸过去,那盘鱼就被沈长歌给端走了。 “你既然这么多话,那就别吃了,慢慢说个够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这顿饭是我请客,我爱谁吃就请谁,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想请你吃了,怎么着?” “你……”花无双被她这话给堵得哑口无言,气恼地瞪着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无耻!” “说我无耻,那我更不给你吃了。” 花无双被她气得直接将筷子给扔在了桌上,大有一副不吃就不吃的架势。 沈长歌见状,微微抬了抬下颚:“谁叫你胡说八道的,我对你们那什么圣物没兴趣,你少怀疑我。” 说着,她将那盘清蒸鱼直接放在了花无双的面前:“给你,爱吃不吃。” 第341章:不会犯第二次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花无双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特意放在他面前的美味。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美食的吸引,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沈长歌见状,无语地摇了摇头。 还以为他真的很有骨气的不吃了呢。 白洛也甚是无奈地看了看花无双,随即道:“还望太子别和无双一般见识。只因教中有规矩,没有教主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圣物,这是玄天教历来的规定。” “你放心,我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再说了,我也没那本事去你们玄天教偷圣物,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沈长歌撇嘴道。 这玄天教乃是江湖上超一流的大门派,放眼整个江湖,无人能及。 所以,就算她有这心去偷圣物,也没那能耐啊。 “太子说笑了。”白洛一阵忍俊不禁,“圣物在玄天教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一直被收藏在禁地里,就连我们,也不许靠近禁地。所以,太子倒也没说错,想偷圣物?那得有通天本事才行。” “那卢启淮怎么就偷走了圣物?”沈长歌问,“难道他就有通天的本事?” 白洛一时语塞,心中无奈,他这算不算是打自己的脸呢?而且还打脸打得这么快。 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他回答道:“卢启淮杀了守卫禁地的侍卫,才偷走了圣物。” “那看来也不需要通天的本事嘛,只要打得过你们那守门的侍卫不就行了。”沈长歌随口说道。 然,白洛却是摇头:“太子有所不知,就算打败了守门人也很难拿到圣物,只因禁地里处处都是机关,一不小心便会身首异处。”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头,“那是不是说,卢启淮早就摸准了里面的机关,所以才顺利偷走了圣物?” “没错。” 沈长歌抿着唇瓣没再多问,而是暗自沉思着。 能让卢启淮看中的圣物,想来定然是非一般的宝物。 她真是愈发地对这玄天教的圣物感兴趣了,若是可以,她真想看上一眼。 当然,她可没有要据为己有的想法。 和第一大门派的玄天教为敌,这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在她暗自沉思时,白洛又开口了:“太子,你如今已经知晓了我们捉拿卢启淮的原因,那不知可否将卢启淮交给我们?” 收起思绪,沈长歌皱眉道:“交给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没折磨够他,他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我总不能轻易就把他交给你们吧。若不是看在你告诉了我捉拿他的原因,且想着你们有任务在身,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你们。” 白洛闻言倒也没有反驳,说道:“只要太子愿意把他交给我们就行,至于太子和他的仇怨……我们可以等,等太子将他折磨够了,留他一条命给我们便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沈长歌点点头,但也没忘反复地叮嘱,“不过这次,你们决不能再让他逃了!要是再让他逃了,我绝不会再把他交给你们!” “太子放心,绝对不会让他逃跑。”白洛坚定地说道,“同样的错,我们绝不会犯第二次!” “记住你们说的话。” “这是自然。” 得了白洛的承诺,沈长歌这才渐渐放下心来,问:“你们要去见卢启淮吗?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 于是,在吃过饭后,沈长歌便带着他们径直去了天牢。 进了天牢,几人在尽头的牢房见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卢启淮。 “他这是死了吗?”花无双问道。 “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沈长歌轻哼道,“卢启淮,别装了。” 原本一动没动的卢启淮,慢慢地动了动脑袋,睁开眼睛看向牢房外的几人,那阴鸷的目光,自五人的身上一一掠过。 随后,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看来,这是都到齐了啊,怎么?想要抓我回玄天教,还是想现在就杀了我?” “杀你?我不会杀你。”沈长歌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已经答应把你交给他们带回去复命,所以,我不会杀你。不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卢启淮只是不屑地冷笑,丝毫不将沈长歌的威胁当回事。 沈长歌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要折磨他是她的事,他不当回事也没关系。 “卢启淮,你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自找的。”白洛语气凌厉地说道,“这次,你最好死心,乖乖跟我们回去见教主。” “教主?”卢启淮冷哼道,“回去了他会放过我?左右是死,我又为何要回去?” “死到临头还嘴硬!”白洛怒声叱骂道,随即看向沈长歌,“太子,你只需留他一条命,让我们带回去复命即可,其余的,我们不会插手。” 沈长歌点点头:“放心,我会让你们顺利回去复命的。” 她当初是打算抓住卢启淮后,便直接杀了他。 但当卢启淮落入她的手里后,她更想让他生不如死。 更何况,她现在答应了白洛他们,自然更不会轻易杀了卢启淮。 白洛四人在天牢里待了会儿,便直接离开了。 沈长歌没走,而是让狱卒将卢启淮带去了刑房,将他绑在了木架上。 阴暗的刑房内,沈长歌端坐在椅子上,却也没有对他用刑。 而是懒懒地说道:“原来,你被玄天教通缉,是因为偷了玄天教的圣物啊,难怪了。” “白洛告诉你的?”卢启淮有些意外,“看来,这白洛也并不像他表面那般对玄天教忠心,竟把圣物的存在告诉了你。” “我和你可不同,就算我知道玄天教有圣物,我也不会打圣物的主意。” 卢启淮却是不信她:“你对圣物没兴趣?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当你知道了圣物的用处后,不信你不想得到它。” “那看来你是知晓圣物的用处,才会去偷的。” “那是当然。”卢启淮定定地注视着她,神叨叨地说道,“你想知道圣物的用途吗?我可以告诉你。” “想怂恿我去偷圣物?”沈长歌一眼看穿了他的目的,“死心吧,我不会上你的当。” 第342章:调理身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我不是在怂恿你。”卢启淮一脸向往的表情,缓缓说道,“当你知道圣物的用途后,你不需要我的怂恿,也想要得到它。因为,那是能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圣物啊。” “另一个世界?”沈长歌讶异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看吧,你已经感兴趣了,是不是很想得到它?” 沈长歌恢复平静,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懒洋洋地看着他:“让你失望了,我对这什么圣物没想法。” “那是你没见着圣物,当你见到它后,一定会被它吸引的。它能带你去到另外一个,比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更加精彩刺激的世界。” 沈长歌皱紧眉头,观察着他的神情。 她原本怀疑卢启淮是为了怂恿她去偷圣物,才会说的这般天花乱坠。 可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说假话,那圣物好像真有这作用似的。 毕竟,此时的他,是一脸的向往和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另一个精彩刺激的世界。 不过仔细想想卢启淮的为人,和他阴险狡诈的性格,她最终还是没有相信他的这番话。 通往另一个世界? 怎么可能? 难道她还能像穿越到这具身体里那般,再次穿越? 这又不是玄幻世界。 她才不会信他呢。 这般想着,她没再理会卢启淮,对他用了一顿刑之后,便让狱卒将他带回了牢房。 等她回到东宫,已是夜幕降临。 刚走进寝殿,就看见沈奕卿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拨弄着茶盖子。 “奕卿,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快步上前,笑容明媚地望着他。 然而,当她对上沈奕卿那深邃的凤眸时,却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一抹不悦。 “谁惹你不高兴了?”她在他的旁边坐下,疑惑地问道。 沈奕卿原本还在气恼她迟迟不回,可一听到她这话,就被她给气笑了。 谁惹他不高兴了,她心里没点数吗? “怎么现在才回来?”沈奕卿沉声问道。 听到他这明显压抑着不悦的语气,沈长歌顿时明白了。 敢情是她惹他生气了? “离开太学院后,我见到白洛他们了,然后带他们去了趟天牢,所以回来晚了。”沈长歌老实地回答。 “他们来皇城了?”沈奕卿皱眉,“青黛又缠着你了?” 一想到青黛对她的执着,沈长歌就只觉得头疼不已。 她早就明确地拒绝过青黛,可偏偏青黛是油盐不进的性子,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根本不管她是否有拒绝。 柳月儿和曲宛如对她的表白,她明确拒绝了便是。 可青黛不同。 她完全拿青黛没有任何的办法。 “别提她了,一提她我就头疼。”沈长歌无奈叹气,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沈奕卿原本还憋了一肚子的气,可看见她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他顿时心疼不已。 大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轻声道:“那就不提她了。白洛他们找你是为了卢启淮吧?” “嗯,我已经答应把卢启淮交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复命,不过在此之前,得等我将卢启淮折磨够了才行。” “你真愿意把卢启淮交给他们?” 沈长歌抬头看向他,道:“卢启淮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我也不怕他再作恶,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交给白洛他们。毕竟他们是玄天教的护法,和他们结交,总比结仇要好,对吧?” “倒也有些道理。”沈奕卿颔首赞同,“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有你真好。”沈长歌笑眯眯地望着他,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谁知,沈奕卿反客为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便将她从椅子上拽起,随后给拽进自己的怀里。 沈长歌吓了一跳,直接坐在了他的双腿上,下意识地将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你做什么呢?”她嗔怪地瞪他一眼。 “就想这样抱着你。”双手环住她的腰,沈奕卿将头埋在她的肩上,“你迟迟没回来,我真担心你又出事。长歌,答应我,以后千万别再出事了,我已经经受不起这样的惊吓。” 听着他用低沉的声音,说着这番话,沈长歌的心里一阵揪痛,满满的全是愧疚和自责。 “不会了,之前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她轻声说道,“你也得答应我,你也不许有事。” “我答应你。”沈奕卿说着,抬头目不转睛地注视她。 随即,俊脸满满凑了过来,精准地吻上她红润的唇瓣。 一个绵长而深情的吻,许久才结束。 沈长歌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目光瞥到殿内的圆桌上放着的一个食盒,她问:“那是什么?” “给你准备的,不过估计已经凉了。” 沈长歌闻言,起身走过去,好奇地打开食盒,结果看见的是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这是什么东西?”她皱眉问道,“我的伤不是已经痊愈了吗?怎么还给我送药来?” 沈奕卿也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将汤药端了出来。 “这是给你调理身体的。” “调理身体?我的身体很好啊,还需要调理吗?” 沈奕卿瞥了眼她那一马平川的胸膛,有些无语:“你的身体一点也不好,必须好生调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沈长歌也看了看自己那平坦的胸脯,顿时羞红了脸。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不正经!”她羞赧地瞪了他一眼。 沈奕卿低头凑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只好委屈你喝下这些药了。” 沈长歌那白净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透了,捏紧拳头佯装不悦地捶打了他一下,只是她那几分力道,就如同给他挠痒似的。 不过她最终还是将药喝下去了。 她如今这副身体,除了没有男人的那玩意,还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女人的身体。 毕竟,从小的时候,她的母后就一直给她吃药,阻止她的女性特征发育,以至于到现在,她的胸平得和没有差不多,也从来没有来过葵水。 如今她既然已经和沈奕卿在一起了,那便如他所说,为了他们的以后,她还是乖乖调理身体吧。 第343章:一个字也不信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喝完了那苦涩的药之后,沈长歌脸色难看地直皱眉:“真难喝。” “蜜饯。”沈奕卿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因而,连蜜饯也早就准备好了。 张嘴咬住他喂过来的蜜饯,沈长歌这才觉得口腔里那股苦涩的味道削减了些。 坐回到椅子上,她抬头看向落后她一步的沈奕卿,道:“我问过白洛,卢启淮究竟是犯了什么事而被玄天教通缉的。” “他告诉你了?”沈奕卿反问,坐在了她的旁边。 沈长歌点点头:“是因为卢启淮偷走了玄天教至关重要的圣物,据说这圣物是玄天教创立之初,就一直收藏在教中,还专门存放在禁地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哦?”沈奕卿挑眉,显然对这圣物也有几分好奇。 “白洛他们也没见过圣物,更不知圣物的作用,不过,卢启淮倒是告诉了我有关圣物的作用。”沈长歌说着,微微倾身靠近他,神神秘秘地说道,“卢启淮说,那圣物能通往另一个空间。” 沈奕卿没说话,但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露出来的惊讶之色,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不过我没信。”沈长歌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撇嘴道,“若是旁人这么说,我或许还会信上几分,但卢启淮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沈奕卿依旧不语,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唇角边带着抹浅淡的笑意,静静地听她说着。 “他说得如此天花乱坠,神奇非凡,不过就是想引起我对圣物的兴趣,想怂恿我去得到圣物罢了,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沈长歌很是坚决地说道,“我可没打算与玄天教为敌。” 不管怎么说,玄天教也是江湖上第一大门派,就算她有醉红尘,但以醉红尘目前的实力,还是无法和玄天教抗衡的。 “他的话的确不值得相信。”沈奕卿终于开口,附和地说道,“更何况,这世上哪有这等神奇的宝物?竟能通往另一个空间。” “没错。”沈长歌赞同地点头,“他自己鬼迷心窍,我才不会同他一样呢。” 如若有关圣物的作用,是其他人告诉她的,她或许会信上七八分。 毕竟,她连穿越都经历过,自然也愿意相信有这等宝物的存在。 只可惜,这些话是从卢启淮的嘴里说出来的,那就完全没有可信度。 不过,不管卢启淮说的是真还是假,她对玄天教的圣物也没有半点兴趣。 和他说了会儿话后,沈长歌忽然想起正事来,忙问:“奕卿,你用过晚膳了吗?” 如今已是夜幕降临,时辰也不早了,可他似乎等了她许久,该不会一直饿着肚子在等她吧。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问,沈奕卿的脸色就阴沉了几分。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低沉。 “你没回来,我怎能自己先用膳?” “可是……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沈长歌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稍许后,才悄悄抬头瞥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他那极力压制着怒气的阴沉目光。 沈长歌忙解释:“我当时不是遇见白洛他们了嘛,我想从白洛口中问出卢启淮被通缉的原因,就请他们吃了顿饭。” 瞧着她那紧张着急的样子,沈奕卿无奈地叹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沈长歌也不敢多言,怕说多了会让他更加不高兴,便赶忙召来宫人备膳。 虽说她已经吃过了,但还是陪着他吃了一些。 饭桌上,沈长歌时不时地瞥沈奕卿一眼,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他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用过晚膳后,沈长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见夜色更深了,她道:“你准备何时回府呢?再晚只怕宫门就要关了。” “那便不回去了。” “啊?”沈长歌意外地看着他,正好对上他那含笑的目光,她连忙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 他这是打算留宿在她这里的节奏? 虽说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过同床共枕的时候,但那会儿他并不知晓她是女人。 可现如今却不同了,她好歹也要矜持一些嘛。 纠结了一番后,她最终说道:“那你便留下来吧。” 矜持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她就是舍不得他走,干嘛要掩饰。 “好。”沈奕卿笑着应道,刚才的不悦早就一扫而尽。 沈长歌向来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跟前伺候,如今沈奕卿要留宿在她这里,她更是不便让其他人伺候。 于是,便只叫来焕春铺床。 焕春走进寝殿,见到沈奕卿也在场,心中有几分意外,目光忍不住在沈长歌和沈奕卿之间游走了须臾。 但她很快便收回视线,快步走到床前,动作麻利地将床铺好。 “下去吧。”沈长歌挥挥手,便遣退了焕春。 而后,她就尴尬了。 虽说她心里是舍不得他走,可真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别扭,觉得难为情。 反观沈奕卿,却是一脸的平静,脱掉外衣后,他便径直走到了床边。 “还愣着做什么?不困吗?”说着,他便先一步躺在了床上。 沈长歌犹豫了片刻,迟疑着才解开腰带,慢吞吞地褪去外衣,身体僵硬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她刚躺下,沈奕卿便翻过身来,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 沈长歌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却听见他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别乱动,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自制力。” 沈长歌:“……” 好吧,她不敢乱动了。 夜,逐渐安静下来。 寝殿里,烛火还在摇曳,而沈长歌却毫无睡意。 她不敢乱动,只能扭过头去看沈奕卿,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平日里那总是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安详,睡得很平静。 她试着翻了个身,面朝他躺着,目光细细地描绘着他俊美的容颜,最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挪了挪身子,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双手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双眼。 而当她主动靠过去时,已经睡着的沈奕卿,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似乎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第344章:不该问的别问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清晨。 沈长歌迷迷蒙蒙地醒来,入目所及的,便是一张俊美无俦的熟悉容颜。 对上那双含笑的深邃凤眸,她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沈奕卿轻声说道,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若是没睡醒,便再睡会儿。” 沈长歌扭头朝窗边望去,窗户虽关着,但还是有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 “不睡了,你待会儿还要去上早朝呢。” “无妨,你继续睡便是。” 然而沈长歌还是摇了摇头,翻身坐了起来。 穿戴整齐后,她这才走到寝殿门口,让守在外面的焕春打洗脸水来。 两人都洗漱完毕后,又一起用了早膳,沈奕卿这才离开东宫去上早朝。 在沈奕卿离开后,沈长歌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功夫,才准备出宫去太学院。 而当她进入寝殿,准备换掉身上这汗涔的衣服时,却见焕春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连伺候她更衣都忘了。 “焕春,你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焕春忙将手里拿着的干净衣服递到沈长歌的面前,服侍她穿上。 “没……没想什么。” 沈长歌瞥她一眼,说道:“昨夜太晚了,宫门已经关上,皇叔才不得已留宿在东宫。本宫不想此事有其他人知晓,免得别人误会本宫和皇叔在密谋什么事,皇叔才会留得那么晚。” “是,奴婢记住了。”焕春应道,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 迟疑了稍许,焕春最终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问道:“殿下,昨夜王爷为何不宿在客房?” “你很想知道?”沈长歌瞥她一眼,语气有几分凌厉。 “殿下恕罪,奴婢多嘴了。”焕春一惊,忙求饶,“还请殿下饶恕。” 沈长歌的神情有些严肃,沉声道:“不该问的就别问。本宫是信得过你,才会让你在跟前伺候,而不是让你胡乱猜测的。记住你的身份,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少打听。” 焕春心里紧张,急声应道:“奴婢记住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行了,赶紧替本宫把衣服换上吧,我还要去太学院呢。” “是。” 待换了身衣服后,沈长歌这才离开东宫,一路去往太学院。 …… 自从沈青扬被斩首后,沈娉婷便很少去太学院。 一来,是心里伤心,实在没心情去太学院。 二来,惠妃的身子依旧很差,为沈青扬的死,伤心难过得一直躺在床上,她也实在是不放心,故而常去惠妃的宫里陪着她。 今日,她照例要去惠妃的宫里,却见到一名宫女匆忙跑进来。 “公主殿下。”那宫女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朝她行了一礼。 沈娉婷见到这宫女,便挥手屏退了寝宫里的其他宫女,随后才道:“我不是让你注意东宫的动静吗?可是东宫有什么情况?” “奴婢正是回来向公主禀报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奴婢发现,王爷昨夜留宿在了东宫,今早才离开,直接去上的早朝。” “什么?!”沈娉婷很是诧异,眼底也浮现出一抹隐藏不住的怒火,“你说皇叔留宿在了东宫?!” 这怎么可能? 自从当年皇叔在外开府后,便是很少留宿在宫中,哪怕是父皇让他留宿,他也会拒绝。 故而,在她的印象里,皇叔就从未在宫里留宿过。 可如今,皇叔竟然留宿在了太子的东宫。 为何偏偏是东宫? “你可有打听到其他的消息?”沈娉婷问。 “奴婢听说,昨夜王爷留宿东宫后,太子殿下只让一名叫焕春的宫女在跟前伺候,其他人都不许靠近寝殿。”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娉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叔不是宿在客房?” “听说,是宿在太子殿下的寝殿。” 沈娉婷闻言,身子微微摇晃了下,随即,她忽然挥手,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扫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茶盏掉落在地,碎成了碎片。 “太子!”沈娉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那宫女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稍许后,沈娉婷才渐渐压下心头的愤恨,冷声道:“皇叔留宿太子的宫中这样的事情,怎能就本公主一人知晓?” 那宫女愣了愣,随即便明白过来:“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公主放心。” “下去吧。” “是。” 待那宫女退下后,沈娉婷无力地跌坐在凳子上,双手攥得死死的。 皇叔竟然会留宿在太子的东宫! 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可为何偏偏是太子? 太子是男人啊! 沈娉婷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甘心。 她决不能让太子和皇叔在一起,决不能! ……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沈长歌终于回宫了。 然而,当她回宫后,却发现凡是遇见的宫女太监,神情都有些奇怪。 虽说对她依旧很恭敬,照样行礼,但她总觉得这些人不对劲,而且是和她有关。 没有迟疑,她快步回到东宫,找来小顺子,询问道:“小顺子,今日宫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为何会这么问?” “现在是本宫在问你的话。”沈长歌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小顺子吓了一跳,忙道:“奴才也不知,奴才今日一直在东宫,不知道宫里是否有事发生。” “那你现在就出去打听打听,是否有与本宫有关的事。” “诶?” “还不快去!”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小顺子应道,立马一溜烟儿地跑走了,生怕动作慢了,会惹得她不高兴似的。 沈长歌抬头看了眼小顺子跑走的背影,心头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恰巧这时焕春端着热茶走进来,她便问道:“焕春,今早本宫叮嘱你的话,你可还记得?” 焕春道:“奴婢一直记得,奴婢什么也没说。” “那就好。” 沈长歌点点头,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却不小心被烫到了,让她的心头愈发的焦躁起来。 左等右盼间,她终于把小顺子等回来了。 “殿下,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小顺子喘了几口粗气,道:“宫里有传言,说殿下和王爷……的关系……” 第345章:不正当关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着小顺子这断断续续的话语,沈长歌差点没被急死。 紧蹙着眉头,她满脸的焦急,急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传言,还不赶紧告诉本宫!” 被她这么一问,小顺子一闭眼,一口气说道:“宫里有传言,说殿下和王爷有不正当关系,说你们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是乱,伦!” 说完后,小顺子见她迟迟没有动静,才悄悄睁开眼睛望去。 而这一眼,却是把小顺子给吓了一跳。 只因此时的沈长歌,脸色阴沉得宛若暴雨即将来临,骇人悚然。 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更是蕴含着滔天的怒气,似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她的周身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吓得小顺子悄悄咽了口唾沫。 如此这般沉默了稍许,沈长歌才缓缓说道:“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乱,伦?说的是本宫和皇叔?” 小顺子很害怕此时的她,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谁知,他才刚点了头,沈长歌就忽然用力一拍身边的小桌,力气之大,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随即茶盏一歪,直接倒在了小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怎会突然传出这样的传言?” “听说,是有人今早看见王爷从东宫离开。” “就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乱嚼舌根?他们可知道背后议论主子,犯的是什么罪!” 小顺子怕得不敢说话,只得将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在胸口上了。 沈长歌也没理会他的反应,又问:“可知这传言,最初是从谁的嘴里传出来的?” “这个……奴才也不知,都说是听别人说的,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最先说起。” “呵,没人知道?”沈长歌冷笑,“谣言总不可能就这样凭空出现的吧?必然有最先传出的那人。” 若是让她查出是谁最先散步这种传言,她绝不会轻饶! 虽说如今她和皇叔的关系还不能公开,但也绝不是传言所说的这样! 她是女人,怎么会有断袖之癖? 而皇叔又不是先皇亲生,怎么就和她乱,伦了? 宫里竟然有这等传言,真当她这个太子没有脾气吗?竟敢在背后这般议论她! 而就在她打算吩咐小顺子继续去打听时,有宫人来报,说是皇帝派了人来传话。 皇帝这个时候派人来传什么话? 心头疑惑,但沈长歌还是去见了那传话的太监。 “奴才拜见太子殿下。”那太监先是向她行了一礼,随后道,“皇上口谕,召太子殿下去昭阳宫面圣。” “本宫稍后便去。”沈长歌应道,心里有几分不安。 难道皇帝也听到了宫里的传言,所以才召见她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免不了要去见皇帝。 …… 昭阳宫。 沈长歌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进去大殿。 大殿里,沈德端坐在上首的龙座上,面色凝重地看着她缓步进来。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待沈长歌起身后,沈德才道:“太子可知朕召你来所为何事?” 沈长歌暗自腹诽,他不说她怎么知道? 但面上还是恭敬地回答:“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示。” “朕今日听见一些不好的传言。”沈德慢悠悠地开口,“是有关太子的。” 沈长歌心里微怔,暗道,果然是因为那些传言。 “父皇也说了,那是传言。既然是传言,那便不足信。” “那太子的意思是,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沈长歌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沈德:“父皇难道是怀疑儿臣和皇叔真如传言那般?” 沈德那不怒自威的脸上,有着几分让沈长歌看不懂的情绪在蔓延。 但最终,沈德回道:“朕相信你和摄政王。朕之所以问你,不过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父皇明察。”沈长歌认真地说道,“儿臣和皇叔绝不是传言所说的那般。儿臣也不知究竟是何人,竟然这般胆大妄为,在背后如此妄议儿臣和皇叔。” 说着,她抬头表情严肃地看向沈德:“还请父皇能严惩散播谣言之人,还儿臣和皇叔一个清白。” “在背后妄议主子,这等以下犯上的行为,朕自是不会允许。太子放心,朕自会严惩这些妄议的奴才。” “多谢父皇!” 沈长歌的心中有些庆幸,幸好皇帝是相信她的,没有受到那些传言的影响。 不过想来也是,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若轻易就被那些传言影响了,那岂不是太过昏庸了? “若父皇没有别的吩咐,儿臣就先告退了。” 沈德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却是在沈长歌转身离开之际,又叫住了她。 “父皇可是还有别的事?” 沈德迟疑了片刻,问:“摄政王向朕说情,解除你的婚约之事,摄政王是如何跟你说的?” 沈长歌有些意外,他怎会突然提及此事? “皇叔说,父皇您深明大义,最终还是不忍心拆散杜芩和柳轻风这对鸳鸯,就解除了儿臣与杜芩的婚约。”沈长歌说着,面上摆出副疑惑的神情,“难道不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沈德几乎是下意识地应道,“摄政王说的是真的。” 然,沈长歌的心头却窜起了几分疑惑。 先前她问皇叔时,总觉得皇叔对她有所隐瞒,但她相信皇叔,自然也就没有多想。 可如今,父皇突然问起她这事,再次让她起了疑惑。 若真如她刚才所言那般,父皇又为何特意问起她来呢? “启禀皇上,摄政王在外求见。” 一名太监的来报,将沈长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扭头朝殿外望去,心下微讶,皇叔怎么来了? 沈德也有些意外,出声让沈奕卿进来。 下一刻,便见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自殿外款款而入,身后那昏黄的夕阳,照耀在他的周身,似是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轻纱,竟是让他染上了几分不真实。 沈奕卿走进殿内,一眼就看见了沈长歌,心头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就恢复平静。 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他便收回视线,迈步上前,朝沈德拱手行了一礼。 第346章:杖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微臣参见皇上。” “摄政王免礼。”沈德摆摆手,虚扶了一把,道,“摄政王可是有什么事?” 沈奕卿拱手看向他,神情严肃地说道:“微臣今日在宫中听见一些不好的传言,便自作主张查探了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如今已查出,特带来交由皇上处置。” 他的话让沈长歌和沈德都有些意外,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回过神来,沈德忙道:“是何人在散播谣言?人在何处?” 沈奕卿扭头朝殿外的方向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下一刻,便见项永扭送着一名宫女,从殿外走进来。 项永押着那名宫女来到沈奕卿的侧后方,摁着那宫女的肩膀,让她跪在地上。 “皇上,人带来了。” 沈德将目光投向那名宫女,沉声道:“便是你,散播的那些谣言?” 那宫女浑身瑟瑟发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致,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上血色全无,嘴唇不停地哆嗦。 她迟迟没有开口,让沈奕卿不悦地皱了皱眉:“皇上问你话,还不赶紧回答。” 那宫女被他这低沉而又有着几分冷冽的声音吓了一跳,忙道:“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散播谣言的,还请皇上饶恕。” “不是故意的,那宫中怎会无端生出这等传言来?”沈德厉声呵斥道,“你这奴才,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背后妄议主子!” 那宫女被吓坏了,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皇上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恕罪?”沈德冷哼道,“朕今日若不严惩你,只怕这宫里的奴才都得翻天了!来人!” 见沈德就要处置了这宫女,沈奕卿忽然出声道:“皇上,微臣以为,仅凭这宫女自己,只怕是没那胆子散播谣言,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这么做的。” 他的话音刚落,那宫女便急声否认道:“没有人指使,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没有人指使。” 她这般着急的态度,反而更加让人怀疑。 沈长歌皱紧眉头瞥了那宫女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沈奕卿,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也猜不透他到底知不知晓这宫女背后的人是谁。 不过,那宫女连连否认,不管是沈德问她还是沈奕卿问话,她都咬死没人指使。 如此一来,即便他们心中怀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德也怒极,没那耐心继续问下去,便道:“来人,将这以下犯上,胆大包天的奴才拖出去杖毙!另外,让宫里所有议论过这等传言的人,全都去观看这奴才的杖刑!” 他倒要看看,今后这些宫女太监们,谁还敢在背后妄议主子! 立马,那宫女就被拖下去了,脸上是一脸的绝望。 处决了那宫女后,沈德看向沈长歌和沈奕卿,道:“朕已严惩了散播谣言者,今后宫中也决不允许再有这等事情发生,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不过……” 说着,他稍稍顿了顿,看向沈奕卿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所谓空穴不来风,今日传出这等谣言,想来也与你们二人关系太过亲近有关。今后,你们还是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以免落人口舌。” “皇上。”沈奕卿的神情有些阴沉,“长歌贵为太子,而微臣乃是摄政王,都是皇亲,议论微臣和太子,便是妄议皇亲,想来没人敢犯这等罪吧?更何况,微臣和太子行的正坐得端,为何要顾忌他人的想法,而刻意疏远彼此?再说了,经此一事,谁还敢在背后妄议太子和摄政王?” “这……”沈德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沈奕卿似乎也不打算和他多说,拱手道:“皇上若无其他吩咐,微臣先告退了。” 说完,微微弯了弯腰,便直接离开了。 临走时,他没忘看了沈长歌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还不走? 沈长歌与他对视一眼后,也赶忙向沈德告辞:“父皇,儿臣也先告退了。” 沈德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无奈地看着二人离开,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直到二人走出大殿后,他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但愿今后,再也听不到今日这般的传言。 …… 从昭阳宫里出来后,沈长歌一眼就看见沈奕卿站在殿外的台阶下,显然是在等她。 快步走上前去,她面带笑容地来到他的面前,轻声道:“在等我?” “明知故问。”沈奕卿没好气地说道,“走吧,送你回东宫。” 沈长歌愣了愣,道:“可是,你不怕又被人误会吗?” “本王方才在里面对皇上说的那些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沈长歌见他突然自称“本王”,神情也有些严肃起来,便知他是不高兴了。 于是,她忙道:“我没忘,我这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我饿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用膳吧。” 说完,还不忘冲他露出抹笑容来,笑嘻嘻地望着他,倒是让沈奕卿没办法在同她置气。 “走吧。”说着,他迈步便往东宫的方向而去。 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走在安静地宫道上,二人随意地闲聊着。 稍许后,沈长歌才问:“奕卿,刚才那宫女真的是受人指使的吗?” “那宫女是大公主宫里的。” 听着他这答非所问的回答,沈长歌有瞬间的怔愣,但下一刻便猛地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是大公主指使的?”她诧异地望着他,“可是,她为何要这么做?” “沈青扬可是她的亲哥哥。” “所以,她是想为沈青扬报仇?” 沈长歌皱紧眉头,显然没料到,此事竟然是沈娉婷在背后搞鬼。 若她是为了给沈青扬报仇,那倒是可以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做。 可她总觉得,沈娉婷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为沈青扬报仇。 她不禁回想起当初,沈娉婷曾对她说过一些话,是类似于让她远离皇叔这样的话。 目光投向沈奕卿,她不由地暗想,难不成,沈娉婷对皇叔…… 可是,沈娉婷知晓皇叔并非先帝亲生吗? 第347章:不正经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如若沈娉婷知晓这一秘密,那便解释得通了。 以前,她便隐约觉得沈娉婷对她的敌意,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皇叔。 但因为当时的她,还并不知晓皇叔的秘密,自然也就没有猜测沈娉婷是不是也喜欢皇叔。 如今想来,只怕沈娉婷也是知晓皇叔并非先帝亲生的吧。 不过无所谓,就算她沈娉婷知道又怎样? 皇叔是她的男人,谁也抢不走! “在想什么呢?” 沈奕卿那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将沈长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抬头迎上他那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沈长歌微笑着摇摇头:“没想什么,不过是在想,待会儿吃什么好。你想吃什么?” 话刚问完,她便发现沈奕卿看向她的目光幽深了几分,似乎有着压抑的暗潮在汹涌,带着几分炙热。 沈长歌微怔,随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而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沈奕卿在朝她靠近,他那有些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只让她觉得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下一刻,她听见他用那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想吃你。” 简短的一句话,却是让她那白净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随后,她猛地转身,一拳落在他的肩头,但她那点力道,对沈奕卿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她红着脸嗔骂道。 沈奕卿定定地看着她这以前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低声道:“不是你问我想吃什么吗?我只不过是在回答你的问题,怎么就不正经了?” “我说你不正经,你就是不正经。”沈长歌撇嘴,霸道地说道。 沈奕卿无奈一笑,看向她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柔和:“你说是那便是。”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可一点没发现,你居然这般不正经。”沈长歌斜睨着他,咋舌说道,“被你的外表给欺骗了。” 谁能想到,高贵衿冷,稳重自持,又为人冷淡的摄政王,也会说出这种让人面红心跳的话来。 所以,他其实是个闷,骚吧? 沈长歌暗想着,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戏谑。 还真是没想到啊,他那高冷的外表下,掩藏的竟然是一颗闷,骚的心。 …… 翌日。 昨日宫中突然传出有关太子和摄政王的谣言。 但不过一日的时间,那最初散播谣言者,就被皇上下令杖毙,还让所有参与讨论谣言的人,都去围观了杖刑。 眼睁睁看着那宫女被打死,这可吓坏了围观的人。 于是,昨日的谣言,顿时间荡然无存,就仿佛那样的谣言从未出现过。 也没人再有那胆量,敢在背后妄议主子。 然,这一消息,对沈娉婷而言,却并非什么好事。 此时的她,正坐在寝宫的梳妆台前,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因而,她便没有发现,铜镜里的她,脸色是有多么的难看,竟是带着几分狰狞之色。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活该被杖毙!”她忽然出声,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原本还想借由此事,让太子和皇叔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可如今倒好,竟然给办砸了!真是没用!” 越想越气,她一把将手边的一个胭脂盒给挥到了地上。 胭脂盒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重响,吓坏了在外面候着的宫女们。 然,因为她有吩咐,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许她们进去,因而宫女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候在外面。 直到一名宫女快步来报,才不得不敲响了寝宫的大门。 “公主殿下……” “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你们是耳朵聋了吗?” 那宫女才刚开口,就遭到了沈娉婷的呵斥,不禁吓了一跳。 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道:“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方大殿等着公主呢。” 沈娉婷顿时一阵讶异:“太子来了?他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 沈娉婷皱紧眉头,满脸的疑惑,稍许后才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太子,我稍后便到。” 而她的心头则是充满了疑问。 太子怎会突然来找她? 要知道,太子几乎从不来她这里。 难道是…… 太子知晓了那被杖毙的宫女,是她指使的? 不过就算太子知道又怎样? 没有证据,太子也奈何不了她。 这般想着,她恢复了一贯的温婉神情,仿佛刚才那个神色狰狞的人不是她。 看了看铜镜里有着大方优雅笑容的自己,沈娉婷这才缓缓起身,迈步出了寝宫。 大殿里。 沈长歌正在悠闲地喝着茶,耐心地等着沈娉婷的到来。 直到她的一盏茶都快喝光了,沈娉婷终于姗姗到来。 走进大殿,沈娉婷便满脸愧疚地开口:“真是抱歉,让皇兄久等了。” 沈长歌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诮,面上却是不显,平静地说道:“无妨,本宫可以等。” 沈娉婷打量着她的神色,迈步坐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不知皇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今日是太学院的休息日,不用去太学院的日子,总觉得有些无聊,便随处走了走,正好路过皇妹这里,便不请自来了。” “皇兄说笑了,皇兄能来我这儿,真是令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沈娉婷客气地说道。 沈长歌不想继续和她这般虚伪的客套下去,话锋一转,道:“皇妹可听说了,昨日父皇杖毙了一名散播谣言的宫女?” 沈娉婷微讶,心头暗道,果然是因为这事来的。 而听太子这话,似乎是猜到了是她指使的。 不过无妨,太子没有确凿证据,她便不会有事。 这般想着,沈娉婷冷静下来,愤愤地说道:“我自是听说了这事,没想到那宫女竟然这般胆大包天,胆敢在背后妄议主子,还散播这等不真实的谣言!父皇下令将她杖毙,那也是她自讨苦吃!” 沈长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唇角边勾起抹讥诮的弧度:“皇妹可知晓那宫女是哪个宫里的奴才?” 说完,她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沈娉婷,竟是让沈娉婷不由地有些心虚起来。 第348章:一定会报仇!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沈娉婷故作疑惑地问:“是哪个宫里的?” “不巧,正是皇妹你宫里的。”沈长歌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说道,“皇妹既然听说了此事,难道没听说那宫女是谁宫里的吗?” “这个……”沈娉婷解释道,“我只是听说有个宫女,因散播了有关太子和皇叔的不实谣言,而被父皇下令杖毙,至于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是吗?”沈长歌冷笑,“皇妹连你宫中少了个人都不知晓?” “我近些日子多是在母妃身边陪着,倒是没太在意我这宫里是否少了个人。”沈娉婷说着,露出抹忧心的神色,“皇兄你也是知道的,自从哥哥出事后,母妃便伤心得一病不起,我放心不下,便日日都会去看望她。” 沈长歌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等日子久了,惠妃娘娘自会想开的。” “哥哥蒙受不白之冤,含冤九泉,面对这等事,别说是母妃,就连我,也无法彻底放下。”沈娉婷说着,突然扭头看向沈长歌,眼底带着几分冷意,“皇兄,你相信我哥哥是被陷害的吗?” “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四皇子,不相信也不行。” “可是,我始终相信哥哥是被陷害的。”沈娉婷说着,语气冷冽了几分,“虽说陷害哥哥的凶手藏得很好,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替哥哥报仇。” 在说这话时,沈娉婷一直死死地盯着沈长歌。 然,沈长歌却始终是一派镇定自若,仿佛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似的。 “报仇?”稍许后,她微勾唇角,慢条斯理地说道,“在报仇之前,皇妹不妨去查查四皇子都做过些什么,看看他是否罪有应得。” “那是我哥哥!”沈娉婷的声音陡然间拔高了几分,情绪有些激动,“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无法坐视他被人陷害而死,所以,我一定会替他报仇!” 沈长歌闻言冷笑:“皇妹想报仇,皇兄不会拦着你,不过,皇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报仇。别到时候,没能报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多谢皇兄提醒,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所以,绝不会退缩。” 沈长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皇妹既然已经决定,那我也无话可说。” 说着,她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目光凌厉地看着沈娉婷:“不过我想,你口中所谓的凶手,也不会坐等你的报复。你要报仇,对方想必也不会坐以待毙。” 她的声音低沉冷冽,目光犀利如鹰隼,倒是让沈娉婷有片刻的怔愣,心头不自觉地升起股寒意。 而当她回过神,再去看沈长歌时,发现她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攥紧的双手微微张开,沈娉婷这才发现,她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 在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时,她听见沈长歌说道:“给皇妹一个建议,你若想报仇,可别再使散播谣言这等幼稚的手段,这等手段,没用。” 说完,沈长歌冷冷地看她一眼,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一拂长袍下摆,便是起身径直离去。 待到沈长歌离去后,沈娉婷那浑身的力气仿佛顿时间被抽离,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脸色极为难看。 沈长歌果然猜到是她指使的。 而害死哥哥的凶手,也果然就是沈长歌! 沈长歌想威胁她? 未免太小看她了! 不管是出于替哥哥报仇,还是为了皇叔,她和沈长歌必然是势不两立! 最终结果只有一个。 不是沈长歌死,便是她亡! …… 沈长歌去见过沈娉婷后,一路慢悠悠地回到了东宫。 她今日去见沈娉婷,不过是想试探下她的反应。 而沈娉婷也没让她意外,将对她的恨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知晓了对方是自己的敌人,那她便可以更好的防范。 不管沈娉婷想要用什么方法报仇,她都不会逆来顺受,让她得逞! 回到东宫,沈长歌先是练了会儿功夫,随后又想起来卢启淮还被关在天牢里。 于是,她便叫上墨初,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天牢。 阴沉昏暗的天牢里。 卢启淮见到她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仿佛是专门等着她来似的。 照例吩咐狱卒将他带去刑房,沈长歌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也不对卢启淮用刑,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卢启淮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是在和她较量着,谁会忍不住先开口。 但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沈长歌,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圣物吗?” 沈长歌懒洋洋地单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应了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 卢启淮并不在意她的反应,继续道:“你不相信也自然,毕竟,能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圣物,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宝物。若非我意外看到玄天教的藏书阁里,藏得很好的一本古籍,我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真有这等神奇的宝物。” 沈长歌依旧是一派平静,但心里却是微讶。 她记得白洛说过,卢启淮在玄天教待了很多年,但之前一直很规矩,直到有一天突然偷走了教中的圣物。 想来,他应该是看到了那本古籍,才会突然起了野心吧。 如此说来,难道那圣物真有这样的通天威力? 不,她还是不信。 她早就说过,卢启淮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你继续说,不管你说再多,我也不信。” 卢启淮也不恼,道:“等你看过那本古籍后,你一定会相信的。” “是么?”沈长歌挑眉,懒洋洋地应道,“不过,我没兴趣。” 卢启淮还想说话,却是被沈长歌直接打断了:“卢启淮,收起你的心思。我不是三岁小孩,不是你几句天花乱坠的话,就能哄得我上当。 不管那圣物是否真如你所言,能通往另一个世界,我若一旦信了你的话,对那圣物起了心思,就一定会去玄天教得到那圣物,如此一来,我势必就会和玄天教为敌,以我之力,根本不是玄天教的对手,最后只会死于玄天教之手。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吧?” 第349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心思被拆穿,卢启淮也不恼,而是阴测测地笑道:“当你见识到了圣物,知晓了它的作用后,你一定会心动的。” 沈长歌换了只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是么?可惜,我和你不一样。就算那圣物真如你所言,我依旧,没、兴、趣。” 说完,她扭头瞥向旁边的墨初,道:“墨初,他身上脏兮兮的,你去让人给他准备些水来,脏得臭死了。对了,水里加点盐,让他能洗得干净些。” 墨初顿时了然,立马就出去吩咐外面的狱卒。 用加盐的水给卢启淮清洗? 是给他用刑吧。 卢启淮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遇到盐只会让他痛不欲生。 不过,谁让他作恶多端呢。 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都是他自作自受。 很快,刑房里便响起了卢启淮那痛苦的喊叫声。 “沈长歌,有本事你杀了我!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你杀了我啊!” 悠闲地喝着茶,沈长歌看着两名狱卒,用裹了盐水的湿帕子,仔仔细细地擦过卢启淮身上的鞭伤。 “你都说我心狠手辣,我若不对你狠一点,岂不是名不副实?”沈长歌慢悠悠地说道,“我早就说了,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卢启淮多次对她下杀手,她可不会轻易了结他。 更何况,他还说她是心狠手辣之人,那她更不能就此了结了他。 不然,她怎能对得起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心狠手辣”四个字? 直到卢启淮疼得连吭也不吭一声,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沈长歌这才放过了他,吩咐狱卒将他带回牢房。 而后,她便和墨初一起离开了天牢。 走出天牢后,沈长歌犹豫着是不是该把卢启淮交给白洛了。 也就没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墨初,一脸的欲言又止。 直到稍许,墨初才出声问道:“殿下,卢启淮所说的圣物是怎么回事?” “圣物?”沈长歌回过神来,向他解释道,“那是玄天教的镇教之宝,据说是除了教主之外,不许任何人接触。卢启淮之所以被玄天教通缉,便是因为当初他偷了圣物,但好在卢启淮刚偷了圣物,就被发现了,圣物如今还在玄天教里。” “原来如此,难怪白洛四人要一直捉拿卢启淮。”墨初了然地点点头,“不过,卢启淮说的,通往另一个世界,又是什么意思?这世上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吗?” “谁知道呢?”沈长歌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卢启淮的话,不值得相信。” 她可是经历过穿越这等听起来就很玄乎的事,所以,如若说除了她所身处的大陆外,还有别的世界,倒也未必不可能。 不过可惜,有关另一个世界这样的话,是从卢启淮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可信度就得大打折扣了。 收起思绪,沈长歌从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令牌,交给墨初,道:“墨初,你去客栈找白洛他们,让他们跟你去天牢带走卢启淮。” 只要有她的令牌在,想来天牢的狱卒不会不放人。 “你真打算把卢启淮交给白洛?”墨初接过令牌,问道。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白洛,那便要说话算话。再说了,你觉得以卢启淮现在的样子,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没有。”墨初回答,“他如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那不就对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他交给白洛他们。”沈长歌微笑道,“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回去便是。” 墨初没有多言,点点头后,便径直离去了。 等到墨初办完沈长歌交代的事,回到东宫,已是一两个时辰后了。 “殿下。”回来后,墨初直接去见了沈长歌,道,“白洛把卢启淮带走了,说是明日便启程回玄天教。” “嗯,我知道了。” “白洛让我带句话给殿下。” 沈长歌将目光从手里的书籍,移向了墨初:“什么话?” “他们明日巳时出发,出发之前想见殿下一面。” 沈长歌微皱眉头沉思了片刻,道:“他们此行回去玄天教,也不知今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面。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相识一场,他们要走,我也该去送送他们。这样吧,明日一早,你同我一起去送他们。” “是。” …… 翌日,城门外。 白洛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面朝着城门内的方向站立着。 “白洛,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花无双驱马上前,说道,“沈长歌不会来的,他只怕是巴不得我们早些离开。” “无双你不许胡说,小哥哥怎么会不来?”他的话刚说完,青黛便立马说道,“小哥哥他肯定是舍不得我的。” 一句话,惹来花无双毫不掩饰的白眼。 而坐在一辆马车外的云狂,则是直接地吐槽道:“青黛,你别再一厢情愿了,什么小哥哥,人家压根儿就没把你当回事。” “云狂,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青黛气愤地骂道,手中的长鞭直接挥向了云狂。 云狂一把抓住挥来的鞭子,不悦地开口:“青黛,你居然对我动手?还是因为沈长歌那个小白脸儿!” “不许你说小哥哥的坏话!”青黛用力拽回长鞭,又一次挥向云狂。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白洛及时出声阻止道:“你们俩别闹了!云狂,看紧马车里的卢启淮,这次,决不能再有任何差错!” 白洛发话,他们不敢不听。 于是,云狂和青黛都住了手,云狂更是听话地掀起马车帘子,看了看躺在马车里一动不动的卢启淮。 “嘁,没想到你也会有这般下场。”云狂讥讽地说了句,便没再理会他。 “白洛,真的该走了。”花无双再次上前催促道。 白洛最后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城门,心底有着几分说不出的失望在蔓延。 看来,太子是不会来了。 “走吧。” 调转马头,白洛驱马便要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洛!” 白洛立马勒马停下,回头望去,便见沈长歌骑着骏马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第350章:后会有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见沈长歌和墨初一起而来,白洛赶忙调转马头,并朝他们靠近了几步。 “太子。”白洛面带微笑地看向沈长歌,“谢谢你能来。” “我们好歹也是相识一场,你们要走了,我怎么也要来送送你们啊。”沈长歌驱马上前,面对着白洛。 她的话刚说完,青黛便立马来到了她的身边。 若不是碍于两人都骑着马,只怕青黛就又要像个八爪鱼般挂在她的身上了。 “小哥哥,我们要走了,你要记得想我啊。” 青黛一脸不舍地望着沈长歌,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哀怨,活像是沈长歌狠心抛弃了她似的。 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讪讪一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心头,却是巴不得青黛赶紧离开的,最好以后都别再见到她了。 视线一转,她决定不去理会青黛,而是看向了白洛:“怎么没看见卢启淮?” “在马车里。”白洛说着,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马车。 沈长歌有些意外:“你们还专门给他准备了马车?” “他如今已是个连走路都不行的废人,若不如此,只怕很难将他带回玄天教。” “那倒也是。但愿你们此行,一路顺利,可别再出现什么差错了。” 白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太子放心,此次我会和他们一起将卢启淮带回去,绝不会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那就好,有你在,那我就放心多了。” 谁知,沈长歌的话刚说完,就引来花无双和云狂的不满。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没有白洛和我们同行,我们就会出差错?”云狂反驳道。 沈长歌瞥他一眼,冷笑道:“上次是谁让卢启淮逃脱的?” 一句话,将云狂给堵得哑口无言,也让原本想说话的花无双,瞬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的确,上次是他们俩的疏忽,才会让卢启淮逃跑。 不仅耽搁了他们不少的时间,也险些害得沈长歌被卢启淮杀掉。 沈长歌也没同他们多言,同白洛道:“那我也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沈长歌露出抹明媚的笑容:“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我们和小哥哥一定会再见面的!”青黛接话道。 “嘁,见不见都无所谓,最好别再见面。”云狂在旁哼唧唧。 视线从四人的身上扫过,沈长歌敛了敛神色,由衷地说道:“一路保重。” “你也多保重,再会。” “再会。” 道别后,白洛目光有些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后,便是驱马转身,径直而去。 云狂赶忙赶着马车跟上,而青黛和花无双则是跟在队伍的最后。 目送着四人渐渐走远,沈长歌这才收回视线,扭头看向旁边始终沉默着的墨初。 “我们也回去吧。” 说完,她最后看了眼四人离开的方向,和墨初一起骑着马慢悠悠地进了城。 此次一别,也不知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不过,还是算了吧。 她虽对白洛的印象不错,也愿意和他做朋友。 但一想到怎么也拒绝不了的青黛,以及始终不太待见她的花无双和云狂,她觉得还是别再见面为好。 就这样,各自安好吧。 …… 日子渐渐回归平常。 沈长歌又回到了每日去太学院的日子。 自从那日去沈娉婷的宫里找过她后,沈长歌也一直提防着沈娉婷再有动作。 但让她意外的是,从那天之后,沈娉婷始终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动。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 如今沈娉婷没动静,但难保她不会突然出手,还是警惕些为好。 这日,沈长歌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回到东宫。 没多久,沈奕卿就来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日都会来东宫看她。 有时候会留下来陪她用过晚膳再离开,而有时候则是坐会儿就走了。 但自从那日留宿在她这里之后,他便再也没留宿过。 沈长歌自然也会不主动提出让他留下来。 见到沈奕卿走进来,沈长歌忙起身迎上去。 “你是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才赶来的吗?不然,怎么我这前脚刚回来,你这后脚就来了?”她笑着调侃道。 沈奕卿也扬了扬唇角,道:“我们心有灵犀,我能感应到你回来了。” “油嘴滑舌。”沈长歌嗔骂道,但脸上却是漾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两人在大殿里坐着喝了会儿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到焕春进来问是否可以备膳。 饭桌上,沈奕卿夹了一夹菜放进沈长歌的碗里,忽然说道:“南越皇帝对南宫耀的死很是气愤。” “嗯?”冷不防听他提到南宫耀,沈长歌有些意外,连吃饭都忘了,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呢?” “南宫耀死在我东吴国的皇宫,对此,南越皇帝很是愤怒,提出了很多过分的要求,今日早朝上便是商议了此事。”沈奕卿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不过,皇上断然不会答应南越国的要求。” “皇叔,南宫耀的死,我是不是做错了?”沈长歌愧疚地看着他,“给你和父皇都添了很多麻烦。”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你也不必自责。”沈奕卿微笑着安慰道,“就算你不对南宫耀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 沈长歌还想说话,但在对上他那深邃的凤眸时,到嘴边的话,却是忍不住咽了回去。 低头扒拉了两口米饭,却总觉得索然无味。 她再次抬头看向他,道:“若是拒绝了南越国的要求,南越国会怎样?” “南越国的实力不及我们,南越皇帝若想开战,无疑是以卵击石,但万事只怕意外。”沈奕卿敛了敛神色,道,“若是南越国说服了与我们东吴国实力相当的北晋国,同时对我们发起攻击,那对我们势必是非常不利。” “那我们和北晋国的关系怎么样?” “表面上相安无事,睦邻友好,但谁不想成为第一?” “所以,北晋国其实一直觊觎着我国领土?一直想打败我们?” 沈奕卿点点头:“所以今日早朝上,大臣们商议是否派人出使北晋国,务必阻止北晋国与南越国结盟。” 第351章:出使北晋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对于这些朝政之事,沈长歌始终不太懂,也不太愿意去学这些。 但此时此刻,听沈奕卿这么一说,她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于是,她忙问道:“可决定派谁出使北晋国?” “我。” “你?”沈长歌意外地看着他,“你要去多久?” “加上来回路上的行程,快则一月,慢则一个多月。” “这么久?”沈长歌皱眉,不舍地看着他,“为什么非得派你去呢?” “派我去,是皇上信得过我,才将这个任务交给我。” 沈长歌无奈叹气:“好吧,我也不能强迫你不许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有事。” 将她那不舍的模样看在眼里,沈奕卿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有向皇上提议,让你随我一起去。” “嗯?”沈长歌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望着他。 随后,才满脸期待地问:“那父皇答应了吗?” “皇上原本有些犹豫,但奈何大臣们都觉得,若是有你一同出使北晋国,会显得我们更有诚意,所以皇上最终还是同意了。” 沈长歌惊喜不已:“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北晋国?” “正是如此。” “那真是太好了。”沈长歌高兴地笑开了花,“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东吴国呢。就连当初,连皇城也鲜少离开。” 见她笑得这般开心,沈奕卿的脸上也漾开抹柔和的笑意:“今后会有更多的机会。” “不过,若没你一起,我哪里也不想去。” 听着她这突然深情的话语,沈奕卿的心里一阵触动,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深沉了几分。 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他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但最终,他还是按捺住了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狠狠地亲她的冲动。 “以后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声音有些暗哑,沈奕卿坚定地说道,“现在先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账。” “骗你是小狗,行么?”沈奕卿无奈地笑着摇头。 沈长歌开心一笑,随即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北晋国。” “三日后。” ……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便到了出使北晋国的当日。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去拜见了皇帝,听了皇帝的一番叮嘱之后,便率领使团一路离开了皇城。 从东吴国皇城去往北晋国皇城,一路路途遥远,连日来的舟车劳顿,让沈长歌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数日之后,队伍进入北晋国境内。 在路过一座城池时,沈奕卿决定先在城里停下来歇息一番后,再行出发。 行馆里。 沈长歌下了马车后,便直接去了安排给她的房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焕春在她身旁伺候着,替她打了盆水来:“殿下,您先洗把脸吧。” “不洗,不想动。”沈长歌翻了个身,背对着焕春躺着,“本宫先睡会儿,晚膳的时候再叫我。” “是,那奴婢告退了。”焕春说着,见她没有任何动静,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后,焕春却依旧待在门口没有离开,双手还扶着门框,保持着关门的姿势。 她的心绪很混乱,心头十分的紧张。 已经离开东吴国皇城这么些天了,可是,她每日都会回想起,临走的前一天,大皇子对她说的那些话,吩咐她做的事。 当时,大皇子交给她一样东西,让她找机会放在太子的饮水里。 她顿时就吓坏了,忙问是什么东西。 大皇子虽一口咬定不是毒药,不会要太子的命,可她还是下不了手。 因此,一直到现在,那装有药粉的药包,还在她的身上。 她当时很明确地拒绝了大皇子,可谁知,大皇子却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她。 如若是当初她刚知晓自己怀孕时,她绝不会因为孩子而受大皇子的威胁。 可是现在,她很想要这个孩子,她舍不得这孩子,所以,她答应了大皇子。 但面对太子殿下时,她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于是,她便陷入了这等两难的境地。 “焕春,你在这儿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焕春吓了一跳,也猛地拉回了她的思绪。 急忙扭头望去,见到是薛炎,焕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薛大哥,我不过是刚把门给殿下关上。”焕春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道,“你是找殿下有什么事吗?” “王爷让我来问问殿下,想不想去城里逛逛。” “恐怕是不行了,殿下刚睡下。” 薛炎了然地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殿下,我先去回禀王爷。” 见他要走,焕春忙叫住了他,道:“薛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殿下……他人好吗?” 薛炎疑惑地望着她,随后憨厚一笑,道:“这还用说吗?殿下他人当然好啊!你跟着殿下也这么久了,殿下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再说了,殿下对你好不好,你自己没感觉吗?” 面对他的反问,焕春忙道:“殿下对我当然好。” “那不就对了。”薛炎摊手,“既然你知道殿下他人很好,也对你很好,那为何还要那样问?” 随即,薛炎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担心地问道:“焕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你若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对上他那关切的目光,焕春心中感激,但嘴上却是说道:“没有,我没事,不过就是随口问问罢了。我们别在这里说话了,当心别吵醒了殿下。你还是赶紧去回禀王爷吧。” 见她这般说,薛炎也没再多问,应了一声后,便匆忙跑走了。 望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焕春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神情间带着几分纠结和犹豫。 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即迈步离开。 自然也就不知道,房间里的沈长歌,其实并没有睡着,将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心头也带着几分疑惑,不明白焕春怎会突然问薛炎那样的问题。 薛炎心大,或许没有看出焕春是真有心事,但沈长歌却能从她的话中听出焕春的纠结。 焕春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第352章:有心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只是在城里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队伍便继续出发前往北晋国皇城。 出了城后,沈长歌让焕春进了马车里。 “本宫有些渴。”慵懒地靠在软塌上,她随口吩咐道。 焕春忙倒了杯茶递给她。 沈长歌伸手去接,却是在接过茶盏时,故意装作手滑,茶盏顿时掉落,打湿了铺在马车里的上好毛毯。 焕春一愣,赶忙开口:“奴婢该死,还请殿下恕罪。” 沈长歌摆出副严肃不悦的模样来,质问道:“焕春,你是怎么做事的?让你倒杯茶都做不好,你现在做事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都是奴婢的错,还请殿下息怒。” 沈长歌抬手扶额,一脸的不耐烦:“焕春,你若不想在本宫身边伺候,本宫不强留你,可你只要跟在本宫身边一天,本宫便希望你能做好你的分内事,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连正事都做不好。” “奴婢没有。”焕春着急了,急声解释道,“奴婢从未想过要离开殿下,奴婢保证一定会尽心做事,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差错。” 沈长歌打量着她的反应,语重心长地说道:“本宫也不想责骂你,实在是你近来这段时间,太心不在焉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这样哪能做好事情?你若有心事,可以跟本宫说,本宫能帮上忙自会帮你,若是帮不上忙,你说出来也总好过一直憋在心里。” 焕春悄悄抬头,正好对上她那满是真诚的目光,心头顿时一阵触动,鼻头发酸,竟有一种掉泪的冲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将自己怀了大皇子的孩子的事,全部告诉太子殿下。 包括大皇子给她的那包药粉。 可最终,她还是咽了下去,什么也没说。 她不敢想象自己说出这些话后,太子殿下会怎样对她? 太子殿下肯定会生气吧,毕竟她如今的行为,已经对殿下不忠了,不然,她怎么能怀大皇子的孩子? 这些事,还是由她一个人扛着吧。 更何况,大皇子还承诺了会娶她,还是等大皇子娶她的时候,再告诉太子殿下吧。 就算太子殿下生气,她也认了。 “奴婢没有心事。”焕春低下头,小声地说道,“都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殿下责罚。” “焕春,你有心事就说出来,别勉强自己憋在心里。” “多谢殿下关心,奴婢真的没有心事。” 见她不肯说,沈长歌也不再追问,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重新给我倒杯茶。” “是。” 这一次,焕春小心翼翼地将茶盏递给她,生怕再出差错。 沈长歌接过茶盏轻呷了两口,便将茶盏递回给了她,道:“本宫先睡会儿,有什么事就叫醒本宫。” “是。”焕春应道,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眼,很快便陷入睡梦当中。 凝视着沈长歌那安详的睡颜,焕春在心中暗道,对不起,殿下,辜负了你的厚爱。 …… 又经过多日的赶路,队伍终于抵达了北晋国皇城。 北晋皇帝早就收到国书 ,知晓了沈奕卿和沈长歌会亲率使团出使北晋国。 在算好他们今日会抵达后,北晋皇帝更是命人筹备晚宴,今夜会在宫中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到了皇城,沈长歌和沈奕卿先是进宫拜见了北晋皇帝后,便回了行馆,等待晚上的宴会。 离开皇宫后,二人乘坐马车返回行馆。 路上,沈长歌掀起车窗帘子,看向外面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这北晋国和咱们东吴国的皇城相比,还真是不遑多让啊。”沈长歌感慨道,“同样是这般热闹。” “这是自然,四大国中,唯有北晋国与咱们东吴国实力相当,其皇城自然也是这般热闹繁华。”沈奕卿微笑着向她解释。 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继续好奇地看着外面。 虽说北晋国和东吴国实力相当,其热闹程度不亚于东吴国皇城。 但两国因地理位置不同,风土人情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相比之东吴国,北晋国的民风更加开放,更加热情。 马车继续往前行进着,却是在突然,骏马发出一声嘶鸣,马车一阵颠簸后,猛地停了下来。 猝不及防间,沈长歌险些摔倒,幸好沈奕卿及时将她拽入怀里紧紧揽着她的腰。 “发生了什么事?”皱紧眉头,沈奕卿不悦地问道。 外面赶车的项永忙应道:“回禀王爷,有人突然冲了出来,险些撞上咱们的马车。” “是什么人?” “属下不知。” “出去看看吧。”沈长歌说着,从他的怀里离开,起身掀起了马车帘子。 只见马车前的地上,躺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这大汉长相魁梧高大,一看便知是个力气很大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 在他身旁的地上,更是有着一滩他吐出来的鲜血。 场面有些触目惊心。 以大汉摔倒在地的姿势来看,他应该是从旁边的房屋里被人扔出来的。 沈长歌顺势望去,看见旁边是一家人很多的酒楼。 此时,一男一女两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大汉。 “你不是很嚣张吗?”那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语气不屑地说道,“还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就凭你,也敢跟我们作对!今日只是断了你的四肢,留你一命已经是对你的开恩,你这混蛋还不快滚!” 那大汉闻言,害怕地看了那二人一眼后,便是强撑着身子,使出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爬走了。 “妹妹,我刚才本可以杀了他,你为何要拦着我?”那名身材高挑的男子,不悦地说道。 看来,这二人是兄妹。 沈长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二人。 从二人的衣着言行来看,应该是出身不俗,难道是城里的某个达官贵人家的子女? 不然,怎会如此嚣张,敢在天子脚下,这般明目张胆的要人性命? “杀了他有什么好玩的?断了他的四肢,让他活不下去,最后绝望的死去岂不是更好玩?”那女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然,她的这番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围观群众,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沈长歌,也有些惊讶于对方能如此漫不经心地说出这般残忍的话来。 第353章:叫什么名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那男子听了自己妹妹的话,露出抹阴鸷的笑来:“还是妹妹你想的周到,那便让他在绝望中死去。敢惹我们,那便是他自讨苦吃。” “哥哥说的是。”那女子笑嘻嘻地说道,仿佛他们只不过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然,周围围观的路人,却是被二人的话吓得不轻。 兄妹二人说着话,那女子忽然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正好看见了马车边,打量着他们的沈长歌。 当即那女子便是不悦地皱起眉头。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美的女子吗?”那女子冷哼着说道,“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长歌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女子还真是自恋啊。 她连南宫羽那般貌若天仙的美人都见过,还真不觉得眼前这女子,美得有多惊为天人。 许是沈长歌的神情有着几分不以为然,让那女子误以为她是在表示不屑。 当即,那女子就不悦了,迈下台阶,径直来到马车前,态度嚣张地看着沈长歌。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承认我长得美?” 沈长歌无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暗道倒霉。 她不过就是见马车被拦下,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谁曾想这样也能惹上麻烦。 “姑娘长得很美。”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那你为什么刚才一脸不屑?” “姑娘误会了,我并没有对姑娘不屑。” 那女子怀疑地看着她:“当真没有?” “真没有,姑娘误会了。”沈长歌耐着性子道,只希望能赶紧摆脱这个麻烦。 那女子打量她几眼,又看了看停在路中间的马车,道:“你们的马车为何停在这里不走?你在打什么主意?” 沈长歌再次无语,这女子住大海边的吗?管得这么宽! 他们为什么不走,她心里没点数吗? “你们打人我们管不着,但你们扔出来的人,挡住了我们的道,现在还反过来问我们为何不走,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走?” 不等沈长歌开口,马车里没露面的沈奕卿忽然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随即,他便和沈长歌一起下了马车,站在那女子的面前。 沈长歌的身高若以男人来论,她不算高,但以女人来论,便算得上是高的了。 更何况身边还站着身材挺拔修长的沈奕卿。 两人一下马车,便犹如两座大山般出现在那女子的面前,竟是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女子打量二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沈奕卿的脸上,顿时间便被他那俊美无俦的容颜吸引住了目光。 视线牢牢锁定在沈奕卿的脸上,那女子不禁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呆愣愣地望着他,显然是看得入了神。 她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虽说他旁边的那男人也长得很好看,但她却本能的不喜欢。 还是这个男人长得好看些。 即便他此时一脸冷漠,眼底带着不耐烦,但她还是深深地被他吸引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回过神来,询问沈奕卿道。 沈奕卿却并未理会她,而是扭头看向沈长歌:“长歌,我们走。” 沈长歌点点头,便要和他一起上马车。 谁知,那女子突然走过来,身子直接挡开了沈长歌,来到沈奕卿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垂眸看向对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沈奕卿那英挺的眉头瞬间拧紧,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霎时间浮现出一抹嫌弃和冷冽。 没有任何迟疑,他大力地甩开那女子的手。 那女子一个猝不及防,愣是被他甩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要不是她的兄长及时上前扶住了她,只怕她就要跌倒在地。 “你找死!”那男子愤怒地瞪视着沈奕卿,作势就要对他动手。 然,当触及到沈奕卿看向他的阴冷目光时,那男子却是本能的有着片刻的怔愣。 心底竟是不自觉地浮上一抹胆怯。 “滚开!”沈奕卿冷声呵斥道,随即,拉着沈长歌的手,便直接回去马车。 兄妹二人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奕卿的身上。 那女子一脸的不甘心,还在嚷嚷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然,那男子却是不经意地注意到,沈奕卿那一直佩戴在腰间的玉佩。 当看清楚那枚玉佩后,男子瞬间皱紧眉头,露出抹诧异的神色,随后又打量了沈奕卿两眼。 心中暗道,此人究竟是什么人? 眼睁睁看着沈奕卿和沈长歌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出去,直到远到看不见,兄妹二人这才收回视线。 “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拦下他们?我还没问出那男子的名字呢!”那女子不满地抱怨道。 “这人不好惹,你最好别去招惹他。”那男子叮嘱道。 女子却是不依:“我不管,我看上他了,你一定要帮我打听到他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家里有些什么人?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娶妻!” 见男子若有所思地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女子不满地晃了晃对方的胳膊:“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回过神来,男子回答道:“我答应你,会帮你打听的,行了吧?” 他也对那男子有了几分好奇和兴趣。 尤其是那人身上佩戴的那枚玉佩,他也很想知道那玉佩的来历。 …… 马车里。 沈长歌悄悄看了看脸色依旧阴沉难看的沈奕卿,迟疑着说道:“还在生气?” “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恶心。” “恶心?”沈长歌茫然地望着他。 沈奕卿一脸嫌弃地挥了挥自己的衣袖:“被她抓了手臂,脏。” 沈长歌:“……” 所以,他这是犯了洁癖? “你一直都这般讨厌接触女人吗?” 沈奕卿严肃地说道:“以前是觉得麻烦,凡是接近我的女人都是心怀不轨。而现在,我已经有了你,又怎能让别的女人接触到我?” 沈长歌闻言微怔,随即咧嘴一笑,心里泛起一阵甜意。 “你是我的,自然不能让别的女人碰你,连你的衣服也不能碰一下。”沈长歌霸道地说道。 随即,她上前挽住沈奕卿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扬起抹笑意:“只有我能碰你。” 第354章:商业互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是夜。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进宫赴宴。 灯火通明的宫殿里,前来参加宴会的大臣,已经到了不少人。 见到二人进来,那些大臣纷纷起身向二人拱手打招呼。 沈长歌面带标准的客气笑容,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才在宫女的带领下,入座自己的席位。 落座后,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道,她果然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她忽然听见殿外的太监高声喊了一声:“太子殿下到,五公主到。” 紧接着,她便看见两名模样俏丽俊朗的男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华衣锦服,将他那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修长,泰然自若间,带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而他身边的女子,则是身着色彩艳丽的宫装,使得她看上去格外的热情动人,活泼开朗。 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些微的笑意,一走进大殿后,那双水汪汪的清眸,便开始打量着在场的众人,直到看到沈长歌和沈奕卿为止。 “那是北晋国太子玉子安和五公主玉妖娆。”沈奕卿忽然开口,小声地说道。 沈长歌扭头看他一眼,随即了然地点点头:“那位五公主很受宠吗?” 这样的场合,按理说,这位五公主是不能来参加的,但偏偏她就出席了。 听说北晋皇帝不止一位公主,可却只有这位五公主能出席今夜的宴会。 足可见,北晋皇帝对她的宠爱。 “北晋皇帝子女众多,但最受宠的便属这位五公主了,且她是太子的亲妹妹,太子也很宠着她,故而,这位五公主在众多皇子公主中,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太子的。” 沈长歌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说话间,玉子安和玉妖娆直接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在下玉子安,见过长歌太子和摄政王爷。” “子安太子客气了。”沈长歌微笑道,对于这位彬彬有礼的北晋太子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玉子安的脸上也挂着随和的笑容,随即扭头冲玉妖娆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妖娆,还不跟长歌太子和王爷打招呼。” 玉妖娆扭捏着上前,朝着二人欠了欠身:“妖娆见过长歌太子,见过王爷。” “五公主不必客气。”沈长歌微微伸手虚扶了一把。 却在抬头看向玉妖娆时,她意外地看见玉妖娆悄悄看了看沈奕卿,眼神中还带着抹不易察觉的娇羞。 若非她正看着她,只怕很难发现玉妖娆这一反应。 当下,沈长歌就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 又出现了一个情敌吗? 今日在大街上遇上的那个自恋女子,就表现出了对皇叔有好感,追着问皇叔的名字。 而现在,这位北晋五公主,看向皇叔时又有着娇羞的神情。 怎么出使北晋国这一趟,她就遇见了两个情敌呢? 心头有着几分不悦,她扭头瞪了沈奕卿一眼,瞪得沈奕卿有些莫名其妙,一脸疑惑地瞥着她。 而这时,玉子安出声说话,打断了二人的眼神交流。 “早就得知长歌太子和王爷会出使我国,便一直等着能有幸见着二位,左等右盼,可算是把二位给盼来了。” “子安太子言重了。”沈长歌的脸上始终带着客套的笑容,“我能见到子安太子,才是荣幸之至。” 二人进行了一番“商业互吹”之后,玉子安带着玉妖娆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而两人正好坐在沈长歌和沈奕卿的对面。 坐下后,玉子安朝着沈长歌举起手里的酒杯。 沈长歌会意,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虚空中碰了碰杯后,她仰头便将酒水一口饮尽。 随后,二人才没再看向对方,各自与身旁的人说着话。 “少喝点酒。”沈奕卿低声提醒道,“你忘了你喝醉酒后都会做些什么事吗?” 经他这么一说,沈长歌顿时有些尴尬。 回想起来,她似乎只有两次喝醉酒的时候。 第一次喝醉酒,她强吻了他。 而第二次喝醉酒,她当着墨初的面,说出了她对沈奕卿的喜欢,还暴露了自己是女人的秘密。 虽说只喝醉过两次,可她这两次喝醉酒,都是分外失态。 看来,她真的要远离酒才行,就算喝也决不能喝醉。 不然,真的会做出些连她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事。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后,北晋皇帝才姗姗而来。 在众人行礼过后,北晋皇帝才扬声道:“诸位请坐。” 待到众人落座,北晋皇帝将目光投向了沈奕卿和沈长歌。 “长歌太子,摄政王爷,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说着,他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朕敬二位一杯。” “多谢陛下。”两人齐声应道,均是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随后,北晋皇帝传召了舞姬。 身材婀娜的舞姬们,舞着精彩唯美的舞蹈,为在场的众人助兴。 整个宴会很热闹,气氛也很是和谐。 宴会上,北晋皇帝时不时的会跟沈长歌和沈奕卿说上两句话。 沈长歌能回答的,便是她自己回答,若是遇上一些有关朝政之事,她不太懂的,便会由沈奕卿帮她回答。 总体来说,相安无事,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直到舞姬们连续跳了两支舞后,坐在玉子安身旁的玉妖娆,忽然站起身来,顿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北晋皇帝有些诧异,疑惑地望着她:“五公主想说什么?” “儿臣早就听闻东吴国的长歌太子文武双全,文韬武略,今日得见真容,儿臣想见识下长歌太子的武艺。”玉妖娆说着,目光请求地看向北晋皇帝,“儿臣想与长歌太子比试一番,还请父皇成全。” 她这话,不仅让北晋皇帝及玉子安有些意外,也让沈长歌和沈奕卿感到讶异。 这好端端的,玉妖娆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 在她的印象中,她这是第一次见到玉妖娆,也没和她结下什么矛盾。 玉妖娆干嘛要找她比试? 见北晋皇帝不说话,玉妖娆转而看向沈长歌,眼神带着几分挑衅:“长歌太子,你敢和我比试吗?” 第355章:敢接受挑战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玉妖娆的挑衅,沈长歌有些无语。 她当然敢接受比试,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她赢了又怎样? 在外人眼里,她是个男人,以男人的身份赢了个女人,这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若是不小心输了,那更是让她丢脸丢大了。 无论从哪方面去想,这个比试都是不能解释的。 “公主乃是千金之躯,这刀剑无眼,若是不经意伤了五公主,在下不就是罪人了吗?” “你怎知我就一定会受伤?你看不起我?” 沈长歌无语,真想撬开她的脑袋来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将她这话,理解成瞧不起她的? “公主误会了,我怎么会看不起你?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说到底你就是不敢和我比。”玉妖娆从小被捧在父兄掌心里长大的,性格自然有些骄纵跋扈,“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战,那就说明你连女人都不如!” “妖娆,不得放肆!”她的话音刚落,北晋皇帝便厉声呵斥道,“还不赶紧向长歌太子赔不是!” 玉妖娆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撇撇嘴,朝沈长歌道:“抱歉,长歌太子。” “五公主心直口快,为人直爽,在下并未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公主也不必在意。”沈长歌客气地说道,心头却很是无奈。 若非碍于身份和场面,她才不想说这些虚伪客套的话呢。 这便是她不喜欢这等场合的原因,说的话都是些违心之话。 “长歌太子没在意那更好。”玉妖娆再次有恃无恐起来,“那长歌太子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她的话音刚落,玉子安便小声地呵斥道:“妖娆,不许胡闹,还不赶紧坐下。” “皇兄你别劝我,我今日一定要和长歌太子比试。”玉妖娆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反而说的更加大声。 如此一来,倒是让沈长歌有些骑虎难下,拒绝不得。 而玉子安的心中则是充满了疑惑,显然不明白自己的妹妹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和沈长歌杠上了? 这边,兄妹二人僵持着。 另一边,沈奕卿低声说道:“长歌,你若不愿比试,拒绝便是。”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冲他露出抹宽慰的神色,轻声道:“既然五公主这般执着,我若不答应,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随即,她转头看向玉妖娆,道:“五公主,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只管使出全力,不必因为我是个女人而让着我。”玉妖娆很干脆直接地说道,“我也不会因为你是客人,就对你手下留情。” 沈长歌闻言,不禁莞尔。 这位五公主,倒还真是直接干脆,说话半点拐弯抹角都没有。 不过和这样的人相处倒也不累,不必去猜想对方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只因对方的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高兴就会笑,生气了就会发火,简单直接。 见二人都同意比试,北晋皇帝便命人取来两柄长剑。 二人各取了一把剑后,便各自站在了大殿的一端,神情严肃地看向对方。 在场的众人,均是神情紧张专注地看着二人,心中都在暗自猜测着,究竟比试的结果会怎样? 从客观条件来看,显然是这位东吴太子更占优势。 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究竟会怎样。 “五公主,冒昧了。”沈长歌说着,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 玉妖娆轻哼一声,信心十足地说道:“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她率先出招,身形一闪,便是快速地冲向了沈长歌。 很快,大殿里便响起了二人的长剑相撞所发出的铿锵声。 不多会儿,两人便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然而,会武功的人都看得出来,实际上是沈长歌占据优势,却故意放水,没有让玉妖娆输得那么快。 她这是在给玉妖娆留颜面。 是玉妖娆主动向她挑战,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若是几招就败下阵来,难免让她失了颜面。 毕竟是姑娘家,她总要给对方留点面子。 直到交战了几十个回合,见时机差不多了,沈长歌这才开始发力,不过几招便将玉妖娆打败。 长剑指向玉妖娆的脖颈,沈长歌微笑道:“五公主,承让了。” “是我输了。”玉妖娆不是输不起的人,很干脆地就承认了。 收起长剑,沈长歌朝着她拱了拱手:“在下不过是侥幸,全靠五公主承让。” 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手,玉妖娆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也为自己冲动地发起挑战而感到懊悔。 她一直听说,东吴太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这才想借此机会让这个东吴太子出丑。 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却远在她之上。 而为了保存她的颜面,竟故意和她周旋了这么久,才将她打败。 这一刻,玉妖娆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位东吴太子来。 只见对方身姿挺拔,举止优雅,那俊俏白净的脸上,带着不多不少的客气笑容,周身自带高贵不凡的气质。 这样一个儒雅男子,哪里是传言中的草包? 看来,传言也不可信。 两人互相向对方拱手致意后,便各自回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玉妖娆刚落座,玉子安就小声地问她:“妖娆,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何要挑战东吴太子?” “没什么,就是想跟他比试比试。”玉妖娆随口说道。 玉子安打量着她,见她只顾着闷头吃东西,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这才放弃了追问。 而当他移开视线后,玉妖娆暗自松了口气,却是忍不住抬头朝对面的二人看去。 可这一看,正好看见沈奕卿唇角含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沈长歌,两人小声地说着悄悄话,就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挑战沈长歌,全是因为沈奕卿。 她觉得沈长歌和沈奕卿的关系,亲密得有些碍眼,所以才想让沈长歌出丑。 可没想到,最后出丑的人却是她。 哪怕沈长歌在尽力维护她的颜面,可最终,她还是出丑了。 第356章:不会怜香惜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并非玉妖娆第一次见到沈奕卿。 两年前,沈奕卿也曾率使团出使过北晋国,那时是玉妖娆第一次见到他。 当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他在北晋国的那几天,她总是会想尽各种办法去接近他。 可奈何他为人实在太冷淡了,想接近他简直难如登天,可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愈发觉得他迷人。 对他的迷恋也越来越深,哪怕他几天后就离开了北晋国,之后便是两年未见,她也无法忘记他。 他的音容样貌全都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与他再次相见。 而这两年里,父皇也曾多次提过要为她选门亲事,可她不想就这么嫁人。 就算要嫁,她也只愿意嫁给沈奕卿。 所以,每次父皇提起她的婚事,她都会直接拒绝。 她一直在等,等与他再次见面,等了两年,今日终于被她等到了。 可是,她却见到他对一个男人露出宠溺的神情。 她不会看错,他看向沈长歌的眼神,就仿佛是恨不得将沈长歌宠进骨子里一般。 那是一种视若生命般的贵重和珍惜。 她很想告诉自己是她想多了,可现实却骗不了人,沈奕卿的眼神不会说谎。 回想起沈奕卿对女人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淡态度,以及他至今尚未娶妻,都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的取向。 不管他是否真的喜欢男人,她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了。 所以,她才会向沈长歌挑战,想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悦,也想让沈长歌出丑。 当然,这是她心中的秘密,就连皇兄也不知晓。 在玉妖娆暗自沉思间,沈长歌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见她时不时地看向沈奕卿,她更加确信自己内心的猜测。 玉妖娆真的对皇叔有意思。 她真的又多了个情敌。 头疼。 都怪自己的男人太优秀,总是吸引女孩子的喜欢。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 宴会上,沈奕卿也明里暗里地说明了此番出使北晋国的原因。 北晋皇帝不是傻子,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也知道东吴国的意图。 对于南越国和东吴国,因为南宫耀被害一事而产生了矛盾,北晋皇帝也是知晓的。 他也收到了南越国派使团出使北晋国的国书,心中也是有几分猜出南越国派来使团的意图。 很明显,南越国是想与他结盟,而东吴国则是不希望他与南越国结盟。 这倒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北晋国和东吴国实力相当,两国谁也别想吞并谁,多年来两国都是处于彼此抗衡的状态。 而不管是北晋国还是东吴国,其实都有想要灭掉对方而称霸的意图。 只是碍于局势,谁也不敢率先开战罢了。 然而现在,南越国有意联合他北晋国去攻打东吴国,如此一来,东吴国便处于劣势。 这对于他北晋国而言也是个绝佳的机会。 但东吴国的意思也很明确,如若他和南越国联盟,那势必会是一场大战。 东吴国会拼尽全力反击,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虽说如今这局势,对他北晋国而言是个机会,但同样的,也是一场风险很高的冒险。 最后,北晋皇帝只是用一些模棱两可,意味不明的话语来回答沈奕卿。 见对方态度模糊,沈奕卿也不再明说,只是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也不过就是开战。 若北晋国真的和南越国联手,东吴国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 宴会结束后,沈长歌和沈奕卿便一起离开了大殿,准备乘坐马车回去行馆。 刚走出大殿,身后就传来了玉子安的声音:“长歌太子,王爷,请留步。” 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步子,回头看向玉子安带着玉妖娆朝他们走来。 “子安太子。”沈长歌微笑地看向他,道,“可是有什么事?” “刚才在宴会上,妖娆多有冒犯,还请长歌太子不要同她一般计较。”玉子安愧疚地说道,“妖娆从小就被宠坏了,才会这般没分寸,但她并非有意冒犯长歌太子。” 说着,他扭头看向玉妖娆:“妖娆,还不赶紧向长歌太子道歉。” “不必了。”沈长歌微笑道,“五公主看得起我,才会和我比试,又怎么是冒犯呢?再说了,和五公主的这场比试,也让我很享受。” “你别装了。”她的话刚说完,玉妖娆就皱眉说道,“我知道比起你来,我的实力差远了,刚才的比试不过是你让着我,所以你不必再说这些客套的话,这些话只会显得我更加无能!” 沈长歌一时语塞,倒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亏得她极力维护玉妖娆的颜面,谁知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倒是沈奕卿突然出声道:“既然知晓自己无能,就少逞能!” 他这毫不掩饰的指责话语,让包括沈长歌在内的三人都愣住了,诧异地看着他。 而玉妖娆更是顿时间红了眼眶,满眼的委屈难过,却是倔强地咬紧红唇,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难过。 “皇叔,你别这么说。”沈长歌只觉得尴尬,小声提醒道,“人家是女孩子,你好歹也怜香惜玉下吧?” “本王不会对别的女人怜香惜玉。”沈奕卿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很干脆地说道。 沈长歌自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心头暗自窃喜之余,只觉得气氛更加尴尬。 转而看向玉子安和玉妖娆兄妹俩,沈长歌讪笑道:“抱歉,我皇叔说话向来直接,但他没有恶意,还请五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她干笑了两声,脸上满是尴尬:“若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语毕,她拉着沈奕卿便是快速地走了。 而在二人离开后,一直强忍着的玉妖娆,终于没忍住掉下泪来。 “皇兄,我真的很无能吗?”扑进玉子安的怀里,她哭得很是伤心。 轻拍着她的后背,玉子安低声安抚道:“你怎么会无能呢?别哭了,想来摄政王那句话也不是有意的。” “可是,他怎么能那么说?他知不知道我……” 话音戛然而止,玉妖娆暗自懊恼自己竟然差点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了。 而玉子安则是一头雾水,心头满是疑惑。 他怎么觉得,妖娆对摄政王的态度有些奇怪? 似乎很在意摄政王? 第357章:老牛吃嫩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直到上了马车,沈长歌这才松开了沈奕卿的手。 而沈奕卿却是一阵失落,瞥了眼她那放在自己双腿上的白净小手。 她的手其实不算很小,但比起他的手而言,那自然算是小手了。 她的手指很纤细,又长又细又白,握在掌心里还有些软软的。 他很喜欢握着她的手的感觉,就仿佛是握住了所有的一切。 可现在,这双手却主动放开了他,让他顿时有些闷闷的。 沈长歌自是不清楚他已经脑补了这么多,小声地数落道:“皇叔,你刚才怎么能那样说五公主呢?你没看见她那伤心的样子吗?” “我说错了吗?”沈奕卿抬头,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呃……”沈长歌一时语塞,眼珠微微转动了两下,道,“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是客,人家是主人,我们总要表现得友好一些嘛。” “她对你不友好,本王何必要对她友好?”沈奕卿很干脆地说道。 沈长歌:“所以,你是因为我才那样说她的吗?” “不然呢?” 以他的为人处事,的确不像是会无缘无故说出那种话来。 可他却因为觉得她受到了敌对,而直接帮她出气。 心里有着几分暖意,沈长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还是故意板着脸,严肃地说道:“皇叔,你以后别这样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他们闹出矛盾来,到时候只会影响我们出使北晋国的目的。” 沈奕卿没有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眼神让沈长歌有几分心虚胆怯起来。 她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说的话,应该也没说错吧? 可是,他干嘛用一种她做了天大错事的眼神看着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 “诶?” 沈长歌眨眼,茫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回答:“皇叔……” 随后她猛地反应过来,也明白了他为何会突然露出这般不悦的神情来。 “我……我这不是一时情急给忘了吗?”沈长歌讪笑着说道,“奕卿,我叫你奕卿。” 原本还想板着脸吓唬吓唬她,可看见她这带着几分谄媚的模样,沈奕卿顿时就破功了,高冷的神情再也绷不住。 “你叫我皇叔,总让我觉得自己老你太多。”沈奕卿想了想,说道,“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可你本来就比我大啊,大了我好几岁呢。”沈长歌想也没想就说道,“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的皇叔嘛。”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沈奕卿的脸色再次阴沉起来,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这张嘴哟,该打! 扬起抹笑容,沈长歌笑呵呵地说道:“你才不老呢,你永远不会老。” “傻瓜。”沈奕卿无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算是发现了,不管他是否真生气,还是故意装生气来吓唬她。 可在看见她的笑脸后,总是能一秒破功。 她就是天生克他的。 …… 回到行馆,叮嘱了沈长歌早些休息后,沈奕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当他推开门,刚踏进房间,就瞬间顿住了脚步。 周身泛起一股森冷的寒意,他神情严肃,目光凌厉地看向内室的方向。 黑暗中,他却很清楚地看见一抹人影坐在内室的圆桌前。 “你是何人?”他冷声问道。 对方没有答话,而是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火光顿时照亮了宽敞的房间,也让沈奕卿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是你!” 他一眼就认出对方便是今日在街上遇见的兄妹俩中的那名男子。 男子起身慢悠悠地朝他走来,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他。 而在看见他腰间佩戴的玉佩时,男子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几秒。 随即,视线落在沈奕卿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男子道:“原来你是东吴国摄政王,难怪敢这般猖狂!” 沈奕卿闻言,却并未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只是淡然地看了那男子一眼,道:“你既然知晓本王的身份,还敢擅闯行馆,潜入本王的房中,难道就不怕本王下令杀了你?” “杀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男子说完,突然朝沈奕卿发起攻击。 对方的出手太过突然,沈奕卿一个猝不及防,险些被对方击中。 幸好他反应迅速,堪堪躲开对方的一掌后,便是迅速后退,身形一掠便来到了屋外的院子里。 男子紧随其后来到院子里,虎视眈眈地盯着沈奕卿:“看来,你还有些本事。” “你究竟是何人?潜入本王房中究竟有何意图?”沈奕卿厉声问道。 “我妹妹看上你了,让我来打探你的情况,既然你问起来,那正好,我就把妹妹想知道的,全都问了。”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的名字?年龄?是否婚配?” “你既然能查到本王的身份,会不知晓本王的名字?”沈奕卿讥讽地说道。 男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当然知道,你叫沈奕卿。不过是为了完成妹妹交代的任务,问你一句罢了。名字和年龄知晓,那最后一个问题,是否婚配?” “与你无关。” “和我是没有关系,但和我妹妹有关。”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说实话,我很不想让你当我的妹夫,可谁让我妹妹看上你了。” 见对方这般自作主张的话语,沈奕卿在恼怒之余还觉得很是可笑。 这兄妹二人究竟是什么人? 怎会这般我行我素,自作主张? 虽说不知晓二人的身份,但有一点沈奕卿可以肯定。 那便是此人的功夫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厉害,看来其身份来历定然不俗。 犀利如鹰隼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沈奕卿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撇了撇嘴,懒洋洋地说道:“既然你问起,那告诉你也无妨,我叫轩辕奇,记住了。” 轩辕奇? 沈奕卿皱眉,仔细地搜索着脑海里任何有关轩辕这个姓的信息。 直到最后,他意外地看向对方。 目中无人,我行我素,嚣张狂妄,还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姓轩辕。 难道,此人来自玄天教? 他记得,玄天教的教主,便是姓轩辕。 他还听说,他膝下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第358章:有人刺杀王爷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暗自沉思着,试探地问道:“玄天教?” 轩辕奇有瞬间的讶异,随即慢悠悠地说道:“算你有点见识,这么快就猜出了我的身份。没错,我正是来自玄天教。” 对方的话音落下,沈奕卿便是蹙紧了英挺的眉头,面色严肃地看向对方。 怎么又是玄天教的人? 解决了卢启淮,送走了白洛四人,本以为便可以和玄天教的人再无瓜葛。 没想到,如今竟又遇上了此人! 而且此人还是玄天教教主的儿子! “既然你已知晓我的身份,那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轩辕奇再次出声,语气强势地说道。 收起思绪,沈奕卿不着痕迹地勾起抹冷笑,慢条斯理道:“那本王倒想看看,你会对本王怎么不客气!” “这是你自找的!”轩辕奇顿时就怒了。 须臾间,他猛然出手,迅速地袭向了沈奕卿。 沈奕卿见状,也不敢掉以轻心,神情严肃地发起反攻。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二人的打斗声,拳脚相撞间,那浑厚强劲的内力犹如气浪般扩散开来。 院子外,听见动静的项永立马带着侍卫冲了进来。 “王爷!”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项永拔出佩剑就要加入战斗中。 “不许插手!”沈奕卿却是突然出声喝止了他。 项永只得停下步子,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吩咐身边的一名侍卫:“快去通知太子殿下。” “是。”那侍卫领命,迅速地冲出了院子,直奔沈长歌的院子而去。 此时的沈长歌,正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不速之客。 “是你?”皱紧眉头,她目光警惕地看向这个白日里见过的女子。 她怎么会潜入自己的房间? 究竟有何目的? 沈长歌心头充满了疑问。 轩辕静迈着缓慢的步伐,慢悠悠地朝着沈长歌走去:“哥哥说你们是东吴国来的使者,就住在行馆里,所以我便来看看,谁知道竟走错房间,来到你这里了。” 说着,她绕着沈长歌走了圈,最后在她的面前站定:“他呢?” “谁?”沈长歌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她。 这女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白天和你一起的那名男子。”轩辕静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凌厉,“他在哪里?” 沈长歌明白过来,她是冲着皇叔来的。 当即,她看向轩辕静的目光便冷了几分,充斥着敌意。 “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就想来看看他。” “他不在,你可以离开了。”沈长歌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轩辕静却是不听,轻哼道:“我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况且,你和他是一起的,你既然都在行馆,他肯定也在。他究竟在哪里?” “无可奉告!”沈长歌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我看你是在找死!”轩辕静怒了,不耐烦地骂道,“看来,要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才肯老实回答!”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沈长歌出招,染着红艳丹蔻的右手,迅速地袭向了沈长歌的脖颈。 沈长歌立马反应过来,身形一闪便是躲开了她的攻击。 “你若再不住手,就别怪我对你动手了!”沈长歌警告道。 轩辕静不屑地冷笑:“就凭你,岂会是我的对手?” 见对方如此狂妄,这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沈长歌有些恼怒起来。 再加之对方还在对她动手,她也顾不上其他,立马发起反击。 顿时间,房间里便响起来二人打斗的声音,以及不小心撞上桌椅板凳发出的声音。 也不知打了有多久,直到房间里突然响起嘭的一声,轩辕静被沈长歌一脚踹飞,重重地摔在了圆桌上,竟是将那圆桌都给砸翻了。 后背是剧烈的疼痛袭来,轩辕静讶异地看着她,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在自己之上。 不等轩辕静挣扎着爬起来,沈长歌就已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还想打?”蹲在轩辕静的身边,她冷声道,“我告诉你,少打我皇叔的主意,否则,这把匕首就会直接刺穿你的喉咙!” 轩辕静瞥了眼抵在她脖子上的锋利匕首,又抬眼看向沈长歌,道:“若说我偏要得到他呢?” “那就别怪我动手了。”沈长歌说着,作势就要割破她的喉咙。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响起一道着急的声音。 “太子殿下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沈长歌顿时一惊,但也没忘一把抓住轩辕静,以免她趁机逃跑。 “有人刺杀王爷!” 沈长歌皱紧眉头,急声道:“本宫现在就去。” 随即,她转头看向轩辕静,盯着她看了几秒,才问:“刺杀我皇叔的人,是不是你的哥哥?” 白天的时候,他们便遇见过这兄妹二人。 而到了晚上,这女子出现在了她这里,说是来找皇叔的。 但皇叔那里却出现了刺客。 这不得不让她联想到这女子的哥哥。 “他是我看上的男人,我哥哥怎么可能会杀他?”轩辕静辩解道。 “你最好祈祷刺杀皇叔的人不是你哥哥!”沈长歌冷声说道,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匕首依旧很在她的脖子上。 她就这么挟持着轩辕静,一路往沈奕卿的院子而去。 不管刺杀皇叔的人,是不是这女子的哥哥,但带上这女子总是没有坏处。 一路匆匆忙忙来到沈奕卿的院子里,沈长歌一眼便看见了那抹依旧优雅挺拔的身影。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一名神情凶狠,目光狠毒的男子。 这名男子,豁然便是白日里见过的那名男子。 果然是这兄妹二人! 轩辕奇没有注意到沈长歌的出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奕卿的身上,心头泛起一股浓烈的怒气。 他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可是从小在玄天教长大,由父亲亲自教授他武功。 虽说他的武功比不过父亲,也比不上教中的几位长老,但他自认武功高强。 可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然败在了沈奕卿的手里!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359章:她看上的男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狠毒的目光落在沈奕卿的身上,轩辕奇咬紧牙关,再次向沈奕卿冲了过去,右手攥紧成拳,用力地挥向沈奕卿。 然,就在他快要冲到沈奕卿的面前时,一道凌厉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轩辕奇的动作。 右手还保持着挥拳的动作,他扭头循声望去,看见的便是沈长歌挟持着轩辕静快步走来。 “不想你妹妹死,就立刻住手!”沈长歌冷眼看着轩辕奇,警告道。 “妹妹。”轩辕奇担心紧张地看向轩辕静,随即目光愤怒地瞪视着沈长歌,“立刻放了我妹妹!” 沈长歌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匕首会不会划破她的脖子。”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沈奕卿,担心地问道:“皇叔,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他不是我的对手。”沈奕卿摇摇头,唇角边勾起抹浅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 而他的这一反应,也落入了轩辕静的眼中,顿时间便让她心花怒放起来。 随即,她扭头看向轩辕奇,不满地数落道:“哥哥,你怎么能对他动手?他是我看上的男人,你要是打伤了他怎么办?” “他这不是没事吗?我下手有分寸的,不然,他岂会还能站在这里说话?”轩辕奇逞强地说道。 而事实上,他很清楚自己并非沈奕卿的对手。 他别说打败沈奕卿,反倒是他被打得很是狼狈。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对他动手!”轩辕静蛮横地说道,“你要是敢伤了他,我就回去告诉父亲你欺负我!” “你说了算行了吧?”轩辕奇无奈地说道。 见这兄妹二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沈长歌很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什么叫是她看上的男人? 沈奕卿是她的男人,岂容他人觊觎! “你刚才说什么?”沈长歌忽然出声,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谁是你看上的男人?” “他啊。”轩辕静毫不犹豫地说道,伸手指向沈奕卿,而换来的却是沈奕卿的一记冷眼。 沈长歌只觉得心头蹿起了一股怒火,看向轩辕静的目光也更加的狠厉:“他不是你能觊觎的男人,最好趁早死心。” “为什么?”轩辕静仿佛没注意到她的怒气,“他是我看上的男人,我一定要得到他!” “我看你是在找死!”沈长歌咬牙切齿地说道,突然一动手中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直接割破了轩辕静的肌肤,一条血线瞬间渗了出来。 “你住手!”轩辕静没被吓着,倒是轩辕奇紧张不已,厉声骂道,“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妹妹,否则,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本王倒想看看,你打算让谁不得好死!”轩辕奇刚说完,沈奕卿便站了出来,走到沈长歌的前方,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着他那高大伟岸的背影,坚定不移地挡在自己的面前,沈长歌的心里充斥着浓浓的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勾。 而她的这一反应,却是落在了轩辕静的眼中。 轩辕静顿时惊呼出声:“你喜欢他?你有断袖之癖?” 她这一声惊呼,将沈长歌的思绪拉了回来,下意识地解释道:“我才没有断袖之癖,你少信口胡说!” 轩辕静却是没理会她的解释,自顾自地说道:“难怪你一直阻止我,不许我觊觎他,原来你也喜欢他。没想到你竟有断袖之癖,真是恶心!”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轩辕奇,大声道:“哥哥,把这个恶心的家伙杀了!” 见轩辕静没有半点做人质的自觉,也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还这般大放厥词,沈长歌愤怒之余也有些无语。 真不知道这二人究竟是何来历,竟然这般目中无人,狂妄放肆! “想杀我?那我便先送你去见阎王!”沈长歌冷声说道,手中匕首一动,便要割破轩辕静的喉咙。 可谁知,轩辕静却是突然从身上取出一枚银针,直接扎在了沈长歌那持着匕首的右手上。 顿时间,沈长歌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失去了知觉,匕首从她的手里滑落,而轩辕静也趁势逃离她的挟持。 动作迅速地捡起匕首,轩辕静毫不犹豫地刺向沈长歌,下手干脆狠辣。 然,就在她即将刺中沈长歌时,一道蕴含着浑厚内力的攻击,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肩上,愣是将她击飞出去。 沈奕卿将轩辕静一掌击飞后,立马上前扶住沈长歌,担心地问道:“长歌,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瞥了眼扎在右手背上的银针,沈长歌试着将银针拔了下来,右手这才渐渐恢复知觉。 “我没事。真是大意,竟然找了她的道。” 她没有料到,轩辕静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难怪对方被她挟持了,还这般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怕她真的会杀了她。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而另一边,轩辕奇见轩辕静受伤后,也迅速地冲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愤恨的目光投向沈奕卿,他怒声道:“你竟敢打伤我妹妹,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他刚想动手就被轩辕静拦住了:“哥哥,不许伤他。他是我看上的男人,你不可以伤了他。” “可是他打伤了你!” “他是为了那个恶心的家伙才伤的我,你要杀就把那家伙杀了!他竟然敢和我抢男人,那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轩辕静在说这番话时,始终死盯着沈长歌,眼神中满是恶毒的恨意,以及浓郁的杀意,就仿佛沈长歌和她有着不同戴天之仇似的。 对于她这话,轩辕奇倒也没有任何异议。 刚才,此人还妄图杀害自己的妹妹,那他自然不能活着! 轩辕奇恶狠狠地瞪视着沈长歌,那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犹如淬了毒般的狠厉。 下一刻,他一把松开轩辕静,迅速地冲向了沈长歌,速度之快,不过眨眼间便来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然,不等他出手,沈奕卿便是率先出招,直逼轩辕奇的要害而去,逼得轩辕奇不得不后退防守。 第360章:怎配和我抢男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奇被沈奕卿逼得步步后退,只得被动防守,根本无暇去攻击沈长歌。 而让他意外的是,此时的沈奕卿,比之刚才而言,似乎更厉害了,出招愈发的刁钻狠辣,迅猛快捷。 竟是将他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说,刚才和他交手时,沈奕卿还有所保留? 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可是,刚才他却输得那么狼狈。 意识到这一点后,轩辕奇的心中便愈发的愤恨起来。 他不信,他不信自己真的打不过此人! 这边,两人打得如火如荼。 而另一边,沈长歌本想上去帮忙,可奈何却被轩辕静缠住了。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心的家伙,怎配和我抢男人!”轩辕静咬牙切齿地说道,持着匕首便冲向了沈长歌。 沈长歌躲开了轩辕静的攻击,瞥了沈奕卿一眼,见他完全处于上风,根本不用她帮忙,她这才专心致志地对付轩辕静。 不多会儿,这兄妹二人都败下阵来,均是被打趴在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沈奕卿冷声说道:“不想死就赶紧滚!” 轩辕奇心有不甘,但也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得上前扶起轩辕静,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说完,他带上轩辕静,施展轻功便是迅速离开了。 眼看着二人离开,沈长歌上前询问道:“皇叔,为何要放走他们?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他们是玄天教教主的孩子。” “什么?”沈长歌惊讶地看着他,“玄天教教主的……孩子?” 难怪会这般狂妄放肆,目中无人,原来是来自玄天教,那个连四大国都要忌惮三分的江湖第一大门派。 她也明白了皇叔为何要放走他们。 若是将这兄妹二人杀了,惹怒的便是整个玄天教。 激怒玄天教的后果,不是什么人都能承担的。 沈长歌的心里有些沉闷,这种实力悬殊的巨大差距,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若是她足够强大,强大到不惧怕玄天教,又怎会因为忌惮玄天教,而迫不得已放走那兄妹二人? “在想什么呢?” 沈奕卿那轻柔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长歌抬头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别胡思乱想。”沈奕卿的语气严肃了几分,“胡思乱想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我不想看见你烦恼。” “我明白。”沈长歌微垂着眼睑,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下心头的那些杂乱思绪。 再次抬头看向他时,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明媚的笑容,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 沈奕卿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被她这灿烂夺目的笑容给夺走了所有的思绪。 这一刻,他真恨不得将她紧拥入怀,永远也不放开。 但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他没忘,旁边还有项永和侍卫们。 视线投向项永等人,他沉声道:“此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本王决不轻饶!” 项永等侍卫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但众人的心头却都有着同样的疑惑。 刚才那女子说,太子殿下喜欢王爷,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刚才王爷和太子殿下说话时的神情,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难道说…… 大家都不敢继续往下想,更不敢妄自议论。 他们都是王爷培养的人,深知王爷的脾气,就算借他们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 离开了行馆后,轩辕奇带着轩辕静返回客栈。 刚回到客栈房间,轩辕静便一把推开扶着她的轩辕奇。 “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他?你明知道我看上了他,你为何还要对他动手?” 轩辕奇心情本就不好,再被轩辕静这么一质问,心头更加烦躁起来,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杀了他。天下男人多得是,你又何必抓着他不放?” “我不管,我就是看上他了,就算这天下还有比他更好的男人我也不要,我就要他!所以,你绝对不能伤害他!”轩辕静执着地说道。 轩辕奇渐渐冷静下来,声音也放轻了几分:“妹妹,听哥哥话,此人不好惹,别去招惹他。” “为什么?”轩辕静不解,“就算他是东吴国的摄政王又怎样?别忘了,我们父亲可是玄天教的教主。只要父亲发话,他敢不娶我?他要是敢拒绝,我们不介意让这世上再没有东吴国!” “胡闹!”轩辕奇沉声呵斥道,“你忘了父亲是怎么告诫我们的?玄天教从来不插手四大国的事,从不问朝堂,我们是江湖门派,就只管江湖事。” “可是,我就是看上他了嘛。”轩辕静噘嘴,不满地说道,“反正你得答应我,不许伤害他。” 轩辕奇无奈叹气:“好,我答应你。” 得到了他的承诺,轩辕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变得狠厉起来。 “哥哥,你不能杀他,但有个人你必须帮我杀了。” “谁?” “那个叫沈长歌的家伙!”轩辕静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有断袖之癖的恶心男人!他居然想和我抢男人,这怎么可能?更何况,他刚才还打伤了我,所以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杀了他!” 回想起刚才在行馆的事,轩辕奇也觉得这个沈长歌该死,胆敢伤了他的妹妹! “哥哥定会帮你杀了他。” “多谢哥哥。”轩辕静笑着说道,但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眼底反而是一片阴狠。 等那个恶心的家伙死了,她就把沈奕卿带回玄天教。 她就不信以她的容貌和魅力,制服不了沈奕卿。 轩辕奇垂眸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凝重,心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沈奕卿…… 他是真的很想亲手杀了此人。 可奈何妹妹看上了这男人,他无法直接杀了他。 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此人将他打得这般狼狈,这笔账这口气,他可忍不下去。 更何况,他还有必须杀死此人的更重要的理由。 第361章:招惹的桃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昨夜,行馆遭遇刺客一事,经沈奕卿的压制,没有任何人提起,仿佛昨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用过早膳后,沈长歌在院子里无聊地晒着太阳。 直到墨初走进院子,告诉她玉子安和玉妖娆来了,她才起身出了院子,前往前院大厅。 当她来到大厅时,发现沈奕卿已经到了,正在和玉子安说话,而玉妖娆则是坐在玉子安的旁边,时不时地瞄沈奕卿一眼。 “子安太子,五公主,在下来迟了,真是抱歉。”沈长歌说着,迈步走进大厅。 而目光则是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沈奕卿一眼,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 随即,两人都很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长歌太子言重了,是我们冒昧打扰了才对。”玉子安微笑着说道,“父皇说二位远道而来,便让我带二位在皇城转转。” “那便有劳子安太子了。”沈长歌微笑着颔首。 出了行馆后,四人分别上了两辆马车。 马车缓缓驶了出去,行走在宽敞的大街上。 玉子安带着二人在皇城里逛了逛,直到中午时分,便去了皇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楼。 上了二楼早就预定好的雅间,玉子安点了几道酒楼的特色招牌菜,这才和二人说着话。 席间,玉子安多是和沈奕卿谈论一些朝政上的事,虽说是朝政之事,但也多是无关大雅之事。 但二人却有着各自的见解,倒是相谈甚欢。 偶尔,沈长歌会插上两句话,但更多时候都是听他们俩说。 二人说话间,沈长歌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玉子安和玉妖娆兄妹俩。 对于这位子安太子,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觉得对方是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谈吐不凡的儒雅之人。 对于这样的人,她其实是很愿意结交的。 视线又瞥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玉妖娆,她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这位五公主,如同她的名字般,的确是长相妖娆美貌,虽算不上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但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这样一位美人,还是身份高贵的公主,想必定然有很多追求者。 可这位五公主,却是至今尚未婚配。 据悉,这位五公主似乎已经十八了,年纪和她相仿。 但在这个女子十三四岁就可以嫁人的年代,她这个年纪已经不年轻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怎能随随便便将自己嫁了呢? 在她暗自沉思间,忽然瞥见玉妖娆抬头,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正在和玉子安说话的玉妖娆,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爱慕。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无奈叹气。 自家男人太优秀了也是件麻烦事啊,情敌太多了。 “五公主。”沈长歌忽然开口,“我敬你一杯。” 说着,她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思绪被打断,玉妖娆有须臾的怔愣,随即才扭头看向她。 见沈长歌笑容随和地望着自己,玉妖娆只得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碰杯。 一杯饮尽,沈长歌又没话找话地同玉妖娆说话。 总之,就是不给玉妖娆看沈奕卿的机会。 一顿饭结束,沈长歌和玉妖娆都松了口气。 若这顿饭再不结束,她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继续说下去。 沈长歌已经绞尽脑汁,找遍了各种话题同玉妖娆说话。 而玉妖娆也同样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来回复沈长歌的话。 好在,这顿饭终于结束了。 四人离开客栈后,便上了马车,去往下一个地方。 马车里,沈奕卿瞥了无精打采的沈长歌一眼,道:“很累吗?若是觉得累,那我们便回去行馆。” “不累。”沈长歌微笑着摇摇头,“这是北晋皇帝和太子的好意,专门陪我们游玩,我们怎好半途就回去?我没事,歇会儿就好。” 她没有告诉他,她是心累。 和玉妖娆攀谈了一顿饭的时间,真是让她心力交瘁。 “你刚才为何一直同五公主说话?”沈奕卿忽然问道。 沈长歌撇撇嘴,没好气地回答:“还不是因为某人。我可不想看着她一直盯着某人看。” 沈奕卿当即就明白过来,随即忍不住笑了笑:“所以你就故意同她说话?” “是啊,这样她就没空看你了嘛。”沈长歌无奈叹气,“你招惹的桃花真多,我还要一朵朵的掐桃花。” “你不也招惹了不少的桃花。”沈奕卿只觉得好笑。 沈长歌挑眉:“我哪里招惹了什么桃花?” “丽嫔,曲宛如,柳月儿,还有青黛,这不是你招惹的桃花?” 沈长歌一阵惊讶:“怎么连曲宛如和柳月儿你都知道?你在暗中调查我?” “想太多。”沈奕卿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因为在意你,所以对你的事情格外留心罢了。” 沈长歌:“连曲宛如和柳月儿喜欢我你都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早就明确的拒绝了曲宛如和柳月儿吧?所以,她们这两朵桃花,我已经亲自掐掉了,目前也就只有青黛这个麻烦没解决掉。” 说着,她瞥了沈奕卿一眼:“可不像你,还得由我亲自去掐掉你的桃花!” 瞧着她那噘嘴不满的样子,沈奕卿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由我亲自掐掉?” “不然呢?” 沈奕卿:“你放心,不管有多少女人喜欢我,我都只喜欢你。我的心里眼里都已经有你,哪里还容得下别的女人?” 沈长歌咧嘴一笑:“我当然相信你。但看见别的女人觊觎你,打你的主意,我就本能的不高兴嘛。” “没人能分开我们。”沈奕卿说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如若珍宝般地抱着她。 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沈长歌坚定地说道:“那是当然,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那么,不管前方有多少的艰难险阻,不管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和困境,她都不会放手。 他是她认定的人,那么,就没人能将他从她的身边抢走。 不管他会惹来多少的桃花,都没关系。 来一个她掐一个,来两个她掐一双! 她就不信,她掐不完这些烂桃花! 第362章:试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二人前面的马车里。 玉妖娆一个劲儿地叹气,惹得玉子安频频看向她。 “怎么了?不舒服?”玉子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玉妖娆摇摇头,叹气道:“我没事,我只是纳闷儿,为何那长歌太子老是找我说话?” 她和沈长歌没啥交情吧,关系也一般啊,甚至可以说不太好。 毕竟昨晚宴会上,她说了难听的话。 “说起来,的确有些奇怪,长歌太子一直在同你说话。”玉子安回想了刚才吃饭时的场景。 他虽多数时候是在同沈奕卿说话,但不代表他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动静。 当时,他并未在意,只当大家是相互交流。 可如今想来才发现,沈长歌同妖娆说话的确是说得有些多。 甚至有些没话找话的感觉。 “他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故意找你说话接近你吧?”玉子安说道。 玉妖娆却是坚定地摇头:“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对我有意思,他……” “他怎么?”玉子安疑惑地望着她。 玉妖娆躲闪着他的目光,支吾道:“没什么,总之,他不可能对我有意思,皇兄你别胡思乱想。” “妖娆,你未免也否认得太干脆了?”玉子安却是笑了笑,“你长得如此漂亮,又是身份高贵的公主,和长歌太子那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他对你有意思也并不意外。” “皇兄,你别说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玉妖娆无奈叹气。 玉子安却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道:“待会儿我帮你试探他一下,看看他是否真的对你有意思。” “别,皇兄你千万别!”玉妖娆急声阻止。 可见到玉子安一副盘算的样子,她便知道,皇兄这是打定主意了,已经在思考着该怎么帮她试探。 抬手扶额,玉妖娆无奈叹气。 她真不明白,皇兄怎么会觉得沈长歌对她有意思? 沈长歌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喜欢的人分明是…… 虽然心中已经知晓,但她却终究还是不肯承认。 不愿承认沈长歌和摄政王,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 上午在城里逛了逛之后,下午,玉子安便带着二人出了皇城,去往距离皇城不远的一处山涧。 马车停在一汪湖泊边。 沈长歌率先下了马车,当即就被这山明水秀的景色吸引了目光。 就连空气也透着好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伸开双臂,深呼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好地方。”沈长歌说着,扭头便见玉子安朝她走来。 “这里离皇城不远,我偶尔会来这里待上半日。”走到她的旁边,玉子安说道,“在这里,会让我更能静下心来,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烦恼都不复存在。” 沈长歌看他一眼,随即便将目光投向湖泊对面的青翠山峦:“这里很安静,的确是个适合独处的地方。” 玉子安没有接话,而是瞥了眼前方马车前站立着的玉妖娆。 见她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静,玉子安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心中暗道,他这个妹妹,就是脸皮薄,明明很在意沈长歌,却偏偏拒绝得如此干脆。 那便让他帮自家妹妹一把吧,让他来试探下沈长歌。 “长歌太子觉得妖娆怎么样?” “诶?”沈长歌扭头,不解地看着他。 见他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显然是在等她的回答,她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是什么个情况? 他干嘛突然和她聊起玉妖娆来? “五公主人很好啊。”面上是平静的神色,她笑道,“五公主不仅人长得漂亮,武功又好,还为人直率。” “太子是这么认为的吗?” “当然。” 玉子安微微勾了勾唇角,勾起抹狡黠的笑:“实不相瞒,今早我去给父皇请安时,父皇提到有意将妖娆许配给长歌太子。据闻长歌太子尚未娶妻,父皇便有此打算。” “什……什么?!”沈长歌惊讶地望着他,“真的假的?” 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玉子安有些怔愣,随即才道:“父皇是有此打算,但尚未最后做决定。” 沈长歌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目光坚定诚恳地望着玉子安:“子安太子,请你务必劝说陛下,千万不要决定这门亲事。” 玉子安很意外她的态度,皱眉道:“太子这是不想娶妖娆?” “不瞒子安太子,我已有心上人,并发过誓,今生除他之外,不会喜欢任何人。”沈长歌坚定地说道,“所以,我不能娶五公主,也不想耽误她。” “原来如此。”玉子安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道,“长歌太子不必担心,我会说服父皇的。” 说服父皇什么的…… 根本就没有结亲这回事,不过是他说出来试探沈长歌的。 不过,他倒是没料到,沈长歌给他的会是这样的答复。 既然他已经有心上人了,也很直接地说明不能去妖娆,那他只能就此作罢。 只是,不知道妖娆心里会不会伤心? 和沈长歌说过话之后,玉子安便去了玉妖娆那边。 而在玉子安走后,沈奕卿这才走上前来,站在沈长歌的身边,同她一眼看向对面的山峦。 “刚才玉子安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北晋皇帝有意将玉妖娆许配给我。”沈长歌压低声音,无奈地说道,“真是头疼。不过玉子安已经答应帮我劝说北晋皇帝了。” 沈奕卿没有说话,而是抬眸看了看玉子安和玉妖娆兄妹二人。 也不知二人在说什么,玉妖娆的脸色不太好看。 收回视线看向沈长歌,他沉声道:“若北晋皇帝有这个打算,你直接拒绝便是,他还能强迫你娶?”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就是觉得头疼。怎么又是联姻?”沈长歌叹气,“当初南越国打算让南宫羽和我联姻,这来了北晋国,北晋皇帝也想让自己女儿同我联姻。难道我就该是联姻的牺牲品?” “你当然不是。”沈奕卿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低声道,“你是我的,不是用来联姻的。” 他说的坚定,也让沈长歌那烦闷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而说出这个谎话的玉子安,显然没想到,他试探的一句话,却给沈长歌带来了这么大的烦恼。 第363章:喜欢摄政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边,沈长歌和沈奕卿说着话。 而另一边,玉子安也将自己试探的结果告诉了玉妖娆。 “妖娆,我试探过长歌太子了,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玉子安斟酌地说道,“长歌太子已有心上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玉妖娆倒是并不意外,但还是不悦地抱怨:“皇兄,都告诉过你了,长歌太子不可能对我有意思,我对他也没任何的想法,让你不要去打听你偏要去。现在你满意了吧?” 面对她的数落,玉子安自知理亏,也不反驳,道:“是我的疏忽。我原以为,长歌太子对你有意,你若也愿意,不妨让父皇为你赐婚。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我不喜欢他。”玉妖娆很干脆地说道,“皇兄你也不必替我费心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找个合适的人成亲了。”玉子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可父皇多次为你赐婚你都不愿意,真是愁死人了。” “皇兄,你怎么又来了?”玉妖娆不悦地瞪着他,“我不想嫁人,就算要嫁,我也只会嫁给我喜欢的人。” “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谁?你不说,父皇自然会为你选择他觉得合适的人。” 玉妖娆一时语塞,支支吾吾:“我……我喜欢……” 视线则是不自觉地瞥向不远处,正面带微笑地和沈长歌说着话的沈奕卿。 眼底染上一抹落寞,她收回视线,低垂着头,小声地说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然,她的这一举动却没有逃过玉子安的眼睛。 玉子安回头,看了眼沈长歌和沈奕卿,随即又收回视线看向玉妖娆,神情有些意外。 压低声音,他小声地说道:“你该不会是……喜欢摄政王吧?” “我……”玉妖娆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可在对上玉子安那询问的目光时,她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她的迟疑,也很好地回答了玉子安的问题。 玉子安诧异地看着她,思索了稍许,他才说道:“难道,是两年前,摄政王来时,你就喜欢上他了?” 见她点头,玉子安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两年里,不管父皇给你选了多少的青年才俊,可你都不满意,始终坚持不嫁,原来,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也难怪,这次沈奕卿再来北晋国,妖娆会格外在意他。 他竟然一直没察觉,妖娆居然喜欢上了沈奕卿。 “那皇兄再帮你试探下摄政王?” “不要。”玉妖娆忙开口,“不要去试探,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为什么?”玉子安不解,“你喜欢他就告诉他啊,若他也对你有意,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不会喜欢我。”玉妖娆低垂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很清楚,他不会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奢望什么。” 玉子安更加不解,打量着她:“妖娆,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怎的这般没自信?你又不差,他怎么就不可能喜欢你?” “皇兄,你就别再说了。”玉妖娆的心情很差,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也引起了不远处沈长歌和沈奕卿的注意。 二人同时朝兄妹俩走来。 沈长歌出声问道:“子安太子,五公主,可是出什么事了?” 兄妹俩的神情都有几分尴尬。 玉子安率先出声解释:“没什么,就是我说错了话,惹得妖娆不高兴。”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笑着打趣,“子安太子怎么能惹得五公主不高兴呢?” “是我的疏忽。”玉子安讪笑道,转而看向玉妖娆,“好了妖娆,是皇兄的错,你也别生气了。” 玉妖娆没理他,转身直接回了马车。 玉子安尴尬地看了看沈长歌和沈奕卿:“抱歉,让二位见笑了。” “哪里哪里。”沈长歌摆摆手,道,“子安太子和五公主关系好,公主才会对你发脾气。” “都怪我太宠着她了。”玉子安说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奕卿的反应。 他发现,他和沈长歌谈论妖娆时,沈奕卿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好像他们说的话,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对于沈奕卿这毫无反应的举动,玉子安暗自叹了口气,也明白了为何妖娆会那般肯定沈奕卿不会喜欢她。 因为对方压根儿就不在意她,完全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对沈奕卿而言,妖娆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子安太子?” 沈长歌突然响起的声音,将玉子安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神了。 “抱歉。” “子安太子有心事?”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小心想得出神了些。” 沈长歌问:“是很重要的事吗?我们有没有耽误你办事?” 玉子安摆摆手:“当然没有。不过是件小事,长歌太子不必在意。” 说着,他冲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位若是不介意,不妨一起走走?” 沈长歌回头看了眼马车,道:“五公主呢?” “没事,待会儿她气消了,自会来找我们。” 既然玉子安都这么说了,沈长歌也不便多言,便和沈奕卿一起,在玉子安的带领下,沿着湖泊慢悠悠地逛着。 路上,玉子安跟他们讲了不少北晋国风土人情上的事情,或者一些他遇上的趣事。 不知不觉间,三人便远离了马车的位置。 马车里。 玉妖娆还在生闷气,但还是没忍住,掀起车窗帘子朝外面看了看。 只看见几名侍卫守在马车边,而玉子安三人却是没见了踪影,她顿时不悦地放下帘子。 “皇兄也真是的,真把我扔这里不管了?”她小声地嘀咕着,俏丽的脸蛋上满是不悦,“等你回来,看我还理不理你!” 双手环胸,她气鼓鼓地坐着,却是在忽然,她猛地听见马车外似乎有什么动静。 紧接着,她便听见马车外猛地响起了侍卫们痛苦的哀嚎声。 心中一惊,她迅速地下了马车,却见数名蒙面黑衣人,手持着锋利的武器,目光狠厉地盯着她。 第364章:不能留活口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玉妖娆当即就被吓坏了,但还是强作镇定,捡起旁边一名侍卫手里的长剑,警惕地看着这些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对方却并未回答她,而是开始检查起马车来,似乎是想看看马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人。”一名黑衣人走到为首的那人面前,小声地说了句。 为首那人这才将目光投向玉妖娆,问:“其他人在哪里?” 玉妖娆的心头更加疑惑了,厉声道:“你们可知我是谁?我可是当今五公主,你们敢刺杀我,就不怕被杀头吗?” “其他人在哪里!”为首那人却没理会她的威胁,而是拔高了声音再次问道。 玉妖娆心头诧异,思绪飞转。 这些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难道是冲着沈长歌和沈奕卿? 那她更不能暴露他们的位置,更何况,她也不知他们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里就我一人,你们若是不想被杀头,就赶紧离开!” 为首那人目光阴鸷地瞥她一眼,随即吩咐其他黑衣人:“你们四处搜寻,务必除掉那二人。” 他的话音落下,便分出大部分黑衣人在周围搜寻起来,仅剩下几人跟在他的身后。 “老大,这女人怎么处置?”其中一人问道。 为首的那人冷眼看着玉妖娆,道:“不能留活口。” “明白。” 当即,剩下的几名黑衣人,便迅速地冲向了玉妖娆。 玉妖娆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跑,却很快就被挡住了去路,被那几名黑衣人包围起来。 “救命啊!”握紧长剑,她突然扯起嗓子大声喊道。 黑衣人们见状,毫不犹豫地朝她动手,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幸好玉妖娆会武功,虽远不如这些黑衣人,但好歹还能撑几招。 一边躲闪着黑衣人的进攻,她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着:“救命!救命啊!” 皇兄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应该就在这附近。 只要皇兄听见了她的声音,肯定会来救她的。 可是…… 如此一来,沈长歌和沈奕卿岂不就暴露了?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不容她多想了。 她仅是躲闪都已废了不少力。 山涧深处,玉子安带着沈长歌和沈奕卿,正好走到一座连接对面石板路的拱桥时,猛地听见了玉妖娆的喊声。 “二位可有听见什么声音?”玉子安忙问。 因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看不见马车的地方,故而,也就不知道玉妖娆此时遭遇的情况。 沈长歌和沈奕卿对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好像是五公主在呼救。”沈长歌仔细听了听,忙道,“会不会是五公主出事了?” “妖娆!”玉子安紧张不已,撒腿就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我们也过去看看。”沈长歌冲沈奕卿说道。 沈奕卿点点头,迈步便和她一起跟了上去。 然而,三人才刚冲出去一段距离,就有数名黑衣人从山峦上窜了下来,挡住了他们的道路。 “滚开!”玉子安愤怒地骂道,抬脚便是踹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沈长歌和沈奕卿也加入到了打斗当中。 “子安太子,你快去找五公主,这里交给我们。”沈长歌在击飞一名黑衣人后,冲玉子安大声说道。 玉子安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眼底有着几分犹豫,最后说道:“二位多小心!” 说完,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马车的方向。 等到他赶到时,正好看见玉妖娆被一名黑衣人踹倒在地,那黑衣人还举起长剑,眼看着就要刺向玉妖娆的心脏。 “妖娆!” 玉子安大喊道,迅速地冲了过来,长腿一踹,便是将那黑衣人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向了后方的另外两名黑衣人。 “妖娆,你怎么样?”玉子安急忙将玉妖娆扶起来,“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还好,没什么大事。”玉妖娆说道,见到是他一人回来,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长歌太子和王爷呢?” “他们被黑衣人缠住了,不过相信他们应该会没事。” 玉子安说着,视线投向了面前的这些黑衣人,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刺杀公主!” “公主又如何?我们连你一起杀!”为首的那人不屑地说道,手一挥,便示意其他黑衣人攻上去。 “妖娆,你当心。” 玉子安小心地护着玉妖娆,和这些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而为首的那人,在瞥了二人一眼后,便抬头看向玉子安刚才跑来的方向。 看来,他们要找的人在那边,应该已经被他的人发现了。 等解决了这二人后,他便可以去收那二人的尸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人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 沈长歌和沈奕卿联手,对付这些黑衣人并不吃力,很快就解决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黑衣人,有些胆怯地看向二人,一时间都不敢上前,局势陷入了僵持当中。 “你们是什么人?有何目的?”沈长歌手持长剑,指向对面的黑衣人,冷声问道。 “要你们的命!” 其中一名黑衣人说完,便持剑冲了过来。 然而,几招就被沈奕卿给打败了,长剑一挥,一条血线出现在黑衣人的脖子上,黑衣人当即就没了气息。 剩下的那些黑衣人,也很快就被他们解决了。 直到剩下最后一名时,二人没有立即动手。 沈长歌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上,长剑直指对方的喉咙。 “是轩辕奇派你们来的?” 然而,对方却并未回答,而是直接咬舌自尽了。 “呵,宁死也不肯说啊。”沈长歌冷笑,收起长剑看向沈奕卿,“奕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沈长歌摇摇头,道,“我们先去找玉子安和玉妖娆吧,但愿他们不要有事,不然,可就是我们连累了他们。” 沈奕卿颔首,和她一起快步离开。 当他们赶到时,玉子安已经解决了几名黑衣人。 在他们的对面,只剩下为首的那人,以及另外两名黑衣人。 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地面更是被鲜血染红。 第365章:不要插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到沈长歌和沈奕卿赶来,为首那人有些意外,显然没料到,他的人居然失手了。 “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们,少伤及无辜。”沈长歌举起长剑,指向为首那人。 “无辜?”为首那人冷笑道,“我们的任务,是杀掉你们所有人,可没有什么无辜之人。” 沈长歌冷眼注视着对方,咬牙切齿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落下,她率先发起攻击。 紧接着,沈奕卿和玉子安也冲了过去。 对方三人,很明显不是沈长歌三人的对手,很快就被解决了。 “轩辕奇就派这些没用之人来取我们的性命?”沈长歌讥讽道。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将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长歌太子,王爷,你们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玉子安扶着玉妖娆走上前来,疑惑地问道。 沈长歌转而看向二人,脸上带着几分愧疚:“抱歉,是我们连累了二位。这些人是冲着我和皇叔来的,让二人受惊了。” “我们都没事,就是妖娆受了点皮外伤,回去传太医看看就没事。”玉子安说道,依旧是满脸疑惑,“二位刚来我北晋皇城没几日,怎么就有人要刺杀二位?” “实不相瞒,昨日抵达皇城,进宫见过陛下后,我们在回行馆的路上,和两个人起了冲突。夜里,那二人更是潜入行馆,试图行刺我与皇叔。”沈长歌沉声说道,“这些人,多半也是那二人派来的。” 经她这么一说,玉子安当即就震惊了:“竟然有这等事!那二人竟敢潜入行馆行刺!发生这样的事,我竟一点也不知晓。不行,待回宫后,我定要将此事禀报父皇,让父皇下令捉拿这二人!” “子安太子,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二人来历不俗,我们不想将子安太子牵扯进来。” “长歌太子的意思是,你们知道刺杀你们的人是什么来历?” 沈长歌:“子安太子可听说过玄天教?” “自是听说过。” “他们便是来自玄天教。” 玉子安惊讶;“竟是来自玄天教?也难怪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可是,玄天教和四大国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居然因为一点冲突,就要刺杀二位,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沈长歌没有多言,只道:“既然子安太子已经知晓那二人的来历,那便请子安太子不要插手此事,不然,给子安太子带来麻烦,在下会很愧疚。” “可是,难道就要看着他们这般为所欲为?”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冷声道:“他们若是欺人太甚,我们也不会任由他宰割!” 她虽忌惮玄天教的强大,但也不会任人鱼肉。 若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俩,执意要置他们于死地,他们也绝不会逆来顺受。 大不了就是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 遭遇刺客一事,玉子安和玉妖娆都替二人瞒了下来。 至于玉妖娆身上的伤,则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倒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 行馆。 沈长歌和沈奕卿回来后,便坐在厅里喝茶。 墨初和项永等人今日都没有跟随二人外出,一路跟随的侍卫都是玉子安给安排的。 因此,他们也就不知道二人遇刺一事。 不过,沈长歌和沈奕卿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安静的大厅里,两人悠闲地喝着茶。 沈长歌轻呷了一口热茶后,皱眉说道:“皇叔,咱们这次好像是惹上**烦了,这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俩,可不好对付。” 之前的卢启淮,虽说曾经也是玄天教的长老,但他却已经被玄天教通缉,他们对付卢启淮,变相的是在帮玄天教的忙,自然不会得罪玄天教。 可如今这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俩却不同。 他们可是玄天教教主的孩子,轩辕奇更是玄天教的少教主。 得罪了他们,那便是得罪了玄天教。 若想对他们动手,必然要考虑好得罪玄天教的后果。 可这兄妹俩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他们也绝不会逆来顺受的性子。 “是不好对付,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沈奕卿沉声说道,“但他们若是继续这般为所欲为,我们也不可能退让,不是么?” “当然不可能。”沈长歌想也没想就说道,“很明显,这兄妹俩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总不能把命拱手交给他们吧?” “所以,那就没什么好烦恼的,他们若再敢动手,我们也绝不会退让。” 沈长歌赞同地点头:“没错。不想了,反正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他们总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说着,她移开视线,却是不经意地瞥见他腰间佩戴的玉佩,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沈奕卿取下玉佩递给她,道:“你喜欢吗?” 接过玉佩仔细地看了看,沈长歌微笑道:“若是我喜欢,你就会送给我吗?” “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送给你。” 沈长歌咧嘴一笑,笑得很开心,但最后还是把玉佩还给了他:“若是别的东西,我不会和你客气。但这枚玉佩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沈奕卿盯着她看了两眼,声音低沉地开口:“那若是你有别的喜欢的东西,尽管告诉我。” “放心吧,我不会同你客气的。”沈长歌笑道,“来,我帮你戴上。” 说着,她起身走到沈奕卿的面前。 沈奕卿也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将玉佩替他佩戴在腰间。 她靠得他很近,白净的双手从他的腰间拂过,惹得他有些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起来。 尤其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更是让他的思绪有些缭乱,险些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 “王爷,殿下——” 项永突然走来,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人几乎是抱在一起的,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没事,属下没事,属下这就告退。” 不等二人开口,项永转身便是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留下二人一脸疑惑地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第366章:因为我喜欢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项永匆匆忙忙地跑开一段距离后,才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他连连深呼吸了两口气。 心头,却是一阵惊讶。 他都看到了什么? 殿下和王爷居然……抱在了一起!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殿下和王爷的关系很好,王爷也很照顾殿下。 可是,当看见二人如此亲密的举动时,项永还是被惊到了。 难怪王爷至今尚未娶妻,原来,王爷喜欢的是男人! “项大哥,你在这儿想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项永吓了一跳。 转身望去,看见是墨初,项永这才松了口气,不悦地瞪他一眼。 “墨初,你想吓死我啊!” “是你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连我靠近都不知道。”墨初反驳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项永摇头,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墨初瞥他一眼,倒也没再多问,道:“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去见殿下了。” “你干嘛去?”项永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去见殿下?见殿下做什么?” “这殿下不是回来了吗?我就去见见他,看殿下有没有什么吩咐啊。”墨初说着,疑惑地看着他,“项大哥,你拉着我做什么?” 项永快速地思索着,道:“殿下和王爷正在谈事情,不许任何人去打扰,所以,你还是别去找殿下。” “正在谈事情?”墨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你别去,免得惹得殿下和王爷不高兴,受惩罚的可是你。”项永提醒道。 墨初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两眼,随后才道:“那好吧,那我晚些时候再去找殿下。” “这就对嘛,晚些时候再去。”项永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不管王爷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他都会效忠王爷,但王爷和太子的事,终归是有些见不得光,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可他殊不知,墨初早就知道了沈长歌和沈奕卿的秘密。 …… 沈长歌和沈奕卿二人,在北晋国待了几日,也向北晋皇帝说明了此次出使北晋国的目的。 但奈何北晋皇帝的态度始终很模糊,并未明确表态不会和南越国结盟。 这样的结果,让沈奕卿很不满意,但奈何对方始终是以一种随和的态度面对他们,倒是让他无从发难。 不过,既然对方不肯明确表态,那他们也绝不会舔着脸去巴结。 故而,沈奕卿便决定于明日一早,返回东吴国。 虽说北晋皇帝没有明确表态,但至少知道了对方的态度。 等回了东吴国,他也好与皇上和诸位大臣,商量应对的对策。 北晋皇帝知晓他们要走,也不挽留,但还是出于东道主的立场,为二人办了场临别宴。 宴会都是差不多的样子,沈长歌没有任何兴趣,整个宴会都是百无聊赖。 直到宴会结束,她终于可以松口气。 她和沈奕卿一起出了大殿,却被玉妖娆叫住了。 只见玉妖娆走上前来,冲沈奕卿道:“王爷,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沈奕卿扭头看了看沈长歌,见她对自己轻轻点了点头,他这才道:“五公主请。” 随即,他便和玉妖娆一起离开了大殿外。 沈长歌不敢走远,怕待会儿他回来会找不到她,便在原地无聊地等着他。 直到玉子安看见她,朝她走来。 “长歌太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皇叔有点别的事耽误了,我在这里等他。” “原来如此。”玉子安说着,朝四处张望了几下,“妖娆也不知去哪里了,长歌太子可有看见她?” 沈长歌讪笑:“没看见,或许就在这附近,亦或许是回去了吧。” “这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玉子安嘴里虽数落着,但语气中却慢慢的都是关切和宠爱。 沈长歌不禁莞尔,道:“子安太子和五公主的关系真好。” “谁让她是我的亲妹妹呢。”玉子安笑了笑,便开始和沈长歌说起玉妖娆的一些事情来。 或好笑的或温馨的亦或者是玉妖娆出糗的事。 沈长歌也不打断他,就这么安静地听他说下去。 而思绪,却渐渐飘远,暗想着,也不知玉妖娆此时正在和皇叔说些什么。 大殿不远处的小花园里。 玉妖娆知道沈奕卿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走到花园后,她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距离她几步远的沈奕卿。 “王爷。”她有些迟疑,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道,“我喜欢你。” 沈奕卿却没有任何反应,始终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对于他这无动于衷的反应,玉妖娆有些气恼,也觉得很尴尬。 但如若现在她不把话说出来,只怕今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所以,即便再尴尬,她也要说出来。 “从两年前第一次见到王爷,我就对王爷倾心了,只可惜,直到现在才有勇气告诉王爷。”她说着,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沈奕卿,“我不奢求王爷你也喜欢我,况且我也知道,王爷你有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她苦涩地笑了笑:“当知道王爷你会再次出使北晋时,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心想着,这次再见到王爷,我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 可是当我见到你与长歌太子……我便知道,我的愿望永远也不能实现了。只是我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是长歌太子?” 沈奕卿终于有所动静,薄唇微启,缓慢却坚定地说道:“因为我喜欢她,所以,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都认定了她。” 玉妖娆一怔,愣愣地看着他,心里是无尽的酸涩和嫉妒在蔓延。 但最后,她只是自嘲一笑,道:“我明白了。是我太一厢情愿,给王爷添麻烦了。不过王爷放心,我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你了。” 沈奕卿闻言,目光有所松动,迟疑着开口:“你会遇上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 “那就借王爷吉言了。”玉妖娆强作镇定,挤出抹笑来,“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王爷快回去吧,别让长歌太子久等了。” “告辞。”沈奕卿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 而在他的身后,玉妖娆却是忍不住掉下泪来,泪眼模糊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第367章:谁惹你不高兴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回来时,正好看见沈长歌和玉子安,站在大殿外的长廊上说话。 也不知玉子安说了什么,惹得沈长歌露出抹明媚爽朗的笑容。 沈奕卿当即就皱了皱眉头,俊美无俦的面庞上,带着几分不悦的神色。 还不等他走上前去,就又看见玉子安抬手拍了拍沈长歌的肩膀,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也满含着笑意。 这下子,沈奕卿的心头更加不痛快了。 他这才离开多久,这两人就说的这般开心? 背在身后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他加快步伐走过去,大手抓住沈长歌的胳膊,不待沈长歌反应过来,他直接将沈长歌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沈长歌和玉子安都怔愣了几秒,两人同时朝沈奕卿望去。 “皇叔,你回来了?”见到是他,沈长歌咧嘴一笑,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然而,当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阴郁时,她渐渐收起了唇角的笑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沈奕卿随口答道,目光落在玉子安的身上,眼里明显带着几分不善,“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子安太子,不必相送。” 说完,他拉着沈长歌便往台阶下走去。 沈长歌只得迈步跟上他的步子,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又觉得不是时候,便只能将心头的疑问压下去。 回头,她冲玉子安挥了挥手,扬声道:“子安太子,告辞了。” 可谁知,她的话音才刚落,就发现沈奕卿抓住她的手紧了紧,走路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她赶忙收回视线,加快速度跟在他的后面。 而长廊上,玉子安一脸茫然地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心头满是疑惑。 他怎么觉得,沈奕卿看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敌意呢? 可是,他好像没做什么惹沈奕卿不高兴的事吧?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无奈一笑,他暗自摇摇头,转身之际,冷不防看见玉妖娆迎面走来,他赶忙走了过去。 “妖娆,你去哪里了?宴会一结束就没见着你人。”一边走着,玉子安一边数落道。 走上前一看,发现玉妖娆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玉子安顿时担心不已。 “妖娆,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皇兄。” “皇兄。”抬头迎上玉子安那关切的目光,玉妖娆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玉子安被她吓到了,手足无措地安慰:“妖娆,你别哭,告诉皇兄发生什么事了?” 抹了抹眼泪,玉妖娆哽咽着说道:“没事,我没事。” “都哭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玉子安扶着她的双肩,皱眉凝视着她,“谁欺负你了?”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试探地问:“是沈奕卿?” 他记得,刚才沈奕卿也是从这个方向走来的,两人前后脚回来,让他不得不多想。 他的话音刚落,玉妖娆就急急忙地摆手:“不是他,和他没关系,他怎么会欺负我呢?” 尽管她这么说,但玉子安还是大致猜出来了。 “你向他表明心迹了?” 玉妖娆犹豫着点点头。 “他拒绝了你?” 玉妖娆再次点头。 玉子安叹气:“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你也能彻底死心了。沈奕卿此人,不是你的良人,他不适合你。”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都已经拒绝我了。”玉妖娆苦笑道,“不过,我也想通了,既然他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一直挂念着他。反正他明天就要回东吴国了,今后只怕连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我又何必为他心心念念?”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玉子安暗暗松了口气,“好了,不哭了,看你哭得都不美了。皇兄送你回去歇息吧。” 玉妖娆乖巧地点了点头,和玉子安一起往寝宫而去。 然,临走时,她还是忍不住,往沈奕卿离开的方向望去,即便那里早就没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今次一别,只怕今生,她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吧。 这样也好,她也能彻底死心。 …… 直到被沈奕卿拽着上了马车,沈长歌终于有机会问他了。 “奕卿,你怎么了?是和五公主谈得不愉快吗?”她小声地问道。 “没有。” “那你为何一直板着脸,好像别人欠了你百八万两似的?” 沈奕卿扭头看向她:“你不知道我为何不高兴?” 沈长歌摇头。 沈奕卿:“……” 所以,一直是他自己在生闷气? “到底怎么了?”沈长歌朝他靠近了几分,满脸担心紧张地望着他,“谁惹你不高兴了?” 迎上她那询问的清冽目光,沈奕卿那满腔不悦,顿时就溃散得一干二净。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记重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充满了无力感。 “没人惹我不高兴,我只是想早些回去。” “当真?” 沈奕卿认真地点头:“真的。” “你刚才的样子可真是吓坏我了,我还在想,谁把你惹得这般不高兴呢。”沈长歌心有余悸地说道。 瞧着她那煞有介事的模样,沈奕卿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也不能怪他草木皆兵。 谁让她是他的珍爱至宝呢。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沈长歌打量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沈奕卿忍俊不禁。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何必这般支支吾吾?” “那我问了。”沈长歌清了清嗓子,好奇又紧张地问道,“五公主和你说了什么?” 瞧着她明明很紧张,却故作镇定的样子,沈奕卿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也有心想逗她。 于是,他语气平静地说道:“她说喜欢我。” 果然如此。 沈长歌暗想着,又接着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你猜。” “我猜?我……” 沈长歌下意识地就要回答,却在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狡黠时,她赶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撇嘴,她满不在乎地开口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会怎么说?” 见她突然改了口,沈奕卿也不再逗她,而是倾身凑了过去,在她耳边用蛊惑的声音说着。 “我跟她说,我只喜欢你。” 第368章:后会有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着他用低沉蛊惑的声音,说着让她心动的话,沈长歌只觉得耳膜好似被一片轻柔的羽毛撩拨着,让她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白净的脸蛋上浮上一抹红晕,她咧嘴一笑,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甜蜜和欣喜。 但转瞬她就敛起笑容,转而紧张地看向沈奕卿。 “那她知道我是女人了吗?” “不知道。” “那她是认为你有断袖之癖咯?” “应该是的。” “……” 沈长歌一时无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沈奕卿反过来安慰她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如何认为我,我只知道,你是我认定的人,这便足够了。” “可是,我也不想别人误会你呀。”沈长歌皱眉看着他,“要不,等回到东吴国后,我就向父皇坦白?总不能我一直都女扮男装吧?” “你别太着急,等时机成熟再说也不迟。”沈奕卿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他的声音虽很轻柔,却给了沈长歌莫大的安慰,让她原本有些杂乱的思绪,瞬间平静下来。 “我只想能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 “会有这么一天的。” 沈奕卿低声说着,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他近乎呢喃地说道:“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 翌日。 一早,沈长歌和沈奕卿便进宫去向北晋皇帝辞行。 北晋皇帝在表达了对二人的挽留和不舍之后,便让玉子安代表他送二人出城。 于是,二人便和玉子安一起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城,队伍停了下来,沈长歌和沈奕卿下了马车。 “长歌太子,王爷。”玉子安来到二人的面前,拱手道,“今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若是有机会,定会再见的。”沈长歌也朝他拱了拱手,“子安太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二位一路保重。” “保重。”沈奕卿也象征性地开了口。 没再多言,二人转身回了马车。 冗长的使团队伍再次启程,慢悠悠地向前行进。 玉子安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走远后,才上马准备回城。 谁知,他才刚骑上马,抬头间就看见玉妖娆不知何时站在了城楼上,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沈长歌等人离开的方向。 见玉妖娆没有看向自己,玉子安也没有上去找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吩咐随行的侍卫留下保护玉妖娆。 而他自己则是驱马进了城。 刚进城,他就看见前方大街上,一男一女两个人,骑着马疾步奔驰而来,惊得街上的行人纷纷躲向两边,甚至差一点就踩到了路人。 玉子安见状,打算上前拦住二人。 可谁知他才刚驱马走过去,那二人就直接从他的旁边冲了过去,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留给他。 眉头紧蹙,玉子安立马扭头望去,看着二人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城门。 因二人行进的速度很快,玉子安没来得及看清楚二人的模样,但见二人衣着华贵,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直到发现二人行进的方向,正好是沈长歌等人离开的方向时,他的神情不由地凝重了几分。 脑海里,也不禁回想起那日,他们在外游玩时,遭遇的那一伙刺客。 在北晋国的皇城大街上,还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横行霸道,直接无视了他。 除非,这二人便是沈长歌和沈奕卿口中所说的,玄天教教主的儿子和女儿。 若刚才的两人,真是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二人,那沈长歌和沈奕卿岂不是有危险? 玉子安在纠结了片刻后,立马调转马头,再次朝城外而去。 走到城门口时,他正好碰见玉妖娆走下城楼。 “皇兄。”玉妖娆叫住了他,“你这般着急是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要处理,妖娆你先回宫去。” 玉子安说完就要走,却再次被玉妖娆叫住。 玉妖娆大步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缰绳。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般着急?是不是跟沈长歌和沈奕卿有关?” “妖娆,你别问了,赶紧回宫去。” 玉子安说着,从她手里夺过缰绳,没有迟疑地就驱马向前而去。 玉妖娆怎会不了解他的脾气? 他何时这般慌张过?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妖娆没有迟疑,直接抢过旁边侍卫的马,便迅速跟了上去。 直到玉子安发现她跟来,两人已经离得城门有些远了,玉子安无奈,只得带上她一起。 “皇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玉子安叹了口气,也不再瞒着她,道:“刚才冲出城门的两人,很有可能就是那日派人暗杀沈长歌和沈奕卿的幕后指使者。” 玉妖娆顿时明白过来:“所以你是担心他们会有危险?” “但愿是我想错了。” “那我们赶紧追上去吧。” 手中的鞭子用力抽在马背上,玉妖娆顿时超过了玉子安,急速向前而去。 玉子安无奈地摇摇头,赶忙追上去。 而此时的沈长歌和沈奕卿,也注意到了后方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两人对视一眼后,沈长歌掀起车窗帘子,询问外面的墨初。 “墨初,什么情况?” “回殿下,队伍后面赶来了两个人,尚不明身份。” “多留心点。” “是。” 两人的话音刚落,就见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二人,从队伍后面疾驰而来,迅速地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队伍不得已停了下来。 马车猛然停下,沈长歌因惯性往前扑去,幸好沈奕卿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回事?”扭头,她疑惑地看向沈奕卿。 沈奕卿一脸凝重,正准备出声询问,就听见墨初再次开口了。 “殿下,我们被拦下了。” 沈长歌没有答话,而是和沈奕卿对视了一眼。 随即,她掀起车窗帘子,探头朝前方望去。 在看见驱马朝他们而来的轩辕奇和轩辕静时,她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阴沉起来。 “是轩辕奇和轩辕静。”扭头,她冲沈奕卿说道。 沈奕卿闻言,同样变了脸色,一抹冷意瞬间攀上了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 这兄妹二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369章:必须带走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啧,二位这是打算不告而别?” 马车外传来了轩辕奇那略带几分讥诮的声音。 沈长歌和沈奕卿对视一眼后,掀起车窗帘子望出去,迎上轩辕奇那冷漠的目光。 “我还不知道,我们要走还需要告知你们!”沈长歌冷哼着说道。 轩辕奇斜睨她一眼,随后越过她,看向她旁边的沈奕卿,目光在瞬间又冷了几分,带着很明显的敌意。 他可没忘记,那日在行馆,他败得是如何的狼狈。 这笔账,他早晚要找沈奕卿讨回来! “摄政王,不知何时能与你再切磋一番?”轩辕奇漫不经心地开口。 沈奕卿抬眼,对上他那带着几分挑衅的视线,薄唇微勾,慢悠悠地说道:“随时奉陪。” “那不如赶巧,就现在?”轩辕奇挑眉。 沈奕卿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乐意之至。” 他的话音刚落,沈长歌就立马扭头,担心地看向他:“皇叔,你怎么就答应他了?这二人明显来者不善。” “我若不答应,他们又岂会罢休?放心,我自有分寸。”沈奕卿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 而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交谈,以及看向彼此的关切眼神,都引得轩辕奇一阵好奇。 难不成,这二人的关系,真如妹妹所言,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断袖之癖? 龙阳之好? 呵,真是恶心! 轩辕奇暗想着,眼底浮现出嫌弃的神色。 也不知妹妹怎么就看上这沈奕卿了! 在他暗想间,轩辕静驱马来到他的身边,不满地嘟嘴看着他。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来把他带回玄天教的,可不是让你和他比试!你要是敢伤了他,我可跟你没完!” 收回思绪,轩辕奇无奈地叹气:“妹妹,我自会办好答应你的事,你放心好了。” “哼,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帮我把他带回玄天教!” “好好好,我答应你。” 兄妹二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却是让沈长歌和沈奕卿都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沈长歌更是一阵怒火中烧。 这二人也太目中无人了! 居然当着她和皇叔的面,堂而皇之地说着要把皇叔带走的话! “想要带走我皇叔?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沈长歌的话刚说完,她便迅速地蹿下马车,随手抽过马车外一名侍卫的佩剑,便稳稳当当地挡在了马车前。 而她这突然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但众人很快便回过神来。 墨初和项永以及所有的侍卫,也立马将马车团团包围起来,警惕地看着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二人。 马车里,沈奕卿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抹纤瘦,却站得无比挺拔的背影,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唇角上扬,勾起抹淡淡的笑意。 旋即,他优雅地下了马车,来到沈长歌的身边。 轻轻拍了拍她握着长剑的手,沈奕卿低声道:“该是我保护你才对,怎能让你舍身挡在我的前面?” 说着,不待沈长歌做出反应,他便向前一步,挡在了沈长歌的前方。 “不是要与本王切磋么?”微挑英挺的眉头,沈奕卿目光平静地看向轩辕奇。 轩辕奇早就想雪耻那晚行馆的落败,当即便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本王会手下留情的,毕竟,你可是玄天教的少主。”沈奕卿慢条斯理地开口。 可他的这句话,却是深深地刺激了轩辕奇,让他感到一阵羞辱。 这个沈奕卿还真是大言不惭! 对他手下留情? 难不成,他真以为会是自己的对手? 轩辕奇心中愤懑,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 一把拔出佩剑,他双腿猛地一拍马腹,整个人便从马背上腾跃而起,长剑直逼沈奕卿而去。 “皇叔小心!”沈长歌忍不住惊呼出声。 下一秒,她便看见沈奕卿快速地夺过她手中的长剑,长剑一挥,便挡开了轩辕奇的攻击。 紧接着,二人便迅速地打斗在了一起。 两人的实力都很出众,一来二去间,竟是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长剑相撞,发出清脆响亮的铿锵声,甚至迸射出了刺目的火花。 两道身影迅捷如游龙,动作均是灵活敏捷,看得众人只觉眼花缭乱,只能看见两道残影。 “哥哥,你可别伤了他啊!”轩辕静忽然出声喊道,“我还要把他带回玄天教呢!”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这话,就让沈长歌感到一阵怒气涌上心头。 扭头,她微眯着勾人的桃花眼,冷冽地注视着轩辕静。 似是感觉到了她不善的目光,轩辕静也看向了她。 对上她那充满敌意的视线,轩辕静有瞬间的怔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怎么?不高兴?我可不管你高兴不高兴,他,我是必须带走的!” “那可由不得你!” “有本事,你就阻止我啊!你这个有断袖之癖的恶心家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轩辕静不管不顾地朝她袭来,右手弯曲成爪,一把袭向沈长歌的肩膀。 沈长歌灵活地躲开她的攻击,从侧面绕到她的身后,立马便是一掌击向她的后背。 轩辕静的反应也很灵敏,察觉到背后有杀气袭来,她快速转身之际,挥掌对上了沈长歌那一掌。 两人那均蕴含着内力的掌心,重重地撞击在一起,震得二人纷纷后退了几步。 然,下一刻,二人又同时攻向对方。 很快,二人也打得难舍难分。 眼看着沈长歌和轩辕静也打了起来,墨初和项永在旁看得很是着急。 可眼下,他们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旁干着急。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直到众人猛然听到两声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众人随即望去,便见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俩,都被打倒在地。 沈奕卿手持长剑,直指轩辕奇的喉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承让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轩辕奇愈发的怒火中烧,看向他的目光,就仿佛最锋利的利剑。 这是他第二次败在沈奕卿的手里了! 从小到大,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第370章:沈奕卿,你等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原本无力倒地的轩辕奇,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竟是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夺过沈奕卿手里的长剑。 紧接着,他便手持长剑,猛地刺向了沈奕卿的胸口。 这一状况来得太突然,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事,快得让旁人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中沈奕卿,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叔!” “哥哥!” 沈长歌和轩辕静同时出声。 紧接着,二人不约而同地冲了过去。 只不过是一人冲向沈奕卿,一人冲向轩辕奇。 只是,她们离得二人有一定的距离,即便是以全力冲过去,还是来不及阻止轩辕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奕卿是难逃此劫时,却见他突然身形一闪,长剑堪堪擦过他胸前的衣服,将那质地精良的长袍,划出了一条明显的口子。 从轩辕奇躲过他的剑,在用力刺向他,这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事,换做旁人,只怕很难反应过来。 可他不仅反应过来了,还稳稳当当地躲开了轩辕奇的攻击。 这下子,连轩辕奇也呆住了。 刚才他的那一击,沈奕卿肯定没法躲开,他是必死无疑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被沈奕卿躲开了! 而在他呆愣的这几秒内,沈奕卿一把扣住他持着长剑的右手,用力一折,便听见咔擦一声催响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轩辕奇那痛苦的惨叫声,长剑也应声掉落在地。 依旧扣着他的右手,沈奕卿抬脚,狠狠一脚揣在轩辕奇的胸口上,愣是将他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还在奔跑中的沈长歌和轩辕静,同时停住步子,呆愣愣地看向落地不起的轩辕奇。 紧接着,轩辕静回过神来,迅速地奔向轩辕奇,将他小心地扶了起来。 “哥哥,你还好吗?” “死不了。”左手托着被折断的右手,轩辕奇咬牙切齿地说着,充满恨意的目光死盯着沈奕卿。 与此同时,沈长歌也已经来到沈奕卿的面前,将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刚才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 沈长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奕卿阻止了。 微扬唇角,勾起抹如沐春风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别说傻话。” “那万一你真有事呢?”沈长歌瞥他一眼,抱怨道,“你可不许在这样吓唬我了!” “好,我答应你。” 说完,他视线一转,看向了由轩辕静扶着,坐在地上的轩辕奇。 “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这般咄咄逼人,那我等也不会坐以待毙。”沈奕卿说的很平静,但语气里却藏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即便你是玄天教少主,又如何?” 他这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甚至有些狂妄的话语,让轩辕奇微怔了片刻,目光讶异地望着他。 这个沈奕卿,还真是放肆! 明知道他的身份,还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 虽说玄天教与四大国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若真惹怒了玄天教,他就不信区区东吴国,能够承受得了玄天教的怒火! 不过,这件事他还不能让父亲知晓。 毕竟,他还有别的事情要调查,在此之前,就先留着沈奕卿这条命吧!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沈奕卿死在自己的手里! 轩辕奇暗暗想着,冷睨着沈奕卿:“沈奕卿,你等着!” 沈奕卿没说话,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那坚定严肃的神情,已经很好地回应了他。 不管轩辕奇今后会做什么,他都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走!” 目光深沉地看了沈奕卿最后一眼,视线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两秒,轩辕奇这才在轩辕静的搀扶下,狼狈地离开了。 在二人走后,墨初和项永迅速地来到了沈长歌和沈奕卿的面前。 “王爷,你没事吧?”项永担心地问道。 沈奕卿摇摇头:“没事。” “王爷,为何要放走那二人?”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玄天教的少主,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与玄天教为敌。” 即便他不怕玄天教,但他不想因为他而牵连到整个东吴国。 如若他刚才真的杀了轩辕奇,势必会引来玄天教的报复,到时候,只怕遭受报复的,不仅仅是他。 当然,他最不愿意连累的人,还是沈长歌。 他不想看着她,也遭受玄天教的报复。 “皇叔说得对。”沈长歌出声附和,“玄天教不管怎么说,都是江湖上的第一大门派,连四大国都要忌惮三分。当然,如若轩辕奇还是执迷不悟,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项永和墨初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听从地看向沈长歌和沈奕卿。 “好了,继续赶路吧。”沈长歌说着,便和沈奕卿一起返回马车。 谁知,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长歌太子!王爷!” 紧接着,二人便看见玉子安和玉妖娆骑着骏马狂奔而来。 直到来到二人的近前,才勒马停下。 兄妹二人迅速地翻身下马,快步来到二人的面前。 “长歌太子,王爷,你们没遇上危险吧?” “嗯?”沈长歌不解地看向他。 玉子安解释道:“刚才我送走二位进城后,遇见了两个人,我猜想那二人便是你们之前提过的,玄天教的轩辕奇和轩辕静。我怕他们对你们不利,便赶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多谢子安太子的好意,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那便是说你们遇上他们了?”玉子安惊讶又担心地说道,“他们有为难二位吗?二位没事吧?” “多谢关心,轩辕奇被皇叔打伤了,然后他们就走了。”沈长歌说得很随意,并未细说。 玉子安也暗自打量了二人一眼,见二人都没有受伤,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二位没事就好。如若二位在我北晋国出了事,那我北晋国可是难辞其咎了。”玉子安说着,又随口解释了一句,“当然,我自己也是很不愿看见二位有事的。” “我们明白。”沈长歌微笑着点点头,并未过多在意他的话。 第371章:没有第三次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一番交谈后,沈长歌和沈奕卿便准备告辞离开。 “子安太子,后会有期。”沈长歌说着,朝玉子安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 沈长歌微微颔首,转身之际,目光瞥见玉子安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玉妖娆。 迟疑了两秒,她看向玉妖娆,道:“五公主,后会有期。” 玉妖娆原本在走神,冷不防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向她。 微怔了瞬息,她才微扬唇角道:“长歌太子,一路保重。” 随即,视线一转,她有些迟疑地看向沈奕卿,眼神也复杂了几分,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王爷,一路保重。” 简短的一句话,却仿佛用了她浑身的力气才说出口。 她还要保持平静的神情,不让自己表露出半点不适宜的情绪来。 即便她深知,今后只怕再难见到沈奕卿,可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面带微笑地送他离开。 沈奕卿的神情始终很平淡,听了她这话,也并未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多谢五公主,五公主保重。” 说完,他便没再看玉妖娆一眼,冲玉子安告了别后,便和沈长歌一起回了马车。 望着二人上了马车,队伍缓缓出发,直到走远,玉子安和玉妖娆这才收回了视线。 扭头望去时,玉子安只看见玉妖娆的眼眶有些泛红,眼底还蓄积着晶莹的泪珠。 当下,玉子安就着急了。 “妖娆,你怎么了?” “皇兄。”玉妖娆忽然扑进玉子安的怀里,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放肆地哭着,“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玉子安明白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妖娆,你要试着放下,他不适合你。” “我明白,可我……我还是舍不得。”玉妖娆抽泣道。 玉子安再次叹气,也不再劝说:“想哭就哭吧,哭完我们再回去。” 说着,他伸出双臂拢着她,而视线却是投向了那已经彻底走远的队伍。 …… 轩辕静带着轩辕奇回了北晋皇城,找了大夫将他的手腕接上后,便和他一起回了客栈。 刚回到客栈的房间,轩辕静就忍不住出声数落道:“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都做了什么?你差点杀了沈奕卿!那是我看上的男人,我明明跟你说过,不要伤了他,你怎么老是忘记?” 轩辕奇本就心烦,被轩辕静这么一通数落,他更加烦躁起来,脸色也愈发的阴沉难看。 抬头,他冷眼看向轩辕静,烦闷地开口:“我是你哥哥!我被沈奕卿那混蛋伤成这样,你连关心一句都没有,嘴里念叨的都是沈奕卿,他到底有哪里值得你看上的?” 轩辕静被他这充满怒气的话给震住了。 可不等她开口反驳,轩辕奇就接着道:“你看上了他,可他压根儿就没看上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和那个沈长歌的关系?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你舔着脸倒贴,他也不会喜欢你!与其如此,还不如杀了他一了百了!” “轩辕奇!”轩辕静回过神来,愤怒地骂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就算他喜欢沈长歌那又怎样?我就不信我抢不过来!我可是你妹妹,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轩辕奇渐渐冷静下来,无奈叹气:“我不是不信你,是觉得沈奕卿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天下男人多得是,你怎么偏就看上他了呢?你可知道他很有可能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引得轩辕静一阵好奇。 “他有可能是什么?哥哥,你怎么不把话说完?” “没什么。” “你怎么这样?说话说到一半,净吊人胃口!” 然而,不管轩辕静怎么说,轩辕奇都没有将那未说完的话说出口。 见他不肯说,轩辕静也泄气地不再追问。 转身坐在他的旁边,她严肃地说道:“哥哥,我知道你气不过自己败在沈奕卿的手下,可是——” “没有第三次。” “诶?” “我已经败在他手下两次,没有第三次了。” 轩辕静明白过来,赞同地点头道:“没错,不能再有第三次,不然,谁帮我把他带回玄天教。” 见她满心思都是沈奕卿,轩辕奇瞥她一眼,心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蔓延。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妹妹放弃沈奕卿? 看来,还是杀了沈奕卿最为干脆,也是最好的办法。 妹妹总不可能喜欢一个死人吧? 再说了,沈奕卿死了,对他而言,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他得好生计划一番才行,毕竟,妹妹一直不许他杀了沈奕卿,他可不能让妹妹知道他的计划。 …… 经过连日的舟车劳顿,沈长歌等人终于回到了东吴国皇城。 和沈奕卿一起去见过皇帝,将与北晋皇帝谈判的结果,告诉了皇帝后,沈长歌终于得以回去东宫休息。 沈奕卿原本想送她回去,却被沈长歌拒绝了。 “连日来的赶路,你一定也很累了,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我自己回东宫就行了,这里离东宫也不远。” 迎上她那认真的目光,沈奕卿也没再多言,点头道:“那好,你回去好生休息,我明日再去看你。” “好。”沈长歌说着,冲他挥了挥手,便转身前往东宫。 沈奕卿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后,才收回视线,在项永的跟随下,慢悠悠地离开。 走过一条冗长的宫道,穿过一道宫门,沈奕卿忽然停下步子,目光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王爷?” 项永走上前来,疑惑地看着他,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某处,项永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咦,那不是焕春吗?这才刚回来,焕春不在东宫带着,这是要去哪里?” 沈奕卿眉头紧锁,面色冷峻,盯着焕春的身影看了一会儿,才道:“跟上去,别打草惊蛇。” “是。”项永领命,快步跟了过去。 沈奕卿背手立于原地,看着项永跟上焕春。 确如项永所言,焕春跟着沈长歌一起,刚出使北晋国回来,不在东宫待着,这般偷偷摸摸的也不知是要去往哪里? 不怪他多想,而是凡与沈长歌有关的人或事,他都必须留心。 第372章:沈娉婷的表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将项永派去盯着焕春后,沈奕卿便独自一人走在出宫的路上。 谁知,在路过一片绿意盎然的小树林时,他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沈娉婷。 沈娉婷也看见了他,吩咐身边的宫女在原地等她后,她便朝着沈奕卿径直走了过去。 “皇叔。”来到沈奕卿的面前,她欠了欠身,微笑道,“皇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沈奕卿的语气很平淡。 沈娉婷微微怔了怔,但面上始终挂着温婉的笑:“皇叔此番出使北晋国,想必一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 “皇叔这次出使北晋国,一切可还顺利?” “还行。” 他的回答始终这般简短,甚至有些敷衍,沈娉婷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但一想到许久未见他,如今好不容易将他盼回来了,她怎么也要多和他说几句话。 可是,对上他那淡漠的目光,沈娉婷顿时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抿着红润的唇瓣,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奕卿,忽然开口:“皇叔,你为何对我这般敷衍?” “大公主此话何意?” “难道皇叔就这般不想同我说话?连多说几个字都不愿意吗?” 沈奕卿微皱眉头,不解地看着她,显然不明白她这是突然闹得什么脾气? 在他看来,沈娉婷不过是他名义上的侄女,他对她的态度一向都是如此,不知她怎会突然不满? 更何况,他可没忘记,当初散播他和太子谣言的那名宫女,就是大公主宫里的。 一想到这事,他更是提不起兴趣,和颜悦色地同她说话。 “皇叔。” 沈娉婷一脸委屈地望着沈奕卿,眼眸中蕴含着一层水雾,看上去可怜极了。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竟是让皇叔如此不愿同我说话。皇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公主,本王还有事,先告辞了。” 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沈奕卿只觉得头疼。 他向来不擅长应付女人掉眼泪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沈娉婷。 他绕过沈娉婷就要走,可谁知,却被沈娉婷一把抓住了手腕。 感觉到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攀上自己的手腕,沈奕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甩开对方的手。 他的力气不小,而沈娉婷也是始料未及,愣是被他甩得往后踉跄两步,竟是摔倒在了地上。 “皇叔。”这下子,沈娉婷更委屈了,眼泪直接扑簌而下,“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沈奕卿头疼不已,回头垂眸看向她,叹气道:“本王不是有意的,抱歉。” 然而,他却没有要上前扶她起来的意思,这让沈娉婷很是失望,也有着几分不满。 她干脆就这么坐在地上,抬头看向他,悲悲戚戚地说道:“我知道,我不是太子,不能得到皇叔的偏爱。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可以,而我就不可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太子?”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充满了不悦和怨念,一双眼睛紧盯着沈奕卿。 “难道就因为太子是男人,我就注定要输给他吗?” 沈奕卿闻言,皱紧英挺的眉头,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也渐渐浮上一抹冷意。 “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 “皇叔你会不懂?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沈奕卿不说话,沈娉婷继续道:“皇叔,你出使北晋国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既然你和太子都可以在一起,为何我不能为自己争取?” 说着,她站起身来,快步朝着沈奕卿走去。 而沈奕卿则是条件反射地后退,拉开与她的距离。 他这下意识的举动,却是让沈娉婷大为不满,心头的嫉妒愈发疯狂的滋长着。 她嫉妒沈长歌,甚至憎恨沈长歌! 就是沈长歌,害死了她的哥哥,还抢走了她心仪的皇叔! 但眼下,她强行压下心头的嫉恨,一脸急切地看着沈奕卿,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却被沈奕卿躲开了。 伸出去的手,失望地收了回来,沈娉婷深呼吸一口气,道:“皇叔,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面对她的表白,沈奕卿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始终目光淡然地看着她,仿佛他只是个局外人。 而他这淡漠的态度,则是深深地刺激了沈娉婷,让她只感羞愤和懊丧。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继续道:“我早就知道,你并非先帝亲生,所以我才会任由自己喜欢你。可是没想到,你却和太子在一起了。皇叔,我不相信你会有断袖之癖,是太子勾,引你的对不对?” 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更是泛起了骇人的冷意。 “大公主还请慎言!你若再敢说一句太子的不是,可别怪本王不顾念情面!”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沈娉婷却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怒火,反而笑出声来。 “皇叔对太子还真是好啊,我不过是随口说了句太子,你就生气了?” 沈奕卿也不再同她废话,直说道:“你既然知道,就最好谨言慎行!上次散播谣言的事,本王可不会忘记!如若你再敢耍花样,本王绝不会客气!” 说完,他狠狠地睨了沈娉婷一眼,便是豁然转身,决绝地离开。 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沈娉婷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整个人无力地摇晃了两下。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打算好好地向他坦白自己的爱意,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怪沈长歌! 这一切都是沈长歌的错! 她实在是太嫉妒沈长歌了,不然,也不会在皇叔面前如此失态,自然也就不会惹得皇叔不高兴。 目光始终紧盯着走远的沈奕卿,她的眼底泛起了一丝冷意,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 既然皇叔已经知晓了她的心意,那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将皇叔从沈长歌的身边抢过来! 她不信皇叔真有断袖之癖,肯定是太子勾,引的皇叔。 或许,让皇叔看到太子的真面目,他就会对太子失望,而到时候她便可以趁虚而入,把皇叔抢过来! 第373章:记住这次惩罚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遇上沈娉婷的事,很快就被沈奕卿抛在了脑后,连同被他忘记的,还有沈娉婷对他的爱慕。 他虽不清楚,沈娉婷是从哪儿得知他并非先帝亲生这个秘密的,但就算她知晓这一秘密也无妨。 沈长歌才是他认定的人,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 回到王府后,他在卧房小憩,直到项永回府,前来敲响他的房门。 “王爷。” 听见声音,沈奕卿翻身起床,拿过外衣披上,这才出声:“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项永恭敬地走进来,朝他行礼道:“王爷,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跟着焕春,看到她去了大皇子的宫里。” “哦?”沈奕卿坐在桌边,正端起一盏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抬头诧异地望着他。 项永再道:“属下看见焕春来到大皇子的宫外,和一名宫女说了会儿话。属下怕打草惊蛇,不敢隔得太近,因此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之后,属下看见焕春将一支朱钗给了那名宫女,看她们二人的反应,应该是焕春送给那名宫女的。” 沈奕卿闻言没有说话,而是轻呷了一口茶水,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项永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试探地说道:“或许,焕春和那名宫女关系好,才会去大皇子的宫里找那名宫女。” 沈奕卿依旧没有反应,直到一盏茶喝了一半,他才缓缓开口道:“最近你多留心着焕春。” “是。” 沈奕卿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而他自己则继续悠闲地喝着茶。 只是心思,却早已飘远。 焕春和沈天华宫里的宫女关系好? 焕春怎会认识沈天华宫里的宫女? 如若真如项永猜测的那般,那最好不过。 但如若让他查出,焕春暗地里做了背叛太子的事,他不介意代替太子,除掉这个不忠的奴才。 …… 东宫。 沈长歌回到东宫后,足足睡了一下午,这才觉得浑身舒坦了些。 走出寝宫,站在长廊上,看着那渐渐西沉的落日,她忍不住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收回手时,她瞥见焕春在院子里浇花,只是,却是一副明显在走神的样子。 沉思了片刻,她迈步走下台阶,慢悠悠地来到焕春的身边。 然而,焕春却并未发现她。 “在想什么?”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焕春一跳,手中的水瓢也掉落在地,瓢里的水顿时洒了出来,溅到沈长歌的长袍下摆上。 沈长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撩起衣摆随意地拂了两下。 而焕春也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扑通一声跪下,一个劲儿地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沈长歌放下长袍下摆,叹了口气,道:“焕春,本宫知道你跟着使团一路也辛苦,你就算不做事,本宫也不怪你。但你既然选择了做事,就要好好的做。” “奴婢知错了,还请殿下责罚。” “本宫这次必须罚你,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犯错,若是不好好的惩罚你,只怕你难长记性!”沈长歌严肃地说道,“你自己去领十鞭子,好好的记住这次惩罚,以后好好干活!”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焕春应道,便退下去领罚了。 都怪她自己干活时走神,惊扰了太子殿下,殿下惩罚她也是应该的。 如若不是想到还要找机会去见大皇子,她也不会走神。 刚回来时,她就发现了一张藏得很隐秘的纸条,让她回来后就立即去见大皇子。 她趁着没人发现去了大皇子的宫里,可刚到宫门口,才听说大皇子不在,而告知她这一消息的,是以往每次带她去见大皇子的那名宫女。 一来二去间,她和那名宫女也熟悉了几分。 今次见到,那宫女问了她一些出使北晋国的新鲜事,她便顺手将一支自己在北晋国买的朱钗送给了那宫女。 当然,焕春自是不知道,她这随意的举动,正好被项永看了个正着。 当时,她并未见到大皇子,心中便一直忐忑的等待着大皇子何时召她去见面。 出发去往北晋国之前,大皇子就曾给了她一包药粉,让她找机会放在太子的吃食里。 尽管大皇子多番保证不会伤害太子的性命,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动手。 若是被大皇子知晓她没有动手,大皇子肯定会怪罪她。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中便不免惶恐,因而,刚才做事时她才会走神分心。 谁知正好被太子发现,她这顿惩罚也是自找的。 领了十鞭子的惩罚,焕春只觉得后背火烧火燎的疼,可伤在后背上,她自己无法上药,只能拜托一名宫女帮忙。 也幸好她如今还未显怀,不怕被别人看出来她已经怀有身孕,不然,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 是夜。 整个东宫都已陷入寂静当中,沈长歌的寝宫里也已经熄了灯。 焕春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 大皇子没找她,她的心中便一直惦记着,不管大皇子会不会怪罪她,她都已经有了接受的准备。 只是,怪罪迟迟没有到来,这件事便无法就此翻篇。 思来想去后,她干脆翻身起床,忍着后背的疼痛穿上衣服,悄悄出了房间。 轻手轻脚地来到沈长歌的寝宫外,确认沈长歌已经睡下,焕春这才偷偷摸摸地出了东宫,一路前往沈天华的宫里。 然而,当焕春见到沈天华时,发现沈天华并未感到意外,还一副等着她的样子,让焕春有些意外。 “过来。”沈天华朝她招了招手。 待到焕春走近,沈天华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怎么?多日不见本皇子,想我了,才会深更半夜跑来见我?”沈天华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哈出一口热气来,引得焕春浑身直哆嗦。 “你跟随太子出使北晋国的期间,可有按照本皇子的吩咐,把我给你的东西,用在太子的吃食里?”沈天华也不同她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过,他这番话也是明知故问。 如若焕春动手了,太子自然不会活着回来。 因为,他给焕春的,可不是什么不会害人性命的东西。 而是货真价实的毒药! 第374章:乖乖听话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沈天华的询问,焕春有些紧张,垂着头不敢看他,小声地开口:“没……没有。” 虽说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听见她亲口承认,沈天华还是感到一股怒气腾升而起,周身更是弥漫起压抑不住的冷意。 右手缓缓攀上焕春的脖子,沈天华有意无意地掐着她的脖子,冷声道:“为什么不按照我的吩咐做?” 他的手有些凉,让焕春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甚至她有种感觉,可能下一秒,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掐断她的脖子。 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焕春低声道:“我……我下不了手,太子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害他。” 沈天华的眼底蕴含着滔天怒意,神情间也带着几分不耐烦,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了。 “我跟你说过,那东西不会要了太子的命,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如若不会伤害太子殿下,那你为何要给我,让我悄悄放进殿下的吃食里?” 面对焕春的反驳,沈天华一时无言。 看来,他是小看她了,以为她只是个蠢笨的奴婢,没想到还有点脑子。 “你这是在跟本皇子顶嘴?”他掐着焕春脖子的右手忽然用力,目光也泛起了骇人的冷意。 焕春只感觉呼吸猛地一滞,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上来,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天华。 “大……大皇子殿下。” 她抬起双手去掰沈天华的右手,却是无济于事。 沈天华的右手就仿佛铁钳一般,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沈天华冷声道:“看来,是本皇子对你太过纵容,以至于你连本皇子的话都不听了。既然你这般不听话,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必要留下。” 焕春一听,瞬间震惊了,瞳孔放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不可以……” “你怀的是本皇子的孩子,本皇子有权决定这孩子该不该留。”沈天华强势地说道,“本皇子可不想将来这孩子,和他母亲一样不听话!” 说着,他松开了焕春的脖子,右手落在了焕春的腹部上,似乎下一秒,他就真的会毁了她肚子里那个正在孕育中的生命。 焕春急得直摇头,一个劲儿地说道:“不可以,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 既然当初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那她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她似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这个新生命在她的肚子里闹腾,似乎很想早日出来。 她虽震惊于大皇子态度的转变,但眼下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孩子。 沈天华的唇角边勾起抹冷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是不会伤害这个孩子,毕竟,他也是我的孩子。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听话就好,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老实做好。” 焕春抬头,迎上他那带着警告的目光,心头几番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要他不伤害她的孩子,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孩子,她豁出去了。 …… 回到皇城已有好几日,这几日里,沈长歌按部就班地去太学院学习,其他时候便是在东宫待着。 这日,她结束了太学院的课业回到东宫,便坐在大殿里喝茶。 小顺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殿下,您回来得正好,这药刚熬好,您趁热喝了吧。” 说着,小顺子将托盘上的一碗黑漆漆的中药,放在了沈长歌旁边的小桌上。 这药是当初沈奕卿给她送来,让她调理身体用的,之后她便让小顺子按照药方,每日为她准备。 之前出使北晋国期间,则是由焕春负责为她熬药。 算来,她已经连续喝了好多日的药了。 而她的身体也的确有了明显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就是,她原本平得像搓衣板一般的胸,如今已经渐渐隆起。 虽还是很平坦,但至少不再是一马平川。 然而,当看到这黑漆漆的药时,沈长歌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头。 这药是真的很难喝啊! “殿下,蜜饯已经准备好了,您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小顺子劝说道。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长歌端起药碗,深呼吸一口气,便是一口气全部喝光。 喝完后,她赶忙取了一些蜜饯放进嘴里,但脸上依旧是一脸的难受。 每次喝药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也不知还要喝多久的药。 刚喝完药,她就见到一名小太监从殿外走进来,向她禀报:“殿下,王爷身边的侍卫项永来了。” “让他进来。” 很快,项永便走了进来。 而沈长歌也遣退了小顺子和那名小太监。 偌大的大殿里,只剩下她和项永两人。 “是皇叔让你来的?” 项永点点头,恭敬地说道:“王爷让属下带话给殿下,王爷还在寿阳殿里忙着,不能来和殿下用晚膳了。” 心中虽有几分失落,但沈长歌并未多言,道:“本宫知道了,我让后厨准备好晚膳,你给皇叔送去吧。” “是。” 不多会儿,后厨便备好了晚膳,一一放进食盒后,才交给了项永。 “属下告退。” “去吧,记得,告诉皇叔别太累了。” “是。” 目送项永离开后,沈长歌这才吩咐宫人备膳。 既然皇叔不能和她一起用晚膳,那她就自己一个人吃吧。 可是,当一件事成了一种习惯后,心里难免会感到失落。 未免自己胡思乱想,她在用过晚膳后,便回了寝殿,洗漱完毕后直接睡下了。 此时的寿阳殿内。 沈奕卿终于忙完了正事,视线一转,看向书桌上放着的食盒。 “还是长歌有心。”他微笑着呢喃道,随手拎过食盒。 刚要打开食盒,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王爷,大公主想要见您。” 沈奕卿闻言,眉头顿时蹙紧,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刚回来的那一日,见到沈娉婷的情景。 也不知沈娉婷怎还敢来见他? 他刚想出声回绝,又听见外面有声音响起。 是沈娉婷的声音。 “皇叔,我能进来吗?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第375章:赔礼道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犹豫了半晌,才出声道:“进来。” 说话间,他将食盒重新盖上,面色淡漠地端坐在椅子上。 沈娉婷缓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名宫女,宫女的手里拎着个暗红色的食盒。 “皇叔,你还没用晚膳吧?”沈娉婷微笑着说道,从宫里手里接过食盒,迈步便走到了书桌前。 然,当她瞥见书桌上放着的另一个食盒时,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怒意,但转瞬便被她收敛了起来。 “我备了些吃食,特意送来给皇叔尝尝,还望皇叔不要嫌弃才好。” 说着,她自顾自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取出,摆放在了书桌上。 最后,她从食盒里取出一瓶酒和两只酒杯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食盒递给那名宫女,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 待到那宫女退下,并将门给关上后,沈娉婷这才转回视线,看向面无表情的沈奕卿。 “皇叔,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微垂着头,她小声地说道,“那日,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事后我也仔细想过,实在是我的不是,所以,我今日专程来向你赔罪。” 沈奕卿的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听见她这话,他缓缓抬头,目光淡然地瞥她一眼。 “大公主不过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而已,何须向本王赔罪?” 沈娉婷一听,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皇叔,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天是我太冲动,太口不择言了,我……我不是有心那么说的。” 沈奕卿没说话,淡漠地看着她,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而他这一态度,让沈娉婷着急起来,神情间满是急切和紧张。 “皇叔,我……我是真的来向你道歉的,请你相信我,也请你能原谅我那天的口不择言。” 说着,她拎起酒壶往两只酒杯里倒满了酒,随即,她端起其中一杯。 “皇叔,这酒便是我向你赔罪的,你若原谅我,就请喝了那杯酒,你若不肯原谅,那我便继续喝下去,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说着,她仰头便是将酒水一口饮尽。 见沈奕卿依旧没有反应,沈娉婷有些失落,转而继续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 直到她接连喝了三杯,沈奕卿才缓缓出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沈娉婷闻言一怔:“皇叔怎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会威胁皇叔?我只是希望皇叔能原谅我。” “本王是否原谅你,这很重要?” “当然重要!”沈娉婷急声开口,“皇叔若不肯原谅我,我今后只怕是无颜面对皇叔。” 说着,她微垂着眼睑,深呼吸一口气道:“这几天我也仔细想过了,既然皇叔和太子已经在一起,我又何必强求?还不如退一步,大方地祝福你们,这样,还能在皇叔你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听着她这番话,沈奕卿戏谑地挑了挑眉:“你当真这么想?” “当然。”沈娉婷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皇叔和太子,所以我今日才特意来向皇叔你赔不是。至于太子那里,我也会找机会向他赔礼道歉的。” 她的表情很认真也很真诚,仿佛这些话都是出自她的内心。 沈奕卿审视着她,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沈娉婷的表情居然认真得无可挑剔,他竟看不出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如此一来,那便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这些话都是她的真心话,所以,她才不惧怕他的审视。 二来,便是她装得实在太像,竟是连他也骗过了。 沈娉婷始终是一脸诚恳坚决的模样:“皇叔,还请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奕卿移开视线,瞥了眼桌上那杯酒,心头有些犹豫。 瞧着沈娉婷这架势,如若他不喝下这杯酒,只怕她是不肯罢休。 他还想赶紧用过太子给他准备的晚膳后,去东宫见太子呢。 算了,只是一杯酒而已,他喝下也无妨。 至于他是否真的原谅沈娉婷,那便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如若沈娉婷今后再敢有任何不轨之心,他也绝不会顾及情面。 这般想着,他端起了那杯沈娉婷为他斟满的酒,仰头便是毫不犹豫地一口饮尽。 看着他喝下酒,沈娉婷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 “皇叔,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这杯酒,本王喝了,大公主请回吧,本王还有事要忙。” 他的态度还是如此的淡漠,并直接对她下了逐客令。 这让沈娉婷脸上的笑容,在刹那间僵住。 “皇叔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沈奕卿只觉得头疼:“大公主,还请你适可而止。本王已经喝了那杯酒,你还想怎样?” 见他有些恼怒,沈娉婷害怕地看着他:“皇叔,对不起,我……我就是太心急了,太想得到皇叔的原谅,还请你不要生气。” 沈奕卿沙哑着声音道:“大公主请回,本王不送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疑惑。 他的声音怎会突然变得这般沙哑? 竟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他感到腹部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浑身变得燥热起来,口干舌燥的。 当即,他猛地抬眼,目光冷冽如刺地盯着沈娉婷。 “沈娉婷!” 他的大手猛地一拍书桌,腾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瞪视着沈娉婷。 这是沈娉婷第一次听见他直呼自己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气愤,当即就被吓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你竟然敢……亏得本王还以为你真的是来向本王道歉的!”沈奕卿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怒意,双眼也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此时的他,就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 沈娉婷害怕地看着他,却是在下一秒,她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 “皇叔,你不要怪我。我若不这么做,怎么能得到你?你不必有负担,我是自愿把自己交给你的。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说着,她便要去解他的腰带,却被沈奕卿一把扣住了手腕。 第376章:不能去东宫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娉婷,看来,本王是小看了你的胆子!”沈奕卿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把甩开她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直接将沈娉婷甩得撞在了书桌上。 书桌的一角撞上沈娉婷的后腰,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但她顾不上疼痛,再次扑向沈奕卿。 这次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轻易放弃。 既然她已经做出了给他下药这种事,那么,她便也豁出去了。 只要和他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不信他不会对她负责? 到时候,他还不是她的。 至于沈长歌,若是被沈长歌知晓她和皇叔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倒要看看沈长歌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不等她抱住沈奕卿,就被沈奕卿一把掐住了脖子。 沈奕卿的眼神晦暗不明,眼底泛着无尽的怒意,甚至还隐藏着些许的杀意。 他的周身萦绕着骇人的冷意,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让人望而生畏。 即便身体燥热难耐,但他还是强行用理智压制身体的欲念。 他怎么能把自己交给除长歌之外的别的女人? “沈娉婷,你这是找死!”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很轻易就能掐断沈娉婷的脖子。 这一刻,沈娉婷才终于感到了恐慌,也深知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但下一秒,她就在心头告诉自己,她没有错! 她只是给他用的量太少了,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能保持理智! 如若她往他的酒杯里放的量足够多,多到他现在已经被欲,望驱使,那么,她便可以手到擒来! 但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要让自己活到他被药效驱使而无法保持冷静。 这般想着,她抬起双手死命去掰沈奕卿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 “皇……皇叔,放……放手。” 沈奕卿没有说话,而是冷眼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成绛紫色。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大公主。” 沈娉婷因呼吸不畅,只能断断续续,艰难地说着。 “你若……杀了我,父皇……一定会治你的罪,到时候……你和太子的关系……也会被所有人……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本王?”沈奕卿声音暗哑地开口。 而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身体愈发的燥热难受起来,他那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药效发作得越来越猛烈了,即便是他,也快要控制不住身体的冲动,就连呼吸也变得愈发的粗,重起来。 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沈娉婷心中暗喜,急忙道:“皇叔,我……我真的可以帮你。” “闭嘴!”沈奕卿怒吼道。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脑袋也渐渐变得昏沉。 感觉到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覆上他的胸膛,他本能地想要贴的更近些。 但转瞬他便找回了理智,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随即用力甩开沈娉婷。 这一次,他直接把沈娉婷扔在了地上。 而后,他连看也没有看对方一眼,转身便是踉踉跄跄地往外面而去。 “皇叔!” 沈娉婷着急不已,急急忙爬起来,便朝他追了过去。 不行! 她不能让皇叔就这么走了! 且不说皇叔若走了,她的计划不能实现,单是皇叔眼下的样子,一定会让人怀疑她和皇叔在殿内发生的事。 虽说她已经豁出去用了下药这等手段,但不代表她不介意被其他人知道!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皇叔离开! 只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 当她就要追上沈奕卿时,沈奕卿已经打开大门,踉跄地走了出去。 长廊上,项永一直守在寿阳殿外。 看见沈奕卿从偏殿里走出来,项永赶忙迎了上去。 而走近后,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项永当即就急了,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 “王爷,你怎么了?”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死死地抓住项永的手臂,想借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俊美无俦的脸庞此时涨得通红,周身更是泛着骇人的冷意。 项永没再多问,而是扶着他往前走。 临走时,项永回头看了眼,正好看见沈娉婷急急忙忙从偏殿里追了出来。 当即,项永就明白了。 王爷如今这般状况,肯定和大公主有关。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送王爷回府。 因此,项永没有多看沈娉婷,收回视线后,便扶着沈奕卿离开了寿阳殿。 走在去往马车停放的地方,项永明显感觉出,沈奕卿的身体变得愈发的火热滚烫,他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就连步子也是轻浮不稳。 如若到现在,项永还看不出来他这是怎么了,那他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王爷,属下送您去东宫吧?”项永小声地提醒道。 “不可以。”沈奕卿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艰难地开口,“不能去东宫。” 虽说他和长歌是两情相悦,但他不希望长歌是在他中了药的情况下,把她自己交给他。 更何况,他不能强迫长歌,他要的是长歌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而不是为了解除他的药效。 “可是王爷,您现在——” “回府!” 沈奕卿决绝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信他真的就熬不过去! …… 东宫。 沈长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总惦记着沈奕卿。 也不知他现在忙完正事没有? 有好好吃饭吗? 忙完了之后,他会来东宫找她吗? 这些问题不断地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 纠结了一番后,她翻身起床,动作迅速地穿上外袍后,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寝殿。 既然如此惦记着他,那自己主动去找他不就行了吗? 夜幕笼罩的皇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沈长歌独自一人走在安静的宫道上,一路前往寿阳殿。 在穿过一扇拱门,走过一座小花园时,她远远的就看见了被项永搀扶着的沈奕卿。 虽看不清沈奕卿此时的神情,但从他走路的姿势,便不难看出他此时很不对劲。 难道是皇叔出什么事了? 心头顿时紧张不已,她几乎是小跑着跑了过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出声喊了一声:“皇叔!” 第377章:把自己交给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见她的声音,沈奕卿当即就愣住了,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在见到她匆忙走来的紧张模样时,他更是急忙吩咐项永:“赶紧回府。” 他不想让长歌看见他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更不想在药效的控制下,一时冲动做出伤害长歌的事。 可就在项永扶着他准备离开时,沈长歌已经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扶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双手触碰到他那滚烫得犹如火球一般的手时,沈长歌顿时一惊,诧异地问道:“皇叔,你这是怎么了?” 又见他脸色很难看,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她更是担心不已。 而她微凉的手,触碰到自己火热的肌肤时,却是引得沈奕卿浑身一哆嗦,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小腹之下的某个地方。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回被她握住的手,躲闪着她的视线,沙哑着声音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沈长歌急切地开口,“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随即,她询问项永道:“项永,皇叔这究竟是怎么了?可有看过太医?太医怎么说?” “太子殿下,王爷他……”项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心头暗道,王爷这是怎么了,难道太子殿下看不出来吗? 若换做旁人,沈长歌自是能够看出来,可眼下这人可是沈奕卿啊。 见他脸色难看,她担心还来不及呢,当局者迷,自是一时没有那方面想。 倒是沈奕卿,沉默了片刻,直接告诉了她:“我被下药了,长歌,你……离我远一点。” “被下药了?”沈长歌当即就惊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谁做的?” 说话间,她又仔细地打量了他两眼,这才发现,他此时的模样,的确跟当初她和丽嫔被下药时的样子很像。 只是,在这皇宫当中,谁敢对堂堂摄政王下药?! 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在她暗自惊讶间,沈奕卿喘着粗气道:“是沈娉婷。” “沈娉婷?!” 沈长歌再次惊住了。 这倒是真的出乎她的预料。 她断然没想到,沈娉婷竟然会做出给皇叔下药这等卑劣的事情来! 当初沈娉婷联合沈青扬,对她和丽嫔下药,如今又给皇叔下药。 看来,她似乎很喜欢对别人下药啊! 心中腾升起无尽的怒火,但她还是强行压制了下去。 沈娉婷对皇叔下药,这笔账她早晚会讨回来。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除皇叔的药效。 看着沈奕卿那难受的模样,沈长歌迟疑着开口:“项永,送皇叔去东宫。” 她的话音刚落,沈奕卿就猛地抬头,诧异地看向她,嘴唇微动,却仿佛被掐住喉咙似的,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沈长歌猜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东宫离得近些,你先去东宫休息,待药效解除后,再回府也不急。再说,宫里人多口杂,皇叔你现在这模样,若是被旁人看见了,指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 沈奕卿闻言沉思了片刻,便听了她的提议,跟着她去往东宫。 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了。 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还没回府,他就撑不下去。 去往东宫,似乎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回到东宫后,沈长歌让项永将沈奕卿扶回自己的寝殿,并吩咐小顺子送来凉水后,便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坐在床边,她拧干帕子,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长歌,你……你还是出去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沈奕卿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怕我会忍不住……” 沈长歌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亦能感受到他那火烧火燎般的温度。 她垂眸,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坚定地说道:“既然忍不住,那便不必再忍,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沈奕卿闻言一怔,诧异地开口:“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虽说和我想象中的第一次有些差别,但只要是你,我心甘情愿。”沈长歌认真地开口,“更何况,我也很想帮你。” 她的声音柔和中带着坚定,就仿佛轻柔的羽毛,撩拨着他的内心,让他本就躁动不安的心绪,顿时更加难以自制。 火烧火燎般的欲念,顿时侵蚀了他的理智。 强撑了这么久,他的自制力再也撑不下去了。 于是,他手上猛地用力,一把将沈长歌拽入自己的怀里。 紧接着,不待沈长歌做出反应,他便低头噙住了她那水润的唇瓣,贪婪地索取着。 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沈长歌定了定心绪,这才抬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室内,一片旖,旎。 …… 翌日。 宽敞的大床上,沈长歌翻了个身,却是不小心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她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奕卿那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庞。 他的嘴角边带着柔和的笑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醒了?” 沈长歌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面前是他那光洁结实的胸膛,肌肉分明,触感极好。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以及身体的酸软感,她顿时红了脸颊,微垂着眼睑不敢去看他。 昨夜,也不知是药效的原因,还是他本就这般持久,他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直把她折腾到天快亮了,才堪堪放过她。 到现在,沈长歌都能明显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般的酸软。 “长歌。”沈奕卿忽然双手拥住她,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谢谢你。” “嗯?”沈长歌抬头,不解地看着他,“谢我做什么?” “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迎上他认真专注的目光,沈长歌有些恍惚。 下一刻,她忽然双手捧住他的脸,严肃地说道:“那你必须得对我负责,从今往后,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更不许有别的女人!” “我有你已经足够了,怎还会想要别的女人?”沈奕卿微笑着说道,“别的女人哪能比得过你?” 说着,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那满是昨夜疯狂过后留下的痕迹的身体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长歌唰的红了脸颊,瞪他一眼,嗔骂道:“没正经!” 第378章:般配得很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收回了捧着他的脸的双手,沈长歌说道:“现在已经下早朝了吧?你没去上早朝,不会有事吗?” “无妨。”沈奕卿不以为然地开口,“稍后我自会向皇上说明缘由。” 沈长歌这才放下心来,但转瞬却又拧紧眉头,问:“沈娉婷怎会突然对你下药?他是想陷害你和谁?” 回想起昨夜在寿阳殿的事,沈奕卿的脸色便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眼底蕴含着无尽的冷意。 “前几日,沈娉婷就曾向我表明心迹,说她喜欢我。” 尽管他没有直说昨夜的事,但他这句话还是让沈长歌瞬间明白过来。 “她这是求而不得,所以给你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和你生米煮成熟饭?” 在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明显的带着不悦,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怒气。 她没去看沈奕卿的反应,继续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沈娉婷,没想到她连自己都豁出去了!啧,倒是长见识了!” 沈奕卿闻言,不禁莞尔,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听你这语气,是在佩服她?” “我是佩服她呀。”沈长歌撇嘴,“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顾,这可不是谁都能豁出去的,但是——” 说到这里,她的话锋突然一转:“敢觊觎我的男人,还用这等卑鄙的手段,我若不向她加倍讨回,我就不叫沈长歌!” 说这话时,她的神情满是坚定决绝,勾人的桃花眼里,更是泛起森冷的寒意。 沈奕卿微笑地看着她,心头美滋滋的。 嗯,长歌替他出头,为他报仇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长歌想了想,迎上他的目光:“这司徒澈作为质子来东吴国也有好几年了吧?” 不知她怎么突然提到了司徒澈,但沈奕卿还是点了点头。 “近两年来,东吴国和西楚国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而今,司徒澈也有心想要娶三皇妹,想来,这西楚国应该会把司徒澈接回去吧?” 沈奕卿顺着她的话说道:“没错,西楚国的确有这个打算,并且也已经递来了国书。” “我听说,这西楚国的三皇子,长的是仪表堂堂,德才兼备,堪称人中龙凤,而咱们的大公主,又是这般的温良娴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这位西楚国三皇子,倒是很般配。” 沈奕卿听了她这话,顿时明白了她的打算,当即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呀你。” 这西楚国三皇子才不是什么仪表堂堂德才兼备,更不是人中龙凤。 相反的,这位三皇子长得虽说不上丑陋,但也只是普通长相,而他最大的一个癖好,就是喜欢女人。 凡是他看上的女人,几乎没有得不到手的,而凡是落入他手里的女人,却都没有好下场。 尽管大家都清楚这位三皇子的德行,但奈何他做的这些事,都没有闹上明面,以至于西楚国皇帝对他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若沈娉婷真的嫁给了这西楚国三皇子,那她的结局可想而知。 “我有说错吗?”沈长歌噘嘴,不满地看着他,“我这般为大公主着想,难道不对吗?” 沈奕卿失笑,附和道:“你说的没错,大公主和西楚国三皇子的确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那就对了。”沈长歌笑嘻嘻地开口,“得让这位西楚国三皇子亲自来咱们东吴国接司徒澈回去才行,不然,他怎么能见到咱们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大公主呢?” “这事,我自会处理。”沈奕卿轻声说道。 “那咱们就静待西楚国三皇子的到来吧。”沈长歌说着,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却是引得沈奕卿一阵口干舌燥,很想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但想到昨夜的疯狂,怕她的身子受不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冲动。 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也不着急这一刻。 …… 沈娉婷自昨夜离开寿阳殿后,心情就一直惴惴不安。 昨夜,她眼睁睁看着沈奕卿强忍着药效离开寿阳殿,她也跟着走了一段距离。 最终害怕被旁人发现,她只得作罢,转而吩咐自己的宫女跟上去。 结果,宫女回来禀报她,说摄政王跟着太子去了东宫。 这一结果,让沈娉婷气得差点掀翻了桌子。 又是沈长歌! 怎么哪那都有沈长歌?! 当时皇叔已经中了药,最后又跟着太子去了东宫,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一想到皇叔和太子两个男人苟合,她的心中便有着强烈的怒气喷薄而出。 可如今,她却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昨夜的事,皇叔肯定恨透她了,她也找不到能让皇叔相信的理由,来解释昨夜的一切。 甚至她可以想象得到,皇叔和沈长歌,必然会想办法报复她。 不过,想要报复她可没那么容易,她就不信她整日待在自己的寝宫,还能被他们报复得去? 然而她却不知,沈长歌和沈奕卿早就想好了对她的报复计划。 在寝宫待了半天,沈娉婷忽然决定去找沈天华。 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虽说她和沈天华的感情,算不得有多深,但眼下,既然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便不妨合作一番。 沈天华一心觊觎着沈长歌的太子之位,这一点,她可是一清二楚。 眼下她不敢再针对沈长歌,但沈天华可以啊! 只要她和沈天华联手,不怕对付不了一个沈长歌! 这般想着,她便直接去了沈天华的宫里。 当她来到沈天华的宫外时,却是意外地看见焕春走进去,她的心头顿时一阵疑惑。 但她也没有多想,便让宫人去通报了。 寝殿里,沈天华刚见到走进来的焕春,还没来得及询问她有关东宫近日的动静,就听见宫人来报,说大公主在前方大殿等着。 听说沈娉婷来见自己,沈天华也有些意外,毕竟,他平日里和沈娉婷的走动并不多。 当初沈青扬还活着时,他也只是跟沈青扬走得比较近而已。 虽不知沈娉婷找自己所为何事,但想来她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去见见她也无妨。 于是,他让焕春在寝殿等着他回来,自己便径直去了前方大殿。 第379章:联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沈天华走进大殿时,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悠闲喝茶的沈娉婷。 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疑虑,随即,他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风,把大皇妹给吹来了?” 听见声音,沈娉婷抬头望去,脸上也挂着一贯的温婉笑容:“大皇兄就别说笑了。” 沈天华也没再多言,走上前坐下,待到宫女送来热茶后,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拨弄着茶盖子。 沉默了稍许,他问道:“惠妃娘娘近来可好?” 沈娉婷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阴沉下来,微垂着眼睑,敛去了眼底的恨意。 扯起抹苦涩的笑,她小声地说道:“哥哥的离世,对母妃打击太大,虽说如今母妃的身子已好转了许多,但终究还是难以回到原来。” 沈天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四皇弟的事,我也很遗憾。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得节哀顺变。你若得空,就多陪陪惠妃娘娘吧。” “我会的。”沈娉婷笑了笑,“多谢大皇兄挂心。” “都是自家人,何必这般客气?”沈天华说着,轻呷了一口热茶,“不过说起来,我至今都不愿相信,四皇弟会是杀害南宫耀的凶手。” “我哥哥当然不是凶手!”沈娉婷的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是被人陷害的!” 沈天华的心中本就有所猜测,如今听到她这话,便顺势问道;“被人陷害?大皇妹可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沈娉婷也没有隐瞒他:“实不相瞒,陷害我哥哥的人,正是太子!” 这一结论,也在沈天华的预料中,但他还是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太子?怎么会是太子?大皇妹,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断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沈娉婷冷笑:“除了太子,谁还会有那么恶毒的心思,一心想除掉我哥哥!就算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我肯定,我哥哥就是被太子陷害的!” 见沈娉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沈天华心中有瞬间的讶异。 毕竟,自己这位大皇妹,平日里可是装得十分的典雅端庄,哪里会露出这般凶恶的表情来。 沉默了片刻,沈天华道:“大皇妹,你今日前来,想必不单单是来看望我这般简单吧?” 沈娉婷道:“明人不说暗话,大皇兄,我想与你联手。” “联手?” “我们联手除掉太子,到时候,这太子之位还不就是你的,而我也能替哥哥报仇。” 沈天华没有接话,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半晌后,他道:“太子莫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皇妹?” 沈娉婷微怔,疑惑地看着他。 沈天华:“如若不是太子得罪了大皇妹,大皇妹为何会在今日才来找我合作?毕竟,四皇弟已经去世这么久了。你若真想替四皇弟报仇,不是应该早些来找我合作?” 沈娉婷一时无言以对,沉思了片刻,道:“既然大皇兄问了,那我也不瞒你,没错,我和太子之间的仇怨,不单单是他害死了我哥哥。” 沈天华一脸了然,但也没有说话,耐心地听她往下说。 然,沈娉婷却是忽然反问:“大皇兄可听说过,皇叔并非先帝亲生这件事?” 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及这时,沈天华愣了下,说道:“这个传言倒是听说过,却不知此事的真假。” “这不是传言,而是事实。几年前,我曾亲耳听见父皇和皇叔谈话时,提及了皇叔的身世,虽没有明说皇叔的身世,但父皇却提到了皇叔并非先帝亲生。” 也正是因为当年,她无意间听到这话,知晓她和沈奕卿没有血缘关系,才不再克制自己对他的感情,任由自己喜欢他。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因为沈长歌而改变了! 沈天华倒是被她这话给惊住了,虽说也曾听说过这样的传言,但他却也从未怀疑过皇叔的身世。 没想皇叔竟然不是先帝亲生! 回过神来,他问:“所以呢?这和太子有关?” “太子和皇叔是何关系,大皇兄看不出来?”沈娉婷反问。 “倒是怀疑过,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沈娉婷:“不瞒皇兄,昨夜,皇叔就宿在太子的东宫。至于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无人可知了。” 说到这里,她想起刚来时见到焕春,便道:“我刚似乎看见了太子身边的那名宫女,怎么?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皇兄?” 既然她已经看见了焕春,并且也打算同他联手,沈天华便没有隐瞒她有关焕春的事,但也只是捡简单的说。 “她刚来,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这事,我就来见你了。” “那看来是我来得不凑巧了。”沈娉婷微笑,“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皇兄已经安插了人手在太子身边,还是他身边如此亲近的宫女。” 沈天华但笑不语,并未多说他和焕春的事。 轻抿了一口茶水后,沈天华道:“太子和皇叔的关系,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公开为好,我们要对付的是太子,不是皇叔。不管怎么说,皇叔也是摄政王。” 他可以不顾忌太子,但不得不顾忌摄政王。 在整个东吴国,可没人敢轻易开罪摄政王,就连父皇对他也有些忌惮。 沈娉婷自然也不想做出伤害沈奕卿的事,毕竟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当下,便赞同了她的说法。 “我也只是将太子和皇叔的关系告诉你而已,说不定万一将来,能利用一番呢。” 沈天华:“大皇妹你尽管放心,既然我们已经联手,那便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自是会好生谋划。” 话虽如此,但他的心里,可从未想过要真心实意的和她联手。 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沈娉婷却是以为他是真的想和自己联手,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有了大皇兄的相助,她便不是孤身作战,想要对付沈长歌的可能性也就更高了。 她的心中暗自幻想着如何对付沈长歌,却不知,沈长歌早就在算计着怎么报复她。 而她,浑然不知自己的结局已经被写好了。 第380章:非她不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待沈娉婷离开后,沈天华便一刻未停地回到寝殿。 推门走进寝殿,他看了眼乖乖坐在桌边的焕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殿下。”见到他回来,焕春赶忙站起身来。 谁知,却是被沈天华粗暴地抓住手腕。 “你老实告诉本皇子,昨夜皇叔是不是留宿在了东宫?他和太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抓得很用力,焕春只觉得手腕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 然而她却不敢挣扎,只因他的目光太过犀利骇人。 犹豫了片刻,焕春小声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沈天华冷哼:“你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宫女,太子的事你会不知道?” 焕春因手腕疼得蹙紧眉头:“殿下,我是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向来不喜人多,寝宫里也鲜少留人伺候。昨夜奴婢伺候殿下睡下后,就同往常一般回了自己的屋里,之后发生了什么,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她倒也没有说谎,而昨夜知晓沈长歌把沈奕卿带回东宫的,也只有项永和小顺子。 昨夜沈奕卿的情况,本就不能让太多的人看见,故而,沈长歌只吩咐了小顺子送去清水。 只因,整个东宫上下,除了墨初,她最信任的就是小顺子。 毕竟小顺子伺候太子多年,对以前的太子也非常的忠心。 当然,这些是焕春一概不知的。 见焕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沈天华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脸色也微微缓和下来。 “那今早呢?可有看见皇叔出现在东宫?” 焕春依旧是一脸手腕被捏疼的难受模样,但心底却是在暗自盘算着。 稍许后,她回答:“太子殿下向来不喜欢被打扰,一般有事都是殿下直接吩咐我们,今早殿下吩咐奴婢备膳时,奴婢并未见到王爷。” 她撒了谎,没有告诉沈天华,王爷一直在东宫待到中午用过午膳才离开。 虽不清楚大皇子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事来,但焕春本能的觉得不能把实情告诉大皇子。 反正大皇子也不会去找东宫的其他人打听,更何况,今日伺候太子殿下的人,只有她和小顺子。 小顺子是断然不会说出去的,所以,她也不怕大皇子去打听。 这般想着,她便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天华,眼底还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沈天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半点心虚,这才彻底放开她的手。 但还是不忘警告道:“如若让本皇子知道你敢撒谎,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说着,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她那被衣服罩着的小腹上。 焕春顿时被吓住了,下意识地捂住小腹,惊慌地往后退了两步,却是被沈天华一把抓住。 “你这么怕做什么?难不成你对本皇子撒了谎?” 焕春急忙摇头:“没有,奴婢不敢撒谎,奴婢……只是担心腹中的孩儿,奴婢是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孩子。” “那你就得乖乖听本皇子的话,乖乖为本皇子办事,本皇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话虽如此,但如今的焕春,可不会傻到还会相信他这话。 她早就明白了,自己是被大皇子利用了,大皇子承诺的会娶她,也不过是哄着她为他效力罢了。 可是即便明白了这些,她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因为,她想留下自己的孩子,不想被他给毁了。 “你先回去吧,今后密切留心太子和皇叔的来往,凡是与太子有关的不寻常之处,必须告诉本皇子。” 焕春微垂着眼睑,嘴里应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 “去吧。”沈天华摆摆手。 …… 日子过得很平静。 自那日沈娉婷对沈奕卿下药过后,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确没再有任何的举动,也没再出现在沈奕卿的面前。 这倒也让沈长歌和沈奕卿落得清净。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距离西楚国使团抵达东吴国皇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西楚国今次出使东吴国的主要目的,就是接司徒澈回国。 而此番率领西楚国使团的,便是沈长歌和沈奕卿提到的西楚三皇子司徒凛。 能够顺利让司徒凛率使团前来,这还是沈奕卿的功劳。 还好,结果按照他和沈长歌预想的发展着。 这日,太学院。 趁着西楚使团到来之前,沈长歌决定和司徒澈先谈一谈。 “太子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走进凉亭,司徒澈率先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忽然觉得,似乎许久没和你坐下来说说话,便想和你聊聊。”沈长歌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石凳。 司徒澈上前坐下,微笑道:“太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西楚使团过两日就会抵达皇城,这次一别,也不知今后何时才能再见。” 司徒澈原本还挺期待回去西楚国的,毕竟回了西楚国,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迎娶沈雨薇了。 但如今听沈长歌这么一说,一股别离的难舍顿时萦绕在他的心头。 “太子言重了,我只是回去西楚国而已,今后总是能再见的。” “倒也是。”沈长歌扬了扬唇角,话锋一转,道,“你与三皇妹的事,可告诉了贵国陛下?” 司徒澈点点头:“我早已写信告诉了父皇,所以这次才会派使团来接我回去。” 他稍稍顿了顿,敛起唇角边的笑意,语气坚定严肃地说道:“我明白太子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既然认定了三公主,就绝不会亏待她。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我自是相信你。”沈长歌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也由衷地祝福你们。等你和三皇妹成亲后,你可就是我的妹夫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一种占了他便宜的感觉,心头有些洋洋得意,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反倒是司徒澈不自觉地红了脸,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太子就莫要打趣我了。” “我说的那是实话。”沈长歌笑道,“司徒澈,你记住你所说的话,若是让我知晓你让三皇妹受了委屈,我可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 “不会的。”司徒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让三公主受半点委屈,永远不会。” 看着他那坚定的神情,沈长歌心头的担心彻底放下。 倒是她多想了,以他的为人,怎么舍得让三皇妹受委屈呢? 第381章:西楚三皇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两日后,西楚国使团抵达皇城。 沈德召见了以司徒凛为首的使团成员,说了很多场面上的客套话,司徒凛也说明了此番出使的来意。 召见了西楚使团之后,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走出了大殿,一起离开的还有众大臣以及西楚使团。 出了大殿,沈长歌先一步叫住了司徒凛。 “三皇子请留步。” 听见声音,司徒凛转身望去:“是长歌太子啊,不知太子可是有什么事?” “三皇子远道而来,我自是要尽地主之谊,故而,想邀请三皇子在皇城里逛逛,不知三皇子可否赏脸?” 司徒凛自是不会拒绝:“长歌太子的邀约,在下怎会拒绝?那就有劳太子了。再说了,我早就听闻东吴国多美人,我想见识很久了。” 沈长歌闻言,面上始终是一派随和的笑容,心头则是暗自腹诽。 看来,这司徒凛当真如传闻般贪恋美人啊。 如此一来,倒是正合她的意。 她还就怕这司徒凛不是个好,色之徒,不会被沈娉婷迷住呢! “那三皇子请吧。” “请。” 于是,两人便一起离开。 临走时,沈长歌回头看了沈奕卿一眼,向他投去一记安慰的目光。 虽说很不愿见到沈长歌和司徒凛一起离开,但沈奕卿知道,这是长歌的计划,他不能因为自己心头的不悦,而破坏了长歌的计划。 所幸在外人眼里,沈长歌是男人的身份,他倒也不怕司徒凛敢对沈长歌有所图谋。 不然,他可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 乘坐马车出了皇宫,沈长歌掀起车窗帘子看了看外面。 随即,她回头冲司徒凛说道:“三皇子这次到来,想来还没去见过司徒公子吧?” 司徒凛自是知道她口中的司徒公子,便是指的司徒澈。 “抵达皇城后,我等便进宫拜见了贵国陛下,还没来得及见四皇弟。” “那我带你去见他如何?” 司徒凛此番前来的任务就是接司徒澈回国,自然是不可避免会见到他的。 虽说他与自己这位四皇弟,分开了好几年,彼此间感情并不亲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兄弟,总不能避而不见。 因此,司徒凛点头道:“多谢太子。” 沈长歌微笑道:“司徒公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太学院,我们去太学院准能找到他,顺便,我也带三皇子去参观下太学院,如何?” “一切听太子的安排。” “那就去太学院。” 马车行驶在热闹的大街上,很快就来到了太学院。 今日本不是太学院的休息日,但因沈长歌身份的缘故,要留在宫里迎接西楚使团的到来,故而她今日便不用来太学院学习。 而当她和司徒凛抵达太学院时,正好是休息时间,整个太学院很是热闹。 沈长歌带着司徒凛直接去了东学院。 刚走进东学院,她就见到柳轻风迎面走来。 “柳轻风。” “太子殿下。” 柳轻风闻言快步走过来,疑惑地看了看司徒凛。 “这位是西楚国三皇子。” “见过三皇子殿下。” “不必多礼。” 司徒凛随意地摆了摆手,视线仅是在柳轻风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向别处,随意地打量着周围。 态度,有着几分不难察觉的敷衍。 沈长歌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便询问柳轻风道:“司徒澈呢?” “他在西学院,我正要去找他呢。” “西学院?去找三皇妹了?” 柳轻风嘿嘿一笑:“不然,他去西学院还能做什么呢?” 旋即,他意识到有司徒凛在旁,便赶忙收起嬉闹的笑容。 私下里他和太子说话可以很随意,但如今有贵客在场,他可不能损了太子的颜面。 沈长歌倒是没在意,道:“那我们便去西学院找他吧。” 司徒澈在西学院正好随了她的意,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想法让司徒凛见到沈娉婷了。 一行人转而去往西学院。 在西学院里找了一圈,沈长歌等人终于找到了司徒澈。 与司徒澈一起的还有沈雨薇。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真是让我们好找。”沈长歌笑看着面对面站在一棵柳树下的二人,眼里带着几分打趣。 沈雨薇有些难为情,嗔怒地瞪了沈长歌一眼,便悄悄躲在了司徒澈的身后。 而司徒澈在向沈长歌打了个招呼后,便将视线投向了司徒凛。 自从他来到东吴国后,便再也没见过司徒凛,算来也有好几年了。 不过,司徒凛还是当初那副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三皇兄,你什么时候到的?” 司徒凛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沈雨薇,调侃道:“你这有美人在旁,自然不会知道皇兄我是什么时候到的。” 说着,他啧了一声:“我当是哪位美人夺走了你的心,让你修书给父皇,原来是如此貌美如花的美人。” 察觉到司徒凛看向沈雨薇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司徒澈的脸色当即难看了几分,小心地将沈雨薇护在身后。 “她是东吴三公主,还请皇兄放尊重些。” “啧,生气了?”司徒凛满不在乎地说道,“皇兄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人当前,皇兄也免不了想要多看两眼嘛。” 见气氛逐渐变得压抑起来,沈长歌赶忙说道:“三皇子真会说笑。我这位三皇妹,虽长得貌美如花,可在咱们东吴国,她这容貌可算不得是绝顶的。” “哦?难道还有比三公主更美的美人?”一听美人,司徒凛当即两眼放光地望着沈长歌。 “要说美人,当属我的大皇妹,她可是被誉为东吴第一美人。”沈长歌摆出副很自豪的样子来,“能有这样一位美若天仙的妹妹,我也与有荣焉啊!” 司徒凛闻言,心头愈发的向往起来,急急忙开口:“不知太子能否带我见见这位大公主。” “这……”沈长歌摆出副为难的样子来,“这不太好吧?” “让我远远的看她一眼就行。” 沈长歌佯装为难地犹豫了片刻,才道:“那好吧。” 说着,她转而询问沈雨薇,沈娉婷现在何处。 第382章:一见钟情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得知了沈娉婷的下落后,沈长歌便带着司徒凛先行离开了。 找到沈娉婷并不难,两人不过是绕过几条石板小路,就见到了正在同几名女子说话的沈娉婷。 在外人面前,沈娉婷永远是一副温婉优雅,娴熟大方的样子,脸上也总是挂着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随和笑容。 此时的她,正被那几名女子围着,也不知在说什么,看上去气氛很好。 在看见沈娉婷的时候,沈长歌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但她很快就掩饰下去了。 转而看向司徒凛,她还没说话,就见司徒凛直勾勾地望着沈娉婷,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慕和惊艳。 “三皇子?” 沈长歌连续叫了他好几声,司徒凛这才回过神来。 不待沈长歌开口,他率先说道:“太子,那位美人是谁?” 说着,他抬手指向沈娉婷。 沈长歌见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是暗自冷笑。 看来,倒是不用她费力了,这司徒凛不过仅是看了沈娉婷一眼,就被她迷得魂不守舍的。 虽说她和沈娉婷之间有着很多矛盾,但也不得不承认,沈娉婷的确长得很漂亮,容貌出众,身材婀娜,也难怪司徒凛会被她迷住。 面上保持平静,沈长歌说道:“她便是我说过的我那位大皇妹,沈娉婷。” “原来她就是大公主,确如长歌太子所言,的确是个貌若天仙的美人,比三公主漂亮多了。” 沈长歌闻言,佯装不悦地说道:“三皇子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三皇妹也是美人。”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司徒凛忙道,“不过三公主已经许配给了我四皇弟,也轮不到我了不是?” 他虽贪恋美,色,但也深知有些女人长得再美也不能碰。 三公主他是肖想不了的,但这大公主却可以啊。 再说了,大公主也的确比三公主美多了。 将他眼里的势在必得看得一清二楚,沈长歌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过了会儿,她才道:“三皇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长歌太子,既然大公主就在那边,不如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沈长歌摆出副讶异的神色:“三皇子不是说只远远的看一眼吗?这怎么又要去同大皇妹打招呼?” “既然看见了,若不去打个招呼,岂不是显得在下太不知礼数了?”司徒凛说得冠冕堂皇。 但沈长歌又如何不清楚他的心思? 佯装犹豫地想了会儿,沈长歌这才点头道:“那便听三皇子的吧。” 司徒凛闻言顿时欣喜不已,率先就朝着沈娉婷走了过去。 沈长歌看着他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暗自冷笑,略显鄙夷地摇摇头。 果然是好,色之徒! 这边,她和司徒凛走了过去。 那边,沈娉婷和那几名女子说完话,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刚转身,就看见二人,她当即就愣了愣。 尤其是在看见沈长歌时,她先是有些惊讶,但转瞬间便被愤恨所取代。 但她掩饰得很好,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愤恨,她的面上却半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太子皇兄。” “大皇妹。” 待二人互相打了招呼后,司徒凛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在下司徒凛,大公主有礼了。” 沈娉婷瞥了眼司徒凛,略微意外之后,微笑道:“原来是三皇子,有礼了。” “大公主认得在下?”司徒凛喜出望外。 沈娉婷心里有些嫌弃,但依旧笑容随和地开口:“早先便得知三皇子会亲率使团前来,如今见到三皇子,又怎会不认得?” 司徒凛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大公主有心了。”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火热,始终盯着沈娉婷,视线在她的身上游走,仿佛能将她整个看穿一般。 这种感觉让沈娉婷很是不喜,面上的笑容也快维持不住了。 视线瞥了沈长歌一眼,沈娉婷说道:“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只怕不能与三皇子多聊,告辞。” 说完,不待司徒凛做出回应,她绕过二人便是径直离开。 “唉?”司徒凛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 沈长歌在旁默不作声地看着,直到沈娉婷走远后,她才笑道:“三皇子,人都走远了,我们也走了吧。” 司徒凛回过神来,也不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反而直接问道:“长歌太子,冒昧一问,这大公主可有婚配?” “尚无。” “那就好。” 沈长歌挑眉,佯装惊讶地开口:“三皇子,你该不会是?” 司徒凛也不同她绕弯子:“在看见大公主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被她迷住了。既然大公主尚无婚配,那我不就有机会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么?” 他这话让沈长歌暗自高兴,面上却皱眉道:“我这位大皇妹,选人的要求可有点高,一般人只怕难以入得了她的眼。当然,我这话并非说三皇子不够好,而是说,想要打动她的心,可不容易。” “无妨,就算她是铁石心肠,我也有办法给她融化了。”司徒凛说的坚决。 沈长歌挑眉:“如若三皇子真能打动我这位大皇妹,那我自是祝福你们。” “那我便先谢过长歌太子了,太子放心,我自有办法。”司徒凛一派胸有成竹。 他见识过的女人无数,还从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不就是个沈娉婷吗? 他就不信她还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一想到她那容貌出众,身材婀娜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索取。 这等貌若天仙的美人,品尝起来一定很美味,到时候,他定会让她快活得欲罢不能。 这般想着,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一幅幅艳丽的画面,眼底的势在必得更深了。 沈长歌在旁静静地看着他,将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暗自鄙夷他的好,色之外,也暗自庆幸司徒凛的反应按照她预期的进行着。 不过,以司徒凛那贪恋美,色的癖好来说,见到沈娉婷这样的大美人,他岂会不动心,岂会不想要得到她? 若是司徒凛能成功拿下沈娉婷,那自然最好。 若是不行,她不介意从中帮他一把。 第383章:弱小可怜又无助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自司徒凛见过沈娉婷后,便一直围着沈娉婷转,连沈长歌提出要送他回行馆,都被他给拒绝了。 理由还给的十分冠冕堂皇。 说是什么,要留在太学院,感受这浓厚的书香氛围。 沈长歌无语与他这理由,但也乐得见到他想方设法地追求沈娉婷。 于是,她同司徒凛告别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离开太学院,她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 见到她到来,沈奕卿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很欣喜。 后院里,他拉着沈长歌坐在院内的石桌前,亲手为她倒了杯茶。 将茶盏放在她的面前,他问道:“你带着司徒凛去了哪里?” “当然是去了太学院啊。”沈长歌端起茶盏咕噜噜地大喝了两口,“他见到沈娉婷了。” 沈奕卿挑眉,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但沈长歌见他没反应,略显不满地问:“你怎么不问问之后呢?” 沈奕卿忍俊不禁,顺着她的话道:“那之后呢?” 沈长歌这才满意地咧嘴一笑:“以司徒凛那好,色程度,看到沈娉婷的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还问我沈娉婷是否已有婚配。而且,他人现在还在太学院呢,一直围着沈娉婷转悠,看来是铁了心要得到沈娉婷。” “这不正是你我想见到的吗?”沈奕卿被她的笑容感染,也扬了扬唇角。 “那是当然。不过,司徒凛在皇城不可能待太久,在这几日里,沈娉婷显然是不可能被他打动的。”沈长歌分析道,“除非是司徒凛直接向父皇请旨赐婚,不过估摸着以沈娉婷的性子,她宁死也不会嫁人。” 说着,她稍稍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如此看来,我们得帮司徒凛一把才行。” 虽说以司徒凛那喜欢将女人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恶劣癖好,沈娉婷嫁给他的话,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但前提也得是沈娉婷能顺利嫁给司徒凛才行。 而想让事情顺着她的计划进行,她就必须帮帮司徒凛。 不过倒也不着急,司徒凛今日才刚抵达皇城,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司徒凛久久追不到沈娉婷,自己有所行动了呢? 在她暗自盘算间,她忽然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手,不安分地摸到了她的腰间。 紧接着,一颗脑袋搭在她的肩上,压得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向下垮了垮。 “你这是做什么?”沈长歌想要推开沈奕卿的脑袋。 可无奈他就像是块牛皮癣,始终黏在她的身上。 “你跟那司徒凛呆了那么久,可知我在府里有多想你。” 他的声音中满是委屈,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带着几分无辜和可怜。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来,活脱脱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沈长歌无奈叹气:“我那不是为了正事嘛,再说了,我离开太学院后,就直接来找你了啊。” “不够。” “诶?” “你说的这些远远不够弥补你对我的抛弃,和我对你的想念。” “……”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沈长歌扶额:“那你想要怎样?” “亲我下。” 说着,他抬起头来,主动将线条优美的唇瓣凑到她的面前,而两只猿臂,更是牢牢地圈住她的腰。 瞧着他盯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主动索吻的模样,沈长歌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自从那晚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后,他是越来越没正经了,而且,越来越黏她,一有机会就抱着她不撒手。 她算是发现了,这家伙就每个定型,这性子还是随时变化的。 瞧着他平日里面对别人时,那高冷不苟言笑的样子,只怕谁也想不到,他此时此刻,会露出这般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见他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沈长歌再次叹气。 还能怎么办? 自己看上的男人,当然只能惯着了! 于是,她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她本是打算给他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安抚了他那受伤的心灵就行。 可谁知,她的唇刚覆上他的唇瓣,后脑勺就被他的大手给扣住,让她动弹不得。 而他则是反客为主,主动吻上她红润的唇瓣,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炙热而霸道,带着征服一切的强势,一路攻城略地,压榨着她嘴里的所有空气。 沈长歌被吻得有些迷糊,但还是凭着本能回应着他。 只是在他那激烈的攻势之下,她只觉得大脑渐渐有些缺氧,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真是的,每次被他吻,都会让她觉得自己会窒息而亡。 直到察觉到她的呼吸愈发的不畅,沈奕卿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她。 修长微凉的手指,轻抚过她那泛红的唇瓣,他微笑道:“这下足够了。” 见他一脸坏笑,沈长歌挥开他的手,棱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被你看出来了。”沈奕卿也不否认,“我一想到你还跟司徒凛待在一起,我就嫉妒得发狂。” 沈长歌主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安慰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再说了,他又不知道我是女人,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心思,你不用嫉妒他。” 话虽如此,但他的话还是让她暗自窃喜。 …… 夜幕降临。 沈长歌在和沈奕卿一起用过晚膳后,便不得不启程回宫了。 沈奕卿亲自将她送到府门口,亲眼看着她上了马车。 “皇叔你进去吧,我先回宫了。”沈长歌冲他挥了挥手。 沈奕卿点点头,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沈长歌知他是想看着自己离开,便也没有多言,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吩咐车夫出发。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回宫的路上,直到抵达皇宫大门。 “停车。”正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沈长歌,忽然出声。 马车猛地停下,她透过车窗看向前方不远处,皇宫门口停放着的一辆马车。 宫门口的路灯里,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烛火摇曳间,她看清楚了马车前站着的两人。 那不是司徒凛和沈娉婷吗? 这是什么个情况? 这进展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看来,这司徒凛还有点本事啊,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就获得了送美人回来的机会。 第384章:喜欢口是心非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宫门前。 沈娉婷和司徒凛都没有注意到有马车靠近。 此时的沈娉婷已经快将耐心全部耗光了,只希望能赶紧摆脱司徒凛。 今日司徒凛一直缠着她,她虽很不耐烦,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奈何对方始终对她客气有礼,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处,倒是让她找不到发作的机会。 更何况对方还是西楚国三皇子,她更是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 所以,她才会一直忍到现在。 然,她的忍耐在司徒凛看来却是另一番意思。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司徒凛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能赢得美人芳心。 不然,她又怎会赏脸同自己一起用晚膳。 司徒凛自信地觉得,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了他的追求。 虽说他在东吴国只能待几日,但他相信,就凭这几日的时间,想得到沈娉婷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般想着,他露出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今日与大公主相处得很是愉悦,只是不知,明日在下是否还有幸,能与大公主一起用晚膳?” 沈娉婷的笑容有些僵硬:“多谢三皇子的好意,只是这似乎不太合适,我只能说抱歉了。” “可是——” “时辰不早了,我必须得走了,三皇子您也早些回去吧,告辞。” 说完,不给司徒凛再开口的机会,沈娉婷转身便是步履匆匆地进了皇宫。 司徒凛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心头原本的自信,这是都变了味。 这沈娉婷究竟什么意思? 今日和他相处得不是很愉快吗? 结果这转眼就翻脸了? 呵,女人。 不过没关系,越是难以征服的女人,他越是想要得到。 这般想着,他转身便要上马车。 却是在转身时,看见了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沈长歌。 瞧着沈长歌那样子,应该是看见他刚才和沈娉婷在一起。 没有迟疑,他迈步走了过去。 “长歌太子。”站在马车外,他从沈长歌拱了拱手。 沈长歌微笑道:“三皇子这是送大皇妹回来吗?” 司徒凛:“正是。有幸得大公主赏脸,与大公主一起用了晚膳,便送大公主回宫。” “你与大公主一起用晚膳了?如此看来,我这位大皇妹对你的印象似乎不错啊。要知道,想让大公主赏脸,那可是不容易。” 司徒凛闻言,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是么?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了。” 虽说刚才沈娉婷的态度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连沈长歌都这么说了,那看来沈娉婷对他还是有点意思的。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再道:“不过这女人嘛,总是脸皮薄,有时候又喜欢说反话,喜欢偏说不喜欢,想偏要说不想。三皇子,你明白的哦?” 刚才司徒凛和沈娉婷的对话,她虽听得不算太清楚,但还是模糊的听到一些。 她担心司徒凛因为沈娉婷的拒绝而就此放弃,打算为他添一把火。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说后,司徒凛顿时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多谢长歌太子提醒,我明白了。” 他正是当局者迷,连女人总喜欢口是心非这一点都忘记了。 沈娉婷刚才说不合适,拒绝了他的邀约,这不正是口是心非的表现吗? 看来,他明天不仅要继续邀请她,还得拿出十足的诚意来。 沈长歌微笑道:“天色已晚,更深露重的,三皇子还是早些回行馆休息吧。” “多谢太子,那在下也不耽误太子了,告辞。” “告辞。” 沈长歌看着他转身回去自己的马车,随即视线瞥了眼还敞开的宫门。 唇角边勾起抹冷笑,她缓缓放下帘子,吩咐车夫:“走,回宫。” …… 翌日。 早上醒来后,沈长歌便觉得身体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总觉得腰酸背痛,小腹也格外的不舒服。 庆幸今日是太学院的休息日,她不用拖着难受的身体去太学院。 于是,她便一直躺在床上,却觉得难受的感觉并未削减,反而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小腹,一阵强过一阵的绞痛。 刚开始,还没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想着,若是待会儿还难受,便叫太医来瞧瞧。 但渐渐的她便反应过来了。 这种痛感,不正是女人每个月那几天时,才会有的不适感吗? 痛经,多么久违的感觉。 前世的她,也很少有这种体会。 自从穿越之后,她更是因为这具身体体质的特殊,连月事都不曾来过,更加不会有这种难受的体验。 可是,她怎么也没料到,今日居然就让她体验到了。 忍着疼痛清理了身子后,她看着那条染了污血的褥裤顿时有些头疼。 她该怎么处理这条脏兮兮的裤子? 烧掉? 宫里是禁止私自用火的。 一条裤子可不似一张纸,悄悄烧了也就烧了。 烧掉这裤子的灰烬最终也是要处理掉的,不然,只会引来怀疑。 灰烬也是要处理,那不如只处理掉裤子来得干脆。 扔掉显然也是不靠谱的,也不能说是宫中宫女的,毕竟这材料就不是宫女所用的。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埋起来比较靠谱。 找个地方埋起来,等它在地底下自然腐烂掉,想来应该就没事了吧? 埋在离东宫远远的地方,就算真有无聊的人把这裤子挖出来了,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这般想着,她便将裤子裹成一团,还特意将染血的地方裹在里面,随后又翻出一块布,将裤子给包了起来。 包好了之后,她便准备找墨初帮忙将这东西给埋了,毕竟东宫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墨初,而且墨初也知道她是女人。 可不等她传话找墨初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焕春的声音。 “殿下,奴婢给殿下备了些点心。” 今日因肚子难受,她一直没吃东西,听焕春这么一说,倒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进来吧。”说着,她将包裹随手放在了桌上。 反正她那条染血的裤子已经被包起来了,也不怕被焕春看见。 焕春进来后,将两碟点心放在桌上,目光瞥见桌上的包裹,好奇地问道:“殿下这是要外出吗?” 第385章:站住!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对于焕春的询问,沈长歌怔了两秒,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那团包裹上,沈长歌这才明白过来。 “不是。”她随口答道,随即陷入了沉思当中,连焕春后来说了什么也没听见。 稍许后,沈长歌才收起思绪,抬头目光定定地注视着焕春,看得焕春一阵紧张,心头不由地有些心虚起来。 “焕春,本宫可以信你吗?” 焕春微怔,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但焕春还是坚定地说道:“从当初殿下收留奴婢的那一刻起,奴婢就已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会忠心于殿下。就算殿下让奴婢去死,奴婢也不会犹豫。” “倒也不会这么严重,我怎会让你去死?”沈长歌失笑,“我只是想交给你一件事,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殿下请吩咐。” 沈长歌视线一转,瞥了眼桌上的包裹,道:“看到那包东西了吗?你找个远离东宫的隐蔽地方,将它给埋了,埋得越深越好。” 焕春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你不必管,只需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做就行。” “是,奴婢知道了。” 说完,焕春拿上那包东西,便退出了寝殿。 沈长歌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焕春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当中。 …… 焕春拿着那包东西回了自己的屋子。 殿下吩咐她把这东西埋了,但眼下这大白天的,不宜行事,还是等夜深人静之时,她再找地方给埋了。 这么想着,她便将那包东西给塞在了自己的被子里,以免被旁人看见。 然而,当她塞进被子后,心头却突然涌上一股好奇。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殿下让她找个远离东宫的偏僻地方给埋了,说明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能牵连到东宫的东西。 这一时半会儿间,她还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殿下这般谨慎。 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斗争,纠结犹豫了好半晌,她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那包东西。 反复看向门口的方向,确定房门已经锁上,焕春这才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那个包裹。 “一条裤子?”她疑惑地呢喃,“殿下怎么会把一条裤子给埋了?” 然而,当她把裤子展开,看到裆部的那一片污血时,顿时震惊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身为女子,她不会不懂这片污血代表什么。 也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感到震惊。 “这……”焕春的双手微微哆嗦着,嘴唇也有些发白,“难道太子殿下是……” 她不敢细想下去,只觉得这个发现太过惊讶了,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太子殿下居然是女人? 这怎么可能呢? 但在震惊了稍许后,焕春便迅速地将裤子裹起来,重新给包得严严实实的。 她现在明白了殿下吩咐她这么做的原因,那她更加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决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太子殿下的秘密! 包好了之后,她便将包裹给小心地藏了起来,焦灼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紧张地等了好几个时辰,焕春终于等来了夜幕降临。 伺候沈长歌睡下后,她才回了屋里拿出那个包裹,悄悄地出了东宫。 她多次悄悄溜出东宫去见大皇子,已经练就了避开所有人的本事。 此时的她,手里紧紧地抱着那团包裹,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把小铁铲,用来挖土。 一路心惊胆战地往远离东宫的地方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去,生怕身后有人跟着她。 却是在转过一片小树林时,冷不防见到前方有一抹人影走来。 虽隔得有些远,再加上光线有点暗,她一时间没认出对方是谁,但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不能被对方看见。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转身离开。 可声音却猛地响起了一道让她倍感熟悉的声音。 “站住!” 是大皇子! 焕春顿时惊得六神无主,手心里紧张得直冒汗。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凑巧的遇见大皇子? 不,不行,她断断不能让大皇子发现她! 于是,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撒腿就往前跑。 “站住!” 身后再次传来沈天华的声音,以及一阵迅疾的脚步声。 追上来了! 焕春紧张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她的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大皇子逮着他。 大皇子肯定会问她拿的是什么东西,就算她撒谎,他肯定也会追问到底。 所以,她决不能被大皇子逮着!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拼了命地往前跑,而身后的沈天华则是紧追不舍。 并且,沈天华已经认出她来了,更加不会就这么放她离开。 “焕春,你站住!” 在听见这一声怒吼时,焕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 然,当她回过神来,准备再跑时,已经来不及了。 沈天华趁着她愣神那短短两秒的时间,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焕春,你这是要去哪里?没听见本皇子在叫你吗?” 焕春吓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她僵直着脖子,缓缓转头,面无血色地看向沈天华。 “大……大皇子……殿下。” “你这么怕作何?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皇子的事?” “没有。” “没有?没有那你为何要跑?” 沈天华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般,让焕春只觉得无处遁形,喉咙更是像被掐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这时,沈天华已经注意到了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以及手里的铁铲。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做什么?” 焕春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东西,死死地攥在怀里:“没……没什么。” 她的反应让沈天华更加好奇那团东西,隐约觉得,这东西应该和太子有关,不然,以焕春的性子不会这么紧张。 “拿给本皇子!” 然,焕春依旧死攥着不撒手。 “大皇子殿下,这真的没什么可看的,您就放过奴婢吧。” “拿来!” 沈天华不耐烦起来,见焕春死活不肯交出来,便直接伸手去抢。 但他没料到,焕春居然敢反抗。 于是,两人在拉扯间,包裹直接掉落在地,且因拉扯而打开了。 第386章:被他发现秘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东西掉落在地的瞬间,两人均是停止了拉扯。 愣了两秒,两人几乎是同时弯腰去捡。 但焕春的动作终究还是比沈天华晚了一步,沈天华已经抢先将东西捡了起来。 “一条裤子?” 沈天华此时的反应,和白天焕春悄悄打开包裹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也是没想到,这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居然只是一条裤子。 但转瞬沈天华就恢复了冷静。 “这是太子的。” 他这话虽是在询问,却用的很肯定的语气。 这料子的裤子,除了是太子的,还能是谁的? “不是!”焕春急声否认,伸手就要去抢,却被沈天华灵活地躲开了。 “你当本皇子是傻子么?这裤子不是太子的,难不成是你的?”沈天华冷哼道。 若仅是一条裤子,想必不会让焕春这般紧张,更不会偷偷摸摸的半夜出来。 瞥了眼因刚才的拉扯,而被焕春扔在地上的铁铲,沈天华明白了。 焕春这是要将这裤子给埋了吧? 所以,这条裤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天华瞥了焕春一眼,见她始终紧盯着他手里的裤子,一脸的紧张害怕,沈天华更加确信,这裤子有秘密。 于是,他拎着裤子的裤腰,直接将裤子展了开来。 视线落在那片显眼的污血上,沈天华一脸惊讶,愣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焕春。 “这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焕春再次扑上去抢,可还是被沈天华躲开了。 “你还真是把本皇子当傻子啊!”沈天华冷笑,“本皇子都能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岂会不明白这是什么?” 说完这话,他忽然转身,一把扣住焕春的下颚,冷声道:“太子是女人,对吗?” 虽然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很难置信,也有那么瞬间是不愿意相信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在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处。 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是女人! 若是这个秘密公开了,他倒要看看,沈长歌还怎么安稳地坐在太子之位上! 沈长歌不仅当不成太子,还会被以欺君之罪处死! 一想到沈长歌会有的下场,沈天华的心情便是无比的好,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狞笑。 不等焕春回答,他再次开口:“你早就知道太子是女人了?” “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下颚被掐住,焕春艰难地开口。 沈天华阴测测地注视着她,慢悠悠地说道:“焕春,你这次做的真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到本皇子的手里。你放心,本皇子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他松开焕春的下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终于有点用了!” 他就奇怪今晚怎么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所以在睡不着的情况下,他才会独自出来走走。 没想到竟然会意外发现这样天大的秘密! 看来,连老天爷也觉得该由他当太子,才会给他预示,让他在今夜难眠,出来散心。 焕春却是吓得浑身发抖,面色苍白,嘴唇也不停地哆嗦着。 “不……不要。”她颤抖着声音道,“殿下,求您把东西还给奴婢,求您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可以吗?求您了!” 说着,她扑通一声跪下,不停地向沈天华磕头。 沈天华蹲在她的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颚。 “你怎么这么傻?跟着太子你能有什么好处?跟着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然,焕春却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始终重复着:“殿下,求您了!求您了……” 沈天华有些不耐烦起来,一把甩开她便站起身来:“既然你这么忠心太子,那你就一辈子跟着太子吧!只是不知道,若是太子知晓你怀了本皇子的孩子,还把暴露她秘密的裤子交给本皇子,她还会不会容得下你!” 他这番话彻底吓坏了焕春,吓得她犹如一滩烂泥般,无力地跪坐在地上,面上血色全无,眼神也无比空洞。 太子殿下会不会容得下她? 肯定不会了吧? 可是,她的心中又暗自期盼着,殿下能宅心仁厚的给她一次机会。 “你放心,本皇子暂时不会把太子的秘密公开,你也还能继续安稳地待在太子身边。” 说完,他嫌弃地看了焕春一眼,拿着那条裤子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如今他知晓了太子的秘密,肯定能一举除掉太子,那么,也就用不上焕春了。 不过是个卑贱的婢女,还想奢望他能娶她? 真是可笑! …… 翌日。 今日,沈长歌终于觉得身体没那么难受,腹部也不再感到疼痛了。 于是她便下床在东宫里悠闲地转悠,转悠了一圈后,看见墨初在练剑,她便在旁看了看。 “殿下。”墨初发现了她,收了剑走到她的面前,“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她说的很随意,但听在墨初的耳中,却是让他瞬间红了脸颊。 他只知道太子身体不舒服,却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注意到他的尴尬,沈长歌也反应过来,有些难为情地清了清嗓子。 视线瞥了瞥旁边,她转移话题道:“怎么不练了?” “你想看我继续练?”墨初随口说道,说完却又觉得好像不合适,便解释道,“若是殿下想看,属下继续练便是。” “好了,这里又没外人,你不用这么严肃。你若想继续练便练吧,若是累了便歇会儿,我在旁边坐会儿便是。” 说完,她走到旁边的走廊栏杆上坐下,随意地靠着栏杆的柱子。 待她坐下后,墨初再次拿起剑,继续练了起来。 这次他练得格外专注,毕竟旁边有个他最在意的人在看着呢。 直到他练完一轮后,忽然听见沈长歌开口问道:“你今日有看见焕春吗?” “焕春?没看见。怎么了?” “我昨日交给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想问问她有没有办好,可今日却怎么也没见着她人。” 墨初皱眉,道:“应该就在东宫吧,不然,她能去哪里?” 刚说完,他就看见转角处走来一抹瘦小的身影。 “殿下,焕春不是在那里吗?” 第387章:相逢恨晚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顺着墨初所指的方向望去,看见焕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似乎没看见她和墨初。 “焕春。” 见她没反应,沈长歌又喊了一声。 直到沈长歌连续喊了好几声,焕春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焕春急急忙走过来向她行礼。 “你怎么又魂不守舍的?本宫喊了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你在想什么呢?” “殿下恕罪。”焕春扑通跪下,焦急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没想什么。” 她一直在想昨晚的事,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大皇子拿走裤子的事告诉太子殿下。 可是,她没那个勇气,她害怕。 害怕若殿下知道了,她只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可若是不告诉殿下的话,也不知大皇子暗地里会怎么对付太子殿下。 直到现在,她还在犹豫还在害怕。 瞧着她那害怕的模样,沈长歌无奈叹气,问:“本宫昨日交给你的事,可办好了?” 被她这么一问,焕春浑身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奴婢……奴婢……” “太子殿下。” 不待焕春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一名小太监走上前来。 “太子殿下,西楚三皇子来了,正在前方大殿等着殿下。” “司徒凛?他来做什么?” 沈长歌有些意外,但还是站起身来。 “本宫这就去。”说完她就往前走,但路过焕春身边时,她又突然停了下来。 “焕春,等本宫回来后,再回答本宫的问题。” “是,殿下。”焕春小声应道,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她还有点时间来思考究竟该怎么回答。 待沈长歌走后,焕春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却突然摇晃了下,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焕春,你没事吧?”墨初走过来,询问道。 焕春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地开口:“没事,多谢墨初大哥。” “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病了?若是病了就好生休息下吧,想来殿下也不会怪罪你。” “我没事的,不用休息。”焕春扯起抹笑来。 她如今已有身孕,身子自是比不得以前,再加之昨夜一直没睡好,刚才会突然感到不适。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好吧,你去忙吧,我也去前方大殿等候殿下的吩咐。” “是。” 墨初颔了颔首,依旧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收了剑往前方走去。 …… 大殿里。 沈长歌迈步走进去,笑呵呵地冲司徒凛道:“三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抱歉抱歉。” “长歌太子客气了。”司徒凛站起身来,朝她拱了拱手,“是我不请自来,叨扰了长歌太子才是。” “三皇子请坐。”沈长歌做了个请的动作,也走过去坐下。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沈长歌才问道:“不知三皇子今日来我这东宫,可是有什么事?” “今日在下进宫本是同贵国陛下商议四皇弟和贵国三公主的婚事,商议完后,我想邀请大公主外出游玩,却被大公主拒绝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来求教长歌太子。” 沈长歌闻言挑眉:“三皇子这可是难倒我了,在讨女孩子欢心这方面,我可不擅长。” 而心头则是暗自讶异,这司徒凛不是自诩风流吗?怎么的,还没办法拿下沈娉婷? 若是换做别的女子,司徒凛自会使一些手段,可谁让他现在面对的是沈娉婷呢? “长歌太子就别谦虚了,我现在是真没办法,才会来向太子请教。” “女人都是心软的,你只要拿出十足诚意,相信她定会被你感动。”沈长歌说道,“说不定她现在就是在考验你,看你是否有足够的耐心呢,所以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轻易放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司徒凛沉思了片刻,又露出愁容来:“可是,今日同陛下商议定了四皇弟和三公主的婚事后,我就要启程回国了。长歌太子,我没那么多时间耗下去了。” “三皇子打算何时启程?” “后日。” 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至少,在你离开之前不能轻易放弃,不是么?加上今天还有两天的时间,这两天你可得加把劲啊。” 司徒凛:“我明白。这两天我一定会好生表现,尽我的所有努力去打动大公主。长歌太子,今日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真后悔没能早些认识太子,真是相逢恨晚啊!” “三皇子言重了,我这不光是为了三皇子,也是为了我的大皇妹啊,若是你们能结成连理,想来我的大皇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司徒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若是能娶得大公主,我定会让他一辈子幸福。” 对于自己的技术,他可是很有自信的,一定会让沈娉婷快活得欲罢不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一直守在殿外的墨初进来禀报,说是沈奕卿来了。 “摄政王来找长歌太子,想必是有正事,那我便不打扰二位说事了,先行告辞。” “三皇子慢走,恕不远送。” “太子留步。” 吩咐墨初送司徒凛出去后,沈长歌便看见沈奕卿从殿外走了进来。 亲眼看着司徒凛离开后,沈长歌这才走了过去,笑嘻嘻地看向沈奕卿。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沈奕卿挑眉。 “当然可以。”沈长歌拉着他来到椅子前坐下,“我刚还想着,待司徒凛走后就去找你呢。” 沈奕卿闻言微微一笑,随即问道:“司徒凛来找你有事?” “还不是为了追求沈娉婷呗。”沈长歌撇嘴,“我原以为司徒凛肯定有办法拿下沈娉婷,看来,他还是忌惮沈娉婷的身份。” “毕竟这事关东吴国和西楚国,饶是他平日里再放纵,也不能胡来。” “那看来我得帮他一把了。”沈长歌说着,眼里泛起一抹冷意,“对了,今日父皇同司徒凛商议司徒澈和三皇妹的婚事,你可在场?” 沈奕卿点点头,将商议的结果告诉了她:“司徒凛先把司徒澈接回西楚国,待到西楚定下二人的婚期后,再有皇上派人护送三公主前往西楚成亲。” 沈长歌感慨地叹了口气:“他们俩也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很快就要成亲了。” 第388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长歌,沈奕卿低声道:“长歌是在羡慕他们吗?” 沈长歌收回思绪,扭头迎上他的目光:“是啊,我在羡慕,也不知道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沈奕卿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道:“不会太久的,相信我,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 “那我就等着你八抬大轿来娶我。”沈长歌咧嘴一笑,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不管将来会遇上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都不会轻易放弃。 他承诺了会娶她,那她就一定会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先不说这个,今日除了商议此事外,父皇可还有说别的事?” “司徒凛后日就要启程回西楚国,故而,皇上宣布明夜在宫中设宴,会司徒凛和司徒澈送行。” 沈长歌闻言,唇角边勾起抹狡黠的笑:“这倒是个好时机啊,我便趁着明晚的宴会,帮司徒凛一把吧。” “你打算怎么帮?”沈奕卿凑过头去,一脸好奇地望着她。 沈长歌却是故意卖关子:“明晚你就知道了。” “那我就静待明晚宴会的到来。”见她不肯说,沈奕卿也很配合地没再追问。 沈奕卿没有多留,待了会儿后就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沈长歌找来了墨初,让他出宫帮她买几种药材回来。 “殿下买这些药做什么?为何不去太医院拿药?” “去太医院拿药,会留下记录,还是在宫外买不易被人发现,你快去快回吧,我着急用呢。” “是,属下这就去。” 目送着墨初离开后,沈长歌便打算找来焕春,继续询问之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可谁知,安稳了半天的肚子又开始难受起来,痛得让她难以承受,最终只能回床上躺着。 这还是这具身体第一次来月事,又因之前服用了很多改变身体的药物,故而这第一次来月事,她才会感到如此的痛苦。 简直跟要了命似的。 直到墨初买好她需要的药材回来,在寝殿外敲门,沈长歌这才从睡梦中醒来。 睡了一个多时辰,肚子的疼痛缓解了些,她翻身下床,穿戴整齐后,才走出寝殿。 “东西买好了?” “都在这里。”墨初说着,将几包药材递给她,“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辛苦了,还是回去歇息吧。” 墨初点头:“若是有事,你只管找我便是。” “我当然会找你,毕竟整个东宫,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沈长歌说着,扬起抹明媚的笑。 听到她这话,墨初的心中顿时升起股愉悦的情绪,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抹笑来。 他是她最信任的人,哪怕只限于这个东宫,也让他感到很是满足和欣喜。 墨初离开后,沈长歌便将自己关在寝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而这一待,便直到翌日上午,她才从寝殿里走出来。 “殿下。”小顺子迎上来,问道,“需要给您备早膳吗?” 从昨日天还没黑,她就一直待在寝殿,直到现在滴米未进,倒真的觉得饿了。 “备膳吧,顺便把墨初叫来。” “是。” 很快,琳琅满目的早膳就准备好了,墨初也来到了大殿里。 沈长歌喝了口粥,看到墨初进来,便放下手里的筷子,冲他招了招手。 “殿下有什么事要交给属下吗?” 沈长歌没有立马开口,而是吩咐在旁侍候的宫女们全部退下。 随后,她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我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去做,而且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迎上她严肃的目光,墨初重重地点头:“殿下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办好殿下交代的事。” 沈长歌自是相信他的办事能力,不然,也就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他。 …… 用过早膳后,沈长歌顿感困意袭来,昨夜一夜没睡,如今只觉得困得不行,便回了寝殿补觉。 而这一睡便睡到天黑,直到小顺子来提醒她,该准备去赴宴了,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收拾妥当后,她这才在小顺子的陪同下,一路往举办宴会的宫殿走去。 在临走之前,焕春来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但宴会就快要开始了,她着急赶时间,只吩咐焕春等她回来再说,就匆匆地走了。 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焕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向殿下坦白一切,可怎么就没有这个机会呢? 今日一整天,她的一颗心都是惴惴不安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倒是不担心不好的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怕就怕会和太子殿下有关。 所以,她才决定把大皇子知晓了她秘密的事情告诉殿下,不管殿下怎么罚她都无所谓,她只希望殿下能有个防备。 可老天爷却似乎并不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 对此,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今晚太子殿下一切顺遂。 而匆忙离开东宫的沈长歌,自是不知道焕春的所思所想,她现在还在大步流星地赶往宴会。 都怪她睡得太久了,这宴会都快开始了她才去。 若是比父皇还去的晚,肯定会惹得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被本就不待见她的那些人,说她不尊重西楚国的使者。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那可就罪过大了,不尊重西楚国使者,影响的可是两国关系。 对此,她自是不敢马虎。 不过好在,紧赶慢赶间,她终于在皇帝到来之前赶到了宴会。 举办宴会的大殿里已是热闹非凡,觥筹交错间,大家相互交谈着,一派热闹祥和的气氛。 见到她走来,众人纷纷起身向她行礼打招呼。 沈长歌面带微笑,冲着众人微微颔首,目光则是从所有人的身上掠过,看见沈娉婷、沈青璃和沈雨薇三位公主都出席了今晚的宴会。 当对上沈娉婷的目光时,沈长歌勾了勾唇角,扬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沈娉婷的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温婉神情,但眼底却藏着抹浓浓的恨意,死死地盯着沈长歌。 但沈长歌并未过多的理会她,只看了她一眼,便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第389章:各怀心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刚落座,坐在她左手边的沈奕卿便小声地问道:“怎么到现在才到?可是出什么事了?” “睡过头了。”沈长歌无奈叹气。 沈奕卿顿时一阵忍俊不禁,好笑地摇摇头。 亏得他见她久久未到,还一直担心着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他刚准备再说话时,发现坐在沈长歌右手边的沈天华,忽然倾身看向沈长歌,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于是,沈奕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安静地看着沈天华。 “太子。” “大皇兄有事?”沈长歌原本还在纳闷儿沈奕卿怎么欲言又止了,冷不防听到沈天华的声音倒是有些意外。 “太子这两日都没去太学院,可是因为什么事?是身体不适吗?” 他这突然的关心,出乎沈长歌的预料。 不过,她也不会单纯的以为,对方是真的在关心她。 虽不知道他怎会这么问,但她还是选择避重就轻地回答。 “不过是有点着凉罢了,不碍事,多谢大皇兄关心。” “虽说只是着凉但也不是小事,最好还是传太医看看为好。”沈天华道。 沈长歌:“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必要传太医。只是点着凉而已,这点小毛病就传太医,倒是显得本宫娇气了不是?” 她如今的身体,已经被调理得差不多了,若是被太医诊脉,太医肯定会猜出她是女人。 她可不能冒这个险。 沈天华也没有多言,道:“只要太子没事就好。”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太子是女人这个秘密,而且还有很重要的证物在手,就算不能怂恿太子去看太医,也无妨。 太医诊脉不过是多一个筹码而已。 两人说完话后便没再交谈,各怀心事地坐着。 突然,沈长歌感觉一道目光紧盯着她,似乎还有些着急。 她顺势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急切的司徒凛。 见她望着自己,司徒凛顿时松了口气,一个劲儿地对她使眼色,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又瞥向沈娉婷的方向。 沈长歌见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位西楚三皇子,还真把她当感情顾问了不成? 现在对她使眼色,她也没办法啊! 她想帮他也不到时候不是。 于是,她只得向司徒凛投去一记稍安勿躁的目光。 司徒凛哪能冷静得下来,但就在他再次给沈长歌使眼色时,皇帝来了。 所有人起身行礼,迎接沈德的到来。 待到沈德落座后,众人才重新坐回座位上。 宴会的流程都相差无几,沈长歌百无聊赖地听着沈德和司徒凛客气来客气去的。 目光随意地扫视过在场的众人,她瞥了沈娉婷一眼,见她桌上的酒杯还满满当当的,一点没动过。 没动过怎么能行呢? 她可是特意让墨初将她准备好的药粉,放进沈娉婷的酒杯里,可不能让那些药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啊。 经她手配制的药,无色无味,能迅速溶于水,绝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而以墨初的敏捷身手,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精准无比地放进沈娉婷的酒杯里。 所以,如今她只需要想办法,让沈娉婷喝下那杯酒就行。 视线一转,她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司徒凛,轻磕了两声,引起他的注意。 待司徒凛看向她时,她再冲他使眼色,瞥了瞥沈娉婷,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做出喝酒的动作来。 司徒凛顿时明白过来,沈长歌这是让自己向沈娉婷敬酒呢。 一想到明日自己就要回西楚国,却还没能拿下沈娉婷,他这心头便着急不已。 虽说不清楚沈长歌为何会让自己向沈娉婷敬酒,但只要有任何能与沈娉婷接触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司徒凛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沈娉婷:“大公主,在下想敬你一杯,不知大公主能否赏脸?” 他这突然的举动让在场除沈长歌和沈奕卿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也让沈娉婷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这等场合上,沈娉婷自是不会甩脸色直接拒绝司徒凛。 于是,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三皇子,请。” 司徒凛顿时欣喜不已,直勾勾地望着她:“大公主请。” 随即,他仰头便是将杯中的酒水一口饮尽。 沈娉婷虽心里有些不情愿,但面上还是面带微笑地将酒喝下。 看着沈娉婷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沈长歌满意地挑了挑眉头。 很好,也不枉费她昨夜熬了个通宵配药。 接下来,就让沈娉婷好好地感受下药效发作的滋味吧。 而龙座上的沈德,却是若有所思地瞥了司徒凛和沈娉婷一眼。 刚才二人的反应,他可是全看在眼里。 司徒凛那直白的目光,和热情的反应均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怎会看不出来,这司徒凛对大公主有意。 只是,这司徒凛的风评却并不怎么好,不然,他倒是可以成全了司徒凛,两个女儿都嫁去西楚国,那西楚国和东吴国的关系也会更加密切。 但眼下,他还是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宴会也愈发的热闹起来,婉转的曲乐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身材婀娜的舞姬舞着曼妙的舞蹈。 众人各怀心事地喝着酒说着话。 而沈长歌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沈娉婷的身上,时不时瞥她一眼。 她亲眼看着沈娉婷把酒当白水,接连喝了好几杯酒,但似乎还是不解渴一般,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沈娉婷的脸染上了一层绯红,衬得她那张本就美艳动人的脸,愈发的迷人。 她的目光有些迷蒙,反倒带着几分媚眼如丝的诱惑。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沈娉婷真正就像是个引人堕入深渊的妖精。 沈长歌微挑眉头,视线转向对面的司徒凛。 整个宴会上,司徒凛一直在关注着沈娉婷的动静。 此时此刻,他更是看得双眼都直了,眼里更是带着藏不住的爱慕。 沈娉婷本就将司徒凛迷得神魂颠倒,如今的她,还不更得把司徒凛迷得五迷三道? 不过,这对于她而言,反倒是大好事,她还就怕司徒凛不被迷惑住呢。 第390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身体愈发的难受起来,口干舌燥的感觉,让沈娉婷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搁浅的游鱼,就快要因干渴而死去。 她把酒当水般又喝了一口,终于察觉到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因为,她只感到全身的感官全都汇聚到了小腹下的某个地方,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她很是慌张无措。 即便她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她也能猜出自己如今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她被下药了。 可是,谁给她下的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向沈长歌。 而对方此时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一副平静的模样,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但如若不是沈长歌,又会是谁? 肯定是沈长歌! 他是想报复当初她给皇叔下药的事! 一定是这样的! 可沈长歌是怎么给她下的药? 酒吗? 应该是了,她从来到宴会后,除了喝了酒就没碰过其他东西。 该死的! 没想到沈长歌竟然如此卑鄙,居然在这种场合给她下药! 是想看她被药效控制,做出丢人的事情来吗? 真是想太多,她怎么可能在众人面前出丑? 强压下心头那一阵强过一阵的难耐,沈娉婷看了自己的婢女一眼,在婢女的搀扶下,悄悄离开了席位。 等她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总有办法解除这让她羞耻的药效。 席位上,沈长歌不动声色地看着沈娉婷离开,勾唇冷笑。 沈娉婷走了正合她意。 不过,沈娉婷若是想回去想办法解除药效,那她恐怕要失望了。 她专门为她配制的媚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解除药效。 除了找个男人,是没有办法解除的,药效会一直在! 沈娉婷不是喜欢耍给人下药这等卑劣的手段吗? 当初给她和丽嫔用药,后来竟然给皇叔下药。 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沈娉婷也尝尝中媚药的滋味! 瞧沈娉婷那难受的模样,得赶紧给她安排个人去,帮她缓解难受才行。 这般想着,沈长歌再次看向司徒凛,冲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去看看沈娉婷有没有事。 在沈娉婷悄然离席时,司徒凛就想要跟上去,如今见沈长歌向自己使眼色,他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于是,冲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后,他便也悄然离席了。 见司徒凛步履匆忙地走出大殿,沈长歌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她操心,以司徒凛那贪恋美色的性子,岂会放过这到嘴边的食物。 沈长歌端起酒杯轻呷一口,掩饰了嘴角边的冷意,心中暗道:沈娉婷,你可别怪我狠心,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 司徒凛很快就追上沈娉婷了。 “大公主。” 听见声音,沈娉婷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见到是他,她心头一慌,赶忙收回视线,迈步就往前走。 司徒凛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追上去。 而刚才沈娉婷回头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出了沈娉婷的不对劲。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不用猜也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虽不清楚她为何会这样,但司徒凛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所以他一定不能错过。 他步伐迅速,竟是先一步绕到沈娉婷的前方,挡住了她的路。 “大公主,你喝醉了,不如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劳烦三皇子,让宫女送我回去就是。”说着,她示意扶着她的宫女继续走。 但司徒凛却依旧挡在她的前方,甚至还伸手扶上了她的胳膊。 “大公主似乎醉的不轻,让宫女扶你回去终究有些不放心,还是由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司徒凛不顾她的反对,直接从宫女手中接过她,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便是急切地往前而去。 沈娉婷想要反抗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自己回了寝宫。 回到寝宫后,司徒凛直接赶走了所有的宫女,偌大的寝宫里,便只剩下他和沈娉婷两人。 “大公主,你似乎很难受,需要我帮忙吗?”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你走!”沈娉婷使劲儿地去推他。 可她那点力气,简直连挠痒痒都比不上,反而透着几分欲拒还迎。 司徒凛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低头在她的耳边哈了一口热气,惊得沈娉婷浑身直哆嗦。 “大公主你已经这么难受了,还想再忍下去吗?放心,我会好生疼惜你的,绝不会让你感到半点不舒服。” 说完,不等沈娉婷开口,他直接咬住了沈娉婷的红唇。 从见到沈娉婷的第一眼他就想这么做了,这几天他一直忍着,忍得他都快爆炸了。 如今见到沈娉婷这勾人的模样,他哪里还忍得下去,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狠狠地榨干她所有的美好。 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对方是东吴国大公主,顾不上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两国邦交。 反正最后只要他娶了沈娉婷,旁人还能说什么? 而他却可以永远地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感觉。 沈娉婷慌了,死命地推他:“你放开我!司徒凛,我是东吴国大公主,你竟敢这样对我!” 司徒凛却是不在乎:“大公主,我这是在帮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荒谬!”沈娉婷愤怒地骂道,“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了!” “大公主若是不怕被人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那就喊吧。”司徒凛邪肆一笑,根本不在乎她的威胁。 沈娉婷愤怒得不行,可偏偏浑身又软绵无力,推搡间,她竟是被司徒凛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纱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沈娉婷的眼底满满的全是绝望。 她的清白已经没有了。 她再也不敢奢望皇叔了。 甚至,都没脸再见人了! 沈长歌! 这一切都是沈长歌的错! 是沈长歌给她下的药,害得她落得被司徒凛强行占有的下场! 她恨沈长歌,这辈子乃至下辈子,她都会憎恨着沈长歌! 她要诅咒沈长歌,诅咒他不得好死,永远不能与皇叔有好结果! 第391章:是谁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宴会上。 在司徒凛离开后不久,沈德询问过他去了哪里。 西楚国的人回了句,司徒凛有些喝多了,出去透透气,沈德便也没再多问。 沈长歌瞥了眼司徒凛的座位,扭头冲沈奕卿小声地说道:“皇叔,你说我这么做,会不会太便宜了司徒凛?” “你不是觉得他和沈娉婷很般配吗?”沈奕卿挑眉,漫不经心道。 沈长歌一愣,随后才明白过来,低声道:“你太坏了。” 司徒凛是什么样的人,不仅在西楚国名声响亮,就连他们远在东吴国都有所耳闻,足可见司徒凛平日的作风是有多么的糟糕。 若是沈娉婷和司徒凛很般配,不也说明沈娉婷的作风很差? 不过她既然下定决心,以同样的方法还给沈娉婷,而且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她便不会后悔。 就算别人会因此而说她心狠手辣,说她恶毒,她也无所谓。 她至今没忘记,丽嫔是怎么死的! 丽嫔喜欢她是不应该,毕竟两人的身份就不允许丽嫔喜欢她。 可丽嫔却罪不至死! 都是沈娉婷,对她和丽嫔用药,还故意引得皇帝发现她和丽嫔! 至于前些日子,沈娉婷对皇叔用药的事,更是让她忍无可忍。 也是让她下定决心,用同样的方式报复沈娉婷的导火线。 沈娉婷若是要怪,就怪她自己做什么不好,偏偏总是用下药这等卑鄙的手段! 在她暗自沉思间,并未注意到坐在她右手边的沈天华,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事。 稍许后,沈天华突然站起身来,冲着沈德道:“父皇,儿臣有一事想禀报父皇。” 众人疑惑,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连沈长歌和沈奕卿,也不明白他这是突然做什么。 沈德道:“大皇子有何事要禀报?” “是这样的。前日夜里,儿臣意外得到一件东西,但对于这件东西,儿臣有些不解的地方,还想请父皇和诸位帮忙解惑。” 前日夜里这四个字,让沈长歌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猛然升了上来。 她让焕春处理掉她那条染血的褥裤,不也正是前日夜里吗? 可这两日,她总是因为一些事的耽搁,一直没来得及问焕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再加之,若是事情没办好,焕春应该及时禀报她才对,故而,她便也就没有起疑心。 可眼下,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愈发的强烈起来。 沈奕卿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担心地看着她,又瞥了瞥那胸有成竹的沈天华,深感情况不妙。 然,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听沈德开口道:“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朕瞧瞧。” “是,父皇。” 沈天华说着,弯腰从旁边拿起一团用布裹着的东西。 这团东西一直放在他的右侧,从沈长歌的方向看过去,很难看到。 再加之沈长歌之前一直在关注着沈娉婷和司徒凛,也就没发现他居然藏了这么一个东西。 沈天华在揭开裹在外面的布时,意味深长地瞥了沈长歌一眼,随后,缓缓地将布揭开。 一条褥裤被他展示在众人的面前,裆部上的污血分外分明。 而在看到这条褥裤时,沈长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离她远去。 她的脸色骤变,脸上血色全无,目光紧盯着那条褥裤,心中满满的全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这条裤子怎么会落在沈天华的手里? 焕春为什么没告诉她?! 焕春…… 想起焕春平日里的不对劲,沈长歌的心头顿时冒出个让她无法相信的念头来。 难道是焕春故意交给沈天华的? 焕春背叛了她,投靠了沈天华?! 心绪千丝万缕,怎么也理不清楚,她的脑袋更是乱成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而沈奕卿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的反应,顿时明白,这条裤子是她的。 当即,他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握住沈长歌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与她力量。 “这是……”沈德不解地看向沈天华,“大皇子,你将这等污秽的东西当众展示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请听儿臣慢慢道来。”说话间,沈天华瞥了沈长歌一眼,见她一脸的惶恐不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前日夜里,儿臣辗转难眠,便在宫里散了散步,谁知就这么凑巧,让儿臣遇上了一个宫女。儿臣当时见那宫女鬼鬼祟祟的,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儿臣以为她偷了东西,便上前将她抓住,谁知最后发现,她居然是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这条裤子给埋了。”沈天华照实说道。 他的话说完后,宴会上一片寂静。 随后,不知是谁开口说了句:“这布料不是宫女用得起的,应该是哪宫的主子的吧?” “没错。的确是宫里主子的。”沈天华点头。 “你撞见的那宫女,是哪宫的?”沈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 一个宫女,半夜三更的抱着一条主子穿的,染了污血的褥裤,准备给埋起来。 这是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沈天华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低头看向沈长歌,道:“太子应该很清楚这是谁的吧?”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都投向沈长歌。 沈长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太子不明白吗?”沈天华故作疑惑地说道,“这可是我从你东宫的宫女手里发现的,太子怎会不明白呢?”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沈长歌,半晌也没人开口。 这裤子显然是主子们才能穿的,而东宫只有一位主子,那便是太子。 而在场的大臣们,大多都是已有妻儿,又怎会不清楚这裤子上的污血代表什么?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众人才会感到震惊。 但在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时,沈德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复杂,眼神凝重地注视着沈长歌。 众人的反应让沈天华很是满意,但这还不够,这次他一定要把沈长歌从太子之位上拽下来。 于是,他再道:“还请太子解释下,你的贴身褥裤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似乎只有女人来月事时,才会不小心沾染上这种污血吧?” 第392章:秘密公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抬眼,迎上沈天华那质问的目光,勾唇冷笑:“看来大皇子对女人的事情很了解嘛。” 一句嘲讽的话语,让沈天华顿时不悦起来,眼神也冷冽了几分。 “太子,现在谈论的是你这条褥裤的事,你最好不要扯别的。” 沈长歌:“好,那敢问大皇子,有何证据证明,你手里这条裤子,就一定是本宫的?上面有些本宫的名字吗?” 沈天华冷哼:“这裤子上的确没写你的名字,但这裤子是我从你东宫的宫女手里得来的,整个东宫上下,除了太子你,谁还能穿得上这种布料缝制的衣服?” 沈长歌挑眉:“那万一是有人偷了本宫的衣服呢?这也要让本宫来背这个罪名?大皇子,你可清楚你这么说的后果是什么吗?” “太子不必威胁我,我说的全是事实。”沈天华一脸正义凛然,“要想知道这条裤子是不是太子你的,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当晚我遇见的那名宫女找来一问便知。” 沈长歌很冷静地反驳:“区区一名宫女说的话也能当做证据?这要是大皇子收买了东宫的宫女,或者是威胁她,让她替你作伪证污蔑本宫,本宫岂不是百口莫辩了?” 沈天华微眯着双眸:“若太子真是男人,这裤子上的污血真与你毫无半点干系,又岂会害怕传那宫女来作证?” “本宫自是不害怕,但也不能给别人害本宫的机会不是?大皇兄,你说呢?”沈长歌扬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太子口口声声说我害你,那可真是污蔑我了,我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沈天华说道,“太子不肯答应传唤你东宫的宫女也无妨,还有别的办法能够证明你是男是女。” “哦?愿闻其详。” “找两名宫女亲自验证太子的身体,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沈长歌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寒意,说话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大皇子是在说笑吗?本宫的身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你把本宫当什么了?”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使得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压抑凝重,透着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的身上,屏息凝神地听着二人争辩,没人敢插嘴。 而坐在龙椅上的沈德,则是皱紧眉头,面色凝重且复杂地注视着沈长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沈长歌和沈天华都没理会他人的反应,两人均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面上虽保持镇定,但眼神中均带着深深的敌意。 沉默了稍许,沈天华道:“既然宫女不能看太子的身体,那不如让几位皇妹来验证?” “荒谬!”沈长歌顿时拔高了声音,“大皇子,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哪有让妹妹看自己兄长身体的道理?简直岂有此理!” 她这陡然的斥责声,倒是唬得沈天华愣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在他心里已经笃定了沈长歌是女人,便想着,都是女人,让几位皇妹验证沈长歌的性别,那也没什么啊。 可此时面对沈长歌的这一通反驳,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深呼吸一口气,沈天华才道:“我的所有提议,太子都否决了,看来,太子是打定主意不承认了。” “本宫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沈长歌冷哼道。 她是女人没错,但在这个状况下,她决不能承认自己是女人。 沈天华是铁了心要害她,她又岂会如他的愿? 只要她一口咬死,死活不答应检验身体,她倒要看看沈天华还有什么办法! 果不其然,沈天华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他没想到,刚看见这条裤子时还一脸震惊的沈长歌,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还将他反驳得哑口无言。 这沈长歌就如赖皮一般,不能传唤焕春来对峙,也不能验证身体,根本就是无赖! 不过,若是父皇下令,晾她沈长歌敢不答应! 于是,沈天华将视线投向了沈德,拱手道:“父皇,儿臣与太子的对话您也听到了,如此证据摆在面前,可太子始终不肯承认,让儿臣也是着实没办法,故而还请父皇裁夺。” 他的话说完,席间有始终支持沈天华的大臣,也在这时提议,让皇帝下令检验太子的身体。 不管太子究竟是男是女,这都是最好的办法。 若太子真是男人,那也能还太子清白。 大臣们说的冠冕堂皇,还仿佛都是在替沈长歌着想,但明里暗里却是在向皇帝施压。 在他们看来,如若太子真是女人,那犯得可是欺君之罪,他们正好趁此机会,让皇帝废了太子! 眼看着连大臣们都说话了,且沈德的表情也有所犹豫,沈长歌再次紧张起来。 她可以反驳沈天华,但若是皇帝下旨,她可不敢抗旨不尊。 就在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一只大手忽然紧紧地攥住她的手,一阵温暖瞬间传递到她的心间。 原本紧张的心情,在这一刻奇迹般的安定下来。 沈长歌扭头,对上沈奕卿那双坚定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只要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用害怕。 不就是她是女人的秘密被揭穿吗? 有什么可害怕的? 大不了就是不当这个太子。 那她就去她的醉红尘过日子呗,还乐得逍遥自在! 这么想着,她心头的紧张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视,正好落在沈德的眼中,他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随即又无力地松开。 深呼吸一口气,沈德忽然开口,威严地说道:“行了,都不必再说了。” 皇帝开口了,所有人立马噤若寒蝉。 沈德继续道:“太子究竟是男是女这事,你们也不必再争论。太子是女人的秘密,朕早已知晓。” 这番话,让在场包括沈长歌在内的所有人,顿时间怔住了,均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德。 皇上居然知晓太子是女人,却还一直让她稳坐太子之位? 沈长歌也是万万没想到,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可皇帝却早就知道了。 那皇帝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第393章:不必再假扮男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时,却唯有一人,稳如泰山般镇定。 沈奕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沈长歌,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柔和,握着她的手还不忘捏了捏她的掌心。 如今她的秘密已经公开,他也不用再担心有人说他们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了。 只是,距离他们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还有一段路要走啊! 思及此,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 随即,他视线一转,看向了上首的沈德。 他的面上虽是抹平静的神色,但深邃的凤眸中,却暗藏着一抹威胁。 沈德自是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而脑海里不由地回想起好些日子以前的某天。 那是南宫耀率使团出使东吴国期间发生的事。 太子在狩猎期间受了重伤,而后,摄政王突然找到他,希望他能解除太子和杜芩之间的婚约。 他很奇怪摄政王怎么会向他提起这件事,便让摄政王给他一个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摄政王说了什么话。 摄政王说:“太子是女人,不能和杜芩成亲。而微臣与太子两情相悦,更是不能看着她被这一纸婚约束缚。皇上知道微臣的身世,所以请不必惊讶微臣与太子的关系。微臣今日将太子是女人的秘密告诉皇上,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皇上若是想以此治长歌的欺君之罪,废除长歌的太子之位,微臣不介意为了长歌,夺下皇上您这九五之尊。皇上应该清楚,若是微臣想要,这龙椅早已是微臣的了。” 不可否认,当时摄政王的这番话让他又惊又怒。 惊得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到头来居然是个女儿! 怒的是太子隐瞒了他这么多年,而摄政王为了太子,不惜以皇位威胁他! 可偏偏,他又深刻的知道,摄政王的那番话,却是足以威胁他。 诚如摄政王所言,如若他想要皇位,这皇位只怕早就易主了,哪里还能让自己安稳地坐到现在? 思绪渐渐回笼,沈德瞥了眼满脸惊讶的沈长歌,道:“太子,你的秘密既然已经揭穿,今后,你也不必再假扮男人了,女孩子就该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沈长歌一脸茫然,条件反射地应道:“是,儿臣遵命。” 心头却满满的全是疑惑。 皇帝究竟是几个意思? 知道了她是女人,不仅不治她的罪,还让她恢复女儿身? 她这位父皇,没毛病吧? 虽不解皇帝为何如此偏袒她,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结果对她而言总是好的。 她原本还一直担心,自己的秘密暴露后,皇帝会治她欺君之罪,要将她斩首示众。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若皇帝真要杀了她,那她就假死,逃离这东吴国皇城,去掌管她的醉红尘。 “父皇!”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天华。 除了震惊之外,他更多的是愤怒和嫉恨。 为什么父皇要如此偏袒沈长歌?! “父皇,太子冒充男人这么多年,她这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啊!” “欺君?”沈德沉声道,“朕早就知道太子是女人,又何来的欺君?朕并没有被欺骗。还是说,你们不知晓太子的秘密,就认为太子犯了欺君之罪?” 一番话,堵得沈天华哑口无言,也让那些打算弹劾沈长歌的大臣,顿时哑口无言。 欺君之罪的重点是欺君,可如今皇上都说了,太子并没有欺骗他,那又怎能给太子一个欺君之罪的罪名? 沈德那威严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眼底还带着几分警告。 收回视线,他沉声道:“这事,谁也不必再提,太子还是太子,你们也别想着用太子是女人这事来做文章,否则,朕定严惩不贷!谁最适合当太子,朕心里清楚!” 他这话明显的是在警告在场这些人,尤其是在警告沈天华。 对于沈天华的心思,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而今晚沈天华说的那些话,也彻底暴露了他的野心。 沈德一直都很清楚,沈天华是有才能的,但他的心思却很复杂,并不适合当太子。 更何况,沈长歌有沈奕卿维护着,他更是不能让沈长歌被夺了太子之位。 收起思绪,沈德看向还在席间的司徒澈和几名西楚国使者,道:“让司徒公子和几位使者看笑话了。” “陛下言重了。”司徒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拱了拱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索性闭嘴。 他也是很惊讶,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跟他和柳轻风有着称兄道弟般感情的太子,居然会是个女人! 一想到平日里和太子的相处,再想到太子是个女人,司徒澈便觉得很是难以置信,而且还有一种深深的不自在。 不过好在,他明日就要回西楚国了,也不用担心今后怎么和太子相处。 但不管太子是男是女,在他心里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经过了这样一场让众人震惊的事情,这宴会的气氛也早已变了味。 沈德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便准备起身离开。 眼看着他要走,沈长歌这才猛地想起来,还没让他发现沈娉婷和司徒凛的事呢。 怎么能让皇帝就这么走了呢? 但经过刚才的事,虽说皇帝没有怪她,反而偏袒了她,但她一时间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皇帝,更加不敢同他说话。 于是,她急忙扭头看向沈奕卿,小声地冲他说道:“司徒凛!快让父皇派人去找司徒凛!” 沈奕卿自是明白她的意思,立马出声喊住了皇帝。 “摄政王还有事?”沈德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沈奕卿没理会他那复杂的目光,道:“皇上,三皇子离席许久未归,是不是该派人去找一找?三皇子喝了不少酒,这万一在哪里醉倒了可如何是好?” 经他这么一说,沈德这才想起来,司徒凛的确离席已久。 “摄政王说得有理。来人,立即去寻找三皇子。”沈德当即吩咐道。 虽说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但还是正事要紧。 司徒凛没出事还好,若是这喝醉了不小心掉进池塘,或者是摔倒了磕着绊着了,那可都是他东吴国的责任。 第394章:被当场发现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宴会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司徒凛的回来。 可被派去寻找的侍卫,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司徒凛。 这下子,沈德有些慌了。 “再多派人手去找!务必找到三皇子!” 沈德的话音刚落,沈奕卿便出声道:“皇上,不如安排些人,挨个宫里的找?三皇子对皇宫不熟,或许有可能是醉酒之下,阴差阳错的去了哪个宫里。” “按摄政王说的办!”沈德没有多想,立马安排下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司徒凛,赶紧结束今晚的宴会。 他如今的心情很糟糕,只想早些回寝宫冷静冷静。 在侍卫们忙进忙出的寻找时,大殿里却很安静。 大家各怀心事地坐着,整个宴会早已没了之前的热闹祥和。 沈长歌端起酒杯轻呷一口,耐心地等待着侍卫们找到司徒凛的下落。 算算时间,如今司徒凛和沈娉婷,应该还在醉生梦死间吧。 她亲手配制的药,可不会那么快就失去药效,怎么也要让沈娉婷好好地享受一番啊。 在她暗自沉思间,忽然听见右边传来沈天华的声音。 “太子还真是让人惊讶。” 沈长歌瞥他一眼,冷哼道:“大皇子也着实让本宫感到惊讶。” 听着她这讽刺的话语,沈天华也不恼,继续道:“没想到,父皇早已知道你是女人,看来太子不仅让人惊讶,还如此这般好运。” “运气好也是种实力,有些人想要本宫这样的运气却求不得,不是么?”沈长歌讥诮地说道。 尽管她也很纳闷儿,皇帝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秘密的,又为何会这般袒护她。 但在沈天华的面前,她可不会表露出来。 “太子伶牙俐齿,我自是说不过你。”沈天华转移话题道,“不过,太子可知那条裤子,是我从谁的手里得来的吗?” 沈长歌没说话,定定地注视着他。 “是焕春,焕春亲自送到我宫里交给我的。我刚才说的什么发现有宫女疑似偷窃,拉扯间才意外发现这条裤子,都是瞎编的。” 沈长歌依旧没开口,白净的脸上平静无波,倒是让沈天华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实话告诉你吧,焕春早就投靠我了。太子应该没想到吧,你身边最亲近的宫女,却是最先背叛你的人。” 如今的焕春,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用处。 连太子是女人这样的天大秘密,都不能把她拽下太子之位,沈天华已经不奢求焕春还能帮他找到太子的其他把柄。 更何况,焕春这个贱婢,始终没有彻底的归顺于他。 这等不对他忠心的奴才,他留着也没用,还不如用来给太子添添堵。 “大皇子说完了?”沈长歌终于开口。 沈天华一愣:“说完了。” 沈长歌微微颔首,便不再理会他,直接扭头看向了别处。 这态度,就仿佛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放屁一般。 沈天华的心头顿时恼怒不已,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中,涌上几分冷意。 呵,装什么冷静?装什么无所谓? 他就不信太子真的不起疑,真的不相信焕春会背叛她! 太子现在的满不在乎,不过都是装得罢了! 沈天华倒也没猜错,此时的沈长歌,的确是在强作镇定。 当看到沈天华拿出她的那条裤子时,她就怀疑焕春了。 毕竟,当天她是把裤子交给焕春去处理的。 如今听沈天华这么一说,她心头的怀疑更深了。 但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她觉得还是得等回到东宫,亲口问过焕春之后才能确认。 她的心头始终不愿意相信,焕春真的会背叛她。 众人各怀心事的等待间,一名侍卫匆忙跑进来,跪地说道:“皇上,有人看见三皇子去了大公主的宫里。” “大公主的宫里?”沈德有些意外。 他的话刚说完,沈奕卿便接话道:“皇上,既然知道了三皇子的所在,不如我们所有人一起,去把三皇子接回来吧。让他留在大公主的宫里,也着实有些不妥。” 岂止不妥,实在是太不妥了! 沈德暗自想着,这司徒凛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这大晚上的,他又喝醉了,这种情况下留在大公主的宫里,哪能妥当? 于是,沈德腾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 沈奕卿和沈长歌同时起身,迈步跟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在面面相觑一番后,也都跟去了。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沈娉婷的宫殿。 守在殿外的宫女急急忙上前叩头行礼。 “三皇子和大公主呢?” “在……在……” “朕在问你们话,老实回答!” 宫女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应道:“回皇上,三皇子和大公主正在寝殿里,三皇子吩咐,不许奴婢们打扰。” “荒谬!”沈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怒气横生。 步子一迈,他便径直往寝殿走去。 其他人赶忙跟上。 来到寝殿外,沈德还没来得及吩咐宫女去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啊哦……三皇子,慢……慢一点……我受不了了。” “这样就受不了了?你刚才可是喊着让我快一点的,现在我慢下来了,你满意了吗?” “好难受……三皇子……我好难受,快给我……” “小妖精,你就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 “啊……” 在场的所有人,想必没人不知道这里面传来的声音代表着什么。 一想到里面是怎样一副糜烂画面,沈德就气得直发抖。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司徒凛趁着酒醉,强占了大公主。 可谁知事实上,却是两人你情我愿,而且听大公主这声音,似乎还很享受,很主动! 只有沈长歌知道,沈娉婷如此主动,都是因为药效的作用,不然,又怎会让众人听见她如此放,荡的声音呢? 里面的声音还在持续,沈德的脸色已经阴沉得犹如暴雨即将来临,而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的尴尬。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稍许,沈德忽然上前,一脚踹开那紧闭的房门,瞬间惊住了里面正在颠鸾倒凤的两人。 第395章:自愿还是被陷害?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寝殿里,司徒凛和沈娉婷都是一阵大惊,齐齐扭头朝门口望去,却因角度的问题,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什么人?”沈娉婷问道,声音还带着没有散去的欲念,透着几分魅惑。 寝殿外,沈德站在门口,挡住了身后的所有人,而其他人也自是不敢探头去看,纷纷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混账,还不滚出来!”沉默了稍许,沈德突然怒吼道。 “父……父皇……” 沈娉婷这下子是真的惊呆了,浑身一抖,一把推开司徒凛就要下床来。 可因身子被折腾得太厉害,她刚下床就因双腿发软而跌倒在地。 司徒凛见状,赶忙下床来搀扶她,却被她一把挥开了手臂。 见她这般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司徒凛顿时有些恼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盯着她。 压低声音,司徒凛低声道:“你这辈子都会是我的女人,你忘了你刚才在床上,是有多浪了?” 一想到之前两人的苟合,沈娉婷便是羞愤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都是沈长歌害得她! 若不是因为沈长歌给她下药,她又怎会被逼得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司徒凛! 而最让她无地自容的是,在那场让她欲罢不能的欢愉里,她竟然控制不住地主动迎合他! “待会儿你最好小心说话!”沈娉婷小声警告道。 司徒凛却是笑了笑:“我们这都被当场发现了,是逃不掉的事实,你还想怎么解释?” 沈娉婷闻言,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一把推开他,她迅速穿上衣服,也不再看他一眼,忍着浑身的疼痛便往寝殿外走。 寝殿外,沈德已经离开率着众人去了前方大殿。 在那里多待一刻,沈德就会觉得自己的怒气旺盛一分。 大殿里。 沈德已经吩咐大臣们先行离开,但因此事涉及到司徒凛,司徒澈连同西楚使者们还留在大殿。 于是,当沈娉婷和司徒凛前后脚走进大殿时,感受到的便是一股压抑凝重的气氛。 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沈娉婷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沈长歌。 当即,她充满憎恨地瞪了沈长歌一眼,却被沈长歌直接无视了。 “逆子,还不跪下!” 沈德忽然一声怒斥,吓得沈娉婷立马跪下。 “陛下,此事你不要怪大公主,我们——” “三皇子。”沈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朕现在要教训朕的女儿,还请三皇子不要插手。” 司徒凛还想说话,但被司徒澈给拉住了。 “三皇兄,你还是先别说话吧。”司徒澈小声说道。 司徒凛这才不情不愿地闭嘴,一动不动地站在沈娉婷的旁边。 今次,无论如何他也要让皇帝把沈娉婷许配给他。 再说了,他和沈娉婷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沈娉婷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刚才在享受过沈娉婷的美好后,他便沉迷其中了,恨不得每日都能品尝一番,所以,他更是要得到她。 “逆子,你可知你做了什么?!”沈德死死地盯着沈娉婷,怒声呵斥道。 “父皇,请您听儿臣解释,儿臣是被陷害的!是有人给儿臣下药,儿臣才会……”沈娉婷急急忙说道。 沈德冷哼:“下药?你倒是说说谁会给你下药?又出于何种理由这么做?” “是太子!”沈娉婷想也没想就指向了沈长歌。 沈长歌当即摆出副委屈的模样来:“大皇妹,你怎能这般信口胡说?你若与三皇子情投意合就直说,何必用这种方式来洗脱自己,还给本宫安上个陷害你的罪名?”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就是你陷害我!害得我被夺去清白!” “大皇妹可真是冤枉我了,整个宴会上,我都坐在我自己的位置上,跟大皇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我怎么没给下药?” 一番话,将沈娉婷给噎住了。 的确,宴会上,她和沈长歌没有任何交集。 “酒!”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父皇,太子把药下在我的酒里了,您只要检查我喝过的酒,就能证明我是被陷害的!” 沈长歌也站出来说道:“父皇,大皇妹执意冤枉儿臣,儿臣也希望父皇能查明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沈德现在很是头疼,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还都和太子有关,这太子怎么总是不让他省心呢! “来人,去把大公主用过的酒取来,另去太医院传太医。” 很快,被派去取酒的宫人就回来了,稍后太医也来到了大殿里。 “看看这酒里是否掺杂了药物。”沈德指着宫人拿着的酒壶,吩咐太医道。 那名太医赶忙上前,取出一杯酒仔细地查看着。 好半晌,太医才回答:“回皇上,这酒里没有任何东西,就是很普通的酒水。” “这不可能!”沈娉婷顿时就慌了,“我明明是喝了酒之后才会中药的,一定是这酒有问题!” 说完,她的眼珠子转动了两圈,忽然上前抢过那名太医手里的酒杯,来到旁边一名宫女的面前,直接将酒灌进了宫女的嘴里。 她这一举动让在场众人都惊了下。 沈长歌则是暗自挑眉。 这沈娉婷为了证明自己是中了药,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父皇。”将酒灌给那名宫女后,沈娉婷看向沈德说道,“要证明这酒是否有药,只需要看她的反应就可以了!” 然而,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那名宫女除了最开始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你怎么还没有发作!”沈娉婷着急了。 那宫女瑟瑟发抖地说道:“大公主,奴婢……奴婢并没有感到不舒服啊。” “不会的!不可能!”沈娉婷难以置信地摇头。 按照时间计算,现在这宫女应该药效发作了才对啊! “大皇妹,你说本宫在你的酒里下了药陷害你,如今已经证明这酒里并没有药物,那是否证明本宫是清白的,而你和三皇子的事,也是你自愿的?”沈长歌说道。 “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陷害的!”沈娉婷还在强行辩解。 她怎么可能自愿把自己交给司徒凛? 她是疯了吗? 第396章:一定会负责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说话间,沈娉婷目眦欲裂地瞪视着沈长歌:“就是你害得我!现在还想污蔑我自愿!太子,你究竟是何居心?!” 面对她这暴怒的样子,沈长歌一脸无辜:“大皇妹,凡事要讲究证据,如今你拿不出证据来,又怎能说是本宫陷害了你?再说了,本宫为何要这么做?做事总得有个动机对吧?” “那是因为——” 沈娉婷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她赶忙止住了。 她差一点就上了沈长歌的当,被沈长歌给套话了。 如若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沈长歌陷害她,是因为当初她给皇叔下药,所以才遭到沈长歌的报复。 那么,她岂不是更加难以辩解了? 可如若不说出来,她又如何证明自己是被沈长歌陷害的! 这进退两难的境地,让沈娉婷心中着急又愤怒,一双眼睛通红地盯着沈长歌,那模样就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因为什么?”沈长歌没理会她的愤怒,追问道,“本宫也很想知道,大皇妹为何口口声声说我陷害你?” 沈娉婷紧抿着嘴唇,始终没有说话,只因为,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尽管她心里清楚,她就是被沈长歌陷害的,可奈何她没有证据,又无法说出沈长歌陷害她的原因。 可是,难道她就要吃了这个哑巴亏? 见她始终不开口,沈长歌自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料定了沈娉婷不敢把她以往两次下药的事情说出来。 唇角微扬,沈长歌慢条斯理地开口:“大皇妹既然你拿不出证据,也无法说出本宫这么做的动机,就别随口污蔑本宫。” 她说得很平静,但话语里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威胁。 说完这话后,她也没再理会沈娉婷,转而看向沈德。 “父皇,您也看见了,儿臣是被大皇妹冤枉的,还请父皇还儿臣一个清白。” 沈德自然也不愿相信,真的是太子陷害了大公主。 而刚才太子与大公主的那一番争执,他也是全部看在眼里。 此事上,太子的确没有嫌疑。 “大公主,你自己行为不检点不说,如今还污蔑自己的兄……姐姐,你该当何罪!” 因先前在大殿上,沈德已经发话,让沈长歌恢复女儿身,故而,在说这话时,直接改了口。 而他的那句“姐姐”,却是让沈娉婷大为震惊,抬眸目瞪口呆地望着沈长歌。 姐姐? 什么意思? 太子不是男人吗? 不应该是皇兄才对吗? “太子是女人。”沈天华忽然出声,“父皇已经宣布,让太子恢复女儿身,不必再女扮男装,所以,你以后见到太子,该改口叫皇姐。” 沈天华清楚沈娉婷如此憎恨沈长歌的原因,如若让她知晓沈长歌是女人,想必沈娉婷会更加厌恶和憎恨沈长歌。 沈娉婷没心思去才沈天华的用意,她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着。 太子居然是女人? 皇叔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不,这不可能。 太子怎么会是女人? 可连父皇都说了太子是女人,那自然是假不了。 沈娉婷一脸错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倒是站在她旁边,始终没有开口的司徒凛,忽然出声道:“长歌太子,你……你是女人?” 他诧异地注视着沈长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同时还夹杂着几分懊悔。 他怎么就没早点知道沈长歌是女人呢? 这沈娉婷虽长得貌美如花,味道也很好,可她的身份地位,哪里比得上沈长歌这个太子? 若是他能得到沈长歌,他在西楚国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只可惜,这一切都晚了。 司徒凛的眼神太过直接,让沈长歌略显不悦地皱了皱眉。 然,还不等她回答,沈奕卿就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隔绝了司徒凛那满怀心思的视线。 沈奕卿的眼神太过犀利,表情也有些阴沉,着实把司徒凛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也顿时咽了回去,乖乖地闭嘴不言。 得不到沈长歌也无妨,他把沈娉婷拿下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抬眼看向沈德,拱手道:“陛下,今夜之事在下有很大的责任,但请您放心,我愿意娶大公主为妻,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绝不会辜负她,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话音刚落,沈娉婷便立马看向他,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嫁给你!” “大公主,你与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司徒凛说道,“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一定会让你过得很幸福。” “你不要再说了!”沈娉婷大声地阻止了他。 一想到刚才两人的翻云覆雨,想到自己的清白被他夺去,她的心头就有无尽的恨意。 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司徒凛? 就算她这辈子不嫁人,也不会答应嫁给他! “三皇子,你当真能做到一辈子对大公主好?”沈德出声道。 他这话,让沈娉婷顿时紧张起来,急切地看着沈德,一个劲儿地冲他摇头,却被沈德直接无视了。 “那是自然。今夜之事,是我对不起大公主,我自是要对她负责。更何况,从我见到大公主的第一眼起,我就钟情于她,若是能娶到大公主,我自然会好生对她,绝不让她受委屈。”司徒凛说得很坚决。 至于把沈娉婷娶过门后,会怎么对她,那就是他的事了。 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供他享受的玩物罢了,在他没有玩腻之前,他自是会好好对她。 至于他玩腻之后……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当然,这些话他自是不会说出来,不然,他怎么能如愿让皇帝答应将沈娉婷许给他? 沈德盯着他看了会儿,见他一脸诚恳坚决,便道:“好,既然你有心,那朕便成全你与大公主。” 大公主如今已非完璧之身,除了嫁给司徒凛已然别无选择,恰好司徒凛愿意娶她,他自然顺水推舟,答应这门婚事。 至于婚后会过得好不好,那就是大公主自己的命了。 然,他的这句话,却是让沈娉婷感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绝望。 第397章:就这么定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父皇!”沈娉婷急切地看向沈德,“儿臣不想嫁,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不愿意!”沈德沉声说道。 沈娉婷却始终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但在对上沈德那犀利的目光时,她到嘴边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惠妃,在宫女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进殿内。 “皇上。”惠妃来到沈娉婷的身边直接跪下,一脸悲切地看着沈德,“皇上,臣妾就娉婷这么一个孩子了,求您让她留在臣妾身边吧,不要将她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刚才走到殿外时,她正好听见沈德答应将沈娉婷许配给司徒凛。 又见沈娉婷不愿意,她自然要帮着自己的女儿说话。 “你怎么来了?”沈德瞥了惠妃一眼。 “娉婷是臣妾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臣妾怎么能不来呢?” 惠妃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这话,沈德顿时就感到怒气上涌起来。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你自己看看你养的什么好女儿!行为如此不知检点,你还敢来替她求情!” 惠妃被他这一通叱骂给骂得有些懵:“皇上,是臣妾教女无方,还请您能原谅娉婷这一次,有什么惩罚您只管罚臣妾便是。” “你住口!”沈德大声呵斥道,“此事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大公主与三皇子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皇上——” “父皇——” “多谢陛下成全!” 司徒凛单膝跪下,向沈德行了一礼,感激地说道,面上带着愉悦的笑容,深情款款地看着沈娉婷。 然,沈娉婷却是一脸嫌弃地移开视线,让司徒凛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僵硬了几分。 呵,居然敢嫌弃他! 她难道忘了刚才在床上时,她是怎么一副浪,荡的样子?怎么求着他给她的? 结果这穿上衣服后,就翻脸不认人了?还如此嫌弃他! 不过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今后他有的是机会和时间,慢慢的调,教她,让她再也不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他会把她调,教得一刻也离不开他!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甚至还有几分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马把沈娉婷带回西楚国。 沈娉婷和司徒凛暗中苟合一事,最后以皇帝为两人赐婚为结局,此事也就到此结束。 未免成亲之前发生什么意外,沈德下令,不许沈娉婷离开寝殿半步,并吩咐两名宫女在寝殿内寸步不离的守着,还安排了几名侍卫守在寝殿外。 不仅如此,寝殿内所有的尖锐物品,统统被撤走,便是防止沈娉婷想不开自尽。 当然,这是在司徒凛和司徒澈等人离开后,他才吩咐下去的。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沈娉婷如约嫁给司徒凛。 沈娉婷被带回寝殿关了起来,惠妃也因受到皇帝的责骂而被带回了自己的宫殿。 其余人也在皇帝离开时,跟着一起离开了。 ……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沈长歌看了看身旁的沈奕卿,道:“奕卿,你不必送我,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无妨,我送你回去。” “那好吧。”见他坚持,沈长歌也不再多言。 两人沉默地走在安静的宫道上,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并不显尴尬。 走了一会儿后,沈长歌才率先出声:“你说,这司徒凛会不会突然转性,今后真的会好好地对待沈娉婷?” 沈奕卿挑眉:“你是在担心吗?” “当然。”沈长歌毫不犹豫地开口,“我费尽心思撮合她跟司徒凛,可不是让她嫁给司徒凛享福的。” 沈奕卿扬唇一笑:“那你觉得,以司徒凛的为人和本性,他会这么轻易的转性?” “唔,好像不会。”沈长歌皱眉想了想。 沈奕卿抬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梁:“既然如此,那又什么好担心的?” “我这不是想着万一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么?”沈长歌讪讪一笑,“司徒凛明日就要回西楚国了,在沈娉婷前往西楚国成亲前,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放心吧,皇上也不会允许出差错的。” 沈长歌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说着,两人继续往东宫而去。 一路慢慢悠悠地回到东宫,沈长歌站在宫门外的台阶上看着面前这俊美无俦的面庞。 “好了,你不用送我进去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需要我帮忙吗?” 沈长歌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是焕春的事。 “不用,若这点事情我都处理不好,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你岂会没用?”沈奕卿握住她的双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那你处理完事情后也早些歇息,你这几日得好生休息才是,凡事不要太逞强。” 沈长歌乖乖地点头应下:“我知道了,你赶紧出宫去吧,不然待会儿宫门就关了。” “关了最好。” “诶?”沈长歌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无语地瞥他一眼。 沈奕卿失笑,也不再逗她:“我走了,你赶紧进去吧。” 说完,他凑过头去,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口,这才不舍地转身离开。 目送着他走远后,沈长歌这才转身,一路走进大殿里。 大殿内灯火明亮,她端坐在椅子上,瞥了眼跟进来的小顺子。 “本宫和皇叔的事,不许瞎说。”刚才她和沈奕卿的腻歪,小顺子可是在旁看得清清楚楚。 “殿下放心,奴才什么也不会说,一定守口如瓶。” “本宫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所以,你最好不要背叛本宫。” 她的声音很是犀利,小顺子惊了一下,忙道:“奴才绝不会背叛殿下,这辈子,奴才都会效忠殿下。” 沈长歌点点头:“行了,去把焕春找来吧。” 也该是时候,找焕春来好生问个清楚了。 她倒要看看,焕春是否真的背叛了她。 在她悠闲地喝着茶等了一会儿后,小顺子带着焕春走了进来。 看着谨小慎微的焕春,沈长歌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出声让小顺子退下。 于是,偌大的大殿,便只剩下她和焕春两人。 第398章:全都交代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焕春。”沈长歌端着茶盏,随意地拨弄着茶盖子,慢悠悠地开口,“你可知本宫找你来是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沈长歌瞥她一眼,道:“前日,本宫交给你办的事,你可办好了?” 焕春自是明白她说的是哪件事,当下便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恕罪,奴婢有负殿下所托,没能完成殿下交代的事情,还请殿下责罚。” 焕春这主动交代,倒是有些出乎沈长歌的预料,她还以为,焕春会抵死不承认呢。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问:“事情已经过去两日,你为何到现在才告诉本宫?” “是因为……因为奴婢害怕。”焕春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奴婢怕殿下知道奴婢没有办好事情,会惩罚奴婢。” “那为何现在,你又肯说了?” “这两日,奴婢因为这件事一直很不安,先前殿下去赴宴前,奴婢就想告诉殿下的。” 沈长歌回忆了下,当时焕春的确是有事要跟她说,但因当时她着急赶时间,便没有理会焕春。 收起思绪,她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前日,你是怎么办砸了本宫交给你的事?” 焕春:“那日殿下把事情交给奴婢后,奴婢便想着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悄悄去把东西埋了。可谁知,在奴婢去埋东西的路上,却意外遇上了大皇子。奴婢想逃,但被大皇子抓住,拉扯间,东西掉在地上被大皇子给拿去了。” 说着,她猛地抬头,急切地看着沈长歌:“奴婢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理应早些告诉殿下,可是奴婢实在太害怕,害怕殿下责罚,才隐瞒了这么久。奴婢实在不应该,还请殿下责罚!” 沈长歌没理会她后面说的话,暗自回忆着沈天华在大殿上的说辞,和焕春说的倒是相差无几。 如此看来,便有两个可能。 一,焕春没有撒谎,说的是真的。 二,焕春和沈天华串通好了,统一好了说辞。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焕春隐瞒她就是过错!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焕春隐瞒她的错。 “当真是这样?为何本宫知道的,却并非如此?”沈长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太过犀利,让焕春不由地愣了愣。 回过身后,焕春急忙道:“殿下,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绝不敢有半分欺瞒殿下之处。” 沈长歌轻呷一口热茶,道:“那好,本宫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大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投靠了他?” 焕春闻言大惊,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眼底更是满满的惊慌。 而她的这一反应落入沈长歌的眼中,则是让她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看来,还真是投靠了沈天华啊,不然,怎会如此紧张害怕? 沈长歌的心中瞬间涌上一股怒气,周身也泛起了骇人的冷意。 “跟着本宫委屈你了,还是本宫平日里对你不够好,以至于你要背叛本宫,投靠大皇子?” 焕春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会怀疑她和大皇子的关系,还当面质问她。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也不敢想象太子殿下是否会相信她。 沈长歌再道:“你应该清楚,本宫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本宫记得曾多次问你,你值不值得本宫相信,而你是怎么说的?” 说到这里,沈长歌稍稍顿了顿,冷笑出声:“你说,你会一直忠心于本宫,绝不会背叛本宫。这便是你的忠心和不背叛?”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冷冽地开口:“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是你亲手把本宫让你处理掉的东西,交给大皇子的!” 这句话,她是故意说来诈焕春的,毕竟,她也不确定那东西究竟是怎么到沈天华手里的。 究竟是如焕春刚才所言,沈天华意外得到的,还是焕春故意给他的? 而在她说完这话后,始终没出声的焕春,顿时紧张急切地开口:“没有!奴婢没有!殿下,求您相信奴婢,不是奴婢交给大皇子的!” 沈长歌没说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这让焕春感到无比的紧张,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几番纠结之后,焕春终于下定了决心。 “殿下,奴婢全都交代。” “说。” 低垂着头,焕春有气无力地开口:“奴婢……怀了大皇子的孩子。” 沈长歌:“……你说什么?!” 这倒是真的出乎她的预料,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双手覆在自己的腹部上,焕春小声地说道:“起初,奴婢因见过大皇子几次,被大皇子的温柔随和所吸引,便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大皇子,但奴婢却从未忘记,太子殿下才是奴婢的主子。直到大皇子强占了奴婢,一切都变了。” 说到这里,她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奴婢不敢把这事告诉太子殿下,怕殿下您以为奴婢是故意勾,引大皇子,更怕殿下您会不要奴婢。后来,大皇子又多次要了奴婢,奴婢想过反抗,可奴婢只是一介宫女,如何反抗得了大皇子?” 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哭腔,带着几分哽咽:“直到后来,奴婢意外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皇子。大皇子很高兴,希望奴婢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承诺会娶奴婢。奴婢承认,那一刻,奴婢的确有心动过。” 她说的很慢,有时候还会停顿一下,但沈长歌始终没有打断她的话,耐心地听她说下去。 只是内心,却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蔓延。 她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焕春会背叛她的,而如今听到焕春这番话,她才知道,原来沈天华在背地里,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她可不会相信,以沈天华的为人,真的会看上焕春,甚至愿意娶焕春。 果不其然,紧接着她就听焕春道:“可是后来,大皇子却用这个孩子来威胁奴婢,让奴婢听从他的吩咐,把殿下您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第399章:两个选择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微皱眉头,道:“那你都告诉了他什么?” “奴婢什么也没说!”焕春急声道,“每次大皇子找到奴婢,打听有关殿下的事,奴婢都想方设法的敷衍过去,没有透露有关殿下的一分一毫。” 沈长歌没说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焕春的神情很坚定,一双眼睛满是认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沉默了稍许,沈长歌再道:“然后呢?没了?” 焕春再次低下头:“在奴婢跟随太子殿下出使北晋国之前,大皇子曾交给奴婢一种药粉,让奴婢找机会放入殿下的吃食里。尽管大皇子多次向奴婢保证,这药粉不会要了殿下的命,但奴婢还是不想伤害太子殿下,殿下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怎能恩将仇报?” 沈长歌闻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自是不信,沈天华交给焕春的药粉,是不会要她命的。 沈天华窥视她的太子之位已久,早就想对付她了,悄悄给焕春的药粉,又怎么可能不取她的性命? 但在出使西楚国期间,她的饮食一切正常,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那便可以确定,焕春的确没有把那药粉用在她的食物里。 焕春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迟疑着继续道:“从北晋国回来后,大皇子又用孩子威胁奴婢,让奴婢听他的话。有一次,大皇子传奴婢去他的宫里见他时,大皇子突然询问奴婢,王爷头一夜是不是宿在了东宫。奴婢虽不知大皇子为何会这么问,但也知道不能告诉他,就撒了谎敷衍了过去。” 沈长歌闻言微皱眉头,暗自沉思期间。 她从北晋国回来到现在,沈奕卿只有一晚宿在她的东宫。 而那晚正是沈娉婷对他下药的那一晚。 这件事沈天华怎么会知道? 是他暗中派人盯着她的东宫,还是有别的原因? 焕春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道:“殿下,奴婢该说的都说完了,至于那日殿下交给奴婢的东西,真的不是奴婢主动交给大皇子的。奴婢说的全是真话,如若有半句假话,就让奴婢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说的很坚决,面上没有半分犹豫,反而是一脸的认真决绝。 沈长歌盯着她沉思了片刻,才道:“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说辞罢了,本宫怎能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焕春紧张不已:“殿下,奴婢说的千真万确,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可她也知道,她和大皇子的事,只有他们彼此最清楚,仅凭她的一番话,的确很难让太子殿下相信。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大殿里静得出奇,连一根细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焕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悬在了嗓子口,掌心里更布满了细汗。 就在焕春怀疑自己会紧张得窒息过去时,终于听见沈长歌开口了。 沈长歌:“你想生下这个孩子吗?” 焕春微怔,有些迟疑,但稍许后,她猛地抬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沈长歌。 “殿下,奴婢知道这个孩子不该存在,但奴婢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孩子,还请殿下成全。” 沈长歌再问:“那你还想留在本宫身边吗?” 焕春:“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但还请殿下能给奴婢一个赎罪的机会,奴婢今后一定会尽心侍奉殿下。” 沈长歌放下茶盏,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惊得焕春没来由的一阵心惊。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 “殿下请说。” “留在东宫就不能留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若想留下那个孩子就不能留在东宫。你自己选吧。” 沈长歌说的很平静,语气中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却不似面上那般平静无波。 她知道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但她也是没办法。 谁让焕春肚子里怀着的是沈天华的孩子。 更何况,若是她东宫的宫女,突然生下个孩子,势必会引人怀疑。 她可不想给东宫带来麻烦。 焕春自是不清楚她的心思,此时完全陷入了艰难的选择当中,迟迟做不出决定。 她既舍不得太子殿下,也舍不得自己肚子里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这让她该如何选择才好? “你不用着急现在回答本宫,本宫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你明晚告诉本宫你的选择即可。” 说完,她就挥手示意焕春退下。 而在焕春离开后,她整个人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墨初从殿外走进来,看见的便是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殿下这是在想什么呢?”墨初上前将一碗粥放在她的面前,“听说殿下在宴会上没怎么吃东西,属下让膳房熬了粥,殿下用些吧。” “多谢。”沈长歌坐直身子,端起粥吃了几口,却觉得索然无味。 放下粥,她示意墨初坐下,问:“墨初,你觉得焕春怎么样?” “殿下怎会这么问?” “你只管回答我便是,以你对焕春的了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墨初想了想,道:“焕春做事挺利索的,也很能干,就是有时候总觉得她心里揣着事。” “那若是我放焕春出宫,你觉得我这做法妥当吗?” 墨初微笑道:“你是太子,放一个宫女出宫这有何不妥?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再说了,你这么做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 沈长歌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至于最后怎么做,还得看焕春的选择。”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沈长歌摇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觉得,不能让焕春在宫里呆一辈子,她总得嫁人是吧?还是早些放她出宫嫁人为好。” 墨初深信不疑:“你如此为焕春着想,她若知晓后,必定会很感激你的,所以你也不必多想,徒增自己的烦恼。” 沈长歌扬了扬唇角没再说话。 还是先等焕春做出决定吧,现在再忧心这些也的确是在徒增自己的烦恼。 尽管她心里是不打算将焕春再留在东宫。 哪怕焕春真的没有背叛她,但一想到焕春和沈天华的那些事,她的心中终究有些膈应。 第400章:殿下真好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沈长歌一早醒来,习惯地拿起男装就要穿上。 但突然想到昨日皇帝让她恢复女儿身,不用再扮男装,她便放下了手里的长袍。 可是,不穿男装她穿什么啊?她这东宫上下就没一件为她准备的女装好吗?! 就在她无语凝噎时,寝殿外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 “太子殿下,皇上命司衣局给殿下送衣服来了。” 这还真是及时雨啊! 沈长歌立马让人进来。 紧接着便见好几名宫女,手里均是捧着一叠色彩鲜艳的衣服。 顿时间,华丽的宫装呈现在她的面前。 “殿下,这些都是司衣局最新制作的衣服,不知殿下今日想穿哪一套?”其中一名宫女道。 沈长歌在那几名宫女的面前走了走,又翻了翻那叠起来的衣服,然后,从中选了一套较为素净一些的。 “就这套吧。” “是,奴婢这就伺候殿下更衣。” 这几名宫女都很手巧,很快就为沈长歌梳妆打扮好了。 穿女装不同于她之前穿男装,穿上衣服后还要梳头,花费的时间比她平日所需的时间多多了。 但看到镜子里改头换面般的自己,沈长歌还是觉得很惊奇。 如今穿上女装的她,和平日里穿男装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一般。 虽说以前她也曾穿过一次女装,但那会儿是她自己动手,就随便打扮了下而已,哪有现在这般正式,打扮得这般精致。 “殿下真好看。”一名宫女忍不住赞叹道。 沈长歌又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毫不犹豫地说道:“嗯,本宫也这么觉得。” 她这不客气的话语,顿时逗笑了那几名宫女。 “好了,你们也回去复命吧,本宫这里不需要忙活了。” “是,奴婢们告退。” 遣退了那些宫女后,沈长歌这才走出寝殿,准备用早膳。 她刚走出寝殿,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小顺子和墨初。 也不知两人在说什么,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咕着。 沈长歌放轻步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随后,故意很大声地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听见声音,小顺子和墨初均是一惊,不约而同地望来,在看见她时,两人均是愣住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殿下,你换上女装后,真是太美了!”小顺子由衷地赞叹道。 殿下本就生得好看,穿男装时虽显得有些秀气,但也是英姿飒爽,容貌出众。 如今换上女装后,再加上脸上难得抹了胭脂水粉,更是将她白净的面庞,衬托得简直白的发光。 原本英气的五官也因此而柔和了几分,一眼望去便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墨初同样看呆了,满眼惊艳地看着沈长歌,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她了。 不行,他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墨初接连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没注意到他的尴尬,沈长歌咧嘴一笑,道:“本宫也觉得自己今日的打扮很好看,你们很有眼光!” 她这毫不脸红的自夸,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她不谦虚,反而带着几分逗趣。 “殿下要用早膳了吗?”小顺子问道。 沈长歌点点头:“用过早膳后,本宫还要去送司徒澈呢。朋友一场,他如今要回西楚国了,我怎么着也得送送他。” “那奴才这就去准备。”小顺子说着,动作麻利地退下了。 倒是墨初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长歌好奇地问:“墨初,你想说什么?若是想说我很美就算了,这是事实,我知道。” 墨初被她这话逗得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不谦虚。” “跟你谦虚这么多做什么?”沈长歌撇嘴。 “我只是没想到,皇上知晓了你的秘密后,非但没治你的罪,反而维护了你。”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我也很纳闷儿,父皇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这总归是好事嘛,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哪一天秘密曝光,会给我招来祸患。” “这倒也是。”墨初笑了笑,“连皇上都这般维护你,想来也没人敢用你是女子这事来做文章。” “那当然,父皇的旨意谁敢违抗。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父皇才是。等送走司徒澈后,我再去找父皇吧。” 说话间,小顺子已经安排好了早膳。 待沈长歌用过早膳后,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墨初给带上,一起离开了东宫。 今日便是司徒凛接司徒澈回西楚的日子,一早,司徒凛和司徒澈二人就进宫向皇帝辞行。 当沈长歌带着墨初到来时,司徒凛和司徒澈刚从大殿里走出来,打算离开。 在看见她时,两人均是一愣,随即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走到司徒澈的面前,沈长歌笑道:“怎么?不认识本宫了?” 回过神来,司徒澈尴尬地笑了笑:“怎会认不出太子来?只是觉得有些不习惯罢了。” 经过昨夜宴会上的事,太子是女人的秘密公布与众,皇帝也特意让她恢复女儿身,这等大事,经过昨夜的发酵,今天很快就传得全城皆知。 但对于司徒澈而言,他终究还是难以把眼前这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和平日里那个洒脱爽朗的太子联系起来。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奇怪。 “本想说,等日子久些了,自然就会习惯,但奈何你今日就要离开了。”沈长歌说着,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又问,“你向三皇妹辞行了吗?” 刚说完这话,她的视线就瞥见右边走廊拐角处,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就不和你废话了,去向三皇妹辞行吧。”说着,她朝着沈雨薇的方向努了努嘴。 司徒澈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那我先过去了。” 说完,便是迫不及待地朝着沈雨薇走去。 扭头看向两人,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 瞧着迫不及待的样子,真不知道两人这次一别,得煎熬成什么样子。 在她暗想间,一直在旁没出声的司徒凛,走到了她的面前,故意清了清嗓子以引起她的注意。 第401章:是在吃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见声音,沈长歌收回视线看向司徒凛:“三皇子,你这一路多加保重。” “多谢太子。”司徒凛说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他没有想到,太子换上女装后,竟是如此这般貌美如花。 太子的美,不同于沈娉婷的温婉大方,也不同于沈雨薇的恬静单纯。 太子的美,有着一种女人的柔和,又因她从小以男人的身份长大,而带着几分别的女子没有的英气。 这种英气与柔和,本是两种很矛盾的存在,但在太子的身上,却结合得很完美,反而形成了一种别致的美。 这是她特有的美,旁人怎么也及不上的。 这一刻,司徒凛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道太子竟这般貌若天下,他又怎么会看上沈娉婷? 但他也知道,太子可不似沈娉婷那般好对付。 能得到沈娉婷,对他而言也算不错的结果。 不过,即便得不到太子,但并不影响他欣赏太子的美貌。 因而,他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的直接,毫无掩饰。 沈长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脚步微微后退,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冷淡了几分:“三皇子,你这次回去后,可得早些准备好你与大皇妹的婚事,千万别让大皇妹等久了啊。” 司徒凛笑道:“那是当然,实不相瞒,我真恨不得今日就把大公主一起带回西楚国,但我既然要娶大公主为妻,当然是要给她最风光的婚礼。” “我相信,大公主也很期待与三皇子的婚礼,三皇子可别让大皇妹失望啊。” “一定不会。” 沈长歌微微颔首,不打算与他说下去:“那我便不远送了,三皇子一路保重,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 说完,她朝司徒凛微微颔首后,绕过他便要往大殿里走。 可谁知,她刚从司徒凛的身边走过,就感觉到司徒凛伸手过来想要抓住她。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躲开,但她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量拉扯着她,愣是一把将她从司徒凛的身边拉开。 “皇叔?”沈长歌顺势望去,在看见沈奕卿那张阴沉的俊美面庞时,她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怎么一点也不察觉到? 沈奕卿却没有回答她,冰冷的目光落在司徒凛的身上:“三皇子,时辰不早了,你该启程了。” 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但奈何他的气势太过强烈,让司徒凛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司徒凛扯起嘴角讪讪一笑:“多谢摄政王的提醒,我们待会儿就启程,这不还没说完话吗?” 说着,他指了指还在和沈雨薇说话的司徒澈。 沈奕卿瞥了不远处的司徒澈一眼,随即也不再理会司徒凛,带着沈长歌便直接离开了。 直到远离了司徒凛,沈奕卿这才放慢步子,但依旧拉着沈长歌的手不放。 墨初和项永默默地跟在二人的身后,与二人隔着一定的距离,直到看见二人走到前方的一座凉亭里,二人才在原地停下。 “墨初,那真的是太子殿下吗?”项永小声地问道。 墨初瞥他一眼:“项大哥,你今日眼神不好?” 项永被他噎住了,讪笑道:“我这不是不敢相信嘛,没想到太子殿下换上女装后,竟是这副样子。” “是啊。”墨初说着,看向了凉亭里的沈长歌。 随后,他就听见项永又道:“也难怪王爷看见太子殿下和那西楚三皇子说话时,会如此不高兴。” 墨初扭头看向他:“项大哥不惊讶王爷和殿下的关系吗?” “我为何要惊讶?王爷是我的主子,在我眼里,王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墨初:“……” 好吧,他真是白问了。 他没再同项永多说,视线再次落在了凉亭里的二人身上。 以前便觉得太子和王爷很般配,如今看着,更是觉得二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思及此,墨初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曾几何时,他也曾起过想将太子占为己有的念头。 可和王爷一对比,他便发现,自己毫无胜算,想要争一争,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还不如将心意埋藏起来,还能以侍卫和朋友的身份,跟在太子身边。 反正在他心里,只要太子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而凉亭里的两人,自是不知道他的心思。 此时,两人均坐在石桌前,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你这是做什么?干嘛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来?我还想去见父皇呢。” “你刚才和司徒凛说什么了?” “就随便说了几句,他要走了,我身为太子,向他道个别而已。” 沈奕卿那阴郁的脸色稍稍缓了几分:“以后不许再和他说话。” 沈长歌好笑地望着他:“他今日就要走了,我哪里还有机会同他说话?” 说着,她微微倾身靠近他,睁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看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奕卿,你是在吃醋?” 沈奕卿微怔,道:“我不是在吃醋,我是很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他有何资格肖想你?” “或许是觉得我太美了吧。” 沈奕卿:“……” 好吧,你赢了。 沈奕卿顿时好气又好笑,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犯不着因为一个司徒凛而生气,我已经有你啦,别的男人岂会入得了我的眼?”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 她这话成功地安抚了沈奕卿那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也瞬时露出抹笑容来。 “就你会说,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沈长歌笑得很得意。 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敛起眉头,问:“奕卿,你说昨夜宴会上,父皇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怎么知道我是女人的呢?而且,还主动维护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沈奕卿微怔,很快就恢复平静,佯装疑惑地想了想后,他摇头。 “圣心难测,你我岂能猜透皇上的心思?皇上既然没惩罚你,还维护了你,这便是好事,你只需做好你这个太子,不让皇上操心就行,何必去深究原因?” 第402章:什么惩罚都接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噘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就是好奇嘛。不过,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我还是亲自问父皇吧。” “你亲自去问皇上?为何要这般执着?” 沈长歌:“因为不知道原因的话,我心里总是惦记着啊,总觉得很不安心,还是知道原因更能让我心安。” 沈奕卿微皱眉头,稍许后才缓缓松开:“既然你想知道原因,那就去问皇上吧。不过皇上这两日可能会心情不太好,你与皇上说话时,可不能惹得他不高兴。” 他虽不想让长歌知道,是他把长歌的秘密告诉了皇帝,且用皇位来威胁皇帝,但还是让长歌自己去问吧。 反正他并不觉得皇帝会把真相告诉长歌,毕竟,这事关皇帝的颜面。 “我知道。”沈长歌点头。 “那我陪你一起去见皇上吧,待会儿我在外面等你。” 沈长歌想了想,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于是,二人便一起离开了凉亭,前往皇帝的昭阳宫。 昭阳宫。 皇帝正躺在软榻上歇息,听见太监来报,才缓缓睁开双眸。 “太子来了?让她进来吧。” “是。” 很快,沈长歌就走了进来,走路的姿势还是一如往常的豪迈,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和娇羞。 沈德见状,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向沈长歌的眼神,也染上几分不满。 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沈长歌有些疑惑,也有着几分担心。 父皇这该不会是想起来要惩罚她了吧? 但她还是稳住情绪,上前拱手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沈德依旧慵懒地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脑袋,抬眼瞥着她,也不开口说话,让沈长歌更加疑惑了。 愣了好一会儿,沈德才开口道:“你既然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女孩子哪是你那样走路,那样行礼的?” 所以,他是因为她行礼错误,才板着脸的? 只要不是因为她隐瞒性别一事,而要找她事后算账,那就一切都好说。 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讪讪地开口:“父皇息怒,儿臣这不也是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改不过来也得改。你之前扮作男人,言行举止不拘小节朕不怪你,但如今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意妄为了。” 任意妄为? 好像不该这么形容她吧? 但她可没这胆子和他顶嘴。 “父皇说的是,儿臣记住了。” “朕会亲自安排一名老嬷嬷,每日去东宫教你规矩,直到你学会了为止。” 沈长歌:“是,儿臣一切听从父皇的安排。” 内心却是泪流满面。 她可以拒绝吗? 她不想每日苦哈哈的学规矩! 沈德将她那不情愿的神情看在眼里,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才想起正事来,问:“你来见朕,可是有什么事?” 沈长歌收起心思,认真地说道:“父皇,儿臣是来向您赔罪的。” “哦?” “儿臣不该隐瞒父皇,儿臣没想到父皇您不仅早就知道了儿臣的秘密,还没有责罚儿臣,儿臣心中感恩,故而特意来向父皇认错。” 沈德板着张脸:“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来向朕赔不是。朕被你蒙骗了这么多年,你当然得赔罪才行!” 沈长歌的头埋得更低了:“父皇想怎么惩罚儿臣都行。” “什么惩罚都接受?” “是。” 沈德敛了敛神色:“那若是朕不许你和摄政王在一起,你也答应?” 沈长歌闻言,立马抬头,讶异地看着他:“父皇……” “回答朕。” 沈长歌:“恕儿臣不能接受这个惩罚。儿臣虽不知父皇儿臣是如何知晓儿臣和皇叔的关系,但既然父皇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儿臣也不妨告诉父皇,儿臣这辈子已经认定了皇叔,谁也无法拆散我们。” “连朕也不能?” “父皇,请原谅儿臣的不孝。” 沈德没再说话,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坚定决绝,义无反顾的神情,全看在眼里。 “你可知,你和摄政王是不能在一起的,他是你皇叔。” “想来父皇也应该知道,皇叔并非先皇亲生,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但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你的皇叔!” “儿臣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沈长歌说的坚决,“儿臣只知道,他是我爱的男人,是我这辈子都认定了的男人,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沈德:“那你可有想过,你们硬要在一起的后果?” 沈长歌:“我没想过,也不想去想,反正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会一起承担,也绝不会退缩。” 这是沈德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和她谈论这样的话题。 他没想到,太子的心思竟如此坚定,而且大有一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架势。 他可以猜想得到,如若他硬要阻止太子和摄政王在一起,或许太子哪怕与他断绝关系,也不会放弃摄政王。 这一刻,沈德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稍许后,他才说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今后在这条路上,不管会遇到什么,朕都希望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 “儿臣绝不会后悔。”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也不再多言。朕不会阻止你们,但也绝不会帮你们。” 沈长歌扬了扬唇角:“父皇不阻止我们,就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沈德面上平静,心里却是一个劲儿地叹气。 他阻止能有用吗? 且不说摄政王根本不会听从他的话,就说这太子,只怕也不会害怕他的阻止。 所以,他阻止和不阻止根本毫无差别。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不阻止,也不会跟摄政王和太子产生矛盾。 见话题突然跑偏,沈长歌赶忙把话题转移回来,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父皇,儿臣很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怎么知道儿臣的秘密的?又为何不治儿臣的罪,反而维护儿臣?”沈长歌试探地问道。 沈德闻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移开视线看向别处,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料到了太子会问他这个问题,只是,他还没想好究竟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让他直说,是因为摄政王威胁他? 那他身为皇帝的威严何在? 第403章:活该死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沈德迟迟不开口,沈长歌愈发好奇起来,还有着几分紧张。 究竟是什么原因,竟是让父皇这般难以启齿? 稍许后,沈德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这件事你不必再提,朕既然没有治你的罪,你就安心的当你的太子,做好你的太子就行,其他的,你不必多问。” “可是父皇——”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见沈德明显不想多说,沈长歌虽有些不甘心,但也还是乖乖地退下。 沈长歌刚从大殿里走出来,沈奕卿就迎了上来:“问出结果来了吗?” “父皇什么也不肯说。”沈长歌摇摇头,叹气道,“父皇让我别再问了,那我就不问吧。” 反正现在的结果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她也就没必要再给自己添烦恼。 沈奕卿没说话,而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看来他猜得没错,皇上不会把自己当初和皇上的谈话告诉太子。 这样也好,他也不用担心太子知道这事后会多想。 “回东宫?” 沈长歌皱眉想了想:“我想去看看沈娉婷。” “哦?” “等她以后去了西楚国,我可就没机会再见她了,趁着她还没去西楚国之前,该说的话总得当面说清楚,不是么?” 看着她眼底浮现出来的狡黠笑意,沈奕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不想让她见到你。”沈长歌撇嘴道。 沈奕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听你的,我先去寿阳殿,等你见过沈娉婷后,可以直接去寿阳殿找我。” “我知道了。”沈长歌摆摆手,示意他先走。 而后,她自己才带上墨初,一路去了沈娉婷的宫殿。 经过昨夜的事,沈娉婷被关在了寝殿里,不许她迈出寝殿半步。 不过,皇帝倒也没有下令禁止他人探视沈娉婷。 但偌大的皇宫当中,除了惠妃会来看望她,只怕也没人会来了。 沈长歌来到寝殿外,吩咐守在殿外的侍卫把门打开,而后她让墨初在外等着,自己则迈步走进了寝殿内。 殿内,几名宫女寸步不离地守在沈娉婷的身边,紧盯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见到沈长歌走进来,宫女们忙行礼。 沈长歌摆摆手:“你们都先退下,本宫有些话要单独和大公主说。” “可是殿下,皇上——” “有本宫在,还会让大公主出事不成?你们先出去。” “是。” 这期间,沈娉婷始终一动不动,犹如木偶般坐在床边,连抬头看沈长歌一眼都没有,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待到宫女出去,把大门关上后,沈长歌这才踱步来到沈娉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皇妹,你可还好?” 听着她这话中明显带着的讥诮意味,沈娉婷终于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抬头看向她。 “你若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可以走了。” “我怎会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专程来探望你的。” 沈娉婷冷哼:“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我看着恶心!” 沈长歌也不恼,挑眉道:“恶心这两个字,用在大皇妹的身上,应该更贴切吧?你背地里做过的恶心事,还少吗?” 沈娉婷顿时就怒了,腾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沈长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被你害得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不满意?” “我害你?这都是你自找的!”沈长歌也不再同她拐弯抹角,“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沈娉婷怒红了双眼,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你给我下了药,沈长歌,你真狠毒!” 沈长歌:“比起你,我还差得远呢。你忘了当初你给我和丽嫔下药的事了?忘了之前你给皇叔下药了?比起你,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沈娉婷:“你果然都知道了。” “你应该很不希望我知道吧?不过真是抱歉,我还就全都知道。”沈长歌冷哼道,“沈娉婷,你还背地里做过哪些事,我就不一一数给你听了,但你别以为我都不知道。” 她的眼神太过凌厉骇人,看得沈娉婷只感觉后背一凉,无尽的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可我也被你害得这么惨了,你也该满意了吧!” “满意?我当然不满意!”沈长歌斜睨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害死丽嫔的事,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抵消的。” “丽嫔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她自找的!” “到现在还在嘴硬!”沈长歌的怒气渐渐升腾起来,“如若不是你利用丽嫔来对付我,丽嫔又怎会惨死?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和沈青扬做的!” 事到如今,沈娉婷也不再狡辩,道:“是我做的又怎样?是丽嫔她自己蠢,轻易就被我利用,她这样的蠢女人,活该死了!” “你闭嘴!”沈长歌勃然大怒,两步上前,一把扣住沈娉婷的脖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沈娉婷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挑衅地看着她:“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比起屈辱的嫁给司徒凛,我宁愿去死!” 沈长歌没说话,掐住她脖子的力道渐渐加重,几乎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但就在沈娉婷觉得自己立马就要窒息而亡时,沈长歌却突然松开了她。 “想死?没那么容易。”沈长歌冷笑,“我怎会让你如此轻易就死了,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过得生不如死。” “沈长歌,你当真是恶毒!” “多谢夸奖。” “你!” 沈长歌:“你最好老实点,乖乖等着成亲日子的到来。司徒凛那般迷恋你,肯定会好好对你的,我这是为你谋划了一门好亲事,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怎的还这般不情愿?” “你少惺惺作态!你岂会有这般好心?” “信不信随便你呗,我今日来见你,不过就是想看看你如今这副狼狈的样子而已。” “你如今也看见了,该走了吧?我不想见到你!” 沈长歌扬唇一笑:“沈娉婷,你知道你最不该做的事是什么吗?” 第404章:我诅咒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娉婷没答话,只是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沈长歌。 沈长歌随意地理了理衣袖,而后才将目光落在沈娉婷的身上。 她那勾人的桃花眼里,带着骇人的冷意,犹如利箭般直直地刺穿了沈娉婷的心脏。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给皇叔下药!他是我的男人,岂是你能随便觊觎的?” 沈娉婷虽心里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但听沈长歌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她的内心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有愤恨,有不甘,也有嫉妒。 “你们果然在一起了。” 沈长歌一脸平静地耸耸肩:“所以,这便是对我的男人,用卑鄙手段的下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沈娉婷双目通红,目眦欲裂地瞪视着她,咬牙切齿道:“沈长歌,你以为解决了我,你就能和皇叔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吗?他可是我们的皇叔!”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要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跟我争抢皇叔?你以为你就能和他在一起?”沈长歌反问。 沈娉婷顿时被噎住了,半晌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而沈长歌也不期待她的回答,道:“我能否与皇叔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就不劳你费心了,既然我已认定了他,那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她说的很坚决,有着几分视死如归,倒是让沈娉婷有些讶异。 而后,沈娉婷冷笑,笑得有些狰狞:“沈长歌,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能和皇叔在一起,我愿用我今后所有的生命为代价,也要诅咒你们不能如愿在一起!” 沈长歌不以为然地笑了:“诅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会害怕你的诅咒吗?” 沈娉婷没说话,恶狠狠地瞪着她。 沈长歌撇撇嘴,随口说道:“我也不同你废话了,你就乖乖的等着成亲之日的到来吧,奉劝你最好别想着自尽,父皇也不会让你自尽的。” 若是能自尽,她早就自尽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昨夜受了如此大的屈辱,还要嫁给司徒凛,她早就恨不得直接去死。 可奈何父皇安排了如此多人守着她,她根本没有自尽的机会。 沈长歌最后看了她一眼,便是转身扬长而去。 出了寝殿,她还不忘吩咐守在外面的宫女侍卫们,要严加看管着沈娉婷,不能让她出半点意外。 她向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沈娉婷多番与她过不去,她自然不会让沈娉婷好过。 沈娉婷就等着后半辈子,都在司徒凛的折磨中度过吧。 …… 时间一点点的度过,转眼间,西楚使团已经离开东吴国半个月了。 而这半个月里,沈长歌都很少去太学院,甚至连皇宫也很少出。 半个月的时间,她是女人的秘密,早已是传得人尽皆知,她也没必要再躲在宫里。 于是今日,她还是决定照常去太学院。 然而,当她来到太学院,如往常一般去往东学院时,却被太学院的陶院长给拦住了。 “院长可是有什么事?” “太子殿下。”看着面前这名容貌出众,身姿婀娜的妙龄少女,陶院长始终难以将她和平日里的太子联系起来。 愣了愣后,陶院长才道:“殿下,你现在只怕是不适合再在东学院学习,老夫将你安排到西学院,你意下如何?” 太学院分了东西两院,东学院是男学生,而西学院则是女学生。 以前沈长歌是女扮男装,故而一直在东学院,如今她既然恢复了女儿身,按理说的确应该去西学院才对。 于是,沈长歌直接点头赞同:“那就有劳院长安排了。” “殿下客气了,殿下请随老夫来。” “院长请。” 跟着陶院长来到了西学院,沈长歌被安排在了杜芩和柳月儿所在的课室。 虽说太学院的所有人,也是早就听闻了太子的秘密,但听说和亲眼见到,还是会有很大的差别。 因此,当沈长歌走进来时,即便在场的全是女子,众人还是忍不住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在场的女学生中,可是有不少太子的爱慕者,在得知太子是女人后,多少姑娘的芳心碎了一地。 而这其中最盛的,便是柳月儿和曲宛如。 曲宛如不在这间课室,自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见识到女装打扮的沈长歌。 但柳月儿看见了。 虽说这半个月里,柳月儿的心情早已不再是刚得知这一秘密时,如此的震撼,但此时此刻,她还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沈长歌一眼。 陶院长指了指一个空位让沈长歌坐下,而后,一堂课便开始了。 直到这堂课结束后,教室里这有些诡异的气氛才算结束。 沈长歌起身来到座位挨在一起的杜芩和柳月儿的面前,笑容明媚地看着二人。 “芩儿,月儿,好久不见了。” 杜芩倒是早已不再惊讶,反倒觉得,如今的太子反而更亲切了些,于是,也冲她露出抹笑容来。 “是啊殿下,好久不见了,你近来都没来太学院。” “咳咳,近来有不少事耽搁了。”沈长歌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视线瞥到低垂着头的柳月儿,她稍稍敛了敛神色,沉思了片刻,道:“月儿,介意和我单独说几句吗?” “诶?”柳月儿抬头诧异地看着她,随后摇摇头。 “那我们去外面说吧。”沈长歌说着,率先往屋外走去。 柳月儿起身跟上,但心情却有些紧张。 一路跟着沈长歌来到屋外不远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月儿。”转身看向柳月儿,沈长歌沉声道,“抱歉,因为我自己的原因,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柳月儿抬头定定地注视着她:“殿下为何这么说?你不需要想我道歉啊。” “当初我拒绝了你,让你很伤心吧?我那也是没办法。” 柳月儿有些尴尬,讪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殿下不必在意,再说了,现在提起来,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但她还是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沈长歌。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曾喜欢过的人啊。 “你能放下自是最好,我就怕因为我而给你造成了伤害。”沈长歌诚恳地说道,“月儿,我们还是朋友。” 柳月儿怔了下,随后展颜一笑:“只要殿下不嫌弃,殿下永远是月儿的朋友!” 第405章:跟骗子没话可说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和柳月儿谈完后,两人便一起回去。 谁知,刚走没几步,沈长歌就看见了独自一人不知往哪里去的曲宛如。 她思索了两秒,觉得有必要也和曲宛如谈谈,于是,她便出声喊了一声。 “曲姑娘。” 曲宛如听见声音,扭头望来。 但在看清楚是她后,立马就收回视线,迈步便是急匆匆地走了。 “曲姑娘!”沈长歌有些意外,再次喊了一声。 然而,曲宛如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仿佛恨不得立马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殿下。”柳月儿适时地说道,“或许曲姑娘还没能完全接受,你是女子的事实吧。” “或许吧。”沈长歌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回去吧。” 既然曲宛如不肯见她,那就算了吧,她自然也不会死缠着去找曲宛如,不然只怕会适得其反。 ……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沈长歌邀请了柳轻风和柳月儿兄妹俩以及杜芩一起吃晚饭。 一路来到皇城最有名的酒楼,点了菜后,四人便一边说着话,一边等待上菜。 “殿下,你今日怎的突然会请我们吃饭?”柳轻风疑惑地问道。 “就想请你们吃饭咯,哪有那么多原因。”沈长歌耸肩。 她今天心情不错,和柳月儿说开了,心里也就彻底放下了一件事。 不过,她自然不会当着三人的面说出来,不然,只会让柳月儿尴尬。 席间,四人一边闲聊,一边用饭,等到用完饭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了。 四人一起出了酒楼,沈长歌说道:“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柳轻风,你送芩儿回家吧。” “那殿下你呢?” “我自己回宫就是啦。” 说完,她冲三人挥挥手,迈步走下了酒楼外的台阶。 可谁知,她才刚走下台阶,就听到一阵破风声猛地传来,紧随而来的是一道凌厉的杀意。 “殿下小心!”柳轻风惊呼出声。 而沈长歌也迅速地反应过来,身子一侧,便灵活地躲开了这不知从哪儿来的攻击。 等她躲开后才发现,袭来的是一条长鞭。 心头猛地咯噔了一下,沈长歌顺着鞭子望去,看见的果然是妩媚动人的青黛。 只是不同于以往,青黛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媚眼如丝的样子,故意掐着嗓子叫她小哥哥。 现在的青黛,一脸的杀气,双目通红地瞪视着她,大有一副将她碎尸万段的架势。 “青黛,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白洛四人不是押送卢启淮回玄天教了吗? 怎么现在又出现在东吴的皇城了? 然,青黛却并未回答她,而是再次一鞭子挥向她。 沈长歌见状,侧身躲开之际,一把抓住了鞭子的一头,死死地拽在手里。 “青黛,有什么话你直说,突然动手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这个骗子没话可说!”青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人!我青黛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这般羞辱过!” 更何况,恢复女装的沈长歌,还是这般的貌美如花! 她一向讨厌长得漂亮的女人,如今的沈长歌自然也不例外! 面对青黛的指责,沈长歌无奈叹气:“我早就拒绝过你,是你自己不听,反而一直纠缠着我。” “我纠缠你?对,是我纠缠你!所以,我才被你羞辱得这般无地自容!”青黛愤怒地骂道。 说话间,她用力拽回被沈长歌抓着的长鞭。 长鞭从沈长歌的掌心划过,顿时将她白嫩的掌心磨破了一点皮。 “嘶。”她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再看向青黛时,眼底慢慢地浮现出一抹怒意。 “青黛,你若执意要动手,我奉陪到底。但打完这一架后,我希望你能就此放下,别再来找我的麻烦。” “那得看你能不能打过我!”说完,青黛一挥长鞭便朝沈长歌袭去。 沈长歌也不再躲闪,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顿时间,热闹的街道上,行人们纷纷后退,给二人留出一大片地方来。 两人打得如火如荼,街道两边的摊铺,被两人的战火波及而便毁得不堪入目。 沈长歌一脚踹飞青黛挥来的鞭子后,身子猛地向前一掠,右手成爪,迅速地袭向青黛的喉咙。 青黛见状,心头有些慌了,身子急急忙后退,堪堪躲开沈长歌这一招。 两人打斗得更加激烈了,柳轻风三人在旁看得也是紧张万分。 而同样紧张看着的,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的白洛。 至于跟他一起而来的云狂和花无双,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若不是看见青黛,我差点没认出来,和青黛交手的女人就是沈长歌。”花无双咋舌说道。 云狂也点头附和:“我也是,这沈长歌恢复女装后,还真是没认出来。不过别说,她这女装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嘁。”花无双斜睨他一眼,“你有本事把这话当着青黛的面说一遍。” 云狂顿时闭嘴。 而后,他转向白洛,低声问道:“白洛,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沈长歌还挺漂亮的?” 白洛几乎想也没想,条件反射地回答:“是啊。” “看见没有。”云狂也没在意他的神情,而是冲花无双道,“连白洛都这么认为,那便说明这是事实。” “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当着青黛的面再说一遍。” 云狂再次被噎住了。 当着青黛的面,说别的女人漂亮? 那不是找死吗! 他们三人怎会不知,青黛最讨厌的就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两人说话间,沈长歌和青黛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青黛被沈长歌打败在地,仰躺在地上,愤愤地注视着她。 沈长歌上前走到她的面前,垂眸看向她:“你输了,所以,别再拿以前的事当借口来找我的麻烦。你若能就此放下,我们还能做朋友。” “朋友?你觉得我会和你做朋友?”青黛冷哼。 沈长歌无所谓地耸肩:“你若不愿意,我自是不会强求。” 这时,白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太子,好久不见。”他嘴角带笑,客气地说道。 “好久不见。”沈长歌朝着他微微颔了颔首。 第406章:看上沈长歌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打过招呼之后,白洛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看向她的目光也有着几分的恍神。 直到青黛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白洛,你刚才怎么不帮我?”青黛不满地说道。 瞥她一眼,白洛严肃地开口:“让我帮你?你还嫌你闹得不够?你看看这周围,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他指了指街道两边被毁坏的摊铺。 青黛撇嘴:“这又不光是我一个人毁掉的,你不能只怪我一人。” “太子的事我管不着,我只能管你。” “你真是不讲理。现在是我受委屈,我被欺负,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反过来指责我!” 她的心头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如今被白洛这一通指责,她更是觉得委屈非常。 白洛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冷意:“你闹够了没有?!” 见他发火了,青黛顿时不敢造次,低垂着头不再理会他。 “太子,我代青黛向你道歉。”视线转向沈长歌,白洛诚恳地说道,“还望你不要同她计较。” “我本也有错,她怨怪我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这次之后,我希望青黛姑娘能够想明白,放下心中的执念。” “我会管教她的。”白洛微微颔首。 沈长歌也不再就这个话题多言,问道:“你们不是回玄天教了吗?怎么又来皇城了?可是押送卢启淮回去,又出现什么状况了?” “太子放心,我等早已将卢启淮押送回玄天教。我们这次是因为有其他任务在身,路过这里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沈长歌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卢启淮又出了幺蛾子就行。 但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别的任务?莫不是又出了叛徒?” “太子真会说笑。”白洛怔了下,随即笑道,“这事,告诉太子也无妨。几个月前,少主和大小姐离开了玄天教,教主不放心他们,便在我们押送卢启淮回去后,吩咐我们四人找到少主和大小姐,一路保护他们。” 还真被她猜到了,果然跟轩辕奇轩辕静兄妹二人有关。 “是么?”沈长歌淡然一笑,面上看不出情绪波动,“那便祝你们早日找到你们的少主和大小姐。” “借太子吉言。” 沈长歌颔首,道:“那我先行一步,告辞。” “太子慢走。”白洛说着,扭头看向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那纤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也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人都走远了你还看。”青黛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白洛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道:“行了,先回客栈。” 说完,他转身就走。 青黛以及在旁看戏的云狂和花无双赶紧跟上。 “白洛。”花无双凑到他的身边,一脸八卦地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那沈长歌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白洛睨他一眼。 花无双:“你若不是看上她了,刚才会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连人都走远了,你还看着。” 白洛一时无言以对,板着脸道:“你似乎很闲,还有心情拿我说笑!” 花无双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好奇嘛。毕竟这么多年来,还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上心过。” “你说完了没有?”白洛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花无双也见好就收:“说完了说完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啊,那可是沈长歌,你得想好了。” “你闭嘴吧!” “好好好,我闭嘴。” 白洛没再理会他,只觉得心情很是烦躁。 不知道沈长歌是女人之前,他只是欣赏她,愿意和她结交。 但刚才见过她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情好像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难道这就是无双说的,他看上她了? 等到四人回到客栈时,却意外地看见了两个人。 “少主,大小姐。”推开房门看着坐在自己房间里的二人,白洛先是一惊,随后赶忙上前行礼。 青黛三人也立即跟了上去。 轩辕奇瞥了眼面前站着的四人,道:“我倒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是父亲派你们来的?” “是。”白洛应道,“教主派我等四人保护少主和大小姐。” “啧。”轩辕奇皱眉,“父亲也真是太小题大做了,就这般不相信我们?我们不过是出来走走,散散心,还把你们派来了。” 轩辕静也是一副不满的样子,撇嘴道:“我看父亲不是派你们来保护我们,是派你们来监视我们吧。” “少主大小姐,你们误会了,教主很担心你们,所以才会派我们来保护少主和大小姐,更没有让我们监视二位的意思。”白洛说道。 “你说是保护那就是保护咯。”轩辕静耸肩摊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知晓少主和大小姐向来不是很喜欢他们四人,白洛也没有在意二人的态度。 不过既然教主把任务交给了他们,他们自然要顺利完成。 “不知少主和大小姐,接下来想去哪里?” “我们才刚到这东吴皇城,先在这里待几日再说。”轩辕奇说道。 “那属下去给少主和大小姐安排住房。” 轩辕奇指了指云狂和花无双:“让他们俩去,我有话要问你。” “是。” 待云狂和花无双走出去后,轩辕奇才抬眼瞥向白洛:“你们可知道东吴太子沈长歌和摄政王沈奕卿?” 白洛和留下来的青黛都有些意外,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白洛道:“知道。” “对这二人,你们了解多少?” “不甚了解。”白洛回答道,“只是之前在捉拿卢启淮的时候,见过几面,但更多的却并不清楚。不知少主怎会突然问起他们来?” “之前在北晋国时见过这二人,对他们有点兴趣,便问问而已。”轩辕奇有所保留地说道。 白洛四人毕竟是父亲的人,他暂时还不想让父亲知道,他们和这沈长歌跟沈奕卿的矛盾。 若是他连这二人都解决不了,只怕父亲会觉得他很没用。 而且对于沈奕卿,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调查清楚,在此之前,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要调查的事。 第407章:想得茶饭不思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奇说的含糊其辞,白洛自然也不敢多问,在简单的说了几句后,白洛和青黛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出来后,两人直接去了青黛的房间。 关上房门,青黛立马说道:“白洛,你说少主为何突然对沈长歌和沈奕卿感兴趣?” 白洛的心头也很是疑惑:“我也很好奇,少主说是在北晋时见过他们二人,那想必是在北晋期间发生过什么事吧。” “你说此事,需不需要禀报教主?” 白洛皱眉沉思稍许,道:“先暂时不要告诉教主,看看情况再说。或许少主真的只是对他们二人感兴趣而已。” “好吧,听你的。” 白洛颔首,而后严肃地说道:“青黛,沈长歌隐瞒她是女人的事,我知道对你的打击是很大,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你还是别再执着,也别再去找她的麻烦。” 青黛撇撇嘴:“我知道了。” 而后又神神秘秘地问他:“白洛,你该不会真的看上沈长歌了吧?” “怎么连你也胡说八道!” “你说我是胡说,那我就胡说吧。” 白洛瞥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后,便直接出了房间。 心头却是纳闷儿,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无双和青黛都说他看上沈长歌了? 真是奇怪! …… 自那日在街上见过白洛四人后,这几日沈长歌都没再见过他们,也不知他们是否已经离开。 她没再见过白洛四人,自然也就不知道,轩辕奇和轩辕静二人,也已来到了皇城。 甚至,轩辕奇还安排了人,在秘密调查沈奕卿。 这日,沈长歌一如往常的来到太学院。 在休息时,她见到了来找她的沈雨薇。 “三皇妹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似乎好久没和皇姐你好好的说说话了。”沈雨薇说着,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自从知道她是女人后,沈雨薇更黏她了。 “那我这次就好好地陪你说说话。”沈长歌微笑道。 两人手挽着手,慢悠悠地走在蜿蜒的石板小路上。 “算算时间,司徒澈应该已经回到西楚一些日子了吧?”沈长歌说着,扭头看她一眼,“想来现在的他,应该正在为你们俩的婚事而忙碌着。” 听她这么一说,沈雨薇顿时红了脸颊,一脸娇羞的模样:“皇姐别打趣我。” “我这哪是打趣?我是在为你高兴。”沈长歌笑道,“想到你能如愿嫁给心爱之人,我就由衷地替你高兴。只是想到今后你嫁去西楚国,我们想见面都难,心里又有些舍不得。” 说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皇姐。”沈雨薇的眼眶顿时有些泛红。 “好了,别不高兴。你能嫁给司徒澈,今后过得开心幸福就行,皇姐祝福你。” “多谢皇姐。”沈雨薇说着,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亲昵地蹭了蹭。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走了一会儿后,沈雨薇像是响起什么事来,突然抬头看向她。 “对了皇姐,到时候的送亲队伍,能由你率领吗?” “我?”沈长歌微怔,“你希望由我来送亲吗?” 沈雨薇立马点头:“皇姐是我最亲的人,我希望我成亲时,皇姐你也在。” “我当然愿意,只是,这事最后还得由父皇来做决定。” “那我去求父皇!我想父皇一定会答应的!” 瞧着她那一脸兴奋激动的样子,沈长歌也被感染了,忍不住捏了捏她那细腻的脸蛋。 “那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让她去送亲,她倒也不会拒绝。 她也很想能亲眼看着沈雨薇和司徒澈成亲,而除此之外,她还想看着沈娉婷嫁给司徒凛。 这次的送亲,不仅是送沈雨薇前往西楚国,同样也要护送沈娉婷。 若是由她亲自护送,她自然是更为放心,不用担心沈娉婷会在路上出什么状况。 等沈娉婷真的嫁给司徒凛了,她的计划才算彻底完成。 所以,沈雨薇提出希望她送亲,她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这事,她还得告诉沈奕卿才行。 于是,在傍晚结束课业后,她便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沈奕卿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到来,甚至早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着她走进院子,他快步迎上去,长臂一伸,便将她拥入怀中。 “你可算是来了。” “想我了?”沈长歌笑嘻嘻地看着他。 沈奕卿重重点头:“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哇,有这么严重吗?”沈长歌故作夸张地张大了嘴。 而后,她敛了敛神色,不再同他说笑:“有正事跟你说呢。” “待会儿再说也不迟。”沈奕卿说着,将头埋在了她的肩窝,双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感受到脖子里有点痒,沈长歌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闹,说正事呢。” “说吧,我听着。” 见他是不打算放开自己,沈长歌无奈叹气,道:“今日三皇妹向我提起,说希望由我护送迎亲队伍去西楚国。” “你答应了?” “嗯。” 沈奕卿沉默了稍许,才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诶?” “你若护送迎亲队伍前往西楚国,少说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难道你想让我一个多月见不着你?”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就一个多月而已啦。” “不行。”沈奕卿的态度很坚决,“要么我和你一起去,要么你不要去。我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天也不行。” 沈长歌无奈叹气,她发现他是越来越粘人了,以前怎么也没发现,他居然有这么粘人的时候。 不过,若是让她一个多月见不着他,她也会很想念他。 “好吧,那你和我一起去吧。”沈长歌妥协,“不过,到底能不能去,还得父皇说了算呢。” “皇上会答应的。” 沈长歌干笑两声:“由你出面的话,想来父皇也不会不答应。” 这一刻,她深深的觉得,她那位父皇似乎太没有威信了,突然有些同情起父皇来。 “等我的消息吧。”沈奕卿低声说道,“算算时间,西楚国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婚礼的一切,估摸着过不了几日,就会派出迎亲队伍来东吴国。” “嗯,我等着。”沈长歌说着,心中竟是不自觉的有了几分期待。 第408章:不会手软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转眼便是数日之后。 西楚国早已送来国书,将沈雨薇和沈娉婷二人的婚礼都给安排好了,成亲的日子也已选定。 只待迎亲队伍一到,便可由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送二人去往西楚国。 确如沈奕卿当初所言,皇帝答应了由他们二人护送迎亲队伍。 而距离迎亲队伍抵达东吴国皇城,只有约莫两日的时间。 这两日里,整个皇宫都在为沈雨薇和沈娉婷的婚事忙碌着,皇宫上下均是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氛。 毕竟,皇宫已经很久没有办过这种喜事了,而且这次更是两位公主一起出嫁,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啊! 当然这些事还轮不到沈长歌来操心,她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己的悠闲日子。 这日,结束太学院的课业后,她在墨初的跟随下,慢悠悠地走在回宫的路上。 忽然,她猛地停了下来,让墨初一阵疑惑。 “殿下,怎么了?”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前方。 稍许后,她才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刚才觉得自己似乎看到轩辕奇了。 但当她再次看去时,却又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是她看错了最好,如若她没有看错,轩辕奇真的来到了皇城,那她可得小心提防才行。 “墨初,你去告诉凤仙,让她近日在皇城多安排些人手,暗中打探下轩辕奇和轩辕静是否在皇城中。” 墨初不敢大意,立马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便是快速地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沈长歌再次看了眼刚才疑似出现轩辕奇的地方,深呼吸一口气后,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在拐过一条街道时,她冷不防听见有人在叫她。 扭头望去,发现是白洛,她才停下步子。 “太子,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白洛微笑着说道。 沈长歌也冲他打了个招呼,而后道:“你不是还有别的任务吗?怎么还在皇城?” 自从那日见过白洛四人后,这些日子里她都没再见到他们,她还以为他们早已离开了皇城。 白洛闻言,顿时响起那日少主问他的问题,不自觉地敛了敛神色。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哦?”沈长歌微怔,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你找到你们的少主和大小姐了?” “正是。” 沈长歌没再说话,精致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表情也有些凝重。 看来,她刚才没有看错,那人真的是轩辕奇,他真的来到了皇城。 这轩辕奇还真是阴魂不散,当初离开北晋国时,便以为摆脱这兄妹俩了,没想到如今他们居然来了这里!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白洛试探地说道:“说来也巧,我们找到少主的那日,少主向我打听过太子和摄政王。” “是吗?” “少主说,你们在北晋国时见过面。” “你们少主只是这么说的吗?” “难道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沈长歌扬唇一笑:“你为何不直接问你们少主呢?问问他为何几次三番想取我和皇叔的性命!” 她的脸上带着笑,但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且说话的声音也带着藏不住的冷意。 白洛闻言一怔,诧异地看着她:“少主想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沈长歌耸肩摊手:“我哪知道他的心思?”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少主怎么会想要杀你们呢?”白洛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沈长歌:“误会?可我并不认为这其中存在误会。当初先对我们动手的,可是你们少主。你若真想知道原因,直接问你们少主不是来的更干脆?” 听着她这明显带有敌意的话语,白洛有些急切地说道:“太子,我不清楚你与少主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从未把你当做敌人,请你不要对我怀有敌意。” 说完这话,他倒是先一步愣住了,神情也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他竟是在情急之下,把心里的担心给说出来了。 沈长歌同样感到意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的确不友善,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 “我明白。”白洛目光闪烁地看向别处,不敢直视她,“我会找机会问问少主,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不必。”沈长歌很干脆地说道,“你若问了,只怕你们少主会以为你有异心呢。这是我们与轩辕奇之间的恩怨,你没必要插手。” “可是——” “多谢你的好意,我不想连累你。” 白洛张了张嘴,可一时间竟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长歌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应,微笑道:“如若今后,真的发展到我与皇叔,跟你们玄天教为敌,战场上我可不会手软的。” 她这话似乎是在调侃,但目光中却满含着坚决。 白洛的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好半晌后,他才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他尽量用玩笑的语气说道:“我也不会手软。” “那就好。”沈长歌展颜一笑。 …… 在与沈长歌分别后,白洛直接回了他们在皇城暂时的落脚处,一座很幽静的宅院。 白洛刚走进大门,就看见了坐在大厅里的轩辕奇。 “属下见过少主。”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轩辕奇端着茶盏,轻呷一口,道:“见过沈长歌了?” 白洛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见过了。” “你们都聊了什么?” 白洛试探地说道:“她说少主在北晋国时,对她和沈奕卿动过手,想杀了他们。少主,这是真的吗?” 轩辕奇抬眼瞥向他,语气不明地开口:“若我让你去杀了他们,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少主。”白洛有些紧张起来。 对于自己这位少主,他其实了解得并不多,毕竟他听从的是教主,对于少主接触得比较少。 尽管如此,他也还是知道,少主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正如这次,他根本猜不出,少主为何想要杀了沈长歌和沈奕卿。 “恕属下直言,不知他们与少主有何矛盾,让少主你想杀了他们?”白洛直接问道。 第409章:还有什么本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想除掉他们,这个理由可以吗?”轩辕奇冷哼道,有些不耐烦起来。 白洛低垂着头,想了想说道:“少主,教主吩咐我等四人前来寻找少主时曾说过,让我们看好少主,不许少主你在外任意胡来。” “你这是想用父亲来压我?”轩辕奇的目光冷了几分,“说什么来保护我与静儿,其实,你们就是父亲派来监视我们的。” “属下也只是奉教主的命令办事。” 轩辕奇冷哼,不屑地说道:“行了,你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不指望你帮我办事,你们四个不碍着我的事就行。” “少主若想对沈长歌和沈奕卿动手,那么属下只能将此事禀报教主。”白洛不卑不亢地说道,“毕竟,这沈长歌和沈奕卿,是东吴国的太子和摄政王,少主若杀了他们二人,可不是一件小事。” 轩辕奇怒视着他,紧咬着后槽牙,好半晌才冷声道:“白洛,你除了搬出父亲来压我,你还有什么本事?”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哼,我懒得同你废话!”轩辕奇的耐心已经耗尽,“你可以走了!” 白洛悄悄看他一眼,而后道:“属下告退。” 这次,他也是不得已才搬出教主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少主再对沈长歌动手。 …… 两日后,西楚国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抵达了皇城。 冗长的迎亲队伍刚走进皇城,立马引来街道上行人们的围观。 对于这次同时嫁出两位公主的事情,百姓们也是津津乐道。 虽说那晚沈娉婷和司徒凛发生了那等不堪的事情,但在沈德的命令下,此事被彻底的按下了,不许任何人私下里谈论,更不许传播此事。 因而,百姓们自是不知道两位公主同时出嫁这事,其中却是另有隐情。 皇宫里,沈德接见了前来迎亲的西楚使者后,便安排了西楚使者先行住下,待明日一早,由沈长歌和沈奕卿护送两位公主,跟随迎亲队伍一起,前往西楚国。 翌日。 早早的,沈长歌便在宫女的伺候下穿戴整齐,用过早膳后,她这才准备出发。 临出发前,她下意识地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焕春。” “殿下。”小顺子走上前来,提醒道,“焕春已经出宫了,您不记得了吗?” 经小顺子这么一说,沈长歌这才反应过来,当初她给了焕春两个选择,一是留在东宫,二是为了她的孩子直接出宫,与她东宫再无瓜葛。 第二天晚上,焕春做出了选择。 她选了出宫。 面对焕春的这一选择,沈长歌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次日,给了焕春一些银钱,便让薛炎直接送她出宫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习惯了没有焕春的存在,可此时,她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喊出了焕春的名字。 “殿下。”小顺子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收起思绪,沈长歌讪笑道:“没事,把墨初叫来吧,该出发了。” “是。” 待到墨初前来后,沈长歌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中调整过来。 在墨初的跟随下,她神情自然地出了东宫。 当她到来时,迎亲队伍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吉时已到便启程出发。 西楚国安排的迎亲队伍本就浩浩荡荡,如今再加上东吴国安排的送亲队伍,整个队伍瞬间壮大了不少。 排列得很整齐的队伍,蜿蜒而出数米之外,这阵仗,连沈长歌看了也忍不住暗自咋舌。 心头不禁暗想,也不知将来她和皇叔成亲时,会不会也是这般的隆重? 沈奕卿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冗长的队伍,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羡慕。 于是,他低头小声地说道:“等将来,我会给你一个更隆重,更壮观的婚礼。” 听到耳边这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沈长歌先是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他。 对上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人,也不怕被别人听见。还有,别靠我这么近,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说话间,沈长歌微微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沈奕卿不悦地皱起英挺的眉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 但他的心里却是明白她的顾虑和担心,便也没有再靠近她,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而心头,却是暗自叹气。 如今长歌是女子的秘密已经公开了,可他还是无法和长歌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看来,他得考虑把自己的身世也给公开了,这样一来,他们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不用担心旁人的眼光。 等从西楚国回来后,他得好好计划下,该在什么样的场合下,公开自己并非先帝亲生这个秘密。 虽说公开自己的身世后,或许会影响到他如今的权势和地位,但只要能和长歌在一起,权势和地位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沈长歌自是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此时的她,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出发。 等了好半晌,终于等到吉时到,一身大红嫁衣的沈雨薇和沈娉婷,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而后,沈长歌和沈奕卿也前后上了马车。 冗长的队伍,这才慢悠悠地出发了。 沈德和惠妃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看着那两辆坐着新娘的马车,渐渐的远去。 一想到今后只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惠妃早已是哭得眼睛都肿了。 就连沈德,也不禁有些感伤。 这一下子,就送走了两个女儿啊,这叫身为人父的他,怎么能不难过? …… 蜿蜒如长龙的队伍,整齐有序地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行人们再次聚集在街道两边,好奇又兴奋地朝着马车张望,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喜庆的氛围。 在这热闹的人群中,轩辕奇微眯着眼眸,敛起眼底的寒意,目光紧随着队伍中那几辆马车的移动而移动。 稍许后,他才冲身旁的白洛道:“这东吴皇城也待腻了,接下来,去西楚国。” 西楚? 白洛顿时明白过来。 少主这是冲着沈长歌和沈奕卿去的吧? 第410章:毒药,敢吃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即便心里明白,但只要少主没有对沈长歌和沈奕卿动手,他也找不到理由用教主来压制少主。 对此,白洛有些无奈,也带着几分无能为力的懊恼。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时刻跟在少主身边,想来少主应该没机会对他们二人动手。 …… 队伍离开了皇城,慢慢悠悠地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 马车里,沈长歌掀起车窗帘子,探头朝着后面的马车看了眼。 在他们后面的那辆马车里,坐着的便是沈娉婷。 为保沈娉婷顺利抵达西楚国,顺利嫁给司徒凛,这一路上,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奕卿,我想去同沈娉婷说几句话。”放下帘子,沈长歌忽然扭头冲沈奕卿道。 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狡黠,沈奕卿无奈一笑,扬声让马车停下。 而后,他便看见沈长歌像只灵活的兔子,快速地出了马车。 不多会儿,马车继续前行,而沈长歌已经上了沈娉婷的马车。 看着跟前的沈长歌,沈娉婷当即就垮了脸色:“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望下我的好妹妹啊。”沈长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这就要成亲了,我还没同你说声恭喜呢。” “你会这么好心?”沈娉婷冷哼,讥讽地说道,“我可承受不起你的好意。” 沈长歌也不在意,而是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送大皇妹新婚贺礼,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大皇妹可千万不要推辞。” 说着,她从瓷瓶里取出一枚褐色的药丸,递到沈娉婷的面前:“大皇妹,请吧。” “沈长歌,你的心怎会这般狠毒?你还想对我下药?这次又是什么药?毒药吗?”沈娉婷恶狠狠地说道。 沈长歌勾唇一笑:“大皇妹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没错,这就是毒药,是我亲手为你配制的毒药,服用后你就会慢慢的体会肠穿肚烂的滋味。大皇妹,你敢吃吗?” 沈娉婷迎上她带着几分挑衅的目光,沉默了稍许后,突然拿过药丸,一口就吞下。 “大皇妹就不怕吗?”沈长歌故作惊讶地看着她,“你还真的吃了呀?” “比起面对你这副让我恶心的样子,我宁可肠穿肚烂而死。” 沈长歌摆出副很受伤的样子:“大皇妹还真是讨厌我啊,早知道我就该往这毒药里,再加些毒虫毒草。反正大皇妹已经讨厌我了,我也不在乎你多讨厌我一些。” 沈娉婷没有说话,而是愤恨地瞪视着她。 时间慢慢的流逝,约莫半柱香后,沈娉婷疑惑地看向了沈长歌。 “你到底给我吃得什么毒药?” 沈长歌笑得很是狡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去的。我给你吃的也不是让你肠穿肚烂的毒药,只是让你没有力气罢了,这样,你才能乖乖的抵达西楚国,不是吗?” 在皇宫时,有宫女侍卫守着,沈娉婷没有逃脱和自尽的机会。 但这一路上路途遥远的,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这能让沈娉婷力气尽失的毒药。 “我若不说那是能让你死的毒药,你又怎会服下呢?大皇妹,我说得对吗?” 沈娉婷气得咬牙切齿,目光冷冽如箭地瞪着她。 “大皇妹,你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还是省着点吧。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不少,足够你这一路上服用。” 沈长歌讥诮地说道,而后出让马车停下后,她不再看沈娉婷一眼,直接下了马车。 马车里,沈娉婷看着车夫将帘子放下,隔绝了她的目光。 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帘子,似乎能将帘子盯穿,看见外面的沈长歌。 她真是低估了沈长歌的恶毒和狠辣,竟然给她服用这等下三滥的毒药。 在皇宫忍受了这么久,她就等着能在去往西楚国的路上,寻到让自己解脱的机会。 可沈长歌这个狠心歹毒的女人,竟是连让她去死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早就不想活了,活在这世上,只会让她想起那肮脏不堪的一幕幕。 与其嫁给司徒凛,反复提醒她那屈辱的一晚,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可沈长歌就是这般的心狠手辣,偏偏不让她如愿! 她恨沈长歌,恨不得拉着沈长歌一起下地狱! …… 经过多日的赶路,队伍终于进入西楚国境内。 而后又是数日的舟车劳顿,队伍顺利抵达西楚国皇城。 这一路上,沈长歌都会算着时间给沈娉婷服药,终于将她顺利地送到了西楚国皇城。 一行人住在了城中的行馆里。 在成亲之前,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故而,即便司徒澈和司徒凛,都很想见到自己的新娘,但也不得不继续忍耐着。 婚礼安排在次日,这一晚,西楚皇帝亲自设宴接待了沈长歌和沈奕卿。 两位新娘都留在行馆,沈长歌不放心沈娉婷,便让墨初亲自守在沈娉婷的屋外,房间里更是有两名宫女寸步不离的守着,不仅如此,她临出门前,还给沈娉婷服了药。 这三管齐下,就算沈娉婷有三头六臂,也无计可施。 宴会上,西楚皇帝与沈长歌和沈奕卿确认明日婚礼的一些细节,沈长歌这次倒是听得很认真。 毕竟,她今后也是要成亲的,有关这婚礼的事情,她自然可以学习一些,今后面对自己的婚礼时,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宴会的氛围很好,双方谈论得也很愉快。 直到宴会结束,西楚皇帝客套了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起出了大殿,身后传来了司徒澈的声音。 “太子殿下,王爷。”司徒澈走上前,拱手道,“好久不见,二位近来可好?刚才在宴会上,不便同二位多聊,还请二位见谅。” “你真是见外。”沈长歌下意识地拍拍他的胳膊,还是一如往常般把他当自己的哥儿们。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司徒澈的胳膊时,却猛地感觉到身旁投来一道哀怨的目光,那目光中还有着明显的不悦。 瞥了眼旁边一脸阴郁的沈奕卿,沈长歌扯了扯嘴角,讪讪地收回手。 她怎么忘了身边还站着个大醋缸呢? 第411章:手下败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与司徒澈的距离,而后瞥了沈奕卿一眼,仿佛在说,这样行了吧? 沈奕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微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沈长歌见状暗自舒了口气,而后看向司徒澈道:“你想问三皇妹吧?放心吧,她一切都好,你就等着明日把她娶过门吧。” 心事被猜中,司徒澈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辛苦太子和王爷,这一路的护送。” “不用客气,那可是我的三皇妹,护送她来西楚国,我并不觉得辛苦。”沈长歌笑道,“倒是能亲眼看着你们成亲,我很高兴呢。” 司徒澈也笑了笑:“那这次,太子和王爷可得在我西楚多留几日。” “那是自然,听说西楚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可不想这么早离开。”沈长歌说道,而后瞥向沈奕卿,“皇叔,你说呢?” “你若想玩,那便多留几日。”沈奕卿低声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柔和。 沈长歌闻言笑得更欢欣了,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视,司徒澈的心头升起了一丝疑惑。 但他也并未多想。 太子和王爷的关系很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又怎会胡思乱想? …… 告别了司徒澈后,二人便乘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安静的街道上,马车慢悠悠地行驶着,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 马车里,沈长歌靠在沈奕卿的肩上闭目养神,而沈奕卿则是唇角含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仿佛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印在心里。 而就在他低头想要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王爷,前方有人挡路。”项永的声音适时响起。 沈奕卿的脸色很是阴沉,说话的声音也带着藏不住的寒意:“什么人?” 本在闭目养神的沈长歌,也被马车的突然停下而惊醒了,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沈奕卿。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沈奕卿的话音刚落,马车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奕卿,怎么?不敢出来?” “轩辕奇?”沈长歌顿时蹙起眉头,神情严肃地看向沈奕卿,“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沈奕卿也很疑惑,但还是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我先下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沈长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对上她那坚定的目光,沈奕卿沉默了几秒,才点点头。 两人一起下了马车,看见了挡在马车前的轩辕奇和轩辕静兄妹二人。 在看见一袭女装的沈长歌时,轩辕静的眼里顿时染上无尽的恨意。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人!” 虽说关于沈长歌是女人这事,她早在东吴国皇城时,就已经听说了。 但亲眼看着一袭女装的沈长歌,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尤其是她发现,女装打扮的沈长歌竟是比她还要美上几分,心中的嫉恨更深了。 “你们在东吴国皇城待了那么久,不会到现在才知道我是女人吧?”沈长歌冷哼道。 轩辕静一时语塞,愤恨地瞪视着她,而后视线一转,看向沈奕卿。 “就算沈长歌是女人,你们俩也不能在一起吧?所以,你当真不考虑跟我回玄天教?” 然而,沈奕卿连看也没有多看她一眼,更别提回答她的话了。 他这毫不掩饰的冷漠态度,将轩辕静气得面红耳赤,一脸的怒气冲冲。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怒声骂道,“本姑娘好言好语同你说话,你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别以为我看上了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说着,她转头冲轩辕奇道:“哥哥,你赶紧帮我抓住他!这次,我一定要把他带回玄天教!” 轩辕奇有些敷衍地点点头,视线落在沈奕卿的身上:“沈奕卿,劝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 “手下败将,也配用这种语气跟本王说话?”沈奕卿斜睨他一眼,语气冰冷地开口。 他这话顿时激怒了轩辕奇,让他回想起之前两次败在他手里的事实。 但他说过,他不会再输给沈奕卿第三次! “手下败将?沈奕卿,那两次不过是我让着你罢了,你以为,你真能赢我?” 沈奕卿微扬线条优美的唇瓣,漫不经心地开口:“本王不会同你逞口舌之快。” “沈奕卿!你少嚣张!”轩辕奇勃然大怒,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这次,我便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手下败将!” 说完,他立马朝着沈奕卿袭去。 “皇叔,小心!”沈长歌下意识地开口,却是被沈奕卿直接推到一边。 随后,她便看见他和轩辕奇打斗在了一起。 这安静的街道上,顿时响起了两人的打斗声。 沈长歌和轩辕静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二人的打斗很是激烈,渐渐的,沈长歌发现,这轩辕奇的确比之前要厉害了些许。 不过,想要打败沈奕卿,他还是差得远。 只见沈奕卿蕴含着强劲内力的一掌,狠狠地击打在轩辕奇的胸口上,愣是将他击得连连后退数步。 右手捂住胸口,轩辕奇张嘴便是喷出一口鲜血,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他的衣领上。 “不自量力!”沈奕卿动作优雅地收回手,懒懒地负于背后,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他。 轩辕奇却是咧嘴露出抹狞笑,随后缓缓举起左手。 在他的左手上,拿着一枚玉佩,而这枚玉佩,豁然便是沈奕卿随身佩戴的那枚玉佩。 看到玉佩时,沈奕卿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这才发现玉佩竟是在打斗间,被轩辕奇给夺去了。 “没想到吧?”轩辕奇嘲讽地说道,“你也不过如此而已,还不是被我从你的身上拿走了东西。” 沈奕卿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周身泛起骇人的寒意:“把玉佩交出来!” 轩辕奇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枚玉佩,道:“你这么紧张这玉佩,难不成,这玉佩对你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本王再说一遍,把玉佩交出来!” 轩辕奇却是冷哼:“你如此在意这玉佩,那我更是不能还给你。” 第412章:软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说着,他一把握住玉佩,作势就要将玉佩捏碎。 沈奕卿见状,深邃的凤眸中瞬间浮上滔天怒意,身子向前一掠,便是迅速地窜到了轩辕奇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是迅速,快得让轩辕奇来不及做出反应。 玉佩瞬间就被沈奕卿抢了回去,同时,他抬起修长的长腿,一脚踹向轩辕奇的脑袋,愣是将他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街边的围墙上。 轩辕奇的身子顺着围墙缓缓下坠,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半边脸都被踹肿了,鼻青脸肿的,嘴角边还残留着鲜血,看上去格外狼狈。 轩辕静见状,快速上前将他扶起来,担心地问道:“哥哥你还好吗?” 然而,轩辕奇却并未理会她,目光始终落在沈奕卿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这人没有软肋,现在看来,这玉佩就是你的软肋。” 沈奕卿紧握着玉佩,目光阴鸷地盯着他,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软肋? 以前的他,从没有软肋,无所畏惧,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但现在,他怕死了,也有了软肋。 只是,他的软肋却并非这枚玉佩,而是,沈长歌。 这玉佩虽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但比起沈长歌而言,自然是沈长歌更为重要。 不过,既然轩辕奇认为这玉佩是他的软肋,那便让他这么认为吧。 沈奕卿微勾唇角,冷声道:“你若想找死,本王可以成全你。” 他也是不明白,轩辕奇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还几次三番的跟他交手,这不是找虐吗? 这一刻,他不由地怀疑,轩辕奇是不是脑子有病。 轩辕奇没有说话,目光瞥了眼他手里的玉佩,又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沈长歌一眼。 唇角边勾起抹深不可测的笑容,他缓缓说道:“沈奕卿,下一次,我绝不会再输给你!” 说完,也不等沈奕卿回应,他便在轩辕静的搀扶下离开了。 知晓沈奕卿那般在乎那枚玉佩,他的目的便已经达到,虽说又一次败在沈奕卿的手里,让他难以甘心,但下次,他定要将沈奕卿狠狠地踩在脚下! 看了眼二人离开的背影,沈长歌快步来到沈奕卿的面前,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你没事吧?” “没事。” 反复确认他没事后,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刚才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沈长歌说道,“这轩辕奇还真是有病,明明就打不过你,还总是挑衅你,他就这么想被你打吗?真怀疑他是不是受虐狂!” 说着,她看了眼沈奕卿手里拿着的玉佩:“不过,他怎么会趁着打斗时,抢走你的玉佩?他有抢玉佩的机会,不是更应该直接对你出手吗?” “你希望他对我出手?”沈奕卿故意逗她。 “当然不是!”沈长歌急忙道,“你怎么就曲解了我的意思呢?我是奇怪他怎么会对你的玉佩感兴趣?” 沈奕卿倒是没有多想,将玉佩重新佩戴在腰间:“或许,他只是想证明,他并不是打不过我吧。毕竟刚才,我的确不知道他抢走了我的玉佩。” 沈长歌皱眉想了想,始终想不出头绪,也只得附和他的话:“或许吧。走吧,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轩辕奇本就脑子有病,他们又怎么能猜得透轩辕奇的想法呢? …… 在轩辕静的搀扶下,轩辕奇步伐踉跄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妹妹,今晚这事你切记不可让白洛他们四人知道,尤其是白洛。” “为什么?”轩辕静不解。 轩辕奇加重了声音:“你只管记住便是,如若让白洛知道了,他将此事禀报父亲,那你就别想把沈奕卿带回玄天教了!” 轩辕静一听,顿时就慌了:“那怎么能行?白洛这家伙就知道告状!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轩辕奇点点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难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吓得轩辕静赶忙轻抚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待到他停止咳嗽,轩辕静才道:“哥哥,你伤得很重,我还是带你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不用,回去歇息一晚就没事了。” 见他执意,轩辕静也不再多言,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出声:“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沈奕卿的那枚玉佩,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轩辕奇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异样,但转瞬就消失不见。 “那玉佩他一直佩戴着,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吧?估摸着是你之前没在意,只是有点印象,但没意识到那是他随身佩戴的,所以才会觉得眼熟。” “是这样吗?”轩辕静皱眉,“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别处看见的呢?” 轩辕奇没说话,暗自打量着她的反应。 轩辕静依旧在努力回想着,一脸的迷茫。 稍许后,她才再次开口:“哥哥,我记得咱们小的时候,父亲给过你一枚玉佩,只是后来一直没见你拿出来过,我都快忘了那枚玉佩长什么样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轩辕奇瞥她一眼,“你是想说,沈奕卿那枚玉佩,跟我的玉佩很像?” 见轩辕奇面色不悦,轩辕静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道:“我什么也没说,就是突然想起这事而已。” “你最好别胡说八道。”轩辕奇冷哼,“沈奕卿的玉佩怎么可能跟我的玉佩相像!就他也配?妹妹,我知道你看上了沈奕卿,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跟沈奕卿的仇怨可不是随便就能抵消的,你最好也别让我帮你把他带回玄天教。下次再见到他,我绝不会轻饶了他!” 轩辕静很了解他的脾气,也知道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沈奕卿拼个你死我活。 虽说她看上了沈奕卿,但比起沈奕卿而言,当然还是自己的哥哥重要些。 “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到时候你可别坏我好事。”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坏你的事。” 有了她的保证,轩辕奇这才放下心来。 他还真的是担心,万一妹妹执意要护着沈奕卿,他就无法放手去对付沈奕卿。 不过现在,这一担心消除了。 第413章:大婚之日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今日便是沈雨薇和司徒澈,沈娉婷和司徒凛的大婚之日。 早早的,皇宫里就已弥漫着喜庆的气氛,就连行馆里也是张灯结彩,一派祥和的氛围。 沈长歌一早就来到了沈雨薇的屋子,看着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 “三皇妹真漂亮。”看着铜镜里的沈雨薇,沈长歌笑呵呵地说道。 沈雨薇那俏丽的脸蛋上,瞬间浮上一抹红晕,娇羞地开口:“皇姐就会打趣我,我哪有皇姐你漂亮?” “你今日可是新娘子,新娘子怎会不漂亮呢?等你和司徒澈拜堂后,他把你的盖头掀起来,肯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沈长歌调侃道。 她这番话逗得沈雨薇的脸更红了,连胭脂水粉也遮不住那满脸的绯红。 “皇姐,你别再取笑我了,皇姐真坏!” 沈长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怕再说下去,你得不理我了。” “皇姐知道就好。”沈雨薇透过铜镜瞪她一眼,嗔骂道。 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沈长歌敛了敛神色,叹气道:“一想到今后你就要留在西楚国,皇姐这心里还真是舍不得。” 被她的神情和语气感染,沈雨薇也是顿时悲伤起来:“皇姐,我也舍不得你。” 看着铜镜里的她红了眼眶,沈长歌赶忙收起这不舍的愁绪,换上了笑脸。 “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咱们不说这些伤心难过的事。只要你能过得开心幸福,不管你身处哪里,皇姐都会祝福你。” “皇姐。”沈雨薇转过身来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里,“谢谢你。” 沈长歌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道:“哎哟,这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撒娇呢?” “我就要撒娇。”沈雨薇说着,还故意用头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好了别蹭了,你这刚画好的妆,可别给蹭没了。”沈长歌笑道。 沈雨薇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她。 陪着沈雨薇梳妆打扮好后,沈长歌便离开了,转而去了沈娉婷的屋子。 今日,她照常给沈娉婷服下了让她力气全无的毒药,确保她能顺利的与司徒凛拜堂成亲。 此时的沈娉婷,正端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替她梳妆。 见到她进来,沈娉婷也只是用眼角余光瞥她一眼,而后,便不再看她。 沈长歌也不在意,径直走上前去,站在一旁看着宫女动作麻利地为她打扮。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番精心打扮的沈娉婷,是真的很美,比平日里的她,还要美上几分。 就她这容貌,不知道会引得多少男子为之倾心,让她嫁给司徒凛,倒还真是便宜了司徒凛。 “大皇妹,今日可是你成亲的好日子,怎的这般不高兴呢?”沈长歌走到她的身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婚之日,该笑才是。” 说着,她将双手搭在了沈娉婷的肩上,却感觉到沈娉婷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沈长歌微扬唇角,勾起抹冷笑,定定地注视着铜镜里的沈娉婷。 “大皇妹,嫁给三皇子后,你可要和三皇子好好的过日子啊。本宫今后不能常来看你,但本宫会想念你的,一定会时刻关注皇妹你过得好不好。” 她这话,听似是在关心沈娉婷,但沈娉婷心里却很明白,她这是在威胁警告自己。 不过,她还就不信了,这沈长歌的手真能伸到西楚来? 反正她嫁给司徒凛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但她嫁过门之后,她沈长歌总不敢对她怎么样吧? 到时候,她是逃是死,她沈长歌也奈何不了她! 沈长歌这话的确是故意威胁沈娉婷,不过,她倒也没有想要对付她。 她的计划只是让沈娉婷顺利嫁给司徒凛就行,至于嫁给司徒凛之后,司徒凛自会知道怎么好生地“对待”沈娉婷,轮不到她来费心。 ……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迎亲队伍。 司徒澈和司徒凛一起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行馆外,均是伸长脖子,满面期待地等待着。 盖着大红盖头的两位新娘,在宫女的搀扶下,从行馆里走了出来上了华贵的马车。 接上新娘后,司徒澈和司徒凛朝着站在门口的沈长歌和沈奕卿拱了拱手,便率领队伍往皇宫而去。 “我们也进宫去吧。”看了眼缓慢离开的冗长队伍,沈长歌说道。 “嗯。”沈奕卿点点头。 于是,两人一起上了马车,绕开迎亲队伍,从另外的道路前往皇宫。 皇宫中,举行婚礼的大殿早已是热闹非凡。 等沈长歌和沈奕卿走来,在场的众人纷纷向二人拱手行礼。 在场的众人中,还是有不少人在惊讶,东吴国的太子竟然会是个女人。 察觉到这些人看向自己的讶异目光,沈长歌倒也没在意,和沈奕卿一起走到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他们比迎亲队伍先抵达皇宫,因而,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先等来了西楚皇帝,而后才等来了迎亲队伍。 两对新人一起从大殿外走进来,慢慢地走上前。 有司仪高喊着行礼,两对新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完成了所有的礼节。 直到司仪高喊:“送,入,洞,房!” 两对新人这才离开了大殿。 亲眼看着婚礼完成,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这些天的担心也终于彻底放下。 放松过后,她也尽情地享受着这场盛宴。 虽说两对新人均没在场,但这并不影响宴会的进行,整个宴会依旧很是热闹和谐。 直到夜幕降临,这宴会才算是告一段落。 而在那精心装扮过的两处婚房里,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司徒澈和沈雨薇自是欢欣,两人终于盼来了这一刻,等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一日。 但在另一座宫殿里,沈娉婷却是不好过。 当沈娉婷被送回寝殿后,司徒凛就已是迫不及待,潦草地完成了之后的仪式后,他便直接将那些宫女嬷嬷赶出了寝殿。 之后,不顾沈娉婷的反抗,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自从当初在东吴国尝过她的味道后,他便日夜盼望着,如今他终于将她娶过门,他当然要好好地缓解下他的相思之苦。 第414章:将她拿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雨薇和沈娉婷的婚礼结束后,这两日里,沈长歌和沈奕卿则是在皇城以及皇城周边游玩。 西楚国在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上,与东吴国有着很大的差别,因而,自然风景也就有着其独特之处。 这两日里,见识过西楚国的秀丽风景后,沈长歌深感这趟出行西楚国,来得实在是太值了。 经过两日的游玩,她也玩累了,今日便待在行馆没有出门。 沈奕卿一早就进宫去见西楚皇帝了,沈长歌觉得有些无聊,便让墨初陪她练武。 练了一会儿,一名侍卫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殿下,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殿下的。” 沈长歌疑惑地瞥了眼侍卫双手递上的信封,伸手接了过来:“你可有看见是什么人送来的?” “看样子应该是个店小二。”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沈长歌拿着那封信,并没有着急拆开,而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信封上没有落款,干干净净的。 看来,只能把信封打开了。 在沈长歌打开信时,墨初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殿下,是什么人给你的信?” “我也不知道。”沈长歌说着,将里面的信纸展开来。 她先是看了眼落款,发现署名居然是白洛,她心头更疑惑了。 白洛怎么会突然写信给她? 若是有事,直接来行馆找她不就行了吗? 但在看完信上所写的内容后,她明白白洛为何不直接来找她了。 原来是怕被轩辕奇发现。 早在出发前往西楚国之前,沈长歌在东吴皇城见到白洛时,就向白洛说过轩辕奇想杀她和皇叔的事。 以白洛的立场而言,他的确是不方便直接来找她。 “殿下,信里写的什么?” “白洛约我见面。” “白洛?他找你有什么事?” 沈长歌将信纸放回信封里:“信上没有明说,只说是有重要事,想与我当面一谈。” “殿下,当心这是个陷阱。”墨初谨慎地说道。 “白洛的为人我还算了解,他不至于害我。” 墨初依旧是一脸担心:“知人知面不知心,殿下还是别去的好。” “无妨,去听听他想跟我谈什么,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事。”沈长歌说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笑了笑:“我本也打算让你和我一起去的。” 于是,沈长歌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后,便和墨初一起离开了行馆。 临走时也没忘把自己的去向告诉下人,免得到时候皇叔回来没见着她人会担心她。 …… 两人按照信上所写的地址,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那是一座很僻静的池塘,池塘边有座凉亭,沈长歌和墨初一起进了凉亭,坐下耐心地等待着白洛的到来。 然,等了好半晌也没等到白洛,却反而等来了轩辕奇。 “是你!” 看见轩辕奇的那一刻,沈长歌顿时明白过来,那封信根本不是白洛写给她的,是轩辕奇借白洛之名把她引出来! 轩辕奇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踱到凉亭外,抬眼讥诮地看着她。 “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如此蠢笨,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听着他这嘲讽的话语,沈长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只是太相信白洛,才没有怀疑这封信的真假,可谁料,轩辕奇竟如此卑鄙,利用白洛来引她出来。 不过,她也的确是掉以轻心,连墨初都劝过她要谨慎,是她太盲目自信了。 但既然来了这里,那她倒要看看,轩辕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说吧,你把我引到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轩辕奇在原地踱了两步,慢悠悠地说道:“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请你跟我去个地方。” “如若我不去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的话音一落,身子便如离弦之箭,瞬间袭向了沈长歌。 但在沈长歌出手之前,墨初就先一步拔出佩剑迎上去。 “殿下快走!”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把沈长歌记忆中的一幕给拉了回来。 她不由地回想起当初南宫耀出使东吴国时,狩猎期间遇上卢启淮的事。 当时,墨初也是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挡在她的面前,然后让她快走。 那次她是迫不得已丢下墨初自己先走,但先走,她不想再扔下他。 于是,她二话没说便加入了战斗中,和墨初联手对付轩辕奇。 轩辕奇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她毕竟不是皇叔,武功身手自是没有那么厉害,因而也很清楚,若论单打独斗,她不是轩辕奇的对手。 但若是和墨初联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双方从凉亭里打斗到了凉亭外,墨初手中的长剑挥出的剑气,将池塘边的柳树和假山等,都给毁坏了。 渐渐的,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轩辕奇有些力不从心,只得步步后退,被迫防守。 然,就在二人以为能一举打败他时,轩辕奇忽然吹了声口哨,顿时间,数名黑衣人从包围着池塘的围墙外翻了进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轩辕奇站在黑衣人的身后,冷眼看着沈长歌。 “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独自一人来见你?”轩辕奇说着,迈步走上前来,“沈长歌,劝你最好乖乖跟我走,免受皮肉之苦。” “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轩辕奇怒了,下令道,“给我将她拿下!” 顿时间,黑衣人们一拥而上,长剑挥动间便朝沈长歌和墨初袭去。 打斗声不绝于耳,在这僻静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嘈杂。 这些黑衣人的实力均是不容小觑,再加之对方人多,渐渐的,沈长歌和墨初便有些不敌。 忽然,墨初被一名黑衣人踹翻在地,沈长歌在解决掉一名黑衣人后,转身便跑向墨初。 可就在这时,另一名黑衣人突然上前,长剑一挥,在她后背上划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疼痛让沈长歌顿时踉跄着单腿跪在地上,可就在她撑着长剑准备站起来时,两名黑衣人上前,直接将手里的刀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415章:说谁贪生怕死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殿下!” 墨初见状立马朝沈长歌跑来,却被两名黑衣人举着长剑挡住了。 “若不想看见她死,最好乖乖待着别动。”轩辕奇冷声说道,走到了沈长歌的身边。 抓着沈长歌的右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轩辕奇瞥她一眼,而后看向墨初。 “回去告诉沈奕卿,他要是想救沈长歌,就来城外的青峰山山顶,我在那里等着他!” 说完,他拽着沈长歌就要走。 “殿下!”墨初慌张不已,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人,他迅速地跑向沈长歌。 “你若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杀了她。”轩辕奇一把掐住沈长歌的脖子,冷眼注视着墨初。 “殿下!”墨初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但此时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沈长歌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听轩辕奇的话。 是她自己大意才会上了轩辕奇的当,但她不能连累皇叔,决不能让轩辕奇利用她来对付皇叔! “你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就是让沈奕卿到青峰山来,否则,她会是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轩辕奇威胁地说道。 随后,不再看墨初一眼,带着沈长歌便是径直离去。 墨初眼睁睁看着沈长歌被带走却是无能为力,心头只恨自己无能。 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他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行馆。 他一定要救殿下! …… 当墨初回到行馆时,沈奕卿也刚好回来。 沈奕卿正准备去找沈长歌,就看见墨初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墨初,你这般着急做什么?”沈奕卿问道,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你今日没跟着长歌?” “太子殿下她出事了!”墨初当即回答道,快步来到沈奕卿的面前,“殿下被轩辕奇抓走了!轩辕奇说,让王爷您亲自去城外的青峰山山顶救殿下!” “轩辕奇!”沈奕卿的脸色陡然间阴沉下来,一双深邃的凤眸中满含着滔天怒气,周身更是涌上骇人的寒意,“你若敢伤害长歌一根毫毛,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 转头冲身边的项永吩咐道:“召集人手立即随本王出发!”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问墨初,沈长歌是怎么被轩辕奇抓走的。 如今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沈长歌救回来! 至于轩辕奇…… 他既然敢利用长歌来要挟他,那他也就没必要再活着! 即便他是玄天教的少主又如何? 没人能伤害长歌! 与此同时,城中客栈里。 白洛看着面前的轩辕静,心中总觉得有些奇怪。 大小姐怎会突然找他说话?而且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完,说得也全都是鸡零狗碎的小事。 就好像是故意拖着他,不让他离开。 顿时,白洛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间猛地浮上一抹错愕。 “大小姐,请问少主在哪里?” 轩辕静的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躲闪着,支吾地回答:“我哪里知道哥哥在哪里,我这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块儿吗?” “大小姐,你若没别的事,属下就先出去了。” 白洛也不同她多讲,迈步便朝外面走去。 轩辕静见状有些慌了,赶忙出声:“白洛你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居然敢不听我说话!” 哥哥让她务必牵绊住白洛,直到他回来为止,如今哥哥还没回来,她自然不能让白洛离开。 她虽不清楚哥哥到底在计划什么,但既然是哥哥交代的事,她自然要办好。 可是白洛却并未理会她的话,径直出了房间,叫上青黛、云狂和花无双便往楼下而去。 “白洛,你站住!” 轩辕静跟了出来,厉声呵斥道。 白洛停下步子,回头目光严肃坚定地看着她:“大小姐,我等奉教主之命保护你与少主的安危,如今少主不见了,我等自应该将少主找回来。大小姐你这多番阻止,莫不是知道少主在何处?” 一番话将轩辕静给噎住了,让她无言以对。 况且,她也不知道哥哥到底在哪里,只是按照哥哥的吩咐牵扯住白洛而已。 “大小姐既然不知道,那属下等人就先去寻找少主了,大小姐还是留在客栈不要外出为好,不然,属下等人还要花时间寻找大小姐。” 说完,白洛不再理会她,带上青黛三人便是一起离开了客栈。 出了客栈,青黛忍不住问道:“白洛,发生什么事了?少主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洛停下步子,转身看向三人,严肃地说道:“我怀疑少主是要对付沈长歌和沈奕卿,故意让大小姐绊住我。” “当真?” “我也只是怀疑。”白洛沉声道,“还是先去看看沈长歌和沈奕卿在不在行馆。” “那赶紧走吧。”青黛说道。 虽说她心里是怨恨沈长歌欺骗了她的感情,但让她眼看着沈长歌出事,她又实在是做不到。 倒是云狂和花无双一脸的不以为然。 “白洛,那是少主跟沈长歌和沈奕卿的事,你去掺和什么?”花无双说道,“干什么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得罪了少主,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洛也没在意,道:“你说的也没错,所以,我不强求你们非得同我一起去。若是得罪少主,也是我自己的事,不会连累你们。” “他们不跟你去,我跟你去。”青黛立马表态,“他们贪生怕死,害怕得罪少主,就让他们待在客栈里呗,我们走。” “青黛,你说谁贪生怕死呢?”云狂顿时被她这话给激怒了,“不就是跟你们去阻止少主对付沈长歌和沈奕卿吗?去就去,谁怕谁啊!反正少主也不待见我们。” 青黛斜睨他一眼,然后看向花无双:“那你呢?” 花无双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你们都去,我怎么能不去?” “那赶紧走吧。”青黛催促道,“去晚了万一来不及可就糟了。” 于是,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行馆,但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就在他们到达行馆的前一刻,沈奕卿刚率领着数名侍卫,离开行馆,前往轩辕奇说的青峰山。 第416章:长歌,别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来我猜的没错。”从守门的侍卫那里打听到消息后,白洛皱眉道,“少主真的对他们动手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青黛问道。 白洛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也去青峰山,一定要阻止少主。不管是出于为玄天教考虑,还是出于我们和沈长歌的交情,都不能让少主动手。若少主真的杀了沈长歌和沈奕卿,只会造成玄天教与东吴国的矛盾。” “就算跟东吴国起了矛盾又怎样?我们玄天教岂会怕一个东吴国?”花无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立马遭到了白洛和青黛的眼神攻击。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青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花无双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四大国本就不敢与我们玄天教为敌,所以,少主才会这般无所顾忌,不是吗?” 他这话倒也说的没错,白洛三人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还是赶紧去往青峰山要紧。” 于是,四人直接在行馆要来四匹马,骑着马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 青峰山。 狂风呼啸着从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下席卷而上,吹过平坦的山顶,吹得树枝乱颤,树叶哗哗作响。 沈长歌的身上捆缚着一条绳子,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 这绳子绑得很有技巧,让她难以挣脱开来。 再加之她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名黑衣人,双手犹如铁钳般架着她的胳膊,更是让她没有挣脱的机会。 在她的身后几步开外,便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 狂风席卷着吹来,吹得她的一头黑发随风飘扬,些许的发丝遮挡了她的视线。 直到狂风停下,发丝垂落而下,她才看见视线内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来了。 “站住!”轩辕奇看着刚刚来到山顶的沈奕卿等人,出声阻止了他们。 “沈奕卿,你若想救她就自己过来。”轩辕奇走到沈长歌的身边,一把揪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来。 他的动作很粗鲁,扯得她的头发,只让她感觉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 但沈长歌还是一脸镇定,没有表露出一丝不适的神情。 “轩辕奇,你若敢伤害长歌一根毫毛,本王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沈奕卿怒发冲冠地骂道,深邃的凤眸中早已酝酿着滔天怒气。 轩辕奇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那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她先死在我的手里。” 说着,他取出身边黑衣人佩戴的长剑,直接横在了沈长歌的脖子上。 “她才是你的软肋,我说的对吗?”轩辕奇挑衅地看着沈奕卿,“不过,你们二人真是蠢得要命,一个轻易就上了我的当,而另一个,居然主动前来送死。你们倒还真的是天生的一对!” 听着他这嘲讽的话语,沈长歌更是后悔不已。 这一切都怪她,都是她太大意,才会上了他的当! 是她连累了皇叔,若是皇叔出了什么事,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奕卿,你若想救她,就放下武器,自己过来。”轩辕奇道。 沈长歌没有说话,目光紧盯着沈奕卿,一个劲儿地冲他摇头,勾人的桃花眼里全是担心。 “长歌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沈奕卿微笑地看向她,声音柔和却坚定非常。 听着他这安慰的话语,沈长歌的心里顿时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的失误造成的,是她连累了他,可结果却是他反过来安慰她。 “长歌,别怕,有我在。”沈奕卿再道,随后动作优雅地翻身下马。 他的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迈步径直朝着沈长歌走了过去。 “王爷!”项永担心地出声,下意识地迈步跟上去。 “滚回去!”项永才刚往前走一步,轩辕奇就厉声呵斥道,“我只让沈奕卿过来,没让你动!” “你!” “项永。”沈奕卿没有回头,沉声道,“都待着不许动。” 他能让轩辕奇三次败在他的手里,这次,也不会例外! 而在此之前,他倒要看看,轩辕奇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介意让轩辕奇再活一会儿。 待到沈奕卿走到距离自己三四步远的地方,轩辕奇才出声让他站住。 将沈长歌交给两名黑衣人挟持住,轩辕奇踱步来到沈奕卿的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在他跟前站定。 “没想到吧,你也会有落在我手里的时候。”轩辕奇说着,抬手就要去拍他的脸,却被沈奕卿躲开了。 轩辕奇也不恼,视线下移,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盯着那玉佩看了两眼,轩辕奇直接伸手拿了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这玉佩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我没说错吧?” 沈奕卿目光森冷地斜睨着他,并未回应。 轩辕奇继续道:“我调查过你,你的一切我都调查清楚了。你并非东吴先帝亲生,只是因为你母亲后来嫁给东吴先帝,你才跟着进了宫而已。对吗?” “你既然都调查清楚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轩辕奇:“我这不是怕我的调查结果不够准确么?沈奕卿,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要杀了你吗?” 沈奕卿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他一眼。 轩辕奇也没在意他的态度,道:“因为这枚玉佩。” 说着,他握着玉佩的绳子,玉佩自然下坠,映入沈奕卿的眼眸中。 “因为,我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正好能与你这枚玉佩,拼凑成完整的一块。” 轩辕奇这话,让沈奕卿顿时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一旁紧张看着的沈长歌,也因为他这话而大为震惊,目光在他和沈奕卿之间逡巡。 轩辕奇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叔的玉佩,能与他的玉佩拼凑成完整的一块? 这……这怎么可能? 皇叔的玉佩可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难不成,皇叔的母亲和轩辕奇,亦或者说是跟玄天教有什么关系? 她的心头有万千思绪在萦绕,却是怎么也理不清头绪,只得紧盯着轩辕奇,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第417章:亲生父亲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奇晃了晃那枚玉佩,慢悠悠地说道:“这玉佩,是我轩辕家代代相传的信物,向来是由父亲传给自己的儿子,我的那半块,正是我父亲亲手交给我的。只因这是传家宝,我便一直收藏起来,几乎不曾佩戴,但在看见你这半块玉佩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将沈奕卿那惊讶错愕的反应看在眼里,轩辕奇继续道:“我父亲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按理说,他应该把完整的玉佩交给我才对,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只有那半块,另外半块父亲始终没有给我。我一直很纳闷儿,为何父亲不把另外半块给我,原来,另外半块在你这里。” 这一番话,让沈奕卿大为惊讶,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轩辕奇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其实是玄天教的教主? 他和轩辕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怎么可能? 仅凭一块玉佩就断定他的身份,未免太武断了吧? 可是他又清楚的记得,母亲很在意这块玉佩,经常都会拿出来看看,去世之前还专门把这枚玉佩交给他,让他好生保管,决不能弄丢或者弄坏了。 能让母亲视若珍宝的玉佩,定然不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东西。 难道,他的亲生父亲真的是玄天教的教主? 似是为了印证他内心的猜测,轩辕奇继续道:“猜出你的身份后,我写信将此事告知了父亲,也询问过父亲有关你的事。父亲告诉我,在二十多年前,他的确与一名女子有过一段情,生下了一个儿子,留了半块玉佩给他。但父亲却觉得,这件事是他人生当中的一大污点,那个女子和那孩子都不该存在。所以,父亲让我务必除掉你。” 说着,轩辕奇讥讽一笑:“沈奕卿,听清楚了吗?就算你有这半块玉佩,也无法与我相提并论!你的存在根本就不被父亲认可!父亲让我除掉你,我自然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所以,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他嫌弃地将玉佩扔到沈奕卿的身上。 沈奕卿一动没动,玉佩从他身上掉落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就像是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般,毫无反应地看着轩辕奇。 这一事实对于他而言太过震惊了,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从小他就知道他并非先帝亲生,但母亲却始终不肯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打听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内心深处却还是渴望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不被认可? 要除掉他? 呵。 这样的亲生父亲,不要也罢! 他这般眼神空洞,毫无意识的样子,让沈长歌甚为紧张担心。 目光紧盯着他,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毕竟事关他的身世,唯有他自己想通才行。 但她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奕卿!” 熟悉的声音,将沈奕卿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 他缓缓抬眼看向沈长歌,对上她那担心的目光,他微扬唇角,露出抹深邃的笑容。 如今他已经知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么多年来的困惑也了了,这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至于他这所谓的亲生父亲想要怎么对他,他都不在意。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有了他要保护一生的人,至于其他人,与他何干? 这般想着,他的心绪顿时坚定下来,所有的繁杂思绪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弯腰,他将玉佩捡起来,重新佩戴在了腰间。 不管怎么说,这玉佩都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不能就这么丢弃了。 视线落在轩辕奇那张讥讽的脸上,沈奕卿缓缓开口:“说完了?” 轩辕奇微怔,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刚刚明明还震惊不已,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可现在怎么就突然平静下来了? 难道他一点都不在意? 轩辕奇不信,道:“父亲让我将你的首级带回去,所以,你别怪我下手太狠!毕竟,你我也算是兄弟!” “本王没你这兄弟。”沈奕卿冷声道,“也没有那所谓的父亲。” 轩辕奇愣了愣,冷笑道:“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父亲交代的任务,我不得不完成!” 而心头则是在暗自得意,等他将沈奕卿除掉,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什么父亲让他除掉沈奕卿,不过都是他说出来的假话! 他的确是因为那枚玉佩而猜出了沈奕卿的身份,也正是如此,他才不能让沈奕卿活在这世上。 万一哪天,父亲知晓了沈奕卿的存在,把沈奕卿接回玄天教,那他的少主地位岂不是会受到威胁? 为防患于未然,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只有除掉沈奕卿,他才能保证自己无后顾之忧。 至于沈奕卿,他就是想让沈奕卿临死,都要在心里恨着父亲,让他带着恨意痛苦的死去! 兄弟? 他才没有沈奕卿这样的兄长,也绝不会承认沈奕卿是他的兄长! “沈奕卿,你若不想看着她死,最好束手就擒。”收起思绪,轩辕奇走回到沈长歌的身边,再次将长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奕卿,不要受他威胁!你若死了,我又岂会独活?”沈长歌急声说道。 沈奕卿迎上她那紧张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说着,他转而看向轩辕奇:“轩辕奇,你已经败在我手里三次,你觉得,你当真有机会赢我?” 一想到自己三次败在他的手里,轩辕奇就气得火冒三丈,握着长剑的手更是攥得死死的。 极力压制住内心的火气,他冷哼道:“只要能除掉你,我不在意使用什么方法。现在,你不就被我制住了吗?只要她还在我手里,我不信对付不了你!” 沈奕卿勾唇冷笑,笑得有些讽刺,还带着几分不屑。 而目光却是不动声色地看了沈长歌一眼。 四目相对间,无需言语,两人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第418章:最好老实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奇被沈奕卿这话给彻底的激怒了,注意力全在沈奕卿的身上。 就在这时,沈长歌忽然使出全力,一把挣脱黑衣人的钳制,并用力地撞向轩辕奇,将他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而沈长歌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沈奕卿的面前。 “奕卿!” “长歌!”一把抱住沈长歌,沈奕卿动作迅速地替她解开绑住双手的绳子。 但还不等他把绳子彻底解开,轩辕奇就已经持剑袭了上来。 “小心!” 沈奕卿一把推开沈长歌,自己也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轩辕奇的这一击。 “既然你们如此舍不得彼此,那我便送你们一起下地狱!”轩辕奇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一挥,身后的众多黑衣人便齐齐涌了上来。 在不远处紧张观望的项永和墨初,见状也立马率领众侍卫冲了过来。 立马,双方便打斗在了一起。 沈奕卿被轩辕奇缠着无法脱身,只能趁着打斗的空隙,在人群中寻找着沈长歌的踪影。 看到墨初将她的绳子彻底解开后,沈奕卿这才松了口气。 “你的对手是我!”轩辕奇突然上前,怒声呵斥道,“沈奕卿,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不自量力!”沈奕卿冷哼,长袖一挥,击退了身旁的一名黑衣人后,便迎着轩辕奇而去。 场面愈发的混乱,兵器相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狂风呼啸而过,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当白洛四人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混战的场面。 “我们还是来晚了,已经打起来了。”青黛皱眉道,“白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该帮谁?” “谁都不帮,先阻止他们再说。”白洛说着,纵身一跃,便从马背上跃下,来到了最靠近的人群当中。 见他加入到了战斗中,青黛三人也没犹豫,纷纷跟上。 于是,本就混乱的场面,现在更为混乱了。 沈长歌在解决掉一名黑衣人后,扭头寻找沈奕卿的踪影,却意外看到了正在阻止双方交战的白洛四人,眉头不由地蹙起。 “他们怎么来了?” 但她现在顾不上细想,只因一名黑衣人气势汹汹地朝她冲了过来。 在皇城的打斗中,她的后背就受了伤,伤口一直没得到处理,到现在还在疼,这必然会影响到她的动作和速度。 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下手依旧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快速地解决了几名黑衣人后,她便朝着沈奕卿的方向而去,途中却遭到了其他黑衣人的阻拦。 后背的伤越来越疼,也愈发影响到她的出招,力气也渐渐有些不足。 但她还是咬紧牙关,使出全力应对着。 她决不能让皇叔有事,否则,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宁愿自己受伤自己出事,也不允许他有事! 这边,她竭尽全力对付着那些黑衣人。 另一边,沈奕卿和轩辕奇的打斗依旧如火如荼。 轩辕奇或是一心想置沈奕卿于死地,下手比之先前三次交手,都要更为狠辣刁钻,实力也似乎提升了些许。 或许,是他下定决心后所爆发出来的潜力? 沈奕卿暗想着,出招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依旧是迅速精准狠厉。 渐渐的,轩辕奇有些不敌,直到被沈奕卿一掌击飞,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右手持着长剑,左手捂住被打的胸口,轩辕奇蹙紧眉头,双目通红地瞪视着沈奕卿,眼底蕴藏着无尽的愤怒。 他不信,他真的打不过沈奕卿! 今日,他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沈奕卿!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瞄到离得他不远的沈长歌,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阴狠。 只见他突然从地上窜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沈长歌。 沈奕卿见状,心头暗道不好,快速地奔了过去,但他到沈长歌的距离,比轩辕奇跟沈长歌的距离要更远一些。 因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轩辕奇冷不防地冲到沈长歌的身边,沈长歌才刚斩断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凌厉的杀意袭来。 她迅速地转身,长剑还没挥出去,就看见轩辕奇将手中锋利的利剑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别动!” 轩辕奇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绕到她的身后,一手扣住她的右手,将她的右手反剪在身后,一手则持着利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抬眼,他看向跑过来的沈奕卿,挑衅地说道:“沈奕卿,没想到吧,她又落到我手里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随后,他瞥向还在打斗的众人,扬声道:“所有人,都给我住手!” 众人齐齐停下打斗,纷纷扭头看向他。 在看见他再次挟持住沈长歌后,墨初和项永,以及白洛四人,都匆忙跑到了沈奕卿的身边。 “少主,你千万别冲动!”白洛急声说道,“她可是东吴太子!” “白洛你住口!”轩辕奇厉声呵斥道,“你身为玄天教的护法,不站在我这边不说,还敢维护跟我作对的人!怎么?你们翅膀硬了,敢不听我这个少主的话了?” “少主!”白洛还想说话,却是被沈奕卿抢先了。 只见沈奕卿目光犀利如鹰隼地盯着轩辕奇,面上笼罩着骇人的寒意,说话的声音更是仿佛从冰渣子里捞出来的似的。 “赶紧放了长歌!” “除非你自裁在我面前,否则,休想让我放了她!” 两人说话间,沈长歌则是在快速地思考着该怎么逃脱。 然,轩辕奇察觉到了她的意图,长剑往前一分,瞬间割破她白嫩的肌肤,一条血线立即涌现而出。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轩辕奇恶狠狠地警告道。 沈长歌没有在意被割破的肌肤,倒是沈奕卿被那条血线给深深的刺激到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他看向轩辕奇的眼神更是透着无尽的寒意。 “轩辕奇,你找死!”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 话音落下之际,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朝着轩辕奇靠近。 此时的他,就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身披着让人畏惧的凌冽寒意,竟是让轩辕奇顿时生出股强烈的畏惧。 第419章:绝不会放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伴随着沈奕卿的靠近,轩辕奇押着沈长歌步步后退,看向沈奕卿的目光也带着几分警惕。 “沈奕卿,你不想救她了吗?”一边后退,轩辕奇一边放狠话。 “当然要救,而你,也必须死!”沈奕卿说的很是坚决,语气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轩辕奇竟敢当着他的面伤了长歌,那他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面对这般阴沉冷冽的沈奕卿,轩辕奇敢肯定,只要没了沈长歌这个人质,沈奕卿一定会立马杀了他。 所以,在此之前,沈长歌这个人质绝对不能丢! 然而,伴随着沈奕卿的步步紧逼,轩辕奇已经退到距离悬崖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 “沈奕卿,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立马把她扔下去!” 瞥了眼他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沈奕卿顿时停下。 他不敢用长歌的生命来冒险,万一轩辕奇真的把长歌给扔下了悬崖…… 这后果他不敢去想,也是他不敢承受的。 所以,他只能停下来。 “轩辕奇,现在的情势是不利才是,所以,奉劝你最好赶紧放了长歌,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干脆些。” “笑话!”轩辕奇冷笑,“沈奕卿,看不懂情况的人是你才对吧?只要沈长歌还在我手里,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只要他还挟持着沈长歌,沈奕卿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而被当做人质的沈长歌,则是紧张又担心地看着沈奕卿,眼里满满的全是焦急。 她不想看着他被轩辕奇威胁,更怕他会因为担心她,而做出一些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着他受伤害。 局势,陷入了僵持当中。 沈奕卿和轩辕奇都没有动作。 沈长歌试图挣脱轩辕奇的钳制,但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这次,轩辕奇把她抓得牢牢的,不给她半点机会。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只听见狂风咆哮着从众人的身边跑过。 忽然,轩辕奇瞥了眼他身后的悬崖,一个计策瞬间涌上心头。 视线瞥向对面的沈奕卿,他忽然勾起抹诡谲的笑意。 “沈奕卿,你为了她,是不是连死都不怕?那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证明你可以为了她,而放弃你的性命。” 说完,他忽然押着沈长歌转身,在松开沈长歌的瞬间,用力地将沈长歌推向悬崖之外。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短短两秒钟的事,快得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感觉到身体瞬间悬空,沈长歌顿时感到一阵死亡的恐惧袭了上来。 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但这只是她以前的想法,直到和沈奕卿在一起后,她开始怕死了。 她怕她以后再也见不到沈奕卿,怕他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此时此刻,无尽的恐惧将她包裹起来,让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就在她闭上双眼,等待着下坠时,忽然感觉一只宽厚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拉住了她。 急忙睁开眼睛望去,沈长歌看见沈奕卿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而另一只手则是牢牢地抓着悬崖边缘。 就在轩辕奇将沈长歌推下悬崖的那一刻,沈奕卿顿时就回过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沈长歌。 “长歌,抓紧我。” “奕卿……” 沈长歌双手抓住他的右手,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别说傻话,抓紧我,我一定会救你上去。” “我相信你。” 悬崖下,两人的手紧抓在一起,谁也不想放开对方。 而悬崖上,墨初和项永等人从这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纷纷冲上前去。 “王爷!” “殿下!” 然而,两人刚往前冲了两步,就被轩辕奇带来的黑衣人给挡住了道路。 “谁若是敢上前捣乱,杀无赦。”瞥了墨初和项永以及二人身后的侍卫们一眼,轩辕奇直接对黑衣人们下了命令。 “滚开!”墨初却是不管,一脚踹向面前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妨碍我去救殿下!” 项永也是直接和黑衣人动手,下手毫不犹豫。 很快,双方便打斗在了一起,而墨初和项永也被黑衣人牵绊住了脚步,一时半会儿无法去把沈奕卿和沈长歌拉上来。 只是看了眼打斗的双方,轩辕奇便踱步来到悬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奕卿和沈长歌。 “啧啧,还真是让人感动啊。沈奕卿,你当真可以为了她而不顾性命。”轩辕奇讥讽地说道,“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真是丢人。” 说完,他忽然一脚踩在了沈奕卿那抓着悬崖边的左手上,还用力地碾压了两下。 他这一脚,顿时阻碍了沈奕卿想要爬上来的想法。 “沈奕卿,你不是想杀我吗?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来杀我啊!”轩辕奇挑衅地说道,再次用力地碾过沈奕卿的左手。 疼痛让沈奕卿蹙紧眉头,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地抓住悬崖边,手指用力地抠着地面。 他不能放手,他若放手了,他和长歌都会掉下去。 他一定要撑住,等墨初和项永赶来。 然而,轩辕奇却不打算给他等待的时间。 只见轩辕奇手持长剑,一下接一下地划过沈奕卿的左手五指。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鲜血,瞬间染红了五指,疼痛也让他有些体力不支,但他还是没有要放手的打算。 在他下方的沈长歌,睁大着双眼,满眼心疼地看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左手,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汹涌而出。 “奕卿,不要管我了,放手,你自己上去。” 若没有她这个累赘,他一定能上去的,可是现在,他却被轩辕奇这般羞辱,这般折磨。 “沈长歌,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是我死,我也绝不会放手!”沈奕卿坚定决绝地说道,低头看向她的目光中,更是带着视死如归的信念。 沈长歌怔怔地看着他,连到嘴边的话都忘了说出口。 而心头,自责和难过齐齐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吞没。 第420章:长歌,对不起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你们俩的感情,还真是感人肺腑啊。”轩辕奇再次讥讽地说道,“不过,我没有多余的耐心,看你们俩上演生死不离的戏。所以……” 说着,他弯下腰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着沈奕卿的左手。 直到最后一根手指都掰开了,他抓着沈奕卿那满是鲜血的左手,笑得格外狰狞。 “沈奕卿,永别了。” 说完,他便要松开沈奕卿。 可谁知,沈奕卿却是突然发力,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轩辕奇一个始料未及,被他抓得身子顺势跟着往悬崖下摔去。 而就在轩辕奇掉下来的这一刻,沈奕卿忽然用力一甩右手,拼尽全力将沈长歌扔了上去。 沈长歌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悬崖边缘,而另一只手则是反过来死死地抓住沈奕卿。 “奕卿,不要放手!” 刚才,是奕卿拼尽全力抓住她,而现在,则该换她抓紧他了。 他不曾对她放手,而她,也绝不会放开他! 沈奕卿被她抓住右手,而他的左手则是抓着轩辕奇。 他低头看着满脸惊恐的轩辕奇:“轩辕奇,这次,轮到我对你说,永别了。” 说完,他直接松开了轩辕奇的手。 “不……不要!” 轩辕奇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他本能地扑腾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 结果,他竟是一把抓住了沈奕卿的脚。 “沈奕卿,我若活不成,你也别想活!”轩辕奇咬牙切齿地说着,语气透着无法言喻的狠毒和狰狞。 而后,他用力地去拉沈奕卿。 即便沈奕卿用双脚去踹他,他也死抓住不放。 他很清楚他是没可能上去了,那么,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沈奕卿当垫背的! 因为有轩辕奇在下面用力拽他,沈奕卿的手也快抓不住沈长歌的手了,他的手正在一点点的往下滑。 “奕卿,抓紧了!”沈长歌着急不已,更加用力去抓他,整只手都已经被抓得通红,手臂似乎都快要被扯断了,她也顾不上。 抓住悬崖边的那只手,也快要抓不稳了,有碎石子从上面掉了下来。 沈奕卿抬头看向她,瞥见她抓着悬崖边的那只手,几乎就快要彻底的抓不住了。 这时,他忽然扬唇,冲沈长歌露出抹柔和迷人的笑容。 可这一抹笑容落入沈长歌的眼里,却是让她的心头瞬间涌上一抹深深的恐惧。 “长歌,你一定好好活下去。” “不,不要,我不要。” 沈长歌不停地摇头,满脸的慌张,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要,沈奕卿,你不许放手!你若敢放手,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沈奕卿依旧在笑,笑得如沐春风,风华绝代:“长歌,对不起。” 说完,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一点点的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 轩辕奇是不会放开他的,而若是他不放手,他们三个人都会掉下去,这是他绝对不想看见的结果。 既然他怎么也逃不掉,那又何必拉着长歌一起掉下去呢? 就算长歌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也没关系,只要她活着就好。 “不,不可以!沈奕卿,你不可以放手!” 沈长歌大声地喊着,极力地想要抓紧他,可他的手还是一点点的从她的掌心里滑落。 直到她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抓不住,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子,在轩辕奇的拉扯下往悬崖下追去,她终于忍不住地咆哮出声。 “不要!奕卿,不要!” 她伸长了手试图再次抓住他,可最终,她却只能看到他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而身子则是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奕卿!!” 她喊得声嘶力竭,就连喉咙都喊破了,她也浑然不在意。 这一刻,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周围的一切也不复存在,她的视线里,只有那个越来越渺小的身影。 他若死了,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抓着悬崖边的手,无力地滑落,她却没有想要抓紧的打算。 而就在她即将跟随着沈奕卿往下掉时,终于结束战斗而迅速赶来的墨初,及时地抓住了她。 “殿下!” 沈长歌却仿若未闻,依旧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深不可测的悬崖。 悬崖下方云雾缭绕,她已经看不见沈奕卿的身影了。 然而,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她连自己是怎么被救上去的都不知道,身体落在结实的地面上,她却突然蜷缩成一团,将脸埋在双臂里。 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那瘦弱的双肩,却是在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墨初站在她的旁边,心疼地看着,却是无能为力。 王爷掉下了悬崖,就连他都难以接受,更别提是她了。 她有多伤心,可想而知。 可是此时此刻,却没人能够安慰她,只能让她将心里的悲伤,彻底的发泄出来。 项永和白洛等人随后赶来,在看见无声哭泣的沈长歌时,几人的心头都涌上了不详的猜测。 “墨初,王爷呢?”项永声音颤抖地问道,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墨初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了眼那高高的悬崖。 “不,这不可能!”项永一脸的不可置信,身子踉跄地后退两步,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可能!王爷怎么会……这不可能!” 他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即便他们再觉得难以置信,也无力改变这已有的事实。 白洛看了看周围,发现没看见轩辕奇,便问:“少主呢?” 谁知,一直抱腿无声哭泣的沈长歌,在听了他这话后,腾地站起身来,转身一把揪住了白洛的衣领。 “殿下!” “太子?” 白洛和墨初同时出声,均是诧异地看着她。 然,沈长歌却没有理会二人,而是盯着白洛,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你的少主!若不是他,奕卿怎会掉下悬崖?还有你们的那个什么狗屁教主!若不肯承认奕卿的存在,当初又为何要生下他?如今,竟然想要取奕卿的性命!他怎能这般残忍,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她这一连串的话,让白洛有些茫然。 他们赶来得迟,并没有听见轩辕奇说出沈奕卿的身世,此时自是不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 第421章:是我害了他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太子。”白洛抬手去掰她揪着自己衣领的双手,“你冷静一点。” 沈长歌依旧紧揪着他的衣领,双目通红地瞪着他,冷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教主,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沈长歌定会亲自前往玄天教,取他首级为奕卿报仇!” 她可没忘记,轩辕奇亲口说过,他是奉教主的命令来取奕卿的性命。 直接凶手是轩辕奇,如今他已随奕卿掉下悬崖,她无法找他报仇,那么,她便找幕后指使者报仇! 就算是拼了她这条命,她也要替奕卿讨回公道! 她这番话,让白洛大为震惊:“太子。沈长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取教主的首级?你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我就算是死,也要先杀了他!”沈长歌的双眼本就哭肿了,如今又因为暴怒,而更是变得通红,“你若敢阻拦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一把松开白洛,侧身不再看他。 “沈长歌……” 白洛还想说话,却是被青黛拉住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或许只是说的一时气话,你先别劝她了,让她自己发泄下情绪。” 白洛有些意外青黛的体贴,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多想,始终担心地看着沈长歌。 沈长歌没再理会他,而是吩咐墨初和项永:“立即去崖底寻找皇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墨初和项永齐声应道,召集起仅存的侍卫们,便是寻路前往崖底。 而在墨初和项永离开后,沈长歌却是突然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背影显得格外的萧瑟,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跪坐在悬崖边上,双手撑着地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崖底。 白洛四人站在她的身后,看不见她的神情,却也能感受得到,她此时是有多么的悲伤。 “沈长歌……”白洛小声地呢喃了一声,却不敢上前靠近她。 他虽不太明白她刚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大致明白一些。 她似乎认为,是教主想要对付沈奕卿。 而且,沈奕卿似乎还是教主的孩子。 这些信息让他的思绪很混乱,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头绪。 “白洛,我们也赶紧去寻找少主吧,少主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不能瞒着,得尽快把少主送回玄天教才是。” 青黛拽了拽他的衣袖,见他始终看着沈长歌,便道:“她现在或许并不想看见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 也不知是被沈长歌的悲伤所感染,还是觉得她太可怜了,青黛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白洛没有说话,最后不舍地看了沈长歌一眼,便是转身径直离去。 空旷的山顶,只剩下沈长歌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悬崖边,一动也不动。 狂风席卷着从她身旁跑过,吹得她那墨黑的发丝飞扬,遮挡了她那空洞无神,没有半点焦距的双眸。 …… 沈长歌不知在悬崖边呆坐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墨初带着几名侍卫来到她的身后。 “殿下。”墨初上前走到她的身旁,蹲身担心地看着她,“天黑了,咱们该回城去了。” 然而,沈长歌却并未理会他,仿若石化了一般,始终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悬崖下方。 墨初心疼不已,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于是,只是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长歌,王爷的事,我很遗憾。若是我和项大哥能早些赶来,及时将你和王爷拉上来,王爷也就不会……对不起,都是我太无能。”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沈长歌终于开口说话了,但那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声音,却是让墨初更为揪心。 此时的她,失魂落魄,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离,只剩下一具驱壳。 “若是我在收到那封信时,听了你的劝说没有相信那封信,我就不会被轩辕奇抓住,奕卿也就不用为了救我而赶来这里,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的声音渐渐有了起伏,却只有无尽的自责和懊悔,以及藏不住的悲伤。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都是我连累了他,是我害了他!”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许,情绪也顿时变得激动起来,眼泪再次决堤而出,顺着她那苍白的面颊滑落下来。 见她捏紧拳头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墨初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这伤害自己的行为。 “这不能怪你。”墨初安慰道,“这都是轩辕奇的错,是他阴险狡诈,利用你对白洛的信任引你出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不是你的错。” 然而,沈长歌却是没听他的安慰,嘴里依旧反复呢喃着:“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见她已经将自己封闭起来,根本听不见他的安慰,墨初心里焦急,却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他甚至担心她能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长歌,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没找到奕卿之前,我不会回去。” “项大哥带着人在找呢,一定会找到王爷的,我先送你回去吧。” 说着,他便要去扶她,却是被她一把推开了。 “我说了我不回去!” 墨初被她这突然拔高的声音惊了下,而后是更多的担心。 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实在是不放心。 可是,她的态度也很明确,是不肯跟他回去的。 既然如此,那他便留下来陪着她吧。 “你若不想回去,那便不回去,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等。” 说着,他直接在她的身边坐下。 沈长歌没有理会他,继续抱着双膝,将下颚搭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黑漆漆的悬崖下方。 这一等便是一晚上过去了。 翌日,阳光普照。 沈长歌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她只觉得心里和身体都冷得如坠冰窟。 从沈奕卿坠落悬崖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不到温暖了。 “皇姐!”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个软软的身子扑了上来,一把将她抱住。 看着丢了魂一般的沈长歌,沈雨薇心疼得将她抱得更紧了。 第422章:绝对不能倒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皇姐。”沈雨薇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皇叔的事我听说了,我也很伤心,可是,你也不能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啊。” 今日一早,她便听说了沈奕卿坠落悬崖的事,又得知沈长歌一直待在这里,便让司徒澈赶紧带她来到了这里。 谁知道,刚一来,看到的就是皇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沈雨薇并不知晓沈奕卿的身世,以及他和沈长歌的关系,自然也就不明白,她怎会这般伤心难过。 “皇姐,我们回去吧。”沈雨薇小声地说道。 “我不回去。”沈长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雨薇更是心疼了,劝说道:“皇姐,我知道你和皇叔感情好,但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沈长歌缓缓扭头看向她,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皇姐。” 沈雨薇还想劝说,却是被墨初给阻止了。 “三公主,殿下若是不想回去,便让她待在这里吧。属下会保护好殿下。” “可是——” “雨薇。”司徒澈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道,“我们先回去吧。” 他虽也不清楚沈长歌和沈奕卿的关系,但从沈长歌这伤心欲绝的样子来看,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皇叔出了事而难过,这其中,或许有着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既然沈长歌不愿意回去,那他们也没必要强求。 或许只有等她自己想通了,才会回去吧。 司徒澈和沈雨薇走后,空旷的山顶便再次陷入了安静当中。 墨初拿出司徒澈二人带来的食物,递到沈长歌的面前,可沈长歌却是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无奈地叹了口气,墨初只得将食物重新放回食盒里,而后,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 转眼,便是一上午过去了。 期间,西楚皇帝派了人来询问情况,但因沈长歌这样子实在无法应对,只得由墨初出面。 他没有把沈奕卿的身世,以及他和沈长歌的关系说出去,只简单说了沈奕卿是被玄天教的少主害得掉落悬崖。 西楚皇帝派来的人,在得知了情况后便走了,临走时,转达了西楚皇帝的慰问,并表示会全力帮助寻找沈奕卿。 直到夜幕降临,寻找了一整天的项永,带着疲惫不堪的侍卫们来到了山顶。 在走近之前,项永先瞥了墨初一眼,用眼神询问他有关沈长歌的情况。 墨初皱着眉头,冲他摇了摇头。 项永明白过来,暗自叹了口气,随后迈步走到沈长歌的旁边。 “殿下。” 沈长歌抬头看向他,突然情绪激动地问道:“有找到奕卿吗?他在哪里?” 迎上她那急切的目光,项永却觉得喉咙好似被掐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沉默了稍许后,他才低声说道:“属下没有找到王爷。” “没有找到是什么意思?” 项永的头埋得更低了:“我们去到了悬崖底下,找了许久只找到轩辕奇的尸体,却没有见到王爷。” “这怎么会?”沈长歌摇头,只觉得脑袋很是混沌。 但转瞬,她却露出了希冀的目光,整个人的神采都变得精神起来。 “没有找到奕卿,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活着?对,他一定还活着!他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他!”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是被墨初一把拉住了胳膊。 “墨初,你抓住我做什么?放开,我要去找奕卿!” “殿下。”墨初皱眉,有些不忍地说道,“王爷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只怕早已是……你还是别去找了,让项大哥带人继续找吧。” 说着,他朝项永使了个眼色。 项永明白过来,一个劲儿地点头:“没错,殿下,属下会带人继续寻找的,就算把整个青峰山都翻过来,也一定会找到王爷。” 他们都很清楚,王爷只怕早已是丧命,他和轩辕奇一起掉下去的,轩辕奇早已是摔成肉饼,王爷又怎么会还活着? 但眼下,看着殿下这充满希冀的样子,他们实在不忍心戳穿殿下的希冀。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他,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在等着我去找他!”沈长歌的情绪很是激动,挣扎着就要甩开墨初的手。 墨初见状有些急了,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急声道:“殿下,你冷静一点!王爷他已经死了,你冷静一点!” 沈长歌顿时就停止了挣扎,抬头,怔怔地看着墨初,低声呢喃:“死了……他已经死了……” 就在墨初以为,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她大声道:“若他真的死了,那为什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找到他的尸体,那他一定还活着!” 墨初抿着唇瓣没再说话,因为他此时脑海里想的这些话,实在是不敢对她说出口。 这青峰山上不乏有野兽出没,没有找到王爷的尸体,说不定他已经被野兽…… 他不敢往下想,跟不敢告诉她,不然,她会更难接受。 “殿下。”项永上前说道,“请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王爷!您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您若病倒了,谁来为我们主持大局?” “是啊殿下。”墨初也跟着劝说,“还是先回去吧。你可千万不能病倒啊!” 沈长歌没有说话,面色苍白,没有任何的表情,也让墨初和项永摸不清她的心思。 直到好半晌后,沈长歌才有所反应。 只见她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墨初,沉声道:“你说得对,我绝对不能倒下!我若倒下了,谁来替奕卿报仇!在替他报仇之前,我不能倒下!” 墨初有些意外她的话,但只要她不再这般消沉下去就是好事。 “没错!那我们先回去吧。” 沈长歌点点头,转而看向项永:“项永,辛苦你继续去找奕卿了。” 见她终于恢复了精神,项永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语气坚定地说道:“殿下放心,属下就是翻遍整个青峰山,也会找到王爷!” 沈长歌颔了颔首,最后看了眼那深不可测的悬崖,这才和墨初一起离开了这空旷的山顶。 她消沉了一整天,也该打起精神来了。 第423章:把皇叔还给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回行馆的路上,沈长歌想了很多,也更加坚定了心头的一个念头。 她一定要帮奕卿报仇! 就算是拼了她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而这便需要她打起全部精神来。 她消沉了一整天,已经够了,不能再继续消沉下去,否则,谁来替奕卿报仇? 这般想着,她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干劲,只恨不得立马就带人杀到玄天教。 但她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最首要的事便是找到奕卿,将他带回东吴国。 一路想着事情,她也终于回到了行馆。 “殿下当心。”墨初扶着她下了马,便跟着她一起进了行馆。 谁知,刚来到前院大厅,就见大厅里冲出来一抹人影。 不待沈长歌和墨初看清楚来人是谁,对方就已冲到沈长歌的面前,扬手便是一巴掌落在沈长歌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异常突兀,也让沈长歌和墨初顿时一惊。 “你做什么?!”墨初率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扣住沈娉婷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你竟敢对殿下动手!” 沈娉婷斜睨着他,冷声道:“你不过是个奴才,也敢指责本公主!放手!” 说着,她用力挣脱墨初的手,咬牙切齿地冲沈长歌说道:“沈长歌,我真想杀了你!都是你害死了皇叔,都是你的错!” 天知道她在得知皇叔掉下悬崖时,是有多么的伤心。 后又得知皇叔是为了救沈长歌而掉下去的,她的心中更是恨死了沈长歌。 “掉下悬崖的人怎么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皇叔?!”沈娉婷揪着沈长歌的衣服,恶狠狠地骂道,“沈长歌,你把皇叔还给我!还回来!” 沈长歌眉头紧锁,面色阴郁难看,任由沈娉婷大力地摇晃着自己。 直到稍许后,她突然一把扔开沈娉婷,愣是将她甩在了地上。 低头俯视着沈娉婷,她情绪激动地大声道:“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他死?他死了,我的心里比你更伤心更难过!我也恨不得死的人是我,我也希望他能活着回来!”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沈娉婷爬起来就要去打她,“沈长歌,你把皇叔还给我!还给我!” 沈长歌抓住她扑腾的双手,厉声道:“你凭什么让我把皇叔还给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皇叔他是我的男人,永远都是我的!” 说完,她再次重重地甩开沈娉婷。 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沈娉婷爬起来想要去追她,却被墨初给拦住了。 “大公主,请回吧。” 没有理会墨初,而是冲着沈长歌的背影大喊道:“沈长歌,你不得好死!你害死了皇叔,你该遭天打雷劈!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得善终!” 已经走出大厅的沈长歌并未理会她,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是攥得死死的。 没错,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皇叔,她真想时间能够倒流,真恨不得死的人是她! 但她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替奕卿报仇之前,她必须活着! …… 转眼三日过去了,项永还带着人在山里寻找。 只是这么多天都没找到沈奕卿,只怕是希望渺茫。 而这三天里,沈长歌除了进宫去见过西楚皇帝一次,其他时候都在行馆里待着。 沈雨薇会每日都来行馆看望她,生怕她有事。 不过看到她已经打起精神,沈雨薇也便渐渐放下心来。 这日,项永回来了,一身的狼狈和疲倦。 “殿下。”这几日来在山里寻找,让项永看上去苍老了不少,胡子拉碴的,“属下无能,没能找到皇叔。” 沈长歌上前将他扶起来:“你也辛苦了,让大家都回来吧。明日,我们就出发回东吴国。” “不再继续寻找了吗?”项永抬头诧异地看着她。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回去,你们找了这么些天也没结果,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皇叔并没有死,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他还活着,他肯定会回东吴国。至于第二个可能……或许皇叔的尸体已经……”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么多天都没找到沈奕卿的尸体,或许他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长歌的心里便是一阵一阵的揪疼,疼得她快要窒息过去,可她还必须打起精神来,不能让自己再消沉下去。 “殿下。”项永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连他都接受不了王爷尸骨无存的可能,殿下想来更是难以接受吧。 沈长歌扯起抹虚弱的笑来:“放心吧,我没事的,我说过不能让自己倒下,就一定会打起精神。” “殿下……” “行了,先把人都带回来,让大家好好休息下,明日才好启程回东吴。” “是,属下这就去办。” 目送项永离开后,沈长歌这才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右手撑着额头,一脸的疲惫。 墨初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将粥放在她的面前:“殿下,你今日还没吃东西,先喝点粥吧。” “我没胃口。” “殿下。”墨初叹了口气,“长歌,你既然说了你不能倒下,那就该好好吃饭,只有好好吃饭,你才能有精神,才能去给王爷报仇,不是吗?” 沈长歌定定地看着他,稍许后,她端起粥来,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将粥吃得干干净净。 “还有吗?” 墨初被她这风卷残云般的吃法给惊了下,本能地接过碗:“还……还有。” “再给我来一碗。” “我这就去。” 待到吃饱喝足后,沈长歌换了身衣服,便带着墨初进了宫。 她进宫向西楚皇帝辞行,决定明日一早便离开西楚。 西楚皇帝没有多挽留,叹气道:“长歌太子,对于摄政王的事,朕深感抱歉。王爷毕竟是在我西楚出的事,我西楚责无旁贷。朕会派人随太子一起去往东吴,向贵国陛下赔罪。” “陛下言重了,这事本是我与皇叔,跟玄天教的少主之间的矛盾。陛下这些天的帮助,已是让长歌感激不尽,哪里还需要陛下赔罪。” “长歌太子心胸开阔,朕很欣赏,但这事关两国友好,朕不能什么都不做。” 见他心意已决,沈长歌也不再多言,点头便同意了他的决定。 第424章:真是疯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一早,沈长歌先是进宫向皇帝辞行,准备出宫时,见到了来送她的司徒澈和沈雨薇。 沈雨薇上前拥抱住她,带着几分哭腔地说道:“皇姐,你一路多保重,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不想看到你也有事。” 沈长歌也拥住了她,轻抚着她的后背:“放心吧,皇姐已经没事了。你和司徒澈要好好的,只要有机会,皇姐就会来看望你。” “皇姐说话要算话。” “那是当然。” 两人互相道别后,沈长歌转而看向了司徒澈。 “司徒澈,你可不能辜负雨薇。若是让我知道你敢对她不好,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辜负雨薇,我一定会永远对她好。” “记住你说的话。”沈长歌说道,转而却是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司徒澈见状,也敛了敛神色:“太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想拜托你,再派人帮我找找皇叔。” “太子放心,我会让人去找的,一旦有消息,定会立马派人告诉太子。” “那便多谢了。” 昨日,她虽让项永不必再找了,可心中终究还是无法彻底放下,总是希冀着,能有奇迹的发生。 “时辰不早了,我该启程了,你们也多保重。”收起思绪,她同二人挥手告别。 “皇姐,保重。” “太子保重。” …… 经过数日的赶路,沈长歌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东吴国皇城。 而沈奕卿遇难一事,也早已传了回来,皇帝早就在等着沈长歌回来,好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沈长歌回宫后,第一时间去见了皇帝。 “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赐座。” 待沈长歌坐下后,沈德才问道:“太子,你们在西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奕卿他怎么会……” “父皇,此事说来话长,请听儿臣慢慢告诉你。”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些。 而后,她将他们当初在北晋国,跟轩辕奇发生矛盾的事,以及这次去往西楚,轩辕奇对付他们的事,全都告诉了沈德。 末了,她说道:“父皇应该不知道皇叔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吧?” 沈德忙问:“是谁?” “玄天教教主轩辕胜,而轩辕奇之所以如此执着的想要对付皇叔,就是因为轩辕胜的命令。轩辕胜认为皇叔这个儿子是他人生的污点,便想要除掉皇叔。” 沈德很是震惊:“居然是这样!这玄天教教主也太无情了,奕卿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他竟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除掉!” “所以,父皇,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替皇叔报仇。” “报仇?”沈德再次一惊,诧异地看着她,“害死奕卿的那个什么轩辕奇,不是也一起掉下悬崖摔死了吗?你找谁报仇?教主轩辕胜?” “正是。” “太子你疯了吗?”沈德急声道,“那可是玄天教教主,连四大国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你怎么报仇?你这是去送死!” “可是,难道就要让我眼睁睁看着皇叔被害,而无动于衷吗?”沈长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报仇!” “你真是疯了!”沈德气恼地说道,“你这根本就是不自量力。还是说,你想让整个东吴国,都遭到玄天教的伤害?” “父皇,我不会连累东吴国,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报仇。” “你自己的力量?你想一个人去玄天教?长歌,你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沈长歌没有说话,她没有告诉沈德,有关醉红尘的事。 她已下定决心报仇,但从未想过借东吴国的力量,她一直的打算,便是靠着醉红尘的力量报仇。 “父皇,您不必再劝儿臣,儿臣心意已决,谁也劝不了。” “你真是……昏了头了!”沈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朕知道你和奕卿感情深,但奕卿既然让你活着,你就该好好地珍惜你这条命。” “父皇,儿臣自有打算,请您不必再劝。” 见她不听劝,沈德也泄气了:“行行行,朕也懒得劝你。” “多谢父皇成全。” 沈德摆摆手,只觉得很是头疼:“你这一路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沈长歌起身朝他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然,她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沈德给叫住了。 “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有件事,朕一直没告诉你,如今奕卿也不在了,朕想了想,觉得还是让你知道吧。” 沈长歌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沈德敛了敛神色,道:“你之前不是问朕,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女儿身的吗?还问朕为何要维护你,让你继续当太子?” “父皇是想告诉儿臣原因了吗?” 沈德点点头,道:“朕记得,那是南越国出使我东吴时的事,那次,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是奕卿将你救回来的。之后有一天,奕卿找到朕,希望朕能解除你与杜芩的婚约,朕让他给朕一个能让朕信服的理由。” 沈长歌记得这件事,那时候沈奕卿刚知道她是女人。 之后,她和杜芩的婚约,在他的帮助下解除了。 她问过他,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却始终没有明说。 难道就是这次,父皇知道她是女人的?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沈德道:“奕卿告诉朕,你其实是女儿身,自然不能与杜芩成亲。奕卿还说,你们二人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要一辈子在一起。朕只觉得可笑,朕养了十多年的儿子,怎么会是女儿呢?可朕也清楚,奕卿向来不屑说假话,他这么说,那必然是真的。” 沈长歌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她没有说话,耐心地听着沈德往下说。 沈德道:“朕得知你是女儿身后很是愤怒,当场就想治你个欺君之罪,但奕卿居然用皇位来威胁朕,他居然敢威胁朕!他说,朕若是要治你罪,要废除你的太子之位,他就要夺走朕的皇位。你说,他怎能这般狂妄放肆!” 说到这里,沈德叹了口气:“可朕也明白,他有这个本事,他若是想的话,朕的皇位早就是他的了。他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保住你的太子之位,你才能平安无事。” 第425章:另立太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德,一时间难以消化他的这些话,而心头更是百般情绪在蔓延。 她一直就很奇怪,皇帝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女人的,在知道后,又为何没治她的罪,反而主动维护她,保住了她的太子之位。 原来,这一切都与皇叔有关。 而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皇叔竟是为她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这般威胁皇帝。 “父皇。”沈长歌声音沙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不必多言。”沈德摆摆手,道,“朕后来也想过,让你当太子也没什么不妥,至少,这江山还是我沈家的江山。” 将沈长歌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德叹气道:“行了,该说的话朕也说完了,你先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沈长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昭阳宫的,外面阳光明媚,可她却觉得这阳光刺目得很,让她睁不开眼来。 浑身无力得紧,心头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蔓延。 现在告诉她这件事,有什么用呢? 她连亲口对他说声谢谢都没机会了。 …… 东吴国大名鼎鼎的摄政王,突然遇难一事,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就连北晋和南越两国也是有所耳闻。 这一消息,对于跟东吴有着深刻矛盾,对东吴一直虎视眈眈的南越而言,便是莫大的好事。 当初南宫耀死在东吴皇宫的事,让南越国本就对东吴国很是不满,却也是因为忌惮沈奕卿的存在,而迟迟没有动作。 如今沈奕卿已经不在,南越国自然不会放弃这大好机会。 不过,短时间内,南越国想必还不会攻打东吴国,但东吴国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因而近段时间,每日早朝时的气氛都很紧张,皇帝也在为防备南越国而头疼着。 但有些人的心思,却没在南越国之上,而是用在了别的地方。 这日早朝,沈长歌一如既往的来到了大殿之上。 以往,她很少参与早朝,但自从知晓她的太子之位,是沈奕卿力保下来的,她便决定,要坐稳她的太子,当好她的太子,决不能让奕卿的努力白费。 因而,这些天她都有参与早朝,虽对朝堂之事不是很了解,但她却在很努力的学习。 这日的早朝,讨论完了例行的公事之后,皇帝便准备宣布退朝。 而就在这时,丞相许威突然站出来:“皇上,微臣有事起奏。” “丞相有何事?” 许威走出位置,来到大殿中央,一撩官服下摆便是跪了下来,神情严肃坚定地看向沈德。 “皇上,微臣要说的事,与太子有关。” 他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纷纷看向了许威。 沈长歌微眯双眸,瞥了眼那跪得端正的许威,心头暗自猜测着他想要说什么。 对于这丞相许威,她和他几乎没有交集,除了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和他儿子许业有过一些矛盾。 但之后,许业被她打怕了,每次看见她都是绕道走,她几乎都快忘了许业这个人,因而,对于这许威,她更是不甚清楚。 只知道,这许威是惠妃的兄长,是沈青扬和沈娉婷的舅舅。 因着这层关系,她自是清楚,这许威必然不是站在她这边的。 故而,此时许威要说与她有关的事,她的心里顿时猜出,这许威估摸着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听许威说道:“皇上,自古以来这天下都是由男人掌权,从未有过女子当太子,甚至继承皇位的先例,故而,微臣觉得,应该另立太子。” 沈长歌闻言挑眉,果然是要对她使绊子了。 怎么? 这是觉得她没了皇叔这个靠山,就可以对付她了? 真是可笑。 “丞相这话是何意思?本宫是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该低人一等,就该被你们男人统治?”沈长歌斜睨着他,冷哼道,“想要废除本宫,另立太子也可以,但还请丞相能说出哪怕一条,本宫犯的,足够废除本宫的罪过来。” 一番话,让许威一时间哑口无言。 足够废除太子的罪过? 若是有,他何须等到现在才提出另立太子? 好不容易等来太子是女人这等天大的秘密,以为终于可以废除太子,可谁知,却是被皇上一力压制。 再加之有摄政王给太子撑腰,更是奈何不了太子。 但如今,摄政王已经不在了,没人再给太子撑腰,总算是有机会将太子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且不说女子本就不该当太子,就太子谋害了青扬和娉婷的事,他就不能让太子继续安稳下去! 这般想着,他暗自瞥了沈天华一眼,在接触到对方的目光后,他转而眼神坚决地看向沈长歌。 “你是女子,这便注定了你不能当太子。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沈长歌闻言冷笑:“那本宫倒想问问丞相,咱们东吴国的律法上,有哪一条明文规定了女子不能当太子?有规定吗?” 许威再次被噎到了,梗着脖子道:“律法虽没有规定,但自古从未有过这等先例,那便说明女子不能从政!” “笑话!”沈长歌说道,“既然律法没有规定,那本宫自然可以当太子。以前没有先例,那是以前,而从现在起,便有了这等例子!本宫就是第一个例子!” 说着,她目光坚决严肃地看向许威,周身透露出来的,不容反驳的威严,竟是让许威一时哑口无言,难以辩驳。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慢条斯理道:“说起来,本宫记得当初父皇可是下过旨意,不许任何人再用本宫是女子这事来做文章,倒是不知丞相大人,怎的忘了父皇说过的话?” 她这话刚说完,脸色本就不好看的沈德,此时脸色更加阴郁难看了。 在许威站出来提出另立太子时,沈德的脸色就变了。 当初他既然已经主动维护太子,自然不会随意更改自己的决定,不然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皇帝太没有威信? 而当初,他也确实明令说过,不许任何人再提这事,但没想到丞相今日居然当众以太子是女子这事,提出另立太子。 怎么?他说的话都被当成耳旁风了? 第426章:谁也不许再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这话,不仅让沈德变了脸色,也让许威顿时紧张起来。 悄悄观察着沈德的神情,见他的表情愈发的阴沉,许威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看来,皇上这是不高兴了。 许威忙道:“皇上明察,微臣自是不敢忘记皇上说过的话。” “若是没忘,那丞相大人又为何会在今日突然提起这事?”沈长歌不等他接着往下说,就出声反驳道,“既然没忘,那丞相大人这岂不是明知故犯?” 许威被她的话噎住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何时的宴会来反驳,只是一口咬定自己没忘。 这一刻,许威突然有些后悔跟大皇子联手,在今日的早朝上,提出另立太子。 大皇子倒是在旁看着,坐收渔翁之利,让他来当这出头鸟,还要承受皇上的不满和怒火。 许威越想越是不甘心,越想越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掺和这事了。 在他暗自后悔间,沈德出声道:“朕以前就说过,任何人不许用太子是女子这事来做文章,不过看来,你们是没把朕的话当回事!” 沈德这话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在场的众人听后,均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有不少人更是在心中暗自埋怨许威,怨他突然提起另立太子之事,惹得皇上这般不高兴,连他们也跟着遭殃。 许威的脸色更是不好看,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沈德那凌厉的目光,自在场众人的身上扫过:“既然你们没记住,那朕便再说一遍,从今以后,谁也不许以太子是女子为由,提出另立太子之事!只要太子不曾犯错,便不会另立太子!” 他这番话,是在提醒在场的众官员,也是在提醒沈长歌。 提醒她,不要自持有他的庇护,就觉得有恃无恐,她若犯了错,照样可以废了她的太子之位。 沈长歌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也自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只要不做出能让人抓住把柄的错事,她的太子之位就不会受到威胁。 有了皇帝这番话,自是没人敢再替另立太子之事,于是,今日的早朝便在这压抑的气氛当中宣告结束。 众人恭送皇帝离开后,才各自走出大殿。 沈长歌在离开时,瞥了眼已经站起身的许威。 迟疑了两秒,她迈步来到许威的面前,唇角含笑地看着他。 “敢问丞相大人,在你心里,谁才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大皇子?二皇子?” 面对她那有些凌厉的目光,许威一时无言,面色也很难看。 见他不答,沈长歌也不在意,道:“大人既然身为丞相,就该清楚自己效忠的人是谁,可千万别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威一眼,转身便是背脊挺拔地走出大殿。 转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威的心情有些复杂。 太子这话,是猜出他和大皇子联手了? 不过经过今日之事,他想,他与大皇子的合作,可以到此结束了。 圣上的意思很明显,显然是袒护太子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冒着惹怒圣上的危险,为大皇子谋划? 虽说太子谋害了青扬和娉婷,但太子却从未害过他。 人都是自私的,只要没涉及到他的利益,他又何必蹚浑水? 这般想着,他也迈步跟着出了大殿。 从大殿里出来,许威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大皇子。 但他却装作没看见一般,目不斜视地径直步下台阶,直接就走了。 沈天华站在殿外的长廊上,看着许威离开的背影,唇角边勾起抹讥讽的笑。 看来这许威,是打算和他一拍两散啊,连他刻意在这里等他,他连理一下都没有。 不过他也是高估了这许威的用处,还以为能利用许威,将沈长歌从太子之位上拽下来。 看来,他得另想办法了。 如今的沈长歌,没了皇叔这座靠山,想要对付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转眼间,距离沈奕卿掉下悬崖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沈长歌每日都过得很忙碌,每天都会去上早朝,也都会去太学院,几乎像个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去想沈奕卿。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却频频在梦里梦见他。 而每次梦醒之时,她的脸上都还残留着泪水。 这三个月里,她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半点的消沉,但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有多么的想他。 好在,她为他报仇前所做的准备,都已安排妥当,不日便可出发前往玄天教。 醉红尘的所有成员,都已在凤仙和苏谦的率领下,驻扎在了皇城之外,等候她的命令。 这日,结束早朝之后,沈长歌去了趟昭阳宫,向皇帝说了她要前往玄天教的打算。 沈德听后颇为惊讶。 这三个月来,太子看起来一切正常,他还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报仇的打算,没想到她还惦记着。 “太子,你当真决定了?” “父皇,儿臣以为您是明白儿臣的。” 沈德叹气:“朕能体会你对奕卿去世的难过,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儿臣早已下定决心,父皇您是清楚的。” 沈德无奈:“看来,你是不会听从朕的劝说。但丑话说在前头,朕不会派一兵一卒给你。朕若是派了兵给你,那便是表明我东吴要与玄天教为敌,朕不能用整个东吴来冒险。” “儿臣明白。”沈长歌沉声道,“父皇您能允许儿臣前往,就已是对儿臣莫大的支持,儿臣自不会要求父皇您派兵给儿臣。” 沈德长叹一声:“你此次前往玄天教,务必要当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儿臣遵命。”沈长歌说着,朝着沈德恭敬地行了一礼,心头也是一阵温暖。 “你准备何时出发?” “即刻。” 沈德略微一惊,身子向后靠在龙椅上,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请恕儿臣不孝,让父皇为儿臣担心。”沈长歌说着,朝他磕了个头,而后起身,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看着她那坚毅的背影,沈德的心里却是充满了担心,暗自祈祷着,但愿太子此行,一切平安。 第427章:出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回到东宫,安排好了一切,带上收拾好的行李,叫上墨初便要离开。 临走时,小顺子跑到了她的面前,满脸担心地望着她:“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本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在本宫回来之前,这东宫上下,可就靠你和薛炎照看着了。” “薛侍卫不随您一起去吗?”小顺子很疑惑。 沈长歌瞥了眼小顺子身后不远处的拐角处,躲在那里的一抹魁梧身影。 她刚才就看见薛炎躲在那里了,估摸着是不敢来见她吧。 “本宫若是把薛炎也带走了,这东宫上下谁来把守?他和墨初二人,向来都是墨初主外他主内,今次也同样,所以,还是让他留在东宫,和你一起照看着东宫。” 她说这话时拔高了嗓音,故意让躲起来的薛炎也能听见。 “原来如此。”小顺子了然地点点头,“那殿下您可千万要保重啊,奴才会照看好东宫,等候殿下回来。” 沈长歌微笑着颔首:“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和薛炎了。” 说完,她冲墨初使了个眼色,道:“我们也该出发了,走吧。” “是。” “殿下,您出门在外要多保重啊!万事当心!” 身后,是小顺子那不放心的叮嘱声音。 沈长歌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着身后挥了挥。 …… 当沈长歌和墨初骑着马出了城,却发现项永带着不少侍卫,已经等候在了城门外。 “殿下。”看见她出城来,项永驱马上前,朝她拱手道,“属下等人愿跟随殿下一起前往玄天教。” 沈长歌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后方的那几十名侍卫:“他们不能去。” 项永愣了愣,随即才明白过来,道:“殿下,他们都是王爷的人,与朝廷无关,不会连累东吴。” 沈长歌闻言,这才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那便把他们都带上,先去与我的人汇合。” “是。” 一行人骑着骏马向前疾驰而去。 在距离皇城三四里外的地方,沈长歌等人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凤仙和苏谦。 “属下见过主子。”两人上前,恭敬地朝她行礼。 沈长歌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人都带来了?” “所有人都来了,就等着主子下令。”凤仙说着,指了指埋伏在路边树林里的醉红尘成员们。 沈长歌望去,果然看见有不少人,于是便道:“好,那现在就出发,前往玄天教!” …… 整个大陆分为东吴、西楚、南越和北晋四大国,而在四大国相交的大陆正中央,有着一座绵延数里的群山,这座群山叫做暮日山脉。 整个暮日山脉绵延上万里,山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山中常有野兽出没,故而,这整个暮日山脉向来人迹罕至。 而就是这人迹罕至的暮日山脉里,却是坐落着整个大陆上,最令人震撼的江湖第一大门派,玄天教。 没人不知道玄天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那是个连四大国都要忌惮三分的超大门派,更别提让江湖上的其他势力望尘莫及。 然而如今,却是有人胆敢前往暮日山脉,试图挑战这第一大门派。 沈长歌率领着众人,经过多日来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暮日山脉。 看着那几乎高耸入云的山峰,沈长歌忍不住皱眉询问身边的凤仙:“玄天教真的就在这山里?” “是的主子,玄天教就位于这暮日山脉里,只要我们沿路上山,就能找到玄天教。” 沈长歌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身后因赶路而显得疲惫的众人,道:“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便先在这里歇息一日,明日一早便进山。” “是。”凤仙应道,转身便去安排众人安营扎寨。 说是安营扎寨,其实不过就是找来些枯树枝生了火堆。 他们这一路走来,每个人都是轻装减行,为的就是不影响赶路的速度。 再加之他们人数众多,不方便进城,这一路上都是露宿野外,吃着干粮。 只有当干粮快耗尽的时候,才会安排几人进城补给干粮。 虽说这一路走来很是辛苦,但好在,总算是抵达这暮日山脉了。 然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等进入山脉之后他们才会发现,这些天的赶路,对他们而言都算是轻松的了。 夜幕降临,火堆明亮。 众人在吃过干粮后,除了轮班守夜的人之外,其余人均是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沈长歌靠在一棵树干上,却是毫无睡意。 抬头,透过茂盛的树叶,依稀能看见广袤的天空上,有星辰在闪烁。 身边传来一阵动静,沈长歌扭头望去,看见是墨初,她才松开了紧蹙的眉头。 “在想什么呢?”墨初在她旁边坐下,随手递给她一个水囊。 沈长歌接过水囊喝了两口,道:“没想什么,只是有些睡不着罢了。” “睡不着也得睡,你可得打起精神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听你指挥呢。”墨初说道。 沈长歌笑了笑:“我知道,可是……” 她唇角边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清冽的桃花眼里,浮上一抹愁绪。 “可是,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的全是他,全是他掉下悬崖的那一幕。” 看着她那伤心难过又满是自责的样子,墨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两个月了,她还是没有从这件事中走出来。 “长歌。” “我没事的,你不用劝我。”沈长歌扭头冲他扬了扬唇角,“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我也知道我不能倒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见墨初依旧是一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样子,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吧,我真没事。倒是你,赶紧睡会儿吧,明日一早还要继续赶路呢。” 墨初打量着她,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才起身走到另一棵树前坐下,靠着树干闭上了双眼。 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试着闭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她刚闭上双眼,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 但她没有抗拒,而是贪恋着这梦中的温存。 因为,她只能在梦里才能再见到他了。 尽管知道这只是梦,但她还是希冀着,这个梦能够再久一点。 第428章:到达玄天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经过一夜的休整之后,所有人继续赶路,进入了这茂密的暮日山脉。 山中道路崎岖难行,这便导致队伍的行进速度慢了许多。 不过好在,这一路上倒还算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在山中整整行走了两日,在第三日清晨,沈长歌等人终于找到了玄天教的所在。 看着山对面,靠着一条五六米宽,十几米长的桥梁连起来的地方,沈长歌扭头询问凤仙。 “那就是玄天教?” “正是。” 沈长歌移开视线,再次看向桥对面,那被十几米高的围墙围起来的地方。 那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座城池一般,正对着桥梁的地方,有着一座巍峨的城门。 而在那条桥梁之下,是云雾缭绕,一眼看不见底的深渊。 打量了两眼后,沈长歌转身看向身后众人,道:“苏谦,你带着其他人先找个隐蔽的地方等候我的指示,切记,不要被发现了。墨初、项永还有凤仙,你们三个跟我过桥去。”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虽能看见那座桥梁,以及桥对面的那座城池,但距离桥头还有些距离,也不知玄天教的人有没有发现他们。 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无妨,她这次来了,就没打算轻易回去。 待苏谦带着其他人钻进茂盛的树林里后,沈长歌才带着墨初、项永和凤仙三人往那座桥梁走去。 来到桥头,凤仙道:“主子,让属下先去探探情况。” 说着,她走到桥的两侧先是仔细地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率先走上桥去。 走了几步后,凤仙回头冲沈长歌点点头,沈长歌三人这才迈步跟上。 过了桥,来到那高耸的城门前,项永上前去敲门。 持着门上的圆环叩了好几下门,又等了好一会儿,城门才缓缓打开。 两名守卫从里面走出来,打量着四人:“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 沈长歌这次前往玄天教,虽说是来报仇的,但也不是全无计划,只管横冲直撞。 他们首先要做的,便是想办法混入玄天教里。 于是,她说道:“我们是来投奔玄天教的,不知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加入玄天教?” “你们想加入我们?”那两名守卫打量着四人。 沈长歌赶忙点头,脸上满是真诚坚定的神色。 那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了一番后,道:“先进来登记,登记之后就可以进城了。” 这么简单? 沈长歌有些意外,但没有多言,跟着那两名守卫进去登记。 在登记名字时,她有些犯难了。 她不确定这玄天教教主轩辕胜是否知晓她的身份,但为防万一,她还是不能用自己的真名。 于是,在快速地思考了两秒后,她提笔在登记册上,写下了“苏雨薇”三个字。 这个名字,是她借用了苏谦的姓,和沈雨薇的名组合起来的。 其余三人则是直接登记了自己的真名。 登记好了之后,其中一名守卫道:“你们可以先进城找地方住下,我们玄天教有规定,每三个月进行一次考核,通过考核的人方可正式加入我们。你们来得倒也巧,过不了几日便是三个月一次的考核,届时会在城中张贴考核通告,你们根据通告前往考核即可。” “多谢。”沈长歌应道,和墨初等三人一起进了城里。 进了城之后,他们这才发现,这玄天教说是个门派,还不如说是个城池来的准确。 这里简直比东吴皇城还要热闹,街上建筑林立,客栈、茶楼、酒楼、赌坊,应有尽有,街上更是有不少行人往来,比肩接踵,好不热闹。 这和沈长歌想象中的玄天教,完全不一样。 “原来,这玄天教是这个样子的。”墨初也忍不住感叹道。 项永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唯有对玄天教了解得多一些的凤仙,显得稍微淡定些。 “主子,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沈长歌点点头,和三人一起往前寻找客栈落脚。 四人来到客栈,要了几间客房。 客栈掌柜见四人很面生,便道:“四位是刚来的吧?来这里是想定居呢,还是想加入玄天教呢?” “是来参加玄天教考核的。”沈长歌也没隐瞒,直说道。 掌柜笑道:“四位一看就知是有实力的,这次考核一定没问题。” 沈长歌也笑了笑:“那就借掌柜吉言了。只是不知,这城里哪里才是真正的玄天教?” “诶?姑娘此话何解?”掌柜有些茫然,“这整个城都是玄天教的啊,只不过,我们只是小老百姓,在玄天教的庇护下过日子,倒是不属于玄天教的成员。” “原来如此。” 沈长歌也没再多问,怕问多了引来怀疑,在向掌柜道了谢后,便各自回房了。 回到房间,沈长歌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只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都说玄天教是江湖第一大门派,她便一直觉得,玄天教和其他江湖门派一样,只有自己的成员们。 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俨然就是一座繁华热闹,百姓安居乐业的城池。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他们混入城中也不易被发现。 至于过几日的考核,她当然要去看看,可不想错过这个能加入玄天教的机会。 只有加入玄天教之后,她才有机会接触到轩辕胜,才能杀了他替奕卿报仇! 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转身来到门口,她打开门一看,发现是凤仙。 “主子,要出去走走吗?” “走吧,去街上看看。”沈长歌点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来了这里,就别叫我主子了,免得引人注意。我进城时登记的名字叫苏雨薇,在有旁人在的时候,叫我雨薇就是,另外,也告诉墨初和项永一声。” “是,主……雨薇。” 叫上墨初和项永后,四人便一起出了客栈,准备去街上走走,了解下这座城的具体情况。 直到中午时分,四人才没再继续逛下去,而是随便选了一家酒楼进去,准备先用午饭。 第429章:来了位美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此时正值饭店,酒楼的人很多,沈长歌四人进入酒楼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他们四人都是生面孔,再加之沈长歌容貌出众,身段玲珑,即便今日是一身简单朴素的打扮,却依旧掩盖不了她那出尘绝色的容貌。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暗自猜测着四人的身份来历。 最终,大家联想到过几日的考核,便大致猜到这四个年轻人,应该都是来参加考核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沈长歌等四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找了个靠近围栏的地方坐下。 点好菜后,四人便耐心地等待着上菜。 沈长歌单手撑着脑袋,伸长脖子朝楼下的街道望去。 忽然,她发现街上的人群有着一阵骚动,仔细一看,原来是大家都在看着一名妙龄女子。 行人们似乎都认得那名女子,纷纷同那名女子打招呼。 那女子的脸上挂着随和友好的笑容,笑容满面地同众人挥了挥手。 看到这场面,沈长歌不禁挑眉。 在这座城里如此受欢迎,莫非这名女子是玄天教的? 等她再望去时,发现那名女子已经进了他们所在的这家酒楼。 登时,她就听见楼下也是一阵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项永疑惑地问道,并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眼。 “来了位美人。”沈长歌随口说道。 那名女子的确长得很美,一种柔若无骨,让人心生怜惜的美。 就在她说话之际,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店小二便领着那名女子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人虽不及一楼多,但还是有不少人。 于是,在见到那女子走来时,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待看清楚来人后,顿时有不少人发出了惊呼,还有人在同那名女子打招呼。 “幻烟小姐,原来是幻烟小姐!” “我真是太荣幸了,居然有幸能在这里见到幻烟小姐!” 面对众人惊喜的目光,那女子面带微笑地朝众人颔了颔首。 等收回视线时,女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长歌。 在对上沈长歌那双带着几分好奇的桃花眼时,女子稍稍愣了愣,而后朝她微微扬了扬唇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沈长歌也不例外。 沈长歌也朝她扬起抹笑,轻轻颔首致意。 接着,她便看见那女子跟着店小二,进了一个雅间。 “那女子是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受欢迎。”项永忍不住咋舌感叹。 墨初接话道:“刚才有人称呼她为幻烟小姐,想来应该是城中哪家的小姐吧?” 两人的话语,被邻桌一人听见了,那人转过身来看向四人。 “四位是新来的吧?” “我们今日刚来到这里。”沈长歌微笑道。 那人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只觉得尤为惊艳,一时间竟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今日可真是荣幸,不仅见到了幻烟小姐,还见到了眼前这位不知姓名的美丽姑娘。 眼前这姑娘,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身份地位显然是不及幻烟小姐,但这容貌却是尤为出众,柔美中却又带着藏不住的英气,两种气质结合在一起,竟是如此的和谐。 “兄台?” “啊?哦。”那人回过神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刚来,不认识幻烟小姐也是自然。” “那敢问兄台,刚才那位姑娘是什么人?” “她是教主的养女千幻烟。幻烟小姐平时很少出门,我们也很难见到她一面,不过幻烟小姐为人很随和,没有半点小姐架子,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多谢兄台相告。” “客气客气了,倒是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苏雨薇,是来参加考核的。” “那在下就先预祝姑娘顺利通过考核。” “多谢兄台。” 结束了与那人的对话后,沈长歌这才转回头来。 恰好这是店小二送来点的菜,四人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席间,墨初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这玄天教教主还有个养女?怎么没听说过?” “可能是因为这个幻烟小姐很少出门的原因吧。”沈长歌随口说道。 从刚才的那一面来看,这个千幻烟和轩辕静还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子。 轩辕静嚣张跋扈,刁蛮无理,俨然就是被宠坏的大小姐。 千幻烟则是温柔随和,友好客气,也难怪会受到这么多人的欢迎和喜欢。 换做是她,也更喜欢千幻烟这种人,而不喜欢轩辕静。 不过,在没有彻底了解对方前,还是不能只看表面。 …… 从酒楼出来,四人又去别处逛了逛,之后才回了客栈。 沈长歌前脚回到房间,后脚店小二就来敲门了。 “进来。” “客官,小的给您送茶来了。”店小二说着,上前将一壶刚沏好的热茶放在桌上,便转身就走。 “小二哥请稍等。”沈长歌出声叫住了他。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沈长歌道:“我们这初来乍到,对这里不是很了解,想向小二哥打听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客官想知道什么?” 沈长歌想了想,问:“我听说这玄天教教主身边有四大护法,不知要怎么才能见到他们?” 她虽没想过找白洛他们帮忙,但先打听到他们平时都在哪些地方出没,有个事先的防备总是好的。 也省得突然撞见他们,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店小二挠头道,“四位护法大人犯了事,被教主给关起来了,姑娘只怕是见不着他们。” “关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扭头朝门口看了眼,确定没人后,才小声说道:“我看姑娘面善才告诉你,四位护法大人保护少主不利,害得少主遇难身亡,被教主狠狠地罚了一顿,最后被关面壁三个月。” “竟有这样的事!” “少主身亡让教主很伤心,把四位护法罚得很严重。姑娘就算好奇四位护法,也千万别再这个节骨眼上多加打听。” 沈长歌了然地点头,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多谢小二哥相告。” 她倒是没想到,白洛四人被关起来了。 看来,轩辕奇的死,让轩辕胜很是愤怒啊。 第430章:考核开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四人进入城里已有几日,这几日里,他们已经将城里的所有情况都大致了解清楚。 这座城里,玄天教便是统治者,掌管着这里居住的百姓,庇佑他们的生活,同时也向他们征收税费。 犹如其他城池的官员般,管理着这座城池。 在城池的最北边,靠近山脉的地方,是教主轩辕胜居住的地方。 那里建造得金碧辉煌,比东吴的皇宫还要宏伟壮观。 在宫殿之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有着众多的守卫把守,路过的行人都不得不加快脚步。 想要进入宫殿,难如登天。 不过,凡事总有办法。 在掌握了所有的情况之后,沈长歌四人,也等来了玄天教三个月一次的考核,凡是通过考核的人,就能顺利加入玄天教。 今日一大早,四人便一起去了考核地点。 参加考核的人有上百来个,沈长歌四人站在人群中,排队等候领取号码牌。 考核的内容很简单,所有参与考核者,两两进行比赛,最后剩下的十个人,才有资格加入玄天教。 上百来个人,最终只有十个人才有资格,这让沈长歌也不由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谨慎地对待这场考核。 每个人的号码牌是随即抽取,沈长歌抽取到的是八十九号,排在很后面了。 墨初是七十六号,项永是三十四号,而凤仙则是五十二号。 领取号码牌后,四人又跟随队伍去往比试场地。 那是一个圆形的比武擂台,擂台摆在正中央,四周是圆形阶梯,供大家围坐观看。 四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便看着所有考核者,按照号码牌依次上台比试。 赢了的人到规定的地方等待接下来的再次比试,而输了的人则立即离开比试场地。 待到所有参赛者都已领取号码牌后,几名考核官便来到了擂台的正前方的考官位置坐下。 其中一名考官看了眼旁边负责敲锣的侍卫,轻轻点头后,那名侍卫便重重地敲响了铜锣。 伴随着锣声的响起,第一号和第二号的两名参赛者依次登上擂台。 两人朝着对方拱了拱手后,便开始了比试。 这二人的武功身手都不差,两人一人使剑,一人用刀,刀剑相撞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其他人则是紧盯着擂台上的二人,紧张地看着。 “你们猜谁会赢?”项永问道。 “用剑那个吧,那个更厉害些。”凤仙回答道。 “我倒是觉得用刀那个会赢。”项永摩挲着下颚说道。 两人争论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 沈长歌和墨初无奈地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参与讨论。 像是想到了什么,墨初压低声音询问沈长歌:“长歌,若是我们不能全部通过考核该怎么办?” “那便里应外合。”沈长歌说道,语气透着坚定,“我是无论如何也要通过考核!” 墨初没再说话,看了眼她那坚定决绝的神情,心中也暗暗给自己打气,他也必须通过考核。 他不能让长歌孤身一人进入那危险重重的玄天教! 比试还在继续。 很快,便轮到项永上场了。 和项永比试的,是一个看上去很瘦小,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那男子一看便是诡计多端,很狡猾的样子。 场外的沈长歌三人,不禁为项永捏了把汗,默默祈祷着他千万不能输。 比试正式开始,那名男子率先出招,双刀耍得虎虎生风,杀气腾腾地朝着项永袭去。 项永的反应很灵活,快速地做出防守,同时向那男子发起猛烈攻击。 两人打得很激烈,众人看得也很紧张,不少人都在暗自讨论着究竟谁会赢。 沈长歌三人此时紧张得连一句话也没说,三人的目光均是落在项永的身上,生怕他会被打败。 不过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他们紧张的情绪也终于放松下来。 项永将那名男子打败后,抬头朝沈长歌三人的方向看了眼,而后便走下擂台,到了一旁等待着接下来的比赛。 有了项永打头阵,后面的凤仙和墨初都进展得很顺利,凤仙在比试时,虽有些吃力,但至少是赢了,而墨初则是赢得很轻松。 看着参赛者们一个个登上擂台,身旁的三人也都已经换了地方,沈长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就连手心里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后,她迈步走下观众席,一步步登上擂台。 她排在比较后面的位置,因而现在的整个赛场,已经没剩下多少人。 但当她登上擂台时,还是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瞩目。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这个容貌出众,身材玲珑的女子身上。 尤其是当她的对手登上擂台后,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不禁染上了一抹同情。 只因为,她的对手是个身材高大魁梧,健硕无比的巨汉。 那大汉的身形,足足比她壮硕了一倍有余,沈长歌在他的面前,就犹如一只孱弱的小鸡。 仅是大汉的一只胳膊,就比她的大腿还要粗,仿佛只要那大汉轻轻一捏,就能将她捏碎似的。 还留在比试场地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时,纷纷在心中为沈长歌暗自叹息。 这么美的一个姑娘,接下来却要遭遇这般残忍的痛苦,真是让人不忍心去看啊。 然而,当比试正式开始,众人却是瞬间惊得瞪大双眼。 只见那身材纤瘦的漂亮女子,身形灵活如游龙,竟是将那大汉戏弄得团团转,饶是大汉怎么努力,也无法抓住她。 忽然,只见女子一个闪身绕到大汉的身后,长腿一抬,便是用力一脚踹向大汉的右腿腿弯。 大汉猝不及防,那高大如小山一般的身体,瞬时间往前扑去,重重地跪在了擂台之上,使得整个擂台都抖了一抖。 不等大汉爬起来,沈长歌一个纵身跳跃,右手肘弯曲,身体从半空重重落下,右手肘狠狠地击打在大汉的后背上,愣是将大汉打得瞬间趴倒在地。 没有给大汉喘气的机会,沈长歌一鼓作气,愣是将那彪形大汉给直接踹下了擂台。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他们根本不看好的女子,竟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了那彪形大汉。 第431章:我看好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沈长歌从擂台上走下来,众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比试当中回过神来。 然而沈长歌也没去理会众人的反应,径直来到了墨初三人的身边。 “真是太好了,我们都赢了。”项永看上去很兴奋。 “这才是第一轮,后面还有第二轮第三轮,直到最后剩下十个人为止,别高兴得太早。”沈长歌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项永闻言,兴奋劲儿顿时就消失殆尽。 众人在等了好半晌后,第一轮的比试才彻底结束。 剩余的几十个人进行第二轮抽签,重新抽取号码牌,而后进行第二轮比试。 这次,四人都依旧全部晋级,过程虽比第一轮稍微困难了些,但好在是顺利通过。 到第三轮的时候,凤仙不幸被淘汰,沈长歌、墨初和项永顺利晋级。 直到第四轮。 第四轮是最后一轮比试,这一轮便能决出优胜的十人来。 而不凑巧的是,沈长歌对上的人居然是项永。 如此一来,便注定了他们二人中,有一人不能晋级。 两人一起走上擂台,项永直接放弃了比赛。 在前三轮的考试中,考官们就发现这二人彼此认识,应该是一起的。 因而,面对项永的弃权,考官们也没有多想,自然是认为他们彼此间早就商量好的,直接认可了比赛结果。 虽说这样的结果,和他们原本设想的四人都顺利通过考核很不相同,但至少,沈长歌顺利通过了。 现在,便只剩下墨初。 墨初排在最后,眼看着所有人都已比试结束,墨初愈发的紧张起来,目光则是不自觉地寻找着沈长歌的踪影。 找到沈长歌,对上她那安慰鼓励的目光,墨初那紧张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在心中给自己鼓劲后,他终于第四次踏上了擂台。 这一次,他使出了全部的实力,打得对方满地找牙,顺利地结束了这场比试。 亲眼看着墨初将对方打败后,沈长歌那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他们四个人参加考核,她和墨初都通过了考核。 至少还有人和她一起加入玄天教。 最终通过考核的十个人,在考官的一番交代之后,便让十人第二天一早,到新人训练营报到。 ……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出比试场地,感受着外面那炙热的阳光,沈长歌这才舒了口气。 “主子——” 沈长歌打断了凤仙还没说出口的话:“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随后,四人便一起返回客栈。 在经过一条街道时,四人发现前方一阵骚动,便走上去凑了凑热闹。 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大家看到了千幻烟,正围着她同她打招呼。 看着这样的场面,沈长歌不禁回想起了前世时,人们看到明星时,便是这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却突然有些迷茫。 来到这个世界后,前世的那些事反倒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模糊了。 敛了敛思绪,她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抛之脑后,再望去时,正好对上千幻烟那打量的目光。 随后,她便看见千幻烟朝她走了过来。 原本围着她的路人们,纷纷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我记得姑娘。”千幻烟走到沈长歌的面前,微笑道,“那日在酒楼见过,对吧?” “幻烟小姐还记得我?”沈长歌倒是有些意外。 千幻烟笑得很随和:“当然记得,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对你有了很深的印象。” “幻烟小姐说笑了,能让幻烟小姐记得,是我的荣幸。”沈长歌客套地说道。 她对这个千幻烟不甚了解,但对方是轩辕胜的养女,又受到百姓的拥戴,还是不要和对方起冲突为好。 毕竟,她来到这里是别有目的的,可不能因为其他事而影响了她的计划。 “你叫什么名字?” “苏雨薇。” “我记住了。”千幻烟笑道,“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最近才来到这里的吗?” 沈长歌点点头:“上次见到幻烟小姐时,是第一天来到这里。” “难怪我没见过你。”千幻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瞧你刚才走过来的方向,难道你是去参加考核来?” 沈长歌再次点头。 “考得怎么样?通过考核了吗?” “侥幸通过了。” “你好厉害。”千幻烟惊呼道,“每次的考核,很多人都无法通过,你能通过真的好厉害。” 沈长歌微微勾了勾唇角,淡然地说道:“多谢幻烟小姐夸赞,不过是侥幸而已。” 而心头则是有些疑惑,这个千幻烟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一点? 怎么搞得她们好像很熟似的? “你明日就要去新人训练营报道了吧?我看好你哦,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不能在训练营就被踢出去了。”千幻烟说道,“我还想在玄天教里再见到你呢。” 说完,她冲沈长歌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沈长歌不禁皱眉,暗自琢磨着。 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在训练营被踢出去? 她不是通过考核了吗?怎么还有可能被踢出去? 不过,既然千幻烟这么说了,她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不能因为通过了考核就掉以轻心。 …… 翌日。 沈长歌和墨初都通过了考核,于是一早,两人便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客栈。 临走之前,沈长歌跟项永和凤仙都已商量妥当,让他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候他们的消息。 至于城外由苏谦率领的众人,沈长歌则是让凤仙想办法通知他们,让他们先行下山,找地方落脚。 在来到玄天教之前,沈长歌没料到加入玄天教的步骤有这么多,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们是不能离开这里。 自然也就不能让其他人始终在山里等着他们。 一切安排妥当后,沈长歌和墨初便一路来到了训练营。 训练营在城里的西北方向,距离宫殿不算太远,是一处单独辟出来的地方。 每次通过考核的新成员,都必须先在训练营接受训练,直到达到了训练营的要求,才会被安排去别的地方。 第432章:少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沈长歌和墨初来到训练营时,和他们同期通过考核的另外八人,都已经到了。 看到二人到来,那八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二人,尤其是一身朴素打扮,却依旧掩饰不住美貌的沈长歌。 他们这十个人中,就沈长歌一名女子,自是能引来所有人的瞩目。 沈长歌和墨初走过去,和那八人站在一起,等候指示。 不多会儿,负责训练他们十人的教头就来到了训练场。 那是名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 教头一来,原本还在三三两两说话的众人便瞬间安静下来。 “本人孙岩,接下来负责训练你们。”孙岩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能通过考核,说明你们有点本事,但别以为通过考核后,就可以高枕无忧。若是在三个月后,下一批新人到来之前,你们没能经受得住训练营的考验,照样不能留在玄天教。” 沈长歌听着,心头暗想,难怪昨日千幻烟会对她说希望她不要在训练营时被踢出去。 这玄天教招纳新人还真是严格啊。 “在这里,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没有男人跟女人的区别,明白了吗?”孙岩说道,特意看了沈长歌一眼。 沈长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神情间满是严肃坚定,没有一丝的退缩和害怕。 看着她这般反应,孙岩倒是有些意外,心中暗暗赞许。 以往也有过女子通过考核进入训练营的先例,但大多都因受不了训练营的严酷而最终放弃,能坚持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孙岩在训完话后,便让大家先回自己的宿舍整理好,之后再到训练场集合。 当沈长歌来到自己的宿舍时,发现桌上放着一套训练服,想来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于是,她便换上了训练服。 再来到训练场地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你们都是有点本事的人,但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从头开始,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孙岩依旧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若是待不下去,随时可以离开。” 孙岩打量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是一副严肃坚决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希望你们在这三个月里,都能有现在这样的决心。好了,话不多说,开始训练。” 训练营之所以那么难以坚持下来,便是因为其训练很是严苛。 这一整天的训练结束后,饶是沈长歌也觉得身心疲惫。 这样的日子,让她不禁回想起了前世,她接受训练的日子。 但为了能完成自己的计划,达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管再累再苦,她都必须坚持下来。 …… 一连三天的训练,让大家都没了刚来训练营时那般高涨的气氛。 孙岩看着渐渐蔫儿下来的大家,没有丝毫的反应。 但当他看向沈长歌和墨初,见两人的脸上虽也有疲倦,但依旧是眼神坚决,明亮如镜,心头很是满意。 这两人是个好苗子,估摸着用不了三个月,就能通过训练营的考验。 收起思绪,孙岩道:“今日上午,暂时先不训练,我会带你们去见教主。但你们听好了,待会儿见到教主,除非教主问话,你们不许发出半点声音,若是惹怒了教主,后果你们自己承担!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十人齐声应道。 沈长歌那清冽的桃花眼里,带着满满的坚定。 来到这城里已经好些天了,而今日,她终于有机会见到轩辕胜。 她倒要看看,这个狠心要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训练营离得宫殿不算太远,孙岩带着十人很快就来到了宫殿外。 进了那比皇宫还要宏伟的偌大宫殿后,孙岩轻车熟路地行走在宫殿之中,一路前往轩辕胜所在的大殿。 一路上,沈长歌都在悄悄观察着这里面的一切,将一路走来所经过的地方,都记了个清清楚楚。 直到来到了轩辕胜所在的大殿外,沈长歌才停止了观察。 “你们在这里稍等,待我进去禀报教主。” 孙岩说完便先行进了大殿。 不多会儿,就有一名侍卫走出来,让他们十人进去。 进入大殿后,沈长歌悄悄抬头看向主座上,那个依旧能看出俊朗容貌的中年男人,男人一脸不怒自威,神情间自带一股威严,周身更是有着让人畏惧的强势。 不愧是第一大门派的教主,这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沈长歌又看了轩辕胜两眼,这细看之下发现,他和沈奕卿的确有着几分相像。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轩辕胜视线淡淡一扫便看向了她,眼底带着几分饶有兴致。 这小丫头倒是不怕他?居然敢悄悄看他,那双清冽的眸子里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倒是有些有趣。 轩辕胜召见他们倒也没有别的事,只是按照惯例,亲自看看这次通过考核的都是些什么人。 于是,也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便让孙岩带他们回去。 但在十人转身时,轩辕胜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道:“等等。” “教主可是还有吩咐?” 轩辕胜没有理会孙岩,目光落在沈长歌的身上,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长歌微怔,微垂着头,摆出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来:“苏雨薇。” 打量了她两眼,轩辕胜没再多言,道:“下去吧。” “是。” 随后,大家便跟着孙岩一起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后,大家均是暗暗松了口气,有人更是小声地交谈着。 沈长歌和墨初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跟在孙岩身后。 沈长歌有些疑惑,轩辕胜怎会突然问她的名字,难道是认出她来了?应该不至于吧? 不过一想到这里还有个认识她的轩辕静,她便必须得步步小心谨慎才行。 一路怀揣着疑惑跟在孙岩身后,在路过一个花团锦簇的花园时,孙岩突然让大家停下,退到路边站好。 “少主来了,赶紧让开,不许到处乱看。”孙岩警告道。 少主? 轩辕奇不是已经死了吗?哪里还有什么少主? 沈长歌的心头满是不解,悄悄抬头看了眼。 却是在看清楚那名少主的容貌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第433章:真的还活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那每晚都会出现在她梦里的熟悉面庞,沈长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心跳,仿佛也在这一刻骤停。 她呆愣愣地注视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嘴唇微微张合,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就是这么愣愣地注视着他。 奕卿,竟然是奕卿! 他真的还活着! 眼眶顿时泛红,有晶莹的泪水开始蓄积,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是,她还是清楚地看见,沈奕卿竟是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那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冰冷得没有半点情绪。 是奕卿没有发现她吗? 沈长歌心头激动又疑惑,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去,却是被一只手突然拽了回来。 “长歌,冷静点!”墨初压低声音,小声地提醒道,一只手摁在她的脑后,迫使她低下头来。 他也发现沈奕卿了,心头同样是震惊又惊喜,但也深知现在不是欣喜的时候。 沈奕卿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必须先弄清楚这个问题,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这里见到沈奕卿,这绝对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而这一发现,显然也会打乱他们全部的计划。 所以,他们必须重新计划才行。 沈长歌低垂着头,强行压下心头那激荡的情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看见一抹黑色的长袍下摆,从自己的眼前晃过,没有任何停顿地扬长而去。 待到沈奕卿离开后,孙岩才让大家继续前行。 沈长歌还愣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奕卿离开的背影。 这一刻,她突然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最远的距离。 她明明就在他的面前,却不敢站出来见他,也不敢出声叫住他。 “长歌,我们还是先走吧。”墨初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道。 收回视线,沈长歌点点头,和他一起跟上队伍的步伐。 现在不是与奕卿相见的时候,但她一定会尽快寻找机会,再见奕卿一面。 就在她转身之际,原本已经离开的沈奕卿,突然停步,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 那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 离开花园后,墨初凑到孙岩的身边,佯装好奇地询问道:“孙教头,刚才那位就是咱们的少主轩辕奇吗?” 孙岩瞥他一眼,道:“你很好奇?” 墨初一个劲儿地点头。 孙岩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才低声道:“那位不是轩辕奇少主,轩辕奇少主已经去世了,现在这位少主,是教主当年遗失在外的儿子,最近才回来的。” “竟有这样的事,那现在这位少主,是教主派人把他找回来的吗?为了弥补奇少主去世的悲伤和遗憾?” 孙岩摇头道:“你猜错了,是他自己找回来的。少主回来时我也在场,他一个人来到宫外,扬言要见教主,谁敢挡他就杀谁,那架势,啧啧,连我看了都有些后怕。此事惊动了教主,经过一番盘查后,教主确定了少主的身份,他便留在了宫里。” 墨初闻言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居然是沈奕卿主动找来玄天教的,还认了轩辕胜这个父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墨初问道。 孙岩仔细回想了下,道:“也就大半个月前的事吧。” 大半个月前? 那不就是他们离开东吴皇城的时候吗? 可在此之前,王爷失踪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他又在什么地方,都经历了些什么? 墨初没再多问,而是回头看了眼紧跟在他身后,将他和孙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沈长歌。 沈长歌的心中,也有着同样的疑问,很想知道沈奕卿失踪的三个月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存活的几率几乎为零。 看来,她务必要尽快想办法见沈奕卿一面才行。 只有当面见到他,她才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 是夜。 夜幕深沉,训练营陷入了寂静当中,所有人都进入梦乡。 然,其中一间房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一抹身影灵活地窜了出来,随后又将房门关上。 那人穿着一身黑影,身影几乎彻底地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再加之身形灵活,令她看上去就犹如鬼魅一般。 沈长歌迅速地出了房间,却是在走出院子时,意外发现墨初等在外面。 “就知道你今晚会有所行动,还好我提前在这里等你,不然,你就得一个人去冒险了。” “墨初,你……” “好了,别多说了,赶紧走吧,别被人发现了。”墨初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先一步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长歌无奈叹气,只得赶紧跟上。 两人一路悄无声息地出了训练营,按照白天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来到宫外。 灵巧地避开巡逻的守卫,两人顺利潜入宫中。 可是,进了宫里后,他们才发现,他们根本不知道沈奕卿住在哪里。 他们白天是在花园遇见沈奕卿的,但更多的却是并不了解。 于是,两人只能在偌大的宫殿里寻找起来。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寻找了好半晌后,终于让二人给找着了。 潜伏在院外的围墙之下,沈长歌起身透过围墙镂空的花窗看了眼院子里的情况,随后便迅速地蹲了下来。 “待会儿我潜入院子里,你在外面帮我盯着,若有动静就立即通知我。” “你自己当心。” 沈长歌点点头,再次看了眼院子里,瞅准守卫松懈的时候,她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潜入院子,快速地隐藏在阴影当中。 轻手轻脚地来到沈奕卿的寝殿窗外,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她才在窗户上戳出一个洞来,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屋内很安静,没有半点的光亮,想来沈奕卿已经睡下了。 这也正好适合她潜进去。 轻轻将窗户打开后,她快速地钻入房间,而后又将窗户重新关上。 然,就在她关上窗转身之际,却突然发现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奕……” 她才刚吐出一个字,一只大手就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434章:性情大变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呵,胆子不小,竟敢潜入我的房里。”沈奕卿的声音冰冷如刺,不带丝毫感情。 沈长歌以为他是没认出自己来,忙道:“奕卿,是我啊。我是长歌!” 听见声音,沈奕卿掐住她脖子的手果然松了几分,但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沈长歌,呵,原来是你。”沈奕卿冷笑道,“说吧,你深更半夜潜入我房里,想要做什么?” 沈长歌却是懵了,诧异地看着他,显然没从他这冷漠疏离的态度中回过神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认出她来了,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冷淡? “奕卿,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声说道。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沈奕卿的声音依旧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奕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沈长歌很是疑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当时没有抓紧你?对不起,奕卿,是我没用,对不起。” 黑暗中,沈奕卿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表情也带着几分痛苦,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让他不堪忍受的事情来。 而掐住沈长歌脖子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顿时掐得沈长歌只感觉呼吸一窒,涨得一脸通红。 “奕……卿……放……放手。”她不停地拍打着沈奕卿的手。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之时,沈奕卿终于松开了她,却是一把将她扔向旁边。 沈长歌始料未及,被他扔得一下子撞在桌上,撞得桌上的茶盏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一响动,也惊到了外面的守卫。 几名守卫立马来到屋外询问:“少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长歌顿时紧张地看向沈奕卿。 现在的他很不对劲,和她认识的他显然不同,她甚至有些拿不准,他会不会直接把她交出去。 黑暗中,沈奕卿看向她那双带着惊慌的桃花眼,迟疑了几秒,才道:“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睡觉。” “是。”守卫们很快就退下了,屋外恢复了安静。 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直起身来,转身面对着沈奕卿。 “奕卿,我们好好谈谈?” “我并不觉得,我与你有什么好谈的。”沈奕卿懒洋洋地说道,“我没有把你交出去,不过是看在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他这冷淡疏离的语气,深深地刺激了沈长歌,让她的心一阵阵的揪疼。 她上前一步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奕卿,你这是怎么了?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吗?还是说,你是在怨我,故意气我?奕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沈奕卿很干脆地甩开了她的手,微微侧了侧身。 “感情?感情对我来说只是累赘,是负担,我早就将所有感情丢弃了,所以,你也不必再跟我提什么感情。” “奕卿,你坠落悬崖这三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 “变得怎么了?”沈奕卿扭头看向她,有些讥讽地笑了笑,“这么冷酷无情?这么铁石心肠?这就是我,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只不过是你以前不知道罢了。” “不,我不信!”沈长歌摇头,继续追问,“告诉我奕卿,这三个月来,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又会来这里?” “你想知道?” “告诉我。” 沈奕卿定定地注视着她,稍许后才勾唇一笑,道:“好,那我就告诉你。” “我掉下悬崖时,因为有轩辕奇这个垫背的,我虽受了重伤,但还存有一口气,不过,也和死了没太大区别。是一个隐居山林的毒医救了我,我虽活了下来,却成了他的试药容器,他是个沉迷毒药的疯子,三个月里,我不知道替他试验了多少毒药。” 他的语气虽很平静,但沈长歌却能体会到那种痛苦的折磨,也能感受到他隐藏得恨意和愤怒。 “不过我倒也要多谢他,若不是他用我来试毒,我又怎会练就现在这百毒不侵的体质?”沈奕卿冷笑道,“被他折磨了三个月后,我亲手杀了他,离开了那个鬼地方,然后,来到了这里。” 他虽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三个月对于他而言,过得是有多么的艰难,沈长歌完全能够想象得到。 同时,心里的自责和难过也更深了。 都是她害了他,害得他遭受这样非人般的折磨,忍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对不起,奕卿,都是我害了你。”沈长歌的声音有些哽咽,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对不起。” 沈奕卿站得笔挺,由着她抱着自己,而他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抬手拥住她。 直到稍许后,他才语气冷漠地开口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碰我,没有下一次,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听着他这充满威胁警告的话语,沈长歌的身子顿时绷得紧紧的。 缓缓抬头,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奕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的冷漠?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为什么现在你……” “我说过,我早已将感情丢弃,所以,只能让你失望了。” 沈长歌怔怔地看着他,好几次张嘴却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将感情丢弃? 为什么? 突然,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急声问道:“是那个毒医给你用了毒,才会让你性情大变的对不对?” “你可以这么认为,也可以认为是我主动抛弃了感情。”沈奕卿说着,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一定是那些毒药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一定是的!”沈长歌急声说道,“我会帮你解毒的,只要解除了你身体里的毒,你就会恢复了。” “不劳你费心。”沈奕卿的语气很坚决,“我现在很好,感情只会拖累我,没有感情对我而言不是坏事。” 说着,他转身看向沈长歌,抢在她前头再道:“我不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今夜过后,你我互不相干,你也不必再来找我。现在,你可以走了。” 第435章:倒是有个办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互不相干?”沈长歌瞪大双眼,眼底满是震惊,“你是认真的吗?” “不然呢?”沈奕卿淡漠地瞥她一眼,“还是想让我叫来外面的守卫,把你抓起来,你才相信?” 沈长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身子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扶住桌子,才让她堪堪稳住身子。 沉默了稍许,她扭头瞥向沈奕卿,沉声道:“奕卿,我不会放弃你的!你说感情是累赘,可人若是没了感情,那还算是人吗?我一定会帮你把感情找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回到以前的那个你!” 说完,她也没等沈奕卿的回应,身形一闪便是快速地离开了。 偌大的寝殿里,沈奕卿呆愣在原地,反复地回味着她的这番话。 可是,他早就将感情丢弃,哪里还能找回来? 思及此,他轻蔑一笑,暗道,她若想折腾,那便由得她折腾,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法子,能让他找回感情! 墨初在院子外紧张焦急地等待着,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直到看见沈长歌翻墙出来,他赶忙走上去,小声地问道:“怎么样?见着王爷了吗?” 然而,沈长歌却迟迟没有回答,面色很是难看,整个人有些呆呆的,看得墨初一阵担心。 “发生什么事了?”墨初又问。 沈长歌缓缓抬头看向他,听不出情绪地问:“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性情大变,变得判若两人?” 墨初微怔,联想到白天见到沈奕卿的场景,他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你是说王爷?” “我不敢确定奕卿是因为中了那些毒才导致他性情大变,还是真的是他主动丢弃了感情才变得现在这般冷酷的样子。” 墨初担心地看着她:“你也别太担心,只要王爷还活着就是好事,我们便有的是时间想办法。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在这里待久了,会被人发现的。” 沈长歌扭头,透过围墙上的花窗,最后看了眼那黑漆漆的寝殿,这才同墨初一起离开。 墨初说的没错,只要奕卿还活着就行,她便可以想办法帮奕卿找回他丢弃的感情。 …… 这日,在结束了一个时辰的训练后,孙岩给了大家短暂的休息时间。 咕噜噜地喝了一口水后,沈长歌询问孙岩道:“孙教头,我有个疑问,若是我们通过了训练营的考验,那我们之后会被分配去哪里呢?” “自是从最底层做起,不过,若是你们运气好,被选到各宫干活,那么,将来你们便可衣食无忧,若是你们聪明,更是会前程似锦。”孙岩说道。 沈长歌听后,清冽的眸子转了转,又问:“那要怎么样才能被选去各宫?” “这个,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若是你们实力出众,能入得了教主和各宫主子们的眼,自然就会被选中。” 虽说孙岩这个回答,太过笼统了些,但至少给了沈长歌一个方向。 不过,以沈奕卿如今对她的态度,想来只怕不会主动选她到他宫里干活。 孙岩见沈长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其实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干活。” “还请孙教头指点。”沈长歌忙道。 “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引起教主的注意,能入得了教主的眼,得到教主的亲口允诺,你自然可以向教主提出你想去的地方。” “那要怎样才能得到教主的注意?” “闯关。” 玄天教的招人标准虽很严苛,但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倒也很宽容。 只要有实力,便能得到尊敬,甚至能得到更高的权力和地位。 而这个闯关,就是为真正有实力的人准备的。 闯关总共有五轮,每一轮都会有一名坐镇的高手,只有连续闯过五关,就能得到教主的召见,自然也就可以向教主提出要求。 这对沈长歌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因此,她想也没想就说道:“孙教头,我想闯关!” 孙岩倒也不意外,这些天来,她的努力以及实力,他都看在眼里。 若她真能顺利闯过五关,这对她以及玄天教,想必都是一件好事。 “你决定了?” “嗯。我已经决定了。” “好,我会将此事禀报教主,待确定了之后,我自会通知你。” “多谢孙教头。” 沈长歌的话音刚落,墨初的声音便骤然响起:“孙教头,我也想闯关。” 对于墨初和沈长歌的关系,孙岩是看在眼里的,知道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因而,听到墨初也说要闯关,孙岩没有多言就答应下来。 待孙岩去别的地方后,沈长歌才压低声音询问墨初:“你怎么也要去闯关?”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墨初坚定地说道,“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里,就要同心协力,总不能凡事都让你自己冲在前头吧?” 沈长歌叹气,道:“我去闯关,是为了能去到奕卿的身边。你若闯关成功,你想去哪里?” “轩辕胜身边。” 沈长歌一听,惊得急忙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墨初回答得很坚定,“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他吗?虽说王爷的出现影响到了我们的计划,但我们不能忘了我们的目的。所以,你去王爷身边,我去轩辕胜身边,咱们分头行动,既不影响我们的目的,也能让你想办法帮助王爷。” 沈长歌还是很担心:“可是,你知道待在他的身边有多危险吗?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墨初笑了笑:“我们既然选择了来到这里,不是早就把命豁出去了吗?” 沈长歌闻言微怔。 是啊,当她决定来找轩辕胜报仇时,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墨初再道:“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若留在轩辕胜的身边,就可以寻找出他的破绽,这也更有利于我们的报仇,不是吗?至于你,就安心想办法帮王爷。” 沈长歌沉思了稍许,最终才点点头:“那你自己可千万要小心。” “你也要万事当心。” 第436章:让人笑掉大牙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天结束了训练后,孙岩便去了宫里见轩辕胜。 来到大殿,见沈奕卿也在场,孙岩稍稍怔了怔,向二人行礼后才道:“教主,属下有事禀报。” 轩辕胜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何事?” “这次新加入训练营的十人里,有两人想要闯关。” “哦?”轩辕胜稍稍有了点兴趣,问,“哪两人?” “苏雨薇和墨初。” 听见这两个名字时,轩辕胜微皱眉头想了想。 而坐在一旁的沈奕卿,也不着痕迹地拧起眉头,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疑惑,稍纵即逝,转瞬便恢复了平静。 “本座记得这个苏雨薇,倒是没想到她居然想要闯关。”轩辕胜笑了笑,“既然他们想闯关,那便安排下去吧。本座也想见识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是,属下告退。” 待到孙岩离开后,轩辕胜才再次看向沈奕卿,道:“本座刚才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沈奕卿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全凭教主做主。” “很好。既然你已答应,那本座便可命人安排下去。” “是。” 沈奕卿的态度始终很淡漠,言语间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起伏,仿佛他就是个毫无感情的傀儡一般,只是机械地活着。 轩辕胜瞥他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沈奕卿起身朝他拱了拱手,便是转身离开。 而在他转身之际,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顿时染上一抹刺骨的寒意。 …… 翌日一早,孙岩就通知了沈长歌和墨初,亲自带着二人前去闯关。 闯关的地方设置在宫里,二人跟着孙岩一路来到校场,原本正在校场上操练比试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沈长歌和墨初。 孙岩让二人在校场上等候着,自己便离开了校场。 “你们是什么人?”校场上的其他人纷纷走了过来,将二人围在中间。 “我们是这次考核进来的。”墨初说道,脸上挤出抹随和的笑来。 众人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其中一人道:“刚考核进来的,不在新人训练营待着,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现在的你们能来的。” “我们是来闯关的。” “闯关?你知道闯关是什么吗?你们可别第一关就闯不过去,到时候可真是够丢人现眼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没错!刚来的新人也敢去闯关,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训练营待着吧。” “就是就是,别到时候关没闯过,倒是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将沈长歌和墨初从头到脚地贬低了一番。 忽然,一道清冽却充满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说够了吗?” 众人顿时止住声音,纷纷将目光投向沈长歌,略显诧异地看着她。 “说够了就让开!” “你!”其中一人怒斥道,“你个小娘儿们,嚣张什么嚣张!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话间,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沈长歌的鼻子。 却是在忽然,沈长歌猛地伸手,一把捏住对方的手指,而后稍稍用力,便听见咔擦一声脆响。 “我的手!你个臭娘儿们,居然敢对我动手!”那人愤怒地骂道,“看我今天不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然,就在那人准备动手时,原本离开的孙岩正好回来,及时出声阻止道:“住手!” “闹什么闹?”孙岩走上前来,瞥了沈长歌一眼,又看向对方,“他们是我训练营的人,就算犯了错也该由我管教,何时轮到你来动手了?” 他们都是经历过训练营的,自然认识这位铁面教头孙岩,对孙岩也是有些忌惮的。 因而,所有人纷纷低埋着头,噤若寒蝉。 “滚一边儿去训练,少来碍事!”孙岩骂道。 众人立马四散开去,不敢再围着沈长歌和墨初。 “多谢孙教头。”沈长歌说道。 孙岩却是睨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别以为我没骂你,就觉得我是在维护你,忘了来之前我怎么跟你们说的了?我告诉过你们,不许给我惹事,你们都当耳旁风了?” “是他们先挑事的。”墨初急声道,“我们这只是正当防卫。” “就你有理?”孙岩骂了一句,倒也没再多言,“给我老实等着,你们既然本事大,待会儿闯关时就给我拿出全部实力来!” 在训练营的这些日子,他们对于孙岩也多少有了些了解,知道他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因而,也没在意他的叱骂。 三人在校场上等了约莫一刻钟,校场外走进来了五个人。 “他们就是你们要打败的人,只有打败了他们五人,你们的闯关才算通过。”孙岩低声为他们解说道。 沈长歌听后,扭头看了看那五人。 这五人中,最年轻的也有三十来岁,而最年长的,估摸着有五六十岁。 想要打败他们五人,看来不是件容易事。 不过,只要能顺利去到奕卿的身边,不管多么艰难她都要试一试。 五人走进校场,瞥了沈长歌和墨初一眼,便径直走到了校场的正中央。 “孙岩,他们就是来闯关的人?”最年长的那名男子问道。 “正是。”孙岩说道,“她叫苏雨薇,他是墨初。” 打量二人一眼后,那名男子道:“你们二人只需要依次打败我们五个人,就算闯关通过。现在,你们俩谁先来?” “我先。”墨初率先出声。 他想过了,若是他先来,就算他没能闯关通过,但至少能耗费掉这几人的一些力气,那么等长歌闯关时,则会更容易一些。 他能想到这一点,沈长歌又怎会想不到。 因此,在墨初开口之际,沈长歌也紧随着说道:“我先来。” 那男子有些不满,皱眉道:“究竟谁先来。” 这一次,沈长歌抢在墨初之前说道:“我先来。” 说着,她还不忘瞥了一眼墨初,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严肃。 墨初知她心意已决,最终只得无奈地叹气。 第437章:闯关开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第一个面对的,是其中最年轻的那名三十来岁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大紫色的衣裙,配上她那有些浓重的妆容,整个人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妩媚。 闯关正式开始,其他人纷纷退到一边耐心地看着。 “小姑娘,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得罪了。” “小姑娘口气倒是挺大,我喜欢。” 那女子说完,表情顿时变得凌厉起来,陡然间便出手向沈长歌袭去。 沈长歌当即便做出反应,从容应对。 这三个多月来,她从没将练武落下,反而比以前更加勤奋,为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能够顺利为沈奕卿报仇。 再加之来到这里后,她也经历了几次实战,武功身手上也不知不觉间长进了不少。 因而,面对这名女子时,她倒是并不觉得吃力,但也不敢大意,谨慎地对待着。 场外的几人都沉默地看着,但墨初的心情却是无比的紧张,目光随着沈长歌的移动而移动,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 直到沈长歌手中的长剑指向对方的脖子,墨初那紧张的情绪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承让了。”沈长歌收回长剑,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那女子笑道:“小姑娘好身手,后生可畏。” 说着,她转身便走到了一边。 紧接着上场的,是一名和刚才那名女子年纪相仿的男子。 “第二关,你要打败的人是我。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心慈手软。”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手持长剑,直接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那男子见状,轻笑了一声,目光中染上一抹认真。 “开始吧!” 伴随着男子话音落下,第二轮闯关也正式开始。 沈长歌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名男子的实力,比刚才那名女子要厉害不少。 不过想来也是,这第二关若比第一关还简单,那才是不正常呢? 但这第二关就让她感到有些吃力了,那之后的三关,岂不是更难? 不过,再难她也不能退缩!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拼足了力气应对着,一时间竟是打得难舍难分。 兵器相撞发出的铿锵声,在这校场上显得有些突兀。 原本还在一旁训练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围了过来,围在场边一瞬不瞬地看着。 人群中,刚才深深地鄙视过沈长歌和墨初的那几人,在看见沈长歌那干净利落的身手后,均是瞪大了双眼。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这般厉害,他们刚才居然还如此放肆的嘲笑过她。 就在那几人暗自懊悔时,沈长歌已经将那男子打败了。 长剑斜指地面,她喘着粗气,皱紧眉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子。 “承让。” 接连与两个人交手,而且还都是实力不差的人,她渐渐的也感到吃力了,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但不给她歇息的机会,第三人已经走到了她的对面站定。 这第三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很富态,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像个弥勒佛。 “小姑娘能来到我这关,倒是有些本事,那么,就让我来领教下姑娘的本事。” 说话间,这人的脸上始终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笑得有几分冷。 这第三关想必比前面两关都要难,沈长歌自是不敢大意,握着长剑的手再次紧了紧,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 只见对方身形一闪,迅速地来到了她的面前,蕴含着内力的一掌,直逼沈长歌的面门而去。 沈长歌迅速地反应过来,身子顿时让旁边一闪,堪堪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小姑娘反应倒是很快,不过接下来,我也要认真了。” 说完,对方再次将凌厉的攻击袭向了她,动作也比之前更为迅速。 这人的实力比先前的两人要厉害的多,沈长歌一时间有些被动,只能步步防守。 不过,在防守的过程中,她也在极力地寻找着进攻的机会,只要一有机会,她便会发起反击。 这一场比试,比刚才的两场比试都要精彩,让场外围观的众人均是看得目不转睛。 这五位是专门负责闯关的关主,以前也有不少人想要闯关,可大多数人都止步在第二轮。 也有人实力不错,来到了第四轮,但最终还是落败。 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顺利闯关成功,但都是少之又少。 而今日,竟有两人前来闯关,而且,其中还有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女子。 这样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没想到实力竟也这般出众,真真是叫人羡慕。 校场外,千幻烟在一名侍女的随同下,正好从校场路过。 视线不经意地瞥到校场外,围着不少人,有些热闹,她不禁停下了步子。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不训练,反倒围在一起?”千幻烟问道。 那侍卫想了想道:“难道是有人在闯关?” “闯关?”千幻烟有些意外,“走,进去看看。” 说完,她迈步走进校场,径直往人群走去。 有人看见她走来,很自觉地给她让出道来,让她顺利地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还真的是在闯关啊。”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千幻烟轻声呢喃道。 而当她将目光投向沈长歌时,她稍稍愣了愣。 “没想到闯关的人居然是她。” “小姐认识那姑娘?” “见过两次。”千幻烟说着,目光紧盯着沈长歌。 正好在这时,沈长歌在步步紧逼之下,将那名像弥勒佛一般的中年男子,给逼得退出了场地。 闯关的规定是,关主被打败,或者是离开的比试场地,就算闯关成功。 那么眼下,沈长歌这第三关便是顺利通过了。 “倒是有点本事。”看着场中央那抹纤瘦却站得无比挺拔的身影,千幻烟勾了勾唇角。 第一次见到这女子时,她只是惊讶于对方那出众的长相,倒也没有太在意。 但她没想到还会再见到这女子,所以,再第二次见面时,她便主动上前和女子说了话。 而这第三次见面,竟是让她见识到了这女子凌厉利落的身手。 第438章:还要继续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虽说这女子身手不错,但后面的两关才是最难的,她若能顺利通过这后面的两关,那才算她有本事。 千幻烟暗想着,继续耐心地看下去。 接连进行了三场激烈的打斗,沈长歌有些力不从心,体力也渐渐有些吃不消,但在接连喘了几口粗气后,她再次挺直了腰背,迎接第四人的上场。 第四人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高大魁梧的大汉,大汉手里拿着两个犹如圆溜溜的大南瓜一般的铁锤。 即便不用亲自动手,也能感觉得到那两个大铁锤的重量。 若是被这样的大铁锤打中,那可不是一点轻伤。 顿时间,众人不禁为沈长歌捏了一把汗。 虽说她顺利通过了前三关,但只怕是要止步在第四关了。 不过,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多少来闯关的,还达不到她这成绩呢。 但沈长歌要的可不是这点成绩,她要的是顺利通过闯关。 所以,她必须全部打败这五个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第四轮闯关正式开始。 沈长歌的速度明显比前三轮时慢了不少,看得出来她有些体力不支了。 这让围观的众人,更加觉得她这关怕是闯不过去。 甚至还有人在心中暗自遗憾。 千幻烟也看得很专注,关注着沈长歌的一招一式。 她记得,这女子好像是叫苏雨薇,刚通过考核,如今应该是还在训练营训练。 若是这苏雨薇没能通过闯关,她倒是可以把她要过来,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干活。 有她这么一个实力出众的人在身边,对她而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千幻烟心里暗自盘算着,目光再次落在沈长歌的身上。 而就在这时,沈长歌一时间没能躲开那大汉的攻击,大汉手里的铁锤,重重的一锤落在沈长歌的胸口上。 在场外紧张看着的墨初,见到这一幕时,下意识地就要喊出声来,但他还是及时地止住了,差点就暴露了沈长歌的身份。 即便没有出声,但他还是满眼紧张担心地看着沈长歌,攥紧的掌心里,早已是冷汗涔涔。 五脏六腑瞬间犹如碎裂般的疼痛,沈长歌捂住胸口连连后退数步,喉咙里顿时涌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该死! 随意地拭去嘴角的血迹,她顾不上疼痛,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大汉,右手握紧锋利的长剑。 下一刻,便见她右脚猛地一蹬地,身子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在快要来到那大汉的面前时,她举起长剑用力一挥。 大汉见状,下意识地举起两个大铁锤挡在自己的面前。 然,沈长歌却是在突然间临时改了招式。 只见她的身子突然一晃,竟是在眨眼间闪到了那大汉的身后,长剑一挥,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剑刃抵在脖子上,让那大汉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就在沈长歌等着他认输时,大汉却是不顾抵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猛的转身,挥动着两个大铁锤就朝她袭去。 “小心!” 人群中,墨初终于没忍住喊出声来,右脚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沈长歌的身子顿时往后仰,大汉的大铁锤几乎是擦着她的脸挥过去的。 那大汉的动作不过是在短短两秒之间,而沈长歌却能如此迅速的反应过来,并成功地躲开了他的攻击,这倒是让大汉很是意外。 在躲开大汉的攻击后,沈长歌迅速直起身子,挥动着长剑便是毫不留情地袭向了对方。 只见她使出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出招,长剑划过那大汉的右手,大汉吃痛间,条件反射地扔掉了手中的大铁锤。 而沈长歌则是趁机将长剑指向了对方的喉咙。 “我输了。”大汉说道,往后退了一步,捡起落在地上的大铁锤,便退了下去。 然而,沈长歌却依旧保持着这一动作。 就在众人不解她这是何意时,只见她突然往前踉跄一步,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来。 她刚才被大铁锤打了一下,虽说一直忍着疼痛,但终究还是伤得太重,而且还是伤及肺腑。 她这一口血可是吓坏了墨初。 墨初想也没多想,立马奔上去扶着她,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沈长歌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还是强忍着站直了身子:“我没事,你快出去吧,我还要继续闯关呢。” “你受伤了。” “这点伤,不碍事。”沈长歌扬了扬唇角,“赶紧出去,你可别害得我这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快出去吧。” 说着,她推了墨初一把。 墨初依旧是满脸担心,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她,慢吞吞地挪出场外。 沈长歌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挨得那一锤,是有多么的痛。 但一想到她已经闯过四关,就只剩下最后一关,再多的疼痛她都可以忍下。 只剩下一关了,这一关她一定要闯过! 这么想着,她扭头看向那最为年长的男子。 对上她那坚定的目光,那男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才走上场来。 “你确定还要继续闯关?” “确定。” “这一关,你或许会有性命危险,你也不怕?” “不怕。” 那男子盯着她看了两眼,发现她的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满满的全是坚决和勇往直前的信念,男子便也不再多问。 “那就放马过来吧。” 沈长歌能闯过前面四关,这绝对出乎在场除墨初之外所有人的预料。 之前还嘲笑过她的那几人,早就惊得目瞪口呆了,脸上更是觉得火辣辣的疼。 能闯过前四关已然非常厉害,就算这第五关没有闯过,也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而她的实力,绝对比他们这些比她更早进入玄天教的人要厉害得多。 他们又有何资格嘲笑她?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心里暗自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坚持住,顺利通过这第五关。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能顺利的闯关成功了,说不定今日就能让他们见识到呢! 这般想着,众人纷纷屏息凝神,紧张地看向沈长歌。 第439章:恭喜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第五关,绝对比前面四关加起来都要难。 沈长歌几乎全是在被动挨打,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防守都有些吃力。 甚至好几次她都被那男子击中,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在以长剑挡下了对方的一道攻击之后,沈长歌连连后退数步,长剑抵着地面,她撑着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白净的脸蛋,嫩藕般的脖颈滑落下来,使得她看上去竟是透着几分悲壮的美。 “你若坚持不下去,随时可以投降认输。” “我绝不认输!” 说完,沈长歌咬紧牙关,握紧长剑便冲向了对方。 这一次,她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做好了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打败对方的准备。 或许是人被逼到绝境时,会爆发出想象不到的潜力,此时的沈长歌竟然突然加快了速度,下手也更为刁钻狠厉,招招直逼对方要害而去,竟让对方只得步步后退防守。 只要有一丝希望,便决不能放弃! 沈长歌再次使劲,拿出所有的实力,朝着对方发出连连攻击,逼得对方节节后退。 忽然,只见对方的右脚往后滑出半步,用力地蹬地。 而他的右手则是蓄积着强劲浑厚的内力,在沈长歌持着长剑袭向他时,他灵活地侧开头,右掌同时袭出,狠狠地一掌落在了沈长歌的肩头。 嘭。 沈长歌被他这一掌打得摔在几步开外的地上。 可在她倒地的那一刻,嘴角边却挂着抹得意的笑容,看得对方一脸莫名。 “你输了。”沈长歌忍着疼痛,说道,“你的右脚已经跨出去了。” 对方一听,低头看去才发现,他刚才竟是被逼得在不知不觉间跨出了比试场地。 沈长歌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被击中的肩膀,脸上却挂着欣喜的笑容。 似是被她的笑容感染,那男子也勾了勾唇角,道:“恭喜你,闯关成功。” 得了对方这句话,沈长歌那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也顿时松懈下来。 而同时,人群中则是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她欢欣鼓舞。 刚才的比试实在是太精彩了,而且,这女子真的闯关成功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能闯关成功,今日终于让他们见识到了! 墨初更是激动不已,几步走到沈长歌的面前,满脸兴奋地望着她。 “太好了!你成功了!” 沈长歌微微一笑,笑容显得有些虚弱:“我早就说过,我一定会成功的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听她这么一说,墨初脸上的兴奋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坚定决绝。 “你放心,我也一定会成功的!” 墨初的话刚说完,一道温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苏雨薇。” 听见声音,沈长歌扭头望去,看见千幻烟面带微笑地朝自己走来。 “幻烟小姐。”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的很厉害,又一次让我开了眼界。”千幻烟笑道,“没想到,你真的闯关成功了,恭喜你!” 沈长歌扬了扬唇角:“多谢幻烟小姐。” “你是住在训练营里吧?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伤药去,你受了伤得好好休养才是。” 沈长歌有些讶异,抬头看向对方,见对方目光真诚,她这才应了下来。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幻烟小姐的好意。” “不必客气,我们也算是有缘,而且,你也让我看到了如此精彩的比试。”千幻烟说道,“对了,你如今通过了闯关,准备向父亲提出什么要求呢?想让他把你安排去哪里?” 沈长歌微垂下眼睑,低声道:“我暂时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千幻烟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没关系,你可以在去见父亲之前好好的想想,若是实在没想好去哪里,你可以跟着我啊。” “我记住了,多谢幻烟小姐。”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幻烟小姐慢走。” 沈长歌说着,抬头看向千幻烟那婀娜曼妙的背影,再次感叹这千幻烟的自来熟。 不过,比起轩辕静来,这千幻烟的确更随和可亲些,更让人喜欢。 说起轩辕静,她还不知这轩辕静如今是什么情况,可千万别在宫里遇见她才好。 “苏雨薇。”孙岩这时走了过来,欣慰地说道,“你很不错!很好!恭喜你!” “谢孙教头。”孙岩微微颔了颔首,转而看向墨初,“墨初,你也准备准备,开始闯关吧。” 墨初敛起神色,眼神坚决严肃,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孙岩见状,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别这么紧张,放轻松,只是闯关而已,若实在无法通过也没关系。” 虽说知道孙岩是好意,但墨初还是无法放松下来。 长歌已经顺利闯关通过,那他自然不能拖她的后腿。 他们已经说好了要分头行动,那他更是不能失败,不然,只会影响他们的行动。 沈长歌鼓励地看了墨初一眼,便和孙岩一起退到了场边,孙岩还特意让人给她搬了一条凳子来,让她坐着观看。 虽说她受了不少的伤,浑身也难受得紧,但眼下她却顾不了这么多,她必须亲眼看着墨初闯关。 接连两人闯关,让围观的众人再次激动起来,纷纷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 刚才沈长歌闯关时,墨初观察过那五名关主的动作套路,对于他们的武功招式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因此,他在面对这几名关主时,虽也是废了很大的劲,受了不少的伤,吃了很多的苦头,但好在,他也顺利的闯关成功。 “真是后生可畏啊!”最年长的那名男子,看了看沈长歌和墨初,欣慰地捋了捋他那一小撮山羊胡子。 没想到今日一天之内,居然有两人通过闯关,而且这二人还都是如此年轻。 “不过是侥幸而已,是诸位承让了。”墨初谦虚地说道。 他也受了不少的伤,但脸上却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只要能顺利通过,就算是受再多的伤也没关系,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就行! 第440章:留在他的身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和墨初闯关成功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而二人也被待到了轩辕胜的面前。 “就是你们二人,通过了闯关?”轩辕胜慵懒地靠坐在主位上,打量着二人。 这两个年轻人倒是有些本事,居然真的闯关成功了。 看来,今年进入玄天教的新人,比以往的实力都要好啊。 “只是侥幸而已。”沈长歌微垂着头,谦虚地说道。 轩辕胜笑了笑:“你们不必谦虚,能通过闯关,说明你们有些实力。说吧,你们想去哪里做事?” 沈长歌和墨初对视一眼后,抬眼看向轩辕胜,拱手道:“属下想跟随少主做事。” “哦?”轩辕胜有些意外,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探究,凌厉的视线在她的身上逡巡了一圈。 这女子长得倒是出众,那模样生得很是俏丽。 只是,这样一名女子,怎会想到去少主身边做事? 莫不是,在打着别的主意? 轩辕胜暗忖了片刻,道:“玄天教的规矩,本座自然不会带头不遵守。你想跟着少主做事,那便将你安排在少主的宫内。不过,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少有!” 沈长歌微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垂首道:“属下明白。” 不该有的心思? 她之所以闯关,就是冲着沈奕卿去的,怎么会没有不该有的心思? 她一定要帮沈奕卿找回那些被他抛弃的感情! 轩辕胜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墨初的身上:“你呢?” “属下想跟随教主。在来到玄天教之前,属下就憧憬着有朝一日能跟着教主做事,故而才会一心练武。” 轩辕胜没有说话,而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便是白洛四人,也没想过再培养其他亲信。 不过,如今白洛四人被他关了禁闭,而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实力也的确很出众,倒是可以培养一二。 “好,那你便留在本座身边。” “多谢教主。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教主办事!” 轩辕胜没再多言,直接让墨初留下,而后便吩咐人将沈长歌带去沈奕卿的宫里。 “属下告退。”沈长歌拱手道。 临走时,向墨初投去一记担心的目光。 让墨初孤身一人跟在轩辕胜身边,她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眼下,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 沈奕卿此时正坐在院内的石桌前,悠闲地喝着茶,面前摆着一本书,只是,许久也没有翻动。 忽然听见院外有动静传来,他慢悠悠地抬头瞥了眼,却没想见到一抹熟悉的俏丽身影走了进来。 英挺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起,他的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少主。”带着沈长歌前面的那人,恭敬地说道,“教主有令,此人今后便跟随少主身边。” “我不需要。” 沈奕卿这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让沈长歌的心一阵揪痛,眼底也浮上一抹难过。 但她很快就恢复平静,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不会放弃! 不管他用多么冷漠的态度对她,她也不会放弃! “少主,这是教主的吩咐。”那人为难地开口,“而且,此人是通过闯关,主动请愿跟随少主。教中的规矩,不能不遵守啊。” 沈奕卿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中,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只见他抬头打量了沈长歌稍许,道:“那就留下。” “是,属下告退。”那人说着,冲沈长歌使了个眼色后,便恭敬地退下了。 沈长歌没动,就这么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偶尔看沈奕卿一眼。 直到好半晌后,沈奕卿才出声道:“没事不要来打扰本少主,退下吧。” 沈长歌也不急于这一刻,应了一声后,便听话地退下了。 谁知,她刚走出院子,就看见千幻烟在一名丫鬟的跟随下,莲步轻移地朝着这边而来。 心头有些疑惑,但沈长歌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退到一旁,微垂着头,演好自己的下属身份。 千幻烟在走到她跟前时,忽然停下步子,好奇地看向她。 “抬起头来。” 沈长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缓缓抬头。 “是你。”千幻烟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被分到少主宫里做事了。” 千幻烟的眼神微闪,面上始终保持着平和的神色:“是吗?跟着少主,你可得好好做事啊!” “属下知道了。” “少主在里面吧?”千幻烟问。 “是。” 千幻烟朝着院门处看了眼,道:“那你先退下吧,我还有事去找少主。” “是,属下告退。” 目送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千幻烟这才收回视线,低声吩咐身边的丫鬟:“稍后你去打听下,此人怎会分到少主的宫内。” “是,奴婢记住了。” 千幻烟没再说话,再次看了眼沈长歌离开的方向,几秒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往院里走去。 院子里,沈奕卿敏锐地听到了千幻烟和沈长歌的对话,自然也就知晓千幻烟会来。 只是,对于千幻烟的到来,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始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幻烟见过少主。”千幻烟走上前来,微微欠身朝着沈奕卿行了一礼。 “嗯。”沈奕卿的反应淡淡的。 千幻烟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目光落在他面前的书本上,千幻烟道:“少主也喜欢看这本书吗?” “嗯。” 沈奕卿的反应始终很冷淡疏离,连多余的字眼都没有。 千幻烟一时间不知道该同他说什么才好。 而且,沈奕卿也没让她坐下,她只能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如此这般僵持了稍许,千幻烟道:“少主的宫里新来了一名侍女,是吗?” 沈奕卿闻言,看书的视线稍稍顿了顿,但依旧没有抬头看千幻烟一眼。 “嗯。” 依旧是同样的字眼,让千幻烟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扯起抹笑来,继续道:“我见过那名侍女,好像是叫苏雨薇,是通过考核进来的,实力似乎还不错。若是有她跟在少主身边,对于少主而言,想必也是一大助力。” 说话间,她不动神色地观察着沈奕卿的反应。 第441章:不会离开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也不怪千幻烟会多心,实在是自从沈奕卿来到玄天教后,身边几乎没有任何一名女子,就连侍女都见不着一个。 这冷不丁地突然出现一名侍女,她难免会感到奇怪。 一边观察着沈奕卿的反应,千幻烟一边试探地说道:“只是据我所知,这苏雨薇应该还在训练营才对,怎会被安排到少主的宫里呢?” 沈奕卿的视线,终于从面前的书本,移向了千幻烟。 只是那深邃的凤眸中,却是夹杂着几分不耐烦的冷意。 “你若是想知道,不妨直接去问教主,人是教主安排的。” 说完这话,他再次低头看书,没理会千幻烟的反应。 千幻烟一时间怔住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脸色一阵变化,即便她极力地维持平静,可神情依旧有些崩坏。 虽说知晓少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可面对他这般冷淡的态度,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以前从不知道爱慕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自从见到少主后,她终于明白了。 因此,她可以忍受少主这冷漠的态度,只为了和他说几句话。 她相信,只要与少主接触多了,少主肯定会和她渐渐熟络起来的。 而她,也不必急于一时。 眼下少主对她有些不耐烦了,她自然不会还赖在这里惹他嫌弃。 于是,她轻声说道:“是幻烟说错话了,还请少主不要往心里去。幻烟就不打扰少主看书了,告辞。” 说完,施施然行了一礼后,便是缓步离开。 走了几步后,她回头看了眼,发现沈奕卿压根儿就没在意她是否已经离开。 心头,终于还是有些失落。 深呼吸一口气,她暗暗给自己鼓劲,而后,径直离去。 …… 沈长歌在沈奕卿的宫里住下了。 每天做的事并不多,主要就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只是,当她想和沈奕卿说会儿话,和他有更多的接触时,沈奕卿都会刻意地回避她。 次数多了,沈长歌便有些恼了。 是夜。 在替沈奕卿铺好床后,她退到了一边,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直接离去。 “退下吧。”沈奕卿瞥她一眼,道。 然,沈长歌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主动朝他走近。 “放肆!”沈奕卿突然厉声呵斥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没忘!”沈长歌抬头,倔强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你心爱的女人,你也是我心爱的男人,忘记的人是你!” 沈奕卿的脸色阴沉如黑炭,周身也泛起了骇人的冷意:“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些碍事的感情早就被我抛弃了。” “我不信!”沈长歌语气坚定地开口,“我不信你真的能做到这般绝情,不信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感情!” 说着,她突然上前抱住沈奕卿,任凭他如何推她,她也不撒手。 “奕卿,你知道当初亲眼看着你掉下悬崖时,我是有多么的心痛吗?我真恨不得掉下悬崖的人是我!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你,我就害怕得不得了。” 沈长歌说着,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哭腔:“可是,当我再次见到你,知道你还活着时,我觉得我的人生再次变得明亮起来,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说着,她抬头,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沈奕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 话音落下,她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将头凑了上去。 红润的唇瓣覆在沈奕卿那线条优美的薄唇上,她微眯着双眸,在他的略显冰凉的薄唇上辗转,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沈奕卿的神情有些纠结,身子一动不动地站立着。 他明明应该推开她,甚至骂她一顿,让她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他。 毕竟,那些多余的感情,对他而言早已不复存在。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想推开她,甚至有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狠狠地亲吻她的冲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而以往和她相处的那些画面,也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感觉到她在自己的唇瓣上肆虐,沈奕卿不自觉地开始回应起来,甚至主动揽住她的腰,便被动为主动。 察觉到他的反应,沈长歌心头一喜,更加主动地亲吻着他。 她从来就不信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得毫无感情。 更何况,当初他们还是那般深爱着彼此。 她就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并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感情。 两人吻得很是绵长忘我,身体也贴得越来越紧,连彼此的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可就在忽然,沈奕卿猛地推开了沈长歌,旋即转身背对着她。 “你可以走了。” 沈长歌意外地看着他,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奕卿,我不想走,我不要离开你。” 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无情地甩开。 “走!” 沈长歌的眼眶有些泛红,但眼底却满是倔强和坚定。 她一把从身后抱住沈奕卿,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我不要走!奕卿,不要赶我走!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呢?” 感受到她娇柔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让他只感觉浑身一阵燥热。 他那颗早已变得冰冷的心,此时也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这种感觉让他很慌张,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封印冒出来,将他彻底吞噬一般。 他知道,那是被他摒弃掉的感情。 是他对她的爱。 眉头紧锁,他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决绝地掰开她的手。 “你这女人怎么这般恬不知耻?我已经让你走了,你还不赶紧离开!” 再说这些话时,他始终背对着她,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更是攥得死死的。 他现在的思绪很乱,情绪也很不稳定。 如若她还不走,他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就在他暗自苦恼时,那具娇柔的身躯再次贴了上来,紧抱着他不撒手。 “奕卿,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不管你说得再绝情,我也不会放手!” 沈奕卿没有说话,室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当中。 直到许久,沈奕卿忽然出声:“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落下,便见他猛地转身,双手捧住沈长歌的脸颊,低头便吻了上去。 第442章:再也不分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耀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格外明亮。 沈长歌翻了个身,手臂一挥却是扑了个空,原本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眼底带着几分慌张。 “奕卿?” 她翻身坐起来,急忙寻找着。 “醒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看见沈奕卿那修长的身影,自门口走来。 “你去哪里了?” 沈奕卿走到床边坐下,瞥见她白净的脖子和锁骨上,那暧,昧的痕迹,不禁回想起昨夜二人的疯狂。 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开,他的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沉声道:“只是出去让下人准备早膳。” 沈长歌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但清冽的挑花眼里还是有着几分害怕。 “我真怕你丢下我不见了。”说着,她伸手过去抓住了他略带着几分凉意的手。 沈奕卿想躲开,但在对上她那充满紧张的视线时,他不自觉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知道,他那些被抛弃掉的感情,已经悉数找回来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起来的记忆,也一股脑儿地全涌了出来。 他终究还是无法忘记自己有多爱她,终究做不到对她不理不睬,对她绝情绝义。 她,注定了是他最大的软肋。 “还睡吗?” 沈长歌摇摇头:“不睡了,饿。” 沈奕卿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边有些凌乱的秀发:“昨夜辛苦你了。” 他这话,让沈长歌顿时一阵脸红,低头间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她赶忙拉高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瞧着她这副模样,沈奕卿不禁勾起唇角:“你哪里还有我没见过的?” “我突然觉得,你昨夜之前那般绝情的样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沈长歌瞥他一眼,无语地说道。 沈奕卿的眼神却是瞬间黯淡下来,眼睑微垂,遮掩了他眼底浮现出来的自责和愧疚。 察觉到他的反应,沈长歌赶忙道:“我说笑呢,你别当真。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对上她那坚定的目光,沈奕卿沉声道:“长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长歌的心头有些酸涩,但还是主动上前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你知道吗?你之前对我冷淡的态度,真的让我很担心也很伤心。不过,我始终相信,你不会真的对我没有感情。你看,你现在不就找回了那些被你抛弃的感情了吗?” 说着,她抬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沈奕卿低头凝视着她,微笑道:“这全是你的功劳。长歌,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语毕,他伸展双臂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他也不敢去想象,因为那会让他感受到无边无际的恐惧。 沈长歌也紧拥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却坚定地开口:“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她再也不想经历,没有他的那些日子了。 那些日子,是那般的孤寂,绝望,冰冷。 若不是一心想着为他报仇,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不过好在上天垂怜,让他回到了她的身边。 …… 今日,沈奕卿宫里的下人们都发现了一个很意外的现象。 那便是他们这位一向为人冷漠,难以接近的少主,竟然少有的露出了笑容。 而且,他的身边还跟着那名前些日子才分配到少主身边做事的侍女! 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啊! 但沉浸在幸福中的二人,自然不会理会旁人的目光,更不会去猜测他们的心思。 这一整天,沈奕卿都和沈长歌待在一起,两人似乎是想将之前分别的那几个月时间,统统在这一天里补回来。 就连轩辕胜派人来传沈奕卿见面,也都被他拒绝了。 “你不去见教主?” “说好了今日陪你,我怎能食言?” 沈长歌咧嘴一笑,转而却皱了皱眉:“你不去见他,会不会惹得他不高兴?” “想来他已经习惯了,无妨。”沈奕卿不以为然地开口。 沈长歌想到他之前那冷漠无情的样子,想必也没少放轩辕胜的鸽子。 “你怎么会来玄天教呢?”迟疑着,她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你又为何会来这里?”沈奕卿不答反问。 沈长歌说道:“当然是为你报仇!轩辕奇不是说过吗?是轩辕胜让他杀了你,说你的存在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污点,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父亲!” 瞧着她那义愤填膺的模样,沈奕卿不禁莞尔:“可没想到,你我却在这里相遇了。” “这便是命中注定。”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双手环住沈奕卿的腰,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说道:“这些日子来,你受苦了。你来到玄天教后,轩辕胜没有再害你吧?” 沈奕卿揽着她的肩,道:“我刚来到玄天教时,轩辕胜很惊讶,但在确认了我的身份后,他便没有怀疑,直接让我留下,我便成了这玄天教的少主。之后的这些日子,他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倒是让我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沈长歌皱眉:“他这是按兵不动,想让你放松警惕后,再杀你个措手不及。不过,在他对你动手前,我一定会先除掉他!墨初已经潜伏在了他的身边,只要找出他的软肋,我们就能一击得胜!” “报仇的事,还是交给我自己来吧,怎能让你代劳呢?” “可是——” “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对上他坚定严肃的目光,沈长歌那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沉默了稍许,她道:“我们一起,总可以吧?” 沈奕卿扬了扬唇:“好。” …… 和沈奕卿寸步不离地腻歪了两日后,沈长歌决定去见见墨初,打听下他的情况如何。 临出门前,沈长歌拒绝了沈奕卿陪同的提议,独自一人出了宫殿。 沈奕卿如今的身份是玄天教的少主,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旁人的注目。 还是由她单独行动,不那么引人注意。 第443章:老熟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行走在寻找墨初的路上,沈长歌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 她虽住进这宫里有些日子了,但对于这偌大的宫殿还是不太熟悉。 今日去找墨初,她也可以顺便探探地形。 谁知,竟是在半途中,遇见了一位“老熟人”。 在看见轩辕静的那一刻,沈长歌下意识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并寻找着能够躲藏的地方。 轩辕静是认识她的,而她现如今没有易容,若是被轩辕静看见了,肯定会拆穿她的身份。 到时候,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她才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轩辕静的声音。 “前面的人,站住!” 脚步骤停,沈长歌没有转身,就这么背对着她站立着。 身后是轩辕静走近的脚步声,直到她听见脚步声在她背后停止。 “你明明看见本小姐了,为何要转身离开?转过身来,让本小姐看看是何人竟敢这般放肆!” 沈长歌那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慢吞吞地转回身来,脑袋低垂着,几乎要贴在胸口上。 轩辕静打量着她,开口道:“把头抬起来。” 见沈长歌没动,轩辕静有些不耐烦了:“本小姐让你把头抬起来,耳朵聋了吗?” 说着,她直接将手伸向了沈长歌的下巴。 沈长歌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脑袋也撇向一边。 而她这一举动,却是惹得轩辕静大为不满。 “好你个小贱婢,竟敢对本小姐这般无礼!”轩辕静愤怒地呵斥道,“看本小姐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语毕,她扬手便朝沈长歌的脸挥去。 在她的手即将落下时,却被沈长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你!”轩辕静在这时看清楚了沈长歌的脸,顿时大惊,“沈长歌!没想到竟然是你!” 沈长歌面色凝重,沉声道:“没错,是我!” 轩辕静挣扎着抽回手来,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斜睨着她:“你胆子倒是不小啊,竟然敢混入玄天教。怎么?知道沈奕卿来了玄天教,就迫不及待来找他?” 当初轩辕奇和沈奕卿一起坠落悬崖时,轩辕静并不在场。 而轩辕奇带去的那些人,也都已被解决,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沈长歌带去的人,以及白洛四人。 不过,白洛四人应该是没有把实情说出来,不然,轩辕静想必不会是这般反应。 沈长歌暗忖着,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就最好别插手。” “呵。”轩辕静冷哼,“你可别搞错了,你现在可是在玄天教,而我是玄天教的大小姐,我完全可以让人把你抓起来!” 说话间,她的语气里藏着抹不容忽视的愤恨。 沈奕卿可是她唯一看中的男人,可谁知他居然成了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还回来玄天教代替哥哥成了少主! 而这沈长歌竟然也跟着找来了,还敢如此目中无人的对待她! “沈长歌,你应该已经见过沈奕卿了吧?他现在可是我们玄天教的少主,你觉得,他还会接纳你,甚至跟你回去东吴国?”轩辕静嘲讽地说道。 她不清楚内情真相,只当沈奕卿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后,便抛弃了东吴国和沈长歌,找来玄天教。 因而眼下,她自然要借此事来嘲讽沈长歌。 沈长歌也没在意,反而勾起抹诡谲的笑容来:“是吗?这一点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和我回去的。” “那我是不是要祝你如愿以偿呢?”轩辕静不屑地开口。 沈长歌但笑不语,没理会她的讽刺。 而在与两人隔着一座宽敞池塘的对面,千幻烟在一名婢女的陪同下,从假山林里走出来,正好看见沈长歌和轩辕静在说话。 但因彼此隔着一定的距离,她无法听清楚二人的谈话内容。 “那不是大小姐吗?”婢女也发现了二人,疑惑地开口,“和大小姐说话的,好像是少主身边的那名婢女。” “是苏雨薇。”千幻烟说着,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这轩辕静和苏雨薇看上去好像是认识,她们俩有什么联系吗? “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千幻烟瞥了那婢女一眼。 婢女赶忙附耳过去。 “你务必查清楚,大小姐和这苏雨薇之间有什么关系,或是有什么过节,不管查到什么,都必须告诉我。” “是,奴婢遵命。” 千幻烟没再看那婢女,抬眼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二人。 假山挡住了千幻烟的身影,以至于轩辕静和沈长歌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轩辕静绕着沈长歌慢悠悠地踱步,嘴里说道:“沈长歌,你既然被我发现了,就不怕我抓你去见父亲大人?” “那我倒想请问大小姐,我犯了什么事,你要抓我去见教主?” 轩辕静冷哼:“你意图勾,引我们少主,这一点还不够吗?” 沈长歌闻言一笑:“你有证据吗?再说了,我是通过考核名正言顺进入玄天教的,就算你抓我去见教主,相信以教主的深明大义,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虽说“深明大义”这四个字,用在轩辕胜的身上,让沈长歌有些抵触,但只要能让轩辕静闭嘴就行。 轩辕静一时语塞,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稍许后,她不屑地说道:“沈长歌,我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的脸皮居然这般厚。沈奕卿都已经把你抛弃了,你不老实当你的东吴太子,死皮赖脸的跟来这里做什么?” 沈长歌也不在意她的嘲讽,漫不经心道:“你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当然不能明白我的感受。” 轩辕静再次被她的话噎住了,气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在对上沈长歌那略带讥诮的目光时,轩辕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稍许后,她却是忽然露出抹诡谲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不把你抓去见父亲大人,似乎更好玩一些。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沈长歌闻言,心里冷不防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轩辕静斜睨着她,继续道:“千幻烟你知道吧?父亲已经将千幻烟许配给沈奕卿了,而且沈奕卿也答应了娶她。” 第444章:纳她为妾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静的这番话,无疑给了沈长歌一记重创,让她在瞬间就怔住了。 不自觉地瞪大双眸,她死死地盯着轩辕静,冷声道:“你少胡说八道!” 轩辕静很满意她的反应,冷笑道:“你若不信,大可以亲自去问沈奕卿。我原以为,你们的感情是情比金坚,可没想到,也是这般轻易就摧毁了。” 见沈长歌不说话,轩辕静反而笑得更欢:“我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沈长歌,你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长歌,转身便是步伐轻松地离开了。 徒留下沈长歌还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 轩辕静离开后不久,就遇上了在暗中观察了她和沈长歌许久的千幻烟。 “见过大小姐。”千幻烟朝着轩辕静欠了欠身。 她虽是轩辕胜的养女,轩辕胜也待她很好,可养女终究是养女,哪里比得上轩辕静这个正牌大小姐。 再加上轩辕静性格刁蛮,她更是不敢轻易招惹轩辕静。 “是你啊。”轩辕静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有事?” 千幻烟朝着她身后的方向看了看,道:“大小姐认识苏雨薇?我刚才看见你和她说话来着?” 轩辕静刚想反问苏雨薇是谁,就听见了她的后半句话,顿时明白过来。 心头冷笑,呵,这沈长歌还是换了个假名字混进来的。 居然叫什么苏雨薇! 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轩辕静微微颔了颔首:“我是和她说了几句话,怎么了?” “没什么。我与这苏雨薇见过几次面,故而多嘴问了一句。”千幻烟微笑道。 轩辕静闻言,眼底浮上一抹看好戏的神色,道:“你和她的关系很好?” “也说不上好,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轩辕静突然转移话题,道:“父亲将你许配给少主,你应该很高兴吧?” 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事来,千幻烟有些跟不上她这跳跃的话题。 微垂着头,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一切都是父亲大人的安排,我自然是听从他的吩咐。” 轩辕静不以为然地撇嘴:“但愿你能如愿以偿嫁给他,可别被人给抢走了,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说完,她幸灾乐祸地看了千幻烟一眼,绕过她便是径直离去。 千幻烟一脸不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小姐,大小姐为什么要那么说?”跟在她身边的婢女,愤愤地开口,“她这不是诅咒小姐你吗?” 千幻烟没有答话,而是转移视线,看向沈长歌离开的方向。 直觉告诉她,轩辕静的那番话,肯定不简单,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说不定,还和那个苏雨薇有关! 从苏雨薇去到少主身边后,她的心头就一直惴惴不安的,总是不放心。 眼下听了轩辕静这番话,她更是没来由的一阵担心。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和少主的婚事! 她一定要如愿以偿地嫁给少主! …… 当沈长歌回去时,沈奕卿正在大殿里悠闲地喝茶。 见到她走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朝她走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墨初了吗?” 说话间,他发现沈长歌的脸色有些不对,顿时蹙紧了眉头。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沈长歌问道:“听说你要娶千幻烟?” 沈奕卿一怔,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这件事,轩辕胜早就跟我提起过。当时我一心想要报仇,所谓的感情对我而言都是多余的,所以,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他。在我的打算里,我是想借由此事,进一步获取他的信任。” 说着,他双手扶住沈长歌的肩膀,语气有些急切:“长歌,你放心,既然如今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我自然不会娶千幻烟,我这就去找轩辕胜。” 语毕,他迈步就往外面走。 沈长歌想叫住他都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她自是相信他的,问他这件事,也不过是想从他的口中确认此事,顺便看看他的态度。 但他没想到他竟立马就去找轩辕胜了。 这若是惹恼了轩辕胜,轩辕胜会不会对他不利? 心头担心不已,她收起思绪立马追了出去。 当沈长歌来到轩辕胜所居住的宫殿时,被守在殿外的侍卫给拦下了。 而沈奕卿已经进了里面。 无可奈何,她只能在殿外焦急地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沈长歌看见一名侍卫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赶忙迎上前去。 “少主怎么样了?”她着急地看着那名侍卫。 “你是谁?别挡着我,我还要去找那个叫做苏雨薇的侍女。” “我就是苏雨薇!” 侍卫打量着她:“你就是?” 沈长歌一个劲儿地点头。 “那正好了,跟我进来吧,教主要见你。” 沈长歌跟着侍卫往殿内走去,心头却有些讶异。 轩辕胜怎会突然要见她? 沈奕卿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走进殿内,沈长歌一眼就看见了站得身子笔挺的沈奕卿,以及主位上,面色凝重,不怒自威的轩辕胜。 听见脚步声,沈奕卿回头看向她,向她投去一记安慰的目光。 对上他的视线,沈长歌顿时觉得,整颗心都安宁了下来。 走到他的身旁站定,她抬头看向轩辕胜,道:“不知教主传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你叫苏雨薇?”轩辕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是。” “你和少主是什么关系?” 沈长歌悄悄看了沈奕卿一眼,对上他那深沉而坚定的目光,她的视线也陡然间变得无比坚决。 “回教主,少主是属下心悦之人。” 轩辕胜的脸色有些阴沉,说话的声音也严肃了几分:“你想嫁给少主?” “是。” 轩辕胜将目光投向沈奕卿,道:“本座允许你纳她为妾,但前提是你必须娶幻烟为妻。你与幻烟的婚事,本座早已安排下去,你如今让本座取消你们的婚事,岂不是打本座的脸!” 他说得坚决严肃,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威严。 第445章:想杀她?先杀了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胜这话,让沈奕卿和沈长歌都有些意外。 紧接着,沈奕卿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深邃的凤眸中也染上一层寒意。 “我不会娶千幻烟!”说着,他转头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沈长歌,“此生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人!” “放肆!”轩辕胜厉声呵斥道,“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女,你可是我玄天教的少主,竟被这女人给迷惑到如此地步!” 他不知晓沈长歌的身份,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和沈奕卿都经历过什么,更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 在他看来,不过是这个叫“苏雨薇”的侍女,一心想攀龙附凤,迷惑了沈奕卿。 面对轩辕胜的呵斥,沈奕卿无动于衷,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 毫无疑问,他这反应让轩辕胜更为恼怒起来。 “你就不怕本座杀了她?” “想杀她?除非先杀了我!” 沈奕卿说着,上前一步,将沈长歌护在身后。 看向轩辕胜的目光中,更是满含着坚决和冷冽,大有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 沈长歌心头感动,但更多的则是担心,右手更是不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这般同轩辕胜对峙,若是惹怒了轩辕胜,只怕会对他不利。 察觉到她的动作,沈奕卿没有回头看她,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右手,牢牢地攥在掌心里。 两人的这番举动落入轩辕胜的眼中,让他更为愤怒起来。 “反了你了!”抬手指向沈奕卿,轩辕胜怒骂道,“你别忘了,本座可是你的父亲,你竟敢连本座的话也不听!” “父亲?”沈奕卿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和鄙夷,“若非我亲自找来,只怕你永远也不会承认我这个儿子吧?” 不仅如此,他这个所谓的父亲,还想要杀了他! 如此之人,也配当他的父亲?! 他这话,让轩辕胜顿时语塞,眼底浮上一抹落寞和愧疚。 沉默了稍许,轩辕胜才缓缓出声道:“没能及时将你找回来,是本座的错。可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该听从本座的话。” “呵。” 沈奕卿不屑地嗤笑一声,嘲弄地瞥向轩辕胜。 他之所以会来玄天教,是来报仇的,可不是真的来给他当儿子的! 沈奕卿这番态度,让轩辕胜的神情更为自责内疚,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片刻之后,他才将拳头缓缓松开,神情也逐渐恢复平静。 “你们都先回去吧,此事容后再议。” 沈奕卿没说话,拉着沈长歌便是径直离去。 沈长歌紧跟在他的身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轩辕胜。 谁知,却看见轩辕胜一脸颓然,满眼落寞的样子。 此时的他,就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有余。 一时间,沈长歌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那般狠心,想要杀了沈奕卿? …… 宁静的院子里,千幻烟手里拿着个水壶,正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眼角余光瞥见一名婢女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她有些不悦地蹙了蹙描画精致的眉头。 “什么事这般慌张?” “小姐,奴婢刚听见一个大消息。” 千幻烟有些不耐烦起来:“有事就说事,卖什么关子?” “是,奴婢知错了。” “说。” 那婢女微微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奴婢听说,少主亲自去找教主,说要取消与小姐你的婚约。” “什么?”千幻烟顿时一惊,险些没拿住水壶,壶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表情瞬间凌厉起来,千幻烟急声问道:“此事当真?少主真的这么对教主说的?” “奴婢是听教主宫里的婢女说的,千真万确。”那婢女道,“而且奴婢还听说,少主之所以会这么做,都和那名叫苏雨薇的侍女有关。” 千幻烟没有说话,那双美艳的眸子里,逐渐染上了一抹骇人的冷意。 拿着水壶的手不断收紧,似乎恨不得将水壶给捏碎。 “苏雨薇!”千幻烟咬牙切齿道,“初见到她时,我还以为她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竟是这般的不要脸!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竟妄图勾,引少主!” “谁说不是呢!”那婢女附和道,“听说少主当着教主的面,宣称除苏雨薇不娶,把教主气得不轻。” 千幻烟怒极反笑:“没想到她还有些手段,竟是将少主迷惑得这般深,连非她不娶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千幻烟将水壶递给婢女,冷笑道:“苏雨薇想嫁给少主?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婢女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婢女道:“奴婢只查到这苏雨薇和教主身边的一名叫墨初的侍卫,是一起来的玄天教,两人都是通过考核进的训练营,又一起通过闯关。而后,苏雨薇去了少主身边,墨初则是跟随着教主。” “我当然知道苏雨薇是通过考核进的训练营!”千幻烟冷睨她一眼,“就没查出点别的来?” “小姐息怒,奴婢一定会竭尽所能去调查。” 千幻烟冷哼道:“不过,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当初见到苏雨薇时,的确发现她的身边还跟着个男人,想来那男人应该就是墨初。” 说着,她的脸上染上抹愤恨的神色:“明明有了男人,还妄图勾搭少主,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也配留在少主身边?!” “小姐说的是!这苏雨薇和那墨初是一起来的咱们玄天教,虽说之后两人一个跟着少主,一个跟着教主,但这二人肯定不简单!”那婢女附和道。 “你这话倒是给了我提示。”千幻烟说着,唇角边勾起抹诡谲的笑意,“说起来,白洛四位护法的禁闭期应该快结束了吧?我也有许久没见过他们,或许,该去看望下他们。” 她不信苏雨薇和轩辕静互不相识,但轩辕静却什么都不说,那她只能找别人打听了。 当初,白洛四人就是因为保护轩辕奇不利,才会被教主严惩,而后关了禁闭。 而轩辕奇外出期间,一直和轩辕静在一起,白洛四人应该也和他们一块儿。 说不定,能从白洛他们的身上,打听出点什么来。 第446章:简直是奇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大牢,常年阴暗潮湿。 千幻烟刚踏进大牢的大门,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底浮现出一抹嫌弃。 微微抬手挡住口鼻,她询问跟在身后的狱卒:“白洛四人关在哪里?” “幻烟小姐,教主有命不许任何人探望他们,恕小人不能带小姐前往。”狱卒为难地说道。 千幻烟的神情有些难看,斜睨那狱卒一眼,道:“我就同他们说几句话,不会太久,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可是——” “别可是了,带路吧。” 狱卒无奈,只得在前方带路。 白洛四人被分别关在面对面的四间牢房里。 此时,四人均是无所事事地在牢房里发呆,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顿时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又有人犯事被关进来了?”云狂嬉笑着说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花无双接话道:“不知这次是谁这般胆大妄为敢犯事。”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没人犯事。” 紧接着,千幻烟的身影出现在四人的视线范围内。 “幻烟小姐?”云狂和花无双均是露出惊讶的神色。 而青黛则是看了千幻烟一眼,便直接将头扭向了一旁。 她向来不待见长得漂亮的女人,虽说她要尊称千幻烟为一声小姐,可说到底千幻烟不过是教主的养女罢了。 对于轩辕静这位正牌大小姐,她自然不敢造次,但对于千幻烟,她的心里并没有多少的认同感。 不同于其他三人的反应,白洛在见到千幻烟时,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不明白她怎么会来到这大牢里。 “白洛护法。”走到白落的牢房外,千幻烟微笑道,“好久不见了。” “幻烟小姐客气了,不知小姐来这等地方,是所为何事?”白洛道。 千幻烟的唇角边噙着抹温柔的笑:“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望下四位护法。顺便有几句话想同四位说。” 说着,她瞥向那名狱卒:“你先下去吧,我同四位护法说完话就会离开,不会耽搁太久。” “是,小人告退。” 待到那名狱卒离开后,白洛询问道:“不知幻烟小姐想同我们说什么。” 千幻烟打量了四人一眼,而后看向白洛:“四位可曾知道,教主还有个儿子,叫做沈奕卿,是东吴国的摄政王。” 白洛四人闻言均是一怔。 他们自然知道这事,当初他们也亲眼看见,沈奕卿和轩辕奇一起坠落悬崖。 只是几个月过去了,不知千幻烟怎会问起他们这事来? 白洛恢复了平静的神色,道:“此事非同小可,可不能随便胡说。” 千幻烟一笑:“四位肯定还不知道吧?这沈奕卿已经来了咱们玄天教,教主亲自验证,他的确是教主的儿子,教主更是直接认命他为少主。” 她这话,让白洛等人更为吃惊。 沈奕卿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成了玄天教的少主? 他们被关紧闭的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千幻烟没有错过四人脸上露出的错愕表情,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她果然没有来错,这四人是认识少主的。 “怎么会?当初我们明明看见他——” “云狂!” 白洛厉声打断了云狂那没说完的话,眼神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云狂被吓住了,撇撇嘴不再说话。 白洛这才收回视线。 他们都很清楚,当初是教主吩咐轩辕奇杀了沈奕卿,轩辕奇和沈奕卿为什么会掉下悬崖,他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今,即便千幻烟说的是真的,沈奕卿真的成了玄天教的少主。 但在他们没有弄清楚整件事的经过之前,他们都不能随便乱说话。 若是让教主知道了轩辕奇的死因,不仅会对沈奕卿不利,只怕还会治他们的罪。 毕竟当初他们没有把轩辕奇死亡的实情告诉教主。 白洛和云狂的这一番举动,千幻烟看得一清二楚,心头也更加了然。 唇角边勾起抹不易察觉的诡笑,千幻烟道:“云狂护法刚才想说什么?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早就认识咱们这位新少主?” 他们四人跟千幻烟都没有什么接触,对她也就谈不上什么好感。 因而,听到她这话,云狂冷哼道:“幻烟小姐这是想从我的嘴里套话?劝幻烟小姐还是别费劲了,我们都是反省之人,没什么可说的。” 千幻烟的神色有些尴尬,也悄然爬上一抹愤怒。 但她隐藏得很好,面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云狂护法误会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我来呢,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既然已经说完了,那我也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待到千幻烟离开后,白洛四人陷入了冗长的沉默当中。 许久后,花无双率先出声打破沉默:“沈奕卿居然没死,这简直是奇迹!” “他不仅没死,还成了咱们的少主,更是奇迹中的奇迹。”云狂附和道,而后询问白洛,“白洛,你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等白洛开口,始终没说过话的青黛,没好气地开口:“还能是什么?报仇呗。你忘了当初轩辕奇少主为什么要杀他?不就是教主授意的吗?” “那咱们该怎么办?咱们跟沈奕卿和沈长歌,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吧。难道真的要拔刀相向?”云狂道。 花无双打趣:“看来,这几个月里,你反省得不错嘛。以前你不是很不待见他们的吗?” “你少挖苦我!”云狂瞪他一眼,“白洛,你说呢?” 白洛坐回墙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懒洋洋地开口:“咱们能做什么?咱们什么都做不了。我们现在可还在禁闭期呢!” 说着,他没好气地睨了眼关在他对面的云狂。 思绪却是渐渐飘远。 也不知沈长歌是否知晓沈奕卿还活着的事? 当初沈奕卿坠落悬崖时,沈长歌是那般的伤心欲绝。 若是她知晓沈奕卿还活着,肯定会很高兴的。 如若可以,他真想阻止沈奕卿报仇,让他赶紧回东吴国找沈长歌。 只可惜,他现在连这座牢房都走不出去,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昏暗不见天日的牢房中,继续关禁闭。 思及此,他不由地勾起抹苦涩的笑意。 而后抬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墙壁上。 第447章:千万不要冒险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回到自己的住处,千幻烟找来了一名侍卫。 “当初你说要报答我,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她抬眼看向眼前这名侍卫。 她不过是随手救过这名侍卫一次,而他说会报答她,她也没有在意。 倒是没想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小姐请吩咐。” “你立即去调查,当初白洛四人外出捉拿卢启淮,以及后来奉命去保护轩辕静和轩辕奇这期间,都发生过什么事。尤其是与沈奕卿有关的,更是要调查清楚仔细。顺便查一查沈奕卿在来玄天教之前的事。” “是,属下这就去。” “记住,一定要快!” “是!” 目送侍卫走出去后,千幻烟身子向后一靠,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 她不信那个苏雨薇真有那么大的本事,短短数日就将沈奕卿迷得神魂颠倒,不惜跟教主作对,也要取消和她的婚事。 最好不要让她查出这苏雨薇有什么秘密,否则,她可不会轻易罢休! …… 自那日沈奕卿去找过轩辕胜后,这几日里,他和轩辕胜都表现得很平静。 只是,沈长歌却觉得,这平静的日子总是透着几分诡异。 舒坦地靠在沈奕卿的肩上,沈长歌抬头看着他那堪称完美的侧脸。 “奕卿,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嗯?”沈奕卿低头,疑惑地看着她。 沈长歌抬头望进他深邃的凤眸:“你说,若是你我联手,除掉轩辕胜有几分把握?” “若是硬碰硬,你我联手倒也不至于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我不想让你涉险。” “可是,因为你和千幻烟的婚事,你已经惹得他不高兴了,万一他先对你动手呢?” 沈奕卿将她揽得更紧了:“那咱们就好好计划一下,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除掉他。” “我可以用毒!”沈长歌说道,“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配制出他无法察觉出的毒来!” 一听到毒药,沈奕卿条件反射地蹙紧了眉头,脸色也阴郁了几分。 “怎么了?”沈长歌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紧张地看着他,“是又想起那个用你当容器的毒医了吗?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沈奕卿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话虽如此,但沈长歌的一颗心还是紧揪着。 尽管他没有详说他被那名毒医救了之后,所经历的事。 但沈长歌能够想象得出,他当初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折磨,以至于,他连性情都发生了变化。 “都是我不好,当初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掉下悬崖,自然也就不会遭受之后的痛苦。” 瞧着她那自责愧疚的模样,沈奕卿严肃地说道:“不许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抬头,迎上他那坚定的目光,沈长歌决绝地开口:“奕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一想到轩辕胜当初残忍地想要杀害沈奕卿,她的心中就有滔天怒火在汹涌。 即便现在,轩辕胜表现得很器重沈奕卿,还让他当少主,这也无法掩盖他当初做过的事。 而且,这更加让他显得虚伪,阴险! 她一定要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为奕卿报仇! “对了,奕卿,你来到玄天教之后,可有听说过玄天教的圣物?”沈长歌忽然问道。 她也是不经意想起当初卢启淮对她说过的话。 虽说她对这玄天教的圣物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来了这里,若是有幸能见上一见,也未尝不可。 “圣物?”沈奕卿挑眉,“你想得到?” “不想,我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沈奕卿扬唇:“我没有见过圣物,只是听说圣物存放在禁地里。除非得到轩辕胜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禁地,自然也就很少有人见过圣物。” “看来,这圣物对于玄天教真的很宝贵,还专门开辟了一处禁地,就为了存放圣物。” “你若对那圣物有兴趣,我自会帮你拿来。” “别。”沈长歌忙阻止他,“我没兴趣,你可千万不要冒险。” 瞧着她那紧张的模样,沈奕卿笑得更深了,看向她的目光也无比的专注。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讨来,哪怕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沈长歌抬手攀上他的脖子,定定地注视着他:“可是,我舍不得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语毕,她主动凑上去,红唇覆上了他那线条优美的薄唇。 …… 这日。 沈奕卿有事外出了,怕沈长歌跟去会辛苦,便让她待在宫里休息。 闲来无事,沈长歌便拎着个水桶,在院子里浇花。 忽然,一名婢女从院子外匆忙走了进来。 “请问你是苏雨薇吗?” 沈长歌打量着她:“我是,有事?” “有个叫墨初的侍卫,让我带话给你,他有事找你,让你去后花园见他。” 沈长歌蹙眉,眼底带着疑惑:“他为何不自己来找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传话。他似乎听着急的,好像有什么大事。” 沈长歌沉默了两秒,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沈长歌颔了颔首,目送婢女离开,心头却始终带着疑惑。 墨初会有什么事找她? 有事找她,为何不亲自前来,反而让一名婢女带话? 不过,若墨初真的有急事找她呢? 她若不去,岂不是错过了? 思忖了稍许,她决定先去轩辕胜的宫里打听下墨初的情况,而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那婢女说的后花园。 一路来到轩辕胜的宫里,她悄悄打听了一番,发现墨初并没有在宫里。 迟疑了许久,她最终还是去了后花园。 等她来到后花园时,一眼就看见了墨初的身影。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她便快步朝着墨初走去。 “墨初。” “长歌。”听见声音,墨初忙转回身来。 来到他的面前,沈长歌问道:“你找我来这里做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初闻言,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是你找我来这里的吗?” 沈长歌一听暗道不好:“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引来的,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她刚转身就听见花园的入口处,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少主,刚才教主说的话,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紧接着,她便看见千幻烟和沈奕卿一起走来。 而恰巧,千幻烟和他,也看见了她和墨初。 第448章:嫉妒心真可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看见沈长歌和墨初时,沈奕卿只是短暂一瞬的微愣,转瞬便恢复了平静。 倒是千幻烟,摆出副惊讶的模样,道:“苏雨薇?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若我没记错的话,他是跟在教主身边做事的吧?怎会和你在这里?” 沈长歌原本还在怀疑是谁把他们故意引来这里的,而现在,看见千幻烟这般反应,她顿时明白过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后花园,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平日里也很少有人经过,若非刻意,怎会来到这里? 只是,她倒是没有料到,千幻烟会做出这种事。 “我们不过是碰巧遇见罢了。”沈长歌平静地说道。 千幻烟显然不信,道:“碰巧遇见?这里如此偏僻,若不是约好的,你们怎会在这里巧遇?该不会,你们是在这里偷,情吧!我记得,你们俩早就认识,还是一起来的玄天教。” 说话间,她悄悄观察着沈奕卿的反应,却发现他始终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这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转念间,千幻烟便暗想着,少主没有反应,或许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苏雨薇,对苏雨薇好,也不过是表面而已。 这般想着,她的心头暗自高兴起来,视线也再次投向了沈长歌。 迎上千幻烟那带着几分鄙夷的目光,沈长歌微笑道:“偷,情?幻烟小姐,你有证据吗?我和墨初是早就认识,那又如何?我们在这里说几句话,就成了偷,情,那你和少主专程来这里,又是什么?” 说着,她瞥了沈奕卿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奕卿立马往旁边挪了挪,离得千幻烟远了一些。 沈长歌见状,不禁莞尔,求生欲很旺盛嘛。 她自然是相信沈奕卿的,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看看千幻烟会如何回答。 千幻烟见沈奕卿远离自己,心头顿时不悦起来,但面上却摆出副娇羞的模样来。 “我和少主刚一起见过教主,之后一起逛逛,有何不妥?” “那我和我的朋友一起逛逛,怎么就成了偷,情?幻烟小姐,还请你能帮我解惑答疑。” “我——” 千幻烟一时语塞,只得愤愤地瞪视着她。 这时,始终没出声的沈奕卿,突然出声冲千幻烟道:“你若没有别的想说的,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不给千幻烟开口的机会,上前拉住沈长歌的手,带着她便是径直离去。 墨初见状赶忙跟上。 转眼,花团锦簇的后花园里,只剩下千幻烟一个人。 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千幻烟咬牙切齿地呢喃着:“苏雨薇,你少得意!” 只要等她派去调查的人回来后,她一定会让苏雨薇好看! …… 离开花园后,沈长歌拽住了还在往前走的沈奕卿。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她转而看向墨初:“墨初,这事让你受牵连了,抱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千幻烟把我们引去花园的吗?”墨初问道。 沈长歌瞥了沈奕卿一眼,道:“想必就是她,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你跟在轩辕胜身边做事,想必听说过他把千幻烟许配给了奕卿吧?” 墨初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这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以后见到她,你自己多当心些。”沈长歌说道,“你跟在轩辕胜身边,可有发现些什么?” 墨初摇头:“轩辕胜每日做的事都相差无几,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发现不出他的破绽和软肋。” “他能执掌第一大门派,那定然是本事了得,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软肋。”沈长歌说道,“你跟在他的身边,可千万要多加小心,切记不可有事。” “我知道了。” “那你先回去吧。” 墨初看了二人一眼,点点头后便径直离去了。 “现在,该说说你的事了。”沈长歌转而看向沈奕卿,似笑非笑地说道。 沈奕卿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道:“我有什么事?” “你为何会和千幻烟一起去那里?” “轩辕胜召见了我和她,再次说起我和她的婚事,我自然不会答应,最终闹得很不愉快。离开后,千幻烟说有话对我说,我本想拒绝,但她一直求着我,我想着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就答应她了。” “然后她就把你带去了刚才那个地方?” 沈奕卿点头:“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她为何专程把我带去那里,直到看见你和墨初……” 沈长歌愤愤地开口:“又是你惹出来的烂桃花!” “是我的错。”沈奕卿忍俊不禁,双臂一伸直接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放心,我会亲手把这朵烂桃花掐掉。” 沈长歌暗自偷笑,而后敛了敛神色:“说实话,我真没料到会是千幻烟做的。我见过她几次面,但她都表现得很随和友好,没想到也是个表里不一,很会装的人。” “别多想了,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她伤害到你。” 沈长歌抬头,望进他那深邃坚决的凤眸:“我相信你。” …… 这几日里,沈长歌都待在房里配药,连沈奕卿都被她冷落了。 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喝茶,沈奕卿扭头瞥了眼那紧闭的房门,而后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 早知道长歌会如此冷落他,他就该少为她准备些药材。 “少主。”一名侍卫突然走进来,朝着沈奕卿恭敬地行礼。 脸上慵懒的神色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淡,沈奕卿问道:“有事?” “教主派人来传话,说是要见苏姑娘。” 沈奕卿闻言,英挺的眉头蹙起,沉声道:“就说她没空。” “这……”侍卫有些为难,“来传话的人说了,务必要让苏姑娘去见教主,否则,教主就会亲自过来。” 沈奕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稍后,我会和她一起去。” “教主还说了,让苏姑娘一个人去。” 沈奕卿抬头,目光森寒地冷睨着这名侍卫,还骇人的目光吓得那侍卫一阵瑟瑟发抖。 稍许后,沈奕卿才冷声道:“知道了,退下吧。” 而他的心头却始终不放心。 这些天里,他一直提防着轩辕胜,就怕他对长歌不利。 风平浪静了这么些天,轩辕胜终究还是找上长歌了。 若是轩辕胜想要对长歌不利,他不介意提前要了他的命! 第449章:任何条件都可以?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放下茶盏,沈奕卿起身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长歌,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吱呀—— 沈奕卿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难闻?” “药味当然难闻咯,我这还没配好呢,等配制好了就没有味道了。”沈长歌抬头笑嘻嘻地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沈奕卿走上前去,看了眼她面前摆放的工具,道:“轩辕胜要见你。” 沈长歌手上的动作顿停,抬头诧异地看向他:“要见我?是只见我一人吗?” 沈奕卿点头。 抿了抿唇瓣,沈长歌道:“那我便去见见他吧。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要碰,这可都是毒药。” “我会吩咐下去。”沈奕卿微微颔首,满眼担心地看向她,“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他既然说了只见我一人,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着。”沈长歌微笑道,“说不定他知道你也去了,会更加不高兴。” 沈奕卿迟疑了片刻,道:“那我等你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后你没有回来,我立即去找你。” “好。” 沈长歌笑着点点头,随后将他推出屋子,自己换了身衣服才走出来。 “那我去了。” 最后看了沈奕卿一眼,她转身走出院子,径直往轩辕胜的宫里走去。 一路来到目的地,沈长歌看见了守在殿外的墨初。 “你怎么来了?”墨初来到她的跟前,小声地问道,“教主找你来的?” 沈长歌颔了颔首。 “你可千万要当心。”墨初压低声音道,“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呼救。” 沈长歌扬唇一笑:“我记住了,那我先进去了。” 说着,她绕过墨初,迈步走进了宫殿。 大殿内,轩辕胜端坐在主位之上,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自殿外一步步走进来。 在沈长歌走进来后,守在外面的其他人,上前直接将大门给关上了。 原本还很明亮的大殿,瞬时间变得昏暗起来,就连轩辕胜也笼罩在了一道阴影当中。 沈长歌提高警惕,上前走到大殿中央站定:“属下参见教主,不知教主找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本座为何找你来,你不知道?”轩辕胜不答反问,语气有些冷漠。 沈长歌始终一派平静:“属下愚钝,还请教主明示。” “苏雨薇,本座知道你有本事,也想重用你,可你却……”轩辕胜的语气中满含着愤怒,“你却这般不识好歹,竟敢妄图勾搭少主!” 沈长歌没有说话,心中暗自冷笑,他找她来,果然是为了她和沈奕卿的事。 “只要你不再纠缠着少主,本座可以答应你任何的条件。”轩辕胜强硬地说道。 沈长歌挑眉,暗想着,下一刻他是不是要拿出很多钱来,用金钱来诱惑她离开沈奕卿? 不过,想让她离开沈奕卿,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能! 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绝不会再失去他第二次! 失去他有多痛苦,她已经不想再体验了! 抬头,她目光坚定地看向轩辕胜,慢条斯理道:“任何条件都可以吗?” 轩辕胜心中鄙夷,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女人罢了,只要他给一点好处,这女人立马就变脸了。 “只要是本座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你。” 沈长歌勾唇一笑:“那若是我想要你的教主宝座,你也会答应吗?” “放肆!” 轩辕胜大怒,右手用力一拍椅子扶手,力气之大,险些将扶手都给拍碎了。 “苏雨薇,本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之所以会这般好言好语同你说话,不过是看在你有些本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倨傲地抬了抬下颚,沈长歌坚决地说道:“教主,你不必多言,想让我离开少主,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识好歹!”轩辕胜怒气更胜,“这是你自找的!本座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说完,他忽然扬手,阴暗中顿时冲出来十数名侍卫,将沈长歌团团包围起来。 见到这些侍卫,沈长歌有些讶异。 她居然没察觉出大殿里还有其他人! 看来,这些人都是些很会隐藏气息的高手。 这轩辕胜也是瞧得起她,竟派了十几名侍卫来抓她。 “教主这是想做什么?” “只要你消失,少主自然会忘了你。” 沈长歌冷笑:“教主有所不知,在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和少主约好了,若是我一个时辰后没有回去,他就会亲自来找教主要人。” “威胁本座?”轩辕胜冷哼,“本座岂会如此轻易就被你威胁?只要你消失了,就算少主来了,又怎样?” 沈长歌的心头涌上一股怒火:“我不明白,你为何这般执意要拆散我与少主?他根本就不想娶千幻烟,你为何非要逼迫他!” “少主要娶的女人,自然是要配得上他,能给他带去帮助。而你,不过是个侍女,本座允许你给他做妾,已是对你的宽容,可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沈长歌闻言不禁笑出声来:“你凭什么为他做决定?就因为你是他的父亲?你和他除了有血缘关系外,又为他做过什么?如若不是他亲自找到你,只怕你根本就不会承认他这个儿子吧!” 不仅不承认,甚至还想要杀了奕卿。 他有何资格决定奕卿要娶谁? “你这话什么意思?”轩辕胜不解地看着她,“本座为何会不承认他?他是本座的儿子,本座自然会承认他!”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沈长歌咬牙说道。 轩辕胜迈步走下台阶,一步步朝她走来,直到在她面前站定。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休怪本座对你动手!” “我没什么可说的!”沈长歌说着,直接将头扭向一边。 虽说她心里憎恨轩辕胜的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残忍杀害。 但眼下,却不是她将一切坦白的时候。 她若是全部说出来,只怕会惹怒轩辕胜,从而给奕卿带去危险。 然,她的这般态度,却是让轩辕胜勃然大怒。 大手顿时掐住她的脖子,轩辕胜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本座不会对你动手!若是不想死,就最好把话说清楚!” 第450章:少惺惺作态!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沈长歌的脸色也涨得通红,一副难受的样子。 但她看向轩辕胜的目光中,却始终带着倔强,以及掩饰不住的恨意。 “你少假惺惺的问我,你会不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沈长歌艰难地开口。 轩辕胜却是愈发的疑惑起来:“你最好少和本座打哑谜,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没时间和你废话!” “那你又何必一直追问我。”沈长歌勾起抹讥讽的笑意。 轩辕胜愤怒地瞪视着她,稍许后突然撒手,直接将她扔在了地上。 “把她带去大牢关起来!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他的话音刚落,登时便有两名侍卫上前去抓沈长歌。 而就在那两名侍卫走到沈长歌的面前时,只见她忽然动作迅速地抢过一名侍卫的佩剑,身子瞬间窜起来。 与此同时,长剑一挥,直接将那名侍卫一剑封喉。 “放肆!” 她这一举动,惹得轩辕胜怒发冲冠。 “看来你当真是想死!” “你要对我动手,我岂会不反抗?” “狂妄!”轩辕胜冷哼,“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本座对你不客气!所有人听令,将此女给本座拿下!” 顿时,那十几名侍卫齐刷刷地朝着沈长歌涌了过去。 大殿里很快就响起了兵器相撞的铿锵声。 大殿外。 墨初一直在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听见有打斗声传来,他心头猛地一惊。 没有任何迟疑,他迈步就要上前去推门,却是被守在外面的另外几名侍卫给拦住了。 “你想做什么?” 墨初冷睨着对方:“让开,我要进去!” “放肆!你忘了教主的吩咐了?教主命我们守在外面,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进去!” “我让你让开!”墨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这是在找打!”对方说着,上前便要去抓住他。 墨初一个闪身躲开对方的攻击后,转身狠狠一掌落在对方的后背上。 然,另外几名侍卫也同时朝他袭了过来。 “该死!” 他小声咒骂了一声,和那几名侍卫打斗在了一起。 他明知道长歌有危险,却不能去救她,反而被这几人给绊住了脚步! 若是长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墨初和那几名侍卫打斗时,忽然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身影,自身旁一闪而过。 还不等他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见对方已经一脚踹开大殿的大门,身影已经闪进大殿之内。 墨初也趁势赶紧进去大殿。 大殿内,沈长歌已经解决了大半的侍卫,还在和剩下的那几名侍卫缠斗着。 忽然,她只看见一道身影来到她的身边。 紧接着,她就被一只大手给带进了温暖宽厚的怀抱。 抬头,看见的是沈奕卿那冷峻凌厉的面容,深邃的凤眸中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愤怒,以及藏不住的危险杀意。 他的突然出现,让轩辕胜和剩下的侍卫们都怔住了,一时间,侍卫们也不敢再上前。 “你怎么来了?”沈长歌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好一个时辰的吗?” “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沈奕卿说着,视线自那些持着武器的侍卫身上扫过。 最后,泛着冷意的目光,落在了轩辕胜的身上。 对上他的目光,轩辕胜的心里竟是不自觉地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安悄然爬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本座没有召见你!” 沈奕卿冷哼:“我若不来,是不是你就要杀了她?” 瞥了眼被沈奕卿护在怀里的沈长歌,轩辕胜冷哼:“此女胆大妄为,意图行刺本座,本座自然要将她捉拿!” “堂堂玄天教教主,竟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沈长歌鄙夷地开口,“不敢把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告诉奕卿?是谁说的,要让我消失?”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轩辕胜厉声呵斥道。 说着,他转而看向沈奕卿:“你已经被这妖女彻底迷惑了,本座这是为你好,不想看见你继续被她迷惑下去。” “呵,为我好?”沈奕卿冷笑,“少惺惺作态!” 轩辕胜一怔,转而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座是你的父亲,你就是这般同本座说话的!为了这个女人,你要忤逆本座?” “父亲?你也配?”沈奕卿冷哼,嘲讽地开口,“你不是一心想除掉我吗?觉得我这个儿子的存在,让你的人生蒙羞,所以下令杀了我,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摆出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轩辕胜大惊,诧异地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座何时下令杀你?本座从未觉得你的存在让我蒙羞!” 沈奕卿似乎不愿同他多说,斜睨他一眼,沉默不语。 沈长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而后抬眼看向轩辕胜。 “轩辕奇是你儿子吧?” “当然。” “轩辕奇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他是坠落悬崖摔死的,难道不是?” 沈长歌冷笑:“没错,他的确是坠落悬崖摔死的,和他一起坠落悬崖的还有奕卿。若非他运气好,只怕也和轩辕奇一起摔死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洛他们没有向本座提起过你啊!”轩辕胜看了看沈奕卿,而后又看向沈长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若到现在他还看不出,这个苏雨薇和沈奕卿早就认识,他这个教主就白当了。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不叫苏雨薇,而是叫沈长歌,是东吴国的当朝太子!”沈长歌说着,抬了抬下颚,不卑不亢地看向他。 “我和奕卿早就相爱,若不是你指使轩辕奇杀了他,我和他也不至于分开!而如若不是你,奕卿就不会掉下悬崖,更不会被当成试毒的容器而饱受痛苦!” 说到这里,沈长歌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奕卿之所以会来到玄天教,就是为了找你报仇!也想当面问问你,为何会如此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就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为奕卿着想,你也配?!” 沈长歌这一番话,让轩辕胜当即就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二人,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第451章:请你相信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胜始终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震惊地望着沈奕卿:“她说的都是真的?你当初真的和奇儿一起掉下了悬崖?” “知道我掉下悬崖却没死,你很失望?”沈奕卿冷哼,讥讽地说道。 轩辕胜的表情显得有些沉痛:“在你眼里,本座就是这般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难道不是?” 轩辕胜苦笑:“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认为。那若是本座告诉你,她说的这些事,本座毫不知情,也从未指使过奇儿对你下手,你可相信?” “轩辕奇已经死了,你怎么说都行。” 面对沈奕卿这冷漠的态度,轩辕胜很是伤痛,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台阶上。 “如若本座真想杀了你,还会留你在玄天教,甚至让你当少主?” 这次是沈长歌答话:“轩辕奇死了,你只有奕卿这个儿子,如若你不把他留在玄天教,你这玄天教岂不是没了接班人?” 轩辕胜被她这番话给噎住了。 因为,这的确是他将沈奕卿留下来的一个原因。 但不是唯一的原因。 “在你来到玄天教之前,本座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抬头,轩辕胜目光请求地看向沈奕卿,“本座也的确没有想要杀你,本座所言绝无虚假。” “那难不成所有的一切,都是轩辕奇的阴谋?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沈长歌冷哼。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如今想来,只怕正是如此。”轩辕胜叹息道,“奇儿从出生起就是少主,当他知晓了你的身份,或许是怕你会和他争抢少主之位,便想要除掉你。” 沈奕卿没有说话,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始终是一抹冷漠。 “轩辕奇是你的儿子,他会这么做,还不是你教出来的!”沈长歌不屑地说道。 轩辕胜没有反驳:“你说的没错,都是我教子无方,教出来他这样一个不顾手足之情的儿子!可如今,他已经死了,也为他犯下的错,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说着,他再次看向沈奕卿:“奕卿,请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你的母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你是她和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要杀你?” “住口!”沈奕卿突然发怒,眼神凌厉地注视着他,“你不配提我的母亲!当年便是你将她抛下,你有何颜面说她是你唯一爱过的女人?” 轩辕胜站起身来,急切地朝他迈进两步:“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慢慢告诉你。” 他想上前去抓住沈奕卿的胳膊,但见他脸色冷漠,对他充满敌意,轩辕胜那伸出去的手,无奈地放了下来。 “当年,我还没有当上教主,也遭遇了自己兄弟的杀害,我身负重伤从玄天教逃了出来,是你母亲救了我。”轩辕胜沉声说道,陷入了当年的回忆当中,“你母亲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我无法克制地爱上了她。”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漾开抹幸福的神情:“后来,我们成了亲,过着很幸福的日子。当时我已决定,就和她在那个安宁的小村庄里过完这一生,可后来,我还是被人找到了。” “不得已,我离开了你的母亲,临走时,将你身上佩戴的那半块玉佩给了她。可我没想到,我和她这一别就是三年。”轩辕胜的情绪有些懊悔,“等我回去找她时,看见的是落满灰尘的屋子,以及屋外,你母亲的坟墓。” “当看到你母亲的坟墓时,你知道我有多伤心有多后悔吗?我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将她抛下,就算他们找到我,让我回来玄天教,我也该把她带上,或者坚决不回来。” 说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你母亲的坟墓让我以为她真的已经死了,直到你来到玄天教我才知道,原来当年她并没有死,而且我们还有个儿子。” “也是在看到你时,我才明白当年那座坟墓是什么意思。或许,是你的母亲想断绝和我的一切吧。她肯定很恨我,怪我将她抛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着,他抬头眼神急切地看向沈奕卿:“当知道你是我的孩子时,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我又怎会想要害你?奕卿,请你相信我,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沈奕卿沉默不语,而是在暗自琢磨着他的那番话。 虽说当年他跟随母亲住进东吴皇宫时,不过才两岁,但母亲却从未隐瞒过他,他一直都知道并非先帝亲生,他的父亲另有其人。 年幼时的他,也曾怨恨过自己的生父,怨恨他为何将他们母子抛下,为何不来寻找他们。 直到后来渐渐长大,他也就很少会去在意自己的身世。 不过如今听到轩辕胜的这番话,倒是出乎他的意外。 没想到当年竟还有这么一段隐情,才造成轩辕胜一直没找到他们母子。 而瞧着轩辕胜这语气这态度,也不像是说假话。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轩辕奇的阴谋,是轩辕奇为了杀害他,而找的借口? 见沈奕卿不说话,轩辕胜着急不已,忙道:“奕卿,只要你相信我,我可以允许你和苏,不是,沈长歌,我允许你们在一起,不会再强迫你娶幻烟了。” 沈奕卿闻言冷笑:“我想要娶长歌,不需要谁的允许!” 轩辕胜尴尬:“是是是,你说的是。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我不该强迫你娶幻烟,都是我的不是。我看得出来,你和沈长歌的感情深厚,你们若是愿意,我可以为你们主持婚事。” “不必。”沈长歌直接出声拒绝,“我们的婚事,就算要举办,也得回东吴国举行。” 轩辕胜又是一阵尴尬:“你们说在哪里举行就在哪里举行。” 他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的低声下气,丝毫没有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教主威严。 沈长歌打量着他,瞧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或许,当初轩辕奇要杀害奕卿,真的不是他指使的。 他们都被轩辕奇给玩弄了。 “奕卿,你相信他吗?” 抬头,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他,从他那深邃的凤眸中,看到了一抹犹豫不决。 第452章:低声下气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奕卿垂眸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间,两人即便一句话也没说,却清楚地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视线一转,沈奕卿看向轩辕胜,道:“我暂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也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奕卿,你肯相信我,我真的很感谢。”轩辕胜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就当是,弥补这些年来,我没有找到你们母子的过失。” 说着,轩辕胜转而看向沈长歌:“长歌,之前我不知晓你和奕卿的关系,对你多有得罪,还望你见谅。” 他这般诚恳道歉的态度,反倒让沈长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轩辕胜似乎也没期待她的回应,继续道:“你刚才说的没错,我的确想让奕卿留下来,今后好继承教主之位。不过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我有何资格要求他放弃自己原本的生活,来当这个他或许根本就不喜欢的教主。” 说着,他苦涩一笑:“你们若是想回东吴国,我不强留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多留些日子,给我一个尽父亲责任的机会。” 沈长歌抬头看向沈奕卿,见他始终阴沉着一张俊脸,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她转而看向轩辕胜:“好,我们答应你再留些日子。” 既然话已经说开,真相也已经弄明白,她也没必要再对轩辕胜报以敌对的情绪。 而且她看得出来,轩辕胜是真的想修复他和沈奕卿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轩辕胜闻言很是感激:“多谢,多谢。你就和奕卿住一起吧,不用再干活了,你可是我玄天教的贵客。” “贵客可不敢当。”沈长歌说着,看了眼始终在旁静静看着的墨初,“教主,墨初是我的朋友,当初是我和一起来的,我想——” “你不用多说,我明白。”轩辕胜直截了当道,“他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玄天教的客人,怎能让他继续当个侍卫?” 瞧着他这前后两幅截然不同的态度,沈长歌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另外,我还有两个朋友,当初在通过考核时失利,没能和我们一起加入玄天教。我想……” “他们叫什么名字?稍后我会派人把他们带来见你们。” “项永,凤仙。” “我记住了。” “那就有劳教主了。”沈长歌微微颔首,“若教主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行告辞。” “没事没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轩辕胜忙道。 也不怪他这般谨小慎微,低声下气。 沈奕卿可是他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儿子,还是他和她最心爱的女人的儿子。 更何况,还因为他的关系,让沈奕卿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虽说当初沈奕卿被害得掉下悬崖,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他也脱不了责任。 至于轩辕奇…… 他也很痛心自己失去了一个儿子,可是,轩辕奇更多的是让他失望。 正是因为当年他经历过兄弟相残,才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望着沈长歌、沈奕卿和墨初三人离开的背影,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或许,这便是老天给他的弥补机会吧。 这一次,他定要好生弥补奕卿! 走出大殿后,沈长歌回头冲墨初道:“墨初,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不必再跟着轩辕胜了。” 墨初却有些为难,看了看沈奕卿。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奕卿沉声道:“你本就是长歌的贴身侍卫,保护她是你的职责。” “王爷说的是,属下明白了。”墨初忙道。 三人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沈长歌抬头看向沈奕卿,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迎上她关切的目光,沈奕卿微扬唇角:“放心,我没事。这世间,除了与你有关的事,其他事都不值得我烦心。” 话虽如此,但沈长歌还是放心不下:“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强撑着,心里若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真的没事。”沈奕卿笑得更深了,“当初从轩辕奇口中听到那些话,我的确很憎恨轩辕胜,所以才会来这里,想找他报仇。不过刚才听了他的那番话,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他也挺可悲的。” “我想,他说的那些话,应该都是出自真心吧,他是真的觉得有愧于你,也很想弥补你。” 沈奕卿垂眸凝视着她,笑道:“我不需要他的弥补,对我而言,此生有你足矣,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长歌闻言露出抹窃喜,又瞥见墨初还跟在他们后面,她赶忙瞪了沈奕卿一眼。 “说什么呢?赶紧回去吧,我的那些毒药还没配制好呢。虽说那些毒药无法用在轩辕胜的身上了,但还是得将它们配制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嘛。”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 大殿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传得宫里是人尽皆知。 只是碍于轩辕胜的威严,大家只能在背地里悄悄议论。 啪! 千幻烟在听了婢女的话之后,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直接扔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教主当真亲口说的,想要为少主和那个女人举办婚事?” “千真万确,不过那女人拒绝了,说是就算要办婚事,也要回东吴国举办。” 千幻烟气得双目通红,眼底蕴含着滔天怒意,咬牙切齿道:“那也得她有命回去才行!” 没想到,这个苏雨薇还真的有着秘密,就连名字都是假的! 东吴国太子…… 呵,原来,她就是东吴国那个人尽皆知的草包太子。 就算她几乎从未离开过玄天教,也对这东吴国的草包太子有所耳闻。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想和她抢男人! 而且,最让她气愤的是,她派去打听情况的人还没回来,教主就已经知晓了沈长歌的身份,还把她视为贵宾对待! 一想到少主对待沈长歌那温柔如水,宠爱有加的态度,她的心头就一阵接一阵的愤怒和憎恨。 少主明明应该是她的男人,都怪这个沈长歌! 如若她没有来到玄天教,她估摸着已经嫁给少主了! 这一切都是沈长歌造成的,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第453章:是不敢吧?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轩辕胜倒是说话算话,很快就派人把项永和凤仙带来了。 见到沈奕卿时,项永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奕卿。 直到墨初上前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 而后,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沈奕卿的跟前。 “属下参见王爷。” 沈奕卿亲自起身将他扶了起来:“起来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项永跟了他多年,对他也一直是尽忠职守,从未有过二心,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跟着长歌一起来玄天教,就是为了给他报仇。 他向来是恩怨分明之人,项永对他的忠心,他全都看在眼里。 “王爷折煞属下了,为王爷做事,属下不觉得辛苦。”项永受宠若惊道,就连眼眶都有些泛红。 想他一个大喇喇的糙老爷们儿,此刻却有些想落泪,真是叫人笑话。 沈长歌在旁看着,唇角含笑道:“行了,都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说吧。”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后,沈长歌才简明扼要地向项永和凤仙,说了她和墨初进入玄天教之后,所经历的事情。 在她说完之后,项永愤愤地说道:“这个轩辕奇真是卑鄙!为了不让自己背负残害手足的骂名,竟是说出这样的谎言!” “不过好在,轩辕奇当初就已经坠落悬崖摔死了,奕卿也算是大仇得报。”沈长歌说着,扭头看了沈奕卿一眼。 “不幸中的万幸,是王爷还活着。”项永接话道,“王爷,殿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何时返回东吴国呢?” “过些日子吧。”沈长歌道,“如今已经知晓轩辕胜对我们没有威胁,我们也可以彻底放心下来。” 说话间,一名侍卫出现在门口。 “少主,白洛等四位护法大人,在殿外求见。” “白洛?他们被放出来了?”沈长歌有些诧异。 沈奕卿沉默了几秒,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白洛四人便一起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少主。”四人上前,朝着沈奕卿恭敬地行礼。 “都起来吧。” “谢少主。”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稍许后,沈长歌才出声打破沉默。 “白洛,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听说你们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刚出来。教主让我们来拜见少主。”白洛微笑道,“只是没想到,几月不见,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 沈长歌讪讪一笑,道:“是啊,的确发生了不少事,奕卿竟成了你们的少主。” “我们听教主说了,当初的事都是奇少爷一手造成的,和教主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少主不要再和教主怄气。”白洛说着,朝沈奕卿拱了拱手。 虽说教主让他们来见少主时没有明说,但他看得出来,教主是想让他们来当说客,为他说说情。 他们还从未见过教主这般担惊受怕的样子,足可见他们这位新少主,在教主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我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沈奕卿这话虽然简单,但却是让白洛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有了他这句话,他们也可以回去向教主交差。 本想就此告辞离开,白洛却忽然想起一事来,道:“有件事,属下觉得有必要告诉少主。” “说。” “前些日子,幻烟小姐曾去大牢找过属下四人,告诉我们你已成了咱们的少主,还旁敲侧击的想打听些事情。属下四人当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不敢多言,便什么也没说。” 沈奕卿不着痕迹地蹙眉,神情也凌厉了几分:“你们做得很好。” 看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这千幻烟做了不少的小动作啊。 如今,他和千幻烟的婚约已经彻底取消,千幻烟也找不出理由来打探他的事了吧? 不过他多加提防留心些,总归是好的。 …… 这夜,轩辕胜亲自举办宴会,说是要当众宣布沈长歌和沈奕卿的关系。 即便沈长歌拒绝了他为他们操办婚事的提议,但轩辕胜还是想用他的名义,将他们俩的关系公布。 虽说觉得轩辕胜此举太过小题大做,她和沈奕卿在一起,又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但轩辕胜的一番好心,她也没理由拒绝,便和沈奕卿一起前去赴宴。 今夜的她,在婢女的巧手打扮之下,显得格外美艳动人,刚出现在宴会大殿外,就吸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尤其是她和沈奕卿一起走来,两人般配得就犹如金童玉女般,一看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初沈奕卿初来时,就惊艳了玄天教的所有人。 如今见到他和沈长歌相携走来,更是让众人惊艳不已,目光牢牢锁定在二人的身上。 直到两人走了进来,众人才回过神来。 随后,有人主动上前同沈奕卿说话。 沈奕卿的态度始终很冷淡,但也架不住其他人的热情,他很快就被围了起来。 沈长歌有些无奈,只得站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等着。 “沈长歌。” 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沈长歌扭头望去,看见的是一脸平静的千幻烟。 挑眉,她微笑道:“幻烟小姐有事?” 千幻烟却觉得她这抹笑容尤为刺眼,更是气恼她竟将自己的风头都盖了下去。 整个玄天教,谁人不说她是最美的,就连轩辕静都比不上她漂亮。 可此时她站在沈长歌的身边,却瞬间黯然失色,所有的光芒都被沈长歌抢走了。 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千幻烟低声道:“换个地方,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沈长歌心里提高警惕,道:“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就待会儿再说,待会儿我会找机会出去,你只要跟着我出来就行。” 沈长歌扬唇一笑:“那若是我不愿意呢?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话,必须换个地方说才行。” “你是不敢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沈长歌慵懒地开口。 千幻烟更为不悦,但面上却保持平静:“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对于一个想要设计陷害我的人,我无法做到心平气和。”沈长歌的唇角边始终噙着抹笑,“当日后花园的事,幻烟小姐没忘吧?” 千幻烟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道:“反正我会一直等着你出来见我。”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长歌,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沈长歌瞥她一眼,暗自冷哼。 她想等就等呗,反正她不会去见她。 第454章:调虎离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整个宴会的气氛很和谐热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愉快。 沈长歌对这种宴会场合向来没多大兴趣,整个宴会上,她都在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别人。 目光偶尔从轩辕静的身上扫过,随即又转向了千幻烟。 当她看向千幻烟时,正好发现千幻烟也正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催促,显然是想约她出去。 但沈长歌却是当做没看见,直接将目光移开,端着酒杯轻呷了一口。 千幻烟找她肯定没好事,她才不会单独去和她见面呢。 放下酒杯,她的眼角余光瞄到千幻烟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殿。 走到大殿门口时,千幻烟还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对她说了句:“我会一直等你。” 沈长歌没在意,暗想着,她愿意等就等呗,关她什么事。 宴会继续,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又过了好一会儿,项永悄悄走进大殿,来到了沈奕卿的身边,低头和他耳语了几句。 大殿里的声音很嘈杂,沈长歌没听清楚项永说了什么,但明显看见,项永说完话后,沈奕卿的脸色陡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敛了敛神色,沈奕卿低声道:“没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若是你我都走了,只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 “那你快去快回。” 沈奕卿颔首,随后便和项永一起离开了大殿。 …… 一路急匆匆的回到住处,沈奕卿沉声问道:“东西在哪里?” “在这。”墨初快步上前,将一块圆盘大小的白玉交给了沈奕卿。 这块白玉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玩意。 “到底怎么回事?”沈奕卿接过白玉看了看,冷声道。 墨初回答:“属下本是照常在殿下的屋外巡视,忽然看见一抹黑影,但那黑影逃得很快,属下没能追上。随后属下去殿下的屋里查看了一番,就发现了这块白玉。想来是有人故意将此物放在殿下的屋子里,想借机陷害殿下。” 沈奕卿迈步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手将白玉放在桌上:“给我查,务必查出究竟是何人在幕后指使!” “是!”项永和墨初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三人同时察觉到外面有人。 “谁?!”项永厉声道,转身便是匆忙跑出大殿,“什么人?站住!” 墨初见状,道:“王爷,属下去帮忙。” “去,务必抓住来人!” 墨初应了一声,便急忙跟了上去。 屋外很快响起了打斗声,渐渐的,打斗声离得越来越远。 沈奕卿端坐在椅子上,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满是阴郁的神色,放在桌上的手更是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什么人想要陷害长歌? 将白玉放进长歌房里的黑衣人,又为何要折返回来? 心头萦绕着无尽的疑惑,沈奕卿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凤仙。” 很快,凤仙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有何吩咐?” “你立即去找长歌,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这块白玉不是单纯为了嫁祸长歌。 他从宴会回来也没多久,但愿在这期间,长歌不要出什么事。 …… 宴会上,沈长歌见沈奕卿迟迟没有回来,心头有些担心起来。 刚才项永说完话后,沈奕卿那严肃的神情,总让她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周围的丝竹声,热闹的喧哗声,都让她的心绪无法安静下来,反而让她愈发的混乱。 坐了好一会儿,还没见沈奕卿回来,她终于坐不住了。 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更得和奕卿在一起才行。 这般想着,她起身离席。 快步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忽然察觉到有凌厉的杀气袭来。 身子后仰,她堪堪躲开了对方袭来的锋利剑刃。 泛着寒光的冷剑,自她的面庞之上扫过,映出她冷冽的目光。 躲开一击后,她直起身来便朝对方发起反击。 对方的实力不差,竟能和她打成平手,一时间她无法制服对方。 而随着两人打斗的持续,两人已经渐渐远离了最初的地方。 “站住!” 见对方想要逃跑,沈长歌快速追上去,右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将对方直接拽了回来。 “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杀我的!” 对方没有答话,而是再次挥剑朝她袭来。 见对方不语,只一个劲儿地冲自己下杀手,沈长歌只得拿出十成的实力应对。 而另一边。 凤仙匆匆忙忙地看到宴会大殿,在殿外悄悄朝里面看了眼,却没有看见沈长歌的踪影。 心里一阵咯噔,她赶忙询问守在殿外的侍卫。 “沈姑娘已经离开了,走时很匆忙。” “走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凤仙暗道不好,她怎么还是来晚了? 按理说,主子离开宴会后,应该会直接回去的。 可是,她在来的路上却并没有遇见主子。 那么,主子又会去哪里呢? 不敢耽搁,凤仙又匆忙地原路返回,将这一消息告诉沈奕卿。 沈奕卿听后,瞬间明白过来:“调虎离山!” 是有人故意想引开他和长歌。 他刚才将长歌留在了宴会上,那些人便直接从宴会上将长歌引开。 而若是他和长歌一起回来,只怕对方也会寻找机会,让他和长歌分开。 真是该死! “让所有人都出去找,务必找到长歌!”沈奕卿厉声说道,深邃的凤眸中隐含着无尽的暗潮。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否则,他绝对会亲手杀了此人! 吩咐下去后,他也没有闲着,直接起身出了大殿。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轩辕胜这个教主可不能置身事外! 另一头。 沈长歌和那名黑衣人还在缠斗,交手已经有几百个回合,可依旧没能将对方拿下。 她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身手的确很好。 而经过这一番打斗,她的体力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若是再不将对方制服,情况只会对她很不利。 显然,黑衣人也和她有着相同的想法。 于是,两人同时出招,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袭去。 又是一番打斗,黑衣人被沈长歌一掌击倒在地。 而就在沈长歌上前想将他捉住时,那黑衣人却是突然起身,迅速地向前跑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与此同时,沈长歌发现,她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第455章:有人擅闯禁地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是哪里?” 沈长歌环视四周,只见周围一片宁静,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四下里很是漆黑,就连路边的灯火,也无法将周围照得明亮。 沈长歌此时也顾不上去追那名黑衣人。 她总觉得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必须赶紧离开才行。 可刚才打斗间,她已经分辨不出她究竟是从哪个方向来到这里的。 无奈之下,她只得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而去。 一路向前走去,她始终小心谨慎,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好一会儿,她的前方出现了一座亮着灯火的,建造得很精巧宏伟的建筑。 思考了片刻,她决定去那里找人问问路。 然而,当她走进那座房屋时,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而在房屋的正中央,一个一米高的防蛀上,摆放着一个形如八卦的圆盘。 她看不出那圆盘的材质是什么,只觉得这圆盘看上去有些诡异,仿佛有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将她吸过去,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圆盘靠近。 就在她走到那圆盘面前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厉喝声。 “什么人?!” 沈长歌猛地回头,只看见几名侍卫从外面冲进来,均是手持武器,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禁地,妄图盗窃圣物!”其中一名侍卫说道,“你,立即去通知教主,其他人,和我一起将此人抓起来!” 沈长歌震惊不已,回头看了眼那八卦形状的圆盘。 这就是卢启淮当初说过的,能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圣物? 如若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她可真就是傻子了。 刚才那名黑衣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将她引来这里。 这里可是玄天教的禁地,她擅闯禁地,就是罪过,轩辕胜身为教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们先冷静下,先听我说。”沈长歌静下心来,冲对面的几名侍卫道,“我不知道这里是禁地,我是为了追一名黑衣人,无意间进来这里的。”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为首的那名侍卫冷哼道,“教主有令,凡是擅闯禁地者,不问缘由,一律交由教主处置。兄弟们上,把她抓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便一起冲了上来,纷纷对沈长歌出招。 能被派来守卫禁地的侍卫,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再加之对方人多势众,而沈长歌刚才又和那名黑衣人打斗了许久,一时间便处于下风地位。 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被派去通知轩辕胜的侍卫,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宴会大殿。 “教主,属下有事禀报。” 宴会突然被打断,轩辕胜有些不悦:“何事?赶紧报来。” “教主,有人擅闯禁地。” “什么?!”轩辕胜大惊,从座位上腾地站起来。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被这一消息给惊住了,纷纷惊讶地看向那名侍卫。 绕过桌子,轩辕胜迈步走下台阶,道:“本座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禁地!” 就在这时,沈奕卿自大殿外走进来。 他周身弥漫着骇人的冷意,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奕卿,你去哪里了?”轩辕胜沉声问道。 “长歌不见了,我需要人手去找她。”沈奕卿开门见山道。 而他这话,却是让轩辕胜,以及在场其他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众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神情间均是带着怀疑。 沈奕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问:“发生了何事?” “有人擅闯禁地,而沈长歌又恰巧不见了。” “所以,你认为是长歌擅闯禁地?”沈奕卿的声音很是冷冽。 就算长歌想要得到那所谓的圣物,也不会不事先告诉他,更何况长歌还亲口对他说过,她对那圣物没兴趣。 所以,他绝不相信长歌会擅闯禁地。 “本座也无从知晓,如若不然,你随本座一同前往,是不是她,一看便知。” “好,那我就同你们一起去看看。”沈奕卿冷哼,转身率先出了大殿。 所有人都离开了大殿,没人注意到在长廊的拐角处,千幻烟悄然躲在墙角,唇角边勾起抹诡谲的笑,目光阴鸷地看着离开的众人。 擅闯禁地可是个不小的罪名,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沈长歌该如何脱身。 …… 当沈奕卿和轩辕胜等人来到禁地,存放圣物的屋子外时,里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 沈长歌这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是好几人。 在打斗中,她的身上受了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右手紧捂着受伤的左手,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但她那清冽的桃花眼里,却是满含着坚决,和不服输的倔强。 “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也少受些皮肉之苦。”为首的侍卫道。 “我说过,我只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并非故意闯进来。”沈长歌不卑不亢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为首的侍卫说着,提剑便朝沈长歌袭去。 沈长歌身形一闪,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而整个人也来到了那个圆柱前。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她右手一伸,一把拿起那块八卦圆盘。 “退下!” 几名侍卫见状,均是不敢再上前。 她手里拿着的可是玄天教最重要的圣物。 若是圣物有半点闪失,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长歌,你这是做什么?!”轩辕胜的声音,忽然自屋外传来。 紧接着,便见他和沈奕卿,以及其他参加宴会的长老等人,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长歌,发生什么事了?”沈奕卿问道,在看见她身上的伤口时,眼底瞬间泛起无尽的寒意。 他迈步就要朝沈长歌走去,却被轩辕胜一把抓住了手臂。 “奕卿,此事非同小可,你让我先把事情问清楚。”轩辕胜沉声道。 “教主。”沈长歌开口道,“我并非有意闯入禁地,此事是个误会,我是追着名黑衣人,才会意外闯入这里。我——嘶——”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的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眉头拧成了一团。 而被她拿在右手上的圣物,那有些泛旧的颜色,犹如斑驳的老树皮般,在一点点的剥落。 紧接着,一道道刺目的金色光芒,自那掉落的外壳下散发出来,照得在场的众人均是睁不开眼来。 第456章:凭空消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感受最为明显。 那些金灿灿的光芒,犹如烈阳般刺目,让她根本无法睁开眼。 不仅如此,原本很是冰凉的圣物,此时竟变得犹如火炭一般烫人,她只觉得掌心都快要被融化了一般。 紧接着,圣物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盛,竟是将沈长歌整个笼罩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仅是在一瞬间,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长歌!” 沈奕卿担心不已,顾不上那刺目的光芒,大步流星地朝着沈长歌走去。 那灿烂如烈阳般的光芒,在短短两秒间,就将整个屋子照耀得亮如白昼。 也是在短短两秒间,迅速地消失不见。 光芒消失后,众人的视线这才逐渐恢复过来。 然而,众人却震惊得发现,刚才还在众人眼前的沈长歌,竟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偌大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不过几秒的时间里凭空消失? 趁着所有人都被光芒照得睁不开眼时趁机逃走的? 可是,这整个屋子,除了大门一个出口,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去。 而门口还有他们所有人挡着,沈长歌根本无法在几秒的时间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逃走。 那么,她就只能是凭空消失了。 可这也太诡异莫测了吧? “长歌!” 沈奕卿一阵心慌意乱,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慌乱。 “长歌,你在哪里?!” 他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有找到沈长歌,就连屋外他也找了一遍,可依旧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事实上,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在光芒出现到结束,那短短数秒的时间里,长歌不可能从屋子里离开。 而且,长歌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离开。 可是,他宁愿希望长歌是丢下他独自一人走了,也不愿相信,长歌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的征兆,长歌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他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 此时的他,就犹如丢了魂儿一般,踉跄地来到那掉落在地的圣物前。 “奕卿。”轩辕胜担心地看着他,却见他,突然无力地跌坐在地,背影看上去无比的落寞寂寥。 而后,轩辕胜发现他的双肩在微微地抖动着,这让轩辕胜大为意外,也很震惊。 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也没想到,沈奕卿和沈长歌的感情会如此之深。 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来,他们都被沈长歌的凭空消失给惊住了。 二来,沈奕卿那悲伤欲绝的情绪,仿佛也传染给了他们,让他们也感同身受起来,实在不忍心出声打扰他。 只见沈奕卿跌坐在圣物的跟前,低垂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变得光泽的圣物。 那上面还沾染着沈长歌的血迹,是那样的刺目,刺得他眼睛生疼,仿佛有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蓄积。 “长歌。” 修长的手指,自圣物那变得格外光滑的表面上划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沈长歌的体温。 老天为何要这般残忍地对待他们? 他们才刚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为何又要让他们再经历一次? 而这一次,他连长歌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那种没有目的,完全茫然的感觉,让他无比的害怕,比亲眼看着长歌死在他的面前还要害怕。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到长歌的面前,她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手指来回地摩挲着圣物,他忽然起身,一把抢过旁边侍卫手里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他弯腰将圣物拿起,作势就要将自己的鲜血抹在圣物上。 虽说他不清楚,是否跟鲜血有关,但不管是什么办法,他都要试上一试。 他记得,当初长歌同他说过,说卢启淮告诉她,玄天教的圣物,能通往另一个世界。 而刚才圣物出现的奇异现象,以及现象结束后,长歌突然消失不见,也证实了这一点。 或许,长歌真的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不管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都要去找她! 然而,就在他那受伤的左手,即将触碰到圣物时,轩辕胜突然冲了过来,快速地抢走了圣物。 “奕卿,你想要做什么?!”轩辕胜厉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把圣物给我,我要去找长歌!” “你冷静一点!”轩辕胜沉声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 说着,他扭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你们都先出去,该回去的就回去。” “是。” 很快,所有人都出去了,房门也被关上。 垂眸看向手里这变得光泽的圣物,轩辕胜说道:“想必你应该看见了这圣物的作用。不瞒你说,这圣物能让人去往另一个和咱们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沈长歌想必就是去了那里。” 说着,他抬头看向沈奕卿:“我知道你很想去找她,但这圣物只能让你去到那个世界,却不能让你准确地去到沈长歌的身边。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我们谁也不知道,天大地大的,你要去哪里找她?” “不管多困难,我都会找到她。”沈奕卿坚决地说道。 轩辕胜见他心意已决,无奈地叹气:“但你现在还是不能去到那个世界。” “为何?” 轩辕胜道:“实话跟你说吧,这个圣物本就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是咱们的先祖,从那个世界带来的,自玄天教建立之日起,就成了玄天教的圣物,这里也成了禁地。 对于圣物的秘密,向来只有教主知道,圣物的确能通往另一个世界,但因为我们这个世界,同那个世界存在很大的不同,圣物能发挥的实力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先祖传下来的说法是,圣物在使用了一次后,会沉寂一段时间才能再次使用。至于具体会沉寂多久,谁也说不准。” “难道就要让我眼睁睁看着长歌消失不见,而什么也不做?”沈奕卿的情绪很激动。 轩辕胜叹息一声,道:“就算你想去,圣物也无法带你去不是?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 别的事? 沈奕卿现在的头绪很乱。 但经他这么一说,他才猛地想起来,他的确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第457章:受何人指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望着沈奕卿快步离开的背影,轩辕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才将圣物重新放回原位。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圣物,眼底有着几分复杂情绪。 他说了谎。 圣物没有沉寂之说,不然,他也不会在看见沈奕卿割破自己的手掌,试图开启圣物时,会那般紧张地将圣物抢夺过来。 他也是有私心的,害怕沈奕卿也去了那个世界,再也回不来。 如若连沈奕卿也没了,那他就只剩下静儿一个孩子,他实在承受不了接连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 盯着圣物瞧了好一会儿,他又叹息一声,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给本座听好了,必须严格看守圣物,没有本座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属下遵命!” 再次回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大门,轩辕胜迈步径直离去。 …… 沈奕卿离开禁地后,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宫殿。 当他回去时,发现项永和墨初已经抓住了之前潜入进来放白玉的黑衣人。 他们二人一心捉拿黑衣人,尚不知沈长歌消失不见的事情。 因而,见到沈奕卿独自一人回来,二人均有些疑惑。 “王爷,殿下没和您一起回来吗?”墨初问道。 在他说这话时,沈奕卿的身子很明显地哆嗦了一下,背脊也绷得更紧了,背在身后的双手更是攥得死死的,似乎想以此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此事稍后再说。”沉声说道,他迈步走到了那名黑衣人面前。 他的周身带着骇人的凌厉气势,犹如一座大山般压迫而来,让那黑衣人感到无所适从,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 黑衣人不语。 “不说?”沈奕卿冷哼,语气更为冷冽起来,“我倒要瞧瞧,你是多有骨气。” 说完,他从衣袖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瓶。 打开瓶口,他弯腰一把掐住黑衣人的下颚,亲自将瓷瓶里的毒药灌入了黑衣人的口中。 这瓶毒药还是长歌给他的,说是让他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毒药入口,那黑衣人的脸色骤变,显得尤为痛苦。 紧接着,便见他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犹如一只煮熟的虾子一般。 蚀骨钻心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在地上翻滚起来,整个大殿里都是他的惨叫声。 沈奕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道:“何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说……我全都说……”黑衣人疼得难以忍受,“是……千幻烟小姐。是她指使我和另一名侍卫,让我们二人,分别将少主和沈姑娘引开,故意把沈姑娘引去禁地。” 说着,他爬到沈奕卿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长袍下摆。 “少主,我知道的全都说了,请您把解药给我吧。”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沈奕卿慢条斯理地开口:“长歌的毒药,从来没有解药。” 说完,他一脚踹开黑衣人,转身走到主位坐下:“去,把千幻烟给我带来。” 项永领命,转身便走了出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大殿里一片沉默,气氛压抑到了最低处。 墨初偶尔看那黑衣人一眼,又转而看向沈奕卿,好几次都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直到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他才出声道:“王爷,属下斗胆,请问殿下在哪里?” 他说完这话,很明显地发现沈奕卿的脸色变得更冷了,那深邃的凤眸中,更是染上一抹让人心疼的悲伤。 墨初见状,心头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长歌不小心开启了圣物,去了另一个世界。” 墨初不解:“这……这是什么意思?去了另一个世界?是死了吗?” “玄天教的圣物,能通往另一个和我们所处的世界,有着很大不同的另一个世界。长歌,就是去了那里。” 墨初这才明白过来:“那该怎么办?殿下还能回来吗?” “不管她能不能回来,我都要找到她。”沈奕卿的语气坚定决绝。 墨初不再说话,神情很是凝重,还没有彻底的缓过神来。 直到项永带着千幻烟走了进来,他这才慢慢找回思绪。 “王爷,人带来了。”项永说着,推了千幻烟一下。 千幻烟不悦地皱眉,视线瞥见躺在地上,被毒药折磨得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黑衣人。 瞧着黑衣人那痛苦难受的模样,千幻烟心头有些诧异,但她面上却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不知少主找我来,是有何事?”抬眼看向沈奕卿,她轻声说道,心头却有些打鼓。 沈奕卿此时的脸色太过骇人,整个人就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般让人畏惧。 千幻烟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他,一阵恐惧瞬间涌了上来,将她牢牢地包围起来。 “我为何找你来,你不清楚?”沈奕卿冷声道。 千幻烟竭力保持平静:“幻烟不知,还请少主明示。” 沈奕卿扶着桌角的手突然收紧,桌角在他手中瞬间碎成了碎片。 “你为何要这般陷害长歌!” 他的周身暴涨出森冷的气息,让人一阵不寒而栗。 千幻烟被他这一声怒斥给吓唬住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脚步更是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少主这话什么意思?我……我没有陷害沈姑娘啊。” “我找你来,不是听你狡辩的!你最好老实承认!” 千幻烟的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悦,渐渐压制住了本能的害怕。 她不明白,她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沈长歌,为何少主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定定地注视着沈奕卿,千幻烟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有些疯狂。 “既然少主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没错,是我设计将沈长歌引去禁地的。”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抹狞笑:“我本想在宴会是找她单独说话,再把她引去禁地,但为防她不答应,我又做了另一手准备,而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的确没答应和我单独说话。不过,她还是那般蠢笨,这般轻易就上当了!” 而且,事情的发展还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沈长歌竟然无意间开启了圣物,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简直大快人心! 第458章:还会回来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千幻烟的话刚说完,沈奕卿就腾地站起身来,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大手一伸,直接掐住她的脖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再敢说长歌的一句坏话,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呼吸愈发的困难起来,千幻烟的脸色逐渐涨得通红,眼珠微突,似乎很快就会窒息而亡。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沈奕卿的手,试图将他的手掰开。 但她那点力气,无疑是蚍蜉撼树。 “少……少主……” 沈奕卿没理会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冷声道:“我不管你是处于何种原因,要陷害长歌。既然你做了,那么,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完,他突然用力。 只听咔擦一声,千幻烟还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就顿时没了气息。 眼睛依旧大睁着,绝望地看着沈奕卿,而抓住沈奕卿的双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她至死都没想到,沈奕卿下手竟如此这般干脆,连让她求情的机会都不给。 嫌弃地将千幻烟扔在地上,沈奕卿吩咐道:“将千幻烟的尸体,以及此人,带去交给轩辕胜。” “是。”项永领命。 很快,千幻烟和那名黑衣人就被带走了,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当中。 沈奕卿走回到座位上坐下,单手扶着额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墨初在旁看着,想说些安慰他的话,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仿佛任何安慰的话都不管用。 就连他都难以接受沈长歌消失不见的事实,更何况沈奕卿呢? 就在墨初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忽然听见沈奕卿道:“你退下吧。” “王爷您也早些歇息。”墨初说了句,最终只得无奈地离开。 沈奕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片混乱,思绪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今晚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从未想过,长歌有一天会突然离他而去,而他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圣物了。 只要圣物能再次开启,他就立马去那个世界寻找长歌。 即便轩辕胜说,通过圣物去了那个世界,也不一定能准确地去到长歌的身边。 只要去了那个世界,他就一定能找到长歌! 忽然,他那无神的双眸中,陡然间恢复了神采,其中还夹杂着一抹恼怒。 真该死,他差点就被轩辕胜给骗过去了! 轩辕胜说圣物有沉寂期,只有等沉寂期结束后才能再次开启。 既然如此,那轩辕胜为何会在他试图用自己的鲜血开启圣物时,如此那般紧张,还第一时间冲过来从他手里抢走圣物? 轩辕胜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不希望他也去往那个世界! 他当时的思绪太过混乱,竟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现在,千幻烟已经解决,他也可以安心去寻找长歌了。 这般想着,他立马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大殿外。 墨初并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大殿外。 他知道现在的沈奕卿心里肯定很难受,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在外面守着,若是沈奕卿有事吩咐,他也好第一时间进去。 谁知,没多会儿他就看见沈奕卿走了出来,急匆匆的,也不知要去哪里。 “王爷。” 墨初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眉头微蹙,他疑惑地看向沈奕卿那渐渐走远的背影。 迟疑了两秒,他立马跟了上去。 沈奕卿的步伐很快,墨初紧跟在他身后,但依旧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走了好一会儿,墨初发现,沈奕卿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周围的建筑也愈发的稀少起来。 他没有去过玄天教的禁地,自然也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就在他打量着四周时,沈奕卿已经来到了存放圣物的禁地门口。 守门的侍卫们恪尽职守,上前将他拦下。 可早已下定决心的沈奕卿,又岂会被他们拦住? 只见他很轻易就将那几名侍卫给打倒,而后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墨初快步跟上,看了眼晕倒在地的几名侍卫,随后也迈步走进屋子。 “王爷。”墨初看见沈奕卿背对着他站在那一米高的石柱前,疑惑地走了过去。 然,他才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见圣物八卦盘里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照耀而来,将他和沈奕卿都笼罩在了其中。 “王爷!”墨初担心地大喊道,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抓住沈奕卿。 然,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奕卿,仿佛被那八卦盘吸了进去一般,顿时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也感觉有道强劲的吸力在吸引着他,而后,他便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钻进了那八卦盘里一般。 金灿灿的光芒只持续了短短数秒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屋子里,恢复了宁静,静得有些吓人。 …… 大半个时辰后。 轩辕胜在白洛四人,以及项永和凤仙的跟随下,来到了禁地。 看着那几名还昏迷不醒的侍卫,轩辕胜无奈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低声呢喃了一句,轩辕胜转身,步伐沉重地离开了。 他以为能骗得过沈奕卿,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自己的谎言。 沈奕卿终究还是追着沈长歌去了那个世界。 他只知道圣物能通往那个世界,却不知道该如何从那个世界回来。 或许,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教主。”白洛回头,担心地看着轩辕胜。 这般失魂落魄的教主,他还从未见过。 足可见,少主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 “项永,你要做什么?!” 凤仙突然响起的声音,将白洛的思绪拉了回来。 扭头望去,他看见凤仙紧抓着项永的胳膊,阻止他冲进屋子里去。 “先是殿下消失不见,现在连王爷和墨初也去了那边,我怎能继续留在这里?我要去找王爷!” “项永,你冷静一点!”凤仙急声道,“就算我们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王爷和主子,还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项永扭头看向凤仙:“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凤仙坚定地说着,也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对她自己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 项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移开视线朝着屋子里望去。 会回来的! 他也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第459章:玄灵大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刺目的光芒,让沈长歌有些睁不开眼。 抬手挡住眼睛,她眨了眨眼,这才渐渐适应。 入目所及的,是朴素的纱帐以及简单的屋内陈设。 翻身坐起来,她却猛地感觉一阵头疼,让她险些晕倒过去。 “醒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瞬间提高警惕,视线也迅速朝着门口望去。 下一秒,她便看见一名上了年纪的妇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妇人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有着少许的皱纹,而最显目的,是她的左脸上,有着一块丑陋的疤痕,生生毁了她那张应该很美的脸。 “你是谁?” 妇人来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凳子上:“你叫我药姑就行了。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沈长歌看了药姑一眼,又扭头瞥了眼那热腾腾的药:“这是什么药?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喝药。” “你是医师还是我是医师?”药姑斜睨她一眼,在床边坐下来,“你的身体里没有半点灵气,又在树林里不知昏迷了多久,当然得喝药。我把你救回来后,你就昏迷了五天。” 灵气? 这是什么东西? 她昏迷了五天,有这么久? 她记得,当时她是无意间开启了圣物,而后就感觉有一道强劲的吸力吸引着她,随后她就感觉自己晕了过去。 直到刚刚才醒来。 所以,她现在所处的,就是圣物开启的另一个世界? 见沈长歌还是不喝药,药姑道:“这五天里,你虽一直昏迷着,但我都有给你服药,我若想要害你,你现在还能醒来?” 她这话似乎有些道理,沈长歌渐渐收起了怀疑。 “赶紧趁热把药喝了吧。你的身子太弱,又没有半点灵气,若是冒然给你用丹药,只怕你会承受不住药效。”药姑说着,端起药递给她。 沈长歌的思绪依旧一片混乱,无法完全理清楚思绪,只得机械地接过碗,将那一大碗的药全部喝了下去。 “你若想再睡会儿就继续睡,若是想下床走走也可以。”药姑说完,拿过空碗便离开了。 沈长歌呆坐在床上,大致理了理思绪后,这才起身下床。 走出房门,入目所及的是翠绿的青山,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在这翠意盎然的山谷中,只有药姑这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子,显得无比的寂寥。 她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只觉得心旷神怡,整个空气仿佛都要比她以前呼吸的空气纯粹些。 而且,她还察觉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往她的身体里蹿,让她的身体变得充盈起来。 “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药姑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长歌走过去坐在院内的石桌前,将手伸到药姑的面前。 药姑的神情很平静,但渐渐的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没想到我这不经意间,竟是捡回来一个修炼奇才。你若是潜心修炼,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沈长歌皱眉,茫然地看着她:“修炼?修炼什么?还要你刚才说的灵气又是什么?” 她这话把药姑给弄糊涂了。 “你不会是昏迷了这么久,脑袋出问题了吧?可是我给你检查过,你脑袋没问题啊。”药姑很是纳闷儿,“玄灵大陆上的人,都是靠吸取灵气来修炼的,你不知道?” 沈长歌很诚恳地摇了摇头。 药姑这下子更疑惑了,将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药姑说,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叫玄灵大陆。 可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好像没有名字啊。 “我是从另一个大陆来的这里。”沈长歌斟酌道。 药姑闻言,惊讶地看着她:“另一个大陆?” “是。” 药姑咋舌,再次仔细地打量着她。 “也难怪,你会不知道灵气,身体里也没有半点灵气。” 沈长歌见药姑只是最初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仿佛对于她从别的大陆来到这里,并不是很震惊。 “药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若是知道,还请你能告诉我。我是无意间闯入这个大陆的,我必须要回去。” 她突然消失不见,肯定把奕卿吓坏了,奕卿肯定也很担心她。 她必须赶紧回去才行。 瞧着她那急切的样子,药姑道:“我的确知道,这世上除了玄灵大陆,还有别的大陆,应该就是你原本所在的大陆。我也知道如何去往你那个大陆的方法。” 沈长歌闻言,顿时欣喜不已,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药姑。 真是感谢老天爷,她虽意外来到了这玄灵大陆,但好在让她遇上了一个好心人。 而且这个好心人还知道回去的办法。 然,就在她开口准备询问是什么办法时,就听药姑再次开口。 “只是,以你目前的修为,无法用我所说的办法回去。”药姑说道,“我以前曾听说过,玄灵大陆上,有一个叫做普关谷的地方,有着一条时空裂痕,通过那条裂痕,就可以去往另一个大陆。” 说着,她瞥了沈长歌一眼:“但若是修为太低,心性不稳者进入裂痕,会被裂痕直接吞噬,魂飞魄散。以前,也曾有人试图通过裂痕,但最终都失败了,所以渐渐的,时空裂痕就成了传说。” “那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能通过裂痕?”沈长歌问道。 “至少需要五阶灵者。”药姑说道,“以你的根骨,不出一年就能达到。” “一年?!”沈长歌大惊。 难道要让她在这个地方待上一年? 她实在不敢想象,让她和奕卿分别一年,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多得是需要三五七年才能修炼到五阶灵者,甚至有人需要十年。” 药姑这话让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照她这么说,她一年能达到五阶灵者的实力,已经算是天才了? 可此时此刻,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年,对她来说太久了。 可眼下,除了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通过时空裂痕回去,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第460章:师父在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潜心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沈长歌来到玄灵大陆已经半年了。 在这半年里,她每日除了按照药姑教的方法修炼,就是跟着药姑学习医术和炼制丹药,甚至药姑教了她如何制作符咒。 这日,沈长歌结束修炼,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药姑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 “药姑。”她上前去帮忙,“我如今已经到五阶灵者了,是不是可以去找时空裂痕了?” 药姑扭头看向她,笑道:“你这修炼速度,真的让我很惊讶。我原以为,你在一年的时间里,达到五阶灵者,已经是非常难得,没想到,你竟只用了半年的时间。” “一年太久,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只能勤加修炼,让自己早日达到五阶灵者。”沈长歌苦涩地笑了笑。 这半年里,她每天都在不断的修炼,或是跟着药姑炼丹制符,为的就是不让自己闲下来。 因为一旦闲下来,她就会止不住地思念沈奕卿。 也不知这半年里,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过她? 而最让她担心的是,若是沈奕卿见她久不回去,会不会也跟着她来了玄灵大陆? 若是他也来了玄灵大陆,她该去哪里寻找他? “长歌,你若想回去就回去吧。虽说我很想让你留下来,继续跟着我学习炼丹制符,但我看得出来,那个大陆有着你很想念的人,你也一定非常想要回去。” 药姑说着,从随身携带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张符纸递给她。 “这是传送符,你带着。若是将来,你再次来到玄灵大陆,可以通过这张传送符找到我。”药姑微笑道,“我在这里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你来了之后的这半年。长歌,谢谢你这半年的陪伴。” 沈长歌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当初药姑给她的乾坤袋里。 “药姑,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当初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只怕早就已经死在野外。而且,你还教了我这么多东西。你若是不嫌弃,就让我叫你一声师父吧。” 药姑闻言一惊,转而笑得很是开心:“能有你这么一个修炼奇才当徒弟,我此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沈长歌扬唇一笑,而后转身快步走进屋子。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盏热茶。 来到药姑的面前,她毫不犹豫地跪下,将热茶递到药姑的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药姑的眼眶有些泛红,笑着接过热茶一口喝下,随后将她扶了起来:“好徒弟。” 沈长歌笑了笑,扶着她来到石桌前坐下。 “师父,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沈长歌试探地问道:“你怎会独自一人,住在这山林里呢?你不是说过,这玄灵大陆上,有着很多的灵兽吗?这些灵兽比一般的猛兽凶狠得多,你住在山林里,就不怕灵兽?” “灵兽也不是随处都有,我住的这个地方,顶多会有猛兽出没,但不会有灵兽,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药姑说着,眼神逐渐暗淡下来,“至于我为何会住在这里,那是因为没办法,我若不住在这深山里,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这是为什么?有人要对师父不利吗?” 药姑苦笑道:“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父亲是一个宗门的门主,我原本过着很幸福的生活,有这个相爱的男人。父亲也决定,等将来我们成亲后,父亲便将宗门交给他掌管。可谁知,他却和父亲收养的养女勾结在一起,亲手杀了我父亲,若不是父亲拼死将我送走,只怕我也早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沈长歌闻言暗惊,目光落在她那触目惊心的左脸上:“你脸上的伤,也是他们造成的吗?” 药姑点点头:“之后,我便逃到了这里。我也想过找他们报仇,可是,我孤身一人,哪是他们的对手?我只能在这里苟且偷生,就此度过余生。” “那对男女后来就接管了宗门,是吗?” 药姑点头。 “宗门叫什么名字?” “青阳宗。”药姑讪笑道,“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快忘记他们二人长什么模样了。今日若不是你问起来,我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这事。” 说着,她转移话题,道:“长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沈长歌看得出来她不愿意再提以前的事,便也不再多问,而是顺着她的话回答。 “越快越好,就这几日吧。对了师父,这普关谷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吗?” “很远,你若自己走着去,估摸着得走上一个月吧。” “这么远?”沈长歌惊住了。 她自来到玄灵大陆,都只和药姑住在这茅草屋子里,还从未离开过这个山谷。 自然也就没想到,这玄灵大陆竟然如此地缘辽阔。 瞧着她那震惊的模样,药姑笑了笑:“这半年来,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炼,我也很少同你说起这玄灵大陆的事。在玄灵大陆,很多修炼者出行都是使用法器的,少有人会选择步行。所以,从咱们这里步行去往普关谷需要一个月,但使用法器就要快上很多。” 药姑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人会选择使用传送符,转瞬间就能到达。但玄灵大陆上,符咒师很是稀少,符纸自然也就很难得到,所以,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使用法器,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买得起符纸的,才会使用传送符。”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而后笑嘻嘻地看向药姑,“那师父你会制作符咒,真是太厉害了,而我呢,也沾了你的光,算是半只脚踏入符咒师的门槛了吧?” “贫嘴。”药姑忍俊不禁,“你若勤加修炼,将来不管是在炼丹还是符咒上的作为,都会远远超过我。只是可惜,你要走了。” 说着,她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沈长歌也有些不舍,笑了笑道:“没关系啊。如今我已经知道如何来去两个大陆的方法,以后我可以来看望师父嘛,而且师父你也可以和我去我们的那个大陆啊。” “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了。”药姑说道,“你只要记得我就行。”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坚定地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师父!” 药姑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教会她这么多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她? 第461章:强者为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决定好日期后,沈长歌便准备向药姑辞行。 “师父,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药姑拉着她的手,很是不舍:“我送你去吧。你这半年来,从未离开过这里,对外面的一切也都知之甚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普关谷。” “师父,不用,我——” “你这还没走呢,就不听师父的话了?师父说送你走就要送你。” 沈长歌闻言,也不再多言:“那就有劳师父了。” 商量好了后,药姑拿出自己炼制的符咒,将一抹灵气注入其中。 随后便见符纸上的红色咒语在闪闪发光,下一秒,红色光芒照耀在地上,映照出一个圆形的,有着复杂图案的传送阵。 “走吧。”药姑说道,率先走进传送阵。 这还是沈长歌第一次见到药姑使用传送符,只觉得很是新奇。 但她也顾不上好奇,赶忙跟着步入传送阵。 待到两人都走进传送阵后,红色光芒将二人笼罩其中,紧接着,便见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沈长歌这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神奇,是从前的她从未经历过的。 “你初次尝试传送阵,可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药姑体贴地问道。 沈长歌揉了揉额头,笑道:“就是觉得有点头晕,其他都还好。” “头晕是正常的,多尝试几次,或者你的修为再高一些,就不会感到不适了。走吧,去找裂痕。” 药姑说着,率先往前走去。 沈长歌赶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普关谷的入口,要往山谷深处走,才会找到药姑所说的时空裂痕。 山谷里的树木非常的猫神,高耸入云,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树林中偶尔还会响起野兽的叫声。 “师父,这里面会不会有灵兽?”沈长歌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地问道。 “有。”药姑回头看她一眼,“这也是为什么我要送你走的原因,虽说你如今已是五阶灵者,但以你目前的实力,在玄灵大陆根本算不上什么。别说遇到高手,就算是遇到稍微厉害些的灵兽,只怕都难以应付。” “玄灵大陆这般凶残吗?”沈长歌扯了扯嘴角。 她突然觉得,她以前生活的那个大陆,实在是太温和了。 药姑笑了笑:“在这里,向来是强者为尊,以实力说话。弱小者,没有话语权。”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沈长歌咋舌,“真是残酷。” “这是玄灵大陆自古以来的生存法则。”药姑说着,抬头看了眼前方,“应该快到了。” 沈长歌闻言,心头一喜,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跟在药姑的身边,她扭头望去时,正好看见药姑那有着丑陋疤痕的左脸。 “师父,你医术高明,又会炼制丹药,为何不把你脸上的疤治好呢?” “最初时,我是想留下这个疤,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当年的那件事。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我报仇的念头慢慢淡了下来,至于脸上的这块疤,也就懒得去治了。反正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也没有别人会看见我这丑陋的模样。” “师父才不丑!”沈长歌急忙道,“师父心灵手巧,温柔善良,才不丑!丑的是青阳宗的那些人!” 药姑闻言一怔,而后不禁笑出声来:“你这张嘴啊,尽会捡好听的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沈长歌咧嘴一笑,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山谷的尽头。 在走来的途中,两人明显感觉到,越靠近山谷尽头,越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着她们往前。 甚至,还能感觉到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她们。 “时空裂痕就在前面。”药姑停下步子,朝前方看了眼,“长歌,你切记,进入裂痕后,什么也不要想,更不要心生畏惧,若是你的心绪但凡有半点的不平稳,就有可能被裂痕吞噬。” “我记住了。” 药姑点点头,打开身上的乾坤袋:“师父也没什么别的东西给你,这里有几本丹书,虽说你回去后也不一定用得上,就当是留着做个纪念吧。”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本有些泛黄,翻得有些陈旧的丹书,递给沈长歌。 沈长歌想要拒绝,但见药姑目光诚恳,她便接了过来:“多谢师父。” “这块宝玉你也拿着。”药姑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宝玉递给沈长歌,“这是当年我父亲交给我的,我现在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妥善保存。” “这……这不行,师父,这宝玉太贵重了。”沈长歌忙推辞。 药姑却很坚持:“它放在你那里,或许更安全一些。你切记,除非是你非常非常信任之人,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拥有这块宝玉。” 沈长歌闻言,诧异地看着她:“这宝玉很重要吗?” “很重要,你一定要妥善保管。”药姑严肃地说道,“这宝玉如今处于被封印状态,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解除封印。”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了,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管好的。” 药姑又给了沈长歌一些自己炼制的丹药和符纸,这才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好了,你走吧,记住师父对你说的话。” “师父,你多保重。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望你的。” 药姑冲她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哽咽:“走吧。” 沈长歌点点头,转身朝着前方那一条约有两米高,一米宽,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的裂痕走去。 深呼吸一口气,她调整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而后抬脚,坚定地走进裂痕当中。 药姑还站在原地,面上带着几分不舍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希望长歌能平安无事地回到她原本生活的地方。 更但愿,她把宝玉交给长歌,会是个正确的选择。 只要宝玉没在这片大陆,那些想从她手中夺走宝玉的人,终将苦寻无果。 第462章:真的回来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沈长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好像是在洗衣机里被搅拌了很久一般。 直到前方出现星星点点的光亮,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拼着所有的力气朝着那点光亮而去。 光亮就在前方,她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整个人踉跄地向前扑去。 结果可想而知。 她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呸呸呸!” 站起身来,她一边吐着嘴里的泥,一边拍着身上沾染的泥土。 随后,她才环视四周。 这里很明显不是她刚才进入裂痕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已经通过裂痕,回来了? 只是,这里是哪里,距离玄天教有多远? 不管有多远,她都要赶紧回去玄天教才行。 这个大陆没有灵气,她无法使用她在玄灵大陆学习的那些本事,只能苦逼地徒步。 直到傍晚时分,她终于走出了这片广袤无边,遮天蔽日的树林。 走出树林后,面前是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 上前拘了捧水喝了后,沈长歌看了看小溪的上游和下游,最终决定沿着小溪的下游而去。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只得夜幕降临,她还没有走到小溪的尽头。 不过,却见到了一条宽敞的马路。 当走到马路上时,沈长歌忽然惊喜的发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暮日山脉的山脚,眼前这条蜿蜒上山的路,就是去往玄天教的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连接这片大陆和玄灵大陆的时空裂痕,就位于暮日山脉深处! 没有片刻的迟疑,她制作了一个火把后,便连夜赶路进山,马不停蹄地朝着玄天教而去。 …… 两日后,玄天教。 轩辕胜此时正坐在桌前,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 忽然,一名侍卫匆忙走进来,禀报道:“教主,沈……沈姑娘回来了!” “什么?”原本无精打采的轩辕胜,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你说谁回来了?” “沈姑娘。” “这怎么可能?”轩辕胜只觉得难以置信。 沈长歌去了那个世界,居然还能回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沈奕卿也能回来? “快,快让她进来。” “是。” 很快,沈长歌便走了进来。 经过几日的赶路,此时的她显得有些狼狈,但面上却是一派精神饱满。 看着活生生的她,轩辕胜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觉得,如今的沈长歌,仿佛比以前更加的美艳动人了?周身更是带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气势。 “教主。”沈长歌上前朝他拱了拱手。 “长歌,真的是你?” 瞧着他那不相信的样子,沈长歌笑了笑:“教主,你没看错,我真的是沈长歌,我回来了。” “太好了,你真的回来了!”轩辕胜松了口气,“当初你突然消失不见,可真是吓死我们所有人了。”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愧疚地说道:“教主,当初,我并非有意闯入禁地,也无意亵渎圣物,还请教主见谅。” “事情本座都清楚,是千幻烟故意设计引你去禁地的,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教主明察秋毫。” 轩辕胜叹了口气:“是奕卿帮你证明的清白,奕卿亲手杀了千幻烟。” 沈长歌微怔,而后急切地问道:“请问教主,奕卿现在何处?这半年来,他过得好吗?” “半年?”轩辕胜茫然地望着她,“什么半年?” “我消失的这半年呀。” 轩辕胜更加茫然了:“你不是只消失了大半个月吗?” “大半个月?”这下子换做沈长歌疑惑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稍许后,两人均是明白过来。 “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并不相同,那个地方的时间明显比咱们这里更快。”沈长歌说道,“我在那里待了半年,而这里却只过去了大半个月。如此看来,相当于咱们这里一年,等于那个世界的十年。” “想来应该是如此。”轩辕胜赞同地点点头。 弄明白之后,沈长歌道:“教主,我可以去见奕卿了吗?” 轩辕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教主,您怎么了?”沈长歌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可是奕卿出什么事了?” 轩辕胜语气沉重地说道:“你消失之后,奕卿当场就想追随你而去,是我将他拦了下来,并骗他说圣物开启一次后,会沉寂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开启,当时他信了我,之后便回去处置千幻烟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愧疚地看向沈长歌:“请你原谅我一个当父亲的自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奕卿也消失不见,所以我骗了他。可他很快就发现了我的谎言,在处置了千幻烟之后,他就自己去了禁地,开启了圣物。” 沈长歌闻言惊讶不已:“也就是说,奕卿也去了那个世界?” 轩辕胜沉重地点点头:“就在你消失一两个时辰后,他也紧跟着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你的那个朋友墨初。” 连墨初也去了玄灵大陆? 这…… 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思绪也有些混乱。 在玄灵大陆的半年里,她日夜思念着沈奕卿,每天都在盼望着能早些回来好见着他。 可等她回来后,却得知他也去了玄灵大陆。 也不知他和墨初去了玄灵大陆后,会不会有她那般好运,遇到好心人相救? 他们会不会在玄灵大陆遇到危险? 沈长歌越想越是担心:“不行,我要回去找他们!” 说完,她转身就走。 “长歌,你先冷静一下!”轩辕胜赶忙叫住她,“既然你能回来,想必他们也能找到办法回来。” 说着,他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她的面前。 “若是你又回去找他们,而他们在你离开后又回来了,你们岂不是又不能见面?照着奕卿那个性子,若是回来后发现你还没回来,他肯定又会去找你,你们这找来找去的,何时才能碰面?” 轩辕胜叹气道:“你若肯定我一句话,就先留在这里等一等,看看他们会不会回来。” 沈长歌琢磨了稍许,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第463章:意图谋反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这一等便是十天,十天过去了,沈奕卿和墨初还是没有回来。 这日,她坐在大殿外的石阶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外面,手里拿着当初药姑给她的那块红色宝玉。 “主子。”凤仙拿着一件披风走出来,将披风给她披上,“今日天亮,看样子是要下雨,你还是进屋去坐着吧。” “不用,坐在这里挺好。”沈长歌拢了拢披风,“凤仙,你若没事,就坐下来陪我会儿吧。” 凤仙颔了颔首,在她的旁边坐下,目光瞄到她手里的红宝玉。 “主子,这是玉吗?真好看。” 沈长歌扬了扬唇角,道:“这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师父给我的。这宝玉很重要,师父叮嘱我一定要妥善保管。” 凤仙有些不解:“这东西在那个世界很重要,来了咱们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啊。” “或许,这便是师父的意图吧,让我带着这宝玉离开那里,宝玉自然也就失去了它的重要性。”沈长歌说着,将宝玉收进乾坤袋里。 “主子,你说过那个世界,是叫玄灵大陆对吧?”凤仙好奇地问道,“那个大陆真的和咱们这里很不一样吗?” “除了那里的人是依靠修炼灵气来提升实力,还存在一些很稀奇古怪的灵兽外,和咱们这里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可以,我还真想去那个世界看一看。” 沈长歌扭头看她一眼,笑道:“若是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主子说话可要算话。” “我向来说话算话。” 两人说话间,项永从外面匆忙走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 沈长歌闻言,敛了敛神色,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东吴国出事了。”项永喘着粗气说道,“属下刚接到的信报,说是大皇子意图谋反。” “沈天华要谋反?”沈长歌一惊,眼眸也不自觉地放大,“他这是从哪儿来的胆子?” “大皇子似乎早就派人暗中混入玄天教,打听着殿下的事情,后得知殿下你消失不见了,大皇子便以此为理由,宣称殿下您已经亡故,逼着皇上立他为太子。” 沈长歌闻言一阵冷笑:“这个沈天华,还真是从未放弃过当太子的念头啊!竟敢说我死了,那我便要让他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本想等沈奕卿回来后,和他一起回去东吴国。 但现在看来,她要先一步回去了。 事情紧急,沈长歌也不敢耽搁。 从项永那里得知消息后,她便立即去向轩辕胜辞行。 “东吴国出了事,你要回去我也不挽留你,若是需要玄天教帮忙,你尽管派人来告诉我。”轩辕胜说道,“你是奕卿认定的人,就是我的儿媳妇,所以,你也千万不要同我客气。” 他的那句“儿媳妇”,让沈长歌有些羞赧。 但眼下也顾不上同他客气,她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教主,若是奕卿和墨初回来后,还请你告诉他们,我在东吴国等他们回来。若是等我处理完了东吴国的事,他们还没回来,我便亲自去找他们。等了这么多天,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好,我答应你。” “那我就告辞了,教主保重。” 告辞了轩辕胜,沈长歌带着项永和凤仙直接离开了玄天教。 快马加鞭地出了暮日山脉后,三人与苏谦率领的醉红尘成员汇合,一起返回东吴国。 如今东吴国已经被沈天华把控,她若不带着人回去,只怕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 尽管这会让她是醉红尘主子的秘密暴露,但眼下,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 经过多日的赶路,沈长歌一行人终于抵达东吴国皇城。 城门外,沈长歌三人和其他醉红尘成员分开行动,所有人都分成三三两两的进城潜伏起来。 最后,沈长歌才在项永和凤仙的跟随下,骑马往城里而去。 刚走到城门口时,沈长歌就被拦下了。 “放肆,竟敢拦太子殿下的马!我看你是活腻了!”项永冲着那名士兵厉声喝道。 “太子殿下?”那士兵冷哼道,“太子殿下已经薨了,你们是从哪儿来的,竟敢冒充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项永上前揪着那士兵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太子殿下就在你眼前,你竟然敢说太子殿下已薨,你找死是吧!” “项永。” 沈长歌出声阻止了他,而后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士兵。 “谁告诉你本宫已薨的?” 她的眼神很是凌厉,说话的声音也透着森寒的气息,吓得那士兵直哆嗦。 “是……是大皇子说的,还张了榜,就连太子殿下的葬礼都已经举行过了。” “很好。”沈长歌发出声冷笑,不再理会那名士兵,直接驱马进城。 项永将那士兵重重地扔在地上,而后翻身上马,和凤仙一起跟了上去。 沈长歌骑马走在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上,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无一不是震惊和讶异。 忽然,她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太子殿下!” 循声望去,沈长歌看见柳轻风一脸错愕地望着她。 “太子殿下,真的是你吗?”柳轻风来到她的跟前,仰着头情绪激动地看向她,“太子殿下,你真的还活着!” 垂眸迎上他那欣喜的目光,沈长歌扬唇一笑:“我当然还活着,不仅活着,我还回来了。” 柳轻风从惊喜中平静下来,疑惑地问道:“殿下,你外出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大皇子会说你已经不在了?” “他当然希望我已经死了。”沈长歌冷哼,“可不巧的是,我还活得好好的。” 柳轻风顿时明白过来,惊讶道:“难道这都是大皇子的阴谋?” 联系到这段时间,皇宫里发生的事,柳轻风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先是大皇子说太子殿下已经亡故,带回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而后便是为太子举办葬礼,风光大葬。 葬礼结束后,他就听说朝堂上不少大臣都上书要求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 他还听说,皇上为此事焦虑得都病倒了。 不过他一直相信,太子殿下肯定还活着,而事实也证明,他的直觉没有错。 太子殿下真的还活着! 如此一来,大皇子的阴谋就会被彻底拆穿! 第464章:竟敢冒充太子殿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柳轻风的这番询问,沈长歌扬起抹不屑的弧度:“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明摆着这一切都是沈天华的阴谋。 暗中派人混入玄天教,偷偷打听她的消息,得知她消失不见后,立马宣布她已经死了。 如此一来,沈天华就能名正言顺的当太子了不是吗?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她还能活着回来! 垂眸看向柳轻风,沈长歌道:“我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同你多说,我得赶紧进宫去。” 柳轻风连忙点头:“那我便不耽误殿下的时间了,殿下请。” 说完,他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长歌看他一眼,随即便驱马径直往前而去。 …… 皇宫,昭阳宫。 沈德面色苍白虚弱地躺在龙床之上,睨着站在床边的沈天华。 “你又来做什么?” 沈天华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道:“儿臣自是来看望父皇,给父皇请安,愿父皇能早日康复。” 沈德冷哼:“愿朕早日康复?朕看你是巴不得朕早日驾崩吧!” 沈天华面色镇定,心头却满满的全是不甘:“父皇,您为何就这般不待见儿臣?如今太子已薨,理应改立其他皇子为太子。而儿臣身为大皇子,理所应当该成为太子,不是吗?” 沈德没有说话,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若太子真的没了,册立大皇子为太子也的确是理所当然。 可他却始终认为,太子不会这般轻易就死了。 况且,大皇子带回来的那具尸体,面目全非,完全认不出那具尸体就是太子。 因而,他绝不相信太子真的死了! 见沈德不语,沈天华也不在意,继续道:“父皇,您别忘了,太子是个女人,怎么能成为太子,将来继任大统呢?” 沈天华说着,冷笑一声:“当初在发现太子是女人时,您就该废了她,不是吗?” 沈德扭头,迎上他那有些阴鸷的目光,咬牙道:“所以,这就是你害死太子的理由?” “父皇,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沈天华摆出副惊讶的样子来,“儿臣怎么还害死太子呢?太子是在给皇叔报仇时,被玄天教的人杀死的,和儿臣可没有半点关系。” 别说他没有害死沈长歌,就算他真的杀了沈长歌又如何? 沈长歌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他早就想除掉她了! 不过天助他也,还不等他动手,老天就已帮他除掉了沈长歌这个障碍。 沈长歌居然消失了。 虽说这一消息让他也有些难以接受,但结果对他而言却无疑是好的。 “父皇,您看您如今龙体欠安,应该好生休养才是。您若立儿臣为太子,儿臣也能尽心为您分忧啊,如此一来,您也能早日康复,您说呢?”沈天华说道。 他是真没料到,他都已经说了沈长歌死了,还风光大葬,可父皇居然还不肯立他为太子。 难道在父皇心里,他就真的比不上沈长歌吗? 面对沈天华这一番番的话,沈德只觉得心情很是糟糕,头疼得厉害。 “朕累了,你退下吧。”说着,他挥挥手,对沈天华下了逐客令。 沈天华还想说话,但也只得应了一声,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他的脸上笼上一抹森冷的阴沉,眼底更是泛起抹掩饰不住的杀意。 太子之位注定是他的,继承皇位之人也必然是他,谁也不能阻挡他! 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沈天华走出昭阳宫,被外面那明亮的阳光晃了晃眼。 他抬手微微挡了下,放下手时,看见一名侍卫匆匆忙忙地朝他走来。 “殿下。” 沈天华瞥了那侍卫一眼,低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向前一步,凑到他跟前小声道:“殿下,太子回来了。” 沈天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猛地扭头看向那侍卫。 “你说什么?” “太子回来了。” “太子?!”沈天华满脸震惊,“她怎么可能还能回来?不是说她消失不见了吗?”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明显充满了不悦,眼神也满是愤怒。 那侍卫低垂着头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太子正往这边来,殿下,您看这……” 沈天华沉默几秒,而后道:“还愣着做什么?竟然有人敢冒充太子殿下,如此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 那侍卫微怔,旋即明白过来:“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带人去将这胆大妄为之徒捉拿起来!” 斜睨那侍卫一眼,沈天华催促道:“还不快去!” “是,是,属下这就去。” 看着侍卫匆忙跑走的身影,沈天华勾起抹冷笑。 就算沈长歌真的还活着又如何? 在众人眼里,太子已经死了。 他只要一口咬定,现在的沈长歌是冒充的,他倒要看看沈长歌能有什么办法! …… 沈长歌进入皇宫后,便一路直奔昭阳宫而去。 之前都是一路畅通无阻,然而在她快要到达昭阳宫时,却突然涌现出一大群的侍卫,挡住了她的路。 “站住!”为首的侍卫厉声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冒充太子殿下,还敢闯入皇宫,来人,将她抓起来!” 话音落下,其他侍卫立马便有了动作,齐齐朝沈长歌靠近。 “放肆!”不等沈长歌开口,跟在她身后的项永,便立马上前一步。 握紧手里的佩剑,项永大声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殿下!见到太子殿下,你们还不赶紧行礼!” 一时间,那些侍卫们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一边说眼前这人是冒充的太子殿下,而一边又说是真的,这不是为难他们这些小卒子吗? 为首的侍卫见状,有些着急起来,再次下令:“还愣着做什么?你们都是傻子吗?太子殿下已薨,眼前这人肯定是冒充的,还不将她捉拿起来!” 就在这侍卫说完这话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沈长歌,忽然快速拔出项永手里的长剑。 而后身形一闪,便是迅速来到那名侍卫的面前,长剑一挥,直接抵在那名侍卫的脖子上。 第465章:没想到还活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动作流畅迅速,根本不给那侍卫反应的机会。 “沈天华在哪里?”她冷声问道。 那侍卫瞄了眼抵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害怕地看向沈长歌:“在……在寿阳殿。” “寿阳殿?他有何资格待在寿阳殿?”沈长歌冷哼。 寿阳殿向来是皇帝和摄政王处理政事的地方,他沈天华待在寿阳殿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近些日子,朝政之事几乎都是大皇子在处理,大皇子殿下待在寿阳殿里自然是理所当然。”那侍卫解释道。 “荒谬!” 沈长歌的话音落下,猛地抬脚踹向那名侍卫的胸口,愣是将那侍卫踹翻在地。 “本宫还没死呢,就算要代替父皇处理政事,也该是本宫的事,何时轮到他沈天华了!”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侍卫,她再次一挥长剑,直指那名侍卫:“立刻带本宫去见沈天华!本宫倒要亲口问问他,哪只眼睛看见本宫死了!” …… 寿阳殿。 沈天华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堆放的奏折,却是无心处理。 他的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目光更是时不时地朝着门口望去。 也不知他派去的人,有没有将沈长歌抓起来? 就在他暗自担心之时,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殿……殿下,不……不好了……” 沈天华的心情本就不好,听到小太监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怒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急忙开口:“大皇子殿下,太子殿下在外面让您出去呢。” 沈天华闻言,脸上骤然浮上一抹惊讶,冷意悄然浮现在他的眼眸中。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沈长歌都抓不住! “太子?太子殿下已薨,哪里来的太子?你这奴才真是胆大包天!”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本宫倒是不知,本宫竟然已薨,敢问大皇子,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听见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沈天华猛然抬头,看见一抹曼妙纤瘦的身影,自外面优雅走来。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似是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轻纱。 她背光走来,让沈天华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 即便如此,沈天华还是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袭来。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和震惊,面上维持着平静的神色。 “你是……太子?” 他故作惊讶地说着,腾地站起身来,摆出副激动的模样,大步朝着沈长歌走去。 “你真的是太子吗?”沈天华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没想到你还活着!” 沈长歌冷睨着他,讥诮道:“本宫还活着,想必你很失望吧?” 沈天华面色不改,讪笑着开口:“太子这是哪里话?你还活得好好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失望?” 沈长歌也懒得同他兜圈子,说这些虚伪的话,直说道:“本宫还活着,你的太子梦不就破灭了?你处心积虑策划这么一出本宫已死的戏码,不也就被拆穿了?” 这下子,沈长歌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了,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冷意。 但他还是辩解道:“太子这话,我不明白。我当初是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将你的尸体……” 说到这里,他瞥见沈长歌投来一记凌厉的目光,便改口道:“我误以为那是你的尸体,所以才会带回来。可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我当然是替你高兴。” “明人不说暗话,大皇子也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沈长歌冷哼道,“现在就跟本宫去见父皇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面走。 与其浪费时间同他说这么多废话,还不如当着皇帝的面拆穿他的阴谋。 走了几步,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沈长歌停步回头看向他:“大皇子,不走吗?” 沈天华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攥紧,他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就算沈长歌让他去见父皇又如何? 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那具尸体不是沈长歌,以为沈长歌真的死了,谁会怀疑他? …… 昭阳宫。 在沈天华离开后不久,沈德就听见有侍卫来报,说太子回来了。 因而,他早就在等待着沈长歌的到来。 见到沈长歌和沈天华一起走来,沈德撑着双臂坐了起来。 “皇上。”守在床边的太监见状,赶忙上前扶着他。 沈德摆摆头,示意太监退下,而后目光投向了有好些日子没见着的沈长歌。 “父皇。” 看着这般虚弱的沈德,沈长歌的心头一阵心疼,快步上前来到床边。 “儿臣拜见父皇。” “快起来。” 起身蹲在床边,沈长歌皱眉看着他:“父皇,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这般难看?可传太医来看过了?太医怎么说?” 听着她这一连串问题,沈德却是笑了笑:“太医说了,朕没事,只需要休养些时日就会好转。” 沈长歌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不放心,便伸手去替他把脉。 在玄灵大陆的那半年,她除了修炼就是跟着药姑学习医术和炼丹制符,虽说医术还不算很精湛,但也是学到了不少的本事。 给沈德把脉是不成问题的。 确认他的确没有大碍后,沈长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倒是沈德诧异地看着她:“你还会医术?” 沈长歌笑了笑:“以前外出历练时,跟着一名大夫学过。” 沈德倒也没有多想,赞许地点点头后,瞥了眼在旁默不作声的沈天华。 刚见到沈长歌时,他心头欣喜,倒是忘了沈天华了。 敛了敛神色,沈德沉声道:“大皇子,你是否该向朕解释下,当初你带回来的那具尸首,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和怀疑,让沈天华很是不安。 低垂着头,沈天华恭顺地说道:“父皇明察,当初儿臣也是听说太子在玄天教遇难,以为那具尸体就是太子,这才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还请父皇责罚。” 心中,却满是愤恨。 他的人明明告诉他沈长歌消失不见了,连玄天教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可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第466章:永绝后患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对于沈天华这一说辞,沈长歌讥讽地冷哼道:“大皇子还真是关心本宫啊,本宫远在玄天教,一举一动你都能如此清楚,连本宫遇难了,都是你第一个知晓。若本宫真的遇难了,为何本宫带去的那些侍卫,他们没任何动作?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沈天华一时语塞,支吾道:“太子言重了,这怎会是我策划的一出戏呢?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既然太子平安无事的回来,眼下最应当做的事,就是将太子你还活着的好消息昭告天下。” “不着急。”沈长歌慢条斯理道,“还是继续来说说,大皇子是从何处听来本宫遇难的消息?莫不是你派人跟踪本宫去了玄天教?” 沈天华辩解道:“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派人跟踪太子,太子你想多了。” “是么?若没有派人跟踪本宫,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本宫遇难,又是从哪儿弄的那么一具尸体来充当本宫?”沈长歌追问道。 沈天华心里明白,沈长歌这是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直追问他是从哪儿得知的有关她遇难的消息。 这叫他如何回答? 说他派去潜伏在玄天教的人说的? 那岂不是承认了他有派人跟踪太子? 从别处听来的? 太子肯定又会找别的理由来针对他。 总之,不管他说什么,太子都不会轻易罢休。 见沈天华不说话,沈长歌再道:“大皇子,请你说说吧,本宫心里实在是好奇得很。本宫在玄天教好好的,怎么到你口中就遇难了?据本宫听说的,你说本宫是在玄天教遇难的吧?大皇子,还望你能为本宫解解惑。” 沈天华是有口难言,根本不知该如何辩解才好。 他原以为这事会做的滴水不漏,可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到,沈长歌还能活着回来。 这下子,叫他该如何解释? 面上维持着镇定,他讪笑道:“太子,我已经说过了,这事就是个误会,我也不知道那具尸体并不是你,你能活着回来我也很替你高兴,我看这事不如就到此结束?” “到此结束?”沈长歌冷哼,“有人处心积虑,巴不得本宫死去,本宫怎能就此罢休?” 说着,她迈开步子,一步步朝着沈天华走去,周身散发着摄人的冷意。 “大皇子,照本宫看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好的吧!先是派人跟踪本宫去玄天教,意图谋害本宫,届时,你再向所有人宣布本宫是死于玄天教之手,如此一来,你就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沈天华的面前,眼神犀利地注视着他。 “你的计划很好,毕竟,本宫远在玄天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必父皇和东吴国的所有人都不清楚,可以随便你怎么说。可你一定没算到,本宫不仅没有遇难,还好端端的回来了!你说,我可说的对?” 说到最后,沈长歌的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着实将沈天华吓了一跳,气势也不知不觉间矮了一大截。 躲闪着她那质问的凌厉目光,沈天华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一直在旁静静听着的沈德,在这时沉声道:“大皇子,太子所言可是属实?你当真派人去了玄天教,意图对太子不利?” “父皇明察。”沈天华急忙说道,“儿臣绝没有想对太子不利,还请父皇相信儿臣!” “你有没有派人去玄天教?”沈德面色阴郁,质问道。 沈天华低垂着头,犹豫着点点头。 “放肆!”沈德顿时大怒,厉声骂道,“你这个混账!那可是太子,是你的妹妹,你竟然做出残害自己手足的事情来,你这个逆子!” 沈天华被他这怒斥给吓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请听儿臣解释,儿臣是派人去了玄天教,可儿臣绝对没有伤害太子,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儿臣之所以派人去玄天教,是想帮助太子替皇叔报仇。” “本宫竟是不知,大皇子原来如此关心本宫,居然不惜与玄天教为敌,也要派人帮本宫报仇。”沈长歌讽刺地说道。 沈天华心中愤懑,但还是极力维持着镇定的神色:“皇叔是被玄天教所害,我也想会皇叔报仇,出一份力。只是当初太子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同太子商量,最终只得自作主张,私下里派人去玄天教。” 沈长歌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这番话,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你派人帮本宫,可为何本宫在玄天教期间,你的那些人从未找过本宫,向本宫说明你的打算?你可别告诉本宫,他们没找到本宫。他们若真的是来帮本宫的,岂会找不到本宫?” 她的这番话,直接断了沈天华接下来的解释,让他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沈天华不语,沈长歌轻嗤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大皇子想必应该知道,有段时间本宫并没有在玄天教,所以,你就开始实施你的计划,对外宣称本宫已经遇难,随便弄了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来充当本宫,以此来蒙骗天下人,本宫没有说错吧?” 沈长歌瞥他一眼,继续道:“你还打算真的杀了本宫,永绝后患,对么?” 沈天华不得不承认,沈长歌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确是在听说她消失不见后,才找了具尸体冒充她。 也的确有打算将她杀了永绝后患,可她不是消失不见了吗?他的这一计划也就因此搁浅。 可谁知,竟是成了最大的隐患。 早知道他就该让他的人早些动手,尽早除掉沈长歌! “大皇子,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沈长歌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来,“本宫不在玄天教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在跟着一名隐世神医学习医术,并且从她那里得到一种,能让人开口说真话的药。大皇子若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想来也不怕吃下这种药,对吧?” 说着,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白色瓷瓶,阴恻恻地看着沈天华,那犀利的目光冷幽幽地落在他的身上。 第467章:破罐子破摔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沈长歌手里的瓷瓶,沈天华顿时慌张起来,就连脸上也险些维持不住强装的镇定。 扯了扯嘴角,他怀疑地说道:“能让人说真话的药?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药?太子,我看是你所谓的那位神医骗你的吧。” “大皇子若是不信,那不妨试试?”沈长歌说着,朝他走近一步,“只要你服下这药,自然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天华下意识地后退:“太子,此事可不能开玩笑,我怎知你给我的是不是毒药!” “本宫没你那么阴险狠毒,会给你吃毒药。”沈长歌冷哼道。 “太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天华不悦地瞪视着她,“我承认,是我考虑不周,以为那具尸体就是你,可如今见到你平安回来,我也是真心替你高兴。可你却总是针对我,如今还这般诋毁我,太子,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 沈长歌无所谓地耸耸肩:“本宫没别的居心,就想弄清楚你说本宫遇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事很简单,只要你服下我这药,乖乖说出真话,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沈天华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沉声道:“我不会吃你的药,太子也不必费心思了。” 不管沈长歌这药是否真的会让他说真话,他都断然不能吃下。 万一是真的呢? 那他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败露了? 沈长歌讥诮地开口:“本宫看你是不敢吧?你若心里没做亏心事,不怕说真话,为何不敢吃本宫这药?” 说着,她看了眼身后的沈德,道:“当着父皇的面,本宫还敢害你不成?所以,这药除了会让你说真话之外,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作用,你大可放心,绝不会伤害你。” 沈德也适时地开口道:“太子说得有理,大皇子你若心中坦荡,何惧说真话?” 这下子,沈长歌当真是骑虎难下,连沈德都开口了! 心头对沈长歌的憎恨也愈发的强烈,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以此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在面对沈长歌那挑衅的目光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为什么沈长歌还活着! 眼看着他就要成功当上太子了,为什么沈长歌偏偏又回来了?! 为什么老天非要和他过不去!? 将沈天华的反应看在眼里,沈长歌继续添油加醋:“大皇子,连父皇都开口了,你这是想要抗旨不尊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心里没做任何见不得人的时,又有何害怕的呢?” 说着,她还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 沈天华的目光落在那白色瓷瓶上,只觉得异常的晃眼。 看来,这沈长歌是要将他逼上绝路才肯罢休! 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渐渐蚕食了他的理智,双眼也因愤怒而逐渐变得通红。 猛地抬头,他目光阴鸷狠辣地盯着沈长歌,那森冷的视线,就仿佛两支利箭狠狠地刺向沈长歌。 下一秒,他忽然夺过沈长歌手里的瓷瓶,冷声道:“沈长歌,你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吗?不用拿这药来威胁我,我现在就全部告诉你!” 说着,他一把将瓷瓶摔在地上,摔得细碎,瓷瓶里的药粉也瞬间洒了一地。 对于沈天华这突然的反应,沈长歌和沈德都有些诧异。 但转瞬间沈长歌就恢复了平静,唇角微扬,勾起抹讥诮的笑意。 “沈天华,你这是不打算装下去了?要破罐子破摔了?” 沈天华阴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那又如何?我的确是派人去了玄天教,但不是为了帮你替皇叔报仇,而是为了杀你!得知你突然消失不见,我便想到了找个人来冒充你,对外宣称你遇难了,反正父皇也不会出兵玄天教为你讨说法,没人会怀疑这一切!” 说着,他扭头看向沈德,道:“父皇,儿臣说的没错吧?就算太子真的被玄天教所害,但为了整个东吴国,你也不会对玄天教怎么样,对吧?毕竟玄天教可是第一大门派,连四大国都要忌惮三分。” “逆子!”沈德气得直发抖,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朕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 “为何?父皇,儿臣为何会这么做,你心里不清楚吗?”沈天华怒红了双眼,大声道,“她沈长歌一介女人,有何资格当太子?以前她有着皇叔给她撑腰,你忌惮皇叔也就算了,可后来皇叔遇难,你却还是让沈长歌当太子,这叫儿臣心中如何平衡,如何甘心?” 沈德满脸怒气,怒斥道:“事到如今,你还在强词狡辩!太子是女人,但这不是你能伤害她的理由!” 沈天华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太子之位只能是我的,将来的皇位,也必须是我的!” 说着,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疯狂,紧盯着沈德:“父皇,儿臣觉得,您也该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你想做什么?!”沈德大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逆子,你当真是疯了!” 就连沈长歌也因他这话而感到诧异,没想到沈天华在撕破脸后,竟然开始打皇帝的主意了。 沈天华没理会沈德的怒斥,而是绕过沈长歌,一步步朝着沈德走去。 “父皇,儿臣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太子?更何况,太子还是个女人。让一个女人当太子,这本就违背了祖宗教训,儿臣这是在帮父皇啊,不想让父皇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沈德怒声骂道:“逆子,你再敢胡言乱语,朕立马下旨将你贬为庶民,让你永远绝了当太子的念头!” 沈天华却是阴测测地冷笑:“父皇,您可真是狠心啊,不过,您没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突然从衣袖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迅速地朝着沈德刺去。 若非沈长歌突然回来,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还对他步步紧逼,他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只要父皇死了,他再把责任推到沈长歌的身上,一口咬定是沈长歌害死了父皇,那么,皇位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 第468章:打入天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德见状,当即大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天华。 “逆子,你想做什么!?” 沈天华一脸阴鸷,满是疯狂的神情,咬牙切齿道:“父皇,儿臣这也是没办法!” 谁让父皇总是偏心沈长歌,完全看不到他的好! 然而,就在沈天华手里的匕首,即将刺中沈德时,他猛然察觉到身后袭来一道凌厉的杀气。 不等他做出反应,沈长歌就已快速上前,夺走他手里的匕首。 “大胆!” 沈长歌一脚踹向沈天华的胸口,愣是将他踹踹飞出去,摔在几步外的地上。 不等沈天华爬起来,沈长歌就已吕闪身来到他的面前,右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差点没让沈天华背过气去。 “沈天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长歌厉声呵斥道,“父皇说的没错,你当真是疯了!” 她也没料到,沈天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行刺皇帝。 看来,他当真是豁出一切,破罐子破摔,真的疯了。 沈天华被沈长歌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只得抬头恶狠狠地瞪视着她。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狞笑,那双眼睛更犹如淬了毒般狠厉,仿佛恨不得将沈长歌碎尸万段。 “沈长歌,这一切都是你导致的!你根本就不配当太子!你当初在玄天教失踪后,为何还要回来!你怎么没死在外面!” “你住口!”不等沈长歌开口,床榻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沈德,就抢先呵斥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沈天华扭头,越过沈长歌看向沈德:“父皇,儿臣难道说错了吗?她一个女人,有何资格当太子?可你宁可让她当太子,坏了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也不肯立儿臣为太子,儿臣自然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强词夺理!”沈德气得直咳嗽,“这难道就是你能行刺朕,能陷害太子的理由?你真是太糊涂了!” “父皇,您没事吧?”见他咳个不停,沈长歌担心地问道。 沈德摆摆手:“朕还死不了。” 而后,他再次看向沈天华,面色严肃地说道:“大皇子意图行刺朕,罪不可赦,来人,将大皇子打入天牢!” 他的话音落下,两名侍卫从殿外走进来,奉命将沈天华拽了起来。 “沈长歌,你以为,没了我,你就能坐稳你的太子之位吗?你休想!女人如何能继任大统!” 沈天华狞笑着说道,任由那两名侍卫带着他离开,他那阴冷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长歌的身上。 当真是疯了。 沈长歌无语地摇摇头。 这沈天华还真是性别歧视得厉害啊! 谁说的只能男人当皇帝?女人怎么就不能当皇帝? 想她以前学过的历史上,不就有位叫武则天的女皇帝? “咳咳——” 身后传来沈德的咳嗽声,拉回了沈长歌的思绪。 “父皇,您还好吧?”她转身快步来到沈德的跟前,担心地看着他,“父皇,您先躺着。” 随即,她扭头冲殿外喊道:“来人,传太医!” “太子。”沈德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回来,朕真的很高兴。” “父皇您先别说了,还是先好生休息吧。” 沈德却是摇摇头,道:“你老实告诉朕,你此去玄天教,可有遇到什么危险?玄天教可有为难你?” “没有,我在玄天教很安全。”沈长歌微笑道,“不仅如此,我发现皇叔居然还活着,就在玄天教。” “奕卿还活着?”沈德惊讶地看着她,“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奕卿居然还活着!” 沈长歌却是敛下眼睑,沉声道:“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皇叔又失踪了。所以,儿臣不能待太久,等过两日,儿臣就要去寻找皇叔。” “奕卿怎会又失踪了?”沈德皱眉,疑惑地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沈长歌抿了抿唇瓣,道:“儿臣也说不准,只是此去寻找皇叔,只怕短时间内回不来。父皇,儿臣不孝,又要离开父皇。” 沈德的神情凝重了几分,沉默了片刻,道:“不管怎么说,奕卿也是朕的兄弟,是我东吴国的摄政王,既然他还活着,自然得把他找回来。只是你出门在外,可千万要小心。” “儿臣会注意的,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沈长歌微微颔首。 她还要把奕卿从玄灵大陆带回来,还要和他成亲呢,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说笑? 她如今可是怕死怕得要命! “若是需要朕派兵,你就直说。” 沈长歌赶忙摆手:“不用了父皇。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儿臣的好消息就行。” 她要去的可是玄灵大陆,怎么能带那么多人去? 沈德闻言也不勉强,道:“你一向有主意,朕相信你有办法。” “多谢父皇。”沈长歌笑道,“太医应该快来了,您先歇会儿。” 要说办法,她也没办法。 玄灵大陆那么大,她连沈奕卿和墨初在玄灵大陆的哪个地方都不知道。 但不管他们在哪里,不管要寻找多久,她一定要找到他们! …… 沈天华意图行刺皇帝,罪无可赦,在被沈德下令关入天牢后,沈德又亲自下旨将其处斩。 同时,沈天华故意谋划一出太子遇难的戏码,也已曝光。 沈长歌回来东吴国后,在皇城待了几日。 这几日,她去了次太学院,见了许久未见的杜芩和柳月儿,以及柳轻风。 听柳轻风说,他准备和杜芩成亲了,并邀请沈长歌参加他们的婚礼。 “你们俩终于要成亲了,祝福你们。”沈长歌由衷地祝贺,但同时又感到遗憾,“只怕我不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为何?”柳轻风疑惑地问道。 沈长歌叹了口气:“再过两日,我便要再次外出,而这次外出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柳轻风诧异地看着她:“又要外出?太子殿下,您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为何这才刚回来就又要外出?” “不瞒你说,皇叔还活着,只是现在下落不明,若非因为沈天华的事,我在找到皇叔前也不会回来。” 柳轻风闻言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所以,真的很抱歉,但还是祝福你们。”沈长歌说着,抬手拍了拍柳轻风的肩膀。 柳轻风和杜芩终于要成亲了,而她和皇叔却还分隔在两个大陆。 第469章:凡事小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皇城逗留了几日后,便带着项永和凤仙,以及醉红尘的众人,再次前往玄天教。 等她再次来到玄天教时,轩辕胜有些意外。 “长歌,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东吴国的事可都处理好了?” “多谢教主挂心,都处理妥当了。”沈长歌微笑道,“我心里担心奕卿和墨初,想早些前往玄灵大陆寻找他们。” 从她上次通过圣物去往玄灵大陆到现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三个月。 奕卿和墨初是紧跟在她之后几个时辰去的玄灵大陆,若按照两个大陆的时间换算,他们在玄灵大陆已经待了有两年多快三年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他们俩在玄灵大陆人生地不熟的,是怎么度过这两年多的时间的。 轩辕胜道:“本座明白你的心情,但你此去玄灵大陆,可千万得保重自己。对了,你是打算一个人去,还是让项永和凤仙他们同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去,毕竟玄灵大陆同咱们这个大陆不同,也不知那里潜伏着多少的危机,我不能让项永和凤仙他们跟着我去冒险。”沈长歌严肃地说道。 “可若是你一个人去……” “没事的教主。”沈长歌微笑道,“我一个人反倒方便行事些,而且我会小心的。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奕卿和墨初,只要找到他们就回来,不会有事。” 见她心意已决,轩辕胜也不再劝说,只是叮嘱道:“总而言之,凡事小心。” “我记住了,多谢教主的叮嘱。” 告别轩辕胜后,沈长歌直接回了之前沈奕卿居住的宫殿。 她刚走进院子,项永和凤仙就迎了上来。 “殿下,你回来了。” “主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沈长歌抬眼看向二人,想了想道:“明日吧。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明日一早我便出发。” “我们呢?”凤仙疑惑地问道,“你不带我们一起去吗?” “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带着奕卿和墨初回来。” 凤仙有些着急了:“可是主子,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属下,说有机会就带属下去那个玄灵大陆看看的吗?再说了,你一个人去,我们怎么能放心呢?” 项永附和道:“是啊殿下,你一个人去,我们着实放心不下。再说了,属下也很担心王爷的安危,很想跟随殿下一起去寻找王爷。” 凤仙接着说道:“刚才苏谦还来问过属下,说主子你何时带着我们一起出发。” 瞧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沈长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叹息一声,她阻止了二人,道:“玄灵大陆不同于咱们现在所处的大陆,那里是个只讲实力的地方,比咱们这里危险多了,我是为你们着想才不想让你们去的。” “我们不怕危险。”项永道,“殿下若是不让属下一起去,属下就……就跪地不起!” 说着,他一撩衣袍下摆,直接跪在了沈长歌的面前。 “属下也是!”凤仙也跟着跪下,目光坚定决绝地注视着沈长歌。 沈长歌抬手扶额,长声叹息:“你们赶紧起来。” “殿下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沈长歌只觉得头疼,盯着二人看了好一会儿,见二人始终是一副严肃决绝的样子,她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们,让你们一起去,你们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主子这话可当真?” “我还会骗你们不成?” 凤仙笑了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真是太好了,那属下这就去告诉苏谦,让他吩咐大家做好准备。” 说完,不等沈长歌开口,凤仙一溜烟儿就跑出去了。 沈长歌无奈,只得由着她去。 …… 翌日,禁地。 看着用绳子连在一起的沈长歌等人,轩辕胜问道:“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沈长歌拽了拽系在身上的绳子,道:“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启圣物。” 身上的绳子,是为了保证他们在传送过程中不被分散,能准确的落在一起。 不然,到了玄灵大陆,他们除了要寻找沈奕卿和墨初,还得寻找同去的其他人。 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轩辕胜来到圣物前,用自己的血开启了圣物,而后将圣物对准沈长歌等人。 圣物上散发出来的刺眼光芒,瞬间将沈长歌等人笼罩起来。 紧接着,为首的沈长歌便第一个被吸进了圣物的金色光芒当中。 等到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后,圣物再次恢复了平静。 轩辕胜看了看空荡荡的地方,小声地叹了口气:“希望你们能一切顺利。” …… 玄灵大陆。 有过一次经验,且已是五阶灵者的沈长歌,在这次的传送过程中,并没有晕倒。 从草地上爬起来,她揉了揉被摔疼的身子,解开了身上的绳子,起身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比起她当初被圣物传送而来的情况,项永和凤仙等人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只因在传送之前,她便告诉过他们,要保持平静,什么都不要想。 她上次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传送了,惊讶和恐慌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导致在传送过程中受了很大的影响,以至于昏迷了好些日子。 等了约莫半日,凤仙等人才逐渐醒转过来。 “主子。”凤仙睁着迷茫的双眼看向在一旁打坐修炼的沈长歌,“这是哪里?” 沈长歌睁开双眼,见到大家都陆续醒来,便道:“我们现在已经在玄灵大陆了,至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既然大家都醒了,那便先休息会儿,待会儿我会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也不知在她离开的这期间,药姑过得好不好,可有想过她? 当初离开时,她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这里,如今既然回来了,她自然不能不去见药姑? 毕竟,药姑可是她的师父,更是她的救命恩人。 还要当初药姑给了她不少的传送符,只需要通过这些传送符,他们就能直接找到药姑。 待到大家都休息一番后,沈长歌便从当初药姑给她的乾坤袋里,取出传送符,开启了传送阵。 第470章:真的是你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绿意葱葱的山林里,一座茅草屋里有缕缕青烟飘扬开来。 厨房里备着晚饭,药姑正在院子里收拾药材,忽然冷不防看见一道亮光自院子的另一头闪耀而起。 扭头望去,在看见那熟悉的传送阵时,药姑有些惊讶。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沈长歌的身影,自传送阵里走了出来,在沈长歌的身后还跟着好些人。 “长歌?” 药姑惊喜不已,放下装药材的筛子,迈步就朝沈长歌走去。 “真的是你吗?” 沈长歌也走向她,微笑道:“师父,我回来了。” 将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药姑问道:“你不是回去你原来的地方了吗?怎么又回来这里了?” 沈长歌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我这次来玄灵大陆,是来找人的,找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药姑也敛了敛神色,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沈长歌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只要他们还在玄灵大陆,我就一定要找到他们!” 药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安慰了她两句,而后看向她身后的项永凤仙等人。 “他们是……” 沈长歌这才想起来,忙道:“忘了跟师父介绍了,他们都是我的人,这次是跟随我一起来找人的。” 而后,她又冲项永和凤仙等人道:“这位就是我同你们说过的,我的师父,药姑。” “你们好,叫我药姑就行了。”药姑微笑地冲众人颔了颔首。 随后,便热情地招呼起众人来。 晚饭过后,沈长歌和药姑在院子里坐着聊天。 “长歌,有件事,我想同你说。” “师父请讲。” 药姑看了眼屋子里的众人,低声道:“他们只怕不能长久住在这里,我这地方就这么大,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沈长歌闻言微怔,而后笑道:“我还以为师父要说什么呢。我明白的,他们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我打算在这附近建几所房子,先暂时把他们安顿下来。他们都初来乍到,还不懂玄灵大陆的情况,之后恐怕还要麻烦师父你教大家修炼。” 既然来到了玄灵大陆,那他们自然要按照这个大陆的规则生存下去。 更何况,他们还要去寻找沈奕卿和墨初,这途中还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 所以,提升实力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可以。”药姑欣然答应下来,“我一个人在这山林里生活了上百年,难得如今有你跟我作伴,我当然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上百年…… 沈长歌微微扯了扯嘴角。 不过想到玄灵大陆和她原本所在的大陆,两者的时间差,百年也不过是那片大陆的十年。 这么一想,心中便不再那么惊讶。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玄灵大陆的人都这么长寿吗?都会活几百岁?” 药姑微笑道:“玄灵大陆几乎大部分人都会修炼灵气,实力越强者活得年岁越长,几百岁倒也是稀疏平常,甚至还有活了上千岁的高人,不过这些高人大部分都隐居了,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 …… 在药姑的帮助下,沈长歌最终把醉红尘的据点,选择在了距离药姑的茅草屋,约莫二十里外的一座山上。 据药姑说,那里风水很好,选址那里会有利于醉红尘今后的发展。 沈长歌对风水不擅长,也不太懂,不过她相信,药姑说好,那就是好。 转眼便已是三个月后,在醉红尘所有成员的努力下,据点终于宣告完成。 这三个月里,沈长歌每日除了去据点检查修建进度,便是在药姑的茅草屋里修炼。 据点建成之后,药姑便开始教授所有人修炼。 但沈长歌还是喜欢跟药姑一起,待在她的茅草屋里。 三个月的时间,沈长歌从五阶灵者,晋级到了七阶灵者,这般迅速的修炼速度,再次让药姑忍不住感叹。 这日,沈长歌结束了修炼后,来到院子里帮药姑翻晒药材。 “师父,我可以出去外面看看吗?我想出去打听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关奕卿和墨初的消息。” 药姑闻言,想了想,道:“正好我这两日也打算去最近的城池卖些丹药,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沈长歌欣喜地点头答应。 第一次来玄灵大陆,她为了着急回去,半年来一直在忙着修炼。 而这次的这三个月时间里,又是在忙着筹备醉红尘的事情,也没有时间走出这山林。 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瞧着她那高兴的模样,药姑忍不住笑了笑,道:“长歌,你想要找到他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玄灵大陆如此辽阔,就这么寻找,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但若是你有强大的实力,有了声望和名气,只要你的名字说出去,没人不知道你是谁,你还愁你的朋友不知道你?” “所以,师父的意思是让我继续修炼,提高实力?” 药姑颔首:“师父很想让你跟我待在这里,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玄灵大陆上有很多的国家,也有不少的宗门,你若能在这些地方混出个名堂,有了名声,想必寻找你的朋友也会更加容易。” 顿了顿后,药姑继续道:“明日,我先带你去附近的惠城看看,等时机成熟了,你想去别的地方,我绝不会拦着你。” “师父。”沈长歌心头感动,上前抱住药姑的一只胳膊,“我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才让我这辈子能够遇见师父。” “你这嘴是抹了蜜吧?”药姑忍俊不禁,“好了,先进屋去收拾下吧,明日就去惠城。” 沈长歌点头应下,转瞬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师父,你以前不是从不离开这里吗?” “现在不比当初,如今有这么多人要吃饭,我总得想办法赚钱吧,不然,你们可就要和西北风了。” 沈长歌心头却有些愧疚:“师父,你不必这么做,项永和凤仙他们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可以自己种地呀,怎么能让你来养我们大家呢。” “你就当我是想出去走走吧。”药姑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沈长歌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药姑。 她实在想象不出,这百年来,药姑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 换做是她,只怕早就寂寞得发狂了。 第471章:乡巴佬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沈长歌早早的就准备妥当,和药姑一起去了离得最近的惠城。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玄灵大陆的城池。 等来到惠城后,她发现,这城池和东吴国的城池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嘛。 “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奇货楼。” 沈长歌闻言扯了扯嘴角,暗自腹诽,这名字还真是够直接的。 收起思绪,她又问:“这奇货楼是不是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里面卖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货物?” “也不完全是,里面也会卖一些常见的物品,但更多的是很少见的。”药姑说着,带着沈长歌就往奇货楼而去,“那里也会收购丹药。” 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所以师父你炼制的丹药,都是卖给奇货楼?” 药姑颔了颔首,带着她转了个弯,拐进另一条街道。 之后又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来到了奇货楼的大门前。 沈长歌抬头,看着眼前这栋两层楼高的建筑,目光落在了那鎏金的匾额上。 “进去吧。”药姑道。 沈长歌收回视线,迈步跟上。 走进里面,她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竟是出奇的大。 一楼大堂摆放着各种各样她以前从未见识过的东西,想必应该是玄灵大陆特有的。 药姑脚步未停,直接上了二楼,沈长歌顾不上多看,赶紧跟上去。 刚走上二楼,一名侍女便走了过来。 “两位客官好,请问有什么能帮上二位的?” “我们是来卖东西的。”药姑说道。 “二位这边请。” 在侍女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一间房间外。 “师父,我可以去别处看看吗?”临进门时,沈长歌问道。 从刚才进门时,药姑就看出了她对这里很感兴趣,便点头答应下来。 “我待会儿出来找你。” “好的师父。” 目送药姑进去后,沈长歌便在二楼转悠起来。 二楼分了几个大厅,每个大厅贩卖的物品都不相同。 有的大厅贩卖丹药,有的大厅贩卖武器,还有的大厅会出售一些炼丹或是炼器的材料,亦或者是帮助修炼的东西。 沈长歌先是去了卖丹药的大厅,看了看展柜上摆放的那些丹药。 这些丹药都装在精美的小瓷瓶里,只在瓷瓶上贴了纸条,写着丹药的名字和作用。 转悠一圈后,她发现这些丹药大部分她都见药姑炼制过,有些丹药她也会连炼制,因而,便也没有什么兴趣。 接着,她去了卖武器的大厅。 大厅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斧钺勾叉,什么样的武器都有,甚至还有些她从未见过的武器。 这些武器都是出自炼器师之手,和普通的武器有着不小的差别。 对于修炼者而言,一把好的兵器,可是能大大的提升作战能力。 目光从那些武器的价格上掠过,沈长歌不禁扯了扯嘴角。 动不动就是上万金币的价格,这是在抢钱吗? 殊不知,在玄灵大陆上,上万金币的价格根本就是稀疏平常。 之后,她又去了别的几个大厅。 最后来到了一个贩卖各种材料以及法器的大厅。 这个大厅里摆放着的,多是一些从灵兽身上得来的材料,比如兽核,或是兽皮兽骨之类的东西。 以及一些飞行法器。 沈长歌从各个展柜前走过,最后来到了一个摆放着飞行法器的展柜前。 只见上面摆放着一件金灿灿的叶子,但这可不是普通的叶子,而是由炼器师打造出来的飞行法器。 虽说她跟着药姑学过符咒,也会自己制作传送符,但看到这件金叶子的飞行法器,她还是止不住心里的购买欲。 不过可惜,如今的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也就只能看看罢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身边突然响起一道讥讽的声音。 “这奇货楼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居然什么人都可以进来。没钱就别看了,乡巴佬!” 循声望去,沈长歌看见一名身材婀娜,模样俏丽的女子,朝着她这边走来。 只是这女子的神情间,却是充满了鄙夷和嫌弃,不屑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乡巴佬,没见识!” 那女子又说了一句,而后目光落在了那片金叶子上。 “一万金币?这么便宜?”女子说着,冲跟在身后的奇货楼侍女道,“这件法器我要了。” “是,苏姑娘,我这就给您装好。”那侍女笑呵呵地说道,上前将那片金叶子装进一个盒子里,而后递给那名苏姓女子。 女子见沈长歌还站在旁边,顿时皱眉道:“乡巴佬,看什么看?你有钱你也可以把它买下来啊,没钱就赶紧滚,丢人现眼!” 说完,女子瞪了沈长歌一眼,转身便是大摇大摆地出了大厅。 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都什么情况? 突然冒出个人来骂她是乡巴佬,这人有病吧? 沈长歌也没心情再看了,迈步走出大厅,准备去找药姑。 在走出大厅时,见到了刚才跟着那女子的那名侍女,她迈步走了过去。 “请问刚才那位姑娘是什么人?” 那侍女瞥她一眼,眼底也有着几分嫌弃:“你连苏姑娘都不知道?” 心中暗暗补了句,果然是乡巴佬。 沈长歌敛了敛神色:“我必须知道?” 侍女撇了撇嘴:“那位是咱们惠城城主的女儿,苏曼小姐。” 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多谢相告。” 而后,绕过侍女便是径直离去。 原来是城主的女儿,难怪如此傲慢。 心中暗想着,她沿路去找药姑,却是在来到二楼楼梯口时,竟再次见到了苏曼。 同样,还见到了药姑。 “你这丑八怪没长眼睛吗?竟敢冲撞本小姐!你信不信本小姐让你立马滚出惠城!”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请小姐见谅。” 苏曼却是不依不饶:“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我这身衣服可是刚买的,被你这丑八怪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说着,苏曼扬手就要去打药姑。 沈长歌见状,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苏曼那即将落下的右手。 第472章:有人跟踪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你想做什么?!”沈长歌冷声质问道,看向苏曼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 苏曼瞥向她,一眼就认出她来,当即冷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乡巴佬。乡巴佬和丑八怪,啧啧……” 说着,她用力抽回被沈长歌抓住的右手。 揉着被抓疼的手腕,苏曼继续道:“这丑八怪冲撞了本小姐,本小姐要教训她,怎么?你还敢拦着本小姐不成!” “我师父已经向你道过谦了,而且也不是故意撞你,你别得寸进尺!”沈长歌严肃地说道。 苏曼打量着她,讥诮道:“师父?这丑八怪是你的师父?难怪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她撞了本小姐,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就得赔偿本小姐!” 沈长歌闻言,视线在她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可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她的衣服有哪里是脏的。 很明显,苏曼就是在故意找茬。 “那敢问我师父弄脏了你衣服的哪里?” “这里!”苏曼说着,指着自己的左手衣袖,“看见没有,这里就是她弄脏的!” 沈长歌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挑眉道:“有脏吗?我怎么没看见?” “那是你眼瞎!这么明显的一块污渍都没看见!”苏曼强势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今日若是不赔偿本小姐,就别想离开这里!” 在说这话时,苏曼的声音拔高了不少,引得二楼的其他顾客,都纷纷朝着她们望来。 人群中,有人在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着,还有人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其中,一名男子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药姑的身上,眉头微蹙,面上带着几分困惑。 稍许后,男子脸上的困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转瞬,眼底又浮上一抹冷意。 这边,药姑并未察觉到那名男子,拽了拽沈长歌的手,劝说道:“长歌,撞了这位小姐本是我的不对,要不咱们就赔偿她吧。” “师父。”沈长歌轻拍着药姑的手,说道,“放心,让我来处理。” 说着,她转而看向苏曼,道:“你想让我们赔偿多少?” 苏曼斜睨着她,倨傲地说道:“瞧你们这乡巴佬的样子,想必也没什么钱,本小姐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你们赔偿我五百金币就行了。” 沈长歌闻言微微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五百金币? 区区一件衣服就要让她们赔偿五百金币? 还说不是狮子大开口! 敛起眼底的冷意,沈长歌扬了扬唇角,慢条斯理道:“那若是我们赔偿了你,你这件衣服是不是就该归我们所有。” 她的话让苏曼顿时露出轻蔑的笑容,讥讽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你想要那就给你好了,恐怕你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吧。” “好,那就请小姐把衣服脱下来吧。”沈长歌一脸平静地说道,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苏曼,“小姐把衣服脱下来后,我们自会赔偿你五百金币。” “你说什么?!”苏曼惊讶地看着她,脸上浮上一抹掩饰不住的怒意。 这乡巴佬居然让她当众脱衣服! 沈长歌一脸无辜:“你不是答应把衣服给我们的吗?你不把衣服脱下来,我们怎么能得到你这身衣服?” 苏曼这才惊觉自己着了她的道,被她的话给套住了,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面色涨得通红,苏曼愤愤地瞪视着沈长歌,咬牙切齿道:“算你狠!这次放过你们了,你们最好祈祷不要再让我遇见你们,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苏曼冷哼一声,带着她的侍女,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苏小姐慢走。” 望着苏曼离开的背影,沈长歌咧嘴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收回视线看向药姑,她刚要开口,却见药姑一副表情凝重的样子。 “师父,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这苏曼是惠城城主的女儿,咱们今日得罪了她,只怕是……” 沈长歌闻言敛了敛神色,但转瞬便恢复平静,安慰道:“没事的,咱们又不会经常来惠城,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药姑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沈长歌一起离开了奇货楼。 而在两人的身后,那名男子悄然跟了上去,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直跟在二人的身后。 从奇货楼离开后,药姑又带着沈长歌去城里别的地方转了转,买了些药材和制符的符纸之后,这才打道回府。 离开惠城好一会儿后,沈长歌突然停下脚步,面上露出抹凝重的神色。 “长歌,怎么了?” “师父。”她低沉着声音道,“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药姑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却被沈长歌及时阻止了。 “我们继续走,想办法甩掉跟着咱们的那人。” 药姑沉默地点点头,跟着沈长歌继续往前走。 只是两人越走越快,所行走的地方也渐渐变得偏僻起来,转眼两人就进了树林当中。 跟在两人身后的那名男子见状,心中顿时着急起来,急急忙追上去,可最终还是追丢了。 “该死!”男子咒骂了一句,不甘心地离开了。 确认没人再跟着她们,沈长歌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师父。”来到药姑的面前,她疑惑地问道,“你说会是什么人跟着咱们?” “会不会是苏曼派来的人?” 沈长歌抿唇沉思了片刻,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像。若是苏曼因为奇货楼的事,想要对付我们,那刚才那人在我们出城后,应该就会动手,不会跟着咱们走了这么久,直到被咱们发现。”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倒是觉得,这人是想跟着咱们回去,想知道咱们的住处。” 药姑道:“那会不会是你的朋友的人?因为认出你来,但又不确定,所以想知道你住在哪里,好回去向你的朋友汇报?”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长歌说道,“不过现在那人已经走了,究竟为何跟踪咱们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也别多想了,还是先回去吧。” 话虽如此,但她的心中,自然是希望,那人是奕卿的人。 第473章:灵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自那日跟着药姑去了惠城后,沈长歌便再次潜心修炼起来。 这一修炼,便是三个月的时间。 转眼,她来到玄灵大陆已经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里,她从最初的五阶灵者,先是晋级到了七阶灵者。 而经过这三个月的闭关修炼,她已从七阶灵者,晋级到了九阶灵者。 若突破了九阶灵者,她就能晋级成为灵师了。 等晋级到了灵师级别,她就可以外出,去寻找奕卿和墨初了。 “长歌,你这晋级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瞧着已经晋级到九阶灵者的沈长歌,药姑咋舌感叹,“当初你刚来玄灵大陆时,用了半年时间从不会修炼晋级到五阶灵者,如今又是半年,就从五阶灵者晋级到了九阶。” 说着,她再次咋舌:“你可知,想要从零修炼到九阶灵者,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有的人甚至需要十多年甚至几十年。可你却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这等修炼天赋,不知得羡煞多少人。” 沈长歌闻言笑了笑:“师父,有这么夸张吗?再说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呀,为了能尽快找到奕卿和墨初,我只能让自己努力修炼。” 药姑叹了口气:“我相信,老天看到你如此用心,如此勤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你如今的实力虽算不上出色,但也不算太差,你若想出去历练,去寻找他们,也是可以的。 但不管你在哪里,都不能忘记继续修炼,唯有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你才能走得更远,见识得更多,更有可能找到他们。” 听着药姑的告诫,沈长歌重重地点头:“多谢师父的叮嘱,我都记下了。” “记住就好。”药姑微微扬了扬唇角,而后像是想到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长歌,当初师父给你的那块红宝玉,你可还收着?” “在我的乾坤袋里呢,师父,你要吗?你若是想要拿回去就告诉我。” “不用给我。”药姑摆摆手,沉声叮嘱道,“长歌,你千万要记住,除了你非常信任的人之外,不许再任何人面前暴露那块红宝玉,更不许将它的封印解除。一旦解除了它的封印,只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危及你的性命。” 沈长歌闻言,眉头顿时蹙起,疑惑地问道:“师父,这块红宝玉到底有什么用处?为何你这般担心它?” 药姑轻叹一声,道:“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位实力高深的修炼者,找到了几块聚天地之灵气孕育而生的灵玉,据悉,这些灵玉当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若是聚齐了这几块灵玉,不管是镶嵌在武器上,还是用于修炼,都会使拥有者获得举世无双的实力,而这块红宝玉,就是其中一块。” 药姑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继续道:“如今红宝玉被封印着,和普通的玉石没有区别。可一旦它的封印解除,它蕴藏的力量就会暴露出来,势必会引来无数人的争抢。所以,我才告诫你,千万不可将它的封印解除。” “那为何不毁了它呢?” 药姑摇摇头:“这几块宝玉,都有着强大的力量,唯有比它们更加强大,才有可能将它们毁掉。你可知,仅是封印这块红宝玉,就废了多大的功夫吗?” 药姑虽说得很简单,但沈长歌还是能想象得出,想要封印红宝玉,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师父,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管好这块红宝玉的。” 药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当初我给你的那些丹书和制符的书籍,你可别忘记看。你也别只光顾着修炼,而荒废了炼丹术和制符。” “我不会荒废的,师父。”沈长歌扬唇一笑,“师父,我想去醉红尘看看。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在闭关,也不知项永和凤仙他们修炼的成果如何了。” “你都这般用功努力,相信你的手下也不会偷懒懈怠的。”药姑说道,“你去吧,路上小心。” 沈长歌点点头便站了起来;“师父,那我走了。” 在她转身之际,药姑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师父还有事吗?” 药姑起身来到她的面前,从乾坤袋里取出几瓶丹药递给她:“这是我近些日子炼制的丹药,都是辅助修炼的,你拿去给他们服下吧。” 塞到沈长歌手里后,药姑又取出一沓符纸:“这些也是我近段时间制作的符咒,你都拿去分给他们。”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沈长歌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你今后要去寻找你的朋友,可你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势必要依靠醉红尘,但他们的修炼速度显然是比不上你这般逆天,因此,只能借助丹药了。而这些符咒是留给他们防身用的,带在身上总是好的。” 沈长歌闻言,只觉得鼻头酸酸的。 这半年来,她只顾着修炼,想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实力,因而,对于炼丹和制符,她虽也有跟着药姑学习,但终归是没那么上心。 以至于到现在,还得让师父给她丹药和符咒。 今后,她也要勤加学习炼丹和制符,不能事事都让师父为她做准备。 “师父,谢谢你。” “说这些做什么。”药姑笑着,又从乾坤袋里取出几袋金币递给她,“这些都是我卖丹药得来的,我自己也用不上,还是你留着吧。” “师父,我……” “不许推辞,不然,为师可就要生气了。” 沈长歌无奈,只得收了下来。 抬头,她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药姑,诚恳地说道:“师父,您的大恩,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突然说这些做什么?”药姑笑道,但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 自从当年她落难后,便独自一人生活了上百年,说不孤独是不可能的。 她以为她这后半辈子,都会这般孤独,直到死去。 可老天眷顾她,让她遇到了长歌。 从第一次见到长歌,她就觉得和长歌特别投缘,因而,便很想将自己的一切都给长歌。 甚至在她心里,她已经把长歌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般对待。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这后半辈子,都能有长歌的陪伴。 第474章:是什么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告别了药姑,沈长歌离开了茅草屋,直接去了醉红尘。 这半年来,醉红尘在项永和凤仙以及苏谦的带领下,发展得井井有条,几乎没有让沈长歌操心过。 这也让她得以专心修炼。 当沈长歌出现在醉红尘,立马便有人去告知项永等人。 因此,当沈长歌走到那座建造得很气派的主事大厅时,项永、凤仙和苏谦三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属下参见主子。”三人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沈长歌摆摆手,“进里面去说。” 说着,她率先朝大厅里走去。 项永三人赶忙跟上。 “主子,你又晋级了?”察觉到沈长歌实力的变化,凤仙惊喜地说道。 沈长歌点点头:“我如今已是九阶灵者,只待突破到灵师级别,我便出发去寻找奕卿和墨初。” “九阶灵者?”凤仙惊讶地说道,“主子,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三个月前,你才是七阶灵者呢,如今都已是九阶灵者了。我们这三个月来,才刚晋级到二阶灵者。” 沈长歌笑了笑:“你们也做得很好。这半年来,前三个月你们都在忙着筹建醉红尘,修炼的时间很少,这后三个月就晋级到二阶灵者,说明你们也很有修炼天赋。” “真的吗?”凤仙期待地望着沈长歌。 “当然。”沈长歌笑着点头,“对了,师父还专门为大家准备了帮助修炼的丹药,和防身的符咒。”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取出药姑交给她的丹药和符咒。 “苏谦,你待会儿拿去分给大家。” “是,主子。” 沈长歌道:“等我晋级到灵师级别后,我会独自一人先行去寻找奕卿和墨初,你们就在醉红尘继续修炼。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可以通过传音符告知我,若是需要你们时,我会让你们通过传送符来找我。” “主子,我们和你一起去寻找王爷和墨初吧。”项永说道。 沈长歌摇摇头:“玄灵大陆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你们如今的实力都还很低,外出行走若是遇到危险,只怕难以抵抗,我不想让你们有事。而且,你们是我的后盾,只有你们的实力强大起来,我才更能放心的去寻找奕卿和墨初。” 奕卿和墨初身处在何处,她尚且不知,也不知去寻找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所以,在醉红尘所有人的实力都还不够强大之前,她不会带上他们。 “属下明白了,主子放心,属下等人定会潜心修炼,不辜负主子的期望。” 沈长歌颔首道:“我自是相信你们。项永、凤仙、苏谦,醉红尘就交给你们了,你们除了组织大家修炼外,也可以组织大家去山林里寻找灵兽,以此来历练大家。修炼固然重要,但实战同样不可忽视。”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沈长歌沉思了片刻,思考着自己还有什么事忘了交代。 稍许后,她从乾坤袋里取出几袋药姑给她的金币。 “这金币也是师父给的,我留了一些,这些你们收着,用作醉红尘的日常开支。若是不够了,你们就用传音符告诉我。” 待到所有的事情都已交代完毕,她又在醉红尘里转悠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的修炼成果,这才离开了醉红尘。 …… 离开醉红尘后,沈长歌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山里转了转,找了些药材,又猎杀了几只灵兽,取了兽核和灵兽身上有用的材料后,这才打道回府。 走着走着,她的心中突然升起抹不安的情绪来。 尤其是当她离得茅草屋越近,这种不安就越发的强烈。 这让她紧张不已,心头暗道,千万不要是师父出事了。 脚下的步子也愈发的迅速,急急忙直奔茅草屋而去。 在翻过一个山头时,她突然看见有浓浓的烟雾升腾起来,还伴随着火光在闪烁。 “糟糕!” 不敢有半分迟疑,她以最快地速度向前而去。 直到来到茅草屋对面的山上,她突然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那座她生活了一年的茅草屋,此时竟是大火燃烧不停,浓烟滚滚。 而在茅草屋前的院子里,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整齐有序地站立着,而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在他们的前方,一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人面前,脸上带着邪狞残忍的笑意。 而他面前躺着的那人,豁然便是药姑。 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名中年男人。 当看见这一幕时,沈长歌顿时震惊了,眼底满是愤怒和恨意。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要对药姑下如此毒手?! 然而,就在她准备冲过去时,她突然发现药姑朝着她这边望来,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在对上药姑那满是不舍,以及充满警告的眼神时,沈长歌只觉得心头满满的全是憎恶,对自己无能的憎恶。 她知道药姑是在警告她不许过去,她也知道,连药姑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自己过去也只是送死。 虽说她从未见过药姑出手,但药姑告诉过她,她是初阶灵神级别的实力,比灵师还要高好几级。 玄灵大陆的修炼体系,九阶灵者之上,是灵师、灵皇、灵圣,以及灵神,而这四个级别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和巅峰四个等级。 药姑乃是初阶灵神级别的实力,却都败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手里。 由此便可说明,那名男人的实力,必然在药姑之上。 这显然不是现在只有九阶灵者实力的沈长歌,可以应付得了的。 可是,难道就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药姑被那些人凌虐吗? 药姑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那眼神一直在说“不要过来,快走”。 沈长歌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面,紧咬着嘴唇,可悲伤和愧疚的情绪却齐齐涌了上来。 药姑是她在玄灵大陆唯一认识的人,也是最亲近的人。 可此时此刻,她却只能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药姑被那些人凌虐。 她厌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更厌恶自己,没有实力救下药姑! 第475章:不会有事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边,沈长歌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除了药姑看见了她,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她。 那边,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蹲在药姑的面前,鄙夷地看着她脸上那块丑陋的疤痕。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藏在这里,难怪我的人一直找不到你。”男人冷漠地说道,“当年让你逃了,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误!” 药姑收回视线看向男人,冷哼道:“当年没能杀了你,也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就凭你,也想杀我?”男人忽然一把扣住药姑的下颚,冷声道,“红宝玉在哪里?最好赶紧交出来!” 药姑只感觉自己的下颚都快被捏碎了,但她看向男人的目光却没有半点的妥协和害怕,反而充满了憎恨。 “当年你杀害我父亲,还想置我于死地,就为了得到红宝玉,我还会将它留在身上,给我再次招来祸端吗?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把宝玉毁了!” 男人一把扔开她,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宝玉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就凭你的实力,也能毁掉宝玉?识相的赶紧把宝玉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你不是都把我这个小地方找遍了吗?要是宝玉在我这里,你会找不到?”药姑抬头冷眼注视着他,讥诮地说道。 男人气急,面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弯腰揪着药姑的衣领,将她一把拎了起来。 “看来,你真是急着去见阎王爷!”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永远得不到红宝玉!你的野心永远无法实现!”药姑咬牙切齿地骂道。 男人怒火中烧,凶神恶煞地瞪视着她:“既然你如此着急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男人抬起右手,掌心里蓄积着强劲的灵气。 紧接着,便见他一掌狠狠地击向药姑的胸口,愣是将药姑击飞出去,嘭的一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药姑本就受了重伤,又挨了男人如此结实的一掌,登时倒地不起,最后看了那男人一眼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见药姑没了动静,男人也不再理会她,而是扭头看向那燃烧得无比旺盛的大火。 确如药姑所言,他的人把这破茅草屋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找了药姑的乾坤袋,可始终没有找到红宝玉。 否则,他早就亲手杀了药姑。 就在这时,跟在男人身后的一名下属,上前说道:“宗主,这女人似乎有个徒弟,她会不会把红宝玉交给了她的徒弟?” 而这人,豁然便是三个月前,沈长歌和药姑从惠城回来时,一路跟踪她们的那人。 “你为何不早说?!”男人扭头斜睨着对方,厉声吩咐道,“所有人听令, 务必给我找到那人!” “是!” 吩咐下去后,中年男人最后看了药姑一眼,冷哼一声后,转身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山林里。 沈长歌见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后,这才赶忙跑到药姑的面前,扶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师父!”她轻拍着药姑的脸颊,急声呼喊道,“师父,您醒醒!” 她喊了好一会儿,药姑才缓缓地醒转过来,可她的脸色却是无比的苍白,气息也很虚弱。 “长歌。”药姑扬了扬唇角,勉强露出抹笑容来,“你回来了。” 沈长歌只觉得喉咙无比酸涩:“对不起师父,是我没用,没有能力救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伤害你。对不起。” 药姑缓缓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长歌,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我以为……过了百年,他们早就忘了我这个人,没想到……咳咳……我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一把抓住药姑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沈长歌急声问道:“那人是什么人?他为何要对付你?” “那个人,就是当年杀害我父亲的那人。”药姑的气息愈发的虚弱了,说话都无比吃力,“他是为了得到红宝玉,长歌,我不知道把红宝玉交给你,究竟是对还是错。我……咳咳……” “师父,您别说了。”沈长歌手忙脚乱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丹药来,“先把丹药吃下吧,您不会有事的,师父,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药姑却是摇摇头,道:“长歌,我不行了。今后,就要全靠你自己了,等找到你的朋友后,你就赶紧离开玄灵大陆,再也不要回来。” “不会的,师父您不会有事的。”沈长歌声音哽咽地说道,眼眶红红的,有晶莹的泪珠在蓄积。 药姑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扯起抹虚弱的笑:“长歌,能有你这个徒弟,我死而无憾,只是可惜,没能看看你的那位心上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你托付。” “他很好的,他对我很好,绝不会辜负我的。”沈长歌声音沙哑地说道。 药姑笑了笑:“那就好。你要多保重,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咳……宝玉……千万不能让……咳咳……别人知道。” “我都记住了,师父,你说过的话,我全都记得。” 药姑冲着她露出抹欣慰的笑容,随即,覆在她脸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而她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上,再也无法睁开。 “师父?师父!” 沈长歌难以置信地看着药姑,不停地摇晃着她,却没有半点反应。 “师父!” 她将头埋在药姑的肩上,无法抑制地哭出声来,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药姑都隐居在此上百年了,为何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青阳宗! 她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当年杀害她父亲的人,就是现如今的青阳宗宗主! 当初,她意外来到玄灵大陆,是师父救了她的命,不然她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师父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授业恩师,教会了她如何修炼、炼丹和制符,更是如母亲般照顾着她。 可如今,师父却惨死在了青阳宗宗主的手里! 她发誓,有朝一日,等她有足够的实力后,她一定要亲手为师父报仇! 第476章:究竟在何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药姑的死,让沈长歌消沉了好几日,项永和凤仙好几次想劝她,却都是不知该从何劝起。 不过好在,在消沉了几日后,沈长歌便重新振作起来,再次投入到修炼当中。 她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后,才能替师父报仇! 当然,还要找到奕卿和墨初! …… 沈长歌这一闭关,便又是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她顺利地从九阶灵者,突破到了初阶灵师。 一旦跨过九阶灵者的门槛,实力便会突飞猛进,但相对的,修炼速度也会慢上许多。 不过沈长歌相信,皇天不负苦心人,只要肯用功肯努力,实力总能提升! 闭关结束后,沈长歌来到主事大厅,找到了项永等人。 “如今我已突破到初阶灵师,也该是时候出去找奕卿和墨初了。等找到他们之后,便是考虑为师父报仇的事。”沈长歌沉声说道,“而在我外出寻找奕卿和墨初期间,你们务必要勤加修炼,切不可偷懒懈怠!” “属下遵命!”项永、凤仙和苏谦齐声应道。 沈长歌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两日,我会尽可能的多炼制些丹药,留给你们备用。待会儿我会写一份药材清单,你们尽快为我准备好。” 说做就做,沈长歌吩咐苏谦准备好笔墨纸砚后,便开始写清单。 很快,写着不少药材的清单便已完成,最后交到了苏谦的手里。 “我这里还有一些丹药,苏谦,你去买药材时,顺便把丹药也拿去卖了。”沈长歌说着,从乾坤袋里取出几瓶丹药递给苏谦。 “是,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托。” 沈长歌颔首:“去吧,你们也都退下吧。” 待到三人都离开后,沈长歌舒了口气,身子向后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她这次来到玄灵大陆都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算算时间,奕卿和墨初来到玄灵大陆已有三年多了。 也不知这三年里,他们过得怎么样,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 玄灵大陆的某片森林里,一群佣兵正穿行在这遮天蔽日的茂盛树林中。 “墨初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邢大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墨初笑着冲面前的粗犷男子拱了拱手。 刑放笑道:“别来无恙别来无恙,你这次是什么任务?一个人?” 墨初道:“接了个猎杀四阶灵兽的任务,任务不算难,我便一个人来的。” “你这小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刑放咋舌道,“我记得上次见到你时,还是半年前吧。那会儿你不过才是个八阶灵者,这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已晋级到了初阶灵师,好小子,天赋不错。” 墨初客气地说道:“邢大哥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啧,要说运气好,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你可知多少人想要从八阶灵者晋级到初阶灵师,可是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你竟然只花了半年。”刑放感叹道。 若是刑放知道墨初是从三年前才开始修炼的,只怕会更加惊讶。 三年的时间,从不会修炼一路晋级到初阶灵师,这可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修炼速度。 当然,若是他见识过沈长歌的修炼天赋,只怕会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刑放,你快一点。要是掉队了,我们可不管你!”走在前面的一名佣兵,回头冲刑放大声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碰见熟人了,聊几句嘛。”刑放冲对方摆摆手。 墨初见状,道:“邢大哥,你快去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刑放却是不在意地说道:“不管他们,既然咱们如此有缘又遇见,不如同行呗。我们可以帮你完成任务,你也可以帮我们,何乐而不为?” “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到大家?”墨初为难地说道。 “不会的。你别看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像是不好相处,其实他们都很好说话。”刑放笑呵呵地说道,“对了,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加入咱们的佣兵团,以后出任务,我们就可以一起了。” “这个……” “你也不必着急回答,你先想想,正好我也把这事跟团长说说。” 墨初点点头:“那好,就有劳邢大哥了。” 回想当初,他跟着沈奕卿一起,通过八卦盘,来到了玄灵大陆,对这里的一切都是茫然不知。 幸好他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救了,那对夫妇的男主人就是个佣兵。 他也是从男主人那里,知道了有关这里的一切,也是对方教他修炼。 而后,他也开始了佣兵的道路。 至于刑放,是半年前他一次出任务时认识的。 他还记得那时刑放还没有加入佣兵团,也是散人一个。 没想到时隔半年再见到刑放,刑放居然还记得他,而且,还是如此的熟络,热情。 回想这三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他不禁有些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等梦醒了,他会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在玄天教里,长歌和王爷也都没有消失不见。 三年来,他走过不少的地方,一边靠着当佣兵做任务为生,一边打听长歌和王爷的下落。 可到头来,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也不知他们究竟在何处? …… 一座清幽宁静的院子里。 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背手立于长廊上,神情平静地看着那蔚蓝的天空。 忽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恭敬地跪在这名俊美男子的面前。 “回禀主子,您吩咐属下寻找的那人还是没有消息。” 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男子,那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渐渐浮上一抹落寞的神色,深邃的凤眸也染上了惆怅。 “继续去找,就算是把整个玄灵大陆都翻过来,也务必找到!”男子沉声吩咐道。 三年了,他找了三年。 却没有一点有关长歌的消息。 他甚至连长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这种看不见一点希望的日子,让他过得务必的心惊胆战。 他每日都在苦苦期待,却又担惊受怕。 他很希望能得到有关长歌的消息,可又害怕得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放弃! 不管需要多久的时间,他都一定要找到长歌! 第477章:打听两个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等到最后一炉丹药炼制成功,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 将丹药全部取出,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微微细汗。 连续炼制了好几炉丹药,以她目前的实力,还真有些吃不消。 不过好在,全部炼制成功,没有一枚是浪费的。 自己留下一些后,沈长歌找来凤仙,把其余的丹药全部交给凤仙,让她分发下去。 “主子,如今丹药已经炼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吧。今日,我需要好好休息下,待精力恢复后,明日一早便出发。” “主子,您此番外出,可得多加小心啊。属下等人也会尽心修炼,绝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 沈长歌笑了笑,抬手拍拍凤仙的肩膀:“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行了,把丹药拿去分给大家吧。” “是,属下告退。” 看着凤仙离开的背影,沈长歌暗暗叹了口气,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终于,她要出发去寻找奕卿和墨初了。 也不知此行会遇到些什么,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退缩。 …… 翌日。 一早,沈长歌便已准备妥当,再次叮嘱了项永等人一番后,她便离开了醉红尘。 她此行没有目的地,只能走到哪里算哪里。 而醉红尘位于山林当中,出了醉红尘,便是茂盛的山林。 好在这座山林里没有灵兽,她这一路走来,除了偶尔会遇见一两只野兽外,倒也算是风平浪静。 直到中午时分,她来到了惠城城外。 “惠城。” 抬头看了看城门上写着的两个大字,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半年前,她第一次跟着药姑离开山林,出来见识下玄灵大陆的城池,便是来的惠城。 却不想,那一次竟是成了最后一次。 如今再次来到惠城,往日的种种不禁涌上心头,思念和酸涩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她迈步进了城,找了间客栈落脚。 “掌柜的,我想跟你打听两个人。” “姑娘请说。” 沈长歌从乾坤袋里,取出两张画像来,而那上面画的,豁然便是沈奕卿和墨初的模样。 她虽不会画画,但苏谦却是个擅长画画的,因此,为了方便寻找他们俩,沈长歌便让苏谦分别画了两人的画像。 “不知掌柜的可有见过这画上的两人?” 掌柜盯着画像看了看,仔细地回想一番后,摇头道:“真是抱歉,在下并未见过这二人。” 沈长歌有些失望,将画像收了起来,冲掌柜笑笑:“多谢掌柜。” “姑娘客气了。” 沈长歌回房休息了下,用过午饭后,便打算上街去走走。 虽说客栈掌柜没见过沈奕卿和墨初,但万一城里其他人有见过呢? 或者她运气好,发现他们俩就在惠城呢? 这般想着,她直接出了客栈。 她先是去了趟奇货楼,卖了些丹药,换了不少金币后,她去了卖武器的大厅。 她还没有一件称手的兵器,如今靠着卖丹药,有了一些钱,她决定给自己挑选一件合适的兵器。 目光从展柜里摆放的兵器上一一扫过,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柄剑刃薄如蝉翼,却锋利异常的宝剑上。 “姑娘好眼光。”一名奇货楼的侍者走上前来,冲沈长歌道,“这把剑乃是一位高阶炼器师,用千年玄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精心打磨而成,您别看它的剑刃很爆,但却是削铁如泥。您若是有了这把剑,可谓是如虎添翼。” 听着侍者这赞不绝口的话语,沈长歌只是客套地笑了笑,但目光却始终落在这把长剑上。 她曾听药姑说过,一件与自己相合的武器,自己是能感觉得出来的,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契合。 就如现在,她在看见这把长剑的第一眼时,就觉得很喜欢,觉得这把剑就应该是她的。 “这把剑怎么卖的?” “十万金币。” 沈长歌抿着薄唇暗自计算了下。 若是买了这把剑,她身上就没剩下多少钱了,丹药也没剩下多少,她必须留下一些备用。 可若是就此错过这把剑,她肯定会后悔的。 看来,她只能再想办法赚钱才行。 “好,这把剑我要了。” 等买了剑后,她便将剑一直拿在手里,很是爱不释手。 这种感觉,就仿佛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说不出的幸福与高兴。 她的注意力都在剑上,以至于下楼时没有注意到楼下有人走来,便是不经意的与对方撞上了。 “抱歉。”她赶忙出声道歉。 谁知,对方却是嚷嚷开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啊?没看见本小姐吗?” 沈长歌闻言,这才抬眼看了看对方。 这一看,她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而且对方说的话,也仿佛听过似的。 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对方说着,将她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皱眉沉思着。 沈长歌也在努力回想着。 稍许后,她突然翻了个白眼,眼底闪过一抹无语。 她想起来了,眼前这人叫苏曼,乃是这惠城城主的女儿。 当初她跟着药姑,第一次来到惠城时,也是在奇货楼,遇见了这个目中无人,傲慢得不可一世的苏曼! “我想起来了!是你这个乡巴佬!”苏曼忽然指向她,惊讶地说道,“没想到过了半年,你这乡巴佬再次出现了。” 说着,她嫌弃地斜睨着沈长歌。 瞥见她手里的宝剑,苏曼冷笑道:“乡巴佬,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偷奇货楼的东西!” 沈长歌闻言蹙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 “你若没偷东西,你手里的宝剑是从哪儿来的?我认得这把剑,是摆在武器大厅贩卖的!” 沈长歌轻笑:“这把剑是我买的。” 苏曼讥笑道:“就凭你这乡巴佬,也买得起这把剑?你可知这把剑多少钱?十万金币!你买得起?” 沈长歌闻言,唇角边的笑意更深了。 她不过就是穿的朴素了一些,打扮得简单了些,没想到这苏曼却因此就认定她是乡巴佬,是没有钱的穷光蛋。 第478章:愿赌服输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若这把剑真是我买的,又当如何?”沈长歌漫不经心地说道,挑衅地看着苏曼。 苏曼想也没想就道:“这要真是你买的,我苏曼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这样多没意思。”沈长歌挑眉道,“不如来打个赌,赌约就是五千金币。若这把剑真是我买的,你给我五千金币,若这剑是我偷的,我给你五千金币。” 苏曼打量着她,讥诮地说道:“五千金币,你有这么多吗?” “我有没有没关系,只需要苏小姐你有就行了。” “你!”苏曼顿时大怒,恶狠狠地瞪着她,“好,本小姐就和你赌,还怕你不成!” 随即,她扭头朝周围看了看,看见一名奇货楼的侍者,便出声将那名侍者唤了过来。 “苏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她偷了你们店里的东西都没发现,就不怕你们老板怪罪?” 那侍者看了看苏曼,又看了看沈长歌,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还请苏小姐说的明白些。” 苏曼有些不耐烦,道:“她手里那把剑,是你们奇货楼的吧?” 侍者瞥了眼沈长歌手里的宝剑,点了点头:“正是。” “那还不赶紧把这个小偷抓起来,她偷了东西,你们还让她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店里行走。”苏曼大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大,引来不少人的围观,也引来了另外几名侍者,其中便有刚才给沈长歌结账的那名。 “苏小姐,我想您是误会了。”那名侍者微笑道,“这把剑是这位姑娘买的,不是偷的。” “买的?”苏曼惊讶不已,“我记得这把剑是十万金币吧?她有这么多钱,买得起?” 那名侍者的脸上始终带着标准的微笑:“千真万确,这把剑的确是这位姑娘花了十万金币买的,她是位炼丹师,刚在我们这里卖了不少丹药,自然有钱买下这把剑。” “炼丹师?” 这下子,苏曼更加惊讶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歌。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被她视为乡巴佬的女子,不仅能买下那把价值十万金币的宝剑,竟然还是名炼丹师。 在整个玄灵大陆上,炼丹师虽不算特别稀有,但比起普遍的修炼者而言,炼丹师还是很稀少,因而,炼丹师向来都是受人尊崇的职业。 “这怎么可能?”苏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打了几个耳光似的,“你们可不要被她蒙蔽了,而故意帮着她说话!” 那名侍者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严肃地说道:“苏小姐,我们奇货楼向来公事公办,绝不会偏袒任何人。这位姑娘的确是一名炼丹师,卖了丹药后买下的这把剑。” “可是她——” “苏小姐。”那侍者的语气强硬了几分,“看在您是我们店的老顾客的份上,我们不计较您此次的行为,但您若是再胡搅蛮缠下去,影响了我们店的生意,那我就只能告知管事了。” 奇货楼虽是惠城的一个店铺,但其背后势力却很是庞大,几乎每个城池都有它的分店,更甚至没人知晓其背后的主人是谁。 因而,就算苏曼是城主的女儿,也不敢得罪奇货楼。 不悦地瞪了那名侍者一眼,苏曼冷哼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苏小姐请留步。” 苏曼停下步子,回头恶狠狠地瞪视着沈长歌。 “你还想做什么?” “愿赌服输,你没忘记我们刚才的赌约吧?” 苏曼闻言,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讹她的钱! 虽说五千金币对她来说不算多,可让她拿出五千金币给这个女人,她还是觉得肉疼! 尤其是被这个女人当众打脸之后! “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了的,若是这把剑真是我买的,你就给我五千金币,你不会赖账吧?”沈长歌微笑着说道,看向她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冷意。 苏曼气得咬牙切齿:“我苏曼向来愿赌服输,绝不会赖账!”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晶卡,扔给了沈长歌。 “这里面正好有五千金币,给你!” 沈长歌捡起那张晶卡,唇角含笑地看了看。 她知道这东西,是玄灵大陆上一种特有的物品。 直白一点说,就类似与现代社会的银行卡,只不过这晶卡存的是金币。 如今她有了这张晶卡,以后再赚到金币,她便可以直接将金币存进这张晶卡里。 “多谢苏小姐。” 沈长歌晃了晃手里的晶卡,冲苏曼挑衅一笑,绕过她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这便是苏曼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人的代价! 有了这五千金币,她直接去药铺买了些药材,打算等有空的时候,再炼制一些丹药。 而后,她又在街上逛了逛,直到来到一个公示牌前。 只见那张公示牌上,张贴着各种各样的任务,任务有难有易,佣金也有多有少。 沈长歌大致看了看那些任务,转而看向公示牌后的那栋建筑。 “佣兵工会?” 如今,她也没有目的地,连去哪里找奕卿和墨初都不知道。 那不如,先加入佣兵工会,一边做任务,一边寻找他们? 这般想着,她直接走进了眼前这栋建造得很华贵的建筑。 站在大厅里,她先是打量了一圈。 在进门的左手边,有一名长着花白胡须的男子,坐在书桌后,正埋首书写着什么。 他的桌上,放过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报名登记处”。 想来,想要加入佣兵工会,应该就是在那里报名。 而在进门的右手边,则是领取和交付任务的地方。 佣兵选中任务后,要现在登记处登记,等到任务完成后,再回来交付任务,领取佣金。 大致明白了整个流程后,沈长歌便直接去了报名登记处。 “名字。” “沈长歌。” “年龄。” 这个问题,倒是叫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原来的那个大陆,和玄灵大陆存在着很长的时间差,一时间,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以哪个大陆的时间为准。 纠结了一番后,她随口说道:“十八。” 负责登记的男子也没在意,在登记册上填写好后,便直接给了她一个彰显佣兵身份的徽章。 有了这枚徽章,今后不管是在玄灵大陆的哪个佣兵工会,都可以直接领取任务。 第479章:天阶灵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拿着那枚徽章,沈长歌看了看,便直接收进乾坤袋里,而后出了大厅,来到那块贴满任务的公示牌前。 佣兵工会的任务,按照难度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初级最简单,中级次之,高级最难。 初级任务一般单人就能完成,中级任务若有实力也可单人完成,亦可多人,但高级任务,向来只能依靠多人的力量,才能完成。 不过公示牌上的任务,大部分都是些初级任务,连中级任务都较少,更别提高级任务了。 大致浏览了一遍后,沈长歌选择了一个猎杀十只三阶赤血狼的任务。 赤血狼的狼骨是很好的炼制武器的材料,而这个任务正好是一名炼器师发布的。 领取任务后,沈长歌便离开了佣兵工会,只等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惠城城外,赤血狼常出没的天泉谷。 …… 翌日。 一大早,沈长歌便出了城,直奔天泉谷而去。 天泉谷位于惠城的东北方向,有着约莫五十里的距离。 不过,对于拥有传送符的沈长歌而言,五十里只是瞬息间的事而已。 来到天泉谷外,她看了看那绿意葱葱,满是高大树木的山谷,深呼吸一口气后,迈步走了进去。 山谷里草木茂盛,遮天蔽日,使得整个山谷的光线有些暗淡。 沈长歌穿行在山谷中,寻找着赤血狼的踪迹。 一路走来,虽没看见赤血狼,但她却找到不少的药材,也算是意外收获。 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有危险靠近,立马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视线一转,她朝着危险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几只有着锋利獠牙的赤血狼,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找了你们这么久,你们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沈长歌勾唇一笑,拔出长剑便是迅速地袭了上去。 不过是三阶灵兽而已,她如今已是初阶灵师的实力,对付这些三阶灵兽绰绰有余。 因而,她很快就解决了这几只赤血狼。 之后,她把这几只赤血狼全部收进了乾坤袋里。 乾坤袋是一种空间宝物,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荷包的大小,但内里却是有着另一个空间,可以容纳不少的东西。 且乾坤袋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时是什么模样,取出来时便是什么模样。 而且可以通过意识的控制,将物品分门别类的摆放。 如此一来,沈长歌将赤血狼放进乾坤袋里,也不怕影响到乾坤袋里的其他东西。 收拾妥当后,她继续往前走,寻找其他赤血狼的踪迹。 任务需要的是十只赤血狼,她现在才猎杀了四只,还差不少呢。 走得累了,她便停下来歇息,取出干粮慢悠悠地吃着。 忽然,她只听见有剧烈的响声,自山谷内传来,就连地面似乎也震动了一下,惊得树林里的鸟雀,扑腾着翅膀四散飞去。 “发生什么事了?” 她急忙站起身来,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动静离得她不算远,隐约间,她还听见有人的声音。 迟疑了稍许,她收起干粮,持着长剑便是朝着前方迅速掠去。 不多时,她停了下来,看着前方十几米外,一群十几人,正在合力围攻一只天阶灵兽。 玄灵大陆的灵兽,按等级分为一到九阶灵兽,其上还有天阶灵兽,以及圣兽。 九阶灵兽和天阶灵兽,虽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实力却是相差甚远。 而眼前,这些人明显不是那只天阶灵兽的对手,被那只通体泛着金色光芒的金雷虎,给打得叫苦不迭。 沈长歌蹲在一棵树上,微眯着双眸注视着那些人。 那些人看样子似乎也是佣兵。 能一起对付一只天阶灵兽,想必应该是同属一个佣兵团的。 只是此时,这个佣兵团的不少人,都已经受了伤,只剩下少部分人,还在竭尽全力对付那只金雷虎。 沈长歌发现,那只金雷虎虽一直在对付那些佣兵,但它的战斗范围却很小,而且,时不时地回头朝着它身后的某个地方望去,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在那只金雷虎纵身扑向一名佣兵时,沈长歌看见在它身后的草丛里,有一只小脑袋冒了出来,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正在奋战中的金雷虎。 是只小金雷虎。 那只大金雷虎很明显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不过庆幸的是,这些佣兵没有发现那只小金雷虎。 沈长歌在旁静静地看着。 这件事显然不是她能插手的。 不管是对付那些佣兵,还是对付那只大金雷虎,都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只能在旁看着。 战斗还在继续,那些佣兵都已是身负重伤,而那只大金雷虎也受了不少的伤,鲜血顺着它魁梧的身躯滴落下来。 “这畜生还真是难对付!”为首的那名佣兵道,“大家听我说,这畜生也快不行了,我们再坚持下,势必拿下这畜生!”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他花了不少价钱买来的一张符纸,贴在了他手里的长刀上,顿时间,长刀之上萦绕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玄灵大陆上,除了修炼灵气的灵者,炼制丹药的炼丹师,锻造武器的炼器师之外,还有炼制符咒的符咒师。 而符咒,按照功能,可分为防御类,攻击类,治疗类和辅助类。 防御类符咒贴在身上,能增加自身的防御力。 攻击类符咒多是用在武器上。 而治疗类符咒,不同于炼丹师的丹药,治疗类符咒只能多是用于外伤。 至于辅助类符咒,多是指传送符、传音符之类的符咒。 符咒师比起炼丹师更为稀少,且符咒的功能更多,因此,符咒师相比于炼丹师更加的受人尊崇,符咒也是千金难求。 只见为首的那名佣兵,在使用了一张攻击符咒后,其攻击力顿时间提升了不少。 在其他佣兵拼尽所有力气的联合攻击之下,最终将那只金雷虎斩于刀下。 解决了那只金雷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那些佣兵便离开了。 沈长歌目送着那些佣兵走远,这才从身上纵身跃下,迈步朝着那躲在草丛里的小金雷虎走去。 第480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小金雷虎察觉到有人靠近,顿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凶巴巴地望着沈长歌。 “小家伙,你还挺凶啊。”蹲在小金雷虎的面前,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奶凶奶凶的,真可爱。” 说着,她伸手便要去摸它。 谁知,小金雷虎却是忽然张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庆幸的是,小金雷虎应该是刚出生,还没长牙,就算是咬到了沈长歌,也伤不了她。 沈长歌由着它咬,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小家伙,你的娘亲没有了,今后就跟着我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会让你受欺负。” 小金雷虎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缓缓松开她的手,小脑袋一扭,看向了大金雷虎死去的地方。 那里,已经没有了大金雷虎的尸体,早就被刚才的那些佣兵给带走了,只剩下一大滩血迹残留在地面上。 或许是知道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小金雷虎那双大眼睛有些湿漉漉的,看上去格外可怜。 “小家伙,跟我走吧,你一个人在这里会遇到危险的。”沈长歌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金雷虎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稍许后,才用脑袋朝着她的手掌拱了拱,而后,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来到她的跟前,埋进她的怀里。 “既然你答应了,那今后就由我来罩着你了,你放心,只要跟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长歌说着,将小金雷虎抱了起来,温柔地轻抚着它。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逗了会儿小金雷虎后,她便继续去寻找赤血狼的踪迹。 直到傍晚时分,她终于猎杀了十只赤血狼,完成了她的第一个佣兵任务。 “咱们回去了。”抱起小金雷虎,沈长歌笑嘻嘻地说道。 然而,在她走了好一会儿后,却是被一行人给拦住了去路。 “站住!” 为首的那名魁梧男子,凶巴巴地看着沈长歌。 沈长歌警惕地看着对方:“你们想做什么?” 这些人有十来个,每个人的实力几乎都在七阶灵者以上,为首的那名男子是名九阶灵者。 看清楚了这些人的实力后,沈长歌便也放心下来。 只要是她能对付的人就没关系。 为首的那人却没有回答她,而是侧了侧身,给站在他身后的那人让了个位置。 在看清楚那人后,沈长歌不禁挑眉,露出抹玩味的笑意来。 竟然是苏曼! 苏曼迈步上前,冷眼注视着沈长歌:“怎么?没想到么?” “是没想到。”沈长歌微扬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不知苏大小姐专程到这天泉谷来找我,是有何要事?” “你两次害得我当众出丑,昨日更是害得我平白无故花了五千金币,这笔账怎么着也得找你讨回来!”苏曼冷声说道,“我本想在城里对付你,倒是没想你竟成了佣兵,还来了天泉谷,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苏曼说着,神情变得狠厉起来:“就算你死在了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沈长歌闻言,挑眉说道:“所以,苏小姐这是打算杀了我?” “没错!”苏曼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总是跟本小姐过不去!” 说着,她看向旁边那名凶神恶煞的男人:“你们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把事办妥了!只要杀了她就行,至于过程,不重要。” 那男人闻言,露出抹邪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长歌,将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 当苏曼找到他们,让他们帮她杀一个女人时,他便在想,若是直接杀了,那多可惜了。 尤其是在见到苏曼要杀的人之后,他更加觉得,就这么杀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若是在杀了这女人之前,能让他好好的享受一番,痛快一回,那可就值了。 “苏小姐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们一定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您只管在旁边看着就行。” 苏曼没有答话,冷睨了沈长歌一眼,便走到一旁的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还从来没人,敢让她苏曼当众出丑。 而眼前这女人,不仅让她出丑,还是两次! 这口气,叫她如何忍得下去! 沈长歌瞥了苏曼一眼,便将视线转向了为首的那名男人。 “你们当真要帮苏曼办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既然收了苏小姐的钱,自然要替她把事办妥。” 沈长歌勾起抹冷笑:“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说着,她将小金雷虎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小家伙,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别乱跑。” 随后,她站起身来,往旁边走了走,以免待会儿打起来,会误伤到小金雷虎。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上?” 沈长歌取出长剑,冷眼注视着对方。 仿佛听见好笑的笑话一般,那男人大笑出声:“我们若是一起上,只怕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 听着他这猥琐的话语,沈长歌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目光森冷地注视着他。 紧接着,她的周身暴涨出一股强劲的灵气,属于初阶灵师的气息展露无疑。 在此之前,她从未暴露过她的真正实力,以至于苏曼等人压根儿不知道她竟是初阶灵师。 因而,当感受到她那初阶灵师的气息时,包括苏曼在内的所有人,顿时大惊。 “怎么可能?”苏曼腾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歌。 这女人不过是个乡巴佬,怎么可能会是个初阶灵师? 而且看年纪,跟她也差不多大呀! 她至今也才不过是个五阶灵者,可这女人竟然是初阶灵师! 为首的那名男子也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名年纪轻轻的女子,实力居然在他之上! 可是,苏曼根本没告诉他们这一点啊! 当即,那男子回头,用质问的目光看着苏曼。 “你怎么会是初阶灵师?”没理会那名男子的询问,苏曼指着沈长歌厉声道。 沈长歌勾唇,慢条斯理道:“我为何就不能是初阶灵师?你不是想杀我吗?尽管放马过来!” 苏曼被她这么一挑衅,顿时勃然大怒,厉声道:“给我杀了她!” 就算是初阶灵师又如何? 她这边人多,就不信对付不了她一个! 第481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苏曼的话音落下,为首的那名男子大吼了一声:“都给我上!” 随即,他一马当先冲向沈长歌。 “不自量力!” 沈长歌冷哼一声,提着长剑迎面而上。 只见她手中的长剑一挥,便有着一股强劲的灵气袭出,肉眼可见的剑气散开,精准地落在那名男子的胸口上。 扑哧! 男子挨了一剑,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登时跪在地上,靠手中的长刀支撑着身体。 那男子虽是九阶灵者的实力,但九阶灵者和初阶灵师的实力却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一旦跨越了灵师级别,实力便会有突飞猛进的提升,同样的,晋级也会愈发的困难。 因此,这男子面对初阶灵师的沈长歌,只有被打的份儿。 在给了那男子一剑后,沈长歌没再理会他,而是转而对付其他人。 凡是她所过之处,皆是势如破竹,根本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直到所有人都已倒地不起,沈长歌这才收起长剑,挺直脊背站立在那横七竖八的尸体当中。 她那浅蓝色的衣裙已被鲜血染红,在轻风的吹拂下,裙摆微微摇晃着,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俏丽英气的脸上,带着抹冷然,沈长歌缓缓扭头,犀利的目光落在旁边早就吓呆了的苏曼身上。 迈开纤细笔直的双腿,她一步步朝着苏曼走去。 而伴随着她的靠近,苏曼吓得踉跄着往后退,满脸惊恐地望着她。 这个女人太吓人了!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这些人,而且,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一刻,苏曼无比后悔自己竟然起了要杀这个女人的念头! 如若时间能够倒流,在半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她就离得她远远的,绝不会去嘲讽她! “你……你不能杀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苏曼哆嗦着说道,“我父亲是惠城城主,你若是杀了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 沈长歌闻言,勾唇冷笑:“我沈长歌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你找这些人来杀我,我自然得还手。” 说话间,她走到距离苏曼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况且就如同你刚才所言,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是我动的手。所以……” 说着,她缓缓举起手里那染血的长剑。 泛着寒光的锋利长剑上,倒映着她那冷漠的面庞。 眼底,满是肃杀。 苏曼吓得双腿发软。 连那名九阶灵者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但苏曼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你要是放过我,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我都答应你。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钱?”沈长歌冷笑,“钱,我可以自己赚。至于你……抱歉,留下你只会是祸患,我不会给自己留祸患!” 说完,她不再同苏曼多加废话,长剑一挥,便直接袭向了苏曼。 苏曼只是个五阶灵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几招就被她给打败了,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 嘴角渗出刺目的鲜血,苏曼抬头,愤愤地瞪视着沈长歌:“你会遭到报应的。” 沈长歌站在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是有报应,尽管来便是。再说了,你落得如此地步,都是你自找的。之前,你嘲笑我,说我是乡巴佬,这都算了,可如今,你想要杀我,那可就不能这么算了。” 说到这里,她勾了勾唇角,勾起抹冷冽的笑:“下辈子投胎做人,记得别总是这么目中无人,还是低调些为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曼,转身便是朝着乖乖待在一旁的小金雷虎走去。 苏曼望着她那纤瘦的背影,看着她将小金雷虎抱起来,而后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眼皮越来越沉重,苏曼渐渐闭上双眼,直到呼吸逐渐消失。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她深刻的意识到,她真的是错了,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去招惹这个女人! 若是有下辈子,她一定不会再随意招惹他人。 …… 解决了苏曼之后,沈长歌带着小金雷虎,在山谷里找到了一条小溪流。 在小溪边洗了把脸后,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这才带着小金雷虎,往天泉谷外走去。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城交任务了。 这一次,她没有使用传送符,而是打算直接走回去。 如此一来,她也可以在回去的路上,采摘些药材。 然而,走着走着,她却突然停了下来,面上瞬间露出凌厉的神色来。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不打算现身一见?” 从她离开那条小溪时,就察觉到有人跟着她,但对方没有动静,她也装作不知道,打算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可如今,她都快走出天泉谷了,对方依旧只是沉默地跟着她,让她有些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她的话音落下之际,一抹挺拔的身影,自她附近的一棵大树后走出,优雅地朝着她走来。 “没想到,竟是被你给发现了,你倒是有点本事。” 沈长歌瞥了一眼面前这名,长相俊美,甚至有些偏女气的男人。 “阁下若是不想被发现,不妨少用点香味如此浓重的香粉。” 一个男人,用的香粉简直比女人还要重,生怕别人闻不到似的。 男人闻言微怔,随即扬唇一笑:“姑娘说话倒是有趣。”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金雷虎身上。 “这小畜生一出生就是天阶灵兽,姑娘拥有它,还真是运气不错。” 沈长歌有些不高兴他对小金雷虎的称呼,但因不知晓对方的身份,她也懒得同对方多说。 “阁下若是没别的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绕过男人就要离开。 “姑娘请留步。”男人出声叫住了她,“在下君陌寒,不知姑娘芳名?” 沈长歌没有回头,沉声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说完,她不再理会君陌寒,迈步便是大步流星地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君陌寒那妖孽般的脸上,露出抹妖娆的笑意。 他本是察觉到这天泉谷内,有天阶灵兽的气息,便来此一看。 没想到没见着天阶灵兽,倒是见到这女人,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一队人。 第482章:还真是有缘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一路回到惠城,沈长歌先是去佣兵工会交了任务,而后又买了些东西,这才回去客栈。 “小家伙。”将小金雷虎放在桌上,她将买来的羊奶,倒在一个碗里,放在它的面前,“喝吧。” 小金雷虎犹豫了下,这才凑过头去,慢悠悠地喝着羊奶,直到一碗奶全部喝完,它才抬头看向沈长歌。 “扑哧!” 瞧着它的嘴边沾满了羊奶,沈长歌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替它擦了擦嘴巴,她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你乖乖的别乱跑,我要开始修炼了。” 说完,她来到床上盘腿坐下,闭上双眼便开始修炼起来。 直到第二日清晨,她才结束修炼,缓缓睁开双眸。 刚一睁眼,她就看见小金雷虎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见到她看着自己,小金雷虎往她的怀里拱了拱,撒娇似的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调皮。” 沈长歌笑得很开心,逗了小金雷虎一会儿后,她这才出了房间,去楼下用早饭。 一楼大堂里,坐着不少人。 沈长歌随便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点了些菜后,便逗小金雷虎玩儿。 忽然,隔壁桌的说话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听说了吗?城主的女儿被人发现死在了天泉谷。” “真的假的?这事可不能胡说。” “当然是真的!听说城主发现女儿迟迟未回,派人四处寻找,最后在天泉谷找到的。” “天泉谷距离这里好几十里路,这得找了多久,才会找到天泉谷去?城主的女儿莫不是被天泉谷里的灵兽杀死的?” 最初说话那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听说,是被人杀死的,身上全是剑伤。城主气得不行,下令彻查此事,要找出凶手为他女儿报仇呢!” “那找到凶手了吗?” 那人摇头:“哪能这么容易找到线索?我看啊,这件事估摸得不了了之。” 店小二在这时送来早饭,将沈长歌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也没再继续听那二人说下去。 就算城主发现了苏曼的尸体又如何? 还能查到她的头上来不成? 再说了,她也没打算在惠城常住下去,最多再待两日,若是这两日里还是没有找到奕卿和墨初的线索,她就得离开这里,去别处寻找了。 到时候,就算城主知道是她杀了苏曼又如何,天大地大,他还能抓到她不成? 吃过早饭后,沈长歌回了房间,拿出药材和丹炉开始炼制起丹药来。 直到一炉丹药炼制成功,她这才将丹炉收起来。 “小家伙,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许乱跑,知道吗?” “呜呜……”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摸了摸小金雷虎的脑袋后,她便离开了房间。 她刚才炼的那一炉丹药很成功,总共有十枚,全是帮助修炼的丹药。 留了一半后,她便打算将另一半拿去奇货楼卖掉。 因上次买剑一事,奇货楼的侍者几乎都认识她了,一看见她到来,立马便有一名侍者迎了上来。 这位姑娘看上去穿着简单朴素,不像是个有钱的主儿。 但她这可是深藏不露。 不仅能毫不犹豫地花十万金币买下一把剑,还是一名炼丹师。 对于这样的顾客,侍者们当然得好生招待。 “姑娘这次来,不知有什么需要?” “我是来卖丹药的。” 侍者听后,立马领着沈长歌去了卖丹药的地方。 五枚丹药买了五万金币,沈长歌这才满意地离去。 谁知,在她刚要走出奇货楼时,身后却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姑娘请留步。” 停下脚步,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粉味扑鼻而来。 顿时间,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用猜也知道叫住她的人是谁了。 正是昨日在天泉谷遇见的,那个叫做君陌寒的男人! 真是不懂他一个大男人,干嘛非得用这么浓郁的香粉? “阁下有事?”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沈长歌平静地问道。 君陌寒扬起抹笑,说道:“在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碰巧,在这里遇见姑娘。如此看来,我与姑娘还真是有缘。”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是很有缘。”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孽缘! 直觉告诉她,这个君陌寒不简单。 他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沈长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透他。 对于一个看不透的男人,她可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有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晓姑娘芳名?”君陌寒的脸上始终带着优雅的笑。 沈长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看来,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他是不会罢休了。 “在下苏雨薇。” 她将当初去玄天教时,随便取的名字告诉了他。 “原来是苏姑娘,失敬失敬。” 沈长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道:“阁下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君陌寒侧了侧身,给她让出路来:“那在下便不打扰姑娘,姑娘慢走。” 沈长歌微微颔了颔首,迈步出了奇货楼,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而在她离开后,一名黑衣侍卫来到君陌寒的身边,低声道:“主子,需要属下去查这个人吗?” “不必。”君陌寒看着沈长歌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都调查清楚了有什么意思?还是一点点的去发现,更为有趣。” 这女人看上去也不过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竟是个初阶灵师,而且与那些人交手时,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想必是有不少的实战经验。 他见识过的女人不少,在他看来,他见识过的那些女人,都比不上她。 就连皇城那个所谓的天才少女,比起她来都差得太远。 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他真想见识下,她究竟还有多少让他惊讶的事。 而且他相信,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甚至,他已经开始期待起,他们下一次的见面了。 等下次再见面时,他可不会再这般轻易就让她离开。 第483章:缔结契约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惠城待了几日,沈长歌始终没有找到有关沈奕卿和墨初的线索。 无奈之下,她只得离开惠城,前往别的地方继续寻找。 抱着小金雷虎,走在宁静的道路上,沈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家伙,你说这天大地大的,我该到哪里去找他们?师父曾经跟我说过,说只要我变得强大了,有了名声,能更方便找到他们。照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去一个容易出名的地方?” 说着,她低头看向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 “你倒是睡得舒服。”轻轻点了点小金雷虎的脑袋,她继续自言自语道,“师父说得其实挺有道理的,玄灵大陆这么大,我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他们。还不如让自己变得有名气,让他们来找我。” 这么想着,她便决定去皇城! 她现在所在的是一个叫做炎武的国家,惠城只是炎武国的一个小城池,根本无法和皇城相比较。 若是能在皇城闯出个名堂来,说不定能让奕卿和墨初知道她的存在。 心中有了目标,她便有了前行的方向。 但她没有使用传送符直接去往皇城,而是选择走官道去往皇城。 若是有经过城池,她还可以去城里打听下,万一运气好,就让她遇见奕卿和墨初了呢? “小家伙,你说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低头,她面带微笑地冲小金雷虎说道。 小金雷虎睁开惺忪的双眸,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便又埋头睡了起来。 “你呀你,就知道睡!不行,我不能一直这么抱着你,太费劲了。” 沈长歌嘀咕着,暗自琢磨起来。 师父曾告诉过她,玄灵大陆上有不少的灵兽,而这些灵兽是可以和人类结契的。 只要缔结了契约,就能成为人类的契约兽,且拥有一个独立的灵兽空间,不需要契约兽出现的时候,契约兽便可待在灵兽空间里,只等召唤才出现。 “小家伙,反正你今后也是跟着我,不如,你我缔结契约?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待在灵兽空间里,而我也不需要一直抱着你了。你说呢?” 沈长歌摸着它的小脑袋,说道:“你要是愿意就点点头,不愿意就摇摇头。” 天阶灵兽比起一到九阶灵兽,要更为聪明,已经有了一些神识,能听得明白人的话。 随着修为的增加,天阶灵兽甚至还能修炼到开口说人话的地步。 而在天阶灵兽之上的圣兽,更是能幻化为人形。 所以,她相信小金雷虎是能听得懂她的话的。 果不其然,在她说话这话后,小金雷虎抬头看着她,想了想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乖。” 沈长歌低头亲了它一下,随后,便和它缔结了契约。 待到契约缔结成功,她的掌心里出现了一个六芒星形状的图案,上面还有点点光芒在闪耀。 “这就是灵兽空间吗?” 她暗自呢喃着,将掌心里的六芒星对准小金雷虎,试着用意识将它召唤进灵兽空间里。 待到小金雷虎进入灵兽空间后,她感觉到六芒星微微有些发烫。 随后,六芒星的光芒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沈长歌知道,这个标志是存在的,只是暂时隐没了而已。 将小金雷虎放进灵兽空间后,她便加快步伐去往下一个城池。 …… 离开惠城,来到皇城。 这一路走来,沈长歌经过了好几座城池,在每座城池里,她都会逗留几日,打听沈奕卿和墨初的下落。 不过可惜的是,她依旧没有任何他们的消息。 但也不全无收获。 这一路上,她有时候会去佣兵工会接一些任务,在实战历练中,她的修为增进了不少。 虽还没能突破到中阶灵师,但也相差不远了,突破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走进皇城,沈长歌看见的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大街上,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嘈杂热闹,其繁华程度,比她经过的所有城池都要繁华。 这便是炎武国的皇城。 走过热闹喧哗的大街,沈长歌来到了一家客栈。 “姑娘,真是抱歉,小店已经客满了。”掌柜歉疚地看向沈长歌,“您要不去别的地方看看?” 沈长歌没有多言,转而去找别的客栈。 可让她意外的是,她接连走了三家客栈,都说客满了。 直到她来到第四家客栈。 来到柜台前,沈长歌直说道:“掌柜的,你们这里没客满吧?” 掌柜笑了笑:“姑娘来的倒是巧,小店刚好还剩下最后一间客房。” “那太好了,这间客房我要了。” 幸好皇城里的客栈不止一家,不然,她今晚可就得露宿街头了。 “掌柜的,皇城最近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好几家客栈都客满了?”沈长歌疑惑地问道。 掌柜抬头看向她,道:“姑娘有所不知,过几日便是咱们炎武国最有名的学院,观云学院的招生日。所有想要进入观云学院的人,这几日都赶来皇城,故而这几日客栈的客房很紧俏。”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 掌柜打量着她:“姑娘不是来报考观云学院的?” 沈长歌摇了摇头:“不是。那敢问掌柜的,为何那么多人想要考入观云学院?” “这观云学院乃是炎武国最有名教学质量最好的学院,凡是进入观云学院的学生,在导师们的教导下,其修为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掌柜很耐心地解释道,“最重要的是,只有进入观云学院,将来才有机会进入四大宗。” “四大宗?” 掌柜点头道:“没错。四大宗会从玄灵大陆第一大学院乾坤学院里选拔新人,而乾坤学院则是从各大国的学院里招收优秀学生。因此,想要进入四大宗,就得先进入各自国家的学院,而后,再考入乾坤学院,最后,才能进入四大宗。” 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还真是复杂。 但同时也让她有些心动起来。 杀害师父的人,便是青阳宗的宗主,青阳宗也是四大宗之一。 她若是要给师父报仇,或许进入青阳宗,便是一个办法。 而且,这似乎也是个可以让她出名的途径。 第484章:打狗还得看主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定好房间后,沈长歌便出了客栈,打算去看看这个观云学院。 观云学院位于皇城的东南位置,距离沈长歌落脚的客栈有些远,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观云学院。 抬头看着这气派的学院大门,她想她能理解为何那么多人想要考入观云学院了。 除却这是进入四大宗的唯一途径外,这所学院也足以吸引很多人前来报考。 仅是这气派的大门,里面那恢弘的建筑,就彰显着它的实力。 打量了一会儿后,她便收起了目光。 如今,她还没考入观云学院,自然不能进去学院里,只能在门口看一看。 只见在大门的左手边,有着一个公示牌。 而此时,这块公示牌前围着不少人,偶尔有议论声响起。 看样子,这些人应该都是打算报考观云学院的。 沈长歌瞥了眼,也迈步走上前去。 只见公示牌上,张贴着观云学院的招生条件。 招生条件不算很高,但也能阻止很大一部分人进入。 观云学院的招生要求,第一点便是实力要在五阶灵者以上。 这一条要求,对于沈长歌而言不值一提。 但却也将很多人,拦在了观云学院的大门外。 除此之外,若是在炼丹、炼器或者是制符这些方面,有着出众的天赋,即便实力没有达到五阶灵者,也能破格进入观云学院。 沈长歌摩挲着自己的下颚,心头暗想,她除了不会炼器外,炼丹和制符都是得心应手。 看来,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讲,她进入观云学院都是毫无问题的。 确定了没问题之后,她便没有多看,转身出了人群,打算离开。 谁知,她才刚转身,就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没看见我们少爷来了吗?” 原本围在公示牌前的所有人,纷纷退向两边。 沈长歌的动作慢了那么半拍,登时间就被对方给看见了。 “你!说你呢?”刚才说话的那名小厮,指着沈长歌,态度嚣张地说道,“叫你让开,耳朵聋了吗?” 沈长歌本不想惹事,因而,在对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便打算让道的。 可眼下,这小厮如此这般嚣张,那她可就忍不下去了。 俏丽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她故作茫然地说道:“咦?我好像听见有只狗在吠,在哪里呢?” 说着,她在周围张望起来,然后迈步走到那名小厮的面前。 “你知道是哪只狗在乱叫吗?” “你!” 那小厮气得面红耳赤,扬手便要朝沈长歌挥去。 “住手。” 站在小厮身后,始终没出声的锦衣男子,适时地出声阻止了那小厮。 “打狗还得看主人。”那男子走到沈长歌的面前,冷声道,“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沈长歌斜睨着这名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只见这男子衣着华贵,一看便知出身不俗。 想来也是,若是普通人,怎会出门还带着那么几个跟班? 男子长相算不上多出色,但比起普通人而言,倒也算得上几分英俊。 只不过,他脸上的戾气太重,生生拉低了他的颜值。 沈长歌暗自摇摇头,看来又是个目中无人,仗势欺人的家伙。 “那就请你管好你的狗,别让他出来乱咬人。”收起思绪,沈长歌微笑道。 她的笑容明媚如暖阳,却丝毫未达眼底,说话的声音清灵悦耳,却泛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男子一时间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但转瞬便回过神来,不悦地瞪视着她。 “你最好祈祷不要再让本少爷看见你!否则……” “否则怎么样?是打我还是杀我?” 男子冷哼道:“否则,有你好受的!” 沈长歌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便但愿我们再也不会见面吧。后会无期。” 说完,她不再理会对方,绕过那男子便是径直离去。 男子转身,愤愤地注视着她离开的纤瘦背影。 而后,他回头看了眼公示牌,看到了那张招生条件的公告。 男子微眯了眯眼,唇角边勾起抹冷笑。 这女人,她最好祈祷自己不能考入观云学院,否则,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狂妄的对待他! …… 沈长歌离开观云学院后,便在皇城里闲逛着,顺便打听沈奕卿和墨初的下落。 直到她来到了皇城的奇货楼分店,没有多想,她直接走了进去。 从离开惠城到来到皇城这一路上,凡是经过的城池,她都发现有奇货楼。 由此看来,这奇货楼只怕是玄灵大陆上,最大的连锁店了。 进入奇货楼后,她卖了些丹药和符咒,然后买了些材料后就准备离开。 然,走到门口时,她忽然灵光一闪,转身走回去,找到了买她丹药和符咒的那名管事。 “管事,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姑娘请说。”管事的态度很友善,毕竟,她一下子就卖了好些丹药还有符咒,这对于奇货楼而言,可是位大客户。 “我想拜托你帮我打听两个人。”沈长歌说着,拿出了沈奕卿和墨初的画像,“若是你知道这两个人的消息,还请及时告诉我。” 奇货楼在各地都有分店,若是奕卿和墨初有去奇货楼,如此一来,岂不就有他们的消息了? 管事看了眼画像,犹豫了稍许,点头道:“行,我会帮姑娘留意这二人的,若有消息,我自会派人告知姑娘。” “多谢管事,那此事就有劳你了。”沈长歌说着,告知了管事在哪里能找到她之后,她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奇货楼。 在沈长歌离开后不久,一名身材挺拔修长的男子,来到了管事的面前。 管事见到来人,赶忙起身相迎,恭敬地开口:“属下参见主子。” 君陌寒摆摆手,道:“刚才那女子,让你打听什么人?” “要打听的是两名男子,只是属下并未见过这二人,也不知这二人究竟是何身份。” 君陌寒抿了抿唇瓣,沉默片刻后,道:“既然她拜托了你,你便多留心这二人。不过,在发现这二人的线索之前,先告知我。” “属下遵命。” 君陌寒没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他对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485章:找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离开奇货楼后,便一路返回客栈。 然,在走了一会儿后,她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脚下步子未停,她悄悄回头看了眼,便看见两名身穿深蓝色劲装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面。 当做没看见,沈长歌继续往前走,只是所走的地方却渐渐变得偏僻起来。 直到她走过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巷子,来到一片废弃的房区,她这才停了下来。 缓缓转身,看向跟上来的那两人,沈长歌勾唇道:“二位跟了我这么久,想必也辛苦了吧?” “废话少说,交出红宝玉!”其中一人道。 沈长歌闻言,精致的眉头瞬间蹙起,清冽的桃花眼里更是蓄积起一层骇人的冷意。 红宝玉! 这些人是为了红宝玉而言,难道是青阳宗的人? 红宝玉是药姑交给她的,除了药姑之外,没人知道红宝玉在她手里。 而药姑临死前也对她说过,青阳宗的人之所以这么多年也不肯放过她,甚至当年杀害她的父亲,都是为了得到红宝玉。 那么,眼前这二人,肯定是青阳宗的人! 她只是没想到,青阳宗居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还猜到了红宝玉在她手里。 不过无妨,她早晚也要去青阳宗,找那个杀害药姑的凶手报仇。 而现在,就让她先解决掉这两个人! 手持长剑斜指地面,沈长歌冷眼注视着对面的二人。 “我不知道什么红宝玉。” “少狡辩!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是药姑的徒弟,她一定是把红宝玉交给了你,识相的就赶紧把红宝玉交出来!” 沈长歌勾起抹冷笑:“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药姑的徒弟,就应该知道,你们青阳宗与我有不共戴天的杀师之仇!如今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 说完,她不再同二人废话,登时提剑而上。 长剑一挥,一股凌厉的剑气袭出,肉眼可见的剑气直奔二人而去。 “找死!” 二人也各自取出武器,同时朝沈长歌袭来。 这二人的实力同样是在初阶灵师,再加之对方有两个人,一时间,沈长歌应付得有些吃力。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 这两人找到了她,她若是不把这二人解决掉,那么,她只有死路一条。 这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她当然是选择将对方除掉。 长剑一挥,裹挟着浓郁灵气的一剑,落在了其中一人的胸口上。 沈长歌迅速后退,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防御符咒贴在身上,而后,又取出一张攻击符咒贴在了长剑上。 符咒刚一贴上,便迅速地与她的身体和长剑融为一体。 顿时,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保护罩一般的灵气,长剑上也萦绕着浓郁的灵气。 使用了符咒,她的实力顿时提升了不少,出招更是干脆利落,招招直逼对方要害而去。 轰! 带着强劲灵气的一剑轰然落下,剑气袭出,竟是将旁边的一堵破烂墙壁都给震塌了。 而沈长歌这一剑,也精准地落在了对方其中一人的身上。 噗—— 那人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而后便是倒地不起,彻底没了呼吸。 另一人见状,愤恨地瞪视着沈长歌,握紧手里的武器,凶猛地朝着沈长歌袭来。 沈长歌没有躲闪,而是持着长剑迎面而上。 锵! 武器相撞,发出响亮的铿锵声,甚至还迸射出了刺目的火花。 沈长歌迅速后撤,手上的动作没有瞬间迟疑,迅速地袭出,一剑从对方的右肩横亘到他的左腹。 鲜血瞬间喷出,那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歌。 随后,身子轰然倒地,连眼睛都没有闭上,便没了呼吸。 在解决了这二人后,沈长歌也有些体力不支,身子摇晃着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实力果然还是太差了。 仅是这二人,就废了她不少力才解决掉。 如今青阳宗已经盯上她,今后只怕还会派人来。 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不惧这些危险,也才能给药姑报仇! …… 两日后。 观云学院三年一度的招生日,正式到来。 早早的,所有想要报考观云学院的人,全都聚集在了观云学院的门口。 当沈长歌来到观云学院时,看见的便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 放眼望去,估摸着有好几百人。 在人群的最前方,有着三名观云学院的导师,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所有人排成一列,依次上前测试实力。”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导师,扬声说道,“凡是低于五阶灵者的,自动离开。” 伴随着这名导师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很混乱的人群,立马开始排起队来。 沈长歌也跟着排在了队伍中,只是位置很靠后,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轮到她。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导师负责登记通过测试的报考者的信息,刚才说话的那名导师在维持秩序,而另一名导师,则是负责监督报考者测试。 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每个人依次上前,来到测试的水晶石前,将手放在水晶石上,屏息凝神,专心致志地将灵气注入水晶石中。 根据不同的实力,水晶石会有不同的反应,只要达到五阶灵者,便能通过测试,进入观云学院,进行接下来的其他考核。 沈长歌排在队伍中,跟着其他人缓慢地向前挪步,看着最前面的那些人,有人沮丧的离开,有人欢喜地来到登记处,登记自己的信息。 而其中,沮丧离开的失败者占据大多数。 一百个人中,估摸着只有三四十个人能通过测试。 排了小半个时辰,沈长歌终于看到了希望,前方只剩下十几个人便轮到她了。 而就在这时,她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惊讶的声音。 “哇,七阶灵者!易少爷年纪轻轻就已是七阶灵者,真是厉害!” “若不是观云学院三年才招收一次,只怕易少爷早就进入观云学院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和咱们一起参加测试。” “没错,以易少爷的实力,进入观云学院,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听着这些惊叹声,沈长歌探头望去,也想看看究竟是谁,受到大家的如此夸赞。 第486章:通过测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探头望去,只看见队伍的最前方,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面上带着骄傲自信的笑容,走向了负责登记的导师。 而在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沈长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抹无语的神色。 原来,竟是前两日,她在观云学院外,遇见的那个态度嚣张的男子。 没想到,他竟然是七阶灵者,以他这年纪来说,实力倒是不错,难怪会这般嚣张。 沈长歌的注意力还在他的身上,虽隔着一定的距离,但她还是灵敏地听见了他和导师的对话。 “易正风,十九岁。” 待到导师将他的信息登记在册后,易正风便朝着学院里走。 而在他进去学院之前,他仿若胜利者般,看了眼还在排队的其他人。 正好看见了队伍中的沈长歌。 当即,他的脸色便阴沉了几分。 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迈步走到了沈长歌的面前。 “呵,你也敢来报考观云学院。你的实力到了五阶吗?可别到时候连学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面对易正风的嘲讽,沈长歌并未在意,唇角边始终噙着抹不多不少的淡然笑容。 “这一点,就不劳易少爷费心了,能不能进得去观云学院的大门,是由导师们说了算。” 易正风被她这话给噎了下,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他也不着急进去学院里,而是直接在旁静静地看着。 沈长歌也不再理会他,继续耐心地排队。 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她了。 在轮到她时,易正风直接来到她的旁边,眼神轻蔑地看着她将手放在水晶石上。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而后,专心地将凌厉注水晶石当中。 “五阶灵者。”负责测试的导师,看了眼水晶石,宣布道。 “多谢导师。”沈长歌说着,不去理会易正风,迈步朝着登记处走去。 易正风似是没料到她能通过测试,赶忙跟在她的身后,也来到了登记处。 “名字,年龄。” “沈长歌,十八岁。” “好了,你可以进去学院了。” “多谢导师。” 登记完毕后,沈长歌没有停留,迈步就往学院里走。 易正风依旧跟在她的身后,快步追上她。 “你叫沈长歌?” “有问题?” “呵,本少爷只是想看看,像你这般目中无人的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沈长歌瞥他一眼,只觉得很是可笑。 她目中无人? 目中无人这个词,应该用来形容他才对吧! “本少爷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竟然是五阶灵者。”易正风还跟在她的身边不走,“不过,比起本少爷来,你还是差远了。” 沈长歌无语地摇摇头,没去理会他。 她那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就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只想低调的在观云学院学习。 谁知道,竟是给了易正风嘲笑自己的机会。 若不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真想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吓死他。 沈长歌直接当易正风不存在,来到了学院里,通过测试的报考者聚集的地方。 几百个报考者,通过测试的却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而剩下的这一百来人,则是按照自己的天赋,分为修灵班,丹药班,炼器班和制符班。 炼丹、炼器和制符,都很讲究天赋,因而,能进入这三个班级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都是只能修炼灵气。 沈长歌虽会炼制丹药和制作符咒,但她靠着药姑教她的,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不用再去这两个班学习。 更何况,她进入观云学院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能通过系统的学习,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而,她自然是选择修灵班。 修灵班因人数众多,又分成了天地玄黄四个班。 很不凑巧的是,沈长歌和易正风都被分到了黄班。 当得知自己在哪个班之后,沈长歌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易正风更是直接来到她的面前,抱怨道:“没想到竟和你分到了一个班里,真是倒霉!” “你可以让导师给你换到别的班去啊。”沈长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人有病吧,一直针对她! 再说了,那日在公示牌前,本就是他的人先挑事,她不过是反击罢了。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奴才! 沈长歌这话,让易正风有些哑口无言。 愤愤地瞪视她一眼后,易正风转身便往黄班的教室而去。 观云学院除了今日刚招收的新学生外,还有以前就进入学院的老生。 这些修灵的老生,也是分成了天地玄黄四个班。 因而,按照进入学院的时间先后,天地玄黄四个班,又可以分为天一班,天二班,天三班,地一班,地二班,地三班,以此类推。 等三年后,再次招新时,天地玄黄一班的学生,到时无论有没有考入乾坤学院,都得离开观云学院。 不过,沈长歌觉得,自己应该是等不到进入黄一班,就能考入乾坤学院的吧? 所有通过考核的学生,在确认了自己的班级,认识了自己的导师后,便可以去往宿舍,也可以各自回家。 沈长歌如今还住在客栈里,不过,她也没打算住在学院的宿舍中。 她有时候会炼制丹药,还有制作符咒,住在宿舍里有着诸多的不便,因而,她便打算在皇城买座房子。 离开观云学院后,她便在皇城里寻找着是否有出售的房子。 许是她运气好,没找多久,她便找到了一座距离观云学院不算很远,环境也不错的小宅子。 房主也是个爽快人,见她确定要买后,便立即准备好了房契,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于是,沈长歌就在这房子里住下了,开始了每日去学院学习的日子。 …… 宁静的院落里,沈奕卿坐在石桌前,悠闲地喝着茶。 一名侍卫上前恭敬地行礼道:“主子,您吩咐属下查的那人有消息了。” 沈奕卿闻言,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心跳也蓦地加快了节奏。 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沉声问道:“她,在哪里?” 可他那略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紧张的心情。 “炎武国皇城,观云学院。” “即刻前往观云学院!” 他来到玄灵大陆已经三年多了,眼下,他终于有了她的消息! 第487章:天才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除了偶尔易正风会闲着没事找她的茬,一切都算风平浪静。 青阳宗也没再派人来对付她,但同样的,她也没有沈奕卿和墨初的消息。 这日,她照常来到观云学院。 她刚来到学院大门口,就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马车的出现,顿时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侧目望去,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那好像是欧阳家的马车,应该是欧阳小姐吧?” “没错,就是天二班的欧阳小姐!她不过才十七岁的年纪,就已是天二班的学生了,听说如今已是八阶灵者,实力了得,被称为是天才呢!” “这天才之名,欧阳小姐当之无愧啊。欧阳小姐出身高贵,实力出众,而且,待人也很随和友好,完全没有架子,这样一位出色的女子,只怕学院里很多人都比不上她吧。” “那是当然!能比得上她的,怕是只有当朝太子殿下了。这欧阳小姐与太子殿下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这太子妃人选,只怕也是非她莫属!” 沈长歌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好奇地看向那辆豪华马车,看见一名身段婀娜,模样出众的妙龄女子,自马车上优雅地走下来。 不愧是出生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与优雅。 再加之她那出众的实力,难怪会受到大家的追崇。 “那是欧阳家的小姐欧阳倩,人家可是被誉为天才,你是比不上的。”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沈长歌顿时就无语了。 这个易正风是真的有毛病吧? 明明不待见她,时不时的出言讽刺她两句,可偏偏又经常往她身边凑。 简直有病! 她都懒得理他。 易正风似乎也没期待她的回应,继续道:“不过,在美貌上,你倒是比欧阳倩更出色。” 沈长歌扭头,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易少爷,你没事吧?” “本少爷好得很。” “我还以为你病了呢,居然还会夸我。”沈长歌讥诮道。 易正风的脸色有些别扭,瞪她一眼,不悦地说道:“本少爷岂会夸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完,他一拂衣袖,便是径直迈步朝学院里走去。 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沈长歌摇摇头,没在意他刚才的话,也往学院里走去。 这什么欧阳倩,和她又没什么关系,她也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她走进学院大门时,欧阳倩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在招新日的那天,她就注意到了沈长歌的存在。 当看见沈长歌的第一眼时,她就知道自己第一美人的称号,恐怕是要不保了。 不过,在这个讲究实力的大陆上,人们对于外貌反倒没那么在意,更为在意的是实力。 因此,即便知道沈长歌比自己更美,她也没太担心,毕竟,她还有着天才的称号。 整个观云学院,也只有太子殿下实力在她之上,而与她实力相当者,都比她年长。 因而,在大家眼里,她便就成了天赋出众的天才。 她也相信,这天才之名,没有人能夺走! …… “这堂课是实战课。”黄三班的导师,正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们所有人将进行两两比试,比试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了对方。” 在说完规则后,导师便带着大家来到了练武场。 “所有人,按照抽签的顺序,依次进行比试。”导师拎着个签筒来到大家的面前。 沈长歌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前抽签。 “我是一号,谁是二号?” “我是十号,九号是谁?” 在抽完签后,大家都在相互确认自己的比试对手。 沈长歌抽到的是十三号,只是看了眼后,她便退到旁边坐下,耐心地等待着比试的到来。 一抹身影走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是几号?”易正风问道。 沈长歌抬头瞥向他,懒懒地回答:“十三号。” 易正风闻言有些诧异,反复确认着自己的号码。 确认了几次后,他表情有些怪异地看向沈长歌:“我十四号。” 沈长歌那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唇角微微上扬,勾起抹诡谲的笑意:“是吗?” 不知为何,易正风觉得她的笑容太渗人了,让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瞬间窜上了头顶。 强压下这怪异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道:“你放心,待会儿比试时,我不会让你输得太惨。” 沈长歌懒洋洋地说道:“既然是比试,就得公平,易少爷只管使出全力便是。” “你真是不识好歹,我都说了会放水。”易正风没好气地说道,“你既然要逞强,那我也不会让着你!” “你不必让着我。”沈长歌说道。 这个易正风,从第一次见到他,就总是各种针对她。 如今终于有个正大光明,名正言顺教训他的机会,她怎么会轻易错过。 她要让易正风再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免得让她心烦。 比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胜者兴高采烈,败者垂头丧气。 “十三号,十四号,上场比试。” 终于轮到自己了。 沈长歌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后,便迈步走到了中央的擂台。 随后,易正风也走上前来。 二人的实力,早在招新日那天测试过后,就已被众人知晓。 因而,见到沈长歌对战易正风,众人心照不宣,均觉得结果已是昭然若揭。 不过,大家还是希望沈长歌不要输得太惨。 毕竟对于长得美丽的女子,大家都总是会不自觉的产生恻隐之心。 更何况,经过这些天的同窗学习,沈长歌的用功和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再加上,她和其他人都相处得还不错,除了和易正风有矛盾外,也没和其他人有过任何的不愉快。 因此,大家对她的印象都还很不错,故而有不少人在为她加油打气。 “沈长歌,你随时可以投降。”易正风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沈长歌勾起抹狡黠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既然站在了这里,就绝不会投降,你只管放马过来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易正风说完,率先朝沈长歌发起攻击。 沈长歌见状,攥紧拳头,身形一掠便迎了上去。 第488章:还要比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比试一开始,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交战中的沈长歌和易正风。 虽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觉得沈长歌必败,可是,当看见她和易正风打得如火如荼,还是有不少人暗暗希望她能赢。 比试继续进行着,渐渐的,大家的神情中浮现出了诧异。 按理说,五阶灵者的沈长歌,与七阶灵者的易正风比试,应该是易正风稳赢才对,而且,还会赢得很轻松。 可这比试都进行这么久了,易正风还是没能打败沈长歌,甚至还渐渐处于下风。 嘭! 只听见嘭的一声响,易正风被沈长歌一拳打倒在地。 顿时间,人群中一阵哗然,围观的学生们均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看到了什么?沈长歌竟然把易正风打倒了!” “沈长歌好厉害,竟然连七阶灵者的易正风都打败了!” 紧接着,人群中响起了口哨声,甚至还有人在为沈长歌欢呼鼓掌。 然而这一切,沈长歌都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易正风的身上。 迈着步子,她缓缓来到易正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要比吗?” 易正风抬头,迎上她那平静的目光,心头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没想到,他竟然败给了沈长歌!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易正风只觉得面上无光,利落地爬起来,愤愤地说道:“再来!” 然而,沈长歌却是一个转身,看向场外的导师。 “导师,请问我们的比试结果是什么?” 导师也有些惊讶易正风的落败,听到沈长歌这问话,赶忙收起思绪。 “比试结果,易正风败。” 伴随着导师的话音落下,沈长歌微微颔首,不再理会易正风,迈步便往场外走。 “沈长歌你站住!”易正风快步追上去,“你不是问我还比不比吗?” “我是问了你,但我没说我会和你继续比下去啊。”沈长歌回头看向他,“你我的比试已经结束,该后面的同学比试了,还是别耽误别人的时间。” 说完,她不再理会易正风,径直走出赛场。 易正风气急,只觉得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充满了无力感。 他还想再比试,扳回一局,可人家根本就不和他比了! 不过,他倒是真的很意外,沈长歌居然能打败他! 他不知道的是,沈长歌的实力本就在他之上,打败他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若不是不想太张扬,早在比试开始时,沈长歌就能将他打败,哪里用得着和他周旋这么久? …… 沈长歌和易正风的比试,被黄三班的学生,添油加醋地传得整个观云学院人尽皆知。 “听说了吗?黄三班那个叫沈长歌的女学生,打败了比她高出两阶的易正风!” “真的假的?比她高出两阶啊,真的打败了?” “这还能有假,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导师还亲口宣布沈长歌赢了易正风。” “这沈长歌还真是厉害,居然跨级打败了比自己实力高强的易正风,我还真想见识下这位的庐山真面目。” 欧阳倩回到天二班的时候,听见的便是这样的议论声。 她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始终是一贯的随和平静,但心中却是充满了疑问。 沈长歌? 就是那个长得比她还要美的,黄三班的学生? 她好像只是个五阶灵者吧? 至于这易正风,都是土生土长的皇城人,欧阳倩自然知晓这易正风。 易家的大少爷,七阶灵者。 按理说,五阶灵者对战七阶灵者,那是必败无疑。 可没想到,沈长歌居然打败了易正风! 欧阳倩也是深感诧异,尤其是听到大家都在夸赞沈长歌,她不由的感到了一股危机感。 她很害怕,自己的天才头衔会被沈长歌抢走。 “倩倩,你说这黄三班的沈长歌,真有这么厉害?”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凑到欧阳倩的身边。 欧阳倩回过神来,微笑道:“比试结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应该是很厉害吧。” 苏雯撇嘴道:“嘁,一个五阶灵者,怎么可能赢得了七阶灵者?我看呀,说不定是易正风故意让着她的,你不知道,这沈长歌和易正风平日里就走得很近,易正风让着她也是完全有可能。” 欧阳倩闻言,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 沈长歌怎么可能赢得了易正风嘛,肯定是易正风让着她的。 心中虽这般认为,但欧阳倩嘴上却道:“没根据的事可不能胡说,你怎么能证明是易正风故意让着沈长歌的呢?说不定人家就是凭真本事赢的。” “倩倩,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是天才啊?我才不信她真的能赢易正风。”苏雯哼哼道,“我最瞧不起这种自己没本事,还要靠别人出风头的人了!” 欧阳倩心头冷笑,道:“或许,是易正风故意让着她,可她却并不知道呢?苏雯,你可千万别胡说。” 苏雯这个人,她了解得很,是个管不住自己嘴的人,很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 如今,既然苏雯认定了是易正风让着沈长歌,那她肯定会说出去。 对此,欧阳倩倒是丝毫不担心。 “我哪有胡说?”苏雯愤愤地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虽说咱们天二班和他们黄三班没啥交集,我也只是见过这个沈长歌,可我就是不喜欢她这种人!” 欧阳倩摆出副无奈的模样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愈发的得意起来。 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她相提并论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她一样,被冠以天才之名。 她就意外沈长歌一个五阶灵者,怎么可能打败易正风这个七阶灵者? 想必,肯定是易正风故意让着沈长歌的! …… 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风向便彻底发生了变化。 因为黄三班的比试,沈长歌跨级打败易正风一事,而让大家觉得沈长歌很是厉害。 但也不知是从哪儿传出,是易正风故意让着沈长歌。 于是,这风向便渐渐的改变了。 大家均是由最初的惊讶和赞叹,慢慢变成了不屑和鄙夷。 一个靠着别人承让而出风头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大家的赞美? 第489章:娘亲?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易少爷,你和沈长歌比试的时候,真的有故意让着她吗?” “对啊,易少爷,大家都在说,是你故意让着沈长歌,才会输给她的。” …… …… 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的众人,易正风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让着沈长歌? 虽说比试开始前,他的确有让着沈长歌,不让她输得太难看的想法。 可真正比试时他才发现,沈长歌根本不许要他的承让,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沈长歌的对手! 甚至,是沈长歌在让着他,不至于让他一开始就输了。 他这人虽然为人高傲了些,平日里也喜欢嘴上刁难沈长歌几句,但却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他输了便是输了,虽说脸上无光,但也不会强硬的死撑。 而且,经过之前的那场比试,他也是彻底的服了沈长歌。 一个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远比自己厉害。 这如何叫他不服? “行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易正风皱着眉头,大声说道:“比试结果是有目共睹的,我输给沈长歌是事实,我也没有让着她,你们少胡说八道!” “易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一个七阶灵者,怎么会输给沈长歌?你让着她就是让着她呗,何必为了让她出风头,而委屈自己呢?” “就是啊易少爷,我们都是在为你感到不值。虽说这沈长歌的确是长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但美貌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看实力?所以,我实在不明白易少爷你为何要故意让着她?” 围着他的那些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显然都认为是他故意让着沈长歌。 这让易正风很是烦躁也很愤怒。 究竟是谁在背后嚼舌根,传出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 这不仅是在诋毁沈长歌,也是在质疑他易正风的人品。 他易正风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你们都给我闭嘴!” 易正风一拍石桌,腾地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凉亭里的众人。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易正风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就是输了,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你们也少在背后说三道四!我没有让着沈长歌,是真的输给了她!” 他的声音很是响亮,震得在场所有人一阵哑口无言,均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易正风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烦躁地挥手:“还不滚!” 见他发火了,众人不敢多留,转身便是纷纷散去。 然,却是在转身时,众人这才发现,沈长歌不知何时站在凉亭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唇角边还噙着抹嘲讽的笑意。 “谁要是觉得我赢得不够光明正大,可以来向我挑战!” 她本想低调的,可这些人却不想让她低调,那她也没办法了。 高调,就高调吧。 沈长歌说这话时,声音冷冽而又充满了戏谑,看向众人的目光,更是透着几分犀利。 众人均是不敢言语,甚至连看也不敢看她一眼,纷纷四散开去,慌忙逃走了。 废话,他们敢去挑战她吗? 就连易正风都说了他是真的输给了她。 而他们的实力都不及易正风,挑战沈长歌不是自讨苦吃? 瞥了眼逃走的众人,沈长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转而看向凉亭里的易正风。 她的眼底带着打量探究的神色,将易正风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最后挑眉看向他。 她倒是有些意外,易正风居然一点解释都没有,直接承认是真的输给了她。 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易正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想看本少爷的笑话?没门儿!本少爷是输给了你,但不代表你就能看本少爷的笑话!” “无聊。”沈长歌撇嘴,迈步就要走,“你的实力不错,若是多用点功,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跟易正风比试时,她能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天赋的人,只不过,他花在修炼上的心思却很少。 不过,她能劝他一句,已经足够了。 他今后会如何,与她无关。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易正风嘟哝道:“本少爷何时轮到你来教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面上却没有任何的不满。 这个沈长歌,似乎也不是那么惹人厌嘛。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沈长歌离开了观云学院。 刚走出学院大门,一辆马车来到了她的面前。 “沈长歌,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的送你回去,上来吧。” 扭头看向马车里的易正风,沈长歌很干脆地说道:“多谢易少爷好意,不过,不必了,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易正风,迈步便往前走。 “你这人……不识好歹!”易正风气恼地放下帘子,“回府!” 亏得他还特意提出送她回去,谁知道这女人竟然如此不领情! 果然是个讨厌的女人! 而这个被他讨厌的女人,此时正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在皇城待了将近一个月,她对这里已经算是比较熟悉了。 一路走来,她给小金雷虎买了些食物,又给自己添补了一些生活用品后,便打道回府。 然而,走着走着,突然间,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猛地从人群中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 什么情况? 沈长歌低头望去,只看见一个白嫩嫩的小孩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小朋友,你——” “娘亲!” “哈?” 沈长歌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犹如仙童般漂亮的小家伙。 这小家伙是眼神不够好吗? 怎么会抱着她喊娘亲? “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亲啊。” “娘亲。”小家伙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娘亲你不要丢下我,我会很乖的,你让我和你一起回家吧,我保证不会再哭了。” 小家伙这一通哭诉,顿时引来不少行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向沈长歌投去谴责的目光,甚至还有人在小声地骂她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抛弃。 只有沈长歌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无辜和委屈。 这都什么情况啊? 她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小孩好吗? 哪有这样碰瓷的? 第490章:美人姐姐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小朋友,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你娘亲,你真的认错人了。”沈长歌蹲在小孩的面前,说道,“你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家,但你可千万别再叫我娘亲了。” 小孩红着眼眶扑到她的怀里,两只白嫩嫩的胳膊抱住她的脖子。 “娘亲,你不要把我送走,我会乖乖的,我会听话的,娘亲,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小孩子的声音本就软糯糯的,再加之他这委屈的语气,更是惹来一大群人的心疼和怜爱。 顿时间,沈长歌又遭到了一阵狂轰滥炸。 “这女人真是太狠心了,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抛弃,真是狠毒!” “看着长得挺漂亮的,没想到心肠这般恶毒,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都要抛弃,没良心!” “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该遭到天打雷劈!真是不配当人母亲,亏得长了张漂亮的脸!” …… …… 如此这般讨伐的声音不绝于耳,沈长歌只觉得头疼不已。 这都什么事啊! 碰瓷也不是这样碰的啊! 这根本就是在诋毁她的名声,毁她清誉啊! 扶着小孩的肩膀,沈长歌严肃地说道:“小朋友,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你的娘亲,你要是再胡说,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小孩低垂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瑟缩地说道:“娘亲,对不起,你不要打我,我……我不再跟着你就是了。” 沈长歌闻言,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是听不懂她的话,还是故意装不懂啊? 周围的行人,再次爆发出更为强烈的谴责声,甚至还有人朝她扔来一块烂菜叶子。 被烂菜叶子糊了脸,沈长歌更加烦躁了。 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来,拿着那块烂菜叶子,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谁扔的?” 对上她那犀利如鹰隼的目光,所有人都不敢言语了,纷纷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瞧着这些人这欺软怕硬的样子,沈长歌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们刚才不是还很义正言辞吗?不是还在骂我指责我吗?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谁扔的!” 然而,依旧没人开口。 沈长歌扬唇,勾起抹讥讽的笑意:“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何资格来指责我?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生的,我好心想要把他送回家,你们一个个的,竟然骂我是毒妇,你们凭什么骂我!” 瞧着众人不敢言语的样子,沈长歌觉得和他们说话,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不再理会众人,她转而看向面前这小孩。 “小朋友,你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小孩似乎也是被她给吓唬到了,怯怯地看着她:“我没有家。美人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回家,才故意那么说的。” “以后可不许再随便喊别人娘亲了,你这样可是会害到别人的。”沈长歌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美人姐姐。” “没关系。”沈长歌微微扬了扬唇角,“既然你没地方去,那你就先跟我回家吧。” 虽说这小孩刚才无缘无故叫她娘亲,但这孩子的确是长得很可爱。 如今他也道歉了,她身为一个大人,自然不会和小孩计较这么多,还是先把他带回家再说吧。 …… 回到家里,沈长歌拿出在街上买的葱油饼,递给小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 小家伙的情绪很低落,小口小口地啃着葱油饼,小声道:“我叫轩轩,今年五岁,没有家人。” “是和家人走丢了吗?”沈长歌轻抚着轩轩的脑袋,柔声道,“那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家是什么样的吗?” 轩轩摇头:“我不记得了。” 沈长歌无奈叹气:“那你就先住在我这里吧。等你想起来了,我再送你回家。” 轩轩继续吃着饼,没有说话。 沈长歌瞧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阵心疼。 “轩轩,你刚才为何想要跟我回家?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轩轩抬头看向她,道:“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坏人。” 沈长歌一阵忍俊不禁。 所以,他是觉得她长得好看,才想要跟她回家的? 没想到这小家伙,年纪轻轻就是个颜控! “姐姐。”轩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她,“我能不能叫你娘亲?我没有了娘亲,姐姐你又像娘亲那样对我好,我……我想娘亲了。” 沈长歌有些犹豫,可瞧着轩轩那期盼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思索了片刻,她道:“这样吧,在家里你可以叫我娘亲,但在外面,你就得叫我姐姐。我还没成亲呢,若是让别人听见你叫我娘亲,会被别人误会的。” “娘亲,你真好!”轩轩顿时笑逐颜开,也不吃饼了,直接扑进沈长歌的怀里。 沈长歌赶忙接住他,忍不住捏了捏他那胖乎乎的脸蛋:“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你要想跟着我,就得听我的话,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是会打你屁股的。” “轩轩会听话的。” “真乖。” …… 因多了轩轩这么个意外,沈长歌去学院只得暂时将轩轩给带上。 毕竟,让轩轩一个人呆在家里,她着实不放心。 “沈长歌,你怎么带着个小孩来学院?” 刚走进黄三班,易正风就指着轩轩问她。 “他是我弟弟,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就把他带来了。”沈长歌说着,带着轩轩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里是观云学院,你把他带来,就不怕被导师骂?” “我已经去见过院长,跟他说明了一切,院长也已同意了。” 易正风这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将目光投向轩轩。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轩轩。” “轩轩啊。”易正风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友善,“以前怎么没听你姐姐提起过你?” 轩轩看看沈长歌,又看向易正风,不答反问:“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啊?” 易正风顿时就愣住了,诧异地看向轩轩,而后赶忙看向沈长歌,却见沈长歌一脸平静,仿佛没听见轩轩的话。 见状,易正风的心头是一阵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的情绪在蔓延。 第491章:喜欢的人是谁?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他喜欢沈长歌? 怎么可能? 从第一次见到沈长歌,他就不喜欢这个和他唱反调的女人。 “小屁孩,你可不许乱说,我才不喜欢你姐姐呢!”易正风严肃地说道。 轩轩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他:“你要是不喜欢我姐姐,为什么要跟着我姐姐呢?” “我……” 易正风哑口无言,也是在这时他才发现,他还真的是跟着沈长歌来到了她的座位上。 “小屁孩儿,就知道胡说!” 摆出副凶巴巴的样子来,易正风瞪了轩轩一眼,转身便是慌忙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轩轩捂嘴偷笑,扭头冲沈长歌道:“姐姐,你看他的样子好好笑。” “轩轩,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沈长歌叮嘱道。 轩轩眨巴着眼望着她:“姐姐你也不喜欢他?” “当然不喜欢。”沈长歌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不要胡说。” 轩轩一听,好奇地问道:“姐姐喜欢的人是谁呀?轩轩可以见见他吗?” 沈长歌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神情也有些落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 轩轩不太明白,但见她脸色不太好,便也不再多问,乖乖地坐在她的旁边。 只是心里却充满了好奇,姐姐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 “你们来到观云学院也有一个月了。”讲台上,导师声音洪亮地说道,“相信这一个月里,你们在观云学院也学到了不少。按照观云学院的惯例,新生在入学一个月后,将会和一班二班的老生一起,进行一次野外考核。” 导师的话音落下,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都很好奇这野外考核是怎么回事。 给了大家短暂的议论时间后,导师继续道:“届时,你们会和一班二班的老生一起组成一个五人小组,考核的成绩,将依据小组的成绩来定。考核时间,从明日开始为期三天,今日,你们就得做好一切准备。” 沈长歌闻言,不禁皱眉。 为期三天? 也就是说,她要离开三天。 而考核期间,她也不能带着轩轩。 看来,她得想想怎么安置轩轩才行。 一堂课结束后,易正风又来到了她的座位前。 对于易正风的到来,沈长歌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去理会他。 “沈长歌,明日就要开始进行野外考核,你打算如何安置轩轩?” 沈长歌有些意外,他这次不是来找她茬,反而是来问她这个问题。 “我打算找个下人在家照顾轩轩。” “就算今天放学后,你去找个下人,你也不能保证那下人就能照顾好轩轩啊。” 沈长歌没有说话,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询问他:你有什么办法。 易正风道:“你可以让轩轩这三天待在我家,我会让我爹娘好生照顾轩轩的,绝不会让他有事。”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沈长歌客气地说道,“等放学后,我去找个下人就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领情呢?我如此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易正风没说下去,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以前对你是有些不友善,但我现在觉得你这人还是挺不错的,所以才想帮你。” 沈长歌不言语,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易正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不能改变,不能对你友好些?还是说,你想我对你依旧不友善?” “你要是能打赢我,可以对我不友善。” “你……”易正风不悦地瞪着她。 沈长歌微微勾了勾唇角,道:“不是我不领情,是我觉得太麻烦你的家人了。” “只是照顾一个小孩子而已,一点也不麻烦,再说了,轩轩这么可爱,我爹娘一定也会很喜欢他的。” 易正风说着,转而看向轩轩,问道:“轩轩,从明天开始,我们学院所有人,都要离开三天,三天后才回来。这三天里,你就住在我家,怎么样?” 轩轩看看他,又扭头看向沈长歌,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抉择。 沈长歌垂眸凝视着他,道:“轩轩,你自己决定吧。你也可以选择留在家里,我会找个人来照顾你。” 轩轩皱着小脸,一脸的犹豫,目光在易正风和沈长歌之间游走,也不知那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好半晌也没做出决定。 就在易正风快要沉不住气时,只听轩轩问他:“你家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吗?” “有啊,当然有!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去你家吧。” 易正风松了口气,笑呵呵地看向沈长歌:“看见没有,轩轩都答应去我家了,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 沈长歌抬手扶额,无奈叹气。 她原以为,轩轩会坚定不移地表示留在家里,她才会让他自己做决定。 谁知道,她还是揣摩不透这小家伙的心思啊。 这下好了,他已经做了决定,而她又表明了让他自己做决定,总不能又反对他吧。 “轩轩,你记住,在别人家里一定要听话,可不能给人家添麻烦。等三天后,我就去把你接回来。” 轩轩乖巧地点头:“我都记住了。” “你就放心吧,我爹娘不会亏待他的。”易正风说道,“等放学后,你就和我一起回去,把轩轩留在我家里,这样行了吧?” 沈长歌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 放学后,沈长歌带着轩轩,和易正风一起乘坐马车前往易家。 而在马车离开学院大门时,欧阳倩和苏雯正好看见这一幕。 当即,苏雯便不屑地冷哼道:“嘁,之前易正风不是义正言辞的说他比试时没有让着沈长歌吗?这两人都坐一辆马车了,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他还敢说没有让着?他也不想想他的那些话,有谁会信!” 欧阳倩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倒是乐意看见沈长歌和易正风走得亲近。 因黄三班比试一事,连太子殿下都知道了沈长歌这个人。 只要沈长歌和易正风走的亲近,学院里自然少不了会有他们俩的传闻。 届时,太子殿下也就不会对这样一个女人感兴趣了。 天才头衔是她的,将来的太子妃之位也注定是她的。 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威胁到她! 第492章:是不是喜欢人家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易家。 沈长歌跟着易正风来到易家,向易父易母说明了缘由,再加之轩轩表现得很是乖巧,易父易母很欣然地就答应了。 瞧着很是和善的易父易母,沈长歌不禁有些怀疑,易正风怎么就没学到他爹娘的和善友好呢?反而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样子。 “轩轩,你在这里,一定要乖乖听话,不可以给大家添麻烦,知道吗?” 轩轩乖巧地点头:“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乖乖听话,姐姐你就放心吧。” “沈姑娘。”易母走过来,双手搭在轩轩的肩上,微笑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轩轩的,保证在你回来时,交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轩轩。” 沈长歌也扬了扬唇角:“有劳易夫人了,真的很感谢你。” “沈姑娘客气了。”易母说道,“说了这么久,都忘了请沈姑娘里面坐了。也快到晚膳时间了,沈姑娘就留下来用晚膳吧?” “不用了,多谢易夫人,我还是先回家吧,还要为接下来的考核做准备呢。”沈长歌推辞道。 易母见状,也不便多挽留:“既然如此,那就不留沈姑娘了。正风,还不送送沈姑娘。” “是,娘。”易正风说着,转而看向沈长歌,“走吧,我送你出去。” 沈长歌点点头,不舍地看了轩轩一眼,这才跟着易正风一起往府外走去。 走到门口,沈长歌停步看向易正风:“就送到这里吧。这件事,多谢你了。” “真是难得听见你对我说声谢谢。” 沈长歌睨他一眼:“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这件事是你帮了我,谢你也是应该的。” “沈长歌,以前我对你态度是有些不好,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易正风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 沈长歌闻言一笑,道:“就算你找我麻烦,你也打不过我。” 易正风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你能不提这事了吗?说真的,你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是啊。”沈长歌也没隐瞒他,“我是隐藏了实力,不然,你以为我当真这么厉害,以五阶灵者的实力就能打败你这个七阶灵者?” 易正风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也好受些了,至少,他败得也不是那么难看。 “那你的真实实力如何?” “不告诉你。”沈长歌狡黠一笑,“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说完,她冲易正风挥挥手,迈步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易正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轻笑出声来。 这个沈长歌,和她相处得越久,发现她这个人越是有趣,而且,也愈发让他感到惊讶。 “正风,沈姑娘走了?” 易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着实吓了易正风一跳。 “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易母笑得意味深长:“你一直看着人家沈姑娘,自然没注意到我是什么时候来的。正风,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沈姑娘?” 易正风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娘,你别胡说,我跟沈长歌就只是同窗而已,顶多算得上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会把人家的弟弟接到自己家里来?普通朋友,你会在人家离开后,还一直望着人家?你是我儿子,我会不明白你的心思?” 易正风皱眉道:“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易母还不放弃,道:“正风,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不是非得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若你真是喜欢沈姑娘,那就大胆的去追求。我还挺喜欢这个沈姑娘的,若她真成了我儿媳妇,那就好了。” “娘,都跟你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胡说!” 易正风烦躁地说完这话,转身便是大步走进府里。 “哎,你这孩子,不是就不是,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易母说着,看了眼沈长歌离开的方向,“唉,要是这沈姑娘真能成为我的儿媳妇就好了。” …… 翌日。 观云学院所有学生都聚集在了,正对着学院大门的广场上,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所有学生按照自己所在的班级分别站立着。 沈长歌站在黄三班的队伍中,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的其他人。 稍许后,各个班级的导师,跟着院长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相信昨日,你们的导师都已经将考核一事告诉了大家,那老夫在此也不多废话了。”院长捋着花白胡须,说道,“考核时间从今天开始为期三天,考核地点在皇城外的云雾森林,考核内容乃是按照你们这三日内,击杀的灵兽来计分。一阶灵兽计一分,二阶灵兽计两分,以此类推。” 院长停顿稍许,继续道:“接下来便是抽签,抽到相同号码的五个人分为一组。所有人抽签完毕后,便出发前往云雾森林。” 院长的讲话结束后,导师们便组织所有学生依次上前抽签。 因学生人数众多,抽签花了不少时间。 沈长歌抽到的是九十六号。 她需要找到另外四个抽到九十六号的学生,与他们组成一队。 “沈长歌,你多少号?”易正风穿过人群来到她的面前,“我九十六号,你呢?” 沈长歌闻言,不禁扯了扯嘴角,将自己的号码牌递到他的面前。 易正风一看,顿时惊讶不已:“这么巧,我们是一组的!” 若是在几天前,沈长歌是一点也不想和他一组的。 但现在,易正风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她对他的看法也改变了。 因此,和他一组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也不知道咱们组的另外三人是谁?”易正风说着,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张望着。 抽签后,所有学生都在寻找自己的队友,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众人都在嚷嚷着,显得有些嘈杂。 但在这嘈杂的人群中,易正风还是听见有人在问谁是九十六号。 当即,他便扯着嗓子喊道:“九十六号,在这里!” 说着,他拽着沈长歌便朝着对方走去。 然,当二人见到了自己的另外三个队友时,都有些懵逼。 欧阳倩也很诧异,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跟沈长歌和易正风一组。 第493章:考核开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太子殿下,真是巧啊,没想到竟然和你分到了一组。”易正风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名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的男子身上。 裴元逸面色淡然地瞥了易正风一眼,轻轻地颔了颔首,表示回应。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沈长歌的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 对于裴元逸,沈长歌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知晓他实力不俗,在观云学院中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十九岁的年纪,已是九阶灵者,晋级初阶灵师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此实力,再加之他太子的身份,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对人冷淡也似乎没什么不可以。 “你是沈长歌沈师妹吧?”欧阳倩微笑地看向沈长歌,“真巧,咱们是一组的了,接下来这三天,就请沈师妹多多指教了。” 不知为何,沈长歌总觉得欧阳倩看向她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敌意。 她仔细地回想了下,自己来到观云学院后,好像没做什么得罪她的事吧? 那么,欧阳倩干嘛对她有敌意? 虽然心有疑惑,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欧阳倩的态度没问题,她也不好甩脸色。 于是,只得微笑着说道:“欧阳师姐言重了,该是我请欧阳师姐指教才是。” 欧阳倩笑了笑没再说话。 倒是另一名队员,在这时小声道:“你们好,我……我叫祁子豪,是玄一班的学生。” “原来是祁师兄。”欧阳倩语气随和地说道,“我们是一组的了,这三天里,咱们就得互相照应。” 说着,她看向裴元逸,道:“太子殿下,你说呢?” 裴元逸的表情依旧很淡漠,但在听见欧阳倩的话时,他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你说的没错。”他说了自沈长歌和易正风来后的第一句话。 沈长歌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悄无声息地游走。 她虽和这二人不熟,但也听说过一些有关二人的传言。 毕竟,一个是被誉为天才的美人,一个是实力出众身份尊贵的太子。 这二人在观云学院,本就是话题人物般的存在。 就算沈长歌不想知道他们二人的消息都难。 据说,这欧阳倩乃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也一心爱慕着裴元逸。 而裴元逸的性子向来淡漠,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但是唯独对欧阳倩与众不同。 这也更加确信了欧阳倩将会是太子妃的传言。 不过,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来到观云学院,是为了学习,提升自己实力的。 在几人说话间,所有的学生都已找到了自己的队友。 “既然都已分好组了,那么,便请各位导师,带领大家前往云雾森林。”院长说道。 …… 云雾森林,位于皇城的西南方向,距离皇城几十里的距离。 森林极为广袤,在森林里走上几天几夜,只怕都难以从森林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而云雾森林里,更是有不少灵兽出没,越往森林深处走,灵兽的等级就越高。 观云学院的野外考核虽选定在云雾森林,但也只是在森林的外围,考核时学生们猎杀的灵兽,也向来都是五阶以下的灵兽,故而,考核期间倒也没出现过什么意外。 沈长歌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云雾森林。 “这里便是云雾森林,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你们的考核时间,三天后的中午,我们会在这里接你们回去。而在此期间,你们要一切自理。” “现在,出发!” 伴随着导师的话音落下,所有学生以小组为单位,分别朝着云雾森林里走去。 走进云雾森林后,每个小组便各自散去了。 沈长歌的小组,沿着树林径直往前走去。 裴元逸走在最前面,欧阳倩紧跟在他的身边,接着便是祁子豪。 而沈长歌和易正风便是走在三人的后面。 沈长歌也不着急,一边走一边寻找着药材。 这云雾森林如此辽阔,森林里也常有灵兽出没,想必里面应该也有不少药材。 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一定要好好寻找,不能错过任何一株药材。 “沈长歌,你在找什么呢?”易正风扭头看向她时,正好看见她拿着根树枝,挥开路边的草丛。 “找药材。”沈长歌一直低着头,仔细地观察着草丛里的植物。 突然,她看见一株可用于止血的药材,赶忙弯腰将药材采下,放进了乾坤袋里。 易正风诧异地看着她,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还会炼制丹药?” 沈长歌扭头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寻找药材:“我会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易正风无语望天,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他此时此刻,是无比的懊悔第一次见到沈长歌时,竟然如此瞧不起她。 现在,他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两巴掌一般,火辣辣的疼。 一个实力比自己出众,还会炼制丹药的女子,他有何资格瞧不起她? 前方,欧阳倩回头看了眼二人,见二人正说着话,但因隔着一定的距离,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这沈师妹和易正风的关系还真是好。”欧阳倩微笑着冲裴元逸说道。 裴元逸也回头看了看二人,正好看见沈长歌露出抹明媚的笑容,弯腰采下一株药材。 不知为何,在看见她的那一抹笑容时,裴元逸只觉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一般。 见他的目光还落在沈长歌的身上,欧阳倩有些慌了,出声道:“太子殿下,我看这附近应该没有灵兽出没,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收回视线,裴元逸轻轻颔首,那俊逸的面庞上,始终是一抹淡然的神色。 欧阳倩悄悄抬头看他一眼,虽没有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任何的不对劲,但她的心头还是有些不安。 除了她之外,太子殿下从不会在意别的女人。 可就在刚才,他居然看了沈长歌那么久! 若是换做别的女人,太子殿下或许连看一眼都不会! 她如此小心的提防着沈长歌,就是怕她抢走自己的天才之名,抢走太子殿下。 可谁知道,这次考核,居然把沈长歌分得跟她和太子殿下一组!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沈长歌出风头,更不能让沈长歌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 第494章:对他没兴趣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日,沈长歌一组人连一只灵兽都没见着,这样的结果,让大家有些慌张起来。 此次考核是看每个小组最终猎杀的灵兽数量,若是他们再这么下去,只怕最后的结果会很不理想。 “我们一直在森林外围这么找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往森林里面走走,说不定就能遇上灵兽了。”欧阳倩说道。 “可是,导师们不是说了吗?森林深处的灵兽等级太高,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让我们只能在外围。”祁子豪说道。 欧阳倩却是不以为然:“咱们这组有太子殿下呀,太子殿下可是九阶灵者,我是八阶灵者,还有易正风这个七阶灵者啊。只要不遇上天阶灵兽,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欧阳倩这话倒也没什么不对,遇到一到九阶灵兽,以他们这一组的实力,都不是什么难事。 而高等级的灵兽一般都在森林更深处活动,只要他们不往更深处走,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的概率,会遇上天阶灵兽。 至于天阶之上的圣兽,那更是不可能遇上了,毕竟圣兽在整个玄灵大陆都是少之又少。 欧阳倩这话,得到了裴元逸和易正风的赞同,沈长歌没发表看法,祁子豪最终也只得同意。 于是,一组五人便往森林内围走去。 走了小半个时辰,五人同时停下步子,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我说的没错吧。”欧阳倩低声笑道,“还是要来到内围,才有更大的几率遇上灵兽,而且,灵兽的等级也比外围更高。”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三只五阶灵兽银狼出现在了五人的视线内。 “我们的运气还真是好,一下子就遇见三只五阶灵兽,这加起来可是十五分了啊!”易正风兴奋地开口。 对付这三只五阶灵兽,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毕竟,他们这组队伍里,可是有着一个九阶灵者,一个八阶灵者,还有他这个七阶灵者。 更是有沈长歌这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就连祁子豪,也是个六阶灵者。 可以说,放眼所有的队伍,他们这个队伍的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终于有收获了!”祁子豪也激动地说道,双眼放光地看着这三只银狼。 “动手!” 裴元逸言简意赅地说完,便是率先冲向了那三只银狼。 九阶灵者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仅是裴元逸一人,就轻易解决了这三只五阶银狼。 将银狼的兽核取下来放进考核专用的乾坤袋后,裴元逸走回到了四人的面前。 “太子殿下真厉害。”欧阳倩满脸崇拜地看着他,“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出手,殿下你一人就把这三只银狼给解决了。” 裴元逸那张面瘫脸上,表情有了些微的松动,似乎在笑,但又好似没有任何的表情。 沈长歌瞥他一眼,只觉得他这张面瘫脸有些有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她想,他这张面瘫脸,应该吓退了不少人吧? 而就在她暗自偷笑时,裴元逸刚好看向她。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沈长歌赶忙止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裴元逸没有任何的反应,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欧阳倩:“不过是五阶灵兽而已,不足为惧。” 说完,他从四人的面前走过,率先往前而去。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欧阳倩的脸上依旧是散不开的崇拜。 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就是这般出众。 下一刻,她突然转移视线看向沈长歌,眼底带着几分傲慢。 就算这沈长歌长得再漂亮,也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毕竟,在这个大陆上,可是以实力说话! 沈长歌察觉到了欧阳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觉得一阵茫然。 她好像没得罪欧阳倩吧,和欧阳倩也没什么过节,可为何她总觉得欧阳倩对她充满了敌意? 见欧阳倩小跑着去追裴元逸了,沈长歌拽住从她旁边走过的易正风。 “怎么了?” 沈长歌压低声音道:“你对欧阳倩了解多少?” “不多不少,一般般吧。” “那你说,在什么情况下,她可能会对我有敌意?” 易正风皱眉,疑惑地看着她:“欧阳倩对你有敌意?为什么?”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用得着问你吗?”沈长歌白他一眼,“既然问你,就是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 易正风讪讪一笑,道:“我想想啊。” 沉思了稍许,他道:“我觉得,原因有三。” “说。” “第一,你比她长得漂亮。” “继续。” “第二,你之前打赢过我,她可能觉得你的实力应该不止五阶,或许认为你会威胁到她的天才头衔。” “还有呢?” “第三,她怕你跟他抢太子殿下。” “……” “你别不信。”易正风道,“能让欧阳倩觉得有威胁的,除了这三点还能有什么?” “……” 沈长歌抿唇不语,表情严肃地思考着他说的这三个原因。 稍许后,她扭头看向易正风:“可我对太子没兴趣啊,我又不想当太子妃。” “你不想,不代表她不这么认为啊。”易正风道,“只要她觉得你对她有威胁,她就可以对你存有敌意咯。” 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很是头疼。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给自己惹了个潜在的敌人呢? 不过,看欧阳倩目前的行为,似乎还没有想要和她正面作对的样子。 看来她还是得低调些才行,免得给自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沈长歌。” “嗯?” “你真的对太子没兴趣?” 沈长歌睨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对他有兴趣?他是太子,就表示每个女人都得对他有兴趣?”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正风忙摆手,而后试探地问道,“那你对什么样的男人有兴趣?” 沈长歌迎上他那询问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直说道:“我有心仪的人了。” “你有心仪的人了?”易正风诧异地看着她,下意识地问道,“是谁?” “你不认识。” 沈长歌说完,不再理会他,绕过他便是往前走去。 易正风赶忙转身,看向她那纤瘦的背影,心头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没想到,她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就在易正风暗自神伤之时,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 第495章:天阶灵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易正风低头,只看见有一缕缕的白色丝线缠在他的脚踝上。 还不等他看清楚那些白色丝线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就被一道大力拉扯着向后,而他的身子则因惯性扑向地面。 “啊!”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身子咚的一声扑倒在地。 “沈长歌!救……救命啊!” 伴随着他的喊声,他已经被大力拖出去了好一段距离,身子在地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易正风!” 沈长歌听见喊声回头看向他时,正好看见他被拖走,当即便追了过去。 走在他们前面十几米远的裴元逸、欧阳倩和祁子豪三人,也听见了这一动静,赶忙回头望来。 在见到易正风被拖走后,三人也迅速地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裴元逸沉声问道。 “应该是灵兽。”欧阳倩说着,跟着他和祁子豪一起跑向易正风。 易正风还在被继续拖着向后而去,身子和地面摩擦得让他觉得身前一阵疼痛。 “沈长歌,快救我!” 他看向冲着他跑来的沈长歌,惊慌地大声喊道。 他连抓住他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这种未知的恐惧就这么折磨着他。 “易正风,你别担心,我这就来救你!” 沈长歌加快速度冲过去,手中长剑一挥,蕴含着强劲灵气的一剑袭出,肉眼可见的剑气落在易正风身后的地面上。 哗! 缠着易正风脚踝的丝线断裂,易正风也终于得以解脱。 “你怎么样?”沈长歌来到易正风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疼死我了。”易正风皱眉说道,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都磨破了。 沈长歌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治疗外伤的丹药递给易正风:“服下,赶紧离开这里。” 易正风没有迟疑,拿过丹药便是一口吞下,略带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浑身的疼痛也渐渐好转起来。 “你有没有看清楚抓我的是什么东西?”一边往裴元逸三人的方向走去,易正风一边询问沈长歌。 沈长歌表情凝重,摇头道:“没看清楚,只看到有白色的丝线缠着你。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蜘蛛丝。” “蜘蛛丝?” “嗯。”沈长歌颔首,沉声道,“那只灵兽没有现身,我也感知不到它究竟是什么等级的灵兽。但能在不知不觉间缠上你的脚,想必这只灵兽的等级不低,我们还是先去和太子他们汇合。” 易正风怎么说也是七阶灵者,若是实力比他低的灵兽,他肯定能感知得到。 但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偷袭易正风,想必这只灵兽的等级不低。 两人很快就和裴元逸三人汇合了。 “发生什么事了?”欧阳倩率先出声问道。 易正风皱眉道:“我被一只灵兽给偷袭了。” “灵兽?我们怎么没见着?”欧阳倩疑惑地说道,“灵兽在哪——” “小心!” 欧阳倩的话还没说完,沈长歌便厉声提醒道,身手极快地推开站在她右手边的裴元逸。 就在她将裴元逸推开时,一股小孩手臂粗的白色丝线,以着迅猛的速度袭来,嘭的一声拍打在地面上。 若不是沈长歌及时推开了裴元逸,这些白色丝线就全打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地面上那道很明显的痕迹,裴元逸一阵心有余悸,抬眼,目光落在了沈长歌的身上。 是她救了他。 “所有人都小心,灵兽来了!” 沈长歌没察觉到裴元逸的目光,她握紧长剑,目光凌厉地看向那股丝线飞来的方向。 其他人都见识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此时也不敢大意,纷纷拿出武器,屏息凝神地盯着前方。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约莫半分钟过去了。 忽然,地面一阵颤动,前方的树木也开始摇晃起来。 下一刻,五人便看见一具庞然大物,破开地面从地下钻了出来。 “天……天阶灵兽!”祁子豪惊呼出声,“土蜘蛛!是天阶灵兽土蜘蛛!” 其他人也很震惊,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天阶灵兽。 “大家都不要慌!”欧阳倩出声道,“天阶灵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逃跑!” 天阶灵兽和九阶灵兽,虽然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实力却是相差甚远。 要对付天阶灵兽,至少也要灵师以上的实力才行。 他们五人当中,就数太子殿下实力最强,可太子殿下也不过是九阶灵者,如何对付得了这只天阶灵兽? 欧阳倩的提议得到了除沈长歌之外,其他三人的赞同。 沈长歌没有表态,她心里也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意见或许也并不重要。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逃跑,那她就跟着一起逃呗。 反正她也没有要显露自己实力的打算。 五人谨慎地看着那只土蜘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土蜘蛛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 “跑!” 裴元逸喊了一声,率先转身往后方跑去。 其他人见状,立马跟上。 而就在几人转身之际,那只土蜘蛛也有了动作。 只见它的嘴里喷出一股蜘蛛丝,犹如利箭般飞射向五人。 “当心!” 沈长歌将易正风往自己的旁边拽了下,让他躲开了飞射而来的蜘蛛丝。 嘭! 蜘蛛丝落在地上,竟是直接扎进了地面里,结实的地面瞬时间出现一条一尺长的裂痕。 易正风一阵后怕,吓得脸色苍白。 若不是沈长歌及时拽开他,他肯定会被那些蜘蛛丝贯穿胸口。 “谢……谢谢你。”易正风咽了咽口水,哆嗦着说道。 “少废话,赶紧逃吧。”沈长歌拽着他快速往前跑。 土蜘蛛见自己的猎物要跑,立马追了上来,庞大的身躯在树林里穿行,撞得周围的树木纷纷倒塌。 一边追逐,土蜘蛛还一边朝几人发起攻击。 那些白色的蜘蛛丝就犹如坚。硬的铜铁般,不断地袭向沈长歌等五人。 伴随着那些倒塌的树木,五人只得慌忙逃窜,生怕速度慢了,就会被土蜘蛛缠住。 忽然,只见土蜘蛛那庞大的身躯腾跃而起,朝着沈长歌五人扑去,瞬间遮挡了他们头顶的一片光亮。 “快躲开!”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赶忙躲闪。 嘭! 土蜘蛛那巨大的身躯轰然落地,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而五人也被它落地时卷起的强劲气流给击飞出去。 第496章:去送死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五人被土蜘蛛那强劲的冲击力给震飞了出去,分散在了不同的地方。 “大家小心!” 欧阳倩喊了一声,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在漫天的尘土之中寻找着裴元逸的身影。 另一边,祁子豪和易正风相互搀扶着爬了起来,穿过倒塌的树木往树林中跑去。 “等一等。”易正风拽住往前跑的祁子豪,“沈长歌呢?我还要去找沈长歌。” “沈师妹……”祁子豪伸长脖子,也在四处寻找着。 稍许后,他抬手朝着左手边的方向指去:“在那里!” 易正风顺势望去,看见沈长歌搀扶着裴元逸,从一棵倒塌的大树后站了起来。 裴元逸似乎受了伤,看上去有些狼狈。 “走,我们赶紧过去。”易正风说着,迈步就要朝二人走去。 然,他才刚走出去两步,土蜘蛛便是朝他喷出一股蜘蛛丝。 “小心!” 祁子豪赶忙冲过去,长剑一挥,一股剑气袭出,砍断了袭来的蜘蛛丝。 “多谢。”易正风回头看向他。 祁子豪面色严肃地说道:“看样子我们是过不去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实在不行,只能用传音符通知导师。” 在进入树林之前,导师们给了每个人一张传音符,以免有意外事情发生。 易正风看了看不远处的沈长歌,又看了看横亘在他们中间,那身躯庞大的土蜘蛛,只能同意祁子豪的提议。 土蜘蛛见两人要逃跑,迅速朝二人发起攻击,无数的蜘蛛丝,像不要钱似的喷出,吓得两人不停地逃窜。 “不行,我们得分头走!”易正风冲祁子豪喊了一声。 祁子豪点点头,便和易正风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跑走了。 易正风也想要逃跑,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见沈长歌和裴元逸还在原处。 迟疑了稍许,他调转方向,拼尽全力朝着沈长歌奔了过去。 土蜘蛛见他和祁子豪分开跑了,朝二人最后攻击了一次后,便转移目标,攻击距离它最近的欧阳倩。 欧阳倩本想去寻找裴元逸的,但看见他和沈长歌在一起,心头的愤怒瞬间涌了上来,让她愣在了原地。 此时,更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直到她被蜘蛛丝捆缚住了,被拽着朝土蜘蛛而去,她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救命!太子殿下,救命啊!”她惊慌地大声喊道。 她不想当土蜘蛛的食物,不想死啊! 她要是死了,岂不是便宜了沈长歌! 听见她的呼救声,裴元逸急忙扭头望去,见到她被拽走,也很是着急担心。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队友,不管是谁出了事,都不是好事。 可是,他的左腿,在刚才被一棵倒下来的树木给撞伤了,连站起来都有些吃力,更别提去救欧阳倩了。 而除了他,还有谁能救欧阳倩? 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欧阳倩,葬身于土蜘蛛的腹中?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在他身边的沈长歌,突然提剑窜出,纤细的身影直奔土蜘蛛而去。 “沈师妹!”裴元逸慌张地大喊道,身子下意识地向前一扑,想要抓住沈长歌。 沈长歌这是做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那只土蜘蛛是天阶灵兽吗? 以她五阶灵者的实力,怎么会是土蜘蛛的对手? 这不是去送死吗? “太子殿下。”易正风在这时跑回到了他的身边,“你怎么样?” “快,快去阻止沈长歌!不要让她去送死!”裴元逸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面瘫的模样,急声说道。 他们没办法救欧阳倩,已经是一场悲剧了,可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沈长歌去送死。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话时,却猛然听见土蜘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去,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时,顿时间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看见了什么? 居然看见沈长歌凭一己之力,在和土蜘蛛战斗,而且,顺利的救下了欧阳倩。 “易正风,赶紧把她带走!” 沈长歌一边吸引着土蜘蛛的火力,一边冲易正风喊道。 剑气翻飞间,强劲的灵气袭出,全部落在了土蜘蛛那庞大的身躯上。 易正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冲过去,将受了伤的欧阳倩扶起来,回到了裴元逸的身边。 “太子殿下。”欧阳倩可怜巴巴地望着裴元逸。 裴元逸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便扭头看向与土蜘蛛打斗的沈长歌。 欧阳倩见状,心头顿时涌上强烈的不满。 她都受伤了,太子殿下居然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注意力全在沈长歌的身上! 沈长歌是救了她没错,可这不代表她就会接纳沈长歌! 她倒要看看,沈长歌如此莽撞地冲出去,逞强的和土蜘蛛打斗,她最后会是怎么死的! 然而,当她看过去时,却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 沈长歌不仅没有死在土蜘蛛的攻击下,反而还稳稳地占据上风。 只见她手中的长剑不停地挥舞,无数裹挟着强劲灵气的剑气,直逼土蜘蛛而去。 土蜘蛛的身躯太过庞大,在沈长歌灵活的游走之下,土蜘蛛根本奈何不了她。 沈长歌一边攻击着土蜘蛛,一边从乾坤袋里取出符咒,防御符咒贴在身上,攻击的符咒贴在长剑上。 在符咒的帮助下,她的攻击力瞬间提升不少,周身也瞬间暴涨出一股强劲的灵气。 忽然,土蜘蛛挥动着最前方的两只腿,犹如两把钢刀一般挥向沈长歌。 沈长歌动作灵活地一闪,身子犹如游鱼般灵敏。 只见她快速游走在土蜘蛛的身边,一剑剑的攻击落在土蜘蛛的几条腿上。 而后,她猛地窜向土蜘蛛的腹部之下,身形一跃,长剑一挥,直直地刺向了土蜘蛛的腹部。 顿时间,土蜘蛛的腹部上,被沈长歌给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如雨般滴落下来。 待到沈长歌从土蜘蛛的腹部下窜了出来,土蜘蛛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土。 裴元逸、易正风和欧阳倩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歌。 看着她那抹纤瘦的身影,傲然站立着,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鲜血不断地滴落下来,染红了地面。 她的身上也沾染了土蜘蛛的鲜血,可丝毫不显狼狈,她看上去就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 第497章:凭什么?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三人均是瞪大双眼,眼底充满了震惊,一时间都是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沈长歌甩了甩长剑上的鲜血,转回身来时,看见的便是三人那呆若木鸡的模样。 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思考着该怎么解释才好。 可事实摆在眼前,只怕是难以解释。 走到土蜘蛛的面前,她用长剑挖出了土蜘蛛的兽核。 拿着那枚闪闪发光的兽核,她来到了三人的面前,将兽核交给裴元逸。 “太子殿下,兽核。” “哦。”裴元逸愣愣地从她手里接过兽核,放进了专门装兽核的乾坤袋里。 如今,他们已经有三枚五阶灵兽的兽核,和这枚天阶灵兽的兽核。 天阶灵兽的兽核计十分,这四枚兽核加起来,他们就有二十五分了。 想来,在所有队伍中,他们的积分应该都算是高的。 将兽核交给裴元逸后,沈长歌直接坐在地上,背靠在倒塌的树干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凭她自己的力量,对付天阶灵兽,还是太过辛苦。 幸好那只土蜘蛛是刚晋级到天阶不久,实力还不算很强,否则,只怕她也难以对付得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见三人都愣愣地盯着她,她疑惑地问道,“对了,怎么没见着祁子豪祁师兄?” “刚才土蜘蛛在攻击我们,我就和他分开跑了。”易正风道,“我用传音符告诉他,让他回来找我们。”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传音符,通知了祁子豪,让他赶紧回来这边集合。 “沈师妹,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裴元逸问道。 沈长歌怔了怔,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不说实话,只怕他们不会相信。 犹豫了稍许,她道:“初阶灵师。” 简短的四个字,让三人均是错愕不已,纷纷瞪大双眼望着她。 易正风虽然知道她的实力在他之上,但怎么也没料到,她居然是初阶灵师。 难怪她能轻易打败他。 亏得当初他还瞧不起她,当初的他真是瞎了眼! 裴元逸也是惊讶地望着她,但他的脸上向来没有太多的神情,以至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倒是欧阳倩,眼里满满的全是不可置信,还有着藏不住的慌张。 沈长歌居然是初阶灵师!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是初阶灵师? 沈长歌的年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她如今也不过才是八阶灵者,就已被大家称为天才了。 可沈长歌居然是初阶灵师,实力远在她之上! 她顿时间觉得,自己的天才之名,简直就是讽刺! 将三人的震惊看在眼里,沈长歌清了清嗓子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真实实力,所以,还请三位帮我保密,当我是五阶灵者就行。” “可是,到时候该如何解释这只天阶灵兽的兽核是怎么来的?”易正风问道。 沈长歌漫不经心道:“就说是我们合力,拼尽全力才得来的。或者说,我们是捡漏捡到的呗。” 捡漏…… 易正风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谁会信啊? 哪有这么容易,能捡到天阶灵兽的兽核!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谢谢沈师妹。”裴元逸抬眼看向沈长歌,感激地说道。 他那向来面瘫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看着他这般模样,欧阳倩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嫉妒和愤怒。 太子殿下居然在对沈长歌笑! 凭什么? 她和太子殿下认识这么久了,太子殿下对她的态度也向来都是不冷不热。 可现在,太子殿下却对沈长歌笑! 就因为沈长歌是初阶灵师,实力在她之上吗? 察觉到欧阳倩落在自己身上,那充满敌意的目光,沈长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真是头疼。 无视了欧阳倩,沈长歌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我们既然是一组的,那自然得相互帮助。大家先歇会儿吧,等祁师兄回来后,我们还要继续去找灵兽。”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两枚丹药,递给裴元逸和欧阳倩。 “这是……” “哦,我昨天买的丹药,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太子殿下,欧阳师姐,你们都受了伤,还是先把丹药服下吧。” 她没有告诉他们,这些丹药是她自己炼制的。 他们已经知晓了她的真正实力,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她还是个炼丹师,不然,实在太过高调了。 “我呢?”易正风凑过头来,笑嘻嘻地问道。 “你又没受伤,吃什么丹药?”沈长歌白他一眼,“要吃拿钱来买。” 易正风顿时摆出副难受的模样:“我受伤了,浑身疼。” “哪里受伤了,让我瞧瞧。”沈长歌阴沉着眸子,恶狠狠地说道。 易正风顿时不敢吱声了,笑得格外谄媚地望着她。 她可是初阶灵师啊,他才不会自讨苦吃的得罪她呢。 见两人斗嘴斗得不亦可乎,裴元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太子殿下,你呀就该多笑笑。”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易正风说道,“你不知道,你平时总板着脸,大家都挺怕你的。” 说完这话,他察觉到裴元逸的脸色暗沉了几分,赶紧闭紧嘴巴,无辜地瞄了沈长歌一眼。 沈长歌无语地斜睨着他,投给他一记白痴的目光。 “多谢你们。” 裴元逸忽然出声,倒是让沈长歌和易正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能和你们成为队友,是我的荣幸。”裴元逸由衷地说道。 从小到大,父皇对他就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于是,他一直都很辛苦很努力的修炼,好在他也没有让父皇失望。 但这也养成了他不苟言笑,不善与人交流的性格。 因为,大家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他不能让大家失望,更不能让父皇失望。 所以在他的人生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便成了最重要的事,至于其他事,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直到现在,看到易正风和沈长歌斗嘴,感受到沈长歌对他的帮助,他才知道,除了修炼之外,还有其他事值得他去做。 比如,结交朋友。 欧阳倩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见着他对沈长歌和易正风露出笑容,她的心中便嫉妒得快要发狂。 太子殿下对易正风笑也就算了,为什么又要对沈长歌笑! 而且,只对他们俩说荣幸,为什么不提到她? 她也是他的队友啊! 都怪这个沈长歌,就是她迷惑了太子殿下! 第498章:有本事打我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四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来了祁子豪。 见他平安无事,没有受伤,五人便继续出发,往森林其他地方望去。 裴元逸的腿受了伤,虽服用了丹药,但还是有一点点行动不便,因此,大家为了迁就他的速度,都走得很慢。 沈长歌依旧是一边走一边找药材,因而落在队伍的最后方。 走着走着,她看见欧阳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旁边,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欧阳师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扬了扬唇角,说道。 这一路上,她都能感觉到欧阳倩对她的敌意,如今欧阳倩主动招上她,她倒要看看欧阳倩会对她说什么。 “你喜欢太子殿下么?”欧阳倩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长歌愣了下,随即勾唇一笑:“太子殿下人很不错,实力出众,又没有太子的架子。” 在说这话时,她一直在观察着欧阳倩的反应,没有错过她脸上露出的不悦。 唇角边的笑意加深,沈长歌继续道:“不过,我对太子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所以,你不必把我当成情敌,不用对我抱有敌意。” 欧阳倩有一种被看穿心事的慌张,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我……我才没有把你当成情敌。”欧阳倩嘴硬地说道,“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沈长歌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是吗?那为什么这一路上,我都能感觉到欧阳师姐看我的目光,总是充满敌意?” 欧阳倩被说中心事,不由地有些恼怒起来:“我是对你有敌意又怎样?” “怕我抢走太子?”沈长歌笑道,“欧阳师姐请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太子。与其担心我抢走太子,你还不如多和太子接触,争取早日得到他的心,如此一来,不就不用担心其他人抢走太子了?” “不用你来教我!”欧阳倩气恼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最好和太子殿下保持距离,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 “哦?那我倒想问问,欧阳师姐打算如何不放过我?”沈长歌懒洋洋地开口,“和我动手吗?你可打不过我。” “我……”欧阳倩气急,被她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沈长歌笑得更深了:“欧阳师姐,我来观云学院是为了修炼,没心思想其他的事,也希望你不要来找我的麻烦,否则,可就别怪我不讲同窗情谊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给你忠告。”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她,“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喜欢太子殿下,也不要总把其他人当成自己的假想敌,这样,你该有多累啊。” 说完,她不再理会欧阳倩,绕过她便是径直往前走去。 欧阳倩抬眼看向她那曼妙的身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 该死的沈长歌,竟然敢这样同她说话! 不过,她最好说的是真的,若让她知道,沈长歌要是敢和她抢太子殿下,她绝不会放过她! …… 夜幕降临。 五人找了个地方落脚,易正风和祁子豪找来枯枝干柴,生了堆火,五人便围着火堆吃干粮。 吃过干粮后,沈长歌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小瓶药粉,在他们休息的周围洒上药粉。 “沈长歌,你在做什么?”易正风问道。 “洒了些药粉,防止夜里有野兽靠近。”沈长歌走了回来,“这些药粉对人无害,但对于兽类有刺激的味道,让它们不敢靠近。” “这么厉害?”易正风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瓶子,“那能防止灵兽吗?” “低等级的灵兽能行,但若是遇上等级稍高一些的灵兽就不行了。” 易正风越听越好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瓶子:“能给我一些吗?”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沈长歌白他一眼,“拿钱来买。” “真是小气。”易正风撇嘴,抱怨道,“我们好歹也是相识一场,白天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患难,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还这么小气!” “呵呵。”沈长歌白他一眼,懒得同他废话,但还是将手里的瓶子扔给了他。 易正风笑嘻嘻的接住药瓶,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给我个空瓶子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么?给你咯。”沈长歌忍着笑意。 易正风气呼呼地瞪着她:“沈长歌,你也就欺负我打不过你。” “是啊,我就是欺负你打不过我,怎么着吧?”沈长歌故意挑衅地说道,“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易正风不再理会她,转身背对着她,气得拔地上的草。 他真是后悔当初认识了沈长歌,要是可以,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不该理会她! 两人的斗嘴,惹得裴元逸和祁子豪都是忍俊不禁,祁子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而裴元逸的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笑意。 倒是欧阳倩,竭力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但一双眼睛里却有着藏不住的嫉恨。 为什么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长歌的身上! 明明她才是整个学院最受关注的,可如今,却被沈长歌抢了风头! 在几人说话间,忽然听见有动静传来,几人立马提高了警惕。 紧接着,五人看见有火光靠近,而后,另一队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是太子殿下。”对方有人喊道,随后,那五人都朝他们走了过来。 五人中,有两人都受了伤,被其他人搀扶着。 “太子殿下,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为首的那人笑呵呵地说道。 裴元逸抬头看向几人,在看见那受伤的二人时微微蹙了蹙眉:“快让他们坐下。” 听到他这话,五人都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们看来,太子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对谁都是板着脸。 如今听见太子的语气中含有关切,倒是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沈师妹,你还有丹药吗?”裴元逸转而看向沈长歌,“就当是我给你买,行吗?” 沈长歌道:“真是抱歉,丹药价格高,我也只买了几颗,已经没有多余的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他们检查下伤势。” 她没有暴露自己炼丹师的身份,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将自己的丹药拿出来。 不过,既然是裴元逸开口,她就给他个面子,帮那受伤的两人检查下。 第499章:羡慕还是嫉妒?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那就有劳沈师妹了。”裴元逸也没多想,客气地说道。 沈长歌微微颔首,起身来到那受伤的两人面前。 两人受的都是外伤,伤口有些严重,很明显是被灵兽所伤的。 沈长歌没有迟疑,在检查了二人的伤口后,便从乾坤袋里取出在路上找到的药材。 将药材碾碎后,均匀地敷在伤口上。 直到替二人处理好了伤口,她才站起身来:“伤口暂时处理了,但最好还是好好休息。” “多谢沈师妹。”为首的那名学生说道,“要不是有你帮忙,他们的情况只怕会越来越糟。”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沈长歌微笑着说道,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待她走回来,易正风便又凑了过来,俨然忘记了刚才他被沈长歌捉弄的事。 “看不出来你的本事还挺多的。” 沈长歌睨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易正风笑嘻嘻地说道:“那能不能给我一点你刚才用的那种药粉。”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沈长歌无语地看看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药粉丢给他,“给你。” 易正风双手接住,赶忙打开看了看,确定不再是空瓶后,笑呵呵地收下了。 沈长歌却是朝他摊出右手。 “什么?” “给钱啊,你以为我白给你的?” “你怎么什么都要钱?” “给不给,不给还给我。” “给给给。” 易正风撇嘴说道,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一个金币放在她的掌心里。 “把药粉还给我。” “别别别,我再给,给行了吧。” 易正风无奈叹气,取了一小袋金币给她:“五百金币,够了吗?” 沈长歌掂了掂袋子的重量,笑嘻嘻地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便宜你了。” “你……”易正风无奈摇头,再次后悔自己认识她。 将两人的斗嘴看在眼里,欧阳倩笑道:“你们俩的关系还真是好。” 扭头看向欧阳倩,沈长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欧阳师姐是在羡慕呢,还是嫉妒呢?” 她对欧阳倩已经没什么好感,欧阳倩说这话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当然是羡慕啊。”欧阳倩强忍下心头的愤怒,笑呵呵地说道。 沈长歌挑眉:“欧阳师姐若是羡慕,也可以和他打好关系。” 欧阳倩被噎了一下,只得干笑两声。 她才不想和易正风打好关系呢,她不过就是想让太子殿下知道,沈长歌和易正风的关系非比寻常。 不过,太子殿下似乎没什么反应,她倒是有些摸不透太子殿下的心思了。 …… 翌日。 经过一晚的休整,大家都恢复了精气神。 吃过干粮后,沈长歌又替那两名受伤的学生换了药。 “你们伤得不轻,我虽给你们上了药,但终究不比丹药见效快。接下来的这两日,你们要多加小心,可千万别再受伤了,也要注意别让伤口裂开。”沈长歌叮嘱道。 “多谢沈师妹,我们都记住了。” 沈长歌颔首,走回到易正风四人的面前:“我们可以走了。” 然而,就在五人准备离开时,却被那几人给叫住了。 为首的那名学生走上前来,犹豫地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我们队伍中,他们俩都受了伤,这要是再遇上事……” 裴元逸有些迟疑。 倒是沈长歌开口道:“抱歉,只怕不能让你们和我们一起。我们现在是在考核,还是各自走各自的比较好。你们若是实在坚持不下去,可以告知导师,离开云雾森林。” 之前她帮了他们,是看在大家都是同窗校友的份上,但不代表她就要接受他们一起走。 毕竟,他们可是竞争关系。 况且,谁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万一又遇上昨日那般情况,他们岂不是还要分心来保护这些人? 在她说完这话时,对方明显有些失望,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欧阳倩见状,心头冷笑,沈长歌说的这些话,明显是得罪人的。 不过,她倒是乐意看见沈长歌当坏人,这样,才能体现出她的好。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走。”欧阳倩说道,“他们中有两名伤者,若让他们单独行动,其他三人不仅要对付灵兽,还要分心保护他们俩。我们既然遇上了,一起走也没什么关系。” “欧阳师姐既然关心他们,怕他们有事,那不如和他们一队,以你的实力,想必保护他们应该没有问题。”沈长歌讥诮道。 欧阳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沈师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长歌说道,“导师既然给我们分了组,那我们每组之间便是竞争关系。我帮他们处理伤口,已经帮了他们了,没义务再带着他们。” “沈师妹,大家都是同一所学院的,你怎么能这般冷血无情?”欧阳倩指责道。 “真抱歉,我就是这般冷血无情。”沈长歌满不在乎地开口。 她可没那么好心,给自己平添几个累赘,影响到他们这一组的进度。 考核期间,受伤在所难免,难道每遇上有受伤的学生,都要跟着他们吗? 若是坚持不下去,大可以离开森林,提前结束考核。 欧阳倩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过,她心中却是在暗自窃喜。 沈长歌说这些话,肯定会让其他人不满她的,尤其是太子殿下,肯定会对她很失望。 而她,表现得如此热心善良,一定会得到太子殿下的支持。 就算沈长歌说她不喜欢太子殿下,她也不能就此轻易罢休。 她不仅不许沈长歌喜欢上太子殿下,也要防止太子殿下看上沈长歌。 就在欧阳倩暗自窃喜时,裴元逸开口了。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沈师妹说得对,我们是竞争关系,没义务带着你们。你们坚持不下去,可以中途离开。” 对方五人也有些尴尬。 为首的那人道:“是我唐突了,给诸位添了麻烦,真是抱歉。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们会坚持下去的,多谢太子殿下,多谢沈师妹。” 说完,五人相互搀扶着,转身便是径直离去。 欧阳倩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都要听沈长歌的? 明明她在为他们考虑,为他们说话啊? 而且,就连太子殿下也赞同沈长歌的提议! 第500章:女人心海底针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了眼那五人离开的背影,裴元逸道:“我们也继续走吧。” 说完,他率先往前而去。 期间,没有看欧阳倩一眼,他那向来面瘫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欧阳倩一时间猜不透他的心思,但见他对自己态度冷淡,心中顿时不满起来。 而她这一不满便全部怪罪到了沈长歌的身上。 都怪这个沈长歌,总是在太子殿下面前找存在感,害得殿下都不理会她了! 愤愤地瞪了沈长歌一眼,欧阳倩小跑着追上裴元逸,紧跟在他的身边,生怕会跟丢了似的。 看着欧阳倩的背影,沈长歌无语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欧阳倩对你的敌意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易正风凑过头来,小声地说道。 沈长歌无奈叹气:“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救了她一命!” “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啊!”易正风咋舌叹息,却猛地察觉到身边有股冷意传来。 扭头,对上沈长歌那阴沉的目光,他这才猛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说你。”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人咯?” 易正风觉得自己好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欧阳倩的心思太难懂了。” 沈长歌忍着笑意,板着脸,道:“话都说不明白,真是没用!”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一脸失望的样子,迈步向前而去。 易正风一脸无辜:“我怎么就没用了?我……我……” 若是沈长歌回头看他一眼,肯定不会错过他那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 考核还在继续。 沈长歌一组,除了最初猎杀到的三只五阶灵兽,以及那只天阶灵兽外,今日一上午的时间,又猎杀了两只三阶灵兽和一只四阶灵兽。 目前总积分为三十五分。 按照以往野外考核的惯例,三十五分已经算是高分了,他们一组肯定是排名很靠前的。 但考核还没结束,且为了保证排名,他们还得继续猎杀灵兽。 然而一下午过去了,他们也没见着一只灵兽,大家的兴致都有些欠缺起来。 瞧瞧大家那兴致不高的样子,祁子豪开口道:“我们目前已有三十五分,按理说,应该能排进前十了吧?” 一贯而言,考核时大家猎杀的灵兽,等级都不会太高,普遍在一到五阶之间,五阶以上都很少见。 大家想要在排名中靠前,只能靠数量累计。 而他们运气算不错,居然猎杀了一只天阶灵兽,仅这一只灵兽就值十分,是别人要猎杀好几只的灵兽的积分了。 “我们要的不仅是前十,而是第一。”欧阳倩说道,“咱们组实力不差,若是没能拿下第一,那不是叫人笑话吗?” 祁子豪被噎了下,讪笑道:“可是,我们这不是没遇见灵兽了吗?” 欧阳倩瞥他一眼,转而看向沈长歌,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之色。 “沈师妹既然有防止野兽靠近的药粉,那不知有没有能吸引兽类的药粉?”欧阳倩道,“若是有这种药粉,我们想要找到灵兽岂不是轻而易举了?” 沈长歌懒得去猜她的心思,既然她问了,那答便是。 “有是有,不过,你确定要用?这引来的,可不知会是什么等级的灵兽。万一要是再来只天阶灵兽,谁来对付?” “你呀!”欧阳倩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初阶灵师吗?之前那只土蜘蛛就是你打败的,再遇上天阶灵兽,咱们也不怕。” 沈长歌闻言冷笑:“欧阳师姐还真会使唤人。我是初阶灵师没错,也的确打败了那只土蜘蛛,但不代表我就能应付所有的天阶灵兽。” 她有自知之明的好伐,也不会逞能,冒着生命危险,去面对自己打不过的敌人。 就连之前对付那只土蜘蛛,就用了她不少力气,而且还是勉强打败。 也庆幸那只土蜘蛛是刚晋级天阶灵兽不久,实力还不是很强。 若是来只厉害些的天阶灵兽,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也能赢。 “看来,你这初阶灵师也不是很厉害嘛。”欧阳倩轻嗤道。 沈长歌懒得理她,斜睨她一眼,便转移视线看向别处。 欧阳倩却是不罢休,继续道:“咱们的考核都是在森林外围,遇见天阶灵兽的几率很小。之前那只土蜘蛛只是个意外,我们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差。所以,我觉得使用这种药粉,吸引来灵兽,没什么不妥。” 说着,她转而看向裴元逸:“太子殿下你觉得呢?虽说咱们目前的积分算比较高,但考核还没结束,我们自然要多猎杀一些灵兽。再说了,等考核完毕后,这些兽核也会分配到我们手里,供我们修炼使用,这也是为我们自己好,你说呢?” 不可否认,欧阳倩这番话的确有些道理,没什么可值得反驳的。 裴元逸也被她这番话打动了。 视线投向沈长歌,他问道:“沈师妹真的有这种药粉?” “有。” “那不知沈师妹是否愿意拿出一些来?” “我可以拿出来,但后果我不负责。” 面对沈长歌这淡漠的态度,裴元逸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倒是欧阳倩开口道:“能有什么后果?沈师妹你太杞人忧天了。你不愿意负责没关系,后果我们能够承担!” “你愿意承担?” “是。” 瞧着欧阳倩那坚决的样子,沈长歌又瞥向裴元逸,见他没有要反对的意思,便拿出了一瓶药粉递给了欧阳倩。 “只要将这些药粉洒在上风口,不多时就会有灵兽被药粉的味道吸引而来。但会吸引来什么灵兽,我可不敢保证。” “不管是什么灵兽,只要把它解决了不就行了。”欧阳倩不以为然地说道,将药粉洒在了上风口。 沈长歌见状也不再多言。 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她自然也是不希望出事,但若是真出现什么意外,也与她无关。 在欧阳倩撒完药粉后,几人便分别跃上不同的大树,耐心地等待着灵兽被吸引而来。 第501章:肯定是第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沈长歌等人在树上等了有小半个时辰,也没见着有一只灵兽靠近。 欧阳倩有些急了,问道:“这药粉不管用吗?怎么还没见着有灵兽?” 说着,她扭头看向沈长歌。 沈长歌与她离着几米的距离,听见声音看她一眼:“或许这附近没有灵兽,而别处的灵兽想要闻着味道,还需要一些时间。” “早知道等这么久都没效果,还不如直接去找。”欧阳倩皱眉,略显不耐烦地说道。 沈长歌斜睨她一眼,没有说话。 提出用药粉吸引灵兽的是她,嫌弃药粉没用的也是她。 还真是应了易正风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啊。 五人继续等待,又等了约莫一刻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欧阳倩耐不住性子,道:“我们还是别等了,继续去找灵兽吧,可别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说着,她便从树上跳了下去。 而就在她跳下去时,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就连地面都微微颤抖了两下。 “怎么回事?”欧阳倩紧靠着树干,面色凝重地观察着周围。 “欧阳师姐,你最好还是先回树上来。”沈长歌提醒道,“只怕是灵兽来了。” 欧阳倩虽有些不满沈长歌,但此时还是听了她的建议,重新回到树上。 而她刚跃上树梢,就见一群三阶的竖耳猴,从她的右边方向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 这群竖耳猴有七八只,四肢细长,擅长攀爬。 “这么多!这得有二十多分呀!”欧阳倩惊喜地说道,“我们赶紧下去把他们都解决了吧。” 然而,还不等其他人做出回应,就又是一阵动静传来。 只见两只五阶的金毛虎,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冲着那几只竖耳猴就是一通怒吼。 竖耳猴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两只金毛虎。 “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这次是祁子豪开口,语气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若是把这些灵兽都解决了,他们就又能得到三十多分。 到时候,他们肯定是稳坐第一。 “先不着急。”沈长歌出声道,“咱们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等祁子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就见那两只金毛虎,朝着那群竖耳猴发起了攻击。 三阶灵兽对战五阶灵兽,虽数量占优势,但实力的差距终归太明显。 竖耳猴明显不敌金毛虎,但竖耳猴身形敏捷,很擅长逃跑。 见不敌后,那群竖耳猴便想要逃跑。 “别让它们跑了。”欧阳倩大喊出声,瞬间从树上跃下,冲着那群竖耳猴就奔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跳下来,加入了战斗当中。 灵兽的数量虽然多,但沈长歌五人的实力也不差,解决这些灵兽绰绰有余。 待到将这些灵兽都解决后,祁子豪和易正风负责收取兽核。 等兽核收集完毕,再统一交给裴元逸。 “七只竖耳猴的兽核,两只金毛虎的兽核,总共是三十一分。”裴元逸说道,“加上之前的三十五分,我们目前有六十六分。” “哇,这么多。”祁子豪惊呼道,“我们肯定是第一!” 说着,他扭头看向沈长歌:“沈师妹的药粉还真管用,一下子就吸引来这么多灵兽,这可大大节省了我们不少时间。” “只是凑巧而已,我也没料到会引来这么多只。”沈长歌实话实说道。 祁子豪道:“沈师妹这药粉是从哪儿来的?这么有效。” “买的。我也只是买了些备用,以前没用过。”沈长歌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没有说那些药粉时她自己配制的。 “药粉是很有用,但也要拿出来使用才有成效啊。”欧阳倩轻哼道,“不然,再管用的东西也没用处。” 言下之意,该归功于她想到了这个办法。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 祁子豪讪笑着不再说话,默默地移开视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元逸向来性子冷淡,对于二人的对话也不甚在意。 沈长歌和易正风自然也懒得同欧阳倩争论,因而,欧阳倩这话,顿时就冷场了。 欧阳倩也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则是不满。 想她何时遭遇过这种不被理会的待遇? 在观云学院,谁对她不是客客气气的? 可在这里,她却不如沈长歌受待见! “去别处再看看。”裴元逸出声打破了沉默。 没人反对,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然,就在这时,五人均是感觉到他们所在的地面,猛地颤动了一下,犹如地震了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感觉地面在动?” “快退开!” 在沈长歌提醒完后,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痕,从几人的前方蔓延而来,一下子延伸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裴元逸的脚下。 幸好他反应迅速,及时的退到了一边,才没有受到那裂痕的影响。 几人迅速躲开,惊讶地看着地面上出现的那条裂痕。 “这是怎么回事?”祁子豪疑惑地问道。 然而,却没人回答他,大家都很茫然。 沈长歌拧紧眉头,警惕地看着周围,总觉得有一股杀气在朝他们靠近。 视线落在那条裂痕上,她观察了两眼,大声道:“离开这里!”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条裂痕再次蔓延开来,一只庞然大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土蜘蛛!”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喊道:“怎么会又来一只土蜘蛛?” 而这次的这只土蜘蛛,明显比之前那只更厉害。 之前那只是刚晋级天阶不久,而眼下这只,却是晋级比较久,实力自然比之前那只更强大。 对付先前那只土蜘蛛,就废了沈长歌不少力气,才勉强解决掉。 而眼下这只…… 沈长歌自认以她目前的实力,还没办法打败这只土蜘蛛。 在土蜘蛛出现的那一刻,五人均是迅速逃窜。 “这只土蜘蛛是为了给之前那只报仇,还是被药粉吸引来的?”逃窜中,祁子豪疑惑地问道。 “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现在逃命都来不及,你还问这么多。”易正风不耐烦地吼道。 祁子豪顿时间不言语了。 不过,他这话却是让除易正风之外的三人起了疑心。 这只土蜘蛛究竟是为何而来? 他们的运气不会真的这么好,接连遇见两只天阶灵兽吧? 而且,还是同一种类! 第502章:不要过来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逃窜的过程中,欧阳倩开口道:“应该不会是被药粉吸引来的吧?那药粉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说着,她扭头看向沈长歌,问:“沈师妹,你说说,那药粉能吸引来这土蜘蛛吗?” 沈长歌皱眉,面色凝重:“这土蜘蛛只怕是因为先前那只土蜘蛛,才攻击我们。” 她的药粉还不足以吸引一只天阶灵兽,眼前这只,多半是因为先前那只土蜘蛛,被他们杀了,而赶来报仇的。 不然,也太难解释,在同一片区域里,会出现两只相同种类的天阶灵兽。 要知道,灵兽的领地意识很强,常有争夺领地的情况出现。 “那现在怎么办?”欧阳倩着急地问道。 眼下,她也顾不上其他了,只想保命。 沈长歌语气严肃地开口:“逃,全力逃跑。” 连她都说只能逃,其他人自然也只能拼尽全力逃跑。 毕竟,他们五人中,属沈长歌的实力最强,连她都对付不了这只天阶灵兽,那他们更是没办法了。 在逃跑的过程中,那只土蜘蛛一直紧追不舍,追逐的过程中,还不停地朝着他们吐出一缕缕的蜘蛛丝。 那些蜘蛛丝就仿佛钢丝般有力,打在树木上,竟是将那一人环抱的大树瞬间斩断。 由此可见,若这些蜘蛛丝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必然会被打得皮开肉绽,甚至会被斩成两截。 土蜘蛛体型庞大,在追逐间,它那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都在晃动,更是惊得树林里的其他兽类纷纷逃窜。 郁郁葱葱的树木被摧毁,土蜘蛛横冲直撞地奔向五人,它那几条腿强劲有力,迅速地奔跑着,眼看着就要追上跑在最后的祁子豪。 祁子豪回头看了眼,对上的就是土蜘蛛那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的双眼。 当即,他就被吓得一阵腿软,险些摔倒在地,而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 嗖—— 只见一股白色的蜘蛛丝破空而来,直逼向祁子豪。 “小心!” 沈长歌的身影突然闪现而出,手中长剑一挥,裹挟着灵气的一剑袭出,瞬间斩断了那股蜘蛛丝。 一把拽住祁子豪,她拖着他就是迅速往前跑去。 “祁师兄,你别发愣了,还是赶紧逃吧。” 祁子豪吓得一脸苍白,愣愣地点头,机械地跟着她往前跑。 土蜘蛛见即将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跑了,怒气更甚,追逐得愈发迅速。 嘭!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又重重地落回地面,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扩散开来,溅起一地尘土。 树木被它撞得纷纷倒塌,沈长歌等人不仅要躲避着土蜘蛛的攻击,还要防止被倒塌的树木伤到,速度不由地慢了下来。 突然,欧阳倩脚下被一根藤蔓绊住,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双手被地面上的石子给磨破了皮。 “你怎么样?”裴元逸快步上前将她扶起来,“快走。” 感觉到他拉着自己的手,欧阳倩有片刻的怔愣。 而就是她这瞬间的怔愣,给了土蜘蛛的可乘之机。 只见土蜘蛛吐出一股蜘蛛丝,瞬间飞射向欧阳倩,一把缠住了她的细腰。 紧接着,欧阳倩就被一道大力拉扯着向后而去。 她的一只手被裴元逸拉着,而身后则是土蜘蛛大力的拉拽。 “太子殿下。”欧阳倩惊慌地喊道,“救我!” “抓紧!” 裴元逸面色严肃,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拼尽全力想要将她拽回来。 而另一边,沈长歌、祁子豪和易正风三人,在奔跑的过程中,跟裴元逸和欧阳倩跑散了。 察觉到两人的情况,三人快速奔了过去。 “我去引开土蜘蛛的注意,你们两人去帮太子救人。”沈长歌严肃地说道。 “你千万要小心啊!”易正风不放心地叮嘱。 沈长歌微微颔首,便直逼那只土蜘蛛而去。 握紧手中的长剑,她接连挥了两剑,带着强劲灵气的剑气,以着肉眼可见的状态,直逼土蜘蛛而去。 嘭嘭! 两道剑气均是落在土蜘蛛那庞大的身躯上,却是没能伤得了它分毫。 它的后背就犹如坚,硬的铜铁一般,保护着它的身躯。 看来,还是得像对付之前那只土蜘蛛那般,攻击它的腹部才行。 但眼前这只土蜘蛛,实力明显更厉害,只怕她还没能攻击到它的腹部,就被它碾压了。 沈长歌一边攻击着土蜘蛛,一边观察着裴元逸等人的情况。 见到欧阳倩得救后,她暗暗松了口气。 “快跑,赶紧离开这里!”又一剑挥向土蜘蛛,她冲着裴元逸等人大声喊道。 喊完之后,她趁着土蜘蛛躲避她的攻击时,转身便朝着四人跑去。 沈长歌跑在最后面,一边跑时,她还要回头给土蜘蛛一道攻击,以此来牵绊住土蜘蛛的速度。 轰—— 只见土蜘蛛的两条前腿,突然挥向沈长歌,带着凌厉的气流冲向她,愣是将她撞飞出去,身子重重地撞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后背传来一阵疼痛,她的身子从树干上摔落下来,结结实实地掉落在地。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的嘴角边渗出一丝血迹,在她那白净俏丽的面庞上,显得有些突兀。 “沈师妹!” “沈长歌!” 裴元逸和易正风同时喊道,易正风更是掉头就朝她跑来。 “不要过来!”沈长歌大声道,撑着长剑站了起来,看向已经来到她跟前的庞然大物。 土蜘蛛没有立马对付她,而是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她。 如若它会说话,想必一定是在质问沈长歌,为什么要杀了先前那只土蜘蛛。 沈长歌握紧长剑,警惕地盯着土蜘蛛,大脑飞速转动着,思考该如何才能脱离这般险境。 拼死一战? 她不知道战胜的可能性有多大,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是不动手,只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气氛,剑拔弩张。 她的额角滑落下一滴汗珠。 就在这时,土蜘蛛突然朝她挥来一条锋利如刀刃的腿。 嘭! 沈长歌赶忙提剑去挡。 然,就在她堪堪挡开土蜘蛛这一招时,一道金灿灿的光芒突然凭空出现。 紧接着,便见土蜘蛛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而在这道光芒之下,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傲然站立在土蜘蛛的背上。 在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沈长歌瞬间愣住了,眼眶中更是刹那间蓄积起晶莹的泪珠。 第503章:终于找到你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一刻,沈长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蓦地加快了节奏,似乎恨不得从她的胸腔里奔出来。 而眼泪,更是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唇角却是向上扬起抹喜悦的弧度,面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目光,始终落在对面那抹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上,她的双脚却仿佛生根了般,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轻松一跃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下一刻,她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鼻息间满满的都是熟悉的味道。 手中的长剑应声落下,沈长歌抬手紧紧地拥住对方,将头埋在对方的胸膛上,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长歌,我终于找到你了。” 耳边,是早已刻入她心扉的低沉嗓音。 他的声音很低,似是刻意压抑着内心的激荡情绪。 “奕卿……”沈长歌哽咽地喊出了这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般情况下再见到奕卿。 而且,还是奕卿找到她的。 两人紧紧相拥着,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彼此。 而在不远处的易正风等人,则是目瞪口呆,一脸茫然地看着二人,谁也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是什么人?”欧阳倩疑惑地问道。 然而,却没人能回答她。 几秒后,祁子豪道:“刚才,好像是他一招就解决了那只土蜘蛛,这等实力是何等的强大。” 在说这话时,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沈奕卿的目光中,满满的全是钦佩。 那可是只天阶土蜘蛛啊,就被这人一招秒杀了! “这人,或许就是沈长歌的心上人。”易正风说着,声音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沈长歌曾说过,她有心仪之人,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人吧。 不得不承认,这男子和沈长歌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璧人。 再者,这男子的实力如此出众,也难怪沈长歌会喜欢他。 “他就是沈长歌的心上人?”欧阳倩诧异道,虽说她也猜出了两人的关系。 这一刻,欧阳倩的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亏得她还一直防着沈长歌,怕她和自己抢太子。 可结果呢? 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 而且,她的心上人还是个实力如此出众,长相如此俊美的男人。 就算太子殿下和他比起来,也逊色不少。 此时,欧阳倩只觉得自己之前把沈长歌当情敌,是有多么的可笑。 相比于易正风和欧阳倩的各怀心思,裴元逸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淡然地看着二人,心中毫无情绪波动。 这边。 沈长歌和沈奕卿都没有理会四人的注视,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早已看不到其他。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抬头,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面庞,沈长歌疑惑地问道。 沈奕卿抬手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低声道:“这三年多以来,我一直在找你,就差没把整个玄灵大陆翻过来。好在,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听了他这话,沈长歌的心中有着无尽的苦涩和愧疚在蔓延。 都是她,害得他跟着她来了玄灵大陆,苦苦寻找了她这么久。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胡说。”沈奕卿扬了扬唇角,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胡说。” 说着,他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沈长歌环住他那精瘦的腰肢,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有节奏的心跳声,心里蓦地安宁下来。 “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没想到,竟是你先找到我。” 沈奕卿道:“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这是当初我给自己定下的诺言,也是必须要完成的承诺。” 沈长歌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用目光描绘着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 “你好像瘦了。” “你才是瘦了。”沈奕卿微笑道,“抱着都有些硌人了,得长点肉抱着才舒服。” “讨厌。”沈长歌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用眼神棱了他一眼。 两人在互诉衷肠之后,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几个人在眼睁睁地看着,沈长歌顿时有些尴尬。 “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她拉着沈奕卿便朝易正风四人走去。 来到四人的面前,她一一向几人介绍道:“他叫沈奕卿,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不仅让易正风四人感到惊讶,也让沈奕卿微微怔愣了一下。 他那线条优美的薄唇,瞬间向上扬起抹优雅的弧度,显露出了他愉悦的心情。 沈长歌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炙热的目光,她的脸颊也不由地有些发烫。 她这也是不得已,总不能让她向易正风他们介绍,说他是她的皇叔吧? 再说了,她今生早就决定非他不嫁,说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没什么不对。 当初在玄天教时,轩辕胜还想帮他们张罗婚事呢。 待介绍了沈奕卿后,沈长歌又向沈奕卿介绍起易正风四人来。 “他们都是我在观云学院的同窗,这位是炎武国的太子裴元逸,这位是欧阳倩、易正风、祁子豪。” “原来你就是沈师妹的心上人,幸会幸会。”欧阳倩率先出声,脸上还带着抹娇羞的神情。 虽说她的心仪之人是太子,但面对这般容貌出众,实力强大的男人,或许是个女子都会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吧。 “你真是太厉害了!”祁子豪的脸上,就差没写上崇拜二字了,“你刚才是怎么打败那只土蜘蛛的?我们可是被它追得只有逃跑的份儿,甚至连逃跑都困难。” 沈奕卿的神情始终很平静,浅笑道:“就那么解决的,等你实力强大后,你也能解决。” 在他看来,他们都是沈长歌的同窗,更是她的队友,刚才还一起并肩奋战过,那么,他对他们态度友好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他此时的心情也很不错。 不仅找到了长歌,长歌还向她的队友介绍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他已经有了未婚夫这个名分,看来,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504章:他是我家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沈奕卿回答了祁子豪的话之后,气氛陡然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许是摄于沈奕卿周身的强大气场,易正风等人都有些不敢多言,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沈长歌开口道:“考核还没结束,我们还是继续找灵兽吧,先把这只土蜘蛛的兽核取下来。” 她这话刚说完,祁子豪就兴奋地说道:“加上这只土蜘蛛的兽核,我们就有七十六分了!这下子彻底不用担心别的小组会超过我们!” 说着,他崇拜地看向沈奕卿:“这还真是多亏了沈大哥啊!” 沈大哥? 沈长歌怔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祁子豪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她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目光调侃地看向沈奕卿。 说起来,祁子豪叫他一声沈大哥也不为过,毕竟,祁子豪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而沈奕卿又比她大了好几岁。 再说,连她都要称呼他一声皇叔。 然,她这一通笑,却是让沈奕卿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心中有些懊恼自己比她年长的事实。 不过,重逢的喜悦,最终还是占据了所有的情绪。 待到祁子豪将那只土蜘蛛的兽核取下来交给裴元逸后,六人才继续往前走去。 祁子豪四人很有默契地走在前头,与沈长歌和沈奕卿隔着一定的距离。 四人中,除了裴元逸,一副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样子,其余三人均是时不时回头看两人一眼。 而两人却是完全没在意前头几人的举动,两人慢悠悠地行走在这广袤的树林中。 “这三年多来,你在玄灵大陆都是怎么度过的?”沈长歌扭头看着沈奕卿那瘦削的侧脸,心中不禁一阵心疼。 他真的比以前瘦了不少。 沈奕卿也转头看向她,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抹优雅的弧度。 大手,拉住了她那带着几分纤细的小手,牢牢地攥在掌心里,似乎生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当初你被圣物传送离开后,我本想立马就去找你,是轩辕胜拦住了我。”他语气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之后,我解决了千幻烟,趁着轩辕胜不察时,开启了圣物,来到了玄灵大陆。” 他稍稍顿了顿,继续道:“我来到玄灵大陆时陷入了昏迷,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叫做圣域的地方,而圣域的圣主,也姓轩辕。” “也姓轩辕?”沈长歌怔了下,旋即便明白了,“难道,这个圣域和玄天教有关?” “我记得,轩辕胜当初说过,圣物本就是玄灵大陆的东西,玄天教的始祖也是来自玄灵大陆。”沈奕卿沉声说道,“也的确,和圣域有关。多年以前,圣域的一位圣主,因不喜玄灵大陆这强者为尊的规则,就带着圣物离开了玄灵大陆。” “然后,他就去了我们的那个世界,创建了玄天教?” 沈奕卿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后来,圣主通过圣域特有的方法,证实了我与轩辕一族的血缘关系,便让我留在了圣域。而这三年多来,我从未放弃寻找你,好在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喜悦和庆幸。 沈长歌迎上他的目光,道:“你知道吗?当初我来到玄灵大陆半年后,就曾回去过那个世界。我原以为,你会在那里等着我回去,可没想到,你竟也跟着我来到了玄灵大陆。” “可以回去吗?”沈奕卿讶异地看着她。 沈长歌颔首:“我来到玄灵大陆时,被一位叫药姑的炼药师救了,后来,她成了我的师父,教会了我修炼、炼丹还有制符,也是她告诉我如何回去的。只可惜……”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染上了一抹恨意:“她却被人残忍的杀害,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说着,她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奕卿:“奕卿,我曾发过誓,一定要替师父报仇,所以,我们还不能回去。而且,墨初也来到了玄灵大陆,我们还要找到他才行。” “墨初也来了这里?”沈奕卿微皱眉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留下。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说话间,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从我的眼前消失。” 沈长歌对上他那坚毅的目光,微扬唇角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彼此,又怎能轻易分开? …… 是夜。 六人选了个较为开阔的地方歇息,祁子豪和易正风捡来树枝生了堆火。 吃着干粮时,易正风时不时地看向沈长歌,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但碍于沈奕卿在场,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在沈长歌看出了他的异样,主动问道:“易正风,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易正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是将目光投向沈奕卿:“我可以和沈长歌单独说会儿话吗?” 沈奕卿扭头看了沈长歌一眼,见她微微颔首后,他才点头回应了易正风。 得到了他的许可,易正风赶忙起身来到沈长歌的面前,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沈长歌无奈一笑,起身跟着他走到了一旁。 “有什么话你不能在那边说,非得在这里说?” 易正风睨她一眼,小声道:“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你和你未婚夫久别重逢,想必不希望有人打扰吧?” 沈长歌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易正风清了清嗓子,道:“轩轩,你忘记轩轩了?我在想,要不让轩轩在我家多待几日,让你们俩独处几日,你再把轩轩接回去?” 沈长歌抿唇沉思起来,看了看坐在火堆边,优雅地吃着干粮的沈奕卿。 稍许后,她收回视线看向易正风:“那就多麻烦你几日了。” “小事小事。”易正风摆手,而后神神秘秘地问道,“你这未婚夫什么来头?实力如此强大,向来不是寻常人,他是哪门哪派的,亦或者是哪个家族的?” 沈长歌闻言,勾唇一笑:“他是我家的。” 说完,也不去看易正风那愕然的表情,微笑着朝沈奕卿走去。 第505章:真不害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为期三天的考核就要结束,沈长歌所在的队伍,目前总计七十六分,想必已是遥遥领先其他队伍。 因此,几人也没着急继续去找寻灵兽。 临近中午时分,沈长歌叫住了还在往前走的沈奕卿。 “奕卿,我们的考核就快要结束了,你和我们在一起只怕是不方便。不如这样,你先回城里等我?等我结束了考核,就回去找你。” 虽说这么久不曾见面,两人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对方在一起。 但碍于目前的情况,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开。 沈奕卿点点头:“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们准备往树林外围走,不会有事的。”沈长歌说着,将自己在皇城的住址告诉了他,并把家里的钥匙也一并交给他。 “我等你回来。” 沈奕卿接过钥匙,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准确地噙住她那红润的唇瓣。 在昨日刚见到她时,他就想这么做了,但最终还是忍到了现在。 两人吻得绵长,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在意。 而距离两人不远的易正风等人,则是一阵尴尬,却又止不住的好奇。 易正风和祁子豪均是伸长了脖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呵呵地盯着二人看。 “真不害臊!”欧阳倩瞥了拥吻的二人一眼,顿时羞红了脸。 又瞥见易正风和祁子豪直勾勾地看着,她迈步上前分别踹了二人一脚。 “你们俩看什么呢?” “看亲嘴儿啊!”祁子豪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说道,“你不觉得这幅画面很美好吗?” 欧阳倩瞪他一眼,转身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瞥见裴元逸慵懒地依靠在一棵大树上。 突然间,她不禁暗想,不知和太子殿下亲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转瞬她就摇头甩掉了脑海里的这一念头,而脸颊也更红了。 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肯定是沈长歌影响了她! 这边,拥吻中的两人,结束了这一绵长的亲吻。 沈长歌的脸颊红红的,有着说不出的魅惑,看得沈奕卿一阵心猿意马。 要不是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合适,他才不会这般轻易就放过她。 一千多个日夜,他如此的朝思暮想,如今终于见到了她,这相思之苦怎是一个亲吻就能彻底缓解的? 但他还是按捺下了内心的悸动,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那我先走了,你可千万要当心。” 沈长歌扬唇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沈奕卿不舍地看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盛的树林间。 等到他离开后,易正风和祁子豪立马来到了她的面前,揶揄地看着她。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沈长歌睨了二人一眼,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嘿嘿,没什么。”祁子豪笑得有些傻,让沈长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距离考核结束,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 沈长歌一组目前积分已然是遥遥领先,因此,五人便决定不再刻意去找灵兽,而是直接往森林外围走。 他们走的缓慢,直到考核时间结束,他们这才走出云雾森林。 森林外,负责此次考核的导师们早已在外等候。 从森林里出来的小组,都要先去导师处登记考核的结果。 沈长歌等人出来时,已经有不少小组都已出来,放眼望去,其他小组中,或多或少都有人受伤。 相比之下,他们这一组的情况还算好的,虽然大家也有不同程度的伤。 “我们也赶紧过去登记吧,真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第一名。”祁子豪兴奋地说道。 五人一起来到登记处,裴元逸将装有兽核的乾坤袋,放在了导师的面前。 导师将乾坤袋里的兽核倒出来,一一清点。 却是在看见那两枚土蜘蛛的兽核时,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猛地抬头,导师讶异地问道:“这两只天阶灵兽的兽核,都是你们亲自得到的?” 导师的声音,顿时引来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扭头朝着这边望来。 人群中,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天阶灵兽的兽核?不会吧,太子殿下那一组,连天阶灵兽都打败了,而且还是两只?” “太子殿下是九阶灵者,欧阳小姐是八阶灵者,再加上易少爷是七阶灵者,他们这一组实力出众,但也还不足以对付天阶灵兽啊!” “可是,导师不是说了是天阶灵兽的兽核吗?那肯定就没错了。” 大家均是惊讶又疑惑,纷纷伸长脖子朝这边望来,竖着耳朵等待着裴元逸的回应。 在回来的路上,裴元逸五人早就商量好了说辞,此时,他只需将商量好的说辞说出来即可。 “我们只是凑巧见到这两只天阶灵兽在打斗,趁着它们打得彼此奄奄一息之时,我们才得以将这两只灵兽解决。” 毕竟,沈长歌的实力,在他人眼里不过就是个五阶灵者。 因此,以他们这一组看上去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付天阶灵兽,而且还是两只! 未免引起他人的怀疑,他们一致决定隐瞒事实的真相。 加之裴元逸在大家心目中一贯的形象,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 因而,在听了他这话后,大家纷纷了然了。 说白了,他们就是捡漏见到的嘛。 还以为真是他们这么厉害,居然能解决两只天阶灵兽。 不过,这样的运气也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听了裴元逸这话后,导师也没再多问,清点了所有的兽核,计算了积分后,便将兽核装回乾坤袋里,还给了裴元逸。 “这些兽核,你们可以拿去分了。” “是。” 裴元逸接过乾坤袋,便和沈长歌等人一起退到了人群边缘。 将那两枚土蜘蛛的兽核拿了出来,裴元逸直接递给沈长歌:“这两枚兽核你先拿着,剩下的我们再平分。” 沈长歌也不同他推辞,直接收下。 其他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毕竟,这两只土蜘蛛,一只是她解决的,另一只是沈奕卿解决的。 他们什么力也没出,反倒拖了她的后腿,因此,这两枚兽核理应给她。 至于其他的兽核,裴元逸按照兽核的数量,平均分给了大家。 这些兽核虽比不上那两枚土蜘蛛的兽核,但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第506章:不管多久都会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待到所有学生都从云雾森林里出来后,几位导师便带领大家返回皇城。 回到皇城的观云学院,院长早已在学院里等着大家的回归。 从负责登记的导师手里,接过此次考核的成绩单,院长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目光落在聚集在一起的所有学生身上,院长微笑道:“这次考核,大家都辛苦了,相信你们在此番考核中,均有着不小的收获和成长,也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学习中,能更加用功努力。” 院长这番话,让不少学生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三天的考核,他们均是认识到了自己实力上的不足。 如若他们能够更强大一些,也就不至于受伤,不会拖队友后腿。 裴元逸等人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虽说以往考核,很少有人会遇上天阶灵兽,他们今次会遇上,也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但既然遇上了就是事实,没什么可抱怨的。 可在遇上天阶灵兽的时候,他们却毫无还手之力,被追得慌忙逃窜。 如若没有沈长歌,他们只怕早就葬身在土蜘蛛的腹中,哪里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这一刻,裴元逸四人的心中,都有着一个相同的念头,那就是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当然,这也是沈长歌的追求。 唯有提升实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她才有更大的机会,帮师父报仇! 学生们各怀心事,而最前方,院长再次开口道:“这次大家的考核结果都很不错,其中最优秀的,是第九十六组,他们的总积分是七十六分,排名第一。” 院长的话刚说完,站在沈长歌旁边的祁子豪,就忍不住兴奋地低呼出声:“太好了,我们是第一名!” 沈长歌有些不解,扭头看向他:“还在云雾森林时,祁师兄就一直念叨着希望我们能得第一,得第一有什么好处吗?” 还不等祁子豪回答,就听前方的院长道:“按照惯例,在考核中获得第一名的队伍,可以进入观云学院的秘境修炼一个月。” 秘境? 修炼一个月? 沈长歌挑眉,难怪祁子豪会这般希望得第一名。 想必这秘境是个修炼圣地吧。 “你们五人今日回去后做好准备,明日来到学院,便会送你们去秘境。”院长再道。 “是。”裴元逸身为队长,代表其他人应道。 之后,院长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大家各自解散。 解散之后,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沈长歌同其他人道别后,便匆忙地赶了回去。 一路回到家,她刚推开大门,就看见沈奕卿背手立于院子里,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心跳,蓦地加快了节奏,她小跑着冲过去,纤瘦的身子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 鼻息间,全是专属于他的熟悉味道。 沈奕卿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般紧拥着她,仿佛生怕她会再次消失不见一般。 “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小委屈。 沈长歌微扬唇角,轻声道:“抱歉,让你等久了。” 沈奕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抬头,迎上他那深情的目光,沈长歌惆怅地说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从明日起,我要去学院的秘境,修炼一个月。” 她的话刚说完,沈奕卿的脸色就垮了下来,露出了阴郁的神情。 沈长歌忙安抚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学院给第一名的奖励是这个。而且,我也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你。” 瞧着她那愧疚的模样,沈奕卿扬了扬唇角,道:“傻瓜,你不必向我道歉,我说过,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三年我都等了,不在乎这一个月。你有你自己的追求,你想要变强,我岂能拦着你不让你去?” “奕卿。”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沈长歌定定地注视着他,“谢谢你。” 沈奕卿挑眉,狡黠一笑:“不过,你今日可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说完,他将沈长歌拦腰抱起,迈开修长的双腿,便往卧房走去。 …… 躺在他的臂弯里,沈长歌看着身边这个睡得香甜的男人,心中满满的全是甜蜜。 时隔这么久,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 虽说今后可能还会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而暂时分开,但比起当初连对方的音讯都没有,已然是好了不少。 至少,他们能知道彼此的行踪,知道彼此在做什么。 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沈长歌忍不住抬手,轻轻描绘着他那好看的眉眼。 纤细的手指,拂过他那英挺的剑眉,划过他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手指在他的薄唇上点了点,她忍不住暗自偷笑。 却是在下一刻,她的手指突然被沉睡中的男人给咬住了。 虽只是轻轻咬住她的手指,却是让她瞬间惊了一下。 “你干嘛咬我?” 沈奕卿睁开双眸,目光含笑地望着她,大手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我还以为是好吃的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长歌佯装不悦地瞪着他,扑过去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嘶。”沈奕卿摆出副痛苦的模样来,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哼,谁让你咬我的手的?这是给你的惩罚。” 沈奕卿闻言,唇角边露出抹深沉的笑:“这点惩罚怎么够呢?我不介意你多给我一点惩罚。” 说完,他那高大的身躯一翻,双臂直接撑在了沈长歌的身侧。 低头间,他噙住她那晶莹的红唇。 室内,再次落下一室旖,旎。 直到沈长歌嗓子都快喊哑了,细腰更是酸疼得厉害,沈奕卿这才不舍地放过了她。 扭头看向侧身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瞧着他那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沈长歌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这么精力旺盛?我明日还要去学院呢!” 沈奕卿凑到她耳边,用蛊惑的声音道:“正是顾念你明日要去学院,否则,我真想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不正经!”沈长歌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 沈奕卿却是不在意,嘴角边噙着抹蛊惑人心的笑:“在你面前,我不想正经。” 沈长歌无奈望天。 谁能告诉她,她的皇叔如今怎么这般不正经了? 第507章:说什么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翌日。 沈长歌扶着酸疼的腰,艰难地起床。 刚穿上鞋子站起来,她就双腿发软得跌坐回床上。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她无奈地抬手扶额。 这让她还怎么去学院啊! 也幸好她今日还要去学院,否则,她只怕真的是连下床都做不到。 这憋了三年的男人,还真是吓人。 在她暗自吐槽间,沈奕卿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让人备好了早膳,现在给你送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扶起沈长歌。 沈长歌被他搀扶着来到桌边坐下:“现在送来吧,我用过早膳就得去学院了,晚了只怕时间来不及。” “那你稍等。”沈奕卿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将吃食放在桌上后,侍卫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沈长歌没有多问有关那名侍卫的事,他这三年来一直待在圣域,想必这侍卫就是圣域的人吧。 一边吃着早饭,沈长歌说道:“奕卿,项永和凤仙带着醉红尘的众人,也跟我来到了玄灵大陆,待会儿我给你几张传送符和传音符,你若是需要他们做事,可以直接找他们,也可以通过传送符和传音符找我。” “好。” “另外,找墨初的事,只怕需要你帮忙了。”沈长歌抬眼看向他,“项永他们实力还比较弱,我让他们留在醉红尘修炼,不打算派他们去找墨初,而我又要去秘境一个月……” “我明白。”沈奕卿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当初我不知晓墨初也来了玄灵大陆,如今既然知道,自然会派人去找他,你就放心吧。” 说着,他抬手替她捋了捋耳边的一缕秀发。 沈长歌扬了扬唇角,快速地吃完早饭,从乾坤袋里拿出几张符纸递给他。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传音符和传送符。我不知道在秘境里是否能使用,不过,你带在身上总不会错。” 沈奕卿伸手接过来:“你给的,我自然会随身携带。” 沈长歌笑了笑:“这一个月里,你若有事尽管去忙,不用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知道。”沈奕卿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眼眸中满含着不舍。 他们才相聚不过两日,就又要分别一个月。 虽说他不在乎多等这一个月,可心中还是满满的全是不舍。 沈长歌的心情亦是如此,可现实如此,她不得不暂时和他分开。 “我该走了。”站起身来,她不舍地看向沈奕卿,“你不必送我,不然,我怕我会不想去学院了。” 沈奕卿点了点头。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怕送她出去时,会忍不住强留下她,不想让她离开。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她有她自己的追求,有她自己的目标要完成,他不能自私的阻碍她。 …… 沈长歌最终还是离开了家,独自前往观云学院。 而在去往观云学院的途中,她绕道去了易家。 当她来到易家时,易正风还没出发去学院。 见到她来,易正风赶忙亲自迎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沈大哥呢?” “他在家呢,我是来看轩轩的。”沈长歌说着,跟他一起进了府里,“轩轩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易正风说着,带着她去了后院见轩轩,“我娘很喜欢他,巴不得他在府里多留些日子呢。正好,我们不是要去秘境一个月吗?这一个月,就让轩轩留在我家吧。” 沈长歌有些犹豫,道:“还是让轩轩自己选择吧。” 易正风也没多言,带着她去见了轩轩。 轩轩此时正和易夫人在后院花园散步,见到沈长歌的身影,轩轩立马迈开他的小短腿朝她跑去。 “姐姐。” “轩轩。”沈长歌弯腰将轩轩抱在怀里,“有没有想姐姐?” “很想,每天都在想。”抱着沈长歌的脖子,轩轩可怜巴巴地说道,“姐姐你终于来接轩轩了。” 沈长歌闻言,心中泛起股愧疚:“轩轩,姐姐因为在学院的考核得了第一名,得到了去秘境修炼一个月的机会,所以,姐姐还要离开一个月。” “这么久吗?”轩轩噘着嘴,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姐姐是不是不要轩轩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怎么会?”沈长歌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我怎么会不要轩轩呢?” 易正风在这时接话道:“轩轩,你姐姐没骗你,我也会和你姐姐一起去秘境,这是学院给我们的奖励,很难得的,所以,你姐姐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轩轩懵懂地看看他,又看向沈长歌:“那好吧,姐姐你要加油哦,我会等你回来的。” “真乖。”沈长歌微笑道,起身看向走来的易夫人。 “易夫人,这几日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易夫人笑道:“沈姑娘客气了,轩轩很乖,怎会给我添麻烦呢?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沈姑娘若是放心,就让轩轩继续留在我们易家,等你从秘境回来后,再来接他。正好,我也舍不得轩轩,可以让轩轩多陪我一些日子。” “这……”沈长歌说着,垂眸看向轩轩,“轩轩,你的意思呢?” 轩轩抬头看了看易夫人,道:“姐姐,你不用担心轩轩,轩轩愿意留下来陪着易奶奶。” 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沈长歌道:“那好吧,你就陪着易奶奶吧。不过要乖要听话,不能给易奶奶添麻烦,知道吗?” 轩轩点头:“轩轩记住了。” 沈长歌笑了笑,再次看向易夫人:“那就麻烦易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易夫人的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我听正风说了,在考核期间,你多次救了他,我才应该感激你呢。” “我们是队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沈长歌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去学院了,易夫人,告辞。” “沈姑娘慢走。”易夫人笑呵呵地说道,却是一把抓住了跟着离开的易正风。 “娘,还有事?” 易夫人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很喜欢这沈姑娘,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娘,你说什么呢?”易正风皱眉,“人家有未婚夫了,你还是放弃吧,她不可能成为你的儿媳妇。” 说完,挣脱易夫人的手,他便快步去追沈长歌。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易夫人满脸遗憾的叹气。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有未婚夫了呢? 真是可惜啊! 第508章:进入秘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当沈长歌和易正风一起来到观云学院时,裴元逸、欧阳倩和祁子豪都已经到了。 见到二人走来,祁子豪笑容灿烂地冲二人挥手:“沈师妹,你们终于来了。” “祁师兄,你们到很久了吗?” “一想到要去秘境,我就很兴奋,所以来的比较早。”祁子豪笑着挠挠头。 欧阳倩在这时接话道:“不就是去秘境吗?瞧把你激动的。” 祁子豪讪笑道:“欧阳师妹你以前去过秘境,不激动也是自然,我这不是没去过吗?” 观云学院三年招收一次学生,三年前,欧阳倩刚进入观云学院,在当年的野外考核时,所在的队伍也获得了第一名,去过一次秘境。 而在他们五人中,只有她去过秘境。 就连裴元逸,也在三年前的考核中失利,所在的队伍仅是进了前五名。 欧阳倩本还想说话,但转念一想,连太子殿下都没去过秘境,她若再说下去,只怕会惹来太子殿下的不高兴。 在几人说话间,院长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五人整齐地站立成一排,均是目光坚定地看着院长,齐声道:“准备好了。” “你们当中,或许有人去过秘境,但老夫还是要事先提醒你们。”院长严肃地说道,“相比于云雾森林,秘境里更加危险重重,你们在秘境的修炼期限是一个月,但能否顺利度过一个月,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他取出五块巴掌大的玉牌:“你们每人领取一块玉牌,若是在秘境里遇上你们解决不了的危险,可以捏碎玉牌。玉牌一旦捏碎,你们就会离开秘境。” 裴元逸上前领过玉牌,再分给了其他人。 沈长歌拿着玉牌,感觉到上面有淡淡的灵气在游走,拿在手里有股淡淡的凉意。 “你们还有没有问题要问的?”院长说着,看了几人一眼,“若没问题,那老夫便开启秘境入口,你们依次进入。” 说着,便见他运转灵气,打开了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传送阵。 裴元逸率先走向传送阵,欧阳倩紧随其后,祁子豪、易正风和沈长歌也紧跟着进了传送阵。 院长看向传送阵,捋着自己的花白胡须,呢喃道:“希望他们能挺过一个月。” 以往每次考核的第一名,进入秘境都没能坚持过一个月,有的学生甚至不过短短几日就捏碎了玉牌。 也不知这五人,能坚持多久。 …… “沈长歌,你们在哪里?” “我在这里,你们呢?” “在这儿!” 等到五人聚齐后,才开始打量起周围来。 他们现在所处在一片广袤的森林边缘,这里的树木,比起云雾森林的树木更加的高大茂盛,树冠遮天蔽日,使得树林里的光线很昏暗。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面的灵气更为浓郁?”祁子豪说着,好奇地看着四周,“就连草木都要茂盛许多。” “那是当然,这里可是观云学院的秘境。”欧阳倩抬了抬下颚,“就连这里面的灵兽都要更为厉害。” 她可是来过一次的,比起他们四人,经验丰富多了。 说话间,她扭头看向裴元逸:“太子殿下不用担心,我以前来过,知道哪些地方比较安全。” 裴元逸的反应依旧是淡淡的,只是那张面瘫的脸上,神色较为缓和。 他只是冲欧阳倩微微点了点头,就让欧阳倩高兴地咧嘴。 她这反应落在沈长歌的眼里,让沈长歌不禁莞尔。 看来,这欧阳倩还真是喜欢裴元逸喜欢得不行啊。 “对了,你们昨日分到的兽核使用了吗?我还留着呢,有点舍不得用。”祁子豪道。 易正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兽核不就是给你用的吗?你舍不得用,那怎么提升实力?” “我就是没想到能分到那么多兽核,一时间有些激动,就没舍得。”祁子豪讪笑着挠挠头。 “我也还没用,现在使用也不迟。”沈长歌接话道,“这里的灵气更为浓郁充足,在这里使用兽核,效果比在外面想来会更好些。”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易正风懊恼地开口:“你怎么不早说呢?昨日回去后,我就把兽核全部用光了!”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我又没来过秘境,哪里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你既然使用了兽核,那就赶紧修炼,争取早日晋级。” “你别说,我昨日吸取了兽核上的灵气后,真的觉得我快要晋级了。”易正风说着,看了看周围,找了个较为平坦的地方盘腿坐下,“我得趁这个时间赶紧修炼才行。” “我们也找地方修炼吧。”裴元逸道,“你们也赶紧使用兽核,之后我们再往树林深处走。” 他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纷纷进入修炼状态。 沈长歌拿出那两枚土蜘蛛的兽核,吸收着上面的浓郁灵气。 感觉到那属于天阶灵兽的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她运转着灵气游走在四肢百骸,最后全部凝聚在了丹田之内。 这一修炼,便是两天的时间。 两天后,她将所有兽核的灵气全部吸收完毕,而丹田的灵气也早已凝聚得满满当当。 只见凝聚在丹田的灵气,在凝聚成团后,又轰然炸开,最后窜入到四肢百骸间。 而在灵气炸开之际,她的周身也散发出一股耀眼夺目的光芒。 两枚天阶灵兽的兽核,加上几枚低等级的兽核,以及秘境里浓郁的灵气,竟是让她从初阶灵师,一跃晋级到了高阶灵师。 当沈长歌睁开双眸时,看见易正风等四人,均是错愕地看着她。 “怎么了?” 易正风咋舌道:“沈长歌,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晋级了两阶,要知道突破灵师之后,修炼会越来越难,你倒好,竟是直接从初阶灵师,晋级到了高阶灵师。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 沈长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天赋高,修炼快,是她的错吗? 看了看其他人,她发现除了易正风从七阶灵者晋级到了八阶外,其他人都没有晋级。 但吸收了兽核的灵气,以及秘境里充裕的灵气,想必他们离晋级也不会太远。 第509章:运气太好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易正风问道。 沈长歌没说话,而是看向了裴元逸,毕竟,这里他的身份最高。 裴元逸朝那广袤的树林看了眼,道:“进去里面。” 于是,五人便一起往树林里走去。 这里的树木,比之云雾森林更为高大茂盛,树冠遮天蔽日,树干更是粗,壮得要多人环抱。 就连里面的草丛,都要更为茂盛。 这也使得几人不得不更加小心。 “你们说,这里面有没有灵兽?”祁子豪打量着四周,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啊。”易正风睨他一眼,“如若没有灵兽,这还叫秘境吗?你以为院长让我们进来,就是来打坐修炼的吗?” 祁子豪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讪讪一笑。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了树林中。 周围很是安静,除了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声,其余时候,只能听见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沈长歌走在最后面,一边走,她一边观察着周围,发现这里面居然有不少的稀有药材。 对于这些药材,她当然不会放过,所过之处,药材全被她采摘了下来。 突然,她的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让她有片刻的怔愣。 “主人,我可以出来吗?” 愣了愣,她才知道这是金雷虎的声音。 当初,她和那只金雷虎幼崽缔结契约后,它便一直待在灵兽空间里。 这些日子来,她竟险些忘了有金雷虎的存在。 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几人,在心里说道:“你想出来?” “这里的灵气很充足,我想出来。”金雷虎的声音带着几分请求。 沈长歌想了想,这只金雷虎虽说一出生就是天阶灵兽,但它毕竟太年幼,实力自然比不上其他的天阶灵兽。 若是放它出来,让它也跟着她修炼,如此一来,今后也能成为她的一大助力。 “那好吧,不过你出来后得听话。” “主人放心,我一定听话。” 沈长歌将金雷虎放了出来,发现它原本瘦瘦小小的身子,似乎长大了一些。 “主人是好奇我怎么长大了吗?”金雷虎和她缔结了契约,对她的心思也有所感应,“那是因为主人你晋级了,所以我也长大了些。” “原来如此。”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 而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几人突然紧张起来。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灵兽的气息?” “而且还是只等级不低的灵兽!” “灵兽在哪里?” “在那里。” 伴随着裴元逸的声音落下,四人同时朝沈长歌望来,看着蹲在她面前的金雷虎。 看着这一幕,连裴元逸那向来面瘫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易正风更是急忙道:“沈长歌,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啊!那可是只天阶灵兽!” 祁子豪也附和道:“沈师妹,趁着它还没攻击你,你快过来!” 沈长歌笑了笑:“你们不用担心,它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你们。” 易正风不解地望着她:“为什么?” “因为,它是我的契约兽。” 听着她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四人再次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视线在她和金雷虎的身上游走,四人均是一脸错愕,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后,易正风才怀疑地问道:“它真的是你的契约兽?” 沈长歌蹲下去,摸了摸金雷虎的小脑袋,金雷虎露出享受的神色,还主动蹭向她的手掌。 看着这一幕,四人终于相信了,这只天阶灵兽,真的是她的契约兽。 “沈长歌,你居然有一只天阶灵兽当契约兽。”易正风咋舌道,“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沈长歌笑而不语,继续抚摸着金雷虎那顺滑的毛发。 稍许后,她才站起身来,道:“可以让它和我们同行吗?”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裴元逸。 裴元逸沉默了几秒,道:“它是天阶灵兽,它的气息会吓跑比它等级低的灵兽。” 沈长歌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是担心那些等级低的灵兽被吓跑后,他们就没办法猎杀灵兽,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 “是我考虑不周。”沈长歌想了想,道,“那在我们停下来休息时,可以让它出来吗?” “可以。” 沈长歌微微颔首,低头看向金雷虎:“你听见了,只有等我们停下来时,你才能出来,其他时候,你还是继续待在灵兽空间吧。” 金雷虎虽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待到沈长歌将金雷虎收回灵兽空间后,几人继续往前行。 只是易正风却故意放慢速度,跟在她的旁边。 “你干嘛笑得这么傻?”看着他那一脸憨笑的样子,沈长歌忍不住皱了皱眉。 易正风的笑容有几分僵硬,但转瞬就恢复了平静。 “你是怎么契约这只金雷虎的?” “我当时看见一群人杀害了它的母亲,之后,我就收留了它。” 易正风了然:“原来如此。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也能契约一只灵兽,最好也是天阶灵兽。” 沈长歌扭头睨他一眼:“你以为天阶灵兽遍地都是?” 易正风讪笑着挠挠头:“我这不也是想想嘛,你总不能让我连想都不能想吧?” “行,你慢慢想吧。”沈长歌无奈地摇头。 说话间,五人已经来到了树林的深处,周围依旧很安静,安静得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走了这么久,还是先停下来歇会儿吧。”欧阳倩提议道。 “那就先歇会儿。”裴元逸说着,率先停下步子。 五人就地坐下,拿出干粮吃了起来。 “这秘境里怎么什么都没有?”祁子豪嘴里嚼着干粮,伸长脖子看着四周,“以前听说进来秘境的学生,基本上没有能熬过一个月的,可看起来这秘境也没什么厉害的嘛。” 欧阳倩轻哼道:“那是你还没遇上厉害的,这里面的灵兽可比外面的灵兽厉害多了。你以为院长给我们玉牌,是给我们玩儿的呢?” 她的话,堵得祁子豪哑口无言。 撇嘴,他小声地嘟哝道:“我这不也是好奇吗?” “别说话!” 沈长歌突然的呵斥声,引得四人同时看向她。 见她一脸凝重,警惕地看向周围,四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第510章:有没有良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你发现了什么?”易正风挪到她的身边,小声地问道。 沈长歌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仔细地聆听着周围的声音,面上始终带着严肃的神情。 稍许后,她忽然起身,急声道:“快闪开!”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凌厉的杀气猛然袭来,裹挟着强劲的气流,直冲向他们。 那狂风般的气流,瞬间将他们掀翻在地。 沈长歌被掀翻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后背瞬间传来一阵疼痛。 而其他几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发生什么事了?”易正风大声喊道。 而就在他说这话时,茂盛的草丛里,突然出现一颗大大的脑袋。 那双比铜铃还要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吓得他顿时脸色苍白。 “青蟒!” 易正风吓得惊呼出声,撒腿就朝沈长歌的方向跑去。 青蟒,天阶灵兽中排的上前几名厉害的灵兽。 天阶灵兽按照实力,也能划分为好几个等级,而眼前这只青蟒,显然就是等级比较高的。 比他们在云雾森林遇见的土蜘蛛,还要厉害得多。 当初,他们连对付那第二只土蜘蛛,都做不到,更别提眼前这只青蟒了。 “沈长歌,你……你能对付它吗?”易正风奔到沈长歌的身边,急声问道。 沈长歌的脸色也很难看,警惕地盯着青蟒:“恐怕不行。” 虽说她已晋级到了高阶灵师,可这青蟒的实力却很强大,只怕她也难以对付。 青蟒没有动静,只是用它那双比铜铃还要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似是在欣赏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般。 视线一一扫过五人,最后,它将目光落在了沈长歌的身上。 这个人类的实力最强,若是吃了她,对它最为有利。 至于其他几人,对它而言,不过是餐后小菜罢了。 选定好目标之后,青蟒猛地窜向沈长歌,灵活的身子迅速游走,尾巴更是用力甩向沈长歌。 “快躲开!” 沈长歌大力地推开易正风,而她自己则是迅速一窜,快速跃上旁边的一棵大树。 嘭! 蛇尾拍打在她刚才所站的地方,顿时溅起一地尘土。 待到蛇尾挪开,几人只看见地面上出现几条裂痕,就连地面都微微塌陷下去。 可以想象,若是沈长歌没能躲开,她只怕早就被这一下给拍打得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青蟒见她躲开,迅速朝她追去,那庞大的身躯丝毫不影响它行进的速度,它迅速地游走在草丛中,追着沈长歌不放。 沈长歌见状,身形灵活地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而在她的身后,青蟒紧追不舍,横冲直撞间,撞得那些树木纷纷摇晃倒塌。 沈长歌回头看了眼,正好看见青蟒张着血盆大口朝她咬来,吓得她赶忙加速向着前面的一棵树跳去。 在她躲开之后,青蟒咬在了她刚才站立的那根树枝上,顿时将树枝咬断。 “嘶——” 青蟒显然是怒了,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身子更加迅速地向前游走。 在你追我赶间,沈长歌引着青蟒远离了易正风等人。 “现在怎么办?”易正风紧张地看向沈长歌的方向,“她肯定打不过那只青蟒的。” “我们要不也跟上去?”祁子豪接话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青蟒追啊。” 欧阳倩道:“我们跟去有什么用?连她都对付不了,我们跟去岂不是白白送死?院长给了我们玉牌,让我们在遇见解决不了的危险时,捏碎玉牌。她若是对付不了那只青蟒,不会捏碎玉牌吗?” 她说这话的语气虽有些不太好,但说得却有几分道理,让祁子豪无言反驳。 欧阳倩再道:“我们还是趁着青蟒被她引开,赶紧离开这里吧。只怕这里是那只青蟒的地盘,我们在这里待着,难保不会又遇上它。” “你要走你走,我不能丢下沈长歌不管。”易正风沉声道,看向欧阳倩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不满。 欧阳倩冷哼:“你不用这般看着我,我这也是为大伙着想。总不能为了个沈长歌,连我们所有人都搭上吧?” 说着,她转而看向裴元逸:“太子殿下,你的意思呢?” 裴元逸的脸色有些阴沉,眉头紧拧着,显然心情不太好。 也是,在这个时候,谁能心情好呢? 沉思了稍许,他出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易正风诧异地问:“真的不管沈长歌了吗?” “欧阳倩说的没错,若是连沈师妹都对付不了,我们去了只是送死。”裴元逸沉声道。 他身为队长,该考虑的是所有人,而不是单独某一个人。 而且,欧阳倩刚才的那番话,也不无道理。 若是沈长歌真的对付不了那只青蟒,她可以选择捏碎玉牌。 虽有些遗憾,她这么快就要离开秘境,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然,他的心里还是希望沈长歌能逃过青蟒的追击。 “太子,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易正风很是不满,“你忘了在云雾森林时,沈长歌是怎么救我们的?就连现在,也是她将青蟒引开,我们才能站在这里,讨论该怎么做!” 说着,他喘了几口气:“可你们倒好,就想这么扔下她不管!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怒视着裴元逸,他愤愤地说道:“你们不去找沈长歌,随便你们!我要去找她!” 说完,他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迈步便是朝着沈长歌离开的方向追去。 “易师弟!”祁子豪喊道,为难地看看离开的易正风,又扭头看向裴元逸和欧阳倩。 欧阳倩轻哼道:“他要去送死是他的事,与我们无关。你若也想跟着去,那随便你。” “欧阳师妹,你……”祁子豪最终还是没说完,叹了口气后,转身便去追易正风了。 看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欧阳倩略带讥诮地开口:“真是不要命了,为了个沈长歌,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这沈长歌还真会收买人心。 然,她的话刚说完,就见裴元逸也跟了上去。 顿时间,她就怔住了,满脸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们不是应该离开这里吗?” 裴元逸却没有答话。 “太子殿下!”欧阳倩着急地喊道。 见他执着地往前走,她气愤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小跑着追去。 第511章:青蟒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被青蟒追着逃窜的沈长歌,自是不知道易正风四人的争执,和最终的选择。 此时的她,穿行在茂密的树林间,一边逃窜,一边攻击着那紧追不舍的青蟒。 青蟒的等级,在天阶灵兽中本就不算低,更何况这只青蟒还是只修炼比较久的灵兽,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就算如今已是高阶灵师的她,面对青蟒也只能是被动防守。 嘭! 青蟒突然一个甩尾,竟是将沈长歌所在的那棵大树,给拦腰斩断了。 树木轰然倒塌,沈长歌身子一晃,便从树上摔了下来。 好在她及时稳住身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她落地的那一刻,青蟒再次朝她袭来,那灵活的蛇尾眼看着就要将她卷起来。 沈长歌使出全力纵身一跃,身子跃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可谁知,那草丛下竟是个陡坡,她的身子顿时不受控制地朝着陡坡下滚去。 青蟒见状,快速地追了上去。 沈长歌还在往陡坡下滚,碎石子碾过她的身子,让她只感觉浑身一阵难耐的疼痛。 而在陡坡的下方,则是一道陡峭的悬崖。 悬崖下深不见底,云雾缭绕间,完全看不清崖底的情况。 沈长歌见状,面上瞬间露出惊慌的神色。 要是掉下悬崖,只怕不死也得残废吧? 虽说就算她不幸掉下悬崖,也可以在下落的过程中,捏碎玉牌离开秘境。 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进入秘境的资格,实在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她还想趁着在秘境这一个月,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这般想着,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嫩草,阻止自己继续往山坡下滚去。 而就在她稳住身子时,那只青蟒也追到了她的面前。 “嘶嘶——” 青蟒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那模样,就仿佛在说:“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沈长歌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谨慎地盯着她。 而眼角余光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嘶—— 就在这时,青蟒突然朝她发起攻击,张着血盆大口就朝她咬去。 那尖锐的牙齿,就仿佛锋利的钢刀般,泛着森冷的光芒。 沈长歌使出全力,迅速往旁边一躲,青蟒扑了个空,咬在地面上,咬了一嘴的草。 而沈长歌在躲开之后,身子一跃,竟是跃上了青蟒的背部。 双腿一跨,她直接坐在了青蟒的背上,双手死死地抱住青蟒的身子,以防止自己被甩下去。 嘶嘶—— 青蟒发出愤怒的声音,身子不停地摇晃,试图将沈长歌甩下来。 蛇尾翘起,试图缠上沈长歌。 沈长歌却是在蛇尾袭来时,沿着蛇身,灵活地向上爬,直接爬到了青蟒的脑袋上。 而蛇尾扑了个空,竟是打了自己一下,这让青蟒更为愤怒起来。 沈长歌见状,不禁在心里暗笑,这只青蟒怎么感觉有些蠢呢。 顾不上多想,她的手掌上凝聚起浓郁的灵气,对准青蟒的脑袋便是一掌拍了下去。 青蟒一阵吃痛,身子摇晃得更加厉害,脑袋也不停摇摆着,竟是将沈长歌给甩了下去。 嘭! 身子重重地撞在地面上,沈长歌只觉得后背一阵疼痛,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然,她顾不上疼痛,迅速地爬了起来,取出长剑便朝着青蟒袭去。 青蟒的蛇皮很厚实,长剑刺去也只是与它的皮肉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却没能损伤它的皮肤丝毫。 突然,青蟒的蛇尾猛地朝她挥来,裹挟着强劲的灵气。 沈长歌一惊,身子迅速后撤,但还是被蛇尾袭来时,带起的气流给撞上了。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鲜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滴落下来。 长剑插到地面里,她堪堪稳住身子,青蟒就再次朝她发起攻击。 强忍着浑身的难受,她迅速持剑躲开,身形灵活一闪,绕着青蟒快速游走。 游走间,她手里的长剑不停翻飞,挽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剑花。 每一剑都夹带着灵气,悉数落在青蟒的身上。 她就不信了,就算青蟒的皮肤再厚实,她也要砍出一道伤口来! 果然,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那坚实的皮肤终于露出了破绽,愣是被她割出一道口子来。 疼痛,让青蟒瞬间昂起了脑袋。 紧接着,它猛地回头,大口朝着沈长歌咬去。 沈长歌闪身躲开,身子却是在躲闪中,意外地来到了悬崖边缘。 后脚跟撞上一块小石头,那石头瞬间掉下悬崖,吓得她赶忙退了回来。 而这时,青蟒却是朝她逼来,吐着血红的信子,死死地盯着她。 沈长歌回头看了眼身后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又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青蟒。 大脑飞速转动,她快速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一困境。 短暂的思索过后,她率先出击,长剑一挥,便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袭向青蟒。 青蟒瞬间就怒了,张着血盆大口就朝她咬来。 然,沈长歌却是身形灵活,动作迅速地闪身躲开。 躲开之后,她没有任何迟疑,身子一跃,长剑一挥,便是用力地刺向了青蟒背上,那道被她砍出来的伤口。 长剑直刺进那道口子里,鲜血瞬间如柱般喷出,溅到沈长歌的身上,印上了点点血印。 疼痛,让青蟒的身子剧烈晃动着,扫得周围的草木土石一阵凌乱。 而在晃动间,青蟒的半截身子都悬在了悬崖外。 沈长歌看了眼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拔出长剑后,又是一剑刺进青蟒的伤口里。 连续两剑,让青蟒大为震怒。 它迅速地回头,张嘴就要去咬她,蛇尾也同时朝沈长歌袭去,试图将她抓住。 沈长歌反应灵活,快速拔出长剑,身子朝着旁边一跃,迅速地滚落在地,堪堪躲开青蟒的攻击。 见青蟒首尾相连卷成一团,沈长歌快速起身,不停地挥动长剑,袭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不停地攻击着青蟒,且一步步朝着它逼近。 青蟒为了躲避她的攻击,只得步步后退。 然,在它的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只见沈长歌又一次挥出一剑后,青蟒那庞大的身子突然后仰,猛然间就掉下了悬崖。 沈长歌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松懈之后,身子也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第512章:离开秘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悬崖边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气息平稳下来,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沈长歌这才起身来到崖边,低头朝着悬崖下方看去。 悬崖深不见底,下方云雾缭绕,她根本看不见崖底的情况。 只是,没有见到那只青蟒,应该是已经掉到崖底了。 虽有些可惜没能得到那只青蟒的兽核,但好在是解决了青蟒,至少保证了自己的安危。 沈长歌没再多看,退了回来后,她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这才缓解了身体的疼痛。 转身,她沿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准备去找易正风等人。 而就在她走出去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仔细一听,发现是易正风的声音,她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 只见易正风和祁子豪,一边走一边大喊着她的名字。 在两人的身后,裴元逸和欧阳倩也在四处寻找着。 “沈长歌,你在哪里?” “沈师妹,你听得见吗?” 二人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在这里呢。”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望去,看见沈长歌唇角含笑地蹲在一棵大树上。 她的衣服上沾染了血迹,以及滚下山坡时,沾染上的泥土,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那俏丽的面庞上,露出的明媚笑容。 “你有没有事?那只青蟒呢?”易正风急声问道。 “青蟒掉下悬崖了,估计应该是活不成了。”沈长歌说着,从树上跃下,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只可惜,没能得到青蟒的兽核。” “还管什么兽核不兽核?”易正风道,“你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祁子豪接话道:“是啊沈师妹,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也差点以为,我只能使用玉牌,提前离开秘境。”沈长歌笑了笑。 在三人说话间,裴元逸和欧阳倩走了过来。 见到她平安无事的回来,欧阳倩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多言。 倒是裴元逸开口道:“沈师妹,你没事吧?” 沈长歌摇摇头:“我没事,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总算是逃过一劫。”易正风心有余悸地说道,“但愿今后的这些天,我们不会再遇上天阶灵兽。” “但愿吧。”沈长歌道。 只要不是等级太高的天阶灵兽,她倒是希望能遇上。 天阶灵兽的兽核,可比低等级的兽核管用多了,对提升修炼更为有帮助。 不过,能遇上什么等级的灵兽,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还是顺其自然吧。 …… 观云学院。 院长端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桌上摆放着的一个晶莹圆润的水晶球。 而水晶球内,竟是出现了沈长歌五人的身影。 坐在院长右侧的副院长,出声道:“没想到这个沈长歌,竟这般出色,连那只青蟒都让她给解决了,虽然有些投机取巧。” 院长捋着花白胡须,道:“这丫头,明明已是灵师级别,却偏偏隐藏实力,只展示出五阶灵者的实力。倒是个不骄不躁,低调谦逊的孩子。” 副院长点头附和:“以这丫头的实力,想来进乾坤学院是轻而易举,今后进入四大宗应该也不成问题。” “这丫头天赋不错,也很用功,想必今后定有一番作为。”院长说道,面上带着几分赞许的神色。 “只是不知,他们这一组,能在秘境坚持多久?” “他们这一组,或许会是历年来,在秘境坚持最久的一组。” 院长说着,目光再次落在了水晶球上。 而刚才还聚在一起说话的五人,此时已经再次出发了。 …… 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间,沈长歌五人进入秘境,已经有一个月了。 今日,便是他们离开秘境的时间。 观云学院所有的学生,都聚集在了学院的广场上,就等着沈长歌五人从秘境里出来。 毕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坚持在秘境里待满一个月。 他们不仅待满了一个月,而且还是五个人都坚持了这么久,没有一人提前离开。 这如何不叫其他人好奇。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院长来到了广场上,开启了秘境的出口。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沈长歌五人的身影,从传送阵里依次走了出来。 “不会吧?他们五人全都晋级了?” “太子殿下已经晋级到初阶灵师了,真了不起!” “其他人也都晋级了,就连沈长歌都晋级到了六阶灵者。” “看来,这秘境还真是了不得,他们才进去一个月,就全都晋级了。” 一时间,大家看向五人的目光,均是带着羡慕,也有好奇,却没有任何人嫉妒。 因为,这是他们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修炼机会,而且,他们也坚持下来了。 大家只看见沈长歌是六阶灵者,却不知,她实际上已经从高阶灵师,晋级到了初阶灵皇。 这等天赋,可是在场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就连被大家誉为天才的欧阳倩,跟沈长歌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 更何况,沈长歌从开始修炼到现在,总共才不到两年的时间。 这等修炼天赋,简直就是逆天。 不过,除了裴元逸四人,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实力,她也不打算暴露。 待到五人都出来后,院长便关闭了传送阵。 “你们都很优秀,能够在秘境里坚持一个月。”院长欣慰地说道,“而且,实力还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老夫希望你们在今后,也能一如既往的勤加修炼。至于今日,你们可以先行回家,待明日再来学院。” 院长这话,让沈长歌顿时露出了笑容。 分别了一个月,她早就想见到奕卿了,想来奕卿也很想念她吧。 得到了院长的许可后,五人便离开了学院。 沈长歌一路匆匆忙忙的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很是安静,空无一人。 至于沈奕卿的身影,她更是没有看见。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她在卧房看见了沈奕卿留下的书信。 上面说,他试着用传音符找她,但因她在秘境,传音符也无法使用,所以,没能及时告诉她,他有事要回去圣域。 虽说有些遗憾,没能见着他,但她也没有多想。 毕竟,他是因为有事才离开的。 而且她相信,等他忙完事情之后,肯定会回来找她的。 第513章:送你去见阎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完信之后,沈长歌环顾一眼有些冷清的房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奕卿不在家,她还是先去把轩轩给接回来吧,总不能一直麻烦易夫人帮忙照顾。 来到易家,沈长歌在仆人的带领下进了大厅。 在大厅等了一会儿,就见到易夫人带着轩轩走了进来。 刚走进大厅,轩轩就撒欢儿地朝她跑来,一下子就扑进她的怀里。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想姐姐了吗?” “轩轩每天都在想姐姐,盼着姐姐早点回来。” 沈长歌笑着捏了捏他的白嫩嫩的脸颊,随即抬头看向带着慈祥笑容的易夫人。 迈步来到易夫人的面前,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些日子,多谢夫人了。” “你这孩子干什么这么客气?”易夫人微笑道,“我不是早说过吗,我很喜欢轩轩这孩子,巴不得他在我们家多留些日子呢,你就不用再跟我客气了。” 沈长歌闻言,一时间倒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方的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之后,易夫人留她在家里用膳,沈长歌不好推辞,便答应了下来。 直到用过晚膳后,她才带着轩轩准备告辞离开。 “正风,你送沈姑娘回去吧。”临走时,易夫人吩咐道,“天都黑了,沈姑娘带着轩轩回去,我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易夫人。”沈长歌推辞道,“我们家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不用麻烦易正风。” 易正风也接话道:“是啊娘,你就放心吧。她比我厉害多了,我哪保护得了她啊?” “你这臭小子!”易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转而看向沈长歌时,脸上已经换上了随和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沈姑娘你就慢走,若是有空,常来我们家做客。” “我记住了,多谢易夫人。”沈长歌说着,揉了揉轩轩的小脑袋,“轩轩,跟易奶奶说再会。” “易奶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轩轩会来看望你的。” “轩轩真乖。”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易夫人,您请回吧,不用送了。” 沈长歌说着,便带着轩轩离开了易家。 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易夫人叹息道:“多好的姑娘啊,要是能当我的儿媳妇就好了。” 易正风闻言,无奈叹气:“娘,我不是跟你说了,沈长歌已经有未婚夫了吗?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他可没那胆量,也没那本事,和沈大哥抢沈长歌。 他要是敢抢沈长歌,他敢保证,沈大哥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为了他的小命,他可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 沈长歌牵着轩轩的小手,带着他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夜晚的皇城依旧喧嚣热闹,街道两边灯火通明,将整个皇城照耀得亮如白昼。 沈长歌低头看向轩轩,问道:“轩轩,你在易奶奶家这段时间,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轩轩每天都乖乖的。”轩轩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我每天都会讲笑话逗易奶奶,还会帮她捏肩。” “真乖。”沈长歌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姐姐这段时间没能陪着你,对不起啊。” 轩轩却是摇摇头:“姐姐你有正事,轩轩明白的。”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哎哟,你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沈长歌被他那可爱的模样萌坏了,忍不住蹲下去一把抱住他。 瞧着他这懂事听话又可爱的样子,她竟是有些期待,将来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也会像轩轩这般乖巧懂事? 只可惜,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生孩子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等她帮师父报仇之后,有的是时间考虑其他事。 收回思绪,她见轩轩眨了眨迷蒙的眼睛。 “困了吗?那我们赶紧回家吧。” 牵着轩轩继续往前走,在拐过一个弯后,两人走进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 然而,走着走着,她却猛然感觉到有危险靠近,抓着轩轩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姐姐,怎么了?”小手被她捏得有些疼,轩轩抬头迷茫地望着她。 沈长歌没说话,而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加快速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只是,她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见前方突然窜出来两名黑衣人,手里均是持着锋利的武器。 脚步后退两步,她猛地转身,却发现身后的道路,也被两名黑衣人给挡住了。 “姐姐。”轩轩吓得一把抱住她的脖子,“他们是什么人?” “轩轩别怕,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沈长歌目光凌厉地打量着这四名黑衣人。 不用猜也知道,这四人肯定是青阳宗的人。 当初青阳宗就曾派人来暗杀她,最终被她解决了。 没想到如今又派了人来,还比之前多了两个。 她知道,只要红宝玉在她手上,青阳宗就不会放过她。 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轻易妥协。 她可没忘记,青阳宗是如何杀害师父的! 四名黑衣人同时朝她走近,为首的一人道:“交出红宝玉,饶你不死。” “如若我说不呢?” “那就只能送你去见阎王!”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朝沈长歌发起攻击。 许是上次派来的两人被解决了,青阳宗也不敢小觑沈长歌的实力。 因此,这次的这四人,实力均是比上次的两人要厉害,都是中阶灵师。 只是,沈长歌如今已经是初阶灵皇的实力,对付这四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当她展现出初阶灵皇的实力,四名黑衣人均是惊讶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名年纪轻轻的女子,居然是一名初阶灵皇! 虽说玄灵大陆上的人都活得很长久,几百岁都很正常。 但容貌年轻不代表骨龄也年轻。 他们看得出来,眼前这女子的确很年轻! 然而,沈长歌却并未给他们惊讶的时间。 她将轩轩放在一边后,便是动作干脆利落的迅速解决了那四人。 当拧断最后一人的脖子后,她取出化尸粉,均匀地洒在四人的身上。 很快,便见四人的尸体化成了一滩水,渗进了街道的地板上。 解决完了这一切后,她再次抱起轩轩,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而在她离开后,几道身影闪现而出,看着地上那还没彻底散去的水印。 看来,他们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第514章:轩轩的父亲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回到家后,沈长歌这才将轩轩放下,轻声说道:“轩轩,刚才被吓坏了吧?真是抱歉,不该让你看到那些的。” 轩轩却是摇头,反过来安慰她:“姐姐,我不害怕,姐姐这么厉害,一定能保护轩轩。”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事呢?”沈长歌说着,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轩轩咧嘴一笑,露出抹明媚灿烂的笑容:“我们已经回家了,那我可以叫你娘亲了吗?” 沈长歌愣了愣,这才想起来,当初答应过他,在家里时,他可以叫她娘亲。 虽说,她很不习惯这个称呼,而且已经习惯了听他喊自己姐姐。 “随便你吧,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娘亲!”轩轩开心一笑,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脖子。 沈长歌反手抱住他,轻抚着他的后脑勺,却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母亲,还得把她当做母亲,想借此来获得母爱。 …… 秘境训练已经结束,沈长歌的日子也变得平淡起来,每天都是重复着去观云学院,或者在家修炼的日子。 中途,她抽空使用传送符,回了趟醉红尘。 当她回到醉红尘时,发现项永、凤仙和苏谦的实力均提升了不少,其他人的实力也各有增进。 这样的结果让她很是满意。 此次回去,她除了检查大家修炼的成果,也是为了给大家送来丹药。 这些天,她又炼制了不少丹药,正好可以给大伙儿使用。 除此之外,她还将她见过沈奕卿的事,告诉了项永等人。 项永听后高兴不已,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见沈奕卿的时候,只能强压下心头那兴奋的情绪。 交代完了一切后,沈长歌便离开醉红尘,返回皇城,继续每日去观云学院的简单日子。 这日,她一如既往的在观云学院学习了一日。 轩轩没有再跟着她每日去学院,她找了个下人,在家照顾轩轩。 回到家时,她看见轩轩在仆人的陪同下,在院子里玩耍,于是,便微笑着走了过去。 “小姐回来了。”仆人看见她,朝着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婶,辛苦你了。”沈长歌走上前来,说道,“你先去忙别的吧,我来陪着轩轩就行。” “那我先去准备晚饭。”李婶说着,转身往后院厨房走去。 沈长歌走到石桌前坐下,冲轩轩招了招手。 轩轩立马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 “娘亲,你今天上学辛苦吗?” “不辛苦。” “可是你最近都瘦了。”轩轩说着,摸了摸她那白净的脸颊。 沈长歌闻言一愣,随即笑得更深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体贴,这么可爱?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说着,她紧拥着轩轩,低头在他那白嫩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 每日和轩轩相处,让她越发的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只可惜,她连见沈奕卿一面都困难,更别提和他孕育自己的孩子。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 轩轩那软糯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长歌微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轩轩怎么可以这么乖呢?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把你生得这么乖巧懂事?” 轩轩一听,说道:“我爹爹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娘亲如果见到爹爹,肯定也会觉得爹爹是个好人。” 沈长歌一听,眉头却是渐渐蹙起:“当初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你的家了吗?” 轩轩心虚地低着头,小声道:“我是不记得我家在哪里了,但是我记得爹爹。” “你这孩子。”沈长歌叹息一声,“你若记得你爹爹,就应该早些告诉我呀,我也好帮你找你爹,然后将你送回去。” 当初她还以为轩轩是个孤儿,没想到他的爹爹还在世。 “不要。”轩轩却是紧抱着她不撒手,“轩轩不要回去,轩轩不要离开娘亲。” 瞧着他那可怜委屈的样子,沈长歌心头一软,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好好好,不送你回去。” “真的?” “真的。”沈长歌说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爹爹叫什么名字?” 她答应不主动把轩轩送回去,但她可以帮他找到父亲,让他父亲来接他回去啊。 总不能让轩轩一直跟着她吧? 轩轩想了想说道:“我爹爹他叫——” 然,不等轩轩把话说完,院子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长歌愣了愣,暗想着,会有什么人来找她? 她在皇城认识的人并不多,难道是易正风? “轩轩,你先坐着,我去开门。” 说着,她起身来到门口。 打开门,看见的却是一名陌生男子。 男子长身玉立,着一袭深蓝色长袍,面上有着儒雅随和的笑。 “姑娘。”男子朝着她拱了拱手,“请问轩轩是否在里面?” 沈长歌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在下乔昇,是轩轩的父亲。” 沈长歌抿着红唇,打量着对方。 乔昇迎上她的目光,大大方方的任由她打量,脸上始终带着优雅的笑。 整个人透着股淡然随意,又不失贵气的气息。 “你稍等。” 将大门重新关上,沈长歌快步走回到轩轩的面前。 “轩轩,你爹爹叫什么名字?” “乔昇。” “长什么模样?” “长……爹爹长得很好看,他很爱笑,笑起来特别特别好看。” “……” 沈长歌无奈叹气,问一个孩子,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模样,的确是有些为难他。 收起思绪,她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随即,她再次回到门口,将大门打开,看见乔昇依旧背着双手立于门外。 “姑娘,我可以进去见轩轩吗?”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他的父亲?” “你让我进去见到轩轩,不就知道了吗?” 沈长歌迟疑了稍许,这才侧了侧身:“那你进来吧。” “多谢。”乔昇说着,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院子。 快速打量一眼幽静的小院,乔昇看见了坐在石桌前的轩轩。 “轩轩。” “爹爹!”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轩轩立马朝乔昇跑来,一把抱住他笔直的长腿。 沈长歌在旁看着,暗自腹诽,这男子还真是轩轩的父亲?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第515章:我要娘亲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乔昇抱着轩轩腻歪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沈长歌。 “姑娘,多谢你帮忙照顾轩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客气了。”沈长歌说道。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体会,先前她向易夫人表示感谢时,易夫人的感受了。 “轩轩这孩子很调皮,当初跟着我出来,结果却偷偷跑丢了。”乔昇说着,捏了捏轩轩的鼻子,“我找了他许久,最近终于找到他了。” 沈长歌一听,看向轩轩的眼神带着几分责备。 没想到轩轩这孩子一直在骗她,说什么不知道家在哪里,还说自己没有家人,原来是偷偷跑出来的。 对上沈长歌那略显凌厉的目光,轩轩心虚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袖。 乔昇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以为他是被自己责备得不高兴了。 “轩轩,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做了,你可知你不见了之后,我有多担心你?” “爹爹,我知道错了。” “光是知错还不行,要知错能改,明白吗?” “明白了。” 乔昇这才没继续责备他,转而看向沈长歌:“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沈长歌。” “沈姑娘。”乔昇道,“如今我已找到轩轩,也不能继续麻烦姑娘照顾他,我打算现在就带轩轩回去。” 他的话刚说完,沈长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轩轩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娘亲?”乔昇疑惑地看着他,“轩轩,你在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娘亲?” 轩轩从他的身上蹿下来,来到沈长歌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道:“她就是我的娘亲。” 他这话,让沈长歌和乔昇都有些尴尬。 沈长歌迟疑着该怎么解释,就听乔昇道:“真是抱歉,都怪我把轩轩这孩子给宠坏了,才会让他这般口无遮拦。” 说着,他冲轩轩板着脸,道:“轩轩,沈姑娘不是你的娘亲,你不能胡说,这样会影响沈姑娘的名誉。” 名誉…… 沈长歌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轩轩时,他当街喊她娘亲,害得她被路人误会。 的确是有些影响她的名誉。 不过,后来见轩轩这般乖巧,她倒也没在意之前的事了。 “她就是我娘亲,美人姐姐答应过我的,在家里我可以叫她娘亲。”轩轩执着地说道。 乔昇怔了怔,抬头疑惑地看向沈长歌。 沈长歌顿时尴尬不已,讪笑着解释:“这个……当初我遇见轩轩时,他说他没有家人,我以为……他是个孤儿,而他又很希望自己有娘亲的陪伴,我……我就答应了他。抱歉,这事是我的不对,你别责怪轩轩了。” 乔昇一时无言,目光在她和轩轩之间流转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蹲在轩轩的面前,乔昇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道:“轩轩,爹爹明白你很想念娘亲,可是你的娘亲已经不在了,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轩轩的眼眶顿时就红了,眼泪如豆子般不停地往下掉。 “我要娘亲!” 轩轩哭得声嘶力竭,扑过去抱住乔昇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肩上。 “轩轩乖。”乔昇轻抚着他的后背,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沈长歌在旁更是只能尴尬地看着。 直到轩轩哭累了,直接睡了过去,乔昇才抱着他来到石桌前坐下。 “让沈姑娘见笑了。” 沈长歌讪笑,试探地问道:“恕我冒昧,轩轩的娘亲……” “他娘亲在一年前就去世了。轩轩和他娘亲感情很好,自从他娘亲去世后,他就一直吵着要娘亲。他估摸着是觉得沈姑娘和他娘亲有些相似,才会喊你娘亲,给沈姑娘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沈长歌的心头是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稍许,她道:“阁下若是不着急,不妨留些日子。说实话,我也舍不得和轩轩分开。” “这个……会不会给沈姑娘添麻烦?” “不会。我这家虽然小,但容纳阁下是没问题的。” 乔昇闻言,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轩轩,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有劳沈姑娘了。” 沈长歌扬唇一笑:“你不用一直叫我沈姑娘,叫我长歌就行。” “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沈长歌想了想,道:“你是轩轩的父亲,我就叫你乔大哥吧。” “好。”看着她的脸上绽放出的明媚笑容,乔昇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有着这样一个随和友善,开朗活泼的女子照顾轩轩,想来轩轩这些日子,一定过得很开心吧。 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不称职,隔了这么久才来找他。 …… 乔昇就这么住下了,而沈长歌的日子,也并未因为乔昇的出现,而有所不同。 依旧是每日去观云学院,回来后,就陪轩轩玩,亦或者是修炼。 这日,是观云学院的放假日,沈长歌难得不用去学院,便打算带轩轩去街上逛逛,她也顺便买些东西。 “乔大哥,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临出门前,她看向站在长廊上的乔昇。 “爹爹,快来呀!”轩轩也冲他招手。 乔昇迟疑了稍许,迈步走下台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轩轩高兴不已,小跑着上前拉着乔昇的手,等走到沈长歌身边后,他的另一只手则拉着沈长歌。 三人一起出了门,在街上逛了许久。 轩轩虽说在皇城也呆了好些日子,当初在易家时,易夫人偶尔也会带着他逛街。 但那种感觉,哪能比得上现在这般让他开心? 有他最亲的爹爹,和最喜欢的美人姐姐陪着他,他怎么会不开心呢? 手里拿着串糖葫芦,轩轩咬了一口,抬头看向沈长歌,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姐,要是你真的是我的娘亲就好了。” 沈长歌闻言,神情有些尴尬。 乔昇急忙出声道:“轩轩,不许胡说。” 轩轩表情有些沮丧,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糖葫芦。 因着轩轩这句话,原本愉快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好在,三人就快要到家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家门,轩轩迈着小短腿,小跑着上前推开大门。 “爹爹,娘亲,你们快点!” 美人姐姐说了,在家里就可以喊她娘亲,他现在已经回家了。 沈长歌和乔昇一起走进来,两人的脸上均带着笑容,不约而同地看向轩轩。 然而下一刻,沈长歌就瞥见石桌前坐着抹熟悉的身影。 第516章:未婚夫是什么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看见沈奕卿的那一刻,沈长歌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更是顾不上其他,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奕卿,你回来了。” 沈奕卿张开双臂接住她,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低头间,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满含着掩饰不住的深情和思念,线条优美的薄唇边,也漾开一抹优雅的笑意。 “抱歉,没能及时告诉你,我就离开了。” 沈长歌摇摇头,面上满是藏不住的幸福和喜悦。 “你不是留了信给我吗?怎会是不辞而别?” 说话间,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四目相对间,即便一句话也不说,也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 “娘亲,他是谁呀?” “娘亲?” 沈奕卿的眉头瞬间拧起,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低头,他目光怀疑地盯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包子。 随即,他又瞥了眼走上来的乔昇。 最后,才将目光投向沈长歌。 气氛在陡然间变得尴尬。 沈长歌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伸手揉了揉轩轩的脑袋。 “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是什么啊?可以吃吗?”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沈长歌一时无言以对。 见她不回答,轩轩转而看向乔昇:“爹爹,未婚夫是什么呀?” 他这一声“爹爹”,让沈奕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不点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这个男人,又是谁? 为何这个小包子会喊长歌娘亲,又称呼这个男人为爹爹? 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沈长歌赶忙安抚他。 “奕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乔昇道:“阁下不要误会,我和长歌只是普通朋友。轩轩是我的儿子,当初他走丢了,幸亏长歌捡到他。轩轩年纪小,又被我宠坏了,再加之他母亲已经去世,就把长歌当做母亲般对待。但请你相信,我和长歌什么都没有。” 沈奕卿睨他一眼,垂眸看向沈长歌,那眼神明显是在询问,事实是否如他所说? 沈长歌一个劲儿地点头:“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我岂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这话,让沈奕卿的脸色顿时好转起来,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尽。 “我相信你。” 说着,他不顾乔昇和轩轩的目光,双手捧起沈长歌的脸,在她那红润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他并未加深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 毕竟,旁边还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虽不介意,但他不想让长歌尴尬。 乔昇很识趣地说道:“长歌,你们聊,我先带轩轩回房休息。” 说着,他抱起轩轩便大步往后院走去。 临走时,轩轩还睁着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奕卿。 这个大哥哥长得真好看。 可是,他还是希望美人姐姐能当他的娘亲。 等走到后院,轩轩抱着乔昇的脖子,问道:“爹爹,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叫姐姐为娘亲了?” “当然不能。”乔昇道,“你本就不应该这样叫长歌,今后更是不能这样称呼她,知道了吗?” 轩轩失落地低垂着头,小声地说道:“可是,我很想让姐姐当我的娘亲。她就和娘亲一样疼我,我也很喜欢她。” 乔昇闻言,心头涌上一抹愧疚:“轩轩,爹爹知道你很想念娘亲,但长歌她不是你的娘亲,她也不可能当你的娘亲。我相信,就算长歌不能成为你的娘亲,她也一样会很疼爱你。” “真的吗?”轩轩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乔昇笑了笑:“你和长歌相处了这么久,她是否疼爱你,你不知道吗?” “姐姐很疼我!”轩轩立马道,“所以我才想让姐姐当我的娘亲。” “你要记住,今后不许再喊长歌娘亲。” 轩轩的眼神再次黯淡下来,失望地点点头:“我记住了。” “真乖。”乔昇说着,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只是心中,却满满的全是愧疚和自责。 即便他真心疼爱轩轩,可他始终无法弥补轩轩对母亲的思念。 可自从他的母亲去世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也没有再娶妻的念头。 而今后,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疼爱轩轩,尽可能的弥补他缺失的母爱。 …… 前院。 沈奕卿坐在石桌前,拉着沈长歌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沈长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歪着头靠在他的头上。 “奕卿。”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唇角边始终噙着抹幸福的笑意。 沈奕卿扭头在她的脖子上亲吻了一下,顿时惹得她一阵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痒啊。” 沈奕卿却像是发现了她的软肋般,继续啃着她的脖子,惹得沈长歌一阵躲闪。 而院子里,回荡着的全是她那因为痒而克制不住的笑声。 直到沈长歌笑得快抽过去,沈奕卿这才放过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那泛红的脸颊上。 “长歌。” 他轻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股神圣的**。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眸中均是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不复存在,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沈奕卿缓缓抬头,将脸慢慢地凑了过去,直到噙住那张他朝思暮想的红润唇瓣。 沈长歌双手攀着他的脖子,闭上双眸,回应着他这炙热而绵长的亲吻。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久到沈长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过去,沈奕卿才不舍的结束了这个亲吻。 睁开略显迷蒙的眼眸,沈长歌对上的是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 从他的眼眸中,她看到了自己那红透了的脸颊。 突然,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得沈奕卿有些迷茫。 但下一刻,他也不禁笑了起来,即便不说话,也能明白对方在笑什么。 直到小狗了,沈长歌才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你这次还会走吗?” “如若圣域有事,我还是会离开。”沈奕卿直说道,“不过,我会尽快回来的。” 沈长歌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慢慢闭上双眸,享受着靠在他怀里的感觉。 第517章:永远欢迎你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是夜,饭桌上。 待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乔昇说道:“长歌,我打算明日就带着轩轩离开。” “明天就要走了吗?”沈长歌有些诧异,不舍地看向委屈巴巴的轩轩。 或许是之前乔昇就跟轩轩沟通了此事,轩轩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但也乖乖的没有哭闹。 乔昇摸了摸轩轩的小脑袋,道:“我们出来也有好些日子了,得回去了。” 沈长歌虽有些不舍轩轩,但也知道他们迟早要走。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挽留你们了。只是不知今次一别,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面。” “姐姐可以到万圣宗来找我们。”轩轩出声道。 “万圣宗?”沈长歌疑惑地看向乔昇。 乔昇讪笑道:“之前一直不曾告诉你,家父乃是万圣宗的宗主。” 沈长歌顿时一惊,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没想到,这乔昇的身份还这般厉害,竟然是万圣宗的少宗主。 “抱歉,我并非有意隐瞒。”乔昇自责道。 沈长歌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明白的。” 万圣宗乃是和青阳宗齐名的四大宗之一,乔昇身为万圣宗的少宗主,自然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你如今在观云学院学习,等将来你进入乾坤学院后,若是你愿意,可以来万圣宗,我和轩轩会在万圣宗等着你。” 乔昇这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沈奕卿看向他的眼神,明显的阴沉了几分。 他微怔后,不仅暗笑。 这个沈奕卿未免太过谨慎了吧? 他这话根本没别的意思,都能惹来沈奕卿的敌意。 这吃醋也吃得太莫名其妙了。 沈长歌也察觉到了沈奕卿的气息变化,捏了捏他的掌心,冲他投去一记安抚的目光。 随后,她才看向乔昇,道:“多谢乔大哥的好意,只是恐怕要让乔大哥失望了,我想去的是青阳宗。” “青阳宗?” 乔昇有些意外。 青阳宗和万圣宗虽同为四大宗,但两个宗门奉行的宗旨却是大相径庭。 多年前,青阳宗和万圣宗的关系其实很友好,两宗奉行的宗旨都是守护一方百姓。 可是,自从青阳宗的前任宗主,死于现任宗主之手后,青阳宗就彻底变了样,肆意扩张领地,吞并了不少的小宗派。 近些年来,更是隐隐有吞灭其他三宗的趋势。 而且他还听说,青阳宗现任宗主,一直在找寻传说中的宝玉。 对于传说中的那几块宝玉,他虽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也不知这宝玉是否真的存在于世。 不过,瞧青阳宗的架势,只怕是宝玉的传说是真的。 如若真的被青阳宗找到了那几块宝玉,只怕将来,玄灵大陆上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你可知青阳宗是什么地方?”乔昇问道。 沈长歌的脸色严肃了几分:“乔大哥,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与青阳宗有着杀师之仇。” 乔昇再次诧异:“杀师之仇?你想去青阳宗,就是为了报仇?” “没错。” “可是,以你一己之力,如何对付得了青阳宗?青阳宗和万圣宗虽同为四大宗,可如今,青阳宗明显已经超越其他三宗。想对付青阳宗,岂是易事!” “那若是圣域出手呢?”沈奕卿适时地开口。 乔昇讶异地看着他:“你说的可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圣域?” 玄灵大陆上,除了四大宗之外,还有着一个强大的势力。 那便是圣域。 不同于四大宗的声名在外,圣域却是显得很神秘。 圣域鲜少会和外界接触,但却也没人敢小觑。 “敢问你和圣域……是何关系?” “圣域的少主。” 当年他来到玄灵大陆后,阴差阳错去了圣域。 经过这三年多的努力,他已然成了圣域的少主,地位非凡。 “少主?”乔昇瞪大双眼看着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沈长歌都有些意外。 她虽知道他这些年来都在圣域,但却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圣域的少主。 “若是有圣域出手,自然不怕对付不了青阳宗。”乔昇收起惊讶,微微笑了笑道,“长歌,不管你今后会不会来万圣宗,万圣宗都永远欢迎你。” “多谢乔大哥。” “姐姐。”轩轩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以后一定要来看我呀。” 沈长歌笑道:“放心吧,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看望你的。” 面对这么可爱的轩轩,她怎么舍得再也见不到他呢? …… 翌日。 送走了乔昇和轩轩后,沈长歌照例去观云学院。 而在出门前,她对沈奕卿道:“你要去醉红尘见项永吗?” 沈奕卿沉思了两秒,点了点头。 沈长歌取出两张传送符给他:“你猜若是项永见到你,会不会激动得掉眼泪?” 说着,她自个儿倒是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项永对沈奕卿的忠心,他们都很清楚,因而,她才会有如此猜测。 “或许,真会掉眼泪也说不定。”沈奕卿也笑了笑。 收起笑意,沈长歌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舍:“那我先去学院了。” 虽说知道傍晚放学后,她就能再见到他。 可她还是舍不得,只想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沈奕卿何尝不是如此,但还是微笑着送她出去。 冲着他挥了挥手,沈长歌便独自往观云学院而去。 谁知,却是在去观云学院的途中,见到了一个不算熟悉的人。 闻着那扑鼻而来的香粉味,沈长歌顿时蹙起眉头,满脸都是嫌弃。 “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君陌寒那笑靥如花的模样,沈长歌不禁扯了扯嘴角。 当初,君陌寒执意想知道她的名字,她便用了苏雨薇这个假名字。 原以为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又见面了。 “呵呵,又见面了。”她敷衍地答道。 君陌寒也不在意她的态度,道:“苏姑娘,不,我想应该称呼你沈长歌沈姑娘才对吧?” 沈长歌闻言微怔,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 君陌寒扬唇一笑:“沈姑娘真是骗得我好惨,居然用假名字来糊弄我。要不是我神通广大,知道了你的真名,不然到现在还被你骗着呢。” “所以?”沈长歌沉声道。 君陌寒笑得更深了:“沈姑娘骗我骗得这般惨,怎么着也得补偿我吧?” 第518章:不想欠人情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看向他的目光始终带着警惕:“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君陌寒摆出副沉思的模样,想了想说道:“我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沈姑娘请我吃顿饭就行。” “就这样?” 君陌寒笑得深沉:“如若沈姑娘想补偿我别的,我自是不介意。” 沈长歌无语地瞪他一眼:“想得到是挺美。” “那是当然。” 见识到了他的厚脸皮,沈长歌无奈叹气,不想与他计较。 暗自沉思片刻,她道:“今日正午,醉仙居,我请你吃饭补偿你,行了吧?” “不见不散。” 沈长歌笑得有些敷衍:“不见不散。” 说完,也不去看君陌寒那带笑的模样,迈步就往前走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君陌寒笑得深沉,就连眼底也带着几分笑意。 “还骗我叫苏雨薇,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名。”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君陌寒转身离开。 …… 中午时分。 沈长歌向导师请了假,便准备去醉仙居见君陌寒。 “沈长歌。” 刚走到学院的广场时,沈长歌听见有人喊她,扭头望去间,看见易正风正快步朝她走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下午再回来。” 易正风疑惑地问道:“有事?什么事?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长歌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快就会回来,你赶紧去用午饭吧。” “真的不用我帮忙?” “真的不用。” 见她说的坚决,易正风这才没再多言,但还是不忘叮嘱:“那你自己多小心。” “我知道,你快去吧。” 沈长歌冲他挥挥手,转身便往学院外走。 当她来到醉仙居时,发现君陌寒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她走来,君陌寒优雅起身,嘴角带笑地看着她。 沈长歌走上前去,问道:“等很久了吗?” “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等沈姑娘,我一点不觉得无聊。” 沈长歌无语地白他一眼:“若是你的语气里没有怨念,我还真信了你的话。” 君陌寒笑道:“被你听出来了。先坐下吧,我点了几道醉仙居的招牌菜,但不知是否合你的胃口。” “这顿饭是我请你,只要你喜欢就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你无须客气。” 说话间,店小二将菜送了上来。 醉仙居乃是皇城最有名的酒楼,经常是客满为患,而这里的菜肴也是真的很美味。 沈长歌也是之前借着易正风的光,跟他一起来这里吃过一次。 没想到这第二次来,居然是和君陌寒一起。 吃饭间,君陌寒一直在找话题同她说话。 沈长歌大部分时候都是听他说,偶尔回应几句。 她原以为,自己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会让君陌寒适可而止。 可谁知,他不但没停止,反而说得更起劲了。 她真怀疑,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低头默默地扒饭,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却是忽然,她听见君陌寒说道:“我先前听说沈姑娘在找人,不知你要找的人是否找到了?” 沈长歌闻言一怔,猛地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刚来皇城的时候,她的确是在找沈奕卿和墨初,还拜托了奇货楼的管事帮她打听。 但后来,因为去了观云学院,她找人的时候就少了。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奇货楼的管事说的。”君陌寒漫不经心地说道,“奇货楼的主人就是我。” 在说这话时,他的反应始终很淡然,仿佛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然,他这话却是让沈长歌惊讶不已。 “此话当真?” “骗你,对我有何好处?” “……” 沈长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奇货楼的主人。 “沈姑娘若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找人。” “不用了,我不想欠人情。”沈长歌很干脆地说道。 如今醉红尘的众人,实力已渐渐提升上来,她可以让他们去找墨初,顺便让他们历练一下。 再加上有沈奕卿帮忙,想来找墨初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是我自愿的,沈姑娘不必觉得有欠我人情。”君陌寒说道。 “多谢好意,但还是不用了。” 见她拒绝得很果断,君陌寒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坚持。 “沈姑娘若是需要我帮忙,随时可以到奇货楼来找我。” “多谢。” 再结束了这顿饭后,沈长歌告别了君陌寒,便往观云学院的方向而去。 君陌寒看了眼她离开的背影,转身去了奇货楼。 来到奇货楼,他叫来管事,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沈长歌让你帮忙打听的两个人?” “属下记得。” “可有那二人的消息?” 管事应道:“近些日子正好有其中一人的消息。” “说。” “那人叫墨初,正是沈姑娘要找的两人之一。此人曾在苍云国皇城的奇货楼出现过,之后便不知去向。” 君陌寒抬眼睨了那管事一眼:”连此人的去向都不知,也叫消息?” “主子息怒。” 君陌寒冷哼一声,道:“继续打听,务必找到此人。另外那人也要多加打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长歌要找的另外一人,早已找到,如今就住在她的家里。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到那名叫墨初的男子。”管事应道,心中却有些疑惑。 主子怎会对这个沈长歌的事如此上心? ……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沈长歌回到家里,见到了在院子里等她回来的沈奕卿。 两人寒暄了一阵后,沈长歌问道:“你今日有去醉红尘吗?” 沈奕卿说道:“项永果然如你所言,激动得掉眼泪了。” “真的吗?”沈长歌笑出声来,“不过,项永对你还真是忠心。” 沈奕卿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见他们的实力都不算太差,便吩咐他们去找墨初。” “你我还真是心照不宣,我也有此打算,没想到你已经给安排好了。” 沈奕卿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愿意为你安排好一切。” 沈长歌闻言,心中一暖,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奕卿,有你在真好。” 只要有他在身边,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第519章:势在必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青阳宗。 宗主方德端坐在主位之上,询问跪在下方的侍卫。 “前去取红宝玉的人可回来了?” 侍卫低垂着头,略有几分战战兢兢:“回宗主,尚未回来,而且,没了音讯。” 方德的眉头瞬间拧起,脸色也阴沉下来:“没了音讯?” 侍卫道:“只怕是已经遇难。” “混账!”方德顿时大怒,“一群没用的饭桶!连一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本宗主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侍卫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头埋得更低了。 方德叱骂了一通后,才道:“继续派人去,这次加派人手,不信这丫头还能活下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另外。”方德叫住了准备退下的侍卫,“让少宗主记住自己的身份,别总是流连在外。” “是,属下记住了。” “退下吧。” 方德挥挥手,遣退了侍卫,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但他的眼眸中却是带着散不开的怒气。 他还不信,他青阳宗的人,会对付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红宝玉,他势在必得! …… 炎武国皇城。 沈长歌的日子,过得简单却幸福。 每日,她除了去观云学院,便是和沈奕卿一起待在家里。 偶尔会去醉红尘看看,询问项永等人修炼的进度,以及墨初的消息。 起初,始终没有任何有关墨初的消息。 但最近一次,终于打听到了一些讯息,得知墨初在苍云国出现过。 这一消息,对于沈长歌而言,犹如天大的喜讯一般。 之后,她更是加派人手,去苍云国寻找墨初。 沈奕卿也安排了圣域的人,一起寻找。 相信不日就会找到墨初。 这日,皇城有灯会,沈长歌打算去凑凑热闹,便和沈奕卿一起出了家门。 等二人来到灯会时,发现这里已然是人山人海,来往有不少行人。 沈奕卿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生怕在混乱中走丢了。 感受着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自他的掌心里传来暖人的温度,沈长歌忍不住咧嘴暗暗偷笑起来。 “那边有卖花灯的,我们去买盏花灯吧。”沈长歌说着,指着前方一个卖花灯的摊铺。 沈奕卿自是不会反对,拉着她便来到了摊铺前。 “姑娘买花灯吗?我这里什么样的花灯都有,您看有没有喜欢的?” 沈长歌看了看货架上悬挂着的花灯,最后选了一盏莲花形状的花灯。 买下花灯后,两人便离开的摊铺。 谁知,两人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看见了几个熟人。 “沈长歌。”易正风和祁子豪迎面走来,易正风更是率先出声喊道。 来到二人的面前,易正风冲沈奕卿也打了个招呼:“沈大哥,好久不见了。” 沈奕卿微**他颔了颔首,算是作为回应。 知晓他的性子,易正风自然不会介意他的态度,目光直接落在了沈长歌手里的花灯上。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喜欢这种玩意儿。” 沈长歌瞪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了?” 祁子豪附和道:“就是嘛,沈师妹怎么就不能喜欢了?” 遭到二人的炮轰,易正风顿时无言以对。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我掌嘴行了吧。” 见他象征性地给了自己两巴掌,沈长歌和祁子豪忍俊不禁,倒也放过了他。 “对了,太子殿下和欧阳师妹也来了,他们俩就在那边。”祁子豪说道。 沈长歌挑了挑眉头:“太子和欧阳倩在一起?” “是啊。” 沈长歌不再说话,唇角边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二人的发展还挺顺利嘛。 虽说她对欧阳倩的印象不是特别好,但不可否认,欧阳倩对裴元逸的感情却是不容置疑的。 若是他们俩能成为一对,倒也没什么不好。 “我们也别站在这里了,去别处逛逛吧。沈师妹应该还没见过皇城的灯会吧?那可得好好看看。”祁子豪笑道。 沈长歌笑着点点头,却是在扭头看向沈奕卿时,见他的眼底有着明显的不高兴。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她冲易正风和祁子豪道:“你们先去吧,我们在这里再逛逛。” 易正风和祁子豪对视一眼,也迅速反应过来,二人均是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瞧我这记性,我们俩就不打扰你和沈大哥了,你们慢慢逛,逛得开心啊。” 祁子豪挤眉弄眼地说着,推着易正风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沈长歌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沈奕卿。 “我们也去别处逛逛吧。”她说着,主动拉住他的手,“我也不想有人打扰我们独处。” 听着她这话,沈奕卿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深邃的凤眸中浮现出柔和的神色。 两人在灯会上逛了许久,将整个灯会都看了个遍,之后又去河边放了花灯。 看着漂浮在河边上的花灯渐渐远去,沈长歌在心中暗暗许下心愿,希望花灯能带着她的心愿到达彼岸。 “你许了什么愿?”离开河边,沈奕卿好奇地问道。 沈长歌咧嘴一笑:“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许的愿望和你有关。” 她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也希望能早日找到墨初,还有就是帮师父报仇。 沈奕卿闻言,也不再追问,了然地扬了扬唇角。 两人手拉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灯会上依旧是热闹非凡,以至于其他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 两人行走在安静的大街上,看着彼此的身影,在路灯的烛火照耀下,被逐渐拉长。 沈长歌忽然朝沈奕卿的影子上踩了一脚。 “踩到了。” 看着她这略显幼稚的举动,沈奕卿不禁扬唇一笑,笑得格外柔和,看向她的目光也满满的全是深情缱绻。 然,这份宁静美好却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看着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十几名黑衣人,沈长歌心头了然。 “又是青阳宗!”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道:“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就乖乖把红宝玉交出来!” “你们青阳宗的人,都只会这一句台词吗?能不能换句新鲜一点的?”沈长歌忍不住吐槽。 前两次来刺杀她的人,也都是这样的台词,她都听腻了好吗? 第520章:只怕会天下大乱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废话少说,赶紧把红宝玉交出来!” “我不知道什么红宝玉,也不明白你们青阳宗为何几次三番想要对付我。” “少装糊涂!”黑衣人厉声道,“若是不想死得太难看,就乖乖交出红宝玉!” 这次,不待沈长歌开口,沈奕卿便低声询问道:“什么红宝玉?” 沈长歌这才想起来,她好像还没告诉他有关红宝玉的事。 “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去后再与你细说。” 沈奕卿闻言不再多问,而是目光森冷地看向眼前这些黑衣人。 “你们的话,可都说完了?” 面对他这充满挑衅的话语,为首的黑衣人勃然大怒。 “你是何人?也敢这样同我们说话!” “圣域的少主,可有资格?” 圣域? 少主? 黑衣人们均是一怔,面面相觑一番后,众人的眼神中均是带着震惊。 圣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想必玄灵大陆上没人不知道。 但又因为圣域太过神秘,了解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可就在近三年来,有关圣域的传闻渐渐多了起来,其中便是关于圣域突然出现的那位少主。 据说这位少主来历不明,仿佛是凭空出现在圣域的,却是迅速就被圣域的圣主选定为了少主。 足可见此人的实力和手段。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丰神俊朗,冷冽骇人的男人,就是传言中的圣域少主。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位圣域少主,居然和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一伙的! 没人告诉过他们,他们要对付的人,和圣域有关啊! 将黑衣人们的震惊看在眼里,沈奕卿道:“若是无话可说,那就乖乖受死!” 语毕,只见他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鬼魅般穿梭在那些黑衣人之间。 而他所过之处,灵气翻飞间,黑衣人们一个个接连倒地,顿时间就没了气息。 直到最后剩下为首的那名黑衣人。 这人俨然已经吓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嘴唇不住地哆嗦着。 此人究竟是什么实力?居然如此轻易就解决了他们这么多人。 不愧是圣域的少主! 而就在他暗自惊讶间,沈奕卿瞬息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凌厉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沈奕卿薄唇轻启,漫不经心地说道:“接下来,该你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黑衣人的眉心。 紧接着,便见一道凌厉的灵气自他的指尖迸射而出,瞬间刺穿了黑衣人的眉心。 一道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的身体也轰然倒地。 直到最后一名黑衣人解决完毕,沈长歌这才来到沈奕卿的身边,垂眸瞥了眼这一地的尸体。 “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你就全部解决了。” “有我在,怎能让你动手?” 沈长歌扬唇一笑,取出一瓶化尸粉,均匀地洒在所有的尸体上。 一边洒,她一边吐槽:“看来,我得多准备些化尸粉才行。” 等到解决掉这些尸体后,二人这才回了家。 回到家洗漱完毕,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沈长歌这才将红宝玉的事,告诉了他。 “师父就是因为这块红宝玉,才会被青阳宗的人杀害。”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恨意,“如今,青阳宗为了红宝玉,已经多次对我出手。” 听着她的话,沈奕卿的眼眸中也蓄积起无尽的怒意。 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沉声道:“若是我能早些找到你,或许就不会让你经历这些事。” 沈长歌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抬头望着他。 “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是怪青阳宗的宗主太过贪心。” “我能看看那块红宝玉吗?” “当然可以。” 沈长歌说着,起身从乾坤袋里拿出红宝玉递给他。 “虽说师父告诫过我,不能轻易暴露红宝玉,但你不同,你没什么不可以看的。” 沈奕卿笑了笑,从她手里拿过红宝玉,仔细地打量着,英挺的眉头却暗暗蹙了起来。 “圣域也有一块和这相似的宝玉,只不过是绿色的。” “师父说过,宝玉有好几块,圣域有绿宝玉也不足为奇,毕竟圣域那般厉害,又那般神秘。” 沈长歌说着,也打量起红宝玉来。 “师父说,这宝玉被封印了,还让我不要解除宝玉的封印。也不知这宝玉的封印解除后,究竟会有多厉害?” 沈奕卿说道:“圣域的绿宝玉没有被封印,一直存放在圣域的禁地,是圣域供奉的圣物。我也只见过一次,仅是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有无穷的力量。” “真有这么厉害?”沈长歌感慨道,“难怪青阳宗那么想要得到宝玉,也不知除了红宝玉和绿宝玉外,其余的宝玉都在哪里。” 沈奕卿道:“不管其余的宝玉在哪里,都不能被青阳宗找到。” “没错。”沈长歌点头附和,“若是被青阳宗找到,只怕会天下大乱。不过只要有我在一起,就绝不会把红宝玉交给青阳宗。” “圣域的绿宝玉,青阳宗也不可能得到,除非青阳宗已经聚齐了其他几块宝玉。” 沈奕卿的话,让沈长歌陷入了沉思。 稍许后,她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打听下其他宝玉的下落?” “此事我会处理,你只管安心修炼。”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提升实力,不想让你事事都帮我解决。”沈长歌严肃地说道。 沈奕卿微微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了:“傻瓜,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不管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不想站在你的身后被你保护,而是想和你并肩战斗。” “那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相信以你的天赋和努力,这一天一定不会太晚。” “绝对不会太晚!” 沈长歌说的坚决,清冽的桃花眼里更是满满的认真。 沈奕卿定定地注视着她,目光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长歌。” 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轻声呼喊了一句,便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纱帐落下,遮住了那让人面红心跳的画面。 第521章:有什么要求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间,沈长歌进入观云学院已有数月之久。 这日,院长将所有学生都召集到了广场上。 队伍里,沈长歌询问易正风:“你可知院长把我们召集来,是有什么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易正风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自己知道了天大的秘密般。 沈长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爱说不说,反正待会儿院长也会说。” 易正风那得意劲儿顿时就没了:“真是怕了你了,我说还不行吗?” “那就说吧。” “当然是乾坤学院要招新了!” 沈长歌闻言有些诧异,扭头惊讶地看着他:“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你没见其他人都很激动吗?” 经他这么一说,沈长歌这才发现,其他人的确都是一副很兴奋很激动的模样。 相比之下,她显得太过淡定了些。 虽说她知道观云学院的学生,几乎都是冲着考入乾坤学院,最终进入四大宗而来。 但她没想到乾坤学院这么快就来观云学院招新了。 还以为,怎么着也得等上一年两年的吧。 “乾坤学院的招生有什么要求?”她询问道。 易正风很耐心地替她解答:“乾坤学院的学生,都是从各国的学院选拔。能进入乾坤学院的学生,都是各国学院的前三十名。” “只能前三十名才能进入乾坤学院?”沈长歌略显诧异,“咱们观云学院就有几百人吧。” “谁让乾坤学院的要求就是如此呢?没能进入乾坤学院,只能说明自己实力不佳,那就继续修炼呗。” 他这话倒也没错,沈长歌也没有多想。 而这时,院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相信大家都应该猜到,老夫将你们召集来的目的。”院长的声音洪亮如钟,“没错,正是为乾坤学院招新一事。对于乾坤学院,想必你们都很清楚,老夫也就不再废话。” 说着,他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一名灰袍老者:“这位,是乾坤学院的宋导师,负责此次观云学院的招新。届时,观云学院将会在老夫和宋导师的共同见证下,选拔出前三十名学生。 除了前三十名学生外,还会额外选拔十名在炼药和制符上,有着优秀实力的学生。选拔赛在明日正式举行,今日,你们便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伴随着院长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开始兴奋起来,纷纷期待着明日选拔赛的到来。 所谓选拔赛,其实就是比拼实力,赢者胜出败者退出。 对此,沈长歌也略显兴奋。 若是进了乾坤学院,那便意味着她离报仇就更近了一步。 …… 结束了课业回到家后,沈长歌立马将选拔赛的事告诉了沈奕卿。 “若是我能考入乾坤学院,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乾坤学院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独立于国家和任何宗派之外,有着一片单独的领地。 因着乾坤学院在玄灵大陆有着非凡的地位,不管是任何国家或是任何宗派,都得給乾坤学院几分面子,更是不敢轻易得罪。 而考入乾坤学院的学生,自然也就要离开各自的国家,去往乾坤学院。 “无妨,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沈奕卿说道。 “你说的话怎么就这么好听呢?”沈长歌笑着调侃。 但转瞬她便敛起了神色:“不对,现在可不是和你说笑的时候,我得抓紧时间继续修炼。” 说着,她起身便要回房去修炼,却被沈奕卿抓住了手腕。 “我有东西要给你。”沈奕卿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只袋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沈长歌疑惑地打开袋子,顿时间就愣住了,“这么多兽核?” “你每日去观云学院后,我闲来无事,就去猎杀了一些灵兽,没想到竟是积累了这么多。” 沈长歌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暖意和感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总是默默的为她做各种事,总是将她保护得很好。 “别愣着了,快去修炼吧,明日不是就要进行选拔赛了么?” 收起思绪,沈长歌颔了颔首,拎着那一袋子兽核,便回了房间。 自当初她从秘境出来后,就已晋级到了初阶灵皇。 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她从未停止过修炼,隐隐已有晋级的趋势。 如今沈奕卿又给了她这么多的兽核,她相信,很快她就能再突破。 沈长歌这一修炼,便是一整晚的时间。 直到翌日天蒙蒙亮,守了她一晚上的沈奕卿,看到房间里突然亮起一阵炫目的光芒,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到光芒消失,房门打开,他这才走了过去。 “累么?”抬手替她拭去额上的细汗,沈奕卿低声问道。 沈长歌抬眼望向他:“你怎么都不惊讶我晋级到了高阶灵皇?”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能一下子从初阶灵皇,晋级到高阶。 毕竟,突破灵师之后,修炼就会越来越困难。 “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别说是高阶灵皇,就算你晋级到了灵圣,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你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沈长歌睨他一眼,随即咧嘴一笑,“不过,我喜欢听。” 说着,她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这还多亏了你给我的那些兽核,不然,我也不能晋级到高阶灵皇。” 他给她的兽核中,有好几枚天阶灵兽的兽核,而且还是高等级的天阶灵兽。 这让她的修炼容易了不少。 “那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 瞧着他那期待的样子,沈长歌忍不住扑哧一笑。 随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谁知,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沈奕卿却是变被动为主动,迅速吻上她的红唇,加深了这一个吻。 直到一吻结束,沈奕卿才道:“时辰还早,赶紧去睡会儿。” “你陪我。”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让沈奕卿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看向她的目光深邃了几分,他突然弯腰将她拦腰抱起,迈开修长的双腿便走进房间里。 第522章:选拔赛开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观云学院。 当沈长歌来到学院时,发现大家都是一副兴致高涨,跃跃欲试的样子。 看来,大家都很重视今日的选拔赛。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能顺利进入前三十名,那可就能进入玄灵大陆最高等的学府,乾坤学院学习。 等到将来,还有可能进入四大宗。 若是进入四大宗,那身份地位可就是水涨船高,就连家族也跟着沾光。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沈长歌在广场上找了一圈,终于看见了在人群中窜动的易正风和祁子豪二人。 自从上次野外考核之后,祁子豪和易正风以及她的关系都好了起来,三人经常混在一起。 偶尔,欧阳倩和裴元逸也会加入到他们三人的队伍中来。 在她看见二人的同时,二人也发现了她。 “沈师妹!” 祁子豪率先出声,冲她不停地挥着手。 沈长歌笑了笑,迈步走上去,问道:“你们来得可真早啊!” “今日可是选拔赛的大日子,怎么能不早些来呢?”祁子豪笑道。 易正风也接话道:“我可是等这天等好久了,昨晚我差点都没能睡着。” 沈长歌被他们俩逗笑了:“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以你的实力,进入前三十名绰绰有余,别说三十名,就是第一名也非你莫属,你当然不用担心。”易正风说道,“可我们就不同了,我们得拼尽全力才行。” 在秘境修炼期间,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沈长歌是如何逆天晋级的。 这等天赋,进入乾坤学院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长歌那清冽的眸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若是我告诉你们,我其实已经晋级到了高阶灵皇,你们信么?” “高……高阶灵皇!”易正风顿时瞪大了双眸,就连嘴巴也张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你开什么玩笑呢?” 祁子豪也是满脸惊讶:“是啊沈师妹,咱们才离开秘境没多久呢,你就晋级到高阶灵皇了?这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你们觉得,我是在和你们开玩笑?” 易正风和祁子豪对视一眼,而后很有默契地看向她。 稍许后,两人异口同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简短的两个字,却犹如晴天霹雳般,让二人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二人就犹如霜打了的茄子般,无精打采。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沈长歌,你究竟是何方妖孽,怎会有如此逆天的天赋!” “沈师妹,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等真是望尘莫及。” 沈长歌也不再同二人说笑,敛了敛神色道:“不说这些了,你们有把握进入前三十名吗?” 易正风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观云学院厉害的学生还是不少,除了你之外,最厉害的当属太子,他如今可已是初阶灵师,之外,便是欧阳倩这个九阶灵者。像我这般八阶灵者的实力,在学院里还是有好些人。” 他的话说到这里,祁子豪接话道:“像易师弟这般实力的八阶灵者,基本上都能进入前三十名,他们就已占据一半多的名额,剩下的名额,才是大家真正要争抢的。”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以我这七阶灵者的实力,能否进入前三十名。” “等级即便相同,但各自的战斗经验却有所不同。”沈长歌道,“祁师兄,野外考核以及秘境训练,相信你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实战经验,你要相信你自己!” 听着她这番鼓励的话语,祁子豪顿时信心充足了不少。 深呼吸一口气,他充满自信地看着二人:“多谢你们,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比试!” 易正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希望我们都能进入乾坤学院。” 他刚说完这话,正前方就传来一名导师的声音。 导师召集大家集合,等到所有人都集合完毕后,才请出院长和乾坤学院派来的宋导师。 院长上前,说了些很官方的话之后,便宣布选拔赛正式开始。 选拔赛首轮是小组赛,整个小组同时上擂台比赛,直到最后,擂台上剩下三个人为止。 等到小组赛结束后,剩下的人再两两进行比赛,最终决出前三十名。 小组赛开始前,所有学生依次上前抽签,按照抽签的结果,找到自己所在的小组。 每个小组有二十人左右,二十人大乱斗,直到最后留下三个人。 沈长歌抽到的是第二十组,排在比较后面,因此,她也就不着急。 抽签完毕后,她和易正风以及祁子豪又聚在了一起。 易正风抽到的是第七组,而祁子豪则是第十二组,都在她之前。 “你们怎么都在我之后?”易正风皱眉,不满地说道。 “抽签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你抽到第七组,只能说明你运气不好。”沈长歌笑道。 祁子豪也出声附和:“沈师妹说得有理,再说了,易师弟你这也不算太靠前,前面不还有六组吗?” 说话间,欧阳倩和裴元逸也来到了三人的跟前。 “你们都抽完签了吗?”欧阳倩说道,“我是第二十组,你们呢?” 说着,她看了看三人手里的号码签。 当看见沈长歌也是二十组时,她的表情瞬间愣住了。 “沈师妹,你也是第二十组?” 沈长歌点了点头。 欧阳倩愁着一张脸:“你这么厉害,我怎么就和你一组了呢?” “小组赛的名额是每组三个人,就算你和沈长歌一组,也不妨碍你争夺剩下的两个名额。”易正风说道。 欧阳倩有些尴尬:“我只是感到意外而已,我当然会竭尽所能获得小组赛的胜利!” 易正风也不同她多言,看向裴元逸道:“不知太子殿下是第几组?” “十五组。” “还好还好,我们没和太子殿下你一组。” 易正风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欧阳倩的吐槽。 “就算和太子殿下一组又如何?不妨碍你争夺其余的两个名额啊。” 被她用自己说过的话反击,易正风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我不和你吵。”愤愤地瞥了欧阳倩一眼,易正风咬牙说道。 欧阳倩轻哼一声,也不再理会他。 在五人说话间,小组赛正式开始,第一组的二十人全部来到了宽敞的擂台之上。 第523章:一定能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小组赛进行得很激烈,擂台上灵气翻飞间,只看见不少人从擂台上摔落下来。 直到最后,台上只剩下三人为止。 其余人等则是在台下紧张地看着,看见一组组的成员依次走上擂台。 “第五组,开始!” 伴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第五组的二十来人开始了激烈的比赛。 台下。 沈长歌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下一组过后,就该我上台了。”易正风突然出声,有些紧张地说道。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拍拍他的肩膀道:“别紧张,你如今已是八阶灵者,在整个观云学院,也算得上是佼佼者,肯定能行的。” “但愿吧。”易正风说着,目光始终落在擂台上,神情间依旧有着散不开的紧张。 沈长歌看看他,又看向他另一边的祁子豪,道:“你看祁师兄都比你冷静,你可别影响到祁师兄。” 易正风闻言,也看了看祁子豪,见他果然很冷静沉着,他也渐渐平静下来。 殊不知,祁子豪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煎熬和紧张。 比赛继续,很快就到了第七组。 “你一定能行的!” 大家纷纷向易正风加油打气,而易正风则是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神情坚决地走上了擂台。 等到第七组的所有成员都已来到擂台上,裁判才宣布比试开始。 而这一组里,除了易正风这个八阶灵者外,还有一名八阶灵者,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实力几乎都在六阶七阶。 因而,这一组的比试并没有任何的悬念,除非易正风和那名八阶灵者对上。 但显然,他们不会这般蠢。 明明有三个名额可以争抢,为何要选择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对战? 万一自己输了,岂不是连一个名额都抢不到? 所以,易正风和那名八阶灵者都很默契的没有攻击彼此,都是对付其他人。 其他人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一组的比试很快就宣告结束,易正风和那名八阶灵者都留在擂台上。 另外一名胜者,是一名七阶灵者。 比赛结束后,易正风的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就连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他走下擂台后,快步来到了沈长歌和祁子豪的跟前。 “有没有看见我刚才的英勇表现?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沈长歌睨他一眼:“是谁刚才紧张得不行?” 一句话,让易正风那嘚瑟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尴尬。 棱了沈长歌一眼,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问我话,我不回应,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易正风再次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只得举手投降。 “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瞧着他那委屈的模样,沈长歌无奈一笑,倒也不再打趣他。 大家继续看着参赛者一组组的走上擂台,直到最后剩下三个人为止。 很快,就到了祁子豪所在的第十二组。 “祁师兄,相信自己,你能行的!”沈长歌朝他加油鼓劲。 祁子豪冲她和易正风笑了笑,深呼吸一口气后,这才迈步走上擂台。 看着自己同组的其他人,祁子豪默默在心中告诉自己,你能行的! 他可是经历过天阶灵兽的追杀,还去过秘境的,这些都是他的宝贵经验。 就算他如今只是个七阶灵者,但相信他的实战经验必然比其他人丰富得多。 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攥紧,他鼓舞了自己一番后,便静静地等待裁判宣布比试开始。 “比试开始!” 裁判的话音刚落,祁子豪的身影顿时冲向了离得他最近的一人,愣是一招就将对方给打下擂台。 擂台下,沈长歌等人均是目不转睛地看着。 “你觉得祁子豪能赢吗?” “三个名额,祁师兄怎么也能占据一个吧?” “你们对他还真是信心十足啊。”欧阳倩突然插话。 她和裴元逸虽也站在他们旁边,但几乎不与他们交流,他们也自然很识趣的不主动说话。 只是让沈长歌和易正风意外的是,这欧阳倩会突然对他们说话。 可这说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祁子豪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赢,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易正风不悦地瞪她一眼,“好歹我们也是一起经历过野外考核,又一起进过秘境的,你就不能友好一点吗?” 欧阳倩一时语塞,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尤其是裴元逸还在旁边,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不要期望过高,免得到时候失望。”她嘴硬地辩解。 易正风睨她一眼:“不劳你提醒,我们对祁子豪有信心,相信他一定能赢。” 欧阳倩的脸色愈发难看,眼角余光瞄了瞄裴元逸,见他的脸色似乎也阴沉了几分,她的心中更加不满起来。 这易正风是摆明了要和她作对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人竟然如此讨厌! 不过她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主动和他们两人说话! 欧阳倩不再理会二人,冷哼一声后便扭开头。 易正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地骂骂咧咧:“简直有病。” 沈长歌闻言忍俊不禁,看了看欧阳倩又看看他。 “你不觉得,以前的你也跟她差不多吗?” “我可比她好多了!” “是吗?是谁第一次见我时,就故意找我茬?你易少爷好了不起哦!” 听着她这揶揄的话语,易正风一阵尴尬:“可我自从认识你之后,不是也改了吗?” “那倒是。”沈长歌笑着点点头。 两人也没再多言,继续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此时,擂台上已经只剩下五人。 祁子豪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想必没什么悬念。 而结果也果然如他们预想的那般,祁子豪真的胜出了。 目睹了比试结果后,易正风扭头冲欧阳倩道:“看到没有,祁子豪根本毫无悬念就赢了!” 欧阳倩气恼地瞪他一眼,决定不去理会他,但脸色却不太好看。 这易正风真是有毛病,是故意想让她在太子殿下面前出丑吗? 她好像没得罪他吧? 干什么非得和她过不去? 第524章:女人都是这样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祁子豪比试结束后不久,就到了第十五组的裴元逸。 在观云学院的所有学生中,众所周知的第一强者,非裴元逸莫属。 更何况如今裴元逸还已晋级到了初阶灵师,这等实力和天赋,更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因而,在十五组的比试中,他哪怕不用动手,也没有人会想不开主动去挑战他。 所以,擂台上便形成了这一诡异的现象。 裴元逸自走上擂台后,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打得火热。 偶尔他也想出手对付离得他最近的对手。 可谁知,对方一看见他,立马撒腿就跑到别处去了。 好几次后,他也就懒得动手,反正就算动手,他最后也一定会留在擂台上。 既然结果都相同,那他又何必如此费劲? 因此,直到比试结束,他都是如此的风度翩翩,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皱一下。 与其他人那略显狼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殿下真厉害!”欧阳倩看着那抹修长的身影,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崇拜。 易正风瞥眼看了看她,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又看向沈长歌,小声道:“你们女人都是这样吗?” “嗯?”沈长歌不解。 “就是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如此的疯狂吗?” 沈长歌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越过他,看了看满脸激动的欧阳倩。 瞧着欧阳倩此时的模样,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很理解。 “那不叫疯狂。”收回视线,沈长歌低声道,“欧阳倩喜欢太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她看见太子获得胜利,发泄下自己的心情,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未免太夸张了些吧?” “还好吧。” 那是他没见识过现代社会,那些追星女生的疯狂。 突然回想起现代社会,她猛然发现,前世的重重,仿佛早已远离她,有时候甚至都有些想不起来。 但她很快就收起思绪,没再沉溺在那种伤春悲秋的情绪当中。 一组组的比试宣告结束,眼看着离自己所在的组别越来越近,沈长歌也渐渐打起精神来。 “第二十组。” 听到裁判的声音,沈长歌扭头看向欧阳倩。 “欧阳师姐,走吧。” 欧阳倩讪笑着和她一起往擂台走去。 一边走不忘一边小声道:“待会儿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动手,我们俩没必要自相残杀。” “我自然明白,你也不必担心,以你目前的实力,学院里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沈长歌说道。 虽说欧阳倩有时候说话的确不太中听,也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好歹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她对欧阳倩倒也没有啥不待见之处。 走上擂台后,沈长歌大致看了看同组的其他选手。 他们这一组,除了欧阳倩这个九阶灵者外,还有三名八阶灵者,其余的都是七阶灵者。 唯独她在众人眼里,只是个六阶灵者。 相对于之前已经比试完了的十九组,他们这一组的整体实力应该是最强的。 同样也意味着,他们这一组的竞争会更加激烈。 当然,在其他人眼里,沈长歌是断然不可能留到最后的。 一个六阶灵者,在这一群七阶灵者,甚至是八阶九阶灵者面前,根本就毫无胜算嘛。 裁判还未宣布比试开始,擂台下就有不少学生在窃窃私语。 “这个沈长歌,我记得之前野外考核时,是跟欧阳小姐和太子殿下一组的,最终还进了秘境,这才能从五阶晋级到六阶,她也算是运气好。” “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她的运气只怕早就在进入秘境时就用光了,这次的选拔赛,她根本连小组赛都无法通过。” “那倒是,也不看看她面临的都是什么对手。” “这一组,欧阳小姐肯定会是毫无悬念的胜出者,她可是九阶灵者,天才的名号不是假的。” “也唯有她这般实力出众的女子,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那是,其他女子哪里有她这般优秀?” …… …… 这些议论声,对于修炼者而言,并不难听见。 当听见这些声音,欧阳倩的心里暗自高兴起来。 果然,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都认为她和太子殿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她隐隐又有些担心。 沈长歌的实力她是知道的。 这次的比试,沈长歌肯定会胜出。 届时,会不会抢走原本属于她的光芒? 在她暗自担心间,裁判已经宣布比试开始了。 当比试一开始,立马就有人朝沈长歌这个“最弱者”发起攻击。 只见一名实力在七阶的男学生,攥紧拳头迅猛地冲向沈长歌,拳头上也萦绕着一层灵气。 擂台下,大家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便很默契地移开视线,看向其他人。 毕竟,在他们看来,沈长歌这个六阶灵者,面对七阶灵者,断然没有赢的可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众人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名男学生在冲到沈长歌面前,将拳头挥向她时,沈长歌那纤瘦的身影突然如鬼魅般一闪,眨眼间就绕到了对方的身后。 紧接着,她的右手上凝聚起一团灵气,抬手便是一掌击在对方的后背上,愣是将对方击打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眼看着就要掉下擂台。 然,不等那名男学生站稳脚步,沈长歌就再次快速闪身。 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她就来到了那名学生的身后。 “对不住了。” 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她的手却是再次落在对方的后背上。 只是这次她没有运用灵气,只是这么轻轻一推,便将对方推下了擂台。 刚才的一幕,虽说不上有多精彩,沈长歌也并未展露出太多的实力,但依旧让众人看得很是惊讶。 只因为她那灵活敏捷的身手,以及那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速度,都是令人咋舌。 甚至,太子殿下也不一定能有她这般灵敏的身手和速度。 可偏偏沈长歌还只是个六阶灵者! 她这六阶灵者的实力,未免也太强悍了一点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长歌如今已经是高阶灵皇了,对付在场的这些对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第525章:太厉害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比试还在继续。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幕,让在场的众人,均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每个人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因擂台上的沈长歌,身形如鬼魅般游走,动作灵活多变,根本不给对手招架的机会。 凡是她所到之处,其余人均会被她打下擂台。 一时间,形成了单方面碾压的状态。 “天哪,这沈长歌未免也太厉害了吧?她真的是个六阶灵者吗?” “表示怀疑!” “这还用问吗?她肯定不止六阶灵者的实力啊,只是没想到,她一直隐藏实力。” “与她同组的欧阳小姐,只怕都没有她厉害吧?你们看欧阳小姐的身手都没有她敏捷。” “看来,我们都是小看了这个沈长歌。” …… …… 议论声不绝于耳。 欧阳倩在解决了一名对手后,扭头看向擂台另一边,那势如破竹的沈长歌。 擂台下众人的议论,她大致听见了一些,知道大家都在感叹沈长歌的厉害,甚至还与她作比较。 虽说她的实力的确比不上沈长歌,但此时此刻,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悦。 一直以来,她都是观云学院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佼佼者,更是被冠以天才之名。 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火辣辣的疼。 和沈长歌比起来,她算什么天才? 就在她愣神时,一名参赛者突然从她的后面袭来。 “小心!” 沈长歌迅速冲过来,眼疾手快地拽了欧阳倩一把。 随后长腿一抬,用力一脚踹向对方的胸口,愣是将对方直接踹下了擂台。 “欧阳师姐,现在可是在比试,你发什么愣呢?”沈长歌回头看向有些恍惚的欧阳倩。 欧阳倩缓缓回神,脸色有些难看:“多谢。” 随即,她转身便走向了别处。 沈长歌也不在意。 她不过是看在当初她们好歹也算是一个小组的队友,这才出手帮了她一把。 此时,擂台上仅剩下五人,除了沈长歌和欧阳倩之外,还有三名学生。 那三人的实力,连欧阳倩都比不上,更别提是沈长歌的对手了。 而,他们三人心里也很清楚。 因此,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招惹沈长歌和欧阳倩,而是彼此比试着,争夺这一组最后的一个名额。 沈长歌见状,也懒得去插手,反正就算他们要对她动手,她也不带怕的。 欧阳倩的心情不太好,也没有去同那三人较量。 因而,擂台上便形成了这样一幅画面—— 沈长歌和欧阳倩,分明站在擂台的两侧,泰然自若地看着擂台中间打得火热的三人。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为止。 “比试结束。”裁判宣布道。 沈长歌迈步便要走下擂台,却听到院长忽然叫住了她。 停下步子,她扭头看向观众席最前排的院长。 “院长,请问您有何指示?” “老夫记得,你好像是叫沈长歌吧?当初野外考核时,在第一名的队伍里。” “正是学生。” 院长捋了捋花白胡须,微笑着道:“你这学生倒是有趣,明明实力不错,却偏偏要隐藏实力。你老实告诉老夫,你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等级?” 沈长歌微微皱了皱眉头,抿着薄唇沉思了两秒,道:“初阶灵师。” 她可不敢说她是高阶灵皇,怕会吓坏在场的众人。 毕竟,连她说出自己是初阶灵师,就已经让大家惊讶地瞪大眼睛了。 而人群中,知晓她真正实力的易正风和祁子豪,则是一脸无语地面面相觑。 初阶灵师? 知道真相的他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院长在暗自惊讶了一瞬后,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脸上依旧带着随和的笑。 “天赋不错。没想到我观云学院竟也出了两名初阶灵师的学生。” 他的话刚说完,从乾坤学院而来的宋导师,就接话道:“只可惜,过不了多久,这二人,都会是我乾坤学院的学生。” 宋导师这一盆凉水浇在院长的头上,让院长那温和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至少,现在他们二人还是我观云学院的学生。”院长说道,再次看向沈长歌,“你先下去吧,比试继续。” 沈长歌微微颔首,迎着众人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从擂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易正风和祁子豪的面前。 “呵呵,初阶灵师?”易正风睨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太会装了。” 沈长歌一脸无辜地耸肩:“我怕说出实话,会吓坏大家嘛。” 而且,她只想平平顺顺地进入乾坤学院修行,将来能进入青阳宗,并不想出风头。 至于这次考核,她必须赢,才不得不展露出小部分实力,让自己出了下风头。 “我倒是挺期待大家知道你真正实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易正风道,“总不能让我和祁子豪两个人被吓到吧。” 沈长歌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恶趣味。” ……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比试,小组比赛正式宣告结束。 剩下的所有优胜者,将于次日,进行第二轮比试,而第二轮比试,也将会决出前三十名。 广场的公告栏前,沈长歌、易正风和祁子豪三人,在小组赛获胜者名单上找了一圈,确认没有漏掉自己的名字后,三人这才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刚退出来,三人就见到欧阳倩和裴元逸迎面走来。 “你们没发现,自从咱们从秘境出来后,欧阳师妹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两人似乎经常在一起。”祁子豪好奇地说道。 “欧阳倩喜欢太子殿下,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她黏着太子有什么可稀奇的。”易正风不以为然道。 沈长歌没说话,心中倒是挺赞同祁子豪的话。 欧阳倩和裴元逸的关系,的确亲近了不少。 若是他们俩真能成一对,倒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欧阳倩是真心喜欢裴元逸的。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 欧阳倩和裴元逸走上前来,彼此相互打了个招呼。 随后,裴元逸看向沈长歌道:“但愿第二轮,我们都不会遇上你。” 沈长歌:“……” 好吧,她也不希望会遇上他们。 毕竟,第二轮比试,不是你赢便是我输,没有别的选择。 第526章:到底在哪里?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回到家里,沈长歌没见着沈奕卿的踪影,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难道他又有事临时离开了? 可是,她没收到他用传音符传来的消息呀。 在前院找了一圈后,她快步前往后院,进入房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书信,她的心中更加疑惑了。 几乎将整个家里都找了遍也没找到沈奕卿,沈长歌去往厨房,询问正在里面忙碌的李婶。 “李婶,你有看见奕卿吗?” “沈公子出去了。”李婶微笑道,“他临走时告诉我,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回来。” 听到李婶这话,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转身往厨房外走,却是在走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她回头询问李婶:“奕卿有说他是去做什么了吗?” 李婶想了想,摇头道:“沈公子没说。” “我知道了,李婶你忙吧。” “好嘞。” 离开厨房后,沈长歌去了前院大厅,坐在大厅里等着沈奕卿回来。 等了小半个时辰,她终于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自院子外走了进来。 她那俏丽的面庞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奕卿,你去哪里了?” 沈奕卿在看见她时,神情也瞬间变得柔和,扬了扬唇角朝她走来。 “去了趟醉红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一直没见着你人,可把我担心死了。” “抱歉。”沈奕卿抓住她的手,愧疚地说道,“让你担心了。” 沈长歌摇了摇头:“你平安回来就好。对了,醉红尘最近情况如何?我都没空回去。” “一切正常,项永、凤仙和苏谦把醉红尘打理得很好,你大可以放心。” 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希冀。 “有墨初的消息了吗?” “还在找,会有消息的。” 沈长歌抿着红唇,神情有些黯淡,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墨初的下落,墨初到底在哪里? 见她情绪低落,沈奕卿转移话题道:“今日的选拔赛,结果如何?不过我想你肯定能胜出。” “那是当然。”沈长歌整理好心情,微笑道,“你也不看看我如今是什么实力?观云学院的学生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我的长歌,当然是最厉害的。”沈奕卿说着,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沈长歌拍开他的手,道:“等明日第二轮比试结束后,我就要准备去乾坤学院了。” 沈奕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说过,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抬手环住他那精瘦的腰,沈长歌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对她而言,不管身处何处,只要有他在,哪里都能是他们的家。 …… 翌日。 今日将进行选拔赛的第二轮,沈长歌早早就出门去往观云学院。 谁知,却是在半路遇上了君陌寒。 或许该说,君陌寒是专程在等她更为准确。 “沈姑娘,又见面了。”君陌寒扬起抹笑容,来到她的面前。 沈长歌淡淡地颔了颔首:“幸会。” “沈姑娘的态度还是这般冷淡,真是叫我伤心,我们好歹也是一起吃过饭的交情,怎么也能算是朋友了吧?” 沈长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无奈地瞥他一眼。 君陌寒见状,笑得更深了,道:“我听说乾坤学院派人到观云学院来招生了?昨日观云学院似乎就在举行比试,也不知沈姑娘比试结果如何?不过我相信沈姑娘一定没问题。” “托你吉言,侥幸过关。” “据说,进入乾坤学院后,便有机会进入四大宗,不知沈姑娘有没有想好去哪一宗?” 沈长歌扭头看向他,见他目光期待地看着自己,她迟疑着回答道:“青阳宗。” 君陌寒有些意外,道:“沈姑娘为何会想去青阳宗?据我所知,这青阳宗的风评可比不上其他三宗。” 沈长歌的眼神冷了几分:“我选择青阳宗,自有我自己的打算,恕我不能多说。” “如此,倒是我冒昧了,抱歉。”君陌寒说道,心头却有些奇怪。 为何他觉得,沈长歌在说到青阳宗时,眼神里似乎藏着一抹恨意,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不过,见沈长歌不愿多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跟着沈长歌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他说道:“最近,沈姑娘怎么没来奇货楼卖丹药?” “最近忙着修炼,很少炼丹药。”沈长歌回道,“若是奇货楼没丹药可卖了,我可以炼制一些。” 君陌寒原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若是来奇货楼卖丹药,自己不就又可以见到她了吗? 于是,他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沈姑娘了。” “客气,我也不过是赚钱而已,你我各取所需。” 说着,她这才发现君陌寒一直跟着她,便疑惑地问道:“我是去观云学院,你为何还跟着我?” “不巧,我也是去观云学院。” “你也去?” 君陌寒点头:“我也想见识下,今日的比试,想来一定会很精彩。” “你又不是观云学院的学生,能进去学院?” 君陌寒笑得有几分得意:“不瞒沈姑娘,在下与观云学院的院长有几分交情,我可以随意进出观云学院。” 沈长歌:“……” 还有这样的操作? 不过这下子,她倒是没有理由和借口甩掉他了。 于是,两人便一路前往观云学院。 路上,君陌寒再次发挥他话痨的技能,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 沈长歌偶尔会回应几句,但更多时候都是沉默。 直到两人来到观云学院大门外,见到易正风和祁子豪,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易正风,祁师兄。”她率先朝二人打招呼。 二人也看见了她,迈步便朝她走来。 “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等我。” “没事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好啊。” 沈长歌说着,跟易正风和祁子豪一起,便往学院里走去。 而被晾在一旁的君陌寒,见着她那渐渐走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他还是没能和她拉近关系啊! 想和她拉近关系,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527章:我们又见面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第二轮比试,对于沈长歌而言,依旧是毫无半点悬念。 如今整个观云学院,都知道她的实力是初阶灵师。 在大家看来,只要她不遇上裴元逸,那肯定是稳赢。 至于跟她对上的参赛者,只能说是很不幸了。 对于今日的比试,沈长歌也表现得很轻松,没有半点的担心。 毕竟,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碾压的比试,她根本不需要害怕。 但对于易正风和祁子豪而言,两人可就紧张得不行。 “希望我的对手不会是太子殿下,也不会是欧阳倩。”易正风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若是遇上其他人,他有信心能赢,但若是遇上比他实力高的,那可就悬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扭头看向沈长歌:“最重要的是,绝对绝对不能遇上你!” 祁子豪也附和道:“没错,希望我们的对手不会是沈师妹你才好!”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无奈地说道:“这个……对手都是抽签决定的,谁也说不准不是?” “反正希望我们的对手不会是你。” 不然,那可真是毫无胜算可言。 沈长歌无辜地耸了耸肩。 实力强怪她咯? 比试开始前,是抽签环节。 所有在小组赛获胜的参赛者,依次上前抽签,抽到相同号码的两人便是对手。 在抽签之后,易正风和祁子豪赶忙来到沈长歌的跟前,直接夺过她手里的号码签。 “还好还好,我们的号码都不同。”易正风松了口气。 而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周围的其他参赛者,均是伸长脖子看向他们。 似乎都想知道,沈长歌究竟是几号,而又是谁如此不幸,抽到了与她相同的号码。 “我是九号,祁子豪是十三号,你是十六号。”易正风再次说道,“幸好我们的对手不是你。”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参赛者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十六号,沈长歌是十六号,你们快看看还有谁是十六号?” “另外再打听下太子殿下和欧阳小姐是多少号?但愿我的对手不会是他们三人!” “对对对,赶紧打听下。我可是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绝对不能输啊!” …… …… 大家纷纷议论着,四处去打听裴元逸和欧阳倩的序号。 而这时,二人已经来到了沈长歌三人的面前。 “你们都是多少号?”裴元逸出声问道。 易正风把三人的号码签递给了裴元逸,问:“太子殿下,你呢?” “我五号。” “我二十号。”欧阳倩接话道。 “你又是二十号?”易正风挑眉,“看来,你跟二十挺有缘嘛。” 昨日的小组赛,欧阳倩就是第二十组,今天的第二轮,她还是第二十号。 这不是有缘是什么? 欧阳倩也没同他多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她没再遇上沈长歌,不然,她可真的要被气死。 昨日就被沈长歌抢了风头,今日若是再遇上沈长歌的话,她不仅会彻底没了风头,还会与乾坤学院失之交臂。 不过好在,她和沈长歌不是一组的。 在几人说话间,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按照序号,两两走上擂台,依次进行比试。 沈长歌看得有些无聊,和易正风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赛场,打算等快到她的时候再回来。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聚集在了擂台前,以至于其他地方空无一人,显得很是宁静。 沈长歌漫无目的地走在学院里,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立马停下步子。 回头望去,在看清楚身后之人时,她微微有些诧异。 原以为是其他学生,没想到竟是君陌寒。 “沈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君公子没去看比试?” “没什么可看的。”君陌寒说道,“再说了,沈姑娘不在,我看着有什么意思呢?” 沈长歌扯了扯嘴角:“你今日来观云学院,不就是为了看比试么?” “没错,但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沈姑娘的比试。”君陌寒的脸上带着抹自认为很随和的笑,“主角没在场,我这个观众不就没得看了?” 沈长歌一阵无语,讪讪一笑,道:“那君公子只怕得久等了,我的序号排在较后面。” “无妨,我可以等。”君陌寒说着,环顾一眼周围,“既然闲着无事,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邀沈姑娘四处走走?” 沈长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对君陌寒倒也没有太大的敌意,只是觉得此人太过深不可测。 他虽说过他是奇货楼的主子,但她总觉得,他的身份不止这么简单。 再加之,君陌寒给她的感觉总有些轻浮,她本能的不太喜欢。 更何况她已经有沈奕卿了,对于别的男人,她自然要保持距离。 然而,不等她开口拒绝,君陌寒就抢先说道:“沈姑娘若是拒绝,我会很伤心的,我只是想邀沈姑娘一同散步,聊聊天,没有别的意图,还请沈姑娘能够赏脸。” 沈长歌有些迟疑起来,犹豫了稍许,才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他们这是在观云学院,想必他也不敢造次。 “多谢沈姑娘赏脸。”君陌寒说着,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长歌微微颔首,迈步便往前走去,君陌寒紧跟在她的身后。 “沈姑娘不紧张吗?” “有何紧张的?” “也是。”君陌寒笑了笑,“沈姑娘乃是初阶灵师,观云学院所有学生中,也就只有裴元逸能与你一较高下。不过看样子你们似乎并不是一组的,如此一来,你更是不必担心,倒是我白问了。” 沈长歌也没在意,淡淡地扬了扬唇角算是作为回应。 见她态度冷淡,君陌寒也不气馁,继续道:“沈姑娘对青阳宗了解多少?” “嗯?”沈长歌扭头,不解地看向他。 君陌寒笑道:“你之前说想进入青阳宗,我才会有此一问,想来沈姑娘应该对青阳宗有所了解,才会想要去那里吧?” “我不了解。”沈长歌很干脆地说道。 君陌寒怔了怔:“不了解?那为何你会选择青阳宗?”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之所以选择青阳宗,是有我自己的打算。”沈长歌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君陌寒一愣,见打听不出任何的消息,他也不再执着地问下去。 第528章:没良心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两人随意地逛了逛,就返回赛场了。 此时,比试已经进行到了第十二组,下一组便是祁子豪上场。 见到沈长歌回来,易正风立马不满地抱怨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我的比试你都不回来?” “我回不回来很重要吗?反正你都能赢的,也没什么可看的。”沈长歌随口道。 “话虽如此,但你在场与不在场,是你的态度问题。”易正风还是很不满。 沈长歌无奈叹气:“行行行,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在场给你加油鼓劲才对。” “这还差不多。”易正风这才高兴起来。 “真是麻烦。”沈长歌小声地嘀咕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视线一转,看向旁边的祁子豪,见他面色凝重,一脸紧张的模样。 沈长歌迟疑了片刻,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祁师兄,没事的,昨日的小组赛你都能赢,今日也不会有问题。” “借你吉言,可我还是很担心。”祁子豪捧着双手放于胸前,双手攥得死死的,看得出来他很不安。 沈长歌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是尽力去安慰他,让他放松下来。 若是可以,她倒是愿意给他一枚暂时提升实力的丹药。 但这是比试,服用这种丹药就是作弊,是会被发现的。 一旦被发现,面临的将是永远没资格考取乾坤学院。 所以,她不能这么做,不然,只会是害了祁子豪。 很快,就到了第十三组。 “祁师兄,相信自己!” “没错,你一定能行的!” 在沈长歌和易正风的鼓舞之下,祁子豪走上了擂台。 然而,当看到他的对手是个八阶灵者后,他顿时就萎靡了。 他不过是个七阶灵者,怎么能打得过一个八阶灵者? 擂台下,看见这一幕的沈长歌和易正风,也同样为他担心起来。 他们三个,在学院里也算是很要好的朋友,若是能一起进入乾坤学院,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 “比试开始!” 伴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那名学生率先发起进攻,迅猛地冲向祁子豪。 祁子豪也打起精神谨慎对待。 “沈长歌,你觉得他能赢吗?”擂台下,易正风问道。 沈长歌抿了抿红润的唇瓣,神情严肃地看着擂台上,打得激烈的二人。 “万事皆有可能,就看祁师兄是否有这个自信。” 对于祁子豪的实力,她是很清楚的。 虽说他只是个七阶灵者,但相对于其他学生,战斗经验还算丰富。 毕竟他们当初可是在秘境待了一个月,对付过不少的灵兽。 若是祁子豪有信心,说不定真能以劣势取胜。 比试还在继续,两人均是打得激烈,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原本处于劣势的祁子豪,已经渐渐占据了优势,逐渐形成了压制的趋势。 直到最后,将对手打下擂台。 擂台上,祁子豪一脸的难以置信,似乎没料到自己真的赢了。 目光投向台下,看着沈长歌和易正风那满面笑容的模样,他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似乎,就是从野外考核,他有幸能与他们二人一组开始,他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 他与他们俩成了朋友,尤其是沈师妹。 沈师妹帮了他很多,不管是修炼方面的,还是在考核以及秘境里,都好几次救过他。 这份恩情,他将永生难忘。 而现在,他更是赢了对手这个八阶灵者! 这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若没认识沈师妹和易师弟,只怕他现在还只是个六阶灵者,连小组赛都无法通过。 心中是说不出的感慨,他快步走下擂台,来到沈长歌和易正风的面前。 二话没说,他就一把搂住易正风,着实吓了易正风一跳。 “你……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我!”易正风急声说道,“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可是女人,你千万不能有不好的念头!” 沈长歌也有些惊讶于祁子豪的这一举动,但更多的是被易正风的反应给逗乐了。 易正风居然担心祁子豪会喜欢他? 祁子豪应该不至于这么没眼光吧? 没理会易正风的抱怨,祁子豪松开他后,又看了看沈长歌。 至于碍于她是女人,他不可能像对待易正风那般拥抱她。 “沈师妹,易师弟,多谢你们!若不是认识了你们,我只怕也不会有现在的成果!” “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沈长歌微笑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你不必这般感谢我们。” “不,我一定要谢谢你们!尤其是你,沈师妹!”祁子豪严肃地说道,“若不是认识了你,我哪能这么快就晋级到七阶灵者,还能进入秘境修炼?这都是因为你!” 见他那认真诚恳的模样,沈长歌也不再与他客气,不然还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你的心情我明白,只是真的不用这般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迎上她那含笑的清冽眼眸,祁子豪重重地点头:“没错,我们是朋友!”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易正风插话道,“我就不是你们的朋友吗?真是不仗义!” 沈长歌和祁子豪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开口:“你是我们的朋友吗?” “你们俩,够了啊!”易正风不满地骂道,“没良心的!” 说闹间,便到了沈长歌的一组。 “你速战速决,比试完了,我们也出去透透气。”易正风说道,一副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沈长歌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迈步走上擂台。 她的对手是一名八阶灵者,长得高大魁梧,面相有些凶狠。 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对方,她便收回视线,等待比试开始。 这等没有悬念的比试,若不是必须参加,她还真不想浪费力气。 而结果,果然是没有丝毫的悬念,沈长歌很轻松就把对方给打趴下了。 其余众人也是没有任何的惊讶。 等比试结束后,沈长歌便跟易正风和祁子豪一起,离开了赛场,只等第二轮比试彻底结束后,再回来看比试结果。 而在人群的外围,君陌寒站在一棵树下,看着沈长歌那离开的纤瘦背影。 这个沈长歌还真是让人意外。 他敢保证,她的实力肯定不止初阶灵师。 明明年纪不大,却有这等出众的天赋。 只是可惜了,她竟然想要去青阳宗。 第529章:有空常回来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经过两天的比试,前三十名的名单已经出来,张贴在了广场的公告栏前。 沈长歌、易正风、祁子豪、裴元逸以及欧阳倩全都在三十名之内。 谁能想到,当初全凭抽签组成的野外考核小组,如今竟是全部考入了乾坤学院。 考入乾坤学院,乃是天大的好事,易正风和祁子豪提议,去沈长歌家里好好庆祝一番。 沈长歌推脱不了,只得答应下来,然后悄悄用传音符,把这是告诉了沈奕卿,让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回到家里,沈长歌发现,李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回来便开席。 席间,她轻声询问沈奕卿:“是你安排的吗?” “有客人来家里,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能不好生招待呢?”沈奕卿微笑道。 沈长歌定定地看着他,心中满满的全是感激。 她还怕他不太乐意易正风和祁子豪的到来呢,所以才会提前告诉他,让他有个准备。 可谁知,他居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而且完全没有任何不高兴。 “沈大哥。”易正风凑过头来,笑嘻嘻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三个,都通过了考核,顺利考入乾坤学院!” 沈奕卿扬了扬唇角:“是么?那可真是恭喜。” “沈大哥客气了。”易正风摆摆手道,“说起来,也得多谢沈长歌才是,若不是认识了她,我们哪能有现在这般成绩?” 沈长歌瞥他一眼:“你怎么也说起这种话来了?也不嫌腻得慌。” “我这是实话实说。”易正风表情严肃地说道,“沈大哥,沈长歌,能认识你们俩,真的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祁子豪也接话道:“易师弟说的没错,沈大哥,沈师妹,我敬你们!” 说着,他便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沈长歌和沈奕卿对视一眼,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两人也将自己酒杯里的酒饮下。 这一顿饭,几人都吃得很开心。 席间,易正风的话几乎没停止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时不时和祁子豪斗几句嘴,倒是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沈长歌和沈奕卿更多的则是安静地听着二人说笑。 看着这两个活宝似的家伙,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俩,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大陆后,认识的除师父之外,与她关系最亲近的人。 也幸得老天待她不薄,让她结交到了他们这两个朋友。 …… 乾坤学院的入学考试已经过去七日,今日便是通过考核的三十名学生,跟随宋导师前往乾坤学院的日子。 一大早,沈长歌便准备就绪。 临走时,她叫来李婶,道:“李婶,我要去乾坤学院了,今后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这座房子就给你了,你自己住或是卖或是租出去,随你做主。” 说着,她将房契递给李婶:“这是房契,你收好。” “这……这怎么能行呢?”李婶推脱道,“你每月按时给我工钱就足够了,我哪能收下这房子,你赶紧收回去。” “李婶……” “你什么都别说了,这房子我是不会收下的。”李婶坚定地说道。 沈长歌有些为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奕卿在旁劝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别勉强李婶了,这房子就留着吧,以后若是还有机会回来,也有个地方落脚。” 扭头看向他,沈长歌沉默了稍许,点头道:“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随即,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金币递给李婶:“李婶,这些钱你务必收下,切莫再推辞了。” 李婶无法推脱,只得接下来:“多谢了。要不这样吧,我隔三差五的来把屋子打扫一下,这样就算你们回来,也不至于满是灰尘,无处落脚。” 沈长歌想了想,最终赞同道:“那好,那就有劳李婶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呢?你看你临走还给我这么多钱,我若不做点什么,那对得起你的这些钱?”李婶笑道。 沈长歌也笑了笑,道:“那李婶,我们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你们也多保重,有空常回来。” 冲李婶点点头,她便和沈奕卿一起出了院子。 走在去观云学院的路上,沈奕卿忽然说道:“我已经在乾坤学院所在的城里,购置了一处住宅。” “诶?”沈长歌诧异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乾坤学院开始招生时,我就派人去准备了。”沈奕卿微笑道,“不过,我恐怕不能立马随你一起去,我要先回圣域一趟。” “是出什么事了吗?”沈长歌皱了皱眉。 沈奕卿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只是圣域有规定,凡是圣域的成员,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还有这样的规定?”沈长歌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一规定,也是怕大家留恋外面的世界,而忘记了修炼。更是怕,再发生我的先祖,从玄灵大陆去往我们那个世界的事情。” 沈长歌抿唇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一规定有些奇葩。 这根本就是在固步自封嘛。 不过,奕卿如今已是圣域的少主,自然要以身作则,遵守圣域的规定。 所以她没有多言,点头应了下来。 “送你到观云学院后,我便要回圣域了。” “那我在乾坤学院等你。” 虽说她又要和他分开,让她有些舍不得,但她尊重他的一切,就如同他尊重她信任她一般。 所以,不管他去往哪里,她都会等他回来。 …… 观云学院,通过考核的三十名学生,均是聚集在广场上。 正前方站着的是院长,和来自乾坤学院的宋导师。 “你们能通过此次乾坤学院的入学考核,说明你们都是很优秀的。虽说你们其中有些人,在观云学院的日子并不久,但老夫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你们曾是观云学院的学生!进入乾坤学院后,更是要刻苦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面对院长一番谆谆教诲,三十人都是表情严肃,神情凝重,听得很认真。 直到院长训话完毕,宋导师才开启了通往乾坤学院的传送阵,带领三十人进入了传送阵中。 第530章:乾坤学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乾坤学院位于玄灵大陆的中部,是一处独立于所有国家和势力之外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单独的城池,不受任何国家和势力的管制,而是由乾坤学院统辖。 这座以乾坤学院的名字命名的乾坤城,因着有乾坤学院坐镇,让所有国家和势力都得礼让三分。 就连四大宗也不敢轻易招惹乾坤学院。 此时,偌大宽阔的乾坤学院,那广阔的中央广场上,有不少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传送阵。 许多年轻气盛的面孔,从传送阵里一一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这座玄灵大陆上,最为神圣的学府。 沈长歌等人,在通过传送阵后,也被眼前的恢弘壮丽给吸引了。 不愧是乾坤学院,仅是学院里的建筑,就比观云学院气派了不知多少倍。 占地面积更是没得比。 看着众人那好奇惊讶的模样,宋导师忍不住笑了笑。 “今后,你们将会在这里度过好些日子,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宋导师说道。 人群中,有人回应:“我们这不是第一次来,太过好奇了嘛。不过这乾坤学院还真是气派啊。” “你们看到的还仅是乾坤学院的一小部分。”宋导师说道,“稍后还有更让你们惊讶的。” “这才只是一小部分?我的天哪,这乾坤学院未免太大了吧?” “要是不大,哪能是玄灵大陆的最高学府?” “那倒也是。” 等众人好奇惊叹一番过后,宋导师才组织大家集合。 站在队伍中,沈长歌探头朝着左右看了看。 他们的周围都是从别的国家来的新生,一个个的脸上同样带着兴奋和好奇,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许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她也开始憧憬起在乾坤学院的日子。 等到所有新生都已传送来到广场上,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诸位好,老朽乃是乾坤学院的院长,老朽姓杜,你们叫我杜院长便可。”杜院长笑容随和地说道,“你们能通过层层考核,进入到乾坤学院,乾坤学院也为你们的到来而倍感荣幸。” 听到杜院长这话,新生们均是不自觉地抬了抬下颚,挺直脊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骄傲的神色。 杜院长捋了捋那垂到胸前的雪白胡须,道:“你们虽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学院,但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乾坤学院的学生,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们能相互团结,互相帮助,刻苦修行。” 在说了许久的官方话语之后,杜院长再次道:“按照你们进入乾坤学院的时间,你们所有人都是黄班。稍后,会有导师给你们细分各自所在的班级。” 说完这话,杜院长又说了几句,便让导师开始阻止大家分班。 这次的新生有好几百人,细分的话估摸着得有好几个班。 沈长歌看了看站在她后面几个位置的易正风等人,心中暗想,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分到一个班? 虽说在观云学院时,按照入学的时间,她和易正风是同届,祁子豪、欧阳倩和裴元逸,都比他们早入学。 但如今来到乾坤学院,他们便都是同届,不再有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区分。 最前方,一名导师拿着本姓名册,一个个的念着名字。 而念到名字的学生则是依次走上前去,等一个班级分配的学生够人数后,则是进入第二个班。 “接下来是黄四班。”那名导师高声喊道,“孙义岩,章炜,陆子阳……易正风,祁子豪,你们是黄四班的。” 当导师念到最后,沈长歌立马回头看向易正风和祁子豪,见到他们俩也正看向自己,神情间也满是惊讶和不舍。 看来,他们还是没能分到一个班。 眼瞅着易正风和祁子豪走到黄六班所在的位置,沈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都在乾坤学院,想见面还不容易? 分班还在继续,欧阳倩和裴元逸被分到了黄六班。 然而,还是没有沈长歌。 直到分配最后的黄十班时,才终于念到沈长歌的名字。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沈长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把她给忘了。 等分班完毕后,所有学生便在导师的带领下,离开广场,去往各自所在的班级。 教学的地方在广场的后方。 当所有人绕过偌大的广场,走过花团锦簇的小树林,来到学院的后方时,再次被震撼了。 只因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震撼。 仅是练武场就有好几处,而此时,练武场上,所有的老生都在整齐划一地训练着,每个人的动作都是如此的流畅标准。 一想到今后,他们也会像这些老生一般,每日都要到练武场修炼,所有人都不禁兴奋起来,纷纷开始憧憬着未来。 负责黄十班的正是去往观云学院的宋导师。 此时,宋导师看着大家一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莞尔。 “但愿今后,你们也能保持今日这般心情。” 宋导师这话,让众人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很快大家就再次被这种兴奋激动的心情给征服了。 走过练武场,来到一排排建造得很是精致的房屋前。 “这里,便是今后你们上课的课室,每间课室门口均挂着每个班级的牌子,你们现在便可以去找你们各自所在的班级。” 伴随着导师的话音落下,众人均是迅速地跑向了课室。 沈长歌被这拥挤的人群簇拥着,不得不跟上去。 好在,她离黄十班所在的课室不算远,很快就找到了。 课室里窗明几净,打扫得很干净,一张张课桌摆放得格外整齐。 正前方,则是摆放着一张教案。 沈长歌快速地扫视一眼这些课桌,找了个稍微角落一些的地方。 可谁知,她才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走到椅子前,就见一人迅速地抢占了座位。 那是一名容貌俏丽的女子。 女子抬头,看见的便是一张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脸,当下就有些不悦起来。 居然有人长得比她还要美! “这位置已经是我的了,你去别的地方。”女子霸道地说道。 第531章:交个朋友吧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见座位已经被这女子霸占了,也没多言。 左右不过一个座位而已,她也不是非得要这个位置,换个地方就行了。 于是,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这女子一眼,便径直走向了女子斜后方的一个位置。 女子见她反应很疏离冷淡,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迟疑着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沈长歌抬头瞥她一眼,迟疑了两秒,道:“沈长歌。” “沈长歌?”女子小声呢喃着,道,“我叫凌悦,来自苍云国的云峰学院。” 苍云国? 沈长歌愣了愣。 当初打听到唯一有关墨初的消息,便是他曾在苍云国出现过。 可之后,便没了关于他的任何讯息。 这名叫凌悦的女子来自苍云国,也不知她是否认识墨初? 不过,这个希望可能会非常渺小。 “你来自哪国?”凌悦又问。 收起思绪,沈长歌说道:“炎武国,观云学院。” “观云学院呀。”凌悦说道,“我听说今年乾坤学院的入学考核,观云学院出了两个初阶灵师,你知道是哪两人吗?” 沈长歌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不过才过去七天而已,就已经传得连苍云国都知道了。 只是,这让她怎么回答? 告诉凌悦,其中一人就是她吗? “你说话呀。”凌悦催促道。 沈长歌讪笑道:“一人是我们炎武国的太子,裴元逸。另一人……” “另一人是谁?我听说是名女子,但不知晓她的名字。” 沈长歌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另一人是我。” “你?!”凌悦顿时大惊,声音猛然拔高,惊得课室里其他人纷纷望来。 凌悦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起身来到沈长歌的课桌前,双手撑在她的课桌上,垂眸严肃地看着她。 “真的是你?” 沈长歌点头。 “你没说谎?” 沈长歌摇头。 “这真的是真的?” 沈长歌叹气点头。 “你太厉害了吧?!” 凌悦突然扶住她的双肩,大力地摇晃着她。 沈长歌被她摇晃得一阵头晕眼花,就差没眼冒金星了。 好不容易凌悦放开了她,她才得以喘口气。 这个叫凌悦的女子,没毛病吧? 凌悦在她前面的座位上坐下,转回身来两眼放光地望着她。 “你知道吗?当我得知观云学院其中一名初阶灵师是名女子后,就一直想见见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见着了。” 凌悦激动地说道:“你怎么可以如此优秀?长得如此美丽不说,连实力都这般出众,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刚才她还有那么一丝丝嫉妒她的美貌,但现在,嫉妒什么的早见鬼去了。 她现在只剩下满满的崇拜之情! 瞧着如此热情的凌悦,沈长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得太夸张了,我没你说得那么好。” “不,我一点也没夸张!真的!我真的很崇拜你,佩服你!” 凌悦说着,突然抓住她的双手,着实吓了沈长歌一跳。 “我们交个朋友吧。”凌悦满怀期待地望着沈长歌。 沈长歌干笑两声:“好……好啊。” “太好了!”凌悦更加激动起来,就差没冲上来抱住她了,“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是……是的。” 谁能告诉她,这个自来熟的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嘁,不就是个初阶灵师吗?有什么可惊讶的,大惊小怪!” 突然一声充满讽刺的声音传来,立马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沈长歌和凌悦同时望去,看见一名神情傲慢的女子,在另外两名女子的簇拥下走来。 能知道沈长歌是初阶灵师,想必此人听她们俩说话有一会儿了。 只见那女子走到凌悦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凌悦反驳道:“这位置是我先坐着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我看上这位置了,你赶紧给我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凌悦气恼地说着,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跟沈长歌抢位置的一幕。 自己刚才的行为,在沈长歌看来是不是也是这般的讨厌? 看来,她以后得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才行! 见凌悦还坐着没动,那女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我让你赶紧起来!” 她的两个跟班也出声附和道:“听见没有?我们楚小姐叫你起来!” 凌悦见她们人多势众,一时间有些犹豫。 然,她刚有想要站起来的意图,就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给摁了回去。 回头,她对上的是沈长歌那双坚定的桃花眼。 冲凌悦投去一记安抚的目光后,沈长歌抬头看向眼前这名女子。 “课室里明明还有别的座位,你为何非要坐这个位置?” “我喜欢这个座位。”女子傲慢地说道。 沈长歌微微眯了眯眼眸,道:“要不,我把我这个座位让给你?” “沈长歌!”凌悦急忙冲她摇头。 沈长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道:“我这个位置,和她这个位置,应该没啥区别吧?” 女子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双手环胸,傲慢地睥睨着她:“算你有点眼力见,赶紧让开吧!” “这座位我坐过,哪配得上你这高贵的气质?容我先把座位擦一擦。” 沈长歌说着,站起身来,背对着那女子,扯着袖子便开始擦桌子擦椅子。 却是在那女子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将早就藏在手里的,无色无味的药粉涂抹在了桌椅上。 她虽不认识这女子,也不知晓对方的来历。 但既然来了乾坤学院,大家便都是学生的身份。 凭什么这女子就得高人一等,如此颐指气使地对待她和凌悦? 这些药粉,便是给这女子一个小小的惩戒,让她痒上一段时间! 搞定一切后,她还煞有介事地对这女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女子很满意,神情倨傲地坐在了位置上。 “凌悦,我们换个位置做。”见那女子坐下后,沈长歌冲凌悦使了个眼色。 她可不想坐在这女子的旁边,天天面对她那高傲的神情,听着她那高高在上的话语。 第532章:是不是你做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见沈长歌和凌悦走到别的位置坐下,楚明月高傲地抬了抬下颚,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坐在她旁边的那两名跟班,也立马出声恭维。 “初阶灵师又怎样?遇见咱们楚小姐,还不是得乖乖闪边去!” “就是!怎么楚小姐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岂能与咱们楚小姐相提并论!” 这二人的话,让楚明月的心情颇为爽快,下颚抬得更高了,就差没把鼻孔翘上天去。 离得楚明月好几个位置的沈长歌和凌悦,很清楚地听见了那两名跟班的话。 当下凌悦就不满了。 “这人也太傲慢了吧!她谁呀她!来到乾坤学院就是学生,谁还管以前是什么身份!” “别生气了。”沈长歌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我就是气不过嘛。”凌悦还是一脸愤懑,“再说了,你一个初阶灵师,怕她做什么?” 沈长歌微微一笑:“我们来这里是来修行的,不是来逞威风的。再说,你怎知我就任由她这般嚣张?” 凌悦闻言,赶忙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沈长歌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等着看就知道。” “没意思。” 凌悦撇嘴,不满地抱怨道,但目光却是落在了楚明月的身上,好奇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课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原本还有些空荡的课室,渐渐地坐满了学生。 突然,课室里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尖叫声。 紧接着,便见楚明月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身子。 她的两个跟班吓坏了,赶忙出声询问:“楚小姐,你怎么了?” 楚明月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双手依旧不停地抓挠着。 “痒!我的身上好痒啊!怎么会这么痒?” 先是双手觉得痒,渐渐蔓延到手臂,然后是脖子,后来连脸颊,身体上都开始发痒。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着她的身体,挠了一处,另一处又痒起来了。 楚明月被折磨得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来,好仔细地抓痒。 “怎么会突然发痒呢?”其中一名跟班询问道,“楚小姐,要不我们陪你去医馆看看吧?” 乾坤学院里,学生导师人数众多,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因而,学院里有着一座医馆,里面坐镇的,都是医术高明的医师。 当然,医师只能医治普通的病症,和炼药师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 楚明月的一张脸都被抓红了,脸上甚至还冒出了一些红色的痘痘,使得她那张原本还算美艳的脸,看上去格外的奇怪。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陪本小姐去医馆!”楚明月愤怒地骂道。 两名跟班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气,没有任何迟疑,立马一人在前面带路,一人殿后,跟着她一起出了课室。 整个课室,自楚明月尖叫开始,到她走出去,始终处于诡异的沉默当中。 直到楚明月离开稍许后,才渐渐有人开始说话。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女子是什么人啊?”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是个不好招惹的女子,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千万别惹到她。” “没错!这种被宠坏的千金小姐,还是离得远些为好。” 虽说考入乾坤学院的学生,不乏有家境优渥,出生贵胄的学生。 但也有不少是出生平凡人家,靠着自己的天分和勤劳,一步步考入乾坤学院。 因而,面对楚明月这种目中无人,刁蛮霸道的千金小姐,他们自然要躲得远远的。 沈长歌听着其他人的议论,唇角边始终噙着抹浅淡的笑意。 这只不过是给那女子的一点小小惩戒。 视线一转,她突然对上凌悦那询问的目光,倒是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 凌悦凑过头来,小声地询问:“是不是你做的?” “我做什么了?” “你少装傻。”凌悦瞪着她,严肃地问道,“那女人突然发痒,是不是你做的?” 沈长歌勾唇一笑:“是与不是,有这么重要吗?你看到她那副样子,心里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简直开心死了!”凌悦立马道,“我恨不得她多痒一会儿,最好连医馆的医师也没办法治好她!” 沈长歌微笑道:“放心吧,一时半会儿,她是好不了的。真当我们好欺负呢?” “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凌悦笑呵呵地说道,“你还真有本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都不重要。” 见她不肯多说,凌悦也不再多加追问,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 乾坤学院有专门的宿舍,在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所有新生,便按照导师分配好的宿舍,去寻找自己的宿舍。 沈长歌和凌悦走在去往宿舍的路上,发现这乾坤学院还真是大得出奇,仅是从课室走到宿舍,就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长歌,你说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凌悦笑嘻嘻地说道,“这刚进入乾坤学院,就认识了你,还和你成为了朋友,咱们还住在同一个宿舍,真是太有缘了!” 沈长歌也笑了笑:“是挺有缘的。” “肯定是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这辈子才让我这般幸运。” 沈长歌被她这话给逗乐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长歌,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我们苍云国看看,到时候,你就住我家。”凌悦热情地说道。 “好啊。”沈长歌迟疑了两秒,答应道。 心中却是在思考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向凌悦打听下墨初的消息。 “你在想什么呢?”见她有片刻的走神,凌悦疑惑地问道。 收起思绪,沈长歌犹豫着道:“凌悦,你对苍云国熟悉吗?” “我只对苍云国皇城熟悉,别的地方不太熟。” “那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墨初的男子?” “墨初?”凌悦皱眉,一副沉思的模样。 沈长歌紧张地看着她,双手攥得死死的,就连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 一定要是好消息啊! 若是凌悦见过墨初,知道墨初的消息,那对她寻找墨初,就又多了一条重要线索! 第533章:好的不灵坏的灵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沈长歌紧张地手心里隐隐渗出了细汗。 直到她快沉不住气时,终于听见凌悦道:“好像听说过这个人。” 沈长歌喜出望外:“你知道他?” 凌悦又回想了一下,道:“我以前在苍云国皇城的时候,见过一个叫墨初的佣兵,他很厉害,在佣兵工会也挺有名的。” “佣兵工会?” “对呀,我就是在佣兵工会见到他的,当时听别人喊过他的名字,又因为他在佣兵工会很有名,就记住他了。” 沈长歌欣喜不已,激动地一把抓住凌悦的手:“凌悦,谢谢你!你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的太有用了!” “不……不客气。”凌悦被她这突然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墨初……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在意他,莫非是你的心上人?我记得他长得很俊朗,配你倒也配得上。” “你误会了。”沈长歌松开她的手,微笑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但后来因为一场意外,我们走散了,我找了他很久也没找到,幸好你给了我线索。” 凌悦有些受宠若惊地挠挠头:“其实,我也没帮到你什么。再说了,我见他这事已经过去好久了,他说不定早就不在苍云国皇城了。” “没关系。”沈长歌坚定地说道,“你不是说他在佣兵工会很有名吗?玄灵大陆上佣兵工会不少,佣兵们也常行走在各个国家,所以,就算他离开了苍云国,但只要去佣兵工会打听,想来一定会有线索。” 经她这么一说,凌悦顿时明白过来:“你说得对,他是佣兵,肯定就会去佣兵工会接交任务,佣兵工会也肯定会有他的线索。” 沈长歌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当时只是因为好奇看了他一眼,现在竟帮了你的忙。”凌悦感慨地说道,“你说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呢?” 沈长歌微怔,莞尔一笑:“或许,这真的就是命中注定吧。注定了我们会相见,注定了我会从你这里,得知墨初的消息。” 凌悦没接话,而是笑得一脸灿烂。 两人说笑间,来到了宿舍。 乾坤学院的宿舍,是四个人住一起。 整个宿舍,进门处是一个小厅,摆放着一张圆桌和几张凳子,正对门的地方有着一张软塌,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 而在进门的两侧则是内室,分别摆放着两张床,每张床都有幔帐,分割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每个人的床侧还有一个独立的衣柜,供自己摆放物品所用。 沈长歌和凌悦,在见过宿舍之后,都很满意宿舍的空间。 “我们俩睡那边吧,反正我要和你睡一起。”凌悦指着进门左侧的两张床说道。 沈长歌没有拒绝。 除了观云学院同来的易正风四人外,她在乾坤学院唯一认识的人,也就凌悦了。 而经过这半日的相处,她对凌悦的印象挺不错的,更何况她还从凌悦口中,得知了墨初的消息。 因而,她也很乐意和凌悦相处。 两人来到床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和衣柜。 沈长歌从乾坤袋里拿出早先准备好的衣物,依次放进衣柜里。 等到整理妥当,两人便躺在床上聊天。 “你说,咱们宿舍另外两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凌悦问道。 沈长歌望着头顶的纱帐,随口道:“等会儿她们来了就知道了。” 凌悦侧身面向着她:“是谁都没事,只要不是楚明月就行。” 一想到楚明月和她抢座位的事,她就来气。 不过后来楚明月被沈长歌整得足足痒了一上午,她又觉得特别解气。 就在两人说话间,宿舍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楚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宿舍,我们住在你的隔壁,你若有什么吩咐,只管找我们。” “行了我知道了。” 紧接着,二人便看见一抹人影走了进来。 在听见说话声时,两人就猜到了她们其中一名舍友是谁。 只是,当真正看到后,两人才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二人没有说话,彼此心照不宣地看了看对方。 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说什么来什么。 楚明月走进宿舍后,先是打量了一眼整个宿舍,见环境不错,这才微微松开了拧紧的眉头。 然而,当看见沈长歌和凌悦时,她的眉头再次拧成了一团,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怎么是你们俩?别告诉我,你们俩也住在这里?” “那我还偏要告诉你,没错,我们俩也是住这间宿舍!” 楚明月的脸色顿时一变,一副不满的模样:“我才不想和你们俩住一起!和你们住一块,只会降低我的身份!” “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我们还不想和你住一间宿舍呢。”凌悦坐在床上,双手环胸看着她,“你不愿意就去和导师说,然后搬出去啊!” “凭什么让我搬出去?”楚明月反驳道,“要搬走也该是你们俩搬走!” “我们俩都不愿意和你一起住,少数服从多数,也该是你搬走,为何让我们搬走?”凌悦说道,斜睨了她一眼。 “你……”楚明月被她气得一时间无法反驳。 沈长歌在旁始终没说话,神情淡然地看着凌悦和楚明月争吵。 她也很不想和楚明月这种刁蛮自大的千金小姐住一起,若是凌悦能把楚明月吵得办不出,倒也不错。 可谁知,在彼此沉默了稍许后,楚明月突然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本小姐会怕你们?你们想让我搬走,我还就偏不!”楚明月说着,直接在圆桌前坐下,“你们不想和我一起住,大可以搬出去,没人拦着你们。” 瞧着楚明月这架势,凌悦一时间倒是无奈了,急得扭头向沈长歌求救。 然而,沈长歌也没料到,这楚明月居然下定决心住下了。 这让她也有些无计可施起来。 总不能让她一顿暴力,把楚明月赶出去吧? “别理她,我们顾好自己就行。”起身来到凌悦的身边,沈长歌低声安慰道,“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凌悦抬头迎上她那坚定的目光,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长歌说的没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她不信她会输给楚明月! 第534章:出言不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楚明月住下了,整个宿舍便只剩下最后一人还没来。 等了好一会儿,三人才等来另一名舍友。 那是名长得很清秀的女子,看上去有些胆小怯懦。 女子刚走进宿舍,见到三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你……你们好。”女子讪笑着冲三人打招呼,“我叫秦茜。” “我叫凌悦,她叫沈长歌。”凌悦笑呵呵地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宿舍的了。” 许是见她和沈长歌都表现得很随和,秦茜看向二人的目光也渐渐的放松下来,不再是一副怯懦的样子。 然,当她看向楚明月,准备跟楚明月打招呼时,却被楚明月那嫌弃的目光给怔住了。 “你别理她。”凌悦看在眼里,来到秦茜的面前,“我来帮你整理。” “不……不用麻烦了。”对于她的热情,秦茜有些招架不住。 凌悦却是满不在乎:“你不用跟我客气,让我帮你吧。” 沈长歌始终没出声,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唇角含笑地看着凌悦和秦茜。 这个凌悦还真是自来熟,对谁都这般热情吗? 不过好在,这宿舍里,也只有楚明月一个人不太好相处。 …… 是夜。 沈长歌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甩掉了始终跟着她的凌悦,独自一人离开了宿舍。 来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她拿出传音符,将她打听到的,有关墨初的消息,用传音符告知了凤仙等人,让他们派人去各个城池的佣兵工会打听。 另外,也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沈奕卿,毕竟沈奕卿也在帮忙寻找墨初。 等到通知完毕后,她这才准备返回宿舍。 谁知,在路过男学生的宿舍时,她隐约听见了易正风的声音。 驻足停下,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静下心来,仔细地听了听。 这一次,她很清楚地听见了易正风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祁子豪的声音。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打斗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她皱眉呢喃着。 今日可是他们刚到乾坤学院的第一天,这俩人不会就和其他人起冲突了吧? 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就这么离去时,她看见一间宿舍里突然冲出来几人。 那几人冲出来后,直接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灵气翻飞间,也让沈长歌看清楚了其中两人。 正是易正风和祁子豪。 按理说,以易正风八阶灵者的实力,在乾坤学院虽算不上很出众,但也属于中上等的实力。 可眼下,他和祁子豪却是被其他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在将二人打倒在地后,其他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为首那人道:“嘁,还以为你们炎武国的学生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而已!以为出了两个初阶灵师,就可以耀武扬威了?” “我们何时耀武扬威了?”易正风反驳道,“分明是你们故意挑事!” “呵,还不服气是吧?”对方冷哼道,“那就打到你们服气为止!” 说着,那些人又要向易正风和祁子豪动手。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一道敏捷的身影,突然从暗处闪现而出。 不待那些人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踢翻在地。 每个人的胸口都被踢了一脚,全都被踢得倒在地上。 “什么人?!”为首那人愤怒地骂道,“你居然敢对本少爷动手!” 当他定睛望去时,看见的却是一张倾国倾城,美艳动人的绝美面庞。 男子有片刻的失神,显然没料到,打了他们的人,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长得如此令人惊艳的女人。 但很快,男子就回过神来,愤怒地骂道:“你是何人?可知道对本少爷动手的下场!” “听好了,我乃炎武国观云学院学生,沈长歌!” 沈长歌面色严肃,冷着双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几人。 在她身后,易正风和祁子豪急忙起身来到她的旁边。 “长歌,你怎么来了?”易正风出声问道。 “路过而已,碰巧看见了。”沈长歌说着,瞥了他一眼,“你们怎么会和他们打起来?” 易正风愤愤地开口:“我们根本没惹他们,我和祁子豪刚回到宿舍,他们就来找我们的茬,知道我们来自炎武国,就非要和我们较量,我们不愿意,他们就出言讽刺我们。” 他的话,并没有让对方有丝毫的反省,亦或者是觉得愧疚,反而遭到了对方的哄笑。 只见那些人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朝他们围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冷哼道:“我听说你们炎武国,在此次乾坤学院的招生选拔赛上,表现得很出色,还出了两个初阶灵师,便想和你们过过招,较量较量而已,谁知你们竟这般不给面子,高傲的很啊!” “我们不想与你们较量,是不想伤了和气,可你们倒好,竟对我们出言不逊!” 对方不屑地说道:“出言不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本来就很弱,很没用,不然,也不会被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是么?” “你——”易正风一时语塞,只得愤怒地瞪着对方。 对方是个九阶灵者,他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 可这不代表他们就能任由对方欺负! 沈长歌抓住易正风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投去一记安抚的目光。 随后,她上前一步,看向为首的那名男子。 “你似乎很厉害嘛,都已是九阶灵者了,难怪会如此目中无人。” 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对方也看不穿她究竟是何等级。 但想着她只是一介女流,想必实力也不是很出众。 因而,对方不以为然地说道:“若是知道怕了,就赶紧滚蛋!” “我们的宿舍在这里,凭什么让我们滚?” 沈长歌再次阻止了说话的易正风,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人身上。 “你不是想和我们炎武国的学生较量吗?我和你较量,如何?若是你赢了,他们立刻搬走,但若是你输了,从今以后不许再找我们炎武国学生的麻烦,而且,见到我们必须绕道走!” 对方没有丝毫的迟疑,道:“较量就较量,不过,你可别说我欺负女人。至于输赢,我可不觉得我会输!” 沈长歌没说话,但她身后的易正风和祁子豪却是在暗自窃喜。 这人还真是狂妄自大! 他面前站得可是个高阶灵皇,其实他一个九阶灵者能对付的? 他就等着输吧! 第535章:单方面碾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除了沈长歌和那名男子外,其他人全部退到了一旁,生怕会被波及。 “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沈长歌微微扬唇,漫不经心地开口:“废话真多,要打就赶紧的,我还赶着回宿舍睡觉呢!” “狂妄!” 男子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攥紧拳头便是迅速地冲向沈长歌。 而他的拳头上,则是萦绕着一层浓郁的灵气。 只见他的拳头用力地砸向沈长歌。 然而,沈长歌却是不见半点慌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神情间还带着抹淡然。 在旁围观的其他学生见状,均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转而又带着几分嘲讽。 “这女人是被吓傻了吗?居然连躲也不躲。还是她觉得,李少会对她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做梦吧!李少就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就等着看她是怎么被打败的吧!” “只是可惜了她这张脸啊,但愿李少不要打伤她的脸。” …… …… 听着这些学生的议论,易正风和祁子豪对视一眼,两人的神情间均是带着讥诮。 这些人就等着被打脸吧。 这什么李少,还想打败沈长歌? 痴人做梦! 嘭! 一声巨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瞪大眼睛望去,却是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原本气势汹汹冲向沈长歌的李幕,竟是被沈长歌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 紧接着,就见沈长歌一个过肩摔,直接将李幕给扔在了地上。 不等李幕爬起来,沈长歌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力道之大,差点将他的肋骨都给踩碎了。 噗—— 李幕张嘴便是喷出一口鲜血,愤恨地瞪视着沈长歌。 “你让我起来,我一定会打败你!” 沈长歌挑眉,慢悠悠地收回脚,冲他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李幕只感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忍着胸口的疼痛,迅速爬了起来。 再次攥紧拳头,他迅速朝沈长歌出招。 眼看着他那萦绕着灵气的拳头,就要落在沈长歌的脸上,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沈长歌,却是突然闪身,快速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沈长歌抬起笔直修长的右腿,用力一脚踹向李幕,愣是将他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眼看着李幕要爬起来,沈长歌直接一道灵气砸过去,轰在李幕的身上,再次将他击倒在地。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李幕躺在地上,一时间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而一旁的其他人见状,均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身为九阶灵者的李幕,在这个叫沈长歌的女人面前,竟是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啊! 能直接碾压李幕,难道这女人,便是炎武国除炎武太子裴元逸之外的另一名初阶灵师? 李幕这是什么运气? 居然直接就撞上了从炎武国来的初阶灵师。 其他人能意识到这一点,李幕自然也能猜测到。 他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胸口,抬头愤愤地瞪着沈长歌。 “你就是炎武国的另一名初阶灵师?” 沈长歌缓步踱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找我们炎武国学生的麻烦,也不事先打听好情况!” 李幕气愤地咬紧后槽牙,眼底满是不甘心:“今日,算我输,但他日,我一定会赢你!” 沈长歌闻言,不屑一顾:“放心,这一日,永远不可能到来。” 笑话! 她如今可是高阶灵皇,而此人不过一个九阶灵者。 试问,他如何能赢得了她? 连跟他动手,她都觉得毫无乐趣可言。 “你少狂妄!”李幕愤怒地说道,“就算你是初阶灵师又如何?这里可是乾坤学院,多得是初阶灵师,你若这般嚣张,早晚有人会打败你!” 沈长歌不以为然地开口:“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李幕一时间反倒不止该何言以对。 沈长歌也不想同他废话,道:“愿赌服输,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从今以后不许找我们炎武国学生的麻烦,见到我们就绕道走!” 李幕咬牙切齿道:“我李幕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说完,他忍着浑身的疼痛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其他学生见状,纷纷逃也似的跟了上去。 “嘁,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还不是输了!”望着李幕离开的背影,易正风不屑地说道。 随后,他和祁子豪一起来到沈长歌的面前。 “真是多亏了你及时出现,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易正风感激道。 沈长歌瞥了他和祁子豪一眼,见二人的脸上都挂了彩,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两枚治外伤的丹药递给他们。 “服下吧,瞧你们俩的脸,难看死了。” 她嘴上虽嫌弃着,但二人却丝毫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接过丹药服下。 “谢啦。”易正风笑道。 祁子豪也接话道:“长歌,这次真的要多谢你。” “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朋友,这般客气做什么?”沈长歌微笑道,“想来这李幕以后也不敢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赶紧回去歇息吧,我也先走了。” “行,那你赶紧回去,有空我们再去找你。”易正风说着,冲她挥了挥手。 沈长歌点点头,便转身径直离去。 …… 转眼间,沈长歌来到乾坤学院已经一个月了。 这些日子里,她每日都是一早起床,便和凌悦一起去饭堂吃早饭,然后便是去课室上课。 没上课的时候,便是在修炼。 日子过得单调却也充实。 而这一个月里,不管是楚明月,还是那日揍了一顿的李幕,都没找过她的麻烦,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只是,自那天她把墨初的消息告诉了项永等人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也不知项永和凤仙他们,有没有打听到有关墨初的下落。 还有沈奕卿,回去圣域也有一个月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会来找她。 不过,她偶尔会用传音符联系沈奕卿,倒也不算全无联系,只要知晓他平安无事,她便也安心了。 第536章:有消息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这日,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沈长歌和凌悦一起返回宿舍。 谁知,刚回到宿舍,她就收到了凤仙传来的传音符。 撇开凌悦之后,她来到个僻静的地方,这才打开了传音符。 当听了凤仙传来的消息后,她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终于有墨初的消息了! 只是,好像情况不太理想。 看来,她得去一趟醉红尘才行。 朝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她,她这才拿出传送符,直接去了醉红尘。 醉红尘内。 当沈长歌的身影出现,凤仙、项永和苏谦立马迎了上来。 “主子,你来了。” “墨初究竟是什么情况?”沈长歌开门见山地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后,凤仙道:“我们按照主子给的线索,去各大城池的佣兵工会打听消息,前两日终于打听到了有关墨初的去向,但是我们却没能见到他人,他出任务去了。” “出任务去了,他总得回来吧?你们派人在佣兵工会等着他回来交任务不就行了吗?”沈长歌说道,“还是说另有隐情?” 凤仙迟疑着说道:“墨初的这个任务,很危险,也不知他能不能平安回来。” “什么任务?”沈长歌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他去了乌南谷。” “乌南谷?那是什么地方?”沈长歌疑惑地问道。 她对玄灵大陆上的地方还不太了解,或许还没有凤仙他们了解得多。 因而,并不清楚这个乌南谷是什么地方。 凤仙说道:“听人说,这乌南谷里住着一个叫做赤魂族的部落。赤魂族是一个很古老的部族,鲜少和玄灵大陆上的国家或是势力有来往,完全独立于乌南谷。赤魂族很排斥外人的到来,凡是去到赤魂族的人,几乎都无法活着离开。” “所以,墨初去了乌南谷,很有可能会遇上赤魂族的人?”沈长歌问道。 凤仙点点头:“他的任务本是去乌南谷,取一种很稀有的晶石,任务本身不算难,但难得是那种晶石只在乌南谷有,而乌南谷又是赤魂族的地盘。” “我明白了。”沈长歌了然地点点头,“总之,不能让墨初遭遇赤魂族就对了。墨初是什么时候去的乌南谷?” “我们是两日前得知墨初去了乌南谷,而当时他已经出发一日了。” “也就是三天前。”沈长歌抿唇沉思了片刻,“但愿他还没有到达乌南谷。” “他已经到了,听佣兵工会的人说,他是使用传送符直接去的乌南谷。”凤仙语气沉重地说道。 沈长歌顿时扭头看向她,精致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看来,找到墨初已是刻不容缓。 她虽对这赤魂族不了解,但听凤仙说的那番话,想来这赤魂族定不是什么好惹的。 对于一个很排外的部族而言,墨初很显然就是个入侵者。 她能够想象,若是墨初落入赤魂族的手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们安心继续修炼,若有什么事,就用传音符告诉我,或者是告诉奕卿。” “属下记住了。”三人同时应道。 随后,凤仙开口:“主子,属下同你一起去吧?” “不必。”沈长歌很干脆地说道,“以你们目前的实力,跟着我只会是累赘,所以,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属下明白了。主子放心,我等定会勤加修炼,绝不辜负主子的期望!” “好,我先走了。” 沈长歌说着,直接使用传送符回了乾坤学院。 回到乾坤学院后,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找了教导他们的宋导师。 宋导师听她说了来意之后,神情严肃地问道:“你说你的朋友有危险,你要去找他?” “是,还请导师能准许学生暂时离开学院一段时间。”沈长歌诚恳地说道,“学生承诺,一旦救出我的朋友后,我定会立即赶回来。” 宋导师的表情依旧很凝重:“你的朋友现在何处?” “乌南谷。” “乌南谷?”宋导师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你可知乌南谷是什么地方?那里的赤魂族,简直就是蛮夷之族,以你初阶灵师的实力,去那里根本就是送死。” “那若是高阶灵皇呢?” “什么?”宋导师疑惑地望着她。 沈长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展露出自己高阶灵皇的实力。 顿时间,宋导师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张大嘴巴,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不只是初阶灵师,而是高阶灵皇?”宋导师惊讶地说道,“你居然隐藏了实力!” “学生只想在乾坤学院潜心修行,所以才选择隐藏实力。”沈长歌说道,“不知现在,导师能否准许学生离开?” 宋导师还处于惊讶当中,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名学生,骨龄还不到二十岁,他还以为她是使用了保持年轻容貌的丹药,而实际年龄已经好几十岁。 也正是因为知道沈长歌实际年龄才十八岁,他才会感到如此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如此年纪轻轻就已是高阶灵皇,这得是多么逆天的天赋? 而这样一个天赋出众,实力高强的学生,竟是隐藏着实力,低调的在乾坤学院呆了一个月。 若不是此番她有求与他,只怕他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样一个不骄不躁,低调勤恳的学生,他甚是满意。 “导师,您能答应吗?” 宋导师回过神来,敛了敛神色,道:“虽说你是高阶灵皇,实力出众,但乌南谷里也是高手众多,你此去……” “学生的这位朋友,乃是我的生死之交,我不能明知他有危险而无动于衷。想必导师您也不想你交出来的学生,是个无情无义,不顾朋友生死的冷血之人吧?” 沈长歌的这番话,让宋导师一时间无言反驳,好几次张嘴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沉默了稍许,宋导师道:“你当真心意已决?” “学生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自己的朋友身处危险,而坐视不理。” 宋导师道:“那我就允许你暂时离开,去救你的朋友,但你务必记住,你始终是乾坤学院的学生,救下你的朋友之后,尽快回来。而且,要保证自己平安无事!” “多谢导师,学生都记下了!” 她还要回去她原本生活的大陆,当然不会让自己有事。 第537章:终于找到你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得到宋导师的允许后,沈长歌没有任何耽搁,立马使用传送符,前往乌南谷。 乌南谷位于一片山林之中,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山峦,只有一条道路通往外面。 沈长歌来到乌南谷外,一时间却不知该去何处寻找墨初。 她只知晓墨初来到了乌南谷,可这乌南谷地势辽阔,周围又都是高山树林。 想要在这种地方找一个人,实属不易。 但即便再艰难,她也要找到墨初! 当初,墨初跟随奕卿一起来玄灵大陆找她,如今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她好不容易和奕卿见了面,却始终没见着墨初。 如今,既然知晓了墨初的下落,而且,墨初还有可能会遇到危险,那么,她更是不能放任墨初不管。 深呼吸一口气,她迈步便往山谷里走去。 …… 三天过去了,沈长歌依旧没有半点线索,也没有遇上赤魂族的人。 在一条小溪边喝了口水后,她抬头朝着周围张望。 “也不知墨初究竟在哪里。” 收回视线,她洗了个脸后,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这一路走来,她连药材都顾不上采摘,遇上灵兽也是速战速决,不想耽误时间。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 沈长歌在穿过一片树林后,来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站在石头上,她眺望远方,只见山脚之下,有着一片密集的房屋。 这片房屋看上去,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密密麻麻的,倒是颇有些壮观。 “这就是隐居在乌南谷的赤魂族部落吗?” 因隔得远,她只能看见那些黑漆漆的屋顶,除此之外,看不见其他。 知道了赤魂族部落的位置后,她便提高了警惕,谨慎地行走在山林之间,避免遇上赤魂族。 在翻过这座高山后,她来到了另一座山上。 走了好半晌,她忽然听见前方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心头有些疑惑,也不知前方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秉着万一是墨初的念头,她循着声音,快速而去。 穿过茂密的树林,她看见前方有一群七八人,合力对付着一人。 这一群人的穿着打扮有些奇怪,身上都是穿着兽皮缝制的衣服,头上还带着羽毛编制的帽子。 看上去,有些野蛮。 每个人的手里,都是拿着长矛或是长枪之类的武器。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一抹高挑的身影,手持长剑,奋力抵御着这群人的进攻。 只见此人身着一袭深蓝色劲装,手臂和后背上,均有好几处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沈长歌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觉得这名男子的身影有些眼熟,而心头也渐渐涌上股不安。 “这人会是墨初吗?” 似是为了回应她,那名男子转回身来,面色冷冽,眼神坚决地注视着面前这些人。 当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后,沈长歌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是墨初!” 她在这乌南谷里找了五天,终于找到墨初了! 墨初还是以往的那副模样,只是此时的他,却是身负重伤,一身狼狈。 没有任何迟疑,她立马冲了出来,手持长剑便是直冲向那几名奇装异服之人。 “墨初!” 多么熟悉的声音。 他已经有三年未曾听见了。 在听到这声音时,墨初顿时间愣在了当场,缓缓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当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更是惊讶得连动弹都做不到,整个人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定地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 是长歌! 真的是长歌! 他找了三年多的长歌! “墨初!” 沈长歌迅速冲过来,长剑挥舞间,她迅速逼退挡在墨初前方的那几人,来到了墨初的跟前。 “墨初,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问话间,她快速打量墨初一眼,随即,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赶紧服下。” 墨初颤抖着手接过丹药,慢吞吞地服下,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眼前这人真的是长歌,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 三年了。 这三年里,他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经历了许多以往他从未经历过的事。 好多次的死里逃生,才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终于,老天垂怜,让他得以见到长歌。 “这些是什么人?”沈长歌此时顾不上和他叙旧,沉声问道。 墨初也渐渐收起心中的激动,低声道:“他们都是赤魂族的人,我不小心遇上了他们,被他们给围攻了。” 沈长歌没再多言,面色冷峻地看着眼前这几名赤魂族人。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赤魂族的地盘!”为首的那名族人,厉声询问道。 “我们并非有意闯入,也从未想过与阁下及族人为敌。”沈长歌扬声道。 她听凤仙说过这赤魂族的野蛮,就连宋导师也对赤魂族有些忌惮。 因此,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能和平解决,那自然最好不过。 “凡是擅闯乌南谷者,都是我族的敌人,都得死!” 对方并没有想要和他们好言相谈的意思,反而杀气毕露。 “阁下稍安勿躁,我们真的只是无心闯入,我们现在就离开。” “离开?”对方冷哼道,“你们闯入乌南谷,还想能活着离开?痴心妄想!” 墨初轻轻扯了扯沈长歌的衣袖,小声道:“他们都是蛮不讲理的,待会儿你找机会逃吧。” 沈长歌低声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会丢下你不管?” 墨初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她那满是坚毅神色的完美侧脸。 长歌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的仗义。 可如今这局面,他怎能将长歌也牵连到危险之中?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逃!”对方一声令下,“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随即,那几名赤魂族人立马朝沈长歌和墨初发起进攻。 “墨初,你自己当心!” 沈长歌叮嘱了一句后,便是提剑而上,快速对上了一名赤魂族人的攻击。 只是她没有料到,这些人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悍,竟是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为了墨初,为了和大家一起回去他们以往生活的大陆,她绝不会轻易妥协! 第538章:被擒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茂盛的树林里,打斗声不断,兵器相撞,发出响亮的铿锵声,灵气翻飞间,火光冲天,震得周围的树木一阵乱晃。 沈长歌持着长剑,奋力抵御着这几名赤魂族人的攻击,却不想,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原以为自己高阶灵皇的实力,已经算得上出色,可没想到,这些赤魂族人,也都是高阶灵皇实力。 她双手终究难敌四拳,再加之墨初本就受了伤,实力受到严重的影响,两人联手也并非这些赤魂族人的对手。 噗—— 沈长歌被一名赤魂族人一掌击中后背,强劲的灵气震得她后背一阵疼痛,张嘴便是喷出一口鲜血。 “长歌!” 墨初见状,奋力挡开面前的攻击,迅速冲到沈长歌的身边。 “长歌,你怎么样?” “我还好。” 擦掉嘴角渗出的鲜血,沈长歌目光坚决地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赤魂族人。 为首的那名族人,轻蔑地看着二人:“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我们本无意与你们为敌,可你们苦苦相逼,那我们也绝不会任由宰割!”沈长歌坚定地说道。 对方冷哼道:“不自量力!你以为,仅凭你们二人,能是我们的对手?” “我知晓我们打不过你们。”沈长歌在墨初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可若是我们投降,你们就会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休想!”对方的态度很是坚决,“你们擅闯乌南谷,闯入我赤魂族的领地,便已犯了大忌,如今还与我们动手,竟还敢妄想我们会放过你们!” 对方稍稍顿了顿,继续道:“自古以来,凡是擅闯我赤魂族领地者,还从未有过活着离开的先例!擅闯者,唯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说着,对方的神情间露出骇人的冷意,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大有一副将他们碎尸万段的架势。 沈长歌和墨初见状,两人的心头都有些紧张起来。 外界对于赤魂族的传言,他们也是听说过一些。 都说这赤魂族是个蛮不讲理的部族,只要是踏入乌南谷,被他们发现的人,从未有过好下场。 难道他们今日也注定要葬身于此了吗? “你们二人最好乖乖投降,跟我们回去,接受长老们的处置!”为首的赤魂族人说道,“不过,你们最终的下场,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那若是我们不投降呢?” “由不得你们!”对方咬牙切齿道,“你们不可能投降,那只能由我们捉你们回去!” 伴随着对方的话音落下,那几名赤魂族人同时出招,再次朝着沈长歌和墨初袭来。 “长歌小心!” 墨初迅速挡开一名族人的攻击,却不想被另一名族人所伤,在他那本就受了不少伤的身上,添上了一道新伤。 沈长歌也被两名赤魂族人拖住了脚步,使出全力对抗间,她瞥了墨初一眼。 见到他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她的心头满是愧疚和疼惜,而下手也更狠了。 当初若不是因为她,墨初和奕卿也不会追着她来到玄灵大陆,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今日若是墨初有个什么好歹,她定不会原谅自己。 为首的那名赤魂族人并未动手,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沈长歌和墨初,在其余几名赤魂族人的攻击下,狼狈不堪,垂死挣扎。 “倒是有些骨气,不过,擅闯赤魂族领地者,都得死!” 暗自呢喃了一声,此人忽然出招,身形一闪,便是迅速袭向沈长歌。 沈长歌刚挡开一名族人的攻击,便猛地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杀意袭来。 她刚转身,想抬剑去挡,就被对方抢先一步。 锋利的长枪直指她的喉咙,只要稍微往前一点点,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现在,可以投降了?”对方不屑地说道。 沈长歌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两名族人则是趁势上前,钳住了她的双臂。 “长歌!” 墨初见状,想要过来解救她,却是被另外两名族人挡住了脚步,最终被擒。 “把他们带回去,交由长老们处置!” 伴随着为首那人一声令下,沈长歌和墨初均是被绑了起来,推搡着跟在为首那人的身后,一路往山谷中的部族走去。 …… 赤魂族部族久居乌南谷,鲜少与外界接触,外界也很少有人来到此地,凡是进入乌南谷的人,十有七八都会丧命与赤魂族人之手。 渐渐的,乌南谷便成了外界的禁地,一提到乌南谷,便会想到令人害怕的赤魂族。 然,当沈长歌和墨初被带到赤魂族部族,见到这里的一切后,沈长歌却微微有些讶异。 都说赤魂族人很是野蛮,蛮不讲理,可是,这里的人们除了穿着较为原始,生活方式也很粗糙,但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很和善的样子。 小孩子的脸上,带着天真纯良的笑容,妇女们坐在门前,或是摘菜,或是绣花。 而在远处的田地里,壮年男子们则是在辛勤的劳作着。 整个部族,一派祥和的景象。 除了当她和墨初被押回来时,族人们看到他们时,露出的诧异和害怕的神色。 沈长歌被推搡了一下,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跟着为首的那人,继续往前方走去。 直到他们来到了部族里最为豪华的那座建筑前,这才停了下来。 “你们把这二人看好了,我先进去禀报长老。” 为首那人说着,迈步便往那座房屋里走去。 不多时,那人走了出来。 “长老有令,将二人押进来。” 伴随着对方话音落下,沈长歌就被推了一下。 她本就受了伤,被这么一推,她的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再看看墨初,发现他的情况比她更加糟糕。 他的伤势本就严重,没及时治疗不说,又走了这么多路,他的脸色已经愈发的苍白。 可前方,还有未知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也不知进去这座屋子后,他们是否还能活着走出来? 若他们今日真的就要葬身于此,她…… 她还没来得及见奕卿最后一面呢! 第539章:关进大牢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和墨初被押进了大厅,里面坐着四名上了年纪的老者,个个都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启禀四位长老,这二人便是擅闯入我赤魂族领地的人,人已带来,还请长老们处置。” “清风,你先退下吧,此二人我们定会秉公处置。” “是。”那名叫做清风的男子退了出去。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沈长歌和墨初,以及那四名长老。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空气中隐隐还有些杀意在弥漫。 沈长歌看了看墨初,见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心头担心不已。 可眼下,却显然没有脱身的机会。 坐在最前方,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大长老,率先出声道:“你二人乃是何人,竟敢擅闯乌南谷!” “在下沈长歌,他是我的朋友墨初,我们本是接了佣兵任务,来此地寻一种晶石,无意与贵族人为敌,只想寻得那晶石便离开。” 坐在大长老对面的二长老,冷哼道:“整个乌南谷均是我赤魂族的领地,你们居然妄想从乌南谷取走晶石,还敢说没有与我赤魂族为敌?” 沈长歌说道:“这乌南谷里的一草一木皆是天生地长,怎么就成了赤魂族所有了呢?再说,我们只是取一块晶石而已,想来并无大碍吧?” “好你个臭丫头,居然还敢强词狡辩!”二长老厉声呵斥道,面上也满是怒气。 “二长老,稍安勿躁。”大长老摆了摆手,随后看向沈长歌,“我们不管你二人是出于何种目的来到乌南谷,但我赤魂族早有规矩,凡是进入乌南谷,擅闯我赤魂族领地者,均别想活着离开!” 伴随着大长老的话音落下,大厅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压抑起来。 沈长歌和墨初均是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压迫着他们。 这种压迫感,让二人只觉喘不过气来,五脏六腑都要死快要被挤压得变形了一般。 沈长歌知道,这是来自这几位长老的威压。 这四位长老的实力本就在他们之上,他们怎能承受得了这四位长老的威压? 噗—— 沈长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变得苍白若纸。 再看看墨初,发现他已经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墨初本就受了不少的伤,如今又遭受四位长老的威压,他如何承受得了? 就在沈长歌以为他们俩就要死在四位长老的威压之下时,一名族人匆忙走了进来。 收起威压,大长老询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禀告四位长老,是族长又犯病了。” “什么?”大长老腾地站起身来,“我等立即去见族长。” “这二人该如何处置?”临走时,三长老询问道。 大长老回头瞥了眼均是伤得不轻的二人:“先将此二人关进大牢,容后在处置!” 随即,四位长老便是匆忙走出大厅。 而沈长歌和墨初,也被押了下去,关进了大牢里。 大牢内昏暗潮湿,沈长歌看了看周围,见守卫都在外面,便赶忙起身,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服下丹药后,她这才觉得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随后,她来到牢房的围栏边,冲旁边牢房里的墨初道:“墨初,你怎么样了?” 墨初面朝下躺在地上,听见声音,缓缓抬头看向她,那脸色白得吓人。 沈长歌赶忙取出一枚丹药,伸长了手递给他:“墨初,你赶紧把这丹药服下。” 此时,墨初已经顾不上问她这丹药是从哪儿来的,忍着浑身的疼痛,慢吞吞地爬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一入口,他便感到有清新的药香味弥漫开来,浑身变得暖洋洋的,周身的疼痛也在逐渐消失。 “你伤得太重了,这丹药无法立马治好你,但能缓解你的伤痛。”沈长歌说道,“你先好生休息一下。” 墨初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长歌,这么些年不见,没想到再见面,你我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沈长歌坚定地说道。 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怕是只能用传音符,将她和墨初遇难之事,告诉沈奕卿了。 只是,奕卿如今乃是圣域的少主,她不想牵连他,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除非是迫不得已,她不能将此事告知奕卿。 背靠在围栏上,沈长歌突然想起,刚才进入大厅的那名族人说的话。 那人说,族长又犯病了,然后四位长老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如此看来,这位族长的病应该是很严重,而且,想必是不同寻常的病。 如若她能治好族长的病,那便成了族长的救命恩人,甚至是整个赤魂族的恩人。 到时候,族长岂会杀他们? “墨初,我想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你想到办法了?”墨初惊喜地问道,“什么办法?” “给族长治病!”沈长歌直说道。 她先前跟随药姑学习医术,炼制丹药,虽不及药姑那般精通,那般本事超群,但也自诩实力不差。 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她一定要带着墨初,活着离开乌南谷! …… 当大长老来到大牢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听说你想见老夫?”大长老背手立于牢房之外,神色淡然地看着沈长歌。 沈长歌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听说贵族族长生病了?” 大长老暗自诧异了一下,转念想到他们应该是在大厅时听见的,因而倒也没再惊讶。 “是又如何?” 沈长歌说道:“若是我能治好族长,你们是否就能放我们离开?” 大长老打量着她:“你连族长得的什么病都不知晓,就能确定能治好族长?再说,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是不清楚族长得了什么病,但见过族长之后,自然就知道了。”沈长歌说道,“至于我是否有这个本事,你让我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荒谬!”大长老冷哼道,“我岂会轻信你的话,让你用族长来做试验?万一你没能治好族长,反而让他病情加重,你负的起这个责吗?” 这简直荒唐至极! 他身为赤魂族的大长老,岂能轻易答应这样的要求? 第540章:不如试一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面对大长老的冷硬态度,沈长歌也不意外。 他若是轻易就答应了她,那她才觉得奇怪呢。 不过眼下,她必须得让大长老答应才行! “大长老,想必你们目前也没有办法,治好族长的病吧?” 大长老的脸色依旧很难看:“这是我们赤魂族的事。不管花费多大的功夫,我们也会找到治好族长的方法!” “既然如此,为何不肯让我试一试?”沈长歌说道,“你们眼下不也没有办法吗?再说了,你们不肯与外界交流,族内想必也没人能治好族长,那敢问,你们又有什么办法?” 大长老表情严肃地盯着她,迟迟没再开口。 他不否认,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但这二人擅闯入赤魂族领地,还妄图从乌南谷内取走什么晶石,其心可见,他自然不能轻信他们! 见大长老依旧一脸的不相信,沈长歌再道:“不瞒大长老,在下是一名炼药师,对于医术和丹药,还是有些自己的见解。” 听到她说自己是名炼药师,大长老有些意外,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的惊讶,但转瞬便恢复平静。 “此事非同小可,我岂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更何况,这事关族长安危,也关系整个赤魂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大长老尽管回去,同另外几位长老商议,我随时等大长老你回来找我。”沈长歌微笑着说道。 瞧着她那自信从容的样子,大长老心里有些犹豫起来,心想着,要不就答应了她的提议,让她治一治族长? 她说的没错,如今他们已是无计可施,倒不如让她试试,说不定她就能治好族长呢?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此事事关重大,并非他一个人就能决定。 所以,他必须同其他几位长老商议过后,才能作出决定。 “你二人最好老实待在这里,别妄想逃跑!这牢房可不是你们能逃得出去的!” 丢下这句话,大长老一拂衣袖,转身便是径直离去。 待到大长老离开后,牢房陷入安静当中。 沈长歌走回到墙壁前坐下,暗暗舒了口气。 “长歌。”墨初来到围栏边,紧张地看着她,“这办法真的可行吗?万一你治不好那族长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眼下这是个机会,我们决不能轻易错过,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若是能不动干戈,平安地离开赤魂族,那自然最好不过。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这事而牵连沈奕卿,毕竟,他如今可是圣域的少主,代表的是整个圣域。 …… 大长老离开大牢后,便将另外三名长老召集到了大厅,将沈长歌的提议,告知了三人。 听了大长老的讲述后,二长老率先出声反对:“我不同意!那二人是从外面来的,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怀着什么心思?若是他们想对族长不利,岂不是易如反掌?” 三长老持着不同意见:“我倒是觉得可以让那名女子试一试。确如那女子所言,我们如今已是无计可施,族长的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差,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她试一试,若当真治好族长了呢?” 四长老赞同道:“我同意三长老的话。我觉得那二人不像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他们也不过是想讨个离开这里的机会,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答应他们,若是他们能治好族长,放他们离去也未尝不可。” “不行!”二长老急声反驳,“自古以来,凡是闯入我赤魂族领地的外来者,从未有活着离开的,怎能为他们二人破戒?” “二长老。”三长老说道,“以前来的那些人,都是觊觎乌南谷的天材地宝,想要把我们赶出乌南谷,好独占这乌南谷的一切。我们那也是没办法,才会抵御那些人。但也不能不分是非黑白,无论什么人都要杀掉吧?” 双方持着不同的观点,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凝重,透着几分剑拔弩张。 大长老始终没说话,面色凝重地看着三人,心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总而言之,我不同意让那女子给族长治病,若是族长出了事,谁能担负这个责任?你吗?”二长老说着,看了三长老一眼。 三长老一时语塞,竟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他没话可说,二长老冷哼道:“既然你们也不愿担这个责任,那就不许那女子去给族长治病。我还不信,我们当真找不到治好族长的方法!” 二长老的话音刚落,大长老便开口道:“若族长出了事,一切责任在我。” 他这话,让三位长老均是有些讶异,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大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二长老问道,“你该不会也同意让那女子给族长治病吧?”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族长的情况每况愈下,只怕等不到我们找到治疗的办法。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族长就这么殒命?那女子扬言能治好族长,倒不如让她试试。若是能治好族长,那岂不是大好事?若没能治好,届时我定会亲手了结了她!” “可是——” “我赞同大长老的意思。” “我也同意。” 见三长老和四长老都表示同意,二长老那没说完的话,只得悉数咽了回去。 心中虽不赞同,但他一个人反对也是无济于事。 “若出了什么事,后果由你们负责!”二长老冷哼道,起身便是愤然走了出去。 看着他气愤离开的背影,大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 “派人去大牢,把那女子带去见族长。” “我这就吩咐下去。”三长老回答道,快步走出大厅去办事。 大长老面色凝重地端坐在椅子上,心头却是惴惴不安。 也不知那女子,是否真能治好族长的病? …… 大牢里。 沈长歌看着牢房外那两名侍卫,唇角边勾起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还是如她所料,最终几位长老都同意了她的提议。 这是她和墨初,能平安离开这里的绝佳机会,她一定不能搞砸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竭尽所能,治好族长的病! 第541章:可有办法?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被带去见族长,而墨初则继续留在大牢里。 “长歌。”墨初来到牢房前,一脸担心地看向走出牢房的沈长歌。 迎上他那担忧的目光,沈长歌笑了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随即,她看向那两名侍卫:“走吧。” 出了牢房,她跟着那两名侍卫,去了族长的家里。 当她来到族长家时,发现四位长老也在场。 不过她并未感到意外,对于她这个外来者,他们肯定是不放心的,自然会盯着她给族长治疗。 “你当真有办法治好族长?”二长老语气不善地问道。 沈长歌说道:“我要先确定族长的病情才行,不过,我定会竭尽所能去医治族长。我若治不好族长,任凭你们处置。” “哼,你若治不好族长,我们自是不会放过你!”二长老冷声说道。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向他投去一记安抚的目光,随即冲沈长歌道:“你且跟我去见族长。” 跟在大长老身后,沈长歌进了房间,见到了卧病在床的族长。 族长的脸色苍白若纸,嘴唇也有些青紫,整个人形容枯槁,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来到床边,沈长歌仔细地替族长检查了一番,又替他把了把脉,面色凝重严肃。 大长老始终在旁看着,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尤其是见到沈长歌那冷峻的神情,更是担心不已。 “你可查出了族长是得了什么病?” “族长这是中毒了。” “中毒?”大长老惊讶不已,“赤魂族里,谁敢给族长下毒?” 沈长歌放下族长的手,回头看了大长老一眼:“这毒不是人为给族长下的,是族长不小心染上的。” “此言何解?”大长老疑惑地看向她。 沈长歌看了看族长那消瘦的脸,道:“族长生病之前,可有去过什么地方?” 大长老仔细地回想了下,道:“族长已经病了半月有余。我记得,当时他亲自率领族中几名年轻人,去了乌南谷北部的山里,打算猎杀几只灵兽回来,但回来之后,族长就病倒了。” “那就对了。”沈长歌说道,“想必族长便是在山里中的毒。族长中的是一种叫做赤尾蜂的毒。赤尾蜂沈带剧毒,被它蛰了之后,毒素不会立马发作,会在身体里潜伏一段时间,但发作之后,整个人便会陷入昏迷,毒素一点点的蚕食中毒者的身体,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我们赤魂族在乌南谷居住了几百年,可从未听说过这种叫做赤尾蜂的东西啊。”大长老表示不解。 “赤尾蜂一向不会轻易攻击人类,族长想必也是不小心惹上了这赤尾蜂,赤尾蜂感受到了危险,才会攻击族长。”沈长歌解释道,“再者,这赤尾蜂体型微小,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原来如此。”大长老了然地点点头,急声问道,“那你可有办法替族长解毒?” 沈长歌笑了笑:“我既然知晓了族长是中了赤尾蜂的毒,自然有办法替他解毒。你且帮我准备好我需要的药材,我自会替族长炼制解毒的丹药。” “你真的会炼制丹药?” “我不是说过吗?我是名炼药师,岂会骗你?”沈长歌说着,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告知了大长老。 大长老听后,说道:“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人尽快将药材备齐。” “好,待长老你将药材备齐后,我便会着手炼制丹药。” 大长老暗暗松了口气,但当看向族长时,心又悬了起来。 “以族长目前的情况,还能坚持多久?” “三天。” “三天?!”大长老顿时一惊,“这么快?” 沈长歌面色严峻,沉声道:“所以,你们必须在两日内将药材备齐,这样我才有足够的时间炼制丹药。” 大长老深感事情的紧急,也不再同她多言,转身便是迅速出了房间。 沈长歌看了看族长那枯槁的神色,嘀咕道:“族长,说来咱们也算有缘,让你遇到了我,注定你死不了。你就等着吧,我定会替你炼制出丹药,解除你的毒。” 说完,她起身也出了房间。 房间外,三位长老看见大长老出来,立马围了上去。 “怎么样?那丫头有办法治好族长吗?”三长老急声问道。 大长老的脸色很是沉重:“那丫头说族长是中了一种叫做赤尾蜂的毒,需要炼制丹药为族长解毒。” “她当真知晓族长为何会这样?”二长老依旧持着怀疑态度,“该不会是随口说的吧?我可从未听说过什么赤尾蜂的毒。” 他这话刚说完,沈长歌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二长老若是不信,大可以当我说的话是放屁,也不用去准备药材,我呢也不用出力炼制丹药。” 她的话讽刺意味十足,让二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但二长老刚想发作,就被大长老给拦下了。 “半个月来,谁也查不出族长的病情,但她却能看出族长中了赤尾蜂的毒。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大长老语气坚定地说道,“族长所剩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药材,让这丫头给族长炼制丹药。” 一听大长老说族长所剩时间不多,三位长老都变得严肃起来,就连二长老也顾不上刁难沈长歌。 大长老招来人,将沈长歌所需的药材吩咐下去后,这才转身看向沈长歌。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也有能力治好族长,但为防万一,在族长彻底好转起来之前,你还是得住在大牢里。” 沈长歌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无所谓,只要你们按时给我们送来饭菜就行。” “这是自然,绝不会饿着你们。”大长老说道。 她还要给组长炼制丹药,在此期间,自然不会让她有事。 “那就好,若没别的事,那我便先回牢房了。” 大长老瞧着她这漫不经心的样子,一时间倒是有些无言以对。 “你们俩,把她送回牢房去。” “是。” 沈长歌没再多言,跟着那两名侍卫返回了牢房,见到了一直在焦急等待她回来的墨初。 第542章:幸好有你在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一看见她回来,墨初立马上前询问道:“长歌,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沈长歌微笑道。 墨初上下打量她一番,确认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他好奇地问道:“那族长究竟得了什么病?你有把握治好吗?” 沈长歌笑了笑:“放心吧,没问题的。族长是中了毒,大长老已经吩咐人去准备药材了,待药材备齐后,我便会给族长炼制丹药,届时,族长自然就会好转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墨初松了口气,欣喜地说道,“长歌,幸好有你在,不然,我这次只怕真就要死在这赤魂族了。” 沈长歌闻言,脸色严肃了几分:“抱歉墨初,让你独自一人,在这玄灵大陆待了这么久,我却到现在才找到你。” 墨初脸上的笑容也敛了起来:“长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忘了我们可是好朋友,朋友之间,何须说这些?” “可是……我还是过意不去。”沈长歌抬头看他一眼,便又将头低下,“若不是因为我,你和奕卿也不会来到玄灵大陆。” “当初你突然消失不见,身为你的朋友,难道要我坐视不理?再说了,当初也是我自己偷偷跟着王爷,才会来到这里,怎能怪你呢?” 说到这里,墨初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之前一直没顾上问你,你可找到了王爷?” “是奕卿找到的我,他有事耽搁了,不然此次,定会和我一起来找你。” 墨初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也总算是又聚在一起了。待治好了族长之后,我们找到王爷,就该想办法回去了。” “我知道回去的办法。”沈长歌说道,“当初我来到玄灵大陆半年后,就曾回去过一次。回去后才知晓你和奕卿也来了这里,不然,又怎会四处寻找你们?”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王爷找到你后,你才得知我也来了玄灵大陆。”墨初说道,“原来,你竟曾经回去过一次。” 说到这里,墨初的神情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既然你知晓回去的办法,那我们不就可以回去了?若是见到我们回去,想来项永、凤仙他们肯定会很惊讶!” 说着,他的神情落寞了几分:“也不知三年多过去了,项永和凤仙他们,是否还记得我们?” 瞧着他这样子,沈长歌笑了笑:“放心吧,他们肯定会记得你。而且,也是他们告诉我,你来了乌南谷,我这才找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墨初有些不明白,琢磨了一番后,惊讶地说道,“难道项永和凤仙也来了这里?” “不仅是他们俩,连苏谦和醉红尘的其他人也都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好在终于打听到了。” 墨初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真是辛苦你们了。” “你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无需言谢。”沈长歌说着,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我们即便离开了赤魂族,只怕也不能立即回去。” “为何?” “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何事?” “报仇!” 瞧着她那冷冽狠厉的样子,墨初的心头有些讶异,但也猜到,她说的事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但转瞬他便收起思绪,坚定地开口:“长歌,不管你还有何事,我都会帮你!你要报仇,那我便同你一起!” 迎上他那坚决的目光,沈长歌笑了笑,道:“好,我们一起!” 即便是三年多不见,但她和墨初之间的友情,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还是一如往前。 而墨初,也依旧是那般真诚待她。 她是何德何能,才能拥有他这个朋友? …… 两日后。 沈长歌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族长的家里。 “你需要的药材,已经全部备好,不知你准备何时开始炼制丹药?”大长老询问道。 看了看摆放整齐的药材,沈长歌道:“现在就可以。我需要一间屋子,在我炼制丹药期间,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若是因为你们的打扰,丹药没能炼制成功,到时可别怪我。” “你这丫头,竟敢如此同我们说话!”二长老立马出声道,语气依旧是那般不善。 沈长歌斜睨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炼丹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这是我的原则。” “你——” “二长老。”大长老出声阻止了他,旋即说道,“我会命人替你准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打扰你。” “那就有劳大长老了。”沈长歌微微颔了颔首。 不多会儿,替她准备好的屋子就已准备妥当,药材也早已被搬进了屋子里。 沈长歌在四位长老的注视之下,进了屋子。 伴随着房门关上,隔绝了四位长老的视线,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大长老,这丫头真能炼制出解毒的丹药吗?”四长老忍不住问道。 大长老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耐心的等待。想来,她不会说谎骗我们。骗我们,对她也没有好处。” 二长老在屋外来回地走动着,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房门,脸上写满了焦虑。 稍许后,他走到坐在石桌前的三人面前。 “这都一个时辰了,她还没有出来,该不会真的是在骗我们吧?” “二长老,你且坐下和我们一起等吧。”大长老说道,“你这走来走去的,看得我都眼花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族长的情况愈发严重,若是因为她耽搁了族长的治疗,谁能负责?”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那紧闭的房门,传来吱呀一声响。 四位长老同时望去,看见沈长歌那纤瘦的身影,自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既然说过会治好族长,就会说到做到。”沈长歌瞥了二长老一眼,走到了大长老的面前。 “大长老,丹药已经炼制成功,你且拿去给族长服下吧。” 说着,她朝族长摊开右手。 而在她的掌心里,豁然躺着一枚棕褐色的丹药,上面隐隐还有灵气在浮动。 第543章:不会恩将仇报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沈长歌掌心里的那枚丹药,四位长老均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丹药…… 他们虽对丹药没有研究,也不会炼丹,但也看得出来,这丹药的品阶一定不低,而且,这浓郁的药香味便证明了它的药效。 “我这就拿去给族长服下!” 大长老接过丹药后,快步朝着族长的卧房走去。 “我们也去。”三长老说着,和四长老一起跟了上去。 二长老也打算跟去,却是在临走前,回头看向沈长歌。 “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若是你的丹药治不好族长,你休想活着!” 沈长歌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言不发地跟着二长老离开,去往族长的房间。 当她来到时,大长老已经进屋给族长服下了丹药。 沈长歌跟着四位长老一起,守在族长的床边。 四位长老均是紧张又焦急,目光始终落在族长的身上,心中充满了希冀。 而沈长歌则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见担心和紧张。 她既已查出了族长中的是什么毒,也炼制出了丹药,那便确保族长能安然醒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族长也没有任何反应。 “族长怎么还没醒来?该不会是这丹药没有用吧?”二长老说着,视线一转便看向了沈长歌。 “你这黄毛丫头,如此大言不惭说能治好族长,可为何族长到现在还没醒来?” 沈长歌瞥他一眼,道:“这丹药虽能解除族长身体里的毒,安然地治好他,但族长中毒已深,丹药发挥药效后,也无法立马就让他醒来。二长老,你且耐心等着便是。” “可是——” “醒了!族长醒了!” 三长老那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二长老还没说完的话。 紧接着,四位长老便都聚到族长的床边,均是惊喜地看着族长。 半个月了,自从族长突然犯病陷入昏迷后,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他们试了不少的办法,也无法让族长醒来。 可眼下,族长在服用了这女子的丹药后,真的醒来了。 这一刻,大家都相信沈长歌真的能治好族长,就连二长老的心里,也慢慢的信服了。 “族长,你可算是醒了。”大长老欣慰地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看着围在自己床边的四位长老,族长一时间有些茫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族长,你半个月前突然犯病陷入昏迷的事,你忘了?” 族长回忆了下,这才明白过来。 “我记得当时浑身突然一阵疼痛,接着就晕倒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族长说着,抬头看向四人:“你们是怎么治好我的?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族长你是中毒了,被一种叫做赤尾蜂的东西给蛰了,中了蜂毒,是这位沈姑娘治好了你。”大长老说着,回头看了眼站在四人身后的沈长歌。 族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面带微笑,落落大方的沈长歌。 “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族长说着便要起身。 沈长歌赶忙开口道:“族长你刚醒来,还是不要乱动。我虽替你解了蜂毒,但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还得好生休养才行。” 说着,她走了过来:“若是可以,我再替族长你把把脉。” “那便有劳沈姑娘了。” 沈长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仔细地替他把脉。 这次,连二长老也没再反对,而是同三位长老一样,双目期待地看着她。 把脉过后,沈长歌起身道:“族长身体里的毒已经彻底清除,只需精心休养便是。我会给族长写一个药方,这些日子按照我的药方煮水服用便是。” “多谢沈姑娘。” 沈长歌颔了颔首,让人准备好纸笔,写下了药方,直接交给了大长老。 大长老看过之后,便吩咐人按照药方去准备药材。 “沈姑娘,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族长突然问道。 赤魂族的人口并不多,他对族人或许不是每个人都能喊出名字,但大致都有印象。 可是眼前这位沈姑娘,他却从未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族长。”不等沈长歌开口,大长老便率先出声道,“沈姑娘并非我们赤魂族的族人,她是同她的一位朋友,从外面来到咱们乌南谷的。” 沈长歌说道:“族长,在下与朋友并非有意冒犯赤魂族,来到乌南谷也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佣兵任务,待任务完成我们自会离去,还望你能放我们离开。” 族长面色严肃地看着她,并未立马出声回应。 多年之前,外族想要吞并他们赤魂族,占领乌南谷,多次入侵乌南谷。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奋起反抗。 久而久之的,赤魂族便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来往。 不过,外界也有不死心之人,还想打他们赤魂族的主意。 为了保护族人,族中便有了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侵入乌南谷之人,都不能留下。 但自从进入乌南谷的人,鲜少有活着离开的,慢慢的,也就少有人来到这乌南谷。 没想到近日,沈长歌和墨初却踏入了乌南谷,还被他们给抓住了。 “我赤魂族不是是非不分恩怨不明之徒,沈姑娘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自然不会恩将仇报。”族长严肃诚恳地说道,“沈姑娘和你的朋友想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去。” “族长。” 二长老想要说话,却是被族长一记眼神给阻止了。 “二长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沈姑娘救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怎能恩将仇报?” 族长深知二长老那固执刻板的性子,因而,倒也不意外二长老想要阻止他。 但即便二长老持反对态度,他也不会听从二长老的提议。 不管外界如何看待他赤魂族,但他们自己不能做这种违背良心道德的事。 恩将仇报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目光真诚地看向沈长歌,族长坚定地说道:“沈姑娘想离开,赤魂族没有任何人会阻拦。若有人敢阻拦沈姑娘离开,便是和我作对,我绝不会轻饶!” 迎上族长那诚恳的目光,沈长歌也敛了敛神色:“多谢族长成全。族长放心,我会等你彻底好转起来,才会离开。” 第544章:送给她的谢礼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因治好了族长,成了族长的救命恩人,自然不能再住在牢房里。 族长亲自给她和墨初准备了住处,派人将二人从牢房接到了住处。 沈长歌和墨初自然不会推辞,在住处安然地住了下来。 这几日,沈长歌每日都会去给族长检查一番,确认他的情况如何。 她和墨初在赤魂族待着相安无事,而外界,却是暗潮汹涌。 青阳宗。 “宗主,据探子汇报,圣域近来也在寻找宝玉的下落。” “圣域?”宗主很是诧异,“圣域何时也对宝玉感兴趣了?居然也在寻找宝玉!” 侍卫道:“据说是那圣域的少主,在派人寻找宝玉,似乎已经查到除红宝玉和绿宝玉之外,其余几颗宝玉的下落。” “该死!”宗主咒骂了一声,“这圣域怎会在这时突然横插一脚,也开始寻找宝玉?这圣域的少主究竟是何来历?圣域与我们四大宗向来都是相安无事,且圣域对外界的事,也一向没兴趣。可如今这圣域的少主,竟然……” 他的话没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愤怒,以及脸上的狠厉表情,都泄露了他的内心。 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力气之大,险些将扶手抓碎。 沉默了稍许后,他冷声道:“就算圣域也在寻找宝玉,我青阳宗也绝不会就此放弃!传令下去,继续寻找其余几颗宝玉的下落,务必赶在圣域之前,将宝玉拿到手!至于那红宝玉……立即派人去将红宝玉给我夺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卫恭敬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大殿里,只剩下宗主还坐在主位之上,周身依旧泛着冷冽的寒意。 圣域…… 沈长歌…… 凡是阻止他得到宝玉的人,都不得好死! 待他找齐所有宝玉,定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将整个玄灵大陆收为己有! …… 赤魂族。 “族长,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彻底清楚,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沈长歌在给族长诊断过后,说道,“你如今已彻底好转,没任何问题了。” 族长笑呵呵地说道:“这还多亏沈姑娘的相助,不然,我这条老命只怕早就交代出去了。” “族长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碰巧我知道族长是中的赤尾蜂的毒,不然只怕是……” “不管怎么样,你救了老夫的命,就是老夫的恩人。”族长严肃地说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样吧,老夫送你一件东西,当做是谢礼。” 说着,他起身便往屋里走。 “族长,不用了……” 沈长歌想要阻止,可族长已经起身,从外室走进了内室,来到书柜前,打开了一条暗道。 看到那条暗道时,沈长歌有些诧异,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他身为赤魂族的族长,家中有暗道也不足为奇,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 不多会儿,族长就从暗道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木盒子。 走回到桌边坐下,族长将盒子放在沈长歌的面前。 “我也没什么别的东西给你,这东西,还望沈姑娘不要嫌弃。” “这……”沈长歌有些受宠若惊,“族长,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为你治病,其实也是为了救我和墨初。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东西我真的不能收。” 族长却是故意板着脸:“沈姑娘,你若再推辞,可就是看不起老夫。” “族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沈长歌一脸为难,但见族长表情严肃认真,目光中也满是真诚,她若不收的话,反倒显得不识趣,不给面子了。 迟疑了稍许,她这才答应下来:“那我就多谢族长的好意了。” 说着,她将那黑木盒子打了开来,却是在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块紫色的宝玉,宝玉似乎被封印了,看上去并无不同之处。 但因为手里持有红色宝玉,沈长歌一眼就看出了这宝玉的材质,与红宝玉相同。 而且,也同红宝玉一样,被封印了能量。 “族长,这……”她抬头,诧异地看向族长,“您真的要把这东西送给我吗?” 族长笑了笑:“你认出这是什么了?没错,这便是传说中拥有无穷力量的宝玉,只是这紫宝玉被封印了力量。” “族长,你知晓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还要送给我?” “这东西放在我们赤魂族,已有上千年了,代代相传,每任族长都奉命保管它。这宝玉虽拥有无穷力量,但也同样充满了危险。” 族长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赤魂族多年来一直隐居在这乌南谷内,与外界也甚少往来,对外界的一切也不感兴趣,什么权力地位,与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也不会去寻找其他几块宝玉,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 说着,他看了看那紫宝玉:“与其将宝玉继续放在赤魂族,最终引来外界的争抢,给赤魂族带来灾难,还不如将它交给用得着它的人。” 说话间,他抬头看向沈长歌:“沈姑娘,我看得出来,你心地善良,本性纯正,且天赋出众,实力不俗,这宝玉交给你,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 沈长歌想要拒绝,但在对上族长那真诚认真,且充满坚毅的目光时,她那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姑娘,希望你能收下这颗紫宝玉。”族长说道,“如此一来,老夫也能彻底的安心,我赤魂族也不用常年惴惴不安,担心引来外界的窥伺。” “所以,其实你是想摆脱这个**烦,才将这紫宝玉交给我的吧?”沈长歌问道。 族长讪讪一笑:“但老夫对你的感激之情却是千真万确。再说了,老夫也是信任沈姑娘的为人,才会将这么重要的紫宝玉交给你。” 沈长歌无奈叹气。 她手里这块红宝玉,就为她引来了青阳宗的追杀。 如今再来一块紫宝玉…… 反正她已经有一块红宝玉了,已经被青阳宗盯上,多来一块紫宝玉,也改变不了被追杀的局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族长的赠送和信任。” 说着,她将紫宝玉收进了乾坤袋里。 第545章:有本事就过来拿!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几日后。 沈长歌和墨初打算告别族长,离开赤魂族。 “沈姑娘,你当真不打算多住些日子?”族长挽留道。 沈长歌笑了笑:“多谢族长好意,但我还要返回乾坤学院,毕竟我如今还是乾坤学院的学生,不能离开太久。” 族长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沈姑娘就请多保重,他日若有机会,尽管来我赤魂族做客。” 沈长歌颔了颔首,冲族长以及他身后的四位长老拱了拱手。 “族长,四位长老,多保重,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墨初也冲着几人拱了拱手。 “二位多保重。” 在族长和长老的目送之下,沈长歌和墨初转身便往部族外走去。 可谁知,二人才刚走到部族的正门处,就见到一群人突然窜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道路。 族长和四位长老也注意到了这一动静,五人均是惊讶不已,显然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多人,闯入乌南谷,甚至悄悄潜伏在部族的周围。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大大的警钟。 因为,他们居然半点没发现! 实在是太过大意!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赤魂族领地!”二长老率先出声,厉声呵斥道。 对方为首的那人瞥了族长和四位长老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沈长歌的身上。 “我等不想与赤魂族为敌,我们是来捉拿这二人,你们赤魂族最好不好插手。” “笑话!”二长老冷声道,“你们闯入我赤魂族领地,还想让我等不许插手,简直荒谬!” 族长也出声道:“他们二人乃是我赤魂族的恩人,你们想对他们动手,便是和我赤魂族过不去!” 为首那人冷眼看向族长等人:“如此说来,你们是打算维护这二人了?” “那是自然!”族长说着,向前迈步,来到了沈长歌和墨初的身边。 扭头看向族长那坚毅严肃的神色,沈长歌的心中满是感激。 她猜到了这些人多半是青阳宗的人,来找她是为了她手里的红宝玉。 而族长却是在什么也不知晓的情况下,就坚定地站出来维护她和墨初。 这份恩情,她会铭记于心。 “族长,多谢你以及诸位长老的维护,但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连累赤魂族,族长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可是——” 族长想要说话,但见沈长歌神情坚定,他那到嘴边的话,一时间也难以说出口。 沉默了几秒,族长道:“你若应付不了,我再出手。” 沈长歌颔了颔首:“多谢族长。” 随后,她迈步走出了赤魂族的大门,看向前方那一群青阳宗的弟子。 “你们青阳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还敢派人来,难道就不怕像先前那几次一样,有来无回?” “狂妄!”为首那人厉声骂道,“你既然知晓我等的身份,那定然知晓我等前来的目的,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沈长歌冷笑道:“我若把东西交出来,你们就能放了我?” “那要看你识不识趣!” 沈长歌闻言,唇角边勾起抹讥讽的笑意。 且不说她要替药姑报仇,自然不可能将这红宝玉交出来,便宜了青阳宗。 单说这红宝玉如今在她手里,她若真交给了青阳宗,想必青阳宗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又怎会轻易交出去呢? 在她暗自沉思间,墨初来到了她的身边。 “长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青阳宗的人怎会追杀你?” 他来到这玄灵大陆已经三年多了,又是佣兵,常年在外做任务,对这玄灵大陆的事情倒是了解不少。 自然也就知晓这青阳宗是什么样的存在。 青阳宗乃是四大宗门之一,但自从如今这任宗主继位之后,整个青阳宗的行事作风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初的青阳宗,乃是名门正派,以匡扶正义,护卫百姓为己任。 可如今的青阳宗,却俨然有邪门反派的趋势,而且还多次吞并一些弱小势力,依次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长歌被这样一个宗门盯上,只会是莫大的麻烦。 “此事说来话长,等解决这些人后,再与你详细说。”沈长歌低声回应了一句。 为首的青阳宗弟子,不耐烦地开口道:“我等可没这么多耐心陪你耗,你最好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有本事就过来拿!” 话音刚落,沈长歌便一把取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墨初见状,也立马持着武器加入了战斗当中。 青阳宗这次派来的人数比较多,足有十多人,且各个实力都不算差。 因而,沈长歌和墨初二人,面对这十几人,应对得还是有些吃力。 族长和四位长老站在部族的大门内,紧张又担心地看着打斗中的二人。 虽说最初的时候,沈长歌和墨初,与四位长老有过一些冲突。 但自从沈长歌救了族长,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之间的矛盾早就消除。 而且,四位长老也彻底的信任了沈长歌。 因而,如今见到她和墨初被这些人围攻,自然也就打从心底里为他们担心。 不过接下来的局势,却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只见沈长歌和墨初彼此配合默契,二人联手之下,竟是将这十几人给直接抹杀了。 看着那横七竖八的尸体,族长和四位长老均是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这二人年纪轻轻,实力竟是这般出众,比起他们部族那些出众的年轻人,也是不遑多让。 而他们部族的这些实力出众的年轻人,修行的都是部族的秘法,能更加快捷的提升实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们更加感叹沈长歌和墨初的身手和实力。 在解决了这些青阳宗弟子后,沈长歌和墨初走回到了族长和四位长老的面前。 “抱歉,都是因为我,这些人才会找来这里。” “沈姑娘言重了。”组长说道,“你刚才说这些人是青阳宗的弟子,他们怎会对你动手?” “不瞒族长,我手里原本就有一块红宝玉,而青阳宗追杀我,正是为了红宝玉。” “原来如此,那我给你的——” “族长莫不是想要回去?”沈长歌微笑道,“族长放心,你既然交给了我,我定会妥善保管,绝不会让这两块宝玉,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 青阳宗想要从她手里夺走宝玉? 做梦去吧! 第546章:也在找宝玉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告别了族长和四位长老之后,沈长歌和墨初便使用传送符,直接回了乾坤学院所在的城池。 进城之后,沈长歌没有立即返回乾坤学院,而是带着墨初,去了沈奕卿在城里购置的那座宅子。 沈长歌只知晓这座宅子的地址,但因为她一直待在乾坤学院,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座宅子。 当她带着墨初来到大门外时,一推门就开了。 想必里面应该是有人。 “墨初,我们进去吧。” 回头冲墨初说了声,沈长歌收回视线便跨进了门槛。 然,却是在走进去时,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背手立于长廊之上,风姿卓越的挺拔身影。 “奕卿!” 她惊喜万分,唇角含笑地快步上前,来到了沈奕卿的跟前。 “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告知我一声?” 沈奕卿微笑地看着她,目光中满含着宠溺。 “我也不过是刚回来而已,正准备等这里收拾妥当后,再告诉你。” 说话间,他始终注视着她,深邃的目光,细细地描绘着她那好看的眉眼,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的相思之苦,全都化解出来。 沈长歌也定定地看着他,即便是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是胜过千言万语。 只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少许过后,墨初才走上前来,刻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二人的对视。 “墨初见过王爷。”说着,他朝沈奕卿拱了拱手。 沈奕卿冲他微微颔首,道:“若不是见到长歌,我都不知你竟然也跟来了玄灵大陆。” 墨初说道:“当初见王爷独自一人去往禁地,心下担心王爷便跟了去,在看到王爷开启圣物事,本想阻止王爷,却是没想晚了一步。不过属下并不后悔跟着王爷来了这玄灵大陆。” “如今找到了你们二人,我也终于可以安心了。”沈长歌微笑道,“而接下来,便是努力提升我的实力,争取早日为师父报仇!” 说到这里,她那清冽的双眸中,闪动着熊熊怒火,还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杀意。 “青阳宗因为红宝玉,早就盯上我,还多次派人来追杀我,我必须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否则,太过被动。”沈长歌说道。 沈奕卿也敛了敛神色,道:“长歌,圣域那边,我自会安排人手,届时,和醉红尘一起对付青阳宗。” 沈长歌刚想说不想牵连圣域,就听他坚定地说道:“你是我的女人,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而袖手旁观?这些年在圣域,我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势力,对付青阳宗不在话下。再说了,青阳宗如今已不再是当初的名门正派,若是除掉青阳宗,也算是为民除害。” 听到他这话,沈长歌那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那便听你的。”说着,她扬了扬唇角。 随即,她转头看向墨初,道:“墨初,你便在这里安心住下,平时我会住在乾坤学院,很少会回来,你在这里不必拘谨。若是不习惯,你也可以去醉红尘找项永和凤仙他们。” 墨初道:“我还是留在这里吧,你若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上忙。” 沈长歌点点头:“那好,那便让人先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 说着,她冲沈奕卿使了个眼色。 她对这宅子不熟,所以还是得由他来安排。 沈奕卿会意,招来一名侍卫,将墨初带了下去。 等墨初离开后,沈奕卿道:“我们也回房去说吧。” 沈长歌点头道:“我也有正事跟你说。” 二人回到房间后,沈长歌拿出了族长给她的那块紫宝玉。 紫宝玉同红宝玉一样被封印了,因而感觉不出它有什么不同。 但沈奕卿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 “你竟又得到一块宝玉。” “这是赤魂族族长给我的。我找到墨初时,不慎被赤魂族抓了……”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奕卿打断了。 看着他那担心着急的模样,沈长歌笑了笑:“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不用担心,听我说完。” 沈奕卿上下打量她一番,确定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族长在半个多月前,中了一种叫做赤尾蜂的毒,已经是病入膏肓。不过碰巧我知道如何解这种毒,就出面治好了族长,族长为了感谢我,就把这块紫宝玉给了我。” 沈奕卿听后,不禁皱起英挺的眉头:“没想到这紫宝玉竟然在赤魂族内。不过这族长不知道这紫宝玉意味着什么吗?竟然会轻易送给你。” “族长他清楚得很。”沈长歌撇了撇嘴,“把紫宝玉给我,根本就是为了摆脱这个**烦。不过,我手里本就有一块红宝玉了,再来一块紫宝玉也没什么差别,我也就收下了。” 沈奕卿听后,神情有些严肃,线条优美的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沈长歌并未出声打扰他,而是耐心地看着他。 稍许后,沈奕卿才收回思绪,道:“长歌,把这两块宝玉交给我来保管吧。事实上,我也在找剩下的几块宝玉,如今加上圣域的绿宝玉,我们已经有三块,只需要找到剩下的两块,我们便全部找到了。” “你也在找宝玉?”沈长歌有些惊讶,“你也对宝玉感兴趣?” “与其让宝玉落入青阳宗的手中,还不如由我们掌管。” 沈长歌想了想,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总之不能落入青阳宗手中。” 说着,她便将红宝玉也拿出来,一并交给了他。 …… 三日后。 吃过早饭,沈长歌说道:“奕卿,我要回乾坤学院了。你也知道学院的规矩,不能随便离开,所以,我今后可能不会经常回来,不过你放心,一有机会我就会回来看你。” 沈奕卿笑了笑,道:“你在乾坤学院我很放心,青阳宗也不敢潜入乾坤学院去对付你。而且,我也要去寻找另外两块宝玉,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沈长歌道:“你寻找宝玉可千万得当心,我不希望你有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还要和她一起回去他们原本生活的大陆,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第547章:最好别惹我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回到乾坤学院后,沈长歌先是去找了宋导师。 “你的朋友找到了?”宋导师问道。 沈长歌点了点头:“过程还比较顺利,也找到了我的朋友。” 宋导师感叹道:“没想到你们此去乌南谷,还能毫发无损的回来,也算是万幸。” 想到赤魂族的那些族人,沈长歌说道:“其实赤魂族也不像外界所说的那般凶残,那般蛮不讲理。他们也是为了防御外界的入侵,才让自己不得不表现得很凶悍,他们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 听到她这番话,宋导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随后笑道:“你能有这番感悟,倒也是不虚此行。既然回来了,就回去上课吧。” 沈长歌冲着他拱了拱手:“那学生就先告退了。” 告别宋导师后,沈长歌便直接去了黄十班的课堂。 她去到课堂时,正好是下课时间。 凌悦抬头时正好看见她,立马朝她挥了挥手。 待到沈长歌走过去,凌悦赶忙凑过头来,说道:“长歌,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有点事,离开了一趟,怎么了?” “没事,就是担心你呗。”凌悦微笑道,“不过看到你平安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当时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说,抱歉啊。” 凌悦笑道:“干嘛这么客气?咱们是朋友嘛。对了,你不在的这些天,你以前在观云学院的同学来找过你,不过看他们好像也没什么重要事,我就帮你打发了。” “谢啦。”沈长歌笑了笑,“待会儿我去见见他们吧。” 凌悦说是观云学院来的,那自然是易正风和祁子豪了,总不可能是欧阳倩和裴元逸吧? 就在这时,楚明月突然走了过来,冷哼道:“呵,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是受不了学院的辛苦,逃跑了呢。” “楚明月,你胡说什么呢?”凌悦大声道。 楚明月不以为然地撇嘴:“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来自沈长歌的冷冽目光,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楚明月,我来乾坤学院是为了修炼学习,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所以,你也最好别惹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被她这般威胁,楚明月心中有些胆怯,但更多的是愤怒,觉得丢了颜面。 “沈长歌,别以为你是个初阶灵师,就敢这般同我说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不敬,楚家不会放过你!” “谁告诉你我只是个初阶灵师?”沈长歌冷哼道,直接释放出了初阶灵皇级别的威压。 顿时间,整个课堂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势的威压,压迫得他们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 楚明月的情况最为糟糕。 只见她脸色苍白,一脸痛苦的模样,而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中,则是满含着震惊和恐慌。 初阶灵皇! 沈长歌居然是初阶灵皇!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沈长歌早已是高阶灵皇,如今她释放出来的威压,是她掩饰过后的威压。 沈长歌原本以为,在学院里保持低调,就能平顺过完学院生活。 可没想到,却还是有不长眼的人来招惹她。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所以,她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人知难而退,不敢来招惹她。 初阶灵皇的实力,想必可以让楚明月害怕了吧。 见楚明月的脸色愈发难看,隐隐有吐血的趋势,沈长歌这才收起了威压。 “你确定要与我作对?”她冷声道,语气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楚明月此时哪里还敢和她过不去,害怕地看了她一眼,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课堂里的其他人,看向沈长歌的目光,也充满了震惊和畏惧。 初阶灵皇啊! 不到二十岁的初阶灵皇,这等天赋,整个玄灵大陆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人来吧? 沈长歌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没有理会其他人,拿出自己的课本便开始翻阅起来。 “长歌。”凌悦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真的是初阶灵皇?” “不是。” 凌悦稍稍松了口气。 可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沈长歌低声道:“我是高阶灵皇。” 顿时间,凌悦只觉得有一道惊雷,从头顶瞬间劈了下来,将她劈得外焦里嫩,风中凌乱。 高阶灵皇?! 这不是真的吧? 长歌真的是高阶灵皇? 也就是说,她刚才展示出来的初阶灵皇的威压,实际上是保留了实力的? 天哪,这未免也太惊悚了一些吧。 瞧着凌悦那吃惊的模样,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道:“瞧把你吓得,有这么可怕吧?” 凌悦呆呆地点了点头:“可怕,很可怕。” 沈长歌:“……” 好吧,她不该坦白的。 没想到竟是把她吓得这般严重。 …… 沈长歌是初阶灵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乾坤学院。 一时间,黄十班的课堂门口,围满了前来围观的学生。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逆天的天才,究竟是何许人也。 “长歌!” 听到门外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沈长歌抬头望去,看见易正风和祁子豪正在冲她招手。 放下课本,她起身走了出来。 可门口围观的人实在太多,根本不适合说话。 环顾一眼在场的学生,沈长歌故意板着脸,冷声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赶紧离开!” 见她发火了,大家纷纷散去。 初阶灵皇啊,他们可不敢招惹。 “长歌,不错啊,一句话就把他们吓唬走了。” “谁让他们一直堵在门口,烦死了。”沈长歌撇嘴道,“换个地方说话吧。” 于是,三人来了个较为安静的地方。 “长歌,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我们来找过你几次,你都不在。” “我一直在打听一个朋友的下落,前些日子终于有了他的消息,就去找他了。” “那找到了吗?” 沈长歌点点头:“运气不错,找到了。” “那就好。” 易正风和祁子豪都松了口气。 沈长歌感激地看了看二人。 墨初是她以前就认识的朋友,一起经历过生死,又都来了玄灵大陆。 而易正风和祁子豪,则是她来到玄灵大陆后,除师父之外,对她最好最真诚的朋友。 所以,不管是墨初,还是他们俩,对她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 第548章:万圣宗出事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回到乾坤学院后,便开始了每日去上课,闲暇时间便在宿舍里修炼,偶尔炼制些丹药和符咒的生活。 日子过得平静无波,却也很充实。 而自从那日,她展露出了初阶灵皇的实力后,便再也没人敢招惹她。 这对她而言倒也乐得清静,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时间这么一晃,就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沈长歌的实力,从高阶灵皇直接晋级到了高阶灵圣,跨了整整一个等级。 而在炼丹和制符上,也进步了很多。 能有这般迅速的提升,除了她每日勤奋的修炼之外,也得益于学院里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 这里的环境,比外面更加适合修炼。 而在这一年里,许是她一直待在乾坤学院,偶尔离开学院却都没有出过城,只是去宅子里见见墨初和沈奕卿。 因此,青阳宗也找不到对付她的机会,这一年来倒也是相安无事。 这一日,沈长歌正和易正风、祁子豪还有凌悦,一起在学院的练武场相互比试。 突然,一名学生来到她的面前,道:“沈师妹,宋导师让你立即去见他。” “师兄可知宋导师找我有何事?” “宋导师没说,不过似乎挺着急的,你赶紧去吧。” “多谢师兄相告,我这就去。” “长歌,我们和你一起去。”易正风说道,祁子豪和凌悦也担心地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沈长歌点了点头。 于是,四人便一起去见宋导师。 来到宋导师的屋子外,沈长歌让三人等在外面,自己上去敲了敲门。 “进来。” “宋导师,请问您——” “姐姐!” 沈长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个小人儿猛地朝她扑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 低头望去,在看见面前这熟悉的软萌孩子时,沈长歌顿时惊讶不已。 “轩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亲呢?”说话间,她蹲下去仔细地打量着轩轩。 一年多没见,轩轩长高了不少,可模样还是这般软萌可爱,白白嫩嫩。 被她这么一问,轩轩当即就开始掉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沈长歌一阵心疼。 “轩轩,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啊,有什么事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姐姐帮你出头。” “长歌。”宋导师在这时开口道,“你先过来坐下再说吧。” 于是,沈长歌带着轩轩走上前去,坐在了宋导师书桌一侧的椅子上。 “宋导师,请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轩轩怎么会来这里?您知道他是谁吗?” “我知道,他是万圣宗少宗主的儿子,万圣宗的小少爷。” 沈长歌更加不解了:“既然导师您知道轩轩的身份,那他怎会出现在咱们学院?可是万圣宗出什么事了?” 宋导师叹了口气,道:“乾坤学院不参与玄灵大陆上的任何事,因而,对于四大宗的事,即便知道也不会插手。今日,若不是万圣宗的人,带着这孩子来见你,学院也不会让他进来。” “导师,还请您能告诉学生,万圣宗究竟怎么了?” “青阳宗在三个月前,对万圣宗发起了进攻,三个月来,万圣宗在青阳宗的攻击下,已经是苟延残喘了。所以,万圣宗才会将这孩子送来交给你。” “什么?”沈长歌顿时大惊,“青阳宗怎会突然攻击万圣宗?” 说着,她低头看向靠在她怀里的轩轩。 乔昇会让人把轩轩送来交给她,想必万圣宗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不然,乔昇只怕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青阳宗的目标不是寻找宝玉吗?怎会突然对万圣宗发起攻击? “自从青阳宗这一任的宗主继任之后,青阳宗便一直在谋划着吞并其他三宗,甚至是统一整个玄灵大陆。”宋导师说道,“乾坤学院虽不过问江湖事,但对于玄灵大陆上的事,倒也知晓一二,因此,也知道青阳宗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几块宝玉。” 沈长歌没有说话,听着宋导师继续往下说。 “可自从一年前,大陆上便有传言,说圣域也在寻找宝玉。许是这个原因,让青阳宗加快了吞并其他三宗的步伐,这次攻击万圣宗,也是因为万圣宗在四大宗里,算是实力最弱的一宗。” 沈长歌听完之后,不禁皱了皱眉。 没想到,沈奕卿寻找另外两颗宝玉,居然给万圣宗带来了灾祸。 这青阳宗还真是野心勃勃,这么多年来,终于按捺不住野心,开始对其他三宗下手了。 这件事是因沈奕卿寻找宝玉,让青阳宗感受到了危及,才会攻击万圣宗。 再加之万圣宗是轩轩的家,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虽说醉红尘的人数算不上多,大家的实力也都算不上很高强,但这个时候她却不能坐视不理! “宋导师,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这青阳宗和万圣宗的事,不是你一个学生能够掺和的。”宋导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沈长歌却是态度坚决:“导师,我心意已决,还请您准许我离开,另外再拜托您先帮忙照顾轩轩。” “姐姐。”轩轩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可怜地望着她,“姐姐,你不要丢下轩轩。” “轩轩听话,姐姐是要去帮你的父亲,你难道不想再见到你的父亲?” 轩轩抽泣着,但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的衣袖。 而宋导师见她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没再拒绝。 “我可以允许你去,但你只能以你自己的名义前去,不能牵连到学院。” “学生知道,学院向来不过问大陆上的事,学生自然不会给学院添麻烦。” 宋导师颔了颔首,道:“那你去吧,切记,千万要小心,即便你现在已是高阶灵圣,但也不能逞强。” 学院里,或许其他人不知晓沈长歌的真正实力,但她却并未隐瞒宋导师。 “导师放心,我自有分寸。”沈长歌点头说道,“那轩轩就拜托您了,学生先告辞。” 将轩轩交给宋导师后,她快步走了出去。 易正风三人立马走了上来,问道:“长歌,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离开学院一趟,此次离开,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你们在学院可不能偷懒。” 听到她这话,三人顿时大惊,看向她的目光中均是带着担心。 第549章:出发万圣宗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长歌,你要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易正风率先问道。 祁子豪也附和着开口:“是啊长歌,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吓人啊。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宋导师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凌悦也出声问道,“看你这么匆忙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面对三人的询问,沈长歌微笑道:“没什么事,你们只管在学院好生修炼便是,不用为我担心。” 虽说她此去万圣宗,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她却不能告诉他们,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不对,长歌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易正风严肃地说道,“你若不肯说,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没错!”祁子豪附和道,“我们是朋友,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凌悦则是赞同地直点头。 见三人追问不舍,沈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们。我要去万圣宗,轩轩的父亲是万圣宗的少宗主,而如今万圣宗正遭受着青阳宗的攻击,我想去帮忙。” “什么?”三人一听都惊住了。 “万圣宗和青阳宗打起来了,你去凑什么热闹,这和你又没有关系。”易正风说道,“再说了,就算你如今已是高阶灵圣,可你终究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谁跟你说的我只有一个人?”沈长歌笑了笑,“时间紧急,我不和你们多说了,你们安心在学院待着,我先走了。” “我们——” “别说什么和我一起去的话。”不等易正风说出口,沈长歌就抢先道,“我不想牵连你们,更不想你们有事,所以,你们千万别有和我一起去的念头。” 说着,她目光严肃,甚至略带警告地看了三人一眼:“真不同你们说了,先走了。” 冲三人挥了挥手,她直接拿出一张传送符,通过传送阵去寻找墨初。 看着她走了,三人还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长歌此去,也不知能否平安回来。”凌悦小声念叨着。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易正风立马反驳,“长歌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回来!” “若是我们的实力能再高些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帮上长歌的忙,只可惜,我们都太弱了。”祁子豪叹息道。 易正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后:“还愣着干嘛啊?赶紧回去修炼啊!我们也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万一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我们也能帮上忙啊!” “你说的没错,我们这就回去!” 于是,三人像打了鸡血般,转身便回去各自的宿舍修炼。 …… 沈长歌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家里,碰巧看见墨初就在大厅当中。 “墨初。” “长歌,你怎么回来了?”墨初疑惑地问道,“学院应该还没放假吧?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事情紧急,我现在也顾不上和你多说,咱们先去醉红尘,等到了醉红尘再说。” 墨初见她神色凝重,也不再多问,和她一起使用传送符,直接去了醉红尘。 当二人来到醉红尘后,沈长歌召集了项永、凤仙和苏谦三人。 “主子。”凤仙问道,“您这般匆忙回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们立即召集所有人,虽我一起去万圣宗。” “去万圣宗?这是为何?” 沈长歌拧着眉头,将青阳宗与万圣宗的事,大致地说了一遍。 末了,她说道:“虽说青阳宗进攻万圣宗是早有预谋的事,但若非我们寻找宝玉,刺激了青阳宗,青阳宗也不至于这般迅速就对万圣宗下手。更何况,我与万圣宗的少宗主也相识一场,因而想去帮忙。” “主子,属下这就去召集所有人。”苏谦拱手说道,快速退了出去。 “主子,需要通知王爷吗?”项永问道。 自从来到玄灵大陆后,项永便一直留在醉红尘。 即便后来与沈奕卿汇合之后,项永也没有离开,只因沈奕卿让他留下,听从沈长歌的差遣。 面对项永的这一询问,沈长歌皱眉沉思起来。 片刻后,她说道:“先不着急通知他,等我们去看看情况再说。毕竟,他如今有圣域少主的身份在身,做事之前总得顾虑会否给圣域带来麻烦。再者,他一直在寻找另外两块宝玉的下落,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他分心。” “是,一切听从主子安排。” 几人在大殿里等了半晌,直到苏谦回来禀报,说已召集齐所有醉红尘成员,沈长歌这才宣布出发。 好在她的传送符炼制得比较多,能让所有成员,均是通过传送符,直接去到万圣宗。 从传送阵里出来后,沈长歌先是打量了一眼四周。 他们没有直接进去万圣宗内,而是来到了万圣宗的后山。 “项永,凤仙,苏谦,你们三人带着其他人,先在这里等着,另外,派些人去打探下附近的情况。”沈长歌吩咐道,“我与墨初潜入万圣宗,找到少宗主。如今青阳宗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也不能轻易暴露,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三人齐声道。 沈长歌颔了颔首,转而看向墨初:“墨初,我们走吧。” “好。” 随即,二人便沿着后山,一路前往万圣宗。 此时的万圣宗,正遭受着青阳宗的猛烈进攻,宗内弟子已是伤亡无数。 宗主乔万年一脸愁容地端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分别站立着几位长老,以及少宗主乔昇。 “宗主,这青阳宗来势猛烈,又铁了心要拿下我万圣宗,我们只怕已是坚持不了多久。”大长老说道。 乔万年愁眉不展,语气凝重地开口:“这其余二宗,难道真的就袖手旁观?对我万圣宗见死不救?” “那二宗若是有心想帮我们,何必等到今日也尚未有所行动?只怕是惧怕那青阳宗吧。”大长老道。 二长老冷哼道:“哼,怕那青阳宗?若是我万圣宗真不幸落入青阳宗手里,那二宗以为青阳宗会放过他们?” 大殿内的气氛异常的凝重压抑。 而就在这时,一名弟子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宗主,殿外有两人求见,说是认识少宗主。” 第550章:合作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听到这话,乔万年很是疑惑,立即看了看乔昇,却见乔昇也有些茫然。 “是什么人?他们又是如何进来我万圣宗的?”乔万年问道。 那弟子回答道:“那二人是从后山潜进来的,我们拦不住他们,这才让他们找来了这里。其中那名女子,说她叫沈长歌。” “沈长歌?”乔万年皱眉,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倒是乔昇突然惊喜地开口:“长歌?你是说长歌来了?快,快请他们进来。” 随后,他转头看向乔万年,说道:“父亲,这位沈长歌,就是我以前同你说过的,捡到轩轩的那名女子。父亲,有件事儿子没来得及告诉您,如今宗内这情况很不理想,儿子便自作主张,将轩轩送去了乾坤学院,交给了这位沈长歌,希望她能照顾轩轩。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来了这里。” 当初轩轩走丢,被沈长歌捡到的事情,乔昇曾对他说过,因而,乔万年对沈长歌的名字才有些印象。 只是刚才一时间没想起来。 如今听乔昇这么一说,他顿时回想起来,也抬眼看向大殿之外,有些期待这位救了他孙子的女子。 不多会儿,便见两名英姿飒爽,神采奕奕的年轻人,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其中那名女子,五官精致漂亮却又不失英气,周身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一看,便知此人并非池中物。 而她身旁的那名男子,容貌出众,成熟稳重,那双眸子更是带着几分犀利。 只是,这名男子却明显是以那名女子为首,步伐也隐隐落后于那名女子。 “晚辈沈长歌,拜见宗主。”走进大殿,沈长歌朝着乔万年拱了拱手。 墨初也拱手道:“晚辈墨初,拜见宗主。” “二位快快免礼。”乔万年摆了摆手,虚扶了一把,说道,“你便是沈长歌?” “正是在下。” “当初听乔昇说起过你,是你捡到了轩轩,并把他照顾得很好,因此,便一直想当面感谢你。可奈何你后来去了乾坤学院,也没寻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竟是在这般情况下见到沈姑娘。” 沈长歌微微笑了笑,道:“宗主言重了。在下今日前来,是因听说了万圣宗的事,故而前来帮忙,也不知有什么是在下等人能帮上忙的。” “你们想帮忙?”不待乔万年开口,乔昇就率先出声道,“长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知这青阳宗的实力如何?连我们万圣宗都快抵挡不住了,你们更没必要掺和进来。你们都还年轻,将来还有大好前途,不能因为我们万圣宗的事,连累到你们。” “乔大哥。”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我们既然来了这里,便是做出了决定。再说了,来的也不知我和墨初两人。” “不止你们两人?这话什么意思?”乔昇疑惑地看着她。 “不知宗主、乔大哥,以及在场的诸位,是否听说过醉红尘这个门派?” “醉红尘?”乔昇皱眉说道,“有所耳闻,但并不了解。只听说是最近几年,突然兴起的一个门派,但因这个门派的动静不大,因而不是很清楚。” “实不相瞒,我便是这醉红尘的掌门。” “你就是醉红尘的掌门?”乔昇惊讶地看着她。 就连乔万年和几位长老,也都是一脸诧异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对于醉红尘这个近几年突然兴起的门派,大家都很好奇。 可奈何这醉红尘实在太过低调,与其他的门派势力也少有往来,因而,整个玄灵大陆上的门派势力,对于这醉红尘都是知之甚少。 所有人都在猜,这醉红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它的掌门又是谁。 然而,只怕谁也想不到,这个新兴的门派,其掌门居然是一名如此年轻的女子。 没在意大家的惊讶,沈长歌说道:“我听说了万圣宗的事后,便带着醉红尘的众人赶来了万圣宗,此刻,醉红尘的众人,都聚集在后山,等候宗主的差遣。” “这……”乔万年却有些犹豫,“这只怕会连累到醉红尘,如此一来,我万圣宗岂不就罪过大了。” “不瞒宗主,我与青阳宗的宗主本就有仇,即便没有万圣宗的事,届时,我依旧会率领醉红尘的所有人,前去青阳宗报仇。今日,不过是提前会会青阳宗罢了。” 她和青阳宗,还有杀师之仇未报。 更何况,青阳宗还多次派人追杀她,试图夺走她手里的红宝玉。 这笔账也得清算。 因此,她和青阳宗免不了要有一战。 见乔万年还有些迟疑,沈长歌继续道:“我醉红尘的人数虽比不上万圣宗,更不及青阳宗,但此时宗主想必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再者,经过这三个月的战斗,想必青阳宗也是损失惨重,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反败为胜?” “父亲。”乔昇开口道,“虽说欠下长歌和醉红尘如此大的人情,实在不应该,可眼下我们已没有别的办法,不如就让长歌带着醉红尘的弟子进来,帮帮我们?” 乔万年沉默了稍许,最终叹了口气道:“沈姑娘,我谨代表万圣宗上下,先谢过你了。” “宗主客气了。”沈长歌微微扬了扬唇角,“如此,我便让墨初先去通知其他人。” “我派人一起去。”乔昇说道。 沈长歌颔了颔首,道:“宗主,不知可否借炼丹房一用?” “炼丹房?你会炼制丹药?” 沈长歌没有隐瞒,点头说道:“来得仓促,准备得不是很充分,还望宗主能允许我借用炼丹房。” “沈姑娘客气了,你想用炼丹房,尽管用便是。前方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 沈长歌应道:“如此,那我便去炼丹房了,有什么事您只管找墨初便是,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来人,带沈姑娘去炼丹房。” “晚辈告辞。” 告别了乔万年等人,沈长歌跟着一名弟子去往炼丹房。 若是硬拼,他们的人数显然不敌青阳宗人多势众。 因此,她必须用些别的方法,来弥补人数上的差别。 第551章:撤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山门前,乔万年和乔昇以及宗内的长老们,带领着万圣宗的弟子,连同墨初等人率领的醉红尘众人,与青阳宗的一众人马,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这一战,便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而这半个月里,沈长歌一直待在炼丹房里,直到今日才出来。 从炼丹房出来后,沈长歌直接去了山门,看到了率领一众万圣宗弟子奋力抵抗的乔万年和乔昇父子。 “宗主。”来到乔万年的面前,沈长歌说道,“这是我这半个月来炼制的丹药,您让人分发下去吧,这些丹药能补充大家流失的灵气,也能恢复大家的体力。” “这丹药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乔万年惊喜地说道,“我这就让人分发下去。” 沈长歌点了点头,把炼制出的丹药全部交给了乔万年。 随后,她又找到了墨初等人。 “情况怎么样?” 墨初回答:“这半个月来,青阳宗还在不断的进攻,我们虽来帮忙,可终究比不上青阳宗人多,无法击退青阳宗。现如今,战事陷入了胶着当中。” 沈长歌颔了颔首,从乾坤袋中取出几只瓷瓶递给他:“你派人找个青阳宗人多的上风口,将这些药粉洒出去,切记,不要让人发现,也不要吸入这些药粉。” 墨初赶忙接了过来,问道:“这都是些什么药粉?有什么作用?” “这半个月来,我除了炼制丹药,还研制了一些毒药。这几瓶毒药,人吸入之后,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灵气,我们便能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实力在我之上的人,这毒药可能就无法起作用。” 听她这么说,墨初惊喜不已:“就算无法毒倒实力在你之上的人,也已经很好了。等青阳宗的人,吸入这些毒药后,我们便可以将他们彻底解决!长歌,你这几瓶药来的太及时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说完,墨初转身便去安排了。 沈长歌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山门前,那混乱的打斗场面。 人群中,她并未看见当初杀害药姑的罪魁祸首——青阳宗宗主。 不过想来也是,这种事只怕也轮不到他宗主亲自出马,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 看来,想要为师父报仇,还是要去青阳宗才是!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了眼下的困局才行。 在墨初去安排时,沈长歌找到了乔昇,让他暗中把万圣宗的人召集回来。 若万圣宗的人还在战场当中,待会儿毒药撒开之后,只怕万圣宗的人也会遭殃。 所以,万圣宗的人得赶紧撤退才行。 青阳宗的人并未发现万圣宗撤退的异常,只当是万圣宗不敌而选择撤退。 因此,青阳宗的人一路乘胜追击,势要将万圣宗一网打尽。 然,就在一众青阳宗弟子追到山门前时,这些弟子突然愣住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使不出灵气?” “我也是,好像被什么压制住了似的,半点灵气使不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使不出灵气?” 青阳宗弟子们开始慌张起来,尤其是看见万圣宗弟子,在乔昇及诸位长老的带领下,气势汹汹杀过来时,青阳宗弟子们彻底的慌乱了。 然,如今使不出灵气的他们,哪里会是万圣宗弟子的对手? 很快,这些中了毒的青阳宗弟子们,就被解决干净。 青阳宗的首领发现了这一异样,顿时大怒。 “发生了什么事?万圣宗怎会突然如此强悍,竟是将我们的人解决了一大半!” “启禀二长老,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间弟子们就无法使用灵气了。” “荒谬!突然无法使用灵气?”二长老冷哼道,“我看你们就是贪生怕死!一群没用的废物!” 咒骂了一句,二长老看向那杀气腾腾冲过来的万圣宗弟子,心中愈发的恼火起来。 他们的人原本比万圣宗多,可经过刚才的突变,他们却是损失惨重,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数俨然已经比不上万圣宗。 再加上万圣宗重创了青阳宗,此时士气大涨,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杀伐果断,打得他们的人毫无招架之力。 “该死!”二长老大声骂道,“真是没用!传我命令,召集所有人,立即撤退!” 与万圣宗的战斗持续了三个多月,他们眼看着就能一举拿下万圣宗,可谁知,现在却突然生出这等变故。 虽说很不甘心,但为了保存实力,他只得率领仅剩的青阳宗弟子撤退。 等回去与宗主和其他长老商议过后,再来对付万圣宗也不迟。 反正经过这三个多月的战斗,万圣宗已是满目疮痍,实力严重受损。 青阳宗的弟子们,在二长老的率领下仓皇逃跑。 乔昇率人追了上去,见对方直接使用传送阵离开,只得不甘心地放弃了追捕。 不过,看着青阳宗的人狼狈逃跑,万圣宗的弟子们均是欣喜不已,激动万分。 自从青阳宗攻打他们起,他们一直在竭尽全力的抵抗,却始终无法彻底打败青阳宗派来的这些人。 持续了三个多月的拉锯战,今日终于宣告胜利了。 虽说不知青阳宗是否还会再来,但至少现在,他们是胜利的。 “长歌。”乔昇来到沈长歌的面前,由衷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出手相助,只怕我万圣宗千百年来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乔大哥言重了,我不过是尽了点绵薄之力罢了。”沈长歌微笑道。 乔昇也不再同她客套,好奇地问道:“刚才青阳宗的弟子,突然无法使用灵气,是你的杰作吧?” 沈长歌点了点头:“我研制了一种毒药,能让人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灵气。稍后我会把这种毒药的药方,写出来交给你,你可以让宗内的炼药师试着炼制。今后如青阳宗还敢再来,你们便可以使用这种毒药来对付他们。” “那真是太好了。”乔昇欣喜地说道,“那我就不同你客气了,收下这药方了。” 沈长歌笑了笑:“乔大哥不必客气,其实我也是在帮我自己。这次重创了青阳宗,今后我报仇,也会容易一些。” 早晚有一天,她会亲自去往青阳宗,替师父报仇! 第552章:居然是她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万圣宗的危机,算是暂时的解决了。 沈长歌没有多留,只让墨初带着醉红尘的众人,留在万圣宗,而她自己则是回去了乾坤学院。 临走时,她叮嘱墨初说道:“墨初,你让大家多留意,谨防青阳宗卷土重来。” “我明白。”墨初点头应道,“可是长歌,你为何要让大家留在万圣宗?” 沈长歌回答道:“我们帮助万圣宗的事,只怕是瞒不住青阳宗。我们人少,本就不是青阳宗的对手,若是我们离开了万圣宗,难保青阳宗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但留在万圣宗的话,青阳宗就算要对付我们,也会顾忌万圣宗。” “还是你想得周到。”墨初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留心的。” 沈长歌点点头,说道:“有什么事就用传音符告诉我,我先回学院了。”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 说完之后,沈长歌拿出传送符,便是直接离开了。 而青阳宗内。 宗主从二长老的口中,听说了万圣宗的事后,怒从中来,气得直发抖。 “真是没用!连个万圣宗都拿不下,还谈何统治整个玄灵大陆?” 二长老低垂着头,说道:“宗主,你息怒。原本拿下万圣宗是势在必得之事,可谁知突然冒出一个醉红尘来,这醉红尘的人虽不多,但一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徒,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醉红尘?”宗主皱紧眉头,道,“不过是个没名气的小势力罢了,居然也能把你们打得狼狈不堪!” 二长老解释道:“宗主,这醉红尘的确是个小势力没错,可他们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竟是让我们的人都无法使用灵气,这才使得我们的人损失惨重。” “不用再说了!”宗主冷哼着说道,“立即给我查清楚这醉红尘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敢帮着万圣宗,与我青阳宗作对!” “回禀宗主,回来之后,我便自作主张派人去打听了。”二长老说道,“据说,这醉红尘的掌门,就是宗主您一直想除掉的那个沈长歌。” “沈长歌?”宗主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居然是她,看来,本宗主倒是小瞧了她。本宗主没找她抢回红宝玉,她倒主动跟本座作对!” “宗主。”二长老拱手道,“不如,让属下率人去灭了那醉红尘。” “你先去打听下,看醉红尘的那些人,是否已经离开了万圣宗。”宗主吩咐道,“尤其是打听清楚,那沈长歌现在何处!”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去吧。” 宗主挥了挥手,目送着二长老走出大殿。 而他的脸上则始终带着阴鸷的神色,一双眼睛里,更是包含着浓郁的恨意,以及掩饰不住的杀意。 “沈长歌,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沈长歌回到乾坤学院后,先是去找了宋导师,将轩轩给接了回来。 “宋导师,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的事。”宋导师笑了笑,“轩轩这孩子很听话,并没有给我添麻烦。如今你回来了,那轩轩便交给你了。” “多谢宋导师,若是导师没别的事,那学生就先告退了。” “万圣宗的事可还顺利?”宋导师赶在她离开时,出声询问道。 沈长歌本想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回答道:“万圣宗虽解除了此次的危机,但难保青阳宗不会再次出手。不过经过这次的战斗,想必青阳宗短时间内不会再犯,也给了万圣宗恢复的机会。我相信乔宗主会处理好的。” 宋导师点了点头:“幸好,万圣宗此次挺过来了。至于以后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你先回去吧。” “是,学生告退。” 说着,她带着轩轩离开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轩轩小声地问道:“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见爹爹和爷爷?” “轩轩想他们了是吗?”沈长歌低头看向他。 轩轩点了点头:“爹爹和爷爷还好吗?” “他们没事,你放心吧。”沈长歌微笑道,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过现在,宗主和你父亲还要忙着处理宗内的事情,等他们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会来接你回去。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乾坤学院和姐姐在一起吧。” 轩轩乖巧地应道:“轩轩听姐姐的。” “真乖。”沈长歌笑了笑,捏了捏他那白嫩嫩的脸蛋。 …… 万圣宗和青阳宗的战事,转眼已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两大宗门都在休养生息,倒是相安无事。 而经过万圣宗和青阳宗的一战,醉红尘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一夕之间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八卦谈资。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突然出现,帮助万圣宗解决了危机的势力,究竟是何来历? 而这醉红尘的掌门,又是何许人也? 不过,只怕大家想破头也猜不到,这醉红尘的掌门,竟是乾坤学院的学生。 今日是学院的休息日,沈长歌带着轩轩出了学院,回了在城里的家里。 家里虽鲜少有人居住,但整个宅子却依旧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回到家后,沈长歌便吩咐下人去厨房准备饭菜,而自己则是带着轩轩在院子里玩耍。 “轩轩,今日,你父亲有传信给我,说过两日就派人来接你回去。” “真的吗?”轩轩高兴地看着她,“我真的可以回去见爹爹和爷爷了吗?” 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沈长歌也笑了笑:“那是当然。想必你爹爹和爷爷也很想念你。” 轩轩满脸兴奋的笑容,但转瞬却是皱紧眉头,一副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沈长歌疑惑地问道。 轩轩揪着她的衣袖,小声道:“我回去后,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到姐姐了?” 沈长歌愣了愣,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轩轩若是想我了,也可以来这里找我。” “嗯。”轩轩顿时笑逐颜开,上前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可下一刻,他就被一只大手拎着衣领,将他从沈长歌的怀里拎了出来。 这突然的变故,让沈长歌和轩轩都很是惊讶。 抬头望去,在看见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时,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 第553章:来者何人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奕卿,你来了。”沈长歌站起身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沈奕卿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进怀里,力气之大,似乎恨不得将她钳进自己的身体里。 “长歌,我好想你。” 听着他用低沉沙哑,甚至有些疲惫的嗓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沈长歌顿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抬手环上他精瘦的腰肢,沈长歌扬了扬唇角,道:“我也很想你。” 简短的一句话,让沈奕卿的眼眸顿时幽深起来。 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精巧的下颚,他低头就要覆上她那红润的唇瓣,却是不想,却被沈长歌躲开了。 “长歌。” “轩轩还在旁边看着呢。”沈长歌小声说道,瞥了眼旁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们俩的轩轩。 “啧。”沈奕卿不悦地皱了皱眉。 低头看向轩轩时,他大手一挥,直接捂住轩轩的眼睛。 紧接着,他猛地低头,精准地噙住沈长歌那润泽细腻的唇瓣。 直到一个绵长炙热的亲吻结束,沈奕卿这才松开了轩轩。 沈长歌佯装不悦地瞪他一眼,低头看向轩轩时,正好看见他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 “轩轩,你先去找别人陪你玩,姐姐待会儿再来找你。” 轩轩本不愿意,但在对上沈奕卿那有些严厉的目光时,只得委屈地答应下来。 只是他那撇嘴的小嘴,泄露了他内心的伤心和无辜。 “你别吓坏了轩轩。”沈长歌无奈地说道,“瞧你把轩轩吓成什么样了?” 沈奕卿清了清嗓子,说道:“他打扰到我们了。” 沈长歌愣了下,笑着摇摇头,随即招来一名下人,让他带着轩轩去别的地方玩。 随后,她才和沈奕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其他两块宝玉找到了?”沈长歌问道。 沈奕卿点点头:“已经找到了,全部放在圣域,所以才来见你。” “真的都找到了?”沈长歌惊喜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但转瞬,她又担心起来。 “如今五块宝玉都在圣域,若是青阳宗得知了消息,会不会攻打圣域?如此一来,不就连累了圣域?” 沈奕卿说道:“就算青阳宗知道了这一消息,也要掂量掂量。若是要与圣域一战,那也要看青阳宗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倒也是。”沈长歌附和道,“虽说让青阳宗休整了一个月,不过,青阳宗元气大伤,想要彻底恢复,可不是一个月就能恢复得了的。” “你还说。”沈奕卿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可知,当我得知你竟率领醉红尘去帮万圣宗,我有多担心。” 沈长歌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讨好地说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幸好你没事,不然,你让我该如何是好?”沈奕卿握紧她的手,“长歌,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就算你要去帮万圣宗,也应该事先告诉我。” “抱歉,让你担心了。”抬头迎上他那满是担心的双眸,沈长歌内疚地说道,“我本是想着你在寻找宝玉,不想让你分心才没有告诉你,可结果,却让你更加担心,这件事是我不好。”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不会再有了。” 两人闲聊了一阵后,沈长歌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如今你已聚起五块宝玉,你打算如何处置它们?”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在学院待着便是。” 见他不肯明说,沈长歌也不再多问,反正他做事她是放心的,更何况,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她,因此,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 翌日。 假期结束,沈长歌要返回学院了,而沈奕卿也回去了圣域。 带着轩轩回到乾坤学院,沈长歌才刚走进学院,就感觉到身后猛地袭来一道强劲的杀意。 “轩轩小心!” 沈长歌一把抱紧轩轩,向旁边快速一闪,堪堪躲开了对方强势的攻击。 强劲的灵气轰在地上,将平坦的地面瞬间轰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溅起浓浓烟尘。 而这一动静,也引起了学院其他人的注意。 “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在打斗?” “好像是学院大门口传来的动静,我们赶紧去看看。” “走,快去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学院里如此明目张胆的打斗。” 一时间,所有听见动静的学生,都急匆匆地朝着学院门口跑去。 就连院长和学院的导师们,也察觉到了异样。 “有人竟敢在我乾坤学院造次,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名导师说道,“让我去瞧瞧,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紧接着,其他人跟着院长,都朝着学院大门口而去。 而此时的学院门口,沈长歌小心地将轩轩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大门之外,那三名冷眼看着她的男子。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中,沈长歌认出了三人的身份。 “你们青阳宗的人,还真是嚣张啊,居然敢在乾坤学院门口动手!” “沈长歌。”其中一人说道,“废话少说,我等奉宗主之命前来捉拿你,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 “笑话!”沈长歌冷哼道,“你让我走我就走?凭什么?” 那人有些不耐烦起来:“少废话!你若不肯走,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说着,那人的手上凝聚出一团灵气,抬手便要朝沈长歌挥来。 而就在这时,院长在众人的跟随下,来到了学院门口。 “放肆!”院长怒斥道,“来者何人,竟敢在我乾坤学院门口造次,看来是不把我乾坤学院放在眼里啊!” 见到院长来了,那三人都有些担心起来。 这乾坤学院在玄灵大陆上有着很特别的地位,就连四大宗也要礼让三分。 今日,他们虽奉宗主之命来捉拿沈长歌,但也只敢在学院外动手,而且还是专门选在沈长歌进学院之时。 可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引来了院长。 不过,他们既然领了命令,就一定要完成任务! 今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将沈长歌捉拿回去! 第554章:院长发威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院长。”那人朝着院长拱了拱手,说道,“我等乃是青阳宗弟子,奉宗主之命前来捉拿沈长歌。” “沈长歌乃是我乾坤学院的学生,你青阳宗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敢来我学院捉人!”院长冷哼道,周身泛起强势的气息。 沈长歌站在一旁,看着这般威压的院长,心中带着几分感激。 不管院长是出于何种原因站出来维护她,她都应该感激。 “院长。”那名青阳宗弟子说道,“这沈长歌偷了我青阳宗的镇宗之宝,我青阳宗捉拿了她很久,可此人狡猾得很,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这才会来学院捉人。” 听到他这话,沈长歌不禁笑了。 这青阳宗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 她偷了青阳宗的镇宗之宝? 真是笑话! 她知道他们说的是红宝玉,可红宝玉乃是师父交给她的,什么时候就成了青阳宗的镇宗之宝了? “你们说我偷了你们的镇宗之宝,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这镇宗之宝是什么?”沈长歌上前一步,看向那名弟子,质问道。 那弟子有些迟疑,迟迟不肯开口。 难道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沈长歌拿走了属于他们的红宝玉? 不过说出来也无妨,反正他们寻找宝玉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那弟子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大陆上流传这一个关于宝玉的传说,而事实上,这些宝玉是真实存在的。其中一块红宝玉,便是我青阳宗的镇宗之宝,可谁知,竟是被这沈长歌给偷走了!” 他的话,引起在场众人一阵哗然。 “传说中的宝玉居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你不知道吗?青阳宗一直在寻找这几块宝玉,你居然还以为是假的。” “可是,沈长歌手里真的有红宝玉吗?” “谁知道呢?不过看这架势,只怕她手里还真有红宝玉。” 学生们议论纷纷,导师们也很惊讶,就连院长也忍不住看了看沈长歌。 察觉到院长的目光,沈长歌转身冲院长拱了拱手。 “院长,学生并没有什么红宝玉,更加不可能去青阳宗行窃。这青阳宗乃是四大宗之一,学生哪有那本事,能潜入青阳宗,偷走他们的镇宗之宝?这未免也太看得起学生了吧?” 她这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冷静了下来,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青阳宗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四大宗之一啊,且不说里面弟子众多,还有可能存有机关,就说想要进入青阳宗就很不容易。 这沈长歌莫不是有通天的本事,才能从青阳宗里,偷走镇宗之宝。 宋导师在这时来到院长旁边,出声说道:“院长,这沈长歌乃是在下的学生,对于她的为人,在下还算了解,在下敢保证,她肯定不会去青阳宗行窃。这三人的目的,只怕不简单。” 院长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长歌,最后看向对面的三名青阳宗弟子。 “沈长歌乃是我乾坤学院的学生,就算她有错,也该由我乾坤学院来处置,更何况,老夫也不相信她会去青阳宗,偷你们的镇宗之宝。” 听到院长这话,那三名青阳宗弟子有些慌张起来。 院长不肯交人,他们该如何把沈长歌拿下? 难道和乾坤学院的人硬拼? 以他们三人之力,哪里是乾坤学院的对手? 可宗主有交代,让他们务必将沈长歌捉拿回去。 看来今日,他们只能是硬拼了。 “院长,这沈长歌与我青阳宗早就结下矛盾,今日,我们前来正是来与她清算旧账,还请院长你不要干涉。” 对方的话音刚落,沈长歌就出声道:“院长,学生与青阳宗的确有矛盾,但那是青阳宗单方面追杀学生。不瞒院长,在进入乾坤学院之前,学生就遭遇过几次青阳宗的追杀。若非学生命大,只怕早就去见阎王爷了。而今日,这三人的到来,想必又是来追杀学生的。” 这时,问询赶来的易正风和祁子豪,急忙来到沈长歌的旁边。 “院长,学生和长歌都来自观云学院,学生可以作证,青阳宗早就有心想要杀害长歌,今日这三人的目的肯定不单纯,还望院长能保护长歌。”易正风说道。 祁子豪也出声附和道:“还请院长不要将长歌交出去。” 院长看了看沈长歌三人,说道:“你们乃是我乾坤学院的学生,老夫岂能轻易将你们交出去?” 说着,他转而看向那三名青阳宗弟子:“老夫不管你们是出于何种原因,来我乾坤学院捉人,但只要有老夫在,就绝不会把我的学生交给你们。” “院长,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为首的那名弟子的语气狠厉了几分,“这沈长歌,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捉拿回去!” “你们青阳宗还真无法无天了,敢在我乾坤学院放肆,是不把我乾坤学院放在眼里?”院长的周身泛起一股冷意,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还是沈长歌第一次见到院长发火,着实让她有些吃惊。 没想到因为她的事,竟是让院长都动怒了。 “院长,我等也是奉命办事。” 对方三人见院长动怒了,都变得警惕起来,手上也悄悄凝聚起灵气。 气氛,陡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所有学生都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大家都想见识下院长的实力。 毕竟,他们都看不出来院长究竟是何实力,也很难看见院长动手。 僵持了稍许,为首的青阳宗弟子说道:“院长既然不肯把人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冒犯了!” 话音落下,对方猛地出手。 可他的攻击还没发出,就见院长一个闪身来到三人的面前。 紧接着,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长是如何出招的,那三人就已被院长打败在地。 身形一闪,院长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我乾坤学院由不得他造次!” 那三人都被院长给吓唬住了,忍着疼痛爬起来,不甘心地看了沈长歌一眼,转身便是迅速逃走了。 第555章:有何仇怨?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那三人离开后,院长便吩咐诸位导师,将学生们带回去。 很快,原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学院大门口,变得冷清起来。 转瞬间就只剩下沈长歌、易正风和祁子豪三人,以及院长和宋导师。 沈长歌上前来到院长的面前,恭敬地拱了拱手。 “多谢院长。若非院长出面维护,学生此次只怕是凶多吉少。” “你这丫头就别装了,就算老夫不出手,那三人也奈何不了你。”院长笑着捋了捋花白胡须。 沈长歌闻言,讪笑着挠挠头:“在院长面前,学生哪敢逞能啊。” “行了,你也别贫了。”院长说道,“你老实交代,你与青阳宗究竟有何仇怨?” 沈长歌想要敷衍过去,但在对上院长那询问的目光时,她只觉得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笼罩着自己。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出声说道:“学生与青阳宗有着杀师之仇。学生以前有一个师父,交了学生很多,但没想到师父竟是惨死在青阳宗宗主之手。而师父在临终之前,交给学生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青阳宗为了得到这件东西,便一直在追杀学生。” “那件东西,就是红宝玉?” 沈长歌猛地抬头看向院长,对上的是院长那了然一切的目光。 她知道,院长已经猜到了,瞒是瞒不住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红宝玉。青阳宗宗主野心勃勃,一直在寻找几块宝玉,想获得至高的力量,以此统治整个玄灵大陆。且不说学生与他有着杀师之仇,就凭青阳宗平日里的作风,学生也不能轻易将宝玉交出。” 听了她的话,院长赞同地颔了颔首:“你做的没错。乾坤学院虽不过问大陆上的事,但对于这青阳宗倒也是了解一些。这青阳宗的作风,的确是让人不喜。若是让青阳宗统领了整个玄灵大陆,只会带来无尽的灾难。” 说着,他的声音严肃了几分:“红宝玉在你手里,你可得千万小心。虽说如今你在乾坤学院,学院能保住你,可一旦你离开了学院,学院可就保不住你了。” “多谢院长的告诫,学生记住了。” 她没有告诉院长,她已经把红宝玉交给了沈奕卿,甚至五块宝玉都在沈奕卿的手里。 这件事,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行了,既然没事了,你们也回去上课吧。” “是,学生告退。” 沈长歌带上轩轩,叫上易正风和祁子豪离开了。 院长转身,看着这三大一小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宋导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出声道:“院长可是在担心沈长歌?” “老夫是在担心这青阳宗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今次他们没能如愿抓住沈长歌,难保他们不会早有所行动。” 宋导师说道:“经过今日之事,青阳宗只怕不敢再轻易冒犯我乾坤学院。” “青阳宗……”院长有些忧心忡忡,“这玄灵大陆,只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院长……” 院长叹了口气,道:“罢了,不管这玄灵大陆如何变天,我乾坤学院也不会参与其中,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院长说的是。” 院长没再说话,再次看向沈长歌等人离开的方向,只是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 青阳宗的人去乾坤学院捉拿沈长歌失败一事,让青阳宗宗主大为恼怒。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本宗主养你们做什么吃的?” 那三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其中一人说道:“回禀宗主,我等本可以成功拿下沈长歌,可谁知却惊动了乾坤学院的院长。院长出手,我等实在反抗不了。” “院长这老东西,真是个麻烦!”宗主骂了一句,随后叫进来一人,询问道,“本宗主让你去打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禀报宗主,圣域的少主一直在寻找宝玉的下落,据说,已经都找到了,几块宝玉都在圣域。” “该死!”宗主怒声骂道,“连圣域也来插手宝玉的事。本宗主找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其他几块宝玉,这圣域的少主居然如此轻易就找到了!这是老天故意与本宗主过不去么?” “宗主,如今几块宝玉都在圣域,对我们岂不是更为有利?我们只需要去圣域,将那几块宝玉抢过来,再从沈长歌的手中抢到红宝玉,这整个天下不就是宗主您的了?” 宗主冷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以为圣域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说攻打就攻打的?四大宗与圣域,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除了圣域低调之外,更因为四大宗根本不是圣域的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宝玉落在圣域的手中,才是最大的麻烦。 不过好在,圣域还没有得到红宝玉。 他只要抢先得到红宝玉,就能多一个筹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长歌早就把红宝玉交给了沈奕卿,如今五块宝玉全都在圣域当中。 “给本宗主盯紧了沈长歌,她一旦离开乾坤学院,立即将她捉来见本宗主!” “是,属下遵命!” …… 乔昇派来接轩轩的人,已经将轩轩接了回去,并顺便告诉了沈长歌,万圣宗的近况。 得知万圣宗如今已渐渐步入正轨,墨初率领着醉红尘的众人,与万圣宗相处得很好,沈长歌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学院里潜心修炼。 即便知晓青阳宗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只要她待在学院里,青阳宗便奈何不了她。 因此,她根本不用担心青阳宗,一心都放在了修炼之上。 她的实力已经晋级到了高阶灵圣,但却进入了瓶颈期,怎么也无法再往上一步。 这让她有些苦恼起来。 这日,她结束了修炼之后,打算去找宋导师咨询一下。 找到宋导师,她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后,宋导师笑了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如今这实力,在同龄人中已是遥遥领先了,不必这般着急。” 沈长歌却是皱紧了眉头:“宋导师,你知道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慢慢修炼,就算我等得起,青阳宗也不会容我慢慢修炼。” 她如今和青阳宗的关系已是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地步,她必须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第556章:与青阳宗的关系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看着沈长歌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宋导师叹了口气,道:“你先别急,容我去找院长商量商量,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也不必着急修炼,放松下心情。” 既然宋导师已经这么说了,沈长歌也不好再多言,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学生就先告退了。” “去吧。” 等沈长歌离开后,宋导师无奈地叹息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径直去找院长。 沈长歌在告别了宋导师后,便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谁知,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停下步子回头望去,她看见一名不认识的学生朝她走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 “学院门口有人找你,你去看看吧。” “多谢师兄,我这就去。” 沈长歌心中有些疑惑,会是什么人找她呢? 若是墨初等人,有什么事的话,直接传音符告诉她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来学院找她。 一路来到学院门口,当看见那抹略显熟悉的身影时,沈长歌愣了愣,沉思了稍许才想起来。 “君陌寒?” 听见声音,君陌寒抬头望来,在见到她时,扬唇笑了笑。 “这么久不见,你还记得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沈长歌讪讪一笑,问道:“你找我有事?” 对于这个君陌寒,她虽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也知道他是奇货楼的幕后主子,但对于更多的,她却是一概不知。 直觉告诉他,君陌寒的北京,不单纯是奇货楼的主子这般简单直接。 不过,她与君陌寒已经有很久没见过面了,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今日突然见到他,着实让她惊讶了一下。 面对她的询问,君陌寒迈步来到她的面前,看向她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你当真要与青阳宗为敌?” 沈长歌闻言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要阻止我吗?” “我是在担心你。”君陌寒沉声说道,“你帮着万圣宗击退青阳宗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虽说目前知道你是醉红尘掌门的人还不算多,但你瞒不过我。” 沈长歌也不意外,毕竟他可是奇货楼的主子,这奇货楼打听消息的本事,不容置疑。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那想必也应该知晓,我与青阳宗已经结下了仇怨,就算我不想与青阳宗为敌,青阳宗难道会放过我?” 君陌寒拧紧眉头,神情间有些着急:“听我一句劝,即便你是醉红尘的掌门,你们也斗不过青阳宗,还是不要与青阳宗为敌。” “多谢你特意来告诫我。”沈长歌严肃地说道,“但我与青阳宗的仇怨,在他们杀害了我师父的那一刻,就已经结下,我曾发过誓,一定要会师父报仇,所以,你不必再劝我。” “沈长歌,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君陌寒有些气恼,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将他的担心看在眼里,沈长歌的神色松了几分,道:“你专程来跟我说这些,我心里感激,但你不必再劝我,我心意已决,一定要亲手杀了青阳宗宗主,替我师父报仇。” “你当真要亲手杀了他?” 沈长歌有些意外他的反应,总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过了。 “君陌寒,你老实告诉我,你与青阳宗是否有什么关系?” 君陌寒微微躲闪着她的视线,支吾道:“我与青阳宗能有什么关系?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怕你有事,才专门跑来找你,谁知你如此不领情。” 沈长歌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也听出了他话语里那暗藏的一丝心虚。 “你若与青阳宗没有关系,为何在听我说,我要亲手杀了青阳宗宗主时,你会如此的震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慌张。” “我……” 君陌寒一时语塞,原本想遮掩过去,但在对上沈长歌那询问的目光时,他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此这般僵持了稍许,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君陌寒舒了口气,沉声道,“青阳宗宗主君倾是我的养父,我从小就被他收养在青阳宗,只不过前些年,我离开了青阳宗,独自创建了奇货楼。” 虽说隐约猜到了他与青阳宗有关系,但听到他这番话,沈长歌还是惊讶了一番。 “君倾是你的养父?”沈长歌讥诮地开口,“这世界还真是小啊,难怪你如此执着的阻止我与青阳宗为敌。” 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君陌寒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之所以阻止你,真的是不想看到你有事。君倾虽是我的养父,但我与他,以及整个青阳宗的感情并不深厚,甚至,我很厌恶青阳宗。” 不然,他也不会离开青阳宗,创建了奇货楼,这些年也很少回去青阳宗。 不知从何时起,青阳宗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恶心,感到厌恶,让他难以忍受。 虽说,他也希望有人能灭了青阳宗,可是,他不希望这个人是沈长歌。 青阳宗的实力他很清楚,沈长歌以及她身后的醉红尘,根本不是青阳宗的对手。 “你厌恶青阳宗?”沈长歌挑眉,怀疑地看着他。 君陌寒说道:“我从小在青阳宗长大,小的时候,对青阳宗不了解,等后来长大了,见识到了青阳宗那些卑鄙恶劣的行径后,就渐渐的感到了厌恶。” 沈长歌打量着他,想看看他说的是否是真话。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目光坚毅,丝毫不躲闪她的打量,她便收回了视线。 “不管你与青阳宗的感情如何,也无法阻止我要杀了君倾。”她坚定地说道,“你若要阻止我杀君倾,那就别怪我与你为敌!” “沈长歌,我阻止你,不是为了青阳宗,更不是为了君倾,我是不想看着你有事!”君陌寒有些着急地说道。 沈长歌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但语气却依旧坚定异常:“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心意已决,谁也无法让我改变主意。学院还有课,我也不与你多聊了,先行告辞。” 说完,她抬眼看了君陌寒一眼,转身便是径直往学院里走去。 君陌寒看着她毅然离开的背影,最终只得无奈地叹气。 虽说他早就知晓她与青阳宗有仇怨,但当她真的与青阳宗为敌时,他还是忍不住前来阻止她。 只可惜,却是白跑了一趟。 她,早已是打定了主意。 第557章:破格进入秘境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在见过了君陌寒后,便直接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和凌悦说了会儿话,她就听到外面有人找她。 “我先出去看看。” 同凌悦说了一声,她起身出了宿舍,看见一名女学生站在外面。 “宋导师找你,让你现在去见他。” “多谢师姐相告,我这就去。” 沈长歌立马去找宋导师,心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她今日去找过宋导师,向他诉说了自己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的事情。 宋导师让她先行回来,而他自己则是去找院长商量。 如今再找她,莫不是宋导师已经和院长商议出结果了? 不管他与院长商议出的结果如何,只要是能让她突破晋级,继续修炼就行。 找到宋导师后,她敲了敲门,得到了回应,这才推门进去。 “宋导师,您找我?” “坐下说吧。”宋导师指了指书桌旁的椅子。 沈长歌走过去坐下,希冀地看向宋导师。 瞅着她那急切的模样,宋导师笑了笑,道:“我去找过院长,同院长说了你的情况,院长见你天赋不错,又知晓你与青阳宗的事情,便破例准许你去学院的秘境修炼。” “秘境?” 宋导师点了点头:“这处秘境,是学院很多年前,偶然寻得的,秘境里的灵气比外面更加浓郁,更为适合修炼,而且,秘境里的时间,比外面流转得更快。秘境里一年,相当于外面一个月,所以,你在秘境里,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沈长歌闻言,惊喜不已。 当初在观云学院时,她也去过观云学院的秘境,知道秘境是很适合修炼的宝地。 而如今听宋导师这么一说,她更是惊奇不已。 这秘境的时间,居然比外面的时间还要快,一年只等于外面的一个月。 如此看来,这秘境比观云学院的秘境,更为合适修炼。 她立马站起身来,冲宋导师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宋导师,学生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宋导师和院长的期望。” “我自然相信你,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去秘境,待一个月后,再接你出来。” “是,学生告退。” 沈长歌告别了宋导师后,还处于惊喜和激动当中。 直到回到了宿舍,她那颗兴奋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长歌,宋导师找你有什么事?”凌悦见到她回来,立马上前询问道。 沈长歌笑了笑,道:“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有些修炼上的问题去咨询了宋导师,然后宋导师去找了院长,得到院长的同意后,允许我去秘境修炼一个月。” “秘境?”凌悦惊讶地看着她,“长歌,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居然能破格进入秘境修炼一个月!要知道这乾坤学院的秘境,是很难进去的。” 听凌悦这么一说,沈长歌更加感激宋导师和院长了。 若不是宋导师替她去找院长,若没有院长的许可,她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入秘境? “真好,我也好想去秘境修炼啊。”凌悦挽着沈长歌的胳膊,羡慕地说道,“不行,我也要努力修炼,争取能进入秘境!” 瞧着她那干劲十足的样子,沈长歌忍不住笑了笑:“我家小悦悦,肯定能行的!” 同凌悦说了会儿话后,她又去找了易正风和祁子豪,将自己要去秘境修炼一个月的事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这一个月都不用去找她,有什么事等她从秘境出来后再说。 易正风和祁子豪听说她要去秘境修炼,其反应和凌悦一样,都是惊讶万分,又很是羡慕。 不过这进入秘境的人是沈长歌,他们都知道沈长歌的修炼天赋是多么的变,态。 因此,在羡慕了一阵后,便也就平静下来了。 “长歌,进入秘境修炼的机会难得,你可得珍惜这个机会啊。”易正风说道。 沈长歌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珍惜的,这机会如此得来不易,我怎么可能浪费?” 虽然院长允许她在秘境修炼一个月,但进入秘境之后,她就有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她一定要尽最大的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告别了易正风和祁子豪后,她回了宿舍,简单地准备了一些东西,全部放进了乾坤袋里。 之后,她又用传音符,将自己要去秘境修炼一个月的事,分别告诉了墨初和沈奕卿,以免他们找不到她会担心。 准备好一切后,她便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翌日。 一大早,沈长歌便去寻找宋导师。 见到她来的这么早,宋导师忍不住笑了笑。 “你这还真是急性子,这么早就来了。” “早点进去秘境,我也能多些时间修炼嘛。”沈长歌扬唇笑了笑,笑得很是灿烂。 宋导师笑着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我这就给你打开去秘境的通道。不过你切记,进入秘境后,可千万得当心,若有危险,就捏碎玉牌,你就能立即从秘境里出来。如若你没有捏碎玉牌,那么一个月后,我便会接你回来。” 说着,他递给沈长歌一块玉牌。 接过玉牌收好,沈长歌点头应了下来:“学生记住了。” 宋导师颔了颔首,这才开始动手打开通道。 只见他双手结印,一团浓郁的灵气开始在他的手上凝聚。 随后,他双手往两侧一展,凝聚的灵气被他打了出去,在前方几米外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晕。 紧接着,光晕里出现一道入口,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通往何处。 “你去吧。” “是,多谢宋导师。” 朝着宋导师拱了拱手,沈长歌快步来到入口前,看了看那漆黑的入口,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等沈长歌走进去后,宋导师便关闭了进入秘境的通道,院子里一片宁静,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希望你在秘境的这些日子,能有所突破。”宋导师小声地呢喃着。 而沈长歌在进入那通道之后,只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 等到眩晕结束,她已经从通道里走了出来,脚下是平坦的地面,而眼前,则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天地。 不同于观云学院的那处秘境是茂密的树林,这一片秘境,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只有很远的地方,能看到有树木的影子。 “这里,就是学院的秘境么?”沈长歌嘀咕道,“接下来的一年,都要在这里度过,得努力修炼才行啊!” 说完,她提步便往前走去。 第558章:带下去反省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青阳宗。 君倾看着站在下方的君陌寒,冷哼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对于君陌寒这个养子,君倾还是很爱护的,毕竟他自己膝下无子,再加之君陌寒天赋不错,也有心将他培养为自己的接班人。 可奈何君陌寒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青阳宗之上,还自己跑出去,建立了一个什么奇货楼。 虽发展得也不错,但能比得过基业宏伟的青阳宗吗?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派人去找过君陌寒,想让他回来,跟着他学习如何管理整个青阳宗。 可谁知道,他每次派去的人,都吃了闭门羹,君陌寒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回来。 渐渐的,他也就失去了耐心,由得君陌寒在外面,一门心思地寻找着几块宝玉,打算完成自己一统整个大陆的心愿。 因而,今日看到君陌寒回来,他才会感到吃惊。 君陌寒抬头看了眼端坐在主位上的君倾,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回来吗?我如今回来了,不是如你所愿了吗?” “混账!看来是我这些年,对你太过纵容了,让你竟敢如此同我说话!”君倾叱骂道。 君陌寒轻哼一声,丝毫不畏惧他的怒火:“你若不高兴,就赶我走呗。” “想激怒我,让我把你逐出青阳宗?真当我是三岁孩子,随便就能糊弄?”君倾嗤笑道,“你这些年在外面,看来,也没得到什么历练。” 君陌寒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起来:“我这次回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些。我回来,是想让你放弃对付沈长歌。” 他这话,让君倾有些惊讶,也有些恼怒起来。 “你这话何意?让本宗主放过沈长歌?你可知她都做了些什么,本宗主岂能放过她?” “你杀害了她的师父,还想要杀她,她难道连反抗都不行吗?”君陌寒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君倾冷哼道:“你对她倒是挺了解,那你可知,她手里有原本就属于青阳宗的红宝玉!本宗主不过是想拿回红宝玉罢了,谁知道她和她那该死的师父一样不识趣,总是与本宗主作对!” “但这不是你能杀害她的理由。”君陌寒反驳道,“红宝玉到底属于谁,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你这宗主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该不会已经忘了吧?” “放肆!” 君倾勃然大怒,猛地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险些将扶手给震碎。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恶狠狠地瞪视着君陌寒,那模样仿佛只要君陌寒敢多说一句,他就会将他撕碎一般。 然,君陌寒却是毫不畏惧,反而得意地冷笑一声,仿佛是戳中了君倾的痛点,让他感到很高兴。 “看来,本宗主真的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这般放肆!”君倾沉声说道,“你需要好生地反省反省才是。” 说着,他扬声招来两名侍卫。 “将少宗主带回去好生看着,没有本宗主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他说着,转而看向君陌寒,“你最好给本宗主好生反思己过,若是你还敢这般放肆,可不是反省这般简单!带下去!” 君陌寒没有任何的反抗,讥诮地看了君倾一眼,便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君倾紧攥着扶手,眼底暗潮汹涌。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沈长歌,她居然认识君陌寒,而且看样子,还把这君陌寒给迷住了,让他敢为了她而忤逆自己。 如此一来,他更加不能让这沈长歌留在世上,不然,只会是后患无穷!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君倾又派了一些人去对付沈长歌。 可他派去的人都是无功而返,只因他们根本找不到沈长歌的踪影。 而万圣宗那边,整个宗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逐渐恢复了昔日的繁荣热闹。 墨初和项永等人,按照沈长歌的吩咐,依旧带着醉红尘的众人,留在万圣宗当中,静待她从秘境里出来。 而回了圣域的沈奕卿,则没有任何的消息,他在得知沈长歌进了秘境后,便没有联系过她,也没有联系过墨初等人,他们都不知道他在圣域忙些什么。 不过,只要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消息。 秘境里。 沈长歌在轻松解决了一只高阶灵兽后,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广袤的天空。 不知不觉,她在这秘境里,已经呆了一年了,而外面的世界也已经过去一个月。 算算时间,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在秘境的这一年,她顺利突破瓶颈期,成功的从高阶灵圣,直接晋级到了中阶灵神。 依照她如今的实力,与君倾那个高阶灵神,也只差了一个等级。 但即便只差一个等级,实力却是相差甚远,更何况,君倾早就晋级到了高阶灵神,实力远在她之上。 所以,她想要诛杀君倾,为师父报仇,还得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行。 不过能晋级到中阶灵神,还是很不错的了。 也多亏了院长破格同意她来秘境里修炼,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晋级。 就在她收回视线时,突然看见一道光束从头顶照耀而下,一道光芒闪烁的通道,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这是宋导师接她回去的通道。 没有任何的迟疑,她立马迈步走了进去。 待她走进去后,通道便立即关上,光芒也瞬间消失。 而乾坤学院,院长的院子里,虚空出现一道光芒,一个人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沈长歌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见了前方的院长和宋导师。 她赶忙上前,冲二人拱了拱手:“学生见过院长,见过宋导师。” “不必多礼。”院长微微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你在秘境的这些日子,实力增进了不少,都快赶上老头子我了。” “院长说笑了,学生比起您来,那可是差得远呢。”沈长歌微笑道。 院长说道:“你这学生,可是老夫见过的人当中,天赋最好的,再加之你勤奋刻苦,能有如今这实力,也是理所当然。” 沈长歌微垂着头,谦虚道:“还得感谢院长,破格让学生进入秘境修炼,否则,学生哪里能晋级到现在这级别。” “好了,你也别再谦虚了。”宋导师笑着出声道,“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在秘境修炼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学生告退。” 冲二人拱了拱手,沈长歌便告退离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宋导师说道:“她这般天赋,还真是让人惊叹啊。” 院长没说话,但眼神中却满是赞同。 第559章:来到圣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回到宿舍时,看见易正风和祁子豪在院子外徘徊,她赶忙走了过去。 “正风,子豪,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两人立马转身看向她。 “长歌,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算着时间,猜你今日该从秘境回来了,所以专门来这里等你,想看看你又晋级到哪个变。态级别了。”易正风说道。 沈长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什么变。态级别?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变。态似的。” “你这修炼天赋,逆天的晋级速度,不是变。态是什么?”易正风撇嘴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沈长歌笑了笑,道:“秘境里的时间,比外面流转得更快。在你们看来,我只去了秘境一个月,其实,我在秘境里呆了一年。” “还有这样的事?” 易正风和祁子豪都感到很惊讶。 随后,易正风说道:“就算如此,但你也只待了一年,就算是从高阶灵圣,突破到了初阶灵神,你还是变。态。” 沈长歌无奈扶额,暗想着,若是她告诉他们,她其实已经晋级到了中阶灵神,他们会说她是什么? 不过,她还是向他们坦白了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 “中……中阶灵神!”祁子豪惊讶地呼出声来,“天哪,长歌你真的太吓人了!你这修炼已经不足以用变。态来形容了!” 易正风赞同地点头:“不是变。态,而是变变。态!” 沈长歌:“……” 变变。态是什么鬼?! 不想和他们继续这个话题,沈长歌说道:“这一个月里,学院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平静得很呢。”易正风说道,“就连整个玄灵大陆都很平静,青阳宗也没再对付万圣宗了。” “那就好。”沈长歌松了口气,“好啦,你们也见到我了,还是先回去吧,我也回宿舍好好的睡一觉。” 二人闻言,便没再同她多说,相互告别后,二人就离开了。 沈长歌迈步往宿舍走去。 谁知,刚回到宿舍,她就收到了沈奕卿传来的传音符。 虽说在别人看来,她进去秘境的时间不过一个月,但她实际上却是在里面呆了一年。 因此,如今的她还着实格外的思念沈奕卿。 现在收到他的传音符,她赶忙注入灵气听了听。 传音符里,沈奕卿让她找个时间回城里的住处,他在那里等她。 虽不知道他找自己回去是为了什么事,但想到许久没见到他,她立马就跑去找宋导师请假。 宋导师看在她在秘境修炼一年,也着实有些辛苦,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她的假。 于是,沈长歌直接使用传送符,回到了城里的住处。 传送符将她传送到了院子里,她刚从传送符里走出来,就看见了在院子里等着她的沈奕卿。 看见沈奕卿的那一刻,她快步跑过去,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奕卿,我好想你。” 看着她这般热情的样子,沈奕卿抬手抱住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笑道:“不过一个多月没见着我,就这般想我了?” “才不止一个月呢。”沈长歌抬头看向他,“我在秘境里可是呆了整整一年,秘境里的时间比外界要快,秘境一年等于外界一个月,所以,我可是有一年没见着你,能不想你吗?” 听到她这么一说,沈奕卿一阵心疼,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不该离开你这么久的。” 沈长歌眨了眨眼,笑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学院的那处秘境,里面的规则就是如此,我既然去了那里,自然就是遵循那里的规则呀,而且,是我自己要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她转移话题问道:“你这次如此着急的把我叫回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奕卿敛了敛神色,说道:“我想带你去圣域。” “去圣域?为何突然带我去圣域?圣主他同意吗?”沈长歌的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就连当初在玄天教见到轩辕胜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瞧着她那紧张的模样,沈奕卿忍不住笑了笑:“怎么?害怕?” “有一点。”沈长歌点点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沈奕卿笑得更深了,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你连轩辕胜都见过了,还怕去见圣域的那些人吗?” “圣主更厉害一些嘛。”她讪笑道。 沈奕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放心吧,圣主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你可是我的女人,将来的少主夫人,谁敢对你不敬?而且,我已经跟圣主说过,会带你回圣域。” 听到他这么说,沈长歌那紧张的心情,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若没事,现在就可以走。”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圣域。” 说着,她拿出传送符,定位到圣域后,两人便一起进入了传送阵中。 很快,两人便从传送阵里走了出来。 谁知道,沈长歌刚走出传送阵,就见周围有很多人围着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她。 “……” 她怎么有一种被当做猴子围观的感觉呢? “奕卿,这位就是你提过的长歌,咱们未来的少主夫人?”一位留着小山羊胡子的老者,笑眯眯地问道。 沈奕卿点了点头,道:“她就是长歌,长歌,这位是大长老。” “大长老好。” 大长老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啊。” 随后,沈奕卿又向她介绍了其他人,大多都是圣域的长老,以及担任其他职位的管事。 等到相互认识之后,他才说道:“我带你去见圣主。” “好。”沈长歌应道,却是暗暗攥紧了双手,不自觉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瞧着她这模样,沈奕卿笑了笑:“没事的,放轻松,圣主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 沈长歌被他这话逗乐了,嗔怒地瞪他一眼,轻声道:“好啦,我们赶紧去见圣主吧,别让他老人家等久了。” 沈奕卿扬唇一笑,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便往正殿走去。 而在二人的身后,几位长老们感慨万千地看着二人相携离开的背影。 这几年来,他们对于这位少主,由最初的不接受,到后来的认可,到现在的完全信任,几乎是看着他从最初的不会修炼,一步步变得强大。 而如今,看着少主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也露出了少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也是由衷地为少主感到欣慰。 他们的少主,总算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第560章:为她准备的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跟着沈奕卿进了正殿,见到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圣主。 在来之前,沈长歌曾猜想过,这位赫赫有名的圣主,究竟长什么模样。 她想着,圣域乃是玄灵大陆上,连四大宗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而圣主是圣域的主子,肯定是威武霸气,凌厉骇人,这样才能震慑住他人,稳坐圣主宝座。 然而,当她亲眼见到圣主时,却发现圣主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位圣主,长得慈眉善目,浑身透着随和友善的气息,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沈长歌有片刻的愣神,直到沈奕卿拱手向圣主行礼,她才确定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就是圣主。 “圣主,这位便是我向您提起过的长歌。” 听到沈奕卿这话,沈长歌朝圣主拱了拱手,道:“沈长歌见过圣主。”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圣主说着,指了指一侧的椅子。 “多谢圣主。” 两人走过去坐下。 随后,圣主才说道:“听奕卿说,长歌一直在乾坤学院学习?” “正是,我已在学院学习了一年有余。” 圣主了然地点点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唇角边始终噙着抹随和的笑。 稍许后,他说道:“你可知,此次奕卿带你来圣域,所为何事?” “晚辈不知,还请圣主明示。” 圣主笑了笑:“在我面前,你无需这般拘谨。奕卿乃是我圣域的少主,你早晚会是少主夫人,将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难道每次见到我,都这般拘束?” 听到这话,沈长歌有些羞赧,讪笑道:“圣主您位高权重,我第一次见到圣主您,难免有些惶恐。”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圣主笑呵呵地说道,“不说这些了,还是说正事吧。” 说着,他看了看沈奕卿,道:“奕卿,还是你来说吧。” 沈长歌闻言,也将目光投向了沈奕卿,好奇他把自己带来圣域的目的。 迎上她疑惑的目光,沈奕卿扬唇道:“今日找你来,是想给你看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待会儿你见到就知道了。”沈奕卿说着,转而看向圣主,“圣主……” 他的话没说完,圣主便挥挥手道:“你带长歌去看看吧。” “是。”沈奕卿应了声,带着沈长歌离开了正殿。 走出正殿,跟着沈奕卿一路往后山的方向走去,沈长歌的心中始终带着好奇和疑惑。 走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奕卿,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啊?” “待会儿就知道了。”沈奕卿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说道。 见他不肯说,沈长歌埋怨地瞪他一眼,但也没再继续追问。 瞧着她那略显不满的样子,沈奕卿忍俊不禁,长臂一把揽住她纤瘦的腰肢,带着她直接御风飞行,直奔后山的方向而去。 直到来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前,他才停了下来,将沈长歌小心地放下。 “少主。”守门的两名侍卫见到他到来,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沈奕卿颔了颔首,道:“洞内可有异常?” “回少主,属下等人日夜守候,没发现任何异常。” 沈奕卿了然地点点头,转而看向沈长歌,道:“长歌,我们进去吧。” 虽不知道山洞里有什么,但沈奕卿专门带她来这里,那说明他要给自己看的东西,就在这山洞之内。 于是,沈长歌不疑有他,跟着沈奕卿走进山洞内。 进入山洞,她便看到一阵寒气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这种修炼之人,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后,对冷热的感知会渐渐消失,感觉不到热,也不会觉得冷。 可眼下,她却感到无比的寒冷,阵阵寒气逼来,刺进骨髓的冷。 沈奕卿见她冻得直搓手臂,赶忙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厚袍子给她披上,并将她一把揽入怀里,抱着她往前走。 “你不冷吗?”沈长歌抬头看他,疑惑地问道。 “进来的次数多了,已经习惯了这里面的温度,不觉得冷。”沈奕卿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长歌见他神色镇定,丝毫不像她现在这般怕冷的样子,便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你让我看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沈奕卿点点头,应道:“就在里面,我们往里走就能看到了。” “哦。” 山洞很幽深,越往里走,越是寒冷。 而渐渐的,沈长歌看到有五彩亮光闪烁,将有些昏暗的山洞,照耀得色彩缤纷,绚丽亮眼。 “这是什么?”她加快步伐,快步上前,好奇地看着那些闪烁的光芒。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沈奕卿微笑着说道。 沈长歌快步往前而去,直到看见一柄锋利的宝剑,安静地躺在一张剑台上,她才停了下来。 “这是……” 她猛地回头,双眸中满含着惊讶地望着沈奕卿。 “这不是那五块宝玉吗?” 这宝剑上镶嵌着五块颜色不一,却都泛着绚烂光芒的宝玉,将整柄长剑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 而在宝剑之上,还有着浓郁的灵气在萦绕,仅是靠近,就能感觉到有强大的力量在流动。 “这是我特意找炼器师打造的宝剑,专门为你准备的。”沈奕卿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沈长歌诧异地看着他:“为我准备的?这是为何?你寻找宝玉,就是为了给我打造这把宝剑吗?” 沈奕卿颔了颔首:“我对宝玉没有丝毫兴趣,寻找宝玉,当然是为了你。” “可是……”沈长歌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之所以寻找宝玉,竟然是为了给她打造兵器。 传说,若是能得到这五块宝玉,哪怕是只有其中一块,不管是用来打造兵器,还是用于修炼,都会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 而如今,他将五块宝玉都聚齐了,还全部打造在了这把宝剑之上,为的就是给她。 如此贵重的礼物,怎能叫她不惊奇? “长歌,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很想替你师父报仇,这才为你准备了这把剑。有了它,即便你如今的实力,不如青阳宗宗主,但也能够与他一战。” 沈长歌抬头,望进他那充满深情的凤眸,由衷地说道:“奕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今生能认识他,能与他相爱,是多么幸运的事。 第561章:封印解除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你先试试这把剑,看称不称手。”沈奕卿说道。 沈长歌看向那泛着强大力量的长剑,心情有些紧张起来。 她能驾驭得了这把剑吗? 这上面可是有着五块宝玉的力量啊。 深呼吸一口气,她将右手缓缓地伸向了宝剑。 然而,她才刚触碰到剑柄,还没握紧,就被一道力量给弹开了。 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她只感觉手掌一阵火烧火燎,仿佛有火在灼烧一般。 “长歌,你没事吧?”沈奕卿急忙上前扶住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沈长歌摇了摇头,“这宝玉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不过当时是怎么把这些宝玉,炼制到这把宝剑上的?” “炼制时,五块宝玉都在封印当中,你来之前,才将封印解开的。”沈奕卿解释道。 “原来如此。”沈长歌说着,心中渐渐升起了斗志,“奕卿,你先到一旁去吧,以免误伤到你,我就不信我拿不起来它。” 说着,她脱离沈奕卿的怀抱,再次来到剑台前,搓了搓手掌后,快速地握住剑柄。 就在她握住剑柄之时,宝玉上瞬间窜出五彩光芒,丝丝缕缕的光芒直奔沈长歌的双手而去,似乎想要让她放手。 沈长歌只感觉到那些光芒,犹如针刺般,让她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说不出的难受,在不断地蔓延,渐渐从双手,蔓延到了全身。 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她俏丽的脸蛋滑落下来。 她的嘴唇也逐渐发白,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就好像是病了许久的病人一般。 光芒顺着她的双手,渐渐笼罩了她的全身,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沈奕卿在旁紧张地看着,想要上去帮忙,却又深知,长歌想要驾驭这把剑,必须得靠她自己,得到这把剑的认可才行。 他即便心里再紧张再担心,也只能在旁看着,做不出任何事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光芒依旧包裹着沈长歌的周身,以至于沈奕卿也看不清此时的沈长歌,究竟是何模样了。 突然,原本笼罩着沈长歌的五彩光芒,像是破碎的玻璃碎片般,骤然间炸裂开来。 而沈长歌也猛地拿起了那把长剑,长剑上是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流在流窜涌动。 随着她将长剑拿起来,整个山洞里骤然间刮起一阵劲风,打着旋儿地围绕在沈长歌的周身,吹掉了她身上的外袍,吹得她的衣衫下摆猎猎作响。 沈长歌握紧长剑,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长剑窜进她的身体当中,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给撕扯开来一般。 她不断地调动身体里的灵气,与那道力量对抗,试图压制住那道到处乱窜的力量。 劲风还在她的周身打转,直到她彻底将那股力量控制住了,劲风才渐渐地变弱直到消散。 而与此同时,沈长歌的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去。 沈奕卿见状,快步上前扶住她,心疼地看着她那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 “长歌,你怎么样?” 沈长歌抬头,迎上他那担心的目光,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来。 “放心吧,我没事,服一枚丹药就好了。”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这才觉得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我没想到,这把剑这般难以控制,让你受苦了。”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辛苦找齐五块宝玉,还炼制出了这把剑,比起你做的,我这点算得了什么?” 沈长歌说着,抬起手中的长剑,发现上面的五块宝玉,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整把剑与平常的长剑别无二致。 但她知道,这是宝剑自行收敛了那强大的力量,处于沉寂当中。 一旦长剑的力量爆发出来,定是叫人震惊万分。 “如今你已得到了这把剑的认可,从今以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沈奕卿说道,“你先把它收起来,我带你回去休息。” 沈长歌点点头,将宝剑收起来后,便由着沈奕卿将自己抱起来,径直离开了山洞。 而前山的正殿里。 圣主在几位长老的陪同下,站在正殿外的长廊之上,看向后山的方向。 “听刚才的动静,看样子是沈长歌得到了那把剑的认可。” “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本事倒是不错。” “若是本事不行,能入得了少主的眼?能让少主如此心心念念?” “那是,咱们少主这般优秀出众,他看中的女子,能差吗?”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唯独圣主沉默不语。 大长老看了看圣主,道:“圣主在想什么呢?” 圣主叹了口气,道:“如今五块宝玉全部解除封印,想必青阳宗也能感应到宝玉的力量,届时,只怕是……” 大长老也敛了敛神色,道:“当少主开始寻找其他宝玉时,这一天便迟早会到来。” 圣主笑了笑:“是啊,当初我同意少主拿走圣域的这块绿宝玉,允许他去寻找其他宝玉时,便知道免不了要有一战。” 圣域虽处事低调,与玄灵大陆上的其他势力,也鲜少有往来,但对于大陆上的事,却是清楚得很。 青阳宗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宝玉的下落,自然也就知晓绿宝玉在圣域。 为了得到宝玉,青阳宗少不了要与圣域一战。 如今只不过是局势发生了变化而已,但这一战是怎么也免不了的。 …… 青阳宗。 一名侍卫匆忙走进大殿,冲上首的君倾行了一礼,道:“启禀宗主,刚才感应到了宝玉的力量,五块宝玉全部解封了。” 青阳宗里,有一个特殊的设备,能感应到宝玉的力量。 这是君倾专门用来寻找宝玉的,可奈何先前宝玉一直被封印着,无法感应到宝玉。 “宝玉现在何处?”君倾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五块宝玉全都解封了?” 侍卫回答道:“回宗主,是圣域。五块宝玉全都在圣域。” “圣域?”君倾有些惊讶,神色有些凝重。 五块宝玉怎么会全在圣域?红宝玉不是在沈长歌的手里吗? 难道,沈长歌早就和圣域勾结在了一起? 这该死的沈长歌! 圣域…… 事到如今,看来他也只有与圣域一战了。 第562章:胆子不小啊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冷眼看向下方的侍卫,君倾厉声吩咐道:“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本宗主要亲自率人,攻打圣域!” 侍卫闻言,惊讶地看着他:“宗主,真的要攻打圣域?那可是圣域啊!” “圣域又如何?”君倾冷哼道,“敢和本宗主抢宝玉,就该做好与我青阳宗一战的准备!再说了,就算没有今日之事,我青阳宗早晚也会对付圣域。” 他早就知道绿宝玉在圣域,以前是碍于圣域的实力和地位,他才没有对付圣域,而是寻找其他宝玉。 但为了集齐五块宝玉,他早晚会对付圣域。 而如今,圣域居然抢在了他的前头,成功的集齐了五块宝玉,还把宝玉全部解除封印了。 如此一来,他更是不能就此放过圣域。 若是让圣域掌握了宝玉的力量,便更难对付圣域。 而他统治整个玄灵大陆的计划,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甚至有可能失败。 所以,他必须从圣域的手里,把宝玉给抢回来! 目光犀利地看向侍卫,他再次说道:“另外,把少主给本宗主叫来。” 侍卫不敢多言,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很快,君陌寒走进了大殿。 “找我来做什么?” 对于君陌寒这冷漠的态度,君倾并未在意,说道:“你与本宗主一起去攻打圣域。” “攻打圣域?你疯了吗?”君陌寒惊讶地开口,“你想去送死我不拦着你,别拉上我,我还不想死。” “放肆!”君倾怒斥道,“你身为青阳宗的少主,当然要以身作则。攻打圣域,是为了我青阳宗着想,你怎能置身事外!” “真是好笑。”君陌寒讥笑道,“为了青阳宗?我看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吧。你不就是想一统玄灵大陆吗?可惜,你没这本事。” “大胆!”君倾更为恼怒,用力一拍椅子扶手,“你别以为本宗主给了你少主的身份和地位,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若是再敢大放厥词,本宗主定不会饶恕你!” “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啊!”君陌寒抬了抬下颚,梗着脖子说道,看向他的目光中,满含着反抗。 君倾愤愤地瞪着他,稍许后才出声:“本宗主不会杀你,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攻打圣域,你身为青阳宗少主,就该为青阳宗做事。” “你就不怕我趁机逃跑?”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君倾说着,突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簇灵气,直接弹射向君陌寒。 不待君陌寒做出反抗,那道灵气就已进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本宗主在你的身上打下了烙印,你若敢逃跑,我便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他突然攥紧右手。 紧接着,君陌寒便感觉一股蚀骨吞心的疼痛袭来,好似有一只大手,在狠狠地捏着他的心脏。 “你——”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为我青阳宗尽忠效力,本宗主自然不会惩罚与你,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君陌寒单手捂住胸口,疼得脸色苍白,不甘心地瞪着君倾。 “不必这般看着我。”君倾说道,“这些年,本宗主纵容你在外面生活,但如今,出现了事关青阳宗的大事,你身为少主,自然是责无旁贷,怎能还在外面流连?” 说着,他拂了拂衣袖:“行了,本宗主也不同你废话,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届时,随本宗主一起,攻打圣域,夺回宝玉!” 君陌寒没有说话,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是毅然决然地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君倾冷哼了一声。 他当初收养君陌寒,让他当少主,可不是让他任性妄为的。 身为青阳宗少主,就该担负起少主的职责! …… 这几日,沈长歌都住在圣域,在沈奕卿的陪同下,将整个圣域几乎逛了个遍。 圣域幅员辽阔,占地面积极广,从前山走到后山,至少得走上一两个时辰。 虽说他们可以御风而行,直接从前山飞到后山,也可以乘坐宗门内的传送阵,但二人还是选择步行,享受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光。 这日,沈长歌在沈奕卿的陪同下,正悠闲地闲逛着,突然看到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走来。 “少主,圣主命属下前来禀报少主,让少主和沈姑娘立即去正殿。” 二人闻言,心中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赶紧去正殿吧,圣主如此着急找我们,只怕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沈长歌说道。 沈奕卿点点头,一把揽住她的细腰,直接御风前往前山的正殿。 来到正殿,二人见到除了圣主,连几位长老以及其他一些管事都在场,便知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圣主。”沈奕卿拱了拱手,道,“不知圣主将我们找来,是有何事?” “大长老,你来说吧。” “是。”大长老应了一声,转而看向沈奕卿和沈长歌,道,“少主,我们派出的探子回来禀报,说青阳宗正在召集人马,试图攻打我们。” “青阳宗来攻打我们?”沈长歌忍不住出声道,“胆子不小啊。” 青阳宗虽说是四大宗之一,如今的实力也远超其他三大宗,但与圣域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没想到,这青阳宗竟然敢来攻打圣域。 “青阳宗宗主君倾,早就在寻找这五块宝玉,当年为了得到本就属于青阳宗的红宝玉,更是直接杀害了上一任宗主,这才当上了青阳宗宗主。”大长老说道,“他一心都在寻找宝玉,如今知晓五块宝玉都在我们圣域,他怎能甘心?” 二长老附和道:“一个人,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目的,难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这君倾虽深知青阳宗不敌我圣域,但为了得到宝玉,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不过,我圣域也不是这么好惹的。” 沈长歌闻言,不禁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面庞上也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恨意。 “君倾敢来,那我便叫他有来无回!正好用他来试试宝剑的威力!” 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既然君倾主动来攻打圣域,也省了她亲自去青阳宗找他报仇。 而今次,她定要手刃君倾,为师父报仇! 第563章:攻打圣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三日后。 沈长歌和沈奕卿正在正殿里,与圣主等人一起商议,届时如何应对青阳宗进犯一事。 忽然,一名弟子匆忙跑了进来,冲着圣主拱手道:“启禀圣主,青阳宗宗主亲自率领众多青阳宗弟子,正在山门外,试图攻破结界攻打我们。” 圣域的地域周围都布有结界,一旦有人进犯,便会开启结界抵御攻击。 而此时,青阳宗正在想办法攻破结界。 圣主一听这话,向来温和的脸上,露出了愠怒。 “他青阳宗好大的胆!就让本座亲自去看看,他君倾有何本事,胆敢进犯我圣域!” 说完,他起身率先往大殿外走去,沈长歌等人也赶忙跟了上去。 山门处。 青阳宗宗主君倾,端坐在一把雕工精美,做工精致的椅子上,一派悠闲慵懒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前方,众多青阳宗弟子,奋力地攻打圣域的结界。 翻飞的灵气撞上那隐形的结界,瞬间被弹开,那结界犹如水纹般晃荡了两下,便又归于无形。 君陌寒站在他的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则是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找机会离开这里。 君倾为了得到宝玉,已经彻底的疯狂了,根本不顾青阳宗众多弟子的死活。 他可不想陪着君倾一起疯狂,而且,他也不想帮青阳宗做任何事。 然,一想到君倾刻在他身体里的那道烙印,他不禁愤愤地攥紧了双拳。 这君倾是铁了心不肯让他走,想让自己为他所用,才会给他刻下烙印。 不过无所谓,即便是忍受疼痛的折磨,他也不想与君倾同流合污! 这般想着,他冷漠地瞥了眼优哉游哉的君倾。 君倾似察觉到他的目光,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随后,君倾便移开视线,再次看向那已经隐隐快要被攻破的结界。 “圣主这老头儿,怎么还不出来?”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冷冷地开口。 二长老在他身旁说道:“山门前这么大的动静,圣主怎么可能听不见?说不定待会儿就会出现,届时,我们的人便可趁机溜进圣域,将宝玉拿出来。” 君倾瞥他一眼,唇角边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宝玉,本宗主定要得到,而这圣域……我们今次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宝玉,只需拖住圣主便是,不必与他们硬碰硬。” 他自是知道青阳宗与圣域的差距,今日想要彻底攻下圣域,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只要等他得到了五块宝玉,获得了无上的力量,到时候,区区圣域还不是小菜一碟。 而最终,整个玄灵大陆,都将归他所有。 这般想着,他的脸上闪动着兴奋的神色,带着几分癫狂,眼眸中更是染上一抹嗜血的杀意。 君陌寒侧目看他一眼,看着他这疯狂的模样,厌恶地蹙紧了眉头。 随即,他抬头看向结界之内的圣域。 却是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和慌张。 沈长歌怎么会在圣域? 紧接着,他赶忙低头去看君倾,却不想,君倾也已看见了一起走来的圣主和沈长歌等人。 双手扶着扶手,君倾微微直起身来,冷眼看着来到山门处的圣主等人。 “何人胆敢在我圣域放肆!”不等圣主开口,大长老便出声呵斥道。 青阳宗弟子们见状,也不敢再继续攻打结界,而是纷纷后退,回头看了看君倾。 只见君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暂时停下。 随后,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挑衅地看着圣主。 “圣主大人,你可算是出来了,在下在此早已是恭候多时了。” 圣主敛了敛神色,冲君倾道:“青阳宗主,我圣域与你青阳宗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率领众多弟子攻打我圣域,不知意欲何为?” 君倾不以为然地开口:“我听说圣主得到了传说中的几块宝玉,故而想来看看,可谁知,你圣域竟是如此待客之道,将我们拒之门外,我这也是不得已之下才会这么做,还望圣主见谅。” 话虽如此,但彼此双方都已是心知肚明。 大长老冷哼道:“青阳宗主,你以为你的那点心思,我们会不知道?宝玉既然在我们圣域,就绝不会被你夺去,你若识相,就赶紧带着你青阳宗的弟子离开,否则,可别怪我们圣域不客气!” 君倾的脸色阴沉了几分,道:“我可是真心诚意来做客,你们就是如此对待客人的?看来,这圣域也不过如此嘛。” 说话间,他冲身旁的二长老使了个眼色。 二长老会意,对旁边的一名侍卫摆了摆手,那侍卫便快步离开了。 沈长歌和沈奕卿,一直站在圣主的后面,冷眼看着对面的君倾等人。 在看见君陌寒的时候,沈长歌有片刻的讶异,但想到他是青阳宗的少宗主,跟着君倾一起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随后,她便移开视线看向了君倾,却是刚好看见他对二长老使眼色。 目光落在那名离开的侍卫身上,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头,随即,了然地笑了笑。 “奕卿。”压低声音,她小声地说道,“除了山门,哪里还能进入圣域?” 沈奕卿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名侍卫的异样,道:“后山有个地方也能进入,不过,他们想潜入圣域,未免太小看了圣域。” 说着,他招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侍卫就悄悄离开了。 君倾想在这里拖住他们的脚步,借此派人潜入圣域,试图偷走宝玉。 计划倒是不错,只可惜,他的计划永远也不会得逞。 只因为,宝玉早就被他炼制成了宝剑,而宝剑如今就在沈长歌的乾坤袋里。 就算青阳宗的人,将整个圣域找了个遍,也绝对找不到宝玉的所在。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允许青阳宗的人,在圣域肆意胡来! 君倾见自己安排的人已经离开,心中得意冷笑了一声,视线一转便再次看向了圣主等人。 “圣主,我等好心好意来做客,你当真就这般不欢迎我等?” 第564章:谁敢应战?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圣主没有说话,倒是大长老严肃地说道:“我圣域不欢迎你们,还请青阳宗主立即离开。” 君倾的脸上渐渐浮上一抹杀意,看向大长老的目光也充满冷冽。 “既然圣主如此不欢迎我等,那我等也就只能冒犯了。那五块宝玉,我已追寻许久,还要多谢圣主帮我找到,省了我四处寻找的功夫。” “你想得到宝玉?”圣主说道。 君倾笑了笑:“这几块宝玉,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谁不想得到呢?你们圣域如此费心费力的寻找宝玉,不也是觊觎它的力量吗?” 圣主的脸色很是平静,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几分怜悯,却是让君倾大为不喜。 “青阳宗主,并非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渴望得到力量,渴望获得权势。宝玉确实在我圣域,但我们寻找宝玉,却并非觊觎它的力量,而是不想宝玉落入你的手里。” 君倾闻言怒了:“所以,你们圣域是故意与我青阳宗作对了?” “可以这么说。”圣主抬了抬下颚,很干脆地说道。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圣域和青阳宗的关系,自君倾来到之时就已彻底破裂。 君倾死死地攥紧扶手,愣是将扶手给捏出了几道裂痕。 “圣主,你圣域是很厉害,但我青阳宗也不是好惹的!我青阳宗与你圣域向来毫无恩怨,可如今,你故意夺走宝玉,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君倾突然下令:“所有人听令,给我拿下他们!” 顿时间,所有青阳宗弟子再次攻击结界,本就变弱的结界,此时更是摇摇欲坠。 结界内,除沈长歌和沈奕卿之外,其他人都担心地看向圣主。 “圣主,这君倾来势汹汹,看样子是不得到宝玉誓不罢休。”大长老说道,“而这结界也撑不了多久了。” 圣主说道:“既然他青阳宗想与我圣域一战,那便战吧。我圣域向来不惹事,但如今有人进犯,却也绝不会姑息退缩!” 圣主这话,鼓舞了在场的所有人,圣域的弟子们一个个士气高涨,虎视眈眈地看着结界外的青阳宗弟子们。 没错,他们圣域一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青阳宗如此狂妄嚣张,不把他们圣域放在眼里,还敢来攻打他们,他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再说了,就凭他青阳宗,也妄想对付他们圣域? “圣主。”沈长歌上前一步,来到圣主的旁边,“我……” “长歌。”不等她说出口,圣主就打断了她的话,“你和奕卿先不必出手,对付他们,我圣域还不会怕。” “可是圣主,我想亲手杀了君倾,为我师父报仇。” 圣主看了看她,又看看沈奕卿,见沈奕卿冲他轻轻点了点头,圣主这才叹了口气。 “可以,不过,你还是要先保存实力。君倾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手,你也不要过早暴露了宝剑的事。” “我明白,多谢圣主。” 两人说话间,君倾也注意到了沈长歌的存在。 看到她与圣主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又见她一直和沈奕卿站在一起,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瞥了眼站在他身侧的君陌寒,君倾讥诮道:“你护着的女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你,人家早就有了心上人,而你这又是何必呢?” 君陌寒没有理会他,视线始终落在沈长歌和沈奕卿的身上。 他也没料到,她居然和圣域的少主在一起了。 也难怪她看不上自己。 想到这里,君陌寒自嘲地笑了笑。 他和沈长歌接触虽然不多,甚至有很久都不曾见过面,但他却很清楚,自己早就被她吸引,难以忘记她。 只可惜,她的心里永远不可能有他。 君倾回头看他一眼,道:“给你个机会,待会儿你若是亲手将沈长歌了结了,我便除掉你身体里的那道烙印,还你自由。” “妄想!”君陌寒毫不犹豫地说道。 让他亲手杀了沈长歌,他宁愿一辈子受他牵制。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还是个屡次与本宗主作对的女人。”君倾冷哼道,“你竟这般不识好歹,为了那女人与本宗主作对。” 君陌寒懒得理会他,直接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见他不理会自己,君倾恼怒地冷哼一声,也不再同他多言,转头继续注视着对面的圣主等人。 既然君陌寒不肯帮他除掉沈长歌,那便由他亲自动手。 若不是沈长歌此人多次与他作对,还把红宝玉交给了圣域,圣域又怎会聚齐五块宝玉! 果真是那个贱女人的徒弟,和她一样的令人厌恶!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结界最终被攻破,青阳宗弟子们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所有人戒备,攻击!” 伴随着大长老的一声令下,圣域的弟子们立马冲了上去,和青阳宗的弟子战成一团。 顿时间,山门处,灵气翻飞,火光四射,打斗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夹杂其中。 然,圣主等人,以及对面的君倾等人,都没有动作,均是冷眼注视着对方。 仿佛那些弟子们的打斗,与他们无关一般。 少许之后,青阳宗二长老在得到了君倾的默许后,飞身上前,悬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圣主等人。 “让我来会会你们!”青阳宗二长老说道,视线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你们谁敢应战?” “圣主。”大长老拱手道,“请让我去会会他。” 圣主颔了颔首,道:“你多加小心。” “是。”大长老应了一声,运转灵气,直接飞到半空中,与青阳宗二长老对峙而立。 两人的实力相当,属于强者的气息瞬间展露出来,竟是让下方的弟子们都感到有些难受。 “早就听闻,你们圣域人才辈出,各个实力高强,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真的强还是假的强。” 青阳宗二长老说完这话,手中扔出一道灵气,直奔大长老而去。 大长老赶忙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挡开了青阳宗二长老的攻击。 随后,他主动发起攻击,很快就与对方打斗起来。 第565章:滑天下之大稽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半空中,两人已经打斗了好几十个回合,但因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下方山门处,两派的弟子也还在不停地打斗。 圣域的弟子,实力普遍高于青阳宗的弟子,渐渐的,青阳宗的弟子有些不敌,只得步步后退,被圣域的弟子给逼得退出了山门。 眼看着局势对自己愈发不利,君倾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询问身旁的侍卫,道:“可找到宝玉了?” “回宗主,派去圣域的人还没有回来。” “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真是没用!”君倾低声咒骂了一句,眉头拧得更紧了。 难道真要让他亲自动手,来争取时间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去从后山偷偷潜入圣域的那些弟子,早就被沈奕卿派去的人解决掉了。 此时,那些人的尸体正被圣域的弟子带着,从后山赶来前方山门。 打斗还在持续。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青阳宗二长老的身体从半空中猛然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溅起一地扬尘。 大长老也从半空中飞身下来,稳稳地停在圣主的面前,冲圣主拱了拱手后,便退回到了圣主的身边。 扬尘散去,大坑之中,青阳宗二长老已经被打得气绝身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下来,而双眼却始终没有闭上。 君倾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直发抖。 “圣主,你的人还真是厉害啊,居然杀了我青阳宗二长老!”君倾咬牙切齿地说道。 圣主开口道:“你青阳宗杀了我圣域众多弟子,又该怎么说?” 君倾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看了眼下方还在混战的双方弟子,知晓他们已经是不敌,只得先行撤退。 但他还是很不甘心。 损失了众多弟子不说,还损失了一名长老。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得到宝玉,若就这么撤退了,想要得到宝玉就更难了。 心中很是纠结,君倾的目光忽然落在沈长歌的身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嗜血的杀意。 就算今日只能撤退,他也必须了解了这个沈长歌! “圣主,我青阳宗本不想与你圣域为敌,今日,你若把沈长歌交出来,我便立马带人离开。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已经很明白。 沈长歌听到他这话,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是被圣主给暗中制止了。 抬眼看向对面的君倾,圣主说道:“长歌乃是我圣域的少主夫人,岂能轻易将她交给你?” “少主夫人?” 君倾呢喃了一声,瞥了君陌寒一眼,将他那惊讶又带着几分难过的反应看在眼里。 随后,他说道:“就算她是你圣域的少主夫人,但她与我青阳宗有着深刻的仇怨,我不能就此放过她。” 圣主冷笑一声,道:“我倒是不知,我圣域的少主夫人,何时与你青阳宗结下了仇怨?” “你得到的那几块宝玉中,有一块红宝玉,那红宝玉原本便是我青阳宗所有,却是被她偷走,这难道不是与我青阳宗有仇?” 听到君倾这话,一直没出声的沈长歌,忍不住冷笑出声。 沈长歌上前一步,充满恨意地看向君倾,冷声道:“我倒是不知,这红宝玉何时是你青阳宗的了?” “青阳宗历代宗主都要奉命看管红宝玉,不能让红宝玉有任何闪失,可你却夺走我青阳宗的红宝玉,还交给圣域,如今居然还在这里强词狡辩!”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沈长歌说道,“红宝玉乃是我师父交给我的,而我师父乃是青阳宗前任宗主的女儿,就是因为你的迫害,我师父才会落得父亲惨死,自己逃难在外的下场。我师父隐居了上百年,可你还是不肯放过她,就为了红宝玉,你亲手杀害了我师父。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你今日居然在此颠倒黑白,污蔑起我来了!” 然而,君倾也是不为所动,反而不屑地冷笑道:“你师父私盗宗内宝物,我不过是按照宗内的规矩,将她捉拿,取回宝物。可谁知她抗拒不从,我只得将她按照宗规处置了。” “你!” 沈长歌气愤不已,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理智也快要被愤怒占据。 看着这样的她,沈奕卿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轻声道:“长歌,你先冷静一点,不要被他激怒了。” “奕卿,我很冷静。”深呼吸一口气,沈长歌说道,“今日,我决不能放他离开,你不要拦着我,我要亲手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我不拦着你。”沈奕卿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因愤怒而冲动失去理智。” “放心吧,我不会的。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怎么能允许自己搞砸。” 沈奕卿定定地注视着她,望进她那充满恨意的桃花眼。 稍许后,他才松开了她的手。 沈长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纵身向前一跃,便是跃到了半空之中。 “君倾,今日,我便要用你的鲜血,祭奠我师父在天之灵!” “就凭你?不自量力!”君倾不屑地说道,“陌寒,你去杀了她,我便还你自由。” 听到他这话,沈长歌也看向了君陌寒,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如若君陌寒真要同她动手,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对上沈长歌那询问的目光,君陌寒蓦地笑了笑,突然出手朝着君倾攻去。 然,君倾似乎早有准备,不待他的攻击落下,就见君倾猛然间收紧右手。 紧接着,君陌寒就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心脏仿佛快要被捏碎了般,疼得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君陌寒。”沈长歌见状,忍不住出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君倾讥诮地说道:“你不是圣域的少主夫人么?怎么反倒关心起我青阳宗的人来了?我怎么对待我青阳宗的人,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 “你!” 沈长歌一怒,中阶灵神的气息瞬间展露出来。 君倾陡然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也忘了继续处罚君陌寒。 中阶灵神? 沈长歌居然是中阶灵神? 难怪他先前派去对付她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不过,就算她是中阶灵神,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第566章: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君倾在狠狠地处置了君陌寒一番后,抬眼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沈长歌。 “你着实让本宗主感到吃惊,没想到以你这年纪,居然已经到了中阶灵神的实力,天赋倒是不错,不过可惜了,你偏偏与本宗主作对。”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运转灵气,也来到了半空之中,与沈长歌对峙而立。 一阵狂风吹来,吹得两人的衣衫下摆,均是猎猎作响。 沈长歌挺直脊背,面色冷峻严肃地看着他。 “我本不想与你作对,可谁让你杀了我的师父,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君倾不以为然地冷笑:“你倒是那女人的好徒弟,既然你如此在意你的师父,那我便送你去地狱与她团聚!” 说完,君倾的周身顿时暴涨出一股属于高阶灵神的强大气息。 他的威压一弥漫开来,就让下方的两派弟子感到难以抑制的痛苦。 双方也顿时没了力气再打斗,纷纷难受地倒在了地上。 山门内,圣主立马运转灵气,在他们的周围结出一道屏障,将他们全部笼罩其中,隔绝了君倾的强者威压。 半空中,沈长歌在他的威压之下,只感觉有一座沉重的大山压迫着她,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她还是挺直着脊背,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的不适。 君倾见状,说道:“你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就凭你也妄图对付本宗主,痴人说梦!” 说着,他收起威压,却是身形一闪,迅速地袭向了沈长歌。 下方,圣主等人均是紧张又担心地看着。 屏障之内,沈奕卿背手而立,目光始终落在那道纤瘦的身影之上。 他那俊美无俦的面庞上,英挺的眉头拧成一团,线条优美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心和慌张。 若是可以,他自然不会站在这里看着,早就去帮忙了。 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长歌的愿望便是亲手杀了君倾,为她师父报仇。 所以,他不能插手。 不过,若是沈长歌不敌,他定会出手相帮。 他决不允许长歌有任何的闪失。 而另一边,君陌寒依旧跪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着椅子,满面着急地看着半空中打斗的二人。 沈长歌虽说已是中阶灵神,但对上高阶灵神的君倾,她显然不是其对手,被对方给逼得步步后退,只得被动防守。 不过,君倾想要解决了沈长歌却也有些困难。 她身手灵活得就好像泥鳅,让他怎么也抓不住她。 虽说沈长歌在他的攻击下无法还手,可他的攻击也伤不了她,全都被她悉数躲开了。 这让君倾不禁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沈长歌的实力远超出他的想象,竟能躲开他的攻击。 他不知道的是,沈长歌在秘境里的那一年,除了必要的修炼之外,便是同秘境中的古老灵兽进行战斗。 那些灵兽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与君倾,她在秘境的时候,从最初被那些灵兽虐得毫无还手之力,浑身是伤,到后来渐渐能躲开它们的攻击。 直到最后,她已经有了还手之力! 突然,沈长歌在躲开君倾的一击之后,竟是猛地闪身上前,迎着君倾冲了过去。 君倾看着她的这一举动,不屑地笑出声来。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即便实力再高,但经验还是太差了,居然敢迎面冲过来。 君倾冷睨她一眼,抬手便想要挡开她的攻击。 可谁知,沈长歌却眨眼间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速度之快,连他也没看清楚。 紧接着,他猛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道强劲的杀意。 不待他做出反应,沈长歌就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她的拳头上萦绕着强盛的灵气,其中还暗藏着从宝玉中得到的力量。 顿时间,她这一拳打得君倾身形不稳,差点就从半空中掉下来。 堪堪稳住身子后,君倾转身愤恨地注视着她,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看来,是本宗主小看你了。刚才是本宗主大意,才让你有可趁之机,但接下来,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君倾说着,使出全力的实力,对着沈长歌便是发出一连串的攻击。 沈长歌见状有些诧异,显然没料到,君倾之前竟没有使出全力,还有所保留。 不过,她也还有后招呢。 不敢大意,她谨慎地躲闪着君倾的攻击。 君倾的攻击很是密集,出招也十分的狠厉,招招直逼她的要害而来,使得沈长歌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全力以赴地应对。 嘭! 两人凝聚出的灵力气流,在空中相撞,顿时间炸裂开来,强大的冲击力,撞击得二人均是后退,就连下方的众人也感受到了那猛烈的冲击。 后退数步之后,沈长歌抬手捂住胸口,只感觉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涌了上来,张嘴间便是吐出一口鲜血。 下方的沈奕卿见状,顿时紧张不已,下意识地就要上去帮忙,却是被圣主给阻止了。 “你先别着急,她还没拿出宝剑呢,不必担心。” 沈奕卿想要说话,可心中的担心却是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好似有一只手紧紧掐住他的喉咙。 他攥紧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拧紧眉头继续看着。 半空中,君倾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刚才炸开的气流,也让他受到了冲击。 只不过他的实力比沈长歌强,受到的伤害要小。 看着沈长歌嘴角边渗出的鲜血,君倾狞笑道:“本宗主早就说过,凭你也妄想对付我?你也看到了,你我之间差距甚远,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若不想死得太痛苦,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沈长歌抬手随意拭去嘴角的血迹,冷眼注视着君倾,突然勾起抹诡谲的笑意,看得君倾没来由的一阵心颤。 “这想必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吧?”沈长歌说道。 君倾说道道:“没错。你见识到了我的全部实力,应该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所以,奉劝你还是乖乖投降,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既然你已使出了全部实力,那我也不好再有所保留。” 她这话让君倾突然有些不安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慌张。 难道,她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第567章:终于报仇了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君倾死死地盯着沈长歌,想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突然,他看见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柄闪着寒光的锋利宝剑。 宝剑上镶嵌的那五块宝玉,闪烁着绚烂的光芒,几乎将沈长歌整个人都给笼罩其中。 君倾见状,顿时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长歌。 “宝玉居然在你手里!你还将它炼制成了武器!” 难怪,难怪他派去潜入圣域的人,迟迟没有回来,因为宝玉根本没在圣域里,而是在沈长歌的手中! 沈长歌握紧宝剑,那五彩的光芒萦绕在她的周身,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交相辉映。 随着她气息的增强,宝玉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愈发的旺盛,照耀得在场的众人均有些睁不开眼来。 君倾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闪动着兴奋的神色,脸上也带着疯狂。 “沈长歌,我还得感谢你,居然已经替我准备好了如此厉害的武器。你若将这把剑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以为,现在的你,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吗?” 君倾见利诱不成,便威逼道:“沈长歌,你若不肯将剑交给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凭你?”沈长歌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君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完,她不再同君倾废话,手中宝剑一挥,锋利的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君倾而去。 君倾见状,心中骇然,赶忙凝聚出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嘭! 剑气撞上屏障,发出剧烈的响动,屏障也瞬间破裂,残留的剑气落在君倾的身上,顿时间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君倾被那剑气撞击得后退了好几米的距离。 待他堪堪稳住脚步后,却是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的伤痕也在不断地渗出血迹。 垂眸看了眼胸口的伤,君倾恨得咬牙切齿。 快速地取出一枚丹药服下,他扭头看向沈长歌。 可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见沈长歌再次对他发起攻击。 在使用宝剑之前,沈长歌就能在他的攻击之下坚持那么久,便说明她本身的战斗力就很厉害。 如今又有了这把蕴含着宝玉的力量的锋利宝剑,沈长歌如虎添翼,战斗力瞬间提升,打得君倾毫无还手之力。 下方的众人,只看见沈长歌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手持着锋利宝剑,单方面的肆虐着君倾。 她每次挥动长剑,浓郁的灵气裹挟着五彩的光芒,再夹杂着浓郁的剑气,精准地落在君倾的身上。 转瞬间,君倾就被虐的浑身是伤,鲜血淋淋。 看到这样的场景,众人均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便是传说中的五块宝玉的威力,他们即便是隔着有些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来自宝玉的强大力量。 那是一种震慑人心,让人心生臣服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震慑之下,实力较弱的人根本连动弹都困难。 毕竟,连君倾这个高阶灵神,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若是他们知道,沈长歌怕误伤到下方的众人,根本没有使出宝剑的全部实力,只怕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还没使出全部实力,就让大家感受到了这毁天灭地,震慑山河的力量。 若使出了全力,那得是多么的恐怖? 难怪君倾会耗费这么多年的时间和精力,甚至不惜与圣域为敌,也要得到这五块宝玉。 在下方众人惊讶的时候,半空中,沈长歌给了君倾最后一击,顿时间,君倾的身子便犹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只见他的身体轰然砸在地上,砸的平坦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的裂痕。 君倾仰躺在他砸出的坑中,浑身是血,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长歌落到自己的面前。 手中长剑直指他的喉咙,沈长歌充满恨意地瞪着他。 “当初,你是如何杀害我师父的,今日,我便让你千倍万倍的偿还!” 君倾早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如今也只剩下残存的一口气。 “我错了。”他惶恐不安,害怕地看着沈长歌,艰难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咳咳……我不该杀害你师父,不该觊觎宝玉,求你……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沈长歌冷笑道,“当初,你可有想过放过我师父?我师父隐居百年,你却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甚至亲手杀害了她,如今,你居然还敢求我放过你!” 说着,她手中的长剑往前一分,直接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只要轻轻再往前一点,就能轻易戳穿他的喉咙。 感觉到那锋利的剑尖,接触到皮肤所传来的冰冷触感,君倾只感到死亡的恐惧无边无际地涌来,将他包裹其中。 他的视线躲闪着,突然看见君陌寒拖着疼痛的身体走了过来,他仿佛看到了希望般,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陌寒。”他激动地说道,却因受伤太重而剧烈咳嗽起来,“陌寒,你快帮我求求情,咳咳,她这么在意你的安危,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咳……你若求她,她说不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放过我……” 听到他这话,沈长歌扭头看向君陌寒,勾人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对上她的目光,君陌寒苦笑了一声,道:“你不必这般看着我,我不会替他求情。” 沈长歌打量他一眼,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君倾。 而君倾则是慌了,急忙道:“陌寒,你快帮我求情啊,咳咳……你怎么能……不顾我的……生死,我可是……你的养父啊!” “你住口!”沈长歌不耐烦地低吼道,“你如今知道怕了?就算君陌寒帮你求情,我也不会放过你。我早就说过,我定要亲手杀了你,替我师父报仇!而现在,便是你的死期!” 说完,她没有片刻的犹豫,长剑直接刺进了他的喉咙。 当她拔出长剑,带出一股鲜血喷溅而出,而君倾也彻底没了气息。 看了眼君倾的尸体,沈长歌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心中暗道,师父,徒儿终于替您报仇了。 第568章:后会有期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沈长歌。” 听到君陌寒的声音,沈长歌扭头看向他:“有事?” “我……”君陌寒却是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长歌看了看他,道:“你是你,君倾是君倾,我与君倾的仇怨已经了结,而你我之间并无仇怨。” 听到她这话,君陌寒不禁笑了笑,只是笑容略显苦涩。 “我明白了。” 沈长歌缓了缓神色,道:“你若想继任青阳宗,我想圣主也不会反对,但还望你能好生经营青阳宗,不要再重蹈君倾的覆辙。” “我不会继任青阳宗。”君陌寒说道,“青阳宗与我本就没关系,还不如让它就此彻底消失。” 沈长歌抿了抿唇瓣,问道:“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别忘了,我还有奇货楼。”君陌寒笑了笑。 沈长歌也扬了扬唇角:“我倒是差点忘了,你可是奇货楼的主子。” 君陌寒抬眼定定地看着她:“沈长歌,我——” “长歌。” 不待他把话说完,沈奕卿就走了过来,看向君陌寒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敌意。 而他走过来后,直接揽住沈长歌的细腰,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全然不顾君陌寒在场。 或者该说,他是故意为之。 “你没事吧?”低头担心地看向沈长歌,他紧张地问道。 沈长歌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就好。”沈奕卿松了口气,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君陌寒在旁看着,只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一股酸涩瞬间泛了起来。 “沈长歌,想来你们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到奇货楼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定会鼎力相助。” “多谢,后会有期。”沈长歌微笑着说道。 “后会有期。” 君陌寒最后看她一眼,又冲沈奕卿微微颔了颔首,这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待到君陌寒离开后,沈长歌这才和沈奕卿一起来到了圣主的面前。 “圣主。” “长歌,你没受伤吧?”圣主关切地问道。 沈长歌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吃一枚丹药就好了。” 说着,她当着圣主的面,拿出一枚丹药服下,圣主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不然啊,只怕有的人就要着急了。”圣主说着,打趣地看了沈奕卿一眼。 沈奕卿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圣主说的没错。” 沈长歌娇嗔地瞪他一眼,转而对圣主道:“圣主,这把剑……” 说着,她双手举起了宝剑:“还是交由圣主您保管吧。” 圣主摆摆手:“这把剑是奕卿专门找人为你打造的,自然该由你保管。” “可是这宝玉……” 圣主道:“我可以帮你将这些宝玉重新封印。如今君倾一死,玄灵大陆上,只怕也没什么人敢打宝玉的主意。” 沈长歌想了想,道:“那就有劳圣主了。” 圣主颔了颔首,冲几位长老示意,几位长老顿时明白过来,和圣主一起,合力将宝玉给封印了起来。 只是封印宝玉却是消耗了他们不少的灵气,待到宝玉封印之后,几人都显得有些疲惫虚弱。 “让圣主和诸位长老受累了。”沈长歌说着,朝着几人拱了拱手。 “替你封印宝玉,其实也是为整个玄灵大陆着想。宝玉的力量太过强大,还是将其封印了为好,以免再出现有心人窥视。” 沈长歌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会吩咐人处理。” “是,那我们就先告退了。”沈奕卿说着,带着沈长歌便是径直离去。 …… 青阳宗与圣域一战,最终战败,导致整个宗门被灭的事,很快就传得整个玄灵大陆人尽皆知。 万圣宗内,乔万年等人听说了此事后,均是高兴不已。 谁让青阳宗几个月前,如此不开眼的攻打他们呢? 攻打他们不说,居然还妄图攻打圣域,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如今落得被灭门的下场,也是他们自找的。 “宗主,少主。”墨初看了看上首的二人,道,“如今青阳宗的事已了,我等打扰了贵派多日,也该告辞了。” 乔昇本想挽留,但也知道他们自己就是个势力,总不能一直留在他们万圣宗。 而乔万年的想法也相同,因此,面对墨初的告辞,也没有多留。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们了。你替我带话给长歌,就说轩轩很想她,让她以后有空常来万圣宗。” “我会带到的。”墨初应道。 只是心中却是暗自叹气。 如今青阳宗的事情已经结束,长歌也手刃了君倾,替她师父报仇。 那么接下来,他们也该考虑回去以前大陆的事了。 圣域。 当墨初和项永、凤仙他们,带着醉红尘的所有成员,来到圣域时,并未遭到阻拦,直接就进了圣域。 “王爷,主子。” 墨初来到沈长歌和沈奕卿的面前,冲二人拱手行礼。 “墨初,乔大哥他们一切可好?”沈长歌问道。 “万圣宗已经恢复了元气,在宗主和少宗主的带领下,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那就好。”沈长歌松了口气,道,“如此一来,我们也该回去了。不过,我还要回学院一趟。” 沈奕卿知晓她的打算,因此,听到她要回学院,并未说什么。 翌日。 沈长歌告别了沈奕卿,直接回了乾坤学院。 回到学院,她先是去见了宋导师和院长,向他们表达了感谢之情后,她这才向院长提出了提前结业的事。 虽说院长和宋导师都有些不舍,但也深知,以她目前的实力,学院也教不了她更多,便准许了她的请求。 告别了宋导师和院长后,沈长歌又去见了易正风和祁子豪。 谁知,在去的途中,还意外的见到了欧阳倩和裴元逸。 自从来到乾坤学院后,她就很少见到二人,对二人的事便也是知之甚少。 如今见到二人相携走来,看上去关系还不错,便猜测两人说不定真的在一起了。 好歹也是一起从观云学院来到乾坤学院的,见到他们俩在一起,她也是由衷地祝福二人。 第569章:告别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跟裴元逸和欧阳倩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后,沈长歌便离开了,直接去找到了易正风和祁子豪,没想到竟见到凌悦和他们在一起。 不过如此也好,省得她再去单独找凌悦。 见到她走来,易正风三人立马冲她挥了挥手。 “长歌,你可算是回来了。”易正风说道,“我们都听说了青阳宗和圣域的事,你之前离开似乎就是去了圣域?你没事吧?” 沈长歌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不然能站在这里同你们说话吗?” “也是。”易正风笑着挠挠头,“你没事就好,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青阳宗和圣域明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沈长歌想了想,便将事情的真相及过程都告诉了他们。 听了她的讲述后,三人均是惊讶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天,你竟亲手杀了青阳宗宗主。”易正风诧异地说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宝玉真的存在,而且还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祁子豪附和地开口:“难怪青阳宗宗主那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宝玉。” 沈长歌将三人的惊讶看在眼里,只是笑笑不说话。 等到他们结束了震惊后,她才说道:“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来向你们告别的。” “告别?长歌,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了。” “回家?”易正风说道,“你家在哪里?等有机会我们就去找你。” 沈长歌笑道:“我的家不在玄灵大陆。” “不在玄灵大陆,这是什么意思?”易正风疑惑地望着她。 祁子豪和凌悦也同样充满了疑问。 沈长歌说道:“在玄灵大陆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大陆,而我,就是来自那个大陆。那个大陆没有名字,也没有灵气,更没有灵兽。我们那里无法修炼,但生活方式和这里相差无几。我当初也是意外来到这里的,如今该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也该回去了。” 听了她的讲述,三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显然没料到,她居然不是玄灵大陆的人。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玄灵大陆?”易正风试探地问道。 “不记得了,大概四五年前吧。” “四五年?也就是说,你真正修炼的时间其实只有四五年?就从不会修炼,直接修炼到了如今的中阶灵神?” “也不能这么算,毕竟我在学院的秘境里呆了一年。”沈长歌解释道。 可即便如此,三人还是感到万分震惊。 当初,他们都以为沈长歌和他们一样,都是玄灵大陆的人,都是从小就开始修炼的。 可谁知,她竟只在四五年间,就修炼到了如今的实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将三人的惊讶看在眼里,沈长歌耸耸肩,并未多言。 稍许后,易正风收起惊讶,说道:“那你回去之后,还会来玄灵大陆吗?” 祁子豪和凌悦也满是希冀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长歌原本到嘴边的话,在对上三人那诚挚的目光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后,她改口道:“以后应该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听到她这话,三人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们一定会等你回来。不过,我们能不能去你以前生活的大陆?” “你们想去我生活的大陆?为何?那里既没有灵气,也无法修炼。” “我们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啊。”易正风笑道,另二人也一个劲儿地点头。 沈长歌皱眉沉思了片刻,道:“那好吧,我便把方法告诉你们。普关谷你们知道吧?在普关谷的深处,有一条时空裂痕,通过那条时空裂痕就能去到我生活的大陆。不过,在通过时空裂痕时必须保持平静,不可有半点惧怕,不然,就会被裂痕吞噬,永远回不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普关谷的深处居然有这样一道时空裂痕。” 沈长歌再次叮嘱道:“时空裂痕的事,你们必须保密,千万不许说出去,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只怕会引起两个大陆的混乱。” “我们明白了。” 四人又一起说了会儿话,沈长歌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时,她不舍地看了三人一眼,见三人也是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他们三人,是她来到玄灵大陆后,唯一的朋友。 如今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不过,她知晓如何来去两个大陆,以后若是有机会,他们自然还能再见面。 告别了三人后,她便使用传送符,回到了圣域。 回到圣域,从沈奕卿的口中她得知,他已经向圣主说明了要离开的打算。 圣主虽觉得有些遗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少主,结果他居然要离开。 不过,圣主还是遵循了他的决定,并未强迫他留下来。 于是,沈长歌和沈奕卿便决定,在三日后启程前往普关谷,返回以前生活的大陆。 …… 三日后。 沈长歌吩咐墨初等人,将醉红尘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在临走之前,她让大家自己做决定,若想留在玄灵大陆的,她不会勉强,若不想留下的,就同她一起回去。 经过一番抉择之后,有少部分人选择留下来。 毕竟这个世界,比以前他们生活的世界,更加的丰富多彩,充满了更多的冒险和未知。 对于这些人的决定,沈长歌没有任何的异议,尊重他们的选择。 随后,她和沈奕卿在告别了圣主之后,便带着其他人,通过传送符直接去了普关谷。 来到普关谷后,他们选择步行进入山谷,一路来到了山谷的深处,见到了那道连接两个大陆的时空裂痕。 “这个时空裂痕,还是师父告诉我的。”看着眼前的时空裂痕,沈长歌不禁想起了药姑,那个虽然容貌被毁,但依旧温婉美丽的女子。 沈奕卿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担心地看着她。 感觉到他的担心,沈长歌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想到师父罢了。好了,我们回去吧,这么久没回去,我还真有些想念呢。” 说罢,大家便依次进入了时空裂痕当中。 直到最后一个人进去,时空裂痕便恢复了平静。 第570章:全文大结局 - 惊世女皇:摄政王,约吗? - 香林 在经历了漆黑的一片后,所有人的眼前顿时出现了明亮的光芒。 “这里是……” “这里是暮日山脉,距离玄天教不远。”沈长歌说道。 众人听后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连接两个大陆的通道,居然就在暮日山脉里。”墨初感慨道。 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个隐藏得很隐秘的通道,沈长歌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收回视线,她微笑道:“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 当沈长歌和沈奕卿以及墨初,一起出现在玄天教时,轩辕胜和白洛等人均是感到又惊又喜。 尤其是在听他们说了玄灵大陆的事情后,轩辕胜等人更是一阵心惊胆战,心有余悸。 不过好在,他们都平安回来了。 在玄天教呆了些日子,沈长歌让凤仙和苏谦,带着醉红尘的一众成员,回去他们以前的总部。 而她则和沈奕卿,带着项永和墨初,一起返回东吴国。 当他们踏上阔别已久的东吴国领地时,心中是说不出的感慨万千。 虽说在这里,他们离开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罢了,可他们在玄灵大陆却是生活了好几年。 离开这里好几年,怎能叫他们不思念? 从玄天教一路慢悠悠地回到东吴国皇城,踏进那熟悉的皇城,沈长歌忍不住左看右看。 “在玄灵大陆呆了这么些年,如今看到这里的一切,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听到她这话,沈奕卿侧目看向她,道:“你若想回去玄灵大陆,我便陪你回去。” 沈长歌闻言,迎上他的目光,笑着说道:“我们既然知晓来去两个大陆的办法,又何必拘泥与到底该生活在哪个大陆呢?” “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这可是你说的。” 二人说话间,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太子殿下,王爷!真的是你们!” 循声望去,沈长歌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柳轻风。” “太子殿下。”柳轻风走上前来,在她的马匹前站定,“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有些事耽搁了,怎么?可是皇城出什么事了?” 柳轻风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许久未见太子殿下,甚是想念罢了。” 说着,他看向沈奕卿,恭敬地拱了拱手:“见过王爷。王爷您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这话让沈长歌和沈奕卿都愣了愣。 随后二人才反应过来,在柳轻风看来,当初沈奕卿意外坠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如今却好端端的回来了。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二人都不禁有些恍惚,在他们看来,那可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啊。 同柳轻风又寒暄了几句,一行四人便继续往皇宫而去。 沈奕卿没着急回王府,而是和沈长歌一起进宫去见皇帝。 皇宫。 沈德已经得知了消息,知晓沈长歌和沈奕卿终于回来了,便早就在等候召见二人。 因此,当二人走进大殿时,沈德并未感到意外,甚至还有些欣喜和激动。 当初沈奕卿坠崖的事,他是知晓的,也将沈长歌的悲伤看在眼里。 后来,沈长歌执意要去玄天教报仇,他想阻拦却无法,只得由着她去了。 再后来,她一走又是好几个月,说是去找沈奕卿。 如今,他们二人总算是回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 “微臣参见皇上。” 二人同时向沈德行了一礼。 “免礼免礼。” 沈德看了看二人,确定二人都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询问二人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经历了些什么,只是简单地寒暄了一番。 然而,就在他打算让二人下去歇息时,沈奕卿突然说道:“皇上,微臣有事想请皇上成全。” 沈德和沈长歌都疑惑地看着他。 “摄政王有话直说。” “微臣想请皇上赐婚,将太子许配给微臣。” 他的话,让沈德和沈长歌都有些惊讶,沈长歌更是顿时抬头看向他。 沈奕卿没有在意二人的惊讶,继续说道:“微臣与太子早已是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又一起经历过生死磨难,故而,想请皇上成全,微臣定会真心实意,一辈子爱护太子。” 说着,他一撩衣袍下摆,便直接跪了下来。 沈长歌看着他这般模样,也跟着跪下,冲沈德道:“父皇,儿臣与皇叔……不,儿臣与摄政王两情相悦,还请父皇成全。” 她很早以前就在期待,期待着他们大婚之日的到来。 如今回来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们的婚事是否该提上日程。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他会在今日就请皇上赐婚。 沈德看了看二人,沉默了稍许,道:“你们真的决定了?” “皇上,微臣心意已决,这辈子除了太子,微臣谁也不娶。” “儿臣也是。”沈长歌说道,“这辈子除了摄政王,儿臣谁也不嫁。” 沈德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朕便成全你们。朕会命人挑选个黄道吉日,会你们主持大婚。” “多谢父皇!” “谢皇上!” …… 两个月后。 东吴国太子与摄政王的婚事,早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而今日,便是两人的大喜之日。 摄政王府早已是宾朋满座,热闹非凡。 不仅皇城中的达官贵人前来,其他国家也派出使者前来参见婚宴。 就连玄天教教主轩辕胜,也在四大护法的跟随下,来到了王府。 而随着轩辕胜的到来,众人才知晓,原来这东吴国的摄政王,竟然是玄天教主的儿子。 除了这些人,前来参加婚宴的,还有一些让其他人感到很陌生的人。 这些人正是特意从玄灵大陆赶来的圣域圣主、万圣宗乔万年祖孙三代、乾坤学院宋导师,以及易正风、祁子豪和凌悦三人。 当他们来到这片大陆时,也是新奇不已。 所有宾客皆已到场,当吉时到时,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瞩目之中到来。 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完成了婚礼的所有仪式。 等到夜幕降临,婚房之内,沈奕卿满怀着期待,揭开了沈长歌的大红盖头。 看着面前这张美艳夺目,倾国倾城的熟悉面容,他忍不住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长歌,我们终于成亲了。” 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沈长歌微微扬唇,道:“经历了这么多,我终于成了你的妻子。” 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当初一同经历的重重,都记忆犹新。 她不会忘记和他有关的所有事,他亦记得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今后,他们将相携着,一起走过余生……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