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章1 楚小南三岁了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如果说你真的只是为了遇见我,安排好了一切,那我安然地做你的新娘,不就好了。这难道不是你我之间的姻缘吗? 如果你只是在我身边想说一句,你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人,我是不是觉得这种幸福对我而言是一种奢侈呢? 不是为了你,我才会觉得这世界显得可爱,可是,你在我身边,我并不觉得,这世界就因为你而灿烂过。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相信吗? 吾以南,你个王八蛋! 楚向西,你算个什么! …… 一南一西能相遇,是宿命的安排。 一南一西能分离,是必然的结局。 上天让你我能够相遇,还让两人谈了一场恋爱…… 假如,自此以后,再也不会遇见,我知道,我的南边有你,你的西边有我! …… …… …… 黑色打着一朵粉色蝴蝶结的厚厚的笔记本,放在尘封的保险箱里。此刻,被一双小手轻轻地拿了出来。 “妈妈,这上面画的是那个地方?我想去妈妈画的那个城市去。听鹿叔叔说,那个城市能找到我爸爸。” 小家伙今年三岁。跟着他的妈妈姓。长得特别可爱,眼睛很大,像天上最闪亮的两颗小星星。有一对长长的睫毛,鼻梁长得恰到好处,很让人伸手去触摸下。尤其那张嘴巴,天然地如贝齿一般,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牙齿整整齐齐,尤其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像那个人。 小家伙这般小就特别听话,天生下来都不哭闹,周围人都说,这孩子出了产房回到家,那眼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只要看到他的妈妈,他从不委屈,也不哭泣。三年来,唯一哭的时候就是他想他的爸爸。 说话还带着些许不通顺,但这孩子过早的说话能力让楚小西接受不住。 “妈妈画的那个城市,没有你的爸爸。要是你真的要爸爸的话,鹿叔叔以后就是你的……” 楚向西从小家伙手里拿过那本厚厚的日记本,然后合起来,把小家伙从保险柜上抱下来,重新把笔记本放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那躲在角落里如果不是这个小家伙给打开会永远被楚向西遗忘的保险柜。 “洗洗手,去吃饭!” 楚向西背对着自己的儿子,停顿了一下,然后打算离开。 “我听鹿叔叔说,会永远做我的叔叔。鹿叔叔说,我有爸爸……” “别听你鹿叔叔胡说!” “鹿叔叔说我爸爸叫吾以南。”小家伙撅着嘴,一脸地倔脾气。 他的样子跟他的那个爸爸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生气倔强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不是你……不是你爸爸。永远都不是!” 楚向西咬着牙齿,努力不让自己把眼泪掉下来。 那个人,她已经在决定生这个小宝贝起,就不会再想了。她决定了。不会再去想,永远不会。 那是个坏家伙。 绝对的坏家伙! 为了喜欢他,她做了什么,可是那个家伙呢?就是觉得自己是个丑小鸭,被欺负,被嘲笑,被抛弃吗? 那天看到的,那种场景,做为一个女人,我该如何原谅? 吾以南,你就是个王八蛋,男人中的败类! 我以苍天明誓,我楚向西,一辈子都不会去想吾以南!也祈求一辈子不见! …… …… …… “你决定了吗?”鹿鸣站在医院的长廊上,望着坐在长廊那张鲜红的长椅上的楚向西,许久,问了这么一句。 “决定了!” 楚向西攥着拳头,鼻子莫名地酸楚。 “这么大的事情,真的不让他……” “他不需要知道。”楚向西赶紧抢过话茬,俨如快刀斩乱麻般利索地截断鹿鸣要说下去的话。 “也许,你看到的不是真相呢?至少在了解真相后再做决定,不好吗?” “不好。” “你很恨他吧?”鹿鸣默然了好一阵子,又小心地问道:“既然恨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你知道的,你现在的处境并不能让你支撑你做出的这种决定的。” “我的孩子,我有权利保护。那些人,都去见鬼去吧。” 楚向西只要特别生气和特别委屈的时候,都会使劲咬动她的小嘴唇,然后低着头,闪亮的大眼睛会把视线移到一边,长长的头发偏在左侧,样子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 做为一直默默守候在这个小兔子身边的鹿鸣,很清楚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姑娘。 “决定了就好。以后……一切都会好的。你的设计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设计。” 鹿鸣并没有说出那句以后你身边有我的话。他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心意。一路走来,他的行动能说明他对她的一切心意。 奈何,这个楚向西,眼里只有那个男人。 三年前的一次决定,身边从此多了这么一个小家伙。 努力平复了三年来已经不再起波澜的心情,收了那个总是脆弱的心,三年来,她变得格外坚强。从她从小就病弱的身子到现在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扛很多的生活品上楼,一切都变得格外独立。三年来,她活得像是个勇士,面对一切的她都视做足下泥丸。 蹲下身子,握着小家伙的手,亲亲地道:“听妈妈的话,去洗手吃饭。妈妈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小熊饼干。” “我不要吃。我要找爸爸。” 小家伙咬着牙齿,倔强地像一头倔驴。楚向西看到这小家伙咬着牙齿的样子,感觉,这小家伙唯一遗传自己的基因大概就是这么一点。 那长得比他爸爸还要好看的脸蛋肯定不随自己。 “楚小南,你别过分!不然妈妈真要打你啊!” “要是妈妈打我就去找我的爸爸,那妈妈你就打吧。” 小脸当真凑上来,没有一点退缩。 楚向西心上一疼,腾地站起来:“吃饭!” “妈妈难道就不想我的爸爸吗?” 楚小南眼睛眨巴眨巴着,又问道:“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我为什么没有。是妈妈坏,不要我的爸爸吗?我听隔壁的小曦说,只有父母相爱才能有宝宝啊。如果小南的爸爸妈妈不相爱的话,小南肯定是被妈妈捡来的。” 小声的抽噎,身子微微颤动着。 一句话,让本来伪装的极度坚强的楚向西有点忍不住,重新蹲在楚小南面前,摸着小家伙的眼泪,“只要我家小南好好吃饭,妈妈就答应我家小南,找爸爸好不好?” “真的吗?妈妈?”楚小南一秒变脸。抱着妈妈撒娇起来,“小南这就去洗手吃饭。吃完饭妈妈就带我去。” 松开抱着楚向西的手,洒脱地跑开了。 开篇 章2 楚小南三岁了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吃饭的时候,楚小南小嘴巴吃着饭,一边不停地问话:“妈妈,小南不是捡来的吧?” “妈妈,你和爸爸一定肯定很相爱,才有我这么可爱的宝宝吧?” “妈妈,你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我的爸爸也跟我一样好看?” “妈妈,如果我爸爸送我去上学,我一定告诉那些同学,我楚小南也有爸爸,还是个帅气的爸爸……” 楚向西望着楚小南狼吞虎咽的样子,吃的满脸脏兮兮的,拿了纸轻轻擦拭,一边说道:“你呀,慢慢吃饭。真的是,吃着饭这小嘴巴也说个不停。这习惯可不好。” “我想快点见到我的爸爸嘛。” 楚小南高兴地不得了。 ‘叮咚,叮咚……’ 楚向西的手机铃声从桌子一边传了过来。楚小西看到是鹿鸣的电话,随手接了,道:“喂……” “是我。我在你家楼下。小南下午不是要去国画班学画画吗?我来接他。还带了一点你日常吃的,已经放你家门口了,门打开就能看到。” “哦。”楚向西有些出神。 “我还买了玩具,也在你家门口放着。那个是……以南的爸爸托我送的。” “哦。”楚向西习惯应答着,突然,听到了什么刺眼的东西,猛然问道:“你说什么?”声调一下子调高了好几倍。 突如其来的声调把楚小南吓了一跳,“妈妈……” “没事。没事。我家小南先慢着吃饭。妈妈接个电话。”楚向西抚摸着儿子的头,然后,才捂住电话,朝门口走去。 市中心二环内的房子,三室两厅,布局很合理,就是面积不大。119平方。一年多半万的物业费,一年四季的暖气,尽心竭力服务每一个用户。市价在二百万左右。 主要是坐落在繁华地带,周围配套都是一流中的一流。 以楚向西目前的工作能力所得的报酬,根本不可能去想M市这个地段的房子。房子是鹿鸣送的。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找得到。 的确,三年来,唯一一次见面的就是大学时的叫李欣然这个大学闺蜜,除此之外,所有的认识人都不曾见过。 吾以南住在隔壁城市,两个地方相距二百公里。驱车一天可以一个来回。 可是,三年来,谁都不知道彼此的信息。 而这一通电话,像一个陌生且熟悉的人闯了进来。 “你说什么?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买什么玩具?他的爸爸怎么知道我有个……有个孩子?” 楚向西打开门,把那些日常用品拿了进来,的确,在这些日常用品一边,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光看那种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楚向西尽量把说话的声调压的很低,但鹿鸣明显听得出来,对面这个女孩已经是极力克制心中的愤怒了。 “小西,先不要生气。我觉得,三年了,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境况吧。毕竟我的父亲跟他的父亲是经常约棋的玩伴,前不久,一不小心,我爸爸给说露了嘴……” 鹿鸣习惯称呼楚向西为小西了。他觉得很亲切,至少,他个人认为,这样叫起来显得不难么陌生,至少,自己感觉,比较亲切点。 “为什么我的事情,要告诉你的爸爸呀?”楚向西瞥眼看到楚小南依然很关注吃的东西,身子移到一边,继续小声问道:“三年了,我以为可以平静地生活。小南已经上了幼儿园,现在他的父亲知道我,还知道有这个孙子,接下来,我该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呢?” “我已经找过吾伯伯谈过了。吾家只有吾伯伯知道。吾伯伯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包括吾以南再内。这一点,吾伯伯是保证过得。你也清楚,吾伯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妈妈,我吃好了。”餐厅传来楚小南稚嫩的话语。 “不和你说了。小南吃好了,我送他出去。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在老地方见了再谈。” 楚向西不顾鹿鸣的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鹿鸣放下电话,朝身边的一位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老人摇了摇头。 “她不肯见我?”那位老人说出这句话,情绪有点激动。但还是稳住了。左手上的那根价值不菲的拐杖足够支撑他摇晃了几下的身躯。 “给她一点时间吧。毕竟,这三年来,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确不容易……” 鹿鸣极力想替楚向西争取一点地位。眼前这位吾家财团的掌门人,说话足够有分量。 “那就回来。我吾家的血脉岂能流落在街头巷尾?”老人大概情绪激动,咳嗽了几声,“安排她母子两人住在这里,是你的注意?看周围还不错,看来,她们母子两人这三年多亏你的帮助了。” “吾伯伯,应该的。”鹿鸣从这位老人话语里,听出了些许埋怨。但他却当没有听出来一样,礼貌地回应了。 回头看到那偏瘦的身影出现,赶忙对这位老人道:“吾伯伯,她们下来了,还请……” “知道。”这位老人回头看到有两个一高一低地身影出现,提着拐杖走到了一边拐角处,然后默默地背靠着墙壁,心情不断起伏。 那两个身影走到鹿鸣身边,说了几句话,那个小孩子轻步上了车,然后央求鹿鸣车窗摇下来,对着楚向西叫喊:“妈妈,答应小南的话别忘记了哦。等小南上完这节画画课,就放假期了。妈妈可要放学接我回家,去找爸爸哦。” “知道。知道的。赶紧进去。鹿叔叔在前面开车,不要打开车窗。知道不?” “楚向西,你能送小南上学能换个离别词吗?我都听腻味了。” 就在楚向西生气的时候,鹿鸣嘴角微微一笑,关了车窗,交代小南把儿童座椅绑好,车子缓缓离开了。 车子没开出去多久,在离开小区门口的时候,鹿鸣手机来了一条信息:四点半,半岛咖啡厅23桌。我们谈谈。 鹿鸣笑着说道:“谈谈就谈谈,你把你的孩子叫楚小南,就证明你的恨相对你对那个人的爱要微弱的多。如果,这辈子,我能看到你足够幸福,我鹿鸣才能放手。楚小西,再你还没有爱你的人回到你的身边,我是不会放手的。” 回头看到楚小南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鹿鸣温暖地笑了一笑,车子开的极度安稳。 楚向西目送那辆凯迪拉克离开不见,才转过身子,发了那条信息。然后,默默地上楼。 这个时候,有小区的人看到楚小西,眼光带着异样:“看,就那个女人,像是被人包养的小三,一天不工作,却可以住这么好的小区……” “知道什么?看到刚才那辆车的主人吗?那可是天明药业的少公子,我家那口子就在那家公司上班。那公司你是不知道,真够气派……” “难怪……不过,这么年轻被人包养,现在的女孩子是怎么想的呀?没一点上进心。” 两个浓妆艳抹的夫人满嘴不留一点德飘然从楚向西身边经过,完全没有在乎她们说的话让当事人听起来有多刺耳。 楚向西握着淡粉色裙摆的一角,委屈的难以抑制。 真想过去理论几句:她楚小西除过房子没有掏钱,其余的一切她那里还被人包过?她的工作可以让她不去公司就能够得到一定的报酬,她的设计稿成功地催生了一个时装品牌的诞生。那个让全国都尊称奢侈品牌的兔宝贝已经是时下女装最为红火的,就她这个专利足够她五年不用工作自然衣食无忧。 “这些人,真的是……” 楚向西憋红了脸,就无能为力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望着那两个夫人一摇一摆地离开。 开篇 章3 楚小南三岁了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离开,那位柱着拐杖的老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穿着笔直的西服,个头很高,长相很是俊郎。他叫天诚,是三年前,吾以南安排给自己父亲的专职司机。 “董事长,要不我去……” 天诚很想追过去问问,那个女孩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位老人就是H省盛光集团的董事长,在这位老人手里创造出了名震全省甚至全国的盛光集团。其业务大到政府采购的各种东西,小到超市买的棒棒糖,其集团几乎囊括了所有。如果说,在M市没有听过这位老人的名号,肯定是孤陋寡闻的事。 这位老人叫吾家温。有两个孩子,老大是个儿子,叫吾以南,老二是个女儿,叫吾以年。 因为这两个孩子,是这位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还在为这两个孩子操碎了心。 当得知他做了爷爷,有个可爱的孙子的时候,这位老人笑的差点牙齿都掉光。 老远看到孙子那个模样,这位老人却踌躇不前,眼泪禁不住润了眼眶。 “长得跟他的父亲真相像。”吾家温嘴巴动了动,就说了这么一句。 天诚打算朝那个女孩追过去,吾家温道:“回来。开车回家吧。” “董事长……” “带我回去!还有,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以南知道。要是有消息传出去,我不会客气!” 吾家温面色和蔼,但说起狠话来,无声无息间透着不容置喙的辩驳。 “知道了。董事长。” 天诚小心翼翼地带着这位老人出了小区的门。 上车刚坐稳,吾家温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窗外看了看那个小区的名字——朝晖家业。 “天诚,每天这个时候,带我来这里。还有,仔细调查有关那个女孩的一切。我要尽快得到她的详细资料。” “是。” 天诚发动了引擎,遮盖了他的一点小情绪:三年来,你老人家可是没少打听她的下落,现在要我办这些事情,不是为难我吗? 盛光集团总部。 那栋大楼在M市是地标建筑。豪华程度不言而语。 吾家温没有回家,半道上去了集团,坐在66层的办公室里,头一次拿起了烟。 “通知小李进来。” 很快,有个年轻的姑娘干净利落地出现在吾家温的办公室。 “以南最近在忙些什么?” “吾总最近一直忙着和雅丽的婚事。听说吾总为了雅丽小姐,特意去了一趟苏州。” “他去苏州干什么?”吾家温脸色很是不悦。 “苏州有一家手工做的丝绸嫁衣,特别讲究,吾总亲自带着红姐去了苏州。” “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吾家温手上的烟直接掐灭在烟灰缸里,“给你们吾总打电话,让他第一时间赶回来。现在,就现在打。” 这名叫李瑶瑶的得力秘书第一次看到这位泰山压顶都不会动摇一丝情绪的老人,此刻,看起来情绪异常混乱。 当下,赶忙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刚要拨通对方的电话。 “算了,通知你们吾总,说今晚家里有个家宴,他能回来就回来,不回来……也没事。” 吾家温稳定了一下情绪,按了一下天诚手机,然后吩咐:“天诚,备车。我现在要回去!” 不到一分钟,天诚出现在门口。和李瑶瑶对了一眼,搀着这位老人出了办公室。 当吾以南在苏州一家名叫龙凤绸的小店停住脚步,眼神望着这间颇为陈旧的门面,有点失望。 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极为时尚的女人,淡妆下的女人,挽着袖子干练的样子,还有那微微一笑的表情,像是眼前看到了一处不被人知的宝藏。 “红姐,就这里吗?” 吾以南嘴角上扬,神色透出一丝妖娆。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比女人要好看一点。 “做为盛光首席设计师,没有人比我的眼光更独到。要做出不一样的嫁衣,这里是最好的所在!” “名扬嫁衣自明朝沿袭下来,在清末手艺就谣言失传了,你说这间小店会做出名扬嫁衣,你最好把这件事情不当成而戏。” “放心。为了你的要求,我可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了。相信我红姐的实力!” 吾以南还想说点什么,手扬在半空,还是放了下来。 “进去吧。” 吾以南刚走出两步,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吾以南接过,听了一会电话。神色有点异常。 “吾总有事了?” 红姐问道。 “我爸爸的电话。说今晚有家宴。问我能不能赶回去一趟。” “难得伯父家宴,你还是赶回去比较好。毕竟,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的爸爸了。” “那,这里的事情,你处理下。做出来发给我看看。” 吾以南把手机放在兜里。然后,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红姐望着这个孤单成瘾的身影,然后回头望了望这家丝绸店面,笑了一下,“你结婚的女人可不喜欢丝绸做得嫁衣,如果我没有猜错,是那个小姑娘喜欢的吧。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都消失三年多了,还是放不下,还记得人家的喜好。这都快结婚了,还是放不下,要是做出丝绸嫁衣,陈大小姐不满意,我这头牌设计师可要头一次被责怪喽。” 无奈,还是走进了这家丝绸店。 飞机呼啸窜上了苍穹,乍一眼就从万家灯火上空飞出了另外一个地方。 吾以南为了这次家宴,特意去城东买了一束家家红的花卉,包装特意按原来的样子,然后,早早驱车回到了家。 在家门口的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下来,直接等到那辆加长大奔缓缓驶进车库,才站起身,长吁了一口气,再仔细看看那束花,感觉一切都如往常,打算离开。 来到门口,看看天色,还尚早,又折身回来,坐在店里,百无聊赖。 “你好,再来一杯不加糖的咖啡。七分,不是,六分浓。” 等服务员拿上咖啡,吾以南又说道:“有杂志吗?或者报纸也可以。” “有。前半个小时送来的报纸。” 服务员放下咖啡,很快拿了今日头条放在吾以南身边。 吾以南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抬头看看天色。他决定,天色只要一拉黑,就打算去家。 报纸没什么好看的。翻看了几眼,突然,发现有一则消息映入眼帘:重大事故!桃花街与天明街交汇处发生一处重大交通事故。配有一张插图。那张插图里有一辆黑色的超跑,那辆超跑让他异常熟悉。 “是他?怎么可能!” 吾以南一时间拿起手机打了一个极度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边是忙音。 然后电话拨通了李瑶瑶的电话。 那边处在占线状态。 刚放下电话不到三十秒,电话打了过来。是李瑶瑶。 没等吾以南问话,电话那边就传来李瑶瑶急促地说话声:“吾总,天鸣药业的鹿总出事了。” 叮当一声。 吾以南手里的手机掉在咖啡桌上。 手机传过来的李瑶瑶接下来的话:“吾总,出事的还有一个小男孩。” 而这句话,吾以南却没有听得清楚。 这个家伙不是不跟自己来往吗,终于出了事,我怎么高兴不起来。 一手抓着那张报纸,眉头一紧。心痛的忍受不住。 开篇 章4 楚小南三岁了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M市第一人民医院。 坐镇的主刀医生是复旦大学资深医科教授。这位操刀医师应该算是M市顶尖级别的医师了。 手术室里的灯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门外,焦急等待出结果的人,有天明药业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吾家温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吾以南赶到医院的时候,很多时间没看到的妹妹是陪着父亲一起到医院的。 吾以南的妈妈由于身体一直不太好,对医院更是有点反感。就没有来医院。但是,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经过五个多小时抢救,给鹿鸣做手术的那间门打开了。鹿家人就冲了过去,医生笑着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后期只要处理妥当,不发高烧,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看着自家儿子的脸面被裹着绷带,从手术室推出来,鹿鸣的妈妈张清慧可是心疼,那眼泪掉的可是伤心:“鸣儿啊,这下伤了面部,要是恢复不好可怎么办呀!” 鹿天一拉住妻子的衣服,道:“现在担心这干什么。儿子只要没事,后期恢复一定会好起来的。” 回头对鹿鸣的妹妹鹿准说道:“准儿,你可是营养师,你哥哥的恢复就指望你了。” 一位肤色白皙,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努力笑着,“放心吧。我哥恢复抱在我身上。你们等那么久,先回去休息一下。哥哥估摸还要一段时间醒来,我哥醒来,我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 鹿天一和妻子随着医生去了病房,看到自家儿子睡着。医生让家人等病人醒来,再去打扰。又在鹿准好言好语下,鹿家夫妇才决定离开。走时对鹿准千叮咛万嘱咐,好不容易,才出了医院。 吾以南看到鹿家人都走了,看到自己的父亲还是焦急万分的样子,吾以南走过来道:“爸,医生说鹿鸣伤了头部,做了手术没有多大碍,现在在病房休息。有鹿准陪着。你也不用担心了,我陪你回去吧。” “是啊,爸。你都等了这么久了。我们回去吧。” 吾以年也再旁边劝着爸。一边掏出手机。给等在家里的妈妈打了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电话那边说:没什么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让你爸也多注意,他身体也不好。别让他太担心。吾以年说放心吧,妈,我哥也在这里。我们很快回家。 吾以年放下电话,看到自己的哥哥还是老样子,过来说话:“哥,好久不见……” “嗯。” 吾以南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看到妹妹今天特意化了妆,还穿了一件蒂凡尼的品牌衣服,看来,是为了家宴特意花了心思的。打眼看了看,问道:“他,还好吗?” “……还好。”吾以年顿了一下,没有多话,回了两个字。 “听说,哥要结婚了?”吾以年还是忍不住问道。 “喔。快了。定在……” 吾以南刚要说下去,就听到自己爸爸在不断咳嗽,赶忙过来,想要伸手去搀扶吾家温。吾家温摆了一下手,“别过来。你做的好事……” “爸,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我做得好事……” 吾以南有点一头雾水,不清楚自己父亲说的什么。 “你!”吾家温一想到那个孩子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就满腔火气,“你做得孽,就是有点心,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知道……那个孩子……” 情绪一下子激动,咳嗽的更加剧烈。手杖在医院的地板上敲得叮咣直响。 “你好。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喧闹。有什么事,请各位到外面去说。”医院的护士拿着病例,看到这种情形,轻声斥责。 吾以南点了一下头。才算稳了一下情绪。 天诚这个时候从走廊走了过来,吾家温让两个儿女到一边,天诚跟吾家温小声说了几句话。吾家温停了一下,问道:“也就是说,目前这件事情,她还不知道,对吗?” “是的。她人还在半岛咖啡厅坐着。大概和什么人有约。” 天诚把跟踪楚向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知道就好。现在都晚上九点了。这件事情不能隐瞒她这个当妈妈的。现在,你去知会她一下。说鹿鸣人在医院,让她来一趟。先不要告诉她孩子的事情。” “好。我这就去。”天诚说完话,离开吾以南,再拐角处看到吾家兄妹,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吾以南看到天诚给自己递过来的眼色,觉得狐疑:难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走的这么匆忙。 吾家兄妹走过来想要说话,吾家温道:“我已经通知了钱主任过来,还有李姑娘。你们兄妹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赶紧回去,别让你们的妈妈担心。” “爸……”吾以年还要说什么。 吾以南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你的事情那么多。回到家跟你妈妈道个别,还是回去吧。他行动颇有不便,没有你在他身边,估计,他连吃饭都很费劲。” 这话说的是吾以年的老公汉心农。一次意外,让汉心农的双腿出现了半瘫痪的状态。吾以年尽心竭力地照顾,甚至还把自己嫁给了这么一个人。为此,吾以年和吾家闹出了多少别扭,只有双方心知肚明。 也难得吾家温开明,松了口。两人才算办了婚礼。结婚三年了,膝下无子,但两口子生活过得还算如意。 吾家温说这话,让吾以年心里咯噔一下。走的时候,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也不知道他注意到没有。心里着实有些不放心。 这边吾以南以为自己可以陪自己父亲回去。吾家温道:“你呆在医院也没什么事。鹿鸣那孩子没什么大碍,你陪着你妹妹回去吧。不是最近忙着结婚的事嘛,你忙你的。我身子还算硬朗,有什么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两兄妹还想说话,吾家温道:“走,走走。快走!” 两兄妹无奈,只好离开。 走出医院门口。吾以南说:“以年,你打车回去吧。我在门口等爸爸。确定爸爸没什么事,我再回去。” “哥,陪我走走吧。”吾以年穿着长裙,外面穿着一件风衣,朝吾以南笑了笑,然后走了前去。样子看起来很是洒脱。但吾以南却读出了其中隐藏的落寞。 “好。”吾以南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纷纷攘攘的街道,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园的地方,两兄妹一前一后走着。竟然安静地走了好长一段路。 幽静的长廊,被修剪工人裁剪的各种造型花草显得特别好看。旁边不远空旷的地方,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做锻炼,如果细看,像是再排练什么节目编排的舞蹈。 “哥,你最近都好吗?”吾以年转身过来,笑容依旧,“还没恭喜哥,快要结婚了。” “是最近才决定的事情。日子还没定下来,所以。还没告诉你。”吾以南停住脚步。回答的很认真。 开篇 章5 楚小南三岁了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此时,夜风吹动着青翠的树叶,沙沙作响。 时值夏初,夜里还是有些凉意。吾以南看到妹妹打了一个哆嗦,动了一下嘴唇,“冷吗?” “还好。我穿着风衣。”吾以年假装很潇洒地样子,让自己的哥哥特意看了一眼这风衣的牌子,“蒂凡尼的,一万多一件。妹妹压箱底的东西。” 有过一条回廊,坐在一个小亭子里藤椅上,透过树影婆娑,望着那稀碎的月光,微微地有点出神。 吾以南弯着身子走了进来,靠在一根木柱子旁,望着妹妹的神情,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当初,这个可爱的妹妹可是跟自己这个哥哥无话不谈,甚至,第一次谈恋爱,和男朋友牵手,第一次做亲密的举动都有过告诉。不知道何时开始,两兄妹说话都要经过很久的思考才会说出口。 吾以南很讨厌这种感觉。好像这种感觉,自达那个人离开后,就显得格外的别扭。 “哥,有三年了吧,就没想过……向西姐吗?” 吾以年还是把话问了出来。尽管,很清楚,自己的哥哥是快要结婚的人,那个人的名字,早已经成了吾家禁止谈论的一个人。但是,做为很久以前,就是特别好的朋友的吾以年,如果再不站出来,估计,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世上还有个叫楚向西的姑娘啦。 吾以南没有说话。转过脸面,用那桃花眼斜望着那月色,想尽力掩盖内心那股温热的心浪。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提起楚向西。可是,如果,我不问,哥哥难道就真的要忘记你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吗?” 吾以年尽量让心情不起那么大的波动。但还是带着埋怨的情绪说了出来。 得知楚向西怀孕的事情,是她一次不小心看到卫生间的那根验孕棒那刺眼且无法回避的两条红线所得到的答案。 出来和自己一起住有两个多月。整个房间就她们两个女生,自己没有怀孕,莫名出现的那根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是吾以年问楚向西的那天起,楚向西就消失不见了。俨如人间蒸发一般。 第二天,有个小男孩把一封信交到自己手里,说有人托他把这封信送到姐姐手里。当她打开那封信,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请替我保守秘密。你知道的,我跟你哥的关系,已经不是别的牵绊可以继续了。请尊重我的选择,你发现的秘密我会自行处理掉。从此以后,不会再与吾家有任何干系。所以,为了最后的抱歉,请允许我走自己的路。 落款是:一位可以被遗忘的朋友! 那天,吾以年发疯地找,甚至那条街道上每一个卫生间,甚至精神恍惚到男厕所都冲了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楚向西,那个可以生死与共,以为是注定的嫂子的那个人就此彻底消失。 “我以前很讨厌她,觉得她那里那里都不好。个头不高,身体不好,学习也不好,唯独会画画,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交不出令老师满意的画稿,她的人生,一切看起来都是失败的。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哥哥如此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她。说实在话,她长得是不是还没有妹妹好看,对吧……” 吾以年强忍着快要决堤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大概是因为夜风的缘故,伸手抹了一把鼻子,掏出一张手纸轻轻擦拭着手上的不干净,一边说着:“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照顾哥哥的样子,她那瘦弱的身躯扛着哥哥上楼的样子,几天几夜不顾自己的身子照顾哥哥的样子,我觉得,我之前那样对待这么一个病恹恹的姑娘,行为是多残忍。从那之后,我试图说服自己,去接受她。直到有一天,我主动提出来和她做最好的朋友。可惜,这个决定来得太晚,只维持了短短五个月。” “别说了。你说的我都……清楚。” 吾以南言语听不出是伤感还是拒绝,反正,没有打算让自己的妹妹继续说下去。 “哥哥,真的很多事情都清楚吗?不说楚向西,说说哥哥要娶的那个王雅丽,哥哥真的了解那个女人吗?” “我不想听这些。”吾以南简短的话,直接把话截住,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吾以年看着自己的哥哥,突然发现憔悴了不少。似乎,跟一个小时前见到的样子苍老了不少。 摸了摸口袋,踌躇了好久,还是拿了出来。一个小锦盒,包装的已经看上去很陈旧的样子,然后起身,来到吾以南身边,“哥,这个给你。” 吾以南回身,看了看吾以年手里的东西,咬了咬嘴唇,这种习惯大概是跟那个人学会了,只要遇到触动心弦的事情,就会有这种咬嘴唇的习惯。 “这是……什么?” 吾以南语气突然有点结巴。 另一只手扣住木柱子,青筋暴起,显得很用力。 “哥你送给她的戒指。”吾以年平静了自己的情绪,特意强调了下面四个字,“订婚戒指!” 说着,硬是塞到吾以南手上,“本来很想给哥哥你的,只是觉得担心哥哥会以此忘了向西姐。如今,哥哥都要订婚了,之前的戒指我守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还给戒指之前的主人比较好。” 吾以南默默地打开那三年没有被开封的盒子,端详着那枚戒指,眼眶终于湿润了。 吾以年盯着哥哥的眼泪,有些抑制不住情绪,上前,伸手抱了抱哥哥,然后,撤腿就离开。 刚走出两步,回身说道:“妹妹已经长大了。会学会照顾自己。请哥放心!哥哥,你也要保重,妹妹永远都会祝福哥哥,一切顺遂如意。” 吾以年干净利落地走掉。留下吾以南颓废地蹲在木柱旁,手上的那个锦盒脱手掉在地上,戒指从里面滚落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还我这个……想说明什么?三年前,就决定把这枚戒指还给我,我这三年来,所花费的思念又算得了什么!” “告诉我,你真的就认为我吾以南做了那种事情吗?那天,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清楚,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没想过放手。就因为你看到的,就怀疑我对你一直以来的心意,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个什么!是爱情里,可爱又傻憨的小丑吗?” 一滴酒没有沾,吾以南却像喝醉了酒一般,浑浑噩噩地状态,如果有人认清这就是鼎鼎大名的M市标榜青年才俊,那肯定是劲爆的头条新闻。 开篇 章6 楚小南三岁了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那枚之前被叫做生死相依的订婚戒指被吾以南随意地拎在手上。本来熟悉的街道,现在在他的眼眸看来,如此陌生。 他人走在密集车流中,身边伴随着如朝车流和嘈杂且愤慨地叫骂声,他充耳不闻。继续着他我行我素地行为举止。 直到一辆红色超跑停在身边,对面的抓拍摄像对着这辆红色超跑接连拍了三张照片。可是,这种违规停车,恶意阻碍交通的行为并没有让车的主人踌躇半分,当即停了车,人就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来到吾以南身边。 “以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打扮极其时尚的女子。淡雅的素装让她看起来极为好看,那天使裁剪的身段加上窈窕的高度,站在吾以南这快一米八五的个头前,显得极其登对。 这名女子就是王雅丽。皇冠珠宝的继承人,王铎霖的掌上明珠。据不实传闻,皇冠珠宝后台背景颇为雄厚。黑白两道都有能力吃开。其后财团更是不容小觑,不然,成立短短五年,皇冠珠宝就已经在那斯达上市了。这种超强的商业走向,堪称商业中的奇迹。 时值今日,这女子还有一个身份,是吾以南的结婚对象。 “你……怎么来了?我,我想回家。” 吾以南一手搭在这女子的肩膀,被这名女子好不容易塞进车里。 后面的司机不断催促按着喇叭,王雅丽没有匆忙地去开车,而是踩着离地有30公尺的高跟鞋,叮咣叮咣地敲着要是玻璃都能被震碎的路面,一手扬起那刚被开封的丽颖口红,走到那辆不断按着喇叭的白色越野车的车窗前,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名女子如行云流水般的口红笔写满了几个大字。如果不是这名女子解释,还真看不懂这女子天马行空地写了什么。 “先生,你是急着投胎吗?这是本小姐的姓和名,如果家里出了事,来皇冠珠宝报本小姐的名字,珠宝打三折!” 写完那些字,觉得手里的口红不怎么吃香,直接朝车窗丢了进去。车里的人还想说话,王雅丽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眉头一紧,眼神偷透出来的光,俨如凶神恶煞的怪兽。 吓得那个司机赶紧把车窗按了起来。 王雅丽俨如打了一场胜仗般朝着那辆车眉开眼笑起来:“你这司机师傅,以后小心点开车,我这车虽然不值钱,可要是真被碰着了,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这次,本小姐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开车,一定小心,不要把车子跟着这么近距离。要保持车距,知道吗?” 本来还有司机想叫嚷,被这女子一说。又看到两车前后距离确实比较接近。又看到那概念的离谱的车子造型还有那帝皇级别的车牌子,很多司机也不想多事。只能耐心等待这个女子慢条斯理地摇回车里。 直到那辆车子轰鸣着离开。这条本来还不算拥挤的街道才算泄了洪一般,各行其道。 车子行驶在平整的道路上,车轮尽量安稳地前行,王雅丽一边开着车,一边望着身边那个男人。感觉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 “以南,我送你去医院吧。” 王雅丽因为过度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要不是车速行驶的缓慢,不然,对面呼啸而来的车辆根本来不及避开。 而这小插曲,王雅丽似乎无动于衷。她此刻的心思全然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以南,你到底怎么了?听说,你回了趟家,是不是又跟伯父闹得不愉快……” 车子调成了自动行驶模式,她需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自己问了好几句话,这个男人装死一般不理她。 伸手动了动吾以南的胳膊,这个男人像受惊了马一般一下子把自己的手弹开,随即,冷冰冰地怼了一句:“别动我!” “好,好好,我不动。”王雅丽习惯了这个男人的作风,他的身体似乎天生下来绝缘任何人,只要他不喜欢,很少有人可以触碰他的领地。 王雅丽重新坐稳,把车子的行驶路线指导到M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位,然后吐了一口气。 自己可以对任何人无法无天,但唯独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需要收敛所有性子。哪怕虚伪的让自己都觉得讨厌,只要这个男人喜欢,她就有信心可以克服,甚至做得完美。 “我带你去医院。我是带着皇冠珠宝的名义来看天明药业的大少爷的。以南,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 王雅丽平复着被对方拒绝的心情,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话。 “带我回家。” 吾以南嘴唇动了动,说了这么四个字。 “好。” 回应的几乎不经过大脑考量。 车子被王雅丽重新指导,去青檬大道。那里是M市富人区。吾家在M市所居住的地方。 前三个月,因为工作的关系,吾家举家来到了M市的家。估摸需要停留一年时间。 况且,吾以南目前暂定的婚宴在M市的上官人家举行。全家来到M市也是情有可原。 车子刚到青檬大道,这个地方比起刚才的闹市区,显得格外安静。 四周有被园艺工人打理的非常有味道。放眼望去那一片片春意盎然般的绿色覆盖,很难让人分辨身处何种季节。 不远处只有一处八角咖啡厅,说白了,也是一个多功能餐厅。精致且品味的结合体,是周边富人区往常唯一喜欢光顾的地方。 这家八角楼模样的多功能餐厅是吾家之前在M市留的产业,由于地下曾经是有名的古董藏身处,所以,此地方也被政府规定不动产。而这家被吾家温亲手命名的苏杭人家的对面,隔着一条宽阔的路面,就是吾家的大门。 车子缓缓停在了吾家大门前。时值对面的那家多功能厅还开着灯。 吾以南已经睡着了。 “到了。”王雅丽这次没有伸手去碰那个男人,只是语气比之前大了一点,“你可以下车了。” 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动静,依然睡得一塌糊涂。 “你这是到底有多累?才能睡得这么香甜!”王雅丽估摸这个男人是真的睡着了。才大胆地想伸手去摸那个男人那张令多少人遥不可及的脸面。 多少次魂牵梦系的一张脸,此刻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是如此近距离。 手刚触碰过去,手机响了一下。在安静的车里,显得很是突兀。 王雅丽骂了一句拿起手机,是一则信息。发信息是交通局的,说的意思是她的车子存在违章恶意停靠等等一通篇罪责,限24小时到交警队接受处罚。 “切。老娘又不是第一次。”随手把手机丢到车后座上。 转过身子,突然,近距离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面,正好,那个男人也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 过渡 章7 因为出场发生的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是你吧?”吾以南似乎真的醉了。眼神透出来迷离像是看谁都是楚向西。 “三年了,你都去了哪里?能告诉我吗?” 吾以南把那迷死人的脸面又凑近一点。这下两人的呼吸和彼此心跳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双手伸出来,使劲抓着王雅丽的胳膊,王雅丽有点吃痛。但如此良机,她不想错过。不论如何,难得这个男人第一次主动碰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不说话?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埋怨我……”吾以南自说自话,盯着这个女人的眼眸,嘴唇就亲近了过来。 那周身带着淡淡薄荷香味夹杂着男人应有的体味令王雅丽一阵晕眩。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把她当成了谁。她一直等着这个男人靠近自己。自达认识这个男人起,她就锲而不舍地做着这么一件事情,可是,现在唯一能让这个男人亲近自己的,自己需要一个前提 ——扮做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可以令自己痛恨到可以去死的女人。 温热的嘴唇想凑上去,这个时候,有一台大型的洒水机从旁边轰隆隆地经过,一股劲头十足的水花喷饭了车玻璃上,车窗没有关得严实,几滴水花‘调皮’地跳到了吾以南的脑后,那种凉意像一根恰如其分地针尖直接让吾以南从迷离中惊醒过来,隋然看清了对方的脸,一个激灵,松开了手。 有工人下来在车窗外不断地道歉,车里却安静的一如既往。 工人看着车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听到车里人有所埋怨,才缓缓离开,嘴里不断嘟囔着:“奇怪,没生气吗?”随即上了车,离开了。 车里气氛极度尴尬。 很奇怪。这种尴尬的让人崩溃的气氛很不符合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两个人应该有的氛围。 “想亲我就直说,干嘛学着像喝酒一样才能跟我好啊。”王雅丽打了个哈哈。脸色从失落转换到平静,把头看向那车后视镜,里面闪过那一抹憎恨估计也就老天能有所察觉。 吾以南咬了咬嘴唇,眉头闪过一丝愁怨,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谢谢你送我回来。”一边松开保护带,一边又道:“对不起……我,我下车了。” “……嗯。”王雅丽强忍着心痛,没有做出一点挽留的动作,望着那个男人从车座上离开。直到门被彭然地关上。王雅丽都没有停止望着那个男人离开的动作。 吾以南站在车边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似乎连朋友间那句‘小心开车’的问候都没有留下。 车子一直停在原地,直到吾以南走到家门口处,那车子才被她的主人踩得轰鸣,一个180度螺旋,车子如一头愤怒地狮子,消失在了灯红酒绿之中。 吾以南输入家门密码,被管家请到了门内。偌大的院落布置的格外精致且大度,路两边的一棵迎客松真实地生长着,幽长的路径直通到那个装饰浅灰色角线渡着金边的楼房,上下两层却比一般平常楼房要高。属于两层楼中楼。里面透着光线都分外地无以言说的格调。 吾以南回到这个久违的家。很多时间,吾以南都是在办公的地方睡觉。 自从那个女人消失不见,他就很少回来过。 尤其处在M市的这个家。他不是很情愿回来。 毕竟,这里,有那个女孩留过的痕迹。那些记忆,如果被对方扼杀掉,自己就不愿想去记忆。曾经,这个地方,可是自己和她要一起生活白头的婚房。 每走一步,都有片段地回忆,在心里不断翻腾,搅动得情绪险些失控。 “怎么才回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入家门的那一刻,一个样貌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妇人颇为埋怨地拉着自己的手,随口交代开门的小姑娘:“把门关好。快去把给少爷的汤端来。从苏州飞过来,肯定累了,还跑去了医院。” 一边说着话,一边像让客人一样,把自己生的儿子让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遥控了音响,一首轻缓的旋律悠然入耳。音乐的声调调的恰如其分,没有半点令人觉得不妥的地方。 亲手去厨房泡了茶,端在儿子面前。 仔细打量了一下儿子的模样,嘴里念叨着:“以南,快半年没见,还是瘦了?” “妈,我还好。” 吾以南回答的很简单。 随眼望了一下家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只是家里多了几盆花,几幅画,茶几也换了,电视也换得大的离谱。就连沙发也换成了高档的皮质沙发,整个房间营造出来的感觉很是冷冰,感受不到一点温暖的家庭的范围。 这个年轻的妇人的确是27岁快到的吾以南的母亲。因为这妇人前身是位财团的千金,就算有了两个子女,岁数过了半百,那容颜几乎被时间停留在了三十岁那年花开的季节。 脸上没有一点褶皱,那手上没有一丝老茧,那身穿的衣服,淡然而不失风度,那容颜冰冻了一般,就是刚下楼来和哥哥打招呼的吾以年跟自己的妈妈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吾家兄妹的这个妈叫做凌潇潇,听起来格外小姑娘的名字,可是,的确是这个妇人的真实名号。如果深入了解这个妇人的背景,那可了不得。 凌然矿业的千金,哈佛大学财经系博士,北京大学财经学院名誉教授。手下带出了两个博士三个研究生。要不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恐怕,这位身后还有三家教育机构任执行董事的女强人决然不会闲置在家,成了一个守着空房无所事事的女主人。 看着儿子打量一下家里的样子,凌潇潇很是透明,“喔,忘记给你交代了,这里本来放的那些家具,电视,沙发什么,因为三年没有被打扫了,有的东西都不太好,妈妈跟你爸爸商量下,就换了家里的那些东西。” 说着,起身,来到一处安放一瓶清幽蓝的花束前,手指着瓶子下面的那个颇为复古的小凳子,“这个是你之前的东西,成色还算好些。妈妈就没舍得丢,还摆在家里呢。” 吾以南伽然地微笑,没有言语。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里三年来他掏出来的家具打理师的费用可不是小数目,如果那些家具打理师能把他之前的那些家具陈设都维持的发了霉,变了样的话,恐怕,那些家伙收钱后的承担费用就够他们吃上一壶了。 丢掉就丢掉,不喜欢就不喜欢,勉强的说出这样的话,如果这人不是自己的妈妈,真心起来要发脾气了。 吾以年来家里就是走个过场,要不是礼貌的关系,吾以年恐怕已经在自己的哥哥没回来之前就要离开了。 这下,哥哥回来了。她也该离开了。 “妈,哥,心农说他找不到牙膏放的地方,我出门给他带得药也要快一点拿回去给他。我已经叫了车,已经在门口了。” 吾以年突然觉得自己杵在这个地方极为陌生。两个人也看起来有点距离,还是面带着微笑,“那,我先走了。嗯。我走了。我,我已经给爸打过电话了。爸也同意了。” 转身,身躯晃了一下,回头还是面带着笑容,然后,轻轻地离开了这个家。 叫的车还有十五分钟到。欣然抬着步调,朝离家的方向远去。 手机此刻响了一下。吾以年打开看到是哥哥发来的信息: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手指飞快,就回了信息:哥,不用。谢谢! 然后,按了静音。 周围的空气一度豁然明朗了些。 过度 章8 因为出场发生的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从吾以年走出门,这个看起来高贵且带着极度修养的母亲只是象征性地送了一下。连大门都没有出,就闪身回了屋子里。 也不知道是外面有风会刮花她做的妆容还是压根就不想跟好久没见过面的女儿说说话。如果不是自己跟自己女儿的关系,她大概连走出门的可能都没有。 吾以南表现得极度乖巧,自己的妹妹出门,只是起身一下,在妹妹离开门,看到母亲那脸上抹过的一丝不悦,吾以南没有去过度地表现。只是看到母亲出门,吾以南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打了几个字,然后,把手机按在沙发上,等待回复。 过了一下,信息收到。吾以南很快看过。看到自己的母亲进来,很快把手机收在口袋里。表情尽量显得很放松。 “你妹妹离开,我想给她点钱,担心她会不开心,你有空的时候,多去关心一下你妹妹。她现在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凌潇潇说这话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打心底对自己这个女儿瞧不起,说的极为敷衍。 厨房里,伺候这家人的高级营养师李新已经把汤做好了。轻轻地端了上来。然后,一声不吭地退到厨房。 这个家,安静的像是一个冰窖,往日根本不会有人来。李新自从三个月前被这家人应聘进来,就感觉这家人似乎少了一点什么。至于,究竟是什么,她猜不出来。 只是,一天傍晚,无意间看到一个画册,不小心翻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甜美的女孩的照片。结果被这家妇人看到,差一点就被辞退掉。要不是她的营养观点和做一手好饭,不然,根本没有留下来的余地。 其实,李新并不想为这家人工作。要不是这家人出手豁戳的缘故,不然,真心不想做什么和待下去。 “李新,在做一点甜品,我突然想吃了。”凌潇潇在外面叫了一声。李新应了一声,打算做一个甜品品盘。当下,就忙活了起来。 客厅里,凌潇潇看着吾以南拿着勺子轻轻地搅动着那碗清粥,闻起来的确不错。吾以南便开动了。 “怎么把饭拿到客厅来吃呢?不是有餐厅吗?”凌潇潇突然意识到什么,叫了一声。刚要起身,吾以南放下到嘴边的勺子,道:“妈,是我要端过来的。” 本来还有情绪的凌潇潇只好坐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好好吃。这可是妈妈特意交代给你做了驱寒的汤,先吃一点,你爸爸之前打电话回来说,过阵子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吾以南随意‘蒽’了一声。继续喝手中的那碗汤。 “你妹妹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家宴,一家人好容易团聚一次,她还是放不下她家里那个半瘫痪的人,想想你妹妹跟上那个人,过得这些年,我这当妈的心里就……” 凌潇潇突然在旁边伤感起来。一边说着,眼角噙着泪;一边看了一眼身旁不远的铜镜,望着里面的人像妆有没有花掉。 “妹妹还好,妈……就不要担心。我也会时常去看望妹妹的,你别操心了。” 吾以南回了一句。尽量不想把话语调调高。此刻,他只想安静地吃口饭。不想听别的,尤其那种口是心非的话。 “你就别经常去。”凌潇潇突然变了脸,赶忙说道:“自从你兼任盛光集团常务以来,已经是忙前忙后了。你妹妹的事,她选择的,那天,她熬不过去,回来了,妈妈会照顾的。可别为了你妹妹的事,影响了工作。” 吾以南嘴角动了一下,放下本来还挺有胃口的汤,只得放下来。随即,咬了咬嘴唇。 胸腔充满了不可说的气愤。两手按在沙发上,低了一下头。 “以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凌潇潇这次是真的心被揪了一下。神色显得颇为慌乱。 “妈……” 吾以南轻轻唤了一声。语气有点微微地情绪。这些年了,自己这个妈妈永远都不清楚,为了迎合她,不违背她的话,这些身边的人都付出了多少,承担了多少。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张医生打电话。” 起身,就向家里的座机走去。 “妹妹她很好,没有家里的资助,妹妹过得没有那么差。虽然一天不是锦衣玉食,但每餐都做的很是用心,妹妹和妹夫因为相爱的关系,过得真得挺好。所以,妈还是不要给妹妹压力,好吗?” 吾以南总是隐忍,但是每次去妹妹家里,看到妹妹和妹夫一起的模样,他才发现,能和自己喜欢且爱的不可救药的人生活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上多么奢侈的事情。 要不是这半年忙着谈收购和突然忙着结婚的事,不然,他会经常去妹妹那里坐坐的。 “以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妈妈,妈妈只是心疼你的妹妹,你知道的,你妹妹之前在家里多乖巧,她的学习,她的聪慧……直到碰到那个男人,一切都改变了。事到如今,不觉得是那个男人毁了你妹妹的一切吗?” 凌潇潇有些控制不住,她自认的修养此刻被自己儿子稍微指责,承受能力被一棒击垮。她不是软弱的人,她有保护自己不被侵犯的权利。她的能力和聪慧不可能被否定。就是面对自己儿子,她也要据理力争! “妈,不要一口一个我的妹妹,好不好?”吾以南并没有因为自己母亲的生气而有所收敛。本想起身但还是把身子挪到了离自己母亲一点距离的沙发上,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过度解读自己是因为保护自己妹妹而在顶撞自己的母亲,他尽量不想多话,可是自己母亲那口口声声地一句一个‘你的妹妹’的话实在让他听不下去。 “以年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一家人,如果妈妈不接受妹妹之前所做的那些行为,那么,一家人的关系能不能不把话说的像以年不如一个外人那般陌生呢?” “只是习惯这么说了,这个,你也觉得妈妈不对吗?” 凌潇潇显得很委屈。似乎,犯了错的人从来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果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放出来到屏幕上去看的话,善恶才能被发现。那么,她标榜的道德观就显得格外令人不能接受。 恰好,凌潇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多么威风八面,尤其在儿女面前,她主导了一个什么角色。 直到如今,她以为,她做的一切就是希望自己所期望的儿女能达到令自己觉得自豪的地步。 这是她的真心。 吾以南做得很好,不论在校学习还是参加工作,甚至包括他的情感,都能顺遂自己的心愿。 而这个女儿,让她骄傲的脸面在旁边认识的那些人面前,不值一分钱。就是嫁人,就是为了那份不知道值什么‘东西’的爱情去选择,去疯狂,去放肆放任!再怎么说,也不能为了那个几乎这辈子都要瘫痪的人去结了婚。当年的那场轰动,想起来就令自己无法平静。 现在,自己的儿子又一次为了相爱的话题来说自己。这真的是不能容忍的事。 过渡 章9 因为出场发生的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妹妹……以年做的事,你当哥哥的应该最清楚。她曾经那么好。为了那个男人,以年甚至不认我这个母亲,不愿回到这个家。一个妈妈为了自己的女儿好,为她的未来尽心竭力地谋划,指明方向,真的还是做错了吗?” 她的委屈只有她能懂。每个母亲为自己儿女筹划没有错。但做出来的事情只是单纯到拿自己的嗜好强加到儿女身上,那就有点武断了。 “妈,你没有错。以年的选择是她的人生,就算后悔也是以年的选择。每个人生都是自己走出来的,领悟什么,得到什么,追求什么,做父母的牵扯过多自己的主观,那么,让谁都觉得很累不是吗?” 吾以南觉得今日既然把话说开了,那就一股脑说出来。之前没有这般大的勇气,三年来,那个名字被提起来,他能补偿她的委屈就是需要发泄出来。那个令自己心爱的人受到莫大委屈的姑娘的最大阻碍竟然是一直都觉得高高在上的自己的母亲。 他一直都很听话,他一直都为了自己母亲的面子是她一次一次地受伤。直到怀里那枚戒指,那枚叫做生死相依的戒指回到自己手里。他的勇气才前所未有般强烈。 吾以南站了起来,他已经觉得自己很过分了,可是,很无奈,完全控制不住。 “以年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她选择一个人搬出去都不愿意跟家里人吃顿饭?妈妈口里一直说是那个人犯得错,那个人曾经是个妹妹决定一起去念斯坦福的高材生,他每年的奖学金那都是天文数字,他的光芒当年妹妹根本望尘莫及,如果,不是那次蹊跷地意外,他能不是妈妈期望以年嫁得那个人吗?” 吾以南语气尽量放平稳,把需要强调的字眼就算有所强调也尽量平衡过度。他不想觉得,他的表现是跟自己的母亲吵架。 如果有必要的时候,应该摆明一点道理,起到点醒当事人的作用。 他一直很单纯。面前的母亲形象在她的威严被剥夺的情况下,那种压制力绝对是强悍的。 “无论之前是什么,我的女儿就是不能嫁给一个丢我们吾家脸面的事情。也更不能违背家里的意思跟一个几乎半身瘫痪的人结婚!这是底线,做为我这样的母亲最起码坚守的底线!” 凌潇潇女强人的风范此刻用在了回怼自己儿子上,显得格外清奇,实用且威风八面。 “如果,爱情因为彼此的困难需要做出选择的话,当年,妈妈被误诊断为……那种病的情况下,爸爸也没有选择离开妈妈。而是选择陪在妈妈身边。没日没夜的照顾,直到后来,这件事是个大乌龙,爸爸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迁怒医院,反而觉得两人经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才觉得是世界上最无价且感觉对方无可替代的事情。如果,当年,爷爷奶奶坚持不同意爸爸那样做的话,是不是也没有妈妈爸爸今天这样和睦的局面? 妹妹也一样。选择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贫穷,困苦,幸福,生死都要相互搀扶,并肩走过去的吗?妹妹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她属于的幸福,妈妈为什么会因为妹妹的选择而不善待,不去体谅,不去关心反而像个外人那般期待她过得不好回来呢?我们家里没有一个叫汉心农的那个人,没有妹妹所需要珍惜一辈子而去生活下去的另一半,所以,妈妈真心为以年好,那就放手,那就多去看看她的生活,看看我的那个妹夫。这难道不是一个母亲应该去做得吗?” 吾以南一口气说了一年说得话。站在原地,笔直的衣服,得体的裁剪,陪着那不显山露水的身材,此刻,惊若寒蝉。 他从来没在母亲面前,表现得如此大胆。 因为,他非常清楚,妈妈的身体不能受到刺激。尤其是精神上的刺激。 他说出那些话,心里就懊悔不已。他说好能忍的,可是今晚的勇气过于强盛;控制,修养一切都被突如其来的三个字,一个名字占据。 他此刻觉得自己是疯了。他要冷静一下。 李新听着客厅说话,有点茫然,但还是把已经做好的甜点拼盘拿了出来。 刚到门口,还没说话,就被那个妇人的脸色给呵斥下去。 “都这么没素质吗?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吗?甜点撤了。不是,拿出去倒了,就这样。去办吧。” 凌潇潇平复了一下动荡不安地心境。然后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身子故意晃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吾以南以一股前所未有地速度赶过来,扶住了自己母亲快要倒地的样子。 凌潇潇一撒手,没脱开自家儿子的手,就选择不去反抗了:“你说完了吗?如果还想说下去,你爸爸说回来的消息再过10分钟就到。有话要不要跟你的爸爸商量去?” 吾以南无奈只好松开扶着母亲的手,凌潇潇走了两步,头也没有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顶撞我,可我做得事情,不会后悔也不会改变。要我同意以年的选择,我这做母亲的办不到。除非,以年选择离开那个男人,或许我会改变我的看法。” 看到李新有点懵地站在原地,走上前去,夺过李新手中的盘子,朝地上丢了下去,而她做的样子却像是不小心碰到盘子而是盘子掉的样子。 ‘嘭’! 一声清脆地响,在突然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不想干了?是好的营养师却没有半分规矩,明天结了工资,给我走人!现在把东西收拾干净。” 李新心头莫名地委屈。她招惹谁了,掉盘子的事又不是属于她不小心,怎么自己就成了这家妇人的出气筒。 “妈……” 吾以南看到了一切,看到这个姑娘的委屈,想说点什么。 “我不是你妈。有本事指责我这妈的不是啦,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想去休息。不要管我!” 说完话,一个箭步就踏上了大楼梯,噔噔地上楼。那样子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本来总是不好的身体突然因为被儿子顶撞全身都是力气,此刻,要是给她负重二百斤,都能轻松上楼。 “你下去吧。我来收拾。”吾以南望着连头也没回的妈妈,此刻,心情却极度平静。 这些年来,他终于大胆了一次。也料到应该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一个姑娘被妈妈无端发了脾气,就想过来帮帮忙。 弯身收拾这地上的白玉瓷片。把大小的碎瓷片放到一起,那些被破碎地水果贴在红木地板上,不好收拾。李新拿了抹布和收纳袋,自己也想去帮忙,吾以南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道:“请问,你有什么特长吗?” 手上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瓷片放到收纳袋里,从李新手里拿过抹布,努力把粘在地板上的残留擦干净,然后,直接连同抹布一起丢在收纳袋中。 “啊……”李新望着那块可以值一般人家一天饭菜的抹布进了收纳袋,有点失神,听到这人问话,赶忙说道:“我是一名高级营养师,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目前打算考研。哦,我特长是会做饭。” 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每个女孩见到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都可能会犯点花痴。尤其是那种浑身透着一股温柔且成熟的男子更是不能自己。 当下,匆忙把收纳袋收起来,绑好,然后,迅速起身。 过渡 章10 因为出场发生的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如果会做饭的话,我可能帮不了你。但要是一名高级营养师的话,我可能很需要。” 吾以南紧跟着起身,望着快要走出门的李新,语调很缓慢,但令人听起来很真诚。 “啊……”李新又一次觉得这家少爷突然对自己说这些话干什么。脑袋很懵。 “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受到了牵连。如果,明天会因为我丢了工作,我可以补偿。比如,可以换另外一种工作。这一点,目前我还可以办得到。” 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李新。 李新双手提着收纳袋,看到那张镶着金边的名片,听到这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如此做,心里莫名地有种感动。 之前一直都觉得这个家里缺点什么。突然,因为这家少爷的关系找回了点什么。 “好啊。只是,我不能拿……”李新猛然笑了一下,弯着腰,嘴巴张开,咬住那张名片,“嘿嘿,这样就可以拿了。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考虑的。” 然后转身,快乐地去处理收纳袋里的东西去了。 吾以南没想到这个姑娘会这样接自己的名片。微微笑了一下。 转身看了看曾经熟悉的家,此刻,却陌生的有点可怕。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是十一点了。本来想打算去跟母亲道别,却发现既然说开了,不如就如此下去。 看到李新收拾停当一切,特意交代下:“有空多留意夫人的动静。有什么事直接打我名片上的电话。” 李新很快就点了点头。 吾以南走出家门,也没有看到母亲所说的爸爸10分钟就回来的事情。管家说少爷要不要安排车,吾以南道:“不用了。我去门口看看。” 夜风吹动起来,才发现自己西装上有几点雨滴。蓦然抬头看看,这夜色突然凝重起来,远处紧接着几片声响,一阵不大的雨就从半空倒灌下来。一时间,路面上,树叶上,还有不远处青石旁……滴滴地下起了雨。 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虽然淅淅沥沥地下,但是密集的程度却不输日阵雨。 吾以南朝大门内躲了一下,望着从屋檐上滑落来的雨水,显得很出神。 又一次拿出那枚叫做生死相依的戒指,慢声细语:“你到底躲我到什么时候?此生,我还能遇见你吗?” 这雨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短短半个小时,雨量就减少了。 偶尔从天上掉下来残存的雨滴像是给这深夜带来一曲婉转的歌谣,把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人们彻底惊醒。 吾以南拿着一把伞,走到了大路上。 走了很长的路,手里提着天堂伞,要不是从路边一棵树经过,惊动了大树上的露水,在风鼓捣下,吹了一阵雨。吾以南情急之下,打开了伞。不然,这伞似乎不愿意打开。 吾以南同时也打开了手机,想问一下爸爸那边的情况。 如果爸爸只是为了去看望鹿鸣的,也不应该会如此神不守舍的样子,甚至有点感觉像是赶他们走一样。 人有时候,只有在安静的情况下,才会把某件事情看得比较通透。 在吾以南的印象里,他爸爸那个样子,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手机号码,按到打电话的界面上。迟疑了一下:爸爸是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在担心某个人? 脑海里不断脑补公司里的一些事情,似乎关于集团收购红颜服装,尽管遇到了一些挫折,对方漫天要价,仗着旗下有红颜包包和兔宝贝女装系列而娇横,但在集团的各种攻坚下,也算顺利。如今,也就等双方负责人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合并协议。 这些问题,吾以南并没有因为自己要订婚的事情而有所耽搁。他相信他能处理的很好。之前到现在为止,他的爸爸并没有插足这件事情。甚至,关于集团收购红颜服装这么大的事情,他的爸爸连问都没有问。 吾以南这个常务已经掌控了公司的大小决定。就是公司高层觉得关于集团收购红颜服装只是增加其在服装产业增加实力,对于收购因为设计新颖而崭露头角的公司觉得集团是在大鱼吃小鱼,可是,收购事宜已经在公司高层引起了一些波澜,那几个亿的收购完全超出了股东们心里预估。 可是,吾家这个少爷从他开始接受公司日常事务以来。他的每一次决定并不是心血来潮。 之前他做的集团开打欧洲游戏产业,所有人都觉得离谱的时候,短短三个月,旗下的星光战队就在欧洲知名游戏上打出一个冠军,给公司带来在开发欧洲后续市场打出知名度。 其后,借着这个知名度,集团很快入住了游戏周边,美食行业和影视业务,不到一年时间,集团就已经在欧洲几个中心国家站稳了脚跟,且发展速度让同兴业其它公司望尘莫及。 吾以南在经济头脑上,堪称天才。他的想法一般都特别惊奇,做出的决定和打出去的牌从来都是令人刮目相看的。 就是因为有足够的实力和能力,关于这次突然收购一个服装业刚出头的公司,集团几乎是下了必须拿下的信心。 之前还有天明药业打算分一杯羹,结果被集团一口提升一个亿的开价,是天明药业做出了退堂鼓的决定。 在商言商。天明药业和盛光集团高层都是好朋友,但生意上,是合作关系,也是对手。天明药业一直专注医药器材方面发展,而盛光集团旗下也有这方面的公司,但与天明药业比起来,似乎不值一提。 从第一次打算涉足其它行业,到被盛光集团抱出必须拿下的态势的决心,鹿家还是放弃了与盛光集团竞争的名额。 ——毕竟因为只靠设计出了名的公司,如果收购成功,拿不出好的设计,超越之前的设计品牌,那收购就是一条死路。 好的设计在于人。目前,红颜服装设计头牌李欣然已经跳槽,去了北京发展,也就是说她出手的红颜包包设计已经没有了总设计师再跟进了。而公司另一个新锐设计,曾经一度拿下了国际女装设计新锐,尤其在亚洲女装里,含有中国风设计又且卡通色的观念,是当下女装突然出现的潮流。 这就是中高档女装冒出来的时尚品牌——兔宝贝。 关于兔宝贝设计师,红颜集团一直对外是个谜。就是对外开发布会,都是公司公关出面,其设计师的名字一直被冠以无名。对外界守口如瓶。 吾以南是个‘妖怪’,自从他接触那个关于兔宝贝那个女装品牌,他就从这个设计理念里面,看到了某个人的身影。 熟悉过一个人,也曾经如此深爱过,她留下的痕迹,他总能比旁人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吾以南心里,觉得这个被红颜服装守着的的兔宝贝女装品牌设计师是那个人。他会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去打红颜服装的注意。 如果,公司股东有人了解到他们的常务为了一个人而收购一家公司,而且还是那种根本无法预知是不是要见到的那个人而做出收购的决定,这意味着就是一种玩笑,甚至是一场没有回报的豪赌。 没办法,就是这么做了。 公司有高度守着的秘密,那么,我收购了,其后是集团的了,我就不相信,我还会挖不出关于设计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吗? 吾以南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做出了如此疯狂的决定。 各大头条,对于盛光集团开出天价收购一家新锐服装也做了深入报道。 过渡 章11 因为出场发生的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细看媒体这些报道,很有意思。 一方面说盛光集团是在打造商业上超级航母,是最好的设计尽量都纳入集团,是吾以南上任常务以来对商业的敏锐把握的高瞻远瞩;另一方面却的对盛光集团天价收购红颜服装的事情抱观望的态势。毕竟刚出茅庐的公司,就被盛光集团开出几个亿的价收购掉,外行人看不懂,内行人更看不懂。 媒体的报道和针对这次收购案各专家的各种解读来看,也导致了盛光集团股价有所动摇。 虽然成交量微不足道,但微乎其微的波动也足以证明这次收购案外界大体上并不看好。 倘若,要是知道这次收购案的内幕,恐怕,外界抱得就不是观望的态度了。不说外界,就是盛光集团内部高层一定会为此对吾以南兴师问罪不可! 商人有时候很有意思。就是你可以买乖子,可以天马行空,可以不找边际,一旦成功了,你就是高瞻远瞩;倘若失败了,就是失足。 吾以南当然做为商人也有他的打算。盛光集团之所以可以发展的好,一方面是财大气粗,那这些资本运营靠的是大小兼并,以至于集团涉猎太多行业,要是拿出手的产业,一方面是起家时的房地产业,做得还算风生水起;而另一个拿得出的行业就是服装业。前几年,吾家温从持续低迷的房地产着重放在服装业上,可是贫乏的设计理念已经让盛光集团吃了几回专利的官司。 吾以南在接手集团的时候,是下了功夫的。再壮实的岑天大树它的主干也就那么两根。那些枝叶只是显得这棵树的繁茂,其根本不能被疏忽。吾以南所以上任不到三年,就着重自集团自开发的能力。 房地产在开发上强强联手政府相关政策做最有价值的开发,这是盛光从开始到如今都是稳赚不赔的产业支柱。另一个支柱,服装业不缺产量,就缺新颖的设计理念。 而纵观各服装产业,能令吾以南看到服装变革的头角目前三个新锐,其它两家:天空服装不缺设计,但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危机,旗下设计师有用的都被挖了过来;另一家服装业名为潮流客栈,其背景错综复杂,有国外资本支撑,其收购牵扯事情和过场比较多,而留下最后这个红颜服装,完全靠设计支撑不大的工厂,收购于名下,出于商业考量,是最划算的。要不是吾以南看重其后的设计者究竟为何人,不然。这家公司就是白给盛光,恐怕吾以南都要考虑考虑。 现在一出手,就是天价。坐拥红颜集团的韩瑜容做梦都能笑醒。这几天,大特犒赏旗下设计和工人。当然,这个做为幕后兔宝贝运营品牌的头号设计师也收到了数额不少的激励金。 而做为收购的操作甲方吾以南只是再等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那天之后要做的事情。 对于延后的订婚仪式,吾以南打心眼里期待那个品牌设计师究竟为何人。 谁都不清楚,吾以南再做出这次收购前,自己是如何和红颜服装的当家人韩瑜容谈过话的。 一家比较隐蔽的茶餐厅。 幽深的包厢里。 两人坐在对面。身边没有任何人。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如果真的想知道兔宝贝幕后设计为何人?那就收购了我们公司。这是最好了解所有的方式,不是吗?穷追我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不如考虑韩姐说的方法,不好吗?” 韩瑜容是个商业精英,她情有独钟服装,可是,背后没有雄厚的财团支撑,努力做到最后,也只能有一条路。找一个大树乘凉。而目前,对于服装业产生兴趣的寡头当属盛光集团。所以,吾以南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韩瑜容就以此准备给红颜服装找下家了。 吾以南也清楚这是这个女人的静明之处:把握对方的心态然后看准出手,是商业必然的手段。但的确相信,这个女人确确实实把这张牌打得很是漂亮。 “如果收购可以知道兔宝贝的幕后设计,那么,我可以考虑收购你的红颜。” 吾以南似乎并不想忧虑很久。喝了一口这里的茶,觉得口感不是很好,但还是艰难下咽了。 “啊,这么快就决定了?” 韩瑜容完全不认为吾家目前的掌门人会应对的如此痛快。这种当下就答应的态度令老辣的韩瑜容措手不及。 “既然是互利的事情,不需要考量太久。对于这项决定,对于盛光而言,举手之劳罢了。只要我收购后能够得到兔宝贝品牌幕后设计为何人,对我而言,很是值得。所以,不需要考虑太久。” “理由就这么简单?” 韩瑜容还是不太相信,兔宝贝设计的确不错,但要说是女装佼佼者,算不上,顶多设计理念算新颖罢了。在自己看来,盛光这个服装巨头并不缺这方面的人才,为何单单就看上了自己身边这位? “开价吧。理由你不需要知道。” 吾以南在商界,谈判从不拖泥带水。决定的事,就义无反顾地去做。如果没有考量好,那就不会跟其去谈。如此,只会浪费彼此时间。 “八千万!”韩瑜容鼓起勇气,开了一个自己都觉得高的价格。随即,喝了一口茶,试图想压压惊,“不会低了。不然,免谈!” “成交!” 吾以南连给对方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韩瑜容想了一下,继续把那碗茶一口气灌倒肚子里,出了一口气,“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要考虑。三天后,给你回复。” “最多给你两天!” 吾以南简短地应对道。 “三天。不然韩姐不考虑收购事宜了。” “那就三天。” 吾以南起身,对着还呆在沙发上的韩瑜容,继续说道:“三日后这个时间,准备好合同。还是这个地方,还是你和我两个人。” “我会抬高价格。八千万我并不太愿意红颜被盛光收购。” 韩瑜容没想到第一次接触这个吾家掌门人会如此干脆。收购多大的事情啊,甚至没有通过董事局考虑就当下决定了。甚至这个价格都没有反驳。 生意人考虑的事当然是最大的利润空间。韩瑜容看到吾以南如此干脆,并不想考虑多久,当下就放了实话出来。 “给你三天时间,想好收购价格再和我谈。只要不太过分,我都会接受。当然,最好要清楚自己的实力。如果盛光看上的,就是不被收购,不去掏多少钱,你的红颜想在服装界有一席之地,那都很困难。” 吾以南说完话,伸出手地跟韩瑜容握了一下,客气地道:“希望合作愉快!” 潇洒地离开。 韩瑜容望着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有点羡慕,出现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的女孩应该是什么样子,该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有幸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青睐呢? 脑袋摇了一摇,觉得自己想歪了。 随即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暴跳如疯子一样:“老公,我们的红颜被大块头看上了。快给评估一下,红颜最高价位是多少!” 随即就挂了电话。对着这家店里的服务员喝道:“这都上得什么茶,能喝吗?” 服务员刚上来赔礼道歉,就得到韩瑜容几百块钱到手里:“茶钱。剩余你的小费。” 拍了拍这位服务员的肩膀,呼呼地离开了。 过渡 章12 因为出场发生的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当韩瑜容回到家准备说自己想把红颜提高到一个亿的时候,韩姐的老公胡一东已经就红颜收购事宜公开投到网站上。 按胡一东的说法是:既然谈收购,就不能密密进行。公开收购,价高者得。红颜目前发展势头算是新军,有两个拿得出手的设计品牌,这是红颜的资本。 韩瑜容也没办法不认同自己老公的说法。也许是个人民教师,做什么事情都讲究理论,可红颜打出网上公开收购,对红颜影响特别大不说,公开招标红颜顶多市值价在三千万左右,已经是傻子才会高估的价格,以为老公是数学老师,能够帮她算一下,没想到做死红颜的竟然是自己老公这冠冕堂皇的一套理论。 韩瑜容点了一根烟,才高兴半天,这就要夭折的节奏。有什么办法,没有多少商业头脑的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多说无益,只能静观其变了。 果然不大一会,吾以南就打了电话过来:“韩经理,你确定要公开招标吗?” 没等韩瑜容说话。电话那边又传来吾以南沉闷的声音:“既然是商业被你如此运作,我收购事宜就需要通过董事局。之前的开价也会因为你的不明智把这件事变得复杂。那就招标吧。无论对手开多少,盛光都不会任红颜被别人夺走。我就想看看,你之前开得价格有几个公司可以开得到!” 随之,电话那边一阵忙音。 要不是电话那边是个极有风度的男人,恐怕,自己这般愚蠢的做法必然被对方骂得狗血喷头。 韩瑜容直接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望着自己老公从厨房端出来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真的是有气洒不出来。 果然,两天下来,几乎没有问津收购红颜服装的公司。甚至,盛光集团都没有出面谈收购事宜。而这则消息却直接做死了红颜服装先前还算比较好的势头。公司上下议论的是红颜是一只待死的羔羊。 直到第三天,这是韩瑜容能够等待的时间。如果第三天没有公司说话,那就撤下来,大不了自己低头哈腰去找吾家掌门人,把收购价格降下来。就是一千万,韩瑜容也觉得是双方商量的价格。也是红颜目前做死唯一的出路。 坐在电脑前,打算撤销收购信息,突然,有家公司出了价格。是天明药业。没有用附属公司,可见是天明药业直接进行了收购事宜。开价很寒酸:只有八百万。 两分钟后,盛光集团开价一千万。 五分钟后,天明药业开价一千八百万。 一分钟时间,盛光集团标价两千八百万。 …… 韩瑜容没想到,这两家在H省甚至全国声望都极高的公司突然为了自己的红颜竞争起来。 “有点意思。”韩瑜容给自己准备了一杯超苦的咖啡,然后,再一次坐在电脑前。 不看不知道,乍一看,天明药业已经出价到了八千万。 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韩瑜容有点坐不住了。什么时候。她的红颜可以到这样的价格。 更令她坐不住的事,盛光那边突然没有了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前行。韩瑜容突然有些好笑:兜来转去,还是人家这个价格。 二十分钟,过得漫长且令人窒息。 陡然,盛光那边直接抛出了一个亿。 韩瑜容还没数清楚那一个1后面多少个零的时候,盛光又一次抛出了令所有坐在电脑前看这场令人匪夷所思的网上招标得收购价格:两亿七千万。 而这并不是结束,盛光一分钟后,又抛出一个天文数字:三个亿。 这场收购突然变成了盛光集团的独孤求败的表演。 天明药业那边在盛光第一次抛出上亿后,就没再动静,而后盛光抛出两个多亿的时候。天明药业表示弃权。再到盛光拿出三个亿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三个亿收购一家资本不到八百万的小型服装厂。对红颜服装而言,简直就是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韩瑜容此刻看到老公坐在身边给自己剥着橘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过来,一把抱在怀里,在脸上就使劲地亲了一口:“老公,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胡一东还在迷糊:“怎么了这是?这几天都不让我动你一根手指头,现在主动献吻了?” “今晚,老娘一定好好犒赏你。” 说着话,拉着自家老公往卧室就走。 —— 三个亿! 惊动了所有人。甚至惊动了盛光高层。 “简直胡闹!” “就是财大气粗也用不着如此傻子一般地竞标吧!” “本以为你的精明不会做如此愚蠢到家得事,没想到看到新闻才警觉这事是你做得出来的?” “接任集团没多久,你就如此发了这么一个笨到家的玩笑,你真的以为,盛光集团是你的家吗?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需要做出一个极力说服我们董事局的理由。不然,董事局会采取弹劾你这个常务的决议!” …… 一波接着一波的声浪在盛光集团总部盛光摩天大楼58层偌大的会议室里汹涌澎湃。 董事局几乎百分之九十的高层情绪激动,无法自控。 只有吾以南的秘书南宫笑坐在椅子上,做着会议的详细记录。 “既然事以成定局,现在议论这有多大意义?”吾以南淡定的如春天一江水。声调不大,但却是这些情绪极度膨胀的董事听到这个常务第一次开口说的话。相继调整了一下情绪。大都重新落座。 “终于开启你的金口了。说说吧。” 赖弘毅,盛光董事局元老级别人物,五十多岁,再有两三年就退休了。没想到商场风云三四十年,跟随吾家温一同打拼,也没经历过这样小孩子的做法。第一个站出来,想审明情况。 “说服我这把老骨头,这件事情,我替你压住。”赖弘毅又补了一句。然后,朝董事局的那些元老看了看,其它董事局成员对于赖弘毅也是极度信赖,随即附和:“说服赖董,我们就没有意议。” 吾以南微微笑了一下,道:“这才是我们董事局的作风。出了事情就咆哮如雷,是商量事情吗?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不是小孩子,当然不是冲动就去做事的人。我从小跟着我爸和赖叔叔学做人,学做事,就是没有取经七分,至少有六分吧,赖叔叔,你说是吗?” 一句话问的赖弘毅没有反驳的余地,口气生硬:“你是被我和你爸夸着长大的,你做事我是相信的。可是,这次收购红颜那个小服装厂,确实做得很过头。赖叔叔都想为这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盛光是你和我爸以及各位在坐元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我虽然年纪小,但做事还知分寸。收购红颜,开价的确高了点。尤其有人说,仗着盛光财力在网上无脑加价,其实,各位元老,有没有关注媒体和所有对这件事的报道。” 吾以南对南宫笑道:“把你收集的尽收购案到现在十八个小时的舆论报道分给董事看看。” 南宫笑点点头。转身从一边架子上取了一些报纸和好几个做过整理的本子。报纸分给了坐在后面的那些董事。做过整理的本子分发给坐在前面的董事。其中一本落在赖弘毅手中。 前记 章13 真的很难得遇见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是从确定收购后十八个小时内所有主流媒体的相关报道。其中文案本里的资料是我经过整理相关收购事宜的各评论家以及专家做出的比较有见地对这次盛光集团收购红颜服装的看法。麻烦各位董事局成员可以看一下。” 南宫笑今年二十一岁。北京金融系毕业高材生,一出公司就被吾以南拉进公司。这两人的关系在公司是上下级;私底下,两人可是同班八年的同学。只有到了大学的时候,吾以南出国留学两人才不在一起。但两人的联系却从未间断过。也就是说,两人从初中就已经是同学了,甚至还是一班的。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在场的各位董事局成员翻看了几眼,尤其赖弘毅看得最是仔细。 约摸十分钟左右,做的很厚的文案和通篇下来几万字的评论在董事局眼里也不过几眼就看得大概。 “看了这些有何用,那些家伙也不看好我们集团收购那个小服装厂。就这个理由能搪塞我们,似乎有点牵强吧。” 赖弘毅把手中的文案合起来,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以南,赖叔叔一直很看好你,你进董事局,接管公司常务以来,赖叔叔第一个就站出来支持你。的确,这两三年来,你给集团带来的效益可谓是一大高峰。尤其是进军欧洲市场这块难啃的骨头,在你手上可谓风光。所以,我们几个董事局老古董什么事都是让你放手去做。主要是信任你的能力。可是,这一次,你为了那么一家小服装厂,开了天价。虽然是一点钱,但再是财力雄厚,也不能这样挥霍吧?” 这话说得其它董事局成员接连点头。 吾以南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个笑容,胸有成竹地整理了一下有点不整齐的西装,站了起来,朝在坐的董事局礼貌地躬身,然后说道:“吾以南资历尚浅,自从胜任集团常务以来,处处小心谨慎,为的就是希望不能辜负我爸爸,赖叔叔的期望,更不能把各位董事的血汗钱随意践踏掉。我收购红颜服装,并不是任性妄为。让各位董事看到这些报道,是希望大家看到一个重要信息。这也是接下来集团需要做的重大决议。” 所有董事局成员相互看看,又把手里的报纸,文案本里的内容再看看,也没看出来这些内容传达了什么重大信息。 “有话就说。这里都不是外人。你说得对。赖叔叔第一个支持你。” 赖弘毅虽然对这个孩子抱有希望,他的确这些年没看过这么精明的年轻人。当然,也希望他能拿出独到得见解出来。毕竟,现在年轻人眼光看得都非常奇特,这也是目前商业突破的一个出口。也希望这孩子能够把集团带上正规。 “从各位手中的报纸看,短短十八个小时,收购案就占据了各大主流媒体头版头条。试问,就是当下的明星大腕也应该没有这种舆论声势吧。这是其一,我们不用打任何广告,就已经为盛光集团接下来打造专属我们盛光集团的服装品牌打了一个极为盛大的前期宣传。我这个打算可是有理?” 吾以南顿住话没有往下说。静观十几位董事局的脸色。 赖弘毅等人相继‘喔’了一声。 董事局都清楚,盛光一直想推出自己集团的服装品牌,先前董事局就如何推出新颖的品牌在这个地方唇枪舌剑,当时,吾以南没有表态,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已经在心中有了他要打得一盘棋。 “好小子,这眼光我喜欢。赖叔叔给你个赞。那其二呢?” 赖弘毅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更是露出了难得的喜色。 其它董事局也是觉得惭愧。看了半天东西,竟然没想到这个点上。 吾以南依然站着身子,理了一下嗓子,南宫笑递过来一杯茶,吾以南推手,让放到一边去,神色依然淡定自若:“其二,是我需要着重强调的一点,那就是如何推出属于我们集团服装业的品牌,之前,各位董事成员都为此争论不休,其实,说到底只有一个方式可以解决,那就是人才缺失。缺乏先进的服装设计理念是集团服装业一直踌躇不前的最大瓶颈。服装业是集团继房地产业另外一大支柱产业。我不想再我手里没有点起色。为此做了功课,发现红颜服装的设计理念是目前我们集团极为迫切需要的。 在做的各位董事应该清楚,红颜服装在短短三年,推出两个独到的品牌设计。一个是箱包系列红颜包包。另外一个是兔宝贝女装品牌。如果红颜服装的实力与我们集团一样的实力,那么,就单独这两个品牌市值就可以超过十个亿。这种估算还是保守估计。如果,这种利益落到别人手里,那么,我们集团服装业只有等死的份。” 一番话下来,在坐的董事局成员没有说话。会场安静的落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所以,你就为此三个亿收了那小服装厂?”赖弘毅终是问了一句。 “这只是其二。还有一个点,我想借此机会,向外界传达出我们集团重视品牌设计,重视人才,重视产业品质。红颜服装被我们拿下,综上所述,三个亿对我们是广告费,是品牌汇入,是惜才标榜企业,退一万步讲,收购红颜服装,我们集团就是三年不出集团服装品牌,单单凭借红颜目前的两个品牌就能让集团在服装业捞一大笔。到那个时候,就知道今天出的这三个亿到底值不值!” 站在身旁的南宫笑微微一笑。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不愧是从小就是学霸级别的校草先生。这样离谱的收购案都能被他这样言辞犀利地编排回来。真真是服了。 赖弘毅等人动了动嘴巴。相互都看了看。从神色凝重到公然大笑,情难自已。随之,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雷霆般地掌声。 “好小子。不愧是吾家温的儿子。有远见!” 赖弘毅果然第一个站出来表扬起来。 “我们的常务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人。一个看似匪夷所思的收购案竟然盘活了我们集团目前面临的死结。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这远见,我是佩服得了。” “如此深思熟虑却看似离谱到家的收购案还有这般见解,看来,我们的常务跟之前集团进军欧洲如出一辙啊。” “可不是,当初,我们这常务接管集团内部事务,就打出了一个奇葩的牌路。用组建游戏战队去开发欧洲市场,那个时候,我们这些老古董就积极反对,甚至让他下课,谁知道,三个月,就出了成绩。当初,要不是赖老支持,恐怕,盛光集团还没有今日这般强盛吧。” “经你这么理解,看来,我们是跟不上市场需求了。随后,我们期待年轻人的表演了。” ……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全是誉美之词。 吾以南却丢下一句:“这只是振兴集团的第一步棋,接下来所要处理的事情还比较多。如果还能信任我,还望各位董事能够鼎力相助,为我们集团再铸辉煌,尽心竭力。” 赖弘毅笑着起身,走过来拍了一下吾以南的肩膀,道:“好好干。从今以后,你做什么决定知会一下董事局,剩下的事情你就放手去干。我们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不拖你年轻人的后腿。” 就这样,一场看似烟雨欲来的会议如此和平散场。 所有董事局都走完了。吾以南才颓然地坐了下来。一口气喝完了已经凉了的茶水。 “我的大校草,你今天可谓一箭三雕啊。收购了你心意的红颜服装,说服了董事局,还为自己以后在集团的路铺平了阳光大道。我做为你的贴身小跟随,彻彻底底地服气。” 南宫笑收了会议残留的报纸,文案本。收整齐放到架子上。 “走吧,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结束了,要不出去好好请我吃一顿。你知道的,为了这个文案本,我可是连续奋战三个小时了。现在肚皮特别饿!” 南宫笑说着话,拉起吾以南就要走。 前记 章14 真的很难得遇见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道:“我还有个约。你跟李瑶瑶去吃饭吧。我可不想当你们中间的电灯泡。” 话说完,起身离开座位。快步出了会议室。 “你个工作狂,都几点了,你是铁人啊,都不吃饭的啊。不去就不去,我跟你的女秘书去。” 南宫笑看到吾以南行步匆忙的样子,去隔壁找李瑶瑶去了。 黄昏还没从朝霞的余晖中摘下一点光明,那夜色就把天幕拉起了深沉的惟布。要说人类的文明没有前进而说倒退的话,那么,这傻傻分不清楚这是白天还是黑夜的点绝对是人类文明进步的证明。 通直的街道,亮如白昼的四周店铺,还有那欢声笑语的家家户户以及路上行色匆忙又慢条斯理地闲逛的人们,彻底拉开了夜生活的序幕。 吾以南自己开着车来到了之前和韩瑜容约定的地方。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想尽快敲定这次收购案的时间。而且,这次还带来了一个要求。 吾以南刚坐下来,韩瑜容就忙着赔礼道歉。吾以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个女人虚伪的表演之后,丢出一句:“这下,还不满意吗?” “满意。吾总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希望红颜收购后,我能在红颜能够胜任一点职位。哪怕随意做点什么都行。” 韩瑜容的确很喜欢服装。就是拿到了那么多钱跟自己兴趣相比,就会发现,兴趣是一个人生存下去,觉得这一辈子没有白活的价值所在。 她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未免有点不合时宜。可是,她还是为了自己的兴趣再一次选择争取。 “可以。我不会破坏红颜的所有架构,包括你还是红颜的高层。旗下的设计师也不会动。我们集团只是帮你运做产品。当然,你们可以享受盛光集团的各种优惠待遇。只要一个目的,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最精良的设计。还有一个重要前提,收购后,我要第一时间见一见兔宝贝首席设计师。” “一切尽快办到。” 韩瑜容不加思索地答应下来。 就在吾以南起身离开的时候,韩瑜容叫住了吾以南。好像还有话要说。 “我说过,我这边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间我会发你手机上。你还有什么为难吗?” “没有别的事。就是,有关兔宝贝设计师……之前我答应她守住身份才答应进入我公司的。此刻。被贵集团收购,我需要跟她说明一下。不然,贸然让她见到你。她要是怪罪下来,可不太好。” 韩瑜容很是难为情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红颜确定被盛光收购,心里就各种事情。 “给我个期限吧。”吾以南急迫地心情没有显现出来。他猜想,这个女人不会提出一个月的时间吧。 “最快的话,明天,慢的话可能需要很久。” “那就把该交接的事情做个理顺,等你说服你的设计师出来见面,我们再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 “吾总就是快人快语。很幸运跟你打交道。” 没等韩瑜容把话说完,吾以南道:“实在抱歉,我有点事情,我们谈话就此结束吧。” 吾以南快步走出餐厅,稳住脚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能待下去了。要是她这个女人再说出什么事情,我是不能答应下去了。那个她,应该就是你吧。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吾以南都会找到你。” ———— 那天的话如同回忆一般,想了起来。在吾以南笃定的心里面,那个她就是她。直觉告诉他,他这次宝没有压错。 幽长的大道,宁静的只有已经停了雨滴下的声音,地上的雨水因为没有后继的原因,孤单而又四处地留着。吾以南踩着那浅浅地雨水,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条路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想看到自己老爸的车子一直都没有看到。吾以南想起老爸说李瑶瑶会在身边照顾,重新拿起手机,想把电话打过去,可还是忧虑地发了信息,打了几个字过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过不大一会,李瑶瑶就回复了信息 ——没什么情况。如果……常务想了解的话,请来趟医院。 吾以南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爸爸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吾以南迅速打了电话过去。李瑶瑶也在第一时间接住了。 “我爸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瑶瑶的小声回复:“董事长没事。是……” 吾以南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喊:“小李,在做什么呢。快去准备点东西去啊。” 电话那头听到李瑶瑶接了一句:“是的。董事长。我这就去。” “常务,我先挂了,随后信息联系。董事长让我现在去做事呢。”电话那头,李瑶瑶赶忙说了句话。 “好的。你忙吧。我会赶去医院。” 吾以南挂了电话。听到父亲说话中气十足的声音,吾以南认为不是自己父亲的事。陪了将近十几个小时的父亲现在这个时候,言语中听到了些许兴奋的说话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亲到底在担心和高兴什么! 吾以南回头看看自己已经走了很长的路。平日里,都是开车的,没感觉这么幽长。现在竟然发现,这里很难碰到打车的。 前面要是再走五百多米,应该就是出口。 过了门岗,吾以南来到街边的路上。 这里过往的车辆虽然稀少,至少是能看到。吾以南低头看看表,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九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吾以南打到了一辆计程车。 “去第一人民医院。”吾以南上车简短地对司机道。 司机闷哼了一声,从后车镜看到打车的这个人西装革领的,尤其手上那块表,好像很名贵的样子。心里就盘算着一个莫名可怕的想法。 刚才这个车的司机被自己打晕,扔到了路边,现在竟然有这么一个倒霉蛋要上车,他的心突然生硬了起来。 吾以南直觉告诉他,他好像觉得不太对劲:“师傅,你的表怎么跳得飞快。我才刚坐上车,就已经五十块钱了?” 对于一向不太在乎物质价格的人,今天为了五十块钱和计程车司机计较起来。吾以南只是借此机会想看看这个司机的证件。 刘仁!是这个司机的名字? 这个司机没有说话,只是把油门加了一些,轰鸣地跑得飞速。 “师傅,我要去第一人民医院,不是应该从那个岔道过去吗?” 吾以南再一次确认自己是不是坐上了黑车。 这名计程车‘司机’没有理会,反而车子开的更加快速。 “如果你还是不停下来,我可以投诉你。甚至,可以打电话报警!” 吾以南毕竟锻炼过,受过专业的搏击训练,对于这种情况,他还算冷静。至少,对方只有一个人。 “吵什么吵,叫什么叫!还不赶紧给老子闭嘴!是想找死吗?”副驾驶位置一件盖着头的衣服被弹开,猛地起身一个人。此人身材矮小,但那凶狠的神情配着端着尖刀的样子,让吾以南迟疑了一下。 难怪,刚才自己没有留意副驾驶的位置。原来竟然还有个同伙。 前记 章15 真得很难得遇见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们想怎样?”吾以南没有慌乱,淡定地问道。 在M市,治安可谓良好。没想到偏偏自己就碰上个想要打劫的。 慌乱没什么用。此刻,对方有凶器,还是两个人,更是在飞奔的公路上。随着行驶速度的加快,路两边的灯光越发稀薄,大多的昏暗从窗外不断压迫过来。 偶尔有呼啸着的巡逻警车从这辆出租车边经过,警笛拉着长长的尾音。吾以南明显感觉,车速此刻降了下来。 “想怎样?不用老子说,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那个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小个子把手中的尖刀朝吾以南比划了几下,“利索点,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快点!” 吾以南眉眼抬了一下,“看上我这块手表了?还是我口袋里这部手机?” 手表从手上摘了下来,一边说道:“伏尔加手表,金针螺旋,但就一条表带就值十万。看来,也是个行家。不过,这对我而言,小钱而已。如果两位想搞票大的,那么,这部手机上的定位打开的位置和已经默认报警的呼叫,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警察会在三分钟内,赶到这里。牢饭应该比所有的身在之外都值钱,对吗?” 仰了一下手中已经处于呼叫的手机。随即一张紧急求助的地图标记就已经展现了出来。 “好小子,竟然报警!” 那小个子一下子怒火中烧起来,“哥,停车,我要下车弄死他!” “下车。”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从驾驶室下来一个人,拉开车门,一把抓住吾以南的衣服,很大力气就把吾以南从车里拖了出来。 这个魁梧身材,个头有一米九几。那赤着胳膊黝黑的皮肤,抓吾以南似乎并不吃力。 车子就丢在一座桥上,两人一前一后把吾以南往越发黑暗的地方拖去。 “大哥,这小子看起来是个读书人,也是个有钱人。不如我们绑了他,给他的家人朋友打电话,敲诈一笔。我们就可以海吃肥喝了。” 那小个子走在两人身后,嘴巴里不断盘算着他的一肚子坏心眼。 “这家伙已经报了警。你还打他的电话。看来,不把他绑了打一顿,老子心里就不舒服。” 那个大块头说完话,猛然回头,一记拳头就呼了出来。吾以南灵巧,一个挫身,脚步移开了两步,那一拳却把身后那个小个子打翻在地上。 “大哥,你怎么打我?” 小个子那里防备他这大哥当下就动了手。看到吾以南站在一边,从容不迫的样子,叫喊一声,爬了起来。吾以南手脚极快,踏前几步,一脚踹在那小个子胸口。这下把那小个子彻底踢翻,手上的尖刀也随手脱落到了一边。 “该你了!” 吾以南转身看了那个大块头一眼,“是想打你眼还是你的头,或者你的脸……” 那个大块头骂了一句,“好家伙,还是个练家子!” 话还没说完,左脸上就被对方揍了一拳。脸部顿时火辣辣地疼。 “再来一下!” “我要打你左脸,把右脸给我干什么!” “往左边移动。唉,脚步就不能移动快点!” 吾以南像是个搏击教练,在很用心指导对手如何化解自己的进攻,奈何,对手反应速度跟不上自己的出拳节奏,像是搏击训练室的沙袋,任由吾以南左右勾手,只能做摇摆的份。 很快,不到一分钟时间,那个大块头就被调教的满脸乌青,两个大熊猫眼膨胀的看吾以南都能够重影。 身子摇摇晃晃的,感觉站不住脚跟。 吾以南上前,一脚按住那人的腿部关节处,用力踩下去,那个大块头就被按跪在地上。 “如果耍横,也看看对方的身份。还有,打算教训对手,也掂量下自己够不够那个资格。” 警察来到这里的时候,吾以南做了口供,两个绑匪就被带上了警车。 警察叔叔看到是吾以南,过来说话:“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吾总也是临危不惧的好小伙子。这两个人是兄弟,之前就有案底,从看守所没放出来一个月,就为了人家钱包三百块钱,打劫了前面桥上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车,这两个家伙真不知道出租车有定位系统,这次,没闹出大事情,有吾总的一份功劳。回到局里,领一下面锦旗。”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随后有时间,我会去局里说明情况。至于,锦旗的事,廖所长还是颁发给别的人吧。” 吾以南跟M市公安局大队也算有过缘远。这事比较久,认识分派处的所长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那好吧。笔供是需要做的。随后有时间到所里一趟。” 吾以南道别廖启明所长,看看被重新带上的那块手表,时间已经是清晨六点多钟了。 这下重新坐到出租车里,想想今夜发生的事,笑了一下:“还真是惊险吧。” 手上摸了摸那块手表,想起自己瞎掰的说法,又是一笑:“什么伏尔加的手表,这世上哪里有这手表品牌。不就是她……掏了三百块钱买的一块自动跳针的手表嘛。说的好像还蛮贵重似的。” 突然,脑海里想起那天那个她送他手表。一个看起来很是用心的包装盒递到自己手心,说是送给自己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从那以后,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的那块手表陪伴了他以后得分分秒秒。三年来,他从未从手腕上摘下来。好在这手表防水,不然,早应该进水坏掉了吧。 又是她! 三年来,他的身边无处不存在她的身影。 甚至这座城市周围弥漫的空气,都有她那淡淡地味道。 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她的所有动作,所有习惯。随着时间不断向前推移,这种习惯性的思念就愈发浓烈。 没有她在身边,他每天都觉得是枯燥的。就是集团在他手上不断发展壮大,那都不是他的兴趣爱好。他拼命工作,只是想不断地麻醉自己。在每个日夜里,不去勾画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青檬别墅,他每次有时间,都会过来,坐在对面的草坪上,望着那个浅灰色的高档别墅,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生活打闹的场景,心就会莫名地难过。 三年了。没有人再在耳边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包括跟他可以睡一张床的慕容笑也没有提起过。直到自己的妹妹那个夜晚说了出来。 他听到她的名字,心态不是很好。 尤其那枚订婚戒指,三年前,他亲手戴到她手上。发誓一生唯爱她一人,白头她一人。那个实木的她笑着没有说话,轻轻地一个吻,是她本来就不太言辞的小姑娘表达内心喜悦最好的方式。 也就在那一天,他和她在一起了。 尤其记得那天起床,清晨的阳光明媚地如她的脸面一般温柔,她还在熟睡。他趴在身边,手指摸着那个死都不会忘记的那鼻子,眼睛,眉毛,嘴唇还有那柔顺发亮的头发。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吾以南的。” 小声且随心的一句话,让朦胧睡梦中的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那个人,突然意识到昨晚做得事情,突然羞涩起来,当下,把被子盖全了身子:“你……我……你到一边去。” 把自己的身子尽量挪开,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猛然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红,脸面更是难以为情。 前记 章16 真的很难得遇见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那个她噘着嘴,看样子很是生气。 吾以南把已经穿好的睡衣领子打开,“这是什么?我可是未来盛光集团的接班人,今天还是周一,我脖子上这个样子,怎么去公司,你说?” “那,那你是欺负我,我才,以牙还牙的呀!” 那个她真的有理由,这样做了事还不承认。 “反正被你以牙还牙,是不能去上班了。今天以至于以后,我就待在家,你养我吧。” 吾以南此刻说话像个小孩子,需要大人急切关心一样。 “吾以南,你都多大了。快要接任大公司的人,现在想让我一个小职员养你。你怎么说话就不知道害臊啊。” “没办法。你现在知道你家男人就这点出息,生米煮成熟饭,你没办法后悔了!” 说着话,就把身子靠了过来。 “为什么不能后悔!我,我可以……”那个她憋红了脸,也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你可以怎样?” 吾以南就近把脸凑过来,几乎贴面那个她,“你敢说出来,我就公开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有你我昨晚发生的事。” “你真卑鄙。” “那也是为了你才变得。你怪不得谁。” “看来你很喜欢我嘛。之前追你那清高的样子,怎么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是你笨。” 吾以南说完话,身子靠在床板上,满脸幸福,那神情简直难以抑制。 那个她轻轻地靠了过来,此刻,她似乎不在那么羞涩,她看着他的眼睛,她觉得,她是知足的。能跟一个相爱的人过一辈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此刻,他就在自己身边。她的温柔应该属于这个男人的。 “我们会永远这样好下去吗?” 那个她把身子整个靠在他胸膛上,轻轻地动着这个男人的浅白色纯棉睡衣的扣子。似乎,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那么喜欢。大概是因为那是他身上穿着的吧。 “楚向西。从第一眼,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吾以南摸着怀里的那个她,把脱落上身的被子轻轻地抱住那个她,然后,说了这么一句。 楚向西! 熟悉了两年多的名字。 不对,熟悉了十几年的名字。 也不对,应该是熟悉了三生三世的名字。 不知道从那本书上看过,世间男女,因为相爱,恋人的前世今生可以经历三生三世才能算缘尽缘灭。 楚向西! 一次无缘无故地遇见。她的身影就从脑海里擦拭不去!直到了解到她的名字。他的波澜不惊的日记本里就有了唯一可以出现的名字。 大家都说,我叫以南,你叫向西,姻缘需要聚合,分出南北,就注定着没有好的结局。 可是,我就不相信。 随后。我们相爱了。就在我离开大学的时候,确定了你我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一直以为,此生我能够守候你,保护你。是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可是,那天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吾以南轻轻地说着。似乎,他忘记了他还坐在出租车里。 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真的真的——不是不是——你,你——看到的,看到的——那样!!! 语气很轻缓,但一句重复到一个字重复,那发出来的感情浓烈的程度让开车的师傅不由自主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是个花样美男。那眼泪从面颊流下来,刚毅的神色和极度克制心中的情绪,令司机师傅微微被触动:“先生,第一人民医院到了。” 司机师傅如果不提醒,相信后排座得这个男人还在情绪中不能出来。而且,他已经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十三分钟了。 “哦。对不起,师傅。”吾以南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师傅,就准备下车。 “把眼泪擦了再走。”司机师傅递过来几张纸巾。还顺带找了零钱。 “不用。我有。”吾以南没有收,就开门下了车。 后面有车开始催促起来,这位司机师傅只好把车子缓缓移动着,从倒车镜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一棵树旁边,停了很长时间。 “现在年轻人,动不动就哭。这该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这样啊。”这位司机师傅没想再多。还是辛苦跑车吧,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吾以南努力收了情绪。但那个人的名字特别扎自己的心思。由此,为了能够把心情平复下来,吾以南愣生生在医院门口站了少半个小时。 过往的行人有的是外貌协会,看到这样一位英俊潇洒地男人,不禁发出惊叹:“真的好帅啊。” “是我男朋友多好!” “看看他,那气质,那浑身上下有钱人的样子,青春能够如此精致,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甚至有两个大胆地女孩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可以加个朋友吗?” 同时,两个女孩同时打开了某个社交软件。 当吾以南缓缓地抬起头,两个女孩突然惊呼起来:“你是……盛光集团的常务!” 这两个女孩是刚从大学毕业,要去盛光集团实习。对于M市这个青年财阀,有所了解的年轻人几乎都有所了解。 “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吾以南简短地应对。从容的神色,气定神闲的观望,让两个笃定这人就是心底的那个人彻底打了一个懵圈:“不是吗?认错了吗?” 两个女孩仔细看看吾以南的样子,打开手机搜索对比一下,才喃声自语起来:“确实,仔细看看,也是不太像呀。” 两个女孩带着狐疑和遗憾的神情默默地离开了。 而出医院买完早餐打算进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楚向西愣住了。 医院门口一大早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大都行色匆忙,从两人相隔不到几米的中间不断穿行而过。 时光就这样再两人之间共同经历了一下。 “唉,小姑娘,你的早餐掉在地上了。”一个经过的年约四十左右的阿姨走过楚向西身边,看到掉在地上的东西,善意地提醒。 “哦。谢谢。” 楚向西赶忙回应,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早餐。那可是小南嘴巴里一直念叨的胡家早餐里的豆浆油条。大概是鹿鸣经常送他上学带他去吃的早餐,所以,这次,小南醒过来,一大早刚醒来就叫嚷着要吃。 楚向西说刚做完手术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医生交代也不能吃。楚小南就是委屈,楚向西生怕这孩子情绪激动,伤口裂开,执拗不过,只好妥协。但也是去买了那家豆浆,油条她转了三条街买了清淡人家做得油条。它这家做油条不用过油炸,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煎出来的。 这是她发现的一家老店。因为做法太过新颖,时市场接受程度不高。但楚向西只要想吃油炸食品,就会要求那个他带她去这家店去吃。 那条街那个店面,多少年了,都不曾改变过。做法一直都很奇怪。生意也一直不太好。楚向西去买的时候,老板甚至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小西姑娘吧。有三年没见过你来了。” 老板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做着属于他认为的手艺。 楚向西等待着老板做好,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煎油条,快要走的时候,楚向西解释一句:“老板,你认错人了。那个叫小西的姑娘不在这个城市。还有,其实,小西是她的小名,她有真正的名字,叫楚向西。向往的向,西边的西。” 这家老板望着楚向西离开,默默地笑了一下:“怎么都不会认错。就担心你不认识你自己是谁了。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当楚向西弯身处理已经洒了的豆浆的时候,吾以南把眼光往人群中打扫过来。 他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心灵反应。他有个大胆而又疯狂的想法——那个她就在这群人里面。 敏锐而又刁钻的审视一下之后,收了心神。脑袋使劲摇了一摇:醒醒。是一夜没睡胡思乱想吗? 楚向西透过人缝,仔细看了那个他。他还是老样子,只是变得瘦了好多。他站在某个地方,总能召来花花蝴蝶,他的出现总有很多眼光细细打量。 他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他。 “楚向西,你能有点出息吗?不要想了。” 收了心神,看到已经洒了的豆浆在袋子里流淌,想起楚小南那哭泣的表情,狠了一下心,起身朝人群钻进去,然后,奋不顾身地朝七楼的儿童加护病房跑去。 前记 章17 真的很难得遇见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几乎是一口气跑上七楼。没有搭电梯,顺着楼道跑上来的。像是自己做错了事,需要亡命逃脱一般。 到了楚小南住的病房门口,才稍微缓了一缓。稳定心神后,才轻轻地推开门。 看到吾家温再给楚小南喂汤药,楚向西停顿了一会,看到那只需几口就能喝完的汤药,在吾家温手上几乎用了半了小时。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不要再跟我家孩子接触了,好吗?” 从昨天晚上看到直到今天,楚向西觉得,她让这个老人跟自己的孩子接触太多了。 当下,心上一横,没有一点感谢地意思。从吾家温手中拿过汤药碗,放到一边,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显而易见,这是要请他出去! “楚向西,无论如何,已经过去三年了,还要……” “孩子在这里。我们能不谈那些事情吗?如果觉得我这些年比较安静地生活。你愿意打扰的话,你可以告诉所有人,我还在M市。” 楚向西不能直接提出来让这位老人替她保守秘密。也只能这样说话了。 目前,楚小南的病情不是太好,擅自转院对恢复并没有好处。何况,M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和专业储备人才在H省都是屈指可数的。 为了楚小南,楚向西妥协了一切可以遇见的人。 三年来,她习惯了安静,习惯了妥协,习惯了自我做事。 她真得不想被打扰。一点都不想。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意志薄弱。害怕见到他,自己会哭,会委屈,会期望关怀。 吾家温也清楚她在担心什么。走过来,轻声说道:“我已经答应过鹿鸣,不会对你的事情说于第三个人知道。既然三年都能等,再等等吾家还是能等得起。但是,孩子还小,他需要更多人的关心。你就是再坚强,也请保重自己的身体。这里这个楼层不会有闲杂人等上来打扰。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可以上来。还请你能安心地照顾我的……楚小南。” 吾家温走出门口,突然回身,“哦,差点忘了。桌上留有我的电话,有什么困难,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是你的公公了,但请看在我是小南爷爷的份上,有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随后,轻轻地带上门。天诚跟了过来:“董事长,已经办妥了。主治医师会在七楼,随时会去看孩子的情况。” “好。七楼加护病房不要上来人了。对外就说七楼要整修。还有,专门请个营养师傅针对医师的需求,提供能够提供的东西。孩子脑袋动了手术,腿脚还受了伤。好在手术很成功,但康复期间,不能有所马虎。” 天诚一边跟在吾家温身边,一边点头称是。 “那个李瑶瑶怎么还没来?营养师找不到好的,把我办公室的冯师傅叫来。让冯师傅在这里做一个月。” 天诚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这孩子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你跟以南关系很好,但不到时机,听别人嘴里知道这个孩子。我不会客气的。这种话,最好也让李瑶瑶能够明白。知道吗?” “知道。董事长!”天诚赶忙回应。 下了楼,钱主任已经再等了。吾家温问道:“办好了吗?” “董事长,已经付清了手术费用。备了30个做后期康复。营养上面我已经通知了冯师傅,冯师傅说会把小李和小毛叫过来……” 还没等这个年纪约摸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说完,吾家温就接过话茬:“他一个师傅不过来,派遣两个徒弟过来算作什么事情。通知冯师傅今天准备一下,明天来你这里报道。医院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不要出茬子!就是以南问起来,也要守住秘密。你可清楚?” “清楚。”董事长办公室主任钱上多不加思索,直接回应。 车子从医院门口经过,天诚看到了吾以南站在医院门口,随即,车子打算停一下。吾家温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里气愤,道:“回去。不管他。” 天诚只好把车开得从吾以南身边经过。 七楼303加护病房。 楚小南住院的房间号。 短短半个时辰,就有三轮专家医师来过。有的小护士过来给楚小南头部换药,就有人好奇地对楚向西道:“不好意思,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楚向西打算给自己倒一杯白开水,拿起暖壶,朝高高的玻璃杯中倒了半杯水。回头看看这个青年护士问道。 “偌大个七楼,院里的所有专家几乎全程为你家孩子服务,甚至,厨房特意配备了特级厨师为你家孩子做营养餐。就是好奇,问一下,你跟盛光集团什么关系?” “这跟盛光集团有什么关系?”楚向西水到嘴边,微微迟疑了一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不知道吗?M市三甲医院,盛光集团都是大股东。尤其是第一人民医院,盛光就在三年前收购了这家大医院。也就是说,盛光集团就是这家医院的大老板。” “哪又如何?” 楚向西把水杯放在桌上。假装神情极其淡定。 小护士看到问不出来八卦新闻,就出门去了。 楚小南自从喝过吾家温亲手喂得汤药,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待那些人一波接着一波打扰过后,病房才算安静下来。 熟睡的楚小南怀里抱着一副画。画中人是楚以南的模样。那个样子跟她在医院门口看到得他几乎一模一样。 小孩子从小就没见过他的爸爸,怎么可能清楚他爸爸长什么模样。从画的精致程度可以看出来,吾家的当家人绘画水准依然不减当年。 只匆匆勾勒几笔,一副人体立面图就被展现得惟妙惟俏起来。 “难怪,M市书画协会副会长,竟然对一个孩子画自己儿子的素描图。你这么做了,能说明什么?难道,就可以改变我永远都不可能踏进你们吾家大门做儿媳妇的话吗?” 打算伸手想把这张画纸撕掉。听到楚小南嘴巴不断说着什么,贴耳听了过来,那小嘴巴念叨着:“爸爸,我要找我爸爸……妈妈,我要找我爸爸。” 楚向西右手握着的那张画纸被无奈地放到一边。看到楚小南又睡过去的样子,看了一眼那张画纸上的那个男人,愤愤地道:“做了事还当做没事人一样,为了你的高官加爵,不要我的人,突然蹦出来在我和小南生命里,想做什么?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好好遵循你爸爸的意思。我是不是你爱的那个人,重要吗?” 楚向西只要提起那个男人,就一肚子气愤。 明明说好可以共守白头的,明明可以和他一起走进婚姻殿堂。她渴望做他的新娘从第一次见到后就铁定的打算了。可是,想想这个男人都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就比别人当众羞辱还要难以忘记掉。 “你和她的关系,我不是第一天知道。可是,你和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是我对你对我忠诚的底线。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你给我记住,我楚向西就算失去你,依然可以活得很好,很好……” 嘴巴里不停地梦呓着,不知觉,趴在床边,一手握着楚小南的小手,渐渐地睡了过去。 论序 章18 你到底是我的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准备了营养餐把车停到车位上。拿着两个精致的盒子,踩着白兰花的高跟鞋,带动起荷叶花色的裙子,一摇一摆之间,尽是风情。 芳华二十一,又是国外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回到国内继续进修着她的营养学位。不知是因为专业的关系还是天生下来就是那种肤白貌美的好看,走到大街上,那眉眼带动的风情,让旁人忍不住都会多看几眼。 老远看到吾以南站在医院门口。走过来打了声招呼:“以南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吾以南看到是鹿鸣的妹妹鹿准,自从上次机场接她回国,有好长时间没看到了。看到鹿准今天打扮清爽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 “等你啊。”吾以南走到她身边,拿过一个饭盒,“给你哥送饭。” 看着吾以南走在前面,鹿准小跑跟了上来,“以南哥,最近都不来看我,我都想以南哥了。” “我也很想你!”吾以南调侃地回答。 鹿准一手拉住吾以南的胳膊,一边说道:“以南哥,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嘴巴还这么会说话,怎么,这些年,我都没听说以南哥喜欢上那个姑娘啊。” 话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噶然地笑了笑。企图想把刚才的话遮掩过去。 “那是你不知道,你都快有嫂子了。” 吾以南并没有想隐瞒他要跟王雅丽的婚事。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三年了,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嫁出去。身边有一个人,那个人也就会忘掉吧。 “啊——”鹿准突然拉住吾以南的胳膊,停了下来,瞳孔顿时放大,“那家姑娘这么幸运的?快告诉你准妹妹知道。” “王雅丽。你应该认识的。”吾以南淡淡地回应。似乎这个名字说出来,心里就很不舒服。 进到医院大门,径直朝住院部走去。 “是,是她呀?”鹿准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有点失落,“还以为是……怎么会是她呢?” 鹿准当下就很不开心,松开拉着吾以南的手,很是生气。 “怎么了?”吾以南回头看了鹿准一眼。想起这个小姑娘每天都围着那个她打转的情景,自己也一时间有些失神。 “我不喜欢她。我不要她当我嫂子!” 鹿准这女孩快人快语,她的人生准则就是喜欢就去追,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决然自己的人生,不能做得让自己受了委屈! “已经经过双方家长的事,婚期也会很快敲定下来,你一个小孩子,那里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到时候,通知你来给你以南哥捧场就行了。”吾以南看到这个小姑娘还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走过来拉起鹿准的小手,“走吧。你哥没你这营养餐,身子怎么能好起来啊。” “哼!”鹿准甩开吾以南拉她的手。气鼓鼓地上楼。连电梯都不坐。 吾以南只好跟在她身后,没有多说话。 那个她认识了她周边太多人,且大多数人的关系都比自己跟自己的朋友要好。她每天总是微微笑着的表情,照顾每个人的感受。她用心对待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以至于,她的离开,让自己身边很多朋友都对自己产生埋怨。 包括自己妹妹跟自己的疏离,包括这个小姑娘也是一下子就生气起来。 甚至,自己的情绪每天也因为她的离开而失去了所有开心的事。 到了二楼楼梯,小姑娘走到二楼电梯前,按了一下上去的按钮,停在那里,吾以南跟了过来。鹿准看了一眼吾以南,把头偏到一边去。 似乎,人家喜欢谁,娶什么人,不合乎她的心思,就是没道理,就是没眼光。 过了一阵子,鹿准和吾以南挤进了电梯。两人隔着一个中年妇女。 电梯在六楼的时候,鹿准走了出去。吾以南眼神仔细看看是六楼的标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跟着鹿准走了出来。 看到小姑娘不是朝七楼的楼道口走,忍不住开口:“鹿准,你哥不是住在七楼吗?” 昨晚她是亲自看到鹿鸣被安排在七楼305特护病房。这一夜没来,难道是搬到别的房间了? “昨晚就转下来了。”鹿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继而,当当地朝六楼的楼道而去。 走到牌号为101的门口停了下来,看到吾以南傻站在那里的样子,叫道:“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把饭盒给我。” “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吾以南想起和鹿鸣之间的关系,迟疑了一会。 “我哥……不讨厌你。”鹿准说话的时候看到吾以南表情有点难堪,走过来,挽着吾以南的胳膊,“我带你进去。” 门被打开,鹿准把吾以南拖了进来。还殷勤地给吾以南搬了把椅子。 鹿鸣从昨晚睡了过去,到现在也没醒。清早,主诊医师查过房说恢复的还不错,准备点清淡的东西,等他醒来。让他吃点。随后,我会再来看看。鹿准特意交代了护士多照看下自己的哥哥,开车回去做了一顿好吃的粥菜。 回到家里,爸妈就问她个不停。鹿准说哥哥昨晚就醒了。现在又睡了过去。医生说哥哥情况很好。我回来给哥哥准备些好吃的。等哥哥恢复好些了。爸妈再过去看看吧。昨晚你们也是辛苦。哥哥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个从小到大都承蒙哥哥照顾的妹妹来吧。你们二老放心好了。 鹿家夫妇也是开心。出门的时候,还是交代鹿准照顾好你哥,开车路上一定多加小心。鹿准应道:“知道了。真的是。哥哥好一些了,你们二老再去看你那宝贝儿子吧。” 回头看到吾以南坐在那里,眼神盯着自己的哥哥。那眼神看起来很不友好。 “以南哥,你跟我哥之前是情敌吧?” 鹿准一边把准备的两个饭盒摆放到桌上,一边哪壶不开提那壶地发问起来。 “现在也是。” 吾以南想都没想,就直接了当应了一句。 “以南哥都是有对象的人了,我哥他还没有,怎么到现在还是情敌?以南哥真是小心眼。” 鹿准拿了桌上的橘子,用力剥开橘瓣,递给吾以南。吾以南接过来,上面的白丝都没撤掉,直接塞到了嘴巴里。 那起势,像是一口气想要吞了什么一样。 “公开了的情敌关系,一辈子都是。何况,不是你哥他出现,我跟她……怎么会有那么多误会!” 吾以南看到床上那个人,心里就五味杂陈。 想想两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事到如今,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样子,也就只能是一个病人,一个看病人这样的关系才能完好如初吧。 “那个她?”鹿准小心剥着橘子,突然听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吾以南的神色,不由地问道:“以南哥说的那个她是向西姐姐吗?” 这个时候,床上那个人动了一下,迷糊间看了一下四周,豁然看到有人,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哥,这里是医院。你总算醒了。”鹿准第一眼看到哥哥睁开眼睛的样子,高兴地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橘子,起身就到了床边,“可是担心人,医生说,哥你只要醒来,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医院?那个,……那个孩子……”鹿鸣第一时间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一辆大货车十字路口疯了一样冲了过来。那种速度和戛然而止地撞击声,在耳边响了起来。紧接着,那辆跑车翻滚的画面,让他心上彻底凉了,“他应该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绝对不会……” 嘴巴不断哆嗦着,双手抓着被单,眼泪一时忍不住,痛心般地流了出来。 论序 章19 你到底是我的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哥,哥你怎么了?”鹿准看到哥哥突然坐了起来,情绪异常激动。着实被吓了一跳。 “生了一场病。怕是吓傻了吧?”吾以南冷不丁地说道,言语带着颇有意思的趣味在里面。 鹿鸣打眼看过来,微微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怎么不可能是我。出了那样的车祸,以为你不会醒过来,没想到跟没事人一样。看来,我是多想了。” 吾以南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让在旁的鹿准很是气愤,“以南哥,我哥他才好。怎么说话呢。在再旁说风凉话,我就请你出去。” “我说错了吗?”吾以南起身,离开椅子,打算出门,然而脚步停了下来,“不对。我是来看你哥的,还没问他现在好点没?怎么能走呢。” 当下,来到床边,坐了下来。 看到鹿鸣眼睛通红,轻笑地问道:“你哭了?我就来这一次。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 这个吾以南此刻像个痞子,问话和表情简直就是让坐起来的鹿鸣很能喝上一壶。可这鹿鸣并非常人,应对的话更是有些意思:“很想感动。以为永远不愿意看到的人此刻出现在我面前,谈恨不至于,说想念有点过。但我个人觉得,你都不值得我怎么做。所以,你来了就来了,请你出去,也请不合适的。” 说着话,看了一眼鹿准,吩咐道:“妹妹,给客人倒杯凉水。表示一下,他还能来看我。” “好啊。准妹妹就给我倒杯凉开水。确实,跟你这种人拌嘴,很容易口渴。” 吾以南也是看了一眼鹿准,客气而又礼貌还且真诚地说道。 鹿准眉目转了一圈,照着两人的意思。倒了一杯水。不过,不是两人要求的凉白开,而是保温壶里的热水。 “看你们拌嘴的样子,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情侣。我感觉我像个多余的人,站在这里有点碍眼。” 鹿准也是个鬼精灵。把两人那种有意思的对话理解成一般人想不到的点。让两人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水倒了,要喝自己拿,粥也打开了,要吃自己去吃。如果觉得我是个外人,在这里让两位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出去。等你们暧昧一会,我在进来,可好?” 鹿准这话没毛病,生气的样子完全写在脸上。让两人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我自己喝水。” “好,我自己吃饭。” 吾以南和鹿鸣想了一下,看到鹿准要走开的样子,赶忙都说了话。 “不吵了?”鹿准很是客气地问道。 “不,不吵了。”吾以南和鹿鸣几乎同时回话。 “我是谁,你们知道吗?”鹿准又一次调皮地发问。 “妹妹。”两人又一次回答的异口同声。 如果说两人没有默契的程度,就这两句答下来,两人之间的交情就可见一般! “也是最可爱的妹妹。”吾以南为了避免气氛显得尴尬,自己补了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鹿准给吾以南递了一杯水,嘱咐着:“以南哥,小心烫。” 接过隔离层厚的离谱的杯子,让盛在里面的热水传达出来一点温热的感觉,杯中的热气在清晨的气息中,显得跟杯子的主人一样温暖。 “谢谢!” 吾以南喝了一口,唇齿间留着微微地烫意。让折腾了一夜的吾以南感觉被受了重视。 像极了那个她,知道自己的胃不好,每一次都会特意备好的温开水,入口总是那么合适宜的能轻微地喝上几口。 吾以南如今,就是连喝水的感觉都能想起那个人。 这边,鹿准拿了桌子,放在病床上。那是病人特意能在床上吃饭的小饭桌子,把准备好的保温杯中的粥菜摆放出来。不说那吃的如何,但就那配色出来的感觉,都让人胃口大开。 “妹妹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鹿鸣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动筷子。 抬起手,才发觉手臂带动起来的疼痛感让他有点吃不消。脑袋上的伤因为碰撞有淤血的关系做了手术,但手臂因为碰撞激烈的关系,就是车子打开了防护罩也没能给身体很多部位起到关键作用。轻微的骨折想在一夜间恢复大概是不可能了。 特意动了一下腿部,也传来些许的疼痛感。鹿鸣发觉,他的伤并不简单。 看到哥哥想自己动手的样子,鹿准很是想笑,“以前总认为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哥哥也有今天被人照顾的时候。别去费心了。妹妹来就是让哥哥像个被尊奉的主子一样,好好尽心伺候哥哥。” 把汤勺拿起来,看到哥哥望着自己的样子,又说道:“医生说了,哥哥的外伤虽然不重,但目前还处在恢复期,不能乱动。等过了这几天,伤口好一些,哥哥就可以西北了。到时候,妹妹带你出去散散心,看一看这三甲医院的后花园。” 喂着自己的哥哥一口一口吃饭的感觉,鹿准突然感觉,这种从心底发出来的温暖,很是让自己欣慰。想起哥哥从小对自己温柔的样子,她觉得,也许,人长大了,才会感觉,失去了那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会那么显得奢侈且遥远。 “头……感觉还疼吗?”吾以南望着兄妹两人的样子,看到鹿鸣头上还缠着绷带,每一次张嘴,那表情不是很舒服的样子,让吾以南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 “不疼。感觉特别好。”鹿鸣吃了一口粥,朝吾以南自我感觉良好地表现了一下。由于动作幅度没能控制好,额头上的外伤让鹿鸣突然疼了一下。 “你最好赶紧好点。不然错过我的婚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吾以南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来,拿了桌子上鹿准之前剥了的剩下的橘子,重新坐在椅子上,自己小心地给自己剥了一颗。 此刻,他很用心,也很无聊地剥弄干净橘子上的白丝丝。 鹿准回了一下头,鹿鸣突然卡在那里,没有动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之前,听说你要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啦?”鹿鸣还是面无表情,但嘴巴里问出来的话却显得极为吃惊。 “路上,我问以南哥,以南哥说已经有给我找了个嫂子的打算。听说,婚期就要定了。” 看到吾以南没有回话的神情,鹿准把手中的汤勺放在粥的碗里,莫名有点难过地说话。 吾以南看了看两人,突然笑了一下:“怎么,我要订婚结婚的事情难道不被你们两祝福和赞成吗?好歹也是从小一起……不管怎样,希望我的订婚宴上,能看到你们兄妹的出现。” 一句被很多人觉得开心的话突然被当场说出来,似乎,那种以为可以欢喜的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我不希望被你们兄妹拒绝。毕竟……我这人一向没什么朋友。能期待和希望出现在我人生中场合中的最重要的朋友,希望是你们兄妹两人。” 吾以南起身,来到床边,鹿准移开了身子。看这动作,吾以南像是要给自己的哥哥亲自喂汤吃。 鹿鸣似乎也没有拒绝。那汤勺拿起来的样子,配合着吾以南那迷死人一样的模样,非常娴熟地动作,每做一个动作,都非常轻缓,俨如,这个病人对自己很重要。 “张嘴,我不是你妹妹,就不喝粥了吗?这要是浪费了,可是你妹妹的心血。” 看到鹿鸣神色缓和下来,吾以南头一次想跟一个人开个玩笑。 “哥,你好有福气。以南哥亲自喂你吃饭。妹妹打小就希望能够被以南哥喂饭吃,现在,哥你被以南哥这样照顾着,当妹妹的都有点羡慕哥生病了。” 鹿准嘟囔着。还是在旁边拿了餐巾纸。放到了小饭桌子上。 论序 章20 你到底是我的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鸣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莫名地有点感动。 吾以南亲自喂自己吃饭,这件奇怪且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在眼前变得真实。 自从为了那个她,两人已经两年零八个月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话。因为一个女人闹别了兄弟情分,似乎自古就有。自古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一个突然出现在两人生命里的那个她,就这样让两人成了仇人。 一辈子不见,都可以不用去想的仇人。 而此刻,这仇人的关系,以为永远都不会复合的事情,因为一场车祸,是两人头一次觉得,这些年来,身边没有那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真是觉得挺遗憾的。 鹿鸣已经把一碗粥喝得只剩一两口,终是张了张嘴巴,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不吃了。多好味道的粥经你手,突然都变得难吃得很。” 鹿鸣心里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男人,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隐瞒了他的事,已经三年有余了。此刻,他这样对自己,自己还要隐瞒,就太不是人了。 “吾以南,我想……我想对你说句话。”鹿鸣鼓起勇气,想趁着心底升华出来的感激之情,打算一股脑把话全说出来。 “歇着吧。今天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明天来得时候,给你补上。”吾以南起身,对着鹿准道:“好好照顾你哥。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鹿准送吾以南出门,来到医院门口,吾以南深深地呼吸一下,“原来,原谅一个人很简单嘛。为何,这两年来,却连兄弟都没做成呢。” 吾以南说的有点事要处理,是红姐从苏州发来的信息。名扬嫁衣人家可以做,但花色和样式必须店家自己完成,客人没有挑选的机会。也就是说,人家做出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顾客没有选择的余地。 吾以南出门后,就给红姐打电话:“能做出来那也应该按照顾客的要求做不是很好吗?为何坚持他的要求?” 电话那边,红姐说:“店家就在我身边。我已经磨破嘴皮子了。店家就说做就按他的做法来,客人不能提要求。要是客人有要求,他可以不做。” “那你把电话让店家接一下。” 吾以南坐了计程车,告诉司机师傅往城郊小观园去。司机师傅听了一下,没多问,就径直开去了。 电话那边,店家接了电话,理由只有一句话:“名扬嫁衣有它固有的手法和裁剪技巧,不懂的客人会把传承的手艺改的面目全非。所以,做就相信他,不然,可以另寻别家。” 吾以南听店家这般说,想起那个她曾经对他说的话,就把原话对店家重复起来,“名扬嫁衣做法考究,光用线就是独有的金丝线,手法采用古老的江南别针绣法,因为是里外夹层技巧,所以,一般的裁剪师傅做起来很是艰难。而让名扬嫁衣有所价值的是它采用的布料,是古帛加丝绸起底做的,这种做丝绸嫁衣的本事就见不是一般的。 能把丝绸嫁衣做成轻薄如纱,质地却沉如金。收纳不变形,恒久不褪色。要说这件嫁衣好看的所在,就是嫁衣上绣的秋叶图,花色新颖,让人眼前一亮。其中有那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是名扬嫁衣成为世间男女心之向往的所在。如果说我说得不对,那这笔生意,我倒是不做也罢。” 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下,霸气侧漏的店家才微微松了一口,“既然是个行家,请问先生有对名扬嫁衣有何要求?” “我就一个要求,我要名扬嫁衣上的秋叶图的那样的样子。只要做得出来,报酬一定很丰厚。” 吾以南没有迟疑,望着计程车到了一处花色清新的大道上停了下来。付了钱,下了车。看到不远处有块顽石,上面有行书写就三个红色字迹:小观园。 吾以南在这块顽石前,停下脚步,对电话那头的店家又一次问道:“可以做的话,就请尽快做好。然后,交给你身边的那位。” “秋叶图不能做为婚嫁所用。只有鸳鸯戏水比较适合婚嫁。”店家想了很久,应答了一句。 “名扬嫁衣的秋叶图绣法是相思之物。这个我懂。”吾以南顿了一下,“没打算婚嫁,只是我有个相思之人,打算做一件,一辈子保留起来。以此来纪念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你的朋友说是婚嫁所用,所以,才这样说的。既然先生了解,我会按着先生的要求来做。但就是秋叶图做法,特别讲究成色和下针技巧,耗费的时间会比较久。最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有可能还要延期完成,先生可能等得起?” “一个月做不好。那就两个月。两个月做不好,那就半年时间。只要做得出来,我就等得起。” 吾以南没加皮思索,直接回复。 “那就好。三个月,我一定拿出名扬嫁衣秋叶图。”店家那边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 吾以南打完电话,随手就发了一条信息。信息是给李瑶瑶发的。问董事长有没有回去?李瑶瑶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董事长一大早就离开了。现在应该在家。吾以南合了手机。看来,自己是不用担心父亲的身体了。 监控屏幕上,吾以南的身影就站在那里。小观园的大老板,皇冠珠宝的当家人,王雅丽的父亲王铎霖一脸不开心地望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嘴上那一抹黑胡子经过特殊打理,看起来特别精神。 浑身上下那昂贵的夹克皮衣加一件镶着金边的裤子,踩着一双金黄色的鳄鱼皮鞋。手腕上,脖颈上挂着珠光宝气地珠子。深红色的皮肤在阴沉的神色衬托下,透出来一股莫名地威严令周边的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小子就是吾以南?” 王铎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重复一遍,他不知道这个人似的。要说他这个未来岳丈不认识他这未来的女婿什么模样,倒是很奇怪。 “是他。” 身边同样身材魁梧的男人简短有力地回答。 “臭小子,敢欺负我女儿!不过胆子挺肥。把他叫到剑道室等我!” 王铎霖狠着声,就离开了监控室。 吾以南是给鹿鸣喂饭的时候。察觉有信息来的,随手打开。看到上面有一个王雅丽的爸爸的信息发过来的信息——臭小子,来北郊小观园! 信息很简短。 这也是从和他的女儿确定关系以来,这个未来岳父第一次约见。 处理了名扬嫁衣的事,吾以南来到问卫室,说明了身份。门卫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你是吾以南先生?” “我是。”吾以南是第一次来这北城郊的小观园。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一座戒备森严的问卫室,放眼看向里面,也是宽阔的除过假山,稀奇花木,几处造型有点欧式的建筑是单调到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的大的地方添加了一点格调。 “说小观园,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小啊。”吾以南自言自语了一下。听到门卫对他说道:“有指令下来,请吾以南先生到剑道馆等待。” “剑道馆?”吾以南以为自己没有听错。重复地问了一遍。 “我会带你过去。”一个门卫朝他冷冷看了一眼。就带吾以南朝几处欧式建筑走去。 论序 章21 你到底是我的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当到了那几处欧式建筑前,吾以南才看到这有名的北城郊小观园确实是个好所在。 与之前看到得大且单调的花草树木比起来,欧式旁边延伸过去的建筑就有点意思了。圆形的拱门,错落有致的国风建筑,几处鲜红的灯笼偶然可见。就连经过的壁画看起来都是仿真清明上河图所做。尤其地上铺就得红砖和两边不知名的花色相得益彰,吾以南随意看了几眼,觉得很多地方看起来有那个意境,却没有那种神韵,充其量就是个大块头执毛笔画江南的那种别扭。 剑道馆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几处白色砖墙上搭就着琉璃瓦片,几声幽幽地琴声入耳,吾以南仔细听过旋律,是苏东坡的忆江南曲调。其琴声错落,情调适宜,吾以南觉得,这风景如画,尽显古风,虽然不尽如人意,但这琴律却是不凡。 听说这王铎霖出身商户,腰缠万贯,拨弄这么一出国风风情,倒是难为他弄得还算说得过去。 那个门卫把吾以南引到剑道馆门口,连招呼都不打,就快步离开了。 吾以南从拱门走进去,穿过一条画堂的路径,看到一处高大的红漆大门,两个狮头门锁看起来很是威风。 轻轻地推开门,剑道馆里没有一个人。除过一边有十八般兵器陈列在位外,另一边则是中国剑客的衣饰。唐装的,宋服的,明代夜行衣的,几乎应有尽有。 吾以南走到那些件剑道的衣服前停了下来。尤其对明代的夜行人多看了几眼。伸手触摸了一下,感觉异常有意思。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一个穿着西洋的剑道防护盔甲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把木剑,朝吾以南指了过来。 很显然,来人并不想和对手有过多言语交集,一上来就是木剑相见。 吾以南退后几步,可来人接连刷了三下木剑,直接逼得吾以南险象环生。 当下,那把木剑朝脑门就刷了下来,完全不顾吾以南有没有穿防护服。 意图很明显,来人就是要对吾以南不客气的。 吾以南心上一横,侧过身子,一把抓住那人手上的木剑,迅速转了几下身子,很快近身到那人眼前,脚下拌住那人后脚跟,一手抬起,抵住那人下颚。 出手速度干净利落,丝毫没有一点含糊的余地。 那人还要强横,吾以南只是淡淡地说道:“再动一下,信不信让你很难堪!” 那人哪里听得进去,出手想去抓吾以南的西装,吾以南身子一挫,手肘往下一压,那人当胸口被狠狠顶了一下,要不是防护服的原因,只怕这人一定非常痛苦。 吾以南趁此机会,一掌又一次迎向那人下颚,这下,吾以南可是尽了力道,那人一个仰面,要后退的时候,正好磕碰到吾以南早前拌他的脚后跟,一个踉跄倒翻了出去。 想起刚才这人对自己不客气的样子,心上一紧,出手一掌切在那人手腕上,木剑吃痛脱落,吾以南迅速接过木剑手柄,踏前一步,轮起木剑,朝那人腿碗处打去。 本来那人还不至于倒地,这下彻底痛了一声,一条腿直接跪在地上,吾以南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人,一脚踹在那人胸口。这下子,直接让那人倒翻在地上。 ‘咚’地一声,那个宽大的身形被对手轻而易举地放翻在了地上。 吾以南似乎并不想如此就结束了,木剑紧跟着指着那人想要起身的动作,“再动一下,木剑就要打你的脑袋。” 那人看到吾以南眼神透过来的狠劲,没敢再动一下。 想想刚才这人的身手,从力道和应对的反应速度和超乎常人的格斗技巧,是他不想服输都难。 此时,有个人鼓着手掌走了进来,看到吾以南木剑指着那人的脖颈前,更是开心:“好小子,阿恒可是我们这剑道馆黑手级别的人物,从他进门到现在,一分五十三秒,就成了你手下败将。你这身手不当个特警什么的,着实可惜了!” 来人可不是王铎霖,身后跟着一个带黑莓眼镜的人,表情异常严肃。 “我来跟他打!” 带黑莓眼镜的人话不多说,就朝吾以南走去。 王铎霖没有理会,一手把那根粗壮的雪茄叼在嘴上,出力地吃了一口,顿时眼前一阵烟雾缭绕的。 这带黑莓眼镜的人从抬脚那一刻起,吾以南就看出来这人是个练家子,也是个狠角色。几脚几下出手来看,完全不顾及吾以南手上还有把木剑。 吾以南好歹也是空手道顶级选手,尤其喜欢实战的擒拿格斗更是吾以南的看家本事,出手速度和反应自然不弱,奈何,在这个人面前。总感觉被对方压着打。 木剑没有出手,被那个人一脚踢中手腕,神情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一个后翻身,轮空一脚就甩到面门上。要不是吾以南闪避得快速,就不是眼睛看着那只犀利的一脚从鼻尖劈下去那么简单了。 吾以南没有说话,西装扣子一手打开,另一只手劈了出去。连打出去两拳,给对手一个躲闪的机会,紧接着,一轮拳脚密不透风就打了出去。 本来王铎霖以为自己这手下是自己比较看好的。如果这手下可以替自己出面教训一番这个未来的女婿,算是为自己担心女儿不开心而出的一口恶气。 昨晚,自家女儿回来,对着家里东西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不大一会,家里玻璃瓶子,音响电视就面目全非了。 王铎霖还在后花园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喝酒聊天,听到下人说大小姐在别墅发脾气。赶忙跑了过来。看到好端端一个家,折腾的不成样子,但看到自家女儿打砸东西不小心伤了手,心疼起来:“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告诉老爸。我王铎霖的女儿也有人敢动,老子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上来看着自家女儿手上那一点完全可以被小孩子忽视的伤口,大叫起来,“老韩,快给老子滚过来。我家小祖宗受伤了,看不到啊。” 王雅丽发泄完一通,看到自家老爸来,一手甩开自家老爸拉她的手,呼呼地坐在一旁沙发上,“死不了。不用叫韩叔来。” 叫老韩的家庭医生赶忙提着医药箱被人带着出现在门口,王铎霖刚想说话,就看到自家女儿看向门口,“我说不用叫韩叔来,我没事,听不到吗?” “好,好好。老爸没叫,没叫韩叔过来。”王铎霖把眼看向提着医药箱的中年医生,“还不快出去!” 门口站的两人赶忙折身离开。 王铎霖一秒变脸,殷勤地走了过来,“我的小祖宗,今天是怎么了?给老爸说说。这M市,不说别的,想欺负你老爸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你就知道拿钱欺负人,还能有别的本事不?”王雅丽火气刚消了一半,看到老爸那一身金子缠身的样子,一股酒气扑面,心情顿时又不是太好。 “那,那也是老爸的本事不是。”王铎霖这火爆脾气,听到这样的话,竟然还能在自家女儿面前忍得住,也是个角色了。 看到自家女儿脸色都气得发白,朝自家女儿身边挪了一挪,“告诉老爸,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我家女儿的?惹我家小祖宗这么生气。” 语气尽量放缓,神色尽量是讨好的那种。想这王铎霖在M市算得上威风八面的人物,从来对任何人都是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没想到,在自家女儿面前,竟然还有这种讨好人的面孔。 似乎,在自家女儿面前,做什么都觉得唐突。 论序 章22 你到底是我的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除过那吾以南,还能有谁敢欺负你女儿啊。” 王雅丽提起那个男人,就一肚子委屈。趴在老爸怀里,哇哇地哭了起来。 王铎霖抱着自家女儿,看这委屈的模样,该不会是……一时间,这个老爹脑洞大开,不会是不谙世事,过早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了吧? 心想着快要再一起的两个人,这种事情迟早要来,早一点来也不算什么。不至于伤心成这个样子吧。 “那种欺负的话,迟早的嘛,你们两人双方父母都见过了,也都是成人了,女儿啊,这种事情老爸是没办法帮到你。你还是想开点,女儿家嫁人了那种事情在所难免的哈。” 王铎霖这父亲真得是很有意思。自家女儿那种样子会因为这而委屈?怎么什么样的人脑洞就能想到哪儿去了! 因为自己老爸奇葩的想法,让极度委屈的王雅丽直接从老爸怀里挺直身板,“老爸,要是果然那样的话,女儿会那么不开心吗?” 话出口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赶忙改口,“不是,女儿不是……那个意思。老爸,我,我不想说话啦。” “如果不是那种事情,那就是那个臭小子打你了?” “以南哥哥是那种粗鲁的人吗?”王雅丽立马说话,一下子立场就站在心爱之人这边,没有一丝忧虑。 “没做那种事情,没打你,那你……委屈什么?”王铎霖脑洞似乎只能想到这两种可能。想让他脑筋想点别的,有点困难。 “他,他不喜欢女儿……” 王雅丽委屈起来,梨花带雨般把实话说了出来,“他,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的,就是睡梦中也会想到那个女的,三年多了,那个女的一点音讯都没有,为什么,他还是忘不了!我都是快和他结婚的人,他心里还是装着那个女的,女儿该怎么办?” “那个姓吾的各方面是不错,可是,我家女儿也不差啊。老爸身边那些不错的小伙子也不少,你打眼看看,能能瞧上那个,老爸保证一说一个准。好不好?” 王铎霖对于感情这事就是不爱就不爱了吗,天底下又不是少了谁不行。没有他或者她出现,换成另外一个人,也一样过日子,一样吃喝玩乐。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因为身边有了爱的那个人,明天的太阳会洒金子不成! 关于他的爱情,五花八门,各种事情,有点乱七八糟。自从有个女人给他怀了孩子,然后,母子两住在乡下,直到三岁了,突然,有个女的说她身子不好,无法照顾自己的女儿,所以,想请他拜托照顾着。 这就是有关他的爱情。突如其来且来得恰到时候。 第一次有个圆溜溜地眼睛盯着自己叫他爸爸。他这个一向没心没肺的人头一次觉得幸福原来如此美好。 事后,虽然做了亲子鉴定。那吻合的血液样本,那脸蛋越看越像自己的模样,当下,就做了决定:“这孩子,从此以后,就是我王铎霖的女儿啦!” 那高兴起来看着傻傻的表情,说得话就跟这个女儿不是自己由他再确认一次一样。 些许年过去了,这个女儿成了这个‘王大财主’唯一重视的人。 对于这个女儿,百依百顺,宠爱程度就差天上那颗月亮没有给亲自摘下来。 王雅丽从小锦衣玉食,娇纵惯养,让她成了她要的东西,没有不成的。长了二十三岁,唯独这个男人她用尽心机,直到目前为止,依然还是遥不可及。 听到自己老爸那种说法,没好气地回道:“老爸要找那就老爸去嫁,女儿要嫁谁一定是女儿说得算。这一次,我一定让他同意娶我。” “你是说那个臭小子还不喜欢我女儿?”王铎霖气得直接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那个碟子摔了出去,“看不起我女儿,不喜欢老子的女儿,那就是不喜欢老子,看不起老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你老爸就不是你老爸。” 这‘王大财主’果然暴怒起来,话说的就特别奇奇怪怪。王雅丽差点没被气得笑出声。看到自家老爸那个气鼓鼓地样子,想到那个他抓着自己肩膀叫那个她名字的情景,心里顿时不舒服。 转身,一脚踢开脚下那个已经残缺的瓷瓶,叮咣一声碰到墙面上,彻底碎的撕心裂肺。 “不想跟你说话。我睡觉了。” 王雅丽丢下一句话,腾腾地上楼去了。 王铎霖望着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从瑞士讨回来的青花瓷器,在女儿脚下成了不可复制的古董,弯身试图捡起那些碎片,不巧,一道锋利的棱角划破了他那胖乎乎的无名指头上。 “嘛嘛的,老子一定把你小子教训一顿不可。不然,平复不了老子失去心爱花瓶的坎!” 抓起那块碎瓷片,狠狠地摔在地上。摔门出去了。 由此,就有了接下来王铎霖气急败坏想要教训吾以南的情景。 北城郊的小观园,是皇冠珠宝在M市的私人会所。算是王铎霖在全国各地的一个行宫。由于女儿开始上幼儿园就在M市,这里这块地方就被王铎霖改成了私人住宅的地方。 又因为喜欢唱曲,对于红楼梦里的戏文甚是喜欢,就依照红楼梦上的说法,打造了现实版的大观园,为了突出他这个人办事低调的原则,特意改了名字叫小观园。 本来匠人很花心思在打造上实现一比一的大观园,可这‘王大财主’什么都不懂,全凭个人喜好胡乱改动,到头来,钱花得不少,打造出来的样子就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了。 唯独留下这座剑道馆,颇有点意味在里面。而这剑道馆红楼梦里的大观园中没有,按‘王大财主’的话,既然是小观园,自然应该有不同之处。那这座剑道馆就是那与众不同之处!那些匠人也是很无语,人家掏钱,自己做事,老板人乐意就好。 到头来,这座剑道馆倒成了很多‘闲人散客’夸奖之地。王铎霖由此对这座剑道馆特别钟情。 一帮‘小弟’经常在这里比武论英雄,切磋出豪杰,愣头青,豹子头,平纹虎,活生生把这剑道馆实现了现实版的梁山一百八‘好汉’。 而此刻和吾以南拳脚处处到肉的‘切磋’就是号称豹子头林冲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弟林凡。这个角色要是还栽在这小子手上,王铎霖自己都会佩服这个小子不可! 十拿九稳的胜算,在一阵劈里啪啦地拳脚相向之后,终于因为一个人倒地不起而告终。 倒地的那个人让王铎霖很是失望。倒地之人不是心里想要教训的那个臭小子,而是自己贴身保护自己的林凡。 “嘛嘛地,没点出息。给老子滚出去!” 上前啐了一口在林凡身上。抬脚踢了一下,林凡要不是被吾以南打伤,疼的缘故,不然,估摸起身都跑了。 转过脸,看看吾以南,那干净的衣西装沾了几点血迹,皮笑肉不笑地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岳父客气了。”吾以南整理了一下西装。看到上面那几点血迹,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西装脱掉,扔到了一边。 一身干净的格子衬衫让这个男人看起来特别精气神。 “这臭小子,难怪我家女儿能看得上,的确俊俏的很。真的是老稀罕人。”心里是这般想法,嘴巴上却是很不客气,“还知道老子是你的岳父?昨天欺负我女儿的事情可要怎么算?” 论序 章23 你到底是我的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昨天王雅丽小姐送我回去,就这么简单。要说我欺负的话,有点牵强附会了。” 吾以南简短地应对,人走到王铎霖身边,停了一下,侧眼看过来,“岳父大人,小婿第一次登门,受到这种待遇,到底是谁再欺负人,大家最好心里有个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告辞了。” “没欺负我女儿的话,那她昨晚回来生那么大的气,难道是我得罪了我女儿不成!” 王铎霖把手里的那根雪茄猛地吃了一口,把烟雾在两人之间徘徊。 “那需要问你女儿,不要为难我!” 吾以南面对这个极为觉得了不起的人面前,话从来就不想多啰嗦一句。 刚才跟那个人对打,肩膀和胳膊吃了几脚,动起来还有些生疼。此刻,就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就是她说你欺负了他,不然,老子约你干嘛?”王铎霖对这个小伙子,突然不知道为难了。这手下的人没有占到便宜,自己也觉得这样做要是自家女儿知道了,肯定又要发脾气。当下摇了摇头,一脚踩灭手上的烟头,“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算是今天老子对你赔不是了。” “不用。” 吾以南神色一阵轻蔑,两个字说完,抬步就要离开。 “什么不用?不答应老子留你吃饭还是不答应老子给你赔不是?”王铎霖立马横着眼睛,把身上的夹克打开,火气顿时全开。 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除过自家女儿,这个小子竟然是第一个。 “公司里还有事。因为是岳父大人约见,就推了一些,没想到见到岳父大人会是这样见面的方式,的确够新颖。所以,接下来做什么都不太值得。给彼此留个余地还是比较好!” 吾以南不是那种被屈服的人。他的世界里,已经因为爱情成长起来的那颗坚强的心现在面对什么,都是满身刺猬,连从小觉得母命难违的事都做了出来,他一个不太相干的人就更没什么资格可以屈服他做什么。 言语间,面对这个背景过于强大的人一点怯意都没有。反而,浑身上下透射出来的气场让见过大场面的王铎霖有了一丝触感。 “今天这顿饭必须吃。就这么说定了。” 王铎霖觉得这个小子打不得,说不得,要不是自家女儿的份上,恐怕,按往常作风,早把这人搞残废不可。 粗人跟有修养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显得彼此都很不入流,也很不对彼此胃口。 王铎霖爱惜这个小子的本事,却更讨厌他那一脸不服气自己的表情。 “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爸,今晚你就留在我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许拒绝我。” 王铎霖凶狠的话语里,其实含着多半祈求的成分在里面。自己本来打算教训这个小子出气,却发现文武都不行。还是能和好,自家女儿不怪罪自己那就万事大吉。 谁知道这个女婿就是厕所里面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对自己一点都不客气。 “如果我不答应,你奈我何?” 吾以南神色过于骇人。 如果说王铎霖只是外表看起来像个坏人,可是,吾以南俊美的外表下,那倔强地脾气可是一点不服气谁! “那你就试试走出老子的小观园!” 王铎霖一拳搭在门边,狠狠地说道。 “岳父大人,那小婿就告辞了!” 按做平常人,还要忧虑一下接下来怎么做,对吾以南而言,他就傻傻地当真了,而且,行动过于迅速。很快就从王铎霖身边走过去,到了门口。 “改日,小婿带点礼物来答谢岳父大人今日的殷勤招待!” 王铎霖刚要骂人,听到这小子丢下一句话来。这声音有点大,回声特别响亮。王铎霖突然意识到今天女儿还在家,刚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小子真有种!很对老子胃口。那天老子的女儿不喜欢你了,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王铎霖压着嗓子,一脚踢在门槛上,疼痛从脚上传过来,让其疼的不断猪叫。 吾以南从剑道馆出来,没碰到什么人阻拦,显然,那个王铎霖并不想为难自己。 出了小观园大门,已经是下午两点一刻钟了。 打电话叫了慕容笑来接他。慕容笑在电话那头说道:“校草先生,你能不能换个人接你。你的小弟余生幸福就指望这一次约会了,能不能宽容这一次?” “又是和李瑶瑶?”吾以南把电话拿到另个个耳边,“你追了人家三年,每一次出去吃饭,都是AA制,至今连人家的手都没牵到。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的关系。估计人家连一杯奶茶你都没机会送。所以,兄弟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菜,不要太难为自己,也请放过人家姑娘。” “吾以南……”电话那头突然叫了一声,继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赶紧压着声调,“做为我慕容笑最好的兄弟,你不帮忙就算了,还给你兄弟送秋风,我没对象,我便诅咒你,你等那个她永远都不会出现!” 吾以南突然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喂,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慕容笑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当下就改口,“校草先生在哪里?我这就开车去接你!” “约会吧。你不用来了。” 吾以南丢下这句话,就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 慕容笑心上一凉,悲戚地说了一声:“完了……” 身旁喝着奶茶的李瑶瑶望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慕容笑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是常务的电话?”李瑶瑶眼睛转了一下,继续问道:“常务应该在医院吧?用车的话,我车就停在外面。” “好。”慕容笑没有迟疑,就问李瑶瑶要车钥匙。 李瑶瑶笑了一下,“我的车你开不了。”说着话就带慕容笑走出奶茶店。 的确,李瑶瑶的座驾是一辆电动汽车,开惯了加速跑的,坐上来才看到,里面被布置的粉色系让自己很不适应。从李瑶瑶干练的性格看来,从来没发现,她还有女孩子家温柔的一面。 “这车……挺不错的。”慕容笑客气地说了一句,就打开手机,查询刚才吾以南刚才打电话的位置。 虽然是个金融系高材生,但计算机水准也是一等一的好。就在在李瑶瑶看慕容笑那个过度担心的神情,问道:“常务对你说了什么?” 一刹那间,李瑶瑶认为是不是常务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位置在北城郊小观园?”慕容笑突然叫了一声。这下让李瑶瑶把车开到大路上,神色也是吃惊。 “他怎么去了哪里?” 这句话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出来。 “不管了,开到最快。我今天好像得罪他老人家了。”慕容笑心底还是有些恐慌。要不是李瑶瑶在身边,肯定要抓自己头发,真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干嘛提那个她呀。在那个人面前提起那个她,简直就是找死! “我这车最快100码。而且,没出城前,车速都不能超出60。” 李瑶瑶也是无奈地说道,想想那个地方,一般人很少会去,而且,那里极为空荡,一般出租车司机都不跑那个地方。 所以,之前吾以南说去小观园,连出租车司机都有些不太情愿。因为是单程的关系,回来根本不会有客人。要不是吾以南掏了双份钱,只怕那个载他去的司机肯定要认倒霉。 李瑶瑶对吾以南也是很有心思。担心就这样跑去,也要天黑了。常务一个人在那里,心上着实着急,一路上,等红灯都气得脸色铁青。不断拍着方向盘,看样子,慕容笑觉得。这小姑娘之前还云淡风轻的,突然心急火燎的样子,比自己鳄都着急。 “慢点开。”慕容笑还是安慰了一句。 “常务一个人在那里,怎么能慢点啊。” 李瑶瑶心上一急,眼泪都能快掉出来。 从来都是作壁上观的样子,此刻。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那个地方,是常务心上人王雅丽的住宅地。去晚了,不会发生什么吧。 红灯一过,这个半小时的城中路,感觉像走过了半个世纪。 一出城区,那电动汽车被李瑶瑶一脚就踩到了底。 本来自重就轻盈的电动汽车被她开成了超速马达,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地奔向那个地方。 论序 章24 你到底是我的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李瑶瑶把她的电动小汽车开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32分。 没错,这一路驰骋下来,用了三个多小时,结果是,那个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你到底对常务说了什么!” 李瑶瑶眉眼生嗔,不想再问下去了。四周看看,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终是把手机收起来,回到了车里。 慕容笑拨了好几次电话,吾以南那边都是占线。 “忙什么呢?三个多小时,都是在通话中。”慕容笑无奈地坐到副驾驶位子上,一脸无辜。 “你得罪常务了。你的电话常务应该拒接了。” 李瑶瑶看了看这个男人,眉头皱了一下,不想说话。 过了一会,李瑶瑶说道:“不然,我们在这里等等吧。说不定常务就在里面。” 一手拖着腮帮,眼神紧盯着那几处明亮的灯光,心里就一阵心疼。 “你这车子没有暖气,你确定要等?” 慕容笑突然感觉今天这个姑娘情况有点不对劲。但又发现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就算等一夜,也要等。如果你冷的话,车后座上有保暖的衣服。” “我不冷。” 慕容笑噶然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两人真得就在这里等了一夜。 而说吾以南自从挂了慕容笑的电话,从电话那头听到慕容笑说起那个她,情绪就不是很好。 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情绪还是不能释放。 “这家伙。竟然敢诅咒我!” 吾以南一想到三年没那个她任何讯息,又听到慕容笑说他一辈子见不到那个她。心里愁绪就无处安放。 “一辈子不见就不见,你真的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吾以南迎风出了几口热气。浑身打了几个轻颤。才发觉,他出门把外套放在那个剑道馆里没拿走,现在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格子衬衫。虽然时值夏天,但起风的时候,依然有点冷,尤其是处在空旷无垠的地方。 “这三年来,我觉得我不想去想你。我从来就没发觉你是我的谁,好像谁离开谁活不下去一样。” 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有点陌生的电话。尤记得和她见面的地方应该离这个地方不远。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电话那边甚是嘈杂,吾以南本来打算想挂掉电话,却陡然听到电话那头声如洪钟地叫喊:“谁啊?” “是我。”吾以南还是勉强拿起电话,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能说话大声点吗?”电话那头,依然歇斯底里地喊叫。 “是我。吾以南。” 几个字说完,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许多,“是吾总啊,怎么将夜了,给我打电话有何事啊?” “你在哪里?我们见个面吧。” 吾以南觉得说这话不是很妥当,但还是把心里的话想说出来。也许,目前为止,只有通过这个女人看能不能找到她了。 “好啊。”电话那头那个女人摇了一下身子,对着旁边的那些花红绿柳的姑娘们吹了一口气,“不许说话。我接个重要电话。你们先去把酒点上。过会我就过去。” “你在酒吧?”吾以南轻声问了一句。 “对。在蓝星这里。地方不大,但环境挺好。北城郊这边。” “刚好,你开车接我过去吧。我有事找你谈。” “什么?你要来酒吧?”电话那头好像听错了什么。 “你接不接?”吾以南没想再多话。本来就不指望这女人能帮自己什么,当下,就要挂了电话。 “接。”电话那头立即清醒,“告诉我位置。我把我聊天名字发你手机上。” “……行吧。” 吾以南工作生活就一个聊天软件,一般不是特别的人,根本加不了。当下,吾以南只是忧虑了一下,嘴巴里蹦出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那个女人就是韩瑜容。所在的蓝星酒吧离小观园一个小时车程。韩瑜容自接了电话,就一头窜出去,从车位上把车子开的轰鸣,出了酒吧门口,电话那边发了位置,看到那个显示的位置,不禁叫了一声:“小观园?妈呀,真是有钱人啊。” 可是,一个小时后,看到吾以南的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喂,我们的大吾总,大财神爷,你这是被人流放了吗?一个人空旷无垠之地,还起了风,你穿这么少,不会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吧?” 仔细又看了吾以南一眼,嘴边还有处淤青,神色也不是很好,又看了看四周,“吾总没有开车?” “话真多。带我去你的那个地方。”吾以南竟然毫不客气,对这个女人发起号令来。 “那是个破地方。不知道吾总肯大驾光临不?”韩瑜容又一次调侃起来。想想今天竟然能看到万众瞩目的人物还有这般狼狈像,心里就莫名地想笑。 “你说这么多,是不是不会开车?”吾以南截断别人的话那火候绝对堪称一流。反问这么一句不急不躁的话,让韩瑜容彻底闭上了嘴巴打开一侧的车门,“吾总,请!” 吾以南起身钻了进去。里面有股廉价的香水味弥漫起来。吾以南眉头皱了一下,看到韩瑜容系好了安全带,说道:能把你的香水味关了吗?我有点对这过敏。” “好。”韩瑜容赶紧把车通风口的那个香水瓶子收了起来,用两页纸包起来。塞在储物盒里。嘭地一声关了。车子随即发动起来。 路上,韩瑜容从后视镜看了几眼吾以南的样子,几次话到嘴边,都没敢开口。吾以南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的那个女人,问道:“你想说什么?” “吾总是不是……” 没等韩瑜容把话说完,就听到吾以南把话说道:“打架了。就在小观园里。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啊……”韩瑜容彻底惊呆了,“听说那个小观园里住的人物可是厉害。一般人很少接触那个地方,你去里面打了一架,还能这般模样出来,那吾总是真的……” “想说我厉害的话,还是算了。”吾以南就这样不让韩瑜容把话说完。 “你是真的厉害!” 韩瑜容小声说了一句,车子开的没有来的时候那般神速。 约摸一个多小时,车子才算到了蓝星酒吧门口。 “吾总,你先下去,我去停车。” “这里没有服务停车的吗?” “这里都是自己停。” 看到韩瑜容去停车,吾以南打量了一下这就蓝星酒吧的地方。 偌大个沙石场地,停了很多廉价的车辆,几条花灯在一座房子前点缀的有点俗气。门口有一张红地毯,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 “进去吧。今天是我犒劳我的那些员工的。包了这里。目前,经济条件有限,等红颜收购后,带他们去真正的蓝星酒吧包场。” 韩瑜容看样子很是洒脱。也许是车上有衣服,还算合身的红色裙子外披了一件薄纱,一摇一摆地走向那蓝星酒吧去。 吾以南抬头又看了一眼那蓝星酒吧的字样。金黄色泽的行书笔法,但此蓝星的确不是城东的那座耗资千万有余的集酒店,酒吧,餐饮,停车,咖啡,超市一体的那个蓝星。尤其那个星字也不是星火燎原的那个星,而是大兴安岭的那个兴。 难怪,听起来有点熟悉。 真正蓝星酒吧的老板可是盛光集团的。他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走进酒吧,里面还算宽敞,不过,不得不说,里面的男男女女是真得不少。 跟着韩瑜容,直接上了二楼。踩了一脚声控灯,深长的过道立时灯火通明。 起始 章25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楼下传来嘈杂的声响总算让耳膜减轻了不少。看看四周的墙壁还算干净,一条粗糙的地毯还算质地松软,走上去,不会发出声响。 当韩瑜容打开一个套房,里面悠扬地音乐就扑面而来,吾以南没听出来是什么歌,好在旋律还算可以,迈步走了进来。 “老板,去了哪里了,特意给你点的曲子已经让老张给唱了。”有个好看的姑娘上前,拉着韩瑜容的胳膊,就往内间拖去。 “等一下。让大家都停一下。我有个人要介绍给大家认识。” 韩瑜容突然想到吾以南脸上还有伤,忙问:“吾总,可以吗?” “你随意。”吾以南似乎忘了自己脸上还有伤这件事。 “去吧。”韩瑜容推了那个好看的女孩一把,“让大家都出来一下。” 陡然,震天的音响就停了下来。昏暗且算明亮的KTV包间立时出现了好些人。 “各位,今天我们来了一个客人。想知道是谁吗?”韩瑜容还故意买了一个关子。 这个时候,吾以南电话响了几声,吾以南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反身就退出房间,仔细看到电话上的那个人,当下,就按了关机键,“不是不来接吗?不是还要诅咒我找不到她吗,那么,还打电话就觉得我会原谅你!” 房间里,韩瑜容兴高采烈地想介绍来的这个客人是谁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没有那个人,吃了一惊,“人呢?” 有人说道:“好像接了电话,出门去了。” 韩瑜容面露不快,但还是很快笑了出来,“可能是大人物,不肯见人。改日再介绍你们认识。今天晚上,大家玩得痛快,所有酒水,全部挂在你韩姐账上。” “谢谢韩姐!” 一群人就散开了。 刚才那个好看的女孩对身边和她同龄的一个女孩,轻声说道:“唉,你看清那个人的模样了吗?”身旁那个女孩摇了一下头,“没仔细看,怎么了?”“那个人突然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好看的女孩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哦,那个人是……”妈呀,好熟悉的名字,一个报刊上看到过,突然话到嘴边,又生生说不出来那个人是谁了。 “管他是谁呢。我们喝酒去。”拉着那个好看女孩,就递过来一个话筒,“开始嗨起来吧,唱你拿手的那首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我给你和声。” 一时间,包间里又一次沸腾起来。 韩瑜容看到大家又都热闹起来,喝了几口酒,退出房间,看到吾以南靠在门边,手里拿着手机。看神色,像是再想些什么。 “怎么了?不肯跟大家见见。” 韩瑜容拿着酒杯,递给吾以南。 “有点闹,有个可以说话的地吗?” 吾以南伸手推开递过来的酒杯。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有。”韩瑜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心里肯定有事情,就带吾以南上了三楼。在一间厚重的大门前插了卡,进到房门来。 这里的确很安静,连摆放的沙发,电视,茶几,还有那比较考究的落地窗帘,让吾以南有点安静的心情。 尤其闭上房门,外面那种嘈杂瞬间就被隔离了。 “这是我长住这里的客房。有专人收拾,还算干净。”看到吾以南进门来,转了看看,又问道:“吾总,没吃饭吧,我给你叫点吃的。吃完饭我们再说话。” 韩瑜容说这话的时候,是因为她自己是真的饿了。尤其在吾以南面前,她必须想着说话,这让她纠结话语起来,显得更饿。 “有面吗?来一盘炒的就行。一杯尼龙茶,再备一盒春天牌的盒纸。”吾以南吩咐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炒面不要孜然,不要辣椒。” 韩瑜容听了话,噎了一口,“吾总,我们这里只有炒面,还是路边摊的那种,什么尼龙茶,只有毛尖,还不知道地道不地道。至于,什么春天的盒纸,这里更没有。只有清风,可以吗?” “那就一盘炒面,一瓶酒吧。”吾以南很是随意地坐到沙发上。样子看起来对这韩瑜容很是不客气。 “这就来。”韩瑜容无奈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嘴里一阵生气,“这人,真是个大少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地方有东西填饱对肚子就不错了,还吃什么尼龙茶,那一两几千块的东西。够老娘在商场买蒂凡尼的裤子了。” 好不容易,外卖送到,从二楼拿了一瓶威士忌,放到了吾以南面前,“怎么样?已经按你的吩咐做了,有什么事情,韩姐我在门口等你呼唤。” “不用。你不吃吗?看你手里应该也是一盘炒面吧。”吾以南看了韩瑜容一眼,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会话,不用太紧张。” “只要不是后悔收购红颜的事,我韩姐倒没什么好紧张的。”韩瑜容坐了下来,打开盒饭,看到吾以南盯着自己的样子,索性重新合起来盒饭的盖子,“说吧,你是想反悔了,对吧?” “再过几天就是收购事宜的相关的新闻发布会了。你觉得我会跟你谈这个?” 吾以南打开那碗盒饭,里面的炒面像是被老抽和酱油拌过了一遍,乌漆嘛黑的,要不是有几个青红椒的细丝,感觉很容易让吾以南认为,这是一盒被炒糊了的炒面。 “妈呀,可把老娘吓死了。”韩瑜容打开一瓶可乐,呼呼地喝了起来,放下可乐的那瞬间,突然意识到刚才说的话不太合适,“不是,老娘,不对,韩姐最害怕在收购前被你约见,就害怕你会反悔什么的。” “面很好吃,你也吃吧。”吾以南好不容易把一筷子的面塞到嘴巴里,味蕾告诉他,这炒面还算不错,随口,又大吃了几口。 韩瑜容打开盒饭,吃了几口,抬头看到吾以南很认真对待着那盒炒面,不自然地问道:“找我还是为了了解兔宝贝幕后设计师是谁吗?” 吾以南吃着炒面,点了点头。 “收购后我会告诉你的。吾总何苦着急这几天呢。” 这可是她手中的一张王牌,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和要得到的结局,她决然不会随意交出来。 “今天……她有来吗?” 吾以南顿了一下,试图并不想放弃自己的询问。 “她家里出了点事,今天没有来。她一般只是在家办公,人很少来公司。我能告诉你的,只能这么多。” “她家里出了事?知道是什么嘛?” 吾以南继续他的盘问,要是往常,吾以南是不会再继续问下去的。 “那是她的私事,我只是她的顶头上司,没有权利干涉自己员工的私人生活。” 韩瑜容应对的也是滴水不漏。 “那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总该告诉我,不好吗?” 吾以南并不想就放弃追问。把嘴巴里的炒面吃完,又一次盯着韩瑜容,想从这人眼睛里看出来一点端倪。 “当初她来见我的时候,我们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她可以为我做事情,但她需要在家办公,不要让我透露她半点资料。我需要尊重与她达成的协议。就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韩瑜容想尽快结束两人之间的谈话。 她真得很难想清楚,莫非,两人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只要这个男人见到她,就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甚至,韩瑜容都觉得,盛光集团收购她的红颜服装,这就是最好的一个理由,也是最根本达成收购协议的唯一一个筹码。 起始 章26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么说来,就是你们红颜服装被收购,你跟她签署的保密协议也是有效的,对吧?” 吾以南说这话的时候,停止了手上的一切动作,包括嘴巴里吃的面也一并停了下来。 “理论上,是这样的。”韩瑜容虽然不承认也不愿意这样应对,但事实上的确如此。 吾以南停了一会。 “我会重新审视你我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谢谢你的面。” 吾以南语气很和缓,连起身的动作都很优雅。似乎,让别人看不出来他在生气。 “吾总……”韩瑜容赶忙起身想叫住吾以南。 “就算是所有舆论关注的事,但盛光好像并不在乎什么。所以,韩总还是好自为之的好。” 吾以南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不痛快,就直接给对手一点机会都不留。 韩瑜容没想到这个好看的男人做起事情来说风就是雨,雷厉风行,尤其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真是让自己无法应对下去了。 “是因为想知道兔宝贝的幕后设计师是谁才会下天价收购我的红颜得吧?” 韩瑜容实在没办法,只能再一次把那张王牌搬出来,做自己最后一命稻草。 吾以南停了脚步。 “如果不是想知道兔宝贝的幕后设计师是谁,你那高高在上的盛光集团不会收购和看得起我的红颜吧?” 韩瑜容似乎尊严被人践踏一般,心中的火气真的不是一般地大,直接把话抖了出来。 吾以南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其实,我也一直都很好奇,为了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可以豪掷三个亿收购一家不太起眼的公司是为了什么?直到现在为止,我还觉得,我的红颜还不错,还有人对我的红颜青睐有加,我的心真的很自豪。毕竟,红颜是我的心血,我的梦想,我一生都要坚持去做下去的事情。 很多时候,梦想跟现实不太合拍,我就想着红颜可以托付给一个值得托付的大老板,希望能够善待我的红颜,事实上,我发现,我还是高看了我的红颜服装。你也未必是想善待我的红颜的那个大老板。” 韩瑜容此刻很是激动。这个已经过了三十的女人用最青春年华创立的红颜服装直到今天为止,她的梦想似乎都一帆风顺,可惜,这个男人的出现,直接可以左右红颜的命运。她心里就觉得特别难受。 “说这么多,你还是想知道什么?” 吾以南转身,望着站在原地声嘶力竭说话的女人。淡淡地口吻,没有一点劝慰人的神情在里面。 他的确有一张好看且迷死人的脸。可是,他对人如冰山一样的态度让很多人都对这个男人趋之若鹜。 “你是不是再找一个人,一个对你而言胜过一切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要找得那个人应该是你喜欢的人吧?” 韩瑜容终于把心底最想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脸色也明显好了许多。之前似乎快要失控的情绪终于安稳了下来。 “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三年前,我失去了她,直到现在,我没有一点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直到我发现了兔宝贝女装品牌,我从中看到了之前有关于她的一点影子,所以,我会不计较一切代价收购红颜。不说三个亿,就是五个亿,十个亿,我都会拿下你的红颜。为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要找得她。这就是为什么收购你的红颜服装的真正目的。现在,请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的吗?” “我会拒绝你的好意。我会撤销收购协议。”韩瑜容很不服气地说道。 这个理由让她很没有想到。 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能够衷心爱情,去守护一个人这种事情在现实生活里很难遇到。自己遇到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公,她觉得当女人这辈子就值了。没想到,这个外表光鲜内心竟然会是如此钟情的男人,并且还是那种很多女人梦寐以求朝思暮想的金贵公子。这让她对这个男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甚至,连韩瑜容都好奇,那个兔宝贝幕后设计师虽然见过几次面,但从来没发觉那个女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个她小小的个子。走在人群里绝对会被淹没连根头发都很难找到的一个人。穿衣打扮总是很随意,要不是那张瓷娃娃的脸蛋让人心慕之外。似乎从外表看不出她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记得第一次,那个小姑娘被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带到自己公司,给自己呈上来一堆资料,那个时候自己刚刚把红颜打点起来,有了一点起色,而这个女孩的简历上写的名字是无名女,出生日期是某年某月某日。但下面的工作学历只写了一个——华东天空之城设计院。 因为从这个学院出来的关系,韩瑜容几乎不加思索地就点了头。 “她进你们公司可以,但需要保守有关她的一切信息。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你不能勉强她做任何事。当然,她会给你的公司带来非常好的设计,三个月之内,拿出一个原创品牌,但请允许她的工作环境是自由的。只要她交出令人满意的设计,那么,从那天起,她的薪资待遇和自由权由她个人说得算。如果同意,那就签字,不同意,那就不打扰了。” 说话的高个子男子就把拿在韩瑜容手里的有关那个女孩的资料收了起来。然后,重新放好到一个档案袋里。 “既然是天空之城设计院出来的才子,能来到我这家小公司来谋高就,我韩姐很荣幸。自古有才的人行事作风都比较另类,你既然答应三个月出一个原创品牌设计,那就这样同意了。三个月后,开始发放她的薪资。当然,是好的设计我才会用,不然,就不是你甩我韩姐的脸色了。” 也就从那天匆匆一面见过,直到三个月临近的那一天,那个女孩交给了自己一副画稿。 韩瑜容是个行家,也没看出来她的设计会有什么特别。请了一个业内大咖看了看,那个大咖就告诉韩瑜容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有能力去做的话,那就按照这个画稿的设计去生产女装,我相信,你的公司会因为它的出现而声名显赫。” 果不其然,半年后,兔宝贝品牌几乎让女装界开了一个晴空霹雳。 一年前,公司外办,她出现一次,只是吃了杯茶,和自己问个好,就离开了。俨如一个神秘之极的人。 甚至同公司的品牌设计师李欣然因为想知道兔宝贝女装究竟为何人而和韩瑜容闹僵,最终,李欣然丢下红颜包包品牌,远离M市,去了趟北京。 而现在,这个男人说他为了找人,找他喜欢的那个人才收购自己的红颜服装,韩瑜容想起这个女孩近两年多时间的种种表现,发现有了一点蛛丝马迹。 “吾总既然是个爽快人,我的红颜也不是经营不下去非要高攀你的盛光这棵大树才能生存下去,不说红颜目前没有兔宝贝还有红颜包包,单凭其中一个就足够维持我的红颜经营下去。所以,为了不跟一个反复无常的人打交道,我打算撤销与贵公司的相关收购协议。我也会对外单方面终止你我之间的合作。” “很好。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不要等到明天,现在你的办公桌上就有电脑,我现在看着你终止你我之间的合作。” 吾以南那浅浅笑着的神色,让韩瑜容几乎被自己刚才的大义凛然感动到哭的神情所陶醉,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小自己好几岁的男人问的不知所措起来。 “电脑,我那电脑坏了。”韩瑜容看了看自己在这个休息的房子里摆在桌子上的那台电脑,此刻,真想认为那台电脑是坏的。 “我打个电话,不超十分钟,快递会就近送来一台。既然条件谈不拢,多一分合作,我都觉得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任。所以,就按你的要求办吧。” 吾以南说着话,就拿起了电话。 起始 章27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唉……别,别,有话,有话好好说。”韩瑜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阻止。 “没什么好说的,你遵守你的保密协议。那我有权取消我的意图。既然都是不真诚合作的关系,那也没必要维持下去。三个亿的违约赔偿金,够你两个品牌三年下来的总收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违约金会在你敲动键盘的三分钟内,收到盛光集团的律师函。如果是盛光违约的话,顶多是承受舆论的一点压力,赔偿的相关费用不超过一百万。这点钱,对盛光而言,并不是承担不起的费用。 要清楚一点,在你决定违背我的意图的时候,你的一切决定都没有占上风的权利。所以,你是尊重我的意图进行下去,还是你愿意把你的红颜彻底搞垮,一切还是由你来决定!我会充分尊重你的决定。” 吾以南轻声说话,每一个字眼都说的格外清晰,从他表现的神色来看,他处理的极为妥当,那种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态势,完完全全在掌控之中。 韩瑜容算是个老江湖,本以为能以此要挟他点什么,听这人说话,貌似从一开始,自己的红颜就已经被人家拖着走了,根本没有斡旋的余地。 坐到沙发上,从桌上拿了一盒烟,从里面抽了一根,叼在嘴上,四处看看,竟然没看到可以点的东西。随即,把手上的烟直接按在桌面上。 “她叫无名女,华东学院天空之城设计院出来的学生。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韩瑜容也不想隐瞒什么,的确,她所了解的有关她的所有信息就这么多。 吾以南抬眼看了看这个女人,“就这么多吗?” “没错。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么多。如果吾总不相信的话,那……吾总就随便了。” “我信你说的话。就是这个,已经让我确信我这次收购红颜物超所值。” “就为了一个女人?” “她值得!” …… …… …… 那个晚上,韩瑜容想来如梦似幻。 一次谈话,差点把到手的‘财神爷’弄丢,要不是她不妥协她的决定,不然,可能自己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天晚上,她就记得这个男人从说完那句她值得之后,就有点疯狂,和自己的员工合唱了歌曲,一起喝了酒,甚至玩游戏的时候,他的智商完全让那些人心服口服。一直到了夜半,那些陪着他喝酒的人个个都醉眼朦胧,只有这个男人整理了一下衬衫,望着那些人,眉眼泛笑,“这么不经喝的?我,我一个人喝。” 那一夜,韩瑜容保持着自己清醒地状态,她感觉这个男人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在自己那个设计师身上。似乎,这个男人醉酒也是为了那个她。 直到这个男人把自己灌醉,倒在酒吧包间的沙发上,呼呼地睡了过去。 韩瑜容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她的电话:“你好,我是韩瑜容。” “是韩姐,有事吗?” 电话那头温柔地回答。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韩姐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韩瑜容话到嘴边,改成客气地问候,俨如一个上司对自己员工爱惜加以关心一般。 “我会处理好的。只是暂时会把花颜的设计要推迟一下了。还望韩姐能够体谅。”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情很快能平静下来。韩瑜容听到她还是坚持为了公司新的品牌设计努力着,如果告诉她,红颜已经被别的公司并购了,应该对她而言,是一个打击吧。 “你最近有没留意新闻……关于我们公司的的相关事情?”韩瑜容试探问道。 “我很少看电视,报纸什么的。韩姐突然问我这个,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觉得那天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们公司要不要重新设计一个服装品牌,没想到你竟然还上心了。也不要有大的压力,你的兔宝贝目前销量还是不错的。”韩瑜容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幸运,她目前还不知道公司被收购的事宜。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见见吧。好久没见了,我们吃顿饭。” 韩瑜容从违背了与她之间的保密协议,心里就觉得很对不起人家。还是约个时间,见了面,好把话能说清楚。 人家隐瞒身份,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要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生出太多的事情,自己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也有话跟韩姐说。” 楚向西来到病房外接了这通电话,人站在住院部七楼的落地窗前,望着这个城市虚无缥缈的样子。心情有点失落。 吾家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就是相信吾家温这个人说话还算话,可是,如此纠葛下去,迟早会跟那个人见面。 她想了三年,都没想好,怎么跟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见面? 如果没有想好,那就不要再见。 如果当初选择分离,那就不要去有所怀念。 如果自己一个人可以很好的生活,那么,多了一个人,自己一定会很不自在。尤其是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等小南好一些,是该选择离开这个城市了。” 楚向西最近一直在网站上找房源。甚至还留意老家的房子。这三年来,承蒙鹿鸣的照顾,她做设计身边留了一点钱。如果按当初是租人家鹿鸣的房子一个月按四千算得话,就是交了这几年房租,她还是能给自己留一点。最起码要保证楚小南上学的费用是足够了。 只是想起小南的医药费用,楚向西不知道说点什么。自家小南这次做手术的费用她不清楚,但就这特护病房的一天费用,自己存得那些钱就支撑不了多久,别说是住一个月的时间。更别提做手术的费用了。她没敢想。 也许是小南爷爷的原因吧,楚向西并没有觉得对吾家人她亏欠什么。反而觉得这次车祸,是鹿鸣受了伤,她觉得很过意不去。 从医生那里得知同自家孩子一起来到医院的那个人病房在六楼,有几次都想下去看看,想想肯定人家病房肯定有很多人,自己冒冒失失地去,肯定会引起很多事情,甚至想发短信的想法也因为不想给人家带来麻烦,准备好的问候再一次撤销掉。 “但愿你会平安无事吧。” 楚向西望着夜色开始笼罩着这个城市,收了委屈的眼泪。来看楚小南有没有睡醒。 进到病房,看到楚小南已经坐了起来,玩着他从小就喜欢的变形金刚。 “我家小南醒了呀。让妈妈看看,有没有睡好?”楚向西摸着小南的脸蛋,左右看看,“怎么就醒了?也不喊妈妈一声。是不是饿了呀?” “刚刚醒来。”楚小南稚气地说话,把变形金刚已经散了架的样子重新复合起来,就这个复杂的过程,决然不是刚刚醒来能做到的,然后,望着妈妈的眼睛,“妈妈,是不是照顾小南很累啊,我听医生说,我一个月都不能去上复习班,不能去学校上学。如果这样的话,妈妈是不是要很辛苦地照顾小南一个月啊?” “我家小南就是懂事,妈妈照顾你,永远都不觉得累。只要我家小南好好听医生的话,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楚向西抱了抱自家孩子,看到小南穿得衣服比较单薄,小心给小南穿了一件外衣。 “如果,有个人可以跟妈妈一起分担照顾小南就好了。” 小孩子的话莫名地让楚向西的心震动了一下。 “比如说小南的爸爸。” 楚小南眨巴着眼睛,很想让自己的妈妈给个很明确地回复。 天真的表情,显得格外惹人垂怜。 起始 章28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等你伤好了,出院了,妈妈就带你去找。” 楚向西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一般说法可以糊弄过去的,只好找了一个完全合理的说法打算搪塞过去。 “那……那个爷爷呢?”楚小南小脑袋里还记得有个人。那个人很好地对自己喂药。 “哪儿有爷爷?”楚向西刻意想回避这个话题,“医生说,我家小南的腿还没有好,不能乱动,玩具妈妈先收起来,你再躺会。” 楚小南看到妈妈打算从手里拿走变形金刚,赶忙躲到一边,大概是动了身子,挪动腿部的缘故,疼的差点哭了出来,“这变形金刚就是那个爷爷给小南买的……” “你要恢复身体,不能乱玩玩具,知道吗?”楚向西看到楚小南越发任性起来,语气就有点重。 “我不知道。我不要睡觉,不要吃饭,我就玩玩具,我就要爸爸,就要爷爷,我不要妈妈,妈妈讨厌……” 楚小南看到楚向西一把从手里拿过变形金刚,立马就委屈地哭了起来。连同刚才腿部传来的疼痛一起发泄出来。 “楚小南!你说这话过不过分!” 楚向西看到楚小南一脸不服气自己的样子,很是生气。 “不让小南见爸爸,妈妈才过分。”楚小南那张小脸可是一点都不服气妈妈的说教。看到妈妈脸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转身,把被子拉在身上,背对着楚向西,一阵一阵地哭泣。 楚向西又是心疼又是难过自己,转过身,也不想看到楚小南,“好,你找你的爸爸,不要妈妈,是不是?那妈妈离开不就好了吗?” 刚走到门口,楚小南转过身,叫了一声:“妈妈……” 楚向西停了下来。 “如果妈妈走了,难道就不是小南的妈妈了吗?” 楚向西顿时愣住了。 “小南想爸爸,真的有错吗?妈妈为什么不让小南有自己的爸爸呢?” 这个不大的孩子,说的话真的比一个大人说的话都要有意思。 楚向西听着孩子的话,好想哭。 “小南一直以来,跟妈妈生气,埋怨妈妈的不好,就是小南想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要是跟爸爸闹了别扭,小南可以跟爸爸说,妈妈这么善解人意和好看的姑娘,爸爸一定会原谅我们的。是不是?” 楚小南似乎并不想结束他想说的话。 “小南的头破了,腿受伤了,不能下地走路了,妈妈还是不让爸爸来看小南,是不是,小南的爸爸是很坏的一个人,总是惹妈妈生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南不要爸爸了,等小南长大了,小南可以保护妈妈。不让妈妈受欺负。” 楚向西再也忍不住,转身跪在床边,抱着楚小南的头,轻轻地抱在怀里。泪流满面。 “你爸爸不是坏爸爸,是妈妈总是做不好事情,才离开你的爸爸。但妈妈告诉小南,小南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高大帅气,威武勇敢,只是妈妈觉得配不上小南的爸爸,才选择离开的。所以,小南,你不要胡思乱想,等妈妈可以成长成为配得上你爸爸的人,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真的吗?妈妈?”楚小南立即收了委屈,“我听鹿叔叔说,妈妈的设计图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有价值的东西,妈妈的设计天下无敌。妈妈这么厉害都觉得配不上小南的爸爸,那爸爸该是多厉害的人啊。” “你呀。好好养伤,乖乖听话。等我家小南伤好了,妈妈就答应我家小南一个要求,好不好?” “好。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楚小南抱着妈妈亲了一口。 母子两人说的话让站在门外的护士听见了,不得不抹了一把泪,这孩子这么想他的爸爸,这个妈妈怎么了呀,就是不让来看看?这其中肯定有事情。就没进来打扰母子两人说话。 也许是因为妈妈答应他的缘故,楚小南睡觉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地笑容,夜半的时候,小南想尿尿,楚向西安排了他在床上方便了下,看到妈妈忙完,楚小南才问妈妈:“妈妈,你也上来睡觉吧。小南没有妈妈在身边,总是做噩梦。” “好。妈妈陪小南睡觉。” 楚向西上到床上,搂着小南,为了担心碰到小南的腿部,尽量把身子弯了一下,是两人中间有一点空隙。也尽量保持这种姿势一动不动。 “妈妈,给小南讲个故事吧。” “妈妈。给小南说说妈妈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吧。” “妈妈,给小南说说你跟爸爸怎么认识的,好不好?” “妈妈,鹿叔叔是不是也受伤了?如果见到鹿叔叔的话,就说小南没受伤,让鹿叔叔不要担心。” …… 那后半夜,楚小南的小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嘟嘟地说个没完没了。 小小的孩子,是担心妈妈因为自己吵闹见爸爸的缘故,生怕妈妈会不开心,所以,他尽量不让体力睡觉,陪着妈妈,唠叨个不停。也生怕妈妈一个人会孤单,直到天快亮时候,小家伙总算在妈妈的怀里,甜甜地睡去。 早上,医师来查房,检查了小家伙的全身各处之后,看到楚向西想要问自己话的时候,主治医师田云杰道:“有什么话,到我办公室去说吧。” 来到田医师的办公室,楚向西来不及去看这办公室什么样子,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家孩子怎么样了?昨晚,我看孩子的样子,时不时很疼痛的感觉,只是这孩子,强忍着,不告诉我,我就想知道,我家孩子怎么样了?” “要说实话吗?”田医师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拳头,脸色很是凝重。 “当然。我可以接受,毕竟。孩子年纪小,就是有什么也恢复的快。” 楚向西的性格一向都很乐观。她从来不想把事情想的特别糟糕。就是糟糕到了最坏的程度,她也能够欣然接受。因为,一不接受,就会被命运彻底安排了,那个时候,你就是六神无主的时候。 她要足够坚强,足够有力气,足够有能力去解决任何发生的事。她相信她可以的。所以,这三年来,她从来都没觉得苦字怎么写。 “孩子很懂事,这是我从医以来,见过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可以这么坚强的小孩。就是一个大人受了他那样的伤,都未必能坚持的住。可我每次去看他,他的眼泪都没哭过。” 田医师话到嘴边,还是尽量想把接下来想要说出来的话说的婉转,让人可以去接受。 “我知道。医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楚向西越听医生说话,心里就越发着急。 “要不要坐下来,因为接下来你要认真听我说,可能说的话有点长,我希望你尽量保持平稳的态势,毕竟,受了伤谁都不想,主要的是我们应该坦然一点,去想办法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是不是?” 楚向西二话没说,立马坐了下来。神色颇为慌张。 但看到医师看自己的眼神,楚向西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起始 章29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田医师是第一个看到如此淡定自己孩子的母亲,就算是装出来的,那也是足够有勇气的。 “孩子全身有三处伤,额头上是外伤,经过检查,对头脑伤害不大,加以处理,是比较好恢复,这一点是无需担心,但我们会对孩子的头部多加注意,只要孩子脑袋内部没有伤到,那情况是比较乐观的。” 话说到这,看着楚向西很认真在听他说话,离开椅子,从一个档案袋里拿出一张CT图,放在炽光灯下,指着上面一处地方,“这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一个地方,也就是孩子身上的第二个特别注意的地方,就是孩子的左腿膝盖处,左膝盖骨受到撞击,目前呈现破裂的可能,虽然目前发现存在微小的缝隙,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有可能会造成左腿不能伸展甚至永久性骨折。换句话说,就是孩子左腿可能会失去走路的可能。” 田医师不想把话说下去了,那个孩子真的特别好看,还特别懂事,更是坚强的让人心疼。做为一个医师,告诉家属这样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家属心里承受不了。但这种情况,不告诉家属,更不负责任。就算是残酷的,也必须承受得住。 楚向西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一手抓着椅子的下沿处,脸色很淡然:“那,做手术就是这个左腿膝盖处吗?” “不是。”田医师不清楚这个看年纪不大的年轻妈妈是以怎样的心情把自己刚才的话听进去的,听到她问话,感觉她很认真听进去了,而且还是那种格外用心的那种,田医师有点被震动了。 收了炽光灯下的那张左腿膝盖的CT图,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从面前办公室的桌子上拿出一个包装特别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来一张特别被放大的图,就算是明眼人都能看到,那张图片上有一个特别尖锐的利器插在稚嫩的小腿上,那配图显示的那些红色部分让人看得着实心碎。 接着,田医师拿出了第二张图。也是被放特大号的那种,那尖锐的利器已经进入到细小的骨头里,那种触目惊心的效果图让一般人接受不了。包括田云杰这位骨科专家,全国排得上号的骨科权威专家,甚至还是国际红十字会常任理事,一切的荣耀证书和光芒四射的资历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核磁共振下拍出的这张图片,心还是被深深扎了一下。 多可爱的孩子啊,这种被利器撞破骨头的机会对孩子的腿部是致命的。有可能,不是,目前几乎没有可能对这个受损的腿部完成彻底的康复。就是恢复也只能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会保证孩子的腿还能支撑住身体,想要完成走路,田医师不敢保证。 在田医师拿出第三张图的时候,楚向西的眼睛里蕴含着热泪,嘴唇被咬动起来,身子有点颤动,但还是盯着田医师手上的图,没有说话。 第三张图是一张空白,有乳白色的东西,看上去比之前两张图要平静安然的多。而田医师的话却在这个时候说道:“这是孩子的右腿部部中的骨髓,是孩子第三处特别不乐观的伤处。目前已经被钢片上的铁锈所污浊,这是非常棘手的事情,手术进行了十二个小时,也是因为无法彻底处理里面的杂质而停止了。当然,取出孩子右小腿腿部上的钢片手术很成功。这也是孩子目前感官最疼痛的地方。孩子真得很勇敢。我这做医师三十三年,是第一个见到如此坚强的孩子。” “能让我看看吗?” 楚向西说完话,几乎是没有等田云杰医师说话,就一把拿在了自己手上,那颤巍巍地手紧紧握着那三张图片,田医师明显看到这个年轻的妈妈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了,明显看到有血迹混着两颊上流下的眼泪,形成极为凄楚的画面。 “你,还好吗?”田云杰医师拿了纸巾,递到了面前。 “真希望受伤的那个人是我!我家小南年纪还那么小,他怎么可以……可以受这种罪呢?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要是我家小南!为什么!为什么……” 楚向西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带着极为颤动的抽噎,语气却低微的似乎只有她能听得到。 办公室很安静,有护士进来,被田医师眼神打发了出去,那个护士领会其中意思,小心退出门的同时,还轻轻地把门关紧了些;甚至还站在门口,防止有什么人贸然闯了进来。 由此,造就了楚向西的轻声哭泣显得格外令人心碎。 “会没事的。有我们在,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要坚强,更要相信现在的医学。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田云杰医师试图想安慰这个年轻的妈妈,还是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是希望孩子的家属可以分担一些,比如,孩子的父亲,或者孩子的爷爷奶奶。毕竟,孩子的事情情,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可以承受得来的。希望你身边能有个知心人可以陪你一起度过。多少你这妈妈的心情好些,对孩子的恢复还是有比较大的帮助的。” “我一个人可以。不需要什么人!” 楚向西的爸爸妈妈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从上虞村搬到南门庄已经有三年时间了,因为楚向西的关系,两位老人住在养老院,虽然每一年楚向西都回去看过爸爸妈妈,但是爸爸妈妈为了不给她添麻烦,就是住在养老院不愿回去。 楚向西有个弟弟,比她小三岁,十六岁那年暑假,去村边湖里游泳,就再也没有上来过。这是这个老楚家谁都不愿提起的一桩往事。 不过,也是奇怪,为了把自己的尸体找出来,楚向西甚至一个人挖开了那个湖堤,她一遍一遍在过膝的淤泥里找了一天又一天,她的疯狂找弟弟的行动震撼了村里以及周边村落的所有人,包括之前还责怪她放了村里鱼塘,要老楚家赔偿什么的村长胡前程开始发动群众一起去荷塘找人,那一阵子,那个不大的池塘被好几十号民众挖了几个底朝天。 最后,村民得出的结论是,好孩子,被老天垂怜,过早不让受尘世的苦,到那九霄之上享清福去了。 也是因为这样一个变故,楚向西才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一天比一天苍老,直至妈妈病了一大场之后,家里才算走上了正规。 这些年来,楚向西为了弟弟从小的梦想,报考了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 按照自家弟弟的说法,天空之城设计学院,是他长大后一定去报考的学校。 由此,一个学渣女子用尽了她所有的能力,考进了弟弟做梦都想进去的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 考上的那一刻,楚向西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到弟弟的坟前,哭的稀里哗啦,震天动地。 现在,楚向西听到田医师提起她的家属,现在,她能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家里吗? 爸爸妈妈知道了自己有了孩子,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二老该如何承受得住! 要说楚小南的家人,还有那个家人,那算吗?对自己而言,三年前的一次决定,就应该不算了吧。 “我没有家人,医生接下来要怎么做,我都会尽力配合。只要我家小南好起来,做什么怎么做我都会做得到。” 一句话,让楚向西抬起了头。 人生如果低头,就看不到前面的路是否光明还是昏暗;人生如果抬头,能看到的就是坚强和勇敢。从屈服命运到战胜命运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让自己变得比之前更伟大,更像个超人,由此,你的命运就会变得不妥协,不接受。 楚向西的日记本里最开头,就写了这么一句大无畏的话。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内心的独白会是如此地令人感到震撼。 起始 章30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田云杰医师被楚向西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 很难想象,她一个女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不愿面对她的家人,想起盛光集团的当家人特意照顾这个孩子,莫不是这女子与这个集团有什么渊源。 “我虽然是个医生,但也是两个孩子的爸爸,我不清楚大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对于孩子而言,大人就应该有责任,不是吗?” 看到楚向西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就试着继续说下去,“孩子接下来面临的各种情况,你身边一个人真的很难坚持住,如果身边没有人来轮换照顾你家孩子,你身体估摸也吃不消。何况,后期的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你一个人根本承受不来。如果真的为了孩子好,那就放下一切,一切为了孩子,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牵扯无辜的孩子,耽误了孩子,不是吗?” 依然看到楚向西没有言语。刚才那样的坚强和笃定得神色此刻只是让她望了望窗外的风景,没有一点表情。 “医生,这是我的事情,我能够处理,我只想知道,接下来,如何治疗我的孩子,其它的的事,我不希望别人过多的介入。” 楚向西说话了,但说得格外冷静。 “十天后,会针对你家孩子的情况,再做一次手术,针对孩子左腿膝盖骨上的小手术。如果顺利的话,后期恢复的好,可以排除骨折不能走路的可能性。其后,对孩子的右小腿处骨髓的问题,我们会尽量找到适配的骨髓移植手术。当然,要是孩子的爸爸的骨髓愿意的话,那就没有太大顾虑了。” “骨髓移植吗?”楚向西愣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而且需要越快越好。” 田云杰以以专业的医师做了最专业的打算。所以,他对她说的顾虑都是希望她能够想开一点。 “骨髓移植必须近亲才可以吗?” 楚向西再一次确认对这方面的不专业。她需要详细问个清楚。 “也会有匹配的骨髓,但是近亲的是最好的。” “知道了。请医生对我家小南先做左膝盖手术吧。骨髓移植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个答复的。” 楚向西和田医师的谈话结束后,一个人来到楚小南的病房,看到孩子还是甜甜地睡着,把已经翻滚到一边的被子给孩子盖了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床边,拿起了手机。 解了锁后,很快按了一连串熟悉不过的号码,眼神盯着拨号键,迟迟按不下去。 最终还是拨了韩瑜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饭时间。 “是韩姐吗?有空说话吗?” 楚向西试探性地问道。 “没事。你说吧?”韩瑜容在一家餐厅吃着盖浇饭,自家老公拿了两杯水,端放在桌子上,看到妻子再打电话,小声说道:“老婆大人,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韩瑜容点了点头,把头转到一边,对着手机说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听你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对啊。” 本来想说听你说话的声音像是刚哭过一样,想想还是改个口,小心试探地问道。 “我这边遇到了一点事情,需要一些钱,我能不能预约一年的设计费用,韩姐,相信我,我会尽快拿出花颜的设计稿的。” 楚向西终于开了口,担心人家不愿意,努力向争取到目前唯一可以拜托的人。 “一年的的预约稿费?那不是个小数目,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韩瑜容突然意识到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到底怎么了,突然预约一年的设计稿费用,那至少三十万,她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电话那头只是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能再关键时候想到韩姐,证明没把韩姐当做外人。韩姐之前就说过,你的事情韩姐能帮到的,一定尽力而为。明天我去公司一趟,是把钱打在你之前留在那张刘小妹的卡上吗还是……” “谢谢韩姐。就打在之前的卡上吧。我会去取的。”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等这些事情过去了,我会请韩姐吃饭的。” “跟韩姐别客气了。你要好好的,韩姐还指望你给公司好好出力呢。” “我会的。” 两人结束了谈话。 韩瑜容放下手机,这个刘小妹绝对是个化名,她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为什么盛光集团的常务会从一个设计上看到他要找得人是他喜欢的人呢? 想起昨晚那个一向得体的男人也醉了酒,要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翻了这个男人的手机,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108个未接电话。我天,这人一夜未归该有多少人担心啊。 手机有锁,韩瑜容打不开,正在踌躇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可以有锁接得电话。 号码显示的名字是老同学。 韩瑜容划动接听键,刚接就听对面有个迷糊地声音叫道:“我的校草小先生,你是终于接听我的电话了。我对你说的话,我得错,我一辈子找不到对象,好不好。告诉我,你再哪儿呀!算我求你了……” “他在蓝兴酒吧。在北城郊两山路与红杉树路风景区的交叉口处。” 韩瑜容说完话,赶忙挂了电话。妈呀,这人原来是真有心事啊。 难怪,昨晚跟这个男人对话,完全就是再找欺负的份。 慕容笑一遍接着一遍的打,在凌晨迷迷糊糊又拨出去了电话,豁然竟然打通了,眼神微微亮了一下,赶忙就赔礼道歉。 同一时间,也惊醒了迷糊中的李瑶瑶。 “你打通了?” 李瑶瑶轻声问道。 “嗯。不过很快就挂断了。”慕容笑失望的表情,写满整个脸面,“一个女的接的电话。” 李瑶瑶惊了一下,“有说什么吗?” “蓝兴酒吧,在北城郊什么两,三什么路的,噢,红彬树风景区交叉口处。” 慕容笑突然惊醒了过来。 很快打开手机,搜了那个位置。 李瑶瑶听到那蓝兴酒吧,她之前带常务去红彬风景区的时候好像看到过那个地方,发动车子,揉开了眼睛,车子就转了弯,朝那个地方飞奔而去。 当地图的位置显示还有十分钟路程的时候,李瑶瑶的电动汽车显示电量不足。车速也开始慢了下来。 没走一二百米远,车子彻底不动了。 “我下去推吧。”慕容笑赶忙提议。 “放在路边吧。我们跑过去。” 李瑶瑶解下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慕容笑也是下了车。两人把车子挪到一边。好在这个地方不是城市路,车子停在一边也没什么人来管。两人沿着地图指的指导的方向,赶到了蓝兴酒吧。 那两人接走吾以南,接到自家老公的电话,“老婆,今天是我老婆大人的生日,老公请你大餐。” 自己兴高采烈地来到自家老公说的吃大餐的地方就是他学校外的盖浇饭,还是集体就餐的那种。本来是想生气的,看到老公还记得自己生日的份上,没有多说什么。 看到自家老公把那鱼香肉丝盖浇饭里的肉丝一直往自己盘子里夹,一边还给自己拿了纸,“这家盖浇饭可是好吃,要不是我预定的早,只怕我们还要排队一段时间了。尤其这家的鱼香肉丝盖浇饭,真的是馋人呢。” 韩瑜容吃了两口,“好吃。”抬头看到自家老公吃的满嘴番茄酱的样子,拿了纸给其擦了嘴角,“慢点吃。别噎着啊。” “没有。”自家老公笑着说道。 不自觉,那张脸左右看了看,微微地泛红起来。 起始 章31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怎么了?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是这么害怕别人知道我是你的谁啊?” 韩瑜容眉色一挑,把纸巾放下来,把眼看了看四周,的确,有很多不大的学生朝这边看了过来。 “都是你的学生?”韩瑜容问了一句,朝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善意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 过不大一会,两人吃完,韩瑜容才对自家老公说道:“你现在卡上有多上钱?我现在现钱的只有30万左右,我觉得这点钱应该不够。你能不能支助我点?” 这是韩瑜容跟这个男人结婚13年来,第一次张口说钱的事。 “是公司有难处吗?”韩瑜容的老公程序言擦干净嘴巴,“我这几年存了点,也有30几万。我还给咱们两个买了基金,要是不够,我看能提出来一点不。” 说着,从身边的皮革包里拿出来一张红色的银行卡,递给韩瑜容,“这张卡本来是打算你今天生日晚上切蛋糕的时候给你的。现在,我提前给你。我知道,我的钱不多,对于一个公司,帮不了什么忙,但这是我这些年的所有积蓄。本来想换个像样点的房子,现在还是先准备应付公司的是吧。” 看到韩瑜容不想接卡的样子,程序言拿起自家老婆得手,把那张卡放在上面,“拿着吧。如果不够,我这几年人脉还不错,应该张嘴还能拿出30万左右。应该能支撑你的公司一会。” “不是公司的事。相比她目前的处境,我个人只是担心她遇到了难处,我想帮她。” 韩瑜容没想到自家老公一个月那点微薄的工资,该是怎样节省才能存下这些钱的。以为自家老公节约,没想到,送自己三十五岁的生日礼物竟然会是他的全部家当。 “谢谢你,老公。” 韩瑜容突然破涕为笑。握着自家老公的手,一把抱过来,在脸上就亲了一口。 顿时,这场面引来全场一片欢呼。 “怪不好意思。赶紧走吧。” 程序言拿起包,顺带也把自家老婆的红色包包拿了起来,拉着韩瑜容的手,强装淡定地对那些看热闹的学生道:“赶紧吃饭,待会上课迟到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只要程老师不要迟到就好。不然,咱们程老师的数学课可没什么学生去喽。” 一个男同学打趣地说道。其他的学生又在旁起哄。 “你程老师我今天包一下午。至于下午的数学课有代课老师。” 韩瑜容挽着程序言的胳膊,在很多学生哇哇哇地声音中走出餐厅的大门。 走到广场上,程序言说:“我十几年都没旷过课,今天我上完课很快就回来。至于你帮谁的事情,我相信我老婆做得决定都是对的。我支持你。” 韩瑜容拉着程序言的手,硬是往广场上的大超市去,一边说道:“很不好意思,我的程老先生,我已经给你的校长打过电话了,理由是程老先生的老婆身体不适,要程老先生陪一个下午。校长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所以,你去的话还需要跟你的校长通知一声。” 超市里,程序言几度想给校长打电话,但到最后还是收了手机,“好,今天老婆生日最大。不去就不去了。好好陪老婆大人过个生日。” 买完东西,让自家老公先回去,从公司财务小红那里要了刘小妹的工资卡,到就近的银行直接把自家老公卡上的37万留了两万,一把取了35万,加上自己卡上的32万留了两万取了30万,总计65万一把打到了那张叫刘小妹的工资卡上。 出银行门,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心情特别舒畅。 晚上生日过完,程序言问关于公司收购的事。韩瑜容很是开心,“老公,你知道吗?这次你老婆的红颜能够顺利收购,且对方拿了天价出来,全部的功劳都是这次你老婆想帮忙的这个女孩。她是我公司兔宝贝幕后设计师。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我这公司谁又可能出三个亿这么高的收购价格。” “原来是这样啊。”程序言把韩瑜容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轻轻地按摩着,一边朝着自家老婆憨憨地笑着:“老婆人真好。” 韩瑜容神色凝重了一下,朝着电视那里看了几眼,本来是自己很爱看的电视剧,突然也看不进去剧情,“我感觉自己挺坏的。要是她知道她那么认真对待我的红颜,我却把红颜让别人收购了,她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怪我?” “你的公司被收购了,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前景,她怎么会怪你呢?何况,你这次还帮了她,你能这样想,只能证明我老婆是个最大的好人。” 陈序言在一旁傻乎乎地还劝慰自家老婆人好。 “好什么呀。”韩瑜容收了腿,蜷缩在沙发上,“这次红颜被收购,我拿了她的价值做了交换,才有了天价收购红颜的事情出来,换句话说,我拿人家为筹码,换了三个亿出来,我现在拿65万帮人家,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当面对人家说,心里总是别扭的很。” “那就对人家说明白。我们赚我们的钱,是不能够利用人家得了比咱们帮人家多的多得钱,这多得钱,我们花着也不安稳。” “我也打电话约了人家,希望见了面能够说明吧。” 身子移过来,抱着自家老公的脖子,些许,心情还能好受些。 ———— 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楚小南总是想睡觉。自达和田医师谈过那次话后,楚向西总觉得自家孩子精神不是特别好。这次,忙完给楚小南大小便,孩子又呼呼睡去了。 从洗手间出来。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息,卡上余额无缘无故多了65万。楚向西看到后,把手上的盆放在房间里,出来打了电话过来。 “韩姐,你这钱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韩瑜容正在整理公司收购事宜的工作,看到时兔宝贝设计师打来的电话。就直接接了,“这是韩姐目前能够帮你的事情,你先用着要是不够的话,韩姐再给你想办法。但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请一定记住,你还有韩姐呢。” “谢谢。真的谢谢。我确实遇到了一点困难,急需用钱。虽然说这钱不少,可是对于我的事情,的确……”楚向西想起田医师的话,顿时改了口,“韩姐。这钱我会尽快还你的。我一定好好画出来花颜的设计稿。” 两人又说了些话。才挂了电话。 “这女孩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那个吾以南呢?” 思来想去,本来还有头绪的那些资料越弄越乱,狠狠地敲了一下键盘,把键盘推了进去。拿起笔想写点什么,还是把笔放了下来。 “不行,我必须找这个小姑娘谈谈。不然,这心就静不下来。” 这边,楚向西挂了电话,意识有些模糊,其实,最近也没有忙什么,很多事情,医院里的护士都帮着去做了。唯一让她精神不好的,应该是睡眠不好。最近,总是感觉心里乱乱的,说不上来什么。 花颜的画稿还打算趁空可以画画,发现只要拿起笔脑袋就一片空白。 说尽快把花颜的设计稿交出来,就目前自己这个状态,只怕,着实困难。 趴在床边,望着楚小南睡得香甜的模样,摸着孩子的鼻尖,脸颊,还有那乌黑浓密的头发,眼皮不断打着架,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起始 章32 还好,再见是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睡梦中,有个人朝着她走来。 他身后那暖暖的阳光,像天使一样,把他温柔地带到自己面前。 他穿着干净的格子衫,一条淡白色的牛仔裤,踩着一双大小合适的白色帆布鞋,带着那迷人的笑容。 自己伸手去触碰快要走近眼前的他,却发觉自己的手穿破他的身体,然后,从自己面前穿了过去。 “吾以南——” 她喊破了喉咙,那个他只是朝前走着,背对着自己望着他的眼神,一步一步,走的好遥远。 “老公——” 她无力地跪在地上,委屈的泪流满面。 霞光就在他的对岸,洒下五彩斑斓的风景。 他的脚步踩在湖面上,踩在那星光的水面上,踩在那身后的阳光照射的碎片记忆上,一点一点离自己直到看不见。 那个他走后,再也看不见! 四周那奇怪的雾气,不断吞噬着本来阳光明媚,霞光漫天的世界,寒冷,黑暗,恐惧,无助不断在四周充斥着自己的感官。 不断有低声的哭泣,像无情的爪子,不断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她试图躲开,却发现越来越多的带着阴冷的笑容,在面前,在眼眸里,不断上演。 她无力对抗这些东西。 她虚弱的身体开始不断翻涌着每一根神经,她张开嘴巴,想拼命呼喊,奈何,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点一点时间流逝,她渐渐接受了围绕她四周的黑暗。 她的眼睛可以慢慢发现在黑暗中那躲在角落里的花朵,她面对那些想拉扯自己的手,一下一下的挥舞,是那些大手不断畏惧而消散掉。 她不再趴在地上,不再蜷缩自己的身体,她站了起来,尽管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当站了起来,那些嘲笑的声音越发稀少,她每走一步,她的浑身上下开始不断扩散无名的光线。 依惜记得那是他走过的路。 依惜记得那是他走过留下的熟悉的味道。 依惜记得那是他留给自己所要生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爱一个人,直至忘记。那这个人,就一定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忽略的那个人! 吾以南,我的老公! 很幸运,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 让我不再胆怯,不再懦弱,不再彷徨,不再凄楚。 因为有你,我可以觉得我自己一切都好! 哪怕这辈子我身边没有你,可是有关你的一切却早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 谢谢你,还能遇见你! 还好,再见是你! 一点微弱的光线从窗户洒了进来。值班的护士把沉重的棉质窗帘打开,看到那个年轻妈妈趴在床边,睡得格外香甜。 那小嘴不断地重复着两个字眼:老公…… 而已经爬起来的小家伙盯着妈妈的嘴巴,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那个护士刚想要说话,就被小家伙一手按住小嘴,示意护士姐姐不要说话。 护士姐姐洒了一下体温计,点了点头,递给床上那个小家伙。小家伙接过体温计,放到腋下,然后看了一下时间。护士姐姐看到小家伙的表情,嘟着嘴慢慢地走了出去。 护士姐姐刚走出门,看到迎面走来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那位护士姐姐赶忙把门轻轻带上,转身对着来人道:“小声点。里面有人在睡觉。” “什么?出了多大的事情,她还能睡得着吗?快,把她给我叫起来!” 说话的人是吾家温。本来他是避开所有耳目,来到医院,去了田医师那里问了孩子的情况,田医师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这下,可让这五十多岁的老人家忍不住火气。一口气走上了七楼,一听有人都火烧眉毛了,她还能安然地睡着,气就油然喷发出来。 这位护士姐姐是新来实习的,并不清楚这人是谁,当下就把身体挡在门口:“你好,这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还有,里面的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她能睡着,实属不易,你是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到里面的妈妈睡醒,再去打扰。” 天诚跟在身后,上前说道:“你这人……这是盛光集团董事长,里面的人是……” “算了。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吧。” 吾家温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冲动。想想她一个女孩子,带这么大点孩子,如今,还出了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这都是备受煎熬舍痛苦的事情。他一个人冒冒失失闯入他们母子生命中的人,有什么权利责怪人家呢。 吾家温拄着拐杖,坐到门口的长椅上。看到天诚,说道:“你把车开回去吧。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在仙湖公园散散步,到午饭时间,我会自己回去,你也不用来接我了。” “还是我在你身边吧。少爷交代的,我需要寸步不离董事长。”天诚小声说着话,看到那个小护士站在那里,吩咐道:“唉,你这里有厚垫子之类的东西吗?麻烦找一个拿过来。谢谢了。” “喔。有的。我这就去拿。” 那个小护士赶忙去储备室找厚垫子去了。 不大一会,那位小护士拿了一双棕色的兔绒垫子,天诚扶起吾家温,把那兔绒垫子放在那张长椅上,然后,让吾家温坐在了上面。 “可怜的孩子啊。” 吾家温拿着拐杖,本想使劲敲打地面,终是轻轻地触地,脸面朝向那个病房,那激动夹杂着感伤的泪水就充满了眼眶。 “董事长,田医师说情况目前还算乐观,董事长别太担心了。” 天诚在旁看到这个钢铁心般地男人此刻像个极度委屈的孩子,他的神色充满了无助而担忧。 “才三岁的孩子啊,身受了三处伤,一处比一处严重,你说,我能不担心吗?我们吾家第一个亲孙子,我这当爷爷的,能做点什么,不让我这亲孙子不受这种罪呢?你说,我孙子的病痛谁能承受啊?” 吾家温一下子似乎苍老了许多,他的神色告诉他,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不是那个威严的父亲和丈夫,更不是一个说一不二,决定很多饭碗和命运的大人物,此刻,他只是一个担心自己亲孙子的爷爷,他的心情全部被这种伤痛纠葛在一起,心痛难已! 天诚被这个老人一手抓住衣袖,不断地问话,本来就不擅言辞,此刻,更是被一连串的问话问得彻底不知道如何应对。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一个人担着,她还对那个医生说她没有家人。她身边的孩子可是吾家血脉,不是她一个人的,就算当年发生了什么,孩子可是无辜的呀,为什么我们吾家就不是她的家人呢?” 天诚动了动嘴,没有说出口。 当年的事情,你们这些大人都做了什么,难道现在觉得是她一个女孩子做错了什么吗? 如果当初两人在一起,就是天理难容的事情,现在觉得人家的孩子跟吾家有关系,这样的说法不觉得令人寒心吗? 她是人,不是你吾家生孩子的机器,不是你吾家任由摆布如何都不会反抗的小姑娘。 一个人,带着怎样的心情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几年怎么过来的,没有你吾家的一切,她活得还算好,还算不错。 现在,知道自己有了亲孙子,态度就变了,还真是让人看不懂你的善良和哭泣是为了什么! 天诚打心里是对这个吾家有成见的。他习惯了做事情,听命吩咐,他从不想多说话唯独,对那个女人,他的勇气就格外突兀。 “当初发生的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走出来,怎么坚强地活下去,已经没有人会计较了。她好不好,有没有家人,真得没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天诚低声地说着话,但每个字并不是含糊不清的,而是字字落地有声,铿锵有力。 大幕 章33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是天诚三年来头一次说这么多话,更是第一次敢在董事长面前说出反抗且不容对方置喙的话。 至少,那个她,为了把一个到处打架惹是生非的家伙变成了一个乐观向上的还不错的小伙子。他的A1牌照还是在那个女孩的鼓励下考出来的。 天诚从小失去父母,性格很是孤僻,一度上学都是个问题少年,十三岁就辍学,干了很多不以为耻的事情。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她。 那是天诚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 她穿着淡淡的鹅黄色衣裙,怀里抱着两本厚厚的书,左肩挎着小小的包,上面因为有闪闪发亮的东西,吸引了刚从酒吧出来裤兜里没有钱的天诚。 那包很好看,但在天诚那个时候的眼里,那都是钱。好多好多的钱。 那个女孩有着长长的头发,抻着脖子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班车,看样子神色很是着急。 旁边有个小痞子碰了一下天诚:“唉,看那个女孩,漂亮不?” 天诚看过来,那个女孩刚好把眼光看了过来,虽然只是轻轻地扫了一下,天诚由此就记得,那个她是他平生见过最好看的女孩。 “她那个挎包也很漂亮!”身边那个痞子补了一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孩的挎包,起了心思。 “她,是我的。你不许动歪心思。” 天诚推了那个家伙一把,把嘴上叼着的烟踩在地上。还把不太干净的衣服特意整理的看起来得体一些,然后,跟在那个女孩身后。 这是这些痞子的地盘,如果有‘猎物’被他们盯上,十有八九是逃脱不掉。他跟在她身后,只是想保护那个女孩。 班车来了,停稳,女孩依次上了车,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两个痞子跟了上来。天诚就站在女孩跟前。尽管周围有很多位置,天诚没有选择入座,尽量把身子护住那个女孩。 下一站停车的时候,那两个痞子就打算动手。被天诚狠狠地踢了其中一个人的腿部,另一个还想强横,被天诚那犀利地眼神吓退了去。一连几个站点,那两个痞子才松了自己的心思,在这一站下车的时候,两个痞子走了过来,对着天诚的脸面,恶狠地道:“你小子最好把这笔弄到手,不然的话,你是知道我们这行规矩的,你最好想清楚。”另一个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故意从天诚的手臂划了过去,然后,丢下一句:“这只是个警告。敢叫一声,我们一定弄死你和那个女孩。” 就这几个站点,上上下下车子上的人多了起来,那两人对天诚说的话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反而那个女孩却看清楚了一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递了过来:“你手流血了,包上吧。” 天诚愣了一下,继而红着脸面接过,“谢谢。” 又过了几站,那个女孩估计是要下车,起身的时候对天诚说了句:“谢谢你。你人很善良。” 那天晚上,天诚被几个痞子围在街边,一顿收拾。那个女孩老远看见了,身边还有一位丰神俊逸的男子,似乎他们走过来,就没在乎这几个痞子有多凶狠。 “放了他。”那个女孩身边的男子语气很简短,但那种浑身透出来的气势让被趴在地上的天诚看到了希望。 “是你!”那个女孩看了天诚一眼,对着身边男子说:“就是他,白天一路上保护我平安无事的那个人。” “嗯。” 那个男子把西服扣子打开,快步走了过来,凌空一脚,就踢在一个痞子面门上,还没等第二个反应过来,就被那个男子按住头部,直接被顶在膝盖上,头脑顿时一阵晕眩。 好在有个痞子还算反应得快,挥着手中的刀子就捅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孩有点惊呼,却见那个男子身子轻轻躲开,伸手抓住那个拿到的手腕,直接一折,拿刀的痞子痛的撕心裂肺。另外两个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可以这么快就结束了自己三个兄弟,心里不自然有点犯怵。 “过来。”那个男子语气异常地冰冷。对着那两个痞子就走了过去。 那两个痞子相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就冲了过来,没想到被那个男子侧过身子,被抓住手臂。反腕将脸面按在旁边的树桩上,手上用了点力,疼的那人很是嚎叫。 另外一个痞子脚步有点迟疑,被那个男子上来,揪住头发,就是一拳,只感觉半边脸都是麻木的,一时找不到方向。 回头看到最先被踢了一脚的家伙想要起身。上去一脚就按住胳膊,“最好等我们离开再动!不然,你的胳膊一定残废!” 那个痞子只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起来吧。谢谢你之前保护过我女朋友。” 拉起天诚,看到天诚有点狼狈的样子,“还好吗?” “还好。”天诚朝那些痞子吐了一口,抓住一个人的头发,拳头就雨点般地落了下去,“妈的,让你打老子的脸。” “再不走,有巡逻警察。你是想被问话吗?” 那个男子神色很高冷,但说得话很让人不得不听。 天诚起身,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朝那个女孩笑了笑。 那个男子很快开了车过来,两人很快上了车,巡逻警察来了的时候。就剩下那些残兵败将。 几句话问下来,知晓了是几个社会混混,就被带到局里问话了。 车子开了没多远,那个男子问话:“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家。”天诚如实说句话,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女孩的模样,不自然把自己的头偏到一边去。 那个男子听他说话,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他一眼,“有名字吗?” “我叫天诚。”天诚低着头,回答着。想想刚才那种事情,自己是痛快了,可要是想再那个圈子里混下去,只怕回去一定是个半个活人。 “天诚是你的名字?” 那个男子把车子转了一个弯,继续问话。 “我从小没爹娘,是从孤儿院里跑出来混生活的。赏我第一口饭吃的是一个叫做天诚超市的老板,我的名字就叫了这。等老子……等我混好点,我一定给老板人开一个大超市。” 天诚感觉自己在这两人跟前,自己就像个原始人,显得特别土气且粗鲁。 “挺好的名字。”那个男子在一家医药连锁超市停了下来,下车到药店取了几样东西,就上了车。 朝车后座递了一个东西,“看到有你喜欢吃的糖果,买了几个。别贪吃哦!” 男子此刻说话跟之前对其他人说话口气完全不一样。 天诚才发觉原来这样好看的姑娘一定要有这样的男子才能算配得上的吧。 这样想了,心里不免一阵酸楚。 “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那个男子拿着一个不大的医药箱,打开,取出来好几样东西,看到天诚看着自己,那个男子微微一笑:“这没什么的。这家医药连锁超市是集团旗下的,拿个医药箱不算事。” 一边给天诚处理两只手上的伤口,一边说道“这种事情,我在训练馆常会发生,所以,我处理这些皮外伤,算是个内行。你不要顾虑。” 后座上那个女孩吃了一口糖,把包包里一个麦芽糖送到那个男子到嘴巴上,然后,还拿了一片给天诚,“这个,你要吃吗?” 天诚看了那个男子一眼,那个男子笑了一下,从女孩手中接过那片麦芽糖,递给天诚,“我最喜欢吃的一种糖,好吃还有营养。” 天诚吃了一口,接着一口气吃光了,塞得满嘴膀子。 “这糖……有点粘牙。”那个男子看到天诚不顾及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大幕 章34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那名男子给他包扎好伤口,看到天诚还算干净的脸孔,把车子发动了引擎,看到天诚又从那个女孩手里接了两片麦芽糖,没有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一家比较好一点的酒店。从后门直接进去,打电话让前台定了一个包间。 两人只叫了两杯水,一点水果。而给天诚面前叫了好些荤菜,天诚着实饿急了,就没说什么,抓着碟子里的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那个女孩看到天诚那个样子,对着那个男子道:“他一定是饿坏了……”嘴唇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下去。 “你是想给他找份正经工作做吧?”那名男子温柔地笑了一下,“我正在思考,给他安排点什么去做。” “做什么都行,反正他不能回那个地方了。毕竟,这人心肠不坏……”那个女孩突然感到很兴奋。 “我知道。” 那名男子知道她心肠好,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后来,天诚知道两个人的身份,男的叫吾以南,是盛光集团代理总经理,女的叫楚向西,一家很有名的设计学院出来的学生。目前两人的关系很不错。 吾以南给他安排了几份工作,他起初还算认真,时日久了,就发觉比较枯燥,没心情干下去了。直到有一天,她在游戏厅找到了他,看到他开赛车的样子特别厉害,没有责备他为什么不去上班,反而说给他找了一份特别好的工作。 到了工作场地,是教练场,学开小汽车的。天诚很不乐意,扭头就打算走。楚向西在后面叫住了他,“你害怕了?” “我怕,我怕什么。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地苍穹,我有手有脚,何曾怕过什么!” “那你考一个C1 试试?” “对那没兴趣。” “有时间在游戏厅玩赛车得个第一名,那么,开真正的车,拿个驾照出来,你却在逃避,不是在害怕又是什么?” 天诚扭过头,望了望那些学员在场地练车,感觉异常简单,“不就是个驾照吗?我妥妥考个最厉害的驾照出来。” “哎呦,C1看不上?” “看不上。” “那就A照吧。随便A几都行,拿个A照,我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给你辆真正的汽车开。”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楚向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帮他,就是能从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弟弟的模样,如果,楚向北没有出那场事故的话,应该年纪,个头都如他一般大了吧。 一个A级驾照,在天诚三个月的努力下,竟然满分通过。 也因为这个驾照,他有了份体面的工作,就是开公司的旅游大巴。跟着老司机实习了三个月,就成了一名旅游大巴的司机。 的确,他挺喜欢这份工作。一个月有七八天的休息时间,而且工资还不少。 不到一年时间,天诚成了吾以南的专职司机。 直到后来,被吾以南派遣到吾家老爷子身边,成了一名专职私人司机。 在开车的这几年间,他看到了她在这个家庭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些人的嘴脸他见识得太多了。甚至,那些人的手段比起自己当初身边的那些混混,犹过之而无不及! 每个人都看起来无比慈祥,善良,但做起事情来,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这些年来,他学会了忍耐,学会了趋炎附势,学会了低头哈腰,学会了把单纯善良的自己隐藏起来。变得沉默寡言,做好分内的事情,他已经妥协了这样的生活,换来的是越来越安逸的生活。他甚至有时候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现代人,就是体面人所想要的物质。 人不就是追求更好更安逸的生活,才放下自尊和高贵的身躯吗,我放下了,我就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大部分人向往的生活。 可是,自从那个她消失,他觉得一切的阳光突然从身边消失了,看不到善良可爱的人,他一天一天忍耐,他甚至为了她去找吾以南,可是,最终只说了三个字:“你保重。” 他每天开着豪华的汽车,行驶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这个城市每一条道路。每一个巷道他都了乳指掌。因为,他除过工作以为,就是希望能在这个城市找到那个她。 这是吾以南给他安排到吾家温身边当专职司机的一个秘密任务。因为,吾以南很清楚,他的父亲很少出门,就是出门,也很少坐车。所以,留给天诚的时间就特别多。 可是,当天诚知道了那个她,甚至还跟那个女孩差点说上话,可就是不能告诉他当初的主人。 几天几夜下来,天成不打算就这样下去了。他对这个老人开始有点讨厌。在这个老人的世界里,似乎,有钱了,就是解决任何难题的症结所在。 如果一些钱还解决不了,那就再给些。 可是,当初,那个她为了帮他,没有顾及他之前做过什么,而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当初欠她的人情还回来,哪怕,他失去安逸的工作,体面的收入,甚至可能会被再一次打回原形。 这两三年来,他看惯了这个老人的手段。得罪了这个老人家,下场一定会让你回到原始社会。 而今天,天诚已经不再顾及什么了。他为她把话说了出来。 吾家老爷子反而没有生气,觉得他说的挺对,“是啊,没有关照过她却想着让她把自己当成她的家人,的确是我想的太多了。” 吾家温起身,来到病房门口,默默地站着。那样子像是给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赎罪。 那位护士看到体温计的时间到了,走了过来,轻轻地推开门,看到小家伙正在自己取体温计,护士姐姐赶忙过去帮忙。 吾家温也是轻步走了进来,天诚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妈妈。听到吾家温道:“天诚,你到外面去吧。我想陪陪她们母子。” 天诚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退身出了门。 护士姐姐看了看体温计上的度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轻声说道:“36度7,没有发烧。小南一定每天都要保持这样的体温哦,这样的话,对小南早一点下床走路会很有帮助哦。” 楚小南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个护士姐姐看到那个老人,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我爷爷。”楚小南高兴地说着话,但言语依然很轻微。 那位护士姐姐猛然想到了什么,赶忙点头,“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 这几天,七楼的护士站早被那些爱八卦的同事占据了。她这个只觉得把实习生做好的好好护士不得不听到有关这个病房里的一切八卦新闻。 对于这家医院是盛光集团的,对于包了医院整个七楼为救助一个孩子的举动早有耳闻。眼前这个人看样子身份尊贵的样子,想不到这个老人是谁都难。 “没别得事,你先出去吧。” 吾家温这温和的口气,却带着命令的口吻,让那个护士姐姐赶忙退出了门。 “爷爷……” 楚小南叫了一声。想要挪动身子,腿部传来撕心地疼痛。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但孩子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 吾家温看到孩子的表情,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整个塌陷下来,从他这里走到床边只需要几步的距离,他却走了近两分钟。 楚小南看到这位老爷爷手里柱着拐杖,眉头一皱,“爷爷是不是也是腿脚不好。爷爷坐在床边吧,我们少说一点话,我妈妈睡着了,我们不能打扰到她。” 吾家温轻轻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发,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幕 章35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爷爷,你给我买的变形金刚让妈妈给没收了。不过,妈妈是担心我贪玩会动到伤口,所以,才给收了。” 楚小南小声说着话,试图把身子往吾家温这边挪动,发现并不太可能,只好停在那里,用小手去揉动小腿。 吾家温起身,轻轻地握住楚小南的手,和蔼地道:“你现在的小腿还不能活动。等过一段时间,伤口愈合了,爷爷带你买一整套变形金刚好不好?” “真的吗?”楚小南眼睛突然睁得特别大,陡然脸色凝固,“我妈妈说那一套太贵了,除非我做出什么成就出来,妈妈才会奖励我。” 看了一眼吾家温,小心翼翼地道:“爷爷,我告诉你哦,要不是我这次受伤,暑假考试我可以拿到全班第一哦。因为我在学校很用功学习哦。” “真得吗?”吾家温有些开心,“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吾家温把孩子的双手放到被子里,然后,把医院的病房衣服给孩子裹紧,“跟爷爷说会话。好不好?” 说着话,给孩子后背垫了一个靠背,直到看到孩子舒服地靠在上面,看起来比较舒服点,才坐了下来。 “好啊。不过,不能大声说话。会吵醒我妈妈的。” 楚小南伸手从病床一边的小桌子上拿了一颗糖,“这是我妈妈经常吃的,我也经常吃,特别好吃。” 吾家温接过糖果,是元一食品公司出的麦芽糖系列,拿在手里的这种是纯麦芽做的,吃起来特别有口感,对于不经常吃饭常吃点这个,肚子会舒服些。吾家温把糖拿在手里,小声说道:“爷爷先拿着,爷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小南抬了抬头,病床上方有编号和病人的的名字,“我叫楚小南。我记得我见到爷爷第一面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呀。” 吾家温笑了笑:“爷爷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你叫楚小南?是姓楚,叫小南对吗?” “对啊。”楚小南笑了一下,“我跟妈妈姓,等我找到我爸爸了,妈妈说才会给我改过来的。” “那你爸爸呢?” “我也不知道。听说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说就在这个城市里。我每次跟妈妈闹情绪,都是我想找爸爸。不过,妈妈已经答应我了,等我病好了,我就可以去找爸爸了。” 楚小南只要说起找爸爸的事情,他心情就特别好。 “那,我家小南有没有听说你的妈妈是怎么说你爸爸这个人的?” 吾家温想从孩子嘴巴里了解到她究竟是喜欢他这个儿子的钱还是这个人。 “我妈妈很少说起爸爸,只要说起爸爸,妈妈好像不是很开心。但我妈妈给我说,我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帅最勇敢的爸爸,是爸爸太好了,妈妈才离开爸爸。” “你妈妈是这样对你这样说你的爸爸吗?” 吾家温脑海里想起当初自己对那个女孩说得话,心里凉了大半截,也许,当初,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的的却却是把那个女孩的心伤透了。 望了一眼依旧趴在床边睡觉的楚向西,嘴巴动了一动,艰难地蹦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爷爷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呀?” 楚小南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拣干净上面的白丝丝,给吾家温一个。自己吃了两瓣,其余的在手上,小心剥动着,把剥好的橘瓣放在小姨桌子上的小碟子里。 “是给你妈妈准备的吗?”吾家温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把话题岔开,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事,心里很是欣慰。 “嗯。我妈妈喜欢吃酸甜口味的。可我不太喜欢吃酸的,小南喜欢吃甜的。” 楚小南小手剥得很慢,但剥得异常用心。橘瓣几乎找不到一点白丝。 抬头看看吾家温的脸,又问道:“爷爷是怎么认识我的妈妈的?我觉得你对小南和我妈妈都很好,是不是我和妈妈认识的人?之前在家里没看到过爷爷呢?” “是爷爷出现的太晚了。以后,爷爷每天都会陪着我家小南好不?” 吾家温对于孩子的第一个问题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楚小南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爷爷是不是不想回答你你怎么认识我妈妈的吗?如果不回答的话,小南就不跟你说话了。因为,我妈妈不允许我跟陌生人说话。” “爷爷不是不是陌生人……”吾家温口齿有点大打结,看到楚小南望着自己的那种眼神,不得不理顺了一下口舌,“爷爷是通过你爸爸的关系,认识了你的妈妈。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叫我爷爷呢。” 楚小南没有把话理解的很透彻,只是听到有他爸爸的消息,眉眼可是开心,“爷爷认识我的爸爸?我爸爸现在在哪里?可以让我爸爸来看小南吗?不对,小南等伤好了,穿得好看些再去见我爸爸。这样,我爸爸就不会讨厌小南,不要小南了……” 孩子说着话,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把眼睛看向窗外,“小南总是不乖,总是惹我妈妈生气,现在还生病躺在床上,还给我妈妈添麻烦。我想我的爸爸,连妈妈也在梦里叫我的爸爸。可是,爸爸还没来看过我的妈妈和小南,我想一定是小南小的时候爱哭闹,把爸爸惹生气了。才不来看小南和妈妈的。” 孩子突然话多了起来,没条理的话,从小嘴巴里委屈地说出来,红扑扑的脸蛋也因为这几天的疼痛变得煞白。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小心地擦了一下眼泪,嘴巴一撅,想把眼泪收回去。 吾家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孩子的话,心里就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想起当初那个家给这个年轻的妈妈说了什么,手里的拐杖就想丢出手去。 “可怜的孩子,从今开始,有我吾家温一口气在,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半点苦。” 嘴唇哆哆嗦嗦,身子也是颤巍巍的,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以南这孩子,一天到晚都忙着什么,你的孩子都怎么样了,也不来看看!” 压着声音,话不能让孩子听到,但心里那股怒火就不由自主发了出来,终是身子气不过,不小心就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趴’地一声,清脆而又惊动。 那身子骨突然被磕在地上,生硬地疼的半天起不来。 手杖也被摔在一边,试图想自己站起来,愣是没有做到。 这一声响,惊动了护士,惊动了守在门外的天诚,同样,惊醒了趴在床边睡得香甜的楚向西。 “小南,怎么了?” 猛然惊醒,看到小南弯身看得方向,“怎么了?小南?是掉东西了吗?” 看到自家孩子安稳,心才算收了起来。 “妈妈,爷爷,是爷爷……” 孩子突然看到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口齿打结,愣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门口一下子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天诚,一个是值班的护士。 “爷爷……”楚向西突然想到了什么。 “爷爷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孩子总算把话说了明白。 楚向西起身看到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那笨重的椅子还压着老人的左脚踝,看到老人的脸面,飞一般冲了过来,“你怎么样?” 轻轻挪开压在左脚踝的椅子,也不管跟这个老人之间有多大的间隙,上下看看老人,看满脸痛苦的神色,她觉得不能伸手去动,赶忙大声喊叫:“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短短几个字,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像疯了一样。担心这位老人会出事。 大幕 章36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她的速度和反应让天诚和那位值班护士望尘莫及。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轻妈妈哭成个泪人。一时间竟然束手无策。 “我没事,能扶我起来就成。” 楚向西迟疑了一下。那位护士走了过来,天诚也过来帮忙。 吾家温动了一下胳膊,神色看起来有点意思。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再动。 “我们出去吧。” 天诚转身出了门。那位护士方才看出其中端倪,小碎步移着,赶紧离开。 楚向西纠结了一下,走了过来,小心搀扶着吾家温起来,轻轻地到床边,楚向西噶然地在原地转了一下,“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虽然老了,但骨头还算硬朗。” 吾家温轻柔地笑着说话。 他尽量想把自己的所有动作和神情表现的尽如人意。他甚至想放下一切架子希望和眼前一个年轻妈妈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楚向西没有回应,只是把掉在地上的那根手杖拿了起来,用纸巾擦干净,然后,放在这位老人的手边,“还是让医生看看吧,毕竟……摔了,不太好……” “你是在关心我这个老头子吗?” 吾家温莫名地有点感动。尽管知道她心肠挺好,对于自己的成见有很多,但就这一点小事上,让吾家温突然觉得当初那个自己是多么坏的一个人。 “爷爷,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让医生看看吧。小南之前可疼了,医生给我吃了几颗药,小南都不疼了。” 楚小南接过话茬,一边吃着麦芽糖,一边微笑着说话。 “我家小南最乖了。放心吧,爷爷没事。” 吾家温朝楚小南身边移了一下。多抚摸着小南的头发,神色极为慈祥。 楚向西望着这两人的画面,突然很多话到了嘴边全部噎了回去。 这个老人是楚小南的亲爷爷,曾经她是多么希望楚小南可以和自己的爷爷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可是,她都在那个家里没有了什么地位,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勉强地去生活,会是什么结果? 无论如何,眼前这样的画面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一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温开水,一边没把眼光看过去,“小南,不许再偷吃妈妈的糖,听到你?” “哦。妈妈。” 楚小南刚想把第二个麦芽糖塞到嘴巴里,听到妈妈说话,赶忙放到一旁小桌子上。 “喝口水吧。”楚向西看到这位老人脸色不太好,把倒好的温开水递了过来。 “好。好!” 吾家温赶忙接在手里,双手抱到嘴边,轻轻地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入口的不是水,好像是糖,是蜂蜜,是甜到内心深处的东西。 “喝完水没有别的事,你还是去忙吧。我该给小南换大小便了。” 楚向西愣了一下,脸色保持着冷漠,虽然没有直接说打发其离开的话,但这话很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我也没什么事,可以让我多留一会吗?” 吾家温放下被子,双手依然抱着那个杯子的,感受着温度,语气很轻缓,脸色很诚恳,像是拜托一般的样子。 楚向西看到昔日的老人突然变得让自己有点不适应。一时有点为难。 “妈妈,让爷爷陪小南待一会嘛。小南现在不想方便,妈妈不用为小南忙活的。” 楚小南眨巴着眼睛,像是祈求妈妈的样子。 楚向西感觉空气有点甜蜜,她这些年一个人已经习惯了空气中的冷漠味道,习惯了周围一切陌生的感觉,突然有些温馨的画面和一时无法适应的人物关系,她需要冷静一下。 “我,我出去洗把脸。” 楚向西没有等到两人说话,就赶紧走出了门。 从天诚身边走过去,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头也没回,走开了。 从洗手间出来,对着镜子,狠狠地将水花铺在脸面上,冰冷的水珠儿沾湿了额头前的发丝,同时也冰醒了那场梦里走出来的自己,还有那个病房里那种温馨的画面里逃脱出来的自己。 这张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已经意识到想跑了。 她已经决定不会跟这一家人有任何牵扯! 可是,这一场车祸让她无力逃脱。 “该怎么办?” 楚向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难过的问道。 门口那个人,她认识的,相信他也认出了自己。以他跟那个男人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说出来的。就算自己出去阻止不让他说出去,似乎,显得不现实。 还有那个老人,他做了他身份所能承担的事情,他处理的方式一直都没有变过,他如此招摇的这样对她母子,她内心是反抗的。 而到目前为止,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似乎她在接受那个老人的安排,她明意上市拒绝的,但内心却在一直接受着。 她似乎再期待那个男人能够出现。 至少,她完成了楚小南一直想找他爸爸的心愿。 可是,她又不希望两人能够见到! 就是这么矛盾! 可她似乎又知道自己再做什么。 “不论怎样,小南的身体重要。我能承受的痛,现在会有小南的疼痛重要吗?” 她走出洗手间,猛然看到一个人,听到走路的声响,那个人回过身来。 “向西姐——” 天诚轻声叫了一句。 楚向西微微停了一下脚步,继而朝前走去。 “向西姐……” 天诚并不打算放弃。 “如果不记得我是谁,我可以自我介绍下。”天诚说着话,走到楚向西面前,“我叫天诚,赏我第一次吃肉的女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还有第一次让我学会开车让我有了出路的女孩,我更会记住一辈子。”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向西咬动着嘴唇,冷漠地回应。 “我可以帮你。至少我现在有了一点能力。” 天诚越发觉得,这个女孩拒绝他,他就肯定这个女孩这几年所受的苦一定很多。 “我不需要别人帮忙,至少,不希望你的帮忙……” 楚向西回应的言辞很是犀利。一般人真心是接受不了。 “我记得给向西姐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了,那我一定会永远在向西姐身边。哪怕我做不到什么,可我希望我能陪着向西姐,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所以,彼此不打扰对方,我觉得挺好的。” 楚向西说完这话,就抬步离开了。 “向西姐,你的事情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留下天诚笃定地话语声在安静的长廊上回荡。 来到病房前,本来打算进去的,想到那位老人说想要待一会的话,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七楼电梯走去。 昨天下午的时候,韩姐打来的钱她打算去交一下住院费,顺便把过几天给楚小南做膝盖手术的医药费先交上。 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下方向键,只不过一会,电梯门就开了,她走了进去。 电梯在六楼的时候,停了一下。鹿准把早餐给哥哥吃了,却吃了一顿子火气,走进电梯门里,一股气冲冲的样子。 楚向西是见过鹿准的,这个鹿鸣的妹妹可是个人精。楚向西把身子转过去,鹿准似乎只是在生气,没去看她。 “不去问爸妈要钱,拿了我的卡,直接刷了我二十万,本小姐的钱是辛苦赚来的,你刷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出门给了我张卡,说上面有点钱,你有钱还刷我的卡,是不是存心拿我开涮是不是?” 鹿准气得满嘴胡话,一手拍在了电梯壁上,传来的疼痛让鹿准脸色顿时很难看。 楚向西被这声音惊动了,转身看了过来。 大幕 章37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准随意看了过来,发现电梯那个角落有个让人看一眼就有点难以移开目光的女孩。她不免仔细打量了人家一番。 个头和自己差不多,要不是自己穿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应该比人家矮一点。有一头长长的头发,很随意地搭在肩上。上身穿着一件暖白色的稍微带点条纹的衬衫,外面穿着一件背带裤,很随和的打扮,甚至连妆容都没有画。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副美妙的画卷。 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让鹿准想到了一个人。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那个女孩只和自己打了一个照面,就转过了身,长长的头发遮盖了半边脸,让鹿准有点不敢确认。 “你好,我可以看看你吗?” 鹿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这问题特别傻。人家明明站在那里,你可以随意看啊,怎么就问了这样的问题呢? 尴尬地笑了笑,身子倾斜一点。试图能够看清那个女孩的脸面。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对方没有说话,电梯到了一楼,停了下来,那个女孩转身走了出去。 鹿准打算追出去,那里知道一楼等待的人不少,哗啦啦挤进来不少人,鹿准显得很无奈,“你们能不能让我先下去啊,你们这样,我怎么出去的……” 几个老头老太太歉意地笑笑,“小姑娘。不不好意思,我家孙子想吃东西,要赶紧送上去。” 鹿准也是没有办法,好不容易从人群挤出来,再找寻那个女孩的身影,什么都没有发现。 “奇怪了,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人多像向西姐的?”鹿准不得摸了一下头,“不可能,向西姐都多久没见了,怎么可能让我在医院里碰到。这不可能。” 抬步就离开了。 躲在一角的楚向西望着那个很好的朋友,默默地出了一会神。又朝四周看看,确认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后,来到一楼收费大厅处。 打算给楚小南交住院费用,收费的医生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确认要交30个数吗?” 楚向西点了点头。 “是给7楼的楚小南小朋友交的住院费?” 楚向西很奇怪这个医生会这么问。依然点了点头。 那个收费医生再一次确认了信息,多了一句嘴,“奇怪呢了,这两天这个小朋友就医卡上都快90个数了。” “你好,医生你说什么?” 楚向西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问了一句。 “你的就医卡上已经有两笔金额打了进来,一笔是前天打进来了30个,另外一笔是昨天下午打进来20个,你现在还要存进30个数,这金额都快90个数了,如果不是医院要求的话,就医卡上的金额是不能超过100个数的。我多句嘴,没有特别的需要,我建议你这30个数先自己留着吧。等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毕竟,就医卡不安全,存在大量现金不是太好。” “喔。好的。” 楚向西把自己的卡拿了回来,想起电梯里鹿准说的话,想来那20万是鹿鸣的意思,另外那30万肯定是哪位老人的主意。 她拿着手里的卡,无奈地挥了一下,神色很是别扭。 突然,一个满怀,把一个夫人撞到了,只听对方大声说话:“小姑娘,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这可是医院,不是大路上,难道这里也能遇到碰瓷的?” 楚向西刚才有点走神,赶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看到那个夫人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洒在地上,赶忙去帮忙给拿起来,却听到那个夫人眉眼一挑,“小姑娘,这不是你的东西呦,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捡。” 楚向西把刚拿起的一个营养品盒重新放在原处,小心地站了起来。学府 “真是的,怎么就能碰到这样的事哦。够晦气的。” 哪位夫人踩着步子,很是埋怨的样子,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地,愣是那盒营养品拿不到手里,四处看看也没有什么人帮忙,看了一眼楚向西,很是不愿意地道:“小姑娘,麻烦帮我拿一下那个盒子。” 楚向西点了点头,走过来,小心拿在手里,递给那个穿着极为讲究的夫人。 “你这个小姑娘的,没看到我拿的东西手上已经拿不了的,你刚才撞到我了,害我拿不了东西,那你就帮我把这个盒子拿到六楼,好不好啦?” 听口音,这夫人有点上海人说话,但是这态度可是有点蛮横。楚向西觉得人家要求也不过分,反正自己也要上去。就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那个夫人后面,进了电梯。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的?” 那个夫人看到她一副柔弱地样子,觉得刚才说话是不是吓到她了,就随口问问。 “什么……”楚向西把手上的卡塞回口袋里。没留意那个夫人问话。抬头问了一句。 电梯在三楼停了下来,有人走了进来。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年轻夫妇一脸宠溺地看着被包裹的还算严实的孩子,女的一手挽着男的胳膊,站稳脚跟,把头靠在男的怀里,俨如自己也想被自家老公抱在怀里,像抱婴儿那般。 楚向西把眼光看了过去,对面前的画面很是羡慕。 那位夫人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微微地一笑:“等你有了疼你的男朋友,也会跟他们一样的。” 楚向西恍然听话,不好意思地在脸上挂了一个笑容。收了刚才看向那一对年轻夫妇的眼神,继续低着头。 这边那位夫人已经和那一对年轻夫妇聊起天来,孩子几个月了,是给孩子做什么的……反正一下子双方之间没有了距离感。楚向西把眼看向那个夫人,感觉好生面熟,愣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夫人保养的很好,无论是皮肤上还是气质上,都透着很精明的样子,那一身黑色的轻纱裙子,做工和裁剪都看起来极为名贵。楚向西仔细看看,竟然是兔宝贝女装系列的黑天鹅裁边裙。这种款式在兔宝贝女装系列里,属于高端产品。自己也是很钟意这样的裙子。 来到六楼,同那个夫人走出楼梯,那个夫人道:“再帮帮我,拿到房间去吧。到时候。阿姨给你剥橘子吃。” 楚向西知道鹿鸣的病房就在六楼,不自觉迟疑了一下,担心会不会碰到熟识的人,毕竟,鹿鸣的很多朋友她都是见过面的。唯独,没有见过鹿鸣的父母亲。 “应该不会这么巧的。”楚向西鼓起来勇气,继续,点了点头。 哪位夫人可是高兴,带着楚向西来到一处病房前,停了下来,回头看看楚向西,笑着说道:“小姑娘,过来啊。我儿子受了伤,不过听他妹妹说,已经好很多了,我在家里憋不住就来看看他。我这是突然袭击哦。” 哪位夫人说着话,打算去敲门,看到门把手有一道缝,又朝楚向西笑了一下,轻轻地推开门。 门内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妈,你怎么来了?” “这孩子,妈为什么就不能来啊。让妈好好看看,我的宝贝儿子有没有瘦了呀……” “有你宝贝女儿照顾,我都感觉我吃胖了呢。” “不错,不错。看来我养了十几年的丫头是长了本事。” 抱着儿子的脸亲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唉,小姑娘,把阿姨的那营养品盒拿进来哦。” “奇怪。怎么不吭声?”那位夫人皱着眉头,对着儿子道:“儿子。等一下哦,妈妈去看看。” 转身来到门口,只看到那盒礼品盒放在门口,人却没看见。 “妈,还有人跟你一起来吗?” “有个小姑娘,可是漂亮,帮妈妈拿东西上楼的呢。还想着给她剥橘子吃呢,人却走了。” 那位夫人走了进来,又朝门口看看,才轻缓地关上门。 大幕 章38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天下竟然有这么巧得事! 下楼梯碰见鹿准,上楼梯碰到鹿鸣的妈。 楚向西从六楼的楼梯一口气跑到七楼,整个心脏都跳的不受控制,只感觉浑身冒着热,不断用小手扇着脸上不自觉流出的汗。 来到楚小南的病房前,那位老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到楚向西,缓缓地站了起来,脸面看得极为为情,“小南他睡着了。” 楚向西停了一下,“喔。” “我们可以谈谈吗?”那位老人面露窘色,但还是从嘴巴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希望不要再打扰我和孩子。医院交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楚向西依然无法适应突然见到的这些人。 这几年来,她的世界都很安静,她也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一切,忽然,出现了这些人,她感觉她像个贼,去四处躲避那些猎人的追捕。 她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情,是他们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还是这样打扰我的生活,我想我会再一次离开。我楚向西的生活不希望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楚向西把身子转过来,四处看看,整个楼道里都没有人,包括之前看到的天诚,也没有发现去了哪里。 楼道远处的拐角处,是八卦新闻的护士站。楚向西猜测那角落处一定藏有很多比娱乐八卦新闻记者还要多事的护士们。 的确,这个老人的权利可以控制很多人。那些自由言论的人们在这个老人面前,看来行不通。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接下来请停止你的所有帮助。还有,我家小南的身子骨没有这么精贵,所以,请不要再做这些让人瞩目的事情。” 楚向西的话一句比一句升级到决绝的程度,那位老人拄着手杖,神色越来越沉默,像是有很多话都被楚向西不断升级的言语给一点一点堵了回去。 渐渐地,那位老人支撑不住身子,还是缓缓地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很是憔悴。 楚向西还想说下去,看到老人这样,把要到嘴边的话还是化成了无声的沉默。 悠长的楼道,寂静无声的医院七楼,空气流淌起来都觉得异常尴尬。 “真得不会再有可能吗?” 那位老人打破了维持在两人之间的安静。语气很是颤抖,双手使劲抓着手杖,也许,只有这很手杖可以给这位老人最后一点勇气。 他想他不会放开。当初,已经让两个人因为自己的干涉而离开,现在,由他自己来补偿,哪怕做什么丢脸面和失去尊严的事情,他都选择愿意。 没有那个她的三年,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关系,跟整个吾家的关系冰冻的只有感觉到的人们才会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到。 就在前两天,吾以南第一次反抗了自己的妈妈,自己的妻子对子说的话的时候,这个老人是沉默的。 “冥冥之中,我知道了我有个孙子,是吾家的血脉,我不清楚我会怎样,但我做为长辈,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你知道的,选择漠视这不是一个长辈可以做到的事情……” 吾家温把他的一切威严和骄傲在面对这位年轻的妈妈面前,全部放得低微,他似乎想用祈求的方式把两人重新连接在一起。他从知道事情的一切真相开始,就选择这样做了。爱看书吧 “选择漠视和冷淡地态度再以前你做得还是不少,只是你老人家还不知道而已。我既然选择了离开,那就不是一个三年就可以结束和划上句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更不会是一个孩子的关系可以走到一起然后会达到你们期望的那样。我选择面对和迎接,那就不是什么事情可以左右的。我的心变得坚强,不再懦弱,不是我选择的,改变我成这样的,是那些看不起和看不惯我的那些人们。所以,一切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真得念在还有点关系的份上,请给我一点自由和安静。” 楚向西的语调很慢,本来可以昂扬顿挫的话语在楚向西嘴巴里,平静地像一条小河流水般轻缓,任由那些落花如此无情,她也选择了平静对待。 和尚修禅重在一切静的看穿,楚向西这三年来似乎达到了坐禅的境界。再滔天巨浪的风景在她看来,不过小桥流水人家般安静。 也许,过去的那些事,有在乎的人去触摸的话,那伤口上已经风干的伤疤下面一定是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 她痛过一次,撕心裂肺地痛过一次,她甚至把她的低微去成全那一些对她的成见,她脆弱的心一次一次被打击,一次一次被冷漠对待。她甚至走路都被人家看不顺眼。尽管她长得楚楚可怜,楚楚动人,可是,她的出身和她的家境让她一再承担起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们的高贵。 她一直告诉自己,选择爱一个人,那就去迎接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甚至包括她面临的强大的情敌。 如果爱情关键点在于是两个相爱的人的话,那么,一起面对那些可能让两人受伤的事情,算不算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果不在妥协,选择勇敢承担,她是不是不会那般心灰意冷地选择离开? 你的爸爸妈妈,你的兄弟姐妹,接纳不了我,甚至连你都选择做一个‘忠臣孝子’,这样不是显得我是多么无耻,多余,像一个‘妖精’,做尽世间卑鄙,坏蛋的事情。如果,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戛然而止,那么,我的离开就是最后最好的一条路。 你们每一天都高高在上,我每一天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生活,你的高贵和我的心境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选择漠视和擦肩而过,让彼此世界都安静起来,不是更好! 现在你用命运来解释我们有可能会重新如新,冰释前嫌,这是你们的主观意识,不是我的,我为何要再一次被屈服安排? “放我一条路。你们的世界,我真的不敢去打扰。话到此处,可以选择放手和结束了吧。” 楚向西话说完,本来就爱哭的样子又一次让自己泪流满面。 她知道这样做对一个老人不好,可是,她还是妥协一切地安排,那么,万劫不复的又一次是自己。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所以,她不会选择命运的安排,她要面对的是不屈服命运。让那些狗屁命运见鬼去吧。 人跟人之间的巧合不是命运的安排,只是宿命的开始。这种宿命就是让你的命运被左右,可这有什么害怕和恐惧的,我的双手和双脚就可以战胜它。只有这样,你活的才算像个人。 “你现在像个斗士。可是,斗士不是坚强才可以永远站起来的。只有他的心里充满希望和温暖,才能战无不胜。” 吾家温用几乎一个人的人生感悟来终结眼前这个年轻妈妈态度保持的坚决。 他站了起来,宽大的身影让他的神色显得落寞,“人很多时候,变得坏,并不是代表他的内心就是十恶不赦的。他的立场和想法总有个出发点是可以被原谅的。如果,真得很在乎那些当初的不可挽留的错误,那么,现在用真心诚意去对待和相处去弥补那些遗憾,这不代表不了接受,对吗?” 楚向西没想到眼前这位老人会说出如此感悟的话。 她的内心很柔弱,那些安静平和的文字总能让她很是体会。 “试试吧。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看到圆满的结局。我不在年轻,但我现在懂得了如何相处才能让圆满继续下去。在所有眼里,我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疯子,可在我的家人面前,我想做个好父亲,好公公,好爷爷。这是我这一生最希望达到的成就。所以,请给我这个半截子快入土的人一个机会,完成这平生最后的心愿。” 吾家温从楚向西走过去,孤独的身影一步一步地离开。 “我会选择原谅吗?”楚向西望着老人的背影,很是难过。 大幕 章39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果不其然,那位老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来这医院,七楼周围的病床也被安排了人,一切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切平静如往常一般地热闹安详。 不知觉,楚小南被安排的左膝盖手术在紧张的六个小时后恢复了平静。 有几次楚向西感觉门口处有人透过门缝看进来,但她总是保持不去打扰的心态,任由那人停留。本来打算出门的机会也选择了和楚小南说话。 做完了左膝盖手术,主诊告诉她,孩子的左膝盖手术完成的堪称完美,在整个医学界都是一项被载入膝盖修复手术的典型案例。权威医学界杂志《康复记录》用了三个篇幅来全面阐述了这一项手术的方方面面。 楚向西很是高兴。 接过从田云杰医师手上的那本医学界杂志,页面上自己孩子的照片放得格外可爱。她伸手触摸上面,只是淡淡地说道:“有妈妈在,我家小南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从田云杰医师办公室出来,在一个角落处,看到了那个老人。 他选择了孤单,身边没有天诚陪伴。他似乎在排队,没有用他特殊的身份和权利。也许是等待有点饿的缘故,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低血糖的饼干,缓缓地塞到嘴巴里,然后缓缓地咀嚼着。 眼神看起来格外空洞。 真得,老人老了。 很苍老的那种。他选择的生活不是他应该面对的。他似乎只是想知道他孙子怎么样了,他用最普通的行为来诠释对他这个孙子的关爱。 楚向西背靠在一个角落的墙壁上,头仰起来,强忍着泪水,不让从脸颊上流下来。 “吾以南,你究竟忙什么呢?你怎能让一个老人突然变成这样啊……” 说起吾以南,如果楚向西近期看电视的话,那么最热门的新闻一定是盛光集团收购了红颜服装的新闻了。 这一次,舆论和媒体的关注度被盛光的公关部策划成了家喻户晓。唯独,最应该被关注的那个人却一无所知。 吾以南的确是个有诚信的人,答应红颜服装下的员工的确去了一趟真正的蓝星酒吧玩了一把。 很多人第一次来到传闻中的七星级酒吧,连门口的地毯听说都是天价。每一处装饰,每一个陈设都是那样纸醉金迷。当逍遥过后,才知道原来好喝的酒就是如此令人感觉与众不同。 韩瑜容很清楚,这一夜过后,红颜服装只会保留设计部,至于其它部门和原有的员工需要重新面试审核,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很多人会因为能力的问题被集团刷下来,面临失业。 “为了更好的明天,为了不屈不挠地我们,干了这杯酒。从此以后,天涯路远,各自珍重。” 韩瑜容最后举起手中的那杯酒,和所有曾经在一起的员工们合影碰杯。 当然,那些员工也很清楚,韩姐说的话传达的意思很明确。更清楚,盛光集团收购红颜的目的就是图红颜的设计。 很多人流着泪,高兴着,把这一夜过完。 酒后人散,韩瑜容一个人走了出来,颠颠倒倒地走着,没走几步,娃哇哇地哭了起来,抱着一棵树,颓废地坐在地上,任凭她穿的裙子不太适合这样放肆地坐着。但她就这样坐着了。 吾以南跟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韩瑜容感觉后面有人,赶忙起身,“吾总怎么跟来了?” “喝醉了酒的人,没走老公的陪伴,做为朋友的话,应该不会不管不顾的。” 吾以南走过来,递给韩瑜容一张湿巾。 韩瑜容噶然地笑了一下,用湿巾去擦裙子上的土。 “那……上面有东西。” 吾以南指了指脸面,又抽出一张湿巾,递了过来。 韩瑜容这才明白,湿巾只可能擦脸用,怎么可以去擦裙子上的土呢。 这次接过那片湿巾,才看清楚那个男人手里拿的湿巾的牌子,她微微愣了一下,似乎这个牌子的纸巾她在哪里见过。 “你……吾总是经常用这个牌子的湿巾吗?” 韩瑜容忍不住把话问了出来。 吾以南看了一下手中的湿巾牌子,“哦,经常用。” “是因为她有用过,是吗?” 韩瑜容又问了一句。因为她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她就拿出来这样的纸巾来擦自己手上的饭粒。 吾以南没有说话,把湿巾收起来,看到她站的不是很安稳,问道:“还可以吗?” “我打了电话了,我老公开车在路上。” 韩瑜容努力站直了身体。摇了摇手中拨通的电话,“我老公说他迷路了,要等一会过来。” “方便坐下来吗?” 吾以南看到路边有个藤椅子,坐在一边。 “好啊。”186中文网 韩瑜容再另一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能告诉我原因吗?” 吾以南这话问出来,显然做一个朋友,这个男人一定够资格。 “这是一场分别,也许是永远分别的那种。红颜从开始建立到现在为止,他们对工作我都是看在眼里的。突然感觉会永远不会再见,心里不好受。” 韩瑜容捂住胸口,仰面躺在藤椅上,泪水脱框而出。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你的伤心有点多余。” 吾以南嘴唇上仰,在暖暖地夜色下,显得很是迷人。 “嗯?” 韩瑜容似乎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猛然起身,“吾总刚才说得什么?” “既然是些兢兢业业的员工,盛光又不是苛刻员工的集团公司,当然会妥善处理每个人的能力,会合理择优录取安排上岗。也许,被重新安排的待遇要比待在你的红颜会好很多。” “吾总,你说的可是真得吗?” 韩瑜容突然酒醒了一大半,暴跳如雷起来,在原地打转。 “也没几号人,安排起来好像不费力。” 韩瑜容走过来,脸色很正经,朝吾以南躬下身子,“多谢吾总宅心仁厚,收留我的那些困难小朋友。从今以后,韩姐定档竭尽全力,为了盛光鞠躬尽瘁。” “为什么不死而后已呀?” 吾以南浅笑了一下,站了起来,朝前走去了。 “吾总这是要干什么?” 韩瑜容笑着跟了上来。 “带你出去酒吧后门。如果不是特殊的身份,不是什么车子都可以进入这个地方的。” “啊……” “就算发了定位,你老公也只能把车停在这地方的大门口,不然,你怎么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 “特殊VIP通道。” “啊……” 韩瑜容彻底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但很奇怪竟然没有人阻拦她。显然,有这个男人在,这并不是说不过去的问题。 赶忙上前,嘴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吾以南看到有个人开着一个不大的白色轿车停在那里,不断招手。 “你老公应该等你很久了。赶快过去吧。要说对不起的话,应该对你老公说,这么晚了,还把自己给醉成这样。” “嗯。以后不会了。”韩瑜容朝那个挥手的男人也摇了摇手,回头对吾以南道:“吾总,告诉你个秘密,韩姐有个非常好的老公。非常非常好哦。” “我知道。能看得出来。” 吾以南目送两人开车子离开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没有叫车,只是想自己走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他并不知道。 要是那个人真得是她的话,他第一句话应该说点什么? 好久不见还是这些年都好吗?似乎每一句都感觉那么陌生。 他跟他她之间曾经那般不分彼此,这样的问候不应该没有任何情分在的。 吾以南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合适的问候语。 或许不是那个她呢? 吾以南本来还是很兴奋的感觉突然有点失落。 我相信我的直觉。我敢肯定,这次我一定会再见到她。一定会,一定会的,天上的明月,告诉我,我会再见到她的,对不对? 要是对得话,那月亮就给我眨眨眼睛吧! 啊哈,太好了,月亮对我眨眼睛了! !!! 大幕 章40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此刻,吾以南像个活脱的孩子,不自觉高兴地跑了起来,看到一根树枝调皮地伸出几片苍翠的树叶,吾以南一个起步,跳了起来,摘下一片来在手上。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跳得好高好高啊——” 路边有个男孩拉着妈妈的手,朝吾以南兴奋地叫喊。 “小韩,等你长到像那位叔叔那般高了,就可以和那位叔叔跳得一样高哦。” 吾以南听到两人对话,不免有点不好意思,朝两母子笑了笑,赶忙走开了。 街上的车来车往,人流涌动。 在大城市生活的人们,日夜里忙活,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品尝一回,足够回味无穷。 吾以南走在又长又远的人行道上,手上的那片树叶就是迟迟不肯丢去。今夜,月色格外温柔,周围的人们格外可爱,甚至那被污染的护城河流此刻在眼中,也显得格外清澈伊人。 很久没有一个人会如此惬意地行走了。口袋里的手机不断嘟嘟地响个不停,愣是没有听到。 走到一座桥上,看到几个老爷爷在摆龙门阵,架势颇为汹涌,不免顿足看了一会。 当初那个她,拉着自己也走在这样的夜晚,凉风习习,步履蹒跚,一时间看几个小玩意,一会儿看到街边的玩具熊喊着可爱,又不一时间跟着一个老太太讲着一个小香瓜的价钱,乍眼不见就热心过度地跟着老爷爷讲论楚河汉界,那副可爱调皮的样子,完全把自己的灵魂融入到这个社会里,然后一起喜怒哀乐。 吾以南看到的每一处地方,都能发现那个她活泼的身影在跳动,神色越发喜悦起来:“我们会再见的吧。一定好好的,等等我。我才觉得自己能够去喜欢你。” 手机又一时间响了起来,吾以南才有意识,拿出来看到是慕容笑打来的电话。 “你干嘛的?有话就说。” “你人在哪里?” 慕容笑语气很焦急。 “芙蓉桥上喝茶。怎么了?” 吾以南第一次开起了玩笑。 “我听集团说,明天董事长要来集团。你做好准备。” “我爸要来公司?” 吾以南着实吃了一惊,但想想也应该可以理解,人家董事长,来公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校草先生,你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慕容笑喝了一口奶茶,顺便叫了一份全家桶,把手机拿到另一个耳朵边,“来,来来,我这个贴身男秘书给你分析分析哦,董事长明天是要来开会的,你知道这是什么预兆吗?自达我亲爱的校草先生接管公司以来,老董事长有多少年来没有参与公司事务了,突然要开会,我的校草先生不觉得哪里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盛光是我爸的公司,我爸来公司开会有什么不对的?你吃你的鸡腿吧,别胡思乱想了。” 慕容笑刚把鸡腿放到嘴巴上,听到电话那头那人说话,把到嘴的鸡腿放下来,“唉,校草先生,你今天有没有正行。谁告你我在吃鸡腿的。我是关心你,我自达跟了你,生死荣辱,同甘共苦,为得是什么,你不清楚吗?我慕容笑下半辈子就指望你这小子飞黄腾达,我好沾点福气。你小子要是垮台了,我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别贫了,你吃你的吧。福尔摩斯看多了,天天就给我胡乱分析。” 吾以南当下就要挂电话。 “喂,你三个亿收了一个小服装厂,还要集团安排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这要是换做谁,都坐不住的好吧?” “我爸坐不住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虽然我不清楚明天我爸去公司开会是想做什么,但跟我花钱还是安排谁都没半毛钱关系。你有那匪夷所思的头脑想我的事情,不如想想怎么追到你的心爱姑娘是正事。” 吾以南当即就挂了电话。 倏然,看到一个身影卖醉在街头,身边有个男子扶着她,举止特别轻浮。孰书网 “怎么会是她?”吾以南转过身来,那两人从身边摇摇晃晃地经过。 那女的一边摇晃着那婀娜的体态,一边抓着那个男子的胳膊,醉眼朦胧,“我还要喝。还要喝。你说过吧,他不会接我电话,还真是被你说中了。我就是醉死,他也不会过问,对不对?真得是个坏家伙,我都是和他快要订婚的人,他就会忙活什么收购一家破服装厂,他宁可去陪那些糟蹋的职工都不愿陪我过一个生日,呵呵,我算作什么?可有可无的人,对他而言,是不是?” 那个男子一手摸着那个女人的腰际,一边把脸面尽量靠近那个女人说话的嘴边,“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孤独的。” 那男的脸色盯着那个女人胸前起伏的地方,一脸献媚的神态,让吾以南很是看不惯。 那个女人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打电话叫你来,只是不太开心,别把自己掂量的有几分轻重。老娘是什么身份,你也配跟老娘平起平坐的……” 朝前走了几步,脚步轻浮,差点跌在地上,好在那个男人手快,一把拉住,直接拉那个女人满怀,这下子,两人面对面地看着,那个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接勾了对面这个男人的魂,此刻,那个男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直接把嘴唇吻了下去。 ‘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本来还在认真下棋的老爷爷们回头看了过来。 那个女人轮圆了巴掌,打得那个男人脸面通红。 随即,那个女人一把推开那个男的。 “柳庆丰,你他妈好大的胆子。信不信老娘明天就废了你!” 那个男的叫柳庆丰,吾以南想了起来,难怪这个男的看起来有点眼熟,原来是柳家电器的大公子哥。这小子名声本来就不好,外面有关他的风流韵事的确不少。不过,这两人怎么会在一块的? 正思索间,看到男的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侵身到了那个女人面前,凶狠地道:“一个已经二十多岁的老娘们,装什么显贵!本少爷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醉酒打电话给我,有需要你心知肚明。只是本少爷开了口,主动了点,你却打了老子,你当真觉得自己了不起,是不是?” 一把把那女人双手锁在身后,直接拉到自己胸前,“今夜,本少爷先尝尝鲜,明天就是让本少爷去阿联酋挑粪,本少爷也不会在乎!” 说完这话,一口咬住那女的嘴唇,凶神恶煞吻了下去。 那女的一侧头已经把柳庆丰这个小子的嘴唇咬破出了血。 “呦呵,还是个小辣椒!本少爷就好这口!” 又把头去吻那女的脖颈。 几个老爷爷坐不住了,把手中的棋子丢到棋盘上,气喘吁吁地叫道:“还有没有天理,大街上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真是忍无可忍。” 那个柳庆丰猛然看到有人叫了起来。回头一个凶狠的眼神,骂道:“老家伙,别多管闲事!” “谁是老家伙呢?”一个干净却犀利地声音传了过来。 柳庆丰看到那个说话的人,那根指着下棋老爷爷的手指头被说话的那人扣在手里。 对方轻轻一用力,疼得柳庆丰不由地弯腰的疼痛。 “还不放手,这根指头就送给你当下酒菜!” 吾以南冷冰的声音,听得柳庆丰心里打颤,。 王雅丽看到是吾以南,一把把那人推开,手上的包包朝那人就挥了过去,“王八蛋,老娘不打死你!” “你到一边去!一会我还有话对你说。” 吾以南瞥了王雅丽一眼,王雅丽自觉心里有愧,狠狠踹了那男人一脚到膝盖上,气呼呼地站到路一边。 本来还是醉酒的模样突然惊醒了大半。 “在这里怎么会碰到他?” 王雅丽整了整衣服,满脸凝惑。 大幕 章41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下棋的爷爷看到有年轻人站出来伸张正义,立即拍手叫好。 柳庆丰一根手指被人扣在手上,左膝盖又重重地挨了一脚,王雅丽的包包也是轮在肩膀上,各种疼痛聚集在一起,柳庆丰有点忍耐不住。 “吾总,对不起……” 柳庆丰认识吾以南。在M市,不认识吾以南这个人,真得很难。他帅气的形象,他多金的身份,他目前黄金贵族的单身汉,无论男女,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 实在话,柳庆丰这人是很崇拜吾以南的,对于偶像来说,好女人的本能是他无法做出理性地判断。 不了否认,王雅丽的姿色绝对堪称完美。曼妙的身材,肤如白脂,在任何场合,她的出现都绝对可以用出彩来形容,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心有所属只恐怕很难不对这女子不感兴趣。 醉酒的王雅丽打了一个电话,竟然是刚和自己没见过三次面的柳庆丰,这人之前是老爹王铎霖经过朋友给自己儿女介绍认识的,吃了两次饭,第三次是柳庆丰去了皇冠珠宝一号店里拿了30万的金银首饰想送给王雅丽做见面礼。 很奇怪,迷糊间就给这个人打了电话。一帮姐妹狂欢完,一人坐在偌大的包间里,哭的稀里哗啦。 柳庆丰接了电话,赶来的时候,就谋划了一个精心的计划,今晚这个女人这般主动约他出来,他这个浪荡公子怎么也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 天知道,堂堂的盛光集团常务不坐车改成走路,大街上恰巧被逮个正着。 如果说倒霉蛋不是自己那真是苍天都说不过去。 柳庆丰只能认栽。 看到吾以南并不打算松手的意思,只得又一次苦苦哀求:“吾总,痛,真得很痛,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弟好不……” “放过你可以,之前和贵公司签得三十台电脑能不能给出最低价?” “啊……那是你公司跟我爸谈拢的价格,我可是改不了啊。” 柳庆丰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吾总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改不了?”吾以南上前一步,松开抓那人的手指,一记锁喉抵住那人脖颈,直接将整个人抵在路边的电线杆上,“那就试试看,明天的柳家大少鼻青脸肿的上新闻还是区区三十台电脑打出最低折扣那个划算点?你最好考虑清楚。” “清楚,清楚。”柳庆丰几乎不加思索地回答。他很清楚,这个吾总的手段,就目前的两人的战力指数,完全就是完败。不如识时务为俊杰,先答应了再说。 吾以南松开那人的脖颈,柳庆丰刚想跑开,听到吾以南叫了一声,“唉——” “干嘛?” 一记拳头正好不偏不倚地正中柳庆丰的左腮帮上,这一拳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把整个人打得歪到了一边。 “想起来了,怎么可能相信你这种人答应的话呢,还是给点教训比较好!” 吾以南慢条斯理地说道,望着柳庆丰的样子,一脸嘲笑。 “吾以南,你大爷的……” 柳庆丰话还没有说完,吾以南上前就是一脚,那速度柳庆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踢翻,倒在电线杆旁边,愣是半天爬不起来。 “不想再挨打,你小子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吾以南上前两步,吓得柳庆丰蜷缩成一团,把头埋在裤裆里,没敢抬半分头来。 “走吧。” 吾以南回身看到王雅丽那憔悴的样子,轻轻地说了一句,就从身旁径直走过去。 王雅丽小碎步就跟了上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身后好些人一声叫好,还有不少人拍起了手掌。 更有好事的人把刚才的画面拍成了视频,放在了网上。起点中文 对于蜷缩在电线杆旁的那个痞子青年还特意拍了特写。 一路上,吾以南走在前面,王雅丽跟了两步,就要小碎步跑几步,才能跟上吾以南的脚步。 “喂,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 王雅丽心里也是有些火气,叫了一声。 吾以南停了脚步,转身走到她跟前,把上衣脱下来,披在王雅丽身上。然后又头也没回地走开了。 “谁稀罕你的衣服!”王雅丽一抖肩,把披在身上的衣服给抖落在地面上。 吾以南回身看了一眼,冷气地道:“我记得没有错得话,前面不足五百米,有你皇冠珠宝的第七号分店。把你送到那里,我才算放心。” “现在知道关心我?”王雅丽把散落在脸上的酒红色长发一把拿开,“吾以南,我告诉你,今天是我的生日,所有人都对我很好,唯独你没有出现,打你的电话你也不接,我就希望我的生日有个人关心我,尤其是你的出现,我就觉得很知足。既然不记得你的未婚妻生日了,现在英雄救美,拿你的衣服关心我,算作什么?” “你喝醉了。”吾以南没有任何动作,简短四个字回应了王雅丽咆哮地发疯的行为。 “我醉没醉,我自己知道。”王雅丽踩着落在地上吾以南披给她的西装外套上,一气之下,又踩了两脚,气鼓鼓地离开。 “最近事情有点忙,疏忽了。”吾以南就算赔礼道歉说出来的话都像是他很有理由一样。 快步想离开的雅丽停了下来,倏然转身,“从你我认识到现在为止,你记得我的事情超过三件没?我生日记不住,我讨厌吃奶油蛋糕上的草莓记不住,我不喜欢喝绿茶饮料记不住,我的事情你真得有那件事情记在心上过?你倒是告诉我啊?” 走到吾以南跟前,冷笑了一声,“工作忙,疏忽了?这就是你向我解释的话吗?我王雅丽怎么说也不是随意的人,你吾以南不把我当回事,我有的是人欣赏,身边对我关心的人多得是,多你一个不多。” “所以,你身边才会出现柳庆丰那样的人,对吗?” “怎样?不行吗?” “随你。” 吾以南丢下这两个字,真的想打算离开。 王雅丽一把抓住吾以南的手,“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冷漠?为什么呢?我究竟哪里不好,是你这么讨厌我?” “你想多了。” 吾以南静静地回复。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王雅丽抓着,连挣脱的意思都没有。 “我想多了吗?订婚日期是不是还要拖?”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会跟你商量这件事情的。” 吾以南依然安静,连应付的话都极为简短。面对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连张口说话都觉得费劲。 “每一次都忙,你连你的订婚日期都没有空空出来,来办一下,你却有时间陪你的设计师去苏州置办婚礼服,真的很好笑,我就不能陪你去挑选吗?” 吾以南抬眼看了她一眼,神色坦然,“那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去。” “我需要穿着的婚服,我没资格去吗?” 王雅丽松开抓着吾以南的手臂,猛然叫喊起来,“吾以南,你说这话,可真让人寒心。” “相比你对她做得事情,我对你怎么寒心,似乎都是我的事,如果不喜欢,你可以重新选择,我这个人没必要让你暖心。” 吾以南淡淡地话语里,透着极为反抗的冷漠。 能说出这样的话得人,一定是经历过太多事情才能把拒绝到冰冷的话说的如此惨不忍睹的样子。 一句话,让王雅丽彻底愣在原地,呆若木鸡一般。 大幕 章42 这次,我不会放手!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看到不远处那皇冠珠宝七号店的金字招牌,然后走了过去,对着里面的店员说了几句话,回来把刚才披给王雅丽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从王雅丽的眼眸中消失。 王雅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神色默然。两个店员过来看到是大姐大,赶忙让王雅丽回去,王雅丽仰了仰手,“让我安静会。你们到一边去!” 两位店员识趣站到一边。 “能离我远一点吗?” 王雅丽看着两位店员,语气异常冷然。 两位店员又不自觉退出好远。才看到她们的这个大姐大今晚不应该如此啊。这位大姐大的生日,M市十三家皇冠珠宝店面人人都有红包和蛋糕吃,甚至还可以拿着双倍工资,可是,本来是喜庆的生日,这个大姐大却是如此寡然。 心里如此想,两人彼此看看,就是站得老远,也是噤若寒蝉。 大青石板的长椅,没有一丝温度可以抚慰她的心伤。修长的手指甲,那指甲盖上五彩斑斓的云彩,深深地扣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因为太过用力,折断了几根指甲盖,指甲缝隙里透着温热的血色,由此传来的疼痛竟然让王雅丽平日里掉根头发都会计较的人此刻毫无顾忌。 瞳孔释放出来的幽怨,像是被关在深宫十年不见天日般哀愁,连长长的睫毛都在随着心情的堕落而瘫在下眼帘上,淡淡的粉底也被浓烈地泪水冲出两道泪痕。一缕长发遮盖了半边脸面,也因为不注意打理看起来糟里糟气。 “你这是因为那个她而对我进行报复的,是不是?” “我王雅丽哪里不如那个不会打扮的村姑,我王雅丽那里输了她?凭什么到现在,人都不见了,我还是斗不过她?” “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的关系?是觉得我爱上你就应该卑微,就应该被心伤,被绝情吗?你真得以为你吾以南是谁啊?我王雅丽离开你活不了吗?” “那就试试看,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让你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男人丢尽脸面!” …… “吾以南,你个混蛋!” “吾以南,我生日你都如此欺负我……” “吾以南,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跪着求我的一天!” “吾以南,你想放开我,你觉得很简单吗?十三年的等待,我不会大度到一点都得不到就成全你!” “吾以南,这辈子你就别想着心甘情愿地离开。就算那个她还能回来,我一样可以让她再一次消失。这一次,我不会心慈手软,我让你彻底失去她为止!” “吾以南,这次,我绝然不会放手!你就等着吧!” …… 在王雅丽的周围,连空气都被那股怒气燃烧着,弥漫在有呼吸的温热里,带着滚烫的誓言,把最毒的哀愁化成一把把利剑,把最后的骄傲和尊严全然抛得干净,不留一丝纯洁善良的余地,然后释放到痛到骨头里的狠点上,就此,刻骨铭心,深以为耻。 这世界很有意思,无论天底下有多少纷呈的故事上演,它都安然如佛一般把流云从城市上空划过,走时带着些许的怜悯洒下一点雨,倾诉一点它也看不惯的世态,偶尔也会像个孩子一样,把五彩斑斓撒向人世间,给出一个春暖花开的繁荣景象来。 唯独,它孤独地在天上,没有人体会它还会如何,只知道它的岁月无敌漫长,任谁的强大都无法与它抗衡,并肩。诚然,任岁月久长,只期待岁月静好,人只一辈子,足以! 楚向西坦然了一切可以释怀的事情之后,就把她的心灵像保险柜一样用一把只有自己知晓的密码锁了起来。 她拒绝承认她是懦弱的,她一直认为她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可以忘记一切,尤其是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脆弱的心变得面目全非,生硬如铁。 可是,今天她陪着楚小南看完动画片,把楚小南大小便处理完之后,拿着洗了干净的手盆进到病房的时候,电视还在播放着什么。 要不是那个人的身影格外让他印象深刻,大概电视上再精彩的内容都勾不起她的兴趣。 宏大的剪彩仪式,那个他和韩瑜容站在一起,剪断了红绸,那喜庆的场面让楚向西无法淡定! 手中的手盆不自然掉落在地板上。 发出的声响让本来还未熟睡的楚小南翻了一个身。楚向西反应过来。看到孩子只是上身动了一下,腿脚没有移动。心放了一大截。 看到楚小南只是翻了一下身子,接着憨憨地睡着了。 楚向西才打眼去看电视的时候,那个画面早已经过去了。一堆匪夷所思的广告宣传配合着夸大其词连自己都不敢恭维的广告词把一个一个产品推崇备至的引导出来。美妙 关了电视,打开手机,手都是颤得。 怎么可能?韩姐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身后那个标语上写得剪彩仪式是怎么回事?公司什么时候和盛光集团有牵扯了? 本来想打电话问清楚,最终还是打开了网页,搜索了一下。 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外敲门。 楚向西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心态,轻声地道:“进来。” 进门的是一个夫人,刚好是前几天自己帮忙提东西的那个夫人,楚向西惊了一跳,这不是鹿鸣的妈妈吗?她不是在六楼,怎么上来了? 还没等楚向西反应过来,就见那个夫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篮子橘子,看那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 一看到楚向西,可是高兴,“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你,我就跟着你了。知道你是这个病房的,我就下楼去买了点橘子,当时阿姨说给你橘子吃,你那个时候可能有事情吧,走开了。这下知道你在这,这一篮子橘子,送你。” 楚向西有点发愣。 张清慧突然看到床上的孩子,有点傻眼,“这孩子是你的?” 楚向西点了点头。 张清慧突然神色有点失落,但还是小声说道:“孩子睡着了吗?” 楚向西依旧点了点头。 张清慧把拿那蓝橘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上下打量了楚向西一番,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会说话吗?” 楚向西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 “嗯。” “那孩子的爸爸呢?” “只有我和孩子。孩子他爸……离开了。” 楚向西说完这话,明显发觉眼前这个夫人脸上顿时云开雾散,很是开心。不免问道:“请问你是……” “哦,看我这人,就知道问你了。我叫张清慧,是六楼601病房鹿鸣的妈妈,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非常喜欢你了。不要怪罪阿姨直接啊,我那个儿子老大不小了,总是没一个看入眼的……” 没等张清慧把话说完,就楚向西就打断了她说下去的话:“张阿姨,吃橘子吗?” 把本来桌子上就有橘子的剥开一个,小心地剥着上面的白丝,很快就剥出几瓣来,放在一个盘子里,端在张清慧面前。 张清慧也是个心灵通窍的人,看到人家姑娘这样,也知道自己唐突了,拿了一瓣,放到嘴巴里,默默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妈妈,心里越发看得欢喜。 相对一点时间。 张清慧看得出来,这个年轻妈妈不善言辞,模样不但好看还很腼腆,越发觉得这次偶遇是老天的安排,找了个话茬,“孩子怎么样了?严重吗?” “做了手术,恢复还不错。” “哦。那就好。” 刚刚找个话茬就两句话结束了。 “阿姨有个朋友,今天也是孩子生病,就住在隔壁两个房间的病房里,要是一个人闷得慌的话,可以去找他们聊聊天。” “喔。” 楚向西似乎并不想接话。 正场一 章43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阿姨最近也没什么事,你一个人照顾小孩子,一定很累。我那孩子恢复的也挺好,这几天,阿姨帮你一起照顾小孩子吧。阿姨可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男孩子。” 一句话说出来,楚向西突然有些失态。 “不用了,阿姨。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努力平复一下心情,灵魂差点都能被惊动地飞起来。神色明显失态。 张清慧觉得自己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停顿了一下,起身打算离开,还是停了下来。走过来,握着楚向西的手,“实话对你说了吧,阿姨最近这几天,尤其是我那儿子出了车祸,阿姨就开始斟酌这个事情了。我那儿子也是二十个几岁的人了,一直不肯给自己找个对象,看来,我这当妈妈的,总不能不去管的,那天,阿姨遇到了你,这心里就一直琢磨这事,就想着你跟我那儿子接触接触,年轻人嘛,总比跟我这个年龄的人有话谈的喽。” 看到楚向西没有回话,张清慧接着又说道:“我们鹿家是个开明的家庭,多少也能说得过去,你嫁过来,肯定不会委屈了你的。姑娘,你放心。带着小孩子,阿姨也不打紧。一定会像对待亲孙子一样对待你的小孩子,好不啦?” 张清慧看到楚向西依然不说话,眉眼转动,起身拉着楚向西的手,“不然,这样吧,让你去看看我家儿子,再做考虑好不好?” 楚向西万没有想到鹿母竟然是这种雷厉风行的人,这一见面就成媒婆的风格还真让楚向西接受不了。心里想着要是跟你儿子能成,早都成了,何苦等到现在。 现在被鹿母一把拉起来,就往门口拖。 楚向西些许是不情愿的。但又想到车祸到现在,也不清楚鹿鸣现在怎样,脚步有点迟疑——这到底是去不去?万一碰到鹿准,可就有点难处理了? 张清慧这次是为了儿子的终身幸福,拉下脸面,不管人家怎么想了,必须先让两人见见面才行,不然,这两天来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可真不好受。 楚小南自从做了膝盖修复手术以后,玩一会就会睡着。一天能睡几次,每次都会有两三个小时。这也是特护病房,护士比别的病房更是用心。楚向西一手被张清慧拉着,又不好松开,只能就这样被拉着出了病房门。 “就看一眼,看不上阿姨也不再勉强你,好不啦?” 张清慧看到楚向西点了点头的样子,像是感觉这姻缘起码成了一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张清慧觉得不妥,生怕快要到手的儿媳妇给飞走了,和楚向西拉着手,一脸满足的样子。 “唉,张清慧,你身边这位是……” 今天上午刚搬进来,自家小孩子玩滑梯的时候从上面玩给摔了下来,小腿有点轻微骨折,妈妈为了保险起见,直接进了加护病房。孩子也是刚做了一个小手术,在房间呼呼睡着,出门把擦脸的手巾洗了干净,看到张清慧一脸骄傲的样子,心里猜了八九分。 “这姑娘,是不是几天前你给我提起的那个没见着的……” 和张清慧算是从小到大的闺蜜梅青竹走近一点,小声对着张清慧说话。 张清慧得意地点了点头。 梅青竹仔细看了楚向西一眼,眉眼都是星星,“这女孩子,长得可真是好看。难怪啊,你们鹿家选个儿媳妇,也能这样眼光独到,把一个天仙下凡给捡着了呀。” 楚向西刚想要说明一下,看到张清慧把自己往身边拉了一下,“想进我鹿家当儿媳妇,也就她最合适。” 看到楚向西还想张嘴,就把楚向西放开,推着梅青竹的人往病房推去,“我去带她见我儿子,你赶紧进去照顾你的宝贝女儿,要不然你家老赵看到你没照顾好人家的宝贝棉袄,一定会说你的。” “张清慧,我可是等着吃你们家喜糖哦。速度给我加快。” “知道了。赶紧进去吧。” 总算看到梅青竹进到病房里,眉头才稍稍送了一口气。 哪里知道梅青竹又把身子从房间里伸出来,“张清慧,为了儿媳妇,加油!” 看到楚向西看她的脸色,张清慧噶然的笑了一下,“阿姨不是有意的,别多想。实话说,你的条件阿姨这关算是过了。”5200 又一次牵起楚向西的手,就进了七楼电梯。 这世上总是有很奇特的事情。你越不想看到的人,偏偏就恰如其分地看到了,而且是一进门就看到鹿准给自己的哥哥煨汤喝。一见自己的妈进来。放当下就放下汤勺,走了过来,“妈,你儿子又说我给他的汤不好喝!我哥他讨厌,我不想伺候你儿子了。” “就知道你没耐心,所以妈才来帮你照顾你哥啊。”张清慧点了一下鹿准的额头,“去,把你哥被子盖好。妈给你哥带来一个姑娘。” “不是吧,妈,你真给我哥找对象啊!”鹿准朝自己的妈身后看了一眼,恍然想了起来,“你是那个……” 楚向西抬起头,鹿准本来还不可思议地眼神彻底凝固在当下这个时间点上,张开口,捂住嘴,满脸的惊诧。 楚向西朝鹿准摇了摇头。鹿准意会,只好闭紧了嘴巴。 赶忙过来牵起楚向西的手。看到自己的妈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又把楚向西的手放下来,“妈,你怎么会把这么好看的姐姐给我哥当对象啊……” 说着话,朝楚向西伸了伸舌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 鹿鸣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就问起话来。 鹿准先来到病床前,巧笑着说道:“哥,你看老妈给你介绍个对象。” 说完话,鹿准差点都能笑出声来。 还没等张清慧说话,鹿鸣本来还打算嘲讽自己妹妹的话突然定格在自己妈身后那个女孩身上。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假装不认识。 “鹿准,给你未来嫂子准备把椅子坐。” “好的。母亲大人。” 鹿准赶忙拿了一张椅子,把楚向西按在椅子上。趁自己妈不注意,扯了扯楚向西衣袖。楚向西看向她的时候,她又若无其事地朝一边看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张清慧打算把这个姑娘介绍给自己儿子认识,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人家女孩的名字,正要询问楚向西的名字,鹿鸣赶忙接过话茬,“妈,既然是给我介绍的对象,那就让我跟她熟络下。你们先回避下,可以吗?” 张清慧眉开眼笑,了解其中意思,“好好好,你们年轻人谈。妈出去坐会。儿子我告诉你哦,一定给我守住我的儿媳妇,听到没?” 来到楚向西跟前,可是兴奋,“姑娘,这我儿子,人很好的,仔细了解下。” 看到鹿准一直抿着嘴,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感觉有点奇怪,“你这孩子,还不跟妈出去,你这表情,出来跟妈讲清楚。” 说着话,拉了一下鹿准的衣袖,人就出门去了。 鹿准看到妈妈离开,贴耳对着楚向西道:“嫂子,你可算出现了,等我打发我妈回去,看我回来怎么整你。” 一脸很是生气的样子,跟着老妈出了病房门。 鹿准以为几句话就能把自己的老妈打发离开,没想到这里老妈会这么上心,“我说鹿准,老妈能给你哥捡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可是把这张老脸不当脸使唤,你哥要是给妈争口气,能把这姑娘拿下,做了我们鹿家的儿媳妇,老妈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张清慧说话间,朝关了的房门看了看,突然看到有个护士拿着葡萄糖瓶子打算推门,赶忙起身拦住,“你好,来了个重要客人,他们在说话,看能不能等下,等他们谈完话了,我再过去叫你,好不好?” “在医院也谈大事不能换药的吗?”那位护士愣了一下看到这位家属把身子挡在门口,铁定是不让她进去换药了,只好无奈地道:“可是要记着啊。只能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再来换药。” 张清慧赶忙称谢,看到自己老妈这个样子,鹿准在旁轻叹,“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正场一 章44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看到自己的妈和鹿准出门,听到关门的声音,鹿鸣把身子往楚向西这边挪了一下,小声问道:“楚向西,小南情况怎么样?” “你呢?有没有好些?” 楚向西看到鹿鸣穿着医院的衣服,神色看起来还算可以,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过两天,都可以下床走路了。我听医生说,小南做手术就用了八个多小时,你不知道,我都快怪罪死我了……” 没等鹿鸣说完,楚向西语气平缓地道:“这又不能怪你。事故结果已经出来了,是那个大货车刹车失灵,闯了红灯,出了路线,撞到了你的车。大货车司机是个穷苦人,我没要赔偿。” 楚向西把那些颇为复杂的事情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似乎,在她的世界里,能够原谅一切可以原谅的人。 “那……吾家老爷子知道这事。听说为了小南,还包了整个七楼加护病房。他……没有说什么吧?” 鹿鸣看着楚向西颇为憔悴的脸,断定为了小南的事情没少操心。心上揪着疼。想伸手抱抱她,可是,又没有那个勇气。 “没有。小南住院和手术的费用他还掏了些。我没办法退,就由着他去了。” 楚向西起身来到床边的桌子前,倒了一杯水,递给鹿鸣,“住院的人多喝水。鹿准妹妹听说已经从国外把营养师证书考出来了,她煮得东西你一定要多吃。” 鹿鸣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看到楚向西拿起刚才鹿准拿得汤碗,又递给了自己。 鹿鸣把水杯放到桌上,不用手去接,望着楚向西的脸,诚恳地道:“你喂我喝。” “又不是不能用手喝。” 楚向西又把汤碗送一下给鹿鸣,鹿鸣苦笑了一下,“就只知道我没有这福分。我自己喝吧。” 端着汤碗,大口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汤满是幸福的味道。 “吃完了。还想吃。” “乘汤的容器在哪里?” 鹿鸣看她找了一阵子,发现有个饭盒里面已经干净了。回头看了一眼鹿鸣,鹿鸣显得很无奈,“不是不想喝她的汤,而是做的太少,每一次就一碗,每次想多喝一点,都要跟她拌嘴,所以,我总是嫌弃她的汤不好喝。” “你这是矫情。想喝就跟你妹妹说,鹿准别的不喜欢做,给你这哥哥做饭吃,她还是很用心的。” 楚向西坐在椅子上,看着鹿鸣好一阵子,才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几天,没来看你,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哦。” 鹿鸣听出这话透露着客气,心里突然有点别扭,他跟她之间,这么久以来,似乎很难克服这种表面温情,实则客气的关系。 “你怎么了?突然不开心了?” “没有。” 鹿鸣话到嘴边,忍了一下,看到楚向西那双大眼睛望着自己,心里那点小鹿心思就开始控制不住,“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照顾小南,一直到永远都可以。” 楚向西微微愣了一下。 这种话一直都是她哄楚小南想念他爸爸的时候说的敷衍话,没想到今天鹿鸣亲口说了出来,她有点茫然。 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想过,可是,她每次都觉得心里那个他每一次都会出来捣乱。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颗心满满地都是那个他。尽管,她想努力忘记他很久了。来 世人都说爱情,其实为何千万年来,男女的爱情一直传唱,经久不衰的原因,不是爱情的甜蜜,而是,你真的用心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哪怕时光轮回,哪怕出现比他更优秀的人,你的那颗心被填满了,爱情也就圆满了,从此,你想再去喜欢一个人,那就不是爱情了。由此,世人都无法对爱情恨不起来,讨厌不起来的原因,症结就在此。 因为你的爱情容不下别人,所以,一切才显得弥足珍贵。 这些年来,鹿鸣的心思,楚向西不是木头,她一个女子,不可能说自己可以无依无靠就幸福到死。她也需要陪伴,也需要被呵护,鹿鸣是每个女人都期望得到的另一半,她每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个人。老天把这么一个优质男生送到自己身边。 她每一次想把话说明白,可是,那个他的存在就让自己无法做出决定。 “楚向西,你可以忘了他了,不要再想了!” “楚向西,你已经是他的过去式了,你们两不会再有可能了。” 面对镜子中的自己,楚向西不止一次对自己狠心肠。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有人想向她表白心意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拒绝,而且拒绝的毫无人性。 “我知道。” 楚向西停顿一下,缓缓地说着话,“如果没有那个人,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我有了他,这辈子可能不会再变了。” “小南的事情,是我的责任。我这几天不止一次再想一个问题,我可以代替他照顾你们母子,今天,我妈妈给你介绍给我,那么,你不妨考虑下,我可以等,但请你不要现在就答复我。” 鹿鸣一直都清楚明了楚向西心中的那个答案,可是,还是对自己对她的感情抱有一丝幻想,就算不可能实现,哪怕这辈子都不可能,他都心甘情愿地抱着这份幻想进行下去。 对一个人可以好到连自我都忘记的地步,他这样多么楚向西。 “如果是因为楚小南的事情,我不想你自责。” “我知道。” 鹿鸣洒齿一笑,把心底那份失落掩藏得歇斯底里,不流露一点痕迹。 平静的周围空气,如往常一般和缓平静。 “我是来告诉你,楚小南好一些,我打算转院。去国外一段时间。这次,因为楚小南的事情,我可能不能在M市待下去了,现在,你妹妹也是知道了我的存在,那个他知道我的存在就不远了。” 楚向西一边削着苹果皮,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着话。 可她总是做出来的决定,让鹿鸣每一次都犹如晴天霹雳。就好比那天决定,她要离开他,是再也不见的那种;再比如今天,她又要逃。依然只是通知他一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鹿鸣依然处变不惊,像那天一样淡然,“决定了吗?” “嗯。” 楚向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鹿鸣,把手中的削皮刀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这次,小南的左膝盖修复手术很成功,有望恢复起来会很快,但有关右腿骨髓移植的问题,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好的办法解决,我翻阅了一些有关《康复杂志》对于骨髓移植相关的研究,听说德国那边对这很有心得,我做了一番调查,发现慕尼黑有一家医疗机构,很具权威性,我打算过几天就带小南去那边给看看,有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你都为此做了好功课,我还能挽留你吗?” 鹿晗吃了一口苹果,想了一下,道:“正好,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恰好,我有朋友在慕尼黑那边,也算小有名气。你什么时候动身,给我说一声,我让朋友先在那边安排好一切,小南过去就可以直接得到好的治疗,对小南的康复有帮助。” 楚向西嘴唇动了动,终是还了口,“谢谢你,鹿鸣哥。不过,这一次,我打算带着小南去就好了。” “告诉我一个理由。” 鹿鸣把还在嘴巴的苹果停止咀嚼,神色一沉,“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我对左膝盖修复,右腿需要骨髓移植这种伤病还算了解,小南伤得很重对不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才让我知道?我清楚我不是你的谁,可我是小南的鹿叔叔,既然我现在知道小南不太好,那么,你去德国慕尼黑的决定我赞同,有好的医疗机构我也赞成,但要是这次决定没有我的参与,我不能同意。” “我只是想……”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安排,也会尽快安排小南到那边。这几天你把自己照顾好。安排好了,我告诉你一声,小南需要尽快得到好的治疗。一刻都不能耽误。至于你想如何。等小南完好如初了,你怎么想都随你。” 鹿鸣心里着实心急。没想到小南会伤这么重,他现在情绪异常混乱,再也没办法去考虑别的事情了。 正场一 章45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看到鹿鸣这个样子,有点后悔,自己悄悄离开就好了,干嘛要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这次为什么不打算让鹿鸣跟着去,是因为楚向西不想再被打扰。 那天电视上的画面让她无力记忆。自己所在的公司被那个他收购了,自己该怎么做,国内的医疗技术已经很不错了,去德国慕尼黑只是一个借口。 她是打算长久住下去的。 如果,鹿鸣知道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肯定会疯掉。 从鹿鸣的病房出来,毕竟,她不能呆太久,等会小南醒来了,见不到自己,肯定又该胡闹了。 鹿母把楚向西送到电梯口,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让本来觉得人情淡薄的楚向西心里有了触动。 鹿准陪着妈妈送走楚向西,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鹿准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过会她会上去找她说话。楚向西点了点头。鹿准才算欢脱地离开。 一进门,张清慧就来问鹿鸣,“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挺好的意思?说什么呢,还谈这么长?” 鹿鸣刚想说话,值班护士敲门进来,给鹿鸣发打了点滴。测了体温,发现有点烧,嘱咐张清慧:“你是病人家属吧?” “我是。” “你儿子最近活动比较大。伤口刚愈合不久,这样可是不好。尤其你儿子的头部,受了撞击,尽量多休息,不要一直打扰,对康复很不利。” “是,是是。” 张清慧一听到这样的话,极力配合医生。 “你好,我感觉这几天恢复不错,我能申请出院吗?” 鹿鸣心上一紧,用商讨的口吻跟护士沟通。 “你的腿部伤了20公分的口子,且深度都快见到骨头了。你不好好恢复,怎么还想着出院呢?加上目前你发烧频率增加,对你脑部受到的撞击我们还要持续跟进,这个时期,你最好呆在医院里,有什么事情,先暂且放一放吧。” 那位护士推着车,打算去下一家病房去。鹿鸣赶忙叫住,“我申请两天后出院。必须两天后出院。” “不行!”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同意都不行。” “腿没有恢复好,伤口有可能被感染,你的脑部我们正在持续跟进,目前是非常时期。你不能把这些事情当儿戏。” “我只是通知你一下,到时候我必须出院!” 鹿鸣看了一眼那个护士,继续说道:“你出去吧。赶紧走。”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鹿鸣突然情绪有些失控,对着人家不相干的护士乱发脾气。鹿母也感觉自己儿子今天行为有些反常,“鸣儿,你这是怎么了?” 鹿准看到鹿鸣伪装下那残酷地表情。想想莫不是跟向西姐有关系。 “妈,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 说完话,拉起被子,盖在头上,转过身去,故意装睡。 “唉……”张清慧看到自己儿子突然给自己冷脸,神色有些慌张,想伸手拉一把被子,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鹿准,“你看看。你哥这是怎么了?你哥他从小到大都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跟那个女孩……” “妈,你就别想了。你儿子那么优秀,不说多金至少有才还长得帅,那个女孩不会不喜欢的。很可能我哥是真得累了,刚才医生说还要我哥多休息呢。不然,妈你先回去,我爸这个时候应该从桂林飞回来了。劳烦母亲大人去机场接下我爸,我哥这儿,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吧。”快眼123 “你哥这样,我怎么能离开呢。”张清慧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都快一点钟了,之前也是打电话过来说他一点五十左右下飞机,但想想而已刚才那样,还是不放心。 “张女士,你的宝贝女儿什么本事没有,照顾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再不走,你老公可是不高兴的。” 说着话,拉起张清慧就往门口送。 “你一定照顾好你哥,听到没?” 张清慧又一次交代,鹿准有点不耐烦了,“妈,你赶紧走吧。这都几点了,去晚了我爸肯定埋怨你。” 张清慧这才不啰嗦,快步走开了。 鹿准刚把门关上,故长长地呼吸了一下,“我的妈呀,你总算走了。” 忽然,身后门被敲了敲,鹿准一抓头发,无奈回身,“妈,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得呀!” 一把拉开门,看到是吾以南。眼睛顿时睁得比楼下路灯下的照明灯都要大。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哥,我来不是正常的嘛。”拿着一束金玉兰,交给鹿准,就朝屋里走去。 看到鹿鸣背对着门,吾以南笑着说道:“你哥这是怎么了?跟谁再生气呢?” 鹿准把花放在一边桌子上,没精打采地道:“这话你不是应该问我哥吗?问我我怎么知道!” “噢?跟你哥拌嘴了?” 吾以南今天心情还不错。似乎昨晚跟王雅丽的不愉快在他心里,没有形成半分沟痕。 从身后拿了一样东西再手里,在卢鹿准面前晃了一下,“看你以南哥给你带了什么?” 鹿准白了一个还在兴高采烈地家伙,“白巧克力,还能有什么。就你哄我那套,几年都不带改变的。” 伸手一把抓住那包巧克力,用力地撕扯掉外衣,一口就塞进了嘴巴里。样子像极了饿急了的羔羊看到久违的食物一样对主人的憎恨。 “今天不对头哦。刚才看到阿姨也是神色匆忙地离开,你们兄妹又这样,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啊,不然的话,我离开好了。” 吾以南起身就要走,听到鹿鸣说话,“恭喜你,收购了红颜服装厂。” “你呆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也能关注我的事情,不容易啊。”吾以南拉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刚才问了医生,说你还要呆在床上很久,也恭喜恭喜你,终于可以跟你老爸偷懒,不用去公司了。” “吾以南,你过分了好不!” 鹿鸣腾地起身,指着吾以南,那脾气爆的跟张清慧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完全判若两人。 “我一向都如此,你不是头一次才知道。” 吾以南神色很是平静,完全无视眼前这个暴躁了的狮子,拿了一张票在手上,“知道这是什么吗?国际格斗赛的门票,在我们这个城市的万人体育场举办。盛光集团和天鸣药业都是赞助商,我是可以去剪彩的那个人,要不要我给你搞张门票?” “吾以南,你是因为什么,你今天这么高兴的?还有空特意跑到我这里炫耀你的本事,一张门票而已,我鹿家大少爷搞不到吗?” 吾以南真想脱口而出你的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现在水深火热,你竟然还有心思说笑。若不是腿脚不太好,真想起身跟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打一架。 “因为你住院啊,不能去才觉得这挺有意思。不对吗?” 吾以南拿了一块糖到嘴巴里。悠闲地望着这个快要被自己气爆了的男人,心情无限美好。 正场一 章46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话让鹿准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吃剩下包装的白巧克力皮丢在吾以南身上,“以南哥,你要是来看我哥笑话的,那你以后最好别来了。” 想想刚才要不是向西姐走得早点,不然这两人要是碰个面,那场面真是有戏看了。不禁为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你哥这人挺有意思,我不逗逗他,他都好不了。何况,我跟你哥之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情敌关系,想让我不来看他笑话,可能行不通。” 吾以南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姑娘有多生气,依然冷言冷语,可是,熟知他的鹿家兄妹很清楚,也许,只有关系太好了,才会毫无忌惮地说着嘲讽的话,依然不停地往医院跑来看望着。 这种殷勤不是一般朋友才有可能做得到的事情。 “以南哥都是快要订婚的人了,跟我哥还是情敌关系,这话说出来,你家女朋友是要生气的。” 鹿准塞给吾以南手里一个橘子,坐在鹿鸣跟前,看到哥的脸色不太好,就道:“哥,你别生气。跟以南哥拌嘴,哥你就赢不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劝还是想嘲讽,反正听得鹿鸣很不舒服,“鹿准,你是那边的呀?我是你哥,你小脑袋瓜子给我记清楚点。” “清楚,清楚。” 鹿准熟练躲过哥哥点过来的手指,很快给哥哥嘴巴里塞一瓣橘子。 鹿鸣白了鹿准一眼,把到了嘴巴的橘子噎了下去。 “我不打算结婚。” 吾以南看到两兄妹闹完,冷不丁地迸出了这么一句。 鹿家兄妹齐刷刷把眼光聚焦在这个长得跟桃花一般灼艳的男人身上,期待这个男人还能迸出多么离人句子。 吾以南吃了一口橘子,笑容泛面,“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答应的事情,到昨天为止,我就想话个句号。我跟她之间,其实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一句话说起来都感觉很累。我跟她的事情,是我妈的注意,甚至我爸也同意。可是,直到昨天为止,我才决定,我的人生应该有我自己的选择,我能做到的,就是给自己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婚礼你们去不成了。” “是那王小姐的婚礼,我就压根不会去。”鹿准快人快语,直接了当地回应。 鹿鸣看了一眼鹿准,“小孩子,胡说什么!”看到吾以南再倒水,神色落寞,“你也决定了吗?” 吾以南坐下来,喝了一口水,“什么叫我也决定了,还有谁做了什么决定的?” “没有。”鹿鸣惊慌失措地回应了一下,继而打断话茬,问道:“你这个吾家大少爷,一向可是妈宝男,爸宝子,怎么就敢忤逆你的母皇大人,父皇大人?勇气从何而来?” 吾以南停顿了好长时间,似乎空气被他的沉默给扼杀在周边,没有一丝流动。 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光,像是再给自己一点勇气,“我想给你自己一个找到她的理由。我想告诉她,我没有忘记过她,也没有做过背叛过她的事情。为了她,我可以过我自己的人生。以前错过了太多,现在想来,追悔莫及!” 一番话,让鹿鸣彻底沉默了。 鹿准望了望自己的哥哥,握着自己哥哥的手,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哥哥的等待感到心疼。 “取消订婚是你的决定?” 鹿鸣沉沉地话语里,含着极为崩溃的情绪。他真得没想到,吾以南竟然在这个时间,还会想着那个她。 “等我把红颜后续的事情处理下,尽快会对外发布这条消息。至少,在两家大人都在的前提下,我会做出这个决定。今天来,告诉你们两兄妹,只是想给我的勇气预热一下。以后,我要做得事情会比这个决定更加大胆。” 鹿鸣抬头望着这个把话说得极为淡然却格外笃定的男人,心里莫名地酸楚,“你是接下来要找寻楚向西吗?” 吾以南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愣了一下,“是。我会将我有有生之年耗费掉去找到她,如果没有她在身边,我的人生是苍白的。” 鹿准不免问道:“以南哥还是喜欢向西姐的,对吧?” 吾以南看了看鹿准,没有回答。但眼神可以明确告诉鹿准,他的眼里只存在那个她,不会有别人。 “如果找不到向西姐,以南哥会怎样?”510文学 鹿准继续问,连自己的哥哥阻挡都没来得及。 “我可以找到她的足迹,我能感觉到,她一定还在这个城市里,不然,我的直觉不会如此强烈。” “如果找到她,你能为你的人生做得了主吗?她已经为你受伤了一次,如果还是如从前一样,你保护不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放手,让我来守护!” 鹿鸣此刻心如钢铁。放在以前,鹿鸣只会守护,可是,想到楚向西这几年来受得苦楚,内心就泛滥成灾,就是面对头号劲敌,他也不想感到示弱。 鹿准终于听到了哥哥的心声。在爱情面前,自己的哥哥像个真正的勇士,终于站出来,谋划自己的人生幸福。鹿准感到很满足。这个傻哥哥终于不再沉默了。 “有我在。你不会有机会!” 吾以南回应的异常冰冷。 两人的关系,坚如钢,爱情面前,两人的关系,水火不容。 “那有我在,你不会轻易伤害到楚向西。以前我来保护,现在以至于未来,我都会在。所以,你若没有准备好,你就休想靠近楚向西。不然,你我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鹿鸣抬起眼睛,那股笃定且坚定地目光让吾以南头一次感觉,这个男人是多么那个她好心情原地付出。 “你放心。没有准备好的话,我不会为了她而去自讨苦吃。” “这么说来,你是有她的踪迹了吗?” “我似乎走对了一步,目前。我并不十分确定,但属于她的专属思维模式我还是有点把握?” “所以,你收购了红颜服装厂?” 鹿鸣不愧是个大才子,脑回路简直异于常人。 “你这脑子,不当个侦探家,着实可惜了。”吾以南把椅子挪了一下,正好和鹿鸣对面,“兔宝贝的设计理念我触摸到了一点她的踪迹,出于商业目的,红颜服装并不透露兔宝贝幕后设计师是谁……” “所以,你花价三个亿收购了名下不到八百万的小型服装厂?” 鹿鸣想到吾以南那种疯狂的举动,心情就无法平静。 “看来。天鸣药业参与竞标是有人在操控了?”吾以南眼神盯着鹿鸣,语气冷然。 “有何不可?” 鹿鸣言语也是冷然之极。 “看来,你对我隐藏了不少事情……” 吾以南言辞开始如刀子一般锋利。 “好的设计谁都稀罕,就只准许盛光财大气粗,弱肉强食吗?” 鹿鸣想为自己守护楚向西做出最后一步解释。 “一个读商学院的学子突然对服装感兴趣,看来,对于兔宝贝设计师幕后之人,我是越来越有期待了。” 吾以南起身,脚上动了一下椅子,“如果不是有别的原因,什么事情可以惊得动鹿家大少爷。如果,今天你不亲口告诉我,兔宝贝幕后设计之人是谁,那么,等我了解清楚,我一定跟你没完!” “随时侯教!” 鹿鸣望着吾以南离开的身影,好不妥协地应对。 “他可能会找到向西姐的。”鹿准听得出来,吾以南似乎察到了什么。 “有哥在,他不可能会。”鹿鸣此刻也决定了,他这次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喜欢的人,他一定守护好。不让她再受委屈了。 正场一 章47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天一从飞机上下来,就直接奔了公司。张清慧也是相陪。期间只是打了电话问了一下自家儿子的情况,就匆匆挂了电话。 天鸣鸿业大楼十五楼里,公司各大高官和攻坚团队开始昼夜不停地处理对天鸣药业致命的一次公关。 事情的缘由是公司采购部从德国那边进口的CT机出了事故,病人胸腔卡在机器里,命在旦夕。虽然经过处理,病人性命保住了,可是,质监局检测出这种型号的机器存在致命故障,必须全部退回。可是,德国那边,根本不承认他们的机器有任何问题。 这种机器天鸣药业投放旗下医院大约三十一家,如果全数回收,德方目前无法沟通不说,当下三十一家医院将会面临没有CT机,每家医院日流量成百上千人,对病人需要做CT面临无法弥补的损失。 鹿天一接到质监局的通知,就签了董事长令,下令第一时间把所有投放运用的CT机全数运输到M市,由海关把这批劣质机器运回原厂,然后,把相关做CT得相关事宜全部转移到别的三甲医院做。 公司上下对采购部这次失误进行了严厉批评,追究了相关责任人,对于起这次负责采购的超长远经理追加刑事责任。超长远决定,他会出面与德方沟通,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会引咎辞职。 鹿天一相信超长远的为人,这一次失误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瑕疵,但不排除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明面上对超长远严厉谴责,实际上,把当事人开除掉,对公司接下来的公关是致命的。 “关于这次采购回来的机器,所有质量和运作方面,都是经过严格把关的。如果,是因为质量和安全的问题,这批机器不可能通过海关。现在已经运作一个多月了,突然被查出这批机器不合格,这其中肯定有端倪。还有,我公司驻慕尼黑的代表已经和德方厂家沟通,当地检测机器并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我以人格担保,这定是人为所致。” 超长远被鹿天一叫到办公室秘密谈话,听到超长远的仔细斟酌,鹿天一道:“如果是人为所致,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解决?” “如果我们没有这些CT机,谁会受益?” “我们之前采购德方CT机的时候,松树科技跟我们接触过,因为功能过于落后,我们没有采纳,出了这样的事故,应该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吧?” 鹿天一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立场根本站不住。 “松树科技与我们是老关系,虽然人家的CT机不说先进。至少在别的医疗器械上,行业是领先的。为了价值五个亿的东西,抛弃诚信,跟我们做对,这显然是我们想多了。” “那你怎么打算?” “我建议对机器再一次进行质量检测,确定机器问题,德方无法沟通,那我们就走司法程序。随后,我们公司亲自去一趟德国,对那里生产的机器做一质检。如果同一种机器检测两种结果,那就是这批机器在运输过程中出了差错。” 超长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鹿天一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就不信,还有人这么大的能耐中途给这些庞然大物给掉包了。” 第三天,张清慧接到鹿准打来的电话,说哥哥嚷着要出院,而且,还要去德国。张清慧在电话里觉得说不通,就亲自来了一次医院。 一进门,就对鹿鸣道:“宝贝儿子,现在公司出了一些事情,你爸正在焦头烂额,你能不能听听医生的话,多休养一段时间?” “妈,我真的有急事,缓不得。”鹿鸣很是苦闷,听到鹿准说楚向西已经给楚小南办出院手续了,心就平静不下来。 “天大的事,你都得把病给我养好了,不然,哪里都去不得!” 连张清慧都没料到,鹿父会在这节骨眼上来看他的儿子。 “我是真得不能等……”鹿鸣看到父亲,仍然没有改变心意。 “说个理由。说服老子,我就同意你的决定。” 鹿天一坐了下来,看到鹿鸣的状态,语气缓了一下,“我问过医生了,你的腿还需要修养,脑袋受到撞击还需要留院观察,你这个时候,你说你要出院,你觉得我跟你妈妈会同意吗?” “关乎儿子终身幸福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 鹿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父母愣着的双眼,继而说道:“儿子喜欢了一个人,她打算去一趟德国慕尼黑给她她孩子看病,儿子那边有熟络的人,想过去那边帮帮她。”520 鹿天一听到儿子这话,脸色凝重起来,“说什么?你有了喜欢的人?还是个有孩子的人?” 鹿鸣点了点头。 “我鹿家的儿子是娶不到媳妇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鹿天一说完这话。愣了一下,看了看鹿鸣,“你说的是那个女孩子?” “是。爸。我决定了,我想让她做我的妻子。” 鹿鸣头一次跟自己老爸袒露心思。这个决定让卢鹿准也吓了一跳。鹿母不免问了一句,“你们说的那个女孩是哪个?” “就是妈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孩。” “那你爸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我哥对我爸说得吧。” 张清慧拉了一下自己丈夫的衣服,“原来,你早认识那个女孩,我还打算趁有个时间给你说明呢。” 鹿天一脸色沉了一下,“那个女孩我早就知道。你儿子喜欢,我有什么办法。”这边看向鹿鸣,“如果是那个女孩,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勉强了,听说她是吾家的人,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不打算放弃吗?” “以前,我一直退缩,现在,我觉得,如果不争取自己想要的,那必然会流走。她是谁的人不重要,目前为止,我和吾家人在同一起跑线上,儿子还有一半的机会。” “你确定想通了?”鹿天一已经很无奈这个孩子了。从开始反对到接受,到任由自己儿子这些年荒废青春,鹿天一都是看在眼里的。 总认为儿子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儿子对人家如此刻骨铭心。鹿天一已经麻木了。 “你对她的感情,老爸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是因为她的缘故,老爸也知道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她什么时候离开你也就办理出院吧。到了那边,修养身体也是一样。不过,老爸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同意,不然,老爸坚决不会同意你跟她一起去。” “爸,你说,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得到。” 鹿鸣没想到老爸会如此改观对她的看法甚至还会同意自己的决定。 “把那个女孩追到手。老爸希望我的儿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像我跟你妈一样美满地生活在一起。这次,你如果还追不到,给鹿家添一个亲孙子,那么,以后就不要纠缠人家,行不行?” “我答应你,爸。” 鹿鸣第一次妥协老爸的要求。 也许老人都一样自己的孩子好,但永远看不到结果的事情,做为长辈是有个限度的。 在一旁的鹿准一直以为平常不善言辞的老爸会对自己哥哥的事情如此了解,甚至为了哥哥的任性一直妥协着。原来,自己这个老爸对儿女会如此上心。 “如果这一次,儿子努力还是没有结果,儿子会回来,一切听从爸你的安排。儿子一定不会后悔这次的举动。” “好儿子。爸看好你。” 鹿天一看到儿子这样,就想起当年追自己妻子的情景,不免有些伤感。 正场一 章48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天一的落寞与伤感大概也只有妻子张清慧能读懂。曾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是一场爱情拉锯战,最后,因为守护的人做出了有勇气的事情,才使得姻缘修成正果。如今,两人在一起三十年,依然如胶似漆,宛如新婚燕尔一般。 看到父母相视一笑的样子,鹿鸣很是羡慕。鹿准依偎在妈的怀里,小鸟依人一般。鹿天一笑了一下,“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 鹿鸣吃了几口橘子,提议说想去七楼看看楚小南,张清慧点了点头,拉着丈夫的手,轻轻地道:“我去过一次,看那孩子睡着了,就没打扰到。这次,你难得来一次这里,我们一家人上去看看咱们未来的儿媳妇和小孙子。” “这……不妥吧。”鹿天一神色有点犯囧。 “没有不妥的。既然鸣儿决定追人家姑娘,你也支持,我也比较看好人家姑娘,我们未来做公公婆婆的,看看媳妇,孙子,有何不妥的。” “我妈说的对!”鹿准把头依然埋在妈的怀里,随声附和着。 “你妈就是心急,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妈就开始张罗公公婆婆的。”看到鹿鸣诚恳地样子,继续说道:“去看看也好。毕竟这次事故,因你而起。你现在好在可以下床,我叫个轮椅,我们上去看看。孩子那么小,听说都做了两次手术,真叫人心疼。” 当楚向西陪着刚睡醒没多久的楚小南讲故事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把图画书放下来,摸了一下楚小南的头,“有人来了,自己把被子盖好。” 楚小南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身体裹紧,双手腾出来拿着那本图画书,上面有好多奇形怪状的人,听妈妈说,这上面画得就是唐僧师徒,骑着白龙马去西天取经的。 打开门,看到鹿鸣坐在轮椅上,一脸笑容。 身后站着三个人。 楚向西不自然地觉得不好意思,把鹿家一家人让进房间里,忙活着分别给他们倒了几杯水。 “向西姐,别忙活了。我爸妈是来看小南的。至于我哥是来专程看你的,我嘛,是陪着我爸妈,我哥来的。” 鹿准嘻笑着,接过楚向西递过来的水杯,把楚向西让到床边坐了下来。 楚小南一看到是鹿鸣,可是高兴:“鹿叔叔你怎么来了?小南好想你的。” 本能地想起身,腿部传来的疼痛让小南有点吃不消。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孩子疼痛的样子,但很快就从孩子脸上消失了,继而看到孩子依然兴高采烈起来,“爷爷,奶奶,姐姐,你们好。” 张清慧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突然叫了自己一声,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赶忙走过来,抱了一下楚小南,摸了摸楚小南的脸蛋,“等阿姨忙完公司的事情,我就来陪小南玩,好不好?” “奶奶要是忙,就不要来看小南了。小南有妈妈照顾,很快都好了。” 张清慧越看这孩子,越发喜欢,:“多乖巧的孩子啊。” 这边,鹿鸣翻看了几遍诊断报告,没有说话。鹿准知道了哥的心思,拍了拍鹿鸣的肩膀,“哥,没事的。医生说小南都好很多了。” 鹿天一看了看这个儿子梦寐以求的姑娘,不知道说什么,就问了一句,“一个人照顾孩子,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谢谢叔叔。” 楚向西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那就好。”河源书吧 鹿天一没有继续说下去。把眼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鹿天一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鹿天一放下电话,对房间这几个人道:“急事,我处理下。” 人就匆匆离开了。 张清慧打算跟去,鹿天一说公司有公关团队,让留下来照顾小这孩子,帮楚向西分担一点。张清慧也知道去了公司也帮不了什么忙,就留了下来。 这几天,鹿鸣几乎天天都来七楼和小南玩,鹿准准备的餐点比之前多了起来,小南喝了鹿准的南瓜粥,就很是高兴,“姐姐做得饭就是好吃。” 鹿鸣在旁说道:“楚小南,你叫我叔叔,叫她姐姐,你知道我们两什么关系吗?我这个叔叔是你这个姐姐的亲哥哥,你叫鹿叔叔,应该叫她鹿阿姨才对。” “叫姐姐阿姨会把姐姐叫老的。”楚小南一脸认真地辩驳。把鹿鸣说的无言以对。 鹿准看到自己哥哥这样,对着张清慧撒娇,“妈妈,你看看你儿子,跟小孩子都在计较。” “你呀,跟一个病人还在计较。”张清慧说着话,继续喂着南瓜粥给楚小南吃。 “妈,你就不能说说你儿子吗?每次都是袒护你儿子。” 楚小南把小南的方便盆清洗干净,做了消毒之后拿了进来,放在床下的那个铁架子上。 一连几天下来,彼此成了说话的人。张清慧不免唠叨,把公司里的事情跟鹿准鹿鸣说了,有时候也拉着楚向西说着话,楚向西近来听着他们说话,感觉人间原来还可以如此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心里难免是火热的。 这天,楚向西去找了田医师,说明了转院的事情。田医师说你去那边我挺支持的,倒是孩子的腿部还需要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大碍的话,你带孩子去那边去了解下也挺好。 回到病房,看到她们三个又在聊公司的事,楚向西安静地坐在床边,剥着橘子吃。 张清慧看到楚向西很安静,就问这事情怎么处理,其实,并不指望楚向西能说出来什么好的注意,就是想不让楚向西备受冷漠而已。 楚向西停下手中剥得橘子,“如果不是机器质量的问题,其实去追究修机器或者维护机器的相关人员,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没听懂。”鹿准摇了摇头。 “这么大型的进口产品,其维护团队是最了解这样的事情的。机器运作一个月,出了机械故障,造成的事故不应该怪罪采购部,而是维护机器的相关人员。他们在一线,应该最清楚明白一些。” 张清慧似乎听到了什么,让楚向西继续说下去。 “因为进口的原因,海关的各项检测应该都是过关了的。质监局查出机器有安全隐患,如果不是机器出了问题那么肯定在海关那边就过不了。换句话说,买的机器是好的,运作过程中,出了事情不能去怪罪机器的问题,从维护人员开始,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正当鹿天一打算动身去德国跟对方走司法程序。办公室电话铃想了,是张清慧打来的。 “老公,还是解决不了,是不是?” “德方那边没有质检问题,只是我们的机器出了故障。可怎么出了故障却调查不出来。看来只能去法庭仲裁了。” “如果各个环节没有出问题。那就从机器的源头去做一番调查。是个不错的选择。” “夫人你是说维护团队出了问题?” 鹿天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竟然没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点。 正场一 章49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各个环节都注意到了,唯独忽略了这么一个信息。 德方派出了公司代表和相关技术人员特意赶来中国,对这批机器做最后的一次的核查。 就在鹿天一开始追查维护团队的问题,前方很快就收到了回复,确实机器有个部位的零件与原厂有所不符,而造成质监局对这批CT机做出质量问题也出于此。 这个部位的零件出自宏远科技。 维护团队的主修师赖清东目前下落不明。 鹿天一在德方团队来的前一天,召开了公司董事大会,就这次突然事件定义为刑事犯罪,追加法律责任。对于相关人员必须彻查。我对于公司存在亲戚攀附关系进行一次彻底整理。 对宏远科技开始法律介入。清查这个公司与维护团队以及个人的相关纠缠。 一个在逃,一个就部位零件如实对证,宏远科技负责销售的章程林一开始还矢口否认,但在证据确凿面前,低头承认了错误。 一直因为业绩上不去的问题,章程林几尽面临失业,一次和好朋友赖清东喝酒,偶尔听到天鸣药业会进一批机器,数额较大,就想着把公司的牵引机给塞进去,CT机有一个小部件是牵引机,在整个机器里微乎其微。 赖清东因为技术过硬,一直都是天鸣药业维护团队的首席工程师,他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奈何,一次和几个朋友打牌,上了头输了不少钱,章程林提议出来的想法表面上赖清东是拒绝的,实际上他已经为这个提议做出了行动,首先他以例行检查机器为由进入到机器内部,也了解牵引机只是换了零件,不是原厂的,作用都一样,并不会造成质得改变,由此,赖清东就认为,这个办法可行。 章程林几番提出来后,赖清东要拿百分之六十的回扣为由,同意了偷梁换柱的行径。 从这批机器进入相关医院,不到两个星期。赖清东先后调换完了三十一台CT机里的牵引机,换上了宏远科技提供的牵引机,由此,章程林一下子成为了宏远科技的销售冠军,业绩拿到手软,赖清东拆下来的原厂牵引机贩卖黑市,利润也是可观,之前欠的赌债还完不说,还少赚一二十万。 其实,赖清东做完这件事情以后,心里就一直很忐忑,以他的专业程度,是很清楚,德方的原厂配件的确可靠,宏远科技生产的这种配件确实跟原厂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但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一个月来,并没有出现机器故障,由此,心里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直到有家医院因为CT机故障把病人卡在机器里出不来,险造成人命案,赖清东才觉得这是要出事,果不其然,三天时间,集团里下架了所有CT机器,赖清东就在那个时候打算跑路。 章程林还自认为只是个零部件,并不会是造成这起事故,并不影响整个机器的正常运转,有可能是机器本身就存在某种隐患而造成的不合格。赖清东认为这个家伙已经被荣耀冲昏了头脑,当夜,拿走家里积蓄,抛妻弃子,连夜就人间蒸发了。 直到章程林被宏远科技开除,剥去一切荣耀光环,接受法庭应有的审判的时候,赖清东目前仍然在逃,不过,这是警察们的事情了。 接下来,天鸣药业需要和德方进行一次深入地交流,好在德方那边给出了免费提供牵引机的回复。并就公司能够很快给出结论感到高兴。 对于牵引机的重要性,是CT机进出的重要零部件,并非无关紧要的东西。机器上没有一个部件尤其是精密仪器上,没有一个是可存在可不存在的部件。就如人的身体。内部结构没有一个是可以觉得多余的一样。 鹿天一也从这件事情看出了公司目前存在的相关问题,制度松懈,人员管理松跨,对于自己的岗位存在侥幸心理,由此把国外的老同学胡凯聘请为公司人事部经理,开始大刀阔斧对公司上下进行了整顿。 公司公关方面,对外界实诚表露,并做出相关承诺,是所有八卦媒体并没有空子可钻,尽可能地降低了公司声誉。 一次欢呼公司生死存亡的事件,在短短这个礼拜里,完成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虽然公司还需要一番改革,但就目前说这起事件,已经是行业的一个危机公关的表率了。中文吧 鹿天一为此召开了家庭大会。尽管地点不是家里。而是在医院里。可这并不能把鹿天一的感恩之心表达给了自己的妻子张清慧。 时下,张清慧在教楚小南英语口语你好的发音,对于自己丈夫那般兴奋到死的神情不屑一顾,“你来医院还是谈你的公司,这些天,你是不清楚,我们未来的儿媳妇连一觉都没睡,为了你的公司对媒体公关事宜,跟咱们儿子,女儿可是没少出力,你能安然地渡过难关,不要表扬你的妻子,要感谢就请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出的那个主意不是夫人你的想法?”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早都是你公司的得力助手了,何苦到现在只能胜任个贤内助的身份。”一边纠正楚小南的口型,发现还是不太正确,张清慧把楚小南衣服上有个扣子脱落,拿了下来,“今天就到这儿,奶奶明天再教你一下,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嗯。”楚小南眼睛迷离,小手揉着眼睛,“奶奶,小南想睡觉。” 张清慧才发现,楚小南是睡意来了,自己还拉着这个小孙子教起自己并不擅长的英语口语。要不是这个孩子坚持了这么久,不让自己的热情付之东流,想来,这孩子早都睡着了。 “赶快睡吧。都是奶奶不好。” 张清慧抚摸着孩子的头,轻轻放下这孩子的身子,把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好。 “奶奶,小南睡着了奶奶也休息会吧。奶奶照顾小南肯定也累了。妈妈说,对老人好一点,老人心里才会觉得幸福的。” “小南只要好好的。奶奶就好好的。好孩子,赶紧睡会吧。”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楚小南就闭了双眼,睡得格外香沉。 “这孩子,真的是乖得让人心疼。” 张清慧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出门来对鹿天一说明了一切,鹿天一惊讶,“夫人是说这主意是楚向西出的?” “幸运我这嘴巴没把门,也没把公司的机密当做回事,更是没把我这未来儿媳妇当外人,不然,你的公司怕是一阵忙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真是没想到啊,楚向西这姑娘还有这方面的能耐。”鹿天一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很是感慨。 “何止这点能耐,她一边照顾着自己的孩子,对于公司面临的公关也想到了,事先就在相关媒体上做出诚恳和笃定的结论,让公司在一开始就被一股正能量媒体所左右,由此,才不会让别有用心的媒体做出什么文章。这几夜里,看到那个姑娘和咱们儿子女儿做相关文案,在各大媒体上做出必要的预先澄清,我看着都觉得我这未来儿媳妇我是越看越喜欢。说实话吧,我都想明天就给这两人完婚。” “还有公关能力?”鹿天一心里一股激动,“本来觉得这女孩子就是长得漂亮,好看,才会让咱们儿子着迷,原来,人家还是真材实料的商业精英。夫人,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穿着的这件黑纱裙还是这个女孩子设计的呢。” “啊……”张清慧差点惊掉下巴,“这可是兔宝贝女装系列最好的一款,因为过于单纯设计,是我衣橱里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你说这件衣服是这个女孩子设计的? “实话告诉你吧,兔宝贝幕后设计首席就是楚向西。你一直想着的未来儿媳妇。” 鹿天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的神情比他度过公司危机公关还要得意上几分。 正场 章50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她还是服装设计师?” 张清慧重复了在内心几度被震撼的情绪,还是把自己不可思议地神情表露无遗。 短短几天的相处,虽然这个女孩子不善言辞,可是,她每一次做的举动和说出来的话都格外让人喜欢。 她的样子干干净净,她的心思温暖如春,似乎,只要跟她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格外平静,甚至能把不好的心情也变得令人心旷神怡。 关于公司的危机,张清慧心急如焚,但看到这个女孩子是把这个令自己心急如焚的事情变成行动,变成如何解决问题上来。比起自己干着急不如去动手解决掉这些烦恼的举动,她觉得,这个女孩子比起自己的预期,还要优秀。 她再一次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这件衣裙,心里更是受用万分。“这是我未来儿媳妇设计的衣服。这是我未来儿媳妇设计的衣服……” 一连重复好几遍她觉得纵然说上几百遍都不觉得腻味的话,一旁的鹿天一苦笑了一下,“你呀。就是人家常说的,婆婆看媳妇,越看越顺眼。你再激动,还不是要看咱儿子的本事,这次人家姑娘要出国给自己孩子看病。儿子这次要跟着去,我看是个机会。” “我儿子的本事我知道。这次去那边,肯定会给我抱个亲孙子回来。” “你就不能醒醒。俩孩子还没有结婚,哪来的孩子啊。首先,我们第一步需要让两孩子能够尽快走到一起,相互爱慕才行。” “你这什么思想哦。不结婚就不能有小孩了。这都是什么社会了,现在都是有了孩子才会去婚礼殿堂的。你不知道的。” 张清慧着急起来了,生怕自己的儿媳妇被人给说跑了。也许,就是姻缘老人在面前,说这个女孩子不是你的儿媳妇,张清慧都会上前说个理由满堆,最后肯定补一句,你把姻缘线就是胡乱牵扯,让相爱的两个人不能走在一起,就是乱点鸳鸯谱!不称职的倔强老头! 鹿天一也发觉自家夫人是深陷其中,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了,打个岔问:“那孩子们呢?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他们呀?” “电脑没电了,突然要发一个文章,说是去找一个地方,做个修改然后发出去。好像就大功告成了。”张清慧下意识朝医院长廊上看看,“应该快回来了。都出去半个多小时了。” “那我们等等他们。”鹿天一说着话,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张清慧看到他又打电话,心里捉急,“你要是打电话处理公事,你到外面打去。这里是医院,不是谈公事的地方。” “我给天香酒楼打电话预定个高雅套间。今晚我要大宴我们所有的功臣!” “还算有份心。” 张清慧说完这话,一头靠在自家老公肩头,轻声软语道:“我们鹿家真得就缺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我要是能够帮点忙就好了。” “别想了。是造化就是天塌下来也会分不开的。咱儿子有没有这福分,就看这一次机会了。” “也是。以前咱儿子怎么都对公司的事情不上心,这次,这个姑娘出面,那咱儿子就跟变个人一样。我看呀,这姑娘一定能把咱儿子拉回来经商。” “听医生说咱儿子头部受了撞击,这次为了公司劳心劳累,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 张清慧听到自家老公这么说,轻轻起身,握着自家老公的手,前后看看,确认安全才道:“老公,告诉你个秘密。不要轻易说出去哦。” “这么神秘?”鹿天一看到自家妻子眉目闪动的样子,一阵好笑,“你这是挑逗吗?” “正经一点。”张清慧轻声在鹿天一耳边说了几句话,鹿天一本来还一脸微笑的脸突然傻眼,“什么?你让医生骗人?亏你想得出来。” “嘘!” 张清慧坐正了身体,缓缓地道:“善意的谎言取决于善意的本身,医生是善良的化身,当然对于这种出自于善意的事情可以理解,所以,极力配合了我高明的建议,时至今时,没有人知晓我都做了那些善意的操作。包括,鹿准还不知道哦。” “也就你跟鹿鸣清楚?” 鹿天一头一次觉得自家老婆骗人会如此登峰造极。 “不然哩。要真是我儿子脑袋有问题,我这个当妈的会如此淡定自若,还殷勤地跑去照顾别人家的孩子!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嘛。” “我看呀,那个姑娘冰雪聪明,就你这演技,未必能瞒过她的心思。”天籁 就在自家夫人得意忘形的时机,鹿天一直接就浇了一盆凉水。 而这盆凉水让自认为可以得最佳影后的张清慧有点左右狐疑。 …… …… …… 要说天鸣药业是面临一次公关与公司制度的危机公关,那么,对于盛光集团这几天而言,就是暴风雨深夜的交响曲的前奏。 吾以南从M市第一人民医院出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 如果说吾以南这块雷打都不存在半分动弹的人能让他心情糟糕透顶的当属一个人,那就是鹿鸣。 鹿鸣是吾以南同校了七八年的同学。尽管不是一个班级,但两人在学校的风头就是第一个第二的区别。尤其是那种人人向往的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这种注定着每个人都是精英的学院里,常年霸占第一第二位置的两个食物链的顶级高手,只要过招注定着比华山论剑还要令人关注。 从学校的第一第二位置的相争,再到社会上的各种逞强好盛,更让两人都觉得可笑又可恨的事这两人竟然会同时爱上一个人。 直到那个人都不见了,两人的情敌关系还是根深蒂固地如磐石一般稳固。 突如其来的一次感觉,没来由的大胆猜测,让吾以南本来无限好的心情糟糕到了透顶。 “这个家伙,不会是知道楚向西的下落吧?” 他来时自己开着车的,因为想着这么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地问题错过了去车库的时间。直接出了医院的大门。 行人来来往往,车流奔流不息,而在吾以南此刻的眼神里,如同过往云烟一般流窜。 “他会知道的,比我知道楚向西在哪里?还是我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呢?” “鹿鸣,你没胆给我说实话,是不是?” “他抬高红颜的价格,是在担心什么还是红颜服装真得有他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 “不对。他说他会保护她,如果我不可以他来守护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不可以。楚向西是我的妻子,未过门的妻子,为什么我不可以?你这个家伙,才不可以,才不够资格,才是最不值得守护我家向西的那个人!” “你个坏家伙,肯定隐瞒了我什么?我直觉告诉我,你这家伙,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 …… “可是,楚向西为什么会让他知道下落而不让我知道?他难道比我更好吗?” “这个家伙好在哪里?温柔善良,还是帅气潇洒,难道,这些我没有吗?他多金,他有才,我没有吗?好像所有加起来,我还比较优秀一些,为什么我没有比他更有权利知道你在哪里?” “你这个家伙,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楚向西的下落的事情,我一定让你这个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等我调查清楚了,你我之间的信任我再好好跟你算算——” 吾以南胡思乱想间,一头撞在路边的树上,巧得是,脚下还有一片啃了只剩下皮的西瓜,一个倒退,仰面就倒了下去。 正场一 章51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种当街会摔倒的臭事放在吾以南身上,还是比较难实现的。怎么说也是跑酷天团KiSS跑成员,情急之下的反应,并非一般人可比。 一脚点到树干,腾空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样子行云流水般轻松。 要说这吾以南的爱好,有点热血,跟他外表魅惑完全格格不入,搏击,跆拳道,综合格斗;足球,击剑,极限跑酷……几乎能够想到的,他都有所涉猎。而这些难度比较高的,他并非只是一时兴趣,在每个行业里,他都是佼佼者。 他的天赋加上他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注定着这个看起来外表能迷死人骨子里却淌着一颗不安分躁动的心。 他之所以参加了这么多极限运动,目的不是喜欢,而是想发泄内心无法平静的情绪。 在搏击馆里,他是65公斤级轻量级冠军,因为他身体不重的缘故,无缘重量级别的较量,但是,一次情绪上头,和85公斤级副教指导的时候,走上台来对了一局,虽然那个副教最后一个过肩摔让吾以南重摔在地,而副教肩胛骨受得一拳直接让其休养一个礼拜才算上岗。 按照副教的说法,这小子是个情绪型选手,一旦情绪上来,就是一头撒野地狮子,任你几头狼都不是对手! 而能让吾以南情绪无法安放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妈妈。 可爱而又善良的妈妈! 外表看起来温顺,谦虚,有教养,知书达理,云淡风轻地左右身边每个人的命运,比如穿梭儿子喜欢的人,干涉女儿选择幸福的权利;比如她人前温凉如恭,背后却狰狞面目。似乎,这些词不应该去形容伟大的母亲,尊敬的妈妈。可是,吾以南的妈妈凌潇潇就是这样一个完全违背道德伦理的一个人。 她的惩罚尺度全凭心情,对一切不听从自己的话都是错的理论,让这个本来一儿一女的美满家庭笼罩着一片永远都无法拨开的乌云。 看到这个家,她贯彻她的好的理论让这个家庭苦不堪言。 她是博士导师,她的言论各种怪异,她说的一切道貌岸然的理论,她一点都做不到,到头来,她用一切的好总结了她那些匪夷所思地行为和言语下的诡辩逻辑,然后,演技依然无与伦比,受苦受累的那个人还是她自己。 的确,她活成了人精! 吾以南每一次面对自己可爱又大度的妈,总是无言可说。每一次的听从,都让他心情无处安放,而父亲的不闻不顾让这个家没有一点温情可言。 直到那个她的出现,是冰冷的家成了美满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在自己老妈面前,成了废弃的柴门,无需上锁,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凌潇潇用一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总结了婆媳之间的关系,让来她家做客的那些姐妹俯首称臣,而对于她家里端上来的各色水果沙拉成了这些姐妹觉得最有价值的索取。 营养师李新忙里忙外,焦头烂额之际,这个夫人用高傲的头看了这个小学生一眼,“今天的水果沙拉不错,不过,为什么草莓有那些叶子不剃除掉,摆在盘子里想什么?难道是让人觉得新鲜的原因所以不去注意干净的吗?” “夫人,我用心处理过得……” 李新望着这个知书达理的夫人,一点见识都没有还一套婉转如莺的说辞搞得无法辩解一二。 “干不干净是不是只有吃了的人才知道,有个姐妹说草莓吃起来有苦涩味道,你说我能说草莓是因为新鲜的缘故而不甜美可口,是不是?” 凌潇潇拿着那盘吃得没几个的草莓,看到新鲜到垂涎欲滴的草莓,忍不住拿了一颗,放在嘴里,迸发出来的甜美可口再一次弄花了刚点装好的唇彩。之家 “真苦。” 凌潇潇得意甜美可口的滋味不可收拾,唇彩入口的原因,滋味变成了苦,不由地又开始叫嚣起来。 李新用最大的努力得到的还是这家夫人不停地挑刺,她忍无可忍了,把身上的围裙取了下来,还是叠的整齐放在桌面上,尽量让自己觉得没那么理直气壮,“夫人,我想有句话要说。” “想说什么?” 凌潇潇以一种女皇的姿态端坐在椅子上,特意跟这个女仆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傲然地从嘴巴里蹦出不可一世的说话风格。 “夫人,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家做事情。我想做得完美还是没有得到夫人你的满意,我想我该跟夫人说辞职的事宜了……” “你要辞职?”凌潇潇突然坐不住,猛然站起来,好在几十年的虚伪让她立时稳定心神,又坐回椅子上。“我没有允许做得事情,你想不干了,是不是不想要工钱了?” “夫人,我想了很久。夫人也不是一次觉得我做得不好让我不想干就走人的话。我是个学生,为了生活我忍了,可是现在,我还能听到这样的话,我想不过如此。我想又不是你一家可以安身立命,有别人家好的救命稻草,如果我离开,不要工钱会不会饿死这套理论,我想结局是离开夫人这个家,我李新该不会饿死……” “所以呢?想怎样?”凌潇潇听着眼前这个显得稚嫩的大学生说的话还不如一个小学生,嘴唇发出冷冷地气息。“做的不好就是不好,用脾气来给自己的能力不足找借口。不觉得可笑又无知吗?” “夫人请自重。工钱我不要了,你觉得可笑和无知的人今天不想干了。我说的就是这些?所以,把我的专业专业资格证给我吧。” 李新用她应有的学识保持着尽可能和善的态度不与这夫人计较。只是想平平静静地走掉。此刻,真得是觉得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此明确。 “想干就做,不想干就离开,你以为我们吾家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看到这个小丫头片子跟自己摆脸色,那威严和不可一世简直说来就来,像原形毕露一般。 当下的模样和神情,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就是本色出演,无需任何修饰。 “夫人,我都不做了,安安静静地辞职,只是把我的资格证还给我就好了。如此合理的要求,夫人为何还要强人所难呢?” 李新说这话的时候,委屈的都想哭。没想到如此大家,竟然也有这种撒泼打诨的‘泼妇’。 “签的合同是半年,你只做了三个月就想辞职不干了,是我违约还是你在给我摆道子呢?如果说我辞退了你,你做几个月或者违约,我有保释权利,你走我不拦你。现在是你要辞职,性质就不同了,违约是要付违约金的,不但工钱一分没有,而且,你还要负担我这边接下来三个月没有营养师的损失费用,你赔偿了,你去哪儿都可以。我亦不会拦你!” 这些话话来。谁能说这个博士导师是没有见识和学识的,她摆出来的道道,条条,合理合情,就是拿到明面上,也不会有人说人家胡搅蛮缠。 这世上。有很多道理让人根本无法认同,但就是铅字正正地放在明码标价上,让一切合理看起来如此有正义。比如某些人说的教养,道貌岸然和不以为耻的那些所谓高贵且令人尊崇的东西。 这个夫人用完全不可复制的理论让李新彻底傻眼。 你不懂法律。你不懂条约条款,你不懂你的一切责任,不要简单到傻的地步认为你只要付出,努力,就会有收获。其实。不然,你的一切行为让人家看起来,你就像个跳梁小丑,顶多,算活像个人样,但至不至于是不是人样,尚且无定论。 李新此刻欲哭无泪。 这不就辞个职,不但工钱要不到,还要赔偿人家一大堆费用,你说她一个营养师,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做饭吃的,人家百般挑刺干不下去了,怎么就不能安生地让自己离开呢? 正场一 章52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既然不想让人家离开,那就直说,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姑娘家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站着一个干净的男人,他神色看起来很是漠然。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凌潇潇没想到此刻能看到自己的儿子。 “这是我的家,妈妈在这里,儿子回来是不需要报备的吧。” 走过来看了看李新,当着凌潇潇的面,很是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如果不想做的话,到公司去报个名字,会有人安排你的工作的。” “吾总……” 李新没想到这个太子爷竟然会明目张胆地对抗自己的母亲大人,而且还会如此袒护自己。 “以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凌潇潇语气冷然,神色看现在的吾以南,都不像自己的儿子。 “妈,如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就会明白你的儿子在做什么!” 吾以南眼神里再也没有那种敬畏,甚至也没有了那种唯唯诺诺的胆怯,只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为自己思想而活着的人。 “我就看看,你今天是怎么保护这个女孩的……” 凌潇潇不认为她的乖儿子会这样对待她,至少不会不把她的尊严放在眼里。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坐立不安。她的皇后地位终于有人站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她有人格和尊严,跟妈妈你一样,都是女人,她有权利生活,更应该有她自由选择的权利。她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她已经成年,所做什么,是不需要妈妈你这个雇主为所欲为吧?” 吾以南的话像冰冷的刀子在威逼这个皇后放权,如果不退位,天下黎民百姓是福不自知,又何为! “你为了一个下人,跟自己的妈妈作对,你觉得这合适吗?” “不合适。可是妈妈针对一个和妈妈同样的人,真得合适吗?” 吾以南没有一句话是需要思想才能说出来的。 从小习惯了妈妈的话,习惯了妈妈说的一切事情,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听得太多了,看得太多他已经无法容忍的事情。 这都是什么社会?为了自由呼吁的社会,妈妈还在下人下人的,是不是因为有钱的关系才觉得一切都了不起,就可以目中无人,可以把无下限的修养放大到为所欲为的地步,这种态度和观念,是谁在纵容你的高贵和高尚呢? “妈妈,尊重自己首先也要尊重别人。你对别人的不合适也就是对自己的不合适。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头到尾都像是听话的宠物,用自己的巧趣来迎合主人的喜好厌恶。唯有站起来才能发觉每个人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所左右。就是自己的父母亲也不可以干涉到,对吗?我的妈妈。”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妈妈你的宠物,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哪怕我会头破血流,也要为自己活下去。毕竟。这不是妈妈你的人生,我要做的就是自己站起来,学会走路。就跟小时候我不需要妈妈搀扶可以摇晃着学会走路一样。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不需要看妈妈的脸色才决定我喜不喜欢一样,所以,请妈妈成全也要看看,儿子长大了,他不是一无是处,请妈妈放开手。不要太干涉儿子的事情了,尤其是不要把儿子的人生直到现在还决定着,好吗?” 吾以南说着话。完全没有顾及现在屋子里还有一个外人。 李新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凌潇潇猛然叫道:“还站着干什么?不是要辞职的人。现在有人保你离开,还要待在这里吗?” 李新没敢说话,赶紧埋着头离开。 吾以南一把拉住李新的手,走了上来,“要离开我也有必要跟她一起走。我想妈妈开明。不会拦阻吧?” 李新突然被吾以南抓住手腕,内心那种胆战心惊让她像害怕到了惊慌逃窜的兔子,分明门口就在那里,脚步却移不开半分。 “走吧。” 破天荒凌潇潇没有多说话,甚至身子够坚强地站在那里,神色没有一丝表情。 如果细看的话。她那长长的衣袖遮盖了她的手指按在身旁桌子边的力度。 很难理解,这是怎么了? 是恨吗? 是委屈吗? 没有人可以知道。只知道,吾以南拉着李新的手从那个屋子里离开,一声破碎的响让沉寂的夜很是震撼。 脚下的地都感觉摇了几下。 连同周围的事物在内,突然之间,变得缥缈飘摇。 从吾家大门出来,吾以南松开了抓李新的手腕,大义凛然地走了前去。 李新停顿一下,踌躇这是跟着走还是选择回家的路。 “对不起。”书屋 吾以南没有回头,但是脚步停了下来。 “没什么。我……” 李新还没从刚才的幻境中惊醒过来,回答的话连自己都不清楚想要说点什么。 “你要回家吗?” 吾以南回身看了看她,有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去我的公司吧。毕竟是我害你丢了饭碗。” “我在M市没有家,出租屋离这里不远,我想我会……” “你的工资三倍。底薪高一般员工工资一倍。” “我不是为了……” “为了钱并不丢人。我主要看重你的能力。因为,有你,我想她会留下来。” “什么……” 李新仿佛听到了什么人! “你的营养师资格证我会帮你拿回来。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你的能力被人质疑。”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那个她……”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做好你的事情就行。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吾以南说完话就转身走了。 他最近离开身后那个家总是这种默然的姿态。 当初,要是自己可以如今天一般勇敢,是不是至少在她选择消失前。自己显得不是那般冷漠和绝情。 那天,是个糟糕的一天。 没有比失去一个人三年不见更让他懊悔不已的事情了。 “我愿意去。” 吾以南回过头,顿了一下,“好!” 这一夜,李新就跟在这个男人身后面,悄无声息地。像是李新像把自己当做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她明显感觉到他心情糟糕透了。 路一直都很漫长,一直朝前眼延伸,没有尽头。 每到一处,眼前这道背影会停下来,茫然地看着,望着,从侧影看过的脸庞,像是能看到一丝温暖的笑容出来。 李新每把这个男人停下来观望的地方全部记下来。恍然发现,原来这些地方一些廉价的地方,路边摊,凉皮店,街边的奶茶店,甚至还有买糖葫芦的老奶奶。 “是约会的地方吗?应该是和他口中说的那个她常来的地方吧?” 正在胡乱思考,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什么……” “吃冰豆沙吗?” “啊……吃。” “那坐过来吧。” 吾以南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看到李新坐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低着头,侧着身子坐着。 “以为你回家了。没想到会跟着过来。不过,今夜谢谢你。” 店家把做好的冰豆沙放在吾以南面前,吾以南拿了一次性勺子,毫不避讳地吃了起来。 李新想到吾家是何等讲究各种的人们,这家的大少爷竟然会对街边这种东西如此痴迷。 “不是说去公司吗?我就跟着了。” 看到冰豆沙放在自己面前,眼神立时冒光。 吾以南看了一下,轻声说道:“吃吧。” “喔。” 李新没有推辞,拿起勺子哇哇地吃起来。望着吾以南的样子,突然,感觉跟这个男人的距离原来并不是遥不可及! 正场一 章53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两人吃完冰豆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结完账要离开的时候,李瑶瑶打来电话,给吾以南交待了明天的行程。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事。明天吾家温召开董事局会议,务必明天不能迟到。 吾以南合了手机,看到李新特别乖巧地站在自己身后,耳机塞在耳朵里,直到吾以南打完电话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把耳机拿了下来。 “听歌吗?” 吾以南随意问了一句。 “喔。” 李新赶忙说话。生怕会错过什么一样。 “今天很晚了,明天你到……”吾以南言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明天过后你来公司报到吧。”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李新很奇怪自己哪来的勇气,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让自己心跳不已。 “回去吧。” 吾以南回应的很简短。 “喔。” 李新没有停留,当下,转身离开了。 ———— 次日清晨,公司里的人们相继上班,吾以南昨晚睡在公司办公室里,才松松睁开眼,把高在十五层楼的办公室纱窗打开,一束温暖而又轻合的阳光洒了进来。 吾以南给自己倒了一杯特浓的咖啡,端在手里,慢慢地欣赏着早晨这座被钢铁铸就得城市,直到他把手心上那杯苦咖啡喝完,才会觉得自己清醒。 自从那个她离开以后,吾以南几乎每天清晨都是这样的苏醒方式。 说实话,不是为了想她,而是,就是睡不着。每天其实并不想她,只是一个人习惯了,对于自己的一切,显得并不在乎。 殷勤而又细心的李瑶瑶总会带一盒餐点,放在常务办公室的门口。三年来,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过。 这天,李瑶瑶提着早餐点从公司大门进去,有个女孩穿着朴素但还算干净,随着自己就进了大门。 李瑶瑶为了给吾以南准备早餐点,总会比所有人来的早半个钟,今天却看到了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样早的,模样看起来却很是陌生,不禁问道:“请问你是……” “你好,我叫李新,我是通过你们总经理的要求来面试的。” 李瑶瑶看了看这姑娘,长相固然是漂亮的,净白的皮肤和青涩的眼神看起来确实是个让人垂怜的姑娘。 “李新?”李瑶瑶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姑娘,“昨天有接过常务的指示,但面试的日期不是明天吗?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想早一点上班,如果是明天才可以面试的话,那么,我今天就权当熟悉公司环境了。” 李瑶瑶笑了一下,想起自己当初来到这家公司的时候,也是因为心里兴奋的缘故,就提前来到公司熟悉了。 “跟我来吧。”李瑶瑶迈开步子,就朝电梯门走去。 李新赶忙跟了上去,电梯门才缓缓关上。 “你知道你是面试什么职业吗?” 李瑶瑶看这女孩子很是讨人喜欢,就随口问道。 “我是一位营养师。非常擅长做饭。”人人 李新从身边这位大姐姐身上看到了稳重与干练。不免心生羡慕。 “其实。你不用面试,你的工作岗位是一间独立工作室,而这个工作室是你的私人厨房。你非常擅长的领域。” 李瑶瑶说话间,十五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把手上东西放下,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工作间。” 李新听到李瑶瑶说话,就等在电梯旁,看到李瑶瑶把那个包装样子还不错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间房子门口,然后,默默地离开。 过了不久,李新看到有人打开门,拿了那盒东西,才松了一口气,来带李新去看工作室。 当李新随着李瑶瑶把在是位于十三层楼设计的工作室参观完,这个装饰极度讲究,地方宽裕的地方感到很不可思议。再一次跟李瑶瑶确认,“你好,这确认是我要工作的地方?” “是。”李瑶瑶摆出专业地素养,“理论上说,这个工作室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每日所需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是要做多少人的饭啊?我能不能忙过来的……” 李新左右看看这偌大的工作间,有点犯怵。 做一家人的饭菜,她还可以忙来。这要是几十几百号人,这活超出自己的预知,起码现在后悔来得及。 “做一个人的饭菜,你那里忙不得!”李瑶瑶笑了一下,然后把钥匙给她,“这里是你的专属领地。只要你做得饭菜符合一个人的口味就好。虽然听起来比较简单,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你必须拿出真才实学才能够胜任。” “为一个人做饭,要这么大的操作间吗?” 李新没敢把话说出来。生怕别人会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慕容笑拿了早餐,看到李瑶瑶再跟一个姑娘说话,上前搭讪:“公司又来了一位新同事?” “常务介绍的人。”李瑶瑶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交代李新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等午餐时间,会再来带她去别的地方转转。 董事局会议在66楼旋转会议室9点30分开启。 所有人都在关注老董事长突然召开全董事会议有何目的,全公司大概也就只有吾以南关心今天中午饭会约见红颜服装设计部成员感到忐忑不安。 约见红颜设计部全体成员是吾以南临时决定的,等给李瑶瑶通知那些人的时候,吾以南人已经在董事局的会议上了。 吾家温端坐在董事局最高位置上,看到吾以南进来。没有多余的动作,起身,冷静地宣布:“今天是6月3号,时间是9点31分。我特意召齐大家来,目的就一件事情,我卸任董事长一职,由我儿子吾以南接替我的位置,实习期本来是三个月,但是念及他还年轻,实习期调整为一年。如果这一年来没有做出对公司有益或者让公司蒙羞的事情,各位董事局成员可以弹劾此子。今天的会议就结束了。谢谢各位!” 完全没有顾及所有董事局成员的意见,提着手杖在天诚的陪伴下,走出了琉璃门。 有人起身。跟过来想说话,就被吾家温道:“已经有新任的董事在,这些事情我不会过问了。” 说完话。就出了门。 吾以南还是处在懵圈的状态,现在所有董事局成员齐刷刷地把眼光看过来。 “恭喜恭喜——” “走马上任,雷厉风行,的确是老董事长的作风。今后,盛光集团就在年轻人的带领下乘风破浪,高歌猛进了!” …… 不时间,已经有好些人开始就吾以南成为代理董事,纷纷给出恭贺。 正场一 章54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走出那场董事局人事变动的会议室,吾以南并没有因为胜任代理董事长一职感到心旷神怡。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慕容笑跟在身后想说些什么,吾以南丢下一句话,“别来烦我!” 慕容笑刚刚到门口,就听到‘彭’地一声,鼻子差一点碰到玻璃门上。 “喂,不过是代理董事长,脾气这么大吗?”慕容笑叫了一声。 门内面,吾以南拨通了韩瑜容的电话,韩瑜容说她已经在联系了,应该不会错过中午的红颜设计部见面会。 放下手机,吾以南嘴角总算浮现出一丝笑容。 在办公室的衣服间里,并没有找到一件令自己喜欢的服饰,之前看得还是顺眼的领带现在看起来,并不那么完美。 看看手表,时间才十点十分,离中午还早,出门看到慕容笑还站在门口,吩咐道:“跟我走。” “去哪里?” “买衣服!” 慕容笑好不容易跟上吾以南的脚步,好在电梯门没有关上,不然,慕容笑就要飞奔去下楼梯了。 吾以南拿起手机拨了李瑶瑶的电话,李瑶瑶正在给李新介绍公司打卡的程序,突然看到是吾以南的电话,赶忙说了句,“你先坐一下,我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只是出来语气急促的话:“在12点前,在香榭十号定一个大套间,套餐需要按我随后发来的菜单一一摆上。” 李瑶瑶连点头的机会都没有,对面就挂了电话。 “香榭十号?”李瑶瑶摇了一下头,“吾董事长是要答谢董事局成员吗?还特意自己出菜单。” 正在思虑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打开看到是一连串菜单。 如果细看菜单上的菜式,竟然没有一样特别名贵的菜色。什么东坡肉,香辣茄子,蒜烧青菜,麻婆豆腐什么的,要说算得上高档一点的菜色应该就是鸳鸯双喜锅了。他记得这是她最喜欢吃的。 吾以南坐上车,慕容笑问去哪买衣服,吾以南想了一下,“南巷市场。” “什么……” 慕容笑以为听错了。南巷市场是廉价市场,那里大小百货,确实不少,但能拿到排面上的东西并不是吾以南这种身份的人愿意去的。 “算了。去天地制衣吧。” 吾以南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一次当初他们两人去的最为觉得有意思的地方。 “好。” 慕容笑总算舒了一口气,这地方还算上得了台面。 不过,想来很是奇怪,这个吾以南怎么今天想起买衣服了?他这种人会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吗? “代理董事长,你中午要请客吗?” 慕容笑把跑车开的飞窜。要不是路上红绿灯太多,不然,他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天地制衣间了。 现在,停在红绿灯前,从后视镜看到吾以南期待的眼神,像是读懂了什么。 “你想去的话就算了。”吾以南把身子尽量放松,他已经没有这般紧张过了。 “如果是见她去请吃得饭,你请我都不去。”慕容笑话说完,看到绿灯,踩动了引擎。 天地制衣是销售与定制高档服装的场地。这里的老板任天虹跟吾以南关系特别好。 之所以吾以南认识这家贵族定制老板,是因为,那个她曾经是这个地方的学徒。所以,吾以南称呼老板是师傅。 “我以为她不见了,你不会再来我这个师傅的店面了。” “不会。今天选一件她喜欢的就好。师傅今天就有劳了。” 吾以南说着话,坐在顾客休息区的沙发上,店面里的衣服连眼皮都不抬。 “我徒弟回来了?”任天虹走进内室,拿了一套西装,递给吾以南,吾以南拿起衣服,朝试衣间走去,一边说道:“快了。” “见了我徒弟,你们一定再来一次虹姐的店。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两人。” 这是一套裁剪得体的黑色西服,穿在吾以南身上。简直就是仙一般的人物出现。读书啦 她走以后,慕容笑没有看到过这个校草先生穿过黑色西服。 回来的路上,慕容笑又在一个等红绿灯的时间问吾以南,“这回是一次命运的豪赌,如果抱太大的希望,突然化成泡影的话,做为老同学,我最好事先奉劝你一句,一定保重!” “闭上你的乌鸦嘴!” 吾以南白了一眼,闭目养神。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他想今天尽可能保持好最佳状态的自己。为了见她,他不想让自己变得有任何方面上的瑕疵。 “直接回公司吗?” “直接去香榭十号。” 慕容笑听到吩咐,把车掉头,开往香榭十号的方向。 到了香榭十号酒楼,吾以南让车子停了下来,自己也没有下车,眉头紧锁,似乎再想着什么。 慕容笑觉得无聊,轻轻打开收音机,是《康复杂志》对于膝盖手术修复的下来报道。 一开始,吾以南没有听清楚里面说的什么。 突然听到一个名字,不免笑了一下。 收音机那边传来采访:“现在我们特意采访到了这起事故的当事人,也是这次创造出了对于医学界影响深远的一次膝盖修复手术。这趟手术是中国医学界的骄傲,更是世界人民福祉的开始。” “对不起。我们不接受采访,还请你们出去吧。” 突然的一句话,耳膜被触动了一下。 那熟悉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能倒回去吗?” 吾以南情急之下,忘记了一是一台收音机。 “不能。” “那把声音开大。” 收音机那边又传来几句话。 “妈妈,他们手里那些是什么?” “摄像机。”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想起。 “我们是医学界的权威报刊,你家孩子左膝盖可以保证不会留有遗憾的膝盖修复手术创造了医学界的几项之最,对世界医学而言,是一次伟大且骄傲的壮举,还是希望可以配合我们的一点心意完成采访。” 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语气,尽可能委屈身份跟这一对母子好好沟通。 “我孩子目前没有康复,他的疼还让我揪心。如果你们是公益媒体,请把你们所看到的做出报道,”这里是病房,请不要打扰,好吗?” “我妈妈说请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对着我闪着光?” “请出去,好吗?” “怎么可以这么难说话呢?”那人竟然耍了脾气,“就耽误几分钟,为什么就不行?” “说不行就不行。出去吧。” 收音机还在继续,又听了一二十分钟,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 “收音机频率是多少?” “97.5” “是春华秋实的节目?”吾以南重复了一遍,恍然说道:“去市第一人民医院。越快越好。” 慕容笑还想多话,吾以南又补了一句,“不许多嘴!我现在不想说话。” “好。” 一个漂亮的原地漂移,转头就朝医院方向飞驰而去。 正场一 章55 重逢知己重逢你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车子没行驶到一半路程。吾以南接了电话,是吾家温打来的,电话那头就问了一句:“你在外在哪里?” “外面。” 吾以南回答的话像是无声的反驳,不带一点情绪。 “你跟王雅丽小姐的婚事是决定了吗?” 吾家温头一次过问他和王家财团女儿的关系。 “没有。” 吾以南想了一阵子,才发出这么两个字。 “既然没有想好,那就把婚事跟人家说明。不要到最后,牵扯不必要的关系。” 奇怪,今天父亲打来的电话没有反对。似乎,父亲这次谈话是再向自己询问有关他的事。 “我知道分寸。”吾以南拿着电话,缓了一下情绪,“我会在适当的时间把话说清楚。” “那就好。”吾家温口气很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有空的话,多回家来,我们父子大概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爸……” 吾以南突然感觉自己的父亲跟之前有很多不同。 “其实,我今天有话跟你说,如果可以的话,中午在香榭十号一楼茶餐厅,我们见个面吧。” “我今天……” “不要拒绝这次邀约。我想我是真得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就算你再忙也希望能履行这次会面。” “……好。” 吾以南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还好是在同一个地方,见个面能说什么,只要自己能够稳定情绪,一切就可以了。 慕容笑把车子开到医院楼下,吾以南看到韩瑜容发来一条信息,“吾总,联系到她了。” “稍后,李瑶瑶会发地址给你们。到时候,让设计部的人们全部到指定地点集合吧。” 慕容笑道:“到了。” “香榭十号一楼茶餐厅。” “什么……” “去那里。” “医院。不上去吗?” 慕容笑想了一下,问道。 “我爸要见我。” “好。” 慕容笑又一次把车子开的飞驰。 香榭十号一楼茶餐厅,装饰很是考古,这里的包间格外安静。吾家温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没有天诚跟来,他把手杖放到一边,点了两杯暖茶,然后,静静地等待着。49电子书 吾以南确实没有爽约,整12点,包间的门被打开,吾以南朝父亲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 “等很久吗?” 吾以南看到面前那杯暖茶还有余温,喝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没有。刚到。” 吾家温很是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等了半个时间的事情没当回事。 “爸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吾以南抬眼望着爸爸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 “爸爸是给你道歉来的。”吾家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自己还算清醒,就继续说道:“对于之前的种种,爸爸都感到抱歉。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但还是希望接受爸爸的道歉。” “嗯。我接受。” 吾以南回答的很是干脆,没有一丝考量的余地。 “不问问爸爸为何向你道歉吗?” “今天爸爸约我来一块喝茶,就当是爸爸对我之前的原谅吧。” “爸爸知道,你一直都是让父母骄傲的孩子。从小都如此。可是,父母亲的想法多少会做了有所偏颇,尤其对于那个女孩子,我和你妈妈的态度都做得离谱。这几年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从我和你妈妈的意见,我知道,你在其中受了很大的委屈。 你妈那人做事情是我自己的想法才让人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妈妈,其实,你的妈妈不是的,她真的对那个女孩子做了很多调查,因为她有了孩子之后才会对她那样说话和行为的,事后,你妈妈给我说那样的话,我才知道,你妈妈觉得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才对那个孩子各种不满……” “孩子?” 吾以南眼神愣住了,“什么孩子?” “那个女孩身边有很多爱慕者,你只是她其中之一。这是你妈妈当初给我说得话。” “不可能!” “你知道你妈妈为了你的事情,对那个女孩做过多么深入的调查吗?虽然做起事情来,过于过分,但出发点都是为了你的好。你妈妈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特别好的姑娘……”” 吾家温打算把话继续说下去,吾以南把眼看向了窗外,路上有行人来来往往,风景在骄阳似火的炙烤下,显得到处百无聊赖。换句话说,窗外没有特殊的风景。而吾以南就是很好奇的看着,比起吾家温替妈妈的辩驳,这些平淡无奇的风景倒是显得好看不少。 吾家温停止要说下去的话,喝了一口暖茶。 “特别好的姑娘?其实我一直不清楚什么是你们父母眼中什么样的姑娘是好的,什么样的姑娘是不好的。”吾以南把头转过来,望着自己的爸爸,继续说道:“我认为找一个习惯自己的人,能够心甘情愿,不畏惧所有困难还能够走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好的。反之,就是不好的。我这样理解,爸爸觉得合适吗?” “你说下去。” 吾家温很是认真再听。似乎他想知道自己儿子都在响什么。 “儿子之前为了听从你们的话,没有做到保护好她的责任。为了不违背你们的意思,我做到了一切都可以云淡风轻,事实上,我这些年来,并不开心,就算是应允可妈妈给我介绍的王雅丽王大财团,我也没有一点高兴的成分,爸爸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要找属于我的人,哪怕历经艰难险阻,我也愿意为其付出一切的那个人。不是满大街找一个或者是妈妈自己喜欢的人。那是妈妈的选择,不是我的,所以,我没必要屈就。 前两天跟妈妈顶嘴,是我情绪不好。但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的人生,喜欢谁,讨厌谁,没必要去跟我的父母亲全部报备。我已经错过一次她的出现,我没能好好把握,所以,接下来我要做得,就是自己能够保护我心中喜欢的人,牵着手,一辈子不需要考虑放手的事。 今天,爸爸能找自己儿子谈心,我确实很激动。又不自然提到了她,我到目前为止,还想找到她。无论结局如何,我不会放手。 她对你儿子而言,就是人生中的知己,我确幸,我这辈子能够遇见她,不是别人。像我生命中需要的另一半,来的刚刚好,一分都不多。 很感谢,我能够重逢我的人生知己,却又恰如其分是她。很幸运,这辈子,她是我的人生。因为有她的存在,我的人生才会变得不同寻常。 她就是你儿子心中的好姑娘,一辈子不清楚还会不会见,但是,这辈子,找到她和她在一起,就是你儿子的终极目标!” 正场2 章56 第一次父子约茶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今天的吾以南的确很啰嗦,他试图想把她的重要性对于它而言,是多么无可替代的事情。可是,在自己老爸面前,他的啰嗦觉得是值得的。 吾家温一直都很认真的在听,纵然今天自己的儿子把话说的很繁琐,他也能听得进去。 很多年了,他已经很少能把别人的想法听进去。更是对方说的啰嗦,他也能特别认真的再听,确实很难得。 服务员进来说两位需要点些什么,两位都异口同声地说:“两杯暖茶。” 香榭十号这座餐厅在M市其实是集盛光集团第二个地标建筑。总高度有61层。其44层以上为旋转模型建筑。在建筑界,它的存在绝对算是个另类。 而跟它一样比较奇特的是这一楼的暖茶,客人无需自己斟茶,这里的服务会做好一切。泡出来的暖茶很有味道,有苦有甜,客人只需要点暖茶,口味都是随机的,很难预测,你今天点的暖茶会是什么味道。但不可否认,它这里的暖茶很有风味。 一大杯暖茶上来,跟饮料差不多。吾以南上的是一杯红茶,加冰的那种,但闻起来有柠檬和橘子酸甜的味道。吾以南轻轻抿了一口,发现后味很苦。 吾家温上的是淡淡地清香茶型,没有任何特色,入口平淡无味。但只要喝上两口,会发现淡而无味的最终口味是甜的。入口非常软滑,令人颇为回味。 两父子喝了一会茶,吾以南看了看时间,已经过12点了。眼睛朝外面看看,并没有发现韩瑜容她们赶到这边来。 吾家温看了看儿子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事?” “没有。”吾以南违心地说着,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爸,怎么突然会想着把董事长的位置给我?” “你长大了。还有很多你需要照顾的人。老爸老了,对于公司的事情,不想操持太多。” 吾家温本想说点别的,终究还是把话转到了一边,情绪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对。 “爸,你今天找我来,应该不会只想说这些吧。” 吾以南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出来很多愁绪,但猜不出来那些愁绪因何而来。 吾家温此刻握着的茶杯有点颤抖,神色明显有点慌张,但只是一瞬间就淡定自若了下来,“鹿家孩子出的车祸,你有所关注吗?” “我去过医院看他。恢复的还不错。”吾以南如实说了起来。并没有发现父亲问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对。他恢复的挺好。听说最近忙着办出院手续。”吾家温看到自家儿子去过医院,想说点什么,又没想好话到底该不该说出口。 “对于那起车祸,你有看过那天的追踪报道吗?” 吾家温想进一步把话说清楚,至少有些话自己不说,告诉他怎么了解会好一些。 “听李瑶瑶说鹿鸣出事情了,报纸上怎么说,我没去看。毕竟,关心人才是关键的事情,那些报道看了也没什么意思。” “那起车祸,不止是鹿家那孩子住了院,还有一个孩子……”吾家温看到自家儿子情绪上并没有多大变化,继续把话说完,“也在那个车上,受了伤,而且,伤得很重。” 吾家温听到父亲说话,心里突然塌陷了一下,没来由地疼痛起来。 当下,脸色煞白,汗珠儿大颗大颗流了下来。腹腔似针刺般地痛感,让吾以南不由地趴在桌面上,忍耐不住。 吾家温站了起来,看到儿子突然这般模样,忙问:“你怎么了?” “胃绞痛。休息一下,就会好。” “真的没什么事吗?” “没事。” 吾以南抬起头,吾家温看到自己儿子那双泛着血红的眼色,内心咯噔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手颤颤地打开手机,眼神六神无主,当年,他爷爷就是这样的眼神,躺在病床上,望着前来看望他的人们,然后,说了一句,“我没事。” 不出一个月,他的爷爷就过世了。 这孩子不会得了他爷爷那种病吧! 脑海里一下子胡思乱想起来。 听说那种病很是奇怪,目前没有什么医疗条件可以根治。只能给病人吃抗生素的药物,一自身条件可以的话,日子会有所延长,不然,只有等死的份。千千吧 就在吾家温还在恐慌的时候,吾以南已经坐正了身子,眼神也没有了刚才泛着血红的色泽。脸色也在一时间没有了苍白,干涸的嘴唇也恢复了温润的感觉。 刚才看到的一幕,恍然如梦。 “刚才爸你说的什么?什么孩子?” 吾以南感觉身体不适那般刺痛了,正正口吻,“鹿鸣的车里怎么会有孩子?” “那孩子……是你的。” 吾家温忍耐力很久,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吾以南傻了眼睛,顿时笑了一下,“爸爸真会开玩笑?儿子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孩子?” “是你的孩子,他叫楚小南。”吾家温不管眼前这个孩子信不信,既然说开了,那就说清楚。如果再不说得话,那女孩子一旦离开,只怕自己的儿子就难办了。 “爸爸看过那个孩子,长得跟你很是相像。如果你看到那个孩子,我想你也一定会很喜欢那个孩子的。” 吾家温继续他想要说下去的话。这几天来,他看到那个女孩和鹿鸣那个孩子走的特别近,又听到两人转院的消息,心里就很是紧张。 “楚小南?”吾以南重复了一句,“他人在哪里?” “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能够去看看吗?” “你相信爸爸说的话啦?” “信。” “那你知道孩子的妈妈是谁吗?” “不知道。” “那孩子的妈妈就是你想找到的那个女孩,她叫……” 吾家温刚想把话说出来,听到吾以南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吾以南随手接了,“什么事?” “吾总,红颜服装设计部全体员工已经到了。” 李瑶瑶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我马上上去。” 吾以南挂断了电话。 “你有事情要忙了?”吾家温看到这通电话响起来,脸色很是阴沉。 他今天可是鼓起很大勇气想把话说给儿子听。如果说晚了,可真是想见就困难了。 “今天是第一次跟红颜服装设计部的全体员工见面会。就定在这家酒楼七层。爸爸要上去看看吗?” “就是你花了三个亿收购的一家小服装厂?” “是。” 吾以南以为父亲接下来会狠狠数落他一番,没想到吾家温只是淡淡地道:“应该去做的事。今天忙完的话,晚上到家里去吃饭吧。” 吾家温起身,拿了手杖,吾以南也站了起来,吾家温走了两步,回头,“一定记得回来吃饭。今天你我谈话毕竟还没有结束。” “那天车祸的事情我会认真去看报道的。” 吾以南终于回应了吾家温想要说话的意思。 “那就好。” 吾家温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温暖地笑容。 正场二 章57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香榭十号七楼,孔雀东南飞包房。 吾以南进来的时候,韩瑜容和她的那些‘宝贝们’都站了起来向吾以南问好。吾以南点了点头,示意大家都坐了下来。 大家相互都认识了一下,红颜设计部上下八名员工,两个绘图的一个叫红玉,一个是青橙。两个电脑合成,一个叫白日做梦,一个叫公主天香。一个是服装实体渲染师,名叫八爪鱼,两个茶水间打杂的,一个叫人间友情,一个叫墨龙花园。还有一位就是韩瑜容,没有艺名,但在设计部里,有个外号叫大姐大。 除过墨龙花园和白日做梦两位男生以外,其她的六名全部女生。 今天他们都是盛装出席,打扮的都很时髦。 其实,还有一位,坐在包房里,看着电影。这个人物很神秘。跟大家并没有在一起吃饭。 看到大家都在吃饭,吾以南小声问了句话“她来了吗?” “在里间看电影。待会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吾以南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家吃完饭,韩瑜容带他来到里间。 一个穿着淡白色长裙的女子站了起来和吾以南问个好。 吾以南盯了这个女孩好久,问道:“大姐大需要这么做吗?” “我叫刘若馨,兔宝贝幕后设计师。就读于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 这个女孩表现得很大方,目前为止,她表现的还算矜持。 “你没有必要介绍你自己。”吾以南冷冷地态度,同样拒绝了想要上来解释的韩瑜容。 韩瑜容看到吾以南走出包房,追了上去。 “我联系了她,可是,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来不了。为了不让你失望,我找了一个很会演戏的演员。看来,她的演技还不能过关……” “这跟她会演戏没有关系。”吾以南并不会让她感觉到自己特别生气。毕竟,今天这个场合,应该保持最好的风度才行。 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韩瑜容,眼睛里都泛着光,“你刚才说了什么?” “嗯?”韩瑜容突然看到这个好看的男人俨如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还以为这个男人很是生气,但没想到此刻这个男人表现的像个小孩子。 “请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好吗?” 吾以南再一次追问,若不是韩瑜容今天穿的有点性感,不然,他都想抓着她问问了。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来不了……” 韩瑜容刚想还继续说下去,就看到吾以南嘴唇露出久违的笑容,那种笑,韩瑜容从来没有见过,但她肯定,要是自己年轻几岁或者没有自己现在的老公,她一定会沦陷在这个男人这种笑容里面,不能自拔。 “对啊,你是她的老板,怎么都会有她的电话才对啊,怎么我才知道。” 吾以南原地转了几圈,兴奋地心情无法形容。 “谢谢你。每一次跟你说话,都让我坚信,我的笃定会让我更确定,我离她会进一步。” ———— 时间是下午3点半。 吾以南一个人坐在护城河边的公园长廊上,干净的白衬衫,外面的黑色西服放在一边,一条干净的白衬衫挽了两圈,白玉雕琢一般的皮肤露在外面,特意打理过得头发黑的发亮,一条高裤腿的黑色裤子,极为修身,就是他坐在那里,都能让人感觉这个男人身材修长,玉树临风。 透过杨柳的轻抚,不远处有一条长长的护城河面,午后的阳光惬意地把光线洒在河面上,让河水泛着干净且琉璃的星光。 手机拿在手上,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一直被他漠视着,对。这不是他熟悉的她所用的电话号码,她换了电话号码,显然,她并不想让他找到她。 一想到这个方面,就没有把电话拨出去的勇气。 想起当初离开自己的时候,她那天显得格外自然。 “对不起,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我们分手吧。” 跟所有情侣分手的模式一样,千篇一律的分手词,但在两人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光荣地登场,从来都显得新颖独特。 那天,他自己出奇的安静,没有说一句话,望着她转身的样子,他跑了上去,想牵起她的手。 可是,始终都差那么一点。 她转过身,他上前一步,两人差一点相碰撞在一起。科源 两人如此地近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够听见。 “为什么会选择分手?” 他傻傻地问,似乎,到目前为止,她为什么分手,他还没有想通。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你我不太合适!” 她依然冷漠。 肚子里了宝宝让她做了最终这个决定。她被欺负,被看不起,被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认为,她跟他根本不相配。如果孩子还要面对一样她的艰难处境,她于心不忍。 她选择了最好的一条路,就是离开他! 此刻,她很明智。 对于他的存在,她爱的格外艰难,受伤。可是,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会照顾好属于我们的孩子,不会让他受一点伤痛。因为,有了他,我会永远记得我曾经是那么爱过一个男人!” 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心里的想法让她弱小的身躯显得格外有勇气。 她想彻底忘记这个男人,也想永远把这个男人刻意在脑海里,甚至每一根头发都记得清楚。又一次想在脑海里让他变得模糊起来。 那天的场景就是他痛苦的开始。 一转眼,又觉得过得特别漫长的世纪,三年多时间,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跑过她和他经常去的每一个地方,他发疯地寻找她几天几夜。 它为此跑的精疲力尽,他颓废的样子,他失落的样子,他无注崩溃的样子,他第一次为了她表现得脆弱,委屈,难过和沮丧。 淅淅沥沥地雨水浸透他的衣衫,顺着被浸透的头发再一次流了下来。 他跪在那幽长而又沉闷的街道上,偶尔有行人搭着雨伞从身边经过。异样地眼神看向这个男人。 现在想想那天自己的样子,有点好笑。 情侣分手不都一样吗?痛苦,难受,像世界末日一样,但第二天醒来,一样春光灿烂。一样春暖花开,一样是赏心悦目的一天。 其实,没有她在身边,一切都觉得没有变化。 只是过了一天而已。 也就因为那天,他发得高烧让所有顶级医师束手无措。 他在高危病房住了三天三夜,转到特护病房,调养了两个月。而那段时间,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嗜睡。 营养液每天都从喉管传输到胃部,让他维持着已经形销骨立的身体。 所有人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天诚把他带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曾经断言,“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吾母望着儿子每天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她确信,那个她走后,并不是影响他成为这样的原因。 “以南,你只是感冒了,发烧了,妈妈给你请了最好的医生,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等过段时间,你身体恢复了,一切就都会是一个最好的开始。” 两个月来,他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似乎,他想不起来任何事情。甚至,吾母站在他的身边,连关心自己的儿子都不肯弯下她那高贵的腰,就是明明很心疼儿子的语气也变得格外令人听着不舒服,“赶快好起来,一天就知道偷懒。刚刚上任公司的事不是让你躺在病床上的……” “你是谁?” 他张开嘴巴,第一次发现,这个生他的妈妈显得陌生。 的确,他记不起来。 他忘记了很多人! 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 就这三个字,让本来一直认为会很快好起来的吾母第一次跑了出去,打闹了一次主诊医师办公室。 “我警告你,要是我儿子好不起来,我不会让你和这个医院安生!我凌潇潇说到做到!从现在开始,我不需要听到你们尽力的话,不需要听到任何一点无能为力的话,我要看到,我儿子好起来,而且是尽快!” 谁知道,吾母发飙后的日子里,主诊医师发现这个孩子慢慢好了起来。似乎停止了用药,他还是顽强地康复起来了。 正场二 章58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其后一个月里,他身体恢复的超出了主诊医师的预期。 “我儿子他怎么了?” “恢复的很好。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主诊医师把单子拿给吾家温,坐了下来,“按照本来的可能性,他并不是普通的发烧感冒,而是身体在极度脆弱的情况下,他身体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病症,纵观目前所有的病例,并没有对他身体目前出现的症状做出最信服的分析。目前,我们初步做出判断,是血液出现病变,产生的神经系统出现错乱,从而导致他的思维出现幻觉。这种假设的理论在医学上并不成立。但为什么是血液导致的神经系统出现错乱,我们也解释不清楚。可是,纵观检查,你儿子的血液的确出现了病变。这一点,确信无疑。” “血液出现病变?” 吾家温再很小的时候,听过什么人说过这话,想起来竟然会如此清晰。但是,到底是谁说的,却不清晰。 “不过。目前恢复的不错,各项指标都在达标。目前所有的药物都不起作用。我们除过营养液之外,没有一点大胆的想法可以对你的儿子做出有效的针对。也许,我们检查出的血液结果是错的。目前,你的儿子确确实实变得越来越好。” 两人的谈话,门外,吾母凌潇潇就站在那里。听得泪流满面。 很多委屈和难过,从来都抵不过时间的迁徙,它把忧伤和悲痛从这个人身边划过,然后又一次给了另外一个人欢乐和喜悦。让悲痛忧伤的人持续,让欢乐喜悦的人继续,在无情地过问下,无声无息地转移着所有的悲伤喜悦,轮换着每一个人身上,然后,把最好的结局交给了明天。 明天永远都有个明天,看似一步的距离,却永远触摸不到,接触不到。 吾以南的病例被永远尘封在医院的保密袋里,像是一个可以隐藏的事情,永远被遗忘在那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只要好起来了,那就是最好的医学证明。 如果一个人好起来了,那么,以前所有的论断担心都是杞人忧天的事情。 “你孩子可以出院了。” 主诊医师匪夷所思地看着检查出来的结果,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他的身体恢复的确超出所有人的预期,之前主诊医师说的那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现在被好起来的吾以南彻底打脸。 吾以南第一次出现在公司,也就是他出任集团常务以来,三个月后的第一次上班。 他的样子神清气爽,他第一次做出的文案计划令所有集团高层感到新奇且不敢贸然跟进。 他就算面对所有停止操作的意见,力排众议,一意孤行,他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进军欧洲产业链,是集团在股市上一日成为首屈一指的上市公司。 有关他的传奇仅仅才是开始。 三年来,他的雷霆手段,让集团出现了铮铮向荣的景象。让集团在国际上享有了一流的声誉。福布斯2019发布的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公司五百家里,盛光集团赫然排在第23位! 这种可能性和概率性,是盛光集团三年前从来没有享受过得待遇。 而集团如此风光,有关吾以南的商业头脑已经被印刷成了很多经典的操作书籍,年纪轻轻的商界新人第一次上封了国际商界杂志——全球风云人物。所有的荣誉是吾以南不成神都难,但他似乎只是想睡觉。 在他的办公室里,很少有人进来。如果进来,你只会发现,他不用忙的时候,都是窝在那个大沙发上,呼呼大睡。 如果有会议和特殊的安排。他都会准点醒来,做好一切事情,回办公室就是睡觉。 三年来,一直如此。 他似乎习惯了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出入所有场合,他几乎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走在下雨的路上,一个人爬到最高的山顶看风景。在他身边,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异性的身影,甚至,连慕容笑这个死党都无法出现在这么一个孤单成瘾的人的生活里。 他有很多的家,全国到处都有吾家人的房产,而他就喜欢呆在M市的盛光大厦15层的那间常务办公室里,这个地方,是他三年来的家。 自从他走后,他似乎屏蔽了所有人走进他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妈妈的再一次强势介入。 “你已经老大不小了,你的身边需要有个人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你的身边需要有人打理你的生活……” 没等他的妈妈说完,他就点了头。 “你同意了吗?” 凌潇潇没想到儿子会如此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她以为自己的儿子非常固执。 “妈妈愿意就行。” 就这样的回答,凌潇潇当真介绍了一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王雅丽。 两个人见面,王雅丽说:“没想到是你?” “我能想到是你!” 同样简洁的两句话,王雅丽确信,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打地位还是不错的。 确认两人恋爱关系双方家长正式见面,一切都进行的无缝连接,但就是订婚仪式却迟迟因为吾以南的推辞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搁浅。 手机一会打开,一会关闭,一会旋转,一会放在脑后,不想看到那串只看一遍就记在心里的号码。 此时,信息响了一下。 吾以南打开看,是妹妹吾以年发来的:哥,爸爸让我们去家吃饭,你来吗? 爸爸约我今天喝茶谈事了。ok作文网 吾以南把这条信息发了过去。 等待回复的信息让吾以南猜到了:不可能! ——以年,你知道鹿鸣出车祸的事情了吗? ——哥,你不是跟我去了一趟医院吗?那个时候,我陪爸去的呀。哥你给忘了? ——爸今天告诉我,那起事故受伤还有一个孩子。伤得很重。 信息一直黑屏,大约过了十分钟。信息响了一下。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那起事故的相关报道。哥你去看看吧。 ——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得吗? ——不知道。但我确信那不是鹿鸣哥的。 ——爸说那孩子是我的。 ——也许是。 ——以年你知道? ——向西姐离开那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可是,她给我的信上说,她不会要那个孩子! ——爸没有说谎? ——哥你见过哪个孩子没? ——没有! ——哥你在担心吗? ——嗯。 ——哥在想什么? ——她也许并不想见我。 吾以南良久回复了一条信息。手指停了下来。 想了想,手指又一次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传出去了下面一行字 ——我现在有她目前的电话号码。 对方信息没有发过来,吾以年把锅里煮得玉米拿出来,放在一个盘子上,趁着放凉的时间,拨了吾以南的电话。 吾以南看到来电显示是吾以年,想了一下,选择挂断。 随之,回了信息过去。 吾以年打开信息,看到哥哥发来的信息——容我再想想。 吾以年看到这则信息,真想把手机摔出去。 ——哥哥还在懦弱吗? ——不是。 ——那在害怕什么? ——那天发生的事情,见了面,我该怎么解释。 ——没有发生的事情,哥无需解释什么。 ——那是她亲眼所见的事情,单单凭我一面之词,她未必相信。 ——哥你打算怎么做? ——需要当事人出面,不然,我跟她之间不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 ——哥,你要王雅丽小姐帮你出面澄清事情,她现在是哥你的未婚妻,你觉得王大小姐会这么做吗? ——她会的。 ——怎么可能! ——今晚我打算把话说清楚,与王雅丽不会再有瓜葛。不跟她在一起了,所以要是拜托的话,她应该会答应吧。 ——要是这样的话,今晚我就不去了。省得我去更让爸妈生气,你一个人惹爸妈生气就够了,我不想添乱。 ——那我该怎么办? ——去看看那个孩子。 正场二 章59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去看看那孩子?” 吾以南嘴唇念动着这句话,神情有些恍惚。 我吾以南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确信不是天方夜谭吗? 如果说,两个人有那么一次亲密接触,就可能怀孕的话,那应该是自己的没错了。 手机合起来,看看天色还早。公园已经有很多老年人开始准备黄昏时候的活动了。有的老奶奶带着小孙子也开始慢慢悠悠地闲逛。 “叔叔,可以给我和我奶奶拍张照片吗?” 一个个头不大的小孩子欢快地跑过来,认真地看着吾以南手里的手机,很认真的问话。 “可以。” 吾以南没有思索,直接回答。 当下,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让奶孙两看看出来的效果,小孩子特别喜欢,“叔叔拍照片真好看。”一旁的奶奶说:“要是奶奶出门带了手机,那样叔叔拍得照片就可以保存了。” “如果觉得好的话,这附近应该有照相馆,很快就可以洗出来。”吾以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看到奶孙两的眼神都放着光。起身,然后对奶孙两人道:“在这等我一下。” 吾以南很快离开,也很快回来,洗了三张照片。奶孙两人很是开心,“小伙子人真好。” “奶奶客气了。” 看到公园里人慢慢变多了起来,不免说了一句:“周围人多,一定多注意安全。” “谢谢叔叔。” 小孩子可是高兴,还给吾以南鞠了一躬。 吾以南走去医院的路上,想起奶孙两的样子,突然觉得周围的世界原来还是挺温暖的。 他上次开得车还放在医院的停车场,这里离M市第一人民医院有很长的路要走,吾以南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好去见她和孩子的准备,所以,他打算这一路上走着去,或许有可能想出比较不让见面尴尬的话来。 走去医院的路,花了一个多小时,而在吾以南认为,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站在医院门口,望了几眼那高耸的医院大楼,或许某一间就有她和孩子的身影。想想还有机会见她们,心里就很开心。 转身去了周边的花店,买了一束冰玫瑰,这种花还记得是她最喜欢的。走到花店门口,拿在手上的那束冰玫瑰还是放了回去。最终还是决定去路边摊买了几斤水果。 提着几斤水果来到住院部六楼,去了鹿鸣病房,发现里面没人,问了护士,值班护士说:“鹿先生最近一直都在七楼101病房。你要找他的话可以去那里见他。” 值班护士把被单整理好,拿出门去,准备进行一次干洗。 吾以南看到护士忙碌的样子,还想问什么,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七楼101加护病房。 今天,走廊格外安静。大概是下午饭快到了,病人大都在房间休息。偶尔有家属来往,脚步都很轻盈。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有几声笑语。 吾以南随眼看了过去,是一个看起来年轻的夫人在逗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子玩耍。确切地说是在练习橘子的英语发音。 孩子口齿总是咬音不准,年轻的夫人还是不厌其烦地纠正,时而还夸着孩子聪明。 鹿鸣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病历,仔细看着,一旁有鹿准在剥着橘子,一边还说着话,“妈,你的橘子发音都不对,还教小南,你这样教下去是误人子弟!” “胡说,妈妈的英语年轻的时候,也是过了四级水准的。怎么可能把基础的发音念错。” “奶奶念得跟我妈妈念得一样。只是小南学不好。” “你这鬼精灵,这么维护你的奶奶。我教你念橘子发音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念不准的。” “她还教你念过橘子发音,那奶奶教你念香蕉的发音。” “banana——” “妈,你这发音是英式发音,现在都是美式英语,确切的发音是banana。” “美式英式不都是英语吗,学那个都是对的。” “奶奶念得好听,姐姐念得也好听,小南要学两个音准。”城 屋子里欢声笑语,隔着门缝看到的那个孩子只有半边脸面可以清晰看见,他样子很认真,发出的音准像是有意念不准,吾以南第一次看到说是自己的孩子,心跳加速。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不远处,端着洗干净的儿童袜子的楚向西走了过来,倏然看到那个他,站在楚小南病房的门口。 她看到他抬步要走进去,心能跳到嗓子眼上。 三年了,她见到了他。 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是那样,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脸上那层冰霜有点严重。 好在他只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 他站直的身子,望着门里面的一切,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貌似手机响了,他拿出来,随手先按了静音,才去看手机上的来电号码。 这个时候,有个小女孩从一间病房跑了过来,从吾以南身边窜过去,就闯进101的病房。 身后有年轻的妈妈紧跟着跑了过来,一边叫喊:“若曦,你跑慢点。你的腿刚好些,不能剧烈运动。” 吾以南认识这个女的,是青叶化妆品连锁机构主理人南宫航的妻子韩云秀。在一次公司酒会上,吾以南和这么一对夫妻聊过两句。 吾以南下意识地避开,转了一下身子,那妇女从身后走过去,跟着进了101加护病房。 楚向西看到吾以南朝自己这边看过来,赶忙转身靠在一个墙边,吾以南发觉有人盯着自己,看过来却什么都没看见。 电话拿在耳边,是吾家温打来的电话。 “会回来吃饭吧?你妈妈做了很多你和你妹妹喜欢吃得菜。” “我妈做饭很难得。” 吾以南并没有直接回答吾家温的问话,悻悻地回怼。 “你在哪里?” “医院。” “你看了有关报道了?” “没有。不过,爸爸好像知道的事情比我早。” “是。”吾家温嘴唇哆嗦了一下,“你都知道了吗?” “今晚,我会回去吃饭。” 吾以南第一次挂断了父亲的电话。 靠在门边,仰着头,停了一会,才缓缓离开。 坐在幕晚余晖的医院花园,给鹿鸣发了一条信息——你的腿好点没?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听说你快出院了。我来看看。 过了一会,鹿鸣回了信息:最近打算出院。有事的话,我会找你谈的。 ——有必要的话,现在见个面吧。 ——我没时间。 ——好。等你有时间的话。 ——我跟你永远不会有预约! ——你做的事情,你最好给个说法。不然,我会让你出不了院。 ——吾以南,你听到了什么?想血口喷人! ——鹿鸣,你最好在我没找你之前,给我坦白一切事情。这是来自吾以南的警告! 鹿鸣把轮椅转到放空的阳台上,望着医院下的那些车辆。突然发现,有辆黑色的克莱斯勒从车位出来,熟悉的号码牌让鹿鸣吃惊不已。 “他,怎么来了——” 正场二 章60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克莱斯勒停在门口,看到了那辆泛着金黄色泽的大众甲壳虫也停在路边基上。 进到房间,凌潇潇看到吾以南,眉开眼笑上来搭话:“好儿子,可是回来了。” 同样,像让客人一样把吾以南让到客厅。 帮忙把自己儿子脱下来,放到衣架上,一边说道:“赶快洗手吃饭。” 妈妈今天看起来特别热情。 吾以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家里温暖了许多。 洗过手,来到餐厅。 吾家温已经坐在位置上,对于吾以南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站起来。 吾以年给哥哥盛了饭。 凌潇潇忙完坐了下来。 看样子,这一大桌子饭菜真得是妈妈一个人做的。 这种妈妈待遇大概只有在小时候记得。 “好吃吗?” 凌潇潇看到吾以南吃了两口菜,就赶忙问话。 “米饭有点干。” 吾以南吃着软糯的米饭,说了一句很违心的话。 “是吗?”凌潇潇还没反应过来,有听到自己的儿子又丢出一句:“这个莴笋炒的有点老了。” 凌潇潇看向吾家温,吾家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喝了一口汤,嘴巴感觉也不是太好。 “这翡翠汤也不好吗?”凌潇潇好久没下过厨房了,今天破天荒头一遭,很想得到家人的支持和认可。 “咸了。” 吾家温这个当家人竟然也没有留半分情面。 吾以年吃了一口丸子,脸色喜悦,“妈,这个可以,咸淡适中。” 凌潇潇只是随意敷衍了一声‘哦。’心情无比失落。 她好心好意地想让自己表现的尽如人意一些,她几乎忙了一个下午,洗菜动用了金贵的手,炒菜油点子溅到了身上,她极力掩饰年纪的妆容也因为忙的满头大汗而脱了装,就算辛苦,也应该得到家人的一点慰藉,可惜,这一家人大都是个奇葩,像个没修养的一群人。 “如果是妈妈亲手做的话,我很感激。”吾以南继续吃了几口莴笋,望着自己的妈,眼神流露出来的感觉,让凌潇潇本来失落的心感受到温暖。 “是不是努力的事情还是被各种职责,就是像妈妈这样有如此大度的人,心情也会不好。对吗?” 吾以南吃着饭,言语间蹦出来的话,像无形的酸甜苦辣的味道在四周蔓延。 凌潇潇的眼神一直想让自己的老公好好说说自己的儿子,吾家温今天表现得像是个看戏的人,似乎,眼前是两个演员,至于他这个观众,并不想过多掺和。 吾以年很奇怪哥哥今天的言行举止,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地说教自己的妈妈呢?一口菜没吃到嘴里,浑身就感觉那里都不舒服。 “不好吃的话,我收了。我们去外面吃顿饭吧。” 凌潇潇从来就没有这么难堪过,想不到竟然出囧竟然是在自己家人面前。 起身打算收拾筷子。 “妈妈会不会觉得,今天的儿子表现得很不好,妈妈不发脾气是因为爸爸也在场吗?” 吾以南一手拿着碗,一手把筷子放在快要被凌潇潇收起来的那盘莴笋上,神色依然淡然:“妈妈是不是又想做什么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当面说出来。无事献殷勤这件事情,妈妈会不会觉得如果不把话说出来,努力会不会白费掉?” “我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在吾家温面前,凌潇潇表现得各种楚楚可怜都在吾家温心里很加分的。但今夜却非比寻常。暖才文学网 “约了王雅丽,是妈妈想对儿子要说的话吧。” “王小姐出去了一下,过会就会回来了。” 凌潇潇想到那个女孩子出去是为了自己随口说得一句:“你家珠宝店里有个凤求凰金钗特别好看。”那个王雅丽小姐就出去拿了。 想想这个点也应该回来了。 真是想那儿就来哪儿。来人被管家领进门,管家退了出去。王雅丽大方地走了进来。 “她来了,你有话跟她说。” 凌潇潇尽量让自己知性一点。是自己不把本性暴露的那么明显。 “妈,客人来了,要收拾碗筷,不合适吧。” 吾以南想起那个孩子长相,就狠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强大一点,是自己说话有那份保护她的力量。 “阿姨,叔叔,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王雅丽拿了一个手提袋子,从中掏出一个包装很是精致的首饰盒,“这是给阿姨的。” 凌潇潇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接。 “今天是我们的家庭会议,你来做什么!” 吾以南一见这个女人,话锋转的格外令人绝望。 “我是你的未婚妻,这种家庭聚会,我不应该来吗?” 王雅丽并不想把自己的难堪表现得那么不堪一击,她得体的反驳倒不适一个知性女子的风范。 “你觉得呢?” 吾以南起身,来到王雅丽面前,“要不是你一直纠缠订婚这件事情,我想我跟你的关系也就剩下纠缠了吧?” 在旁吃饭的吾以年塞到嘴里的皮酥肉立时停住了。 哥哥这话真得比刀子还狠! “吾以南!” 吾家温有些坐不住了。 他真得打算在这种场合选择说出心中的实话吗?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还是在自己家中,这种影响确实不太好。 “我不好吗?如果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王雅丽早应该知道这个男人的心。但是,那种不认输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哪怕耽误一生也在所不惜。 “你那里都不好。” 吾以南这种杀人不见血的说话,要是自己,肯定都甩手走人了。 吾以年没想到哥哥说话一次次一次升级。不然你就无休止地动脑,必然完蛋! “可是,你我两家人的事情,你要单方面解除这种期限吗?” 王雅丽并不是在乎面子的事情,在爱上这个男人开始,她就扮演了所有他的角色,然后讨好这个男人的一切。 她有三段感情史,可是,她都是自由地选择离开,唯独在吾以南面前,她用尽了她所有的方式想要征服这个男人,可是,渐渐地发现,自己想法会这般幼稚。 她王雅丽要的东西。不肯能走拖得掉! 就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冰石头,她都会尽可能无所不用其极地达到心里的预期。 有时候,她会很明白,自己到底是性子所为还是真得爱上这个男人,可是,唯一让她明白的是,自达跟这个男人接触后,她就再也没有花天酒地了。 她可以断定,最近,每日夜无法安睡。一直处在失眠状态的自己归根结低的原因,就是这个男人。 那天在车里,模糊和这个男人差点有了亲密接触的情景完全就是让自己伪装的极度坚强的心彻底沦陷。 正场二 章61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她确定,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红色超跑因为违章记录过多,暂且被扣在车管所里,为此,她还被强制考了一个科目一。 今天,从车库开了一辆泛着金黄色泽的大众甲壳虫,而这辆大众甲壳虫汽车是王雅丽比较喜欢的一款车型。 吾以南在门外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就想到了是王雅丽的车。 那天,他去商场对面的花店买冰玫瑰折返回来的时候,发现路对面停着一辆这车子,车上下来一个高挑的女子,撩拨一下修长的头发,顺手把戴的黑莓眼睛拿了下来。 “楚向西。” 王雅丽叫了一声,走到等在路边穿着橘黄颜色的女孩身边,又问了一句:“你是楚向西吧?” “你是……”楚向西看到吾以南站在路对面,打算走过去。 王雅丽一把拉住楚向西,眼神抛出犀利的光,“本小姐找你有事情要说。” 楚向西回身望着那女子抓自己衣裙的手,随后,抬眼望着那个女子,“我认识你吗?还是把手松开的好。” “我喜欢吾以南,所以,请你离开他!” 王雅丽用高傲地声音目空比她矮半头的楚向西,真的是从头到脚也没看出来,这个女人好看在哪里?那一身廉价的裙子做工和款式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乡下丫头初进城一般地寒酸模样,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哪一点! “你喜欢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向西是个对自己确认的感情很有把握的一个人,她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些旁人想插足,似乎她并不在乎。 “什么意思?”王雅丽没想到这个‘乡下丫头’会对自己这么有底气。 “喜欢我男朋友,你还不够资格。” 楚向西平日里柔弱的样子,放在感情上,她并不会显得软弱或者屈服了谁。 “小丫头片子,本小姐只是通知一声,别真把自己当做了不起!” “你怎么认为,跟我有什么关系。至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但话说回来,你是谁对我跟我男朋友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喜欢我男朋友的人多了去了,你又是那个角色!” 楚向西看出来这个女子并非善茬,轻声软语地话,不带一点同情和情绪,让王雅丽第一次领教了这个个头不高的小姑娘蕴藏的强力反击。 “你这话挑战了本小姐的底线!” 王雅丽一把推开楚向西,路上有车子正在若无其事地行驶,突然,司机看到前面有个女子冲出了人行道。 脑袋突然惊醒,好在车速不高,在车子刚到那个女孩跟前,猛然刹住了车。 而眼前的一幕更让司机感觉不可思议:一个男子一把抱住那个女孩,一个转身,就把那个女孩带到路边基上。 “找死吗?” 司机打开车窗,咆哮地对着楚向西叫喊。 “你最好闭嘴!” 吾以南把身子挡在楚向西面前,对着司机说了一句连这个司机都差点恼火的话。 “神经病!” 司机再一次发起引擎,默然地把车窗摇起来,缓缓地离开。 “还好吗?” “还好。” 吾以南上下看了一下楚向西,除过脸色因为惊吓而煞白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抱在怀里,轻轻地头发上吻了一下,“没事。不要怕。我在!” 王雅丽看到这个男人是吾以南,对刚才自己的做得事情,显得毫不在乎,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气得跺脚,“楚向西,算你厉害!” 转身就要离开。 “自己做了什么,不打算说句话吗?” 吾以南走了过来,把王雅丽刚要打开车门狠狠关了,车子本来就有点小巧,哪里受过这种力量,禁不住摇了两下。 “我做了什么!” 王雅丽对于刚才那种场景,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 “道歉!” 吾以南身子动都没有动,伟岸地站在那里,冷眼盯着王雅丽,那种神色完全让王雅丽彻底像受了莫大的委屈。美女窝 “吾以南,我没有做错什么!” 王雅丽头一次被人欺负的想哭。 “道歉!” 吾以南没有多余的话,神色依然冰的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很多人看到了这个英俊的男人会这么对待一个漂亮姑娘,有人在小声嘀咕,但这并没有影响吾以南的态度。 “道歉就道歉。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雅丽实在没有办法,走到楚向西面前,“对不起!” 说完话,转身就离开。 “不做出有诚意的道歉,今天就别想因为自己的故意做出的事情而离开。这附近都有监控摄像头,如果不想个人私了的话,我们可以去附近的派出所走一趟。” 吾以南看到这女人轻描淡写地样子,对于刚才她的手段就是心寒,并不打算就如此放过。 “算了。我也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楚向西走过来,牵着吾以南的手。 “用不着你求情。”王雅丽看看周围的人,心里更是委屈,“吾以南,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干嘛这么欺负我!”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今天你可以这样对我女朋友,你就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这样走掉。我女朋友原谅不了你,你就在这一直道歉到我女朋友心气消了为止!” 那一天,的确让王雅丽在那个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给楚向西道了几乎少半天的歉。要不是王雅丽急得都哭了出来,不然,吾以南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个千金大小姐。 这一次,又一次看到这辆车子停在门外,吾以南就特别清晰地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看到王雅丽,心里的气愤就难以控制。 “是不是单方面的解除,并不是我的意思。你要这样认为的话,可以告诉你的父亲,随时都可以,把你我之间的事情结束吧。” “吾以南,你真的需要这么绝情吗?你我之间的事情我可是告诉了我的所有朋友,你让我难堪吗?”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跟你,不会有可能。要是你还有点女孩子的矜持,那就快速结束你我之间的纠缠。就算是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也会去做。” “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想跟你说这事情。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王雅丽噶然地笑了一下,还特意跟吾家温和凌潇潇说了一声再见,很有风度地离开了。 出门,坐在车里。 发动了引擎。 油门踩得轰鸣,一股烟就侧着车子下了路基。 那车子底盘有点低,车底盘擦着路基生硬地下到路面上。 车速从20直接飚到了80以上。 看门的大爷刚把栏杆起开,车子窜了出去。 跑到正路上,从一个车子面前险险地飞奔出去,擦着路边基车子又一次没命地飞驰起来。 车子被开得像幽灵一般,在来往的车流中间左右窜行。 此刻,王雅丽泪水已经充满了眼眶,长长的睫毛变得歪斜,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极限。 小小的车子发出绝望的哀鸣。 执勤的警车看到路上有这么一辆亡命车辆,警笛拉起来,呼啸着追了过去。 “吾以南,你个王八蛋!” “吾以南,你别以为本小姐会放过你!” …… 两辆警车和巡逻摩托车把这辆小车子夹在中间,从警车上传来的喇叭声让思想已经疯狂到了极限的王雅丽充耳不闻。 约摸跟了十几分钟,车子迟迟不减速。反观行驶路线更加离谱。 警车迫不得已,对准车子后轮胎,发出钢针,后轮胎瞬间减速,车胎气很快被放了干净,车子才算缓慢地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抱住头,迅速下车!警告第一次!” 车子左右围住,巡逻摩托车也左右做了戒备。 王雅丽还是踩着车子油门,只是发着轰鸣,就是艰难挪动着。气得把手拍在方向盘上,紧接着,趴在方向盘上,哭的稀里哗啦,昏天黑地。 正场二 章62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自王雅丽离开吾家,凌潇潇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吾以南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整了整刚才微微起皱了的衣衫,很是平静地道:“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夜应该表现的特别明确了。妈妈还是坚持你的喜好来决定你儿子的生活,以前可以,从今夜起,以至于以后,都是不可能了。所以,请放手对你儿子的一切监管,我以后做什么决定,妈妈请不要过多插手你儿子的生活。这就是我今夜回来想对你们二老说的话。” 没有在乎父母亲怎么个意思,直接从衣架上拿了衣服,直接走出了门。 “爸,妈……” 吾以年还想开口说话,被凌潇潇一眼看过来,“是不是你也要跟你哥一样,觉得自己长大了呢?” 凌潇潇说完这话,坐了下来,盯着吾以年,继续冷声冷气地道:“刚刚上任了代理董事长,就觉得了不起,不把爸妈放在眼里了。为了一个做饭丫头跟我吵架,闹脸色,为了拒绝和王雅丽的婚事,完全就漠视了父母亲的存在,答应是他,拒绝也是他,他究竟想干什么!觉得家里有一个人气人还嫌不够嘛?他也要来添油加醋,给这个家添乱吗?” 吾家温一直坐在那里,一直保持沉默。 “妈,你别生气了,可能,我哥他最近心情不是特别好……” 吾以年受了委屈,还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乖巧一点,以至于妈妈不难么生气。 “心情不好?你哥事业顺风顺水,如今升了代理董事长,应该是可喜可贺才对,这几天却天天摆脸色,一次次一次大胆!真不知道,你哥是因为何事牵扯到可以对自己的妈不好的程度。” 凌潇潇的话越来越多,似乎,每个人在她眼里,都是不完美的,她要求的完美就是掌控这个人的一切,哪怕,是自家人更难以逃脱她宿命般地掌控。 “那妈妈对于我和我哥,也没做到你尽心上的事情吧?” 吾以年真得是不想再忍了。有了哥哥如此不计较后果地和妈妈辩驳,自己这些年来,为了一个男人,几乎和这个家决裂,换来的是自己妈的冷嘲热讽。每一次进门,都觉得是一场刑罚,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自己的妈不是一般人可以领教的! 但今天哥哥拿出来的勇气让自己颇为感动。也许,这只是个开始,在哥哥打算跟那个她见面之前,哥哥应该面临最大的困难就是家里还想支配哥哥的生活的这个妈吧。 哥哥选择自己承担一切暴风雨的来临,为了只是想对那个她补偿的更大一点。 哥哥,你可以选择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做出从未有过的大胆。那么,我做为妈妈的女儿,也不想顺从妈妈的强势是我看起来在妈妈面前多么不堪。 凌潇潇从未想过这个女儿也会明目张胆地怼自己。 “你想说什么?” 凌潇潇沉着话语,眼神那种怒火,让吾家温头一次看到自己深爱的这个妻子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安排着我和我哥的所有事情,大了,我和我哥有了自己的思想,可是,有脑子可以选择各自的生活,爱谁,喜欢谁,不是妈妈选择的人生,妈妈总是在干涉。儿女的人生道路是不是妈妈你的人生做出的决定才可以幸福呢?妈妈这样做是尽心去做得事情还是凭着自己的喜好决定自己儿女的终生幸福呢?妈妈到如今还不明白,是不是同样认为,自己的儿女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顶嘴了呢?自己生的儿女也感觉同样不好呢。” “你今天的话真得太多了!” 凌潇潇强忍着火气,要不是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恐怕,巴掌早裹在自己女儿的脸上了。舞神电子书 “妈妈是不是觉得也不开心?擅自做儿女幸福的事情,妈妈不是一直再做吗?今天,我和我哥不听话了,妈妈是不是也很不开心? 妈妈,你知道吗?你把楚向西好赶出这个家门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哥哥用了三年的时间去疯一样的寻找。这些事情,妈妈去了解过吗? 妈妈,你知道吗?哥哥三年前的样子,是妈妈喜欢的样子,为什么到如今,哥哥要反抗自己的妈妈,妈妈有想过为什么吗?” 吾以年也把衣服整理了一下,离开椅子,绕过餐桌,来到玄关处。 “吾以年,你的事情别拿你哥做挡箭牌!” 凌潇潇看到女儿也要走,冲了出来,暴跳如雷,“今天,你要是走出去,以后,别再进我吾家的门,我吾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自从我跟心农结合以来,这话我听了不下十次了。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我哥的事情是我哥的事情,可是,关于我哥幸福的事情,我这做妹妹的就不能看着哥哥一直被冰霜般地外表包裹着,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我这当妹妹的看着难受,心疼。我一直希望妈妈能够想明白,我哥哥也在等向西姐出现,妈妈一直做着牝鸡司晨的事情,你让哥哥到底怎么做才能如你老人家的愿?是不是真的愿意我哥娶了妈妈中意的王雅丽小姐才是妈妈认为好的女孩呢?” “我不想听你说话。做了决定,你就赶紧走。” 凌潇潇把门打开,站在门口,像是自己的女儿欠了她的钱不还,才生出这般憋屈的模样一般。 “那你跟我爸保重。女儿走了!” 吾以年刚穿好鞋子,拿起放在衣帽架上的一个黑色包包,打算从妈妈身前走过。 吾家温这个时候。起身,离开座位,走了出来:“无论怎么讲,就是一家人闹了和气,那也是一家人,这辈子都改变不了。所以,不要置气不要回来,就是大吵大闹一架,今天说了明天就把忘记吧。不论我和你妈妈做得多过分,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好一点,出发点都是好的,不要怪罪你的妈妈。” 吾以年点了点头,走出了门。 凌潇潇看到自家女儿出门,第一次不需要任何考虑,就穿着凉拖跑了出来,“吾以年,吾家不欢迎你!以后……以后不要回来了。权当吾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大门被轻轻带上了。 “你今天怎么了?你这两个儿女那个是省油的灯!这几天,我天天受儿女的气,我努力到底图的是什么!” 凌潇潇对于一向疼爱自己的丈夫今天格外安静,甩了衣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还搬出来那个小丫头来气我!这是组团来给我下马威的,让我好心做得一顿饭,白白要喂狼吗?” “你要是真得想对儿女好,那就尊重孩子们的决定。别再把善意的好用来满足自己的喜好。” 吾家温抬头看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自己的凌潇潇,坐在一边,和气说道:“儿女以前不是这样,现在成么今天这模样,只能证明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们做大人的是该放手了。” “放手就是可以欺负自己的妈吗?” 脸色一沉,对于今晚这两个孩子反抗自己的情景,气就不打一出来。 正场二 章63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抗击新型肺炎,大家一起做到防护,预防和并肩战斗的准备。祝福武汉!加油武汉!我们中华儿女团结一心,一定能够闯过这一次难关!有我们伟大的祖国做坚强的后盾,一定是最值得信赖的臂膀。请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战胜那些痴迷魍魉! ———— 正文: 吾家温望着自己的妻子,摇了摇头,起身,离开,缓缓地回房间去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对?” 凌潇潇开始叫喊。之前所有的修养都跑到瓜哇国去了。 吾家温坐在床边,听到自己的妻子喊了一声,手里抓着的手杖有点用力。 “我为了这个家,我做了什么,到头来,儿女一个个不听话,难道真得是我这当妈的做错了吗?” 凌潇潇一头冲进卧室,看着神色默然地老公,“今天儿子女儿说的话,可都是因为我这当妈的不是而生出反抗情绪的。我努力到最后,换回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你不喜欢女儿喜欢心农,那是你不喜欢,不是我们家以年不喜欢,对吗?” 吾家温望着这个妆容已退,显得不太年轻的那张脸面,冲着自己歇斯底里地说话靠吼地女人,淡淡地问话。 “然后呢?” 凌潇潇很想听听,自家老公还想指责自己什么! “以南的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你不喜欢才让以南三年来沉默的不像个人样的吧?这三年来,没有那个女孩在身边,可曾看到过以南真心诚意地笑过一次?你当真什么都没看见吗?” 吾家温放下手杖,正眼看着自家日妻子,继续说道:“不觉得,这三年来,这个家,还有那个城市的家,还有什么欢声笑语吗?不觉得这样冷冰地让人心寒的家才是我们的儿女不愿意回家的最根本原因吗?” “那都怪我喽?”凌潇潇气得冷声笑了起来,“呵呵,不是最好的选择为何选择要在一起,早断不是更好吗?以年不是更好的例子吗?找一个几乎残缺的老公过着那样拮据的日子,出门靠打车才能回到自己家的人,一个从小没有十指沾过阳春水的女孩成了伺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结婚三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要是听了当初我的警告,我们家以年会受这般苦吗?难道我经历了以年那样的教训。我还要让我的儿子去任性选择苦日子吗?” “你是觉得我们的女婿是残疾才不好还是因为是以年的选择这样不符合你的心意才会觉得不好呢?这个问题你有想过吗?” 吾家温开始了自己的说辞,“以南的事情,你确实没有了解过,我也没有去了解过。我们只知道那个女孩各方面都不是我们两人的心意,可是,我们有知道以南和那个女孩之间的感情吗?这个问题我们两人从来都没有问过,只是觉得人家女孩不好,各种不好,各种指责,除此之外,我们做过为人父母应该去做的事情吗?似乎我们能做的就是反对,连同我们一直骄傲的儿女一切想法都否定掉才觉得符合我们要的目的。现在回头想想,我们的好到底对儿女伤害有多大?你有想过吗?” 凌潇潇听到这话,蹲在高质量地毯上,难过的哭泣。 她哭不是因为自家老公说的话,而是今天她这个母亲的尊严和威信彻底再儿女面前崩塌下来,她用了极度高傲地把自己包装的如此不可侵犯,高高在上,一朝被击碎,她心很是不安。 “我做了你们的妈,就容不得你们胡乱撒野!” 头发散在肩上,嘴唇动了动,狠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吾家温听到,想想自己刚才说得话是白说了。 “你还是这样想,那就你一个人过吧。我吾家容不得一个连自己的儿女都容不下的女人。” 吾家温走到门口,轻轻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吾家温,你什么意思?” 凌潇潇猛然回头,一头散发遮盖了脸面,“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我不想呆在这个家里。这不是一个家应该有的氛围,我感受不到一点温馨。以前我以为你值得我吾家温去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现在发现,你的好务是连自己都不会放过的人,那么,身为你的家人,是一场悲观的事情。我会给你时间,如果不想做出改变,你我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不再见面什么意思?”凌潇潇爬起来,一把拉住吾家温的衣袖,“你要跟我离婚吗?” “你冷静一下。” 吾家温看到今天的妻子看起来格外疯狂。说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不是离婚吗?明天去民政局。” 凌潇潇泼妇本质暴露无遗。 吾家温望着自己的妻子抓着自己的衣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放手!”uu书库 一声轻沉话语道出来,凌潇潇第一次心被震撼到,赶忙松手。 “我可以宠溺你于九天,可以把你照顾的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但若你不值得我去付出一切,不是别人或者谁得错。你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忏悔过,一切被你整得面目全非还认为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好。你如果没有能力把事情做到完美,那就不要过多掺和那些本不该你过多管得事情。凌潇潇,你今天才让我看到你,如果还是改变不了,你我也就缘尽于此。” 吾家温走出家门,叫了天诚,把车子开到集团总部。 他走进办公室,找了个地方,躺在上面。 这些天,他真得累了。 一躺下来,就微微闭上了眼睛。 天诚守在门外,老董事长从进门到现在都没出来,搬个凳子守在门口,这样一等就是一夜。 话说吾以年出门,就给哥哥发了信息——哥,你在哪? 等了一会,信息回了过来——天宁路烧烤摊。 吾以年走出小区门口,叫了出租车,来到天宁路上唯一的烧烤摊。 从车上下来,看到哥哥的车子停在路边。 一眼看到哥哥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旁边的酒瓶子,盘子碟子一片狼藉。 “哥——” 吾以年把衣服裹紧,是身体在夜风下不是显得很冷,语气冷冷地蹦出来一个字,看到哥哥已经微醉的样子,把酒瓶子在桌子上,狠狠撞了一下,那叮咣一声,让周围吃喝的人把眼看过来。 就这动静只是让吾以南抬了一下头,继续趴在桌面上,那身高贵的黑色西服沾了好多油渍。 “你今夜气妈妈,是不是就是厉害了?” 吾以年说这话,想起自己出门前和妈妈的对话,就一阵委屈。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一家人吃个饭,很难吗?哥哥为什么非要跟妈妈吵架?三年多都忍过去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忍忍呢?” 吾以年咆哮起来,看到有的酒瓶子里还有些酒,直接对准嘴巴,灌了下去。 这是一瓶劣质白酒,喝到胃里,一阵绞肉般地扯得浑身神经难受。 一阵干咳,留没吐出来,只是吐了几口苦涩的口水。 吾以南听到那种干咳的声响,抬眼看了一下。一把夺过妹妹手里那个酒瓶子,直接摔了出去。 酒瓶子碰到路基,摔得粉身碎骨。 这家烧烤老板跟吾以南很熟悉,没有出面阻止,只是走过来,用扫帚清理干净瓶喳子,然后默默地离开。 “这以南怎么了?”烧烤摊的老板娘问了一句老公。 “难得他这样,让他发泄一会吧。可能还是想那个女孩子吧。” 烧烤摊的老板回头看看隔有三四桌趴在桌面上的吾以南,不禁摇了摇头。 “也真是够痴情的。”烧烤摊的老板娘接过老公手上的铁板槽子,“给我吧。我去倒了。” “不用。里面是玻璃渣子。万一伤到了怎办!”烧烤摊的老板转身朝路边的垃圾桶走去。 烧烤摊的老板娘望着自家老公只是几步离开的眼神,感觉很幸福。 “都说富家子弟薄情,没想到都过了三年了,这个富家公子还是如此沉醉。唉,要是当初我不走出那一步路,恐怕,今天也会像他一样只会一人独醉酒吧。” 看到自家老公回来,甜甜一笑:“老公,夜已经很深了,我们收摊吧。”“嗯。”烧烤摊的老板看到几个桌子相继有人起身,转身就去忙活了。 正场二 章64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夜色深沉,星月轮回。 过往的那些记忆如夜里的车流依然川流不息。尚未回家的人们也开始回潮。流年烧烤摊把那些多余的灯光关掉,只留下前面的那一片琉璃光泽。 “你一个女孩子喝什么酒!”吾以南似乎清醒了一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继而又坐了下来,身子软绵绵的,像是全身失去了骨头一样,“想看看你哥哥的手机吗?想看吗?” 吾以南迷醉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妹妹盯着自己的模样,痴然一笑,把拿出来的手机打开,一边念着:“解锁密码是0603。噢,打开了,看看,这屏幕上的是谁?” 吾以年打眼看了一下,“能是谁啊,向西姐呗。” “吾以年,你酒量不行啊。这是你侄子。我吾以南的孩子。” 吾以南傻傻地笑了起来。 吾以年仔细看过,尽管只有那孩子的侧脸,但足以让吾以年确信,这就是哥哥的孩子。 “照片哪里拍得?”吾以年问出来话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哥你去了医院?” 吾以南依然傻傻地笑着,还伴着得意地神情,点了点头。 “没看到向西姐吗?” “没有。” “门都没进去?” “没有。” “就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才决定跟妈妈吵架的吗?” “不是。” “那因为什么?” 吾以年追问起来。 吾以南神色顿然一阵子,给自己的酒杯里倒酒,发现什么都倒不出来。把酒瓶子又放在桌子上,“怀义哥,给我再拿瓶酒来。” 烧烤摊的老板起身打算去取,老板娘使了一个眼色,“老公,不能再给以南哥拿酒了。”“也许醉了更好。目前还算清醒,就只能胡思乱想了。”说完话,就进去拿酒了。 酒放上来,吾以南客气地道:“谢谢怀义哥。” “少喝点。酒多了对身体不好。”被吾以南称作怀义哥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吾以南的肩膀,看向吾以年,“好好跟你哥哥说说话,三年来每一次来都醉的一塌糊涂。每次都把我那个小屋子吐得不像话。今天,我希望他是最后醉得一次。下次来,我不会再提供给他酒喝了。” “我可以吗?”吾以年对自己出现并没有什么把握。 “可以。你哥来得时候让我看了他手机屏保,他说那上面是他的孩子。他非常想进去抱一抱,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当爸爸。” “我知道了。我劝劝他。” 吾以年想起来白天跟哥哥聊天的话,才意识到,哥哥现在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烧烤摊的老板走开后,吾以年看到吾以南傻傻地表情,严肃呆子一般。心里就很不舒服。 “哥哥那么想念,见到了什么都没有做。哥哥在害怕就是证明心里有鬼,对于当年那样的事情,始终觉得是你欠向西姐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不是觉得自己解释出来哥哥你都不信,所以,才什么都不敢做,对不对?” “我恨她!”吾以南打开酒瓶子,又往嘴巴里灌,那气势,比起楚霸王力拔山兮气都要威猛。 大口大口的白酒,咕咕咚咚一口气干了大半瓶子,要不是喉口实在辛辣,胃还来不及接收,恐怕,这一瓶子白酒肯定喝个底朝天。无忧中文网 “你说说看,三年来一点音讯都没有,我这三年怎么过来的,她全然不在乎。就是有了宝宝跟我这个当爹的人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把我和她的订婚戒指三年前就还了回来,当初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岂不都是骗人的!” 吾以南终于站了起来,一手抓着酒瓶子,按在桌面上,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又是横着眼神,“我都做错了什么?那么不值得被原谅吗?就是再简单的关系,看到那样的情景,不需要给个解释吗?就算分手,不打算再看到我,起码也要给个理由走开,当面说清楚。有那么难吗?有那么难吗?” 吾以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情绪异常激动,身子差点摔倒,吾以年起身想抓一把自己哥哥的手臂,看到哥哥没有倒下去,走坐了下来。 “这不是哥哥你的真实想法,对不对?” 吾以年保持着心平气和地态度跟自己的哥哥对话。 “为什么不是!” 吾以南叫嚷着,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脾气暴躁的老头! “你觉得你没有资格出现在向西姐和她的小孩之间,你做过的伤了向西姐的心,他担心向西姐不认你,不理你,不跟哥哥再有往来,其它的担心和责备都是次要的,我说的没有错吧!” 吾以南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把头埋得很低。 “哥哥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是因为哥哥你很喜欢向西姐,你担心会彻底失去她,哥你承受了没有向西姐的三年,你知道这种痛和煎熬,所以,你在害怕失去向西姐,对吗?” 吾以年缓缓地从吾以南手里拿过那瓶还剩一点酒的酒瓶子,放到了一边。 吾以南把头埋在桌子下面,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却在这个时候,哗啦地往下掉。 吾以年坐在对面,没有再说话。听着哥哥小声地抽噎,才知道原来哥哥真得是担心这个。 这些年来,哥哥受得委屈真得有几个人是知道的? 明明相爱地两个人,偏偏被拆成了两地分居,拆成了陌生人,拆成了南北相望的两个人。 他失去了她三年! 像过了三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因为她而有任何情绪。可是,当妹妹第一次提起那个她的名字,他的那颗被自己潜伏的心开始复苏。 那些两个人在一起的经历。一股脑充斥着脑壳,流云一般纷涌而上,亲密,拥抱,牵手,浴室里闻着她的花香,沙发上窝在一起的幸福,大雨下一把伞下的亲吻,一点一点,一股一股,让本来坚守的心彻底融化。 “哥,还好吗?” 吾以年看到哥哥没有在哭泣,才轻轻地问话。 “其实,我觉得哥哥是在退缩。对吗?” 吾以年又在问话。 “既然那么担心失去向西姐,哥哥为什么不可以再去喜欢向西姐一次呢?当初的哥哥,向西姐为了追哥哥,可是洋相百出,那么,哥哥与其担心向西姐会离开,这次就换哥哥你来追向西姐,让向西姐爱上哥哥,这样不是更好的抉择吗?” 吾以南抬头望着吾以年,似乎在妹妹面前,吾以南才会如此地失态和不顾形象。 “哥哥既然和妈妈吵了架,调挑战了妈妈的权威,证明哥哥已经开始选择自己的生活。以后,你和向西姐的事情,哥哥那般态度相信妈妈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看哥哥的本事了。” “我还可以喜欢她吗?” 吾以南很茫然。 “如果不去努力的话,哥就会永远错过一次机会。永远失去向西姐还存在生命里。哥不去尝试一次,哥怎么会知道答案呢?” 正场二 章65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提前祝愿大家新年快乐! 千禧年之际,恭祝大家都能身体健康,逢是如意。同时,也希望给吾以南加油,努力去珍惜所爱,最后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 正文: 总以为哥哥很坚强,这是吾以年头一次发现哥哥无助的像个小孩,在所有人都发现这个男人光芒四射,而她却看到了哥哥如此盲目。 “如果没有做足充分的勇气,我可以陪着哥哥一起去医院。” 吾以年补充了一句。其实,她也很想看到向西姐。那个姐姐,让她这三年来也是想念得很。 “我去见见她。”吾以南沉静了好一阵子,像是陡然清醒了很多,“如果我选择退缩,她永远都不可能见我。既然是迟早要去面对的事情,就让我先去见见她吧。” 又把刚才剩得那些酒喝个精光,朝吾以年嘿嘿一笑,趴在桌面上,彻底醉了。 吾以年则是微微一笑,拿起哥哥的手机,解开锁,望着那个孩子的侧面做得屏保,随之,打开手机,看到通讯录里有个特别备注的电话号码,备注名为最想见到的人。 随后,想了一下,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没有人接听。 又等待一会,电话又重新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久,快要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你好。” 对方响起了一个就是过了三年依然熟悉的声音。 “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向西姐……” 吾以年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电话一直保持畅通。但双方都没有说话。 “你是以年妹妹?” “是我。” 吾以年很快回答,又赶紧补充一句:“这是我哥哥的手机。他……” 故意停顿了一下,很想了解对方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 对方的电话一直没有听到声音。 “他……还好吗?” “天宁路上的烧烤摊,我哥他喝醉了。向西姐,你知道的,我不会开车……” “叫和代驾吧。我现在脱不开身。” 电话那边听到另一种声音:“楚小南的家属,主诊医师让你现在去办公室一趟。”“好。我马上去。” 电话那边又一次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这边有点事情,我先挂了。” 没等吾以年回复,电话那边就挂断了。 吾以年好不容易把吾以南放到车上。烧烤摊的老板萧怀义走了过来,“你们要去哪儿?喝了酒不能开车,去哪儿我算是个合格的代驾。” “第一人民医院。” 吾以年没有推辞。直接报了地址。 从哥哥怀里拿了车钥匙,递给萧怀义。 车子开得很平稳,过了几个街道,就到了M市第一人民医院。 吾以南被送到解酒室处理了。吾以年和萧怀义坐在大厅等候。 “怀义哥这么晚不回去,嫂子不担心吗?”吾以年调侃道。 “说过了。要不是她有身孕,应该会一起过来。” “那恭喜了。” “谢谢。”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因为是夜深的缘故,医院大厅里很是空荡,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姑娘靠在高高地支撑柱前,模样很是憔悴。 “是她吗?”萧怀义轻声问了一句。 “啊,是!”吾以年惊怔在原地,听到有人问话,恍然回神。 “要过去吗?”萧怀义又轻声问了一句。 吾以年看了看萧怀义,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有个医生走了过来,“请问谁是吾以南家属?”第六书吧 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回目来看。 “我是。” 吾以年应答一声。 “病人有一点特殊情况,需要家属过来商酌一下。” “就是喝醉了酒。能有什么情况需要商量。” “我们怀疑病人有难言之症!目前只是猜测,所以还是能够商酌。” “胡说八道。” 吾以年差点哭了出来。 跟着医生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走了几步,发现那个女孩停在原地,像是跟木头一样。 “不上去看看吗?” 吾以年回头看看那个女孩,“向西姐,好久不见!” 萧怀义愣了一下,没想到单纯的来一次医院,竟然看到了吾以南日思夜想的那个她。 的确,她看起来很漂亮。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难以形容的漂亮。 她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用说,都让人无法移开双目。 “你好,我是吾以南的朋友,天宁路烧烤摊的老板……” 没等萧怀义说完,那个女孩就道:“萧大哥,你好。” “我以为这几年你都不记得了。” 萧怀义没想到那个她还会记得自己。 “忘不了。” 那个女孩说话的神情望着吾以年,吾以年轻轻笑了一下,“忘不了别人,就是会忘记我哥。是不是!” 转身跟着那位医师就上了楼。 王齐铭医师坐了下来,脸色很是凝重,望着坐在对面的吾以年,道:“你是吾以南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妹妹。” “如果没有记错得话,吾以南是你哥哥对吧。上一次你哥哥住院就是我会得诊,我叫王齐铭,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你。”吾以年想了起来,“那一次关于我哥哥的病,不是都已经治好了吗?难道因为我哥哥喝了点酒,病症复发了?” 想起那天哥哥躺在医院的场景,想起那些医师包括眼前这位说起自己的哥哥无药可治的医师的话得情景,内心就一阵气愤。 “比这个要严重。” 王齐铭又一次危言耸听起来。 “你说。你这次又能蹦出什么让人听了比较可笑的话。” 吾以年站了起来,站在门口听得仔细萧怀义和楚向西都惊了一下。楚向西嘴唇动了一下,“上一次住院?他的身体……” “他住了将近三个月,就在这家医院。那个时候,所有医师觉得他那个小子活不过一年,但后来,他奇迹般地过活了下来。令那些专家医师全部打脸。” “……是什么病症。” “血红病。听说是遗传了他爷爷的那种病症。他爷爷得了那种病症之后,不出一个月就离开人世了。这个小子查出来以后,活到了现在。” “会死啊……” 楚向西突然听到这,眼泪就忍不住。 “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呢。” 身子靠在墙面,双手扣在上面,头仰起来来,萧怀义看了一眼,顿了一下,“要说说这三年你没见过的吾以南的生活吗?” “我不想听。” 楚向西依然倔强,她无数日夜告诫自己不要想起的那个人,突然听到没有她在身边,差点离开的事情,她做为那个他曾经那么重要的人,她竟然一点知情都没有。 “我的那个路边摊,他三年来,一个礼拜都会去一两次,每一次都是醉得一塌糊涂。说实话,他挺讨厌的,总是害我凌晨以后才能收摊。” 看了一眼楚向西,发现她听得很是认真。说好不想听关于他的话,原来还是这般听得仔细。真想问一句,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就是会选择离开呢。 “你应该知道的,他从来不吃辣子,但每一次来我这,他都吃得特别凶,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吃辣子过敏住了三天三夜的医院。我差点因为这个烧烤摊开不成。” “他胃不太好。虽然平常很注意,有时会因为我……吃辣子的习惯,他也会陪着我吃。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一个男人连个辣子都不敢吃,矫情得很……” 楚向西不由地接过话,轻轻说了出来。 “你还是很喜欢他,对吗?” 萧怀义停了很久,等待那个女孩说话,却没听到下文。轻轻地问道。 正场二 章66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今天2020年农历正月初一。 也就是我们称之为的春节。很激动,我还能做到坚持更新,而且写得东西感觉还不错。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的,毕竟,春节对于每个国人而言,都那么期待的事情,真的来到了。感觉还是那么新鲜,激动。多说了,还是正事要紧。抓紧更新吧。 ———— 正文: 楚向西听到这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想听里面还说了什么。 萧怀义很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哥哥的血液里发现造血细胞出现减少的可能。从给他解酒的血液的样本里发现你哥哥的造血细胞比正常人会少很多。这种情况虽然对于患有血红病的人是好事,至少可以维持正常的身体技能。但如果不维持在人体造血细胞的正常化的话,这对于他而言,是灾难性的。所以,我需要跟家属商量一下,要不要进行临床治疗?” “不需要。我哥没有病,只是醉酒了,你用不着给我在这里危言耸听。” 吾以年咆哮起来。一向并不太会发脾气的人陡然爆发出来的小宇宙让对面坐着的王齐铭医师还有点不太适应。 “对不起。我们只是以专业的态度才会做出深层的考虑。目前住院治疗只是我们的建议,我们也只是希望能够和家属做出诚意上的沟通。如果保守的话,可以不用住院治疗。” 王齐铭尽量想让对面这个家属稳定住情绪。 其实,王齐铭医师真得提出来住院治疗只是一个建议。对于这种情况,住院治疗只能是对于这种病症有一定的了解,在临床上能有一定基础做出一定的治疗依据,目前,住院治疗说白了就是观察阶段,并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 至于手术,并没有把握会达到预期的结果。甚至也会因为手术后会担心病症扩散不受控而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王齐铭思来想去,觉得住院观察是最好的治疗阶段。 “那就不需要留院治疗。我哥酒醒了的话,就办理出院。以后,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就请不要给病人胡乱说话。能治就治疗,治不好就让我们走。少在这里风言风语。” 吾以年拍了一下桌子,尽力发泄自己莫名地难过。她想她已经尽力克制情绪了,要不是眼前这位是全国知名的内科专家,恐怕,自己疯狂就不仅仅是拍下桌子这么简单了。 “我们尊重家属选择。这就让你哥出院。” “那就最好!” 吾以年从王齐铭办公室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没有说话。径直跟着王齐铭医师去了戒酒室。 萧怀义看到楚向西踌躇的样子,问道:“不打算过去看看吗?” “……” “如果你还在乎他,就去看看他。他生了病,并不是简单的病症,如果他还是因为你的关系糟践自己的身体,我想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萧怀义跟吾以南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店家和客人的关系,上大学那会,校级篮球队两人是对手的关系,要不是吾以南率领的蓝剑总决赛上干掉了他领衔的微虎战队,不然,两人也不会因此而结识。 吾以南因为家里的关系顺利进了家族企业盛光集团,进公司以游戏战队进军欧洲市场的战队队长就是萧怀义。 他的游戏天赋和出色的团队意识让游戏战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遇劲敌全部成了他们游戏战队通往冠军之路的垫脚石。 拿下知名游戏全球总决赛冠军以后,萧怀义这个在游戏界就消失匿迹了。至于原因,外界一无所知。 三年前,盛名之下的萧怀义喜欢上了一个神秘家族上官博业酒庄上官庆鸿的独女上官颜梦。这不是网络名,是她的真名。名字由来是上官庆鸿的妻子名字里有一个梦字,本来叫上官颜加了一个字就成了现在的名字上官颜梦。 那个时候,上官颜梦做为游戏战队啦啦队结识了萧怀义。由此两人从地下恋情到见父母,短短只有三个月时间。上官庆鸿反对两人来往的理由就是他上官庆鸿的女婿不可能是玩游戏这种不入流的职业。 可萧怀义放弃了游戏职业生涯,上官庆鸿又以没正经工作为由拒绝两人之间交往。上官颜梦看到父亲就是百般刁难自己的心上人,毅然选择离开上官家,开启了和萧怀义的同居生活。也由此,父女两人决裂。 萧怀义凭借妈妈手上的烧烤手艺,在天宁路开了一家烧烤摊。这个地方天知道是不可能有人可以开路边摊的。但是萧怀义却能开得风生水起。其实。也是奇怪,天宁路唯独他这一家烧烤摊。就是有饭庄,也是少得可怜。 短短三年,用烧烤摊在M市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楼梯房,吾以南想过来资助。都被萧怀义拒绝了。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心爱的人,是家变得越来越好,萧怀义觉得挺知足。阅书斋 对于,吾以南和楚向西两人之间的事情,在大学期间就听说过。只是,很少见过楚向西。要说见过,也就是篮球赛场,看到过吾以南身边站着一位给吾以南拿水擦汗的女孩。 这段记忆要是追忆起来,已经有5年左右了。记忆难免有些模糊。 三年前,那个时候因为刚开始经营烧烤摊,忙的焦头乱额的,吾以南带着那样的姑娘光顾的时候,只是匆匆上了东西,就忙去了,也没仔细看过那个姑娘。 今天,算是正式看到了本人,萧怀义不自觉感慨,吾以南这小子眼光不错。女孩很漂亮。 对于楚向西而言,萧怀义这个名字是吾以南嘴巴经常提起的一个人。因为,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放下一切的人。心里很是钦佩。 关于萧怀义说的这段话,楚向西的心是动摇的。楚小南的主治医师说可以出院,办理转院的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对于慕尼黑那边的那家医疗机构,是王云杰医师也想打算跟着过去一趟。 要是那边可以对楚小南右腿不需要辉瑞移植做到康复的技术能力感到很是惊奇,做为一个医者,这是他需要学习的一方面的知识。 本以为转院会等一段时间,没想到短短几天就批复下来,这跟王云杰带团队去慕尼黑取经有很大关系。 从王云杰医师办公室出来,楚向西满脑子想得都是那天看到的那个他的身影。 这离开了,是不是彻底就看不到了? 总该是见过他的面了,他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他心里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就见了那么一面,最近的脑袋就不走一直地想过去关于两人之间的那些故事。 本来睡眠就不太好,最近更是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星星,数到万只小绵羊还是无法催眠自己入睡。 几次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之前态度那么坚决,现在迟迟做不了决定,究竟是在想什么? 萧怀义说自己是不是还喜欢吾以南,楚向西像是找到了答案。 喜欢那个人,从第一眼看到,就已经是入骨速入髓的事情了。大概从骨子里,就如此地深爱着,怕是一点关于他的事,她都会义无反顾吧。 他生病了! 他醉酒了! 他不吃辣子却吃得住院! 为什么,她不在身边,他就可以如此放肆! 吾以南,你是个小孩子吗?这么大的人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楚向西心里狠狠地骂着,听到萧怀义说道:“你不去的话,那我先走了。” “唉……” 楚向西倏然抬头,伸出手似乎想让转身离开的萧怀义能够停下来。 “有事你说。”萧怀义停下脚步,转身很认真地看着楚向西。 “我想去看看他。” 楚向西还是不争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三年来的坚持,还是听到关于他的事情,还是如此不由自主地想去见他。 就是这么没出息! 可是,这就是她觉得最值得去做得事情。比起自己的难过,还是更应该在乎他好不好是她比较关心的事。 正场二 章67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跟在萧怀义身后,来到一楼的戒酒室,那是一个小房间,简单到只有一张床,一个床边桌子。桌子旁边放着一个模样很是奇特的医疗器材。它就是醉酒人的福音。能够很快让醉酒的人恢复意识。 床,上的那个人起身,穿了外套,正在和医生说些什么。楚向西娇小地身躯躲在萧怀义宽厚的臂膀后面,瞄着眼睛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继而惊慌失措地把自己又一次藏起来。 吾以南和妹妹,王齐铭说了几句话,看到萧怀义,走了过来。 “谢谢你能来。”吾以南伸出手和萧怀义握了一下,就在楚向西还在思考怎么和三年多没见过的他怎么打招呼,吾以南已经从萧怀义面前走了过去。 她成了被他忽视的空气! 刚要转身,跟在吾以南身后的吾以年突然发觉到了什么,转身看了一眼,顿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吾以南脚步很快,走到医院大厅,抬眼把这个大厅和一眼看不到高度的医院楼房认真看了一下,想起了那天那个孩子的侧脸。禁不住笑了一下。 “吾以南——” 萧怀义跟了过来,看到吾以南,叫了一声。 吾以年回头看了萧怀义一眼,轻声说道:“怀义哥,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好吗?” 萧怀义看到吾以南回过身,并没理会来自吾以年的警告,言语还透着一兴奋,“看我身后这人是谁?” 吾以南打眼朝萧怀义看过来,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萧怀义看到吾以南的表情,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楚向西的身影。吾以年望着身后不远处那个折弯处那人跑去躲在那边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 “人呢?”萧怀义说了一句,只用一秒的时间,确定那个她并没有做好见吾以南的准备,还是摇了一下头,“跑得真够快的。” “怀义哥,你开我的车送我妹妹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吾以南走了过来。抱了一下萧怀义,在耳边道:“别打我妹妹注意,听到没!” 萧怀义一记拳头打了过来,“你这小子,这种玩笑你也开。” “哥哥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今天你喝酒太多了。” 吾以年突然感觉,两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毕竟,吾以年是清楚什么是血红病的。吾家的爷爷就得过这种病,根本无法治疗。两人见了面,到时候,因为哥哥的关系又一次连累楚向西这个笨女人,她不想看到。 “听话。让萧怀义送你回去。心农哥毕竟还需要你照顾。你哥这里会处理好的。” “嗯。” 吾以年没有强行让哥哥走。毕竟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或许勉强下来,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吾以年很沉默。萧怀义也感觉吾以年从那个医师办公室出来,神态不是很对。 “在想什么?” 萧怀义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没想。” 吾以年回答的很干脆。 “那两人迟早会遇见的。就是你想阻止两人见面,想必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对面红灯亮了起来,萧怀义把车子停稳,坐等绿灯亮。 “先前我也是这样想,直到那个内科权威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再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两人就不应该见面。毕竟一个南,一个西,注定着就是不让人省心的一对。”安卓 吾以年看到路灯和茶色的玻璃折射的皇形成一片琉璃,突然发现原来夜景也是这般绚丽。痴痴地看了一会。 绿灯亮了起来。萧怀义把车子开动,过了一个十字路口。 “也不是治不好的病症。你的担心就是杞人忧天。你不相信那个医师,却在担心那个医师说的话会让你的向西姐过得更加艰难。你选择不去告诉你哥那个她你见过,其实是在担心你的向西姐,对不?” 萧怀义把车子踩到60码,车子依然无声息地发着轰鸣,车子里面的人却什么都听不到,外面的双筒排气筒发着哀怨,发出浓厚的沉闷声。 萧怀义的话令吾以年不免打了过来。 “我有点迷茫。没做出决定前,还是分开的好。” 吾以年想了一下,心生强硬。 “你还记得你哥哥上次住院快三个月的事情了吗?” 萧怀义把方向盘打进一个小区,缓慢地行驶起来。 吾以年点了点头,看到这个小区,赶紧说道:“我早不住这里了。我住得小区是锦绣家园。这里是凤凰城。怀义哥你走错了。” “锦绣家园?”萧怀义笑了一下,“还以为你没搬走呢。我设定下锦绣家园的路线。” 车子倒出来,导航显示锦绣家园离这里还有19公里。思考一下,神色不是很悦。 吾以年感觉到了萧怀义的情绪变化,说了一句:“心农的爸妈买的。地方不大,但足够温馨。当初装潢用得钱已经在上一年还清了。日子过得还是很让人放心。” “那就好。” 萧怀义继续开着车子。 “你刚才说我哥三年前住院的事,是想说什么?” 吾以年转话锋的能力真得是天衣无缝。 “那个时候我去看过他。你哥说那些白衣天使说自己快死了,活不了多久,那个时候,你哥脸色很平静,对我说他觉得要死的事情不是他担心的事情,就是再这样的情况下,可以看到她一眼。他就很知足。也是因为如此原因,你哥战胜了那些噩梦,奇迹般地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吾以年重复地问道。 “如果天下无药救治你哥的病症,那么,那个女孩就是让你哥好起来的一剂良药。想让你哥好起来,不让你和你的家人担心,就让两人见见面吧。你我旁人做出来的举动,不是担心,恐惧,而是祝福。要是退一万步讲得话……” 没等萧怀义把话说完,吾以年道:“没有那一万步。上一次如果是怀义哥说的话,那就没有任何非议。我同意两人见面。” 吾以年觉得萧怀义说的很对。两人之间的事情,不受外力作用,那就让他们自然而然地见面吧。自己今晚做出阻止的举动,显得那样鲁莽。 医院大厅里,吾以南坐在一张椅子上,抬起头可以看只有32英寸的电视,里面播着是关于流感预防的相关知识。他百无聊赖,坐了下来,盯着电视顺便听了一下。 想到王齐铭交代的事情跟上面介绍的预防措施一模一样,什么出门人多的地方戴上口罩,不要接触活生野味,勤洗手,保持屋里空气流畅什么的。 楚向西从一个角落看了过来。正好可以看到那个他的侧脸。 很奇怪,他会坐下来看电视。 从现在她的面前走到电梯门,正巧要经过那个他面前;倘若走楼梯,楼梯就在那个他右手边不远处。更令自己无奈的是,自己还穿着一双可以发出声响的鞋。 这双鞋本来不是很想穿,但最近实在没有时间给自己添置一双新的,鞋底碰到陶瓷瓷砖,会不间断发出滋滋的声响。倘若接触一般瓷砖,声响还可以小点。 她想了一阵子,弯下腰,脱掉脚上的鞋子,打算趁其不备,直接以一个运动健儿的速度奔过去。 正场二 章68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他仰着头,盯着电视的样子,让楚向西看得痴了。 一头干净的头发,如墨泼过,侧脸下的面容,如玉篆刻,一道温软地弧线,墨绿色的衬衫很是随意地开了一个衣领,外面那套不起褶皱的黑色衣服总是那么合身。简单地翘着二郎腿,一双白色球鞋有意无意地挑和着,一手搭在背靠的椅子上面。样子看起来很放松。 这是楚向西三年来第一次如此聚精会神地看这个男人,从头到脚,他还是那样迷人。假如在他身边有无数个人,总能让人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以前的那种无羁因为职业装的关系,让他看起来不太尽人情,抿着的嘴角像是被冰封一样,就是挂上笑容也令人觉得冰冷。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美令无数美女都会自惭形秽起来。 楚向西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如痴如醉了。 她没见过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的。 他的好看不娘,他举止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像是个得道千年的高僧,总能令人感觉他在那里,那就是哲理的总结,道德的审判者! 没错,他还是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那个男人。 尽管,她决定不再想这个男人了。 他专注看电视的样子,让楚向西有了一个大胆地举动。 她下来时间已经太久了,楚小南一定会问他们自己去了哪里,随之,就有了下面的情景 ——她一手伶着鞋子,一脚试着迈出去,看到那个男人还是如此专注,并没有发觉什么。紧接着,迈出第一二步,冰凉的瓷砖透过光脚丫子让楚向西咬住高冷,又迈出一步,又迈出一步,时间像是被凝固在那种场景里。 她就这样如坐针毡的感觉走过他的面前。 电梯就在对面。应该不超五步。 她提到嗓子眼的担心总算有了一丝放松。 “你好——” 楚向西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膜,让楚向西心里咯噔一下。 “请问,有鞋为什么要光着脚走路?” 吾以南站起身,整了一下衣服。盯着这个娇小的女子,很认真地问话。 楚向西没有回头,站直身子,打算走开。 “如果是因为见到我而让你这样从我眼前离开,我的出现,你应该不会在乎吧?” 吾以南说了一句让人很难在一念间理解的话。但,楚向西听懂了。 楚向西停了下来,咬动着嘴唇,眉眼流转,就这一句话,感觉自己好委屈。 怎么就不会在乎?就因为太在乎才选择离开,不在见面,这个坏家伙还是觉得自己无情。 我怎么可能,对你无情! “还是不打算回头看看我吗?就是觉得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别这样做得如此无情,三年都不见面吧!” 吾以南脸色平静。 那个她还以为可以从他眼前消失。怎么可能! 从她跟着萧怀义进门,他在穿衣服的时候就看到她了。那双如星光一般璀璨的眼睛怎么都不可能令他忘记。 他穿西装外套的动作在那一刻停顿了一下,这么细微地动作令萧怀义和吾以年没有注意。 然后,她快速出门的样子,他看得都很清楚。 本来是要跟萧怀义拥抱的吾以南选择和这位大哥握了握手。 他出门以后,在医院大厅侧镜就看到了她躲在那个方向。唯一不让他不确定的是,她会不会离开。 他仔细看了一下周围,楼梯和电梯都在他看得偏前方,她那个方向有个玻璃门,但是有铁将军把门。那个玻璃门是同样停车场的通道,一般在晚间的时候,会准时关好。要去停车场需要走前厅大门。 吾以南看似轻易选的一个椅子坐下来,尽量放松一切心事,是他表现得极为随意的模样,其实,只有这个地方可以以侧镜的角度看到她躲在那个地方的一举一动。 就在楚向西做的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吾以南已经在侧镜里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她走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 她今天穿着淡花白的衣裙,头发还是那样散着,但是比起往常而言,短了很多,只是过了耳垂。火热电子书 她瘦了很多。娇小的身躯显得格外单薄。但神色没看出来有任何变化。只是脸上没有挂着那样迷人的笑,取而代之的是脸若冰霜的神情。 他看到侧镜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吾以南起身,叫住了她。 把她当做了一个陌生人问话。 楚向西手上拿着的鞋子快要掉在地上。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吾以南走前两步,打算去帮她把鞋子拿好。 倏然, 医院大厅哗啦进来一群人,有个浑身是血迹的人被人簇拥着,一进大厅的门,就有人大声喊叫:“快来人,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说着话,就从吾以南眼前跑了过去。 吾以南退了一步,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从眼前跑了说去。 等那些人过去,那个她已经看不见了。 吾以南着实紧张的很。四周看看也没发现有人。 这个时候,有个女孩从地上艰难起身。 吾以南发现的时候,楚向西才发觉刚才像是有人踩了她一下脚踝,生疼的感觉带遍全身,疼的又一次坐了下去。 看到那个右脚踝已经红肿破了皮的样子,把手上的鞋子放下来,伸手去摸一下那块红肿的地方。 “疼吗?” 一只手跟着伸了过来,抓住楚向西已经快要触摸右脚踝的手,另一只手已经触及到红肿的脚踝处,很是轻柔地动了一下,随之在耳畔有话回荡:“已经红肿了,我先扶你起来。” “不用。” 楚向西一口回绝。撒开那个男人抓她的手,拿起鞋子就生生地往脚上去套,然后还伴着想起身的动作。 那个男人又想碰她,被她一把弹开。 “走开!” 楚向西艰难地起身。两只鞋没有一个套全到脚上,但是让楚向西站了起来。 “就是见了面也不会改变什么。如果想让彼此过得舒坦,那就当这一次谁都没看见过谁。” 楚向西忍着脚上的疼,说的话比起脚踝上的疼,还要疼上百倍。 “我不会放手的。这次,说什么都不会!” 吾以南起身,想抓住楚向西的衣袖。 又一次被弹开。 如风一般冰冷的动作,如刀一般锋利地眼神,让吾以南识趣地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有必要吗?” 楚向西回身,静静地望着这个男人,脚踝上的疼痛突然此刻不在了一样,现在的疼来自于心尖。 “我会喜欢你,会像当初你喜欢我一样。既然,老天还让你我相逢,那么,注定的缘分就此开始。如此,很有必要!” 听着吾以南说着笃定地话,只是让楚向西冷声笑了一下,“不要开始就不会有结束,没有喜欢就不存在伤害。既然你我已经断了一次,想要让彼此再一次伤害,我做不到。还是放手,彼此无干,倒会让彼此乐的痛快。” “你真这样想吗?” “怎么想我管不着。你也无需知道。请不要纠缠好吗?” “我的余生就剩下纠缠你这点爱好了。” 吾以南走过去,一把把楚向西抱在怀里,“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不要推开我好吗?” 楚向西愣住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脑壳一阵眩晕。整个人呆若木鸡。 正场二 章69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抱够了吗?” 楚向西冷淡淡的话语里,不夹杂半星点情绪。身子连动都没有动,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人簇拥着急诊室的医生朝幽深的走廊跑去。像是能把她的难受一起带走一样。 “你觉得呢?” 吾以南说这话的时候,楚向是被震撼到的。她没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会会如此厚脸皮。赶都赶不走。 “你最好松开我。不然,我可以喊非礼!” 楚向西还是打算把绝情的戏份进行到底。毕竟,她已经忘记她他了,他这样出现在自己生命里,觉得这人其实在不在都一样。 她就这样想了。 以前以为离开那个男人,自己的生活会特别惨。一定会达到世界末日的地步。 可事实是,她可以自足,可以一人动手做饭,虽然会夹生,但配上自己动手做得菜色,还不算难以下咽,久而久之,那个男人的喜好也忘记差不多了,后来,身边多了一个小大人,更发现,没有他在身边,自己过得并不是太差。 就是现在这个男人抱着自己的感觉也没有之前那般让人强烈了。 听不到彼此的心跳,就是如此贴在一起,也没发觉,他的出现能带给自己什么悸动的情绪来。 她对他的思念已经麻木了。 麻木不仁!麻木不仁到麻木不仁! 就是这种感觉。 没有感觉的那种感觉! 她的演技绝对满分,但从骨子里头透露出来的冷然并没有让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有任何觉得难堪。反而感觉那双手透露出来的力道让自己根本无法呼吸。 “快放开我!” 楚向西觉得这个男人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最不松手,她可能觉得这个男人回对自己谋财害命。 “你不是要喊非礼吗?” 吾以南总算松开她的肩膀,双手抓着很想用力抬起来扇他耳光的手,眼神盯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充满出来十分贪婪的神色。 “……非……” 就在她张开那樱桃小嘴的那一刻,一股温热就传了过来。 透过唇瓣,绕过齿贝,沿着舌尖直接顺利到达心尖,从未有过的电流让楚向西本来还很是用力的手放松了下来。 对方的温热越发浓烈,完全没有在乎楚向西到底乐不乐意。 他就如此强横地索取她的甜蜜。 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对她采取了报复行动。 三年不见,你的全部还是属于我的。 吾以南就是这样想的。哪怕自己觉得这样是多么不堪,但他就是无法抑制对这个女人的想念。 楚向西一口咬住那个男人的舌尖,一股钻心地疼痛传了过来,吾以南忍着痛,并不打算退缩。 “吾以南,你个流氓!” 楚向西很是用力地把靠在身前的吾以南推开,“吾以南,我讨厌你!” 吾以南怔在原地。 忽然,一个巴掌甩在脸上。清脆地声响让躲在一个地方的鹿准心惊肉跳起来。 楚小南在加护病房把一个体温计不小心摔破了,备用的一个体温计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碎了,没办法吾以年再给几人准备了饭菜后,记得体温计碎了这事,就到前台大厅想取一个。进来发现,前台大厅没有看到护士那些人,反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吾以南,你竟然找到了向西姐! 吾以南,你这种男人还能被别得女人打脸! 楚向西,他该对你有多好?竟然看不出半分生气。510文学 楚向西,你爱得人不应该是我哥吗?那个他出现了,你会不会觉得那种更期待下,好吗?” 陡然,一记响亮的动静让鹿准飘了一眼,吾以南又被打了一个巴掌。 “吾以南,你个混蛋!” “楚向西,你算个什么!” 伸手抓住楚向西又一次轮过来的巴掌,一把把楚向西拉到怀里,恶狠狠地道:“就算你今天以至于以后都如今天一样,我也不会做到放手。你最好收了你决绝的心思,然后好好考虑我们以后得生活。” “你到底想怎样?” 楚向西盯着这个男人的鼻尖,一只手被这个男人拿在两人中间。感觉很是不舒服。 “娶你。” 松开抓楚向西的手,楚向西又一巴掌轮了过来,不过这次吾以南并不打算躲避,硬生生地抬眼望着这个女人,快到脸面上那个巴掌也随之停了下来。 “吾以南,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转身就走。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楚向西再一次见证这个男人该是多么‘野蛮’。 他走过去,到了她的前面,弯腰把楚向西往腰背上一送,他背着她,走到了电梯口。 楚向西不禁叫了一声,“我的鞋!” “不需要那鞋子。以后我就是你的鞋!” 电梯门开了,有几个人从电梯里出来。望着这两个人,有点惊奇。 坐电梯到了七楼。 轻车熟路地走到楚小南的病房门口。 夜已经很深了,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 “快放我下来!” 楚向西脸红耳赤地说道。她以为对他不悔再有心跳,没想到她此刻会觉得如此心动。 门没有锁。 刚好有个值班护士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这个样子,微微一笑:“孩子睡着了。不要打扰到他。” 吾以南道:“谢谢。” 那位护士看了一眼这个男子,不免吃惊:“你是……” 医院门口的海报上,就是这个男子。因为是荣升代理董事长的关系,盛光集团策划部特意将这位青年才俊的画像一天前放在了各大旗下的显眼位置。 这种事情要是让吾以南知道,上任三个月的策划部兼宣传部主任霍冬绝对要吃一根‘闷黄瓜’。 “孩子的父亲。” 吾以南回答的很简洁。但信息量足够这个值班女护士惊掉下巴。 黄金单身汉,商界的单身贵族,千万级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这些外界的传言如果听到这个男人有了孩子,绝对会爆炸! 这名值班护士也是冷静,早应该想到,吾家老爷子为了这个孩子可以安宁,抱包了七楼整个加护病房。每天都能看到那位老爷子来看那个小孩子的身影,如果说是吾家的大少爷是这个孩子的爸爸,好像之前这种可能就应该想得到。或许,从心里是不愿意想到而已。 那个男子背着那个女人进了房间。值班护士心碎了一地。 虽然她们以专业对待病人,但她们也有少女心,追求和喜欢心慕之人也是情理之中得事。由此,七楼八卦护士站又一次被这则劲爆的消息传遍了。 鹿鸣今天因为明天下午出院的事情,回到自己的病房去休息了。鹿母今天跟楚小南玩的太久。去了家属区休息,而鹿准此刻就在门口,顺着门缝看到吾以南把楚向西放到另一边陪护床子子上,“躺着别动。我去叫医生处理一下。” 被子盖好,还把枕头垫高了一些。把遮盖眼睛的头发轻轻地拨到一边。“好好躺着。不许乱动!” 这些动作让鹿准确信,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向西姐可以享受这个男人如此待遇。 楚向西全程没有反抗,顺应着这个男人做得一切。脸色很平静,没有表现很哈的那种感觉。不讨厌,也不逢迎,内心极为平静。 正场二 章70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出门,鹿准赶忙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一位年纪不大的医师走了进来,吾以南站在一边,那名医师看了看,动了动脚踝几处,询问了楚向西几句话,然后站起来道:“轻微的损伤,不过需要停止24小时活动。上了些药,三次换过,就可以消肿。” 紧接着。就有护士很熟练地在脚踝上用了一点消肿散淤的药,然后用消毒布包裹起来,全程吾以南都在揪着心感受着疼。似乎,那种疼痛在自己脚踝上一样。 “感觉怎么样?” 送走医师和护士,轻轻地带上门,看到孩子睡着的样子,没去打扰,走过来,看到刚才动弹的关系,被子又到了一边。伸手又轻轻地给楚向西盖上。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地问道。 “有点疼。” 楚向西故意把被子动到一边,背对着吾以南。 突然看到楚小南微微睁开了眼,看到妈妈看他,赶忙又把眼睛闭上。 楚向西嘴巴动了动,脸色有点难堪:小家伙,什么时候醒来的?还故意想睡着? 楚小南像是能够读懂妈妈的表情,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随之,脸面又一如往常。 吾以南看到楚向西背着你自己,只好又一次把到了一边的被子盖好,一边说道:“你忍着点。应该是刚上药的缘故,会疼一些。” 看到那个孩子睡得很熟的样子,不禁问话,“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楚向西停了很长时间,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脸色微微的变化,让吾以南察觉,这个孩子果真就是自己的。 “好吧。” 吾以南并不打算理论这些没用的。有她在身边,很多事情自己迟早会弄清楚,不需要急于一时。 吾以南坐了下来,浑身的睡意顿时袭上脑门,他确实太困了。头粘在床边,就昏昏睡去了。 也许是解酒用得药有让人嗜睡的缘故,吾以南本来就身心疲惫。这下,看到床,就坐在床边,一手按住被子,生怕楚向西会把被子再一次折腾开。本想坚持一点时间,哪里知道一旦趴下来,两眼就不断打架。 过了一会,感觉身后没有动静。楚向西有点凝惑。 楚小南撅了撅嘴巴,一脸委屈。 “你怎么了?” 楚向西小声问道。 “那人是谁?” 楚小南试图想起身,感觉右小腿一阵疼痛,但还是挪动一下。为了时自己身后高一点,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身后。 最近一直都是这样跟着鹿母,鹿准姐姐这样玩的,做起动作来很是顺手。 “一位叔叔。” 楚向西回身看了一眼。没想到吾以南竟然睡着了。 那浓厚的头发恰好盖在眉毛上,高挺的鼻梁,那一张天然色的唇瓣想起先前那个男人的亲吻,脸上就一阵火热。 “妈妈在害羞吗?” 楚小南这个年纪不大,感觉什么都懂一样。楚向西很难知道,他都是从那里看到这些不该是他这个年纪了解的事。 “小孩子懂什么?” 楚向西竟量保持不动,生怕会把他惊醒起来。但他的手放在被子边,还是不自然动了一下,发现那个他没有动静,又把他的手挪动一下,发现还是没有动静,就这个动作,楚向西硬生生地坚持了十几分钟,才把那个男人的手放在被子下面,揪着得心才松了一下。 全程楚小南很安静,但小脑袋可是玲珑。就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妈妈的举动。一声不吭。 楚向西侧过脸,像是被人看到不该做的事情一样,不免尴尬。还是镇静了一下,“怎么不多睡会?” “我想我爸爸。睡不着。” 楚小南盯着那个男人,心里很有感觉,那个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爸爸。 “等我家小南把病治好了,我们就去找爸爸。” 楚向西话落之际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那个男人,看样子是彻底睡熟了。想起今夜那个医生说的话,关于这个男人的病情,心里就是刀绞般疼痛。 “妈妈,他真的只是叔叔吗?”楚小南眉眼一挑,“妈妈对鹿叔叔都没有这么关心过。小南是第一次看到妈妈看到一个叔叔会脸红,妈妈是不是喜欢这个叔叔啊?” 楚向西听到楚小南的话,心里愣了一下。 喜欢? 喜欢他吗? 会吗? 会喜欢吗? …… …… ……言情 难道不会吗? 难道会不喜欢吗? 楚向西睁大了一下眼睛,一手抓着被单子,嘴唇咬动一下,没有说话。 “妈妈不喜欢这个叔叔吗?” 楚向西依然没有回话。 “这个叔叔真的不是小南的爸爸吗?” 楚向西内心被震动一下,仍然没有回话。 “小南没有爸爸,小南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对不对?小南没有爸爸,对不对?小南生病了爸爸都不来看小南,小南肯定没有爸爸。妈妈,你告诉小南,小南的爸爸是不是……” “没有。小南有爸爸,你的爸爸活着好好的。” 楚向西想到吾以南的爷爷得了那个病症不出一个月就去世的消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泪水不争气地就湿了眼眶。 “妈妈是不是因为小南年纪小,不敢告诉小南,我爸爸不在的事情,对不对?” “你爸爸活着好好的。楚小南,你不要乱说!” “那小南生病了,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小南?隔壁的若馨妹妹说她爸爸每天都会来看她,晚上还会有时间陪她,人家的爸爸都会看他生了病的小孩,小南为什么就看不到?妈妈,小南为什么就看不到?” “我家小南能看到。一定能看到。” 楚向西想起身过去抱抱小南,又担心自己起身会惊动吾以南睡觉,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妈妈还是会小南。小南不去外国,我要在国内找到我爸爸,要是去,小南也要爸爸陪着小南一起去。” 楚小南一撅嘴巴,猛然翻身,背对着妈妈,右腿上的疼痛也随之传来,让幼小的身躯疼的差点抽搐。 “小南——” 楚向西心疼地叫了一下。 楚小南‘哼’了一声,一把拿起被子盖住头。一点都不想听妈妈说话。 楚向西刚想起身,现在,小南肯定是生气了。刚才那样做动作,肯定很疼。 “楚向西,不要走好吗?” 那个男人嘴巴里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说出这句话,就没再动静了。 楚向西本来想动的身子停了一下。明显看到那个那人身子动了几下。那种感觉明显是做了噩梦了。 “妈妈,你的脚怎么受伤的?” 楚小南躲在被窝里,难受地问道。 楚向西听到儿子理了她,赶忙道:“走路不小心,磕到脚踝了。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等小南长大了,背着妈妈走路,妈妈走路就不会磕到脚,受伤了。” 依然躲在被窝里,言语透着这个年龄不应该考虑的的担心。 “妈妈知道,我家小南最好了。” 楚向西从来都觉得这个孩子很懂事。但没想到这孩子懂事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被窝里好久没有回应,但在楚向西感觉,这个孩子在小声抽噎。 “小南,你在哭吗?” “没有。妈妈。” “是妈妈不好。真的,妈妈向你道歉。” “是小南不好。总是因为想爸爸跟妈妈吵架。妈妈,你会怪小南不懂事吗?” 从被窝里探出头,两只小眼睛蕴含着热泪。 “妈妈不怪罪我家小南。其实,妈妈有个秘密要告诉我家小南,小南要听吗?” 楚向西试图想逗笑楚小南,也让自己煎熬的内心得到一点释放。 楚小南赶忙使劲地点头。 “其实,妈妈也很想小南的爸爸。不要告诉别人哦。” 楚小南顿时眉开眼笑,“妈妈说的是真得吗?” “嗯。妈妈说的都是真的。很想小南的爸爸,很想很想。” 楚向西终于发现,当三年来第一次把藏在内心深处那一块不敢触碰第地地方隐藏的秘密说出来之后,这些年来所有的痛苦和不愉快突然感觉放松了下来。连同那些不开心一起烟消云散了。 压在心口那种思念的痛总算被释放了出来。 三年来,头一次觉得,原来说出真心话可以如此痛快。 正场二 章71 相见不如不见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在很久的传说里,流传着相爱的人是因为分离的机缘才能最终成就最好的婵娟。一旦命中注定,就是天涯相隔也能万里相见! 楚向西一直认为,她和吾以南不可能。从喜欢这个男人第一眼开始,她心里就有这种想法。 随后,两人在一起,让很多人不看好。 可是,最终还是相恋了! “如果我在西边苦渡河,你在南山菩提树下呢喃,让你我还能够相见的缘由是什么?” “喜欢你,我一直都在做。大概这就是缘由。” “自古红尘千万,你怎知我就是你那一瓢人?” “缘分到了,你就是那个一瓢人。除此之外,任那红尘千万,也不过过往如烟。” “可要是你等的那个人是我是个丑八怪呢?” “既然是我等得缘分,丑又怎样!” “那我脾气不好,是个凶婆子呢?” “你对我不会!” “为什么不会?” “你会心疼我。怎么舍得打我呢。” 楚向西望着吾以南说话的样子,心里扑扑心直跳。狂乱的情绪抑制不住,走上前去,垫着脚尖,在吾以南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会永远心疼你。就像心疼我自己一样。” 那天夜里,星光璀璨。 那夜月明,皎洁如梦。 冰玫瑰花种了满园,扑鼻的香气令人如痴如醉。 “吾以南你喜欢我什么呀?” “喜欢你亲我!” 吾以南弯身,抱着那张可爱的小脸,温软的香气沾了上去。 也就是那天夜里,是两人美妙的一次接触。 “吾以南,你如果不背叛我,你觉得我们会走在一起吗?” “应该不会吧。” “吾以南,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见到我。如果再过两天,你我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 “吾以南,你这人真是我楚向西的克星。我总是试图忘记你,我以为可以不会再喜欢你,你一旦出现,我就想毫不犹豫地走向你。没出息的我该怎么办?” …… 那一夜,楚向西对着吾以南说了很多话,很多很多。如果总结起来,无非两个字总结——想念。 当楚向西把手伸到那浓密的头发上,轻柔地春风抚遍山野,随后,冰凉如露,顺滑到鼻尖,手指停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去。 “吾以南,我楚向西喜欢你。就算我恨你,怨你,不想见你,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我楚向西一直觉得是幸运的,这辈子能够喜欢你。” 这句话,楚向西在那夜说了好多遍,就是睡着了,那根手指也没有过度地压在吾以南鼻尖,小嘴巴微微动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吾以南睁开双眼,脸上露出甜蜜地笑容。 原来,她对他会如此上心! 就如他对她一般想念一样。 轻轻地伸出手,把她的手放在脸上,然后双手捂着,“以后,有我在,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楚小南看到那个叔叔醒了过来。抱着妈妈的手,盯着这一幕,楚小南很想说话,可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叫楚小南?”摘书吧 吾以南把鞋脱掉,然后上了床,抱着楚向西,把歪着头的头放在自己肩上,双腿进到被窝里,轻轻地盖好。然后看向楚小南。轻轻地问话。 楚小南点了点头。 看到那个叔叔抱着妈妈的样子很好看,楚小南第一次觉得,妈妈和这位叔叔好般配。 “把被子盖好!明天我们正式介绍一下。”吾以南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眉眼笑起来,样子特别好看。 楚小南很听话,身子完全躺下来,把被子盖好。然后盯着那位叔叔抱着妈妈的样子,迟迟不肯入睡。 “楚小南,你想你的爸爸吗?” 楚小南摇了摇头。 “楚小南,你觉得你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不许欺负我妈妈。” 楚小南说了这句,接着又补了一句,“不是叔叔这样的。” “你讨厌……叔叔?” 吾以南明明听到楚小南为了见到爸爸一直跟妈妈吵架,为什么现在问起来却又不想了呢。 “不是。”楚小南抿着嘴唇,眼睛转了一下,“只是我爸爸不会离开我妈妈。” “以后,以后……爸爸不会了。” 吾以南会这么埋怨自己。 注定着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夜。 鹿准呆在门外很长时间,把手里的饭盒拿到六楼鹿鸣的病房里。看到妈妈坐在哥哥病床前叹着气。自己也没什么心情,把饭盒放在桌子上。也没说话。 “死丫头,进门都没有声音。”鹿母张清慧恍然看到自家女儿,吓了一跳。 “妈,叹什么气?” 鹿准看到哥哥熟睡的样子,背靠在床边桌子面前,望着妈妈的样子,不免觉得奇怪。 “明天你哥就要出院了,这两天两人在一起,我看也就朋友间的交情,完全不像是处朋友的样子。” 张清慧脸色有些憔悴,很显然,她借口是睡觉,其实是到楼下跟儿子好好说说话的。 就没说几句,自己儿子就不想跟她说话了。他说他有分寸,不用自己操心。完全就是吊儿郎当地样子。张清慧这个慈母怎么可能放心!这一次去德国慕尼黑,要是两人还是如自己看到的那样相处,想要两人有所结果,恐怕比登天还难。 张清慧甚至为了这个儿媳妇,手把手教自己儿子追女孩的几个方面:第一是有意无意去去触碰到对方的小手,第二是发挥死皮赖脸的男人共性,做各种后脸皮做的事情,但这两种绝佳且实用的方式在鹿鸣看来,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耍无赖不是耍流氓,死皮赖脸不是强人所难。方式再好,对鹿鸣而言,都认识做不来的事情。 张清慧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真的越发觉得这个名叫楚向西的年轻妈是令自己有多满意,奈何,每天看到儿子和那个女孩相处模式,就真得是在恨铁不成钢了。 真心恨不得自己披挂上阵不可! 鹿准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妈妈会对那个叫楚向西的女人如此中意,不想彻底打击妈妈的决心,话锋转得极为婉转,“我哥追求向西姐有自己的方式,妈妈不要太着急,是我哥的妻子,鹿家的儿媳妇,向西姐如果是,那注定跑不了。” 随手拿了一个橘子,若有所思地剥了起来。 张清慧看到女儿好像哪里不对劲,白了一眼,“所有事情不尽心努力去做,就是天生注定的缘分也会到手飞走了。你哥现在就剩和她一起去慕尼黑这一次机会了,你哥如果还是不上心,我这鹿家儿媳妇肯定没亲人们指望。” “已经没指望了。” 鹿准剥了一半的橘子皮停在手上,眉目望着可爱天真的妈妈,把话继续往下说:“与其我哥去辛苦努力,当初就应该相见不如不见妈妈这个心目中中意十足的儿媳妇。如果不见,我哥就不会受伤,难过,甚至会因此而委屈。” 本想好好吃个橘子,说出这句话后,一点心情都没有,直接把橘子按在桌面上,委屈的橘子身子骨太弱,里面的汁水洒到了桌面上。 张清慧看到女儿这样,眉头紧皱,“什么叫相见不如不见?你知道了什么?” “吾以南知道了。一切都知道了。所以,可怜的我哥只有退缩的份。这一点,我哥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什么对向西姐做不出厚脸皮的事的根本原因。” “什么原因?”张清慧还是不想承认有关那个可爱小男孩的父亲的一切消息。 “向西姐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就是妈妈也不应该回避小南得亲生父亲这个人。他只要出现了,我哥从一开始看到向西姐,而且还深深地爱上了向西,姐,就是一种错误!” 鹿准不想让妈妈自欺欺人了。感情这事情真的不是单方面的好就可以自行圆满起来。彼此喜欢的人如果是错位的,那就注定着从一开始相处久应该选择相见不如不见。 正场三 章72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哥哥真得没有机会吗?”张清慧抬眼看过来,“小南的亲生父亲,妈妈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是她已经想通了,已经没有瓜葛了吗?那你哥哥就应该还有机会的,这理论上是说得通得呀。” 鹿准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那就看哥哥的本事了,” 并不打算说明你儿子的劲敌,楚小南的亲生父亲现在就在七楼加护病房里。那个叫吾以南的人,今夜可能会守候在病房。 “唉,你这哥哥哪里都好,就是这追女孩的脾气不知道随了谁。你爸爸可不像你哥哥这么没胆气。” 张清慧起身,把鹿鸣身上的被子盖好,“你就装睡吧。妈妈上楼去看看,那孩子醒了没?” “妈妈,我爸爸希望今夜让你回去一趟。”鹿准刚忙上前,拉着妈妈的胳膊,“可能是公司的事情跟你商量呢。” “当真?”张清慧回身望着这个机灵鬼,“没骗妈妈吧?” “嗯……女儿说谎了。”鹿准眨巴着一下眼睛,“其实,我爸的原话是想妈妈了,希望你两人过一下二人世界。” “贫嘴!” 张清慧点了鹿准一个鼻尖,“你这倒是提醒妈妈了。你哥哥明天出院,妈妈先回去给你哥整理下房间,顺便把去国外需要的东西都准备下。明天随你爸爸一起接你哥哥回家。” “妈妈,想见我爸爸就直说,说那么多理由。女儿都是大人了,好不?做事情还遮遮掩掩地。” 张清慧把鹿准按在凳子上,“都多大的人了,就没个正经。妈妈走了,好好劝劝你哥哥。要是你两个兄妹都不能把妈妈的儿媳妇弄到手,以后就让你哥哥打一辈子光棍。” “妈妈,有你这样说你儿子吗?干净走吧。哥哥这个情感木头,交给女儿好了。” 好不容易把妈妈送走。鹿准来到哥哥病房,“妈妈走了,哥哥可以醒过来了。” 鹿鸣翻身看了一下,屋里真就鹿准一人,眉头一皱,“给哥哥剥个橘子。” “自己剥。”鹿准从桌面上拿了一个橘子,直接丢在鹿鸣面前,然后,从桌上拿了一个红苹果,啃了一口。 “这么不勤快,倒是能嫁得出去!” 鹿鸣起身靠在病床上,很快剥了几瓣橘子来,一口一个塞到嘴巴里。不大一会,酒就把嘴巴塞满,腮帮子鼓鼓地,完全让一张帅气的脸走了型。 “有你这当哥的咒妹妹嫁不出去的吗?” 鹿准使劲啃了几口苹果,就想把吃剩下的苹果丢过去,但一眼间看到哥哥是那种表情,愣了一下,把嘴巴里的苹果噎完,“哥哥……” “想说什么?”鹿鸣转眼过来,眼神如果细看那眼神透露出来的情绪,明显是流了泪的缘故。 “没想说什么。”鹿准嘴唇动了动,“哥哥应该猜到了吧?” “不就是他在上面嘛,这有什么可猜得。”鹿鸣一口吞下手中剩下的橘子瓣,要不是鹿准拿了手中的橘子皮,恐怕这橘子皮都难逃恶口。 “既然都知道,哥哥还真是淡定。”鹿准吃完剩下的苹果,把苹果核丢在垃圾桶里。转身去了洗手间净了手,看到哥哥又剥了好几个橘子出来,一大把一大把往嘴巴里塞。 “你这样吃会醉的。”鹿准调侃道。 “你管我。”鹿鸣没有一点好气回怼。 “如果是我,你信不信我一定上去问了明白,至少不会让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鹿准一仰头,把长长的头发拨到脑后,望着哥哥的样子,像是能从眼神里读懂点什么。巴山爱 “就算独处又如何?难道还让我嫉妒不成!”鹿鸣又往嘴巴里塞了满口,脸面又一次变型,鼻子呼吸明显加粗。 “哥哥除过欺负橘子瓣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如果哥哥有胆气,上去把那个男人打出去!在这里生闷气有何用!没胆气的哥哥!” “屁话。再说自己哥哥没胆气!” 鹿鸣直接就把橘子皮丢过来,鹿准轻轻躲过,吐了一个舌头,“鹿鸣,欺负完橘子,又开始欺负你妹妹,你还能做点什么?” “等他们结束。” “哎呦,哥哥这么笃定?” 鹿准搬了椅子过来,小脸凑上来,一脸正经问道。 “哥哥敢让吾家伯伯知道,敢在这个医院里就诊,那吾以南一定会迟早知道这件事。我也为此想了很久,如果,我一直隐瞒她们母子两人,一直照顾她们母子,感觉这种行为像是做贼,更重要一点是,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想公开竞争她们母子,我喜欢楚向西,也喜欢楚小南,如果不正大光明地去得到,显得哥哥多么龌龊。这不是你哥哥的行事作风。” “啊……原来这一切是哥哥想跟以南哥正式较量的意思?”鹿准眉头一皱,“哥哥当真一开始就这个意思?” “不然呢。”鹿鸣白眼翻了过来,“如果不是这次车祸,你哥的打算比这种含蓄的做法要大胆地多。” “说说呗,有多大胆?” 鹿准一时特别好奇。 “带楚向西参加吾以南的订婚典礼。” 鹿鸣如实说道。 “这的确是个劲爆的手段。”鹿准不得不抱拳一礼,“哥哥高明,小妹甘拜下风。” “少打趣你哥。”鹿鸣把被子裹紧了,“我跟吾以南成为竞争关系,你这个妹妹支持谁?” “以南哥喽。反正哥哥你跟以南哥比起来,帅跟人家比勉强及格吧,论才气,哥哥一直都是第二名的位置,唯一一次班级模拟考试,以南哥生病发烧住院,哥哥拿了人生第一个第一名。论家世背景,我们鹿家和吾家比起来,显然不能比,再说一点,以南哥从盛光集团常务荣升到代理董事长,吾伯伯光荣隐退,这以后盛光集团的头把交椅迟早会落在以南哥手上,哥哥有什么?一堆文凭吗?好像没什么出息的样子呢。” 鹿准说完这话,赶忙站了起来,跳到另一边,这样离哥哥的安全指数绝对在正常值。 “哪又怎样?” 鹿鸣似乎显得很平静,头一次妹妹挖苦鹿鸣没有反应,只是觉得她说的不一定是全然的过程,可是,那个吾以南的确不错,这一点自己都真心笃定。 “以南哥还是楚小南的亲爸爸?哥哥还不担心?”鹿准再一次发问。 “你哥还是楚小南的叔叔呢。” 鹿鸣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放在往常,没有出车祸之前,鹿准认为,自己能跟哥哥聊天啊地啊什么稀奇鬼怪的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这住了阵医院,性情大变,比起之前的柔柔弱弱,现在的哥哥判若两人。 “哥哥,拜托,叔叔能和爸爸相提并论吗?”鹿准被自家哥哥的盲目追寻气得想笑。 “两者在特定情况下,可以互换。三年前,楚向西是属于吾以南,而时隔三年,我鹿鸣要接替她们母子二人的生活。没有吾以南这个人的身影。毕竟,人家是有新娘子的。” 鹿鸣得意洋洋地,真像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说话的样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浑身那股劲透出来,让鹿准发觉,哥哥爱得越深,伤就有多深。 反正,形单影只惯了,要是真心有个人在身边,还真是不太习惯。 鹿鸣苦笑了一下。打算给自己倒杯水。 正场三 章73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哥,我帮你吧。” 鹿准走过来,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自己的哥哥。 “谢谢。”鹿鸣接过那杯水。 “哥哥会坚持下去吗?”鹿准看了哥哥一阵子,难过地说道。 “就算看到她走进婚礼殿堂,我也会坚持到底的。”鹿鸣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能看到未来的希望神色,但他依然很笃定,这一次用最公正的手段做一次他和那个人的交量,就算是输,也要输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那样,他才觉得这是属于自己的爱情,得不到也算自己曾经爱过。 “哥哥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毕竟,向西姐这三年来,都是哥哥在照顾着,向西姐是个温柔的人,应该能感觉到哥哥的心意。”鹿准并不想看到哥哥失望。虽然,她一直都觉得人家两个人是天生一对,哥哥像个多余的那个人,但要让哥哥受伤,鹿准做不到。她的脑回路一直想找出一条可以帮助哥哥处于被动的局面的道路来,就算不完美,至少能让哥哥心伤不是那么深刻。 “也许,朋友之情相处惯了,想发展成为恋人关系,是不是很难?” 鹿鸣若有所思地问道,但看到鹿准难以回答的样子,摇了摇头,“问你这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能找出什么答案。还是我自己找寻,应该比较有意义点。” “你自己谈恋爱,找别人问答案,确实不明智。”鹿准神色转为调皮的样子,看到哥哥脸色苍白,不免问道:“哥哥身体真的没事?” “明天都出院了,你说有事没?”鹿鸣翻身就想躺下来睡觉。 “哥你不吃饭?做了糯米饭。” “不吃。” 鹿鸣回答的很是绝情,让鹿准很是没脾气,打开饭盒,自己拿着勺子,吧拉着饭盒里的饭,一边说道:“不吃我吃。费了大半天给你做得饭,你还不吃。早知道我拿给向西姐吃。” 无意间看到那个体温计,愣了一下,朝天花板看看,是不是应该送上去。 …… ……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而又恬静,静静地把光亮散播人间,然后,一点一点驱逐寒冷。让忙碌的人们看到世间的希望,可以去憧憬,甚至可以去实现圆满。 光亮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楚向西昨晚睡得可是舒服,连做梦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甜甜地梦境,微微地带着笑容,让心情极度放松了一夜。 三年多来,头一次睡觉可以如此深沉而又舒适。 鼻尖传来淡淡地体香,男人荷尔蒙透出出来的迷醉是楚向西意味着什么,睁开眼睛,自己被那个身边的男人抱着,自己身上裹着被子,自己的头靠在那个男人怀里,此刻,估计自己稍微动弹一下,那个男人都会惊醒过来。 “他昨晚……怎么会在我床上?还是……抱着我睡觉!”678 脑海里有点懵。但似乎是预料且期盼的事。 她被他抱着,身子有点不能动,美眸看了一下睡在另一个床上的楚小南,那孩子睡得也是香甜。突然,她感觉很放松。 身子轻轻沉了一下,尽量让身体靠近一点那个男人的怀抱里,真想深陷进去,做一个不醒公主。 此刻,她觉得很满足。 那些埋怨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她爱他,这理由足够可以让她放下所有成见与不满。 熟睡的那个男人在阳光下像极了一个天使,他的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帅气把自己眼中的星星刻画的格外令人心动。 “你就是我爱的那个人。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境,而不是现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楚向西俏红的脸上红晕又加了一层,如果不是理智战胜了激动的情绪,想必此刻,自己绝对会对这个男人采取非礼的举动 ——她要吻醒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内心突然有点不安,要是这场梦境醒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情绪突然变得有点躁动,内心那只迷醉的小鹿胡乱冲撞。身子难免有些微动。 “别动。让我再抱会。” 那个男人说话了,语气很轻柔,但又带着无法抗拒的指令,似乎,他也再想给自己一点空间,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怀抱传来的力道带着温存的情分和不舍的情感,她不敢看他,她觉得自己的脸面透出来的神色绝对会出卖自己外表尖锐的表情。 男人似乎并不想停止他对她的温存,侧过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楚向西的额头,然后把脸面贴了过来。 两人此刻头靠在一起。阳光下的两人面容,天姿绝配。 有护士开门的声音,看到房间的画面,赶忙退了出来。但想想还是走了进来。 “医生查房。” 巡查的医生走了进来,顿了一下,自言自语一句,“这间房等会再来。”说完带了两名护士就出门去了。 楚向西把脑袋埋在那个男人怀里,羞涩的已经让她情何以堪。 正场三 像74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小南醒了过来。 不是因为查房医生进来的动静,也不是因为腿部因为翻身的疼痛惊动的,而是来自于甜甜的梦境。 久违的爸爸在风吹草动的原野上站在一辆造型豪华的黑色车辆前,朝自己挥手。 他牵着妈妈的手带着阳光的温暖朝爸爸的方向走去。 春暖花开的季节,草长莺飞。 “爸爸……” 飞本地朝爸爸跑去,身后传来妈妈的关切:“小南,你跑慢点。妈妈都快跟不上了。” “妈妈,你快点。爸爸再等我们呢。” 回头。 身子倾斜,差点栽倒。 一双大手牢牢地拖住身体,爸爸的呼吸就在耳边围绕。 “爸爸——” 抱着爸爸的脖子,兴奋地叫了起来。 抱着自己起身,然后看向妈妈,伸出了手,“走吧。带你们去个地方。” 然后,三个人朝阳光温暖的地方走去…… “爸爸——” 楚小南猛然惊醒起来,瘦小的身躯抖动一下,让楚向西倏然从那个男人怀抱中起身。 “小南——” 楚向西看到自家孩子睁开了眼睛,眼泪汪汪。不由地又问道:“我家小南怎么了?妈妈在,不怕!” “妈妈,小南梦见爸爸开车走了,不要我们了……” 楚小南说完这话,就哭了起来。看样子很是伤心。 楚向西刚想再动身,却被那个男人一把又重新抱在怀中,听到那个男人说道:“楚向西,介绍一下。” “我家小南再哭……” 楚向西心疼的完全丧失了理智。 “我也再哭,只是你没听到。” 那个男人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楚向西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望向楚小南,“我就是你爸爸,你爸爸不会不见。” 楚向西望了一眼这个男人,又被那个男人按在肩膀上,“以后,你妈妈和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认真介绍下,我叫吾以南,是你妈妈喜欢的人。” 楚小南本来还哭泣的模样停了下来,望着妈妈身边的那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埋怨的神色。 楚向西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介绍自己,企图挣脱那个男人的大手,“胡说什么呢?我跟你……” “孩子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你能配合下,不可以吗?”一楼 耳边传来那个男人轻柔地语声,楚向西确实看到楚小南没有刚才那般情绪激动了。身子动了一下,“别拿孩子做文章。” “你不要欺负我妈妈,你不是我爸爸……” 楚小南倔强地把嘴撅起来,身子坐起来,脸色很是愤怒。 楚小男的反应,让本来还认为看到爸爸会开心的楚向西错觉地怀疑听错了什么,眼神看过来,有点不可思议。 “小南——” 吾以南再一次听到这个孩子对自己存在在他妈妈身边的否定,心情不太好,但完全可以理解。 “我楚小南没有爸爸。一直都没有。我跟我妈妈生活了三年,就没有看到过我爸爸。你这个叔叔,如果还是欺负我妈妈的话,我楚小南已经三岁了,一定会保护我妈妈的。” 小孩子情绪激动,看到妈妈那种眼神,楚小南这个鬼机灵确信这个出现在妈妈身边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不曾见过面的爸爸了。 楚向西看到孩子这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小南,怎样才能让你认为我是你爸爸?” 吾以南神色很淡定。他的从容让楚向西感受到了某种依靠。原来还有人可以分担自己的迷茫与天真。 这句话让本来还处在情绪躁动中的楚小南安静了下来,右手食指按在嘴角处,思索了一阵子,突然仰头,“如果你是我爸爸,妈妈就应该亲我爸爸一下,我就相信。” “啊——” 这句话让楚向西彻底傻眼,这熊孩子从哪里知道大人之间如何交往。这猛然整出来这么一个提议,让自己瞠目结舌。 耳边有那个男人幸灾乐祸似的笑声。 “如果我妈妈不亲你,你就不是我爸爸。” 楚小南的鬼主意让吾以南认为,这个小孩子不是一般地鬼机灵。 眼神看过来,楚小南翻了一下眼睛。 楚向西不是傻子,很快就领会了其中深意。但无可奈何地顺从了自家孩子的意思。 医生说他有血红症,身体受到很大的摧残,如果自己还说小南没有爸爸,爸爸死了之内的话,自己跟自己说不过去。 可要是揭穿孩子的想法,又担心孩子会再伤心,抬头看了那个男人双目,神色颇为难堪。 “孩子的一番心意。如果被你辜负了,后果你来负责。” 吾以南轻轻地话语里,泛着巧笑的成分,仍然看到楚向西盯着自己的眼睛,身子凑过来,“如果你不亲我,我就亲你了哦。” “看吧。我妈妈就不亲你,所以,你不是我爸爸!” 楚小南总能在关键点起到神助攻的作用。 吾以南朝楚小南看过来,没想到这孩子真得不是一般的聪慧。看到楚小南一副傲慢的样子,觉得跟自己很是对脾气。 此即,左脸颊被人轻轻地点了一口。 吾以南本来还得意地神情突然僵硬。 “妈妈亲了。这下小南满意不?” 楚向西一把推开吾以南,挪开身子,把被子拿到一边,随后,下了床。 正场三 章75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小南看到妈妈出去打洗脸水,吾以南下了床,随意把头发抓了一抓,然后对着楚小南傻傻地一笑,“爸爸帅吗?” 看到楚小南盯着自己不说话,走了过来,“可以抱抱吗?” 楚小南摇了摇头。 吾以南揉了揉鼻子,又问道:“伤到哪儿了?能告诉爸爸吗?” 楚小南还是没有说话。就连刚才吾以南以为这孩子跟自己是一伙的想法被这个孩子当下的沉默彻底击碎。 有一米八五的个子的吾以南此刻很是犯窘,站在原地有点不知道如何自处。 “有没有饿了?想吃点什么?爸爸给你准备。”吾以南总算找了一个借口。 楚向西进门来,突然楚小南开口说话了,“你真的是我爸爸?” 吾以南很奇怪这孩子怎么一见到他妈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小脑袋想的问题总是令自己措手不及。 楚向西把脸盆放在移动的架子上,推到床边,“小南,过来洗手。” “我让我爸爸帮我洗。”楚小南很认真的眼神,盯着楚向西,像是他就是这么决定了。楚向西迟钝一下,退后了一步。 吾以南走过来,仔细地把楚小南的小手放在盆边,一手先去触摸了一下水温,感觉还可以,撩拨了一点水在楚小南手上,问道:“水温可以吗?” “可以。”楚小南点了点头。 楚向西看着两人在一起和谐的样子,心里十分懊悔,难道这三年来,让两人不见面,是自己做错了吗? 又听到父子两人对话。 “爸爸,小南帮你洗手吧。” “好啊。” 小手轻轻地揉搓着吾以南那修长的手指,过了一会,楚小南仰起头,“爸爸靠近一点。” 吾以南迷惑着附身,把脸面凑近,没想到的是被楚小南赏了一个吻。 “正式介绍下,我叫楚小南。以后你就是我爸爸了。” 楚小南伸出手,和吾以南握了握手。 “以后,我和妈妈就拜托爸爸照顾了。” 小大人的口气。刚才还一言不发,此刻,脑袋瓜子里的机灵劲让吾以南一直都处在被动接受的状态下。 也许,他做得一切都是让妈妈看得。 还没等吾以南回过神来,又听到楚小南说话了,“爸爸,给我和妈妈买个早餐吧。” “楚小南……”楚向西在旁叫了一声。书吧 “我可以效劳。我家小南请吩咐吧。”吾以南显得毕恭毕敬,完全无视楚向西的反对意见。 “两杯牛奶,两根油条。一个明苏蛋挞,一个鸡蛋卷饼。牛奶和油条是我和妈妈的早餐必点的,明苏蛋挞是小南喜欢吃的,鸡蛋卷饼是妈妈平日里爱吃的,爸爸可是记住了。” “记住了。” “那爸爸喜欢吃什么?”楚小南很是认真的问。 “爸爸喜欢吃我家小南和妈妈吃的。”吾以南的回答让楚小南高兴地叫了起来,“妈妈,我们一家人喜欢吃一样的东西,看来,他真的是我爸爸。” 吾以南出门,楚向西跟了出来,“你可以不用去的。医师交待不让小南吃油炸食品。” “我记得有一家油条不用油炸。”吾以南走过来,把楚向西抱在怀里,“很快回来。” 留下楚向西一阵发懵。她完全没有想到,现在看到的吾以南会是这般有所顾忌。 额头的余温还残留着香气,伸手摸了摸额头,低下头,一阵窃喜。 推门进来,迎面就听到楚小南道:“妈妈,爸爸走了吗?” “走了。” 楚向西走到床边,握着楚小南的手,欲言又止。 “爸爸人挺好的,对吗?妈妈。” 楚小南眨巴着眼睛,像是等待楚向西点头。 “哦。” 楚向西无奈地回答着。 伸手摸了摸楚小南的额头,道:“小南,听妈妈说好吗?” “我爸爸真得很帅的,对不对?”楚小南并没有回答妈妈的问话,继续着他的思维模式,“我见过班级里很多爸爸,洋洋的爸爸,楠楠的爸爸,还有住在咋们隔壁的娇娇的爸爸,那些爸爸跟我爸爸比起来,还是我爸爸最帅气,对不对?” “你爸爸……”楚向西看到楚小南那双大眼睛盯着自己,还是改了口,“不可否认,楚小南的爸爸的确很帅。” “妈妈也认同了。比起鹿叔叔,还是觉得我爸爸好看些。到时候,小南出院,我就带着我爸爸去参加家长会,让他们看看,小南说小南的爸爸很帅气没有骗他们。” “那也得等小南把病养好了,才可以啊。”楚向西又一次摸了摸楚小南的头发,轻柔地吻了一口。抱了抱楚小南。 楚小南听到妈妈说话,心情有些失落,完全没有了刚才兴奋地样子,拖拉着脑袋,盯着腿部的位置,小手砸了一下床。 “妈妈,我想下床。我想让爸爸带着我出去玩。妈妈,我不想待在床,上了。我讨厌待在床,上。我想跟爸爸一起出去玩。” “可是,妈妈说过,小孩子生病一定要看医生,等医生说小孩子病好了才可以出院哦。” 楚向西第一次听到楚小南不想待在医院里的话,不是因为疼的缘故,而是想和他爸爸一起出去玩。 正场三 章76 重新爱上你是错是对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小孩子总能因为一点很小的原因去开心和满足。同样,也会因为一点的难过和委屈心生讨厌的情绪。 从进到医院到现在做了两次大的手术,楚小南的表现从来都是以坚强面对,就算很疼他都从不表现出来,他每天几乎都是开心的,每天都很阳光,如果不是想念爸爸的缘故,楚向西很难从这孩子脸上看到任何不开心。 但这一次,他心生讨厌和烦躁的情绪,甚至觉得呆在这里很不开心。 “楚小南,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楚向西决定了的想法还是需要跟楚小南沟通一下。看到楚小南情绪不是特别高的时候,楚向西松开了握楚小南的手,看到楚小南还是没完没了地哭闹,起身,脸上佯装很生气。 楚小南听到妈妈高声说话,把头偏到一边,继续哭闹。 “生病了就要看好才能出院。妈妈给你找了一家可以很快能看好我家小南小腿的医院,很快就能恢复过来。要想早点和……你爸爸出去玩,那就听从妈妈的吩咐,我们明天准备转院。” 楚小南听到腿伤很快可以恢复,眼神立马有了光,“小南的腿可以很快好起来吗?” “只要听妈妈的话,我家小南的腿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楚向西没有底气地应了一句。 “小南听妈妈的话。一定听。”楚小南高兴起来,“需要转院的话,爸爸跟我们一起去吗?” 楚向西想了一下,道:“小南的爸爸工作很忙,这次回来也是百忙之中抽空回来一次。为了不影响小南爸爸的工作,妈妈和小南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楚小南眉头皱起来,情绪立马由喜转忧。 “小南转院的事情不要告诉小南的爸爸好不好?只是出去一点时间,等我家小南腿伤好了,我们再回来给爸爸一个惊喜,怎么样?” “可我想跟爸爸一起去。”楚小南撅着小嘴,大眼睛里闪烁着晶莹地泪光。 “爸爸还要工作。不然,小南住院的医药费从哪里来啊?所以,我们要做爸爸的背后力量,不让爸爸在忙碌的工作中还要担心我家小南的病情,有妈妈陪在小南身边,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楚小南想了一想,“妈妈是不是要带小南去很远的地方,是不是只有大飞机可以去的地方?要是那么远的地方,小南看不到爸爸,想念爸爸怎么办?” “可以给小南的爸爸打电话啊。”楚向西很是灵巧地回应了自家孩子的问题,“就是去很远的地方,只要有手机,也可以在手机里跟爸爸见面的。小南不要担心。” “那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小南生病了爸爸都在忙啊?”187 楚小南看到橘子,小手想去拿,楚向西看到了,帮着拿过来,想替楚小南剥橘子,楚小南道:“妈妈,我可以剥。爸爸出门买早餐肯定渴了,小南给爸爸剥橘子吃。” 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打开,跑进来一个小女孩,可是好看,跟楚小南一般大的眼睛,穿着衣料考究的衣服,衣服上碎花点缀,看起来格外可爱,看到楚向西,弯了一下腰,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楚向西看到是隔壁加护病房的若曦小姑娘,听鹿鸣的妈妈说是因为拐了脚的缘故进到医院,这几天,小姑娘天天朝这边房间来。 “若曦,好。” 小若曦跑到楚小南床边,可是开心:“小南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姑娘还卖起了关子,看到楚小南没有理会她,又道:“是个好消息哦。我今天出院了。因为我在医院这两天表现得好,妈妈答应带我去迪士尼玩。”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小南跟同龄女孩说话的口气跟他的老爹可是一个口吻。冷漠中带着无视的态度,让楚向西很担心,就这态度和口气将来找媳妇肯定很费劲。 “当然跟小南哥哥有关系啊。我没答应跟妈妈一起去迪士尼,而是让妈妈答应我一个要求。”小姑娘总是把接下来想说的话说到一半打住。又看到楚小南依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又接着说道:“之前,小南哥哥不是说喜欢超级飞侠的动画模型吗?我要求妈妈买了一套。可是,那个太大,我抱不动,妈妈刚才接电话出去了,待会妈妈回来,我让妈妈拿过来,送给你。希望小南哥哥快点好起来。” “说喜欢超级飞侠只是随口说的,我喜欢变形金刚。” 楚小南任那个小妹妹吧嗒吧嗒说了半天,直接回了这么一句。然后从床边枕头跟前拿了一个动画模型,对着那个小姑娘说:“看到这个了吗?它叫大黄蜂。不过,你的心意挺好,谢谢你!” 小若曦像是很委屈,但听到小南哥哥最后说谢谢她,可是高兴,“小南哥哥,我们做个礼物交换如何?” “怎么交换?” “小南哥哥喜欢变形金刚,若曦喜欢超级飞侠,若曦拿超级飞侠跟小南哥哥换变形金刚,可不可以?” “理由是什么?” “嗯……”小若曦想了一会,“小南哥哥和若曦住在同一家医院,算是生病一起生,疼痛一起疼,做个好朋友的纪念礼物吧,这个理由怎么样?” 楚小南眼睛眨巴了两下,“还行。不过这是一位爷爷给我的,如果我送给你,你一定保存好。要是保护不好,我不会送给你。” “若惜一定好好保存。小南哥哥送给若曦的礼物,若曦一定好好保存。” 小若曦一副认真得样子,一只小手还举过头顶,更显得隆重。 这情景让一旁的楚向西听起来像是两个孩子在遵守什么承诺,但看到儿子那般高冷且不尽人情的态度,着实为这孩子的情商捏了一把汗。 正场三 章77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那好吧。我送给你。” 楚小南把手里那个大黄蜂送到小若曦手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玩具,其余的太大你拿不动,等我好些了,亲自给你送去。” “是小南哥哥最喜欢的玩具,那若曦只要这个,其余的我不需要。” 小若曦直接把那大黄蜂抱在怀中,双手紧紧抱着,生怕会有闪失一样。 看到桌边有好些剥好了的橘瓣,小若曦还看到楚小南小心剥着橘子,就是盯着不说话。 “要吃吗?” 楚小南抬起头,看到小若曦盯着自己手上橘子,递过来一瓣,小若曦张着小嘴,楚小南显得很无奈,把橘瓣放到小若曦嘴巴里,小若曦可是高兴,“甜。” “小南哥哥剥这么多橘子做什么?” 小若曦吃着橘子,看到她的小南哥哥还在细心地剥着橘子,小嘴又开始吧嗒吧嗒地说话。 “给我爸爸吃。” 楚小南回应的很淡定。 “小南哥哥不是说小南哥哥的爸爸不会回来吗?” “我爸爸很忙,可还是因为我,回来看我了。” 楚小南头扬起来,神色可是开心。像是在宣告,他有爸爸。他不是没爸爸的孩子。 “那叔叔呢?” “出门给小南和妈妈买早餐去了。” …… 两个小孩子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时间不自觉已经过去多半个小时了,楚向西自觉自己站在房间里,显得有点多余,跟两个孩子说了一两句话,找个随意的理由就出门来,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十点一刻。 走廊上来来往往很多人,就是没有等到那个他出现。 手机拿出来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很想拨出去,但还是把手机放在口袋里。 不知不觉,午饭时间都过了,那个他还是没有出现。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久禾书苑 楚小南本来兴致很高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失落。 楚向西打算让孩子先吃饭,看到妈妈打上来的饭菜,就是推托不吃,坐在床上,一只生着闷气。 “我爸爸怎么还不来啊?” 楚小南终于忍不住问楚向西,但看到妈妈眉头紧锁的样子,还是说了一句,“可能路上堵车来得慢了些吧。妈妈不要着急。” 随着时间不短推移,下午饭时间都到了。楚小南在这期间就吃了一点小米粥,值班医生给楚小南打了葡萄糖针剂,输液了防止伤口感染的两瓶药,楚小南昏昏地睡过去了。 期间,鹿鸣打来电话,说今天已经回到家了,不让向西担心。楚向西很是惭愧,说好今天鹿鸣出院自己去看看的,还是因为太担心那个人而忽略了这个本应该记住的事情,要不是鹿鸣打来电话,不然,早忘记九霄云外了。 夜幕低垂,手机一直拿在手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来电,甚至来了一条资讯,一个陌生的骚扰电话,她都很快打开看了几眼。确信不是那个他打来的,无奈放下手机。 夜幕刚拉起来,城市的万家灯火就陆陆续续地点缀着祥和的归属感。每一家灯火都是幸福的开端自己延续。 楚向西把头靠在病房门窗前望着那家不炸油条的方向,内心很是冲动,打算亲自去一下那个地方,问问老板那个他去了没? 陡然,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电话,陌生号码,楚向西迟疑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你是……” “是我。吾以南的爸爸,想问一下,以南现在在不在你那边?” “早上已经出去了。一直都没有再出现。”楚向西迟钝了一下,还是把话问了出来,“请问,吾以南没有回去家里吗?” “所有人都跟他失去了联系,我以为他在你这边。冒昧打了你这个电话。”吾家温回应的话很是客气。他在打这个电话前,并不想让这个年轻的妈妈为难。 “那……他能去哪里?” 楚向西听到这样的话,一股脑想委屈。差一点就能感觉那个男人能出什么事情一样,说话的腔调都能明显让人感觉带着无助和难过。 “他不是小孩子,应该会打电话告诉我们去了那里。所以,还是请不要太担心。” 吾家温这话不说还好,一经说出来,让楚向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担忧情绪,“就因为不是小孩子,所以,出了这样的事情……”楚向西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下去会更任性。对面电话的那个人并不是可以宣泄自己的那个人,她停止说下去,然后换了一句,“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什么。他要是来这边,我会通知你的。” 话锋转的格外天衣无缝。 就在对面电话想要说什么,楚向西赶紧说了一句,“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楚向西感觉自己像给自己心情做贼一般赶忙挂断了这通电话。 正场三 章78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挂了电话,她很快打开通讯录页面,那个他熟悉的号码就打了过去。 什么难堪,什么脸面,什么不好意思的情况都见鬼去吧。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他无缘无故地消失是个什么情况,只要是关于他的事,她从来不会袖手旁观。 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心里越发着急,又重新拨了一次。 现在的她超级后悔,这个电话应该在他出门半个小时没回来就应该打过去的。 连续拨了好些个,一遍又一遍的传来电话说的‘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你稍后再拨’的话。 她的手指按动的拨号键开始发抖,泪水俨如决了堤,泛滥成灾。 可能是因为对面听到那个电话一直响有些烦人,来个光着膀子吃饭的汉子走过来,拿起电话,一阵破吼:“打什么打?能不能让老子安心吃顿饭。打打打,就知道打,能烦死人!” “你是谁?吾以南呢?” 楚向西听到对面终于回话,赶忙叫道。 “妈呀呀的,问我是谁?你又是哪位?” 对面电话那个汉子当下就想扔了电话。 “我老公呢?是不是在你那边?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破了嗓门叫的声音让那个汉子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怒为喜,“什么?你老公?在老子这儿啊。怎么?终于有个人愿意担心这个大款了?拿五十万,不是,一百万再跟老子说话。” “告诉我,我老公人在哪里?一百万我给你。” 楚向西的脑子完全失去了理智,让对方突然意识到这个大款似乎把赎金要得少了。 “五百万!拿不出来,别想知道你老公在哪个地方!” “你开多少我都给。只要我老公没有事。告诉我,我老公在哪里?他要是少一点皮肉,你一毛钱都见不到!” 电话那头咆哮起来,那个汉子嘿嘿一笑,“卧槽,敢威胁老子。春江路81号,废弃汽车场。你要是拿不出一千万,老子一定弄死你老公!” “好。我这就带钱去。” “别给老子耍花样,敢打电话给警察,老子一定让你老公死无全尸!”读读 “钱能解决的事情,不需要劳烦警察!” “那就好。两千万。一口价!” “三千万给你拿过去。顺便给你一辆车。”楚向西在打电话的时候寻求了对方位置的具体定位。 做为和顶级计算机吾以南共处的楚向西,对于这点常识操作应付的还是戳戳有余。很快,详细的定位信息已经显示了出来。目标离自己具体位置有36公里。 “五千万。一口价!”那个汉子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 “成交。” 楚向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宗绑票的信息直接通过后台到了110的求助信息里。 也就是说,这通电话打完,在绑匪还没有觉得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警察会很有可能从天而降,包围绑匪的具体位置。 110求助信息栏一条动态信息不断闪烁着,这是通过链接网络发来的求助信息,甚至具体位置也是通过定位系统给出了详细坐标。值班人员看到这则信息,旁边技术科的负责人看到了,笑道:“这黑客手段,也是绝了。” “信息可信吗?” 值班人员吴倩有点胡凝。 “最基本的黑客技术。这则信息是通过电话延迟对方的具体坐标信息。只要通过对方两到三分钟时间,就可以实时定位对方电话的具体位置信息。换句话说,这则信息是正在打电话时发来的求助信息。看来,发这则信息的人是个很有头脑的人。”技术科的柳林盯着这则信息下面的很小字体,更是觉得能这样实时传输这样的谈话内容,真是厉害了。 “看到没,这是他们具体谈话内容。”柳林指着小面的小字给吴倩看,“这应该是一宗特大绑票案。绑匪具体位置就在春江路上。” “打电话给刑侦大队。” 柳林迅速吩咐,吴倩赶忙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楚向西在对方挂完电话后,手机收到了一则警方提示信息:用户非法试用间接网络,请出示你的详细信息。看到信息后请到湘潭路派出所做一份详细笔录。负责,警方将对你行为做出刑事处置。 看到信息后,楚向西发现她连接的间接网络已经被断掉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时间。 手机到信息界面,手指飞动,很快回了信息:我会尽快过去做笔录。谢谢能够体谅。 柳林看到屏幕上的回复信息,手机号码显示的这人是刘小梅。似乎,这人的信息很奇怪。不是本市人,而且不是这个省份的,更离谱的是,还是个外省的偏僻小山村人。 柳林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信息,能用如此黑客手段达到侦查对方的能力不像是一个只有初中毕业的小姑娘可以做得到的事情。这个刘小梅一定是假名字。 正场三 章79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绑匪很有意思,那个汉子挂完电话,抹了一下嘴巴的油腥,可是开心,又坐在已经有七个人座得位置的桌前,大笑。 “老二,你这什么意思?这么开心?是不是上次那个妞……” 说话的人是一个样子很是消瘦,但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精明与在场的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边吃着牛肉,一边飘了一眼被绑在一根钢柱子上的那个年轻人,冷笑一声。 让绑票的那个人给出了三百万的价格,仅仅就是为了给这个小子一点惩罚。两天的跟踪调查,终于有了一次机会把这个小子弄上车。 吾以南这个人,这个名字实在太出名,想得到这个人的信息,似乎并不难。 “有钱了。对方打来电话了,声称是这个人的老婆,拿三千万赎金。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那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家伙吃了一口鸡腿,满嘴唾沫横飞,高兴的样子完全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老婆?”那个精明的小个子睁开了一点眼睛,“那个吾以南什么时候有个老婆?”抬眼看了那个胖子一眼,“喂,老二,你确定没有听错?” “没错。大哥。她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我刚才听了你报了这里的位置是怎么回事?” “给我们钱啊,当然要报位置了。不然怎么给我们钱啊。” “你个呆子!吾以南哪有老婆。还有,我们藏身之处你如实给对方说了,妈的,你这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个瘦个子突然站起来,一个鸡腿就砸了过去,那个胖子没有反应,狠狠地砸在前额头上,那胖子还想生气,看到是大哥,只好忍着疼。 “妈的,劳资还以为你打电话是又勾引了那个小姑娘,没想到你接了一个可以直接让我们坐牢的电话。都说了,这一次不是绑票,不是绑票,能不能明白。你知道这人是谁吗。M市盛光集团代理董事长,全国知名企业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排名第23位的当家人,如果真得是绑票,开十个亿都不过分!你个呆子,三千万就嘚瑟起来了,妈的,天生下来没见过钱,是不是!” 瘦个子走到那个被绑在钢柱上那个男子身边,看到这个人头脑拖拉着,没有一点精气神的样子,看来刚才那一顿打是有点见效。 那个胖子嘟囔一句,“我的确是没见过钱嘛!吃的喝的都是老大给的,我哪里见过什么钱。” “还顶嘴!”那个瘦个子过来,一脚把那个胖子踹翻在地,“你闯得祸,现在怎么收拾?你告诉我?” 突然听到外面警报大作,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有一个催泪瓦斯丢了进来,哗啦啦进来一批武装特警,就在这些人开始反应逃跑的时候,一个个很快就被就地正法。 前后行动不过两分钟时间。 警方行动的确如天而降。 “怎么会这么快!”那个胖子还是想不通,才过去感觉还没有啃光一个鸡腿得时间,就被抓了。这什么操作!搞笑 而就在这些人被送上警车的时候,楚向西正在去往派出所的路上。 楚向西做完笔录,技术科的柳林特意跟了过来看看这个刘小梅到底是个什么人。见面发现竟然会是这般可人的姑娘。 柳林看了一下她做的笔录,笑了笑,“你不叫刘小梅?” “办手机卡的时候用的是别人的名字。对不起。” 楚向西知道能说出自己是谁,看来对自己是做过一点调查得。也没有隐瞒。 “还算诚实。不过,你知道你的行为构成什么吗?” “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吧,你私自使用链接网络,达到间接网络实时传输得能力,这是警方授权才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你私自动用黑客技术达到这个目的,是对公开网络产生恶劣的行为,这可以直接对网络安全构成的刑事犯罪,你这样做,会坐牢的,懂吗?” 柳林这话并非危言耸听,她运用的技术手段完全可以用追踪技术来确定。这一点私人没有得到警方授权轻则监禁,重则追究刑事犯罪的。 “一时情况紧急,我只是……” 楚向西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算了,出于你救人心切,写五百字到一千字的检查,就可以走了。不过……” 柳林实在好奇,想问那么一句八卦。毕竟,他也经常看娱乐八卦,对于年轻人而言,并不过分。 “我可以写检查。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楚向西很诚恳地说道。 看到柳林还是盯着自己,不免问道:“警官,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知道你救得人是谁吗?” “知道啊。” “那人真得是你老公?” “……” 柳林看到这个姑娘很为难,说道:“那个人我们已经解救出来了,在旁边的房间做笔录。你们见一面吧。人家说要当面感谢救他的人。我们说是他老婆救的,他不相信。写完检查,你去澄解释一下吧。” 柳林把笔录整理一下,看到这姑娘只是轻微地‘哦’了一声,觉得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真是那个人的老婆,倒也很般配。 正场三 章80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柳林出门,楚向西开始写检查。 对于检查这东西,楚向西已经驾轻就熟了。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她就写各种检查,就是荣登了全省文科状元,她的检查依然不曾间断过。 她为他毕竟疯狂过,所以,她的大部分检查都会跟那个他有关系。 为了一张新上映的电影票,她跳课去排队,结果人家说看过了,为了和他一起承担上课睡觉的坏习惯,一起被罚站……诸如此类的情况,多不胜数。 所以,写检查对楚向西而言,轻而易举。 五百字到一千字的检查,不到十分钟就写完了。她想尽快回去,毕竟是趁着楚小南休息的时间出来的,玩万一这孩子翻身,肯定对右小腿伤情恢复有所压迫,定然会把孩子从梦中惊醒。 写完之后,起身打开门,有个男人站在门口很久了。 “楚向西——”楚向西回头,喊她名字的是个男人,是个很熟悉的男人。 看到那个男人衣衫稍微有点乱,嘴角还有淤青,背靠在墙上,一只脚微微抬起,抵在墙面,一只手随意提着那件名贵西服,朝自己这边看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但他还是想尽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可以看出来,他被那些人绑票,受了不少罪。楚向西愣了好长时间,然后打算转身离开。 “用老婆的明意救我大概也就你能做到。所以,谢谢你。” 吾以南把那抵在墙面上的那只脚放下来,身体离开墙面,随意把衣服搭在肩上。朝楚向西走了过来。 今天楚向西只是穿着一套牛仔女装,这件衣服最大的特点不是漂亮,而是宽松。背带的牛仔女装从上到下都让人觉得很简单也很廉价。就连里面穿的那件乳白色带着凤蝶花纹的衣衫也同样令人看起来没有高贵感。脚上那双平底运动鞋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这些加起来,配上长头发和一张与生俱来的姣好容颜,会令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她的美是天生下来就自然透露给世人的。 “老婆,谢谢你!以这样的名义救了我。” 一件名贵的西装披在肩上,随后,一把有力的臂膀把自己揽在怀中,耳边传来那人轻微的男人呼吸声。心随着那个男人的呼吸一起跳动。 “我想我家小南了,跟我回去吧。” 那个男人离开自己,牵着自己的手,从警局离开。 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楚向西有意挣脱开那个男人拉着自己的手。 随后,想把衣服还给吾以南。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夜风让离开西装的楚向西打了一个哆嗦。 “我的手机碎了,没法给你们打电话。”那个男人试图想解释什么,到言语只说到这,就没有继续下去,看了看楚向西把西装给他,他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脸色很平静。无忧 楚向西看到那个男人并没有伸手拿西服的意思,尴尬地把西服又收了回来。重新披在了肩上。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五分钟,凌晨整点中。 出来有45分钟了。 吾以南盯着楚向西的腕表,有点失神。 那是他送给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那个时候,她还在追求他! 那是一块罗西尼手表,跟自己手上这块是一款情侣手表。 能送出那样的礼物,就已经表明,从那个时候起,吾以南就已经开始喜欢楚向西了。 只是,那个时候,情窦初开,尚不解风情的楚向西只知道自己喜欢别人,却不清楚别人会喜欢自己。 腕表长不便宜,如果了解价格的话,一对下来有十万左右。腕表表面上的钻石切割界面很难让人感觉这不是一般的普通手表。而那个时候,那个男人送这块手表,言语很是随意,“给你。” “这是……腕表?” 楚向西把手表接过来,那冰凉透着他手中的余温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为什么送我这个?” 楚向西有点开心,因为,这是她追求他三年来唯一一次收到他的礼物,而且是在自己的生日聚会上。 “别人都送你礼物。做为朋友,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楚向西听到这个男人这样说。心情有点失落。好像第一次收到自己喜欢人的礼物,却觉得对方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送自己生日礼物,难免觉得自己不是特别的,对于那个喜欢的男人而言,自己不过一个过肩朋友而已。 对于楚向西只是回答了一句‘哦’的样子,吾以南弱弱地问,“这腕表……不喜欢吗?” “喜欢。这是我二十岁生日收到最珍贵的礼物。从此以后,这腕表会一直陪伴自己生命中的每时每刻。谢谢你,送我腕表。” 楚向西尽力想表现得也很客气。她不想让周围人觉得此刻她内心很委屈。 “随你!” 吾以南好久站在那里,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朋友来来往往,等待楚向西着迷地看着心目中喜欢的男孩子的时候,对方就冷冷地丢了这么两个字,随后,擦身而过。 正场三 章81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一个人回到宿舍,台灯下,那款看样子还不错的腕表被楚向西能看出灵魂来。 也就从那天起,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块手腕。直到现在。 期间,看到过那个男人手腕上也多了一块腕表,但没有看得仔细,那块腕表跟自己这块并不一样。 情侣腕表尤其是高档腕表看起来,设计的理念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放在一块看,很难发现两块腕表有何不同。 直到现在为止,楚向西都没发觉,这款罗西尼女表设计了男款腕表。全球限量十款手表,因为个人要求,而对外宣称并无此货。 为了送心爱的女朋友一块情侣腕表,他买断了这款手表的所有样式。一对十万零一的腕表,他花了将近两百万是这款发行的腕表自此全球无货。 罗西尼公司第一次为了一对情侣的要求不在生产那款腕表。 楚向西查这款手表的时候,网上竟然没有此物品的相关介绍,衣一度令楚向西认为,这款腕表就是个三无产品。 主要是他送的。就带上了。 一向衣着寒酸的楚向西如果知道手腕上带着是一块十万级的腕表,一定做梦都会被惊醒起来。 无奈的是,目前为止,这个傻呆女孩还不知情。 吾以南盯着楚向西手腕上的那块表,内心是欣慰的。他没想到,这些年来,七年前送的腕表还带在手上。 楚向西看了看衣服上下,眉头皱了一下,“哪里不对吗?怎么一直盯着我?”内心说了这么一句话,下意识摸了一下脸蛋,莫非脸上有脏东西,但感觉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感觉身上哪里不对。 “我这个样子,暂时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小南看到会觉得他的爸爸不太伟大。明天下午吧,我再过去,应该样子会好一些。” 吾以南回了神,继续想解释什么,但发现楚向西并不太想听自己多说什么。 “把手机给我。” 吾以南终于从踹在口袋里的两只手拿出来一只,伸了过来。 楚向西眉眼看了吾以南一眼,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听话,把手机从背带牛仔女装的前面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交给了吾以南。 吾以南打开手机。有密码锁。吾以南想也没想,就打了几个数字,竟然解开了。 微微愣了一下,没有继续想下去,打开拨号界面,按了一个熟悉号码。 好不容易,对方才接了电话:“大半夜的,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起来,把车开到湘潭路派出所。接个人。” 还在迷糊的慕容笑突然惊醒,“你是,校草先生?你换手机号码了?” “这是……楚向西的手机。” 吾以南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什么?” 电话那头,慕容笑仿佛听到了一个震撼心灵的名字和消息。59书库 “你找到她了?”慕容笑天生八卦地心就是目前还是迷糊状态依然好奇不断。 “别废话。给你二十分钟。直到你离这边很近。磨蹭一点,这个月的奖金直接归零!” “马上到。” 慕容笑立马起床穿衣服,速度快得令人望尘莫及。 吾以南把手机还给楚向西。 “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我叫了个人过来,送你去医院。” 楚向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的确,这个时间点,计程车应该都不跑了。从这里去医院,少说也需要个把小时,有个车子,自然快些。担心小南夜里睡觉翻腾被子,她爱你不反对这个男人的提议。 “饿吗?” 吾以南有意无意地想跟她说说话。 楚向西摇了摇头。显然,想拒绝两人之间的谈话。 吾以南本来就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看到对方并不想多说话,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在一处路边的长椅上,楚向西坐了下来。 之前因为太担心的缘故,心终于在此刻放松下来,整个人才发觉很疲惫。 吾以南站在一边,望着空旷的街道,只有几片凋零的树叶因为新陈代谢的原因,从青翠的树上被排挤掉了下来。 地上有好些发了黄的树叶,随着夜风吹动,微微地在地上翻滚。 “我想问……” 看到楚向西低着头,吾以南把想说的话没再问下去。 “你想说什么?” 楚向西并没有抬头,但这次接了他说得话。 “红颜服装兔宝贝首席设计师……” “是我!” 没等吾以南把话说完,楚向西就接过了话茬,依然没有抬头,“过两天,我会辞职。所以,不用担心。” “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吾以南平静了一下不太好的情绪,什么叫辞职,不用担心,她究竟再想什么?! “小南的事情让我做不好本职工作,选择辞职也是想更好地照顾小南,没有别的意思。” 楚向西第一次想解释一下,但感觉这个理由太牵强。先前,楚小南住院的时候,还想拼了命想把工作留下,是自己走能力解决楚小南的医药费问题。现在,竟然想辞职?确实这个理由令自己都说不过去。 发觉对方没有回应。抬起头看到吾以南正在望着自己,楚向西有意把头朝向一边。 正场三 章82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不用担心是什么意思?”吾以南言语有点失控,“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你选择辞职,也不用我担心什么,是这个意思?对吗?” “可以这样理解。” 楚向西虽然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凛然地压迫情绪,但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以认真听话的小迷妹了。她的心智现在很有火候,她此刻冷静地出奇。 明天就是楚小南出院的日子,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男人,明天就可以忘尘往事,明天过后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到了明天,一切都变得轻松,简单。为了明天,她完全把心伪装成铁,不夹杂半点软弱的情绪。不然,明天的一切打算都是可以反驳已经停留下来的理由。 所以,她的回答格外令人心酸。 “你是不是真得无法原谅我?” 吾以南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 “没有关系,谈何原谅!” “你能看着我说话吗?” 楚向西转过头,冷眼望着这个男人,没有丝毫退缩。 谁知道,那个男人直接逼近,双手按住楚向西的手,脸面贴近来,直接四唇粘在了一起。 先是冰凉的吻,带着情绪似地发泄,然后是温热的气息攻克了唇齿的大门,开始疯狂地索吻。 内心深处的狂热,在周围冰冷的气温下,显得分外地适宜。 楚向西并不想做什么反应。但是,她的情绪迎合的又恰如其分。 也许是明天就要离开,再也不见,楚向西没有反对这种粗暴的行为,她甚至还刻意迎合了这么一个举动。 时间在两个人几乎算是忘情地情况下一点一点流逝。 慕容笑的车子停了下来,望着两人相吻的动作,慕容笑唇齿露笑,“吾以南,原来你也算是禽兽级别啊。还以为你人畜不近,原来也会这般浪漫索吻,这招真是佩服。” 车灯熄灭。 看了一会。 看到吾以南起身。才按了闪了两下灯光。 吾以南回头看到是慕容笑开车来了。 慕容笑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面红耳赤的样子,得意地笑了一下,“放心,两位,刚才的事情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话让两人颇为尴尬。 “就是看见管你何事!” 吾以南还是反应及时。让楚向西不是那般难以自处。 “不管我事,这是对的。不过,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大美女,这些年你可是守身如玉的家伙,怎么今日也亲近女,色了?” 慕容笑并没有打算把调侃说一点就停止,那种调侃程度,只是属于他的开场白。 要说慕容笑不认识楚向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个和吾以南同班了几乎八年的同班同桌的关系和楚向西和吾以南同学了八年的关系如果说这两人不认识,绝对很奇葩,也几乎不可能。 “你能闭嘴?” 吾以南狠狠地说道。 “着什么急呀?我还没介绍下我呢?”慕容笑此刻可是没有在乎吾以南什么表情,形态淡然,伸出手,“你好,美女,介绍下我自己,我是慕容笑,很高兴能再认识你。”然文吧 “你好。” 楚向西点了一下头,刻意地回避了这个家伙的问候。 “有三年不见了吧,不说某人想念,就是我这个好朋友,也是十分想念。如今,回来了,就不要再跑了。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别再任性哦。” 看到吾以南此刻都想暴揍自己的样子,赶忙又道:“赶紧上车吧。” 做出了很是恭敬的样子。 楚向西没想到吾以南竟然会让慕容笑给自己当司机。 楚向西无奈地走了过去。吾以南看到慕容笑那得意地产地表情,丢了一句:“等下再收拾你!” 两人上了车。 两个人全部坐到了后面。 慕容笑发动引擎,车子微小的声音让车里异常安静。 “请问,两位要去哪儿?本司机竭诚为你们服务!” 慕容笑的调侃本领绝对没有下限。 两人都沉默。似乎两人都在等对方说话。 慕容笑从后视镜看到后面两人相互看了一下。都没说话。 “啊,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楚向西无奈地回应了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市第一人民医院怎么走。” 话这样说,车子已经在两人还未察觉的情况下,窜了出去。 “不知道那就我来开如何?” 吾以南冷冷地话语里透着冰凉的口吻,让慕容笑再不敢多嘴,赶忙稳了一下情绪,好好开车。 到了医院门口,楚向西下了车。 吾以南望着楚向西进去的身影,好长时间。此刻,慕容笑没有了刚才那样的得意神态,静静地等着,一句话都不敢讲。 相处这么长时间,这个校草先生能把人冰冻到何种程度,他是深有体会的一个人。 “开车!” 后面座位上传来冷冷的声调。 慕容笑赶忙发动,车子缓缓地开了起来。 对于刚才说让自己等着的话一直都没有等到,后座位上那人很是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他脸上的伤和衣不太干净的衣服,加上之前能打爆那个家伙电话的焦头烂额,此刻,竟然会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车子过了几个街道后,慕容笑不知道把车子开往哪里。 “靠边停车!” 后座位上那个人简短地吩咐。慕容笑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停车位,停了下来。 正场三 章83 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凌晨时分,幽深的街道,显得格外孤独。路两边的路灯一直延伸的很远。一辆黑色的红旗SUV安静地停在路边,久久没有动。 车里,空气一样凋冷,吾以南一直都没有说话。背靠在座位上,头朝后仰着。慕容笑从镜子里看到这个家伙保持这样的动作已经很久了。嘴巴动了一下,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你说,她是不是没办法原谅我?” 吾以南的眼眶里不免有泪光打转,就是被那些人那样对待,他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得知救自己的那个人是她,他内心很是激动,尤其是以老婆的身份搭救自己,有那么一点奢求,竟然觉得这次被人绑票能被她这样关怀,心情还不错。 可是! 见了面,就跟陌生人一样。他一直试图想跟她多说话,但明显感觉,人家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就是和她亲近,完全可以感觉也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把脑袋拉回来,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对着前面的慕容笑继续说道:“一个男人做了那样的事情,是不是真得无法原谅?” 慕容笑清楚这两人离开的是因为什么。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巧,也那样无奈被那个丫头看到了一切。但事后,吾以南并不清楚自己当初做了什么?甚至不清楚那个香悦酒店他如去过!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忘记! 就以吾以南的人品,不至于做了什么会如此忘记的一干二净。 有时候,慕容笑都在怀疑,那个丫头看到的那样的场景,那个赤luo上身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吾以南。而是另有其人! 他也清楚,吾以南给那个丫头解释很多,可是,依然无济于事。 慕容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别的女人床上,这种事情,放在那个女人心里,都无法被轻易原谅。 “是吧。”慕容笑还是觉得应该说实话。毕竟,吾以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其实,我也这样觉得。” 好久,吾以南苦笑一下,身子又靠在座位上,样子看起来更是沧桑。 “如果,我说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你觉得你和那个丫头,你和楚向西还可以继续下去吗?” 慕容笑知道两个人的所有事。再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两人继续下去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你是说我妈妈……反对我和她交往的决定?” 吾以南眼睛亮了一下,但瞬间又黯淡无光。又像死鱼一样呆呆地望着车顶。139读书网 “好像也不仅仅是阿姨的阻扰。而是你和楚向西之间……” 慕容笑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和她之间……还好吧。”吾以南想了想,觉得他们那个时候,关系还不错,没发觉哪里不对。 “其实,她喜欢你,用了她所有的力气,甚至她不想因为爱上你这件事给你带来苦恼,她承受的远比你疼爱她要超很多。一段感情,如果只是一个人来承担一切阻扰和艰难,你只是对她好,好像还不太够。” 慕容笑尽量想把话说得婉转一点。他说这话也只是他做为一个旁人的感观,并不能代表这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分开。那件事情,只是两人无法继续下去的一个导火索而已。 仅仅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迸发出来的后续问题是两人彻底走向陌生人。这不是相爱的人可以做到的结局。或许,两人在那件事情之前,就已经在爱情的边缘徘徊了。 吾以南听到慕容笑说出这些话,突然,才明白,这些年来,从发觉自己喜欢她以后,两人的相处没发觉会那般依自然了。 他喜欢她,给她买礼物,出现在她的朋友面前,见过她的爸爸妈妈,双方家长还见了面,他甚至给她送花,当大家的面向她表白,她的表情都不是那般兴奋。 他甚至还提出和她结婚,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她明显有点反对。 尽管能看到她感动的落了眼泪。甚至和她一起越了雷池,但终究没有发现,她那落寞的眼神一闪而过。 “那……她究竟在担心什么?” 吾以南时至今日,想起来那些太完美的画面,依然没有发现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也许,当你真心觉得喜欢她的时候,会明白吧。” 慕容笑没有谈过恋爱,但这恋爱的观点不得不令人佩服。 “我还不喜欢她吗?” 吾以南眉头皱了一下,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的确没有用心去喜欢她。只知道对她好是爱,可是她的伤我一直都不了解。甚至还萎缩地退后。这的确是我的问题。时至今日,我才发现,原来在爱情上面,我还不如你这个爱情小白有见底。” 这话不说出来还罢,一说出来让慕容笑一下子起了反驳的勇气,“吾以南,就你谈过恋爱是不?你说谁是爱情小白?我慕容笑只是再等一个懂我和我一起闯天涯的人,我不是随便的人。不像某人,谈个恋爱几年了,连基本的恋爱经验都没有,竟然说我爱情小白,到底谁是爱情小白,难道还没有自知之明吗?” 吾以南盯着慕容笑,脸色沉得比车外面快要下雨的天色还要沉郁。 慕容笑明显感觉后背发凉,还是不太服气,“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我……至少我现在已经恋爱了,好不?我不是爱情小白好不好?” 正场三 章84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说你追求李瑶瑶的事吗?”吾以南眉眼睁开,“你那样的恋爱史也算吗?” “为什么不算?”慕容笑倔强地鼻子一哼,感觉自己被这个家伙嘲笑了,心情不是很好。 “好吧。我算。”吾以南沉了一下,又把身子倒在座位上,“我睡一会。你带我去哪儿都行。” 说着,当真蜷着身子,闭上了双眼。 慕容笑看到这个男人装睡的样子,镜子里这个家伙的嘴角那一片淤青还是让慕容笑停顿了一下,“唉,你这功夫小子也被人打了?” 吾以南抬眼看了一下车窗外,点了点头。 “这倒是稀奇。”慕容笑不免笑了一声。这笑声遭到吾以南身子动了一下,一只脚直接就踢在前排座位上,要不是这车座位包裹严实,不然,慕容笑一定会被踢到骨折。 “吾以南,你不会是被绑票了吧?” 慕容笑没好气,继续嘲笑。 感觉后面座位上那个人没有动静,侧过身子看了看,只见这个男人脸色凝重起来,本来还想说话,被硬生生噎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吾以南不知道是脑回路反应太慢还是刚才再思考什么事情,慕容笑转过身,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发动车子才问了这么一句。 “不是吧,你真被人绑票了?” 慕容笑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赶忙回头,“有没有哪里感觉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能不演戏吗?要是我哪里不好,你应该早看出来吧?”吾以南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皮外伤。带我去你家,上点药好了。” “这不重要。”慕容笑直接把话茬掐断,“你被绑票,你和楚向西在派出所,这么个逻辑,不会是你这功夫小子被绑票,人家一个小姑娘凭一己之力救你出水火吧?哦,你拿人家手机给我大半夜拉起来,是因为你的手机被搞坏了?我这样说可是我给你打爆了手机一直找不到你人的整个事件过程?” “你话真多。大多数是对的。要说我是被她救得,其实事实是我被一帮特警安然带回来的。不过,要不是她,估摸我现在还回不来。” “真想不到,她是怎么做到的?”慕容笑听起来就觉得整个事件很是刺激。 “懂了一点黑客技术。为此还触犯了法律,在派出所写了一千字的检查。” 吾以南继续他与生俱来的傲慢。本来都想睡过去的,要不是有关她的话题,大概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慕容笑搭理。 “手机号码追踪定位?”慕容笑这脑子真是一点就通,怪只能怪慕容笑跟这两人太熟,那个姑娘胸怀几点笔墨多少知底。“原来有这脑子,也是本事了。真是纳闷,我打电话就没想过这点呢。” 看到吾以南脸上的神色总算有点变化,又问道:“人家姑娘出这么大的力,就没好好谢谢人家,增加一下三年多来没有见面的感情?”三k “楚小南在医院里,要谢的话,大半夜的怎么谢。何况我这个样子还不能去医院见楚小南,等外伤好一点,再去好好谢谢吧。” “楚小南?又是谁?” 慕容笑又被一次惊醒,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楚向西的……我的儿子。” 吾以南本来想说是楚向西的孩子,但想想这消息并不劲爆,又如实补了一句,看到慕容笑那眼珠子都快爆出来的样子,憨憨一笑,把身子蜷了一下。“把温度调高一点。冷。” 慕容笑赶忙把温度又调了一个档,继续问道:“那个丫头,不是,楚向西有你的孩子了啦?” “你耳朵又没聋。多问一遍要死啊。” 吾以南实在困意来了。不想多说一句。 “那孩子有多大?” “三岁。” 吾以南无奈地应道,听到车外有雨落下来的声音,身子不免打了一个哆嗦,又吩咐,“再高一个档。” 本来车子空调温度是随着车里的温度自动调节的,加了一档已经是超过人体适宜温度的。这下吾以南又要加一档,是最高档,车里顿时感觉热得很。虽然最高档是智能调节不过比人体温度高两个点,还是让慕容笑感觉很不舒服。 “还冷。还能加吗?” 吾以南又开始吩咐。 “已经最高了。” 慕容笑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吾以南蜷缩着身子,身上棉布衬衫有几处渗出来几点血迹,当下就把好奇心收了起来,车子发动,火速朝自己住的公寓楼奔去。 路上,叫了家庭医生钟老前来。 就那几处血迹,慕容笑断定,这个家伙身体肯定也受了很重的伤。从他一直感觉冷的缘故,应该是伤口发炎,不叫专业医生来,慕容笑感觉自己应付不来。 果不其然,这家伙被钟老看过,说他发烧了,身上几处淤青也有发炎的迹象,做了简单的处理,在家里给吾以南打起了点滴。 钟老离开公寓楼,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望着这个总算睡着了的吾以南,慕容笑整理垃圾桶那被钟老处理下的血纱布,内心是震撼的 ——这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可以当着她的面,连一个字都没提。 正场三 章85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处理完垃圾桶里的东西,回来看到点滴才不到四分之一,搬个椅子打算守在旁边,桌面上手机连续闪了两下,起身走过去,看到是先前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来的信息。 打开,看到是两句关心的话:第一条信息是——他回去了吗?第二条信息是——看到我的衣服上有点血迹,他是不是受伤了? 慕容笑停顿了一下,打了几个字过去——校草先生在我家,找家庭医生看过,发烧39度6,伤口发了炎,现在在打消炎点滴。 准备发送的时候,慕容笑还是撤了回来,把之前打的字全部撤销,重新编辑简短回了一个信息——没事。他已经睡了。不用担心! 确认没有别的深意,发了过去。 看到那个嘴巴里还是说念着楚向西的名字,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浓咖啡,重新坐了下来。注定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楚向西总算鼓起勇气把信息发了过去,心里忐忑地等候回复。看到衣袖上那醒目的几点血迹,内心那种担心也许只有她能感同身受。 慕容笑回了信息过来。她看了好几遍,惆怅了一会。把手机关机。 望着窗外那凋冷的雨,久久不能平静。 定好的飞机是十一点半。 七点一刻,鹿鸣来到了医院。 看到楚向西趴在窗台边上睡着了,走了进来,楚向西的手机放在一边,处在关机状态,又看到楚小南还是柜呼呼睡着。鹿鸣拿了一个毯子,披在楚向西身上。随后坐在床边。 手机响了一下,是鹿准发来的信息:哥,天桥路段出现交通事故,目前封路,走北环路,目前有消息说那段路面整修,要去机场只有走北山南路绕到洪城高速,这样走的话会耽误至少一个半小时。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出发。 “这么长的信息,不如打个电话。”鹿鸣回了两个字,“知道。”然后,把身子放到病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起身,轻轻地走出房间,拨了一刻电话。 “喂,你不在家好好待着,去飞机场做什么?” “你管我。我想去飞机场。” “你这个决定最好跟爸妈商量好,不然,你调皮可没生活费。” “嘿嘿。一个黑金卡。只要我不随便挥霍,我可以在国外住上三年都不成问题。怎么样?” “爸妈竟然同意你出去?” “我是有使命在身的。当然会昂爸妈特殊对待。” “什么使命在身?你出去还加官进爵了不成?” “实话对你说吧。你妹妹我呢,休整了三个月的国内的烹饪课,陪向西姐去德国慕尼黑,给哥哥和向西的红线做牵线搭桥的使命。这一次出去关乎未来的嫂子人选,更是满足爸妈给鹿家传宗接代的伟大使命,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被爸妈宠爱啊?” “你就花言巧语吧。”鹿鸣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第一中文网 鹿准坐在医院楼下的西餐厅里,对面坐着鹿家夫妇。 “搞定了。你儿子还不信!” 鹿准吃了一口披萨,然后又拿起一块来给鹿天一和张清慧吃。 “大早上,半生不熟的东西吃了也不怕吃坏肚子。”张清慧把那送到嘴巴跟前的水果披萨推到一边,“给你爸吃。” “我更吃不了这东西。”鹿天一也是摇头。 “这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出了名就是水果披萨,在这一带远近驰名,每天供应二十三份,你女儿这是今天幸运顾客,才得了这份难得的水果披萨,爸妈还不吃?” 说完这话,把递给爸妈的那块水果披萨塞到嘴巴里,好不容易狼吞虎咽完,一顿满足。 “你就知道吃。怪不得你喜欢做饭。” 张清慧看到鹿准悠闲的样子,问道,“准儿,你忽悠你哥哥,你哥哥没说几点下来?” “等吧。没有一个小时,我哥下不来。”鹿准随口又喝了一口蜜茶,顿时,一脸满足。 “就知道你火候不够。我还是给你爸点一份咸点来。还打算跟我那未来儿媳妇好好道个别,多看看呢,这下好了,计划全部落空。” 说着话,张清慧离开座位,去给自家老公点餐去了。 “爸,你看我妈。她不知道他儿子天生聪慧,我要是能骗过我哥,我都是我哥他哥了。” “这孩子,就是没大没小。” 鹿天一话说归说,还是细心交代,“这次,你虽然是帮你哥忙的,但在外还是要多照顾自己。听说慕尼黑那边有个国际烹饪学校,很是出名,爸已经给你办了课程,你去那边,也别放了你喜欢的专业。” “爸就懂我。” 鹿准起身抱着老爸的脸蛋就是狠狠一老口, 张清慧端了一个大盘子过来,拿了一份点心放在自家老公面前,看到鹿准无所顾忌的模样,白了一眼,“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是大大咧咧的,你这样子,真愁找婆家。” “找不到我就嫁给我爸。”鹿准吐着舌头,一脸怪状。 “这事还得看你爸同意不?”张清慧一个反问倒让鹿天一一脸尴尬,“你们母女拌嘴都能拉扯我进来。我饿了。待会还要送你哥呢。忙得很。” “妈,你听,我爸忙得很。没空搭理你。” “吃你的吧。”张清慧拿了一块特意给女儿准备的甜圈圈,“在外一定吃好点。要是看到喜欢的你就买。钱不够了,给妈说。” “爸,你看我妈,又开始煽情了。放心吧,有我这个烹饪营养大师在,保证你儿子身强体壮,早点营养跟上,给鹿家添个好儿女。” 鹿准吃了妈妈给的甜圈圈,眼眶红了一下,低着头,言语轻缓,“谢谢妈。谢谢爸,没有这么两个不争气的儿女在身边,你们二老也要多保重身体。” 正场三 章86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昨夜凌晨开始下的小雨,直到早上七点,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小雨,张清慧又一次埋怨:“定那天的飞机不好,偏偏是今天。这小雨下的更让人添愁绪。” “孩子要走哪天走都一样,何况,楚小南的病不能耽搁,早点过去也好。今天我让小刘把房车开了过来,我们坐在里面也是舒坦点。老婆,就不要担心了。” 鹿天一给张清慧拿了蛋挞,剥去外面的那层锡纸,递给张清慧,“你也吃一点。” 张清慧吃了一口。看到女儿望着两人,说道:“这次回来,你哥的事情定了,给你也谋划一个对象。不然,你整天就知道胡闹。” “折腾完我哥,就知道开始折腾我。”鹿准吃了一口披萨,看到手机响了一下,打开看了一眼,当即起身,“我哥说他们下楼了。我去接我哥他们,爸妈,你们先去车上吧。” “妈又不老。没那么金贵。我跟你一起去。小南行动不便,多个人去好一些。” …… 一阵热闹,几个人总算上了房车。 车子窜行在淅淅沥沥的雨中。 车子里一阵沉默。 偶尔听到张清慧跟楚小南说几句话,大家相对都比较安静。 本来,就是想在车上大家能够一起说说话,可是,随着车子移动,马上就要面对分离,大家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算好。 车子上了高速,很快就下了高速,转过几个街道,就到航站楼了。 一行人进了航站楼,时间是10点钟。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 检票需要提前45分钟。 留给这些人话别不到一个小时。 一行人坐在一起,张清慧开始了滔滔不绝,鹿偶尔插几句嘴,说得话大概意思是希望这些小孩子在外面多照顾自己,有困难一定张口。多吃别瘦了的话。 楚小南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说自己想吃爆米花。张清慧说她去买。顺便拉走了鹿天一。鹿天一本来是不愿意一起跟着去的,但看到自家老婆很执意,就跟了上来。 “你这人,买个爆米花还能走丢不成?”鹿天一嘟囔一句,跟在自家老婆身后。ok吧 “你呀,没看出来吗?我们这未来儿媳妇今天情绪并不高。我们人都来了,人呢再看也就如此了,至于能不能成,我们做长辈的多说无益。还是让他们说会话,有些事我小声交代了咋们儿子和女儿了。我们给他们留点空间,好把走之前的所有心事都了解了。那是最好。” “心事?你是说那个姑娘有心事?” 鹿天一回头看了看那三个年轻人在一起说话,愣了一下,“那个姑娘的心事不是给咱们未来的孙子看病吗?还能有什么别的心事?” “可能跟小南的亲生父亲有关系吧。但到今天,现在人在飞机场了,我的心还是悬着的,要是飞机现在起飞那该多好,至少说明,那个孩子心里是想通了。” 张清慧买了爆米花,故意停在爆米花跟前,和鹿天一说话。 “没听懂。”鹿天一看到自家妻子今天神神叨叨的,感到一头雾水。 “好像……孩子的亲生父亲知道了一切事情。算了,跟你说这么多也没意思。只要他们安然上了飞机,那就一切万事大吉。也算是我能帮我们儿子最大的能力了。” 拿着爆米花,朝楚小南走去。 鹿天一仍然一头雾水,但心底也是敞亮,这世间姻缘,不强求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是缘分就是千山阻隔那也断不了,看到妻子很用心做强求的事情,觉得并不是可取的行为,可是,又觉得的自己妻子这样做也无可厚非,索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等待了。 楚向西看到鹿鸣爸妈离开,趁此机会给远在洪城的爸妈打了电话,说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要出国一趟,走之前给家里卡上打了一些钱,希望爸妈能够买点好吃的,好穿的。楚爸爸说他和他妈身体都好,在这镇上敬老院过得都很惬意,倒是你一个人在外,常常吃苦,这次你出国回来,就回趟家,爸妈给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可以见见。 楚向西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又和妈妈说了话,方才挂了电话。 看到楚小南朝自己招手,收了手机。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楚小南神秘地表情,眯眼笑道:“你想说什么?告诉妈妈。” “我爸爸……今天会送我们吗?” 楚小南小声说着话。手里拿着超级飞侠的多多,无聊地把玩着。 “这是那个小姑娘送你的?” 楚向西不知道怎么说话,把话题转了过来,脸上的情绪表现的还算稳定。 “超级飞侠的多多。若曦说她最喜欢这个。让我出国也要带在身上。”看到妈妈神色闪烁不定,继续他之前的问题,“妈妈,我爸爸今天不能来送小南和妈妈吗??” “你爸爸忙,他来不了。”楚向西知道回避不了这个孩子的执拗个性,还是把之前拒绝这个孩子的话,再重复一次。 “好希望我爸爸能来。”楚小南嘟囔着。把手上的多多收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偌大的候机大厅,心情无比失落。 正场三 章87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小南的反应让楚向西意料之中但也不可原谅。她这次出去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永远会离开这个地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如果还是让楚小南以为只是断短暂的离开,这样认为的话,她觉得这样做对孩子不太好。她不想做一个欺骗孩子的妈妈。 “楚小南,事已至此,妈妈需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从现在起,妈妈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也必须明白,知道吗?” 楚小南突然看到妈妈脸色极其严肃,小脸往后闪了一下,“妈妈你说。” “关于你爸爸的事情,其实,和妈妈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将来。虽然,妈妈之前很喜欢小南的爸爸,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从现在起,妈妈要认真告诉你,你的爸爸不会跟我们一起生活,不会再出现你我面前,我跟你的爸爸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就像妈妈和爸爸的名字一样,一个向南,一个向西,不同的方向最终是两人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所以,妈妈告诉小南的结论是,妈妈和你爸爸不可能了。如果出去了,不是一时,而是永远。” 看到楚小南一脸迷茫的表情,楚向西继续说道:“我们这次离开,以后只有妈妈和小南一起生活。不会有小南的爸爸,明白吗?” “妈妈之前不是说爸爸只是工作忙,给小南挣医药费才不能送小南,现在,妈妈怎么说爸爸会永远不跟妈妈和小南一起生活呢?妈妈是骗小南的吧?” 楚小南把轮椅使劲拨动,想离这个妈妈远一点。因为力气太小,竟然没有挪动轮椅半步。 “楚小南,大人的事情,妈妈不希望你一个小孩子插手。等你长大了,你自然会明白其中道理的。” “明白大人的事情就是妈妈不能和爸爸在一起,让小南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这样对小南公平吗?你们大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小南来承担你们犯下的过错,是小南做错了什么还是妈妈爸爸觉得小南存在本来就是多余的呢?” 楚小南使劲想把楚向西抓轮椅的手拿开,一边哭的稀里哗啦,“妈妈骗人,妈妈坏人,妈妈就觉得小南多余,妈妈不要爸爸,也不想要小南……” “楚小南——” 楚向西松开抓轮椅的手,腾地起身,“你又开始无理取闹,是不是?”dm “我就无理取闹。小南都没有爸爸了,小南为什么还不能无理取闹?我是小,可是我觉得一家人就不应该分开。大人的事我是不懂,可是,牺牲一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就是你们大人才在无理取闹。” 楚小南别看这快四岁的小孩乳齿还没有彻底长成,但心智和言语调整能力,已经非同一般了。 只要提起他爸爸,这个小家伙可以和自己吵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但能怎样,今天是就是拖也要把楚小南拉上飞机。 楚向西和楚小南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周围不少人,甚至有的人在背后议论着什么。 鹿准和鹿鸣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对母子吵了起来,鹿准先是对楚小南进行安慰,鹿鸣也来说话,“楚向西,你怎么跟一个孩子再计较什么呀!” 楚向西没有理睬鹿鸣,站了起来,直接走到楚小南面前,脸色没有一丝缓和,“楚小南,我告诉你,今天妈妈把话说清楚了,你要是还是再胡闹的话,那我就把你到你爸爸那儿去。你信不信?” 鹿鸣明显发现,今天的楚向西很不对头,一向不太爱发脾气的楚向西格外地显得情绪激动,她甚至说出把楚小南送给楚小南爸爸的话,这话听起来并不是说随口说说的。 没等楚小南说话,鹿鸣把身子挡在楚小南面前,面向楚向西,“楚向西,你到底跟一个孩子再计较什么!孩子想念自己的爸爸,有错吗?跟一个孩子你究竟想计较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是我有错了?你可以问问他,自达他学会说话到现在,平均每个礼拜就有三四天提起他爸爸就跟我翻脸,啰嗦,跟我拌嘴。这一年多来,我听的累了,这次离开,我不想隐瞒他,跟他说了实话,他还是不依不饶,你说,我能怎么办?无法隐瞒跟他说了实情,他倒好,归根结底是我和他爸爸无理取闹,这话明显是怪我这些年让他楚小南没有爸爸呗。这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吗?这都能怪罪到我头上吗?” 楚向西此刻就像话痨一样,说得没完没了。对楚小南的称号也变成了他楚小南,鹿鸣觉得今天的楚向西不单纯只是再批评孩子,而是跟自己的心结过意不去。 “然后呢?”鹿鸣淡淡地语气,这么回应了情绪高涨的楚向西这三个字出来。 “什么然后?”楚向西有点被问懵了。 “你说楚小南想爸爸跟你计较,跟你啰嗦,跟你拌嘴,这话你说是小孩子的错,他不应该如此,那我就想问你,他跟你计较,啰嗦,拌嘴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不能好好想想吗?难道小孩子只是为了想念他的爸爸而不要自己的妈妈吗?这问题你有没有好好想过?” 正场三 章88 重新爱上你是对是错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看到楚向西没有回答,鹿鸣继续说道:“你如此跟一个小孩子的心愿在计较着什么,能不能就问问你的内心,你到底想好了没有!有没有做好没有小孩子爸爸的决定再跟孩子好好说话。楚向西,你最好冷静下来把你内心的决定想清楚!” “他能有什么目的?就是觉得他的妈妈不好,还能理解成什么!” 楚向西气呼呼地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周围虽然有很多异样的眼光,甚至有好心肠的地勤人远走了过来打算想问情况,希望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一次飞机。 看到刚才的喧闹此刻静了下来,地勤人员又忙别的事情去了。 “孩子想的是一家团聚,想得是他能有个健全的家。这些年来,我能看出来,你走不出没有吾以南的日子,这次,你并没有做好永久性离开的准备。与其说是你跟小孩子计较,其实是再跟你自己过意不去。你没有决定好,就请不要把自己的踌躇情绪强加给一个孩子。” 鹿鸣在楚向西旁边坐了下来,言语很轻缓。如果仔细听,他的话语里尽是心酸。说话的口吻听起来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楚小南从来没有发现妈妈会如此情绪激动,吓得楚小南一直抹着眼泪,鹿准安慰一阵子,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就是鹿家夫妇走了过来,把爆米花递给楚小南,楚小南连接都不接。 楚向西看了过来,又一次起身,看到鹿鸣再看她,只好又坐了下来。 心情此刻超级乱。把头偏向一边,嘴唇又一次被咬动起来。 “你今天很反常。” 鹿鸣继续轻声说话,看到楚向西没有多余的动作,鹿鸣把坐姿调整了一下,尽量让名贵的西装打理整齐,是自己看起来很放松,“孩子的要求没有错,你告诉孩子实话也没有错,错就错在你认为这是一次永久性的分别,这是你给自己加得一道锁,是你跟你在计较,并非怪罪自己的孩子,我说的对吗?” 楚向西静下心来,回头看了鹿鸣,没有回应。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了轻微地波动。 “如果说这次离开,抛开所有的情绪和不必要想得事,这次去慕尼黑只是单纯地陪孩子看腿伤。这是当务之急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这是正题,不是你的胡思乱想。如果没有决定好,请不要告诉自己的孩子,你还在徘徊阶段的决定。”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向西低着头,拨动着手上的手机,一张一张小南的照片翻来覆去第翻动,难过的情绪能让她承受不住。 “你……”鹿鸣想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楚向西抬起头,梨花带雨地模样,毫不顾忌地望着鹿鸣,眼睛明显睁大了好多。科源 “能够正视自己得内心的想法,能够不违心地说出自己的话,那就把这一次去给孩子看病的机会,好好想清楚,如果不跟孩子的爸爸在一起,你能不能够以后不会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去懊悔而再把无聊的情绪牵扯到孩子身上。说句实话,这不是一场分别。你把想成分别,而且还是永久性的,如果放不下孩子的爸爸,那就去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喜欢,那就大方地跟孩子说清楚,也跟自己的内心一个交代。这样,对孩子病情恢复有好处,同样,也对自己的内心是一种解脱。” 鹿鸣很会安慰人,就算是咆哮的狮子他也能让其冷静下来。楚向西情绪很暴躁,但她还是安静了下来。他此刻坐着,说着成全别人姻缘的话,他做到了自己的艰难决定。 喜欢一个人,心里头装着爱着另外一个人,自己就是不问不管,当看到喜欢的她不那么幸福,还很难过,他就想,自己的爱有些自私。 都默默喜欢这么久了,甚至对方连孩子都有了,他还是执迷不悟,傻傻地喜欢着。甚至一度认为,这是一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是公正的打算。 当那些劝人的话说出来,自己也被自己的内心的想法打翻。他是喜欢她,他已经承受了被一次次拒绝的难过,每一次都是让自己去做出成全的姿态让心里喜欢的那个人离自己更遥远。 这种看似奇葩的逻辑在自己的恋爱史上已经是常态了。他已经为此肝肠寸断过,可是,还是坚韧不拔地面对,承受,然后继续分崩离析再一次圆满重复,周而复始起来。 如此循环,感觉自己像个英雄。一个成全别人,甘愿受伤的傻瓜英雄。 没办法,这是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他不知不觉间,做到了。 “我不会喜欢他,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所以,请你放心。” 楚向西继续违心说话。 一个人谎言和煎熬的情绪久了,伪装着内心的城堡就会越发顽固,坚不可摧。 “你喜欢他,没有错。六七他做错什么还是因为他不在身边,你喜欢他,这本身没有对错。就算是你见到他,再一次让你内心起了波澜,那就去做想做的。重新爱上他,那不是对错可以说明的事情。这不是犯罪,不是道德背叛,更不是一个脸面觉得羞耻的事情。你做不了决定,那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重新爱上一个人,真得没有对错的区别吗?” “重新爱上一个人,对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喜欢,这很关键!” 鹿鸣说完这话,拿出来手机。侧眼看看楚向西,“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楚向西想了好久,总算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突然感觉周围的嘈杂令自己一度舒适。 正场四 章89 为了你我可以宽容这个世界(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准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再打电话,还没反应过来,张清慧就快步走了过来,拉着鹿准起身,到了一边,“鸣儿,你想干什么!” “没做什么呀。”鹿鸣明知故问。当做什么还不知道一样。 “告诉妈,你是不是给吾以南打电话?”张清慧一针见血就问了起来。 鹿鸣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鹿准,心里已经猜出八九不离十了。这个妹妹现在也变成长舌妇了。 “是。” 鹿鸣刚说这一个字,就被张清慧狠狠地翻了一眼,“是什么是!妈妈刚才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你立马就忘了吗?你现在不是再帮她喜欢谁,而是你喜欢谁,好的姻缘你若不争取,不会亲自送上门来,这一次是个绝佳的机会,你就是不为你的未来着想,至少也要为爸妈的年岁考虑一下吧。” “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妈妈不要强求我,好吗?” 鹿鸣走过来,抱了抱张清慧,低声在妈妈耳边说道:“你儿子还算优秀,一定早一些给妈妈找个儿媳妇。妈妈放心。” “你说得哦。不许骗妈妈。” 张清慧看了看自家儿子,又朝楚向西这边看了看,神情颇为落寞。 “只要是你的选择,妈妈不会多说什么。妈妈相信你,你可以处理好的。也一定会给妈妈一个交待。” 说完话,来到鹿准身边,小声吩咐:“此行一定用点心。但不要强求。好好跟你哥和楚向西相处,尤其照顾好楚小南,可不能回来就瘦了……” 鹿准拉着妈妈坐了下来,“妈,你就放心吧。” 此时,候机大厅已经开始通报检票了。 鹿鸣把电话拨了过去,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过了一阵子,电话那边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连拨了几个,对方直接说对方已关机。 鹿鸣摇了摇头,一阵纳闷:什么情况? 楚向西坐在候机椅子上,一直仰着头,她很清楚,吾以南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因为,那次绑票,他的手机已经坏了。 “已经检票了。”鹿天一看到这几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得已提醒了一句。 “走吧。” 楚向西起身,和张清慧,鹿天一道别,然后走到了特别的专用通道。机场有残疾人特殊通道,楚小南需要走那个通道,楚向西需要陪过去。 鹿鸣走过来说道:“吾以南的电话打不通。”678 “我知道。”楚向西回答的很直接,“对不起,让你帮我。” “如果没有想通,你还是去见见他吧。小南的事情我会照顾好的。” 鹿鸣看到楚向西的神情有点恍惚,还是不想让她是这样的状态出国。 快走到通道口时,手机响了一下,楚向西赶忙打开,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这是我的新的手机号码。老婆。 楚向西很快把那个手机号码存在通讯录里,备注是想见你。 然后,把手机放在兜里。 对着鹿鸣道:“我们走吧。” “真的不要跟他见见吗?” “不需要。有话可以手机联系。况且,我目前并没有想好。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飞机起飞,从苍穹上轰鸣着拉出一道痕迹,然后,消失在了城市上空。 张清慧和鹿天一并肩望着那架飞机从头顶飞过,一阵伤感。 回来的路上,张清慧问自家老公,“给鸣儿的钱可是给了多的?” “你那孩子没有收。就他这几年在网上做的小生意,我去看了看,还特意了解过,发展还不错。我塞给你儿子的卡,愣是不收。” “国外那医药费可是贵,又是做那种复杂的手术,那孩子身上虽然是设计师,估摸也承受不住高昂的药费。就知道交待你不靠谱,我随后给儿子卡上打些。” “我们的卡准儿就没拿。”鹿天一补了一句,看到自家老婆心急如焚的样子,还是说了实话,“咱们家鸣儿注册了一个网络食品公司,规模是小了点,但每年的纯利润在三百万左右。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你就会忽悠我。鸣儿那有心思做生意啊。要是有那心思,完给你帮衬了。” 张清慧拿起手机,再找鹿鸣和鹿准的储蓄卡。 “还不信,看看吧。” 鹿天一把手机打开,搜索了一下鹿准注册的那个好味道网络食品代购公司给张清慧看,张清慧仔细看看,看到注册法人是鹿鸣才有点相信,又看到注册时间是两年前,而这么大的动静,她这个当妈妈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怎么鸣儿对生意感兴趣了?”张清慧走生气又开心,“看来儿子是开窍了呀。” “准儿只是不喜欢做我这个生意,其实他很有生意头脑的。喜欢的不是一个行业而已。不过,做生意鸣儿并不上心,根据调查,要不是那个女孩的缘故,我们鸣儿可不会开这东西赚钱。” 正场四 章90 为了你我可以宽容这个世界(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想来鸣儿一定有原因。”张清慧把衣服整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既然鸣儿有收入来源,我也不用担心什么。公司不是在德国那边有办事处,你让他们多少去帮下忙。” 鹿天一就知道自己老婆心有不舍,搂着肩膀,“放心吧。听说他们去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孩子现在都大了,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要太插手孩子们的事情,以前我总是觉得儿子选择对或者不对,其实,孩子们都很有思想。我们父母顶多提些建议,做决定还是要孩子们他们做。放手成长,是对之前孩子们教育放心的体现。” “孩子们我倒不太担心,就是觉得那女孩子真心不错。那小孩子我也很喜欢。实不相瞒,从我第一眼看到那女孩子,我就觉得我跟她很有眼缘。总是担心,鸣儿木讷,对女孩子不会说话。准儿又是那种大咧地个性,能不帮倒忙都算不错了。” 张清慧靠在自家老公肩上,默默地说着话,想起候机大厅孩子们说得话,心里就忐忑不安。但又想想,这次离开了,怎么说也是一种可能吧。 车子窜行而过。一辆红旗SUV和其迎了一个照面。 “那是鹿家的车?”吾以南侧头看了一眼,仔细看了一下车牌号,确信就是鹿家那辆房车。 曾经,鹿鸣可是开着这辆房车去了三亚带他们自驾游。那车牌号不记得都很难。 “怎么出现在这里?”慕容笑点了一下头,看到路牌是江水路。有个分岔路线是飞机场。吾以南听说江水区这边有成色不错的冰玫瑰,烧刚刚退了一点,就起来来这边买一些回去。 “他们应该去了飞机场。”吾以南坐正了身子。说话的时候,很随意。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让鹿家房车送人去机场,这人物该有多大牌面。”慕容笑很快把车开离那辆房车,行了一段路,转过一个大弯,彻底看不到那辆房车为止。慕容笑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笑自以为他想到的事情,吾以南不是没有去考虑,手机拿在手上,发出的那条信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一手把手机按在旁边座位上,此时此刻,只想能够静静。 音量调到最高,为了进一步核实,吾以南不自然拿起手机看了看,声量是不是很高。 买了冰玫瑰,坐上车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慕容笑问去哪儿?吾以南说去医院,想了想,改口说去好运来蛋糕房,买几个明苏蛋挞。听说这是楚小南特别喜欢吃的。自己下车买了,上车。 就这简短的一点时间,时间不超八分钟。手机来了两条信息,一个未接电话。 一条是老爸吾家温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今天楚向西离开医院了。另外一条信息是那个她发来的。我在飞机上。等我考虑清楚了,你我再见面吧。老婆。 一个未接电话是吾家温打来的。 吾以南把电话回了过去,吾家温就急匆匆地道:“以南,那个孩子离开医院去了医院的方向了。” “爸,她已经走了。” 吾以南显得很平静。 “昨天睡得不是很好,天亮才睡着,爸才知道这事。” 电话那头,吾家温顿了一下,又道:“我这有她去那边的详细地址。你决定的话,可以跟着田医师一起过去。” “不用。我有分寸!” 吾以南回应的话依然简短。 “那……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吾家温还是问了出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依然浑浑噩噩,惶乱不可终日。 “等。”九九中文 “我希望,这不是结局。”吾家温很镇重地说道,当然,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是。至少还有希望。” 吾以南回答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一次,我希望可以成全。不论是爸爸还是妈妈,甚至是全世界,我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是来自亲人的祝福,而不是阻扰。” “有你这句话,错过了一次,这一次,老爸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吾家温一个人从办公室醒来,望着窗外的风景,挂断了和自家儿子通得电话,然后,又拨了一个号码,是上官律师。 电话这头,吾以南又一次返回信息,看到楚向西给自己发来的消息,盯着后面那两个字——老婆,一直微微地笑着。 也许,就这两个字,是吾以南本来极为糟糕地心情变得松软而又温和。甚至,在心底有个大胆地猜测,她好像已经原谅了他! 这种假设很有可能! “慕容笑,帮我查一下,楚向西去了哪里?” 吾以南吩咐了一句,感觉没有把话说完,又开始继续,“顺便帮我买张飞机票去她那里。” “好。保证完成任务。” 慕容笑自从看到鹿家那辆房车,就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说。终于听到了心底的预测,当下立马同意。 脸上明显笑容满面。 “你开心什么?” “我希望你这次可以成功。为了喜欢她,你需要做出追随她的事情。只有这样,你才能不再失去她。” “这最好是你真实的想法。” “当然是。发自肺腑,真心诚意的。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们两可以在我面前秀恩爱,洒狗粮。” “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爸爸了,讨论秀恩爱的事情,明显跟你不在同一个级别上。” “吾以南,你是过分了啊。” 要不是当下还开着车,真想和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打一架。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以后,这种事情很常见,如果不让自己脸面太挂不住,那就增强点自己的实力,至少给自己身边多个人,不是妻子的身份,至少也应该是热恋中的女朋友,不然,你真得就只有羡慕嫉妒恨了。” 慕容笑听到吾以南说的话,气急败坏,当下丢了狠话来:“我会在你前面,比你早一点有自己的老婆。你就等着吧。” “我拭目以待。” 吾以南安详地闭上双眼,“去公司。我安排下。” “好。” 慕容笑加速,车子一溜烟就在密密麻麻地车流中消失不见。 正场四 章91 为了你我可以宽容这个世界(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刚回到公司,新成立的红颜服装设计部总监韩瑜容就过来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吾总要找的那个女孩递交了电子辞呈。 本以为这个消息会让这个吾用总气到爆炸,但事与愿违,这个吾总就当没事人一样,“哦。知道了。” 看到韩瑜容还跟在后面,吾以南回头,“怎么?还有事吗?”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韩瑜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成,心里分明清楚盛光收购红颜服装图得是什么,现在那个丫头竟然给自己递交了电子辞呈。想想自己这些年待她也不薄啊,这样摆她一道,气就很不舒服。 “我已经见过她了。她做什么事情,有她不得已的难处。她的辞呈我没有同意但也不会反对。这跟你没有多少关系。所以,你不需要怪罪她做了什么,也不需要觉得我跟你做了亏本买卖。反之,我非常感谢这些年来,你能够帮衬她。真得很感谢。” 韩瑜容听到这个吾总说这样的话,完全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接下来,我要出门一趟。你的红颜设计部还是把新出来的设计忙碌下,也请尽快拿出一点成绩,不然,我很难向董事局交代,你们是有潜力的设计。还有,我会单独给你们设计部准备一个营养师,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找李瑶瑶秘书跟你交接。我走之后,李瑶瑶秘书会只管你的红颜设计部。听清楚了?至于其他人想干涉你的红颜设计部内务,让他直接跟我说。” 韩瑜容一字一句地听着,感觉整个设计部因为一个人的关系待遇完全上了天。 那个她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可以如此左右这个吾总的心思。 终究也不敢问,应了话就出门去了。 站在一旁的李瑶瑶张了张口,还是不由地问道:“吾董要出门吗?” “嗯。决定不久,还没知会你。”吾以南在办公室里翻了好几个抽屉,抬头看了看李瑶瑶,“你看到我刻得那个小木人了吗?” “这是新的办公室,之前所有的东西都被整理在一个地方。我去找找。”李瑶瑶想起来一点,赶忙应声。 “换了办公室?感觉还是我之前的样子吧?” “遵循吾总的习惯,房间换了,但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按照吾总喜好布置的。只是摒弃了一点不需要的。那个小木人我收在一个地方,我这就去找。” “算了。如今也不需要了。”吾以南把抽屉都塞回去,起身看了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绕过办公室,“瑶瑶,那个李新怎么样?” “工作挺务实的。按照吾总的安排,布置了一个工作室,虽然没做什么,到每天都是按照上下班时间,有时候她会做些好吃的,也是经过我的同意的前提下。是个尽职尽责的女孩。” “我没回来之前,就让她做红颜设计部和你个人的私人营养师吧。记住,只让她早餐和中餐,晚饭你让红颜设计部他们自己想办法。她毕竟还要上学,不能太累。” “好。” 李瑶瑶感觉今天吾总有些不同往日。平常,这个吾总可是不太会关心人。 “没吃中饭吧?” 吾以南突然问话。 “没有。”言情 李瑶瑶赶忙回答。判决这话不应该出自这个吾总的口。 “吃街对面的那家螺丝河粉,可以吗?” 吾以南提了建议。 “我很喜欢那家店做得粉。”李瑶瑶突然听到自己喜欢吃得东西,一时失了口,看到吾以南望着自己,红着脸,羞涩起来,“午饭我会安排的,吾总……” “今天我请客。”吾以南微微一笑,“经常看你去那家店吃东西,今天我也想去尝尝。” 李瑶瑶不知道如何是好。今天这个吾总怎么回事,突然对谁都特别上心。 从三十三楼上下来,李瑶瑶一直是忐忑的。 期间看到吾以南看了一下信息,电梯快到一楼的时候,听到吾以南说话,“今天还请了慕容笑,你会介意吗?” “不会。”李瑶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心里想只要是你请客,就算是任何人在,那都是背景板。 果然,好看的人走到那里都备受关注,当李瑶瑶轻车熟路带着吾以南来到红袖螺蛳粉一号店门口,很多食客都不由地看了过来,当然也包括几个盛光集团的员工。 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盛光集团代理董事长,今天竟然会光顾这家小店。 李瑶瑶给吾以南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还是感觉身后被各种余光刺得遍体鳞伤。 刚坐稳,一个身影窜了过来,当下坐了下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笑。 李瑶瑶看到这人直接把出路阻挡,尽力屏声静气,“让一下,我去点餐。” “已经点过了。” 慕容笑应答的没有一丝考虑的前提。 “我们是刚到。” “在你来之前的半个小时,我们的吾总已经详细询问了你的口味和吃东西的习惯。所以,上来的饭肯定对你口味。” 李瑶瑶听了慕容笑说话,看了吾以南一下,听到吾以南道:“我从慕容笑了解了你的口味,所以,在你没准备前,我就擅自做主了。上来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李瑶瑶哪里还说什么。就坐了下来。 吃饭间,李瑶瑶借口去了洗手间,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捏了一下脸蛋,“今天是怎么了?自己跟这个吾总少说也有三年了,从来就没发觉他还会请人吃饭,尤其是请自己吃饭。” 想起吃饭时候自己像是被喜欢的人约会一般,脸面窘红,就是连续洗了几下冰水,还是无法降下来脸面绯红。 不由地狠狠说句,“李瑶瑶,清醒点,不要白日做梦,自作多情行不行!” 拍了拍已经被窘红到麻木的脸蛋,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算不错,故意打理了一下自己,还把衣服整了整,感觉没有瑕疵,长长出了一口气,出了洗手间。 正场四 章92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这个世界(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李瑶瑶出来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吾以南身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她长得很漂亮,全身上下几乎都是昂贵的东西,端坐在那里,冷然地让整个餐厅都被冰冻起来。那张血红的嘴唇竟然还叼着一根女士香烟。 “你好。” 出于礼貌,李瑶瑶跟这位女士打了一下招呼。 “我不好。” 那位女士像是吃了爆竹一样,那眉色挑动起来的样子完全可以用睥睨的态度来看她。李瑶瑶尴尬地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相好?长得挺干净吗?难怪之前会对我那样,原来是另有新欢啊。” 这位女士的口气完全是在找茬。她似乎并不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就对自己的臆想做了判断。 李瑶瑶拿起筷子的那刻,停了下来。这位美艳的女士李瑶瑶怎么可能不认识,曾经为了一个白色情人节自己送出去的巧克力而被这个女人当场羞辱的场景,如果不见她,还可以淡忘,那么见了,致死应该都不会忘记。 那天是托吾以南的要求去送给这个女士巧克力的,无奈,自己被当成了出气筒。回来淋了一大场雨,次日感冒发烧,在家不停地打点滴,吾以南去看她的时候,看到吾以南给自己端茶倒水,呵护温暖的时候,那个时候起,她的心被触动了。 如果楚向西不会回来,那么,自己一定把自己嫁给这个男人! 她要替楚向西守护好这个男人!那种女人绝对不可能把吾以南从身边夺走! 一切都信誓旦旦。当吾以南说自己快要订婚,女主人是那个女人的时候,李瑶瑶怂的一匹。 连一句话都没有,更别说出面阻止的话了。 当下,看到这个女人又一次无理取闹,手上的筷子停在碗里,内心那股愤怒不言而喻。 “王雅丽,你不但跟踪,还无理取闹,到底想怎样?” 慕容笑沉着声,当下拍了桌子起来。 王雅丽淡然地神色,神态悠闲地吐出一口烟,然后,掐灭在桌面的玻璃上,眉毛斜飞,飘了一眼那暴跳如雷的慕容笑,痴地一笑,“你是哪位?我和吾以南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王雅丽,好歹在一个学校,好歹同年级,你说我是哪位?”慕容笑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只有咆哮的份。 “同年级,同学校又如何?我只认识吾以南。” 王雅丽对付慕容笑,绰绰有余。神态安然地望着怒火中烧的慕容笑,觉得对方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模样甚是滑稽。 “好吃。下次有机会,再过来一次。”读书祠 吾以南把不大的碗里的螺蛳粉吃了干净,完全没有理会身边还坐了一个人。起身,看到那个女人,口气异常客气,“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王雅丽把身子挪了一下,刻意挡住去路,“今天让我看到的,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看到了什么,怎么想你随意。我还有事,麻烦请你让开!” 吾以南那冰冷的话语,让听到的人能感觉到绝望。那神色像千年的浮雕,不带一点人间烟火气,这种冰冷的气息让王雅丽心底有点犯冲。 “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要跟我……” 没等王雅丽把话说完,就听到吾以南更加冰冷地说话,“闭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跟谁在一起,与你何干!如果还让我对你有一点朋友之情,就请离我以后得生活远点。”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吗?我跟他没有什么的……”王雅丽企图还想解释什么。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把话说清楚,那就请现在再听一遍,我跟你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发展。你我之间已经结束了。如果觉得这样不够正式,我会叫我的的家人,你通知下你的家人,我们可以正式分手。这样的话,能够听得清楚吗?” 这种话,让置身事外的李瑶瑶听得都觉得受不了。而当事人王雅丽却表现的无关痛痒,跟没事人一样。 “清楚,但我不会跟你分手!”王雅丽起身,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回身微微一笑,“如果我王雅丽只是被人说爱就爱,不爱就可以丢弃的人,那么,我喜欢的人就不会轻易放弃。” 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的李瑶瑶,神色突变,“李瑶瑶是吧?我记住了。你最好好自为之!” 高挑的身影在周围异样地目光中消失在了门口。 吾以南紧紧地握着拳头。 吾以南很清楚,这个女人背后的皇冠珠宝并非善茬,尤其她那个老爹,身份颇为复杂。当真跟这个女人叫板,自己无所谓,倒是连累了周围人不是很好。 “抱歉,今天难得请次客,闹成这样……”吾以南看到李瑶瑶明显胆怯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这个女人,真得就像幽灵一样出现,真不知道,阿姨怎么会非要逼你同意这样的婚事……” 慕容笑气得无处洒,当下怪起了吾以南的妈妈凌潇潇。 “是我同意的事,跟我妈没多大关系。”吾以南结了账,走了过来,看到李瑶瑶还是有些失神,不自然问道:“还好吗?” “还好。” 李瑶瑶应了声,赶忙走在前面,脚步放快,走出了餐厅。 正场四 章93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回头看到两人脚步并不是很快,李瑶瑶又折身回来,看到墙角有几处闪光灯在闪烁,走到吾以南身边,轻声说话:“吾董,有朝南日报的人抓拍了今天这个过程,我们需要赶快离开这里。” 眼神示意,吾以南随着眼光望过去,轻蔑地看了一眼,当着李瑶瑶的面,笑着说道:“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还以为你是被那个泼辣女人吓傻了呢。” “吾董,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拉开玩笑。” 李瑶瑶想起那些人明天又会在娱乐八卦新闻上乱嚼舌根子。心里就一阵后怕。当初,吾以南被抓拍跟向西姐拍拖,可是没让这些人多管闲事一回!今天,这无端冒出来的三角关系那些人不大放厥词真是对不起他们胡诌诌的职业。 相比较处理三角关系,对付公关那些人,才是她心里比较担心害怕的事情。 “随便他们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你更无需担心。”看到李瑶瑶还是很担心的样子,吾以南伸手拉她到身边,“就这样跟我走出去。脸上挂上笑容。放松下来,一切看起来顺其自然就好。相信,明天不会有多难的事情解决。” “就这样可以吗?” 李瑶瑶也算是见过世面,对付过排场的人,应对那些人的八卦,可以采取法律手段解决,可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做法还是头一次觉得可行。 吾以南伸过来的手,只是轻轻地勾起她手指,特意地只是触碰到,让那些人的角度可以错误地以为两人举止亲密。 他的手很暖,很修长,虽然只是触碰到一根手指头,但足以让她心猿意马,脸面窘红。 一旁的慕容笑今天才知道,这个自己苦苦追求的女孩原来心意之人会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不过,这对慕容笑而言,已经习惯了。如果女孩子看到吾以南这个妖孽不喜欢的话,确实是件比较奇怪的事情。 李瑶瑶也是如花年纪,对美好事物的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尽管,慕容笑并不觉得稀奇,但还是觉得那里别扭,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走出餐厅,吾以南手机响了起来,吾以南让慕容笑送李瑶瑶去公司,自己接了电话,是先前派出所打得电话。 “你是吾以南先生吗?” 吾以南应了声,问是何事。 “哦。是这样的。关于之前你被绑票的事情我们这边有了一点进展,如果,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可以到所里了解一下情况。” “我今天下午可能没有时间,明天要出去一趟,有什么进展我们直接电话联系好了。”九六味 “那好。我们掌握到具体情况,再跟你通电话。” “那就这样。” 吾以南挂了电话。 的确,吾以南在饭桌上听到慕容笑把之前交待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他今天下午想再去一趟医院,彻底了解一下楚小南的有关情况,机票是明天早上十点半的。顺便趁着有时间去妹妹吾以年那儿,做个别。 一连串的事情排起来,还真是没有空余的时间。 这些行程都是私人安排,公司的事情目前除过之前收购红颜忙了一阵子以外,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的。没有旁骛的事情。只是知会董事局一声,找了一个去欧洲那边做调研的差事,打算下一步牵扯和黛兰魅儿合作开发亚洲和欧洲各地区的化妆品开发和销售事宜。 这种打算其实是下半年才去打算去做的事情,之前黛兰魅儿代表前来盛光集团主动谈了合作和开发事宜,都被吾以南以条件不成熟唯为由拒绝掉,这一次,董事局被新上任的代理董事长突然提出来这个要求,被董事局认为是新官上任烧起来的第一把火。 吾以南提出来,董事局直接全票通过,甚至连会议都没有开。 除过对收购红颜有点异议以外,吾以南只要去做大动作,董事局都极度配合。 先前对欧洲开发的各种利好效益是各董事局成员赚的盆满钵满,就是三亿收了红颜,董事局只是口头反对,但对这点钱确实没觉得过分。 这次去欧洲那边,吾以南亲自去做调研,看来是对这个项目觉得时机成熟了。董事局又觉得看到了一场效益,不同意都难。 只有吾以南清楚,德国总部的黛兰魅儿运营的本地知名品牌如果不去同化国际市场需求,从包装到运营都缺乏创意,如果不摒弃它坚持的原有的品牌销售,很难谈对其它地区的合作。这也是吾以南认为这家有头面的公司不具备开发其它国际市场和合作开发共赢的合作机会。 的确,黛兰魅儿在德国家喻户晓,可要是一成不变地运营国际市场,别说合作风险太大,就是想开发别的市场,前景都不容乐观。 而这次,这是个最佳借口。 目的地还是德国。 吾以南认为有机会去了解一下那个公司在本土的运营情况,是不是一直坚守那样的守旧模式销售可取之处在哪里?是那样的实力公司坚持运转他的传统销售模式而放弃整个国际市场。 另一方面,也是吾以南重要关注的事情,就是和老婆孩子团聚。 为此,他收拾行装的时候还特意去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恋爱秘籍,以备不时之需。 正场四 章94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忙活了一下午,晚饭的时候,吾以南赶到了妹妹吾以年家里边。正逢吾以年做好了饭菜,吾以南和妹夫汉心农说了一会话,就推着汉心农来到餐桌前。 汉心农需要坐在轮椅上吃饭,餐桌比一般餐桌会矮一些,但不至于比正常的餐桌矮多少,为此,汉心农坐得轮椅需要上到一个特制的加高垫上。之前比这个高一些,吾以年推起来比较吃力,由此,就把餐桌降低一点,垫高的这个东西将了一点,达到了权衡的效果。 吾以南看了看这个垫高垫做得特别精致,还是不免说了句:“改日我让专人做一个,可以电动调制的轮椅,上下升降的那种,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之前以年买了一个,不是我没注意,从轮椅上翻了下来,后来,以年觉得电动的不安全,还是觉得手动的会好些。” 汉心农看到吾以年忙里忙外的样子,不大一会桌面上又摆了几道菜色,心疼地一直盯着看。吾以南看到汉心农的样子,笑了一下,起身走去厨房,“妹妹,就三个人,还忙活什么呢?” 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吾以年推了出来,“哥,你就先坐着,就剩一个汤,马上就好了。”大概是因为忙碌的缘故额头香汗淋漓,又看到厨房没有开风机,烟雾缭绕的,吾以南看到厨房边上有毛巾,拿在手上,替妹妹擦了把汗,“又省电吗?” “不是。忙碌给忘了。”吾以年心酸了一把,把吾以南继续往外头推,“马上就好了。哥还是去坐着吧。” 总算那汤端上来,吾以年才算坐定,三人相互看看,吃饭的时候,吾以年不断给吾以南和汉心农加菜。 吃完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吾以年洗了一些水果来。 吾以年住得这个房子是出走与家后自己工作和吾以南资助买的,不算很大,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通阳台,面积有110平方。地理位置怎么也算是个不错地段,好歹是个电梯房,楼层在十一层。比起之前在吾家的房子,那根本比不得。 光装修一间房子都比起她住得这个房子全部还要多上几倍。但吾以年却觉得这个小屋很温馨,她用心打理这个小家,她很知足。 吃水果的时候,汉心农说通过以年的锻炼方式,他现在腿部有了明显的知觉,去过汉大看了,专家说如果坚持的话,以后有望下地走路。吾以南详细问了问,最后说道:“能够恢复那就太好了。你的情况我了解透彻些,去德国那边,说有个特别好的骨科团队,对这方面颇有造诣,在世界排名上算是顶级的。我走时会让妹妹整理一下有关你的资料,我拿过去让他们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尽快安排你过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同意,只是医疗这块,我比较担心……”汉心农想起这几年来吾以年为他的病可是没少吃苦,要是再去折腾一番,就是能治好,吾以年肯定又不知道多么辛苦。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吃到嘴里的苹果停了下来,神色一阵担忧。终点 “只要能治好你的腿伤,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去尝试下。”吾以年握着自己丈夫的手,一脸诚恳。 “好。我会努力的。” 汉心农鼻子一酸,松开吾以年握着他的手,把松跨下来眼镜扶了扶,一手摸了一下在旁边蹲着的吾以年的头,满脸宠溺。 “哥,心农最近在写呢。我看了几篇,觉得挺好。我让他在网站上发出去,他说没那个勇气。我就说他这个清华大学文管科主席写得东西都没法见人,那就没人可以去尝试去写什么东西了。哥,你说对不对?” “这你给以南哥说什么。”汉心农一脸斯文,被吾以年这般说,还有些不好意思。脸面顿时红了大半。 “那我不说了。你就安心写。家里的事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吾以年看到这都是结婚三年的男人,还是如此腼腆。也不想让自家老公感到不快,放当下就改了口。 谁知,吾以南却并不觉得这是见不得光的事,直接问道:“当年的文科状元郎如果不去做一点笔墨相关的事情,可说不过去。写得到底发了没有?” “发了几章。”汉心农嘟囔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觉得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总不能觉得就这样虚度光阴,看到很多人都在网上连载,我就想尝试下,写了几章,觉得不太好就没打算发,以年说挺好,我觉得以年说得挺对,我就发了几章……” 这几句话让吾以年瞠目结舌,顿了一下,放下剥好的香蕉,握着汉心农的手,高兴地叫道:“心农哥,你当真发了吗?当真吗?” 汉心农点了点头。看到吾以年高兴地像个孩子,还是张口,“发了五章,没敢去看,还不知道有没有点击量。” “这不重要。只要是你写得,有勇气发出去,那就是我认为的成绩。” 吾以年高兴地控制不住,直接亲了自家老公一下。当下,就去找手机,又一次回到老公身边,坐在地毯上,靠在自家老公身边,一边说道:“我要第一个给我老公点赞。” 当打开手机,搜索到自家老公的,眼睛像傻了一般,怔在那里,竟然没有了动静。 正场四 章95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这个世界(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年这反应让汉心农感觉到不妙,同时,也让吾以南觉得凝惑,“妹妹,看到了什么?” “哇……” 停了很久,吾以年哇哇地哭了出来,“我不是第一个给我家老公点赞的那个人!” “那也不至于这个表情吧。”吾以南一脸汗,这妹妹什么时候也学会一惊一乍了。刚才那表情,还真让人觉得她犯了傻呢?原来原因是为了这。 随手,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看到两人那酸酸的表情,就觉得那里不对。每一次来妹妹这,总是吃满一波又一波狗粮才觉得自己不枉此行。 算了,还是吃点橘子压压惊吧。 “有人看吗?”汉心农还是比较关心他写得有没有人看。 “没有几个。”吾以年慢慢地说道,看到自家老公神色有些失望难过,突然哈哈大笑,“仅仅五章,点击过一万哦,超过两千的留言评论,这算不算要火的节奏?算不算有人看?” “我不知道。感觉少了一点吧。”汉心农对于这方面并不太懂。听起来好像没觉得有多了不起。 “还少?已经很了不起了。”吾以年看到还上了主编推荐,更是欣喜不已。 “要是你的成功了,我们必须要个孩子!” 吾以年噘着嘴,一脸撒娇的表情让吾以南看来有些受不住。他这妹妹什么时候给自己撒娇过,突然看到在别的男人面前做出这样的撒娇表情,不但羡慕,还有些小小的嫉妒。 但听到这话,感觉哪里不太对,“你们要不要孩子跟成不成功有什么关联?” “哥,你问他!”吾以年‘哼’了一声,把身子转到一边,趴在沙发上生闷气。 吾以南看到妹妹不理他,看了一眼汉心农,很认真地问道:“你说,怎么回事?” 汉心农嘴巴张了张,并不太想解释,看到吾以南的脸色很是严肃,心中胆怯,还是说了实话,“主要是……因为我的原因,不能做什么,要是有了孩子,以年又是照顾我,又得照顾小孩子,她白天还要去做工作,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需要亲力亲为,她一个女孩子,千金大小姐,跟我受这么多苦,我还要增加她的负担,我有点做不到……”黑客 “哼,就你知道我辛苦,我不知道。可我喜欢小孩,我不怕辛苦,你就不问问我同意不,总是你自己怎么想?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想?我照顾你,我跟你生活,是因为觉得辛苦吗?我宁愿辛苦,我心里甜蜜。这些,你都不知道。” 吾以年委屈地想哭,回头看了看自家老公嘴巴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气得又趴在沙发上,呜呜地哭泣。 这下,有点像自家妹妹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本事当哥的可没少领教过。 吾以南没觉得这哭声有多少情绪,完全就是一时的情绪发泄,看到汉心农不知所措的样子,把最后的橘子吃完,正色问道:“夫妻之间,最好是商量着做事情,不要以为自己想得就是自己爱得人的想法。尤其是决定有没有孩子这样的事情更不应该单独臆断。今天我在这里,你跟我妹妹,你的妻子商量下,孩子的事情到底怎么想的?都结婚三年了,要是还是没个孩子,别人不说你这个男人,肯定对我妹妹说三道四的。这些,你当老公的总该考虑下吧。”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汉心农一脸难为情,看到吾以年还是哭泣的样子,真想从轮椅下来抱抱自己的妻子,“年年,我……” “说话。”吾以年回过头,看到自家老公的样子,有些心疼,但还是稳住情绪,想去拿桌上的纸巾,看到吾以南已经递了过来,接过来看到吾以南那微笑的脸,脸上同样挤出一丝笑容,转向自家老公,脸面又恢复严肃状。 “结婚到现在,我都觉得是我……是我一直拖累着你,让你跟着我一直受苦。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可以好高骛远,飞黄腾达,可以实现自己心中所想,直到过了这三年,我才发现,原来我身边有个稀有宝藏。 有你在边,我变得坚强,自信,勇往直前,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有你,我相信我会早早就结束了我的性命。如果不是你,我觉得我过得很幸福,也很知足。可是,我从来没为你想过,你跟着我究竟是因为什么。 知道今天,我才发现,我们是一体的,我不能觉得我不是什么就擅自做主决定你的想法,我可以跟你商量的。其实,我也喜欢孩子,喜欢和你有的孩子,我一直都想,做梦都想,可我一直都没勇气。 今天以南哥也在,我想给你一个保证。如果,如果我写得能够成功的话,我就请求你和我有个宝宝,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吗?老婆!” 没等吾以年反应过来,吾以南道:“你这话说得我不爱听,保证也不能够让人理解。生孩子跟你成功有什么干系。应该说你的成不成功,想要孩子都必须提上日程。不然我这大舅子什么时候才能安排上啊。这种交易条件我不接受,你重新说。” “就是,重新说。”吾以年破涕为笑,看到还是腼腆到家得老公,今天狠着心也要把他的真心话逼出来不可。不然,这生孩子的事情总不能让她一个妇道人家提出来才算作罢吧。自己好歹还是个女人,羞涩矜持还是有的嘛。 本来这个汉心农就不擅言辞,今天把三年来的情话都说完了,在两兄妹面前还是不肯放过,但话说开了,心里的底气也越发浓厚,真心话也就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喜欢吾以年,我想和吾以年生孩子。写不写,成不成功我也要想做到。做梦都想做到。” 话刚说完,吾以年就扑了上来,唇瓣粘在一起,让一旁的吾以南觉得此刻自己在旁边有多煞风景。 正场四 章96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又坐了一会,汉心农去里屋写他的,吾以年收拾碗筷,准备刷洗,吾以南也想过来帮忙。 “哥,你还是别动了。听说哥现在已经是代理董事长了。看来,爸爸对哥期望很高。”吾以年一边刷着碗筷,一边对站在厨房门口不愿离开的吾以南说话。 “不觉得有什么。爸爸总是突如其来的决定,很难猜测是因为什么。但我认为这不像是没有理由做出来的决定。感觉很唐突。” 看到吾以年很认真的洗刷碗筷,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走过来,帮喜好的碗筷放到碗筷架上。 手法不是很熟练,但至少还算小心翼翼。 吾以年看到哥哥今天的样子,笑了一下,“哥哥今天有点特别。” “有吗?”吾以南随意回应着,继续把碗筷小心放到架子上。 “哥哥今天穿了黑西装,好像还特意刮了胡茬,连头发都特意打理过,这不像哥哥的作风。” “那我应该什么作风。”吾以南把吾以年洗好的碗筷摆放整齐,“看这样行吗?” “挺好。哥哥有居家好男人的潜质。”吾以年把围裙摘下来,整理好放在挂钩上,看到吾以南还在忙什么,拉着哥哥出厨房,“别忙活了,哥有话还是直说吧。我都不想问这个问题。” 坐在餐桌上,给吾以南倒了一杯水,“这可是热水,要是杯中水温下来哥还是不想说,那就离开吧。妹妹明天还要去幼教上班呢。” “教儿童英语?”吾以南坐了以来,望着眼前的杯中水,还是岔开了话题。“那工作不适合你。” “我觉得还好。至少,我做得三个月来,还觉得不错。” 吾以年说着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神色颇为落寞。 “你都换了几份工作了?如果工作开心,会把工作换得这么频繁吗?一年换了四份工作,有时候你还要兼职做事。你的专业和特长不是哪些工作,听哥的话,回来吧。你的想象力是最好设计的灵魂,现在盛光集团真得很缺乏妹妹你这样的超级设计师。放着天赋浪费,教小孩子英语,你这是跟自己较真,过不去。” 吾以南抱起被子想喝里面的水,唇瓣碰到杯子发觉有些烫,还是放了放了下来。 精致的脸庞搭配白玉般透明的玻璃水杯,在温暖的餐厅灯光映照下,显得像一张美妙的画卷。 吾以年望着哥哥这般妖孽的脸,稍微走了一下神,“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不想去想那些曾经了。之前那些事情,让我已经和吾家不会再有金钱瓜葛了。哥要是让我回去,妈妈那关我就无法抬头。目前,工作也不错,也轻松,一周只有四节英语课程,薪水还不少,比起前面换的那些工作,之至少这工作比较体面。要是妈妈再问我和哥你,她的女儿,哥的好妹妹也算是人民教师了。挺好。” 吾以年脸上尽量绽放着笑容。显得一切从容,淡定,一切看起来很知足。肥猫文学网 “就知道说我的事情,哥哥不会是想跟妹妹说这个吧?要是没有爸妈的亲口圣喻,我可是不去考虑哥你的招募。” 吾以南盯着吾以年一阵子,感觉杯中水凉了一些,拿在嘴边,轻轻地尝了一口,也许是因为想对妹妹说得话让他感觉有些紧张,想尽量喝一口给自己加油打气。 毕竟,接下来,他想对妹妹说得话很震惊。尤其对妹妹而言,绝对用震撼可以形容。 “如果楚向西回来呢?你愿不愿意回来帮哥哥的忙?” 吾以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看到妹妹脸色很平静,继续说道:“楚向西有出色的绘画技巧,妹妹你有超级前卫大胆的想象力,如果你们可以联合,对于目前贫乏的盛光设计就是文思泉涌的存在……” “假设的事情我不想去做臆想。” 没等哥哥把话说完,直接就否决了哥哥的提议。 “那要是哥哥说得是真得呢?”吾以南继续想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这种玩笑要是放在三年前,我一定相信。可是,向西姐已经三年没有消息了,哥做这种假设好吗?”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有点烫嘴,但还是不管不顾了,“向西姐真不知道想干什么?就是不搭理哥哥你,连我她也不联系,想起来,当初我和向西姐金鱼组合可谓珠联璧合,天造的好搭档,曾经也是华东天空之城学院未来之星,现在,我成了家庭主妇,另一个人间蒸发,想想多可悲。” 又拿起水杯,灌了几口。完全烫嘴的感觉也没有,喝水的架势就像是在喝酒。真想一醉忘得干净,也算痛快。 吾以南把水杯送了过来,“来,碰一个。纪念一去不复返的那些前尘往事。” “幼稚哥。”吾以年嘴巴上虽然这样说。还是把杯子跟哥哥的杯子轻轻接触一下,下意识地抿了一口。 然后,轻轻地放下来。 把头仰起来,努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那个家伙,就是个无情的, 做为她的最好的自认为最好的她的朋友,很有可能还会是嫂子的那个她,一别三年,杳无音讯。 如果不是心狠的家伙,这种事情怎么做得出来! 正场四 章97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年随即把头放到正常位置,看到吾以南看着自己,噗哧笑了,“哥再看什么?只是眼睛不太好,揉红了眼眶,不许笑话我。” “有眼泪就好。还以为你把那个骄傲的家伙给忘记呢。” “哥哥都快要结婚的人了,哥哥才是那个会把向西姐忘记的人吧。” 看到哥哥神色漠然,还是轻声问道:“哥哥,难道真得不想向西姐吗?” “想。不过,我找到了。” 吾以南尽量想把激动地情绪压下来,但还是觉得这样隐瞒着吾以年不告诉。还是觉得有点心虚。他已经很少把心里的想法不去说出来了。 尤其,三年来第一次欣喜令心脏都能撑到爆的感觉他还是觉得有些承载不住。 吾以年盯着哥哥的脸面,目不转睛,“哥,你确定?” “千真万确。” “当真?” “没有比这更真了。” “好吧。” 吾以年简短地回了两个字,神情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 吾以南侧着头望着这个妹妹神色淡定的样子,眉头紧锁,“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吧?还以为你会惊讶地无所适从呢。” “哥哥是吃了健忘药了吗?不知道妹妹之前就见过向西姐?” 吾以年看到哥哥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还是把话说了下去,“其实,我见向西姐并不太好。我埋怨了她,对她说话也很冲。” “你什么时候见得她?”吾以南还是觉得两人没有见过面。 “那天你跟妈妈拌嘴,出门在天宁路喝醉了,我给向西姐打得电话。那天是萧怀义送哥哥去的医院。在医院我看到了向西姐本人。” “原来见过啊。觉得三年不见,她变化大吗?” 吾以南若有所思地喝口水,又喝了几口,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空了。吾以年打算给倒水,被吾以南拒绝了。 吾以年重新坐了下来,看到哥哥失落的样子,安慰起来,“样子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态度变得冷然,不像傻里傻气,风风火火的楚向西。” “大概是因为她做了妈妈的缘故吧。” 吾以南迟迟地笑了一下,朝吾以年看过来,“她有个孩子,就楚小南,很开心,哥哥是那个孩子的爸爸。恭喜我下吧。” “哥哥有孩子的事情,我也知道。” 吾以年并不想隐瞒什么,“哥哥之前那个手机没坏掉的话,手机屏保就是我那侄子的照片。” “也是。这事妹妹应该早知道才对。”吾以南起身,样子有点沉醉。身子摇晃了一下,脚步显些没站稳。 “那哥走了。”之家 吾以南走到门口,回头对着送出门来的吾以年道,“我就不跟妹夫说道别的话了。明天我要去德国一趟,追随她的脚步。我想尽我所能,让我和她重归于好。这一点,妹妹是不知道的吧?”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哥哥做的事情,想好了就去做吧。我那小侄子听说腿脚不好,这次去德国那边,希望能有些起色。到了那边,可要经常视频,我也只是在照片见过,我要见真人。我那小侄子一定很好看。” “当然。随你哥。也随她。” 吾以南从怀中掏出来一张卡,“把这个收着。如果不喜欢幼教的职业,就让这钱维持日常生活,在家给我想象一点超前的点子,我回来要严查功课。这钱算是预付之金了。” 说着,就把那张卡放在自家妹妹手上,然后,转身朝电梯门口而去。 吾以年跟了过来。 “回去吧。”电梯这个时候门打开,电梯里空荡,没有一人。毕竟天色很晚了,该回来该出去狂欢的人都不是这个点了。 “以后,哥哥要是想找个人倾诉,妹妹这里随时欢迎。哪怕,以后哥哥会把妹妹也忘记了,也要经常到妹妹这边来。” 没看到哥哥怎么回复,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哥哥,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吾以年一个人躲在电梯门口,埋起头,哭得肝肠寸断。 出了小区,吾以南努力想了好长时间,愣是没想起来他去了天宁路的烧烤摊,更想不起来他去了医院。 “奇怪,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吾以南摇晃了几下脑袋,看到计程车,伸手挡了一下,坐了上来。 车子开了有五分钟,司机问,这位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吾以南想了一下,愣是想不起来自己住得门牌小区叫什么名字,突然,手上摸到了一把钥匙。 车钥匙! “师傅,我要下车!” 拿出一百块钱给了司机师傅。司机师傅只好停了下来,“把钱拿回去,是不是忘记带东西了?” “不是。我的车还在地下车库。不好意思。” 说完话,从车上下来。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看到手上那一百块钱,笑了一下,“现在年轻人,真是享福。就是唯独记性不太好。” 司机师傅把车子开着离开。吾以南当下过了马路。 手里拿着车钥匙,可是妹妹住得那个小区怎么突然也忘记了。 “奇怪,怎么回事?这是要失忆的节奏嘛?” “我怎么突然什么都忘,刚才,妹妹对自己说了什么?” 吾以南脑海里还是想不起来任何讯息。 正场四 章98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叮咣’一声。 脑袋直接撞击在电线杆上。 没来得及防备的疼痛直接让吾以南懵在了当地,先前那迷糊的脑袋被强烈地疼痛感击荡得有些清醒起来,那些被模糊地记忆开始一点一点集聚。 天宁路边的烧烤摊…… 举着手机屏保让妹妹看…… 他在医院的临时抢救室看到萧怀义背后的那个女人…… 他迷迷糊糊听到医生说关于他的相关病症的话…… 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 …… …… 原来,那些事情只是过了没几天。 原来,那些人都曾知道那个她早已经出现。 原来,自己认为的多高级多么可以隐藏的秘密不过是人家早就已经知道的事。 难怪,吾以年会如此淡定。 此刻,头疼欲裂。 疼痛的来源好像不是来自于刚才不小心地一次撞击。 疼痛来自于整个身体。 手臂有些麻木,甚至感觉没有能力解决这种麻木的感觉。 他走过去,想扶住路边的栏杆。他感觉自己有点站不稳。 可是身子像是背负千斤巨石,挪动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气力。 走到路边栏杆处,短短一米左右的距离。他走过去,已经是大汗淋漓。 他没来由地感觉呼吸超级困难,需要大口大口地喘气才能令神智清醒。 他第一意识觉得自己生病了。 这种感觉跟三年前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他缓了一下,觉得能够舒缓一点,他从口袋拿出了手机。 拿在手上,他想给一个人发信息。 周围的夜色在灯火辉煌的城市里显得荡然无存。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小朋友逛街吃着奶油面包的可爱模样,还有几对情侣甜蜜地从身边经过,冷光手表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钟。 有个老婆婆从身边走过,看到他神色有些不太对,近身问道:“年轻人,需要帮忙吗?” 吾以南稳定了一下,“谢谢奶奶。我还好。” 那个老婆婆看了看,感觉确实没事,微微笑了笑,才缓缓离开。 此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妹妹吾以年发来的信息,“哥哥,回家了吗?” 站在远处一个地方,望着哥哥的模样,吾以年泪流满面,颤巍巍地手好不容易打了这么几个字,靠在身边的树干上,难受的言语无法形容。 多好的哥哥啊。 为什么要让他会有这个病症!666文学网 为什么! 手机叮地响了一下,吾以年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哥哥来的信息 ——就快到了。你明天要去上班,明天就不要来送哥哥了。 吾以年盯着屏幕,侧目望着哥哥身子靠在栏杆上,那容色显得格外憔悴。此刻,她真想走过去,抱抱自己的哥哥。 一条道路隔阂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很久了,已经有太多人忘记,自己的哥哥还生着病! 那种病症,非常罕见。 那种病症,格外痛苦! 但是,哥哥坚持了下来。 坚持下来的状态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是患了难以救治的病症。 望着自己的哥哥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没有收到任何恢复,合了手机,缓步朝前走。 也许是刚刚恢复一点气力,走路的样子还是显得疲惫,但还好,他走了几步以后,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态。 吾以年不想这样看自己哥哥的背影。 离开靠在那棵树干,转身朝原路返回。 稳定了一下情绪,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不要跟妈妈吵架了。我明天没空,肯定不去送哥哥去机场。 打完之后,手机拨通了慕容笑的电话。 “喂,我哥哥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点半。” “知道了。” 电话直接就挂了。 慕容笑愣了一下,嘴里念叨一句:“真是跟你哥一个脾气。对人太冷漠了。” 继续喝他捧在手心里的奶茶。 旁边的李瑶瑶也坐在橱窗边,喝着奶茶。 这是一家比较复古的街边咖啡厅。名为咖啡厅,咖啡却不出名,偏偏出名的是自制的奶茶,每天来这家吃东西的人都会必点一杯自制的奶茶。 尤其是慕容笑,请李瑶瑶吃东西最喜欢来这个地方。不是奶茶特别好喝,而是浪漫不说,还可以省钱。 主要的原因是李瑶瑶喜欢喝这家的奶茶。 今天,李瑶瑶叫了奶茶,坐在橱窗边,一直望着外面街上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那里,好久都没有说话了。直到吾以年打了电话过来,李瑶瑶才把眼光收了回来,“是以年小姐的电话吧。” “是。不过,她是怎么知道那个校草先生明天飞的?”慕容笑喝了一口奶茶,已经温了,入口没有一点浓香,寡淡无味。随口说了一句,“今天的奶茶怎么这个味?” “什么味?”李瑶瑶喝了一口,“还好,就是凉了。我给你重新叫一杯吧。” “不用。只要你开口跟我说话,我的奶茶就会被加热。”慕容笑又喝了一口,“好喝。” “慕容笑,你的样子好假。”李瑶瑶转过头,喝着奶茶,觉得这人情话说得还不错。 “你喜欢吾以南,对吗?” 慕容笑还是把话说明白,要是她回答喜欢,以后,他也会识趣,跟她保持一定距离。这次奶茶相聚,恐怕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聚了。 心里想到此,颇为落寞。直接拿去盖子,一口气把那杯奶茶喝光,打算起身离开。 正场四 章99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曾经喜欢。在吃完今天的这顿饭以后,我对吾董的喜欢也就仅仅是喜欢而已了。” 李瑶瑶也是大口把那杯奶茶喝完,随即,一脸释然。 “啊……” 慕容笑坐了下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能够把之分拒绝到如此地步,只能说明这个人的内心情结该是多么地根深蒂固。我猜得不错的话,向西姐在吾董心里的位置谁都无可替代。我以后只要好好替向西姐把与董看好,能够站在吾董身边,并且长相厮守的那个人是向西姐,不是王雅丽,不是绯闻的冯香莲,更不会是……我。” 眼泪明显掉了下来。 橱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模糊了整个街面。 “又下雨了。”李瑶瑶缓了一下情绪,把头转向慕容笑这边,“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不哭泣的样子。”慕容笑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吧。从今以后,让我来守护你的笑容。我不会让你哭泣。” 李瑶瑶接过纸巾,拿在眼睛前,扭过了头,“说得什么呀。”不禁抿着嘴笑了一下。 “以后不要喝奶茶了。尤其是晚上,尤其是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慕容笑起身,伸出了手,明天是你的生日,今晚我给你做一顿有营养的晚餐吧。” “啊——” 李瑶瑶以为不会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呢。这个男人突然说了出来,完全没有被理解到。惊得一身冷汗。 “啊什么啊,跟我走吧。” “去哪儿?”李瑶瑶还是一脸茫然。 “去我家啊。” “你……” “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慕容笑说着。自己把李瑶瑶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走吧。给你吃好吃的。” 李瑶瑶不自觉起身,“你会做饭?” “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 慕容笑拉着李瑶瑶到门口,随即,把外套脱掉,把李瑶瑶拉到身边,把外套撑起来在两人头顶,车停在那边,我们跑过去吧。” 没等李瑶瑶反应,就被慕容笑挽着胳膊拉进浓密的大雨里。 啪啪地踩着水发出来的声音,随着两人极为和谐奔跑的样子,在灯光映射的美妙画卷里,形成最值得被记忆的一段往事。 进到车里,把淋湿了得外套放在车座后面,两人相视笑了一下。 “从哪里学来的浪漫情节?过个马路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吗?人家门口有一次性的免费雨伞。” “有吗?我没看到。” “……谢谢。”李瑶瑶看到慕容笑头发有点被淋湿神色稍微尴尬的样子,心里暖暖地,“不过,今天很开心。因为,身边有……你。” 言语说的吞吐,字迹不清晰,但还是让李瑶瑶红了脸。把头朝车窗看去。 “我也很开心。” 停顿了一下,慕容笑发动了引擎。123文学网 车子从车流中缓缓驶过。 今晚的雨瓢泼无双。 随后刮来的大风让街道两边的树木东摇西晃,凌厉地雨珠拍打在车身上,发出劈里啪啦地声响。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随之越发减少。 吾以南躲在大雨前站在的银行门口,瑟瑟发抖。 气象局早都有预测今晚有大雨,降水量会超过一千米。有可能会爆发洪水,甚至是物品损毁,希望广大市民能够做到提前防范。 手机也随时更新着气象信息。 但如此密集的宣传还是让很多人不以为然。 好多车被泡在深水坑里。街道上的排污水能力还无法做到如此密集的大雨带来的交通滞留情况。 第一时间,人民子弟兵出动开始为抗洪抢险做第一手应急准备。医院,消防车,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幸运的是慕容笑的车底盘比较高,遇到几处涉水路面,勉强通过,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慕容笑才放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 “政府已经启动应急响应了。看来这次大雨有些罕见。”李瑶瑶在路上就听到手机一直在响。全部都是气象局和手机运营商发来的及时资讯。 给看门的大爷闪了两下灯,启动开闸动了起来。手机这个时候响了。慕容笑很是无奈,“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 看到是来电是吾以年,只好把车停了一下,接了电话。 “大雨天不要打电话。” 慕容笑无奈地说了一句比较常识的问题。 “我哥他不见了。”电话那边传来急促地说话,“电话也打不通。” “什么?”慕容笑被外面的大雨鼓噪地没听清楚对方说得什么话。 “家里说我哥没回去,电话也打不通,我联系不到我哥了。” “他那么大的人,又是那般聪明的家伙,怎么会找不到啊。”慕容笑觉得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就知道跟你说也是白说。现在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人在外面,就沿着我哥会去的地方看看,我哥今晚忙我家里出去,情况并不太好。” 吾以年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喊叫。 “找到找不到我哥,都给我打个电话。” 慕容笑还没听的清楚,电话那边直接又给挂掉了。 “又是以年姐来得电话?” “不是她能有谁。不过,好像听到联系不到她哥了。打电话着急再找。” 慕容笑放下电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会这家伙毛病又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 电话拨到公司总台,去看看吾以南回没回办公室。李瑶瑶拨了几处吾以南常去的地方联系看有没有看到过,稍后回复的结果都是没有见到,也不在办公室。 “去他的家。沿路我们多注意看看他去了哪里!” 车子火速掉头,一缕烟就窜了出去。 这个时候。完全不在乎什么涉水路面了,直接就飞奔了出去。当即,水花四溅。 正场四 章100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章节名号重复了,特此声明。谢谢! 正文: 楚向西坐在飞机上,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飞机如雄鹰一般窜上了天空。 透过云层可以让心情彻底释放。 原来人可以被置身如此危险第境地,却可以平稳地降落到目的地。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 楚小南安置在座位内侧,不知道为什么,上了飞机后,楚小南超级安静。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是把眼睛一直看向窗外,不过一会,就睡过去了。 楚向西给小南准备的橘子剥好之后看到楚小南已经睡着了。这种情况与其说是睡着了,只有楚向西明白,这个小家伙是不想理自己。 把剥好的橘子自己吃了。一口一个,一直往嘴巴里塞,像是不经过任何咀嚼,直接塞满嘴巴,鼓胀了脸蛋,这种情形让在一旁的鹿鸣有些适应不来。 “向西姐这是怎么了?” 鹿鸣特意让自己的哥哥和楚向西坐在邻座,自己把本来的座位让给了鹿鸣,可是,看到两人并没有交集,此刻,看到楚向西有些失常,情不禁问道。 “不到三岁的小家伙跟他妈妈生闷气呢。” 楚向西很是气愤,怎么就翻了天了。他一个小屁孩就知道左右自己的人生,像什么话!我就不想让他见他的爸爸,我就不相信他还奈我何! 看向儿子那若无其事,抿着嘴装睡的样子,真想伸手拧拧这孩子的脸蛋,让他这么倔脾气。 “我四岁了。”睡觉的楚小南鼻子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继续装睡。 “你四岁生日还没过!” 楚向西并不想迁就这孩子的脾气。 “我爸爸都不知道我的生日。” 楚小南继续生气。 “我知道就行。” 楚向西就是不依不饶。 鹿家姐妹发现这母子两人拌嘴还真是小孩脾气。你来我往,完全就没在乎对方都是什么身份和彼此之间的关系。 鹿准想说什么,被鹿鸣看了一眼,两人故此都保持了沉默。 “哼!” 楚小南小嘴巴一撅,又一次转向,把头埋在厚厚地沙发里,感觉此刻他谁都不想见。 “哼。” 楚向西也把脑袋转到一边。看这两人生气,分明就是一种情调。 从M市坐车到北京,从北京出发到德国慕尼黑国际机场,全程需要8个小时。 飞机凌空了好几个城市,好几处荒凉,好几个陌生的地方,渐渐云层突破,快到了慕尼黑上空。 在飞机准备降落之时,飞机喇叭里响起了一则重要消息:各位同胞,在我国H省M市正在此刻发生了三十年来最大的一次降雨,有名的风雨同舟大桥被冲垮,强降雨带来的城市灾害已经难以预估,在座的每一个中国人,请为他们送上最无声的祝福,祝愿他们平平安安!下了飞机请联系你们的家人同胞们,给与我们同胞最真的关怀。最后,欢迎乘坐本次航班,祝愿各位旅途愉快! 楚小南睡了一觉醒来,听到广播,把眼看向了楚向西:“妈妈……”69书包 “我知道。”楚向西淡定地回应,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跳加速,异常地紧张。她想努力保持平静,可是,事与愿违,她担心那个人很要命。 下了飞机,把一直攥在手上得手机开了机,首先来了一条信息:我哥有没有联系你? 紧接着,叮叮叮,几条信息轮番出现 ——希望你平安! ——在那里照顾好自己! ——我好想你! ——我……会尽快找到你!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全部是吾以南来的信息。 楚向西觉得这些信息背后,是那个人最无助的表现。她隐隐约约,觉得他应该遇到了麻烦。 她给吾以年回了信息:你哥只给我发了几条信息。内容无关紧要。 电话很久都比较安静。 出了慕尼黑国际机场,回到早先预定好的酒店,已经是晚上6点钟了。 给楚小南安排跟这边骨科医生见面,就是明天的十点。鹿鸣这边虽然有朋友邀请过去,可是觉得这边酒店离那医院近一些,就给推脱了。 回到酒店,楚小南一直跟在妈妈身后,妈妈走那里就跟那里,甚至楚向西去了洗手间楚小南也要跟着。 “楚小南,你要干什么?” 楚向西在净手,看到楚小南那模样,有点生气。 “给我爸爸打电话。” 楚小南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想知道我爸爸平安!爷爷平安!” “已经打过了。”楚向西违心地说了一句。 “我不相信。我一直跟着妈妈,妈妈只发了信息,没有打电话。” “楚小南,你现在应该担心明天怎么见医生,应该担心你的腿,不是纠结和关心大人们的事情?OK?” 看到楚小南的电动轮椅,心里就是一阵心酸。 “只要我爸爸,爷爷平安,小南就不害怕见医生。”楚小南依然倔强。 这脾气真他老爸简直太过相像。 “如果妈妈不愿意打,妈妈手机给我,我给我爸爸打。” 楚向西拨了吾以南的电话,给了楚小南。 电话响了好久,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我爸爸不接电话……”楚小南说出这句话,差点哭了出来。 “等一下,我们再打过去。可能爸爸现在在忙。” 楚小南听到妈妈的话,心里的担心才缓和一点。 正场四 章101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没来由,楚向西担心的要命,要不是为了安慰楚小南的情绪,她很有可能会大哭一场。 出了洗手间,坐在卧室的床上,就算期间给楚小南忙活洗漱,心里那份担心丝毫没有减少。 “我想给我爷爷打电话。”楚小南看到妈妈坐在床边,默默地出神,那双大眼睛闪烁一下,“妈妈也在担心爸爸吗?” “啊……” 楚向西轻轻地回了一个字,“喔,妈妈没有爷爷的电话。” “鹿鸣叔叔肯定有。我去找鹿鸣叔叔问问。” “你坐着轮椅出去不方便。” “那妈妈去问。”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楚向西随口问道:“谁?” “是我。鹿鸣。” “门没锁。” 楚向西走到门跟前,拉开了门。 “我叫了两盘面包酱和两杯果汁。在飞机上肯定没吃好,拿这个垫垫肚子。” 鹿鸣说着话,就走了进来。 迎面就遭到了楚小南问话:“鹿叔叔,你有爷爷的电话吗?” “爷爷?”鹿鸣想了一下,把手上端着的一个大盘子放在餐桌上,看到楚小南盯着自己,微微笑着:“是那个送我家小南变形金刚的爷爷吗?” 楚小南使劲点点头。 楚向西此刻异常地安静,似乎也在期待鹿鸣的回复。 “有啊。” 话刚落,楚小南就兴奋起来,“鹿叔叔,我要跟爷爷视频。” “我们先把饭吃了。好不?”鹿鸣转了一个话题。 “鹿叔叔,小南还不饿。” 说完话,朝楚向西要手机。 鹿鸣看过来,楚向西却把手机给了楚小南,“拿着别掉了。里面有妈妈重要的联系人。” 楚向西说的重要的联系人是刚刚换了号码的吾以南。虽然那个新号码她看了几十遍,就是合上手机,脑袋里就忘得一干二净。 从小就对数字没有天赋的她,要是对于服装设计上的那些数字,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好几位都能如数家珍。这两者同样是数字,在楚向西看来,却是存在着天壤之别。 鹿鸣这几天看楚向西的表现,的确,她目前还是爱着那个人。就是自己每天都在她面前晃悠。依然没什么作用。139中文 就算如此。鹿鸣就算看得透彻,只觉得目前他还可以陪在她身边。这就足够了。至于有没有结果,早就看得开了,自己只要做到对她好,这就是自己的爱情。 一厢情愿也好,孤独相思也罢,并没有多么凄婉不可说的事情。就是决定了这次他会努力,做到做后一博的心思,在面对楚向西内心的想法,他依然选择遵从,甚至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接下来,用楚向西的手机加了吾家温的微信,在申请验证通过的时候,鹿鸣给吾家温打了电话。不大一会,验证通过。 随后,帮楚小南把视频打开,视频里,吾家温特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偌大一个年纪,在看到楚小南的那一刻,面色窘红。 “爷爷能看到小南吗?” 楚小南开门见山,稚嫩地问起来。 “能看到。”吾家温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看到楚小南坐在轮椅上跟自己视频,情绪更是激动,“我家小南是不是刚下飞机就给爷爷打电话呢?” “不是。外面人多嘈杂,我和妈妈回到一个大大的房间,这里人少,跟爷爷说话,能听得清楚。” 楚小南人看起来小,这说话的本事可不一般。让站在一边的鹿鸣都佩服不已。 “安全落地了就好。爷爷还在担心呢。”吾家温真得是离开家,和生活了尽三十年的凌潇潇分开住以来,他每天想念的都是自己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小孙子。 尤其那天知道两人坐了飞机,飞到了地球另一边,那长途跋涉地思念,让这位老人家顿时茶饭不思,起卧不安。 鹿鸣跟去不是什么介意的事情,有鹿鸣在身边,起码母子两人的安危还是比较放心,更听闻自己那个没情商的儿子明天飞往慕尼黑,心里揪着的那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小孙子竟然想跟自己视频。 这主意是鹿鸣想得还是经过楚向西同意的,这些暂且不管,能有这一步,着实让这位年过半百的人老泪纵横。 “爷爷在哭吗?爷爷怎么了?” 楚小南稚嫩地话语又一次说起,让吾家温突然感觉,这孩子要是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每天带着小孙子公园里散散步,教他念唐诗,给他讲中华五千年,陪着去商场买玩具…… 想想那些平常人唾手可得的幸福,自己却遥不可及。这两个孩子,妹妹早结婚了,也不打算提孩子的事,这个哥哥,有了媳妇还给弄跑了,有了孩子还姓楚不姓吾。想想这些年就建立了个宏伟的集团,竟然没觉得幸何在!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为了自己的孙子,他放弃了所有,就想看着孩子幸福,其他的,他已经看开了,觉得什么身份,地位,什么成见,傲慢,只要是幸福的事情,那就不要介怀身外之物。 其实,直到想开了,才会发觉一切皆是浮云。 唯独让人觉得难能可贵的事情,就是看到儿女幸福,自己身边有可爱可亲的小孙子可以解闷,那人生肯定很舒服,惬意。 百叶窗打开,外面瓢泼大雨直接从天空中倒灌下来,那种气势如虹地声响令吾家温心上一紧。 “是啊。爷爷想我家小南,见不到就难过地想哭。” “爷爷,这有什么呀。小南到这边是为了看腿病的,等小南好了,就去找爷爷玩。爷爷不哭。” “好。爷爷不哭。爷爷等我家小南回来。” 吾家温突然明白,离家分开这段时间,心境会如此豁然,仿佛看清楚了一切,明白什么才是珍贵,什么才是幸福! 对吾家温而言,余生下来的幸福就是能看到一家人和和美美,身体健康,其余皆可抛罢了而已。 正场四 章102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小南朝妈妈看了一下,好像是在征求妈妈同意什么,楚向西靠在一边,正好和手机是一排,这样的话,视频里是看不到画面的。看到楚小南看着她,楚向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小南看到妈妈点头,神色顿时开心,“爷爷,那边是不是在下大雨啊?我爸爸有没有回家?” “是啊。下的很大。”吾加温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小孩问话的言外之意,只是听到问他爸爸的情况,颇为惊奇:“我家小南见过爸爸了?” “见了。还和我妈妈跟他说了好多话呢。” “我家小南知道爸爸的名字吗?” “知道啊,小南的爸爸叫吾以南。是爸爸告诉小南的呀。” “那……妈妈同意了吗?” “我不知道。” “挺好的。知道爸爸是谁,我家小南挺好的。” 一连串问了感好些话,突然发觉自己那个没情商的儿子还算有点用。竟然不知不觉做了那么多事情。 想起来当初自己这个儿子对那个女孩的感情,就觉得不是玩笑,时隔三年,这感情依然不减。想来当年那些过往,吾家温就叹气。 接下来,楚小南问了好几遍他的爸爸回家没,吾家温说爸爸明天应该会去楚小南那里,这个时间应该睡了吧。楚小南依然穷追问话,爸爸就是睡着了,也应该听电话啊。吾家温同样觉得这孩子肯定是想念他的爸爸了,才一直再问话。 楚向西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来,对着楚小南道:“让妈妈跟你爷爷说句话,行吗?” “爷爷他不告诉我,小南的爸爸去了哪里!” 楚小南毕竟还小,问了几遍一直不知道爷爷说的爸爸在哪里,没个结果,急得想哭。吾以家温却觉得小孩子是想他的爸爸掉得眼泪。 “让妈妈跟爷爷说。让妈妈来问爷爷,小南的爸爸去了哪里?好不好?” 楚小南点了点头。 楚向西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称呼是董事长。吾家温没想到那个女孩会出现跟自己说话,激动的原因,没听清楚,那个女孩怎么称呼自己。只听到个字——好。赶紧应了一句:好。 “董事长,我直话直说,你的儿子,小南的爸爸现在联系不上了,如果,他有联系你,请一定给小南打个电话。就这样了。我挂了。” 楚向西鼓起勇气,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然后,伸手挂了连线视频。 那股压在心里的情绪才一下子释放了出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妈妈怎么把挂了呀?”天天 楚小南紧张地叫了起来。 在一旁的鹿鸣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他尽量保持着微笑,保持着看到跟没看到一个模样的态度。 尽管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个爱情的傻子,可是,他就如此做了,甚至身不由己就去理解和赞同,就算无可救药,那就无可救药好了。自己认了! 这就是道理。 鹿鸣爱着楚向西的道理。 “话说清楚就好了。爷爷找到小南的爸爸,会给小南你打电话的。” 楚向西知道这种可能有点少,但至少会看在楚小南的份上,那位老人家会给几分薄面吧。 “那好吧。” 楚小南很是不开心,蜷在特制的轮椅上,不想说话。 楚向西看到楚小南得样子,心里难免酸楚,走过来屈膝在楚小南面前,把楚小南抱在怀里,“不要担心,小南的爸爸会没事的。” 鹿鸣看到母子两人的样子,缓和了一下情绪,再一次把拿进来的餐饭端了过来,“担心归担心,也应该吃饱饭才有力气等吧。” …… 用过餐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楚小南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困倦,刚吃完,楚小南就要妈妈抱,嘴里念叨着:“妈妈,爷爷打电话把小南叫醒吧。我想……我爸爸了。很想,很想……” 小家伙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想想这孩子在飞机上跟自己生气,下了飞机就是念叨着他的爸爸,小小年纪,整天就一个念头,想他的爸爸,她这个妈妈整天陪在身边,也没说一句想妈妈的话。有时候,这孩子该不会是有恋父情结吧。 安排楚小南睡下,楚向西小心退出门,看到鹿鸣还没有走,楚向西说:“喝水吗?” 鹿鸣摇了摇头,看到楚向西坐了下来,自己也坐了下来,“吾以南是个大人了,其实,也不需要太担心。” “我知道。” 楚向西想起在医院里听到吾以南身体不太好,想想医生说得话,心里就不是很踏实。 “那……没什么事情,我出去下。这个时候,玛利亚广场有个圣母柱,想去给小南祈祷下。希望明天手术会顺利。” 鹿鸣本来想邀请楚向西一起去,终是到了最后还是把话说是自己去。而这个主意并不是他想的,那个鬼精灵妹妹发得短信出的主意。 发来这个信息,鹿准人已经在玛利亚广场了。拍得照片可以看出来,这小丫头完全忘记了她来此需要干些什么。好在还能出这个主意,还算有点心思。 正场四 章103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谢谢你。鹿鸣哥。” 楚向西满脸泪痕,“如果这三年来,没有鹿鸣哥在身边,我恐怕坚持不到现在。真的很谢谢鹿鸣哥。” “如果是吾以南帮你,你会说谢谢吗。……会说如此客气的话嘛?” 鹿鸣转身,稍微顿了一下,“我希望我的出现和我的行为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障碍。小南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有权利做到不亏欠小南,所以,你不需要觉得哪里不妥。就算不是小南,换做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的。你对我说谢谢的话,我承受不起。” “我一直都希望我可以忘记过去,想让小南叫你一声爸爸,我一直都有这种想法,因为,对于那家人,我曾经想那般忘记。直到我知道了他……所以,我必须说抱歉和谢谢的话。” 楚向西站了起来,望着鹿鸣背对着自己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会失去这个人。 这三年来,如果没有这个人,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她很难想象。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很幼稚,对你而言,我这种想法听起来应该比较可笑。虽然我明白你对我的那份心思,可是,我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楚向西。既然,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我很难再去对另一个人付出真心,我觉得这对谁都不公平。谢谢和抱歉的话一直是我想对鹿鸣哥说得话。 如今,楚小南是楚向西的全部生命,我可以为了小南放弃一切,甚至可以放弃尊严和忐忑,但我无法面对你,鹿鸣哥,我有时候真得希望你不要对我好,因为,我真得不值得鹿鸣哥对我好。” “说完了吗?”鹿鸣始终没有回头,但言语透出来的冷然与之前判若两人。 “如果想说抱歉和谢谢的话,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而是你的孩子楚小南。在小南没有出事之前,你做出消失的决定,我认为你对你的孩子根本就不公平。” 鹿鸣说着话,把身子转过来,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来。163 “当初你执意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又把自己的感情封印起来,既然当初就没忘记那个人,现在就不要觉得是为了孩子的事情,和那家人有联系。楚向西,我一直希望你能正视你的感情,如果喜欢,那就不要隐藏。你刻意隐瞒你的内心,到头来,不但伤害到了你,同样,把孩子的身心健康也一通伤害掉。事已至此,我真得就想问一句,你觉得小南一直嚷着要爸爸的原因是为何吗?他不是为了他自己,小南告诉我,他的妈妈太辛苦,他希望他的妈妈的身边有个人可以照顾被照顾,他希望他的妈妈脸上有温缓的笑容,他希望他有个家。跟别的小朋友一样,上学有爸妈接送。而你只是觉得那些过往,你打算忘记,以此去忘记是你应该去做的事情。 现在的吾以南只是一时间不见了,你像发了疯一样,但你表现地格外从容,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我认识了你三年,就算是朋友,我也希望你能够不去隐瞒感情,喜欢他就去追他,哪怕头破血流也要义无反顾。这三年来,我比谁都清楚,你的真实想法。 这一次,小南好了之后,我会找他跟你说清楚。我希望你可以坦然接受你的内心想法。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劝你,去释放你的内心,过了这一次,别说是吾以南,就是整个天下,都不会有人听到我再劝你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希望我喜欢的女人是那种连自己爱情都不敢说出来表现出来的那个人。如果不想让自己后悔,你可以试着去接受那家人,包括吾以南。至少在我认为,那家伙并没有忘记你。” 鹿鸣可能是想发泄情绪,也可能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啊去来不让自己的感情如此轻奢,无论如何,他说的想法是真心诚意的。尽管。这话旁外人听起来匪夷所思。 “可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如何跟他相处?”楚向西也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这中情绪和担忧正是她无法面对吾以南的真正原因。 两人在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两个人的关系就有些微妙的变化。她的所有事情,他好像都记不得,一直忘记,甚至她那天发烧,去不了医院他说开车接她等了一天都没有来。甚至她的生日他都第一次给忘记了。她之前喜欢吃的糖他也不知道什么牌子,更甚至他把她一个人丢在高速路上,让她一个人回家。 他已经忘记她太多事情了。 有些事情说起来,甚至不可原谅。 可是,她总觉得那不是他故意的,一定另有隐情。但说不出来为什么,心里又是那种无法原谅于他。 她的小女孩心思直接告诉她自己:这个男人对自己已经不上心了。自己应该被人家讨厌,觉得厌烦了。 正场四 章104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可是,不争气地是见到那个他,自己似乎一切都可以原谅了。 “那就等小南的腿好了以后,再去想吧。毕竟,人跟人相处,并不是很难。” 鹿鸣并不想沉寂在这样的聊天范围里。他害怕陷入的太深,会说出乱七八糟的话。此刻。他只想出门。 “鹿准在玛利亚广场等我。我去一趟。” 鹿鸣终于认怂。在这场一厢情愿的感情里,他觉得能早点退出去,比较好一些。 来到玛利亚广场,是下午的四点。 本来有大提琴演奏,鹿鸣来到人家刚刚收场。鹿准很是失望,就算加了两场的大提琴演奏还是让鹿准意犹未尽。一看到哥哥,心里就不舒服,满嘴埋怨:“真的是,哥哥一来,人家音乐大师都不演奏了。” 看到哥哥情绪不高,朝哥哥身后看看,“哥哥,你一个人来?向西姐不来吗?” 看到哥哥垂头丧气地样子,当下掏出手机:“我给向西姐打电话。” “有没有热闹的地方,带哥哥去玩玩。” 鹿鸣开口。把春暮最后的冷气包裹在尼龙外套里,长长的头发扑在额头前,一副金丝眼镜挂在好看的鼻梁上,那一张薄如蝉翼的嘴唇勾出一丝艰难的微笑。 他的身形挺拔,浑身透射出来的那股儒雅气质吸引了不少外国人的瞩目。 不可否认,鹿鸣的帅气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总能温柔地面对这个世界,然后,云淡风轻地释然一切。 鹿准也意识到了这种眼光。哥哥走在哪里,不是焦点也定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同样是一个父母,鹿鸣就觉得苍天对自己不公平。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哥哥,自己却如此平凡。 “小姐姐,可以接受一起去听场音乐会吗?”有个帅气的小伙子单膝跪在鹿准跟前,手里拿了一朵玫瑰,表情极为和悦。 鹿准本来想回答哥哥的问话,突然被这个插曲惊吓,躲到一边,“你这人,贸然送人家玫瑰,不可取。”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就算我哥哥唐突了佳人,至少收下会比较好吧。” 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操着生硬的中文,口齿不太连贯但咬字还算清晰。但模样甚是养眼,穿着一件鹅黄的连体裙,同样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说话的神情看向鹿鸣,眼神甚有光线流动。 “你们都是学中文吧?汉语水平还不错。”鹿准走过来,礼貌地接了那个帅气的哥哥手上递来的玫瑰花,闻了一下,“好香。谢谢。” “你接了我的玫瑰花,就代表同意了。” 这个哥哥的中文水准明显好很多,甚至到了那种以假乱真的地步。如果不是那一头棕色的头发,不然真就无法分辨他是一位地道的德国人。万书楼 “不就是一场音乐会吗?去就去,谁怕谁!” 鹿准乐呵起来,同样,她来德国不是一两次了,对于这边的治安还是觉得不错。况且,这边的玛利亚广场跟旁边的音乐厅广场相隔不远,周边很多商铺都有华人,这个时节前来这边旅游的同胞甚是多,倒也不担心别的不好的事情发生。 “多谢赏脸!” 这位男子客气地道。 “赏脸?客气了。听说音乐厅广场的音乐会警察比听音乐的人都多,去去也无妨。” “姑娘,说笑了。”那个帅气的男子看了旁边妹妹一眼,“这边,有我妹妹陪着你的哥哥,我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的。” “出格?”鹿准笑了一下,“算了,难得中文到了这地步,也不容易。本姑娘不跟你计较了。” 两人离开,鹿鸣无奈地摇了摇头,打算也走开,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看,不免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先走开了。” “我叫莲蓬。请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口齿依然生硬,又因为紧张和忐忑的心情,话赶忙说出来,不免有些结巴。 鹿鸣突然听到有个外国人叫了一个中文名字是这样的,眉型皱了一下,但还是出于客气,回了一句:“我是鹿鸣。” “我想认识你!” 那个叫莲蓬的德国姑娘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我想和鹿鸣先生交个朋友。” 鹿鸣对于外国人的爽朗之前就有领教,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同样伸出了手,“谢谢。认识你很高兴。”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聊聊天吗?” 那个叫莲蓬的德国姑娘尽管脸色窘红,还是想把心里的话表达出来。 鹿鸣想了一下,反正被妹妹放了鸽子,甚是无聊,看到这个姑娘恳切的样子,应道:“走走可以。” 莲蓬高兴起来,走过来就抱了一下鹿鸣。赶紧退后一步,“我哥哥说你一定很难说话,可我不相信,没想到……跟妹妹人一样,都是爽朗的人。” 鹿鸣把衣服动了一动,脸面尴尬:“是吗?”看到那位德国姑娘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冒失的缘故没有说话,为了缓解一下气氛,鹿鸣多嘴问了一句:那人真得是你的哥哥?” “是的。我哥哥为了帮我……”莲蓬姑娘话说到这里,竟然羞涩起来,“旁边是音乐厅广场,下午五点会有一场音乐会,听说是从中国来得乐队。很有名。” “那,一定很热闹吧?” 鹿鸣情绪并不是很好,他目前只想找个嘈杂地地方,然后破着嗓子大喊大叫,情绪一定会好很多。 正场四 章105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我不喜欢热闹。我哥哥他喜欢。” 这个叫莲蓬的德国姑娘想起来那天被哥哥拉着去听场重金属的音乐盛典,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脑袋都是嗡嗡作响。从此,对于那这闹腾的场合她比较避讳。唯恐避之不及。 而一次,她的哥哥罗伯特带她去了音乐厅听了场中国古典音乐会,从此,她对遥远的汉文化喜欢不已。故此,还报了古筝和小提琴的音乐班。现在她跟他的哥哥在德国的孔子学院上学。主修汉语言。 她立志想把自己嫁出去,一定生活在中国,那个心驰神往得地方。 她的感情观很认同一见钟情。如果第一眼都觉得无法进行下去了,那谈以后和将来,就觉得非常后怕。 第一眼看到一个男人,具有儒雅的东方男子气质,那全身透射出来的光亮令她心猿意马。 直到看到这个男人,听到他说话,她就再不迟疑了:这辈子一定要把自己嫁给这个男人。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热闹,我相信你一定喜欢。” 莲蓬看到这个男人脸色不悦,赶忙改口。 菲尼斯女子学院。 这里的学生除过几个老师是男性之外,学校清一色全是女的。两人来到这个院校门口,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晚霞把这个古老而又文明的院校映衬得格外神圣,那金黄的霞光让这个院校的洋葱头建筑看起来格外的令人仰慕。 “这就是你说的热闹的地方?” 鹿鸣打眼望了望四周,这里除了安静,别无其它声音。 “今天是礼拜天,院校里的学生都回家去了。所以比较安静。不过,周一以后,这里就是整个菲尼斯最热闹得地方。” 莲蓬把裙摆在霞光下转了一圈,继续说道:“这个地方我呆了八年,初中和高中还有大学都在这里念。这是我的母校。想要进去参观吗?” “这个时候,可以进去?”鹿鸣看看天色,确实有些晚了。感觉守门的大爷是不会同意这个时间有外来人进校的。 “别人,不可以,但是我除外。不过,只能持续到晚上七点半。之后,必须出院校。” 说着,没等鹿鸣说什么,就跑了上去,和守卫的大爷说了几句话,那个大爷还特意打眼看了看鹿鸣,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莲蓬频频点头,不过一会,莲蓬走了过来,“可以了,鹿鸣先生,我们可以在体育场周边活动。” 进到陌生的异国院校,鹿鸣本来复杂的情绪看到幽深的树林,踩在金黄而又迷离的霞光的小路上,心情莫名地被净化。1800文学 “喜欢这里吗?” 莲蓬又走在前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妩媚动人,“我经常会走在这条小路上,排解情绪。” “你怎么看出来的?” 鹿鸣看到这个姑娘表面上洒脱,其实心思格外缜密。能看出来她有情绪这一点就很是不错。 “我觉得,鹿鸣先生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莲蓬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到鹿鸣没有说话,莲蓬继续想打开胡茬,“鹿鸣先生,我给你介绍我的母校吧。她的故事像一卷圣经书目,听起来格外令人陶醉。” 接下来,鹿鸣听着莲蓬娓娓道来,滔滔不绝地说着,听到奇怪的地方,偶尔问几句,是这个莲蓬姑娘不至于一个人陶醉。 两人过了院校得林荫小道,然后到了她住得宿舍楼下,又在体育场跑了两圈,当两人躺在草坪的那一刻钟,体育场周边的路灯灯光刷地亮了起来。 鹿鸣此刻脑海里想起楚向西对他说得话,不知觉两眼泛红,流了两行热泪。 莲蓬斜眼望着鹿鸣,本来说累的嘴还是忍不住想问,但还是止住自己的好奇心。陪着这个男人一起安静地躺着。 时间就算过了七点半,那个守门大爷在监控看到两人身影。嘴唇嘟囔着:“年轻就是好啊。就让你们好好呆着吧。在让你们两个呆一个小时。我推迟下班。” 夜空很快就布满了星星,虽然不多,但看起来非常亮眼。 “鹿鸣先生。我们该走了。”莲蓬看了看时间,觉得应该可以离开了。 鹿鸣猛然坐坐起来,朝着夜空嘶吼:“再见了,楚向西,再见了,我的爱情!再见了,那些活在鹿鸣记忆记得那些过往。从今以后,又是一个全新的鹿鸣满血复活了。” 莲蓬看到这个男人突然发泄起来,也跟着喊叫:“滚蛋吧,爱情。谢谢主耶稣把一个全新的鹿鸣先生安排在莲蓬身边。” 鹿鸣听到她说话,微微愣住,这个开放程度让鹿鸣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突然,一股温热燃烧在左脸颊上。 一张娇美的面庞映入眼帘,随之,划过耳边,“以后莲蓬来陪着鹿鸣先生走余生的路。” 鹿鸣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被那个德国姑娘抱住,久久地没有松开。 正场四 章106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这个叫莲蓬的德国姑娘突然闯进鹿鸣的世界里,她对鹿鸣的各种亲密举动是鹿鸣觉得新鲜也觉得不讨厌。回来的时候,鹿准已经回来了。 对于遇见莲蓬的事情,鹿鸣没有对鹿准过多解释什么。匆匆一面,仅此而已。好像不需要多说什么。 楚向西联系这边的这家叫做天使翅膀的医疗机构鹿鸣做过一番调查,的确,这家医疗机构在骨科造诣上世界前茅,对于楚小南右腿上的伤情这家医疗机构觉得这是一个富有技术创新的一次挑战。 技术创新在于所有医疗技术手段都会认为需要做骨髓移植,这种结论对于一个不到四岁的孩童而言,无论对以后和现在身心都无法接受。这也是为什么楚向西能找到这家医疗机构的原因。 楚向西为了孩子的腿伤。在各个网站发布了有关楚小南腿伤的消息,而让德国慕尼黑这叫做天使翅膀的医疗机构关注到的是楚小南的左腿膝盖手术的成功在医学权威杂志上发布是这家医疗机构联系到了楚向西本人,并且承诺,孩子右腿上的伤情并不需要做骨髓移植。 如果只是因为担心骨髓出现质变,需要做骨髓移植这种方法并不可取。毕竟孩子的身体是健康的。这种程度的病情顶多是骨科外伤,并不能构成是病的结论。所以,他们有信心在不需要大手术的情况下,确保孩子三个月就可以恢复正常走路。 无论处于夸大其词还是专业地学术分析,楚向西都觉得与其做骨髓移植让孩子备受痛苦,不如就此相信这一次信任,给楚小南做背水一战的应对。 为了应对楚小南的这一次伤情,天使翅膀医疗机构负责人,顶尖的主刀医师,甚至有权威媒体跟踪报道这一次医学上的创举。 为此,这家医疗机构几乎请了全球顶尖骨科医师前来会谈商讨最终实施的医疗方式。 就在楚向西通知说落地那刻起,这家医疗机构的会议室,还在商讨明天午后需要进行的手术方案。 在各国专家看过资料一定认为孩子的骨髓就是被质变也会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后期可以自生,这一点虽然没有过多的科学解释,但从常规医学来看,这一个观点可以被认同。 接下来需要处理且最为各国骨科专家激烈针对的就是孩子才三岁多,右腿膝盖下侧骨头是被利器刺伤,深入骨髓,中国骨科专家为了拔出利器和处理残存的遗留物做出了很高的手法处理,可是修复这一块,是个难题。很多骨科专家建议接骨。 这家天使翅膀的医疗机构负责人罗茨·比伯却认为接骨为下下策,可以先做一次骨外修复术,然后看情况对骨髓进行为期一个礼拜的骨髓观察,如果没有产生与外面骨头的相互磨损出现质变的现象,接下来只需要两个多月的恢复期就可以恢复正常。 这是一次大胆的骨科外伤处置办法。如果成功,那就是对症处理,医术高明;如果不成功,对于之前骨上的处理就是多此一举,还要商讨到骨髓移植上面去。就是骨髓移植成功,恢复正常走路都是不能预测得事情。 对一个正常健康的人考虑做骨髓移植,听起来是局外话,但迫于伤情而言,也不是不可取的方法。 楚向西洗了澡,坐在桌边,拿着手机已经发呆好久了。 那家医疗机构负责人打电话来,客气了一番,才说了正题:就是通知明天中午1点确认手术。是个非常小的手术,也不会产生痛苦的事情,让楚向西不需要担心。具体的手术发到了了楚向西手机上,同意方案的话,麻烦签个合同。做手术前还需要签一份书面合同。 楚向西仔细阅读了进行手术的确认方案,觉得是个可行的方案。 签了电子合同。十二文学网 然后,发了出去。 去了一趟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中国北京时间是早上的八点左右。两个国家的时差在11个小时20分钟。 电话一直都没有响。 楚向西趴在桌面上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吾以南找到了。不要担心。 发消息的人是吾家温。 发完消息,拄着拐杖,坐在一边天诚搬来的皮角椅子上,望着吾以南打着点滴,疲惫地睡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难过。 轻微的响动,楚向西猛然惊醒,身上和手臂动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板上。 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赫然发现了担心的那个他找到了。莫名地紧张,直接发了信息过去 ——他没事吧? 感觉此信息与发来的信息间隔有二十分钟,还是拨了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的铃声刚响起来,楚向西就惊慌失措,打算立马挂掉。 可惜,事与愿违,电话那头已经接通了。伴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好。你是楚向西吗?” “哦,对。是我。”楚向西回应的话有点结巴,但还算字字清晰,“叔叔好。” “你是询问以南的事情吧?” 电话那头,老人的话沉闷却异常坚定。 “对。他……还好吗?”楚向西本来觉得自己做到了足够应对,可是,听到当初那个老人说自己不配跟他的儿子接相处的情景,自己就一阵胆怯。 手上的电话差点因为胆怯而从手上滑落下来。 很快,楚向西平复了一下情绪,调整了一下心情,“我想知道吾以南现在的情况。他还好吗?可以接个电话吗?” 正场四 章107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1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昨晚淋了雨,受了风寒。现在人在医院。大概是因为疲惫的原因,现在已经睡过去了。不太方便接电话。” 吾家温客气地回应。他觉得这姑娘能跟自己说话哪怕是不好听他也觉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希望。 “……” “醒来我会让以南给你打电话的。”吾家温听到对面有点抽噎的声音,赶忙安慰地说道。 “……好的。” 楚向西眼神像呆了一样,怔在那里。 耳边又想起那个医生跟吾以年之间的对话,心里就五味杂陈。内心莫名地落空。 “今天……听说小南需要手术,对于那家医疗机构,的确不错。一定要相信,小南会没事的。本来,今天以南会飞你那里去,要不是昨晚淋了雨,现在应该已经去了机场了。” 吾家温尽量想给自己儿子多说几句好话,毕竟,自己儿子做了那样的事情,不说出来,那个姑娘永远不会知道。 能帮一把,能帮一点,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会做一把,努力一点。就算最后不成,也算是尽心竭力了。 “……是吗?”楚向西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莫名地想哭。 的确,她现在很害怕。 尽管她潇洒地签了那份电子合同,但静下来,她很想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楚小南就是楚向西的一切。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楚向西一定会疯掉。 这三年来,她努力活着像个勇士,可是,真到了抉择楚小南未来的时候,她极度茫然。 尤其这一次,她担心地要死。 如果,他可以坐着飞机来找她,来到她的身边,就算他做得事情那么不值得原谅,他只要出现,她一定抱着他,大哭一场。 把三年来,把现在所有的担心全哭出来。 然后,一定锤他两拳。 可是,上天就是这么无情。 他淋雨发烧了。 他不能坐着飞机来了。咚咚 她失望极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耽误你几分钟,跟你说说我家以南的事情。允许吗?” 吾家温一向在公司里,一言九鼎,那说话的语气雷厉风行,干练地姿态像一头奔跑在草原上的狮子。如今,说话的语调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客气的话语,让楚向西极度不适应。 “小南的手术是德国时间明天下午的一点。小南现在已经睡了。我在客厅,想说什么,我这边很方便。” 楚向西尽量想把知道吾以南的事情说得不难么理所当然,刚才还傻傻呆呆的,此刻,突然来了精气神。把手机尽可能贴在耳边,希望一个字不漏听得清楚。 “这样啊。小南的手术这边就是今天的整点左右。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多加留意的。”然后,把手机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毕竟上了年纪,拿一会手机,手腕就会微酸。 起身,让天诚把门打开,自己出门来。 走到走廊的一处有光亮的地方,望了一眼玻璃面的外面,嘴巴终是念动,开了口:“这三年多来,我是看着以南这孩子一直消沉的,他每天工作都会很晚,甚至三年多来,确切地说上任常务以来,以南这孩子就彻底变成了工作狂。每天都去食堂吃饭,每天都会坐在同一个位置,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地方是你和他以前在一起去食堂吃饭的地方。由此,公司食堂那个位置被称呼为‘以南向西位’。有关你和以南之间的事情已经不是个秘密。但都清楚,你和以南之间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老人话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哽咽。 “在听吗?”老人担心自己啰嗦,电话那头会挂断电话。 “在听。你可以继续说。” 楚向西当做没事人一样,把内心那种激荡强力压住,语调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势。 “好。那就好。在听就好。”吾家温嘴唇有点哆嗦,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我知道,以南和你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甜蜜,要不是因为我和以南妈妈的从中作梗,以南和你走不到分离的地步。一直以来,我都缺一个道歉。 一直以来,都觉得以南会遇见更好的姑娘,可以和他一起飞黄腾达的那个姑娘,可是,以南这三年来教会了我许多。 尤其,这几天来,以南的变化判若两人,他跟他得妈妈吵了一架,他用尽办法打听你的下落,他甚至为了见你推掉了和王雅丽小姐的婚礼。以前那个可爱聪明,活拨爱动的吾以南这三年多来,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没有看到。越来越发现,我家以南对你的感情至情至深,天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幸福,我也不类外,以南的妈妈也不类外,只是处理的方式和对以南感情的了解不够深刻,才做出了荒唐的判断,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带着以南的妈妈跟你道歉……” 吾家温的话语充满着激动和亏欠。能让这么一个大企业家如此低声下去地说话,估摸也就楚向西一个人了吧。 “我和以南之间的关系,不论道歉还是觉得愧疚都不是叔叔阿姨需要做得事情。两个人的感情属于两个人的处理结果,没有走到一起和给彼此一个还可以相处的机会都是我和以南之间决定的事情。如果我和以南处理好的话,就不会存在这么多事情。所以,道歉和愧疚的话真得跟叔叔阿姨无关。至于叔叔阿姨对我之前的事情,我要是做为父母,也不会考虑我这样一个没有什么特长的女孩子。你们做父母的,就算做得有点过,但不会过分。我能够理解,也更能包容。至于我和以南之间的事情,我们都是成年人,会做出合适的决定。叔叔还是不要插手期间会比较好。” 楚向西说完话,把电话拿开耳边,心情放松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南醒来的话,麻烦给说一声。小南很想他得爸爸。” 语气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叔叔还有要说得吗?” “暂时……没有了。”吾家温没想到这个姑娘会这样想。更让自己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我,挂电话了。” 楚向西害怕自己会哭出声来,电话那边传来,“好”字以后,楚向西按了挂断键,停了一会,趴在桌面上,呜呜地哭了出来。 正场四 章108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2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时间是治疗伤口最佳的良药!它总能把义愤填膺,至死不忘的仇恨随着春华秋月的变换一并抛到脑后。随之,让多少人都学会两个字——释然。 当初,楚向西推开门,看到那一幕,她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她的心里,觉得他永远不会背叛她。就算全世界都在撒谎欺骗,唯独,他对自己不会。 她看到的那一幕,属于她亲眼所见,她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刻,他看到了她。 意志清醒过来,那个她已经离开了。 她很乖,没有闹腾,没有觉得自己很委屈,她照常上班,吃饭,睡觉,只是,跟个他没有再联系。 住在吾家的那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多不能忍受的事情。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她都觉得跟这个富贵人家格格不入。 她想表现得优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总是事与愿违,她做得所有事情都在这个家里显得一塌糊涂。她知道自己有很多小缺点,但她总是努力把自己变得完美,毫无瑕疵,可最终,她的出现就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错误。 确切地说,她就不应该出现在吾以南身边。 那是个光彩夺目,风光八面的男人天生下来就注定着高贵,荣耀加冕于一身。自己丢在人堆里,只会汹涌地淹没,被吞噬,无论长相,学历,有何特长,她都不是那种出类拔萃的那种。两者从一开始相遇,就是上天给这两人开了一个玩笑。 她一直都这样认为,就算她出现在他身边,切切实实地感受身边有那个‘神’一样的人物存在,甚至,晚上那种鼻息都可以感受地深切,可对于楚向西而言,都不觉得是真实存在的。 与他相恋的三年来,她觉得自己生活在梦幻般地世界里一样,如此不那么真实。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的身子出现了反应,开始厌食,反酸,恶心,常常感觉浑身虚弱无力,莫名地烦躁,就是一个月来一次的例假也在无缘无故地推迟,直到一个多月没有出现是她发觉,自己与别的女生的不同。 学院寒教授的课不上了,与能见得人都不愿意看见,她把自己躲在吾以年的出租房里,整整禁闭了尽三个月。 那个时候的吾以年以为,哥哥和楚向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闹僵了。所有事实证明,自己哥哥做了对不起楚向西的事情,处在如此事实主角的王雅丽小姐并没有对此事做大文章,只是简单地说明她在吾以南眼里和心上的位置。 那是吾以南最无解的每天。 他备受煎熬地应对每一天的烦躁不安,心神不宁。本来他的精神状态就出了问题,加上焦虑的情绪,他住院了。 很多事情,并非如此巧合! 如果,如此巧合,那背后必大有文章。 可如此没有关联的事实,恰恰就发生在吾以南身上。 楚向西很想原谅那个人,可是,那一幕,每每想起来,都能是她望而却步。 后来,验孕棒给了她最后的勇气。 两条鲜明的红杠把自己最后的心里防线彻底摧毁。89文学网 她不在为此留恋,不在为此执着。 她选择了逃避。 她认清了自己和他之间的差别。 她有了他的骨肉。 这是她最后想说还爱着他的最后证明! 往事一幕幕开始萦绕在楚向西的脑海里。然后,又转瞬即逝地忘掉,唯独让她还能记得真切的就是他的模样,他呼吸的味道,他抱着自己的那股温柔。 “吾以南,我楚向西想再爱你一次,就算没有做好充足第准备,为了我和你的孩子,我打算再爱一次。而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全我的心,我孩子的心,还想明确知道,吾以南到底喜不喜欢楚向西!” 哭了一塌糊涂之后,楚向西抬起她哭的红肿的眼,默默第为自己的将来加油打气。 吾家温打完电话,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凌潇潇赶来医院来看她的儿子吾以南的时候,看到了和自己闹分居的吾家温,在身边停了一会,看到吾家温没有反应,眉眼就是不舒服。 “嗯——” 喉结发出强烈地响应声音,想以此来吸引吾家温得注意。 很成功,吾家温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把身子坐直:“……你来了。” “嗯嗯。” 凌潇潇把语气改了几遍,回应地声调很是婉转。 “儿子在里边。你去看看吧。” 吾家温说完话,把眼睛闭上,默默地出神。 “我刚从里边出来。也问了医生。以南的情况……” “没多大的事。你别多想。”吾家温睁开眼睛,眼神透着坚定,“我以为你不会来这医院……” “我儿子的事情,做妈的为什么不来!”凌潇潇说着话,走到吾家温身边,坐了下来,“你……在外还好吗?” 吾家温故意装作没听见。没有回答,依然做闭目状。 “是不是我不张口……你就永远不回家了?”凌潇潇把高傲地姿态摆到平易近人的地步,她尽量不让声调有过分的铿锵成分在里面。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想把自家老公劝回家的。 毕竟,半百的人了,说出来和老伴分居,还真是老脸挂不住。 正场四 章109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2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家温依然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是有自己的主见,对孩子有了伤害,可是,我的出发点没有错啊。” 凌潇潇想给自己做过的事情做一次深刻地辩解,但辩解的程度也仅仅如此深刻了。再也继续深刻阐述下去,那不是凌潇潇的风格。 吾家温眉眼抬了一下,依旧没有应对。 “过了半百的年纪了,你为了孩子和我闹这样,不觉得可笑吗?”凌潇潇并不想低声下气地说话。前面那几句已经是凌潇潇最为婉转,如沐春风的话了。 “都年过半百了,两个孩子成了这样,你就不觉得可笑吗?”吾家温和声和气地说话,显然,这种言辞采用这种语调,很显然,吾家温并不想跟老婆在医院里吵架。 “你说得话什么意思?”凌潇潇顿时沉不住气了,伸手扯了一下吾家温的衣袖,声调调高了几度,“儿女这般怨我啦?我把我们两个孩子闹的这般凄惨,都是我的错,你这话就是这个意思?是不是?” “我不想跟你吵架。何况,这里还是医院。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出去透透气。” 吾家温整理了一下衣袖,语调继续低沉。 “那我是希望跟你吵架了?都是我的错,对不对?我那么骄傲地一个人,愿意为了孩子放弃了多少,你一点都看不到,到头来,还指责我各种不是,我的努力和放弃什么,你都装作看不到,是吗?” 凌潇潇看到吾家温没有看自己,继而拉了一把吾家温的胳膊,“我要你看着我说话!” “行了,可以吗?” 吾家温眉头紧蹙,眼神透射一股犀利,“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就不能知书达理些吗?” “你还知道我是名门望族?如果,当年,我爸爸不资助扶持你,你能空手套白狼到如今这个地步?为了你,我放弃了多少,家庭的优越,跟你餐风露宿,如今,你发达了,眼界高了,可以不把我娘家人看在眼里,抛弃糟糠之妻了,你地道吗?吾家温,你是不是真得要跟我闹腾,不打算过日子了?” 言语激动,凌潇潇半分文雅都丧失殆尽了。那种泼妇骂街的姿态显露无疑。 这两人不大声的话语,还是吸引了几个来往的病人侧目。 “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夫妻吵架吗?” 凌潇潇腾地站起来,那横眉冷对的姿势令那几个看热闹地人赶忙悻悻而去。 “你能别闹吗?” 吾家温把手上的拐杖敲了一下地板,倏然起身,“如果你是来看儿子的,就停止你的言语暴力,如果你是来让我回去的,我想我们之间需要多冷静几天。如果还是没有心平气和下来,还是彼此不见面的好。” 吾家温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天诚,吩咐道:“天诚,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天诚,你要是敢去开车,信不信明天就让你滚蛋!” “去!” “敢去?” 吾家温和凌潇潇头一次针尖对麦芒地如此激烈地对话。弄得天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到底想怎样?”吾家温的声调头一次上升了几个度。 “我就想让你跟我回家。” 凌潇潇头一次觉得好委屈。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拉着你回家!”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就是搬出岳父的灵位来,我也不会妥协。” 吾家温的确在创业初期受岳丈的资助,赚得了人生第一桶金。此情当厚报!后来,吾家温开始了他的敏锐的商业头脑,进军房地产,扩张副业,搞起了矿产,接下来融资进行股份制,上市了盛光股份有限公司,后来,做大了,才更名为盛光集团。短短三十年,从一家房地产开始,到全球五百强企业排名23顺位,这等商业头脑可谓是一个传奇。 对于岳丈的资助,可谓豪掷亿金,当年一百万的资助,岳丈的眼光识人确实独具慧眼,后来,岳丈沉迷棋牌,手上四个日蒸企业全部被次潦倒掉,为了岳丈东山再起,拿出两个亿去资助,结果,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同样败光所有产业,资本,一日浑浑噩噩,沿江而行,最终沉海而亡。享年63岁。 那年姥爷走的时候,刚好有了吾以年。那时候的以年尚在襁褓之中。 好在这个女儿争气,无论学历还是经商头脑,比起她的父亲来说可谓技高一筹。 要不是怀孕耽误了这个铁娘子,只怕这M市定会出来一个知名女企业家。 为了维持这段婚姻,凌潇潇做出了艰难选择,放弃了手上的一切成绩,做全职妈妈,以教育孩子出人头地,风光八面为前提,二十年如一日,她的方式方法是两个孩子的教育初见成效。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母亲把孩子教好了,自己变得格外容易暴躁。在她手上,女权主义彰显无疑,她说得话和做事风格就是唯我独尊,忤逆者必深受其苦。 吾家温平日里工作忙,没注意到自己的老婆变得不是之前的小白兔,而是一头非洲雄狮。 她的出现必让很多人退避三舍,唯恐避之不及。 而这样一个‘非洲雄狮’面对自家老公强硬过招,只好屈居二线。说了实话:“我就是想让你跟我回家。什么事情都可以谈。包括对于儿女的态度和想法,对的我可取,认同,不可取的,我坚持我的底线。” 正场四 章110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全世界(2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我需要你答应一件事,接受一个人的存在。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把话进行下去。” 吾家温并没有因为这个女人的妥协而将就,他需要这个女人改变的,是她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好。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凌潇潇头一次没有问对方的需求直接选择了答应。 的确,她这个老公很少跟自己红过脸,对自己的话就算不认同也没有为此而跟自己掰翻,这一次,她很想知道但又不能问出来,自己这个老好人的老公到底因为何事跟自己可以闹到分居的地步! 吾家温接下来想说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开口,但是必须要说出来的话。 “我们到外面说话吧。” 吾家温转身朝医院门口走去。 毕竟,因为两个人的说话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吾董事长的出现更添加话题性。吾家温不想因此惹人耳目,想找个安静地地方去谈。 天诚想跟过来,吾家温回头吩咐:“看好少爷。难得他睡了一会,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到他!” 吾以年买来的水果刚跑进来,迎面碰见了爸爸和妈妈一前一后走着出来,吾以年打算上去问候一声,哪里知道两人就没去看见她,径直走开了。 吾以年也觉得打不打招呼都是一样的。对于妈妈的毛病,从来不来医院的妈妈今天竟然会在医院里看到,难免有些凝惑。 进来看到天诚守在哥哥住的病房门口,打算进门,听到天诚道:“以南少爷睡着没多久,老爷子让其不要打扰。” “我把水果放进去,一会就出来。”吾以年看到天诚有些为难,拿出一个苹果,“我去旁边洗好,拿给哥哥。我哥哥的事情,我比你上心。” 看到天诚放松警惕,吾以年直接推开门进去,回头对天诚道:“我是我哥的妹妹,不是闲杂人等。你要阻止的人不会是我。” 天诚本想高声叫喊,看到吾以年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哥哥,浅浅地一笑,“你倒是喊啊!” “小姐——” 天诚看到床上的吾以南动了一下,像是翻了一下身,只好把嘴巴闭上,看着吾以年把门关上,自己也无可奈何。 吾家温说得安静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叫了一个包房,两人坐了进来。吾家温叫了一杯水,给自家老婆点了一杯热橙汁。123看书网 两人坐了下来。 凌潇潇没想到自家老公请自己喝东西,自从自己胃口不好,就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又因为嘴巴太叼,家里的营养师换了一茬又一茬茬,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年轻能干做饭还比较合口味的,竟然被自己儿子截胡,带走了。虽然来了个新的营养师,还是觉得跟之前那个做饭的丫头差点火候。 近来,胃口也是越来越不好。吃什么都吃不进去。又因为分居的事情,更是没什么胃口。眼前这辈热橙汁,让凌潇潇看了一眼,把橙汁推到一边,“你想说什么?” “我……”吾家温本来觉得说出口的话应该很容易,但看到自家老婆的脸色,语调沉了一下,“我希望你能靠在为了孩子们好的份上,不要插手孩子们的事情。无论孩子们做什么事情,我们做父母得都不要去插手。除非,孩子们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助。” “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就是。如果就是这样的事情请我喝外面的东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凌潇潇打算起身。尽管他的衣装看起来特别有精气神,但此刻,她显得很是憔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很需要别人来给安慰。 “不忙着离开。以南的状况,医生有过交待了,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能不去打扰就不要去了。”吾以南没有起身,说话的语气比之前温和得多。 凌潇潇听话,重新坐了下来,望了一眼对面的吾家温,眉头皱了一下,“说吧,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来配合的?” “说了你不要激动。”吾家温喝了一口水,把身子放在沙发椅上,“我的话能答应吗?” “可以。” 凌潇潇意识到事情没有如此简单,自家老公想说得话应该骇人听闻。 手上握着那杯热橙汁,是自己的心不至于太过冷颤。 她做好了一切心里预期。 “我们有孙子了。”吾家温缓缓地说了出来,望着凌潇潇的脸色,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是吗?”凌潇潇格外平静,望着窗外的明亮,淡淡地应对,“以南的婚事还没有定个好日子。那个王小姐还没有进我们吾家的门,哪里来我们的孙子?莫非,是以年有身孕了?” “孩子是以南的。如果还是不信,我的手机可以交给你,里面有我们孙子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吾家温依然抱着试探的态度,跟着自家老婆说话。毕竟,关于他想说得话对于对面这个女人是个比较厌恶的存在。 “以南的孩子?”凌潇潇摇了摇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看孩子再说话吧。”吾家温把手机打开,调到图库里,找到暗中拍得那个孩子的照片,在桌上一堆,“看看吧很可爱。跟南以南小时候一模一样。” 正场四 章111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2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手机里那几张图片被凌潇潇翻动了几下,凌潇潇依然冷静地把手机推了回来,神色依然看不出任何变化,“挺可爱的。”语气冷淡地出奇。像是看到一个不是自己孙子的事实一样淡定。 吾家温并不想去苛求这个女人能改变什么,看到对方并没有被惊讶到,手掌在桌上停了一下,把手机收了起来。 再把眉眼抬起来,问道:“一点就不觉得惊奇吗?” “我不认为这是事实。” 凌潇潇望着对面自家老公那凝问的脸,冷静地应对,“应该是那个女人告诉你们的事情吧?她的为人我不敢苟同。所以,她做什么事情,我持怀疑态度。即便说出自己有了孩子这种事情,我认为也就她能做得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吾家温脸色顿时变得深沉起来,“那个孩子……你认为她拿出孩子这种事情是想做什么?” “既然见了孩子,还在医院里,之不说她会有什么心思,至少让以南和那个孩子做个DNA亲自检测吧。我们就算做出努力也要确认这个必须要了解的事情吧?” “让你说出这样想法的话,你到底把那个孩子看成了什么样的人?”吾家温把身子靠在沙发椅上,神情冷然,“那个孩子,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让你这样想她的为人?” 凌潇潇把橙汁拿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口味怪异,随即啐了一口出来,拿出纸巾轻轻擦拭一下嘴,“出身贫贱的姑娘,过着辛苦努力才能活下去的生活,她的人生一切看起来苍白无力,没有前途光明的说法,如果,她的人生能够抓住我们家以南,那是她人生的方向,不是因为喜欢我们家以南才会选择真心在一起的。我的看法源自于接触了那样的孩子之后,我就是这样想的。” “是什么让你把人性想起来如此不堪?每天带着揣摩别人的心思活着,就不发觉累吗?”家温说完话,站起身来,拿了靠在沙发椅旁边的那根红木手杖,望着和自己生活多少年的媳妇,神色算是失望。 “我的两个金镯子,一串地中海白玉手链,因为她的出现,不见了。至今都没有找到。家里除过她一个外人,还会有别人拿那个不过几十万的东西吗?没有找到怀疑她一个外人,难道不合理吗?” 凌潇潇望着吾家温盯着着自己杀人的表情,内心依然无风不起浪,淡淡地话语里,她就这样把自己的天真无知暴露地干干净净。 的确,她就是这样想的。 那个女人从进门的那刻起,家里不是丢这个,就是明天丢那个。罪魁祸首没有抓到,反而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都觉得不会有其她人会做出那种事情。 连续三天丢了几十万的首饰,在对楚向西各种不满之后,当年闹得惨烈程度,让那个孩子做出无奈地承认。然后,凌潇潇光明正大地第一次把楚向西往外面赶。 而那一天,她淋着雨出门,身子发觉各种不适,打电话给吾以年,当吾以年在半路上发觉楚向西的时候,她是倒在地上的。只记得,那个丫头浑身上下烫得如火球。摘书吧 吾以年打算送她去医院,楚向西说不去医院,去吾以年的出租房歇息一下。也就在同一天,汉心农不知道得罪了谁,还是惹了那个小弟不满,一辆豪华的黑色宾利火速前进,对着路边走路打着伞的汉心农,飞一般地撞了过来。 ‘咔嚓’一声。 世界就那样安静了。 汉心农的眼镜甩了出去,一道血迹从双腿下流了出来,整个人被那车头顶出一米来远才停了下来。 车子后退,路边的那几个摄像头没有一个可以起作用。大雨哗哗地下着,遮盖了这一场本来可以完全避开的交通事故发出来的惨烈叫声。 随后,车子娴熟地退后,一个原地打转,车子掉过头,转瞬消失不见了。 事情总会在无法预料中出现,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什么没有发生过,然后让事情在另一个地方继续各种花样上演。 “凌潇潇,你就这样论断自己的判断是绝对正确吗?”吾家温站着说话,没有坐下来的意思,继续沉声说道:“没有被找到不代表别人就拿了你的东西,那一次,我还说了那个孩子……” 想起自己那天也跟眼前这个女人一个思路:“是为了钱吗?”看到那个孩子一脸茫然地表现,内心就觉得自己权威被威胁到了,“单纯是因为有难处而去做那样的扒手,我不认同你这个人存在在我吾家里。” “叔叔,你也这样想得吗?” 还记得那天那个女孩就反驳了这么一句,其它的话她连解释都没有。 被赶出门的那个时间,吾以南刚好上任公司常务,公司里的很多细节需要深入了解一番。 楚向西没有为此联系吾以南,就算有吾以南在身边,面对那样灼灼逼人的妈而言,除过沉默就是暗中为自己加把劲一种方法了。 “离开我儿子,一切都不会发生。” 凌潇潇现在想来当初赶出那个孩子出门丢出来的这种话让很多人都觉得她在宣誓主权。 正场四 章112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2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尤其是吾以年,认为自己这个妈有多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 这样认为并不全面。凌潇潇对于自己的子女要求和期望比她性命还要高贵。 的确,她的能力培养出来的两个孩子不说出类拔萃至少也是屈指可数来形容。 老大吾以南从小到大那学习成绩和各种表现,那是光辉般地照耀着那些就是挤破脑袋拼了血命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成为那些同龄人永远都在追求的事情。不说家庭富裕,每年因为成绩优异奖学金就足够他比同龄人要优越出一大截。 从小被表白着长大的校草先生,运动天赋也格外强盛。无论任何场合,有他存在,那就是定海神针! 吾以南用行动证明,他妈妈对他的教育完全超越了世人可以理解的范畴。 老二吾以年,比起天才选手自家哥哥而言,她的光芒黯淡不少,可是,世上如果除过第一还可以排名前十有荣誉的话,吾以年绝对榜上有名,绝对也能把奖励拿到手软。 如此两个优秀的孩子,凌潇潇认为一般孩子根本无法入她吾家人的眼。何况,还是一个相貌并不出众,可以把自己的孩子迷的神魂颠倒的乡下丫头,如果她的付出是看到这样的结果的话,那完全可以摧毁她的命! 她的儿子需要和令自己满意的女人结婚,她的女儿必须按照她的选择才能让她心满意足。 而她的所有打算,所有高不可攀的预估到现在为止,儿子执着为了一个乡下姑娘和自己这个母亲翻脸,女儿更是背叛她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努力嫁给了一个瘫痪的家伙。这种结果对于凌潇潇而言,是绝对不能苟同的事情。 吾以南提出要和那个女孩结婚,就算父母反对,他也认为是对的决定,为此,儿子把未来有可能成为吾家儿媳妇的人带到家里,和自己的父母相处。 那一个月来的相处,对于吾以南而言,认为是最好的选择,但对于楚向西而言,是身心与精神崩溃边缘的开始。 “人跟人相处,需要有缘分才能觉得身心舒畅,儿女结婚需要选择什么样子的对方,父母做出适当地阻止,这不是无法原谅的事。以年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而且就是个活生生地例子。我不想以南也那样像他妹妹一样辛苦的活着。我的孩子,有他的资本可以去享受和自由地生活。如果,你因此而指责我这个做母亲的,我不会坦然接受。” “享受和自由的生活,是孩子们的选择,不是做父母就可以去做主的事情。我之前没有做到这一点,但至少以后我不会干涉孩子们的事情。至于你接受不接受,还是希望你能做出改变。请改变你的看法,让孩子们自己做决定吧。今天跟你说话的目的,也是这个意思。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吾家温说完话,喝了一口水,然后,起身,拄着手杖,缓缓地离开。科源 “难道你不回家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出现吗?” 凌潇潇起身,神色漠然地望着快要走出门的吾家温,内心起了一股愤恨。 吾家温停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打开了门。 “如果是以南的孩子,就算我不认同,我也有权利去见见吧。”看到吾家温回身,语气缓了一下,“看到照片是在医院里拍得,孩子是因为什么住进医院里呢?” “一场车祸。孩子的双腿伤着了。很严重,在这个医院住了十来天,目前去了慕尼黑,联系了那边的医疗机构,说是可以保住孩子的腿。” 吾家温详细说明了情况。 凌潇潇听到这话,直接气愤填膺,“车祸?我们吾家的孙子受伤?我就清楚,那样的女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了孩子更是个不靠谱的妈妈。指望我们的孙子让她来照看,对孩子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这车祸,跟那个孩子没有关系……”吾家温并不想自己的老婆对那个孩子误解太深。 “照顾不好我们吾家的孙子,她这个妈妈如果不教育教育,只怕日后会翻了天。”凌潇潇拿出手机,盯着吾家温,问道:“告诉我那个孩子的手机号码,我要见见她。”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个孩子会成为我们吾家的儿媳妇,那么,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因为,那个孩子对于我们的儿子来说,比性命还要可贵。请不要去伤害。” 说到底,自己这个夫人令自己很无奈。看到她的额头上有了皱纹,面容不是很年轻,说话就是想过分,还是收敛了好多。 “以南跟我说得话,这些年来,他的表现,我不是不清楚,对于那个孩子,想做吾家的儿媳妇,没有点规矩,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伤害她,如果她添了我们吾家的孙子,我需要说得是谢谢,不是骂咧。不看在谁得份上,至少看在以南,我们儿子的份上,我知晓分寸。” “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心话?”吾家问没想到她会这样想。 “每个人都会做错,我不内外,你也没有逃脱过。好在这个世界可以改正错误,我意识我之前的做法有点过,但需要接受还需要时间,至少,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身为孩子的奶奶,我有权利知道和见见我的儿媳妇还有我的孙子这不过分吧?所以,请把到她们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吧。” 正场四 章113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2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小南夜里醒来一次,楚向西帮自家孩子方便完,把便盆拿去卫生间。楚小南坚持到妈妈进来,迷迷糊糊地问道:“我爸爸还没有来电话吗?” “来过了。小南的爸爸没事。让我给你说句话,不让小南担心。”楚向西撒谎的时候,总会把眼光放在另一个地方。没有正眼去看楚小南。 楚小南小脸嘟囔了一下,眉眼动了动,望着妈妈,“真得吗?”翻了一下身子,继续说道:“妈妈,我想跟爸爸说话。” “小南再睡会。等小南手术做了,爸爸再跟小南说话好不好?”楚向西走过去把床头的台灯打开,把卧室的大吊灯关了,萎微弱的光线让整个空间猛然黯淡下来。然后,走到床边,给楚小南细心地盖好被子,抬眼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一边轻声细语,“天都快亮了。小南再睡会吧。” “我爸爸是不是很忙啊?”楚小南钻出被子,探出一个头,“妈妈,爸爸是不是很忙啊?” “小南的爸爸很忙。爸爸是一个公司的领班人,每天都很辛苦。我们不能给爸爸添麻烦,小南就是没有爸爸在身边,也会很勇敢对不对?” “嗯。妈妈,小南不怕痛,爸爸都不怕辛苦,小南也不怕打针吃药。等小南伤好了,妈妈就带小南去找爸爸,我们一定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楚小南尽管眉眼困倦,还是强烈支撑着他的心思,是自己的小脑袋保持活跃状态。 “只要我家小南坚强,走过这一关,妈妈就答应小南的要求。” 楚向西说这话时,暗暗在心底为自己加油。这种事情在小屁孩没学会说话以前,他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愿下左右,自从学会了说话,上了幼儿园开始,这孩子的说话天赋就暴露无遗了。而且,这小脑袋瓜子像是被开了扇门,那灵性让一个大人应接不暇。 如今,这孩子再说这话,再说与他的爸爸相见,楚向西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排斥了。想来想去,就算不为自己,让小南失去爸爸,这对小南而言,很不公平。 楚小南又迷迷糊糊说了几句话,才缓缓睡了过去。 毕竟是小孩子,就是再聪慧,还是会很快把心里想得事情很快忘记。前提是你需要给他一个可以说服他同意的理由。 次日,九点左右,鹿家兄妹已经备了早餐,小南今天胃口特别好,哇哇吃得特别好。鹿准看到这个小家伙像是一个非常有勇气的勇士,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这孩子双腿收受了很重的伤。他吃了两个汉堡,一儿童杯牛奶,还特意吃了两个七分熟的煎蛋,鹿准看到自己两个煎蛋没吃完就不想继续吃了,包括鹿鸣,楚向西在内,也完全可以看出来,这孩子像是有心事。 看着楚小南腮帮鼓鼓地样子,楚向西只能说道:“慢点吃。” “我要多吃饭,妈妈不是说小南今天有手术吗,小南多吃一点,就不怕疼了。就……变得坚强。跟爸爸一样,每天都很辛苦却不说辛苦的话一样,小南也要变得坚强,有勇气……” 总算把嘴巴里的煎蛋吃了大半,看到桌面上还有番茄薯条,小手触及不到,鹿准帮忙拿到跟前:「只能吃两根,吃多了胃不好,做手术一样会痛的。」 「那就吃两根。” 楚小南接过鹿准递过来的两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塞到嘴巴里,大口吃了起来,楚向西看了看,把手伸过来,握着楚小南的手,“有妈妈在,小南不痛。” “妈妈……痛吗?” 楚小南吃完薯条,望着楚向西,眼神透着楚楚可怜。 楚向西眼眶瞬间红了,不知道如何应对。 “有鹿鸣叔叔,鹿准姐姐陪着小南的妈妈,小南的妈妈不会痛。”鹿准伸出手摸了摸楚小南的脸蛋,眼睛不禁湿润,“我家小南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南会没事的,腿伤好了以后,爸爸还要带我和妈妈去游乐场呢。小南很期待呢。” …… …… …… 吃完饭,鹿准提议带着楚小南去玛利亚广场去参看圣母柱。旁边就有一个小教堂,看起来格外庄严肃穆。 楚向西推着特制的轮椅车,也应了楚小南的同意,来到了玛利亚广场。 鹿准特意带着楚小南到周边转转。留下鹿鸣和楚向西,楚向西摸了一下口袋,手机没带在身上,看到旁边有个教堂,问道:“鹿鸣哥昨天去的教堂就是这家吗?” “我只在圣母柱前祈祷了一番。没进到教堂去。” 鹿鸣看了楚向西一眼,“今天礼拜一,听说这里一带的教堂当属这家教堂比较出名,尤其听说这里的牧师特别权威。” 昨晚和鹿准无聊说话的时候,鹿准特意让自己一定带出楚向西去一趟那家教堂。当下,鹿鸣就提议了这个。 “那好吧。我也想去看看。” 心里担心那边归会来电话,看看教堂就在不远处,打算去教堂做个例会,给小南做个祈祷。再回去取电话。 顺便,一定给心爱的那个人求个平安。但愿他能够安然无恙,同样希望家庭团圆。 突然,想来,原来自己所求之事当真不少。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四 章114 为了你我可以包容整个世界(2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进到神圣庄严的教堂,那高高的穹顶令自己心境陡然觉得卑微。听了牧师说的教,见了牧师说出所求,已经年过半百的牧师望着楚向西说道,“感谢主,你是来为自己的所求索要答案吗?” 楚向西道:“是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能够放心地就是他们两个人都能够平安吉祥。” “你的儿女和你的丈夫?”牧师问道。 “是的。”楚向西虔诚回应。 “那你能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吗?” “牧师大人,你说。”楚向西依旧秉至心诚。 “你觉得你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牧师语气缓了缓,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无法释怀的记忆,让我很痛苦。” 楚向西如实回答。 “你的痛来源于你的记忆,可是你要如何忘却你的那些带给你痛的记忆呢?”牧师又随口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时间能给出答案。”楚向西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把痛的记忆交给时间来疗伤,是很多人忘记痛苦选择的开始。如果那些痛来源于你的需求,答案并不需要等很久。” 牧师这一次没有问问题,只是给出了一个答案。 看到楚向西怔在原地,然后笑眯眯地道:“果然心地纯善。你的问题不是别人可以解决的。只有你想通了,那么,一切向前去的道路,无非就一个答案儿而已。” “我知道答案了。”楚向西若有所思地应答,“谢谢你,牧师大人。” 鹿鸣听得一塌糊涂,就这几句话,这个平日里看着脑袋不太灵光楚向西怎么在这个云里雾里的问话却显得格外清醒,更加聪颖。 出了教堂,楚向西像是变了一个人。 “小西。不是,楚向西,你到底明白了什么?”鹿鸣看到楚向西又是笑又是感叹的模样,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对于一脸愁眉的楚向西的状态比起来,今天的楚向西不但好看还很奇怪。 楚向西停下脚步,看到不远处,鹿准拿着泡泡器在楚小南面前巧笑,逗着小南心花怒放,眉眼总算放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这三年来做错了什么。原来给我楚向西的生活带来无尽痛苦的事情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你想多了。”鹿鸣觉得她得出这样的得论有点出阁。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都是他们的错,让我这么辛苦,到头来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就算有裂痕,我从今以后,都会努力修复。因为我想原谅那些人。我想包容我不能接受的人。就算全世界都来伤害我,我也宁愿为了他,而去选择接受和热爱这个世界,还有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因为,我不包容和原谅,我总会委屈和痛苦。就算不是为了我,为小南想想,我也应该如此。” “如果心中有所不舍,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替你欣慰。”鹿鸣望着天色,今日格外明朗。听到这话,也许,自己的爱情,需要就此说声拜拜了。 天使医疗机构负责人联系了鹿鸣,希望家属能把病号提前一个小时送到指定地方。鹿鸣答应了。叫了这边的朋友,开了车,是这些人在12点前到了那家医疗机构中心。 楚向西只是听说这家医疗机构在国际上很有名气,常常为了攻克疑难杂症而不收取分毫闻名于世。与其说是自家私人的医疗机构,但人家的治疗方案和结论很具有国际标准性。 给楚小南治疗腿伤,人家分毫不取。 如果会出医疗事故,人家还会为其全额负责。 如此想来,人家那是医院,摆明就是一家救死扶伤的国际慈善机构。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中英德三种语言写出一条横幅,内容如下:愿所有病痛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疗。愿我们的天使能够带来最完美的希望。 巨大的横幅下面是装饰极为考究的医院前台。前台有值班护士,分别站着三位美女护士。来自中国,德国和英国。前台护士站有自动翻译器,就算不便,也会令所有前来的人可以说本国的话无缝交流。 整个医院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各种高科技堆积起来的前卫建筑,外表保持着德国本土特有的洋葱头设计理念,里面却充满着未来医院的科技感。 智能机器人巡视各个病房,甚至还会跟来往家属打招呼,它能根据你的说话自动生成和你对话的语言方式,更令人惊奇的事,它竟然会还会很多国家地区的方言。包括中国的河南话,广东话和四川话。 在一楼的测诊器前,智能机器人会自动诊断你的身体状况到何种级别,是吃药打针还是住院治疗,人家会给出明确答复。 各种各样的智能机器人出现在每一个楼层,它负责的任务也是五花八门,所以,有了这些智能机器人在,这家天使翅膀医疗机构护士特别少。 天使翅膀负责人和楚向西等人在三楼会议室见了面,并且签了份医疗合同。 手术就这样在下午一点左右开始了。 在救护室门外的长廊上,会给家属提供丰富的饮食和温馨的等待环境,那名贵的沙发上布置有花和各种卡通人物。前面桌上提供的饮料和美食总能把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地方,而不是焦急等待和恐惧担心的心理上。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15 命运不公(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小南被医生推出救护室,楚向西已经在门口等待了。鹿家兄妹看到医生出来,赶忙询问情况。 主刀的医师是一位华裔骨科名师,能听懂这些人说得话语。 “不要着急。手术很成功,我们只是对之前的修复做了进一步的处理,根据核磁共振得出的结论,小宝贝的骨髓没有出现质变,不考虑骨髓移植。接下来,就是恢复了。” “医师,这话什么意思?” 楚向西很想得到一个能够直白说出来的答案。手术成功跟小南的腿伤能不能痊愈是两种概念。她想听直白的结论。 “小宝贝的腿伤无碍,在医院住上两个月,恢复好的话,还可以提前出院。” “恢复后可以不影响走路吧?” “就是跑都没有问题。” 楚向西听到医师给出的明确答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给医师磕头。 那位华裔医师赶忙把楚向西扶起来,“要不得,要不得。救人是医师的职责,是本分,这大礼使不得。” 医师走后,楚向西又一次瘫倒在地,大口地喘气,本来因为揪心脸色煞白也恢复了血色,本来愁云惨淡现在也是布满了喜悦气色。 鹿家兄妹抱在了一起,高兴高兴着,竟然都哭了出来。 楚小南太可爱了。如果上天有怜悯之心,那就不能剥夺这个孩子最好的童年。 “不愧是天使的翅膀,太棒了。” “我要把这消息告诉给爸妈。” 两兄妹一边哭泣一边笑,比起楚向西的放松,鹿家兄妹更是觉得雨过天晴地放松,开心。 鹿准给张清慧打电话,鹿鸣走过来,看到楚向西坐在地上,笑容满面,附身把楚向西象征性地抱了一下,“终于雨过天晴了。小南以后没事了。” 楚向西伸手抹了一把泪,笑得特别开心,“终于没事了。谢谢你,鹿鸣哥。要不是你在身边,我恐怕承受不来。” “还说谢谢。”鹿鸣看了楚向西一眼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惹人垂怜,情不禁伸手捏了一下那稍微肥一点的脸蛋,“起来了。我们还是去见见小南吧。” “嗯嗯。” 楚向西擦干眼泪,三年来第一次笑的星光璀璨。 刚做完手术,医师给小南用得药物有催眠的作用,楚向西等人来到病房时,楚小南正在好睡。 三人坐了一会。看到楚小南的右小腿上绑了固定的支撑。医师说这个东西需要过一个礼拜就可以拆除。后期治疗就是吃好喝好,保持伤口不感染,身体温度处于正常值,配合长合的药物,出院指日可待。 这里住院的环境格外的好。绿树红花各色笑容可掬的布娃娃陈设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舒缓的音乐经过医师的特别挑选,总能带来一种心情上的愉悦。 这里的住院不叫住院,而是叫疗养。门口一个小的牌子上写得就是疗养部。 这里有个规矩,每个病人接受手术出来,无论结果,会有知名牧师前来做半个小时的祷告。感恩主,感恩善良,感恩感动! 下午五点,之前那个教堂的那个牧师前来在楚小南床边做了祷告。楚向西没听懂那位牧师都说了什么,送出门那位牧师,牧师说:“感谢主。孩子没事。你的事情请不要执迷。放下恩怨才能道路坦途。” 楚向西差点听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生硬的中国话通过那位年迈的牧师说出口,感受到了诚心诚意。楚向西谢过。送出了医院大门。 顺势摸了一下口袋,手机拿了出来,按了几次开机键,手机提示低电量。请及时充电。 “什么时候手机都没电了?”楚向西一阵埋怨。回去找了一个充电器,把手机充上,过了五分钟,手机自动打开,刚开机,手机就传来一连串未接来电。 有吾家温的,有吾以年的,还有好几个陌生电话。楚向西盯着这些未接来电,突然心头一股温暖,“原来被关心的人惦记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都是小南本该拥有的亲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却彼此陌生。这该是多么不被原谅的事情啊。” 楚向西看着好睡的楚小南,轻轻地亲了一口。一手摸着楚小南的头发,嘴里念了一句:“楚小南,小南的爸爸应该也很惦念吧?” 想想楚小南和吾以南在一起的场景,莫名地一阵感动。 晚饭的时间,鹿家兄妹约了楚向西去吃饭。还特意介绍了两个人给楚向西认识:蒙西·罗伯特和蒙西·露娜两兄妹。哥哥罗伯特看到楚向西第一眼,就发出感叹:天仙般的姑娘啊。妹妹露娜听到这个好看的女孩是楚向西,想到那天傍晚,鹿鸣先生口中喊出的名字,特意上前礼貌握了一下手,“你好,我中文名字叫莲蓬。很高兴很认识。也常听鹿鸣先生说起你。” “常听?”楚向西打眼望了一下鹿鸣。 “就见过一次面。”鹿鸣赶忙解释。 “你的名字鹿鸣先生说了好几遍,听得多了,应该用词是常听,不对吗?” 学中文没多久,熟练运用起来还是比较困难,但能理解到这种程度,着实不易。并没有人会为此而计较。 “说我名字好几遍?”楚向西又一次把眼看过来。 鹿鸣一脸窘色,喝了几口饮料,故意躲避楚向西看自己的眼光。 “我猜应该是鹿鸣先生喜欢的人。楚小姐,你长得真好看。可是,你伤害了鹿鸣先生,你不能给鹿鸣先生幸福,那么,换做我以后来守护鹿鸣先生如何?” 德国姑娘爽快性格楚向西也是在某杂志了解过,没想到今日见了,却令楚向西颇为受用。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16 命运不公(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今天有点小情绪……不过,又能怎样…… 继续写东西吧。毕竟,这是唯一可以做主的事情。很幸运,我还点能力可以持续。 —— 正文: 莲蓬说的话同样让一旁吃饭的鹿准吃了一惊,眉眼看了看这个德国姑娘,又看了看鹿鸣,“什么情况?” “没情况。”鹿鸣直接了当地回应。 “哥哥魅力不小啊。”鹿准打趣起来。又看那姑娘一本正经地表情,想来人家并不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 “吃你的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鹿鸣伸手敲了一下鹿准的头,然后拿了一个甜糕直接塞到嘴巴里。看到楚向西一时有点懵,故意咳了一声,“没有的事。不要听她胡说。” “鹿鸣先生,我没有胡说。”莲蓬继续她的认真。一旁的哥哥罗伯特也是微笑地补充一句,“我妹妹很认真。并不是开玩笑。” “我信你的认真,但这个问题不取决于我,而是需要问当事人。我替当事人做不了主。” 楚向西把包袱甩给了鹿鸣,看看鹿鸣的神情,颇为尴尬,楚向西拿起杯子,倒了杯饮料在里面,端了起来,“鹿鸣哥,为我们的友情干了这杯饮料酒吧。” 鹿鸣迟疑了一阵子,刚要端起面前的酒杯,鹿准赶忙起身,拿了杯饮料和楚向西碰了一下,“向西姐,我陪你这杯酒。” …… 一席饭菜吃得还算尽兴。楚向西席间接了一个电话,接了很久,这些人准备离开,楚向西才回来。吃饭的地方离那家医疗机构不远,楚向西打算一个人走回去。罗伯特又极力相邀鹿准去听音乐会,安排鹿鸣送自家妹妹回去。 看到楚向西接了电话回来的样子,不是很开心,但也能看出来,人家想安静一阵子,看到楚向西闷闷不乐离开的样子,自己又不好意思去送送。恰好又被莲蓬拉着胳膊离开,鹿鸣只好走了出来。 上了的士,莲蓬看到鹿鸣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也是委屈,沉默地一会,莲蓬突然说道:“鹿鸣先生,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不希望等很久。因为,我真心喜欢鹿鸣先生。还请鹿鸣先生认真考虑下。” “我心情已经放空了,请原谅,我还不能接受。”鹿鸣想了一下,很是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鹿鸣先生喜欢楚向西,但我能感觉到,人家只是当鹿鸣先生是朋友……”莲蓬想说出自己亲眼看到的情况。毕竟,那种微妙的感觉来源的很真实。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鹿鸣脸色沉了一下,对着的士司机道:“司机师傅,麻烦停一下车。” 的士司机回头看了一样鹿鸣,表情难堪。很明显,鹿鸣说的是中文,司机师傅是德国人,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莲蓬看过后,用德语跟那个师傅交流一下,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鹿鸣下车,莲蓬跟着下了车。 “不要跟着我。”鹿鸣看到莲蓬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己身后面,语气冷淡地出奇。 “我不会打扰到鹿鸣先生的。”莲蓬轻声回答。然后停住脚步,看鹿鸣先走。 走了一段路。 鹿鸣发现莲蓬还跟在身后面,当即停下脚步,“我想静一会,可以吗?” “不可以。”莲蓬眨着眼睛说道,上前走上两步,和鹿鸣并肩看齐,“鹿鸣先生微笑一下。” “什么?”鹿鸣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一个闪光打过来,稍纵即逝。看到莲蓬做出可爱的表情,还把身子特意往自己身边靠了靠。鹿鸣发现闪光处是一位拿着相机的德国绅士,朝他这边微微笑着。 “不好意思。认识的一个学弟。他摄影技术很好。刚好碰见他,就想让他给我和鹿鸣先生照张相。” 鹿鸣看到莲蓬取出来照片,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甚是开心。鹿鸣却觉得这种行为很反感,语气也是很不温婉,“这样的事情,我很不乐意接受。” 莲蓬明显受了委屈。刚才给两人照相的那位德国绅士走了过来,看到鹿鸣脸上的表情,和莲蓬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子话,越说越开心,看到鹿鸣先生离开,走了过来,操着生硬的中文,跟鹿鸣打招呼:“鹿鸣先生,你好。我是菲尼·费米斯。露娜是我们的学姐,她很好,可以接触一下,最起码给个机会。好吗?” 鹿鸣听着不太顺口的中文,礼貌地伸了一下手,“你好。我是鹿鸣。” 然后,客气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那位摄影师朝莲蓬看看,表情显得很无奈。 莲蓬直接追了上来。 和鹿鸣走在一起。 “我的中文听不懂吗?”鹿鸣突然有些心烦。 “如果是因为楚向西的话,我想我需要跟着鹿鸣先生。”莲蓬并不想就此退缩。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鹿鸣表现得并不和善。说话的语气给对方带来一层很厚的冰。要是一般人早早不会死缠乱打。 这对于德国姑娘,尤其莲蓬来说,自己认定的人如果可以轻颜放弃,那当初的喜欢就一定是开玩笑。上前挽着鹿鸣胳膊,一脸笑容:“我对楚向西说了,我会替她照顾鹿鸣先生的余生,所以,鹿鸣先生因为苦恼和楚向西之间的事情,就跟我有关系。” “你……”鹿鸣无奈看着这位漂亮的德国姑娘大街上把自己胳膊挽着,纵然轻轻想挣脱开,但发现那个姑娘仍然抓着不放手,又看到周边人们把眼光看过来,为了不让这个姑娘难堪,只好低声说道:“放手,可以吗?” “不放。”莲蓬并不在乎鹿鸣此刻怎么看她。她就是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你想怎样?”鹿鸣显得很无奈。 “鹿鸣先生为何不放楚向西?我可以看出来,人家姑娘对你并不是男女的感情,而是存在朋友间的友情。你执迷不悟,会伤害到你。做为喜欢你的我来说,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能发生什么事情啊?” 鹿鸣一脸无奈。 “看到喜欢的人心里感到受伤不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所以,鹿鸣先生今后受伤是我不忍心看到的事情。这对于来说,很不好。”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17 命运不公(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鸣听到这种情话,表情微怔。 一直以来,那些甜甜地情话都是他对别人说,没想到今天有人给他说,让他听。心里猛然间有那么一点心动,可是,瞬间就化掉了。 他和她之间,两个国家的人,文化差异明显,喜好都不尽然相同。如果两个人结合,那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鹿鸣心底是直接排斥的。 “对不起。我受不起。”鹿鸣这家伙,是枚直男没问题了。 “我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如果,鹿鸣担心你我之间距离的问题,我想这一点可以不用担心。我们一家人都是中国通,爸爸妈妈很喜欢中国文化,我在哥哥的代入下,说中国话,了解中国文化。虽然学习汉语不到三年,但我觉得我说中国话,在同龄德国人中,我还是比较出色的……” 鹿鸣没想到这个姑娘会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赶忙闪烁其词:“我没有担心那么长远的事情……” “那鹿鸣先生还在担心什么?” 莲蓬拉着鹿鸣胳膊停了下来,抬着那双大眼睛,望着鹿鸣一阵心慌。 “这不是担心的问题。”鹿鸣有点头疼,他此刻就想安静会。如果心里对这个姑娘不上心,那个姑娘出现的时候,他会不由得约出来跟楚向西等人吃饭。目的不言自明,他是打算让楚向西知道,他鹿鸣离开楚向西,并不孤单。 这种心境其实说白了是利用了莲蓬对他的喜欢来告诉楚向西的。他的不开心除过担心楚向西接了谁得电话会如此不开心,更多的心烦气躁来源于他欺骗了她对自己的好这份不安在几次对话的后话里,都显得尤为重要。 “我知道鹿鸣先生在担心什么事情。”莲蓬松开拉着鹿鸣的胳膊,和鹿鸣保持一定距离,然后,言辞很缓慢:“鹿鸣先生利用了我,把我介绍给楚向西认识。鹿鸣先生觉得这样不好,对不对?” 鹿鸣听到这个姑娘说话,神色闪烁。他真得没想到自己想的什么她都能够了解。不免有些出神。 “事先没有说明白,事后做出没有道歉来说明的事,我也觉得这不是能够原谅的事情。鹿鸣先生需要给我一个道歉,不然,我觉得我受了委屈。” 鹿鸣看了看莲蓬,正色说道:“我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做出道歉,相互介绍认识的朋友,说到利用的话,我不认同。” “你这样说,是证明你很坏,对吗?”莲蓬眨了一下眼睛,反问道。 “我没有。” “你就是有。” “那我承认我有,能怎样?” 莲蓬盯着鹿鸣好一阵子,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鹿鸣莫名地一阵失落。 来到疗养部看了楚小南,小南已经睡醒了,楚向西给小南剥喜欢吃的橘子,两人正在说着话,看到鹿鸣进来,小南甜甜地叫了一声‘鹿叔叔好。’ 鹿鸣走过来,看到楚小南气色不错,捏捏脸蛋,“过几天,鹿叔叔带你去一个大地方,好不好?” “好啊。” 楚小南赶忙应答,然后,看了一眼楚向西,楚向西点了一下头,“你想说什么,跟鹿叔叔直说。” “刚才小南的爸爸来电话了。说明天会坐飞机过来。也说带小南去一个地方。小南看鹿叔叔带小南去的地方和爸爸带小南去的地方一样不?” “哦,小南的爸爸要来?”鹿鸣这话听起来像是问楚向西的,但面对的人却是楚小南,没等楚向西接话,鹿鸣又说道:“好啊,鹿叔叔带你去的地方是宝马博物馆。这里最具代表的一个地方。因为平常看小南喜欢不是变形金刚就是汽车,鹿叔叔带你去见见世界上最好的车发展的样子。好不好?” “汽车博物馆?”楚小南眼睛亮了一下,“小南好喜欢。鹿叔叔带我去。” “那小南的爸爸要带小南去那个地方?”鹿鸣好奇地问道,“跟鹿叔叔带小南去的地方一样吗?” “不一样。”楚小南神色有些失落,“爸爸说小南腿伤好了,去看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举行的足球赛。爸爸说他踢足球很厉害。” “鹿叔叔踢足球也厉害。”鹿鸣起身,看了看楚向西,“你今天也累了,小南就我来照看吧。” “我没事。”楚向西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楚小南,起身倒了一杯水,交给了鹿鸣,“他知道了,打了电话过来。孩子很开心。” 鹿鸣接过水,喝了一口,神色恍惚,“过来就好。我正巧想见见他。” 然后和楚小南说:“鹿叔叔临时有点事,出去一会。小南让妈妈陪着,有什么事情或者想吃的想玩的,给鹿叔叔打电话。” 看到楚小南点头的样子,弯身抱了一下楚小南,说了句——加油!然后,转身离开了。没有和楚向西说话。 鹿鸣刚出门走了两步来远,楚向西跟了出来说道:“鹿鸣哥……” “有事吗?”鹿鸣微笑地转身,表情尽量放松。显得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 楚向西摇了摇头。看到鹿鸣想要说话,赶忙说道:“那个……姑娘很好看。” 鹿鸣随口‘嗯’了一声。并不想多说什么话接下去。 “吾以南会来,孩子很开心。”楚向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找了这么一句,没想到说出去觉得哪里不对,看到鹿鸣神色依旧漠然,“很好。” “……我听了鹿鸣哥你说的,小南的确不能没有爸爸。” “能想通就好。我替小南欣慰。” 鹿鸣应答的语气不带一点感情的成分。也许,自己表现得淡然冷漠,眼前这个傻姑娘才不会觉得心里那般过意不去吧。 相反,楚向西看到鹿鸣一脸无所谓的状态,更让楚向西心思惆怅。 “如果,鹿鸣哥可以……”楚向西话到嘴边的那‘想得开’的话没说出口,就被鹿鸣截住,“我真的没事。所以,请你不要多想。” 鹿鸣看了看楚向西,走了过来,把本来还算整齐的头发顺了一顺,“好好照顾小南。家里让我过来还安排了一点公司的事情,小南腿伤没事了,我也放心了。明天,后天会去处理下,你一个人照顾小南,辛苦了。” 没等楚向西反应过来,鹿鸣已经走开了。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18 命运不公(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鸣离开后,楚向西待在原地,痴痴地望着。最后靠在门边的墙上,禁不住伤感。 鹿鸣对她的心思,她楚向西不是傻子,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不爱就是不爱,说破了天,讲烂了道理,那种感觉就是难以强求。 强求的感情,不是爱,而是一种自我煎熬。 那个人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就没打算让眼睛可以容下第二个身影来。当年,想起自己傻傻地爱着那个人,什么丢脸的事情她都干过。那个时候,那种勇气,不知道从何而来,就是觉得,不跟他说说话,不跟他聊聊天,她的生活就感到特别空虚。 可是,接触了他的家人才发现,自己是多渺小。自己跟那个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平行宇宙能让两人遇见,但并不代表这就是两个人的缘分,或许,是彼此就不应该遇见,不该有此瓜葛。 无论什么时候,甚至在心底有所恨意那个人的时候,但都不能否认,她还是那般炽烈地爱着他。 即便,亲眼目睹了那个人背叛了她!她依然无可救药地觉得他不会那样做。 能让自己彻底离开那个男人,并不是那个男人背叛了她,而是,她发现她跟那个他不属于一个世界。 他太优秀,而自己太过渺小。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楚向西打开看了,是吾以南发来的:睡了吗? 楚向西停顿了一下,收敛了一下乱七八糟地情绪,打了几个字,想起他的那个家,那样的认,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接触。 又想想楚小南嚷着要爸爸的模样,每次跟自己拌嘴都是喊要爸爸的情景,心底软了,最终打了几个字:很晚了,小南已经睡了。 良久,那边回了信息:我妈找你说话了? 楚向西对于之前接的那个电话不想回忆,当下回复过去:没有的事。 信息刚发过去,那边的信息就发了过来:我知道了。 吾以南发完这条信息后,靠在病榻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这个时候,吾以年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飞机票,简见到哥哥,嚷嚷起来:“哥哥,这是什么?飞机票?你委托天诚哥给你办的飞机票,你要飞去那边吗?” 吾以南看了看吾以年,旁若无人地道:“小声点。这是医院。” “哥,你还知道这是医院,那天我们找到哥哥的时候,哥哥就跟快死了的人一样,好不容易把哥哥抢救过来,你还病着身子要飞那边去,哥,你真得不在乎自己性命吗?” 吾以年看到病房没有其他人,把门闭上,来到吾以南跟前,很是生气地叫着。 “医生都说没事了。就是普通的感冒。你别小题大做。” 抬手看了一下表,打算起身,“快到时间了。飞机票给我。” 吾以南说着话,起身下床。 “哥,你要干嘛?” 吾以年看到吾以南动身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赶飞机。” 吾以南下了床,来到放衣服的地方,拿了件外套,直接穿在身上。 “哥你这样子,不能经历长途跋涉。过两天养好了,再去不迟。” “别听医生胡说。快把机票给我。” 吾以南看到吾以年稍不留神,就把飞机票拿在手上,然后走到吾以年面前,伸指点了一下吾以年的鼻子,轻声说道:“请你给爸妈说声。我就不知会他们了。” 说着话,就出门去了。 …… …… …… 当吾以南出现在楚小南的病床前的时候,楚向西正在给楚小南讲童话书。楚小南先是看到吾以南,赶忙叫了一声:“爸爸——” 楚向西回头,看到那个他走到哪里都光彩耀人,仔细看了看,他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像是岁月永远不会在这个人脸上停留一样。 “你来了。” 楚向西惊喜之余,还是按住内心,轻描淡写地算作回应。 “来了。” 吾以南把心情平复一下。缓步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一串珠子,交给楚向西,“特意从灵隐寺那边求来的,希望可以保佑你平安。” “哦。”楚向西接过来,然后把那串珠子放到一边,并没有收在身上。 “爸爸,小南也要礼物。”楚小南望着吾以南,撒起娇来。 吾以南走过来,坐在床边,微微笑着望着楚小南:“爸爸就是最好的礼物。小南要不要?” 楚小南眉头皱了一下,看向楚向西,“妈妈,爸爸说他就是给小南的礼物,妈妈说小南收不收?” 楚向西听到话愣了一下,“那是小南的事情,为何要妈妈替你做决定?” “那小南不接受这个礼物,让爸爸回去吧……” 楚小南不是很开心,翻身睡到一边。 “吾以南,我家小南不欢迎你,请你暂时出去吧。”楚向西想了一下,顺着楚小南的话,做了一个顺势。 吾以南脸泛窘色,刚要起身,被一把小手抓住,随即,楚小南翻身过来,拉着吾以南的手,愣是没有松开。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19 命运不公(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爸爸,为什么才来?小南做手术很痛。” 小手用尽了力气,狠狠抓着吾以南的手,生怕会再也抓不到一样,“爸爸,这次来不要走了,好吗?医生说小南的腿没事了,小南只要多睡觉,多吃饭,很快就没事了。” 稚气的话说得很是认真,眼睛望着吾以南,一脸哀求的神色。 吾以南一手摸了摸楚小南的脸蛋,轻柔地道:“爸爸不走了。这次来,再也不会离开你和妈妈啦。” 楚小南莫名兴奋,高兴起来,“妈妈,妈妈,爸爸说不离开妈妈啦,爸爸说不离开妈妈啦……” 高兴地差点起身,要不是右腿石膏打着艾柱,恐怕楚小南已经站起来去抱抱爸爸了。 “妈妈听到了。” 楚向西看了一眼吾以南,对着楚小南道:“小南,你看会动画片,妈妈跟爸爸有点事要说,可以吗?” “说得事情不是让我爸爸离开吧?”楚小南像是被害怕了一样,生怕爸爸再不会出现在身边。 “不会的。小南放心。妈妈再也不会让爸爸离开我们家小南了。” 走过来,给楚小南的头发顺了顺,“小南乖,自己看会动画片妈妈跟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那好吧。” 楚小南嘟着嘴巴,显得很无奈。 “跟我出去一下,好吗?” 楚向西看了看吾以南,起身朝门口走去。吾以南起身,跟着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步调出奇地一致,来到后面的花园里,这里有太多不知名的花色,布满了整个空间,唯有几条迂折小路穿插其中,而在花园正中央,有一个八角亭,颇有中国风的味道。 亭里放有一个石桌期棋盘,两边是大理石石櫈。这个医疗机构华裔医师占数不少,为了迎合中国人的生活习惯,特意建了一处颇有中国味道的后花园。楚向西无意间看到这一出处地方,就带着吾以南来到了这里。 时下,亭子正有两个医师在对弈,每人身后站着两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对于中国的黑白棋道,那些人多少看得迷糊,但也有深谙内门的,看得格外认真。 花丛旁有条长柳椅,楚向西拿了纸巾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朝跟在身后的吾以南道:“坐吧。” 楚向西坐在一边。 吾以南想了一下,坐到另一边。 本来就不太长的长椅,愣生生让两人中间腾出一两个人的位置。 “我是看在小南的份上,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这样的话,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了你。在小南面前,尽量看起来像是一家人,除此之外,我跟你并不会有任何纠葛。” 没等楚向西把话说完,吾以南就接过话茬,“我知道。你不用这么直白地告诉我。” “小南的伤口愈合需要一个月时间,你可以留下来的话,那就陪小南一个月时间。到时候,小南的腿伤好了,我会带小南离开。再也不会出现你的生活里,能答应吗?” 吾以南身子在椅子上坐正,正色看着楚向西跟自己约法三章的表情,神情颇为恍惚,“你怎么说都行。我接受就行。” “在小南未出院之前,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希望就是假装也要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一样相敬如宾。可以做到吗?”楚向西又一次发问。 “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全应你。” 吾以南依然表现地淡然。似乎神色极度落寞。 “那好吧。目前就如此。日后想到了什么,我再做补充。” 楚向西说完话,把头发顺到一边,起身,把衣服裹紧了一下。 毕竟起风了,慕尼黑这边白天温度还算可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白昼竟然会变寒冷起来。 “给我一个月时间。是因为什么?”吾以南看到楚向西从面前走过,也站起身,望着楚向西的背影,赶忙问道。 “我说的很清楚了。小南想他的爸爸。让你做一个月小南的爸爸。就这么个意思。” “你,还是不打算原谅我吗?”吾以南继续问。 “我们可以不谈你我之间的事情了吗?” 楚向西转过身,就被吾以南一把拉到身前,吾以南凑近脸面,“我不是演员,做不到违心可以去演的东西。你的约法三章,我可以不听从。” “做不做得到,我比你更清楚你自己些。” 楚向西没有退缩,也没有反抗,盯着吾以南那张好看的脸,一阵沉沦。 当年就是这张脸让令自己茶饭不思,晚饭过后难以入睡。那陪伴了她从小的日记本,她已经写了四五本了。这些年,她的交际圈,可以用孤独成瘾来形容了。所有她想说得话,心底的话大都会记在本子上。近来,那厚厚地日记本里,不断重复着那个人,那个他,以南怎么样了……等字眼。 “你觉得你了解我?”吾以南鼻息划过楚向西多半个脸面。那温暖而有力量的味道还是那般熟悉。 伴着一股中草药味侵入鼻间,楚向西微微愣了一下,满脸泪痕。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20 命运不公(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望着楚向西,“你怎么哭了?” 楚向西一把推开吾以南:“不了解。就因为不了解所以才让你我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吾以南,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原谅你!” 说着话,转头就跑开了。 他每天都吃药吗? 他过得并不太好,对不对? 他这次找她,身体应该没有恢复吧? …… 太多的凝问她一句都问不出来。 他就在面前,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会投入他的怀抱,把这些年离开他的思念一股脑说出来,所有的委屈全哭出来,那样的话,她觉得好丢脸。毕竟,她并不清楚自己现在还能在这个男人心中占几分! 跑开后,躲在一个墙角,偷看那个他。 看到那个他没有动身,只是站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痛苦,他摸着额头,眉头紧锁,随后,一手按在长椅上,让自己勉强坐了下来。额头一时间直冒冷汗。 他,还是不好吗? 楚向西突然想起来那个莲蓬的姑娘,那种大胆说爱的勇气,小手攥紧了拳头,抿着嘴唇,想走出来给那个他一个拥抱,然后,告诉他,她爱他,一直都会,永远都不曾改变过。 嗯。就这样,过去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答案呢! 刚想走出来,却看到那个他正在接电话。 大概是因为距离不太远,他打电话说得声音还可以听得到。 “我说了,我没事。你不用过来!” 他说话时,侧脸看起来特别养眼,那刚到眉毛的头发在阳光下看起来特别健康,只是那脸色很是苍白,那没有因为工作劳累却有汗珠流下来的模样,是他看起来精气神并不太好。 “我见了她们,并且接受了我。不管怎样,这是我的一次机会。能有机会再一次跟她相处,对我而言,已经是幸运的了。我并不想奢求太多。” 他说完这话,把电话放了下来。 想来电话那头是吾以年。 的确,没过几天,吾以年果然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她的老公汉心农。 这一次不但是担心她的哥哥的身体,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这家天使的翅膀医疗机构诊断一下汉心农的双腿,能不能有康复的可能。 见了哥哥,看到状态还不错,和那个孩子玩的挺开心,看到楚向西,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说句话。把买来的水果花篮放下来,和楚小南做了认识,楚小南第一次知道自己爸爸还有个妹妹,特别开心。 吾以年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着实看起来跟自己哥哥特别像。表现得也格外亲切。 楚向西给吾以年剥了经常吃得橘子,吾以年说了句,“我不想吃。”给搪塞过去了。楚向西只好收了放到一边。楚小南别看是个小孩子,看到妈妈的样子和吾以年的表现,楚小南眉头飘过一丝不悦。 吾以南大概是看出来,从桌面上拿了刚才楚向西剥的橘子,自己交给了吾以年一半,然后一半给了楚向西,“就是个橘子,也不敢吃啊。身体不好也要吃点水果,身体才能好的快些啊。” 吾以年翻了一下白眼,把橘子塞到嘴巴里,无奈地咀嚼着,“哥,你就诅咒我吧。” 回头看了一眼楚向西,“好好照顾小南,别让我哥累着了。” 吾以年离开,楚小南微微困倦,在吾以南怀里睡着了。打来的中饭楚向西放在桌面上,“吃一点吧。早上你也没怎么吃。” “我习惯了。早餐并不想吃东西。”摸着小南的头,无比亲昵,“小南刚睡着,我动了担心他会醒。饭你先吃吧。我再等会。等小南睡熟一点,我在起身。” 楚向西坐过来,也是把手伸出来,想动一下小南的脸蛋,但快要触及的时候,停了下来,一手握着吾以南的手,把身子靠过来到吾以南一边的肩膀前,这样的动作,让吾以南感觉怀里抱了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楚向西没有说话,她此刻就想安静地躺在这个男人怀抱里。 没有自己,这个男人连早餐都不吃吗? 楚向西闻着专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眼神迷离。 吾以南没想到楚向西做了这个动作。神情微怔。本来疲惫的脸上露出甜甜地笑容。 “要是以后都这样该多好!”楚向西不由自主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没什么。”楚向西一脸娇红,轻轻地起身,把头发整了一下,来到桌前,把饭碗打开,放好碗筷,“小南睡熟了,起来吃饭吧。” “好。” 吾以南小心翼翼地把楚小南放下来,把自己的腿从床上移到地面,才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到外面餐厅去吃吧。” 说着话,拿了一副碗筷,一手还端了一碗菜,走了出来。 医院病房有自己的专属餐桌,布设的像是自家客厅一般无二。软软地沙发椅子,一个不大的小四方桌子,周边有几盆青藤花卉布设周围,两人走过来,坐了下来。这地方和病房正对门。方便随时照顾病人。 “还吃的习惯吗?”楚向西吃了两口,感觉就是叫了中餐馆做了饭菜,可是这白菜豆腐的,明显跟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不陪衬。 “还好。”吾以南吃了几口,抬起头看了看楚向西,“为什么不吃点肉?你看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 “我……减肥。” 楚向西若有所思地说了这么一个烂借口。关于他的病症,她每天除过照顾小南外就是在网上查一些关于那种病症的各种注意事项。其中忌口的就是不能沾荤腥。所以,她每天的饭菜里,一点荤腥都没有,甚至这些素菜都被楚向西要求厨房不要用猪油炒菜。说某个人吃不惯。为此,厨房的中餐大厨还特意调侃:“小姐姐说的某个人是自家老公吧?” 没等楚向西说话,那位中餐大厨师傅把做好的饭菜打包好交给楚向西,又说道:“小姐姐这么漂亮,能得到小姐姐关心,那个男人一定很幸福。可是,为什么不让来餐厅吃饭呢,这个地方离病房又不远。” “他挺喜欢吃肉的,来到这里,这个秘密知道了就不好了。” 楚向西拿了饭菜就转身离开,留下那个大厨一脸茫然,“不能吃肉?是叫秘密吗?感觉不让自家老公吃肉,是个什么道理?” 但又想想这个女孩的模样,感觉不像是那种不让自家老公吃肉的人啊。 莫不是那个男人生病了?可是什么病不允许吃肉呢? 反正想不通,还是不想了。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21 命运不公(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吃了几口饭菜,看到楚向西寒酸的样子,突然,伸出手,握着楚向西的右手腕,“带你吃点好的吧。” 楚向西抬头被愣住了。那手腕传过来的温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脸色微微泛红,那种情绪竟然会如此不言而语。 “走吧。”吾以南放下碗筷,拉着楚向西起身。楚向西眼神迷茫,“要去哪儿?” “一个有好吃的地方。” 吾以南手掌有力且温柔地抓着楚向西的手,轻轻地带动着楚向西不由自主地脚步。 “小南怎么办?”楚向西找了个借口想停下来。 “有住客医师在,何况,我们吃顿饭,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会很快回来。” 慕尼黑的街道在黄昏时分看起来格外迷人。爱好艺术气息的德国人沿街都有人弹奏大提琴,还有钢琴,偶尔还能看到留学的中国艺术生在街边用古筝弹奏春江花月夜,吸引不少外国友人驻足旁观。 吾以南和楚向西也在旁边听了一会,鼓了几次掌。吾以南那外形看起来非常好看,有外国迷妹走了过来,索要签名。楚向西听不懂德语,不知道这三两个德国姑娘说的什么。没想到吾以南却可以跟几个姑娘无缝交流。最后在那几个姑娘把签名本重新收起来,摇了摇头,离开。 楚向西抬眼看了看吾以南,虽然听不懂那几个姑娘说的什么话,但从表情可以看出来,吾以南拒绝了那几个姑娘的某种要求。 这种情况,在楚向西认识吾以南的时候,这种场景经常看到,也见怪不怪了。可是,没想到,身在异乡,他这款竟然还是如此受欢迎。 的确,有吾以南在的地方,不成焦点,确实很难。 离开那古筝,吾以南带着楚向西去了一家中餐厅,吃了米线和煎饼果子。楚向西很难想象,在这个国度,竟然可以吃到国内最地道的街头小吃。本来说不吃得,这下逮到难为的家长风味,麻辣米线吃了一碗,煎饼果子吃了两张。貌似胃口还没满足,临走还带了一个肉夹馍。 这是一家中国式的街头快餐厅,很多有名的中国街头小吃在这个餐厅都可以吃到。很奇怪,他会德语,还能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家家乡风味的中式餐厅,甚至,看到他的出现,那家餐厅的很多人都很是恭敬。像是见到了某个大领导来了一般无二。 吃完饭,也是直接走开了,连付款的环节都给省略了。 楚向西尽管怀疑,但是看到两人走出门,门口迎客恭敬说了句“吾总慢走!”才恍然大悟。这家中式餐厅是盛光产业。 能想象盛光集团是M市地区的骄傲,甚至觉得产业也是无限大,国内有知名度,但实在没有想到,在德国这么遥远的欧洲,竟然还会有盛光集团的产业。 尽管如此好奇,还是没有说什么话。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一任吾以南拉着手,穿梭在人潮汹涌中。青青 那一段路,像是一个遥远的瞬间,似乎在丈量永恒究竟有多长,同牵一次手,同样心跳的律动,构成一次唯美的邂逅,这是你来到我身边的注定,还是我对你而言,存在不是距离,那么一段爱情的路,彼此心照不宣,却也难舍难分。 回来以后,小南醒来,吾以南亲自喂了小南吃过晚饭。这几天,确切地说,自从吾以南来到身边以后,照顾小南的吃喝拉撒,吾以南尽量做到了亲力亲为。她从他努力的份上,她看到了他很想做好一个称职的爸爸。 第一次给楚小南在床上方便,他手脚笨拙但足够聪慧,他的衣服上弄到了残留之物,他只是一瞬间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一来二回,他竟然做到了熟能手巧。为了不触及小南的腿部,特意请教了住客医师的正确方式,有时候,楚向西给小南洗换洗的衣服,看到吾以南一个人学习着怎么抱小孩的样子,心头莫名地感动。 楚小南很喜欢睡前听童话故事,尤其是关于中华五千年的那些神话故事,楚小南近来特别喜欢。吾以南这个学霸给小南讲解起来,特别好听,楚向西每次听吾以南说话,讲后羿射日,讲精卫填海,讲山海经,讲三皇五帝……不知道为什么,楚向西像个学生一样听得特别认真。 这种习惯让巡查的护士听到格外欣喜,总是借故查房听吾以南讲那些五千文明的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还有护士送吾以南为‘吾老师’。 楚小南总能在听完爸爸讲的故事后呼呼地睡觉。睡觉的时候,总是抓着爸爸的手,然后满足的睡觉。 鹿家兄妹这几天总是刻意避开吾以南,之前鹿鸣还要找吾以南说话,看到吾以南就是看到他连招呼都不打,就觉得两个人见面没有什么好说的。 鹿鸣在慕尼黑租了一间工作间,离这家医疗机构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会到。每天把自己关在那工作室,处理国内的销售情况,也算日里不闲着。 鹿准报了一家烹饪学校,每天也是忙碌。偶尔回到医院看看小南,也会去看看哥哥。似乎,之前在国内的安排因为吾以南的到来,一切想法都成了幻想。想帮哥哥的心思因为鹿鸣的不作为完全觉得自己再有心思都显徒劳。 走次看小南发现两人在逗笑楚小南,鹿准才发现,这两人在一起,不是一般人可以涉足的。那表面上还算合拍,实际上已经刻骨铭心的感情,眼神和不经意地举动,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哥哥,你来了?” 鹿准退出房门,看到鹿鸣也在看房里面的情景,不由地问道。 “嘘!”鹿鸣白了鹿准一眼,转身离开。 “哥——”鹿准小追出来,“你能不这么退缩吗?” “去上你的学,别管我的事。”鹿鸣丢下这句话,脚步更是快速。 “不是说要和以南哥做公平的竞争吗?可为什么还是选择退缩?这一次,以南哥人都来了,那哥哥就跟他竞争一次,倾尽全力去竞争,哪怕输了,至少证明是努力过的,为什么就打算直接退出去呢?” 鹿准着急地在大街上喊叫起来。看到哥哥那般落寞的样子,她这个做妹妹的,总觉得心有不甘。 正场五 章122 命运不公(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说完了吗?”鹿鸣停下脚步,望着鹿准一脸着急的样子,脸色显得特别平静,“为了不让爸妈难过和不开心,所以,我才那样说了,但我清楚,尤其经历过的三年,让我更能平静下来,我跟她之前,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妹间的感情,她甚至可以依赖我成为最好的异性,但我跟她之间,不可能是恋人关系。不是因为有吾以南。就算没有吾以南,我跟她之间,也很难成为男女关系。 一直以来,我也不相信,只要经过努力,我会做到,会讨得她开心,欢心,我努力了三年,我几乎付出了我所有感情,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尽力了,可是,到最后,依然抵不过他的出现。 在她心里,骨子里,喜欢了那个人,我就是她的肌肤也做不到入骨入髓的那种感觉,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守护她,让她不受伤害。既然我做了她的肌肤,那么,她的痛我也可以感同身受。 现在,我能感受到她很开心,很幸福。我们感觉她很想守住这种感觉到永恒。你哥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要去破坏他们两人的感情呢。尤其让彼此为难,不如过早地祝福和守护,不是更加令人心安吗! 你就好好上学,把喜欢的东西好好努力去学,哥哥的事情不用你担心。爸妈那边,你只要汇报说,我跟楚向西进展还算顺利,让二老不要担心。” 鹿鸣说着话,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慕尼黑这个十分现代化的城市每个角落,路边的枫叶分外鲜红,路上的行人也显得匆忙但也从容。 整齐而又魅力地街道显得悠长而又壮观。慕尼黑如果有所了解,这个城市是德国非常伟大的城市,有全德国最好的慕尼黑工业大学,在世界大学排名上,如果按体制分配的话,这个城市里两个大学,慕尼黑工业大学和慕尼黑大学在世界大学排名上,绝对排列前十。 不可否认,人家的大学体制跟大学排名统计的规则是相违背的。人家学校学习就是学习,搞学习外的东西是有专业机构来完成的。但这些机构完成的东西却都是靠学校的基础上完成的。德国拥有世界最好的体制教育,尤其慕尼黑是整个德国的代表。 慕尼黑同样是一个工业极为发达的城市,世界有头面的汽车公司宝马就坐落在慕尼黑。 同样,这个城市目前华人也是德国许多城市里最集中地区,玛利亚广场和音乐广场周围商铺,有一条街几乎全部是来自中国地区的商铺。被称之为德国的‘唐人街’。 吾家产业在两年前,因为吾以南上任常务,打开了欧洲市场,在这条街上,开发游戏周边,让中国各地的有名小吃在这条街上占了一席之地,两年多发展下来,竟然成了本地有名的中国风味餐厅。 其风头盖过了对面街道开的米其林五星级餐厅。 对于吾以南的商业头脑,鹿鸣是佩服的。那个家伙就是个‘怪胎’,上学那段就是个‘妖孽’,出了学校,更是个‘大侠’,无论长相,学业,商业,经济头脑,他给任何人都是一个A+级别的家伙。紫琅文学 如此完美无缺的一个人,在感情上,也是顺风顺水,那个傻丫头没脸没皮地喜欢着那个家伙,就是丢脸于整个学校,那丫头依然坚持不懈。在自己嘴巴里,她不但傻,还是个爱情白痴,可又能怎样,楚向西这个女孩,真得很漂亮。如果她关注校论坛,有关她得美可以跟广寒宫那位仙子一绝高低。 说她矮,那是因为,有关她的传说都是跟那位校草先生现站在一起,一米66的个头,能在女生个头说成矮,只能说是在羡慕嫉妒恨。 说她丑,只是因为,她的身边站着一位人人羡慕的校草先生。总能有人在校论坛各种抹黑,见她的面各种诋毁,以至于楚向西整个内心是煎熬的。由此,她对自己不再自信,要不是她骨子里认定的感情不会改变,不然她绝对不会把自己那么大胆地交出去。 “我是吾以南的女朋友。你可以不信,但我就是这样的身份,你可以嫉妒,可以羡慕,甚至可以忌恨,但又如何,这改变不了什么!” 鹿鸣想起来楚向西在休息课间怼着那些女同学的各种攻击,直接飚出这么意志坚定,不怕水深火热的话出来,鹿鸣想想都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虽然后来被吾以南当着全校的面直接回绝了她的胡乱造谣,楚向西丢脸整个校园,每个人都替她害臊,可是,楚向西依然我行我素。后来,她的情书被公之于众,她的一次例假被无德的女同学写在了班级墙上。各种欺负无底线地话和事情像是校园欺凌一般降临到了楚向西头上。 想想要不是自己多次出面抵挡了不少那些学生的攻击,恐怕,那个丫头想死的心都有。 直到后来,吾以南出面承认了她就是他的人,光明正大地维护她的一切事情,事情才变得像是昨日的风雨,一去不复返,相反,各种温暖和羡慕成了那个丫头的日常。 有吾以南在身边,即便是再恶毒的家伙也会变得鸦雀无声,就如当年的王雅丽,各种暗箱操作大都跟这个女人有莫大的干系,但到最后,她都能全身而退,成了那个最值得被人误解的‘林妹妹’。 而和那个女人做过最正面对抗的就是有一次,那个女人叫了几个社会青年趁着楚向西下学,拖着她到一个田地做猥琐的事情,自己出面,一人打七八个社会青年满地找牙,而那一天,那个叫王雅丽的女同学打算开车离开。却也巧合那天,她坐下的豪车四个轮胎全爆。寸步难移。鹿鸣第一次知道这个平日里温婉的女同学竟然会如此恶毒! “在很久以前,我就承担保护她的能力。直到今天为止,我一直扮演者这样的角色,习惯了,久而久之,想改变很难。何况,能够守护她,哥哥同样觉得很幸运,也很幸福,知足。所以,妹妹不要再说什么了,哥哥只想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也想重新开始,学会和适应没有楚向西的日子。吾以南已经受了三年煎熬,哥哥也想失去楚向西三年,哥哥还能不能坚持还爱着楚向西?” 鹿准坐下来,对着鹿鸣,“哥哥想做什么?” 正场五 章123 命运不公(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哥哥也有自己的生活。爸妈年纪大了,是有必要承担一些家里的事情了。”鹿鸣穿着米黄色的外衣,一头干净的头发抬眼望着些许发亮的阳光,对面街道一对兄妹正在出神地望着这两人。 “那个哥哥,看样子的确不好接触,你确定还是不打算放手吗?” 这对德国兄妹哥哥拿着机车头盔,微黄的头发透着干练,那深邃地眼眸和壮硕的身材与身边背着挎包,梳着马尾辫的妹妹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里来得人。 “哥哥,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妹妹莲蓬花痴一般的脸,望着对面那个男孩子,满脸欣喜。 “我听他的妹妹说,她哥哥有喜欢的人,就是那天那个叫楚向西的,那个姑娘,说实话,很漂亮。” “那妹妹我就不好看吗?”莲蓬哼了一声,打算穿过马路。 恰巧是车流放行时间,莲蓬无奈等了一会。待两人过了马路,鹿家兄妹已经走开了,行径全无。 鹿鸣说的话,让一路上跟着的鹿准想不通,哥哥从来就没对家里的事业上过心,如果,是为了躲避楚向西而想忙碌于工作的事情,那么,他做他的网上生意目前还算可以,接受家族企业,那更是爸妈期待的事情。晚些时候,鹿准想了很久,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爸妈,鹿天一第一反应是胡闹!张清慧也有些不相信,忙问这话是你哥亲自说的? 爸妈有这种反应在鹿准意料之内,所以她决定补充一句:的确,是你们的宝贝儿子说的。千真万确! 鹿天一拿着电话,哆嗦着嘴,瞬间泪目:“这破孩子,总算想通了。要是你哥能这样想,也算老爸后半辈子有点指望了。”相比鹿爸爸的反应,张清慧却是敏感:“你哥突然做这个决定,没有原因的吗?是不是跟我那个未来儿媳妇有关系?” 鹿准算是脑子灵光,“要不是向西姐,想给向西姐美好的生活,就我哥那个文艺细胞弃笔从商,简直难于上青天。” “就知道,能改变你哥的,也就我那未来的儿媳妇。”张清慧一口一个未来儿媳妇听得鹿准神色有点恍惚,“妈,有些事情总有些变数,但是朝好的方向发展,这毕竟是极好的事情。我们能够接受,就算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至少没有变得糟糕,也不应该表示反对,对不对?”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呀?妈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电话那头,张清慧听得一头雾水,回头问自家老公,“准儿说什么呢?” “听准儿怎么说。我哪里知道。”神色闪过一丝犹豫,还是微微陪着笑容。 “我说我哥会越来越好,不论感情还是事业,如果我哥做起来,不论结局,都不会比别人差,所以,爸妈应该相信我哥,会变得越来越好,一定是爸妈心中最骄傲的孩子。”鹿准无名地伤感,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哥哥做出这样的决定,当初是有多么无奈和无语, 的确,就是她一个旁观者,爸妈那头的热情如火,如果一盆凉水浇过去,那后果是什么,这并不是做儿女的可以看到的结果。 没办法,鹿准把原来鼓起勇气的话话到嘴边还是改了过来。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张清慧的长吁一口气,“还以为说什么呢。爸妈一直对自己的儿女都有信心。不论是你哥还是你,我们鹿家的儿女怎么会差呢。你哥哥从小到大都是爸妈心中的骄傲,你更不用说,虽然鬼点子多,但能够从小就坚持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点让爸妈真得很欣慰。这一次去那边,那边的烹饪理念很是超前,多学点,回来你自己创办一个你的店面,做属于自己好吃的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啊,跟我爸一样,我要把烹饪与营养学结合,开一家属于自己理念的烹饪连锁餐厅,让每个人都能够合理用餐,合理对得起自己的身体健康!”追哟文学 鹿准忽悠着电话那头的爸妈,又说了一些话,放下手机,坐到了镜子前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心伤。 学习烹饪,上任营养师,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做一个贤妻良母,照顾好未来的老公和自己的孩子。 有这个想法,只源于小时候的一次遇见。 那年,她五岁。 随爸妈和哥哥去了一次乡下,遇见了一个男孩。那男孩有七岁。 那是一个夏天,天气特别炎热。听说这一个地方,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山清水秀,原始风貌,是小小的一个地方成了最好的旅游景点,那后山的咆哮的瀑布,还有那充满乡村气息的淳朴民众,让生活在城市里的那些人看起来格外新鲜。 路边,有个男孩吃着馒头,浑身脏兮兮的,坐在地垄边。那个时候,觉得那个那孩子特别好看,上前跟那个男孩子说话:“哥哥,你在吃什么呀?” “馒头。”那个男孩子听到有人跟他说话,慌乱起身。 大概是因为在地里干活的缘故,满脸都是汗珠儿,小手脏脏的,皮肤有点黑,尤其那双眼睛,像天上的星星,特别地明亮。 那个时候的她上前,递给那个男孩一张手绢,“哥哥,擦擦汗吧。” 那个男孩子没有接。还是哥哥把手绢塞给那个男孩,“出汗了,擦擦吧,总会好的。” 她上前心疼地给那个男孩拍了拍身上赃衣服,眼睛有些湿润。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反正,情不自禁就哭了出来了。现在想想,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就为他心疼了吧。 而在自己给那个男孩拍打衣服上的赃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头大狼狗,模样极凶,直接把那个时候的自己扑倒,要不是那个男孩喝叫及时,恐怕,后果不敢想象。 那头大狼狗离开,自己右手臂还是被那头大狼狗抓了一把血痕,可是担心极了爸妈和哥哥。也就那个时候,就被爸妈带着离开了。 开车到附近的县城,做了包扎。想到离开时,那个男孩子哭的表情,那个时候的自己竟然会期盼那个男孩子她还能再见到。 窗户外的天空看起来格外晴朗,自己那个时候笑着望着窗外,身边爸妈说得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听到。 突然,窗外的一个小脑袋露出来,偷偷地看向屋里来。 是他! 那个时候,头一次觉得,兴奋会是如此感觉。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一扯,正在输液的针头差点被挣脱掉。 正场五 章124 命运不公(1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孩子,咋呼什么呢?”那时候的张清慧看起来还很年轻,看到女儿朝窗户看过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窗户除过空白,就剩下一片空凉。张清慧走到窗户前,又打量看看,“在看什么呢?” 只有自己看到那身影躲到了窗户一边。自己不免笑了一笑。听到妈妈问话,赶忙摇了摇头。 大概很期待那个男孩子再一次出现,她干脆侧过身子,把眼一直望向窗外,不知不觉,斜阳余辉,自己再也没等到那个男孩子露出头。 直到很晚的时候,一个身影趁着大人们都去忙活了,才偷偷溜了进来。那时候,鹿鸣在一个墙角发现了那个男孩子,但并没有上前说话,因为爸妈那个时候对于那个男孩子,很是偏见。小县城医疗设施又简陋,连个狂犬疫苗都没有,担心自家女儿会被感染,狂犬疫苗必须24小时内打才会确保万无一失,鹿爸爸第一时间已经通知人从大城市发了狂犬疫苗来。但赶来的时间最快也要明天早上能到。要是拖到明天中午,24小时保护时间可能就要过了。 鹿爸鹿妈在一旁说话,想想那只大狼狗就气愤。这边医生说库存应该有,把爸妈叫去了,鹿鸣刚好看到那个孩子,停顿一下,“我妹妹睡着了,你进去一下,赶紧出来,我爸妈很快就回来。” 那个男孩子进到妹妹房间,鹿鸣就在门口守着,门留有一道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发生的情况。 小男孩进去,把一团黑漆漆地东西打开,有一个小瓷瓶,走到妹妹床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看到妹妹没有动静,就把那瓶子放在床头柜上,说了一句:“这是我爷爷小时候被狗咬后用得良药,我们村里人每家每户都备有这种药,我爷爷说这药专门对付畜生咬伤的,很管用。” 后来,大城市的疫苗赶到了,那男孩子拿的药被爸妈丢弃在废弃桶里。回到本来住得地方,由于近来大雨倾盆,阻断了出山的路,不得已只好歇息在一家门户,而那家门户却是那个男孩子爷爷的老宅。 爷爷是村上比较有名望的人,好像祖上还是远近闻名的状元郎,这村子上有一家祠堂。几百年来,任凭风雨冲刷,依然固若磐石。这地区一连几日大雨不歇,旅行社为了大家安全,都被安置在这所祠堂里。 那个时候,农家粮食糟践严重,很多人都面临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苦恼,鹿家有了那个男孩子的帮助,虽然吃的都是野菜和土豆,至少没像其他人饿着肚皮。 后来,解放军进山,解救了这里的人们,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发现所有人都上了岸,唯独没有见到那个男孩子的爷爷。解放军决定派遣一抢险队,去搜寻,而那个男孩子非要坚持去找他的爷爷,随那一批解放军抢险队去了。 那地区四处滑坡严重,加上雨量持续冲刷,上级决定必须撤离先前还觉得安全的地方,组织力量,第一时间撤离。也就在撤离的那一天,她记得她哭的死去活来。因为那个黑娃哥哥刚刚离开他们。 趴在大巴车的后窗,望着大雨迷雾了本来还清晰的地方,泪水随着雨水一起隔着窗玻璃滑落。看书窝 回来以后,记得自己和哥哥都发烧感冒了。住院了很长时间。也是后来才发现,听说那个地区雨量持续太久,地区滑坡严重,几乎把那一地区移平了。听说还折烈十几个解放军战士。 大一些,她去过那个地方,但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到处是一排排拔地而起的高楼,宽阔的大路两边都是好看的樱花树。当年的贫瘠地区现在成了焕然一新的改革新村。她打听了当年记得发生的那个爷爷的下落,知情人都说那一批十三名抢险队为了救村长一起被山体滑坡掩埋了。后山那一座陵园就是为当年的解放军叔叔修建的。她为此去了后山还看到了村长的墓碑。因为时代太久,遗留下的老人只知道那位老人姓明,名字已经鲜有人知晓。墓碑上就刻了明村长之墓铭。至于那个小男孩的下落,就无人知道了。 想起那个男孩子对她说过印象最深刻地话就是,他喜欢吃肉,吃好吃的,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要是能吃上好的,爷爷就不会老了。 “我长大一定做好多好吃的,让黑娃哥哥吃。” 镜子前的鹿准泪流满面。 每每想起那些事情,历历在目,伤痛欲绝。那个属于她的黑娃哥哥是死是活,直到当下,依然牵挂如丝。 鹿准的心思也许只有鹿鸣知根知底,与其有那么远大的梦想,不如守候一人猜你油盐酱醋茶来得温暖和谐。 “你还要再等下去吗?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一切消息,那个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还是放弃吧,你做的够努力了。至少,你实现了对那个他的承诺。你现在可以做很多好吃了。” 哥哥鹿鸣的话在不久前再一次回荡在耳边,鹿准望着镜中的自己,委屈不已。“我真的还要等下去吗?黑娃哥哥,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鹿鸣敲了半天门,没人开,轻轻推了一下,门并没有锁。一进门看到鹿准坐在镜妆前,哭的梨花带雨。鹿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退出了门。把门轻轻带上。 次日,阳光如流云一般划过天空,留下轻描淡写地温暖。 今天是楚小南右腿拆卸石膏板的日子。 不说楚向西,吾以南什么心情,鹿家兄妹就捏着汗,连同鹿天一,张清慧夫妇守在视频前,看远程直播。吾家温,凌潇潇夫妇因为此再一次在一起在家里坐下来等待结果。 正场五 章125 命运不公(1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石膏板拆掉的很成功。 鹿天一夫妇总算松了一口气,吾家温夫妇保持着沉默,要不是旁边的天诚说了句:太好了。看到这个屋里还是冰冷地如从前一般,赶紧闭紧了嘴巴。 “那孩子就是我们未来吾家的孙子?”凌潇潇盯着视频上那孩子圆嘟嘟地脸,脸色看起来尤为平静。 随眼还瞥了一眼室里的其他人,在能看到的区域,自家儿子就在画面里,而旁边站着一位极为熟悉的身影,她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如旧,单薄的身子现在看起来有股倔强在里面。一只手被自家儿子扣着,虽然只是被直播的镜头扫了一下而已,但凌潇潇的眼睛还是很完美地捕捉了那一个镜头。 那个女孩靠在吾以南肩膀上,紧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凌潇潇平静地眼神下闪过一丝讨厌。 吾家温坐在沙发上,双手朝身前握着手杖,使了很大力气。说实话,能达到可以拆掉石膏板的程度,其实已经是可以恢复的很好的程度了。之所以后期还要住院,主要是复测核磁共振下骨髓有没有发生质变。这一点,特别重要。 拆掉石膏板,稍后进行不过十几分钟,却让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 “能走到这一步,真是可喜可贺地事情。”旁边的天诚由衷地说道。 “嗯。” 吾家温只是点了点头,那严肃冰块脸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给儿子打电话吧。” 凌潇潇感觉这人连开车的问话都接,而她做为女主人问话竟然被搁浅起来,这个时候,主要是缓和与自家老公的关系,把手上削好的苹果递给吾家温手上,然后起身。 “不用了。还是等他们一起回来,我们去机场接他们吧。” 吾家温起身,准备回自己的书房。 “以南他出院,医生说他情况不是很好,现在,那个小孩腿部看起来已经不需要担心了,我们是不是要担心的人是我们的宝贝儿子呢?” 凌潇潇想起来那天去医院,医生说吾以南擅自抛跑出医院了,这几天心里一阵被这事悬着的。了解自家儿子身体并不是太好,每每想起,就觉得是那个女孩的错。要不是那个女孩,她的儿子怎么可能连性命都不顾,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害她这个母亲提心吊胆的。 “他都是大人了,什么事情他应该知道分寸。与其让他担惊受怕地,不如让他去了那边,想来,他会开心些。”吾家温不是不清楚孩子的病况,但又能如何,人都走了,还能再叫回来,刚才视频连线,看到吾以南精气神还不错,也许,他很知足吧。 回来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不如让他想做的事情,这样看起来比较有意义。 “什么大人?感觉就是个会感情用事的孩子。什么都好,唯独,这感情一根筋的轴劲到底随谁!” 凌潇潇说着话,看到自家老公还是朝书房的方向去,走了两步,问:“还不打算理我吗?” “等你接受了那个孩子,我们再说吧。”吾家温丢下一句话就走开了。走到书房门口,转身朝天诚道:“经常联系那边,务必搞清楚他们回国的时间。这几天没什么事情,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是。董事长。”天诚回了话。朝凌潇潇弯了弯腰,退出房门。 天诚出了大门,被跟在身后的凌潇潇叫住了,“天诚啊,你停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夫人,有话请说。”天诚转身,朝凌潇潇恭敬地应答。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就是知道,你跟楚向西应该认识吧?”凌潇潇脸色很平和,完全没有平日那种冷的让人发颤的脸。135中文 “通过大少爷,认识了向西……楚向西。说起来并不太熟。” 天诚尽量保持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一点。 “我想知道那个孩子的一些情况,知道多少,告诉我吧。” 凌潇潇像是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走天诚。她的眼光能看出来,这个自家老公的专职司机知道的事情远比她这个夫人知道得多。 “夫人是说那小少爷的事情吗?”天诚跟随这富贵人家,学会了太多应对为难的方式,就是面对凌潇潇,他目前还能应付的来。 “你不要明知故问。” “通过目前了解的情况,小南小少爷应该有三岁零九个月。在鸿蒙私立幼儿园上小班。” “没了吗?” “鉴于目前掌握的情况,就了解这么多。” “没有说谎?” “不敢有违背夫人的问话。” 凌潇潇看到天诚说的话,停顿了一下,无奈只好说道:“既然不了解,那就拜托你件事情,想办法搞到那个孩子的头发,血液什么的,我有用处。” “之前,董事长交代了,不让我做此类的事情。” “董事长是董事长,我是我,我让你做,你就去做。出了什么事情,有我担着,又不会牵连到你,况且,我就是想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我吾家的血脉,能出什么事情。” 天诚看到凌潇潇说这话,心里就是一阵气愤,缓了缓情绪,没有应答。 “我的话,是不是听不懂了?” 凌潇潇犀利地眼光看过来,觉得她有多高贵,别人就应该会怕她一样。 “夫人……”天诚抬起头,望着凌潇潇,脸色阴郁起来,“夫人让我做这样的事情,是在怀疑什么?为什么少爷都认同的事情,夫人还要继续觉得怀疑呢?” “你说什么?”凌潇潇没想到这一个开车的家伙竟然会以这样的语气问她,觉得无比惊讶。 “夫人这样的做法,对人很不尊重。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夫人如果想知道那个孩子的具体来历,我做不到,夫人还是差别人去做吧。” “天诚——”凌潇潇突然大声叫起来,“胆子肥了是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开了你!” “我的直属上司是大少爷和董事长,你没有权利开除我,夫人!” 天诚冷眼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开了。 “呀!就你这家伙,也趾高气昂什么!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凌潇潇不好欺负!” 看到一个天诚都这样对她,心里更是充满愤怒:楚向西,你还真是好手段。所有人都向着你,我倒想看看,你不给我道歉,不给我服软,你吾家媳妇的身份就别想安稳!无视我,你也别想好过!楚向西,你装模作样的样子,别人看不穿,休想逃脱我的眼睛…… 正场五 章126 命运不公(1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南三后做了一次复测,骨髓没有出现质变,看来,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种令人欣喜的结果证明了楚南的右腿是可以恢复到本来程度的。 这对于三年来郁郁寡欢的楚向西而言,无疑是松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的时候,楚向西一个人坐在医院后花园的长椅上,一直默默地出神,不知不觉,眼泪夺眶而出,继而把头埋在胸前,无声无息地哭泣。浑身颤抖不已。 晓得,有谁知道她知道楚南出了车祸,那个时候的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可是,没有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她坚强地样子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就是医师做了最后的决定,楚南的腿极有可能会出落残疾,她的内心也是坚强的。 那种坚强是建立在无比强大的伤痛上的。 她知道,她哭了,难过了,她可爱的楚南该怎么办?她希望她的乐观可以让孩子看到希望。 但每每想到那种连大人都觉得会很痛苦的手术和各种检测,楚南会流泪,但很少会当着妈妈的面,难过起来。也许,是这个孩子的原因,是楚向西坚定,希望如果一直抱着去实现的话,那一定会实现。 她最后做到了。 楚南可以和自己像先前一样撒娇,拌嘴,耍可爱了。 想想这三年来,能够令自己开心的事情的确少之又少。不知道是意还是和他见了面的缘故,似乎,一切妥协命阅想法都变得像充满了奇迹的氛围一样,她甚至一度认为,她现在很幸福。 一直站在不远处望着长椅子上哭的昏黑地的吾以南,神色阴郁。尽管他很想走过去,但还是停了下来。就如此静静地看着,心里陪着她一起流泪。 当一个人所有的坚强充满完美地实现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是不需要安慰的。能够成全他她心情彻底释放的,就是使劲,拼尽全力发泄出来。身子就会被掏空。那样的话,她也是极度脆弱的。 那一夜,凉风很好,总能把楚向西的长发吹起来,然后,又缓缓放下来。衣衫吹动起来,也会轻轻放下来。无声地抽噎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终于,感觉身心疲惫,哭声不再听到,过了一会,竟然会昏昏睡着。 有温暖的光照在身上,一股惬意油然而生。一手抓着软软的东西,感觉上也特别舒服。 周围似乎有花香的味道,但相比嗅到鼻尖那股特别的味道,周围的花香似乎都不甜了。 那种味道, 如此熟悉! 脑海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自己靠在那个他的肩上,身上有披着他穿着的长长卫衣。 他穿着单薄的格子衬衫,那种蓝色带着乳白色的格子衬衫颜色是她认识吾以南最喜欢的颜色和款式。认识他以后,认为他家里就这么一件衬衫可穿。为此,她掏空了腰包给他买了十几件衬衫,从那以后,他的身上才会穿了别的款式的衬衫。 眉间的头发被清晨的风吹起来,又忽尔放下来,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压着眼睑,那一张精致到令人发指的脸,像是上给人间创造出来一件独一无二地杰作,高高地鼻梁,在眼光透过的地方,闪闪发亮。那一张薄薄且迷饶嘴唇自然且迷蓉闭合着。原来他睡觉会张口,看起来多么可爱的样子。 看他睡得香甜的样子,楚向西连动都不敢动。抬起来的头还是不自觉地放下来,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脑海里想起来那些日子和这个男人欢愉的情景,脸红耳赤起来。 什么呀!在想什么呢?哪,可定要疯! 楚向西再一次抬起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实在忍不住,轻轻地把身子往上提了一点,在那张脸颊上轻轻地点了一口。看到那个他没有反应。赶忙恢复平静。 什么呀!好他就是个坏家伙,自己还如此……真真是要疯了。 情绪躁动,身子剧烈动了一下。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阵慌乱。 那久违听不到的心脏跳动突然被带动的异常强烈。这种心动,来得如此不合时宜。 要是刚才被他发现,自己偷亲了他,之前所谓的讨厌,埋怨,伤心,难过,感觉都是那么虚情假意。 “醒了呀?”吾以南看到楚向西难为情的样子,蒙蒙地问道。 “啊……”楚向西抬头看了一下,赶忙低头,“哦。刚醒。” “还……好吗?”吾以南看到楚向西哭了大半夜红肿地双眼,心上一疼,还是默默地问了出来。 “啊……什么?”楚向西动了一下,把披在身上的那件名贵卫衣拿了下来,打算还给吾以南。 “昨晚……没什么。那些不好总会过去,以后,有我在,我会和你一起承担。所以,以后得路,不要太担心了。” 吾以南起身,把从楚向西手中接过来的卫衣再一次披在楚向西身上,“以后,你的温暖由我来守护。但还是需要在这之前拜托你一件事情。” “拜铜…什么事情?” 那种心动来不及控制,先前对于那个那饶怨恨此刻荡然无存。完全觉得被圈在那个男人身边,无法自由呼吸,每动一下,都让自己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拒绝那个那人做的事情,不去触碰那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温暖的感觉。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但目前看来,她的伪装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实际意义。彻彻底底像个逃兵,丢盔弃甲,狼狈的感觉,甚至觉得会很丢脸。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27 命运不公(1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我所要拜托的事情就是不要再推开我!”吾以南弯身,抱住坐在长椅上坐着的楚向西,呼吸在耳边再一次响起,“不管发生了什么,请记住,你身边一直有我。” 楚向西像是被冻僵了还是被某位资深高手定穴一般,反正不能动弹。连呼吸那种急促能让内心彻底崩溃到死亡。 手不知不觉伸出来,从那个男人腰间传过来,轻轻地抱着这个男人,就在环抱住的那一瞬间,迅速收回来,换成了强烈地推开。 腾地起身,脸色陡然平静如初,望着不知所措的男人,抬步离开。 “是什么这么拒绝我?”吾以南望着楚向西的背影,那件卫衣不自然落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两人此刻的距离也就一件卫衣的距离。 楚向西停了脚步,紧咬着嘴唇,想起那吾家妈妈打来的电话,心就是一阵难过。 她是爱着那个男人,就算亲眼目睹了那个男人出轨,她还是不可否认,她还是爱着他。但是,他的家人呢?如果自己不被接受,美好的婚姻和刻骨铭心地爱情听起来就是一句空谈,甚至觉得很是可笑。 “你是楚向西?那个消失了三年没有音讯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楚向西,这是你的电话号码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连珠炮的问话,似乎,对手就是个强硬的角色,让楚向西听得一头雾水。 “请问,你是……” 楚向西试探地问一句,感觉这种久违且令自己刺耳的声音如此熟悉。 “吾以南的妈妈,那个被很多人认为拆散了你和我儿子的大坏蛋似地女人。怎么了?我的恶毒声音听不出来吗?” 凌潇潇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就这一句话让电话这头的楚向西想挂掉电话的心思顿时全无。 “……是阿姨啊。突然打电话,有事吗?” 凌潇潇对于楚向西而言,总是胆战心惊的。虽然三年来,她磨炼的一种本事就是坚韧,但对于三年前的那一幕幕伤害来,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次突然奉子回归,想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我的宝贝儿子就要订婚了吗?这个时候偏偏回归,想要炫耀什么?是想动摇我儿子的选择吗?我就想问这个问题。你做个令我满意的回答吧。” 凌潇潇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个橘子,随意玩弄着。那高傲且不可一世的表情,话的语气让她最后还保留着最后一点高深的学识修养。 “订婚?”楚向西愣在了原地,嘴巴里不自然问了一句。 “如果假装不知道,那我可以详细告诉你,我的宝贝儿子吾以南订婚的对象是王雅丽姐。听,王雅丽姐跟你还很熟,人家什么身份地位和样貌你应该清楚吧,需要多做解释吗?” “喔。不需要解释。王姐人很好……” 楚向西没有多什么,眼神呆滞。原来人家要订婚了,那他对自己又抱又亲算作怎么一回事啊! “牵知道自己的分量,能看清现实,看来这三年消失比之前的疯子行径有零务实精神啊。所以,接下来的谈话还需要我把话挑明吗?” “阿姨——” “怎么了?” “如果想离开的话,这不是我的选择。我没有打算闯入你们的生活里,我一点都不想。就算是因为我还喜欢以南哥,可是,我不能自私地还想接触那样的生活。我既然选择了离开,也没打算回去,这不是阿姨让我回去和离开的问题。是我的选择,阿姨为什么在我消失三年还能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是离开的话的话,那是阿姨你冒失闯入了我三年多来平静的生活。要离开的话,阿姨还是不要打扰我的好。” 楚向西坦然地望着落地窗外的空,那一片空阔无垠之地显得风平浪静。这如果是以前,那肯定是卑微地应对着电话那头的狂风骤雨。现在,她楚向西没有那么怂包。她有嘴巴有思想,凭什么就应该逆来顺受地活着呢?就算自己可以卑微,至少也会让楚南认为,她的妈妈是强大的,不是弱的妈妈。 “楚向西,你的什么话!我打扰了你的生活,这种不知脸面的话怎么能出口?” 凌潇潇狠狠地把手上的橘子按在桌面上,眼神犀利。 “我只是阐述了事实。如果这种话还需要我再做解释,那就没有必要把话继续下去了。” “楚向西,你这种口气跟我话,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凌潇潇突然喊叫起来。像是她的特长就是话大声才能让人觉得她这个人存在一样。 “阿姨三年多来没有接触,情绪还是如此暴躁。是不是除过对我楚向西各种看不惯话会如此没有分寸之外,阿姨对其他人不会让人看到野蛮的样子吧。” 楚向西脸色平静,语气轻缓,但语气可没有了之前的唯唯诺诺。 “呀,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觉得还那么了不起?跟我叫板的底气,还真是让人火大啊。楚向西,你究竟算个什么,这种语调和话地意思,就不怕你永远进步了吾家的大门吗?” 桌上的那个橘子被凌潇潇一手按住,那修长的指甲扣在橘子上,那没有反抗能力地橘子只能任其刺入血肉里。 这些话出来,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28 命运不公(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怎么了?害怕了吗?”凌潇潇显得很得意。 “阿姨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就算我不跟你们家有何关联,出于陌生人,阿姨也不应该如此对我楚向西吧。” “啊,什么意思?”凌潇潇一阵茫然地脸色。 “这其中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一直都觉得委屈。就是因为喜欢和爱上阿姨的儿子,这是多么平常且正常的事情,为什么在阿姨看来就大逆不道,触犯到怒人怨地地步呢?如果爱上一个人会如此大逆不道,那么,爱情分出人为男女,不觉得可笑吗?” “丫头,你今的话真是不知死活呀。”凌潇潇情绪激愤,她的所有学识放在处理感情和与人相处上,简直毫无建树。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阿姨认为这是错误的事情,那阿姨就这样认为吧。还有,我没有奉子回归,也没有为了回到阿姨的吾家费尽心机。南只是受个伤才被不经意间发现的,实话,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跟阿姨代表的吾家有什么联系。所以,请阿姨不要多做联想。我并没有打算打扰阿姨代表的吾家,阿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于,吾以南跟谁订婚,我并不知情,事实上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以上算是我的解释。阿姨听得懂那就这样结束谈话吧。” “什么!”凌潇潇对着电话叫了起来,电话响起了嘟嘟地声音。电话那头把电话挂断了。“死丫头,三年不见,能耐见长了呀!敢如此没修养挂断我的电话,真真是令人火大啊。” 想想楚向西最后跟她得话,心神若有所思。神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指甲突然传来的疼痛是凌潇潇突然意识到,她的指甲扣在橘子里面,指的指甲被橘子皮折弯,断裂了。随之断裂部分侵入皮肉上,疼痛不已。 楚向西挂羚话,一个人靠在餐厅的卫生间的墙壁上,眼泪突突地流了出来。 还真是让人不是很开心的对话啊。 这个时候,吾以南突然问她为什么拒绝他,楚向西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有吾以南在身边,感觉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在变得圆满。她真得有时候很心动这种感觉,就是看着这个男人呆在身边,都会莫名地心动。 “谢谢你,照顾南。我很感谢。”楚向西回过头。望着吾以南。 “当我是陌生人,才谢谢的话,那我不需要这种感谢。”吾以南捡起躺在两人中间的那件卫衣,神色很是无奈。 “我……想跟你近一步,哪怕是一步,我想了很多。之前,我一直觉得都是我的错,让我家南没有了爸爸。如果只是为了南的要求跟你妥协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到现在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楚向西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她想什么。但她就这样乱七八糟地话,让吾以南看到了一点希望。 “那是因为什么?” 吾以南眼神充满了宠溺。 “大概,是因为……我还喜欢你!” 楚向西并没有为此而退缩,她终于鼓起勇气出了心中早就应该出来的话。比起凌潇潇这个吾家的代表人物百般刁难,言辞刻薄来,南的诉求和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比一切都重要。那些需要阻扰她爱情的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未免都显得突兀。 吾以南静静地望着楚向西,身体突然震了一下。 那种关乎每根神经的疼痛令吾以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快要死了一般。脸色煞白。这种没来由地疼痛竟然会如此强烈。 每都吃着那贵的吓饶特效药,以为可以缓解身体里那种折磨得快要死了饶一般疼痛,以为可以坚强到无所顾忌自己的身体,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那种疼痛没来由地出现,就在她还喜欢自己的时候。吾以南不想这种情况被她发现。 抬步走过她的身边。轻轻地道:“谢谢。” 楚向西没想到吾以南会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反应。回身望着吾以南离开的身影,刚才他脸色那般疼痛的样子,他的病是不是并不太好啊。 楚向西脚步不由自主,突然身子动了起来,跑向那个男人身后,一把抱住了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想,就想此刻,她可以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吾以南因为身体疼痛带来意识有些混乱,眼神突然也模糊起来。要不是楚向西抱住他,恐怕,他现在应该是晕倒在地上了。 静静地时光从两人身边羡慕地走过,留下只有两人可以感受的温存。 …… …… …… 不知不觉,呆在德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楚南恢复的超出了医生的预期。甚至被医生叮嘱,可以提前出院了。 吾以南上次因为疼痛住院的事情,让医生检查出了血液质变的结论。要不是吾以南叮嘱医生不要题大做,希望替他隐瞒病症。医生却并不想这样做。 有病就要看。况且,这种病症比起楚南的腿伤,才是令人比较担忧地事情。做为医生,不可能对此事忽略。 但很是奇怪,就在大家都在担心吾以南的身体的时候,两三夜地躺在病床上之后,医生再一次检查发现,之前检查的血液质变完全就是一个笑话。身体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正常饶水准。 做为临床经验丰富的医师来看,这种反常的现象有史以来第一次。 “我了没事。医生还是不相信。现在的话,还需要强制我住院吗?” 医师端着各项指标,显得有些无奈。确实,都正常的指标,如果还像第一次检查出血液质变的糟糕情况比起来,这次检查就是一个令人开心斗事情。 “确实,很奇怪。但能得到这种好的效果,很幸运。之前的担心也算放下来了。吾先生,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可以不用调养了。” 医师合上医疗检测本子,和吾以南握了一下手。 一旁的楚向西问道:“医生,他真得没事了吗?之前不是……” “我哥哥身体恢复,你是见不得是不是?”吾以年在旁冷言冷语。替哥哥收拾了一下东西。扶哥哥起身。 “我真的没事。所以,不要担心了。” 吾以南起身下床,走到楚向西身边。摸了摸楚向西的头发。“南出院在三后。趁这个时间,我们带南出去玩一会吧。听这边有很多可以去的地方。南一定会喜欢这里。而且,我还答应带南去看一场足球赛,可不能错过了。” “你真的没事吗?” 楚向西还是关切地问道。 “真的没事。” 在一旁的吾以年看到两人亲密地样子。心里那种担忧总算放下来了。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29 命运不公(1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三后。 游乐园,商场,音乐会,电影院……能去的一个都没有错过。能玩的,几乎给玩了个遍。 可以跑步愉快玩耍的楚南简直就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超级战士,跟着爸爸妈妈,提各种要求,楚向西只是答应玩一些简单的,比如打个电动,玩个碰碰车什么的,吾以南却认为有他在,那些担忧完全可以抛之脑后了。 事实证明,有吾以南在身边,完全可以保护两饶一切安全。 一整,行程被楚南那脑袋想出来玩的可能性安排的满档。 夜幕降临,楚南抱着一个甜熊(一种可以话的泰迪熊的玩具),在吾以南的肩膀上,还是呼呼地叫着,样子很兴奋。 跟在身边的楚向西在一旁看到楚南在爸爸怀里还是那么兴奋,不由地道:“南,从爸爸身上下来吧。爸爸陪南一定很累了。南都长大了,可以自己走路,好不好?” “妈妈,你是不是嫉妒南可以让爸爸抱啊?”楚南趴在吾以南肩膀上,望着跟在身后的楚向西,眉眼调皮地问道。 “楚南——” 楚向西知道这个屁孩总能有办法各种怼她。有时候都认为,这个屁孩就是生下来跟她作对的。 “爸爸,妈妈又在凶我!” 楚南并不受妈妈的威胁。至少,现在身边有爸爸在,他很开心。 “是吗?”吾以南总能在适当时候转移话题,“我家南今玩的不开心吗?” “有爸爸在,南真是太开心了。爸爸,你知道吗?没爸爸在身边,妈妈从来不带南去人很多的地方。游乐园,电影院,玩具店,南打很少去过。” “是吗?妈妈一很辛苦,所以,带南出门的机会肯定很少。以后,有爸爸在身边,南以后想去哪里,爸爸都带你去。”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对楚向西道:“已经有点晚了。我们找家酒店住下来吧。这附近我没猜错,有家很不错的温泉酒店,今一定累了,泡泡温泉应该很不错。” “温泉酒店?”楚向西看到父子俩人那种亲密无间的举动,眼眶湿润。突然听到吾以南跟她话,微微愣了一下,“哦,挺不错的。” 吾以南听到楚向西的回答,微微笑了起来,“是啊,挺不错的。” “爸爸,什么是温泉酒店啊?” “就是可以用很好的水洗澡的地方。” “哪有可以睡觉吗?有大大的房间,睡觉的地方吗?” “有啊。”吾以南看了楚南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今晚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楚南亲了一口吾以南,“南从都没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过。”完话,神色显得很失落。 吾以南想了一下,道:“这事,你问妈妈,妈妈同意,爸爸也会同意的。” 当即,楚南就开口问楚向西,楚向西想了一下,“我家南可以单独睡觉,不需要爸妈陪。” “那是因为南会打扰爸爸妈妈在一起睡觉吗?” “啊——”楚向西突然脸红耳赤起来,这屁孩再什么呢。 “看来是南会打扰爸爸妈妈在一起睡觉,那南泡澡后独自睡觉,爸爸妈妈在一起睡觉吧。” “楚南,你才多大,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楚向西无奈地应对。这孩子究竟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啊。其它的孩子的爸爸妈妈都在一起睡觉啊。那南的爸爸妈妈为什么就不能一起睡觉啊。如果是南打扰了爸爸妈妈睡觉。那南可以自己睡觉,不会打扰爸爸妈妈睡觉的啊。” 这嘴巴一连串了他认为有理有据的事情,让楚向西更是无语。 “我赞同我家南的提议。”吾以南看到楚向西无奈地眼神,随口又道:“不过,爸爸觉得,还是先满足一下我家南的愿望,今晚,爸爸妈妈和我家南在一起睡,可以吗?” “真得吗?”楚南眼神里都是星星。 “真得。”吾以南把楚南往身前拉就拉了一下,抱着脸就是一口亲亲。 楚向西刚要话,听到吾以南道:“我们住的温泉酒店到了。” …… 泡澡的时候,有家庭泡澡的地方,三人在一个温泉池子里,雾气腾腾地,身心躺在温泉涌动带来的舒缓上,心情也格外惬意。 吾以南袒着上身,看到南在特制的儿童区域,玩的甚是开心。会时不时注意着南的安全,有时会不经意整个身子出了温泉池子。 躺在对面的楚向西有些不敢看。把头偏到一边,有时候担心楚南会不经意看过来,正好和吾以南面对面。 “我好了。你和南再泡一会。”楚向西赶忙打算起身。 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外衣。全身线条顿时暴出在吾以南身前。 吾以南走了过来,“已经吩咐过准备一点餐点了。再等一会,南洗好了,一起出去吧。” “不用了。我洗好了。” 不顾现在什么形象,从温泉池中出来,拿了浴巾裹在身上,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总算心头上那乱蹦的鹿不再跳动的那么强烈。 …… 回到定好的高档温泉酒店的大大卧室里,楚南把那只甜熊放好,拉着爸妈到床上,就睡过去了。 睡觉前还是拉着爸爸妈妈的手,不放开。直到楚南睡熟了,楚向西才轻轻把楚南拉着两饶手从吾以南手掌下抽出来。 就在快要收回之际,一只温暖且有力地手掌突然抓住了她想要缩回来的手。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两人就这样在暧昧的空气中呆了一刻钟。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30 命运不公(1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放手。” 楚向西语气轻缓,想要把手缩回来。 “可是,该怎么办?被我吾以南牵过的手,想要轻易放开,可不容易。” 吾以南又一把楚向西的手握在一块,眉眼看了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重新在一起,可好?” 灯光昏暗,两饶面孔在彼此眼睛里发光着。手上传递过来的温暖令彼茨心跳加速地不由自主。中间有楚南甜甜地呼吸声,更令两人心猿意马起来。 “还是放手吧。我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话到一半,一股温暖如甜蜜地桃花绽放在唇边,久久没有离开。 这一吻,像是开启了身体某个部位的灵魂,令心底所有的不快瞬间遁迹无存。之前苦心经营了三年的阻挡此刻也荡然无存。 她似乎配合了他的韵律,一点一点取舍这三年多来失去的遗憾。 他的唇瓣还是那般暖,那么甜。 他的气息还是那般柔和,像是周围有风,围绕着意识迷乱,把两人带到了情到深处。 …… 本来还想极力把他的手推开,只不过一瞬间,双手无力垂了下来。 “疼——” 楚南微微睁开了双眼,“妈妈,干嘛打我?” 然后转了一下身子,继续睡过去了。 楚向西突然意识到刚才身子瘫软,手指碰到了楚南的头,下意识赶紧收回来,想跟楚南转过身又继续睡了。脸上红的像是熟透聊桃子,嫣然地令人陶醉。 “刚才……这……”楚向西手足无措。 看到吾以南轻轻挪开被子,翻身到楚向西身边,拉了被子盖在身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 楚向西看到吾以南和自己盖一个被子,莫名地迷惑。 “我,还没有亲够!” 吾以南弯下身,想去继续吻楚向西的唇,楚向西赶忙侧头,那一吻只是在脸颊上点了一口。 “南还在这儿呢……” 楚向西生怕再一次把楚南惊醒。就是心里悸动,还是按捺了下来。 “那,抱一会吧。感觉好久没抱过了。” 吾以南把楚向西揽在怀里,背靠着床头,轻轻地闻着头发带来的馨香,不由地把唇瓣落在上面。 “楚向西,你知道吗?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楚向西没有话,躺在吾以南的怀抱里,默默地流着眼泪。 这话,像是谁不想似地? 楚向西心里委屈地道,但终是想把话出来,还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楚向西,你有点出息! 那个男人做错了事情,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樱就算自己相信他不会那样做,可是,起码,对自己声抱歉的话,自己都听不到。着实令人心情不太好。 “楚向西,对不起——” 吾以南开始了他想得话。手臂把楚向西又抱紧了一些。“以前总觉得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我什么,你都会帮我办到。你对我的喜欢,我习惯了一来顺手,从来没觉得你我有一会分开,直到你和我住在了一起,接触了我的家人以后。我才发现,我没能保护了你,让你一直再受着各种委屈。对于以前,那些过往云烟,我想对不起。” 楚向西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继而又低下了头。依旧一声不吭。 “不过,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太多痛苦了。有我在的地方,哪里就一定是最美的堂。我愿意身边一直有你陪伴,像是我需要你一直都会在一样。从此以后,我不会放手了。你现在还会相信我吗?” 楚向西再一次抬头,眉眼透出来的光芒。让楚向西很想主动亲上去。可还是把头偏到一边,脸红心跳,感觉自己现在心里对那个男人,心里有犯罪地可能性。 “还有,就是那件事情……”一语出口,楚向西身躯动了一下,突然正色地看向他。这才是她想听到的话,对,就是那件事,那件令自己困扰三年来希望听到一句抱歉就可以解决掉任何两人之间隔阂所有的事情。 她期待已久,梦里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想听到这个男人对自己亲口解释那件令自己难以回首的往事。 吾以南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和在意。楞了一下。道:“那件事,真得还会很在意吗?” “嗯。一辈子都忘不掉!” 楚向西第一次正面应对吾以南的问话。话的声调像是忘记了身边还有个继续睡熟聊楚南。 “如果,我,那件事情我迫不得已,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就是你亲眼所见也不是真得,你可信我?” “信。只要你给我的,我都信。可是,你什么话都没。” 楚向西此刻委屈地像个孩子。 “那个女人,真得有那么好吗?如果我打扮起来,好像跟她差不到哪儿去吧……” 我呸!这话怎么出口的。 一时无意间出口的话,恐怕这无意间出自于内心的最真实想法。 “呐?” 吾以南眉眼皱了一下,看这姑娘的神色,该是多在意那件事情啊。 想想这复杂而且杂乱地男女社会,还有人对这件事情做出如此计较,恐怕不是气就是真爱了。 “我,可以原谅你对我各种不好,可以原谅那些对我的存在恨之入骨的人,可以把那些不该原谅的事全都抛之脑后,然后不值一提,但,唯独,对你背叛我做得事,我认为就是不可饶恕。这一点,有就是这么气,就是无法释怀,怎么了?我的男人我来守护,我来珍惜,我看做珍宝,看做不可代替,我就是这么想的,那些人为什么可以替代我成为你身边的,枕边的人,我不服气……” 吾以南望着这个姑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哗啦啦了一大堆,那生气话的样子,那一心还是把他当做最好的真心人一心交付的样子,吾以南觉得,当初,他认识的那个楚向西回来了。 紧紧抱过来,温柔地把头放在楚向西的肩膀上,然后在耳后点了一下,“谢谢你,还这样喜欢我。” “我不想听到谢谢这两个字,我想听……”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第一眼就喜欢。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而已。” “我不想听这个。我想听……” “道歉。吾以南对楚向西的道歉。一个正式的道歉。” 楚向西一把让自己从吾以南怀抱里挣脱开,正色而言:“不是这样的。我要你付出一个代价。不答应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吾以南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有些迷迷糊糊。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31命运不公(1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那是需要什么样的代价?”吾以南心翼翼地问道。看着楚向西那极度认真的表情,很是疑问。 “跟我……谈三个月恋爱吧。” 楚向西终于把想的话了出来。 这个决定,她想了很久。但是,唯有这样,似乎可以解除楚南的坚持,也为自己的心能够释怀,那就谈一次恋爱。如果还是觉得两人根本合不来,到时候再分开,也就一辈子不去想念,也不会后悔吧。 “三个月?恋爱?为什么只有三个月?”吾以南听不太懂。 “楚南要爸爸,无论之前是怎样的情况,我还是觉得我对你无法停止想念,如果还是像之前那样两人没能在一起,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就可以明你我之间到底合不合适?原谅你的代价就是和你谈三个月的恋爱,这种条件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还是希望你必须答应。不然,你我像今这样,这种行为有点像在耍流氓。” 吾以南眉头皱了皱,“为什么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是第二年的开始。那个时候,谁都不喜欢谁,至少可以从另外一年的开头重新开始。这样的话,就是断掉也会很快恢复的。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这是代价的话,我希望恋爱期限可以延长。”吾以南思索了一下,回答了楚向西的决定。 “那你想多久?” “那都不持续一辈子啊?”吾以南风趣起来。 “我要你答应的代价,你没有和我商榷的资格。” “那……期限定为一年可好?” “好了,三个月。就是三个月。” 楚向西拉了一下被子,翻身躺在床上,背对着吾以南。像是生气了。 “好,我答应你。” 吾以南从身后抚摸着楚向西的头,无奈地点头。 …… …… …… 三个月恋爱? 楚向西还真是能够想出来。也从那夜谈妥了三个月恋爱开始,楚向西明显对吾以南,不像之前那般冷漠了。 走在大街上,也会毫不避讳会挽着吾以南的手。 楚南看到爸爸妈妈关系越来越好。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晚上,两人会自然地躺在一起。虽然不会做出越轨的事情,但亲吻,抱抱的动作显得业务很是熟练。 看到两人之间日常出行,吾以年看到后也是开心。从主诊医师那里问了一下今汉心农的诊治情况,目前为止,这家出名的医疗机构对于汉心农的双腿做不出很有成效的诊断方案。吾以年本来知道她这次带自家老公来,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是抱着有一线希望来诊治的。对此,吾以年并不太失望。 汉心农也知道自己的一点用处,自达开始在国内知名网站上连载了他的处女作后,根据目前的反响,很是不错。甚至目前作品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情况下,已经有好几次上了精品推荐,甚至有出版社开始和他联系。取得的成绩目前来看,还算不错。汉心农也没有之前阴云密布,一筹莫展了。 这期间,由吾以南牵线搭桥,楚向西携楚南去看汉心农,也看出来哥哥是真的喜欢楚向西,吾以年这次打算单独约楚向西到外面吃顿饭。 两人在一家西餐厅坐下来,点了两杯果汁,上了牛排和红酒。也上了几样菜色,看样子很是精致。楚向西看到点的这些东西,眉眼巧笑:“看样子多像要约会的样子啊。” “想请你吃点好的,就点了这。”吾以年知道楚向西很少吃西餐,今特意了解下后,就点了几样只有真正的西餐厅可以吃到的东西。 “这是不是太贵了。” 楚向西看到牛排还有血丝在上面,再看一眼那装饰,还有那叉子,碟子,都感觉很高档的样子。有点不忍开吃。 “请你吃顿饭,要不要这么惊讶?贵又不让你掏钱,你担心什么。” 吾以年拿了一个甜蜜堡给了楚向西,“吃这个吧,这家餐厅的招牌食物。” 楚向西咬了一口,感觉还不错。 两人接下来吃饭,楚向西毕竟接受过西餐培训,所以,所有动作和吃相看起来极为专业。 红酒开瓶,两人像恋人一般在一起杯酒换盏。 吾以年看到楚向西那吃相,想起来两人在国内的情景,那段时间,是她和他最要好的时间。仿佛去昨日重现。 两人那段时间腻歪在一起的时光,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两女人是不是有性别爱好。 犹记得,楚向西过,她开心的时候会吃西餐。那种看起来高贵切且奢华的西餐厅一定有着洋文和另类长相的服务生,到处金碧辉煌,格调高档的地方,两人可以吃一顿洋洋洒洒地西餐奢华食物,一定很是难忘。 吾以年还记得,本来身上的资本就不多,几乎全部话花费到了这一顿饭菜上。 “还记得我过,我会请你吃一次这世界上最贵得一顿西餐吗?今,我做到了。” 几杯红酒下肚,吾以年醉熏熏的模样就暴露无疑了。 “知道这酒吗?一瓶一万多,听起来吓人不?”吾以年抱着酒瓶子,望着楚向西同样醉醺醺的模样,哈哈一笑。“哈哈,原来向西姐的酒量三年多过去了,还是一点都没见长啊。还是沾酒就倒。” “你还我。你不也一样。”楚向西从桌上爬起来,仰头望着吾以年,哈哈笑着,“都三年多过去了,没想到你我可以坐在一起的吃着最贵西餐厅的愿望竟然会在这里实现,还好,对面坐着是你,简直……不能太好了。” “是啊。还好,三年多不见面,看到你和我哥哥那么好,我很放心。终于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做为我哥哥的妹妹,向西姐姐的妹妹,我真得很开心。知道吗?向西姐消失的这三年,我头一次看到我哥哥还会开心,真不容易啊……我这可爱的妹妹在我的哥哥面前卖萌,我哥都没见向西姐这么开心过……” 话到这里,喉口打结,腹部一阵反胃。果然高档的酒喝起来也不过是同样醉人啊。甚至比不好的酒更令人醉沉。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32 命运不公(1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听着吾以年得话,神智突然清醒了一点,陡然坐起来,“胡,我见他总是对我不冷不淡地,很令人火大……” “怎么可能?”吾以年摇晃了一下脑袋,眉眼飘过楚向西的脸面,道:“握哥哥他最喜欢你了,因为妈妈不接受你的事情,还和妈妈闹翻了呢。这大概你不知道吧?” “你哥哥跟阿姨吵架了?”楚向西似乎听到了对自己内心而言比较震惊的事情,瞳孔放大,“你哥哥乖乖孩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骗你做什么。”吾以年伸手握住楚向西的手,微微笑道:“向西姐,这次回来跟我哥好好过日子吧。就算我妈还会反对,但那样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我哥哥不会像三年前那样不声不吭,不会为了迁就我妈的意思而和向西姐做出无奈地决定了。我哥这次能来这边,足以明一切了。” 楚向西望着吾以年,想了一下,才道:“其实,我和你哥之间,没有阿姨的反对,也有可能不会在一起。我是个传统的女人,如果两个饶爱情不被双方家长同意,就算两个人可以在一起,那也是不幸福的抉择。其实,这三年分开,我想了很多,毕竟我的很多习惯和爱好跟你家有很多不合拍的地方,我笨手笨脚,不会做好吃的饭菜,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帮不上任何忙,阿姨尽管话不好听,但仔细想来,确实我有很多不足。三年前,离开你哥,我的生活反到轻松不少。至少我认为,我用努力下来的生活还算幸福。” 吾以年抓楚向西的手缓缓松开,眼神一阵惊愕,“向西姐为什么会这么想?就是没有我妈的反对,向西姐你跟我哥也会分开吗?这对于之前向西姐疯狂爱上我哥那样的行径,想把我哥致于何地?” “所以,我决定和你哥再谈三个月的恋爱。如果我还是跟不上你哥的脚步,至少我想再努力爱一次,哪怕最后是分离收场,那个时候,我也不会后悔吧。” 拿起红酒瓶,把瓶子里仅有的一点酒水倒在酒杯里,一口灌了下去,“好喝。” “向西姐……” 吾以年看到楚向西眼角泛着晶莹地泪光,心疼滴问一句。 “怎么了?” 楚向西本来还想喊叫着要结漳话,站起来又坐了下来,望着吾以年那眼神盯着自己的样子,正色地问道。 “三个月恋爱,能证明什么呢?” 吾以年把身子坐正,狠严肃地问话。这个时候,也就吾以年能够站在局外看清这两人究竟在经历什么痛苦煎熬吧。 “我,不知道。”楚向西把手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会,又无奈放了下来,“我想和你哥在一起,做梦都有这种奢求的想法,可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么优秀陪在你哥身边,没有很好的自己让你家里人认同我的存在。可是,我想喜欢你哥,就算我生不如死地思念着你哥过了三年多,见到你哥,我还是会想把自己靠近你哥一点。我不知道我算不算过分,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我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以重新靠近你哥,我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让你哥留在我身边……” 话的时候总以为会很淡定,但还是流着眼泪了出来。端敦坐在椅子上,引来周围很多异样的眼光。 这毕竟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两人这样子的酒疯子令周围的外国人感到难以理解,喝酒不是应该在酒吧那样的场合醉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再餐厅醉酒,在西方觉得不是很能令人理解。 要不是两人没有做醉酒那样摔破东西的样子,恐怕,两人就会被当地的警察叫去问话了。 吾以年看了一眼周围饶眼光,看到楚向西梨花带雨地模样,还是强强地道:“既然喜欢,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就不能纯粹一点呢。既然是彼此喜欢,其它的外在,是可以置若罔闻的。就比如我,我喜欢汉心农,就是喜欢,知道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去结婚,就去过日子。如果我去考虑那么多,我想我跟汉心农之间,永远都不会在一起。” 电话响了一下,吾以年接羚话。电话是吾以南打来的,问她们在哪里?不是出去吃饭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吾以年道,这电话不是应该给向西姐打更合适吗? 电话那头,我打了楚向西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才打得你的。吾以年才把话到正题,向西姐就在我对面,有话你跟向西姐吧。 “喝酒了?”吾以南听到电话那头吾以年唇舌打结,话有点不正常,赶忙问道。 “当然要喝酒啊。我可是把答应向西姐之前的承诺兑现了。很开心。我们以后又可以一起筑起姐妹同盟了。” “在哪里?我去接你们。” “这是……这是哪里?我不知道啊。” 吾以年看了看周围,看到几个德文写得牌子,仔细打眼看过,“德意志贵族餐厅。哦。就这地方。” “我知道了。很快就到。呆在那里不要动。” 吾以南放下电话。 鹿鸣和鹿准看到吾以南的神情,忙问道:“他们在哪里?” “德意志贵族餐厅。” “我知道那个地方。罗伯特请我去那里吃过饭。”鹿准很快道。 “我会让集团派车过去,鹿准你留下来照顾下南,我和你哥过去。” 当吾以南和鹿鸣出现在那家餐厅的时候,吾以年和楚向西两裙在桌面上,嘴巴里不知道的什么。 吾以南走过去,看到楚向西就是醉酒也会安静地样子,伸手把楚向西额头上垂下来的头发扶到一边,“怎么回事?喝这么多酒。” 回头对鹿鸣道:“你帮我妹妹扶上车。”鹿鸣回了一句:“照顾好你女朋友吧。你妹妹交给我。”着话,把吾以年搭在肩头,往门外去。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33 命运不公(1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好,这顿饭还没有结账。” 一位餐厅服务生走过来,着流利地汉语,想来,能在这样的高档餐厅做服务生,会中文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我来结账,让他们走。” 吾以南从怀中拿出一张黑金卡,递给了那位餐厅服务生。 那位餐厅接过那张黑卡,望了望那个递给黑金卡的那个中国男人,微微弯着身子离开。 鹿鸣看到这张黑金卡,嘴巴嘟了一下,心里想着,这子,真不愧是个金主。连畅通国际的黑金卡都有! 搀扶着吾以年走出餐厅,上了盛光集团的房车上。车上备有医生,很快做了醒酒措施。 吾以南刚要弯身想把楚向西抱起来,楚向西却睁开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一把拉住吾以南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巴嘟起来,“我不想跟你谈三个月恋爱,我们孩子都有了,还谈什么恋爱啊,吾以南,我们结婚吧。我……我呀很想跟你……有个家。” “好。回国就登记结婚。” 吾以南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出这样的话还是让吾以南高兴了一把,“但愿你的不是醉话。要是此刻你是清醒的跟我这些,我一定会当真的。” 好不容易把楚向西安排上了车。那位餐厅服务生把黑金卡送了出来。 回去医院的路上,房车停了下来。是前面路面建设,需要等三十分钟。这个时候,鹿准打电话过来楚南醒了不见爸爸妈妈,甚是哭闹,她是劝不住,问他们到了哪里?吾以南看了看情况,觉得离那个医院也不远了,就让鹿鸣呆在车里,他想下车赶回去,鹿鸣道:“放心吧。你妹妹我会照顾好的。”吾以南打算下车,楚向西迷糊地道:“我也要过去。” 吾以南看她甚是坚持,只好道:“那好吧。我背你过去。” 下了房车,吾以南背着楚向西朝医院快步走去。 傍晚下的慕尼黑,看起来温暖且美轮美奂。街上的行人慵散而又祥和地笑着。吾以南背着楚向西从那些人身边匆匆走过。 “那女孩怎么了?” “那女孩没有腿吗?干嘛让一个男人背着走!” “看样子,那女孩像是生病了……” “中国人吧。中国男人都感觉会对心上人这么做吧。” “应该是。那男孩子很好看的样子。” …… 纵观这个世界。就是德国这个地方,一样对八卦和是非得也是格外热烈。 吾以南背着楚向西可没空听他们什么,脚步匆忙。 “吾以南,你会喜欢我吗?” 背上的楚向西就是喝了解酒药脑袋还是昏沉,嘴巴里默默念念地还是心里没有底气地话。 “别话。夜里风凉,你喝了酒,开口话容易感冒。”吾以南担心地话,脚下更是放快了节奏。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嗯,我害怕我把握不住,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我喜欢你,不想跟你分开,我该怎么办?我生没有优越的条件,让我怎么……怎么跟上你的脚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楚向西着话,默默地耷拉着脑袋在吾以南肩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你那么好,哪里不优越了?一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吾以南声着,感觉刚才还在背上乱动的楚向西此刻安静了下来。想想刚才这丫头的醉话,无奈地叹口气。 回到医院的时候,楚南已经和鹿准在玩乐高,一看到爸妈回来,楚南放下手里的乐高积木,兴胸道:“爸爸妈妈,回来了。” 吾以南放下楚向西到一边床上,轻轻盖上被子,楚南问妈妈怎么了?吾以南南的妈妈困倦睡着了。楚南那鹿准姐姐我们改一起玩吧。现在我们不打扰妈妈睡觉了。鹿准摸了一下楚南的头,道:“好。南弟弟真是乖。” 带南出门吃饭,吾以南问鹿准,不是南哭闹,这算作怎么一回事?鹿准她想打这个电话,一开始楚南睡醒来没见到他爸爸妈妈,确实哭过鼻子啊。吾以南白了鹿准一眼,“你担心什么?你哥跟着,还怕我会吃了楚向西不成。” 吩咐集团送来了饭菜,其中有楚南的儿童餐,楚南看到蛋挞和米糕,高兴坏了,可劲吃饭。鹿准看到桌上的饭菜,看了看吾以南,“真不愧是盛光集团,连吃个饭都配有专属厨师送饭。就我们三个人,需要这般丰盛吗?” “还有你哥。你哥今晚辛苦了,需要犒劳下。” “话,我哥人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封路。需要晚一些。” ———— 楚向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依稀记得有人背着她回来,头脑清醒还记得梦里做过些什么:她穿着美美地旗袍,头戴王冠,挽着那个男饶手,在亲朋好友地见证下,走向婚礼地殿堂。她和他相视微笑,甜蜜地让她都能笑醒来。 睁开眼看到吾以南给楚南喂粥喝。昨晚楚南玩耍不心磕到了手,虽然只是一点口,可让吾以南担心好久。本来楚南要自己喝粥,吾以南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喂他吃。 “楚南,以后自己吃饭。” 楚向西坐起来,揉了一下惺忪的双眼。 “我就让爸爸喂我吃饭。”楚南朝着楚向西哼了一声,一连高傲地样子。 “去洗洗,早饭吃了,我们今正式出院。”吾以南把剩下的一点粥让楚南喝完,起身对着楚向西温柔以待。 “喔。” 楚向西整理了一下衣服,赶忙低着头从床上下来,跑了出去。 回国的日子已经定了,是下个礼拜二。 主要原因是吾以南答应楚南看一场欧冠联赛,比赛时间是这个周末,所以就把回国定在两后,这样的行程比较不赶。毕竟,南还上着幼儿园,要是再拖下去,可是不好。 这周末,吾以南带着楚南,楚向西,鹿家兄妹也是拜仁的铁杆粉丝,就一同随校吾以年则是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国,这边交代一下,打算办理出院手续,就没有一起前来。 拜仁和内斯堡的比赛,打得比较激烈,最后靠点数赢得了比赛。顺利进入到德比四强。一场球赛,看得人们热血沸腾,楚南虽然不懂,但看到足球被大人们踢来踢去,甚是好玩。约定回国要和爸爸一起踢足球。吾以南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回来的路上,鹿鸣调侃:“楚南,你爸爸踢足球没有叔叔好。以后南想踢足球,鹿叔叔教你。好不好?” 楚南眉头一皱,望着吾以南道:“爸爸不会踢足球吗?”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34 命运不公(2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不会。”吾以南抚摸着楚南的头,笑着道:“但是比你鹿叔叔要踢得好。” “真的吗?”楚南莫名地开心。 “吾以南,这次回去,华东空之城设计学院会举行一次母校联谊赛,我还是属于未来之星球队,兼任队长一职。你的空之城球队还缺你这个对长没有回复,怎么样?回去比赛一场,孰强孰弱,自见分晓吧。” “那种事情,我懒得回复。你要是想计较这个,那你替我报个名。我肯定会去。”吾以南想起在学校的样子,朝楚向西看了一眼,“你也会回去看看吧。毕竟,没有你我可不想跟这个家伙浪费时间。” “妈妈也会踢足球吗?”楚南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手拽着妈妈的衣服,更加兴奋地问道。 楚向西嘟着嘴,一时语塞。 鹿准蹲下身子,把楚南的手握住,轻柔地道:“南的妈妈不会踢足球,但南的妈妈是校啦啦队文艺担当,没有你妈妈在场,南的爸爸和叔叔可不能把足球踢得好哦。” “为什么呀?”楚南眨巴了下双眼,望着楚向西,“妈妈,会去看爸爸和叔叔踢足球吗?南很想去看看。带上南一起去好不好?” “如果,不耽误南上课,妈妈一定会带南去看得。”楚向西很认真地回答。 这直接不加思索地回答令吾以南,鹿鸣,鹿准都感到不可思议。这种抛头露面地活动,因为她和吾以南的恋人关系被公开,受到不少行径和言论上的攻击,从校花王冠一度拉下来,成为全校女生公敌楚向西就没再出现在公共场合,就是校举行的毕业典礼,楚向西只是匆匆露了一面,就彻底消失在全校师生的视野里。 “那种活动,我以后都不会出现了。不就喜欢一个人吗?至于都感觉会有性命之忧。不过,能怎么样,我还是把她们喜爱的男神收在囊中,你这气不气人!” 那个时候,楚向西和吾以南以及鹿家兄妹,还有慕容笑等死党聚在一起,告别聚餐会上,楚向西一脸人畜无害地表情阐述着自己优越地身份,令在场几个家伙彻底无语。 “吾以南,你这女朋友话的样子跟那一副甜美的长相完全背道而驰啊。有这样连吹自己还把你这个家伙夸奖一番,这那是告别餐啊完全就是大型地撒狗粮现场。” 一旁几个同学开始起哄。 吾以南只顾喝杯中酒,完全无动于衷。 对于这种不需要做出反驳就能令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吾以南处理地手到擒来。夹了一块鱼肉到楚向西盘中,轻声句,“这鱼不错,可以尝尝看。” 这一举动令在场几个死党完全hold不住。 就算吾以南可以做出男友力的事情,但面对铺盖地地各种攻击言论,也是力不从心。也从人前恩爱开始,不得不转为地下恋爱史。这种无奈之举完全源于她这个男朋友太过优秀,她能成为众矢之的完全在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楚向西就是再无畏也不得不妥协下来。 当下,楚向西看到所有饶反应,有点呆了。“怎么了?我不能去吗?” “当然可以。可以。” 鹿准赶忙起身,来到楚向西身边,可是高胸应答。 吾以南和鹿鸣相视一笑,感觉也是开心。 回到集团在德国这边准备的房间,是下午的三点。安排了楚南和楚向西休息,他打算去一趟黛兰魅儿总部去看看。毕竟,是来这边调研,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吧。还有一点是,对于黛兰魅儿坚持不改变营销策略的点很想知道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楚向西给吾以年了什么,楚南没有跟在妈妈身边,看到楚向西追身出来的样子,吾以南有点好奇,“不好好去休息,跟出来做什么?” “我也想去跟你一起去看看。”楚向西特意为这次出行做了一番打扮。毕竟跟在这样一位优秀的男人身边,自己也想变得应该不同才对。 吾以南看到楚向西还为此化了妆容,微微地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去干什么呢?整得这么漂亮,我都不敢带你出门了。” “工作上的事情,我想努力一点。”楚向西本来还挺有勇气的,可是看到吾以南并不太想带自己在身边,还是强强地把想的话完。“我想站在你的身边,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我希望能跟你更般配一点,所以,我想努力一点。如果,觉得不太好的话,那我不去也没关系。” 吾以南盯着楚向西好一阵子,才道:“我有个要求,答应我就带你去。” “不论什么要求,我能做到就就一定答应。” 楚向西想也没想,直接就回答了出来。 “你跟我去是以什么身份出现?这一点我需要弄清楚,不然,我该怎么介绍你的身份?”吾以南望着楚向西,有些俏皮地问话。 “随从,跟班什么的,都可以。只要我能够参与,就算帮一点忙,至少我觉得我可以站在你的身边就校” 楚向西努力想表现好一些,就跟努力面试一份很希望得到的工作一样想拼尽努力实现。她的心情此刻表现得格外需求。 “那容我想想。”吾以南假装思考一番,嘴巴里念叨着,“秘书有李瑶瑶了,跟班随从有慕容笑就够用了,要真得缺一个职位,应该是一位夫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楚向西听到这话,表情微微愣了一下,继而,转身就走。 “喂,你干嘛要走?”吾以南上前赶忙拉住楚向西的衣袖,看到楚向西回头看他,只好松开了手。 “我是很正经地跟你提这种要求的,能不能不要把人家正常的需求当成一种玩笑开,好不好?” 楚向西气得当场都想炸掉。想想自己也是国内顶尖设计学院毕业出来的学生,至少取得的硕士学位不是随便就能混得,怎么自己就是当个随从什么的,很难不被待见吗? 何况,这个人还是三个月的恋爱的对象呢,再不然还是孩子的爸爸呢?她提这种要求过分吗? 这个男人,真得是,拒绝饶话实在令人火大。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35 命运不公(2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我并没有开玩笑。对于你提得要求,我很认真。”吾以南脸色很是正经。在他心里,他的确有这种和她的关系昭告下的想法。 “过了三个月,我们再这事吧。你去做事吧,看来,是我想多了。”楚向西松开吾以南抓着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离开。 “我会让你做我身边的行事秘书。实习期为三个月,你看怎么样?”吾以南看到楚向西离开,赶忙道。 “三个月实习期的行事秘书,三个月你我之间的相处恋爱。如果因为我会给你负担,那么,接下来三个月时间这样的相处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压力。如果到时候还是不能在一起共事恋爱,甚至不能生活在一起,再离开不可以吗?” 楚向西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吾以南,脸色喜悦,点零头。 两辆豪华的宝马X5行驶在通往密里密斯堡的路上。从公司发来的关于黛兰魅儿的一些资料此刻在吾以南的手上认真翻阅着。楚向西坐在身边,不时会看向吾以南。真心话,吾以南认真工作起来的样子,的确帅的炸。 驻德国慕尼黑集团办事处的负责人韩铭浩是一位国内名牌大学研读博士学位,专攻海外经济运营学,当年在清华大学也是响当当地校草级别人物。从学校出来,就被吾以南拉到集团负责欧洲相关事夷开发,是吾以南认为最为放心的一个得力助手。 知道吾以南开始对德国最本土品牌黛兰魅儿谈合作事宜,这位海外经济体负责人很是有兴趣,他直接对吾以南提出的建议是黛兰魅儿总部很有意向跟我们公司合作开发大中华区化妆品品牌合作,那我们就需要顺水推舟开发属于符合大中华区的化妆品牌。对于黛兰魅儿无法通过现代销售,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让这公司坚持传统销售,究竟原因是什么?”吾以南把那些密密麻麻地资料合起来,递给楚向西,“你也了解下。” 楚向西接过,很是认真的点零头。一边认真看着上面足够有三万左右的资料。 坐在前面的韩铭浩看到自我介绍是吾以南行事秘书,觉得两人关系就不一般,但现在是工作期间,不宜八卦,对于吾以南的问话,韩铭浩道:“吾董,黛兰魅儿坚持传统销售是因为在德国这个地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有些欠缺。虽然,德国的高科技技术在国际上都久负盛名,可是,守旧的消费观是德国本土的很多品牌目前为止还是以传统销售本土化产品。这一次谈合作,针对这一点,黛兰魅儿上层很难在短时间里会跟我们的销售观念接轨。” “开公司赚钱盈利是最重要的一方面,你的提议很有前瞻性,既然黛兰魅儿可以做出有开发价值的化妆品,那么,我们只谈相互开发就可以,无需坚持让它的化妆品牌成为我们化妆品销售的一种羁绊。我们公司跟它的公司可以合作开发适合大中华区销售的化妆品牌。” 楚向西看了看资料,听到两人谈话,眉眼一动,轻声道:“我可以句话吗?” “你。”吾以南很认真地回答。 韩铭浩也很想听听这位吾董身边的行事秘书是有什么好的建议。毕竟,行事秘书主要负责智囊团的作用,看这女子,年纪轻轻就可以成为吾董身边智囊团的人物,确实很令人好奇她的能力。 “既然人家公司坚持本土销售理念,那就顺其自然,和集团一起做人家公司原本的化妆品销售。不是很好吗?” 楚向西弱弱地话,让两位集团高管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道:“出你的理由。” 楚向西把手上的资料合起来,一本正经地道:“销售上有守着本土销售理念做到世界知名品牌的公司,比如现在国际知名的日本上光建材,一直秉承地都是本土运营国际的模式,就地取材依然可以与国际销售模式接轨。那么,黛兰魅儿是德国慕尼黑知名的本土品牌,我们只要通过这样的品牌做国内的化妆品运营,集团只要在中间起个媒介作用,相当于我们只做广告部分就可以把一个德国运营了三十年的化妆品公司做成我们集团旗下的化妆品牌,这是一个坐等收益的机会,我们为什么非要坚持改变人家公司的运营方式甚至要衍生别的品牌出来呢。要是人家公司愿意合作,愿意开发,新出来的一个化妆品牌在市场接受度比起经营了三十年的老品牌而言,是存在很多未知风险的。” 这三年来,楚向西除过马行空设计服装,其它很多时间对于现在的知名企业也做过了解。毕竟,楚向西的想法是想打造属于自己品牌的服装厂,她想努力做出成绩,可以是自己跟那个家能够看齐。 楚向西这段话,让吾以南和韩铭浩两人顿时沉默,包括开车司机刘仿佛看到了洪荒大陆一般,眼前顿时一片明亮。 “一直坚持改变,却忽略了原来这次合作是可以顺水推舟的事情就水到渠成的,看来,这次合作只要去了黛兰魅儿总部就可以直接拍板的事情。” 韩铭浩高胸叫了起来,眉眼看过那个漂亮的女孩,想来没有一点本事还真是很难待在吾董这样的董事长身边成为智囊团的。对于初见这个女孩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只是,吾以南很淡定,望了望楚向西,问道:“资料看了几页?” “就看了关于黛兰魅儿公司的简介和公司的相关产品介绍。” “你觉得你的提议有没有见解性?”吾以南又脸色平静地问。 “我相信传统有它生存的价值。一味地改变创新如果忽略了传统意义上的坚持,那么所有的不计较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人跟人之间的相处也没有珍贵的意义存在。那样的合作以及相处是令人难过的事情。” 楚向西想起这个男人背叛自己的情景,心里就是一股生气。把脸朝向窗外,没有话。 吾以南知道她在什么。嘴唇动了一动,脸色继而恢复了平静,把笔直的衣服整了一下,道:“这次黛兰魅儿的合作由楚向西负责,前后事宜由楚向西一手接管,韩铭浩,你负责配合德国这边的情况。国内事宜我来配合。” “啊——” 楚向西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决定,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吾董。” 坐在前面的韩铭浩很快就做了应答。 百镀一下“我以南向西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正场五 章136 命运不公(2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是很棒的提议,所以就采纳了。有意见吗?”吾以南盯着楚向西,很认真地问道。 “啊……不是,我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就……” 楚向西有点懵。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就如此草率交给自己,他是不是把工作也当玩笑开啊。 “随口一说就解决了比较棘手的事情,这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让你负责就去负责,如果担心的话,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吾以南继续他的轻描淡写地说话。像是如此重要的合作,在吾以南看来,也就不值一提一般。 “楚小姐,要相信自己可以的。再不济,也要相信吾董的眼光,不是吗?” 坐在前面的韩铭浩转过身来,朝着楚向西微笑。 “喔。” 楚向西无奈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下午五点半到了黛兰魅儿在慕尼黑边缘小城的总部。古老的德国的洋葱头建筑,就是公司总部内部装饰显得也很古板,这里很少看到年轻人在工作,大都是一些比较上了年纪的人负责工作。就是化妆品车间,也是很多三四十岁以上的工人手工操作。调查了一下,每日的生产量格外地‘喜人’。能生产三百箱公司主打产品黛兰魅儿系列,算是很努力的事情了。 驰名德国本土的国民化妆品牌竟然是一个手工作坊,其面积相当于国内三四线城市一个面粉厂大小的样子。但公司上下充满着德国本土的文化气息是楚向西觉得很不错的感受。 双方谈合作,吾以南当下就拍板了合作事宜,一切利惠条件几乎全部在黛兰魅儿这边,遵循其公司所有的条件,到底就是盛光集团成了此品牌在中国的销售渠道。其利润分成是以销量分成。只要是其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可以直接由盛光这边销售,也就是黛兰魅儿只要能生产出来产品,盛光集团直接收购。然后其利润是有盛光这边销售出去,盛光集团的利润也只能从销售出去多少来见利润了。 合作非常顺利,最后,吾以南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断供中国区的产品。要是断供的话,会在遵循合同的前提下赔偿金额上升到百分之二十。 从黛兰魅儿总部出来,时间是六点半。也就是一个小时,就拍板了这样的跨国公司之间的合作事宜。 楚向西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意这么好做。 回来的路上,楚向西一直有些想不通,张了张嘴,还是觉得算了。 “有什么话就问,不然,我睡觉了。”吾以南眯着眼睛,舒坦地躺在座位上,嘴角轻轻上扬。 楚向西看过这个男人的脸面。的确,这男人不是可以让女人细看的类型,如果细看的话,那容颜简直会让人想念的发疯。 楚向西一直认为,这个男人长得模样在男人眼中应该说成漂亮的吧,在女人眼中一定是比女人好看的家伙。尤其那双可以如星光璀璨地眼睛,没有足够地定力千万不要和这个男人对视。 理智终归会回神,楚向西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她有一肚子话要问。“不是,我觉得你做为一个大集团的董事,就是在建议不错的情况下,也要仔细斟酌一番才能去签合同吧?不到一个小时,走马观花似地参观,不做思量地就和对方签了合同,这样子不觉得很草率吗?” “不觉得。认定的事情就去做,不是做生意需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吗?” 吾以南继续眯着眼睛,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去了公司总部跟看资料完全两回事,黛兰魅儿虽然在德国本土家喻户晓,可是,那样的工厂,每天生产量只有三百箱,能够保证国内供货都不容易,我们和他们合作,不说能拿到产品,就是拿那样的生产数量,在国内销售好的话,利润也见好不到哪儿去吧,我觉得这次合作对我们的利润根本没有效益。” “能想到这一点还不错。”吾以南眉眼睁开看了楚向西一眼,“这是人家公司本部,坚持守旧的操作和生产工艺一直都是德国企业一般的传统做法。人家旗下公司的生产车间可是国际一流水准,你去德国其它州去看看,那现代化的程度是你根本想不到。所以,人家才签了不断供产品的要求,你以为人家没有资本就随便乱签字的吗?况且,没有利润的事情我会去做吗?你以为人家公司为什么跟盛光集团合作?因为看到了亚洲区域尤其是中国地区这块肥蛋糕才跟盛光集团合作,不然,你以为人家在白忙活吗?为了这次合作事宜,和盛光集团谈合作就有三次。这次合作,应该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吧。” 一番本以为慷慨激昂地陈词从吾以南的嘴巴里说出来,平淡无奇,显得好像都无所谓的样子。让本来还以为会有担心的楚向西稍微放了一下心。 坐在前面座位上的韩铭浩眉头皱了一下,感觉今天见到的吾董有点反常,像这种本以为是不去解释的事情在面对楚向西,却很有耐心地解释一番,甚至是屏声静气地说出来。的确不太正常。 “原来你是了解的透彻才去谈的合作,我还以为这样草率决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楚向西嘟囔着,猛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挣得特别大,把耷拉脸颊上的长发拨到一边,触目惊心地道:“不对,知道人家有现代化车间,你还答应人家公司不断供产品负责高额赔偿的话,要是人家一天几千箱地生产,我们在国内销售不出去,出现大量囤货,那该怎么办?” “在国内销售黛兰魅儿产品,利润是盛光集团的,如果销售不出去,集团这次合作就是失败的。所以,能不能给公司带来这次合作的利润,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虽然有点压力,我相信你会做好的。” 吾以南坐起来,伸出手在楚向西的额头上揉了几下,微笑的样子像是个魔鬼。 “原来你让我负责这次合作目的是在这里等着我吗?” 楚向西想想那铺天盖地运来在仓库大量囤积销售不出去的场景,就阵阵后怕。 “本来当主管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如果想努力令自己成长起来,压力必不可少。当然,这也是很好的表现机会。想让自己变得优秀才跟我一起工作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的。” 吾以南伸手想把楚向西抱在怀里,却被楚向西一把推开,“你是想让我放弃吗?让我知难而退的话,也用不着这样给我出难题。我没做过,但不代表我不敢去尝试。就算是辛苦,无力,不能解决,至少为了能把自己变得更好一点,我不会放弃的。” 两人之间的谈话,让坐在前面的韩铭浩又一次微微皱了眉头 ——是说这次合作的事情吗?感觉两人像是因为恋爱的事情在说话一样。 妙书屋 正场五 章137 命运不公(2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谢谢你还想为了我这样的人去努力。”吾以南顿了一下,伸手握着楚向西的手,倒在座位上,没有再说话。 楚向西突然看到吾以南额头前的汗珠,车里空调温度还算适宜,但能出那样发汗珠令楚向西一阵心疼。奈何一只手被吾以南抓着,此刻,她很想出手去擦令人讨厌的汗珠儿。 “很疼吗?”楚向西弱弱地问道。心如刀割一般心痛。 “只是有点热,不要担心。”吾以南感受着没来由地疼痛,但脸色看起来依然平静地出奇? 楚向西把身子挪了挪,离吾以南近一点,然后,把身子靠在吾以南肩头,“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睡会。别打扰我。”吾以南把身子转向一边,由于疼痛或许激烈,眼泪不由地掉了下来。 坐在前面的韩铭浩此刻才明白,两人原本就是恋人关系啊。曾经听说吾董有喜欢的人,人在德国,对于内幕并不太清楚,这是第一次看到吾董的心上人,仔细看看,觉得这姑娘长得的确好看。 回到酒店,吾以南借故累了的缘故,想去休息,楚向西望着吾以南离开的身影,莫名地伤感。很想走前去,被吾以年拦住,“算了。让我哥静静吧。毕竟不是很让人看到他憔悴的样子。” “那该死的病症到底是什么?时不时都要折磨他那般难受吗?” 楚向西捏着裙角,嘴唇咬起来,恨不得那种痛苦可以自己承受一点。 “跟爷爷一样的病症,我哥能坚持活到现在,很不容易了。”吾以年清楚楚向西知道一些事情,与其隐瞒不如说实话,自己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吾以年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地剥了一个香蕉,香蕉剥到一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呆滞。 “我会让吾以南好起来的。一定会。” 楚向西坐在吾以年身边,把吾以年抱在怀里,拍了拍了肩膀。 “我哥他……真得会好起来吗?” 吾以年哇地哭了起来。香蕉掉在了地上,抱着楚向西一阵伤心。 “我不会让我失去他,也不会让我的孩子没有了父亲,我这次回来,我尽一切可能站在你哥身边,我这次是为了能够在一起生活做准备的。所以,我没有垮下去,你就不用太担心。” “什么?你是为了我哥的病症才同意跟我哥在一起嘛?” 吾以年松开抱着楚向西的手,眼神一阵惊讶,“向西姐,你重回到我哥身边,不是因为两人还爱着的缘故吗?”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我能在你哥身边呆着,就很开心。” “不是爱着的心在一起的话,我哥大概还不至于去拜托向西姐你出于同情施舍的爱。不是爱着我哥,那就请向西姐,不是,楚向姐离我哥远一点。你这样做比起你消失三年多不跟我哥见面,这种程度的残忍有何区别?” “这次,我会努力靠近,如果我求你并不是出于同情和孩子的关系,你们也不会相信。我说我单纯喜欢你哥,想跟你哥在一起,很多人都觉得我有很多目的。所以,这次决定跟你哥站在一起,我会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尤其我的努力可以跟阿姨的期许在一个高度上,我就有希望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了。” “你还是在害怕我妈会像先前那样对待你吗?”吾以年看到楚向西说着话都快尾随哭出来的样子,有些心疼,“我会相信。只要是向西你说的,我就相信。因为,我毕竟见证过你和我哥先前之间的相处。没有爱,那种程度的相处,是很难做到的。” 楚向西抬起头,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面带微笑,“告诉你个消息,我现在是负责这次集团销售黛兰魅儿的中国区域的负责人了。” “我哥认命的?” 吾以年对于这样的消息很是平静。 “因为我提了比较合理的建议,我就直接被提拔了。是个好消息吧?” “我哥的用意可真是深刻啊。” “我也觉得是。他好像是刻意让我负责这次合作的事宜的。” “想来我哥是真得就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还是不愿意轻易放手。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就好好相处吧。抛开一切不该去想的,你和我哥就跟小两口一样相处,不论结局如何,都应该是你和我哥最美好的时光吧。” “我也很期待那样的相处。” 楚向西嘟囔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这话很令自己尴尬。 恰巧吾以年愣了一下,“向西姐说得什么?” “哦。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确实是很幸福的事情啊。” “吃根香蕉吧。算是我提前祝贺你和我哥开启三个月的蜜月般地恋爱吧。”吾以年把刚才快要剥好的一半香蕉亲自剥好,交给楚向西,“还有,我和向西姐还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小姨子和未来嫂子的好朋友关系吧。以后,就是有不开心,我可是向西姐的垃圾桶哦。” “谢谢你,以年。”楚向西握着吾以年双手,眼睛闪烁着泪光。 妙书屋 正场五 章138 命运不公(2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回到房间给田云杰打了电话,田云杰说按照留下的那个方子去开中药,目前我给你看过你的身体,能不动就不要动。如果身体存在抗体,那么就是一种最好的治疗。手术什么的,万万做不得。 给韩铭浩发了信息,过了两个小时,韩铭浩根据吾以南发来的中药配方,把药拿了过来。酒店后厨很快就把药熬好,拿到吾以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 “好一点没?”韩铭浩望着吾以南脸色苍白的样子,坐在床边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 吾以南打开手机,看了看楚小南的照片,有一阵子。韩铭浩看到吾以南出神的模样,打眼看了一眼吾以南的手机,眉头皱了一下。“这孩子是……” “我当爸爸了。”吾以南说完这话,眼泪差点掉了出来。眉眼朝上看了一下,尽量想让自己坚强一些。 “什么?”韩铭浩突然叫了起来,“好你个家伙,结婚不告诉我,有了孩子也不让我知道吗?” “没结婚。孩子的事我才知道。这次回去,你也到时候回国一趟,九月份是我孩子的生日。那个时候,应该有时候。至于这次回国的认亲宴你就不要去了。德国这边你还有些事情要忙。” “不管了。你有了女朋友,还有了孩子,总之你在我们这帮人里,是最早把人生大事解决掉的一个人。黛兰魅儿我会让车子陌负责,明天我亲自去黛兰魅儿总部一趟,把交接事宜让车子陌熟悉下,这次,我也要回国一趟。认亲宴我这个叔叔也要参加。” “家族认亲,你算哪门子叔叔,认你回去认什么亲。有那个功夫,还是想办法把你那个秘书变成你的另一半是正事。” 吾以南把手机关掉。双手放在脑后,靠在床边。韩铭浩从桌边拿了一块蜜糖,塞到吾以南嘴巴里,“你个家伙是不是很健忘,上学那会我们几个好兄弟可是说好了的,谁有孩子,其余兄弟们都是叔叔辈,我排行老二,我这二叔叔怎么都要参加这个认亲宴。别想拿我的事打岔。” 吾以南把蜜糖嚼了嚼,望着韩铭浩道:“我说的是真得,你跟人家可是进行了多少年的爱情长跑了,你还是不打算把心里话说出来,再等下去,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就哭也找不到地方。” 韩铭浩听到吾以南又在操自己的心。想起几年前经历了那样的场景,沉了一下,“车家就一个女儿,要娶人家女儿,必须入赘车家。你也知道,我这个家也是我一根独苗,我爸妈又是那种传统守旧遵循宗祠的长辈,死活不会同意我入赘车家的事情,由此,双方就是见了父母,闹成那样的结果是我和车子陌直到现在都只能朋友相处。如果没有想好,谁说什么都是徒增烦恼。虽然日里经常见到,但说话的机会却是越来越少,说句实话,我们现在见面,就是一个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除过问候嘘寒问暖外,已经没有其它了。” 吾以南听着韩铭浩还是介意这样把发生的不愉快说出来,把嘴巴里的糖吐出来在一张纸上,随手丢在啦就你里。把身子坐正,“呆子,都过去那么久了,人家姑娘今年多大了,你想过没?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人家爸妈也不是冥顽不灵的人,当初可能会舍不得,但这些年过来,人家父母应该早想通了。你要是再不说。人家父母逼得紧,可能你就要错过了。你这次交代她工作的时候,把话说出来,就是最坏的结果还有比现在你们两人形同陌路的关系要糟糕吗?” 韩铭浩斜眼盯着吾以南,鼻子哼了一声,“不愧是过来人,说得我都很想听你的话去做了。不过,现在是担心我的事情吗?你这病到底要折磨你什么时候,真不打算为你的未来想想吗?这几年我在德国这边,可是为你的事情找了几乎欧洲顶尖的医生了,不过,说来也是巧,在美国旧金山华人街那边,有个老中医,对你的病情有把握。要不是你这次过来这边。我就要亲自飞旧金山一趟,确认他能出面给你瞧瞧。” “我这次跟了一个随行医师,这方子就是他开的,说来也是对症,喝了之后,疼痛感会在一夜过后,好转一些。这次回国再让他瞧瞧,说不定会有起色。” 吾以南打算下床,韩铭浩赶忙把吾以南按在床上,道:“你要干什么,给我说。”吾以南道:“给我倒杯水。”韩铭浩来到桌边,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双手抱着交给吾以南,“德国这边,目前集团下运转还算正常,有车子陌负责,我也放心。你这次回国,我跟回去参加完认亲宴,去旧金山把那位老先生请到你跟前一趟,这是个机会,让看看也无妨。这一次,一定要把你的病看好,不然,我这每天就担心你的病症了,哪里有心情好好工作。你个家伙,最好把自己照顾好,不然,我就不打算在你集团里呆了。感觉心烦。” 聪吾以南手上接过已经喝完了一大杯水的杯子,放到桌上。重新坐在了床边。 “拿笔去。你就写辞职,我现在就批。” 吾以南看样子特别严肃,像是他真把这家伙说的话当真了。 “吾以南,你是不是有病!” 韩铭浩私底下可真是没把这高高在上的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我就是有病。你才知道啊。” 吾以南依然一本正经地说话。 “吾以南,你就给我等着,我去把你那个行政秘书找来照顾你。你是大爷,我这小人伺候不了你。” 说着话,韩铭浩起身要走。 “二郎神,你走出门试试!” 吾以南此时神色异常冰冷,本来房间还算适宜的暖气突然因为吾以南爆发出来的凛然冰到了极点。 这下,韩铭浩知道这下摸到了老虎的尾巴了。只得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床边。 “好好好,我不去。真得是,我伺候你。我这次拿药过来,都是特意避着你的那位来的。不用担心,她不知道你在吃药。”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 吾以南默然地说着话,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别打扰我。我想睡觉。” 门这个时候被人轻轻敲了起来。“爸爸,是我。给小南开门。” 吾以南陡然坐了起来,和韩铭浩四目相对。终究是顿了一下,吾以南无奈地道:“去开门吧。” 韩铭浩起身,拍了拍吾以南的肩膀。朝门口走去。 妙书屋 正场五 章139 命运不公(2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小南和楚向西进门的时候,吾以南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到两人进门来,吾以南装模作样地起身,“我家小南怎么来了?” 韩铭浩看了看吾以南,那一身西装穿得很得体,想想刚才还在床上躺着的,突然就人模狗样地矗在这里,不禁佩服地五体投地:吾以南,你的病是因人而异地吗? 楚向西原本是想借着楚小南的关系,来看看吾以南的。毕竟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着实放不下。看到吾以南像是没事人一样,本来着急要死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爸爸,今晚不跟小南一块睡觉吗?”楚小南走过来抓着吾以南的手,满脸委屈,“爸爸,没有爸爸陪。小南睡不着。” “爸爸跟你韩叔叔商量点事,刚刚商量完,正打算过去陪小南呢。”吾以南看了韩铭浩一眼,韩铭浩赶忙说话,“是啊。确实跟你爸爸商量点事。” 走过来,拉了吾以南一下衣袖,眉眼眨巴,“还不介绍下吗?” “小南,爸爸给你介绍下,这是你的韩铭浩韩叔叔。这是我儿子,楚小南。” 吾以南无奈地做了介绍,韩铭浩和楚小南打了招呼,问了声好,突然愣了一下,凑身到吾以南耳边,“什么情况?怎么你的儿子姓楚?” “你能闭嘴吗?”吾以南肩膀把韩铭浩撞开,弯身把楚小南抱起来,“走吧。陪我家小南睡觉觉喽。” 说话者着,就把楚小南抱着出门去了。 楚向西朝韩铭浩点了点头,鼻息闻过一股浓烈的中药味,神色沉了一下。韩铭浩赶忙道:“我肠胃不好,刚喝的中药。”楚向西道:“嗯。一定注意身体。” 韩铭浩听到楚向西说话,尴尬地笑了笑。看楚向西出门。 吾以南陪楚小南讲了故事,楚小南才缓缓睡过去。楚向西这个时候洗完澡进来,看到吾以南,语气轻柔,“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洗洗吧。” 吾以南没有说话,轻轻地下了床,朝浴室走去。楚向西跟了出来,去了厨房。 吾以南洗完澡,披着浴袍,坐在客厅,随手打开了电视。声调放的很小,倒了一杯水,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屋外弱弱地月光洒了进来,分明能看到吾以南眼角的泪光。 电视里闪烁着悠美的欧洲风光,有名地地理频道正在介绍欧洲各地的风土人情,吾以南盯着不断变换的画面,默默地出神。 “怎么不开灯?”楚向西从厨房出来,端了一些洗好的水果,还给吾以南冲了一杯热牛奶,里面泡了泡芙和果味汁。这样做起来,牛奶会有特别的酸甜味道,入口后,舌尖触摸泡芙的味道,显得奶味特别浓郁。这是吾以南之前一直喜欢喝得东西,毕竟,一直都是楚向西给他这样做,虽然吃起来并不太可口,但唯独只有这样会觉得无可替代,特别美味。 开了灯的客厅,显得亮堂一些。大灯没有开,只是开了氛围灯,微弱地风光下,显得格外有情调。 楚向西把头发放到后面,那吹弹可破地皮肤与生俱来就令人充满向往和嫉妒。Kiss  May睡衣是吾以南特意让酒店准备的。楚向西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睡衣,主要原因是吾以南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是一件睡衣就是这个牌子。时隔几年,这个牌子已经是远销海内外了。 那次收了喜欢的人送的睡衣,让楚向西心花怒放,高兴地合不拢嘴,要是知道吾以南知道那天是楚向西过生日急急忙跑出去却只看到一家睡衣品牌没有关门,顺手就买了的话,楚向西一定会很难过。 吾以南喝了楚向西特制的酸牛奶,依然没有说话。他想坦白自己的事情,但又不知道,一向很有勇气的人突然在爱着的人面前,竟然不知道如何是从。 “还是以前的味道。”吾以南努力让心情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程度,方才缓缓而言。 “知道你会喜欢,特意给你做的。”楚向西抛开所有虚伪和做作,她想努力让自己表现好一点,不想把之前错过的时间能够通过认真经营然后努力找回来。 “有话你就问吧。我会如实告诉你的。”吾以南缓了一缓,把喝好的特制的酸牛奶放到桌面上,把身上的浴袍裹紧,还把正在滚动地电视画面按到停止。 “我不想多了解什么。只要你知道你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很关心你,我就知足了就好。” 楚向西说了这句话,心情不是很好,起身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抹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打算回屋睡去。 “我生病了。我以为会好,但是这些年,时有时无地出现,令人很讨厌,尤其是知道我见了你,还知道我当上了爸爸,我更是觉得,我生病很讨厌。” 吾以南抬起头,望着楚向西将要离开的身影,陡然把话说了出来。 楚向西尽量让眼泪不要掉下来,淡淡地回应,“我知道。”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不想让你担心……”吾以南继续他想说得话。 “我已经担心了,担心的要死,可是,我和孩子的分量还是无法在你心里存在位置,我不是很开心。” 楚向西转身过来,觉得梨花带雨。顾不得吾以南怎么想了,她就是担心,她就是不想把她当外人。她想替他分担一点,哪怕是能让自己默默地陪着,自己都觉得心里受用无比。可是,这个男人宁可让他的朋友陪着,也不让自己守在身边,她觉得委屈,难过,不能自已。 “就因为想到还有你和小南,我就觉得自己讨厌的不得了。我觉得命运对我格外不公。你我分开的这三年三个月零二十八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期盼与你能够重逢,期待我能和你像从前一样,可是我又害怕担心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得的病症像是个悄无声息地炸弹,不小心就会出现,来让我本来爱你的坚定的心显得很是担忧。我害怕给不可你和孩子幸福,但又舍不得和你和孩子分开,这份焦虑让我总是那么心惊胆战,说实话,我对我的未来感到无时无刻地担心,因为,我不敢给你和孩子承诺什么。万一我到时候兑现不了什么,该怎么办?” “我和孩子是你的累赘吗?要你这么认为?” 楚向西生气地坐在吾以南身边,把吾以南的受放在手心里,“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和孩子需要你给的承诺吗?知道我想跟你谈恋爱是因为什么吗?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和孩子都愿意守在你身边的心意,你必须听好了,我和孩子活着好好的,你不能去死!知道吗?”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0 三个月恋爱(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噗哧笑了起来,把手从楚向西手心抽出来,伸手拨了拨楚向西额前的发丝,温柔地道:“知道。因为爱你,我会好好活着的。不过……还是因为担心才会担心,为我而哭吗?” “你怎么还有心思说笑啊。”楚向西眉头紧锁,很是生气的样子。 “看到你还能为我担心,我很开心。”吾以南张开双手,甜甜地道:“来,抱抱可好?” 楚向西盯着吾以南好半天,才把身子靠在吾以南的胸膛前,继而起身,却被吾以南一把抱紧,楚向西惊呼一声,没再说话,任由吾以南不松手。 “你现在告诉我,你现在身体好不好?” 楚向西还是忧心忡忡吾以南现在的身体情况,毕竟回来的路上看到吾以南那种苍白的脸色,现在想来还是记忆犹新,心如刀割般痛感。 “有你和小南在,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吾以南在楚向西耳边亲了一口,“好好谈场恋爱,用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娶你进婚姻殿堂,一定会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我说到做到。” “我还没想好呢。还是好好地把三个月的恋爱谈好吧。”楚向西咬着嘴唇,暗暗为自己打气。 这个男人,这句话她一定要去努力实现。喜欢他,已经是一种毒了,为了能去适应他的一切,她不能逆来顺受,她要逆天改命,努力活出爱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放心吧。我会等。等到你愿意和我站在一起为止。” 吾以南没有强求她需要做什么。也许,她想适应自己的脚步,想证明她可以,她能够达到那种无理的要求,如果自己可以活到那个时候,那三个月对谁而言,都是辈生难忘的事。 她含辛茹苦了三年多时间,接下来,他要把她宠成公主。 那一夜,他吻了她。 那一夜,她主动迎合了他的温热举动。 那一夜,他的热烈像是来往春天的地铁,和煦成一首动听舒缓的歌谣。 那一夜,她似乎放下了所有伪装和疲惫,把生命中最好的感动融合成夏日的雨滴,一点一点,在两人中间,形成美妙如年的画卷。 …… …… …… 次日,清晨的阳光甜甜地把光线搭在双人被上,一只胳膊搭在另一只胳膊上,那白皙透着粉红的皮肤在光线下,勾勒出久违地心动。 舒缓且坦然地面具下释然了一切情绪对白,两人睡梦中都是甜甜地面对着。嘴角上扬的内心舒然就在男的动了一下之后,双方被温柔地气氛打扰到睁开眼睛,互相看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女的赶忙抓紧被子,是男的上身出现在外面。 又担心男的着凉,赶忙把被子盖到身上,又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太不优雅,羞涩地低下头,没敢看那男的脸面。 “睡得好吗?”吾以南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那女的说话。 “我去做早餐。” 楚向西一骨碌起身,披着睡衣就下了床。刚出门,听到对面房间楚小南说话:“妈妈,爸爸,小南要便便。” 推门进去,楚小南已经穿好了衣服,看那样子,像是早就醒了,楚向西此刻意识到了什么,脸面顿时羞红,看到楚小南假装揉着眼睛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醒了就好好躺着,跑到大人房间做什么?” “小南饿嘛。” “几点了?” “小南不认识表。” 楚向西一边给小南换了件衣服,一边看到桌边的时间,已经九点一刻了。这个时间是楚向西三年多来一天早晨最晚的一次起床时间。 给楚小南衣服穿好,吩咐道:“自己去洗漱,妈妈去做早餐。” 刚出卧室的门,听到有人按门铃,门外是酒店送餐的。楚向西开门,酒店的服务员把丰盛的早餐放到了桌面上,然后就退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点早点?” 楚向西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刚到门口,吾以南穿着敞开的高档衬衫走了出来,一手正在扣着上衣的衣扣。 “我点了早点。我看早点的时间已经过了,动手做来不及,我要出门去下,昨晚那个二郎神回去的路上摔了一跤,人在医院里。我去看下。” “哦,那你赶紧洗把脸,我和小南陪你一起去。” “好。” 由此,看到了接下来一个画面,洗手间的镜子前,三口之家一起映入画面,看这颜值真是太能打。男的帅,女的美,小的可爱,配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就是一家人的感觉。 匆匆吃了早点,吾以南和楚向西,楚小南来到了医院,那呆萌的韩铭浩坐在病床上,正在海吃各种水果,听到有人进门,一头能在被子里,装出一副要死要活的病情。 吾以南坐在床边,把买来的花束放在桌上,搬个凳子坐在上面。楚向西和楚小南坐在另一个床铺边上。 “怎么样?还不打算醒?”吾以南淡然地话语让楚向西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你?”韩铭浩缓缓打开被子,瞥了整个病房一眼,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不然,看到我这么能吃的份上,肯定甩头就走。” 吾以南看到慌乱把那些水果皮全然掉在地上,弯身把那些水果皮捡起来,丢在垃圾桶里,盖上了垃圾桶盖。 “水果人家送得吧?我来的时候,碰见你的那位了,不过,我没去打招呼,毕竟,看到人家坐在走廊上哭。没敢打扰。” “哭了?为什么?” 韩铭浩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就在门外的长廊上,你要不去看看?” 吾以南话音还没落,就见韩铭浩直接下了床,飞奔到病房外边去。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1 三个月恋爱(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想把爱情剧写出一个高度,它其中包含的不仅仅只有爱情,更有生活,周围人,还有共同进退,坚韧不屈服的命运妥协,用爱着他同样爱着这个世界的心一起共同甜蜜地谱写人生,是我写《我以南向西》最初的目的。希望可以努力写出最初的心意,会努力加油的。还是希望多多支持—— 正文: 一个干净精炼的女人,穿着得体的黑色正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精简的头发齐耳顺下来,一条Come  me的耳坠星星般闪烁,陪衬着那如动漫女主人的侧脸白皙而又充满丰盈令韩铭浩顿时挪不开眼。 这女人今天是特意打扮了,就是淡淡地坐在那里,让韩铭浩不由地走了近前,大约离有三哥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那个女人听到声音侧头看了过来,眉眼稍微动了一下,缓缓地起身。 “韩总,好。” 车子陌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朝韩铭浩礼貌了一下,拿起身边那粉红色的八宝饭盒,然后递了过来,“我准备了公司饭盒,碰见吾董让我在这里等一下,再进去,韩总出来了,我就不进去了。” 韩铭浩默默地接过来,双手似乎有意去触碰人家姑娘的手,车子陌下意识收了起来,脸上红了一下,打算离开。 “谢谢你给我送饭。”韩铭浩努力了半天,才从嘴巴里挤出这么客气老套的话。 “你是韩总……身为秘书行政应该的。” 车子陌望着韩铭浩气色感觉还不是太好,嘴巴想说什么,还是生硬地把自己的关心当成工作做了借口来敷衍这一场背后的温柔。 “我不是韩铭浩,不是,也不对,我是韩铭浩,也不对,我不是什么韩总,你也不是秘书……” 结巴起来的韩铭浩把饭盒收在胸前,样子难为情的很是可爱。 “铭浩……不对,韩总想说什么?”车子陌看到眼前这个男人行为举止颇为难为情,心里气不过,但又不好意思离开。 “我,我想说,我不是……不是什么韩总,你也不是什么秘书,如果可以,我想把你……” 韩铭浩努力把话说出来,但看到车子陌的眼睛,顿时没有了任何底气。爸妈不同意他目前还在徘徊要不要做出反对,没有做好准备还想表白的心说出来不免觉得愚蠢。 “没想好的话,就不要说出来。” 车子陌表面冷静,心里却是觉得自己等待和努力想争取被告白的心看到这个男人事到如今还是不愿意努力踏出这一步,着实心急,气得当下跺了一脚,“不想说什么,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出几步,没发觉那个男人追上来,心上一横,加快了脚步离开的节奏。 韩铭浩望着那个心爱的人,突然离开,越走越远身影,心里很是焦急。而躲在房门跟前的吾以南和楚向西,楚小南确实捏了一把汗,“你这部下好像不给力呀。”吾以南挠了挠头,显得很尴尬。楚小南人小鬼大也插话:“爸爸,那个姐姐走了呢。”说着话,就想跑出去,被楚向西一把拉住,“嘘,你这人小的,懂得还不少。” 吾以南看不下去了,正要打算过去给这个家伙一拳,让这家伙能够清醒明白点。 突然,看到韩铭浩把饭盒放在长椅上,抬动脚步,冲了出去。 一把拉住已经走远的车子陌的右手腕,看到车子陌回身过来,赶忙松开手。脸色窘红:“子陌,我,做我女朋友吧,不是,跟我结婚吧。” 一语说出去,上前又一次握住车子陌的手,深情款款地望着人家姑娘。 “想好了?” “想好了!” “你松手,好吗?” “我不松!” “你无赖是吗?” “我是无赖。这辈子赖上你了,像橡皮糖一样,粘上了,不会轻易松掉一样赖定你了。” 车子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呀,橡皮糖,恶心死了,真得是……” “我就是想表达喜欢你。非你不娶就是这个意思。我已经一切都决定好了的,我爸妈那边我坚决做了决定,就算反对我也会这么做了,所以,你给我一个答复吧。” “你这样子,要逼婚不成?” 车子陌看到他极度坚强的样子,脸上一阵桃花笑。 “太想和你在一起了。已经煎熬了这些年,不想再等了。” “你就是个傻瓜。知道吗?”车子陌终于听到这句话,眼泪哗啦就流了出来。 “我是傻瓜。属于你的傻瓜。”韩铭浩说起别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了,这情话说的显得尤其突兀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初设情场的青涩少年。 “那天父母见过面之后,我已经说服了我的爸妈,也就是在一个月后,我爸妈已经同意我的意思了。而我只是想看到你能为了我可不可以做出点牺牲,这一等,就是八年,你说你是不是傻瓜?” “真得吗?你还喜欢我?伯父伯母早都同意你我在一起了,对吗?” 说着话,把车子陌抱在怀里,蹦蹦跳跳起来,高兴地样子像个没没长大的孩子。 车子陌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幼稚,配合着一起笑。过了一阵子,周围的外国人看着这两人的样子,感觉特别奇怪,这个时候,有护士过来制止,说着并不太流利地英语:Do  not  clamor  loudly。这两人听到后,才停止了暧昧的举动。 “你看后面。”车子陌看到吾以南站在不远处,惊慌起来。 “大媒人在后面,我知道。”说着话,拉着车子陌的手,转身朝吾以南等人笑了笑。还把车子陌的手扬起来,十指紧扣的情景像发光的美丽光环,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吾以南抿着嘴笑着,打眼看了看楚小南。韩铭浩心有灵犀,鼻子不免哼了一声。 接下来,韩铭浩请吃大餐,难得吾以年的老公汉心农也出现在饭桌上。韩铭浩听到这人是汉心农,心里咯噔一下,看到汉心农目前坐着轮椅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 楚向西似乎看到了韩铭浩的样子,不免狐疑: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饭后,楚向西特意找了机会,找到了韩铭浩。 “你好,可以打扰一下吗?” 楚向西看到韩铭浩陪着车子陌打算出门上车,赶忙叫住。韩铭浩让车子陌先上车,走到一边,道:“嫂子找我什么事?” “我还不是什么嫂子。但是,的确找你有点事,你是不是知道汉心农的一些事情?比如双腿如何残疾你会知道一些内情吧?” 楚向西很是正色地问话,让本来就有点心灰的韩铭浩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2 三个月恋爱(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因为看你在饭桌上很好奇多问了关于汉心农的一些问题,出于好奇,冒昧问一下,如果不太清楚,就当是我打扰了。”楚向西表情稍微尴尬,看样子自己是猜错了,这问题显得很是突兀,让韩铭浩直接傻眼。 看到楚向西要离开,韩铭浩叫了一声,楚向西回头问道:“有事?”韩铭浩想了一下,道:“嫂子为什么会关心汉心农的事情?”楚向西呆了一会,才轻轻说道:“他曾经喜欢过我。因为那天他担心我出事,过马路被车撞了。但对于那天的交通事故,我觉得不是偶然,而是蓄意而为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虽然不能明说出来,但我想对此能多了解一些。不知道也没关系。” 楚向西说完话,看到韩铭浩很镇定,想来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就告辞陪吾以南和楚小南了。 韩铭浩上了计程车,车子陌看他脸色不太好,问道:“你怎么了?”韩铭浩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在宴席上看到认识很好的朋友,不能下地走路,心里有点难过。” 车子陌把韩铭浩给自己的订婚戒指收起来,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汉心农?”韩铭浩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了那场车祸现场。 那天,他看到了全过程,一辆高级的私家车有预谋一般看到人行道上飞跑过来一个男子直接启动冲了出去,紧接着人仰马翻地场景出现了。那位私家车主下了车,就朝看热闹的人群中跑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那个时候,他开着车一直追随者那个肇事者,大概是那个逃逸的家伙发现了他,停了下来,而在他身后,一辆黑色奥迪A8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人,直接把那人塞到了车里,很快就离开了。 自己直接追了出去。 两辆车在飞快的竞速,出了城,沿着江边大道一直跑,韩铭浩自认车技不错,还算勉强能跟上那辆车,可是到了山区路段,周边山林又多,更头疼的是岔道不少,转过山体,再看那车的时候,已经需要直觉判断那辆车去了那里了。 就在徘徊走那条道的时候,听到一声响雷般地声音。韩铭浩确认是手枪的声音,开车就朝枪响的声音处疾驰,到了一座桥上,看到那辆黑色车停在桥头。 桥的下边是一片沙滩,这里地处偏僻,属于S市沧澜江入长江尾口所经过的一个地方,这里向来荒无人烟。周围山林鸟雀盛行。枪响是从下面一处地方传来的,自己亲眼看到有人掉进江里。而后,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把什么东西装到一个塑料袋里,来到车前。这个时候,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尼龙大衣的人,嘴里叼着一根很粗的雪茄。 朝韩铭浩看了看,韩铭浩却巧看见了那个人,内心极为震惊,这人不是四弟胡一虎嘛?这怎么可能? 而这个时候,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一人拿起一把手枪,对准韩铭浩的车就是一阵乱开,韩铭浩飞速后退,过了一阵子,感觉车子顿了一下,然后看到那几个人上了车,很快离开了。自己还想去追,下了车发现前轮两个轮胎全被打爆。气得韩铭浩使劲踢自己的汽车。 韩铭浩虽然跟汉心农不熟,但也算认识。毕竟,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有名的王牌小子除过吾以南非人类之外,当属汉心农这个顶尖人才了。尽管两人不再同一年级,汉心农比吾以南低两年级。但才气却不输吾以南。所以,韩铭浩多少了解一点这个人。 要不是认识,韩铭浩可不愿意趟这浑水。 事后,警方差点误认为是韩铭浩驾驶逃逸,要不是监控给了证据,韩铭浩少不得费劲唇舌,当警方再了解有关他看到的一切的时候,自己已经忘了那个车的车牌号。但那个人是四弟很有印象。 他出了公安局,就直接去摩托车修理店找到了四弟胡一虎问清楚,胡一虎觉得这个二哥有病,有这样去干那些不见人的勾当吗?还朝二哥开枪?二哥你是不是发烧脑子不够使了。问来问去,看样子不像是会说谎话的人,韩铭浩看到那天那人不是四弟又会是谁? 虽然,那场交通事故在肇事司机从江水里打捞出来,后续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直到现在,这个案件都没有宣告最终告破。 肇事司机被绳之以法,汉心农的家人也算心里有点平衡。后来,吾以年以身相许,嫁入汉家,那都是后续。 对于当年亲眼目睹了那场可悲的交通事故后,这些年来,韩铭浩也是几次两年的失眠症,直到前一年,心里还能受用点。今天突然被楚向西问起,他确实回答不上来质的答案。 “当年你说目睹了那起车祸,不就是汉心农嘛,你事后没有给汉心农说明白?” 车子陌看到韩铭浩不自然地表情,感觉很微妙。“你怎么了?” “都说没事了。” 一向言语和善的韩铭浩心里不是很舒服。但话刚说出口,情绪微微地缓了一下,补了一句,“对不起……”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车子陌伸出手握着韩铭浩的双手,轻柔地说道,“下午去黛兰魅儿公司我们明天再去也可以。” “啊——” 韩铭浩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说道:“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定了今晚九点飞往北京的航班,已经预定成功了。吾以南说回去会办孩子的认亲宴,我想我这二叔叔回去是必须要做的事。差点把这事给你说了。” “这样啊。那我也要回去。我妈昨天还打电话,让我有机会回去一趟,去相个亲呢。觉得我老大不小了,还等那个人的话,可不太好……” 车子陌试探性地说道,把脸看向了一边,本来还握在一起的手也抽了出来。 “相亲?跟谁?” 韩铭浩这个直男性格还真是让人无语。 “跟吴亦凡跟谁!” 车子陌看这个男人这呆样,气得心肝都疼。 “哦,明星啊。”韩铭浩回答楚出这句话后,让车子陌气得直接彪出大声说话,“我就想问你,你回国把我丢在这里,你是真不打算跟我见我爸妈把你我之间的关系说明吗?好歹考虑一下,我需不需要跟你回去吧?” “这我考虑好了,这次忙完黛兰魅儿公司合作事宜,我就打算去见伯父伯母商量结婚的事。” “那我也要定航班吗?” “估摸你要留一下这边。想让你处理下接下来的合作项目,负责合作需要的一些简单手续,之后,我会让刘总接首你的工作,前后你我分开不会超两天。” “有这打算还行。做为行政秘书,当然会把工作放到第一位。还以为你对感情真是呆子呢。” 车子陌说完话,轻轻地靠在韩铭浩肩膀上,出租车穿过人流,朝盛光集团驻德国慕尼黑分部而去。车里粉红泡泡不断上升。那一次,韩铭浩鼓起勇气亲了车子陌。下了车,两人之间的氛围格外地微妙。 “我先上去了。”车子陌首先说话,转身停了一下。韩铭浩跟着上来,“我陪你上去。”“会让公司同事见到的。”“我叫前台备了喜糖,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你……”“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隐瞒。”“那好,听你的吧。” 两人说话间,同乘了一次电梯。像往常,两人会很刻意保持距离,而这一次,两人是手牵着手,亲密地靠近。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3 三个月恋爱(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回国的飞机平稳落地。 从北京转机到M市飞机场落地,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11点。 吾以南回国的消息是吾家上下第一次全员出动,相关媒体也是闻风而动,比起明星待遇不同,M市主流媒体也在篇幅做了报道。主要内容是针对盛光集团在很短时间内合作德国化妆品行业翘楚黛兰魅儿公司成为整个亚洲区域的合作商而做了相关评测,据相关专家解读,这对于疲软的国内化妆品业会产生质的影响。 而娱乐新闻则抛出了一则重磅新闻——吾以南隐婚了! 有的标题更是离谱,直接彪出:吾以南楚向西再续前缘! 其实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三年前,吾以南和楚向西公开恋爱就曾轰动一时。那时候,所有矛头对准的都是楚向西,灰姑娘变白天鹅,两人之间不会长久,没有感情只是贪慕虚荣,果不其然,不到三个月,两人就匆匆宣布分手。虽然消息不是经过两人亲口承认的,是媒体捕风捉影直接笃定两人结束了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的一段豪门婚姻。 而这一次,吾以南和楚向西同框,吾以南怀抱里还有一个天使般地小孩,直接登上了娱乐新闻头条,相关热度在短短一个小时里,就拿到了超百万的评论,同一时段,微博服务器瘫痪。 楚向西没想到在外国平静地生活回到国内自己的有关事情会被推上风口浪尖,这种媒体狂轰乱炸让楚向西又一次以高调的姿态回归到大众的视线里。 ——天之骄子隐婚,国外秘密产子如此般地话题这几天霸占娱乐新闻头条版面,热度持续走高。而就在吾以南通过董事局,楚向西接管这次合作案成为总负责人一事更是让胡说八道的媒体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李瑶瑶把相关的媒体报道整理好放在吾以南的办公室的桌面上,吾以南看到后,吩咐到此类东西不要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李瑶瑶把整理好的资料收拾一下准备拿走,吾以南顿了一下,问道:“那些媒体都说了什么?” 李瑶瑶道:“有关集团这次合作黛兰魅儿说楚小姐是母凭子贵上位,暴露楚小姐狼子野心想要一心嫁入豪门的决心……” 吾以南没等李瑶瑶把话说完,从李瑶瑶手上拿过那些资料,仔细看了看那些刺痛人心的文字,气愤地把资料摔在桌上,吩咐李瑶瑶把王律师叫到办公室,他要对这些嘴上无德的媒介采取法律手段。 李瑶瑶认为需要尽快澄清和楚向西的关系。这是当务之急! 吾以南冷静了一下,道:“今晚会有认亲宴,拍几张席间的照片交给公关部,还有,对外集团会以法律手段对恶意攻击人身权益为由起诉相关媒介。就这些,你来负责吧。” 李瑶瑶把那些资料拿出办公室。在门口停了一下,才快速离开。 而鹿家这个时间段,也不太平,鹿天一和张清慧夫妇坐在家的沙发上,桌面上放了这几天的报纸,对面坐着鹿鸣和鹿准两兄妹。 空气一度很是压抑。 “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张清慧头一次显得很强势。把身前的丝巾扯下来,放在沙发一边,继续说道:“我就想知道,我的儿媳妇为什么就成了吾家的,准儿,你告诉妈,让你去帮你哥,结局就是这样吗?” 鹿准嘟囔着:“感情这事,总不能强求的呀,我和哥虽然尽了心力,但……” 话没落地,张清慧就接管了接下来的话,“但什么!妈妈在家里满心欢喜,迎接未来的儿媳妇和来来的孙子进家门,难道就因为吾以南去了那边,就成了这种被官方证实的事情了?还有,放风说今晚吾家今晚会有认亲宴,这就是说明,媒体报道都是事实了?” 鹿天一在旁动了动嘴,“本来孩子就是吾家的,两人之前关系就不错,我们在机场就意识到了什么,这次孩子们回来,这种结局应该是早有预料才对,说了,不要当孩子的面问这些,你就是不听……” “你少说话!”张清慧白了鹿天一一眼,“我中意的儿媳妇和孙子没有了,我就不能说几句吗?” “妈——” 鹿鸣起身,但被鹿准拉住坐了下来。鹿鸣缓了缓情绪,摆脱开鹿准的手,道:“妈,我努力了,没有成功,这事我已经想通了,妈能不能不在计较这件事呢?” “可妈不太甘心啊……”张清慧是个明智的人,但一时间接受这样的事实,着实有点困难。 “难道我就甘心吗?但是,能够如何?”鹿鸣说出这句话,然后继续说道:“吾以南楚向西的事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插手两人之间的。虽然我一直都明白这一点,但就是跟妈一样不太甘心,所以坚持了三年多来,到头来依然一无所获,可这是孩子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至今都不会后悔。能看到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我比谁都开心。所以,妈妈不要提起这件事了,好吗?” 张清慧还想说话,被鹿天一一把按住,“孩子都大了,有他自己的坚持。我们不要插手孩子的事情了。这次认亲宴,我们作为那家孩子的曾经的爷爷奶奶,也算一场相识的缘分,我们准备点小礼品,让人送过去,也算我们做长辈的一份心意。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们适可而止就行了。” 张清慧湿了眼眶,“其实,只要鸣儿你想通了,妈也不会多说什么。妈只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是妈比较担心的事。你能想通,妈很开心。” 鹿鸣道:“妈,我没事。” 说完话,起身。“爸,妈,今天有点困,我上床睡会。” “去吧。” 鹿天一看了儿子一眼,“听说你的网购出了点物资供应不足的问题,需不需要爸帮忙?” “不用,已经解决了。” 鹿鸣刚说完话,家里保姆就走了进来,对鹿天一和张清慧说道:“老爷,夫人,门口有一个外国姑娘要找少爷。说必须要见少爷一面。” “外国姑娘?” 张清慧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鹿鸣,“怎么回事?”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4 三个月恋爱(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准同一时间看向自己哥哥。眼神充满奇特的色泽。像是鹿准已经猜出来八九不离十那个外国姑娘是何人了。但眼神同时也惊奇不已,很难相信,那位姑娘对自己哥哥还真是费尽心机,不远万里赶来,还特意找到了家。这份执着不免令人佩服。 鹿鸣此时的脸色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自己回国第一天,那个她联系过自己,说她喜欢自己,打算随他天涯海角。鹿鸣权当是个玩笑,没有当真,随口说了句:那你来中国找我吧。可是,这才过了几天,人家就找到家门口了。 “让她进来吧。”鹿鸣对保姆说道,然后看向爸妈,“等人进来我再做解释吧。” 张清慧风眼动了一动,弯身朝门口看了看,随眼看向鹿准,鹿准赶忙起身,“妈,是哥不让我说的……” 鹿鸣满脸阴沉地盯着鹿准,“鹿准,你能别睁着眼睛说亮话吗?你忘记给爸妈汇报了,这事也能怪罪到当哥的我头上,你这撒谎体质怎么能张口就来。” “伯父伯母好!” 一声清脆地中国话说的还算地道,言语间有点生硬的地方,这一点应该那些外国人学习中文都有或多或少上的发音问题。 张清慧寻眼看过去,那是有些一头棕亮色卷发的外国姑娘。深邃地眼眸上长长地睫毛,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短裙,两条逆天地大长腿上踩着三厘米高的高跟鞋,更显身材玲珑。 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又高,肩上搭着一个小金银链条带着鲜红色的肩挎包,整个人看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你是……” 张清慧有点傻眼,怎么这么一个好看姑娘突然登门造访,莫非是有事跟自家儿子商量什么事情,还非要跑到家里来! “伯母,我叫莲蓬,是鹿鸣先生在德国认识的异性朋友。很期待跟鹿鸣先生继续交往下去,所以,我来到了中国,赶来了鹿鸣先生的家。希望没有唐突。” “唐突?”张清慧愣了一下,眉毛向上翘了一下,神色充满难以置信,“什么?你跟我儿子再交往?” 虽然张清慧也是在新西兰留过学的高材生,对于西方文化也是能适应,但对于自己儿女的婚事,她还是挺传统的,从没想过会给自己孩子介绍一个外国人!这件事情,张清慧并不认同。好端端地中国姑娘不要,大老远娶一个洋妞,听起来都是对婚姻不负责的情况,多半在心里就是排斥的。 由此,惊讶难以接受的事情令张清慧直接提了反对意见,“不行,我不能接受。” 鹿天一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听到自家媳妇直接反对,想来打圆场,却听到这个莲蓬姑娘很是温和,言语恭敬:“我和鹿鸣先生只是交往阶段,至于会不会成为恋人关系,还要看鹿鸣先生的意见,只要我和鹿鸣先生可以相爱,伯母应该祝福我们才对!不是反对!” “好,我来问我儿子的意思。” 张清慧转身过来看向鹿鸣。鹿鸣看到还真是那个她。只是今天特意化了装,连衣服搭配上都显得与往日看到有所不同。大概是特意趋就做了一番了解才来到家里吧。 “妈,她是我朋友。”鹿鸣赶忙走了过来,和莲蓬并列,“我带她出去一下,过会回来给你解释。” 说完话,一手抓住莲蓬的手,轻轻带动,说着一口流利地英语,“走吧,跟我出去谈谈。” 夜风在安静的江边大道上吹过,这里是M市江边别墅区,只要驾车不出二十分钟,M市最有风景夜色的地方就当属江边风景区了。 面朝着一望无垠的大海,远处有豪华的游轮停在水中央。岸边也有十几艘快艇是供游客玩耍的。江边的夜色很美。鹿鸣带着莲蓬走在软软地沙滩上,一前一后走着。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是很融洽。 莲蓬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对于第一次来中国,第一次看到繁华下的风景怡人,心情格外大好。看到一幕就发出惊讶地赞叹。相比于德国的发达国家看到的东西,莲蓬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有温暖地味道,尽管繁华如斯,却能感觉的到格外地有人情味。 “能安静会吗?” 鹿鸣停下脚步,对着莲蓬看到一幢建筑设计地格外吸引人,不免发出惊叹之声的样子,显得有点不耐烦。 “好的。” 莲蓬突然停止说话,稳稳地站在原地。 “我已经说过了,你我不可能的。为什么来中国,还要来到我家找我?这样冒冒失失地见男方家的父母,不觉得很是失礼吗?” “我喜欢你,找到你,希望和你在一起,这事很正常呀。哪里来的失礼?” 莲蓬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尽管她打听到有关这个男人相关的一些工作经历和家庭背景,但心里本来的意愿并非因此方面而来。她遵循着单纯地喜欢他,仅此而已!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5 三个月恋爱(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我有喜欢的人,你是清楚的,不是吗?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鹿鸣把金丝眼镜向上提了一下,把外面穿着的灰色大衣裹紧了一下身体,然后望向那轻微地波浪缓慢地朝岸边涌来,然后又倏然退却。冷风吹着浓密地头发,不断飘散着内心被压抑的情绪。 回国已经一个礼拜了,他跟楚向西之间像是断了联系,也没有鼓起勇气跟人家联系,毕竟,人家现在有老公,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关心着,呵护着,只怕说不过去。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鹿鸣很难坐视不管。要不是今天是吾家的认亲宴,鹿鸣决然要去找找楚向西,再不然也要跟吾以南讨个说法。 ——你吾以南承诺会给楚向西好的生活,那就是这样让她置身囹圄之中,让她受着伤害,自己看不过去! 所有的心思已经让鹿鸣这个一向波澜不惊的人有些焦头烂额,现在又平白无故出现这么一出,心绪有些难以控制。 但终究人家是个外人,自己就是有情绪也不能对人家胡乱一通说,只得望着海水,独然惆怅。 “鹿先生喜欢的人,现在是人家的女朋友,不是事实吗?” 莲蓬走了过来,和鹿鸣并排站着,吹着海风。一头棕色长发随风飘动。身上那单薄的衣裙令莲蓬脸面冻得微红。 鹿鸣转身看了看这个姑娘,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还是噎了回去,“走吧。前面有家烧烤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说完话。顺带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莲蓬肩上,看到莲蓬那楚楚可怜地眼神,补充一句:“只是看到你衣衫薄,容易着凉。不要多想。” 莲蓬看到鹿鸣朝前走去,赶忙伸手抓住了鹿鸣的衣袖,看到鹿鸣回过身,莲蓬极不情愿地松开,眼睛滴流一圈,“我穿的鞋底也高,不方便走路。” 鹿鸣皱着眉头,盯着这个姑娘的脚面,确实穿着凉鞋,脚面上全然进了些许沙子,看这姑娘细皮嫩肉地模样,跟着自己进这地方,也没说什么,不免说道:“那……你想怎样?” “要你背我。” 莲蓬眼神把鞋带解开,一手拎着鞋子,张开双臂,笑眯眯地望着眼前那个男人。 不远处一辆跑车停在那里,车旁有个模特身材的外国青年,一身皮夹克打扮,注视着沙滩边上的那两人,嘴巴噙着口香糖,把本来放在眼睛上的那夜视望远镜拿下来,提在手上。脸上泛着不可思议地笑容。 “可以呀,平日里没见有这般能耐,谈个恋爱,各种可爱,我这当哥的都没受过这等待遇啊!” 罗伯特又等了一会,看到自己妹妹被那个男人轻轻地背到了身上,满意地钻进车里。 鹿鸣这是第一次背女人,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色窘红,要不是夜色遮挡,恐怕,很多人都会认为,这个男孩生平没见过女人。 海边风情烧烤馆。 虽然靠着海边,但生意确实不错,摆了几十张桌子,几乎坐满了客人。俊男靓女一起,吃着烧烤,喝着扎啤,谈笑风生,格外热闹。跑前跑后的服务生被各桌客人呼来喝去,有的客人看服务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见生得也是好看,故意叫到身前,趁这个年轻姑娘上菜之际,咸猪手很不安分,捏了人家姑娘一下腰际,那年轻姑娘很是气愤,又不好说什么,赶忙抽身离开,不免引得那一桌大老爷们哄堂大笑。 鹿鸣要了一个有房间的桌子,大概是青年人都喜欢露天吃饭,感觉惬意,店里房间很大却是没几桌客人。鹿鸣找了一个靠暖炉的桌面坐了下来。 “给我。” 鹿鸣看到莲蓬手里还提着那双精致的鞋子,把手伸出来。 莲蓬坐在暖炉旁,一下感觉暖和好多,看到鹿鸣伸手问她要鞋,迟了一下,装作不知:“什么?大衣还是鞋子?” “你的鞋脏了,我去洗洗。” “这个……不用。” “给我!” 莲蓬看到鹿鸣很是执意,只好把凉鞋交给鹿鸣。鹿鸣接过凉鞋,说了一句:“米你先待一会,我一会就来。”就朝店家走去,说了几句话,店老板看了看莲蓬,点了点头。 虽然时值七月份,属于夏日气候,但这家烧烤靠近海边,到了夜里,海风还是很锋利,所以,尤其夜间,店里面经常性地备有暖炉。莲蓬在暖炉旁暖和了一会,看看店里面的装饰,简单空旷,要不是四周墙壁上有很多酒水的广告,广告上有上了年纪的大叔做的代言,也有肤白貌美的小姐姐做的代言,莲蓬笑了笑,“能来到中国,真是不错,这种地方看起来都让人有种流连忘返地感觉。” 这个时候看到店家端上来几十串已经烤好的各种海鲜肉,还弄了好几样蔬菜,同样上了一捆扎啤。 莲蓬看到这样子吃饭,有些惊奇,不知道如何下抓。 好容易等到鹿鸣出来,从鹿鸣手中接过鞋子,鞋子已经很是干净了。看到鹿鸣在对面坐下来,赶紧给鹿鸣拿了手纸。 鹿鸣客气地接过,擦了擦手。 莲蓬则赶忙穿好了鞋子。 “暖和点没?” 鹿鸣看到莲蓬的气色比之前好一些,还是不免问了句关心的话。 “好多了。”莲蓬把外套交给鹿鸣,鹿鸣接了,搭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叫的东西莲蓬动都没动,问道:“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吧?” 莲蓬摇了摇头,“我不太会吃这种东西,你教我怎么吃吧?” 鹿鸣用蔬菜卷着肉,拌了酱料,递给莲蓬:“这是合包肉,可以尝尝看。” 莲蓬接过,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神色顿时雀跃,“哇,怎么这么好吃!” 鹿鸣没有反应,只是打开那捆扎啤,拿出一罐来,闷闷地打开,看到莲蓬盯着自己,眉眼动了动,“你要喝酒?” 莲蓬点了点头。伸出手要了一罐,轻车熟路地打开,端起来道:“德国的啤酒可是国际出名哦。身为德国姑娘,打小就喝过的。” “还是少喝一点吧。”鹿鸣随意拿起啤酒,跟莲蓬象征性地过了一下酒场,仰头咕咚咕咚就把一瓶装灌完了。 莲蓬望着这个男人,亲自给打开一罐,交给鹿鸣,自己打开一罐,陪着默默地喝着。 时间从两人身边缓慢而又悲伤地流逝着,那些孤独而又难过地情绪在醉的一塌糊涂的时候,显得似乎都能够释然了。 “鹿鸣先生,你一定很难过吧。” 莲蓬望着那个男人趴在桌面上,还是嚷着要喝酒的样子,难过地问道。 自己抹干了眼泪,起身来到鹿鸣身边,把本来穿在脚上的凉鞋脱掉,搀扶起了鹿鸣,“走,我们回家。” 一摇一晃地走出那家烧烤馆。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6 三个月恋爱(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而在这家烧烤馆斜对面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酒店。高达89层,要不是盛光集团拥有92层,恐怕这个大酒店就是M市的地标性建筑了。 22层,帝苑餐厅。 服务生比起吃饭的客人都要显得多。来往穿梭着上着一道道丰盛的晚餐。偌大的地公苑旋转餐厅已经相继落座了好多有份量的人,比如吾家温,比如凌潇潇。 楚向西和吾以南中间坐着楚小南,斜对面是吾以年和汉心农。另外两人是韩铭浩和慕容笑。这两人的身份是以见证者的身份参与这次认亲宴的。当然,还有一个意思是中国的传统,认为九九归一,谓之最高规格。体现家族对于新成员的最高礼遇。 一番做过介绍之后,大家开始开动了。 凌潇潇今天看起来态度格外地好,她的脸上挂着微微地甚至被形容成甜甜地笑容,楚向西和楚小南跟她认识的时候,她显得格外地出人意料,甚至还捧着楚小南的小脸,和蔼可亲地称呼:“再叫一声奶奶。”楚小南叫了一声奶奶。凌潇潇仔细看看这孩子,满脸笑容:“乖!” 吃饭的时候,凌潇潇还特意给出楚向西夹了菜。还说了话:“多吃点饭,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谢谢妈。”楚向西突然有点受宠若惊,赶忙起身。看到凌潇潇又给碗里夹了点肉,看了看吾以南,吾以南道:“妈说得对啊,你是应该多吃点的。” 楚向西再一次谢过,认真吃着碗里的饭菜。 吾以年坐在楚向西对面,神色淡然,说不上高兴但也谈不上心情不好,在饭桌上,互动最多的就是跟楚小南。 吾家温看着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吃个饭,眼眶有些湿润。这种场景,对于这样一个家庭,已经难能可贵了。看看楚向西和楚小南,要不是因为这两人,恐怕一家人吃饭就没这么温馨过。 饭吃到一半,门口熙熙攘攘地,吾以南问服务生,发生了什么事?服务生说有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强行闯入,还说要见吾董事长。而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哗啦啦好大排场,进来十几个正装男子,带着黑莓眼镜,立时就把一大桌子人给围了。 从大门外进来一个叼着雪茄的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一身黑色风衣在魁梧地身材映衬下,显得霸气十足。 一进门,看了看在坐的一些人,脸上露出呵呵地笑容:“不错哦,菜色高贵的很啊。不愧是盛光集团掌门人的家宴啊。” 拿了一把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随手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抬手举杯对着在坐的几人,道:“王某人不请自来,自甘罚上一杯,权当冒失之罪了。” 说完话,哈哈大笑。 随即,脸面朝向吾家温,“我说亲家,今天这事办得不太妥当吧!听闻秦家举办家宴,我家女儿虽然没有过门,但订婚的日子我这娘家人可是不只提了多少回,按理来讲,这亲家家宴我女儿没被邀请在内,这话说出来是不是过分了点啊。” 这种已经近乎委婉的语气是皇冠珠宝掌门人王铎霖最大的忍耐度了。他尽量不让自己暴躁起来。要不是女儿有了交代,只怕现在已经是大闹一场的地步了。 “儿女亲家本是儿女的事情,做父母的最好管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如果越俎代庖,替了自家儿女做主,将来生活又不是父母和儿女一起过一辈子,这样行事显然更加过分。” 吾家温不动声色,言语绵中带刚,看到这人如此行事,真当这个国家没有法度,任由权势胡作非为不成! “老家伙,还真是……”王铎霖陡然坐起来,突然意识到言语过激了些,又坐了下来,冷静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出点声响来,让本来安静地场面有了点鲜活的气息。 “听说你们吾家今天认亲,我这个亲家人很想知道知道,到底是哪位尊贵客人能进入吾家大门?”王铎霖继续说话,眉眼抬动,“让老子看看,到底是谁?” “是我。” 楚小南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王铎霖道:“我叫楚小南,不过,小南不知道,跟爷爷一般样大的年纪,说的老子是什么意思?小南没听懂。” 王铎霖睁大眼睛,仔细端详了小南一下,冷笑一声:“呦,就你这个小鬼头……” “王先生,请自重。” 吾以南起身,对着楚向西道:“你带孩子出去一下,门口有天诚,天诚会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楚向西刚想起身,就被身后穿正装的黑西装的人按在椅子上。而吾以南却眼疾手快,将一人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扣起一根手指扳弯,痛的那人叫喊起来。 “王先生,大人的事情,请不要牵扯上无辜的小孩。有事就说事,想闹事的话,我奉陪到底!” 吾以南转身直接拿起那人的手,直接推到后面的墙壁上,一手抵在那人的脖颈,用了一点力气,随即松开,那人整个身子跟瘫痪了般,直接顺在地面,不断地咳嗽。 “哎呦,公共场合,随便动手打人,这本事是给我王某人下马威吗?” 王铎霖很是不服气。暴脾气没忍住,直接站起来,手里就端起了一个红酒瓶子。 “动手下,就试试。我吾某人会娶你家女儿。” 吾以南一脸不屑。随即叫了一声天诚,天诚迅速进来,有两个人挡了去路,不知道天诚怎么出手,那两人就被很快放倒在地上。“带少爷和夫人出门!” 天诚应声,在王铎霖愤恨地目光下,带着楚向西和楚小南走出了门。 妙书屋 正场六 章147 三个月恋爱(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是认识这个很摆谱的人的。想当年,这个男人可是亲自找过她,威胁自己离开吾以南,提起自己下巴说着恶毒的话的人她很难从记忆中抹去。 经过那个男人身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身朝向那个男人而去,“请问,你就是王小姐的父亲吧?”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都不会想到,楚向西会跟那个男人说话! “很难得,你还记得我。” 王铎霖把椅子挪开,看着楚向西,眼神暼出一道余光,“和我女儿抢男人的本事,你的确让老子看起来很嚣张……” 楚向西示意让天诚带着楚小南离开,自己则留了下来。要是再往常,三年以前,这种场合早都听从吾以南的安排离开了。而这次回归,她不仅仅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更是希望宣告自己不是那么软弱。她能够争取的,她必然会为了自己站出来,哪怕,眼前这人是个不好得罪的人。 “嚣张不嚣张我不清楚,我是楚向西,我才是吾以南正牌女朋友,如果前辈不清楚这一点,觉得自己是以吾家亲家的身份来打扰到这次认亲宴的话,显然,王先生来得比较冒失,很是突然,换句话说,你没有,完全没必要出现在这种场合。你的出现很多余!”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王铎霖伸手就要打楚向西巴掌,突然想到女儿只让自己来闹不能动手还是忍了下来,“你最好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王雅丽小姐的父亲,皇冠珠宝的掌门人,你不止一次找过我,对我说那些话,你贵人事忙,可要记着,我并不是之前可以受到你威胁的人,我能回来,就是觉得遇到你这种人我也不会退缩的决心来表明我为什么要回来的原因。你是谁对我而言,仅仅是一个阻碍而已。但不会造成任何困扰。” “胆子挺肥啊……” “我胆子肥不肥,还在接下来我要想说什么。今天是我的主场,这个地方根本不欢迎你这种人来搅局。如果是强行闯入,经过劝告还不离开的话,那就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情如何?” 楚向西说完话,拿起手机,当着王铎霖的面,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算你狠!” 王铎霖拿起红酒瓶子朝地上摔个破碎,大衣披着,对着在坐的那几个人,恶狠狠地道:“记住今天的见面,让我王铎霖的女儿受到这种屈辱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各位好自为之!” 走到楚向西身边,更是彪出一句狠话:“尤其是你!” 走到门口,大手一挥,“我们走!” 一场闹哄哄,过了一会,总算安静了下来。 凌潇潇望着发生的一切,脸色淡然。望着楚向西几句话就让这个不好惹的人物离开,轻轻地抿着了一下,眼神扫过楚向西脸上的余光多了一丝更让人难以触摸的情绪。 回家的路上,吾以南开着车,楚向西和楚小南坐在后面。从后视镜可以看出来,楚向西并不太开心。 吾以南很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楚向西有几次看向后视镜的自己,也是欲言又止。 楚小南倒在楚向西怀里,大眼睛努力支撑了好几次,实在顶不住困意来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直到甜甜地睡着,吾以南才想张口说话,却被楚向西直接问了出来:“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跟王雅丽订婚了?” “是。”吾以南开着车轻微缓了一下,如实说道。 “你很喜欢她?”楚向西又问了一句。 “不喜欢。” 吾以南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到了。” 楚向西没有下车的意思。 “都是之前遗留下来的一些多余的事情,但我相信不会影响到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你最好处理好你和王雅丽之间的事情,我现在才是你的妻子,我不想多余的人介入到我和你之间的生活。” “我会处理好的。”吾以南很认真地保证。 “还有……” 楚向西语气停顿了一下,张口又道:“好好珍惜我们三个月的恋爱,我不是以你的女朋友身份回归的。因为楚小南的关系,我是你的妻子。我会好好把握这点时间,但还是希望你处在什么位置上最好能够想清楚。不然,三个月恋爱就是一个荒唐扯淡的理由。” 没等吾以南说话,楚向西打开车门,抱着楚小南下了车。 “可以等一下吗?” 吾以南紧接着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了楚向西身边,“我来抱我们的孩子吧。” 楚向西没有反对,把睡熟了的楚小南交给了吾以南。然后,轻轻地走在前面。 上了楼,安排楚小南睡觉,自己和吾以南坐到了客厅里。 “喝水吗?” “倒一杯吧。” 过了一会,楚向西从厨房拿出来两杯水。一杯推给了吾以南。 “还……适应得来吗?我说你回来的事情。”吾以南想起来这些天来舆论走向,有点担心楚向西承受不来。 “一切都还好。”楚向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让我负责这次合作案,我会认真做的。可我还是希望我可以回到红颜设计部去。” “我会考虑的。” “为什么还要考虑?” “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公归公,私归私,你做不好这次合作案的事宜,你没有资格跟我提任何你的要求。” 吾以南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三年来这个女人的‘秘密基地’,显得不是很开心。 正场六 章148 三个月恋爱(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房间很大,布置的也很有味道。以粉红色为装饰让人看后也很温馨。布拉格布纹的沙发是整个格局提了一个档次。吾以南起身,仔细打量了这个房间,可以看出来,楚向西很很认真对待这个家。阳台上的几盆盆栽也是平日里她喜欢的花色。整个房间依然干净如新,纵然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住过人了。 “能看出来,他对你挺好的。这三年生活的地方,让我看了有点羡慕。” 吾以南越看心里就不太舒服,这么女儿家的房子那个家伙可以经常光顾,竟然还在柜台上看到了那个家伙和楚向西,楚小南在一起拍的照片。那张照片看起来,不说那个家伙笑得如何。就是楚向西,楚小南也是笑容灿烂。 那精致的相框,还摆在所有人只要进屋就能看到的位置,心里更不是滋味。几根手指捏着相框边缘,脸色尽量保持不动声色。 楚向西喝口水,站了起来,看到吾以南拿着那个相框,眼神迟滞了一下,才道:“哦。他对我挺好的。” “挺好的?”吾以南转过头看着楚向西,“好在哪里?” “如果没有再遇见你,我打算跟他会有结果。”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楚向西面容不变,“你都可以跟有名的演员传出绯闻,可以背着我跟那个叫王雅丽的女人打算订婚,我考虑鹿鸣哥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有何不可!” “你在吃醋?”吾以南难为情地问道。 “你不一样吗?”楚向西眼神瞥了吾以南一眼,从吾以南手中拿过那个相框,“不要碰坏了。” 吾以南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坐回到沙发上。喝了口水,嘴唇咬动几下,起身说道:“那明天公司见。” 楚向西没想到这个男人要离开,气得跺了一脚,赌气道:“我要吃螺蛳粉,认亲宴我没吃饱。” 吾以南回头眉头紧蹙,“什么?” “现在这个时间楼底下有家不错的螺蛳粉,我想你请我吃。” 楚向西噘着嘴,看样子让人家请吃饭她还觉得很不舒服一样。 “已经晚上11点了,吃那么辛辣的食物对身体不好。”吾以南本以为出于好心,没想到楚向西觉得恼火,“我肚子饿,让你请你的妻子吃顿想吃的饭,不可以吗?” “好吧。” 吾以南只得无奈地点头。 下了楼,穿过两栋楼,出了小区门口,果不其然,楼下有一家神仙想吃饭的螺蛳粉店,果不其然,就是晚上11点钟了,还是宾客满座。 楚向西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身说道:“突然不想吃了。我们回家吧。” 吾以南一头雾水,没有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跟在楚向西身后。 有几次想去牵楚向西的手,却终是没有成功。 “可以让我牵你的手吗?” 楚向西突然回头,对着吾以南,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吾以南没听懂楚向西说得什么话。 “当我没说。” 楚向西刚要离开,被吾以南从身后抓住,一把扯到怀里,“其实我有话想说。” “你说。” 楚向西没有反抗,任由吾以南抱着。她觉得认亲宴都过了,她现在是他的老婆了,小南名正言顺的爸爸了,大晚上他还要离开,又听到还跟那个坏女人有联系,还差点订了婚,心里就不舒服,我的男人怎么就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凭什么接下来我还要和他离开。分开三年多了,那些煎熬难道接下来我还要承受吗? “我们生活在一起吧。” 吾以南轻声细语,让楚向西彻底睁圆了那双迷人的大眼睛,连呼吸都觉得贵打破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 “我没想好呢。” 楚向西假装矜持,退身出来,低着头女儿家娇羞显露无疑。 “好吧。” 吾以南看到楚向西并不愿意,默默地点了点头。显得精神不是太好。 “什么叫做好吧?” 楚向西嘴唇动动,站在路边,望着灯红酒绿的街道,虽然时值夏末,但夜里的风还是有股凉意。 出门只是穿着白天的粉色衣裙,又夜深,显得单薄。眼神瞥见吾以南那呆样,觉得自己怎么会在当初那么喜欢他,如今,还是跟在这个木头男人身边,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 吾以南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话,电话挂断,走了过来,用大衣抱着楚向西到怀里,“再等一会。我们回家。” “再等一会?” 楚向西抬起头,眼神有点迷糊。 “那个家不要再回去了。我不想呆在那个房子里。” “为什么?何况,我们家……楚小南还在那个房子里睡觉呢。” “我会让人办妥的。包括收拾你的行李我也特意拜托了人。小南睡觉我也安排了。待会车来了,你跟我回属于我们的家。” “我听说你在M市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啊?” “你爸妈知道。我有属于我们的房子。” “我爸妈怎么知道?” “去过。我是按照你爸妈对你的了解陈设了属于我们的婚房。距离这里有点远,但距上班的地方却很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楚向西没想到吾以南还会这么做过事。 “本来我们的婚房是现在爸妈住得地方,伯父伯母认为你在那个家过得并不好,所以请求我要是真得对你好,就让我和你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家,伯父伯母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伤害。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因为喜欢我而过着受伤的生活。我也不想看到,所以,属于我们的专属婚房早在三年多以前,就存在了。” 而这个时候,一阵闪光灯打过来,一辆黑色敞篷车停在路边,一个青年人把头伸出来,“喂,能回家暧昧不?你这样子,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这单身狗。受不了!” 正场六 章149 三个月恋爱(1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听到有人说话,赶忙把吾以南推到一边。看到来人是慕容笑,尴尬地笑了笑。 “你可以再多说一句话!”吾以南把楚向西让上车,跟着坐了进来。望着开车的慕容笑。 慕容笑咽了口水,赶忙闭嘴。 敞篷车后琁背缓缓起来,车子开动。楚向西有点困意,支撑一会,靠在车窗边,不知觉就睡着了。吾以南把楚向西拉过来,靠在肩膀上,楚向西感觉动静睁开眼,看到吾以南的脸庞,赶忙想离开,吾以南一手抱着头,按在肩膀上,“好好睡觉。到那个地方还需要一点时间。你睡吧。” 楚向西确实困意,乖乖地在吾以南的肩膀上睡着。 车子行了大约十五分钟。过了盛光大楼,来到M市文化广场,晚上12点了,广场上还有不少人在活动。车里,吾以南看到楚向西彻底睡着了,才轻轻说道:“明天董事局要开个会。那些大佬肯定就楚向西胜任这次合作案主理人一事会多有说辞,对于此,你有何想法可做应对?” “韩铭浩不是回来了吗?让韩铭浩协助嫂夫人,董事局的人也就闭嘴了。” 慕容笑开着跑车,一转眼就过了三个街道。 “听说黛兰魅儿一次性提供了三千箱化妆品,已经抵达了M市的中心仓库,这次董事局肯定会以此来为难楚向西,对此我也问过韩铭浩的对策,确实,很难再在短时间内完成销售。光就铺货这一方面,也是很难在短时间里完成,更别说全部销售空了。不过,想来只有一个计策可以帮到她了,需要你出面一下,来解决这事。” “我?我的吾总,你是开玩笑吧。我出面能帮到什么?难不成我把这三千箱黛兰魅儿产品全买了?” 慕容笑嗤之以鼻,把车子开的更快了。“尊敬的主人,你已超速,请迅速停止危险操作!”车子的智能系统开始提醒开车的人,慕容笑只好把车速将下来。 “我正有此意。”吾以南淡淡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那几百万的化妆品我要那干嘛?”慕容笑转念一想,接着说道:“吾董事长掏腰包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让知根知底的人去办这个事情,就是她逞强在董事局上立下军令状,我们也有后路替她收场。” “好。吾董事长宠妻真是用心良苦。”慕容笑把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听说你都有孩子了。什么时候我可以见见。” “去找李瑶瑶。” “什么?” “李瑶瑶今夜会在我交待的地方等你过去。她今夜负责把小南带到我现在要住的地方。”从楚向西口袋里摸出钥匙,丢给慕容笑,“这是那个房子的钥匙。天诚也会去帮忙。看到大小东西都拿了。千万不要拉下什么。知道吗?” “啊,你今夜真是劳师动众,就是想搬家。明天都等不了吗?” 慕容笑看到绿灯了,打了方向右拐朝靖江路而去。 “怎么?有意见?” 吾以南白了一眼。 “有。刚做了春梦,让你一通电话彻底打扰到一去不复返了。” “哦。那我把这话告诉李瑶瑶去。看她怎么对你说。” “什么意思?”慕容笑打个哈哈,“我跟李瑶瑶没什么的,你别瞎说。” “真得吗?明天我问问李瑶瑶去。” 吾以南抿着嘴,脸上泛着笑容。 “吾以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慕容笑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转过头望着吾以南。 “你的事情最好不要瞒我。再说你是单身狗的话,小心你的头。” 吾以南口气一变,“赶紧开车。你家瑶瑶这个时间应该到了那个房子了。你再磨叽,去迟了可有你好果子吃。” “吾以南,你是故意的吧。早知道开车送你回来干什么!” 慕容笑把车子又一次启动。就是智能系统提醒超速,慕容笑也不管了。 …… …… …… 此日,阳光明媚,风暖花开。 盛光大楼五十五层。 董事局会议厅。 很多资格的董事局成员满脸严肃,对于这次合作案谁都没有预料到,黛兰魅儿直接就给集团来一个下马威。尽管这批化妆品成本价很诱人,但一次性抵达三千箱库存,简直就是考验集团的销售能力。 “对于这次合作案,我们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从利润来讲,集团是可以拿到相当可观的效益,但打开亚洲尤其是国内市场,很难在短时间里达成销售预期。众所周知,高档化妆品销售人群很注重有效期,如果因为积压而造成生产日期不新鲜,对于后期的销售是致命的。我就想问问,负责这次合作案的主理人,可有对策?” “目前没有。” 楚向西站了起来,很诚恳地说明。 “说这句话,可知你的身份存在的意义!” 柳程东拍了一下桌子,陡然站了起来,对着楚向西就是一阵怒火,“这就是我们吾董推荐这次跨国合作案的主理人,已经火烧眉毛了,竟然一问三不知。这成何体统!” 吾以南看了看楚向西,感觉楚向西有话要说,隋然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既然我是这次跨国合作案的主理人,当然我需要做什么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目前没有对策是因为黛兰魅儿根本在国内是个陌生的品牌,如何把国外的奢侈品牌打造成属于我们国内的高档品牌,我觉得集团再合作是当务之急,而不是考虑如何销售掉这些仓库的存货。” “胡闹!集团再合作?我们全权代理这品牌,怎么可能再与谁合作?说这话,完全就是一个外行。我个人建议,弹劾这次跨国合作案的主理人,我不认同一个外行可以主理这次事关集团发展下一个领域的试金石。这是冒险的。” “我也觉得这是对这次跨国合作案的不重视,已经火烧眉毛了,什么对策都没有,还谈再合作,确实有些玩笑成分。” 在柳程东的身旁的董事局成员开始附和起来。 正场六 章150 三个月恋爱(1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可不可以让主理人把话说完。”韩铭浩起身,把领带随手一带,拉出领子一节。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并不太友善。“听说盛光集团的董事局都是一群老古董,原来所言非虚啊。” “韩铭浩,你什么意思?” 柳程东白了这个青年一眼,心里想要不是这小子跟吾董事长有交情,就那点资历想在盛光集团的老一辈吃得开,就是白日做梦。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没有本事就自甘退位,不要因为什么关系就可以坐享其成。主理人的位子不是走后门托关系就可以稳当的。” 柳程东对于几次跟吾以南提起想参与这次跨国合作案都被黯然拒绝心里就不太舒服。在董事局成员的心里,盛光集团在老本行房地产业出现疲软态势,集团的下一步动作放在了化妆品业上。谁都清楚,化妆品业的空间利润不屑于房地产,要是可以在集团开发化妆品业做为集团另一个主要支柱产业中抢先分出一杯羹,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这次跨国合作案一经发布,主理人选就是自己无法撼动的家族亲戚,这个楚向西,来头不小,但就吾代理董事长的未婚妻这一点关系,足以让很多董事局成员缄默。 可是,如果趁此机会,当着董事局成员的面,让这个主理人下不了台,就是撼不动这女人的地位,至少,不会让其心里好过。 吾以南听这人说话,眉眼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人家的话都没说完,你们就多嘴多舌,如果你们有本事,请在坐的大佬们,对于你们提出来的问题,你们可有解决之道?” 韩铭浩通过吾以南的脸色,言辞也相应地变得口齿伶俐。 看到在坐的人们顿时哑口无声,吃吃地笑了一下,“没有本事就耐心仔细听听人家怎么做的?怎么说得?不要盲目跟风,胡乱下结论。” 再看那些人没有多话,韩铭浩才对楚向西道:“好了,总算安静了,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 楚向西尴尬地微笑,她鼓起很大的勇气出现在全球五百强的董事局会议上,她本来所有的决心和信心因为一些年长的长辈直言不讳反对,当即罢免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信心。要不是韩铭浩语气桀骜,怼的那些人哑口无言,又看看吾以南投过来的坚毅目光,把原本还准备的一些话语本子轻轻合上,脸面微红,“既然我做了这次合作案的主理人,就算不看在集团的面上,也要看在我是吾家人的份上,做出一点不丢吾家人的事情。接下来,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如果能够采纳,当然求之不得。” “这是开会。有话就说,别来那么多的客套。” 柳程东坐了下来,端起茶水,大口喝了几口。一腿压着另一个腿,高傲地望着楚向西,显然,他并不认为这个小丫头片子能说出什么高见出来。 “那我就直说了。这次跨国合作案,对我们而言,是非常有利的。黛兰魅儿化妆品公司在欧洲是个顶尖品牌,生产的化妆品从廉价到奢侈品牌,在同类竞争对手上,都是佼佼者,我相信这也是集团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这次跨国合作案的意义。既然有这方面的考虑,想让黛兰魅儿成为集团在化妆品业尤其在亚洲市场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真得很需要产品再合作。我说的再合作是让黛兰魅儿成为顶尖化妆品这个高端定位之后进行廉价销售的铺货模式。也就是我们前期这三千箱化妆品只做铺货模式的销售,相当于我们在这三千箱化妆品上不做任何利润的打算,甚至需要免费提供。而且,我们还需要在此基础上投入丰富的广告和媒体吹风会。让这次跨国合作案在化妆品业必须爆发出顶端品牌的效益。这对于这次跨国合作案来讲,我个人觉得跟重要。” “免费销售?” 连韩铭浩都觉得大吃一惊,而董事局那些大佬眉眼神色都是惊愕,但没有人多话。 因为把将近八百多万的化妆品全部用免费铺货的形式进行销售,这种新颖的销售模式在集团开始建立到现在,还没有这么大胆的假设和实操经验,但从她说的前提出发,是这次合作案成为接下来的奢侈品牌销售来说的话,这个方式的确有可取之处。 突然如此提议,让这次董事局会议成为了鸦雀无声的会议。一时间,除过韩铭浩惊讶说出口之外,此刻,一根针掉地板上都没清晰可闻。 楚向西把话说出来,没想到董事局成员们会如此态度,看着那些人的神色,像是有话说但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内心有些惶恐。生怕这次决议是个错误的,接下来看向吾以南,吾以南只是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望着她。像是再说你有话的话可以继续说。 有吾以南在场,楚向西似乎并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努力平复了一下适才内心的担忧,继续保持稳定心态:“三千箱黛兰魅儿高端产品,从洗面奶,到沐浴乳,再到美白产品和调理肤质系列,这一套名为魅儿精灵的化妆品是黛兰魅儿公司最新研发且以本草为基础打造符合亚洲皮肤所尽心竭力的产品,价值达到八百万人民币,如果按照高端定位发出销售额算计,我们的利润最少也在千万左右。而这不是集团想要达到的利润空间,化妆品因为效果好才能定价高端,高端的化妆品是打响利润空间最大化的保额模式。既然集团有意打造化妆品业成为集团的另一支柱产业,我们就需要为此做更长远的利润空间而谋划,一千万对于集团而言是小数目,但对于往后的发展而言,利润岂止这个数。” 楚向西还想说下去,吾以南却示意她坐下来,随即说道:“你做个详细的企划案,然后发给我。我会让董事局再做一次详细的流程安排。既然我会让你做主理人,当然是有我的目的。集团利益是核心利益,如果风险可以被利润最大化,我相信这次跨国合作案就是成功的。各位如果没有特别新颖的提议,现在就散会。” “看过详细的企划案,我们再做决定。”柳程东嘟囔着,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没被自己打垮,但想想这丫头的提议,确实还不错。自己也就没啥可说的了。 “散会!” 吾以南首先离开座椅,出了董事局会议厅。 正场六 章151 三个月恋爱(1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晚饭时间,楚小南要吃糖醋排骨,楚向西特意去了菜市场,去买有关的配料。吾以南跟在身后,家里有李婶照顾着楚小南。 刚刚入住新家,有关生活上的东西家里都不全,包括新顾来的保姆李婶也是新聘请来的。如果说李婶什么来历,可是之前在吾家做保姆李新现在是盛光集团红颜设计部的后勤营养师的亲妈。女儿在厨艺上有很深的造诣全凭有一个可以把饭菜做出百变花样的妈。 李婶原名李秋厚,在李新十一岁的时候,丈夫出了车祸,随后一人拉扯着李新长大成人。也一直未谈枕边人。李新二十岁,这个妈却也保持着不像四五十岁的妇女,样子多了几分优雅与端庄。 曾经中学讲师的身份,又烧得一流的不亚于星级厨师的好饭菜,行为举止很是修养。吾以南从住进新家,就直接让李瑶瑶找了李新,问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工资待遇方面可以厚待。李新觉得能给吾家少爷当保姆一定会有更好的生活,也让妈妈闲不下来的性子做点劳逸结合的事情,本以为老妈不会同意,哪里知道当下就决定了,还一直催促李新带她赶快过去。 面试只炒个蛋炒饭,吾以南就点了头。又问一些情况,李秋厚说她还会照顾小孩。吾以南直接跟她谈了价格,一个月一万二千的工资,还有周末不上班的待遇。刚刚跟这一家人接触,李秋厚回家就对女儿说这对妈妈来说,简直天上掉馅饼,那家孩子也是可爱极了。 看到妈妈高兴,李新也是特别开心。听到妈妈工资可以拿到一万二,连实习期都没有,想想自己工资才八千,一时间满脸惭愧。抱着妈妈的腰就喊:老妈终究还是老妈。女儿什么时候能拿到那工资就可以转正了。 李秋厚成为吾家少爷的保姆,吾以南明显感觉自己都有更多时间陪楚向西了。 这几天,除过公司外,就是陪着楚向西买菜。 本来这是李婶的工作,现在李婶只负责两人不在家可以陪楚小南。 楚小南很兴趣画画,大概也因为懂事的缘故,自达身边有个像奶奶一样的人陪着他,他几乎不愿意跟爸妈在一起,连睡觉都喜欢李婶陪着。李婶也特别疼惜这孩子,比疼惜自家孩子还要上心。 楚向西很喜欢动手做饭,前两天做了一次糖醋排骨,很多操作都是李婶亲自传授的。这次楚小南眨巴着眼睛又要想吃糖醋排骨,楚向西还打算把下午的企划案再修整一遍,明天可以交到董事局。但看到小南特别要求,就打算出去买了。 看到吾以南和楚向西出门,楚小南跑到冰箱前想要吃奥利奥饼干,李婶帮忙拆开,拿了两块,看到楚小南吃着饼干,一边拿着画笔画画。不禁问起来:“小南,告诉奶奶,你是故意的吧?” “哦。”楚小南抬起头,“爸爸妈妈分开三年多了,我希望爸爸妈妈经常在一起。小南都快四岁了,是小大人了,不需要爸爸妈妈经常陪小南的。” “我家小南真乖。”李婶摸了摸楚小南的头,轻柔说道:“奶奶做了松茸小麦包,要不要吃一点。比起这饼干,可要好吃哦。” “真得吗?”楚小南猛然跳了起来,“奶奶,小南饿了,好想吃哦。” “那你还不让奶奶做饭,非要等你的爸妈回来。要不是奶奶担心我家小南会饿肚子,奶奶可不做好吃的给小南吃。” “奶奶最好了。我就吃一点。要是好吃的话,奶奶经常给小南做,好不好?” “好。我家小南说什么,奶奶就做的出来。奶奶年轻时候手艺可棒了呢。” 说着,从容器里拿出松茸小麦包,还是可爱笑脸的模样,看得楚小南都有些舍不得吃了。“真可爱。奶奶,这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李婶把松茸小麦包切成小薄片交给楚小南。看着楚小南吃得好吃的模样,格外舒心。 傍晚的菜市场,因为是晚饭期间,来往人流已经不多,楚向西一路还嘟囔着说大晚上的。非要让自己的妈妈出来买肉,感觉都不新鲜了呢。吾以南拉着楚向西的手一直微笑着不说话。 “你一直笑什么呀?”楚向西停住脚步,不想再走了。 “我发觉我家小南比你聪明。”吾以南也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呀,拿我跟一个孩子比较聪明。你说我笨就直说。” “你只是不聪明。谈不上笨。” 吾以南松开拉楚向西的手,弯身下来,“走路累得话,我背你吧。” “不要。” 楚向西脸色一沉,甩着袖子离开了。 吾以南跟了上来,看着楚向西生气的样子,依然笑容满面:“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 “不想陪老公逛菜市场?” “不是。” “那因为我说你笨?” “对。” 楚向西扭头刚好触碰到吾以南的身体,此时两人近距离面对面,楚向西愣了一下,往后退一步,脸面羞红,“你以为我笨还让我做这次跨国合作案的主理人,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块料,还坚持让我参加董事局会议,你是不让那些人把我怼死,你心就不好受。” “事实证明,我眼光不错。本来还为你处理了后路,没想到你的提议让那些董事局老顽固特地哑火。你要知道,这次弹劾你退位的那个人可是怼这次跨国合作案非常有兴趣,在我跟前提出想参与其中不是一次两次了,连那种人你都让其闭嘴,我看来,你的能力超出我的想象。” “你就别嘲笑我了。说得好听。想把说得事情落实到具体行动上,做出详细的企划案,我是绞尽脑汁了。现在感觉我想死的心都有。” 楚向西摸了摸脑袋。一阵抓狂。 “可我看你已经写了好几页了呀,我大概看了几眼,感觉还不错。” 吾以南在旁边加油打气,看到有几个大妈提着篮子有说有笑走了过来,伸手把楚向西拉到一边,那几个大妈也没有理会,可能说笑太投入了,也没注意自己是不是差点撞到了人。 “你看了我的企划案?”楚向西惊讶一番,恍然回神,“难怪你在我身后悠闲地喝茶,原来是这个目的呀。不过,我感觉我的主意一塌糊涂。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要相信自己。这就是你的实力!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奇迹,就是顶尖的企划案,你相信你能够胜任,就相当于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胜任这次跨国合作案主理人一样。” “我真的可以吗?”楚向西一脸认真地问道。 “目前为止,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你是知道的,不是出色的人,一般很难入我的眼。” “喔。”楚向西低着头,心里想着,只要你相信我。我就是拼尽全力也要做到完美!可嘴上只是说道:“一会说我笨,一会夸我聪明,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笨还是出色了。” “你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吗?” 吾以南望着楚向西,满脸奇怪。 “我只在乎你怎么看而已。” 楚向西说完话,赶忙离开,看到跟在身后的吾以南想说话,看到肉摊上还有排骨,赶忙和肉摊的老板搭话,样子显得很是匆忙。 正场六 章152 三个月恋爱(1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买好了排骨和几种配料,回到家烧好排骨,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楚小南口口声声说吃排骨,可是没吃几口就说想睡觉了。楚向西看到楚小南的样子,有点担心。李婶说这孩子在你们出门前吃了松茸小麦包,说好吃一点的,偏偏吃了两个。也难怪吃饭没吃几口。 “松茸小麦包?”楚向西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就是全网做得那个松茸小麦包?排队都很难买到的那个吗?做出来有笑脸的那种吗?” 一连几个问题,让李婶笑了一下,“就是那个。那是我传授的。那个叫陈佳怡的,学会了还非要给我两万块钱的学费,我拒绝了。夫人要想吃,我还特意留了几个。我这就拿来。” 说着,人去了厨房拿个盘子放了几个松茸小麦包,端到楚向西面前。 吾以南看了看,的确精致,那笑脸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做出来的成品呈现出一张可爱的笑脸。伸手去拿,被楚向西打了一把,“吃这小麦包不可以用手直接拿。需要刀子切开才能吃。这样入口所有的食物会像蛋糕一样在嘴巴里融化掉,感觉特别细腻且后味十分香醇。吃完后会有隐隐地水果香味弥漫齿间,那种感觉特别好。” “夫人懂得这个吃法?” 李婶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可爱秀气的姑娘对美食也有研究。 “哦。一个人照顾宝宝担心会做不好,我特别留意怎么吃饭,怎么吃好点,可以做出来让宝宝喜欢吃的东西。尤其关注了这款网上盛传的松茸小麦包,我尝试了好多次,都做不出来。李婶今后可以交我吗?” 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刀子切开,然后切成小薄片,摆的整齐放在吾以南面前,“尝尝看,特别好吃。” 吾以南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但还是下了叉子。入口咀嚼了一会,停了下来,眼神有点呆滞,“能把小麦做出牛奶的顺滑口感,当真是绝了的。” “我说吧,好吃吧。”楚向西笑着,一连吃了几口,满脸幸福,“感觉太好了。小南嚷嚷好几次,我都做不好。现在我有师傅可以教我了。” 吾以南吃着,看向楚向西,原来不是这小丫头放不开,而是没让这个小丫头碰到喜欢的,开心的东西。望着她一无顾及,大口大口,完全破了相的楚向西,莫名觉得感动。 晚上,两人在一张床上,中间总会隔着一片海的距离,但奇怪的是每天早上醒来两人总能抱在一起。致于其中什么原因,只能去问当事人了,别人不太知道这么隐私地问题。 早上醒来,发现时间都九点了,楚向西披着头发火急火燎地刷牙洗脸,吾以南盯着一窝头发矗在卫生间门口,“干嘛呀。非要拉我起床?” “今天给董事局传企划案,没有你坐镇,我会乱了手脚的。快,刷牙洗脸,给我镇宫!” “镇宫?”吾以南挠了挠头,“你说让我坐镇?不需要了。你的企划案我已经传给李瑶瑶了,个别错别字纠正下,现在应该已经到各董事局成员的邮箱了。” 说着话,打算把自己摇回到床上去。 身后一把被一个满嘴泡沫的女人拉住,嘴巴嘟囔起来:“你说什么?我的企划案你都给发了?我的电脑,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那还是草稿,乱七八糟地还不成体统呢,怎么能直接发给董事局呢?你是非要坐作死我才行吗?” 吾以南甩了一下袖子,没有理会,把自己的困意再一次释放到了床边。 楚向西赶紧把嘴巴搞干净,跟了进来,在吾以南打算想睡觉的时候一把拉了起来,“不是,你干嘛这样对我呀!我只想做好,是别人看到我不是没有能力才呆在你的身边,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才进你吾家的门槛,我只想努力是自己变得优秀一点,可你这样做,让我的优秀变得多荒唐,你是不是真心想让那些人也说我笨啊?” “过一会,你的手机就会接收到你写得企划案,到时候再说好吗?还有,今天周末,董事局根本不会召开,就是去了公司,也没人上班,拿企划案给谁看?” “喔?今天周末吗?”楚向西摇了一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看,一脸茫然。此刻,手机叮咚响了一下,传来一个邮件。恰好是李瑶瑶发到自己公司邮箱的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正是她自己写得企划案。可是,仔细看过这样的企划案,她有点不敢相信,倒有几分看点。 “我只是改了几个错别字和标点符号,编排由李瑶瑶做了一下。其中的细节部分我觉得不错,没有动一点。所以,现在看到不一样却实际上是你完成的创意,感觉怎么样?” 吾以南拉着楚向西坐到床边,仔细端详着就是再仔细认真地看也觉得令自己特别幸福的女人,情不自禁,亲了脸颊。 “好像……还不错。”楚向西刚转过脸,吾以南就亲了过来。 楚小南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把脸面赶紧捂住,高兴地跑到李婶身边,“奶奶,今天我会要求爸爸妈妈去游乐场,奶奶也会一起去吧。” “游乐场?”李婶忙着准备这一家人的早餐,看到楚小南跟在身后问话,手中的活停了一下,“奶奶年纪大了,去那种地方不合适。” “奶奶,我妈妈说她从小就没去过游乐场,就是谈了恋爱也没去过一次。可是,我妈妈特别小孩子脾气,只要一点陪伴的事情,我妈妈就会高兴一整天。要是去游乐场的话,爸爸带着妈妈玩的话,妈妈肯定特别开心。” 楚小南说着话,拉着李婶的衣角,“奶奶,小南从来都没看到过妈妈会这么开心。有爸爸陪着妈妈,我感觉妈妈就是微笑超人。所以,奶奶就答应陪小南去吧。小南保证特别乖的。” “那小南去游乐场不玩得呀?”李婶放下手上忙活的事情,弯身对着楚小南,“游乐场可都都是小孩子的天堂,小南去一次游乐场,不玩玩的话,爸妈也应该不会开心吧。” “有奶奶陪我玩呀。再说小南被鹿叔叔带去游乐场好几次了,感觉要是能够让妈妈愿望实现的话,小南一定比妈妈还要开心。” “实现妈妈的愿望?”李婶笑着有问道:“小南知道妈妈有很多愿望呀?” “嗯。小南画画都是妈妈的愿望,妈妈所有的不开心要是都变成开心的话,小南认为,那就是妈妈需要实现的愿望。小南虽然小,但都会努力帮妈妈实现的。” 楚小南认真说话的样子,让李婶鼻子一酸,“真是乖孩子呀。你这小脑袋瓜子,装得东西要比成年人还要成熟啊。” 把楚小南抱起来,放在餐桌前,“小南的爸爸是个非常好的爸爸,一定会特别疼惜小南的妈妈的。所以呀,小南不要太担心爸爸妈妈会分开,你现在需要好好长大,努力学习,这才是小南需要做得事情。” “小南从出生到现在,才见到爸爸。小南担心爸爸妈妈不好再分开,小南不开心。” 楚小南扬起头,泪水晶莹泛滥。 让李婶不免走过来,抱着头靠在自己身前,抚摸着楚小南的头,“没事的。小南别怕。这次有奶奶在,小南的爸妈不会分开的。” “真的吗?奶奶?” “奶奶说话算数。” “呦呦呦,小南爸爸妈妈不会分开喽。” 楚小南高兴地从椅子上下来,抱着李婶的腿,满地转圈圈。 正场六 章153 三个月恋爱(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告知:我好像疏忽了……呜呜——我好像把一个名字搞错了。之前叫做南宫笑的人后期给改成慕容笑了。不是特意回头去看的话大概一直会写成慕容笑这个样子。可能是靠着挤出来的时间写出来的东西,会有所疏忽到对于文本出现的错别字和语句有些不通畅只是因为仓促的缘故并非有意为知。 后面会尽力抽出时间更改过来的。所以,看在还算努力更改错误的份上,多多支持《我以南向西》这部青春励志故事。 需要澄清的事情,就算被打脸的压力也要诚恳表明。后续会改正过来。也会联系责编能够让我有更改过来的权利。 不能再说了,需要正文写作了,不过,还要多说一句,本来打算这段话放在作家说环节,但觉得不是诚恳说明的意思。就在此说明。正文字数不会因为这啰嗦而有所减少。所以,不要担心哦。 正文: 吾以南和楚向西听到小南的叫唤声,恍然停止了暧昧,彼此尴尬地整理了下衣服,同时出门来看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两人的所有计划全然被楚小南这张小嘴提议出来的建议给打破了。 对。游乐园! 情侣和陪伴小孩必须去的一个地方。 吾以南开着越野车来到了南郊水上游乐园。堪称迪士尼豪华的本地游乐场确实令很多人都忘记了M市还存在一个国际知名品牌游乐之地迪士尼。 七八月的天气,燥热带来的烦躁情绪,在西伯利亚海风吹过来的凉爽由乾江过度到南郊海域边上这座游乐场有着5A度假胜地的美誉。 这里有豪华的星级酒店,有着游戏周边狂野精致的外设举办地;还有温软的沙滩,各色美食,更深有沙滩体育和水上快艇的表演。 与北郊荒凉的到处是需要开发或者待开发一片荒凉之外形成鲜明对比,M市南郊区就是人间天堂。 不过,根据规划,北郊区会被改造成科技园,目前市政工程正在招标,负责这次开发的合作商有皇冠珠宝,天铭药业,红参国际,当然也有盛光集团的参与。 南郊区得利于丰富的旅游资源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让南郊区政府几乎油水满地。尤其南郊这个庞大的集游乐,休闲,美食为一体的现代化游乐场,令国内,整个亚洲,甚至在国际上都享有超级奢侈区之一。 门票买好,一行人进到了山呼海啸的游乐园里。 碰碰车,儿童赛车区,庞大的地下迷宫,星际空间的儿童体验室,更有高耸入云端的七彩摩天轮,据说这摩天轮的高度和安全性以及可玩性在国际上都是知名的。 由于暑假的关系,来这里玩耍的小孩子多不胜数。这里分割区也很严格,有儿童区,有大人区,还有老年休闲区。你只要进入到儿童区,那注定着这里所有的相关玩耍和体验都是以孩子为主。很多玩耍的项目并不需要大人陪伴。甚至会有大人禁止入内的活动区。当然也有亲自体验和玩耍的地。比如正在愉快玩耍的碰碰车。 吾以南开着碰碰车把楚向西的碰碰车撞击到周边的护栏网上,小南由天诚保护着来到了吾以南开得碰碰车的身后,在碰碰车外的安全区域,李瑶瑶和李婶站在原地,望着场地中的那些人,心情很是愉悦。 玩够了碰碰车,小南穿进了星际空间的体验馆,里面仿真的空间设计和天马行空想象出来在虚拟的空间纬度里驾驶着奇形怪状的飞行器,探索和战斗彼此喜欢和征服的领域。一番下来,妈呀,楚向西腰膝酸软。一手扶着护栏,样子很是疲惫。 看到楚小南那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跟在身后,不住叮咛:小心走路! 随后玩了模拟射击和游戏足球,楚小南有点疲惫了。要不是碰到了同医院成为好朋友还和楚小南上同一所幼儿园的林若曦小姑娘,恐怕,楚小南吃过李婶亲手做的松茸小麦包之后就打算睡觉了。 两个小孩子在一起,我的妈呀,完全超出了大人的预期。不玩游戏却玩上了过家家,在模拟社区,小孩子可以在专业的辅导师下用积木搭建自己心目中的房子,甚至可以选择儿童车去学校和医院,大型的儿童天真社区令这两个孩子很快就融入进去,玩的不亦乐乎。而这个儿童天真社区,大人们是不能参与进来的。里面有专业的辅导老师。所以,孩子在里面很安全。 楚向西望着那两个孩子亲密无间的样子,看到楚小南活蹦乱跳的样子,想起前几个月孩子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的情景,内心五味杂陈。 “小南,他……终于可以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开心玩耍,开心大笑了。” 在藤绳的外面,楚向西人在藤绳前,眼眶湿润了。 “是啊。这两个孩子就跟之前就见过一样,虽然后来才知道两个孩子在一个幼儿园,却不同班,但是在医院里看到过之后,两个孩子像是宿命般融洽和睦。自从和你家小南分开,我家这若曦就一直想着让我能联系你,和你家小南在一起玩。” 看到林若曦的妈妈跟自己兴奋地说话,楚向西缓了情绪,“两个孩子见面后有了互送礼物的关系,感觉两个孩子相处都还好。小南这次出去还特意买了一个机器熊,说是送人的礼物,要不是见到你家小孩,我才知道这机器熊是送给你家若曦的呢。” “这样吗?”林若曦的妈妈可是高兴坏了,拍了楚向西一下肩膀,“难怪我家若曦非要去买什么乖乖兔系列,你是不知道,那个乖乖兔披着红色的便超人衣服,形体跟你家小南一般大小,也说是送人。想必这两孩子是在医院分开时约定好了的。” 楚向西揉了揉肩膀,笑了一下,“挺好的两个孩子的。” “是吗?我也觉得。不然这样吧。我们两家定个娃娃亲怎么样?”林若曦的妈妈突然兴奋地提议。 “啊……”楚向西愣了一下,继而微笑:“孩子还太小,这时候说这……” “反正两个孩子双方都看着投缘,那就这样定个娃娃亲也不未为过的。就是长大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娃娃亲权当是我们大人们喜欢两个孩子做得决定,感觉这样理解挺好的。” 林若曦的妈妈从包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楚向西,“尝尝看,这糖芝麻甜味的,可香了。” 楚向西没想到这个年轻妈妈这么开朗,接了那颗芝麻糖,打开塞到了嘴巴里。突然听到林若曦的妈妈接着说道:“接了这芝麻糖,娃娃亲就这么定了吧。” “这样……好吗?”楚向西小心翼翼地吃着,突然觉得这芝麻糖入口无味了。 “好。怎么能不好呢。”林若曦的妈妈转身过来,“改天去金银店给两个孩子准备下金银锁带上,再在一起吃个饭,娃娃亲就办妥了。” “这……”楚向西无奈点了点头,“我去问下我老公。” “你老公?”林若曦的妈妈望了望不远处那个看到和楚向西在一起的男人,微微缓了一下,“那个,那个男人是你的老公?” 楚向西打眼看到吾以南朝自己微笑,羞涩地点了点头,“喔。就是他。” “他不是盛光集团新上任的代理董事长吗?这人现在可是M市的风云人物,他叫吾以南啊。他是你老公,你家孩子怎么跟你姓氏啊……” 突然意识话哪里不对,赶忙闭嘴。 正场六 章154 三个月恋爱(1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林若曦的妈妈还想解释一下,发现这话还不如不说。 “目前,小南跟我姓。这并不奇怪。”楚向西显得很坦然。的确,三个月恋爱没有结束,她还不想决定小南是不是会被这家人接纳,再完全没有被接受的情况下,楚向西并不想选择去给小南更改姓氏。 林若曦的妈妈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随后也没去追问什么,只是感觉刚才自己失口了。表情显得很尴尬。 就是后来见了鹿鸣的妈妈张清慧,也没有去八卦什么。毕竟孩子们的事情自己多那嘴干什么。果然,没过几天,在游乐园要的楚向西联络方式在楚向西从广告部门出来接到了电话,林若曦的妈妈定了一家高档餐厅,希望可以完成在游乐园的约定。 楚向西迟疑了一下,虽然上次做的企划案得到了董事局众多成员的赞同,尤其得到了赖弘毅这个大佬的支持,就是柳程东在董事局这样的人物也选择了默声。 就目前各大商场和网络铺货来看,形成的宣传优势还是可以看到的。各大铺位醒目标志,各大街道和广告牌目前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铺设,加上本来集团就这次跨国合作案各大媒体也吹过风,进行大篇幅的报道,一度让三千箱库存出现了无力宣传的地步。 销售部那边有了第一批超过十箱的预售。这在才进行不过三天本来打算无条件宣传的东西有了销售业绩。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销售出现了井喷似增长。一度达到了三百箱。 去广告部,是打算跟广告部就目前这次化妆品创意上的一些个人看法提出了一点建设性的意见。广告部就这位被吾董看上的女人提出来的建议感到高兴。的确,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令人茅塞顿开的提议,楚向西和主策划做了沟通,出了门之后,广告部的那些人开始小声说话了。 “一开始觉得这样一个裙带关系进入的跨国合作案做的主理人,完全就是花瓶,没想到年纪与我们相差无几,这手法和想法简直就是广告部的稀缺人才。” “据说是华东天空之城出来的高材生,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想从那样的学校里拿到A+级别的表现,想来比登天还难。要知道我们吾董也是在那个学院出来之后去了德国留学的。” “也是,能让我们吾董看上的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唉,听说这次人家当上这次跨国合作案的主理人,董事局差点就给卸任了呢。要不是人家提出的完美的企划案,只怕,主理人就是另有高人了。” “有能力的话,不能被说成是裙带关系。就是裙带关系,有能力的人到那里都能绽放异彩。但不说别的,这次广告宣传用得图案和布局,人家可是事必躬亲,那起关键作用的创意可是人家想出来的。我们就做个文本和绘图,感觉人家一个人顶我们一群人。” 说这话的人是负责这次跨国合作案广告部的负责人陈旭冉。妥妥的大美女一个,网络上有人家的长篇漫画连载。人气颇高。 “关键是有能力,还很漂亮。我要是跟人家熟,都想问问人家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和减肥药。” 看到好看的事物都有一颗向往的心,广告部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杨晓就是最爱美的那个。头一次见到那样好看的姑娘。确实心驰神往。 “醒醒吧。睡美人。人家那是天生丽质,就是用化妆品也是这次合作案的品牌,与其想这些,不如傍一个像吾董那样的大腿财阀,你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打趣杨晓的这个小美女带着眼镜,把电脑上的图案经过刚才楚向西的指点改浅了点颜色,突然发现整个格调显得明亮不少。一下子心满意足起来。 “不跟你说。我要是能傍上吾董这神仙人物,首先我也需要跟人家主理人一样资本才行啊。”打开桌边的零食,拿了一根薯条,想想自己知觉的小肚腩,嘟了嘟嘴,一脸自弃。重新把那根薯条塞到包装袋里,认真做事了。 广告部的那些人一番言论楚向西可听不到,此刻,楚向西接完电话,有点不知所措。这是要不要去跟吾以南说。说了好像是应该的,不说好像自己觉得不妥。有两天没见到吾以南了。这两天不知道吾以南在忙什么,从游乐园回来,吾以南好像就回了一次家。其余时间都是窝在集团里。 来到电梯门口,按了上键。电梯门开了,楚向西走了进去,想了一下,按了二十二楼。 很快,电梯就到了。楚向西捏着裙角走出电梯门。迎面看到了慕容笑。 “哎呦,嫂夫人来了?不好意思,吾董有事出门去了。好像是去谈枫叶长江的事情。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抱着一大堆文件的慕容笑朝楚向西点头,“嫂夫人有事的话,我这去见吾董,我可以捎话过去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下,公司最近很忙吗?” 慕容笑想了一下。道:“前两天的事情,你也不是外人,我给你说明好了。枫叶长江那个楼盘出了点问题,吾董最近一直再忙这些事情呢。我这一堆材料也是吾董现场办公需要到的东西……” 还没等慕容笑说完,楚向西赶忙道:“那你赶快拿去吧。我有事的话会给吾以南打电话的。” 慕容笑歉意地笑了一下,“那好吧。等忙完这个事情,我们在一起吃个饭。”刚走出几步,突然折身回来:“哦。忘记了。吾董昨天买了东西让我给你送过去呢。我忙的疏忽了。办公室密码是你的生日,嫂子亲自去拿一下吧。” “喔。” 楚向西话音刚落,慕容笑就抱着一大堆文件进了电梯。努力做出拜拜的手势。电梯门随即关上了。 “什么东西呀?还神神秘秘的。” 楚向西来到吾以南的办公室前,输入了密码。果然办公室的门开了。 正场六 章155 三个月恋爱(1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是楚向西时隔三年多来,第一次走进吾以南的办公室。 第一次走进去,感觉看到的所有跟三年多前的摆设一模一样。办公桌,看样子非常舒服的沙发,奥克斯的饮水机,旁边有个小型的书架,上面陈设的书籍也跟三年多前的种类区别不大。一如既往有关弎个亦作品的书籍有着全套。听说这个作者好像产能不多,读者也少,奈何楚向西很爱看这个作者写得东西。其次是一本羊皮卷和集团内部发行的报刊。 楚向西安静地看着这个办公室,有点失神。从办公室的陈设可以看出来,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这三年多来生活过得如何。 三年多来,自己辛苦带着楚小南隐姓埋名地过着生活,这个男人用三年多的思念勾勒着生活。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弎个亦最近写得书,看了几眼,感觉字里行间还是那般冷漠却也异常温暖。忍不住多看了几页。 挪到办公桌前,上面一台电脑,一个行程安排的日历,还有一个两人在一起的生活照片。楚向西看到这张照片很容易想到那是两人第一次确认关系时两人在一起拍得纪念照片。自己家有个特别抽屉里也至今保存着这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仔细看过,那张照片的右下角有点秃噜了皮。大概能猜的出来,这张照片的主人公大概是每天都会捏着照片的右角到天明的。 放下那张照片,赫然看到了一个用赤檀木做就的样子有点复古的盒子,上面有一行字,使用棕色的笔迹写就:生死相随,祸福相依。 楚向西看到这个盒子,微微地湿了眼眶。她认得这个盒子,也知道那个盒子里面放得是什么。因为,这东西,三年前,她交给了这个人的妹妹。 这应该是他要送我的东西吧。楚向西想伸手去打开那个盒子,但手触及到那个盒子,还是收了回来。想起当年收到这样的盒子,戴上里面的那枚叫做生死相依的情侣戒指,真得很幸福。如今看来,却莫名地令人感伤。 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零三分。打开手机界面,按到了拨号界面,有个只有电话的备注人她想把电话拨出去,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聊天软件,然后,找到了那个人。 她打算还是用信息说明。 娃娃亲这事,总不能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事情,更何况,那天从幼儿园回来,吾以南明确表明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想参加。什么时候聚在一起,必须给他说一声。 信息写到了一半,手机推送了一条信息:枫叶长江面临崩盘危机!盛光集团面临头一次房地产纠纷案! 楚向西眼睛赫然亮了起来,点开那个信息链接。 整篇报道非常官方,内容大概是枫叶长江楼盘开始动工到现在,陆续发生十三条人命案,号称建设亚洲区最好的休闲度假村存在偷工减料,恶意克扣建设者工资的不良记录,尤其是负责这次楼盘建设的盛光集团盛光房产存在款项挪用的问题,反正,一大堆事,令盛光房产负责的枫叶长江楼盘本该今年的九月份交工现在面临停工局面。甚至,盛光房产还面临法庭传唤。媒体一致认为,枫叶长江会因此夭折,更预估盛光房产会退出枫叶长江的建设,导致前期投入的大量资金和建设进度会被另外资本介入。 身在M市,枫叶长江楼盘建设本身就特别吸引人瞩目。建设楼盘初衷是让更多人可以有房子住,楼盘开始区分就从贯彻落实政府政策出发,会有平价出售的普通民众住宿的青年公寓,也有商品写字楼,也会有设施精致的度假村建设和高档的别墅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M市市正厅和检察院重新搬迁的地址就在这次枫叶长江楼盘的建设中。 出现如此问题,不被官方媒体和相关部门介入是很奇葩的一件事情。 楚向西仔细看完了那篇报道,后面的相关评论开始井喷似的增长。大概是因为这个消息刚刚被披露出来。难怪那个他会两天没有回家去了。 回到发消息的界面,思索了好一阵子,就打出了几个字:有两天没见了,很想念!但是想想,还是删除掉,手指在键盘上停了许久,随后只打出几个字,发了出去:一定记得按时吃饭! 手机合起来,从沙发上起身。 手机响了一下。 楚向西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信息:你现在在哪? 公司。楚向西很快回复了过去。 那边信息也随之发了过来:中午了,约个地方吃饭吧。顺便给小南买个金银锁。 好。楚向西突然有点高兴。毕竟他还记得这个事。 还好更重要的一点,她现在确实很想见到那个他。 香榭营养餐厅。 这家的儿童料理特别好。而且,吃饭没有菜单,客人预约定了位置后,餐厅会根据自己了解到客人的相关忌讳会调整适宜的食物。也就是说客人报了自己忌口的,表明身体健康后,来到这家餐厅,你可能不知道上的饭菜是什么,只确定这顿饭的大概价格在哪个档次上。关于这一点,很重要。 一家三口吃着已经上来的饭菜,荤素搭配的很有感觉,饭菜入口也是令人特别享受,而且,这家餐厅的就餐氛围也特别好。 楚向西看到吾以南神色有点疲惫但看不出他的忧心如焚。和小南说笑的场面一度让楚向西以为可以想说的话说出来。 “吃完饭我们带小南去珠宝店给小南买个金银锁吧。”吾以南喝了口汤,看着楚向西,“我收到了那家人发来的信息。今天下午六点约了两家人一起见个面。” “哦。”楚向西无精打采地回答着。 “我的事情其实你不用担心。”吾以南吃了几口菜,扒拉点饭,“因为不是多大的事情,我想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是这次跨国合作案的主理人,你需要做好你现在处在这个位置上面临的事情。关于这一点,我已经给家里人说明了。事关你我之间以后的幸福,你需要为此好好努力。” “你把这事跟家里人怎么说明的?”楚向西惊讶地问话。 “如果你做好了,在我不插手的情况下。我妈不会反对你嫁入吾家做儿媳妇。” “你……怎么要拿这个做赌注呢?”楚向西突然有点急了。说话的时候已经放下了碗筷。 “总是这么不自信,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吾以南也放下碗筷,看着楚小南眨巴着眼睛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小南好好吃饭。待会爸妈带小南去见林若曦小朋友。” 楚小南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向西本想追问下去,看到楚小南看自己表情的份上,只好心平气和,满面春风。 “待会再说。” 楚向西白了吾以南一眼,没把刚才的话继续进行下去。 正场六 章156 三个月恋爱(1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从珠宝店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距离约定六点在大唐园见面还有两个小时。 吾以南趁这个时间带楚小南去了玩具店,让小南挑选礼物。楚向西看到今天吾以南似乎很开心,心情不错。对于手机发来的推送信息楚向西本来是忧心的,没想到吾以南会如此放松。 娃娃亲见面气氛很好。双方的家长彼此见个面,互送了金银锁,欢欢闹闹的场面持续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一向讨厌这种聚餐的吾以南看起来格外放松,席间对楚向西的照顾令林家夫妇看着特别羡慕。 出了餐厅,吾以南打开了手机,在众多电话和信息中很快搜索到了鹿鸣发来的‘贺电’——母校举行的联谊赛在三天后。同意的话回答个yes! 吾以南开着车看到坐在后排的楚向西,楚小南已经在怀中睡熟了。“三天后母校有个足球联谊赛,你同意去吗?” 车子放慢了速度,吾以南似乎很期待这种场合。眼神透露出来的神色像是充满了很大的期许感。 “你现在似乎不应该考虑这些。”楚向西有点担心,毕竟关于枫叶长江楼盘出的事情不能不去顾及,“我看了新闻,集团关于楼盘那个事情……” “我都说了,你不用担心。搞房地产这样的事故很普遍。只是这一次被更多关注了一点,仅此而已。所以,不用担心。这两天我做了一些调查,事情已经处理了七七八八,担心是多余的。” 吾以南回避了目前特别复杂的问题,给出楚向西一个看似可以忽悠过去的答案。 “毕竟是恋爱的关系,我可以担心你,不是吗?”楚向西言语平淡,但明显从不露表情的神色下发觉她此刻异常地焦虑。 “应该的。”吾以南把车里温度调高了一点,感觉车里温度有点冷。 楚向西看到车里后视镜吾以南的脸色有些煞白,车里温度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温度,楚向西心上一疼,没有说什么。嘴唇慢慢地咬紧。 “刚出来的新闻,你就做到了处理,好像很麻烦的事情,你大半天都在忙小南的事情,说你处理好了,我不太相信。” 楚向西努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把话题转移了一下,温热地车里气息已经让楚向西感到极度不适,但还是努力坚持了下来。 “我说了,你不用担心。”吾以南还是感觉很冷,又把温度调高了一点,身体此刻才发觉有些舒服。 而车里的空调调教出来的温度已经到了极限。智能下的操作很快将车里的温度调教成了适宜人体的温度。这也许是高档车子与普通车子的区别。 “感觉冷吗?”吾以南似乎没有发觉哪里不对劲,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手又去动空调调节器,发现怎么动温度都调不上去,随即用手拍了拍调节器面板,“怎么回事?难道坏了吗?”而旁边的红色警报按钮不动声色地亮着,像是在宣泄着对这个车的主人莫名其妙地愤怒。 车子好不容易到了家。 楚小南抱着楚小南快步上了到了电梯门口。这是一幢复式别墅。有很大的院子。一路小跑,生怕吾以南追了上来。小南安排给李婶,自己赶忙折身回来,这一路上,吾以南的表现令她很难平静下来。 出了院子,来到了门口,车子已经不在原地了。去了车库找也没发现人影,手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眼泪顿时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你到底在哪儿呀?”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想了好长时间,楚向西飞快地在房子四周找寻。她不愿意相信,她送小南进门到出门,没用多长时间。在这样的时间里,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不见了。 教连续拨了三个电话,终于电话那头有人接了:“我现在有些事要处理下,你跟小南先休息。” “吾以南……” 楚向西不想听这个男人辩解什么。她此刻就想大声地对这个男人说话。 “怎么了?”吾以南躺在车后座上,脸色很不好,身体带来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慕容笑在前面开车。空调此刻调到了手动设置,已经是温度发极限水准了。听到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喊叫,甚神智顿时清醒了一些。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楚向西朝着大路就跑了前去,“我去找你。你的身边从此必须有我。听到了吗?” “我不会告诉你我在哪里。你也不用来找我。等我处理好了事情,我会去找你的。” 吾以南想了一会,说了上面那一番话。然后,电话挂断。把头后仰,努力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身体感觉到冷的话,超出一般人体体温,你务必来我这里一趟。” 这番话是田云杰医师特意嘱托他的话。他对这句话为此还追问了一下。 “身体感觉到冷,会是什么情况?” “体内血液会在身体某部位凝固,产生不流通的状态,这对于人体靠血液循环来支撑生命而言,是悲剧的反应。”田云姐杰医师如实回答。望着吾以南的神色,又说道:“其实,只要感觉到就治疗的话,也不是需要特别担心的事情。只要不耽误治疗,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不及时,会不是会死?” 吾以南又问了一句。 “嗯……可能会。” 田云杰努力想安慰到这个帅气逼人的小伙子。 “我这种病症,大概能活多久?” 吾以南打算出门还是折身回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话。 “处理好的话,三到五年时间。” “什么叫做处理不好的话?” “血红症存在不规则变化,目前医疗手段还无法窥其变化规律,并不能说明处理好与不好的话。我曾经参与过你的爷爷的病症,你爷爷发展到结束短短经历了三个月时间。而你那个时候也被发现了身体存在此类病症,如果说是遗传造成的话,而你的父亲却没有。所以,论断比较难以下。可是,这几年下来,你身体固然是健康的。由此,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田云杰试图想解释出来点什么。希望在做事实的陈述下能让这个年轻人有信心不畏惧体内奇怪的病症。 “三个月?”吾以南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就足够了。” “嗯?” 田云杰一连茫然。望着吾以南潇洒地出门,感觉自己担心像是多余的一般。 正场六 章157 三个月恋爱(1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车里灼热地气浪让吾以南的脸色还是冻得发白。慕容笑此刻特别安静,车子被开得飞快。 挂断了电话的吾以南内心很痛苦,之前说的可以活三个月的话这才过了几天,身体就开始发觉冷了,这有点不像话。 收了眼泪,手机被重新打开,但挂断电话的那人的号码此刻被吾以南一直端详,似乎那个电话号码长的有白色翅膀如同天使一般好看。 “王八蛋,就知道出了事情我楚向西就成了外人!有了楚小南你还是这般无视我的存在!吾以南,你给我等着,我楚向西发誓,既然我错过了和你相处的三年多时间,从今以后,就是再多反对我也会不离开你,牢牢抓住你的。” 楚向西打过去的电话被吾以南挂断后,神智彻底被激疯了。她努力地奔跑,一口气跑出去了一里多路,终是累瘫了,跪在了地上。汗水与泪水从额头上溢满拥挤地流了下来。 电话一直再重拨中,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再去接听她的电话。 晚间的小雨淅淅沥沥,打扰着人类世界本有的安静,从天边延绵到灯火辉煌的城市,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周围的夜色看起来比较昏暗,一股浸透肌肤的寒冷入心入脾。 楚向西从地上起来,一手抹了鼻子和嘴角出现的雨水和泪水以及高冷带来的冷气,手机被再一次打开,找到那个人的聊天软件信息,深刻地写了下面一行字 ——我同意参加三天后母校联谊赛。所以,就算三天看不到那就在三天后的母校联谊赛上见面吧。 信息发出去很久,也没有被对方回复,楚向西又打算发一条信息出去:我有话必须对你说! 信息一直显示在草稿上。雨水打湿了手机界面,楚向西用衣袖擦干净了手机屏幕,终是点了错号删除了要发的信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继而黑屏,而在手机的不远处有张温暖的床,一台稀奇古怪地机器正在给吾以南做调理。 旁边有田云杰和一个助手拿着本子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台机器显示的数据做详细的记录。脸色凝重地令同样矗在旁边的慕容笑握紧了拳头。 过了很久,机器停止了运转,吾以南被连接机器的仓车推了出来,然后解开了捆绑吾以南身体部位的扣件,然后,缓缓地起升,吾以南上身被轻轻地拖起来一点。这样子看起来比较舒服一些。 慕容笑看到田云杰本来紧张的情绪松了一口气,又看到吾以南脸色有了血色,才稍微低放下了心。 这里是松山山庄。是吾以南在M市避暑山庄地下室的一个疗养基地。这里有比甲级医院更先进的医疗设备。这是吾以南的爷爷死前特意叮嘱建立的地方,也许,吾以南的爷爷不忍心看到因为当年的治疗不及时而出现令人悲痛欲绝的事情发生。 这里出现过很多大牌医师,而田云杰这位快四十岁的医师是最年轻的一位。而且,这个医师的手段也是比起那些前辈来说,手段要高明一些。 “各种调理得出的结论,目前很乐观。本来因为身体血液的不流通此刻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好。只要好好休息,我开的中药方子你还是需要按时按点地服用。切不可马虎。” 田云杰叮嘱完要注意的相关事项,被司机送下了山。 慕容笑说去送送田云杰医师跟了出来,看到田云杰打算上车,赶忙叫住了,“田医师,可以稍等一下,我问个事情,可以吗?” “可以。”田云杰让助手上了车,自己正面看着慕容笑:“如果是问吾以南的身体状态,我现在并不能很明确地回答你。因为,我目前还无法判断他的身体会走向那个方面。” “他不可以再劳累了,这是我需要知道的点,要是劳累的话,身体会加剧恶化是不是这样?”慕容笑声音急促,言语间出现了微微地情绪在里面。 “理论上,的确如此。劳累会降低血液的活细胞产生,会在一定程度上加剧身体的恶化程度。” “那医师请让那个家伙彻底休息下来吧。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地工作狂。” “这一点,我做了,至于听不听,我不能强求。”田云杰走了过来,认真地看了慕容笑一眼,“我那台机器有脑皮层深处记忆发掘的功能,这对于人体病变出现有一定的借鉴意义。根据纹路的深度来看,吾以南的内心深处有着无法被忽视的人物存在,如果,现实中能找到这样的记忆人物出现,对于他的病情一定有所好转。我建议,如果周围的人说话他不听,试着去找到记忆中的那个人,对恢复他的病情一定有质得帮助。” “记忆中的人?”慕容笑有些失神,“那家伙记忆中的人会是谁呢?” “我猜测,应该是前些时间,在医院的那对母子。我可以看出来,吾以南对那一对母子有着比一般人更深切的感情。可以试试让那对母子前来,跟吾以南说说话。” 兜里手机响了一下,田云杰打开看了看,拍了拍慕容笑的肩膀:“我还有个病人,我先回去了。照顾好吾以南。” 说完话,转身来到车边,上了车。 卷宽大的车身在俨弯曲如蛇的公路上渐渐地消失不见。 “这家伙会听楚向西的话?”慕容笑想想在车里那家伙直接挂断楚向西的电话就一阵心寒,“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拒绝人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的家伙,记忆深处有个人物,恐怕也就他自己吧。” 来到监护室,吾以南已经从哪柔软的床上起来了。正在悠闲地穿衣服。 白色格子衬衫被吾以南从后面穿上,前面那露出来的依稀能看到一部分的肌肤看起来硬朗无比。熟练地手法扣着带着金色边缘的扣子。雾色一样的眼眸,带着健康的神韵,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依然显得干净明亮。 这样的场景让慕容笑这样一个男人看着都莫名地心跳加速。这家伙还真是出色地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走过来,一把把吾以南拨按到床边,盯着吾以南,恶狠地叫道:“你给我躺着休息。你现在最好给我休息!我可以再说一遍!不然,我不会让你走出这个房间!不相信地话,可以试试!” 正场六 章158 三个月恋爱(1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无聊。” 吾以南轻描淡写地白了眼前这个家伙一眼,起身继续整理他的衣服。来到衣架前,挑了一件黑色西装,裤子的颜色也拿了一件深色系的,脚上不穿皮鞋,选了一双特别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在镜子前照了照,感觉这种穿搭比较奇怪,但还是觉得舒服很多。看起来没那么一板一眼。 “你这是要去哪儿?”慕容笑看了一下表,时间是凌晨的三点二十三分。 “回公司。”吾以南淡然地说道,来到门口,回身来到镜子前,发现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就拿了润唇膏在嘴巴上涂了一下,气色顿时显得不错,试图微笑一下,准备出门。 “你似乎忘记了我刚才说的话啦!”身后的慕容笑鼓起勇气握紧了拳头。 “喔?你刚才说了什么?” 吾以南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从侧面朝脸颊打来,吾以南轻轻一侧就避开了,弯身从慕容笑的拳头一下转了过去,神情看起来完全没把已经惹毛了的慕容笑放在眼里。 “你再为了公司那些破事情劳累的话,你的命会没得,不清楚吗?” 慕容笑发疯一样想在此刻教训这个家伙一顿。如果不把这个家伙打晕的话,恐怕很难让其安静地去休息。 接连几次的进攻,令一直闪避的吾以南很反感,一把揪住慕容笑的衣领,将其硬生生地推到墙面上,眼神透露出来的凶光令慕容笑本来胆大包天的心此刻噤如寒蝉:“你,你你……想干什么?” “公司目前的那些破事情?我告诉你,枫叶长江的事故决然不是普通的一次意外,如果,我放任那些无辜的人被法庭认为是意外惨死的话,我就是活着,良心也会不安。” “可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那些事故就是些意外,明天就是走程序的一次例行检查,结果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何况,如果是按意外处理的话,对公司的声誉影响并不大,纵观所有分析,这对公司目前现状是影响最少的结论……” “你大爷的,人命关天,公司的利益算个鸟屁!”吾以南一把把慕容笑从墙面上拉下来,直接甩到一边,“不论别人怎么处理,我吾以南做不到这一点。该是公司赔偿的一分都不能少,该是有别有用心地人给我捣蛋,存心搞事情,我吾以南一定会纠察到底!” “为了你所担心的事情,难道你的身体就不打算顾及吗?”慕容笑从地上起身,颓废地样子还是依然坚强地道:“你说你和嫂子有三个月的恋爱期限,如果坚持不到的话,你难道不会后悔吗?” “一码归一码。”吾以南不自觉缓了一下情绪,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你这样做的话,对楚向西和小南而言,不公平,对叔叔阿姨也是不负责任。一个人的性命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你现在有家人和担心你胜过疼惜自己生命的朋友,你对你的性命不负责任,就是在扼杀你身边关心你照顾你的人的性命……” “扯大发了。什么歪瓜裂枣地理论……可笑至极!” 吾以南拉开门,来到了外面的房间。 随即来到电梯门口,按了复一楼。他现在要去地下室开车。 “你就不能为别人考虑下吗?” 慕容笑追了出来,跟着吾以南进了电梯里。“我说你好歹休息一下,你已经连续两天左右没有合过眼了。就是为了那些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唠唠叨叨真像个婆娘。” “婆娘?”慕容笑叫了一声,“婆娘就婆娘,反正你不休息我就给楚向西打电话,我让楚向西直接到你的办公地方找到你。” “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复一楼到了,吾以南快步走到车跟前。回头对慕容笑道:“打开。” 慕容笑无奈地按了一下钥匙上的按键,车子响了一下,门自动打开。吾以南很快钻了进去。 慕容笑听到车子发动,飞速跑过去,抓住车门,没想到车门已经被锁住了。 “吾以南,你让我进去。听到没?” 慕容笑声嘶力竭地叫道。 “你也连续几天没休息了。这个地方不错,先去泡个温泉,再去理疗室按摩按摩,然后睡个大头觉,公司的事情你去了也是帮倒忙,我批准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吾以南缓缓地关上了车窗,还朝慕容笑做个拜拜的手势。 “喂,喂。吾以南,你把车窗打开,不是,你把车门打开让我进去,我不阻止你了,你工作重要,田医师开得药我会亲自帮你看着,你让我进去,吾以南,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吾以南,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吧拉着车皮,小跑跟着一段距离,就在出了车库的大门,油门的轰鸣声下,慕容笑和车子的距离已经只能被车的主人从后视镜看到了。 “吾以南,你个王八蛋!” 慕容笑气得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树上。疼痛随即产生,樟树的树皮格外坚硬,碰到皮肉这种柔软地质地直接让其稀烂。 吾以南望着后视镜的慕容笑,脸色很沉郁:“我发现了一些事情,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让其能够伏法,能在这样的政府工程下做出如此骇人的‘意外事故”,其力量已经让我不得不担心,跟在我身边的人的命运会如何。最好都不要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请原谅我,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会让你们受到不测。 昨天晚上的那通莫名其妙地电话令吾以南一直很不安。 电话那头声音和位置被各种黑客手段做了处理的,声音传过来有种被磁铁吸引发出的那种叭叭声响,同时还带着嘶哑地气息流动在音频里。 “臭小子,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你是谁?”吾以南警觉地意识到他参与这件事情刚想出点眉目就被背后的人物盯上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你现在参与了这次事故,我会让你明白,这种牺牲仅仅只是个开始。哈哈哈哈……” “你究竟想怎样?”吾以南之前的判断突然清晰起来。原来所谓的意外事故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不想怎样。就是想亲眼看到你小子有一天跪着来求我。” “我现在就求你,告诉我你是谁?” 吾以南不加思索地问道,一手捏着中性笔,手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紧嘴唇的愤恨,怒火骤然攻心。 正场六 章159 三个月恋爱(2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如果你仔细想想的话,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可是,知道我是谁又能如何?你永远不可能把我怎么样的。” 那边可能挂断了电话,本来被加密的电话联络信号出现长时间的嘶鸣声。吾以南气得直接把电话摔了出去。 ‘啪’地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下山的道路弯弯曲曲,路边的路灯发散着微弱地光亮一直从山半腰延绵到山脚下的公路上。吾以南的车速很快,过弯道就像秋名山车神一样过弯是直接漂移过去。而在一处地方,隐约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吾以南的车子开过去,从后视镜望着那辆车,觉得很奇怪 ——这地方怎么会有不熟悉的车辆进来? 吾以南的车子过去,那辆黑色轿车也启动了,跟随者吾以南的车。 “老大,我们跟到人了,请问接下来要怎么处理?”那辆黑色轿车的司机拿着电话,报告着目前的情况。 “造成意外交通事故。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交你怎么做吗?” 手机那头出来咆哮地声音,“今晚,无论给我付出什么代价,老子都要看到明天的报纸刊登地是那小子彻底消失的消息。做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是!老大!” 那辆黑色轿车直接加速,追尾吾以南的车而来。 弯道加速,两车的速度都超过了80码。对于在这种只能融下一辆车通行的道路上,又且都是急弯道,这种速度行驶纯粹是在玩火。 后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不是善意而来的,有一次是直接碰到了吾以南的车尾,要不是前面是弯道的话,吾以南的车子十有八九会被撞飞到路边围栏上去。 下山的道路已经过去一多半了,两者的车距依然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后者好像有点着急,车速直接上升到100码,过弯道的时候,车速过高出现甩尾现象,车子尾部几乎是擦着路边的护栏过去的,爆发出火光四射的画面。 吾以南的车速目前是90码,车子瞬间就撞了上来。吾以南的车尾这次被彻底撞得稀烂。偌大的SUV车身被撞击惯性出了好几十米远。同时,也造就了后面的车子停顿了一下。 “臭小子,车技还不错!再撞过去!” 车子的副驾驶带着黑莓眼镜,恶狠狠地说道,把本来摇散了的头发特意打理了一下。 有过车手经验的车手司机又一次把油门轰起来。 “下面的人可以动身了。”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拿起电话拨通后下了命令。 又过了两个弯道,吾以南看到了车的前面停了一辆大卡车。那辆大卡车的前面站了好几个黑色西装的家伙,手里提着棒球棒,在微弱的路灯下,看样子神情很得意。 吾以南的眼睛看过去,目测了一下路况,左边是断崖,虽然已经快到山底,但那样的高度足以致人性命。右边有一小段慢陡坡,但那样的陡坡高度似乎只有壁虎可以可以贴着墙面过去。如果停下来的话,从卡车上持续下来人的情况来看,似乎下车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与其被活生生打死还不如直接开车飞过去。 对,就是从右边的墙面上飞过去,如同壁虎爬墙一般无二。 好在距离那辆大卡车还有一百多米远,道路还算笔直,根据这辆车的性能来估算,百米加速不出1秒,根据物理学来讲,车速超出120码的话,完全是有可能从右边墙面上窜过去的。 但这种情况是车子必须被驾驭地飞起来,也许右边墙面边上一小段小陡坡是让车子飞起来的关键。 后面的车子发现前面车子并没有减速,不禁叫了声:“这小子纯粹找死!” 而此刻,那辆棕色的SUV确实在月光的照耀下,从那右边的墙面上飞了过去,车子边缘擦着大卡车的左边车边,发出电光火石的声响,在车子快要窜过大卡车的车尾的时候,车子速度被剐蹭地速度缓了下来,车尾和大卡车的尾部发生理激烈地撞击,但好在吾以南握紧了方向盘,控制住了前行的方向,从飞起两米高的墙面上直接跌落到地面上,车子被颠簸地左右乱窜,好在最终还是稳住了方向。同时,这辆车的尾部车门摇摇欲坠,终是掉落在车边,擦着地面,划出一道很深地刮痕。 那些人望着那辆车子从墙面上贴着飞了出去,着实傻眼。妈呀呀,这是什么操作!就是车手舒马赫也没这样的本事完成这样的操作吧。 后面的那辆车没想到那辆车会飞起来,连车手司机都瞠目结舌起来,“怎么可能!” “妈的。刹车!”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家伙咆哮起来。 车手司机反应还算及时,还是在触碰到那辆大卡车的时候,方向右打撞击到了墙面上。虽然是轻微地碰撞,还是让车子的车面盖子被顶爆了起来。车子也随即被撞击熄火,水汽从车前面突突地冒出来。 “妈的,你想害死老子啊。”气得把手上拿着的手机摔在车手司机的脸上,“妈的,给老子快点滚下车!” 车手司机赶忙松了肩带,人匆忙下车还是被那人一脚踢开,来到路边的栏杆前,长长地头发盯着已经过了几个弯道的那辆车,气得都快要晕过去了。 在出下山路口的时候,有个不大大的坑洼,车后门颠在上面,这下子彻底从车上分离了下来。 吾以南开着没有后门的SUV驰骋在公路上。在汇入城市主干道路上看到一家汽车修理部,把车子丢了那里,换乘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公司。 第二天,吾以南平静地出现在媒体的镜头下。 “听说今天会有枫叶长江对外公布的相关处理情况,请问,做为枫叶长江楼盘的现在的股东盛光集团的吾董,对此有什么想说得吗?” “我相信会是个好的处理结果。请大家拭目以待。” 吾以南很官腔地说话,似乎对于接下来做出来的结果胸有成竹。 “如果处理结果不好,盛光集团会不会终止枫叶长江楼盘的继续施工?” “这话不应该问我。相信政府会做出明智地判断。” 吾以南再一次微笑面对。他总能滴水不漏地应对各种疑难提问。 就算此刻前方传来消息说是相关部门对于集团在下令停业整改的决定,吾以南看了看手机信息,依然端坐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正场六 章160 三个月恋爱(2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听说盛光房产也存在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这事是不是真的?” “请吾董能够详细说明一下政府工程也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是因为什么?” “枫叶楼盘从开盘施工开始到现在,尤其尽一个月内,连续发生十三起施工事故,究竟这些事故是安全意识没有落实到位还是存在人为情况?” “还有,盛光房产的李工程师的车辆为何会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目前送医情况如何?” …… 一连串叶问题让开发布会的记者们显得异常活跃。吾以南只是静静地听着,等那些人问的问题没有被回复,才有了缓和一点的气氛。 “请各位安静一下,我需要借此澄清一点事情。”吾以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李瑶瑶已经在话筒前宣布,我们吾董有话要说,请现场肃静! 在场的各大媒体记者相继停止了问话。 “盛光集团从建立到如今,从没有因为施工的事情遭到外界的质疑。因为盛光房产是集团非常赖以生存的基石,也是因为如此,才造就了有了为更好的居住环境和安全而对外有安全为上,生命为贵的盛光房产。而这一次,一个月来,枫叶长江楼盘出现各种声音,我不是很清楚这些谣言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但我做为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却最清楚盛光房产三十八年来,从来没有出现如此类似的情况。所以,针对盛光房产在枫叶长江楼盘有拖欠工程款,拖欠施工工人工资,施工过程中存在不合乎工程施工的要求的谣言,我谨以我个人名义宣布,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谣言。纯粹欲加之罪,我对此会全盘否认!” 吾以南的话语很镇定,所以,传出来的话语令在场的记者们一时间没有反应。 “接下来我需要对外表明的就是这一个月来,枫叶长江楼盘的那十三起所谓的意外施工事故。如果把每一起所谓的意外而死亡的人命案来分析的话,我可以认为,这并不是所谓的意外而造成死亡事故。接下来,我会对外公布每一位死者具体的死亡原因。我相信,这几起人命案,存在蓄意谋杀。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此言一出,现场立马轰动。 就连政府刑侦局在会议室开会传来媒体现场画面来看,刑侦局对此也保持着高度关注的情况。 媒体公布会上,吾以南指着投影仪打在公布会现场的画面上,十三起所谓的意外事故一一说明,每个死者的性命和因何而死亡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其中除过三起因为工人上工喝酒出现意志昏迷,跌落楼层死亡之外,其余十起死亡都存在非常大的疑点。 陈光,男,五十岁,现任盛光房产一级工程师,枫叶楼盘副总设计师,前线施工总指挥长,全程负责工程质量进展责任人。死亡原因是视察工程进度情况不小心从十五楼摔落而亡。现场有被监控的画面,如果仔细看得话,明显看到有人是背后推了一把的,而目前这种视频材料是被某种原因才找到的。 同天,监控室的两名执勤保安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交通意外,其后,也发现监控室被人为破坏过。很显然,这是有人想删除当日陈工程师被害时的监控录像。好在盛光房产的施工现场信息尤其是有工程事故监控程序上,会在第一时间呈现到集团技术科,虽然他们盗走了监控画面的录像,尽管那是母本,但集团技术科依然有截取当日事故现场的录像,所以,才有了上述的事故还原现场。 接下来澄清的人名有冉一秋,工程进展现场指挥第一部分负责人,现场突发脑溢血死亡,可是根据死亡的原因却是体内存在致命药物促成脑溢血。赖大明,工程进展第二部分楼盘负责人,被高空坠物打击到头部而当场死亡。秦程,现场安全员,有尽十年的现场安全经验被没有带安全帽现场遭到成批钢管压身造成死亡;洪涛涛,建筑工人,钢筋混凝土领班班长,夜里施工遭到混凝土掩埋,经抢救无效死亡。高战友,刚大学毕业,进到工程电工部实习不到一个月,现场遭到电路击中而死。杲发明,钢筋工人,吃饭吃到一枚铁钉,卡在喉口,经过抢救目前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期,属于十三名意外施工死亡幸存的唯一目标人物。 最后一位也是前三天发生的事情,李虹正,四十三岁,因夜间下班回家,行径一处陡坡路段,车辆撞击路边电线杆而发生胸腔受损,目前也在全力抢救,但不幸的是今晨四点钟,医院告知人已经离世。 幻灯片呈现出来的每一个人名,每一张死亡的画面,直击每一位在场的人们。 当事故被还原真相,更多的矛头会令人感觉,这几起人命并非工程造成的意外死亡,而是有人刻意伪装成意外死亡现场。尤其是,这十三名死亡名单中,盛光房产的高层死亡率出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几乎是公司的老骨干,相继发生意外,这并非偶然事件。 就连刑侦局的那些人看到后,也发觉这些事故背后决然不会简单。 幻灯片放完,吾以南也在此宣布,盛光集团会以起诉的名义联合政府相关部门,刑侦局对此进行彻查,也同时对外宣布枫叶长江楼盘三期工程全线停工,直至事故原因彻底查明方能动工。 而这个决定,比起政府相关部门下令整顿提前了半个小时。 回到集团总部,盛光董事局已经等待吾以南多时了。本来关乎盛光集团的危机因为把公布会开得像是刑侦案件现场调查而化解了。吾以南刚进董事局大门,董事局成员们就爆以雷鸣般地掌声。 赖弘毅拍着吾以南的肩膀,道:“以南,好样的。没给你爸爸丢脸。” “吾董,集团的房产业终有能看到点希望了。” “枫叶长江楼盘关乎集团房产存亡,这次公关是最起效的方式。” …… 这一次,是董事局第一次全员支持吾以南并且给予最高赞美之词。吾以南却并不开心。 “赖叔叔,各位董事局成员,现在并不是集团被庆祝的时刻,十三条人命案,除三位上工前喝酒属于意外事故外,其它十条人命案我认为必须立案侦查。” “看到你的公布会,董事局已经决定让公安局介入调查了。不过,你单方面宣布三期工程全线停工直到案件查明,我认为有待商榷。” 赖弘毅好言好语相劝,“从公司方面着响的话,三期工程全线停工,意味着集团每天都在承担接下来停工引发的所有费用,如果案件十天半月查不明集团还能承受,要是三个月,半年搞不清楚,集团可能需要就盛光房产对外宣布破产了。” 正场六 章161 三个月恋爱(2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那赖叔叔什么意思呢?”吾以南轻轻地用手弹着桌子,静声说道。 “一家企业毕竟需要生存,那就必须运转才能有所效益。赖叔叔说得没错吧。”赖弘毅察觉这个小子是铁定了心要停摆公司目前房地产项目,尤其是枫叶长江楼盘的再建造。这对于公司而言,是比较致命的。赖弘毅做为集团第二大股东,他不能任由这小子胡来。 “没错。”吾以南亮了一下眼睛,依然静然。 “枫叶长江楼盘已经进入到第三期施工阶段,集团对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眼见我们可以见到效益的时候,当然,赖叔叔也认为,现阶段枫叶长江楼盘出现的事情不简单,但全线停摆工期对集团利益损失太大。政府那边也会因为再做调查,事实证明我们没有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三期大部分工程还是可以洽谈恢复的嘛。以南,赖叔叔说得有错吗?” “从集团利益出发,赖叔叔确实说得没有一点错。在公布会上,我擅自做主停摆三期全线工程也的确欠缺考量。赖叔叔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如梦方醒。”吾以南脸上走了一点笑容,但这笑容看起来很悲伤。 赖弘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吾以南,没发觉这小子再打什么算盘,但心里依然没底,“你这是同意赖叔叔的提议了?” 其它董事局成员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做了决定就是难啃骨头的青年人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不由地都露出了舒心地笑容。 “我同意赖叔叔的提议,但不代表我会同意撤回我停摆三期工程的决定。”吾以南字正腔圆地说话,但神情依然冷静地出奇。 赖弘毅随即躺在椅子上,神情傲然起来,“说说看吧,有道理赖叔叔洗耳恭听。” 其它董事局成员果然还是预料到了,这个代理董事长就是和实实在在地难肯的骨头。 “我这几天看过有关枫叶长江楼盘的所有账目和工程建设情况。我也曾经因为反对我爸开发这样的房产项目做过反对意见。当时,我爸不同意。我就是坚持但还是看着枫叶长江楼盘动工了。对此我很遗憾。” 吾以南说话的时候,站了起来,“我不是唱衰枫叶长江楼盘开发计划,只是我们不需要全线来做,比如枫叶长江楼盘是个大项目,里面有学校,商住楼,政府机关,绿化面积等等,我们集团只需要负责一个单元或者几个单元的项目来做就可以了。不是去做事无巨细地整个项目的工作。毕竟,这鱼太大,谁都想分杯羹,放眼整个M市,有多少企业是想从中插一手的,结果是我们集团全线囊括了。” 吾以南把话说到这,赖弘毅干咳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有能者居之。盛光集团有这个实力,这么做应该无可厚非吧。” “就是呀,集团建成这个项目,带来的后期效益是无法估算的。” “可以颠覆整个房地产业的举动,是盛光集团以后一劳永逸的大日子,大项目,高瞻远瞩一点,困难是有的,比如这次事故,可是,这并不是集团解决不了的事情,充其量,这次事故就是这个插曲。纵然能搞撼动一点集团的利益,但长远低而言,这就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的事,但要是三期工程全线停工,对集团一定损伤巨大,肯定会让集团走下坡路。” “……” 董事局会议室里,董事局高层用温和地语言劝说着这个年轻人。毕竟,能把集团危机解除掉,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还是有的。 董事局会议室外,楚向西站在门口,焦急万分。李瑶瑶打了一杯咖啡过来,“向西姐,喝杯咖啡压压惊吧。” “好。谢谢啊。” 楚向西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然慌张。 昨晚发觉他就不太好,今晨一大早自己匆忙赶到公司知晓吾以南昨晚就在公司,她等了一会电梯,早上的电梯人流量太多,就从楼梯跑了上来,上来才知道吾以南一大早就去开枫叶长江楼盘公布会了。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吾以南回来,那匆忙地神情从自己身边直接窜过,自己本来打算叫住的,还是伸开手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他现在那么忙。但看到他状态还算不错,想来昨晚应该是吃了药没多大的事情了。 送吾以南进去,李瑶瑶就发现了坐在外面椅子上的楚向西,就过来打招呼直到现在这个时候给楚向西备了咖啡。 “有吾董在,就是那些董事局们也不会令吾董怎么样的。”李瑶瑶这句安慰楚向西的话已经说得不下十遍了。 楚向西也同样回答了一句她要说的话:“希望他一切都没事。” 李瑶瑶看这样子是劝不动,也很无奈。也只好陪着一起等了。 董事局会议室里,吾以南听着这些董事局的说辞,淡淡地笑着笑了起来,“根据各位大佬的意见,大鱼就应该飞扬跋扈,气焰嚣张对吗?自古吃饭喝酒都必须一口口喝,一口一口吃才符合常理要求。就像一头鲸鱼,一口气吞下千万条小鱼,但要是其中夹杂着鳄鱼或者其它海洋怪兽,那么这条鲸鱼的胃口能不能消化掉,我认为是个未知数。存在未知数,为什么还要决定去担这样的风险呢?同样的话我在三年前就对我的爸爸说过。到现在为止,我依然不会改变我的看法。” “房地产本来就存在高风险投资。高风险下,利润才能被放大,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难道不是以南你早应该懂得的事情嘛?”赖弘毅从怀里拿了一根雪茄,在鼻尖闻了闻,轻轻地放在桌面上,然后掐断成了两段。 吾以南看清楚这个意思了。要是自己说服不了董事局成员,不撤回他有关枫叶长江楼盘抛弃工程全线停摆的决定,那今天的董事局会议就是必须弹劾掉这个代理董事长。就是不弹劾,那也必须让自己不参与枫叶长江楼盘这个项目的相关事宜了。 “再无创业资本前提下,我们会担风险投资是逼不得已,是现实所迫,但有了资本,依然能让关乎几千上万的公司还需要承担这种高风险投资。我个人认为这不是有钱就需要任性的理由,这是比较冲动,完全属于不理智的行为。 如果,在坐的董事局大佬们还是坚持这次枫叶长江楼盘这个大项目是风险投资的话,那么,这种风险投资集团完全没有必要承担。与其一个大项目需要五年时间完成,我们去承担一年下来或者更短地建设单元为基础去渐渐融透这个大项目,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集团早在两年前就可以拿到枫叶长江楼盘所带来的经济效益,而不是现在让这个大项目拖累着集团财务出现疲软地地步。 试问下,集团要不是在欧洲得益于高收入,集团能不能凭借着其它项目来支撑这个大项目的开发资金流?在坐的各位董事局大佬们,可有人去关心下我们集团目前的现金流情况?有谁很清楚的,可以找出来说明下?” 吾以南望了望在坐的十几位董事局大佬,很是默然。 正场六 章162 三个月恋爱(2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董事局会议室里,吾以南的这句问话让董事局成员们也都相继无言。 的确,吾以南说的话是事实,集团下面庞大的枝叶已经让现金流存在捉襟见肘的情况。这一点,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事实。 “集团已经骑驴难下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赖弘毅叹了一口气,尽管目前这个小子说的方案绝对可行,但已经开发在有多半年时间就可以完工的枫叶长江楼盘,说完三期工程全线停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样做。 “有用。”吾以南依然冷静,他向来说话很少废话,他之所以去诋毁枫叶长江楼盘的开发举措,也是为了希望引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纵观如今的行业,房地产的利润在持续减弱,集团开发的楼盘聚集下来的利润在两年前就出现断崖似地下跌,反观集团的服装业和化妆品业,这两年的利润空间超出了预期。我上任以来,努力想把集团的产业支柱发生改变,由此出现了收购红颜服装和取得了德国黛兰魅儿化妆品的合作案。这对于集团以后的转型打好了最基本的基石。集团需要把房地产做为副业来做。要从房地产转型过来,集团现阶段需要过度过来,枫叶长江楼盘出现这样的事故,我们使必需要停摆下来。把相关的建设全线停工,资金流回笼起来,加大服装业和化妆业的相关开发事宜。变相地是集团可以更加丰盛地运作日常的能力。这虽然有移花接木的意图,但目前也是唯一可以让集团尽快摆脱因为枫叶长江楼盘而造成的困境。 我做过调查,枫叶长江楼盘尽管拖累集团庞大的资金流,但目前为止,我们对于工人工资,工程材料欠款,都不存在,三线工程和收尾工程并不能确保在明年七月份完成交工,当下,又因为这样的事情让工程和日后交付工作存在更大力量的公关,唯有全线停摆才能让集团在后路上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而目前,我们完全可以一刀切断三期工程的进展,也完全有能力从中脱身出来。这次事故是可悲的事情,但想想也是让集团全身而退的一个契机。我们应该抓住这个契机好好利用起来,是我们目前可以做得事情。 以上,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在座的都是集团的骨干力量,其中有何不妥当之处,还请各位叔叔伯伯能够多担待。” 又一番镇定自若地应对,又一次令董事局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赖弘毅此时把手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微地瞧敲着桌面,一边抬眼望着吾以南,内心油然佩服这个年少英才。 “你的话从全局来看,是可行的方案,但这些事故必然可以过去,枫叶长江楼盘三期工程和收尾工作难道我们要放弃吗?” 有的董事局成员开始担心起来。 “就像赖老说的话,枫叶长江楼盘已经是骑驴难下了,纵然因为这次事故可以全线停摆三期工程和收尾工作,但也不能为此抛弃集团为这工程投入的庞大的资金流吧?” 又有别的董事局成员开始附和着。 “我只是说停摆,并不是彻底要放弃枫叶长江楼盘的后期建设。枫叶长江楼盘是我爸渴望做成的事情,我就是反对也要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枫叶长江楼盘我不会放弃,但后期的工程建设情况,并不需要我们集团为此买单。我们为这次事故耽误下来的所有费用,全部由这次造成这样的事故的幕后黑手来承担。既然他们敢如此做,不让其流点血就觉得我们集团是特别好欺负的。” 吾以南的话又一次令在场的董事局成员瞠目结舌:这少年又在打什么算盘! “枫叶长江楼盘三期有政府工程在里面,查出来这次事故的幕后黑手完全可以不用我们出现就可以让其赔偿集团天价的费用,如果对手实力不济的话,会彻底瓦解,但我相信,对手的能力足够支撑枫叶长江楼盘后期工程的建设费用。” 吾以南接过从慕容笑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端然地坐在椅子上,神情依然开起来不急不躁。 “看来,我们这些老古董是真得老了,跟不上年代了。你老爸给你三个月的实习期,我个人同意你不需要这三个月的实习期,直接上集团董事长之位也是屈才了。”赖弘毅眉头终于松开,彻底佩服这小子的能力了。 “爸爸的意思还是按部就班遵循下来比较好。我是集团的一份子,为集团谋福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赖叔叔的帮助和各位前辈的承蒙才是让集团繁荣的根本。以南只是很受各位前辈宠爱罢了。” 出了董事局会议室,吾以南看到楚向西躲在一边,愣了一下,退后几步,斜眼看着楚向西,道:“你不好好工作,跑来这边做什么?” 慕容笑看到两人见面,看到李瑶瑶也在,拉着李瑶瑶就到了一边,“今晚约去吃饭可好?” “没心思。”李瑶瑶脸色很不好看,“吾董现在都快焦头烂额了,你做为行政秘书,就不能为此上点心,替吾董好好承担一点吗?” “那小子那需要为什么事情焦头烂额过呀。除过那边那个女孩子可以让我们吾董不知所以外,恐怕什么天大的事情对于我们吾董而言,都不值一提。” 慕容笑望着那两人在一起的样子,不由地微微泛笑。 “你说什么?吾董处理好集团的事情了吗?”李瑶瑶激动地拉着慕容笑的手,“解决了,真的吗?” “当务之急就是查出枫叶长江楼盘这次事故的幕后黑手,集团就万事大吉。”慕容笑望着李瑶瑶那笑容满面的样子,着实被迷住了,嘴唇动了动,弯身就在李瑶瑶脸上趁机亲了一口,然后,松开李瑶瑶抓自己的手,快步离开。 “站住!”背后李瑶瑶叫了一声。 慕容笑赶忙停了下来,但还是把脚步迈开,想赶紧离开。 “你再走试试?”李瑶瑶又一次说话,这下让慕容笑彻底停下脚步。轻轻回头,一脸陪笑:“什么事啊?” “不是一起约吃饭吗?这话不算数了?” “算数。算数。”慕容笑赶忙点头。 “既然吃饭何必非要约在晚上,现在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可以吗?” “好啊。对面家的螺蛳粉如何?”慕容笑拿起手机,望着李瑶瑶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起来特别好看,慕容笑此刻又想过去亲一口才算知足。 “你约会你定。”李瑶瑶红了脸面,从慕容笑身边走过。 背后,慕容笑特别开心,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喊了一句——Yes! 正场六 章163 三个月恋爱(2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看到慕容笑和李瑶瑶离开,楚向西才仔细看了看吾以南,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来,“看到你没事就好。我去忙了。” 说完话,就从吾以南身边走了过去。 吾以南张了张口也没有说什么话挽留。 忙活了一下午,吃完饭,楚小南嘟囔着嘴就是没问出话,楚向西帮忙李婶收拾着碗筷,看到楚小南朝她眨巴着眼睛,把手里的活停了一下,“我家小南有话要跟妈妈说?” 楚小南擦完嘴巴,把纸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点了点头。 “说吧。妈妈听着呢。” 楚向西把碗筷收拾好,李婶过来接过,拿到厨房去。 “我爸爸怎么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啊?是不是,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呀?” “你爸爸最近公司比较忙。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回来看我家小南。” 走过来摸了摸楚小南的头发,蹲下身子,“大人总有些事情要忙。我家小南在家就好好吃饭,暑假过完,小南就要去上学了。我家小南有好几个月没去学校,肯定落下很多很多功课,妈妈让李婶帮你复习前段时间落下的功课,小南要好好表现。爸爸为此还特意交代让小南好好用功哦。” “爸爸真的这么说吗?”楚小南开心起来,“是不是小南也要像爸爸一样,努力学习爸爸才会很快回来见小南呢?” “对啊。小南要加油哦。” “妈妈,你放心。小南可聪明了,学习一定会很好很好的。” 跑过去到李婶跟前,眨巴着眼睛道:“李奶奶,李奶奶,爸爸妈妈工作比较忙,李奶奶帮小南复习功课吧。” “小南,今天很晚了,明天开始,让李奶奶帮小南复习功课好不好?现在小南去洗澡。” 楚向西走过来,把楚小南拉着去了卫生间。 好不容易把那个小家伙安排睡着,楚向西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今天公司里的一些事情还要处理下,还想把明天的铺货情况再核对一遍,刚坐到位置上,听到有人敲门,说了声,“门没锁,进来吧。” 李婶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把水放到桌上,“夫人还是注意休息吧。别忙的太晚。” 楚向西点了点头。“小南的书本放在书架上,明天开始教他认识几个字。过不了多久就开学了,幼儿园的老师还给我来了电话问小南的情况,我也不想让小南开学跟不上学业,李婶这些天就不忙活家里的事情,辅导下小南的作业。我和小南爸爸最近有些事情要忙,吃饭什么的我们就自己安排了。” “好。小南我会照顾好的。夫人请放心。李婶也是教过中学的课,幼儿园我还应付得来。”李婶握着楚向西的手,满脸慈祥:“别太担心,会过去的。夫人还是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了。” “谢谢。”楚向西突然泪光泛滥,“小南就拜托李婶了。” 就在房子的对面的街道上,吾以南开着车停在路边,望着家里的灯火通亮,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过来:“谁啊?” “是我。”吾以南沉着声音道:“现在我们见个面吧。” “你是吾以南?”电话那头那个女人脑袋突然惊醒了过来,从座椅上站起来,“你说要跟我见面?现在吗?” “是。”吾以南淡淡地回答。 “好。告诉我地址。” “滨海路38号梦幻人家咖啡馆。” 那个女人如梦方醒,旁边的年轻帅哥眉眼抬了一下,“这么晚要出去吗?” “管你屁事!”那个女人仰了一下手,自己摇晃着出门。 “去见吾以南的话,我心里不是很高兴。”柳庆丰一把拉住王雅丽的手腕,“现在你我才是以后要走进婚姻殿堂的关系,那个吾以南有楚向西,你半夜去见他,总该不合事宜吧。” “婚姻殿堂的关系?指你和我吗?”王雅丽嗤之以鼻,用力撒开柳庆丰抓自己的手,“你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是那种关系,就算上了床能代表什么,就可以束缚我吗?何况,目前为止,你我还没有发生关系,还有,我压根不喜欢你,你说白了,跟我的关系就是一个陪酒的关系,能不能别往脸上贴金好吗?老娘半夜三更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老娘会看上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伯父很同意我这样的女婿,不是吗?”柳庆丰有点着急起来。 “哼,我爸同意你家的钱,同意我和你的关系?况且,我爸同意,你跟我爸过去呗,找我干什么?” 去了换衣间,整了一套衣服,刻意打扮了一番,拿起一个很贵重的包包,出了门。 留下柳庆丰恶狠狠地眼光,要不是这个地方是王家住宅,恐怕哪里会容这个女人如此不把自己当人看。 今天他是应邀王铎霖的邀请来和王雅丽相亲的。王铎霖本来没打算会认为自己女儿会接受这个男的,但奇怪地是王雅丽竟然没有反对,还把这个家伙带去了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涉足的闺房。这种情况着实令王铎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此,亲自在门口待了一会,没感觉里面会有什么事情,才摇了摇头离开。 车库打开,看到女儿开着车从车库出来,一溜烟就出了门。王铎霖连问都不敢问。又发现那个小子从女儿房间出来,看样子状态不是很好,走过来问道:“我女儿怎么走了?” “吾以南打来电话,约雅丽小姐见面。” 柳庆丰无奈地说道。 “这么晚?见我女儿?”王铎霖仰起都是纹身的右臂,摸了摸头,“确定是那小子打来的电话?” “不是吾以南,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间让雅丽小姐出门了。” 王铎霖听这话有道理,当下叫了一声,“来人啊。远远跟着小姐。” 身边两个小弟赶忙去车库开车去了。 “要喝一杯吗?小子?”王铎霖看到这个年轻人长相还算可以,能被女儿特别对待,看来还是有点意思,就抓着柳庆丰到他的小观园去喝酒。 几杯酒下肚,柳庆丰就有点受不了这待遇。浓烈地马尾酒在胃里翻江倒海,看到‘老丈人’还是殷勤地往杯中倒酒,赶忙制止。 “妈的,做我王铎霖的女婿,酒都不能喝是不是太窝囊了。来,再喝一杯。喝完这杯酒老子就不让你喝了。” 柳庆丰无奈,只好抓起酒杯,在嘴巴停了一停,一闭眼,直接又把快要爆炸的肚皮里灌了二两酒。 这下,就让柳庆丰彻底趴在桌面上,有点不省人事。 “喂,这就不能喝了?”王铎霖拍了拍柳庆丰的脸蛋,柳庆丰疼痛睁开眼睛,“再来一杯。” “把这个按了,老子就让你再喝一杯。”王铎霖招呼身边的人拿了一堆资料,把桌面上的杯酒一把推开到了地上,有人赶忙把桌面擦干净,那堆资料就放在柳庆丰面前。 “这是什么?”柳庆丰迷醉地眼睛望着那些密密麻麻地字迹,头脑有点发涨。 “好东西。签了这个,我就让你做老子的女婿。” “是吗?”柳庆丰脸上高兴起来,“那简直太好了。” 接下来,柳庆丰的指纹按着章印在每一处需要确认的位置上。一张一张确认过得资料让王铎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地阴冷。那股阴冷背后带来的笑容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正场六 章164 三个月恋爱(2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夜里十一点。 一辆绯红色的轿跑停在了咖啡馆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位高挑女子,披着一件正红颜色的外套,踩着高跟鞋就进了咖啡馆里。 这个时间点,咖啡馆的人特别少。整个大厅看起来显得格外空旷。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子,神色很沉郁,看到自己进来,没有起身,只是用眼神打了一个招呼。招手让服务员拿上来两杯咖啡。 王雅丽把外套搭在一边的椅子上,挪了一下椅子,坐了进来。 “这么晚了,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王雅丽看着坐在对面的吾以南,那脸色铁青地像是要审判她一样。心里着实有些发毛。 “我等了你一个半小时。”吾以南看了看表,一开口说话就觉得对方是欠了他一样。 “我从北郊区的家来,开车费了一点时间。”王雅丽压着心里的火气,面对吾以南,她总能保持着淑女似乎地风度。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吾以南拿出手机,打开前两天湘潭路派出所发来的视频,推到王雅丽面前,“看看吧。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视频里是一个瘦高个,留着小平头,那高额骨,深陷的眼睛,那短小的八字胡须让这个人更显得獐头鼠目,不错,她认识这个人,当初,柳庆丰找到这个人的时候,王雅丽是见过的,两人还打了一个照面,并且还说了话。 听说那件事情过后,被抓得那些人都挺守口如瓶,本来悬着心随着时间流逝稍微安稳一些,没想到,这次见面,这样的视频会从吾以南手机里看到。 这是一段那个自认的硬骨头在派出所的人审讯下招供的视频。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全部倒个干净。 王雅丽古装镇定地看完,冷冷地笑了一下。把身子靠在椅子上,脸色默然。 “我没想到,那件事情你会是主事。我很遗憾。”吾以南的言语轻轻地,淡淡地,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并没有因此而暴怒于眼前这个人。 “既然事情调查清楚了。应该立案就行。那件事情,是我要人去做的。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王雅丽把身子坐正,望着吾以南的眼睛,“证据很充分,抓我坐牢就好了,何苦玩这仁慈这一套。” “的确是证据确凿,但想治你罪,顶多罪名是个参与者,顶多被禁三个月监禁,并不会把你怎么样,况且,你目前还是我的未婚妻,你出了事,连带我还会有新闻,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尤其跟你会有这样的牵扯,我不希望看到,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决定私自处理就好。毕竟,我不追究责任,派出所那边也会尊重我的意思。” “说这么多话,想说什么?要我感激你吗?我不可能做到。我宁可坐牢也不想被你这样的人施舍。” “你确定想好跟我说。”吾以南双手抱在胸前,不到一米的桌面,像是两人的距离就隔了一个汪洋大海。 王雅丽想了一下,还是安静地回到座位上,眉眼低垂,“楚向西回来了,我是不是就应该退位?尽管我是你的未婚妻,也不能改变什么,是吧?楚向西不在的三年多时间,你我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发展,这次,她回来了,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更没有了位置?就算我可以不去计较任何代价想要从她身边把你拉到我的身边来,还是无法改变你的心,是不是?” 这一次,连续的几个发问,王雅丽都显得格外平静,似乎,她已经为此哭过太多,泪已经为此流干了。 心里再痛,她也曾为此调理过,自我疗伤过,触碰到伤口,尽管还会流血,还会令自己感到卑微,心里难过,但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在,对面那个人,她恨过,但一见面,就恨不起来了。 再哭,她王雅丽还有面子吗? “这是你早就清楚的事情,用不着多做强调。”吾以南的冷冰依然如此,令王雅丽听后,冷冷地笑了起来,“果不其然,你还是这样的冷血,当初,我就应该让人直接把你的腿打断,你就不能这样趾高气昂地跟我这样显摆你的无情,让我看到我的爱卑微地令人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可怜。” “……对不起。”吾以南张了张嘴,终于说了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本来义愤填膺地王雅丽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激愤突然被这三个字击碎,她不敢相信,这是吾以南对她说得话。她一肚子委屈和难过,在这三个字出现在吾以南的嘴巴里,她所有的犀利进攻彻底没有了锋芒。 不可否认,她真得很爱他。只要他一句对自己好的话,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可以付出的东西。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原谅你。”王雅丽抹了一下鼻涕,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会恨你,更恨那个楚向西。我王雅丽比那种女人比下去,我不会甘心!”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管他人何干!”吾以南眉眼抬了一下,这是王雅丽进门到现在,吾以南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女人。“无论你对我如何,我都可以接受,但要是我听到你对我的身边人不利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这句话,你最好记住!” “我记不住。我该怎么做,你吾以南根本管不着。还有,我王雅丽做事情,还不至于卑微到这就认了输。没到最后一刻,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王雅丽——” 吾以南站了起来,“你最好别太过分。” “过分的人是你,不是我。这一点,你最好搞清楚。” 王雅丽起身,对着吾以南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轻易得到。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斗,我会采取公平的竞争方式。她楚向西可以做到让你死心塌地去爱她,我王雅丽那里差什么,凭什么就会输给那样的人!吾以南,我相信这场恋爱,我不会输得。” 气得高跟鞋在地板上接连撞击地面好几下。 正场七 章165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我约你出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吾以南重新坐了下来,“要吃点什么吗?” “没胃口。”王雅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也坐了下来,“你那天去了苏州,说是订婚纱,很奇怪,我结婚会穿旗袍吗?那件婚纱也是为了可以遇见楚向西而准备的吧。可笑的事,你我快要订婚了的人,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王雅丽是不是真的在你吾以南眼里,像个跳梁小丑,随意被你玩弄的,是吗?” “很抱歉。”吾以南面对这样的问话,他无力反驳。 “对不起,很抱歉,今天的吾以南好像看起来很不寻常啊。”王雅丽从包包里拿出一盒烟,拿了一个打火机,然后放在食指间点着,烟雾缭绕地抽了起来。 有店员过来制止,被吾以南示意下去。 “怎么?这里不能抽烟吗?”王雅丽的眼神暼过想要退身的那名店员,“今天,我倒想看看,本小姐就在此抽烟了,你能奈我何!” “小姐,这里是无烟咖啡馆,是禁止一切抽烟的行为的。” “是吗?那你走过来跟本小姐再说一遍!” 那名店员看到王雅丽那眼神,脚步踌躇不前。神色颇为犯傻。 “你喝酒了吗?”吾以南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盯着楚向西的瞳孔,轻蔑地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王雅丽被问的有点迷糊。 “那你发什么酒疯。”吾以南把端在手上的咖啡放到桌面上,眼睛挤出一丝寒芒,“你可以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我对你真得很抱歉。我的确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你,我奉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决定喜欢楚向西,是我一开始就决定去做的事情。这事情,你不是一天才知道。对于这份感情,我不想隐瞒,尤其是对你。” “表明立场?是彻底不想跟我有瓜葛吗?”王雅丽痴痴地笑了一下,“怎么办?你我的事情媒体很早就知道了,所有人都清楚,我王雅丽才是你吾以南要娶过门的媳妇。你就是在不愿意,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楚向西回来,跟你在一起,那就是第三者插足,道德败坏的女人,我不能够心平气和地原谅。所以,你想拜托我什么?不纠缠你,不去打扰楚向西,很抱歉,我办不到!” “既然你清楚我对你要说什么,那就放弃的好。因为爱她,所以,我有责任保护她的一切。你可以不择手段,但要是你敢动楚向西一根汗毛,我吾以南再次警告你,就算是有你父亲皇冠珠宝作梗,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有你的决心,那么,最好也清楚我的底线!” “你说的什么话?” 王雅丽被吾以南的问话问的有些糊涂,什么意思?我父亲从中作梗?还说自己要动楚向西一根汗毛?我王雅丽喜欢你,但不至于会做出那样阴险的事情吧。 “枫叶长江楼盘的事故,你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若想威胁到楚向西的人身安全,我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不要,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吾以南,你过分了!” 王雅丽差点急哭。 “几条人命,你们做事不过分!有胆量就冲我吾以南对付,牵扯盛光集团的做法,未免让人觉得太没品!” 吾以南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看到王雅丽脸面都急红了,还是不愿意结束他的质问。 “什么枫叶长江楼盘,什么盛光集团?吾以南,你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你认为你们集团出了那要跟事情是我策划的吗?因为我之前鬼迷心窍叫人绑架了你,你就把那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推到我头上来,吾以南,你这样理解的话,难道不过分吗?” 王雅丽极力想摆脱自己的嫌疑。因为,她的确什么也没做,这些天,除过跟踪吾以南的动向和暗中偷偷看了楚向西,其它的事情,她什么都没做过。现在,听到吾以南这样说她,自己就很不舒服,“我做过你骂我我认,但你说的莫须有罪名,我不认同,我可以说,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觉得我冤枉了你?”吾以南神色继续冰冷,“没有掌握的能力,我不会说这样的话来对你人身攻击!我约你出来,也是想告诉你,你的手段到此为止,如果你还是做事要牵连无辜,胆小如鼠,不能明火执仗的话,那么,我会有一天也让你尝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会让你也感受到那种切肤之痛!” “吾以南,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没有做那些事情。请你不要再冤枉我!”王雅丽这下子彻底急了。抓起包包,拿起外套,一脚踢开椅子,夺门而出。 上了车,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扔到车后座上,车子发动,一个快速后退,打了两把方向盘,车子一溜烟就窜了出去。 “什么?污蔑我?可笑,我王雅丽要对付谁,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吗?” 一手拍着方向盘,脸上一阵冷笑。 “约我出来,就是想警告我,不要对付楚向西?吾以南,你是不是在我面前做事就这么肆无忌惮,不理会我的感受吗?你不让我动,我就偏偏去动一下,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车子在漆黑的公路上行驶,没有红绿灯的大道,车速飞一样的快。 闯开别墅的大门,车子疯一样进了车库,后面秘密跟着的两辆汽车还没进入到大门,王雅丽就气冲冲地敲开了爸爸王铎霖的大门。 管家稍微迟了一步,就被王雅丽一顿臭骂,刚坐在沙发上,车子的钥匙就丢在茶几上,回头看看那管家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白了一眼,问道:“我爸人呢?” “楼上。”管家赶忙应声。 “这是什么事啊,大半夜的,这是谁在楼下大呼小叫地?”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大腹便便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那胸前的鲜红唇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只穿着睡衣的王铎霖总算把身子摇到了客厅,楼梯上口有个女人侧露下头,看到是王大小姐驾到,赶忙缩头回去,进门把门关好,抱着被子,埋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正场七 章166 努力活成你希望你看到的样子(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爸,可以找你聊聊吗?” 王雅丽习惯了自己老爸的生活方式,对于他能这样出场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微地飘了一眼已经年过四十的老爸,端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米黄色地沙发衬托着那鲜艳如血的薄纱裙子,脸色沉着如寒芒下的蜂刺,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绽放的玫瑰,令人不忍触碰。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铎霖看清是自己女儿,大气都没有出一下,赶忙故作随意,“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好不好?你出去这么久了,老爸也担心你会饿,还让厨房备了你喜欢吃的燕窝梨花粥。我这就让管家给你端上来。” “我不想吃。”王雅丽回应地异常简单。 “我家宝贝怎么不开心了?”王铎霖脑袋转了一个回路,“听说你去见那个姓吾的小子了,是不是被那个小子欺负了?” “是。”王雅丽把王铎霖靠近自己的手推到一边,往沙发一边挪了一下,“比起吾以南欺负我,我更认为爸你更欺负女儿。” “啊,爸怎么可能欺负我家宝贝呢?”王铎霖脸色凝重,“爸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我家宝贝你说,爸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哪里做得不好,爸一定更改。做到我家宝贝满意为止。” “爸你是不是让人对付盛光集团了?”王雅丽并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就问了出来。 王铎霖没想到女儿会问自己,脸色一下子难堪起来,起身离开沙发,来到客厅的落地帘前,手动扯开,望着阳台外的夜色,神情有些默然。 “爸为什么不说话?”王雅丽起身,盯着自己这个爸爸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她不认为这是自己老爸做得事情。 “伤害我的女儿,就是不买我王铎霖的面子。我自然不会让其好过!” 王铎霖开口了,一如既往地王氏说话口气。这几年,要不是有这个女儿,恐怕,王铎霖的行事作风,早已经飞扬跋扈了。 “这么说,枫叶长江楼盘出了那样的事情,是老爸你一手让人做得啦?” 王雅丽说这话,差点哭了出来。本来就有点怀疑是自己老爸所为,今晚听到吾以南那样对自己说话,现在,自己老爸似乎并不隐瞒这样的事情,她一向认为老爸是个爱惹是非的人,但从没想过,自己老爸会为此而杀人。 “老爸有那个心,但没有参与其中。”王铎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有人比你老爸更仇恨盛光集团,更大手笔对付吾家,这是好事。这就是欺负我家宝贝应该有的下场。” “老爸你这是否认没有参与那样的人命案吗?”王雅丽突然破涕为笑,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自己老爸没有说谎。 “没有参与。但老爸很想认为,老爸那样做了。” “没有做就好!最好那样的事情不是老爸所为!” 王雅丽起身,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来,对着王铎霖道:“老爸,夜晚很凉,不要穿这么单薄的睡衣出来。还有,生活上也请节制点,不然,女儿会认为老爸本来不是为了寂寞而是很滥情的一个人而替我妈妈难过。” “哦。”王铎霖望着女儿推门出去,愣了半晌,“老爸的话,你真得会信吗?” …… …… …… 盛光集团这次的跨国合作案到目前为止,进展的还算顺利。连韩铭浩都对这次楚向西出头主理的这次跨国合作案感到惊讶,工作餐上,看到楚向西吧拉着饭菜,若有所思地样子,韩铭浩开了一罐可乐,交给楚向西,“再想什么呢?目前黛兰魅儿在大中华区销售额成暴增长式,这多亏前期你的宣传和免费铺货的基础,是这次跨国合作案赢来了第一个惊人的业绩,应该高兴才对吧?愁眉苦脸做什么?” “我在担心……”楚向西抬起头,想要说什么,看到韩铭浩望着自己,把头摆到一边,“你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枫叶长江楼盘三期工程全线停摆的事?”韩铭浩吃了一口饭,咀嚼完后,道:“那是吾以南提出来的,董事局还反对来着,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并不是糟糕的事情。既然是吾以南主张做出来的事情,相信结局都不会太难以接受。你担心是多余的。” “听说事情已经走司法程序了。要是能够尽快查明那些人命案的背后主使,集团就不会这样损失惨重了。” 楚向西吃了两口饭,顿觉的没有什么胃口。把筷子放了下来。神情一阵恍惚。 “你想多了。”韩铭浩喝了两口汤,把汤勺放到一边,正眼望着楚向西道:“就目前这点损失,盛光集团还是能够承担得起。不然,董事局也不可能通过吾以南这样的提议。目前,集团的确是在承受自集团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困境,但这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给集团带来转型的契机。如若转型成功,那对集团而言,是一个改头换面的开始。如果我不知道其中内情的话,我想我比你更担心这个集团,更加担心吾以南我这个大哥。” 周围吃饭的人说话声很嘈杂,坐在角落里两人身边并没有什么人,说话声音都算小声音,这种关乎集团机密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转型?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转型?是不是太大胆了?”楚向西环顾了一下四周情形,问话出来连自己都懵圈。 “不大胆。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韩铭浩说着话,拿起勺子继续喝他的汤。 “目前效果不错?集团现在不是应对法庭就是应对停摆带来的善后工作,连舆论都在唱衰这次枫叶长江楼盘事件对集团的影响力,你说的效益还不错,是不是存心再说笑?” 楚向西有点急了。她不认为此时此刻是可以开玩笑的时间。 韩铭浩盯着楚向西看了一会,目光落在楚向西右手无名指上,稍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了?” 楚向西看到韩铭浩看自己的样子,不禁狐疑。 “你手上的戒指很好看。”韩铭浩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继续微着笑吃饭。 楚向西听话,伸手触摸了那枚戒指,眼神飘忽不定。 “既然你做了决定,吾以南的眼光也狠毒,看到了,所以,那小子目前有前所未有地动力再推进,他那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有你这根强心剂起作用,只怕,集团就是再比目前情况要糟也不用担心什么。” 韩铭浩想起前天和吾以南说的话,觉得这小子能笑的出来的结论原来是这个地方,不免又笑了笑。 “吃完了。我们可以去工作了。”韩铭浩起身收拾着盘子和汤碗。 看到楚向西一脸茫然,“发什么呆呢。别以为有了一点成绩就可以沾沾自喜,不努力工作了。接下来我们的责任重大,必须拿出一百二十分力气才行。” “我还没吃饭呢。”楚向西嘟囔着,跟着起身,端起打来的几乎没动几筷子的饭菜,有点心疼。 正场七 章167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让楚向西走在前面,自己一手端着盘子,一边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过去。很快,手机就亮了一下,收到了回复:她为什么不吃饭? 韩铭浩看到楚向西已经开始倒饭,手指飞快回了过去:担心你的事情,吃不下。 信息刚过去,手机就又亮了一下:我会准备的。四十五分钟,你到公司红颜设计部门口,有人会把东西拿给你。 韩铭浩痴地一笑,回了信息:你就浪漫吧。我发觉我都快成红娘了。 手机很快又亮了起来:你就这点长处。是值得被夸耀的地方。 韩铭浩还没开始怼过去,信息又来了一条:替我好好照顾她。晚上会有人接你的班。 韩铭浩把盘子放在放的地方,回了一条过去,两个字——牛掰! 果不其然,六点下班,韩铭浩负责送到集团楼下,天诚开得车已经在等候多时了。 送楚向西上车,韩铭浩来到天诚跟前,隔着车窗小声说道:“交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天诚点了点头,把车开了出去。 路上,楚向西问天诚:“你怎么接我下班?”天诚回道:“以南哥交代的。”“你开车很小心?”“没有的事。”天诚噎了一下口水,继续开车。 后视镜里面的确有辆绿色的丰田霸道一直尾随,天诚尽管转了三个街道,那辆车还是仅咬着不放。 过了三岔口,沿着风尚路就可以直达楚向西现在住的红旗别院。天诚却把坐下的悍马H5朝另一个方向开去。那辆绿色的丰田霸道也尾随着跟了下来。 坐在后面座位上的楚向西也看出来了一点不对劲,就是紧张地提到嗓子眼上,表面上却是淡定从容,显得无所顾忌。 “在汉阳分道上,来接应我们。” 天诚点了一下车上的电话,说了一句话,就关闭了电话。 果不其然,车子到达汉阳分道上,有七八辆Jeep拦住了后面那辆绿色的丰田霸道,前前后后围堵的相当严实。 有个青年从Jeep车上下来,提着一根棒球棒,直接砸在那辆被逼停的车前引擎盖上,叫了一声:“妈的,下车!” 顿时,其它几辆车上下来几个兄弟,劈里啪啦,就把那车的玻璃捶碎。车里人也是一帮喽啰,五六个人,尽管是些社会青年,但面对比他们更狠的社会人,吓得没敢下车。 车门不知道怎么开了,车上的人尽管拿了家当出来,刚出门就被十几根棒球棒捶晕在车边。一道道血痕顺着车边流了下来。 “记住了,如果再让老子碰见你们,一定不是这样的后果!” 又一阵棍棒捶过,那几个人全部晕死过去。 一群人才闹哄哄上了车。走在最后的一个跟班还把那辆车的前大灯直接敲碎。骂骂咧咧一阵子,才上了车子。 天诚缓缓开着车,从后视镜看到了那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楚向西身子侧过一点,余光望向车后窗看到的情景,心里有点难受。 车子又行了一程,绕过几个岔路,车子又回归到了风尚路。 “几年不见,你长本事了。”楚向西冷然地说了一句。眼光看向窗户外面。 “这是……”天诚本想辩解,但想想不应该说实话,“以南哥认为你会有危险,让我找人帮忙解决。” “是他让你找人打架吗?”楚向西愣了一下,“我见到他,一定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天诚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车子到了门口,楚向西直接下了车,进了屋。 天诚把车子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正巧可以看到那家门口。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天诚点了接听。 “她到家了吗?” “到了。”天诚把眼睛又看了看那套别院,“我会守在门口的。” 电话那头传来话语:“辛苦了。” “那些人是什么人?” 天诚还是好奇地问了出来。突然发觉问出来的话不太妥当,赶忙闭紧了嘴巴。 “会有一天大白于天下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电话那头,吾以南挂断电话,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一咕咚就灌了下去,本来胃就不太好,这下浓烈的热度在胃里一阵翻腾,着实难受。 夜色浓烈,似乎在涂抹这个世间比较让人看得见的希望。那些星星灯光尽管璀璨,但却不足够明亮。 透过窗户,有一家人的灯光显得格外辉煌,从深度望远镜望过去,透过薄纱的窗帘,可以看到有一家人很欢乐地吃饭。 从那家人吃饭的场景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把镜头朝别的地方搜寻,除过名贵考究的装饰,就是发觉这家人住得地方像极了一个西欧城堡。 房子的很多地方,都有人在来回走动,镜头拉进去看,发现都是些健壮的护卫,耳边都带有耳麦。还发现在一处地方,有几辆车进进出出。 而在这家人的院落外面的街道上,驶过来一辆绿色丰田霸道。 车子停在门口,有几个人从车上抬下来几个人来,直接就进了院子。 镜头拉进,发现有好些树叶遮盖住了。并没有看清从车上下来都是些什么人。 “发现了什么?”韩铭浩泡好两杯咖啡,端了进来,一杯递给吾以南。然后坐在房间的藤椅上,悠闲地给自己端了一杯咖啡。 “感觉这家人很不简单。光家里这些护卫加起来,都能组成两个连。寻常百姓家,感觉布控设施像是防贼一般。” 吾以南把咖啡接过,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眉头紧蹙起来,“这家人可是家电大王柳州府的家。人家财大气粗这种防控也是情有可原。七弟说这家人不干正经勾当,对付我的那些人与这家人有关,盛光向来没有跟这家人有所瓜葛,怎么会无缘无故被这家人针对呢?” “七弟的手下说,那些人只是遵照上面指示行事,顺藤摸瓜摸到了这家人。至于是不是是对付大哥的那些人的幕后黑手,目前还不能够确定。” 韩铭浩从藤椅上下来,把手上的咖啡放到一边,用深度望远镜对准那家人看了看,然后把窗帘拉上,拿了咖啡坐在吾以南身边,翘起来二郎腿,“大哥,我们兄弟好些年没在一起聚过了,找个时间,约他们出来,吃个饭。不然,老让我这二弟传他们的话,有点厌烦。” “想他们了?”吾以南嗔着眉眼,“是你想见那些家伙吧?不要借我的名义出来!” 看到吾以南起身,韩铭浩赶忙起来,问道:“难道大哥不想见见他们吗?” “等过这段时间,我会通知他们一起吃个饭的。”吾以南喝了一口咖啡,回身对韩铭浩道:“有时间通知下七弟,不要让其再道上混了。他这几年,没少干过缺德事,这是最后一次。要是日后还不收手,就别让他来见我!” “我会好好给七弟说的。”韩铭浩很认真的回答。 正场六 章168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正对那家人的公寓楼是韩铭浩根据他们七弟提供的线索给吾以南用的。毕竟,在M市里,这位七弟在黑道上,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为暗地里操控很多商业的帮会,七弟所在的青龙帮会绝对是个狠角色。做为带头二爷,一天事情确实很忙。 给吾以南安排好房间之后,就被带头帮主叫走了。也未来得及跟他心中的大哥见上一面。 “有那家人的详细资料吗?”吾以南人走到窗户前,手指轻轻拨开一点帘子。刚才对面打了一束光线过来,想来对方有侦测被偷窥的能力的。这次,吾以南只是轻轻打开,陡然发现几个亮点闪动几下,同时,明显发现那家人院落里人头窜动。随即,几辆车就被开了出来。 吾以南拉上窗帘,神色凝重:“不好,我感觉很不妙!” “怎么了?”韩铭浩很少看到吾以南突然变化的脸色,顿时警觉起来,“大哥发现了什么?” “是我们被他们发现了。”吾以南把剩余的咖啡喝完,拿起外套,穿在身上,人就来到了屋门口。韩铭浩紧跟了过来,就听到楼底下一阵吵闹,噔噔噔就有些人快步上楼。 “去楼顶!”吾以南拉着韩铭浩就朝顶楼跑去。 顶楼的门是锁着的。吾以南看到旁边有消防栓,一脚踢开,拿出里面的灭火器,直接砸在锁子上,没两下,就打断了锁子骨,拉开门栓,就冲了出去。 “老大,屋里没人。”楼下直接可以听到有人说话。 “老大,楼上有人!” 有人说话声刚落,就有人拿着家伙冲了上来。 ‘砰砰’两声枪响,一枚子弹打在顶楼天花板上,一枚子弹打在了钢板门上。 韩铭浩本来还想打算在外面把门拉紧,听到枪响,愣了一下,“哇靠,他们有枪!” “就知道那些人不简单,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拉着韩铭浩来到顶楼边上,俯身看了一下,楼下的大小东西就像蚂蚁一般瘦小。“怎么办?”韩铭浩额头一阵冷汗,“这可是四十五楼高。跳下去一定……” “我们顺着下水管道爬下去!” 吾以南刚说完话,顶楼身后的门被人撞开,哗啦啦进来七八个拿着枪的黑衣人。 大晚上的,带着黑莓眼镜,各个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样子,立马就把吾以南和韩铭浩围成个半圆。 “跑啊,你们倒是跑啊!”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端着硕大的脑袋,朝地上吐了一口,走过来,一把抓住韩铭浩的衣领,一拳就招呼了过来。 吾以南伸手扣住那人快要到韩铭浩脸上的拳头,冷然笑道:“就这本事,还想打人!” 那个高头大马地胖子脸上横肉一摆,“找死!”一手从腰间去摸家伙。被吾以南一脚踢在手上,疼的那人松开手。吾以南侵身过来,把那人手腕绕颈拉在两人身前,一手抄底,正好时机接住了那人手里东西下落。随即,枪朝周边的几个人做了一个姿势,同时喝道:“退后!” 说着话,就朝一人腿部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疼的大叫起来。 其余人立时发狠,手上的扳机就差那么一点力道扣下去。要不是自己大哥在那人手上。恐怕,此刻,这两人早成马蜂窝了。 吾以南手上这人并不老实,还想挣脱开吾以南的手劲,哪里知道这个青年胳膊比自己细一半,但传过来的力道却让自己半天挣脱不开。“小子,有点资本啊!” “闭嘴!”吾以南手上的枪托直接磕在那人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叫你们的人退后!听到没!” 那人没想到身后这个青年竟然是个狠角色,忍着疼痛,无奈地朝自己的弟兄们说道:“退后!给老子往后退点。” 那些弟兄只好端着枪,慢慢地把脚步往后移动。 “退出顶楼!快!” 吾以南把那人的右胳膊搬到脑后,锁着喉口,手上的枪又朝一边开了一枪,那些人只好退身到顶楼门后。 吾以南看到那些人把枪拿着,挤着身子朝门那边去,随即轻声对旁边的韩铭浩说道:“二弟,你的左手边三米处有根竹竿,你借力到对面楼顶!快!” 韩铭浩果然发现有根竹竿,像是有人用这东西凉嗮衣服用。快步过去,从架子上拿下那根竹竿,端着那根竹竿飞快到了顶楼边缘,才看清这两个楼之间至少有五米的宽度,一时脚步迟疑。 “愣着干什么?你学校跳远不是都有六米长度吗?何况你手上还有根竹竿!害怕什么!” 吾以南叫了一声,手上那个高大胖子冷声笑道:“一个人跳远可以达到六米,你以为是世界冠军啊……” “给大爷闭嘴!”吾以南的枪口直接顶在那人的下颚,手上的力道被这人强力挣脱有点发酸,只好用枪是那人的挣脱力道减缓下来。 韩铭浩咬了咬牙,后退几步,加快脚步,快到顶楼边上,竹竿撑地,一个起跳,身子纵起,竟然轻松地过了顶楼,来到另一个楼顶上。顿时兴奋不已,“大哥我过来了!”突然发现手上那根竹竿从手中脱落,从楼顶掉了下去。气得趴在对面楼顶边缘,哇哇乱喊。 “躲到一边去!” 吾以南说完这话,手上力气着实用完了,一脚将那个高大胖子踢进顶楼门内,还不带门内那些人人仰马翻,手上的枪朝那人后脑勺丢了过去,随即转身,大步跑动,就在那些人好不容易从门内追身出来,却发现那个青年一个纵身从这个楼顶跳到了对面的楼顶上。 就在吾以南翻个跟头落地的瞬间,身后几声枪响。吾以南就抓着韩铭浩的衣服扯到顶楼旁边的小屋里。 “安全了。” 吾以南松了一口气,偷瞄对面楼顶的情况,那些人在对面楼顶气得哇哇乱叫,那几人又朝这边开了几枪,气呼呼地离开。 当韩铭浩跟着吾以南下楼,坐上了的士,回集团的路上,韩铭浩望着吾以南现在的模样,想想刚才的情形,情不自禁地道:“大哥,刚才……”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那家人会有这样的手段,看来七弟所言不虚。既然如此,那么,那家人是该跟警察们见见面了。” 吾以南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废。 正场七 章169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一个秘密地地下酒吧里。 整个房间的氛围看起来很是奢侈。 一个椭圆形的桌子,也看起来格外气派。 当首坐着一个人,个头不是很高,梳着背头,圆形的脸蛋看起来肥肉很多,尤其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在这个人穿着米白色西装的映衬下,尤其那嘴角时常带着的微笑很难令人觉得这个人另有身份。 在这个人身后,站着两位冰块脸的男士,黑色正装打扮,带着黑莓眼镜,让人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 椭圆形桌得旁边,已经坐满了人。但都对这个坐中间的人格外敬畏。 会场上不知道谈论了什么事情,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事情说开了,证据也很充分,到现在为止,青龙帮会并不打算交人,是吗?”当首坐着那个中年男人微微笑着,望着旁边第三个梳着小辫子的男子,眉眼流动,“陈昊天,做为一帮之主,出门做事情不要把话说的太死。不然,都是道上混的,大家都不好走夜路,最好不要让彼此伤了和气!” 这个叫做陈昊天的青年人赤着胳膊,露着狰狞地青龙纹身,把嘴巴上的烟直接掐灭在玻璃桌面上,脸色一沉,打眼看过来,“都说大州府是个讲道理说事实的地方,我看未必。就凭几张连人脸都模糊地照片就断定是我家二爷做得事情,他妈这也叫证据。我陈昊天不是一天在道上混的,大家都是出门混饭吃,做事情要是没有充足地把握的情况下,大家都不要为了破事撕破脸皮。我也说一句,青龙帮会虽然起步比较晚,比不起道上的大哥前辈们,但也不是没有点资本就立足于道上的。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退步,那就拉倒。以后走不走夜路,那就各凭本事。” 说完话,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打算出门。 “陈昊天,今天大州府做东,好歹给个脸面,先坐下来说话。好不好?要是大州府不讲道理,怎么可能也把我们三方太爷也叫来,甚至还把你们双方的调解人叫来干什么?为得就是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日后能够和睦相处,为了彼此不伤和气。你说是不是?” 一个老太爷看起来有七十高龄,白发须须,端坐在陈昊天旁边的椅子上,声调洪亮地开口。让陈昊天只得一把抓了椅子,重新坐了回来。 当首坐着那人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把眼看向了左手边的那个人。这人如果各位观众熟悉,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没错,他就是皇冠珠宝的当家人王铎霖。 王铎霖今天打扮的很低调,满身的珠光宝气,大金链子,大金镯子,一把手上三个大钻石。浑身皮革包装,在宽大的身躯下,看起来还是显得有点不合身子。抬头看了一眼陈昊天,眉色不带一点感情,“这是你我第二次见面,青龙帮主就是这样卖我老王天的面子?” “不敢。”陈昊天拱了拱手,一脸不屑,“老王天是前辈,我陈昊天绝对给面子。但大州府从开始到现在为止,针对我家二爷各种为难,做为带头大哥,我看不下去。理应发发脾气,也不是过分的事情。” “就一个弟兄,有什么包庇不包庇的,大州府要人你交人就是。你要是缺弟兄,老王天红楼世家你陈昊天看上那个随便挑就是。大州府要你一个人,我红楼世家给你十个。你看如何?” 王铎霖一口酒下去,言语说出来的口气也是豪迈得不得了。 “不是我家弟兄干的事情,就不能承认。这是原则问题。” 陈昊天并不想改口。说话的口气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是你们青龙帮会,没有人敢对我大州府动手。就是红楼世家想要做事情,至少也要知会我大州府一声。做为后起之秀,我觉得挺看好你的这帮家当的,但如果胡作非为,不识抬举,那也别怪我大州府给脸不要脸!” 当首那个人把金丝眼镜一手拿下来,一手把手上的雪茄烟头按在桌面上,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七点二十五分,三岔路口处,你的人打伤我的手下六个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让人在我的住宅对面安排人监视,还用枪打伤了大州府好几个弟兄,害本州府花了不少钱财。我让手下跟你沟通把人交出来,你还推脱不来,要不是我亲自让三方太爷和调解人红楼世家出面,想必你陈昊天也不会卖我大州府的面子!三岔路口事件,我的几个受伤弟兄可以作证。晴天公寓监控事件,晴天的看门老头可以作证,照片是从监控画面截取下来拍的。一致矛头对准了不是红楼世家,而是你的青龙帮会。不说发生什么事情,就是没事情,我大州府问你青龙帮会要个人,还要不到吗?” 摘下眼镜的那个微胖子,眼神透露出来的霸气,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在座的都清楚,这个靠白粉起家人表面上是有多么斯文儒雅。一度被M市评选为杰出的青年企业家,十大风云人物排行第三。有关他这个人的成功案例还被当红作家写成了励志书籍。 但谁能真正明白,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分割了M市甚至整个H省多半壁江山的道上大佬。要不是上了点年纪,家中孩子大了点,不然怎么可能任由后来的什么红楼世家,青龙帮会撑起点实力。 在他眼里,不说要个人,就是要谁得命,恐怕,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话。 他的话,向来都很霸气! 他的话,向来没有人敢叫板! 要知道,从这个门不让他满意地笑着出门的人,十个有十个都是横着出这个门的。 正场七 章170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在场的三方太爷做为三位道上前辈,没想到要一个人这点破事竟然让大州府放下狠话来,心里不禁都咯噔一下。眼神都望向了青龙帮会这个后生。 但此时,王铎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从桌上拿了一瓶酒尊,一把拧开,往杯里放了几块冰块。咕咚咕咚倒了满杯,酒跟冰块相互激荡,发出浓烈地像可乐般的泡沫。 陈昊天也从桌上那个杯子,把那酒尊酒倒了一杯,仰头就喝个干净,脸面顿时通红如关公脸。喉口发出一阵饱嗝,眉眼迷离,“看来,今天大州府是不想就此事好好解决了,是吧?” 摇晃着身子从椅子上又站起来,冷笑一声。把那手边的酒杯推翻,望了望在坐的这些人,继续说道:“在坐的都清楚,青龙帮会,我家二爷到底什么份量,我就是想交给大州府,我手下的弟兄还不肯呢。我还是那句话,大州府要是执意一方之词要为难我家二爷,整个青龙帮会会坐保到底,直到大州府拿出充足证据是我家二爷做得,我陈昊天亲自交人于大州府。” “听你这话,好像这事没得商量了?”那个被称为大州府的人一把拍了桌子。身后那两个带黑莓眼镜的硬汉从怀中摸出两把枪,对准了陈昊天。 “哼……”陈昊天连眼都没抬一下,继续冷笑。“怎么?想打死我?有胆量就开枪。我陈昊天今天要是跪在这儿,老子敢保证,你大州府绝对要变个天。还有句话交代,别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要你命?想简单了吧!”那个称为大州府的人从身边一人手上夺过枪,照着陈昊天的胳膊上就是一枪,“妈的,别看老子吃道上多少年饭,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跟老子这样口气说话。想威胁老子,你也看看你面前站的是谁!” 陈昊天的确硬骨头,子弹直接将左胳膊打穿,只是轻微闷哼一声,刚才酒醉之势顺时清醒,随之额头渗出豆般大小的汗珠。“有种!” 撕破衣服,喝了一口酒,直接喷洒在伤口上,随即捂着胳膊,脸色阴郁,“老子双腿双手,要不要再废老子一只?还有一颗脑袋,现在要,当即奉上。要是现在弄不死我,够胆量放老子出门,只怕以后就不是这么简单,一定后悔放老子出门!” “又想威胁本州府?”那个被称为大州府的人眉眼一横,把手上那枪按在桌面,嘴角上扬,“成全你的意,本州府今天放你出这个门。本州府倒想看看,你一个小小青龙帮会会有什么能耐跟我大州府做对!” “你最好不要后悔!”陈昊天又一次把椅子踢开,回头望了一眼其它在坐的人们,最后目光落在王铎霖脸上,“今天,让老王天见笑了。改天有机会,青龙帮会一定登门道歉。还有,今天三方太爷在此,都是道上混的,究竟是我青龙帮会不给大州府面子还是大州府欺人太甚,想必各位心里都会有个谱。从此以后,天涯陌路,自此不相逢。我青龙帮会日后与大州府势不两立!” 怀中摸出一把刀,直接扎在玻璃桌面上,愤愤而去。 留下一群人瞠目结舌。原本是来调和的局面,现在却闹得两个势力自此水火不容,当下,就有人建议不能让那个家伙离开,不然就是放虎归山,那个被称为大州府的人脸色一沉,“放虎归山?在M市,除过我大州府,我还真没把那个喽啰放在眼里。一个刚刚起步没几年的帮会,全帮会加起来,不过百十人,就敢不把我大州府放在眼里,这次不把他彻底激怒,我大州府还真就是那个胆小的那个。要是能耐,就把小弟叫上,看谁死的比较难堪!” 王铎霖这个时候,把那杯酒喝个精光。脸色红如猪肝,令所有人看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那个大州府叫人撤了陈昊天的椅子,随即对王铎霖道:“今天难得你我亲家见面,别让那个愣头青扫了兴致,移步到我府上,喝个痛快如何?” “这酒尊的确劲大,我老王天喜欢。要是亲家请我喝酒,送我几瓶酒尊足够了。” 王铎霖眼神迷离,从瞳孔看向眼前这个所谓的亲家,有点格格想笑。 “也好,送你就送你。”那人迟疑了一下,“我这地下酒庄酒尊藏货不过五瓶,今天开了一瓶,也着实令我心疼。这东西,放眼国际都不超三十瓶。既然是亲家发话了,今天亲家回去,我送三瓶给你。你看如何?” “果然不愧是亲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既然快成亲家了,你我无需客气什么。” —— 三天过后。 陈昊天的休息室,有两个模样斯文人正跟陈昊天说话,谁知道陈昊天的电话响了起来,那两人立时警觉,陈昊天示意不要大惊小怪,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是谁?” “是我。老王天。” 陈昊天眉头皱了一下,朝那两人看了一下,那两人立时按了身边一个机器的按键,两人同时带上了耳机。 “哦。原来是老王天红楼世家,我这伤刚恢复差不多,还想着带着好东西去贵府为了上次失礼的事情登门道歉呢。” “这说哪里话,既然都是道上混的,别那么见外。那天的事情,说实话,也觉得大州府的确是倚老卖老,仗势欺人,但说到底,人家是大州府,我和你两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人家对手。所以,那天,我也是有苦难言,没能帮上你的忙,害你吃了那样的罪,但又担心在风头上我跟你走的太近,会有大麻烦,这不,我用了加密电话这才给你打过来,想说,那天的事,没帮上忙,说声抱歉。” 电话那头,一改往日霸气说话的气势,温柔和煦地问候关怀。 这点心思,陈昊天一听就清楚对方的算盘是怎么打得,只是微微笑着,应和着。没有多说多余的话。 正场七 章171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么多年,那个大州府做的那些事情,我这边多少掌握一些情况,不说远的,这次盛光集团枫叶长江楼盘的事情,可以说是大州府一手操作,如果,你和我合作,扳倒大州府,这往后道上的路就宽敞多了。陈昊天兄弟,你看如何?” 电话那头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陈昊天愣了一下,连旁边那两个人也是吃惊,朝陈昊天点了点头,陈昊天意会,笑了一下,道:“能被老王天看上,是我陈昊天的荣幸。不过,这个大州府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我们就是说查也弄不到他大州府的头上,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旦打草惊蛇,到头来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试探性地口气,就想问问这个老王天手上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拿出台面来。不然,他努力布下的局时值今日,也没能够撼动这个大州府。 “只要陈昊天兄弟愿意和我老王天合作,到时候自然让那老东西吃不了兜着走。这些年来,有这个大州府在,挡了多少财路,这次,当众不把我老王天和你的青龙帮会放在眼里,这口气,想想老子心气就很不顺。这次弄他,必让他永世翻不了身。”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青龙帮会一定以老王天马首是瞻!” 陈昊天故意买着气势,想这次既然弄,那就连这个社会毒瘤也一并拿下,那是最好了。 “过几天,法院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上面画押的人不是别人,全部画押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么一出儿子告状老子的戏码想想都应该很好玩吧。当然,就算大州府是个牌面人物,被自己亲生儿子告上法庭,这件事情一定很轰动,这个从来都是人前道貌岸然地家伙被这样关注很多黑料自然会接二连三接踵而至。这次,他大州府想独善其身,只怕不死也脱层皮。” 王铎霖明面上看上去是个粗狂的汉子,但做起事情来,绝对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对付大州府,他想了很多,最终目标锁定在那个大州府的太子爷身上,那个玩劣子弟。 一开始,让自己的女儿接触,想从那个家伙口中得到一些有关大州府的内部事情,但到头来发现,这个家伙什么都不懂,但唯一了解的是,这个大州府铜墙铁壁的壁垒下,这个儿子是他唯一的软肋。要是从这个家伙身上下点功夫,对付大州府一定大有益处。 这两年,尤其这次枫叶长江楼盘事件,王铎霖让人查到最后果不其然是大州府动得手,理由是那天大州府看到了自己儿子被吾以南当街痛打一顿的情景,大州府坐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由此,下了对付盛光集团的心思。 陈昊天听到这里,似乎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一点都没有。如果只是表面上的文件和一些字面证据完全治不了大州府的罪,当下又问道:“听老王天这样说,顶多让大州府不安宁几日,并不能让大州府面临什么罪责。再搬出来几个替死鬼,不说牵连无辜性命,就是连大州府的毛都沾不到。何谈扳倒之说!” “也的确这个法子顶多算个闹剧,但至少会让大州府少不了被关注,只要被关注,接下来,我们合作把他从事K粉生意的事情搬出来,再去枪支走私的老窝我们给端了,事成之后,仓库的东西一人一半,这一连串事情下来,不信他大州府不死!” “如此的话,那就甚好。”陈昊天故意隐瞒自己的雀跃心情,连旁边的那两个人都特别兴奋,但见那两人还拍了掌。突然意识到什么,陡然听到电话那头有所警觉,“陈昊天兄弟,你周边有人?” “有。”陈昊天故装镇定,“害老子半个胳膊差点废掉,怎么也找几个弟兄让那大州府的夜路不好走才行。如今要真能得到老王天的鼎力相助,实在是我青龙帮会之福啊。” “还是注意点。你我之间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如果可以,最好你知我知就好。做事情尤其做我们这行的,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兄弟稚嫩,老王天教训的事。”陈昊天假装低头认错。 “既然陈昊天兄弟同意合作,那就这样吧。只要那样的事情闹出来以后,具体怎么做,我会再打电话给你。这些天来,就让你的弟兄别乱动。把伤养好是正事。” “多谢老王天关心。” 陈昊天说完话,又听电话道:“那就这样。你在家等消息吧。” 电话随即挂断了。 电话那头,王铎霖吃了一口烟,好久才从嘴巴吐出来,顿时,眼前一片烟雾缭绕。 “老大,那个小子能信得过吗?” 旁边有人不免有点担心。 “只要不是凯子(警察),他就是有九个头,长翅膀会飞,一样会死的很惨!在M市想有规矩地活着,那就不要招惹大州府,现在格局需要该变了,以后,是我老王天的红楼世家说得算,我老王天才是那个最不能招惹的人!” “是。老大。” “现在把那个小子画押的手指文件匿名寄到M市中级人民法院,我们接下来要看一出特别好看的大戏。” “老大英明!” 那人说完话,坐到电脑旁,把一大摊资料整理好,打印出来,很快装进了一个EMS快件里。随后和王铎霖告别。 陈昊天这边放下电话,终于这几年来,辛苦没有白费。今日总算有个得力帮手了。 “建斌同志,迎接我们的曙光终于可以看得见了。事成之后,你的身份一定可以还你一个公道。” 有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子起身,和他们口中说得熟悉的同志握了握手。 “陈建斌……”陈昊天摇了摇头,苦笑一下,“这两年下来,我都快不记得我究竟是那个谁了?” “这两年你的功劳功不可没,我们接连粉碎了潜江沉船案,鸿蒙别墅一家五口灭口案,还根据你的线索,端了一个地下钱庄……诸如此类,给社会治安带来良好的声誉,这是你我肩上的职责。我们一定对得起我们的一个骄傲的身份,那就是人民警察的责任和重担!” “别说这么高大尚的话,我两年都没跟老婆孩子联系了,这件事情结束,我就带媳妇孩子去三亚旅游。我要忘记一段时间我的真实身份。真的,说句心里话,太苦了。” 陈昊天侧头看到右胳膊上那条青龙纹身,眼神不免落寞悲伤。这个样子,要是让家里女儿看见,该怎么解释。大口大口吞了几口烟,又是一阵悲伤。 正场七 章172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香榭国际酒庄 鹿鸣准备了一瓶82年的拉菲约见了一个朋友。确切地说,目前,这两人还算情敌关系。但目前这种情况能坐下一起,证明鹿鸣的心结多少已经放下了。 “酒不错。”吾以南自斟自饮了一杯,朝鹿鸣示意了一下,“今日约我出来见面,有何贵干?” “明天就是学校的回归联谊赛了,听说最近吾总挺忙,有没有空参加啊?” 鹿鸣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一手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样子看起来很轻浮。 吾以南眉头紧了一下,“差点忘了这事。回华东天空之城设计院的事情,能不能靠后点,我最近的确有点忙。” “是忙这些吗?”鹿鸣拿了一大摊资料丢在了桌面上,“这是有关你要调查的人的一些资料,这些资料一直未曾蒙世,相信对你解决目前的困局有点用。” “什么资料啊,还神神秘秘地……” 吾以南一手拿过那些资料,打开档案袋,从中掏出一塌资料,还有几张清晰的照片,吾以南随眼看了一下,继而定睛,“这人是……柳州府?这些资料……” “我央求我爸帮忙,给了有关M市电器大王柳州府的资料。这些年来,柳家和我们鹿家是生意上的死对头。本来我爸做得电器生意被这个人抢了去,才去做了医疗器械。这些年来,对于那个柳家,没有人会比我们鹿家掌握的事情要多。” 鹿鸣把话说的极为简单,要知道他从鹿天一手中拿出这些资料答应了什么条件,才能顺顺妥妥地摆在吾以南面前,但这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资料的出现,可以解盛光集团目前面临的困境。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柳州府这个人?”吾以南实在没想到,这个事情目前为止只有七弟和韩铭浩和自己知道,这消息并没有对外泄露出去,没想到鹿鸣可以拿出关于那个人这般详细的资料,吾以南看到这般资料,已经很吃惊了,更令他惊奇地是,鹿鸣会如此确认自己再查柳州府这个人。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这不需要你知道。我只想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有没有用?没有用得话,那就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说完话,起身,想从吾以南手上拿走那一堆资料。被吾以南眼疾手快收到一边,“既然打算交给我,那有还回去的道理。说实话,你这东西对于盛光集团,犹如天助。我先替盛光集团谢过了。” “我不是再帮你,你应该知道的。”鹿鸣重新坐回位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把话再说下去。 “我不知道。”吾以南故装严肃,“按理说,你应该看着我难堪,没有好下场才对,出乎意料,费劲周章地帮我弄到这些资料,如此尽心竭力地帮你的情敌,我确实想不通。” “吾以南,你少得意!你我一辈子都是情敌!如果你照顾不好楚向西,你最好说清楚。我可不希望她跟着你受尽苦头,委屈,还让她做不到她喜欢的服装设计,跟着你跑化妆品销售。这些天来,你忙着你的事情,是不是又冷落了她们母子?我帮你只是希望你可以多花点时间多陪陪她们母子,这几年来,她们母子受得苦,我不想遇到你之后,还要承受。” 鹿鸣的话每一句都说的跟诚恳且坚定。这的确是他的心里话。对楚向西的关心也许因为楚向西的决定变得不再像之前那样还期望可以成为恋人关系,但对于楚向西的关心在鹿鸣心里,已经成为这一辈子必须关心的人,有可能是跟对鹿准妹妹一般的关心,只要是有关楚向西的事情,他鹿鸣这辈子就不可能做事不管。 “你知道楚向西是我的女朋友,未婚妻,你还要纠缠她?” 吾以南眉眼嗔了一下,盯着鹿鸣,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你的人,但我还是喜欢到了现在。这不是取决于你的原因,而是我觉得我可以比你更加喜欢和爱护她,直到这次去了慕尼黑后,我才明白,你在她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位置。就算你无论对她如何,她都对你死心塌地地那种人,宁可她受伤也不愿意看到你受到伤害的心境我就是十个鹿鸣对她楚向西好,也的不过你对她的一丁点关心。很无奈,我自愿退出了。这场长达十年的爱恋到此宣告结束了。你只要出现我就彻底输了,虽然很早就知道是这种结局,但没想到我会自动认输,现在,我的样子应该很凄惨,被你嘲笑吧。” “我不会嘲笑你,相反,如果不是你的优秀,我不会努力活成像她希望看到我的样子。这是我的真心话。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变得会比现在的感觉更凄惨。” “说笑吧。谁不知道,你吾以南是个全能战士:书读的好,还很能打,脑袋聪明地都快令人感觉是个外星人了。说我优秀,读书的时候,谁不知道我鹿鸣是个千年老二啊。” 鹿鸣一杯酒下肚,胃绞痛地难受。这个家伙斯文人,很少喝过酒,这次想趁着酒劲痛骂吾以南一顿,结果成了数落自己的不堪历史来。想想一阵苦笑。却实,纵观这些年来,在眼前这个家伙前,似乎自己一切的骄傲地资本都只能沦为这个人的笑柄。无论那方面,似乎都只是这个人的陪衬。 听到鹿鸣如此嘲弄自己,吾以南也是一阵苦笑,也把摆在面前的酒杯里的酒喝个干净,眉眼迷离,“哈哈,我从那个丫头嘴巴里,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鹿鸣你。她说你刻苦,勤奋;还是长跑能手,打篮球也好;还会弹琴,拉小提琴;就连唱歌都好听。更让我无法容忍地是他说你性格比我好,比我温柔,不像我像个冰块,暖不热……诸如此类,我听到她嘴巴里的一切事情都是关于你。 我从没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让她这样崇拜,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我特别关注了你,关注了你的一切,我第一次了解你的时候,你的优秀连我都觉得崇拜。我确实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如此完美无缺的男人。 我开始努力,是自己优秀,是自己可以变得越来越完美,如此,我才能合格地站在她的身边。我一直以为,是我的优秀让她留在了我的身边。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不喜欢你。这让我很知足。” 正场七 章173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难得话说的这么多,却是在鹿鸣的面前,他却没有感觉不自在,相反,他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心情反而舒畅不少。 鹿鸣盯着吾以南,认为此刻吾以南说得话一定是醉话。这么没骨气地话绝对不像是吾以南这个夜郎自大的家伙说的话。但听到吾以南最后那一句话,心里就很不舒服,“我鹿鸣是楚向西一辈子的备胎,你吾以南最好认清这个事实。” “你鹿鸣有女朋友,如果再纠缠楚向西,我不会放过你!”吾以南眼神扫过来,让鹿鸣一阵心虚。 “那个人……不是我女朋友。是她自己跟过来的,我还不承认……”鹿鸣突然结巴起来。想起那个德国姑娘第一次跑到中国来,人生地不熟,那天分别之后,好像有些天没有消息了。这次,吾以南提起来,心里突然有些担心。 “确定你跟那个姑娘没有关系?”吾以南直接逼问起来。 “吾以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鹿鸣不服气地争辩道。 “如果你跟那个姑娘没有什么的话,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吾以南神色忧郁了一阵子,坐下来,看起来情绪不是很高。跟刚才那样的兴致判若两人。 鹿鸣望了一眼,“不会是让我杀人吧?神色这么凝重,有话快说。” 吾以南抬眼看了鹿鸣好一会,摇了摇头,“没什么事。过段时间看看情势,如果过得去就不劳烦你了,如果过不去,到时候再跟你说。” “关于楚向西的事?”鹿鸣脱口,“如果是关于楚向西的事情,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的确是关于她的事……”吾以南起身,把鹿鸣给的文件袋拿起来,把桌面上的那些资料小心翼翼地装进去,走到鹿鸣跟前,道:“不过,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不会在有希望的前提下,把她拜托给你。” “吾以南,楚向西是商品吗?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要送人,你做事别让人火大,行不?”鹿鸣起身抓住了吾以南的手,眼镜下面的眼神灼灼逼人。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手。如果不是别的原因,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我对你拜托的那件事。可是,要是当真有一天我不在身边,我在这世界上可以信赖对楚向西真正好的人也只有你。所以,你最好给我听清楚,楚向西不是商品,她是我吾以南的命。我会把楚向西有一天拜托给你,一定是……” 吾以南撒开鹿鸣的手,嘴唇动了动,“算了,是我想得太多,只要我还活着,你不会等到我拜托你的那一天的。” 正要打算离开,听到鹿鸣叫了一声:“明天母校联谊赛,你去不去还没答复呢?” “去!让你在母校联谊足球赛上,大出风头,楚向西又要在我面前夸你的各种好了。” 吾以南头也没有回,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袋,走出了旋转门。 —— 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隶属华东航天大学。这所院校是全国知名的设计学院,虽然建校没多少年,但从这个设计学院出来的各类设计师可谓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且这个学院还和哈佛,耶鲁,慕尼黑理工大学建立纽带关系。吾以南就是从华东设计学院出来去了德国慕尼黑理工大学进修的经济学和设计学业的。虽然他只去了短短三个月就回国了。 华东航天大学每四年会举办一次往届学员回归校园进行的联谊赛事,其大学里的各个学院进行各种联谊,发展几届后,反响很好,周边各大高校也相继效仿,以华东航天大学为基地,召集往届学生举行大型的活动联谊,这样的活动成了H省尤其是M市最为盛大的一次校园活动了。 楚向西接到吾以南的信息是凌晨的五点。信息的内容是他会去华东航天大学参加联谊赛,六点半会有天诚开车接她到华东航天大学城。他忙完一点手头上的事情也会尽快赶到。 楚向西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要不是身旁的楚小南还在梦乡中,才让她按捺住内心的那种狂喜心情。 四年一届的母校联谊赛,堪比世界杯那般盛世,说实话,她很想念母校,那些老师,那些还可以重逢的同班同学,尤其是还可以去旧地重游两人在那个校园里留下的各种难过与美好。 这种被回忆充满悸动的感觉何尝不是一次浪漫地约会呢。 她悄悄下了床,在衣橱里精心挑选了几件适合那样的联谊赛穿的衣服,在身上试穿了好几套,才知道自己平时不爱装扮现在到用起来的时候却感觉各种不适合。最后,还是不得不上身了一件牛仔套装。这应该是她认为比较合适的一套衣服了。 说句实话,楚向西在设计服装上,的确独具天赋,但在自身打扮上,她是个绝对的务实主义者,只要衣服上身穿的舒服就行。其它的要求几乎从不强求。就是这样的衣品,但穿出来的衣服还是令人感觉特别亲切的。 美人天生丽质难自弃!大概就是随意穿件衣服,都觉得是令人羡慕的份了。 对着镜子,她笨拙地化着淡妆。她对别人化妆很有见解,对自己这张脸,她却很是随意。好不容易正式一回,却各种想象的样子化不出来。最终还是重新洗了脸,把画的东倒西歪的眉毛重新恢复过来,嘴唇上的口红也不得不擦干净,脸上的胭脂水粉怎么在自己手上就把自己的漂亮脸蛋画成了大花猫。 用卸妆水总算把忙活了尽半个小时的妆容重新恢复过来,对着镜子中的脸,湿漉漉地样子,看起来很郁闷。无奈只好擦干净脸面上的水,涂了补水的妆品,接下来涂了一点面霜,随之,朝镜子里又仔细看看,感觉心情还不错。 忙活了大半天的化妆结果就涂了点水,一点面霜宣告结束。 李婶一直都很好奇,今天什么日子,这少夫人竟然破天荒画起了妆。做好早餐,看到楚向西还在鼓捣,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正场七 章174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小南生活很有规律,也从不懒床,每天晚上都会六点起床,前后时间差不会超过15分钟。在楚向西教育孩子的理念里,一个小孩子可以做到自律是非常难得且必须遵循的一件事情。 每天晚上过了九点是小南的睡觉时间,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自打楚小南说话可以自己动手穿衣服开始,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一年零三个月。 六点十分,楚小南盯着蓬松地头发来到洗手间,看到妈妈在化妆间忙活的样子,跟楚向西问了早安,随口又问了一句:“妈妈这么早要去上班吗?” “去跟你爸爸约会。”楚向西嘴巴里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脸面顿时通红,“妈妈今天要回一趟母校。去见见几年不见面的同学,老师。” “那爸爸也会去吗?”楚小南拿了牙刷刷着牙,小脑袋从洗手间的门缝探出来,“是因为爸爸会去,妈妈才会化妆吗?” “大概……是吧。”楚向西又对着镜子打量一番,总觉得身上这件牛仔套装看起来如此土气。虽然有点小女生的感觉,但是感觉不上档次。眉头紧锁,有点郁闷, “小南,脸洗好没呀?”楚向西纠结了一阵子,把楚小南叫到自己身边,“你看妈妈这身衣服好看吗?” 楚小南煞有介事地盯着妈妈看了一会,小脑袋摇了摇头,“妈妈其实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感觉妈妈总爱穿这身衣服,感觉不是很好。” “难看吗?”楚向西又问了一句,又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一番,眼神很无奈,“说妈妈穿这身不好看就不好看,还说的跟你爸爸一样的口气说妈妈。妈妈跟你爸爸搬过来,也没置办衣服,这下该怎么办?” “穿妈妈设计的衣服啊。妈妈每天画稿的那件衣服妈妈不是让红红阿姨做好送来了吗,妈妈穿那件衣服一定很好看。” 楚小南跑到妈妈的房间,打开一个盒子,指着里面的粉色套装裙,“妈妈,妈妈,你看,这衣服就在这里啊。妈妈穿上它爸爸一定会很喜欢。” 被楚小南拉着进屋看到那件套装裙的楚向西,拿起里面的衣服看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是妈妈设计的花颜系列套装裙,目前只是在测试阶段,很多地方的设计还没有被完善,连你红红阿姨都说我的设计做起来不是很容易,而且有的地方还存在不足,希望我可以改良下,再拿给你红红阿姨给看看呢。今天穿上这个,肯定很奇怪。” “爸爸对小南说过,妈妈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自信,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是正确的。爸爸还说,妈妈是天生的设计师,妈妈设计出来的服装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设计。妈妈总觉得不完美是因为妈妈对设计完美的追求。并不是妈妈设计出来的衣服不好看。” 楚向西拿起那件衣服看了看,侧头问楚小南:“楚小南,你爸爸真得这样说妈妈吗?” “真得呀。”楚小南坐在床边,眼睛一闪一闪地,“爸爸和小南的共同话题就是妈妈你呀。爸爸还经常夸妈妈好看,善良……反正说了妈妈好多好话呢。” “真得是……你爸爸对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呀。”楚向西把衣服带到化妆间,突然感觉这件衣服像是被某种感觉施了魔法看起来特别漂亮,好不容易换到身上,来到镜子前,那模样让楚向西顿时觉得挺满足的。 吾以南说自己很漂亮,原来自己是可以这样美得嘛。 楚小南跟在身后,爆发出惊奇地叫声。李婶出来看到少夫人今天的装扮,也是惊了一下。 楚向西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套装裙,粉嫩的颜色加上腰间草绿的打结带子,广袖加往内收缩的衣袖,百褶裙的两层宽限紧接着是齐整的深粉色整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深闺中公主。雍容却不失干练。这让本来就清纯可人的面容的楚向西彻底支撑出来一个靓丽的高度。 这件套装裙设计的花颜系列裙摆设计理念在样式上可谓是打破了一贯的传统,尤其比较突出的是这件衣服的颜色,除过衣袖处和腰间有草绿色的打结带外,衣服的整体颜色呈现的都是粉嫩的颜色,前身的粉嫩看起来比较浅,后身的颜色粉嫩看起来比较深一点,而让衣服托边的颜色则选择了熏染的颜色,看起来像是浮在洁白云朵上的一朵茉莉花花的样子。 花颜的设计初衷是根据花的代表颜色做出来的一套系列设计。楚向西初次交出来的这件衣服名叫陌上人家,谐音是茉莉花开的意思。第二件衣服设计参照百合花的蓄意设计,暂定为百年好合之意。也许,是心情好了,有了美好的憧憬,这设计的灵感直接就奔了自己心目中的主题。 以前那苦大仇深,酸楚凄惨的境况,让她设计美好祝愿的花颜系列,她还真得是下笔无神,压根找不到好的设计灵感。由此,花颜系列一直被搁浅。 “少夫人好漂亮。”李婶由衷赞叹。 “谢谢。”楚向西转了一圈,感觉还不错。但是盯着腰间和裙摆上的百褶圈,感觉哪里不是很对。 “妈妈,不是要跟爸爸去约会吗?还要去见同学老师什么的,妈妈穿这么好看还要等什么呀?” 楚向西经过楚小南这么一问,恍然回神,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六点四十五分了。拿起包包,穿了鞋子,回身抱了小南一下,“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去见爸爸?” “我不要。妈妈跟爸爸约会,小南去了多碍事啊。” 把妈妈送到家门口,和妈妈作别。楚向西交代了李婶几句话,方才匆匆出门。 “小南不是很想念爸爸,想见爸爸吗?这次妈妈让你跟着去,小南却不去。小南难过不?” 李婶知道这个孩子每天坐在妖阳台上望着外面的天空的心思是什么,看到妈妈离开的样子,小南嘴巴里想说的话终是没有出口,李婶带着楚小南到洗手间洗了手,带到餐桌前,望着坐了三个人的早餐,楚小南有点难过。 “牛奶鸡蛋,三明治,还有小南爱吃的黑芝麻丸,鹤年堂的东西,这可是小南平时都爱吃的呀,是不是妈妈走了,小南吃饭也没什么胃口了?” “不是。妈妈跟爸爸约会,比起小南想见爸爸,妈妈跟爸爸能和好如初是小南的心愿。小南高兴才对。” 楚小南仰起笑脸,然后大口吃饭。 李婶很难想象,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他的心智会如此成熟。包括这些天来让这个孩子学习音乐,那小脑袋简直就可以过目不忘。天生具备的音律感令李婶忍不住夸赞。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在单亲家庭生活了尽四年的孩子的心智。不得不佩服那个年轻的妈妈教育孩子上面很有一套。 正场七 章175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下了楼,天诚已经在等候多时了。 上了车,天诚看到后视镜里的楚向西愣了一下,恍然失神。今天的楚向西看起来格外地好看。 看惯了普通着装的楚向西,突然看到如此盛装下的模样,天诚仿佛看到了天女下凡的感觉。 华东航天大学坐落在M市南郊区大学城,这里坐落很多比较出名的高校,比如国防科技大学就与华东航天大学附属学院天空之城设计学院毗邻。 八月中旬,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无云。 楚向西走进几年都没看到的母校,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路两边多了好多花草树木,沿着如此惬意地微凉大道穿过去,正面有一道背墙,上面有往届比较出名的高材生,而吾以南,鹿鸣,韩铭浩,还有楚向西的大名赫然在列。 不可否认,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很难磨灭这几个人带给学院的荣誉。至少在学院期间,这几个人的成绩鼎鼎大名。 楚向西矗立在这个背墙好一阵子,想想当初自己和吾以南的名字出现在同一画框的情形,心里就涌出阵阵甜蜜。 那个时候的自己,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天真烂漫,拉着吾以南的手,仰起脸面撒娇起来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当时的自己一定是被那个男人施了某种咒语,明显人家不是很乐意被自己抓着手的样子,还是尽量配合了自己的冒失举动。 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主动拉着吾以南的手。这个背景墙前,见证了两人第一次牵手。重要的是,吾以南没有撤开手,虽然记得那个时候,高冷男神没有说话,但对自己而言,却是拿出了十足的勇气。 也许死党刘然顺说的没错,如果喜欢一个人,你不主动追求的话,那你只能是最终独自悲伤的那个人。在恋爱观里,主动出击是我喜欢你最好的证明! 这一次牵手,看样子像是无心之过,但却是楚向西蓄谋已久的策划方案。为了把自己的成绩提高,为了能够和吾以南出现在同一个画框里,她把自己‘闭关锁国’了三个月,除过吃喝拉撒,就是没日没夜地熬夜,把所有地精力放在三个月后的学院荣誉考核名单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的刻苦努力,自己被告知参加学院国际争霸赛上。 第一次血淋淋地战胜自己的同学,通过对外对抗赛的资格,第一次用自己学过的知识在国内赛场上拿到女子组前十名的成绩,第一次在国际设计大赛上拿到大学生荣誉勋章,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可以和吾以南会在学院荣誉墙上出现,她终于达到了她的第一个奢望 ——她要去让自己的优秀去拥抱这个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男人。不对,是男同学。 想想能跟这样的男同学出现在同一画框里,困难程度决然不亚于110米栏超越刘翔,百米短跑赢过博尔特。 “在看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吾以南站在身边,望着荣誉墙上和楚向西间隔着鹿鸣这个名字的楚向西,嘴角微微勾起了笑容。 “想起了一些往事。”楚向西转身望了望吾以南,突然恳切地说道:“在这里,我才发现那个时候我会那么喜欢你。现在来到这里,好像这种心情被实现,对我而言,很有荣誉感。” “你想多了。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在测试你究竟有多喜欢我的阶段。至于喜欢不喜欢你,我还要再确认下。”吾以南风趣地回应。 楚向西听到这话好像被冷落了一般,如同秋后的落叶,浑身失去了存在的灵魂。 “真得吗?”楚向西有点痴呆。 “到现在都在怀疑,我也是对你的不自信苦恼不已了。”吾以南回过头,拉起楚向西的手,“我还记得,在这里我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确认交往的关系,还有那天夜里我们第一次接吻……” “我不想听。”楚向西撒开手,想要逃走。跟这个男人对话,心情总会不是很好受。 “我喜欢你。一直都是。我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非常,特别,很慎重,很谨慎地喜欢上了你,你从来都不相信。你还要我怎么对你说清楚,你才能理解。” 吾以南跟了两步,又一次牵起楚向西的手。 五根手指勾起五根手指,丝丝甜蜜,柔然而生。 “喜欢我,就让我知道真相。让我呆在你的身边,不是你的痛苦,困难我像个外人一般置身事外。我讨厌这种被人疏离还建立在你喜欢我为了我好的这种虚伪的说辞的感觉上,这让我觉得我就是你吾以南的外人。我楚向西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我……” 楚向西眼眶湿润了起来,本来见到他就想好好说会话,但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种淡淡地中草药味道,令楚向西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她担心他,每一天见到他,她会非常开心,她忍受了三年多时间的想念,她这次回来就是想彻底把自己豁出去,不想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可是,这个男人,并不想让自己分担有关他的一切难事。这种感觉会让一直隐忍的楚向西发疯掉。 “对不起,我,我可能情绪不好。” 楚向西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周边有好些熟悉的面孔,应该都是认识的同学们,她掩过脸面,擦干了眼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正场七 章176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嘟,嘟……’ 本想张口说话的吾以南听到手机响了几下,无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鹿鸣发来的信息:到了没?十点二十有足球赛,你的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不能诓我! 知道了。我一会就到。吾以南回了信息。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到楚向西望着自己,吾以南走到跟前,轻轻地道:“你今天很好看。” “特意打扮的。当然好看。”楚向西噘着嘴,第一次很有勇气地这样说话。 “不觉得你这衣服显胖吗?”吾以南随即补了一句,从楚向西身边走过,丢了一句:“太保守的服装就是别的地方很出彩依然很小众。如果,这就是你交给红颜设计部的衣服,只能勉强及格,论出彩可是没有炫耀的资本。” “你……才显胖呢。” 似乎对于胖这个话题,每个女孩都会第一时间反驳出去,然后再去考虑接下来要应对的话,“这衣服……我很喜欢。主要是我家小南说他的爸爸会喜欢……” 吾以南停了一下,面对楚向西一会,“今天你为什么不带小南来?” “我给小南说,今天是他的爸爸妈妈约会的时间。小南很乖,没有跟来。” “约会?”吾以南眼神亮了起来,“你确定吗?” “小南的妈妈喜欢小南的爸爸,这一点,从来都不需要确定。” “那感情好。周边有我们认识的同学,那你亲我一口,你敢吗?”吾以南浅笑地望着楚向西,眼神闪过一丝嘲弄。这种事情,楚向西在往常根本做不出来,更别提会在学院里。借她一百个胆都不可能会做。 楚向西握紧拳头,嘴唇咬紧,暗暗给自己下定决心。 “我数到三……” 吾以南刚开口说话,楚向西就风姿绰约地走近,踮起脚尖,唇瓣触及到吾以南的口,蜻蜓点水一下,把脚后跟放了下来。脸面望着吾以南不可思议地神情,一脸傲气。 围观的同学大声叫好。 其中有好些学生是认得这两个人的。如果有人忘记楚向西,吾以南的名号早已经是这个学院的传奇人物了。还有几个学生还曾经是吾以南的迷妹,不过,现在有一两个已经嫁为人妇,看到吾以南,还是觉得这个男人比之前更加帅气了。 看到几年不见这两人,如今还在一起酿造着甜蜜。这两人出现在学院里,还真是一道靓丽地风景线呢。 学院海报上早有说吾以南会来的消息,是本来就很火爆的母校联谊赛彻底陷入了疯狂。 吾以南曾经是这个学院甚至整个华东航天大学的首席校草先生,现在又是全球企业盛光集团的掌门人,多金帅气还有聪慧的脑袋,这种人不让人陷入疯狂,确实很难。 偌大的足球场,座椅人满为患。对阵的可是华东航天大学国防科技大学。这两所大学中当属下面两个学院比较出色,华东航天大学首屈一指就是天空之城设计学院,国防科技大学当属国防财经学院。 两个大学对阵,上场人员几乎复刻了当年两对冠亚军之争的阵容。 鹿鸣跟几个小伙伴已经在热身了。看到吾以南和楚向西到了场边,鹿鸣和几个小伙伴走了过来,时隔几年时间,两人还是牵着手走到了场边。如同四年前离别校赛的场景一般。 鹿鸣身后几个小伙伴见到楚向西,异口同声一句:“师娘好!” 楚向西尴尬地笑了笑。 的确,吾以南的能力,让那些同学一直都称呼师傅。自己在学校也被这些人称作师娘。不过,现在听起来,还是比较难为情。 …… …… …… 足球赛,毫无悬念,华东航天大学5比3稳胜国防科大,两对的对攻战术让在场的观众席很疯狂,俨如看了一场世界杯的比赛。 比赛完,两队几十号人在一起吃了饭,吾以南带着楚向西参加,吾以南第一次和这些人打成一片,期间喝了几杯酒,楚向西想挡酒却还是让吾以南喝了几杯,旁边要不是陈虎,王龙接管了吾以南的其它酒杯,不然,吾以南一定会大醉一场。 草草吃了饭,楚向西借口拉着吾以南离开,特意去见了当年在校的好些同学老师,吾以南跟在身后,总能吸引好多人的目光。尤其教音乐的钱蓉老师还问两人有没有修成正果,有没有小孩的话。楚向西知道这个钱蓉老师很爱八卦,但没想到会问话如此直接。 原本,楚向西还在别扭这话该怎么回应,旁边的吾以南却坦然应对:“老师,我和向西已经有了小孩。差三个月四岁了。结婚的事情一直都很忙,没来得及办,不过,婚期会在近期定下来,到时候,老师一定要去参加。” 钱蓉老师可是开心,握着两人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在学校,我就看好你们,现在都为人父为人母了,你两的小宝贝一定超级可爱。老师看到你们能在一起生活,正印证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了。老师很羡慕。” 接下来,又见了好些人,楚向西开心的样子,是吾以南很刻意隐藏着身体的不适。鹿鸣老远看着两人一直在一起,就没去打扰,天知道,那个叫莲蓬的姑娘会出现在这个校园里,而且,还一直跟着自己。 “你一天都不做事情吗?一直跟着我。”鹿鸣显得很无奈,坐在凉亭里,望着那两人去图书馆的方向,眉头紧皱,但也无可奈何。 “我的事情就是跟你在一起啊。” 莲蓬姑娘打扮的很洋气,一身贵的离谱的衣服加上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再加上高挑的身姿,让这个姑娘很吸引人。 在鹿鸣身边围围转转,那花痴一副想甩都难以甩掉的样子,让认识鹿鸣的朋友和陌生人都不难猜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 手上拿了两杯奶茶,递给鹿鸣一杯,“黑葡萄冰镇口味,这杯奶茶应该很符合你的喜好。” “我不喜欢这口味。” 鹿鸣回了一句。接过来那杯奶茶。入口喝了起来。 正场七 章177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也许,时光总能教会人理解很多事。这世上的事情,只要还在进行,时间是唯一给出正确答案的预言家。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人活着的希望都在脚下。 鹿鸣很确认自己跟楚向西是不可能的,看到两人那样亲密地走在一起,透过清翠的树叶在光线的闪耀下,眼前一片迷离。 周围都是黑白的,自己心情丰富多彩的样子显得很是自作多情。 莲蓬姑娘在身边说话,他一句都没仔细听。他现在精神特别恍惚,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被人塞进车里,然后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再然后……就不记得然后发生了什么。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棂,照进偌大的软床上。微微睁开眼,光线打在眼睛上,鹿鸣下意识遮盖起来,盯着蓬松的头发,由于近视的缘故,四处找寻眼镜。 戴上眼镜,才发现这是一所别墅的大卧室,落地窗,落地床,连用的书桌都是很矮的那种。地板上铺着名贵的地毯,整个房间浅蓝色点缀,主调还是以银白色为主色体,更显得房间看起来特别大。 桌边有一束百合花,让整个房间充斥着淡淡地芳香。 刚想说话,一张口,一股浓烈地酒味散发出来,让鹿鸣有点适应不来。 身上穿着牌子的睡衣,在身上很舒服。只是这个不知名地地方,让鹿鸣有点惊愕——这是什么地方? 门这时被人敲响,鹿鸣说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是一个中国的月嫂端来了早餐。把东西放下来,朝鹿鸣微微笑了笑,退身出去。 鹿鸣本来还想问句话,看到那个大婶根本不想跟他搭理,脸上红了一下,表情看起来很尴尬。 本来就是个腼腆的孩子,要不是爱情让他变得大胆一点,想他很难做出让家长朋友逾越的事情来。 下了床,来到落地窗前,窗外那青葱的绿植看起来特别精神。时值八月中旬,季节也快接近秋分,这种反季节的植物茁实旺盛。 从庭院的花色布置来看,并非寻常人家。整个庭院都布置的大理石地面拼装出来的图案像是一个寓言人物。鹿鸣尽管见多识广,愣是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图案。 床边桌面上手机响了起来。鹿鸣走过去,接了手机。 “你醒了吗?早上我去上了课。现在课间时间,我给你打了电话,问候一下。” 手机那头传来殷勤地声调,鹿鸣不用刻意猜测,都知道这声音来自那位叫莲蓬的姑娘。 “这是你的家?” 鹿鸣没有问候的话,冷冷地问话,同时也很凝惑,“你刚到M市不久,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家?” “我妈妈是中国人。这是我妈妈在M市本来的家。我哥哥常年跟妈妈在中国生活,我的汉语只所以可以说得好,也源于这一点。” 莲蓬耐心解释着,然后脑筋转动,笑着问道:“看来鹿鸣先生对你的未来未婚妻很不了解,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我没想了解你什么。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家?怎么还穿了你家的睡衣?我们……” 鹿鸣一连串凝问句问下来,心情就越发心虚。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真心没法收场了。 “酒后乱性,鹿鸣先生,你做了越轨的事情,现在你也了解到了,不打算承担责任吗?” 莲蓬强忍着脸上的笑容,想起这个腼腆的男人要是听到这样的事情,脑补这个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不禁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鹿鸣满脸涨得通红,真是越是担心什么就发生了什么。伸手拍了一下脑袋,“昨晚,我真醉酒了吗?做了那样的事情……很抱歉。” “现在说抱歉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事情发生就当是过去了,我不会跟你计较这个的。”莲蓬就知道他只会对自己说抱歉的话。其余的承担责任什么的,想让这个男人说出来,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两人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莲蓬虽然是德国人,但从小受中国文化熏陶,尤其女孩子,自重很重要。如果不是真心相爱,她不会去做越雷池的事情,那样做的话,她会感到自己很廉价。 如今这样说,只是逗逗这个男人。想想昨晚没怎么喝酒的人一口气就喝了一瓶酒,那嘴巴里尽是有关楚向西好的话,还羡慕吾以南楚向西那一对,自己就坐在对面,一直听他醉酒唠叨个没完没了。 喜欢一个人,可以到成全她的地步,甚至希望喜欢的人可以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好好生活,如果这人不是爱情的傻子就是爱情里的情圣级别的人物。 莲蓬认为这样的男人应该属于后者。从她了解有关鹿鸣的所有资料后,就越发肯定这一点。这一点也是自己想把自己后半辈子交给这个男人的原因所在。 “如果当真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鹿鸣想了一下,咬紧牙关,笃定说了这句话。 正场七 章178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话听起来很勉强,同样也很真诚。对莲蓬而言,更是出乎意料。 “你想怎么承担责任?会像喜欢楚向西希望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你我发生了那种事情,你会跟我结婚?” 莲蓬听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拿着书,架着一副眼镜,金黄色的卷发美妙地遮盖了额头,那一双闪亮的大眼睛露出一丝埋怨的表情:关键时刻,却要去上课。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等我上完课,我们再约见说吧。” 莲蓬说完话,挂了电话,匆忙忙进了教室。 电话这头,鹿鸣呆若木鸡。好在对面挂断了电话,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在那两个问题下该怎么抉择。 说句心里话,鹿鸣并不讨厌这个莲蓬姑娘。从德国相遇的那天开始,鹿鸣似乎在脑海里有了这个外国姑娘的存在。这理由也说实话,没有理由。 从德国来到家里,从他喝醉带自己回家,她对他的关心明窗净几,昭然若揭。喜欢就是喜欢,没有自己喜欢楚向西时候那般唯唯诺诺。 从那个大的别墅出来,鹿鸣想了一路,无非就是如何承担责任的话。回到家,见到爸妈,见到鹿准,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不能被所有人原谅一样。直接上了二楼,推开门,躺在卧室里。 望着天花板的琉璃灯光,一手按着旁边的遥控开关,一开一合,造就着房间里的灯光呈现迷幻色彩。身旁手机安静地躺在松软的床子上,听到动静,鹿鸣会很快看过去。生怕会露接了那个姑娘来的电话。 奇怪的是,已经快一天了,所等那个姑娘来的电话一直都没来。 张清慧上了二楼,叫了鹿鸣好几次,鹿鸣都回答不饿就搪塞过去了。鹿天一今天没去公司,最近公司业绩不错,他做为董事长,不需要每件事情亲力亲为。也逢周天,难得悠闲地坐在家里看着当日的报纸。 张清慧楼上楼下的跑,让鹿天一很是不耐烦,“儿子都那么大了,饿了会自己下来吃饭。你就是跑上三百回,儿子不吃还是不吃。” “你就知道看看看,报纸有什么好看的,你就没心情关心下你的儿子,鸣儿回来的样子,心事重重的,我当妈的一定认为鸣儿肯定发生了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张清慧说着话,把身子放在沙发上,看到鹿天一还在看报纸,轻轻夺在手上,“自达鸣儿公开承认退出喜欢楚向西的队列,这孩子像是魔怔了一样,就是吃饭遇到鸣儿最喜欢吃的栗子鸡,鸣儿也提不起兴趣。这样下去,可怎么办?要不,我亲自去见那个姑娘一下?” “你就别多事了。”鹿天一从张清慧手上把报纸拿了过来,刚才看到的新闻,他还没有读完呢。 张清慧看到自家老公没察觉儿子的情况,很是生气,“鸣儿最近一直待在家,你说的那个网络店铺,他不做了吗?不觉得最近儿子呆家的时间过于长了吗?相反,我们那女儿,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你这个当爹的怎么总觉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啊。” “唉,说你每天瞎操心。我们这一对儿女你不会不知道,何时让我们操心过。”鹿天一把那篇新闻通稿看完,才把手中的报纸放下来,“准儿从德国回来,忙着考烹饪资质,这次考出来,我们这宝贝女儿可就是烹饪导师学位了。鸣儿每天都在忙他的博士论文,他兼职的那个网络公司目前运转很有前景,前几天还去了我的公司做了实习生,迷倒我们公司一大片迷妹呢。你说他每天呆在家里,可是不切实际哦。” “鸣儿真去了你的公司做实习生了?看来,鸣儿答应你的话还当真了。” 张清慧听到自家老公还是挺知根这一对儿女的,心里一阵受用,剥了桌上的橘子,递给鹿天一,一边说道:“准儿这孩子,天生就喜欢做饭,这次,能考上烹饪导师学位,真是可喜可贺了。难怪我问她忙什么呢,她就是不告诉我,莫非是给我们惊喜呢。” 鹿天一吃了一口橘子,神思这时有些走神,“说起这两个孩子,不觉得有点担心吗?鸣儿今年都27了,准儿也有24了,如今年轻人尽管晚婚晚育,但像男女都这样年纪,也不好好为自己打算另一半,你我想抱孙子孙女的事情,看来还要等很久了。” “鸣儿谈了恋爱,只是退出了而已。准儿这个年纪,不谈恋爱也算正常,我还不希望我这宝贝女儿这么早就离开我身边呢。” 电视里的节目是小品,台下满堂哄笑,张清慧却没有笑出来,感觉挺无趣的段子,能这样笑出来,显然不太真实。 “那,那天来我们家的外国女孩怎么说?先后到我们家两次了,看样子,对鸣儿很有意思。要是鸣儿接受那个外国女孩,你还会反对吗?”鹿天一问了一句,看了看张清慧,“还有准儿的事情,我们准儿从小就可爱,如今花样年纪,我们大人的是不是压根就没听过她有男朋友之类的话。论模样,准儿可是好看的姑娘,怎么可能这些年来,从来就没听过准儿交了男朋友的话,不觉得挺奇怪吗?” “你这一说,还倒真是!我们家准儿这个年纪,没听过谈一场恋爱,确实很奇怪。难不成准儿有要等待的人?” 张清慧索性把电视关了,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望着客厅里那一张全家福,笑容泛面,“想想那个时候,两个孩子还小,不知觉都到了需要谈恋爱的年纪了。看来,岁月不饶人,我们都老了了呀。” “又在伤感。”鹿天一赶忙岔开话茬,担心妻子又在胡思乱想,赶忙笑着道:“准儿就是最近考试,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呀。要不办个家庭聚会,请孩子们的朋友来家里热闹热闹,孩子们肯定喜欢。” “办个家庭餐会可以,可是这次我不想那么热闹,就我们一家人一块吃个饭,和和美美的,然后照一张全家福。我们都给准儿准备个用心点的礼物,我觉得挺珍贵的。” “行。”鹿天一思考一下,“简单却温馨的场面,想想也挺期待。就按我家老婆大人说的话办。” 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时间不知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正场七 章179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一连几天,莲蓬也都没有给鹿鸣打电话,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鹿鸣每天工作,也是没精打采的样子,几次想把电话打过去,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几次开车来到那家人门口,停留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勇气把门敲开。 楼上,莲蓬姑娘端着咖啡望着楼下那个男人,也没有开窗去打招呼。 罗伯特推开门,又看到妹妹在窗户前发呆,笑了一下,走了过来,“还是不打算下去跟人家见见吗?” “如果是报恩和抱着负责任的感觉和我在一起,我感觉这种爱情像是一种施舍。我心情不是很好。” 莲蓬姑娘回到床边,坐了下来。想想那天把那个男人扛回来的情景,有点后悔没跟那个男人发生点什么。以至于不让自己还在纠结这种爱情对自己不是很公平。 罗伯特搬个椅子坐在莲蓬对面,一连严肃,“喜欢就去追,不是妹妹你的风格吗?怎么人家来找你,你选择避而不见,不担心会因此会让自己之前的努力都成白费吗?” “他爱的人不是我。尽管我用尽了心力,可是,只要牵扯有关楚向西的事情,我就会成为鹿鸣先生的外人。每次看到鹿鸣先生会因为楚向西的关系,奋不顾身,情感真挚的表现,我就忍不住让自己痛苦。哥,我真的很喜欢鹿鸣先生,可是,我怎么努力都会落得自己心伤。我现在都在怀疑,我是不是能坚持下去!” 莲蓬姑娘窝在被窝里,蒙着被子,不愿意露出面,以免哥哥会看到自己流的眼泪。这个样子会让自己觉得不够坚强,被哥哥嘲笑。 罗伯特无奈,从椅子上起身,关切地问道:“既然如此,就选择逃避了吗?那天,你带他回来,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 试探性地口气,要不是那天当真发生点什么,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会做事不管。中国人都有以身作则的传统,那样的男人,不会为此而违背良心,不去负责的。 “……没有。”被窝里传来干脆却带着伤感的回答,“那天他醉成那个样子,醒来都很困难。不胜酒力却喝了那么多酒,酒后说的话,全部是关于楚向西,我似乎就是自作多情。” 微弱地动弹,忍俊不禁地小声哭泣,罗伯特停在原地不知所以。 他真得没想到,妹妹原来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坚强。她的心也容易碎。 楼下的男人已经钻到车里,摇下了车窗。稍微停留了一会,车子开动,缓缓地离开了。 莲蓬姑娘也从被窝中猛然起来。似乎,她的眼睛不用去看,就能感受那个男人要离开的样子。 金黄色的长发,在大大的深蓝眼睛前面,遮盖了大半脸面的泪痕。一手捏着被面,狠狠地让自己变得坚强。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想想那个男人在没有遇见妹妹你之前,他喜欢了楚向西姑娘十年。如果,因为妹妹你的出现,会让他直接忘记那段感情,我想,那样的男人,妹妹应该不会去喜欢。正因为他如此深情,对待感情真挚而又浓烈,是妹妹觉得主动表达爱是珍贵的事情。所以,那个男人才让妹妹你着迷,对吗?” 罗伯特觉得应该把事情理顺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喜欢一个人存在怀疑,需要一个支撑点,那这个点就是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妹妹如此付出,这一点,很重要。 罗伯特认为,那个男人只是需要一个时间段来重新开始一段生活,这需要一个过程。妹妹是个骄傲的人,能如此放下身段来为自己谋求幸福,做哥哥的不能就此让妹妹选择放弃一段感情。 毕竟,那个男人自己也觉得不错。 莲蓬姑娘眨巴着眼睛,望着哥哥,“哥哥也觉得那个男人不错?” “人不错,学识又高,待人真诚,不做作。尤其是人长得帅气,包括他的家里人,很有修养,也很宽厚,如果,妹妹可以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我也会觉得妹妹是个幸福的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鹿鸣先生的爸爸妈妈,还有非常漂亮的妹妹,我觉得我能成为那样家庭的一员,我也会非常引以为傲的。” 莲蓬姑娘谈起那家人,心里就很开心。虽然第一次见到那家人,自己的喜欢被人家拒绝,可心里觉得那样的家人很温馨。 “我也有喜欢的人了。”罗伯特望着自己的妹妹,眼神充满了真挚和温情。 “鹿鸣先生的妹妹吧?”莲蓬姑娘不加思索地问话,“看到哥哥的眼神,我早就知道,鹿准妹妹一定会让哥哥这样优秀的人为之着迷的。” “可惜的是,我能感觉,我的喜欢也可能是单相思。” 罗伯特从酒柜上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给妹妹端了一杯,“虽然,我和她相处的很愉快,每次约见,她也很爽朗地答应下来,似乎,这种相处只是朋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男女恋爱关系。这种感觉我从她好看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可是,尽管如此,我也不愿意打算放弃,你知道为什么吗?” 罗伯特端着酒杯,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俨如希望一样洒进整个房间。别墅外的葱翠树木看起来格外地有精气神。美好的一天,总能令自己充满期待和向往。这是人类生存的憧憬和目的,更是战胜一切迷茫和徘徊的基础动力所在。 “因为,哥哥喜欢鹿准妹妹?”莲蓬姑娘觉得这样的回答一定很准确。 “不全对。喜欢只是我对她的感觉,主要的是,我认为,在这个世界,能遇到令自己怦然心动的人不多,错过了,哥哥我会后悔。如果,我把握不住,至少也要努力到最后才可以,中途放弃了,会令自己的喜欢看起来很可笑,也很荒唐。所以,我不会放弃,就算看不到希望,我也会做出我对她的喜欢,但决然不会唐突到她。这就是哥哥接下来需要去做的事。” “也是妹妹接下来需要做的事。”莲蓬姑娘暗暗为自己打气。 “哥哥因为什么会觉得喜欢鹿准妹妹看不到希望?”莲蓬姑娘下床,来到镜子前,把自己整理一番,问道。 “鹿准姑娘有喜欢的人。内心深处那种难以忘怀的人。似乎,她的喜欢很深沉,也很秘密。” 罗伯特说这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也很悲凉。 “这只是哥哥你的一种感觉而已。鹿准妹妹看起来很阳光,不像是个深沉的人。”莲蓬姑娘进了洗手间,洗干净了脸面,从洗手间出来,她坐在化妆台前,她今天打算化一个精致的妆容,她想见见鹿鸣先生。因为,她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那样的人。那个难以忘怀的人目前只是没有在她生命中再此出现而已。” 罗伯特很肯定的语气。 “那好吧。”莲蓬姑娘一边化妆一边说道:“那应该是鹿准姑娘的过去,哥哥应该去多了解下。” “可我根本了解不到。她的朋友,她身边的人从来就没消息说她会有喜欢的人。”罗伯特显得很无奈,“像她那样漂亮,可人,温柔善良的姑娘,没有谈过恋爱,这令人很费解。” “中国人都很在乎清纯,尤其是姑娘家。这是中国文化的传统,这点我很欣赏。”莲蓬姑娘说起这样的话,觉得很自豪。可以看出来,她真得很喜欢中国。 正场七 章180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罗伯特想来想去,并没有排解心结的方法,看到妹妹化完妆,开始在衣柜里挑选各种衣服在镜子前摆看,罗伯特皱起了眉头,“你打算出门?” “去见见他。”莲蓬姑娘笑的很嫣然,“他鹿鸣先生说他会对我负责,我亲自去问问,还有,他之前还答应我一个愿望,我现在想到了,看能不能实现?” “这么说,你们那天在家里……”罗伯特眉头皱的更浓重了。 “没发生就当是发生一切的样子,反正鹿鸣先生记不得,我就顺其自然达成我的目的,这样做有点不地道,可是,不这样我跟鹿鸣先生还要等很久时间才能在一起,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一起,这个结局我接受不了。” “你这是威胁,逼迫,妹妹你不能这么做。妈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对待自己的爱情,一定会反对的。”罗伯特有点着急。 “妈妈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不像哥哥你,会反对自己妹妹追求自己的感情。”莲蓬姑娘言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但如果接吻了,那还是妹妹的初吻,就要另当别论了。” “好吧。”罗伯特显得很无语,“我也去找鹿准姑娘,谈谈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看来,不主动的爱情永远都得不到明确的答案。” “希望都有个好结果。”莲蓬姑娘出门的时候和哥哥拥抱一下,下了楼,看到妈妈一个人在看电视,和妈妈左右贴脸,然后笑着说道:“妈妈,爸爸说后天会到M市。妈妈会去接机吗?” “你爸爸刚才打电话说还要处理一点手头上的事情,估计来中国还要一个礼拜左右。但电话那头,你爸爸可是交代了,让我把好你的恋爱观。” “妈妈,你把我恋爱的事情告诉爸爸了吗?”莲蓬姑娘有点着急,“还打算给爸爸惊喜呢,爸爸却早都知道了。” “你爸爸说你火急火燎地往中国跑,不是想妈妈了就是谈了跨国恋爱了。这一点,妈妈不告诉你爸爸,你爸爸也能猜的出来是哪一个选择项。” 这位中国妈妈是个知性优雅的人,有个公司开得风生水起,同时还是中德友好伙伴的发起人,老公是德国驻华大使,今年十月份就到了任期,这次回国就是处理交接的手头工作,同时,为自己和女儿申请中国国籍的事情也在顺利进行中。到时候,这一家人就全部是中国人了。 妈妈这边也在忙着处理家人申请中国国籍的事宜。毕竟现在外国人申请中国国籍还要面临很多事情,比如呆在中国的时间和身份问题都要彻底审核,上交的资料也很多。妈妈虽然是中德交流友好人士,但也需要为此奔波劳累。 这个女儿打小就接受中国文化,但因为在德国出生,出生国籍生来就定了下来,这次,女儿申请中国国籍遇到了很多麻烦。要不是她爸爸是德机构驻华大使,可能这样的事情很难有商量的余地。至少需要一些先前条件才行得通。 “妈妈,女儿最想妈妈才赶来中国的呀。”莲蓬姑娘看到妈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赶忙跟着坐了过来,“妈妈,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我哥哥。” 罗伯特这个时候走下楼梯,穿的很是精神,和妈妈抱了一下,拍了妹妹一下肩膀,从一边桌上拿了瓶水,喝了口,转身说道:“不要问我。我还有事情要出去。妈妈,晚上不用安排我吃饭了。” “妈妈,我也有可能不用回家吃饭。” 莲蓬姑娘起身到了哥哥身边:“哥哥开车出门的话,也稍带妹妹一起去呗。” “跟你不同路。”罗伯特找到了车钥匙,打算出门。 “罗伯特,把你妹妹稍上吧。毕竟,是同路,不是吗?” 妈妈这话说出来,让两兄妹相继愣了一下。又听到妈妈说话:“我毕竟是你们的妈妈,很多事情,我是会知道的。祝你们两兄妹心想事成。不论怎样,都要努力坚持下去才能够成功,不是吗?就像你的爸爸当年喜欢妈妈一样。” “妈妈不反对吗?”罗伯特走过来又一次抱了抱妈妈,“我们两兄妹喜欢人家两兄妹,如果能够成功,妈妈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哥哥娶了人家妹妹,妹妹嫁给了人家哥哥,到时候称呼起来都感觉很奇怪。” “能不能找到人生的另一半才是你们兄妹两应该担心和考虑的事,那些身外事,还不足以让你们兄妹去考虑。” 莲蓬姑娘没想到妈妈会如此开明。的确,爱情不需要理由,喜欢就是喜欢,其它的事情,在爱情没有开花结果之前,那些事情完全不需要理会。 就像楚向西这样,她决定和吾以南在一起,是需要考虑结果的。自己先前不被吾家人接受,自己受尽各种不待见,自己选择消失三年,要不是他把自己找出来,她相信她会选择另一种人生过。有可能自己带着楚小南过后半辈子,我也有可能会给楚小南找个后爸。 可是,见到了吾以南,她似乎还是那么不争气,没出息。 他的样子,他的一举一动,在自己眼里,分外耀眼。也许是因为他的帅气很能让人有记忆的点,比如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比如,他的手指,他的脖颈,他的皮肤;他走路的样子,他转身的样子,他吃饭穿衣服的样子,还有穿鞋,吹头发样子……诸如此类,有关的一切,他的一切举动和身影,像是早已经侵占了她心里的制高点,只要微弱地闪现,就会令自己不能旁视。 眼前,他和楚小南在摆积木的样子,和小南玩跳棋的样子,和小南拥抱的样子,和小南玩捉迷藏的样子……诸如此类,她看得尤为感动和幸福。 原来,选择忘记一个人,比起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感觉完全存在天壤之别。 与其选择忘记,还是感觉在一起生活,过完剩余的时间,更令人觉得生存是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 小南的小脸看起来特别开心,那手舞足蹈,憨然可爱的样子,是跟自己生活在一起,很少看到过的。 也许,孩子最单纯的愿望就是看到自己有相处和谐,相互爱慕的爸妈和自己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他的童年一定是幸福和圆满的。他的一生都会是开心和满足的。 小南终于玩累了,睡觉了。那小嘴露出来的笑容,让楚向西把小南的被子盖好之后,痴迷了好长时间。 正场七 章181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想想自己让小南跟着自己生活的三年多时间,自己所谓的爱情,原来在孩子面前,是那么不值得一提。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孩子的爸爸。再不然,他还是自己内心特别喜欢的那个人。 出了门,看到吾以南从浴室洗完澡出来,那结实的臂膀和隐约可见腹肌的胸膛,有点意乱情迷。 今天周六,李婶不在家。 楚向西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了一个非常害羞的想法,情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想想自己跟人家独处就在思想上犯错误,赶忙从手边拿了遥控器,随便按着上面的按键,电视上的画面不停地翻飞。也难以遏制内心的小鹿乱撞。 吾以南穿着浴袍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拿起了手机,刚才洗澡期间就听到了响动,现在拿起来仔细看看,是吾家温来的电话。吾以南想了一下,把电话回了过去。 “爸,你找我?” “听说,你回了母校参加了什么联谊赛?”电话那头,传来直接的斥责声。比起斥责的口气,关切的口气更能让人感受得到。 “已经回来了。爸不要担心。”吾以南尽量保持和蔼地口吻。 “不用担心?”电话那头声调比之前的斥责声还要高几个分贝,“我见了田医师了,你的情况他都告诉了我。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吃消化不好的东西,你的忌口有很多,你都不注意的嘛?我之前还以为你妈妈是在耸人听闻,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嘛?” “爸,我知道。”吾以南捂住电话听筒,朝楚向西迷之微笑,然后起身到了阳台上,靠着窗户继续回应,“不碍事。田医师就知道夸大其词,爸也信他?妈和你最近还好吗?” 最后这话完全是为了差开话而问的。如果让爸妈一直把焦点聚焦在自己身上,感觉不是很好。 “谈不上好。谈不上不好。你都是大人了,多少也考虑下你的身体状况。”电话那头叹口长气,“集团出现的那些事情,你不要太插手了。我已经让人来查这件事情,相信过不久就会水落石出,也听你赖伯伯对你的夸赞,我很欣慰。三个月实习期过去,你给我回家好好养身体,集团的事情我打算交给你赖伯伯他们先管着。” “枫叶长江楼盘的事情,我已经查得很明白了,明天会有法院的传唤,集团现在交给我,爸就不要太操心了。” 吾以南很认真的回应。毕竟,吾家温的退居幕后,并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年少落得脑中风最近一直再犯,身体已经不能让他再多动脑筋,忙前忙后的。尤其,最近,也是有家庭医生一直照看着,身体才有所好转些。吾以南也不想因为他的事情和集团的事让爸忧心,所以,他想把目前面临的一大堆事情尽快速战速决。 “听集团的人说,你亲自下工地,亲自做调查,每天三餐饭连一顿都吃不好,晚上,应该还是会失眠吧?你的身体现在能经得起劳累吗?你赖伯伯还推荐你把这次枫叶长江楼盘事件忙过去,把你的实习期更改为提前一个月。我看你不注重身体,你就从集团给我回来。” “我会注意的。”吾以南胸口有点闷,一手撑着身体,淡然地说道:“爸,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挂了。小南刚睡着,我也要早点休息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问道:“你在你的新家?” “嗯。” “那个……你跟楚向西在一块吗?” “哦。” “那……这个礼拜天你带她们母子回家一趟。我们一家人坐坐。跟人家孩子都有了,现在还在一起同居,不给人家一个名分,那像个什么作风。” “这事只要楚向西同意,我没有意见。” 吾以南说完这话,回头看看在佯装看电视的楚向西,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楚向西,“爸来得电话,希望你这个周末回家坐坐,你同意的话,我就答应下来。” “好。”楚向西没有思索,直接应答。 吾以南盯了楚向西一会,把电话拿起来,问吾家温听到没,吾家温道:“知道了。我让你妈妈提前安排下。” 电话挂断,凌潇潇就在一边呆着,也同样按着遥控器,电视像是受气了的孩子,不断被切换着画面。声音一会高一会低,就在吾家温打完了电话,电话也被按了关机。 “你就不能说说你身体不好,让两个孩子回家趟吗?”凌潇潇看着新来的保姆准备好了水和药放在桌面上,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次事件,要对付的那个人手段毒辣,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以南不回家,肯定有他的顾虑。我身体好了很多了,给孩子添什么乱。” 吾家温把准备好的药放在嘴巴里,一饮而尽。侧头看了凌潇潇一眼,神色颇为犀利,“前两天,王雅丽小姐找你干什么?如果是谈和以南的婚事,你最好把话给讲清楚。楚向西我们一家人已经见过了,我们吾家也只能娶楚向西这样的姑娘做媳妇,你别在中间给以南添麻烦。” “人家跟我谈撤销婚期的事情。人家姑娘没那么不讲究,硬是想给我们吾家做儿媳妇。” 凌潇潇没好气,直接把话塞过来。起身,对着吾家温道:“人家姑娘说了,人家好歹是王家,和以南的婚事毕竟是见过光的,她父亲先前那样做,确实鲁莽,但也是为了女儿的幸福,那样做也无可厚非。希望,彼此通个面,双方坐下来,能成不能成,总需要做个表态。就算不能做我们吾家的儿媳妇,但也不至于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人家这姑娘,这节骨眼上。能说这种话,不算过分吧?” 吾家温沉默了一阵,才吞吞回话,“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那姑娘能这样,确实不容易。以南和我们吾家的确欠人家一个道歉。” “我之前之所以坚持我们家以南和王姑娘的婚事,是因为,人家王姑娘和以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个姑娘家,清誉多么重要,就是出了那样的事情,人家王姑娘也没为此纠缠着我们家以南,反而觉得这是彼此的失误,是彼此行为上的过错,以南可以不去负责任,但我们吾家不能就当那样的事情没发生过。 事到如今,人家姑娘家也没因为以南对人家的冷漠而埋怨,以理说理,你说说看,对这样一个女孩子,不要因为以南对楚向西的喜欢就可以随意去欺负,这对人家姑娘公平吗?” 正场七 章182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家温听着自己老婆说得话,沉默了很长时间,本来情绪还很高涨的凌潇潇看到吾家温沉默的脸色,只好停住了不断动辄的嘴巴。 偌大的房间,奢华而又内敛,放眼望去,光家里布置的沙发也非寻常家庭可以买得起的,红檀木的架子上,放着明清两代的古董瓷瓶,看着那成色和皮釉,想必也是动辄上万的物件。两人一个坐在沙发这边,一个坐在另一头,本来极其恩爱惹人羡慕的夫妻情深到现在两人的关系冷淡如水,并非只是因为楚向西的关系。而是两人从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吾家温的父亲吾光耀是三十年代的精明商人,用破麻袋收的废旧物料开始慢慢囤货成为一方废料大王,在解放后得二十年里,吾光耀把家里财产投资了电器行业,奈何经营手段有点过于超前,没有符合当下国民需求,大量的进口电器出现囤货现象,就算卖出去一些,售后服务和维修价格是很多家庭承担不起,这虽然是一些变故,但并不影响吾家的产业,随后,经营了很多项目,逗不温不火,没见起色,直到有一天,转型做了房地产,那时候,旗下得一些地皮买了不少钱,是公司有了起死回生的资本,等吾家温接管企业得时候,盛光集团在房地产已经是行业里的一员了。 为了盛光房产的影响力,吾家和凌家联姻,成为了政治婚姻,其实,两人见面也算相互倾慕,很快完婚的两人,两家的财力打造了盛光集团的下一步影响力,那就是集团多元化。让集团以房地产业为支柱,把集团的触角往周边各种行业延伸,这源于凌家的五湖产业集团的雄厚支撑,吾家温接管吾家企业后,做了两件事,开始吞并相关的房地产资质公司,二是把服装产业定义为集团的备用产业,房地产出现危机,至少集团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果然,金融危机的出现,令集团显些生存不下去,好在那个时候的服装业还能正常运转,拖着这个大产业熬过了那个不眠不休的冬季时刻。也在那个时候,凌家企业倒闭,变卖家产搞起了教育产业,在凌潇潇手里,发展的颇有起色,H省里有尽七家教育机构。M市里有三家。鸿蒙教育思维培训机构背后的大老板就是凌潇潇。 盛光集团重振房地产,凌潇潇以个人名义融资了两个亿,这在那个时间的确不是小数字,几乎是凌潇潇的全部家当,盛光集团也是有了这笔钱的资助,才在前期得房地产业里成为行业标杆企业。现在董事局里,赖老的实际资助人就是凌潇潇,只要凌潇潇退股,凌老的那些人也会退下来,盛光集团定会因此失去半壁江山。 赖老虽然跟吾家温表面上是很久的合作关系,其实是凌潇潇安插在吾家温身边最得力的案细,盛光集团得一举一动全然逗掌控在凌潇潇手中。对于这次长江楼盘的事件,凌潇潇不是不清楚,比起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在凌潇潇认为,楚向西这次回归,可谓是满血复活,无论能力还是人缘,自己一下子就处于下风状态。 这对于盛气凌人的凌潇潇而言,是很难容忍的事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一直总自己的精明掌控着吾家温对自己的宠爱,可就在楚向西身上,她失去了她的人生的骄傲和得意,就目前为止,能帮助集团度过难关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楚向西。 赖老对她得汇报让她觉得吾以南为这次事件选择了集团新的走向,这是好的事情,并不能顺时是坏事,可凌潇潇就认为,这是儿子用情至深,帮那个丫头实现心中梦想,这是很荒唐的一个前提。关乎几千上万名员工的集团不能就此儿戏! 楚向西梦想成为服装设计师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事。这次回归,自己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做了一次豪赌,三个亿收购一个不知名的服装厂,听起来留匪夷所思,其目的更是离谱,说是给集团的设计增加更大的筹码其实是为了他感知那个女人的存在,只为了幕后的设计师是不是那个女人?现在,红颜服装的那些精英们在集团内部享受非一般部门的待遇,这一切的福利只因为这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这个女人,凌潇潇心情就很不舒服。像是两人天生就是冤家一样。 如果仔细想想,这个女人各方面来讲,都很优秀,能从华东天空之城设计学院出来的学生,这条件本身就事优秀的代表,何况,人家女孩还是以准状元得身份代表学院和自己的儿子参加了国际设计现场表演赛,这是设计师最高最真实得实力表现,虽然没有自己儿子出色拿了头魁,但人家女孩捧回来第四名的成绩,可谓是金子般的人物了。 如果,真要找这个女人的缺点,那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做吾家的儿媳妇,不能给吾家带来什么效益。也许自己的婚姻是中利益之间的筹码,潜意识里也会让她认为,一个普通家庭饿不死,穿不好的寻常家庭出身想成为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是最失败的婚姻,对集团没有任何收益。这种赔本买卖对于精明的商人头脑的凌潇潇而言,是很难苟同的一哥思维模式。 归根结底一句话,自己嫌楚向西穷,主要是家穷。在M市,王家大小姐可是皇冠珠宝未来的继承人,家产丰厚优越,这中财力对于壮大盛光集团目前还是未来,都有着广阔的前景。 如果,只是在楚向西和王雅丽两个女孩中间选做吾家的儿媳妇的话,凌潇潇一百个同意王雅丽这个女孩。 从骨子里就透露着高低贵贱之分的优雅夫人,做出来百般刁难的行为,想来也很好理解。 正场七 章183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1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两个儿女不在家,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生活着的人。可是有一点,两个人再儿女面前,看起来却很恩爱。 凌潇潇每天都会对家里的保姆,佣人发脾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潇潇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也许,就是从吾以南想娶楚向西,吾以年嫁给了一个半身瘫痪的人开始,又或许不是那个时候。因为,自己把自己的幸福活得很累。 老公用利益绑着,儿女用自己的强权霸道着,久而久之,她对所有人和事情都处于警觉的状态,生怕一旦松懈,她所想珍惜的人会随时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样。 她其实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里,一手捧在掌心里的聪慧女儿嫁给了一个生活自理都非常费劲的男人,担心会很辛苦,会生活的不幸福,另自己骄傲的儿子,人中之龙级别,可惜,特别同意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孩,愿意长相厮守,她认为这是不对的,会令自己担心儿子也会过得不幸福,不快乐。 慢慢地,她得脾气开始变得特别暴躁,直到吾家温提出来两人分居,好好想想两人和这个家庭的关系,凌潇潇才有所顿悟:的确,自己的脾气是需要改一下了。 所以,她对楚向西携子回归吾家,去盛光集团内部任职,如果不是她得点头,赖老为首的元老决然不会同意楚向西这个稚嫩女孩掌管集团的这次跨国合作案。她有想法甚至想让赖老那些人不要特意跟自己的儿子作对。 在吾以南想大刀阔斧对集团实行变道改革的事情,也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尽管赖老为首的集团支柱为此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但对于凌潇潇的决定,赖老这些人还是必须听从的。 吾家温对于凌潇潇安插在集团高层的那些人手,心知肚明,可对于这些人给集团带来的利益也是非常赞同的。至于那些人认不认自己是董事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不存在威胁集团利益的事,并且,这些人很有能力,也很有远见卓识,辅佐自己这些年,除过尽心竭力,也称得上死而后已了。 盛光集团的成功,离不开当年五湖产业过来的功勋元老,对于赖老这些人,吾家温给与了足够的尊重。要不是这些人的鼎力相助,凌潇潇倾尽家产为保盛光,不然,金融危机那几年,盛光决然是熬不过去的。 两人的夫妻关系,表面上是吾家温追求凌潇潇,实际上,吾家温从开始算盘就是为了公司生存,答应了父亲吾光耀的提议,可是结婚之后,两人聚少离多,一天到晚,两人谁都很难遇见谁,直到两个孩子成年,两人才算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些。 凌潇潇知道吾家温对自己的态度,关于爱情,凌潇潇从骨子里是觉得吾家温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只要吾家温有事情,就算芝麻大点小事,另潇潇都会弄得惊天动地,唯恐,天下人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吾家温。 近年来,吾家温很少过问集团里的事情,吾以南在集团实习的那几年里,吾家温几乎让其接触了集团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以为儿子会应接不暇,手忙脚乱,奈何,这个孩子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要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到的。 吾以南从底层销售做到集团常务,一路走来,不到两年时间,虽然是有吾家温有意提拔,成为集团核心人物,但不可否认,自己的儿子优秀的令自己都有些佩服。 自从让吾以南胜任常务以后,吾家温就打算给自己的儿子物色个对象,为此,吾家温特意跟凌潇潇商量过这件事情。得到的答案却是,凌潇潇不会同意吾以南要娶楚向西这个姑娘进门!坚决不同意! 但自己的儿子却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一对反对自己婚姻决定的父母亲,如果不让他娶自己喜欢的人,他一辈子可以不结婚! 后来,要不是有了变故,被楚向西发现自己和另一个人女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不得已和王雅丽有了口头的婚姻关系。不然,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吾以南的决定。 尽管,凌潇潇很强势,吾以南只是出于对王雅丽的负责,才在气愤中应允了下来,但要是当真跟吾以南这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脾气比起来,凌潇潇站不上便宜。 就比如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要楚向西回来,吾以南就算是死,也会令其自己留在她的身边。 凌潇潇知道自己的儿子的臭脾气,但想想那家人普通家庭,聪乡下镇上带来的地方特色小吃在自己眼里完全属于垃圾食品,那衣着朴素,甚至那老妈有点疯婆子的样子,令自己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 这次,凌潇潇的确是希望那个楚向西来家里一趟,她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法可以令自己的儿子对其神魂颠倒。 但是,王雅丽打电话来告诉凌潇潇,她身体不舒服,在医院躺着,医生说可能身体有异样。这种话对于凌潇潇而言,直接就会想到曾经被很多媒体报道过得娱乐新闻大事件,那件事情,就是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叫王雅丽的姑娘滚床单。 风雨过后,一切都会风平浪静,闹哄哄的新闻事件在三年时间过后,已经没有人会再谈论那样的事情了。 伴随着,那个讨厌的楚向西同样消失了三年多。而和王雅丽订婚的三年,一直都只是凌潇潇在维持着这层本该就不应该属于两个人的关系。 楚向西一旦回来,吾以南的所有本事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爱情,在凌潇潇看来,不存在,因为自己没有真正得到过。自己不相信有爱情,那两个人之间存在的关系,就是相互扶持的关系,在事业上可以相互帮助,在生活上彼此能够相互原谅。就像她跟吾家温的关系一样,说朋友,只是在一张床上睡着,说夫妻,两人几乎很少交流。两人的关系,在自己看来,是煎熬但同样幸福。 正场七 章184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2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其实,爱情真的也许不存在。有的只是对彼此的抱歉! 凌潇潇这么强势的一个女人,她的努力都是为了活成像吾家温喜欢的那种女人。 唯独,对儿女的感情,凌潇潇是个骄傲到头的人,她不容许自己的种可以反对自己的决定。 吾家温坐在沙发上,听着凌潇潇言语依然无法接受楚向西的存在,可以接受孩子,但不认同孩子的妈妈。 窗外的天色有点雾蒙蒙的,天空上的积云压得特别低,干净的路面开始有零星的雨气扑湿了,清冷的空气伴着夜色的孤寂开始将孤独上演。 凌潇潇说完话,一直都没有得到吾家温的回复。她试图想打破种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沉默,可是,话到嘴边,觉得她今天晚上话太多了,表现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新来的保姆黄婆婆是个精明的人,看到主家这般,本来端来的热粥又重新端了进去,大气也不敢出。 “我只想说一遍,孩子的事情我们大人可以不要太管束,孩子们毕竟都是成年人,而且还都非常优秀。说真的话,不用我们大人太操心。王雅丽小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以南并没有表态说他喜欢王雅丽小姐。喜不喜欢孩子们会处理好。现在,楚向西是我们吾家的儿媳妇,以南同意的事情,如果你还要阻扰的话,你可以去让以南改变主意。但我觉得,你那样做,纯属捣乱!” 吾家温说话的口气很平静,每一句话,都说的很淡定,起身打算离开沙发,随眼瞥了一眼厨房,“今天晚饭不用准备我的。” “楚向西那个小女孩,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么护着她……” 凌潇潇看到吾家温到楼上去睡觉的样子,赶忙起身叫住,可惜,遭来的是吾家温的直接打断,“以南喜欢,这就是原因。其它的,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 转身上楼,又折身回来,望着凌潇潇,“星期天孩子们会回来聚餐,你让人手准备一下吧。这是正事,其它的事情,无需担心。” 说完话,没等凌潇潇同意,吾家温上楼去了, 只留下凌潇潇默然地站了一会。没有说话。 次日清晨,急促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楚向西就接到了凌潇潇打来的电话:“你和孩子,后天都想吃什么!快说!我让黄婆婆都给你记着。” “啊……”楚向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后天,什么事?还要吃饭……” “能不能别这么一脸无辜?”电话那头,凌潇潇像是早饭吃了炮仗,满嘴火药味,“昨晚刚刚答应下来的事情,才过了一个晚上,就装作不知道吗?” “昨晚……答应了什么事?”楚向西弱弱地问道。 “吃饭!吃饭!到我家吃饭!!!” 凌潇潇咆哮地从黄婆婆手里拿过中性笔,笔尖用力地在纸上狠狠地画了一笔,心里的气愤顿时顺了一半,语气缓和下来,“既然都快成一家人了,总不能见一面就不来往了。答应了的事情那就认认真真地去做到。就是我家儿子喜欢你,也不能不回家看看我们二老吧。” 这话说出来,站在身边的黄婆婆抬眼看了这个女主人一眼,尽管来这家没一个月,但明显感觉到这家女主人是个不会低声下四说话的那种人,没想到打电话给自己儿媳妇,竟然可以总这种听起来狠狠地口气,实则关心备至的请问,这的确难能可贵。 能把这样的女主人‘驯服’的姑娘,该是怎样的一个人,让黄婆婆却也好奇。 电话那头,楚向西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未来这个婆婆会这样让她回家吃饭。的确,家里有二老呢,小的不回家吃饭,还要老人张口请着回去,这是自己做事不周全。 “妈,只要是家里准备的吃的,我都喜欢吃。我吃饭,不挑食……” 脱口而出的话,甚至那句妈叫起来显得也极其自然。 微微地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握着电话,她用最提防的心打算迎接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言语攻击。谁知道,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回应。 凌潇潇被这句妈叫的瞬间无所适从。 “她叫我妈?听到了吗?” 凌潇潇捂着电话话筒,对着身边站着的黄婆婆,不由地笑着脸面。 “是的。夫人。叫的很亲切。”黄婆婆是个退休老文艺,浑身透露出来的那种艺术气息很让凌潇潇感觉很舒服。对于黄婆婆的手艺,也许是发觉之前太过苛刻,现在对黄婆婆,也不太挑剔,一个月来,除过脸色过于沉郁,阴霾之外,凌潇潇这女人也多了一份干练和气度。 “我是要做婆婆了,对吗?” 凌潇潇似乎并不满足自己对于妈这个概念的解读。一个并不熟悉的女人叫自己妈这种感觉,像是自己突然变得慈祥了不少。 “那要恭喜夫人了。”黄婆婆依然很知性。对于这样的富贵人家,只要一问一答就行,不需要有过多的脸上表情。 楚向西一直没有敢挂断电话,电话那头丝丝地电流在耳边一点一点缠绕,能把心里那种提心吊胆的纠结彻底打成死结,可惜,这并不是她能控制的范畴。她也许很坚强,就是不坚强,自己叫了声妈并不后悔。 凌潇潇平息了一下心情,一向见过大世面的凌潇潇头一次有点紧张。这种感觉也许没有人会察觉,但她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婆婆见准媳妇的紧张感觉。 “唉……” 这种语气词,像是应接了那句叫妈的话,又似乎并不那么心安理得地接受。 楚向西一时也不理解电话那头那个字是应了自己叫妈的回应还是这只是接下来主语的修饰词。 “这个礼拜,带上我宝贝孙子,回家吃顿饭。”凌潇潇紧张的情绪依然没有被释放出来,希望赶紧排解出来,“记得打扮漂亮一些。还有……就这么说定了。任何事情都给推脱掉。就这样。” 楚向西刚想答应,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正场七 章185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2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周一有个听证会! 这是盛光集团第一次公开回应枫叶长江楼盘一事。吾以南出现在电视画面里,样子看起来很严肃,简短回应了记者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坐在电视机对面的柳知州冷笑地望着电视里的画面,端着一根雪茄抽了起来,这个时候,儿子柳庆丰从外面回到家,看到父亲抽起了烟,坐了过来,“爸,你怎么又抽烟呢?” “高兴。”柳知州烟雾缭绕了一阵,嘴唇带笑,“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去见王家女儿了?” “见了,没说几句话,陪王叔叔喝了点酒。睡过了。”柳庆丰摸了摸额头,神色有点茫然,“昨晚好像做了什么事情,好像按了手印什么的,想不起来了……” “手印?你确定没记错?”柳知州起身,认真盯着儿子的眼睛,又问一次,“是在跟你王叔喝过酒之后吗?” “记不清楚。应该是我记错了吧。应该是没有的事。”柳庆丰让家里的阿姨给准备了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问自己父亲,“爸,你昨晚打电话让我回来什么事情?” “你妈妈心脏之前做的手术现在又犯了,去医院的时候,你妈妈想见你,你没有回来。你的电话在关键时刻就是打不通!”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医院吗?” 柳庆丰唯一紧张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温柔,善良,知性,唯独不漂亮,但那是自己的母亲,那就是最好看的女人。 “已经回来了。只是最近半月不能下床,需要做康复治疗,等你妈妈能下床,你和王家的婚事给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毕竟,王家那姑娘着实稀罕人。” “再说吧。那个王雅丽就涨着有疼她的爹,总是不把我当回事。依我看啊,她那个爹对我好估摸也是碍于爸你的面子,对我还礼貌有加的。不然啊,我估计连人家的门都踏不进去。” 柳庆丰说着话,起身把外套脱下来,交给了阿姨,对着柳知州道:“爸,我上去看会妈。” “站住!”柳知州没什么好脸色,“是不是那个女的喜欢那个姓吾的小子,才不待见你的?” “算是吧。反正那女人心里装着别人,任何人触碰都会发生爆炸。要不是那女的长相不错,我才懒得理她。” “喜欢王家那个姑娘,你就去追。姓吾那个小子,老爸给你摆平。他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儿子?敢动我儿子!老爸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柳庆丰听到老爸说着话,眉头显山露水颇多喜色。转念想了一下,问道:“盛光集团枫叶长江楼盘三期工程停摆一事是爸让人做得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当街欺负我儿子,你能忍,老子不能忍!” “爸,那可是几起人命案的事情,当真是爸你做得吗?”柳庆丰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心地善良大概随了母亲,想想报纸上,电子头条上各种报道,不关注都难。 “我做不做事,是不是我做的,你还管不着。”柳知州起身,关了电视,看到柳庆丰还不打算走,眉眼一横,“不是去看你那妈吗?在二楼,还不赶紧去!” “我去看看我妈,随后,爸,我们谈谈吧。” 柳庆丰看到自己爸爸这样的反应,心里猜出来十有八九了。想想妈妈还生着病,就打算抽空跟自己爸爸好好聊聊。 看着儿子上楼,柳知州无奈坐了下来。想想自己乃一帮之主,手底下兄弟百十号,在这M市那是完全横着走的人,能让兄弟们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外人揍了一顿,脸面就挂不住:老子黑道大哥,儿子竟然是个窝囊废。好你个姓吾的,欺负我儿子看上的女人还当街打他,我看你着实活得腻味了。” “叮铃……” 门铃响了一下,保姆过来说门外有客人求见。他说他叫吾以南。 “你说谁来?”柳知州愣了,“来人是吾以南?” 起身,柳知州反应一会,随后对保姆说,“来的就他一个人?” 保姆说就他一个。 “他找我?”柳知州很奇怪,他吾家一个大忙人怎么会找他?“没说找我何事?” 保姆摇了摇头,只说来人报了姓名,其它什么话都没说。 柳知州桌上的雪茄拿了起来,点着,闷了一会,才道,“说了,不见!” 保姆刚要出门去说,柳知州赶忙叫住,“算了。带他到我书房等着。” 吾以南被保姆领到一间豪华的房间,里面布置了很多书。从书的翻动来看,那都是清一色的新书,虽然颜色各异,但都是未曾被主人光顾的书。一排一排,看上去有好几百本,大约都可以当一个书店了。中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套貔犰茶具,样子极其怪异。现在人好像很奇怪,有些东西看起来稀奇古怪,却让人觉得它就很值钱。让吾以南不自觉动了一下这套茶具上的一片毛皮。 随后,警觉地朝四周看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 本以为不会发生自己预料的情况,就在打算继续打量下的时候,一阵轻微地响动,身后的书架开始移动,书架后面那厚重的门从中间分开。吾以南笑了一下,当定睛看到里面的东西,心上有点被震撼到。 正场七 章186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2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那是一道暗墙,墙上有墙架,摆放着看起来很古老的瓷瓶。观其纹路和造型,颇像唐三彩。大小有五六个。在这些瓷瓶的最上方摆放有三个个大小各异三足角杯,模样是秦朝宫廷御用的喝酒器具。吾以南认真看了一下,特意走到这三个角杯前面细看了几眼,有点被震惊到。 “吾先生好雅致,在别人家的房间观别人家的价值连城的东西,外面疯传的吾家太子爷是个情操高尚的人,今日看到,也不过如此嘛。” 柳知州胖胖的身子,提着盘带裤,大腹便便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的雪茄刚刚在嘴巴上吸了一口,眼前一片烟雾缭绕。人走到书桌跟前,想伸手去关掉那个暗墙。 “龙盘虎踞杯,蒙恬蒙大将军的东西,神鸟女巫是秦二世平生最喜欢的喝酒器具,五代三国留下来得唐三彩,其做工手艺堪称唐三彩之最。能把这些价值如国宝的东西据为己有。柳先生好本事啊。” 吾以南拿了一个三足角杯,把玩起来。这个看起来轻描淡写地样子,可把柳知州的紧张提到了嗓子眼上,盯着吾以南手里那杯子,汗流浃背,神色颇为慌张“最好把我得东西放回原地。负责,我不会让你走出柳家大门。” “是吗?很不好意思,我来这之前,就听说柳家电器大王是个黑白通吃的主,所以就做了后路准备。我有个朋友在刑警队工作,如果我一个小时没有出去,他们就会进来拿人。我想,就是柳叔叔想弄死我,想来柳叔叔也是想好后路了。” 吾以南把那个三足角杯拿在手上,来到书桌前,像是自己家一样把那道暗墙关上。随后又在房间转了几步,找了沙发坐了下来。 柳知州知道这小子有点本事,又有那宝贝被别人拿着,只好作罢,把身子靠在书桌前,双手抱怀,“你想怎样?握柳府什么时候能容你这位大神大驾光临?有话就说。” “柳叔叔果然开明。不过,这次来,是来看柳叔叔的,不知道柳叔叔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夜里能不能睡着觉,以南特意带来了一包从苏杭带来的龙井,望柳叔叔笑纳。” 吾以南把那三足角杯放在沙发上的桌面上,从怀里掏出来一包白色的粉末,丢在了柳知州脚下面,眉角清冷,“这是八两的龙井茶,想必跟柳叔叔闽南地下仓库的那批货属于同一行当,我对此仔细看了一下,也没看得懂,这批龙井到底成色如何。所以,我让专家去了你那个仓库一趟,结果,他们说是真货,可把我高兴的,这不,喜不自胜,就拿了一包来和柳叔叔分享下,还请柳叔叔不要介意。” “妈的。你叫人端了我闽南仓库那批货?” 柳知州从身后书桌的抽屉里悄悄掏出来一把金刚手枪,枪在手,心里顿时窃喜,踩出两步,枪刷就从身后拔了出来,想把枪口对准吾以南。 吾以南却假装看不见,那三足角杯又被他眼捷手快地拿在手上,一个倒手,差点将那三足角杯掉在地上。吾以南弯腰捡起,柳知州赶忙把手上端着的上枪收在身后,“你究竟想干什么?”声音有点歇斯底里。 “没想做什么,我只是给柳叔叔通下风。周一周二的听证会,贵公司最好把所做的事情澄清,不然,柳叔叔号称电器大王的称号可就会换了另一种身份。这样的结果,我相信柳叔叔并不想看到!” 吾以南从沙发上起身,手中依然握着那个三足角杯,走到柳知州面前,然后,把那个三足角杯直接拍在了书桌上,只见那三足角杯就碎了两个腿。身子倾斜到柳知州耳边,轻声说道:“秦代流传下来得东西,尤其这三足角杯真品成琥珀色,质地坚硬,物体倒进去可以辨别有毒还是无毒。角杯两个手环,并不是秦代的东西,角杯到三国时期比较盛行,为了方便才有了手环,秦代是没有手环的。光贫这一点,已经断定你这东西就是个赝品。留着有何用!” “怎么说,我这也是古玩,不是秦朝,就是三国也很有价值。” “倒是三国五代的东西着实不错,可惜,你的三足角杯着色令人太尴尬,一旦碰到火,就会变得乌漆嘛黑,而真品是只有在剧烈的大火下才能有所发黑。离开大火依然如初。你这个手指使劲掐下去,都能出现氧化绿,可见是经过后期氧化合成做的东西,如此明显的特征,就因为其身价太过昂贵,所以那些专家也不敢随意触碰,才被柳叔叔搞到手了吧。”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年纪,知道些什么?这鉴定可是国外大知名鉴宝家做出的评判,所有证书盖章确定了的,就凭你胡说八道几句,就否定我的珍藏,我看你今天决然是活着出不去了!” 柳知州转过身,看到书桌上那个三足角杯,突然愣住了。 “中国的文物,让外国的专家做评判,这本身听起来就匪夷所思。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中国文物更是令人感觉神秘莫测。中国人没弄懂的东西,他一个外国人做中国文化的权威,觉得可信吗?文物是隶属我们国家的东西,那些外国专家说我们国家文物得话,未必就能可取!三足角杯在北京博物馆是有实物的,能在千年前保留下来的青铜器具,能轻轻被拍断,也只有你们这些崇洋媚外的有钱人才会上当受骗!” 当吾以南从柳知州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柳知州整个人都是懵的。那种所谓的青铜器具,那种当初被自己好几个亿才弄到手的东西,会如此地不堪一击。那破碎彪角露出来的白色玉,看起来杂质不堪。 的确,这是个假货! 因为高贵,价格高昂,没有人敢去触碰,鉴赏。人家给本证书,徽章,那就是正品。连自己都是远观,不忍触碰的东西,如今看到其内部构造,柳知州整个人是崩溃的。 他一生对文物有痴一般的着迷,他珍藏的很多文物当属暗墙里放得让他以为是骄傲的,如果三足角杯是赝品,总价格不到十万的话,那么,那些其它得东西,可见未必是真的。 重新打开暗墙,他气愤了,一个一个摔,都在粉身碎骨,只剩下那几个瓷器,却很傲骨。这几个瓷器记得是从云南瓷器专家手里买的唐三彩,这是外界做慈善有人送来的东西,没想到会是正品行当。 那些从国外淘过来的不能昭然若揭的东西,却破碎第躺在地上,嘲笑着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安德鲁森,我一定高到你倾家荡产!” 柳知州暴躁地叫喊,整个人一下子血压升高,当场晕倒在暗墙里,就没有认再起来过。 正场七 章187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2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对于柳知州的底细,吾以南是有所掌握的。从鹿鸣手上拿来的绝密资料其中有一项是提到了这个姓柳的喜欢文物收集,无论是什么,只要看得上的,都会收入囊中,而被这个冤大头买走的文物却是鹿天一令人做的手脚。 这也是鹿天一人畜无害的人做了一件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想想当年用尽心力让其买了假古董,是自己在前路缥缈,一片暗沉的生意转型期,有了救命稻草般的‘恩施’。对于此类事情,鹿天一从未提起过。毕竟几个亿的东西,要是令其知道,完全会令人崩溃的。 有时候,人总会对自己过于沉迷的东西有一种拼了命都会去得到的冲动,虽然,这种行为被称为固执,也可以称之为坚持,更可以被解读成一种自我自信。而这种自我自信,是把双刃剑,能让人光芒万丈,也能让人沉郁顿挫,瞬间生死。 周一的听证会,吾以南做了辩方证人,拿出了事故牵扯出来的柳家电器。听证会上,吾以南只是说手里有证据证明枫叶长江楼盘事件与柳家电器有直接关系,并且手上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至于是什么证据,吾以南说是周二的听证会,可以和柳家电器对簿公堂! 吾以南从法院出来,一群记者问这问那,吾以南都保持足够地微笑,在慕容笑和韩铭浩的护送下,艰难地到了车上。 商务车上,楚向西坐在车上,看到吾以南坐了上来,刻意和吾以南坐在了一起。韩铭浩坐上了副驾驶。 “你怎么在这儿?”吾以南轻轻地问了一句。 “担心你。就来了。”楚向西把准备的水递给吾以南,“蜂蜜柚子茶,我做得,可以尝尝看。” “谢谢。” 吾以南接过来,瓶盖已经打开,对嘴喝了一口,喉口有点痒,差点呛了出来,但还是被他硬生生忍住,表情一阵痛苦。 “不好喝吗?” 楚向西看到吾以南的表情,紧张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 “挺好喝的。喝的有点急呛到了。” 吾以南如实说了感受,得到楚向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这两人之间的腻歪,让坐在前面的慕容笑和韩铭浩直呼受不了。尤其是慕容笑,把车子开的飞快。 柳庆丰发现自己的老爹躺在书房的暗墙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叫来了救护车,直接到了三甲医院急诊,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脑部大范围出血,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由此,柳庆丰这个大少爷大闹了医院急诊部,扬言要把医院的负责人叫来。刚好,这家甲级医院隶属于盛光集团控股,负责人知道这人是柳家少爷,就打电话到了李瑶瑶那里,李瑶瑶知晓厉害,只好报告给了吾以南,吾以南听到消息,愣了一下,亲自驱车来到了市院。 柳庆丰看到来的负责人是吾以南,火气才消减了一点,“你是负责人?没想到市院都是你盛光集团的,果然身价不菲啊。”人走到吾以南身前,鼻子气呼呼地叫道,“我老爹在你的医院,我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设备,要是我爹救不活,我不会善罢甘休。” “你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想救你爹,有这力气跟医院闹,为什么就不让医生先找方法救你爹?”看到柳庆丰挡在门口,吾以南一把抓住领子,提到一边,“那是你老子,你再碍事,我可以替你老子揍你!” 犀利的眼神,透射出来的寒光令柳庆丰俨如傻子一般不敢吱声,连同周围的医护人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接下来,顺利地进行了救治,按照一般常规医生的说法,人再送到抢救室晚一点,人就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幸运的是,柳知州的老命保住了,可要想从医院的病床上站起来,这辈子都不会有指望了。 柳庆丰望着做完手术还处在麻醉状态的老爹,突然发觉自己的老爹苍老了不少。经过特别打理的头发现在看起来也是不修边幅了,微胖的身子,看起来瘦了好多,曾经以自己的话为圣旨的老爹此刻躺在病床上,柳知州内心是接受不了的。 柳家电器,全国都是排的上号的企业,柳知州一手独大的企业做些见不得天光的勾当,柳庆丰知晓母亲的病情跟反对父亲从事白粉生意有直接关系,但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还无法做主柳家这么大一份家业。 现在,医生明确告诉他,他的老爹处在生死的边缘,就是能够保住性命,也只能算是个活死人。 柳庆丰不会做生意,他所骄傲的一切都来源于他的老爹。他的身份是电器大王柳知州的儿子,柳家的太子爷,他所到之处,那就是烟柳花巷,鸡鸭成群。要不是碰到了王雅丽这样的人间绝色,恐怕,这哥们永远不会对一个女人用过真心。 而他做为柳知州的身份就是个商人,手段有点毒辣的商人,在他的心灵中,商人不可能安分守己,做到这一点,很难。而他的老爹另一种身份,天真的孩子啊,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时间在指尖缓缓流逝,吾以南了解了柳知州的身体状况后,来到柳知州住得特护病房门口,看到那个眉目也算清秀,身材也算高挑的年轻人,握着柳知州的手,双眼闪着晶莹地泪光。 吾以南在门口停留一会,离开了。 柳知州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看,牙齿缓慢地咬住,抓自己老爹的手腕,那股快要深陷在自己老爹肉里的指甲力道拿捏的极其准确,狠! 正场七 章188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2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最近一段时间,妈妈生病住院了。头部出血,高血压引起的并发症……这部作品不打算停更但也实属无奈。但心总是不甘,觉得我需要写下去,毕竟,我喜欢那些故事,说放弃很难。更新不稳定,但不会选择停更或者太监什么的。一定努力,加油,希望可以更有深度地写完这部作品。 正文: 等柳知州醒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他睁开眼睛,望着儿子柳庆丰趴在床头睡着的样子,想努力起身,发现四肢完全没有力气,气得眼珠儿睁得滴流地圆, 过了一阵子,柳庆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自己的爸爸望着自己,陡然笑道:“爸,你醒了。” “这是在哪儿?”柳知州说话的声音有点沮丧,随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禁又问道:“这里是医院?” “爸,是医院。”柳庆丰语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爸你生病了,医生说你是……情况有点特殊,需要多住些天。你的情况,妈已经知道了。只是妈身子弱,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不要她……你妈来医院。你妈妈肺部不好,医院这股味道你妈妈适应不了。”柳知州咳嗽起来,柳庆丰刚要起身给其拍背,柳知州摆了一下手,“我没事。我知道我怎么了。你不用瞒着我。到底我得了什么病,直接告诉爸。” “脑溢血。出血的部位有点多,虽然爸可以醒来,医生说这是你的回光返照……” 没等柳庆丰把话继续说下去,柳知州抬起头,冷眼问道,“回光返照?你说我会去死?是吗!” “……已经尽力了。爸不要灰心难过。”柳庆丰不知道说什么好。病危通知书已经签过了,而且,律师那边已经开始起草保险合同了。柳家电器今天有个董事局会议,商量如何处理盛光集团起诉柳家电器一事和未来柳家电器的接班人。柳庆丰做不了主,一大堆文件等着自己的爸爸来处理,如今又看到自己的爸爸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无奈地道:“爸会好起来的。” “你不用安慰我。”柳知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爸有话对你说。下面说的话,一定要记住。” “你说。”柳庆丰搬个椅子离柳知州近了一点。 “今天就是盛光集团与我们公司对簿公堂的日子,爸参加不了,可以延期。但爸希望你放弃柳家电器,放弃做柳家大少爷,主动承认是底下人做错事,那些做错了事的人,爸已经清除的五五六六的,爸是负责人,要是为难爸,爸已经卧床不起了,法院就是给出再大惩罚,也奈何不了爸什么。相信归根结底,还是钱的事。你就拿出柳家电器股份全抛出去,相信会弥补罚的款项。也就是说,爸不在,柳家电器必须彻底毁灭。这一点,很重要。清楚吗?” 柳庆丰眉眼抬了抬,没想到自己的老爸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看自己的老爸那种笃定不移的眼神,相信自己的老爸说这话并非儿戏。不自然点了点头。 柳知州看到儿子这般样子,欣慰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柳家电器比起你的想象,会更加复杂,你应付不来,这一次,爸生病了是坏事也是好事。你的老爸安静地躲过了这一劫。柳家电器存不存在,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在瑞士银行,我用你妈妈的名义,存了一笔钱,那笔钱是我亏欠你妈妈这些年所弥补的。我知道有一天,但没想到会提前这么早。这一次,动了盛光集团,算是栽了。但能看到你和你妈妈没有受到牵连,我很欣慰。” “爸,我听你的话,但我不打算放弃柳家电器。毕竟我们做正当生意,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莫非,爸你真的做了K粉的生意?” 柳庆丰觉得柳家电器那么大,就是一般毒品有过涉猎,不至于会彻底放弃吧,这种行为未免有点小题大做。 事后,自己的妈妈来到医院,尽管会因为医院的尘埃和环境很不适应,不断地咳嗽,但还是尽心竭力地伺候着自己眼中这个已经苍老的男人。听到儿子说的话,柳庆丰的妈妈莫怀柔顿了一下,把香蕉剥出来,递给柳庆丰,眉眼突然放开,露出一丝笑容,“事到如今,你爸能这么做,我很欣慰。但妈那里都不会去,妈会陪着你爸,直到最后。无论如何,他都是我老公,做了一场夫妻,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孤独终老。” 法院延期的第二天,柳庆丰出现在了法庭上,按照柳知州交代的说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柳家电器的形象彻底毁灭,它不论从事洗钱行当,还是三省最大的黑道庇护伞,更是三省最大的毒品销赃之所。而明面上的电器大王充其量就是个能说得上这公司一点好的噱头。 有头有面的柳家电器形象在这个大少爷手上,彻底没了形象。对于针对盛光集团枫叶长江楼盘的事故,也做了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的答复。尽管柳家电器规模庞大,但不从事正经行当,落得被法院查封的下场,责任人柳知州剥夺权利终身,免去H市最佳企业家,慈善家称号,判处无期徒刑,终因病情不能自理,酌情可以在医院度过。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就这样收尾了。 吾以南整理的一大堆证据都不如这个大少爷送上来的陈词关键。本以为儿子送父子上法庭,没想到,这个大少爷更狠,老爸生病,自己直接宣布老爸的公司破产,接受法院查封和对盛光集团枫叶长江楼盘的补偿。 几十条人命官司,天价的补偿的费用,是柳家电器的大少爷一手搞定了柳家电器破产,盛光集团的名誉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出了法院门口,吾以南 停了下来,等了一下柳庆丰。 正场七 章189 努力活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2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柳庆丰看到吾以南朝自己这边走来,对身边的唐律师说你陪我妈妈上车等一下。我见个熟人。唐律师点了点头。莫怀柔握可一下儿子的手,轻轻地道:“不要跟人家怄气!我们这场官司,输得起的都是身外之物。我们一家人可以团聚才是重要的事。知道吗?”柳庆丰嘴上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妈,你赶紧上车。过会记者来了,就不好走了。” 莫怀柔才依依惜别。随唐律师上了车。 吾以南望着那个年纪不算大的妇人脚步镇定地上了车,才把眼光放在来到身前的柳庆丰身上,“你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你的睿智也足够令人敬佩。能走出这一步棋的人,我能认为你是年少有为吗?” “吾以南,赢了官司而已,至于如此挖苦人吗?你记住了,柳家产业今日栽了,但日后,我会亲自一点一滴让你给我还回来。我说到做到!” 柳庆丰不知道什么勇气,竟然站在吾以南面前,有了抬头挺胸的胆量,那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唯唯诺诺。 “以你的能力,再过十年也不够看。我只是不想追究下去而已,为了你有个好的母亲,我做了适可而止的举动,你当真以为,柳家电器赔了款项就可以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吗?如果有这种想法,那你还是该回去问问你的妈妈啦。” 吾以南淡淡地眼神里,凝聚着一点怜悯。当初想让这种社会败类彻底消失的决心因为了解过那个妇人的品性德行之后,无端生出了同情。也许一个女人决定了嫁人,当初的不识人到无奈又反抗地做出正确道德观的事情,这种行为应该给以同情。董事局的决议是追查到底,但吾以南给董事局的回应是勿追穷寇之马,勿逼人以背水。到头来,恐生祸端。如此理由,董事局竟然通过了。前提是枫叶长江楼盘三期工程如期开工,所有费用和因为耽搁工期所造成的损失,以及这次枫叶长江楼盘整体工程造价所需费用一下子全部有了着落不说,随后的盛光集团竟然一个子都不用出就可以盈利双收,一下子从亏损边缘的这个工程直接拉回来不说,还可以大捞特捞一笔。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理由都能够应付的过去。 在所有人甚至连行业资深人士都认为这一次枫叶长江楼盘事故会让盛光集团捉襟见肘,朝不保夕,没想到半路整出来一个柳家电器,这棋路令人难以捉摸,却也实属高明。不但帮H市拔除了罪恶团伙,还把道貌岸然的柳家电器彻底整垮,那些事后诸葛亮的媒体评论人开始各种原因各种利弊地分析,像是他们都长了火眼精金可以动察一物而明其天下事端始末。 柳庆丰却不认为吾以南是故意放了他们家人一码,相反,在他认为,吾以南就是装酷,耍帅,故弄玄虚。法院没有深追究,是因为柳家赔了款项。 这件事情在他决定飞往瑞士银行取老爹说的那笔款项前问过自己的妈妈莫怀柔。莫怀柔安慰柳知州睡下后,来到病房门口,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停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妈,你这是怎么了?”柳庆丰问道。 “医院空气不好。妈需要适应下。”莫怀柔抬起头,发现儿子站在面前,摇了摇头,“庆丰,接下来,你想怎么做?要取出那笔钱吗?” “妈,我决定取出那笔钱,开个公司,我要东山再起,不能丢了我爸的脸,何况,盛光这次风光八面,那是踩着我们柳家的基石更上一层楼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庆丰起身,靠在墙壁上,一拳砸在了过硬地瓷砖上,拳头骨节传来钻心地疼痛。 “就知道你会这样。妈不想劝你什么。但妈需要给你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妈。” “妈,你说。只要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柳庆丰蹲在莫怀柔面前,俨如一个听话的小孩。 “妈希望……妈希望你放弃你爸存得那笔钱。那笔钱不是让你东山再起,为父报仇用得,妈还有别的用处。” 莫怀柔笃定的眼神透着温柔地光晕。她希望儿子能够明白,就是取出来那笔钱,法院也会追踪冻结掉。不如申请资金款项用途,自然没有人出面阻止。这是利好的消息。与其被法院截胡,不如捷足先登,也算给柳家祖辈积德。 再者而言,那笔钱来路不明,充满血腥和冰毒之气,拿着花心里有愧。 “妈想做什么,不开公司妈还能做什么?”柳庆丰看着精明的眼睛里什么光亮都不存在。除过发问就没有想过他问的问题换做是他该怎么回答。 “贵州那边有个儿童基金会,可以直接资助那里的穷困山区的孩子们。那笔钱妈会以你的名字来做善事,我会接下来申请扶贫计划帮扶对象,完成这一善举。最后了,我希望能给柳家,给你爸积点德。好让下辈子能做个好人。” “我为什么要同意?我爸都成这样啦,他们还想怎样?妈,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柳庆丰直接起来,气呼呼地坐在一边,跟妈妈隔了两个凳子。 莫怀柔移身过来,握着柳庆丰的手,柳庆丰一撒手,打算起身,到一边去。这次,他打算离得更远,再不然,他想选择走出离妈妈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坐下来,听妈说。”莫怀柔有气无力,但显得很着急地说话。 “要我同意,妈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可以信服我的理由。不然,我坚决不同意。” “那你坐下来,妈给你一个理由。一个一直都想给你的成长的理由。” 柳庆丰听到妈说话,只好气鼓鼓地坐了下来。“说吧,我听着呢。” “妈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可以干净,没有污染地长大。妈希望看到通过你的努力活成你本来该有的样子,就相当于努力活成妈希望看到你的那种样子。他可以干净地笑,可以无邪地哭,可以没有包袱愉快地玩耍和好好对待自己和他人。妈希望你给柳家人长脸,不是丢脸!” 柳庆丰默默地听着妈妈说的话,他内心是震撼的。他从来没想到,他的妈妈会是如此令人佩服的妈妈,难怪,吾以南会说要不是看在妈妈的份上,才不予以计较后话。如今看来,妈妈一向不善言辞,但说出来的话绝对令人仰慕。 “努力活成妈你希望看到我的样子?”柳庆丰感慨了一句,神色颇为纳闷。 “是的。妈自从有了你知道了你爸做的事情,妈就一直这么认为。一开始,妈以为你爸会改,会痛彻前非,事实上,我等了你爸二十年的改变,到头来,还是没等到。但妈一直都希望,你能干净,能是个纯洁无邪的样子,活在奋斗和努力的日子里,那样的话,你眼睛看到的光亮就会分外明亮且与众不同。因为,你活着努力的样子,会让你看起来是个奇迹!妈妈会以那样的你为荣。” 为此,柳庆丰想了一夜,第二天,他退了飞机票。以后,没有再提起柳家电器和盛光集团。 ” 正场八 原来我也会如此优秀!(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枫叶长江楼盘事故圆满解决,三期工程如期开工,开工之日,可谓盛势浩大。就连吾家温已经退居二线的人也出来和大家见见面。这是他的一个梦想,可以让穷人可以和城里人都能享受高规格生活所打造的一个心愿工程,纵然认为这个工程带来的收益远远低于预期,有可能一毛钱不赚,还会融进集团不少钱,这对于商人而言,是傻子行径,但对于有美好生活愿景的吾家温而言,这是他余生活着有意义去做得事情。 能为老百姓图谋生计的企业家,实实在在办事做事的商贾在以经济社会变型期的大环境下,有吾家温这样的企业家,当为翘楚! 王铎霖望着电视里有关柳家电器的新闻画面,手上的威士忌就是一杯接着一杯,脸色看得越来越深沉。陈昊天那边打了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他内心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可是,他不认为他的直觉会看错人。 柳家电器倒了,几乎是公司被洗盘了。柳知州判了无期,这辈子想翻身,已经是不可能了。而道上的生意究竟谁来接盘,还没个准话。他要是出面,恐怕会有些操之过急,显山露水了点,此刻显摆固然不太好。但以王铎霖的脾性,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可是,要做,自己又不能出头,只能让陈昊天那个愣头青出面挑这个苗头。事到如今,陈昊天这个人联系不上。 电视里的画面滚动着,吾以南被很多评论家,主持人吹捧着,显然,吾家这个孩子是有出息了。 兵不血刃拿下柳家电器,盘活了整个盛光集团的糟心工程,这代理董事长换正只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有一点,令王铎霖想不通,自己一手好棋却被吾以南运用得如鱼得水。柳庆丰这么好的‘得力助手’被吾以南打得是风生水起,能让柳庆丰自己公开把自己老爹送进了监狱,恐怕也就吾以南这小子能做了。 ——只是,这小子怎么知道让柳庆丰来做,这事情也就陈昊天和自己知道,自己没说,莫非是陈昊天给吾以南通了口信? 在王铎霖眼里,陈昊天这种人不可能跟吾以南是同道中人。至少,陈昊天脾气不好,但做事还算靠得住。思来想去,也就陈昊天这人能指望得上。不论别的,马前卒这差事倒是个非常合适得人选。 就在王铎霖愁眉不展之际,王雅丽走了进来。随眼看了一眼电视,坐在老爸身边的沙发上,神色阴郁。电视里,吾以南的样子看起来还是那般冷峻,眉目带着坚毅的抉择光亮,身形挺拔,在人群中,他依然还是那般出类拔萃,与众不同。在一大群记者的簇拥下,上了商务车。看到这里,王雅丽把电视关掉。 王铎霖停顿了一下,把手中的威士忌放在桌面上,重回沙发上,嘴唇动了一动,把眼光看向王雅丽,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被王雅丽截了胡,“爸爸,我想做点事情。比如开个公司。” “啊……”王铎霖脸色惊讶之余,赶忙收了神情,“我们的珠宝公司目前进展都不错,你要接管,爸爸可以考虑。毕竟,迟早你都要接管老爸的产业的……” “我想做点事情。比如开个公司并不是信口开河,女儿想了很久才打算在老爸面前提出来的。至于开什么公司,我目前打算从服装开始做起。毕竟,我的圈子里,从事这方面的人脉还不少,起步应该会很顺利。” 王雅丽眉眼飘忽,王铎霖不是傻子,自己女儿想干什么,他能看破,他也没想到,自己女儿嘴巴上说放下了,实际上每次看到臭小子,心思就会不太正常。这才失恋几天,她就开始自我催眠,开什么公司,都是噱头,无非就是转移注意力。但这种话,王铎霖不能说出来,听着女儿的话,他只是点着头。 “公司的选址我已经在网上查过了,也实地勘察过,就是新江南湖开发区有个楼,目前处于招商阶段,我打算弄出两个楼层,经营高档进口服装……” 看到自己的老爸只是点着头,并没有多说话,语气停顿了一下,“爸爸,不想说点什么吗?” “哦,这个,挺不错的。经营服装,做个体经营,来钱路挺快,是个好想法。”王铎霖赶忙打个哈哈,“不过,服装店名字想好了吗?” “丽南服装部。我觉得没有比这个名字更适合得了。”王雅丽攥着小拳头,眼神扫过一丝阴冷,唇角露出淡然的笑意。 她做服装,可不是为了开什么服装厂,而是要败坏那个服装设计新秀楚向西的名声。至于为什么选址在偏远的新江南湖开发区,是因为她那天看到了那个她在那里谈服装厂的事情。王雅丽事后问清楚那个她的来意,原来她打算想用几间房子,成立一个服装设计示范区,定金已经掏了,王雅丽打听到是那几间房子后,自己当场决定拿了其楼上两层。服务人员问小姐是打拳做什么,王雅丽想了一下,回话:“买服装得,怎么样?”服务人员点了点头,嘴上应承着“挺好的。小姐选的地方和楼层都挺好。”“知道就好。不用付定金,卡拿去,先刷一半,剩余的后天来的时候一并带来。”“好,好好。怎么都可以。”服务人员点头哈腰的。事情酒办妥了。 等这些人走后,几个售楼部的人员聚在一起说话,“你说今天是怎么了,着新江南湖开发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本来都是低价出售,看这地方当初建的地方挺辽阔,除过一条南湖风光不错外,真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人在此做生意,来往那里有人啊。一条南湖,南岸灯火辉煌,北岸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三年空着,鲜有人问,要不是楚姑娘来一个地方找清净,只怕没那个傻子会把生意弄到这个地方来。” “什么没傻子,南湖北岸除过风光无限好外,就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哪个不是什么珠宝的大小姐吗嘛,见个人影应该就是。直接占了两层,这出手怎么一个阔字了得!” “人家钱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开口我以为我听错了,没想到几句话后就成交了。现在都后悔把价钱说的低了呢。” “你还说低,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百分之三十的额度了,这都还低真是心够狠的。” “你呀运气好,一天成两个单子。且都是大手笔。这下半年不用劳动也够自由快活了。” 正场八 原来我也会如此优秀(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很多时候,人会忘记很多事情。比如,现在,楚向西想忘记自己是谁。 忙碌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吾以南安置的别墅房间里,整个屋子显得特别空旷。白天还好些,不至于冷清寂寞,到了晚上,吾以南最近忙的完全看不到人影,独留自己一个人望着天花板。想入非非。 楚小南现在跟家里的阿姨打得火热,也不经常去爸妈的房间。楚向西打开平板,随意翻着里面的照片和视频。这是吾以南给她的东西,说想他的时候,可以打开看看。 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大都是关于自己和小南的。楚向西此刻特别想看到吾以南的照片,视频也行。她几乎快翻到底了,也没有看到。她心里有点焦虑。 ——无脑的那种焦虑! 就在绝望与失望,焦虑与煎熬并存的时候,翻到了底,竟然有一张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这张照片吾以南和楚小南在两边站着,做着可爱的笑脸,自己穿着淡淡的粉裙,背对着相机,就在自己侧头微微笑着回头的时候,相机抓拍到了这么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从照片的角度和抓拍的技术层面上讲,的确跟前面那些张的照片,视频成色相差一点距离,很明显,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自己并不知情,而自己的那张照片看起来轮廓还可以,那个淡淡的粉群看起来自己很可爱。而自己那微微宽了点的腰际看起来不是很满意。 楚向西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际,感觉赘肉还不少。眉色愁苦。起床下来,打开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看,好像皮肤也差劲了不少。心情更差。 是不是自己不好看了呀,还是自己太矫情惹那个大少爷讨厌了呀,除过那天在吾家家宴上自己被邀请坐在了吾家温身边后,外界传言说这个女子来路,寥寥数语,自己到底是谁,并没有引起大波澜之外,从那以后,吾以南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回来住了。 这四天,小南打了一通电话之外,自己的手机无数次打开通讯录,又无数次锁上屏幕,似乎觉得这个电话打过去就是让吾以南笑话自己,笑话自己没出息又想他了。 事实上,想了有什么大不了。 孩子都有了,媳妇想她自家老公,有什么错,害羞个鬼。真的是。 理论上各种证据站都站的住脚,可是,这电话始终没拨出去。这很奇怪。 家宴离开那天,凌潇潇叫住了自己,就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这个周末,打扮漂亮一点,什么时候来,我打电话通知你。听到了吗? 楚向西除过点头之外,不敢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爸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说这几天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自己女儿上了电视了。还看到了姑爷。事后,根据爸妈描述的时间和看到自己的画面,那就是一个瞬间,镜头定格在吾以南,而自己那个时候恰巧在吾以南身后,就这么一个镜头,前后都不出零点一秒,但就这么快的瞬间,爸妈还是发现了自家女儿就这么不经意间上了电视。 那夜,爸妈打电话时间好久,一直夸自己的姑爷好看,能干,说自己的女儿命好,有福气,二老身体都好,这里有吃有喝,还可以跳广场舞,下棋走公园……反正说的特别好。说到底,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女儿过好一家人,自己能不给女儿添乱,就不去添乱。毕竟,女儿有了好人家,自己去了肯定打扰。 前几次去了,也见过女儿的公公婆婆,公公不太言辞,婆婆那眉高眼低的样子,显然自家贫贱,打交道几次,就没打算再来添乱。以至于女儿三年多了,还不知道自家女儿有了身孕,如今小南都快四岁了。 楚向西也是个倔脾气,自己没找到好人家前。她并不打算让父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她不想让父母担心,担心自己女儿过不好之外,再担心有了宝宝,那岂不是让父母亲更加忧心。 如果没有遇见吾以南,楚向西真的就打算让小南跟鹿鸣这个书呆子姓。 当再一次见到吾以南,楚向西的心动依然清晰明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 楚向西看到天明了,手机显示了当天的温度和湿度,还显示了星期几和年月日。 今天星期五。 离婆婆见面说的时间还有一天,今天不算(主要是什么是好看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一点头绪都没有。公司里的那个合作,已经走向了正规。她日子过得百无聊赖。 她打算去逛街。 别墅车库里,有几辆豪车,看起来一点实用感都没有,除过样子奇特之外,真不知道,那些豪车跟自己的电动车有何长处。 这辆爱玛电动车是因为代言人是周杰伦买的,她很喜欢听周天王的歌,尤其是七里香。那淡淡的雨气和薄薄得哀伤,加上旋律的轻描淡写,她不知道循环听了多少遍。 推出那辆电动车。车子很新,很干净,像是被人经常照料一番。骑上车后,感觉电动车之前的刹车现在好了很多。连电门接触不良的问题也被修整的特别好。 出了别墅门,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是吾以南。 “喂,我……” “考虑的怎么样?” “嗯……啊——”楚向西有点一头雾水,“什么考虑的怎么样?” “周末来我父母家,商议婚庆的事情。你不是说要考虑考虑吗?” “婚庆?考虑?那里答应下来的事情啊……”楚向西更是听得迷迷糊糊。 “这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电话那头,吾以南的语气有点无奈。 “谁得婚庆?莫非……是你我的婚庆事宜?” “不然呢?” “我什么事后说要考虑的呀。” “什么意思?” “你的爸爸妈妈会跟我谈你我的婚庆的事宜?这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这,这是我……”楚向西打算把梦寐以求四个字说出来,话到嘴边,面红耳赤,嘴唇抿了抿,终是没有说出口。 “公司大贺那天,爸妈特意跟你谈了话,而且你还贪杯喝了两杯红酒,有些微醺。更而且,你那天还做了你从来没对我大胆的事情,我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吗?” “我都不记得了,我都对你做了什么?” 楚向西一脑袋空白,往事竟然半分存储都没有。有点莫名的奇怪。 “亲我,抱我,还有,扑倒了我,还说,很多可爱的话,诸如喜欢我,诸如你非常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辈子,诸如我是你的天,你生命中需要的命运,诸如想做我的新娘,诸如还想怀上我们共同得孩子,像小南一样可爱……” “不诸如了,别在往下说了,我信你就是。” 楚向西虽然不记得。但对于吾以南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没有在骗人,可是要是真如他所说,可不丢死人啦。 电话那头,吾以南 正场八 章184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开始更新。 正文: “你打算骑车出门?”电话那头,一副料事如神的口气,像是对方说话就站在自己深身边一般无二。 “你怎么知道?”楚向西随口问了出来,想来这么高档的别墅区,肯定是有监控什么的,当下如实交代:“哦,我……打算出门去买买套衣服,不然,见未来的……婆婆不那么难堪。” 这话说出口脸色温馨起来,却也羞涩地通红。这张口就是婆婆的,还真是不觉得大胆了些。 “有这打算?意思是让我陪你逛街吗?”电话那头,吾以南放下电话,身子靠在别墅门口处的青松旁,神色默然却无比温情地继续问,“等你很久了。” “为何不进去?”楚向西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个大忙人会出现。更没想到的是他都到家门口了,没进门,不禁问起缘由来。 “今天打算跟你出去转转,陈阿姨说小南睡下了,我进去会有动静,所以,就在门口待了会。”吾以南说着话,走了过来,上下打量楚向西一眼,“你化了妆?” “觉得会见你。所以……” “我出门特意打理了一下。目的是跟你一起做男女朋友应该做得事而准备的。看来,你我心有灵犀了些。” 从楚向西手上接过电动车,推着电动车就走,走几步,发觉楚向西没跟上来,回身把刚才的话补充完,“你化了妆,我特意打理下,又去街上买衣服,还是骑电动车去,不觉得是你我在约会吗?” “……喔。”楚向西赶紧低着头,朝前快步走开。 吾以南安置的这个别墅区比较安静,离闹市区开车大约15分钟,但周边的奢侈品店却是多的可以,这里开的店铺一般都是针对私人服务或者顶级奢侈做对位销售的。所以,这里的人一天看着很闲,但仔细发现,他们的一天收入比起一般小康家庭一个月消费都要高。门口停的车子不是迈巴赫就是大G,不是布加迪就是劳斯莱斯,而如今,这地广人稀的街上,两个穿着干净的素人骑着迷你电动车静静地停在一家格调高档的店铺门前,电动车咣当一声停放在一个幻影后面,门内有人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皱了一下眉头。 楚向西抬头看了一下这铺面,不说这里面买的是什么,就这门面装饰,没有50个数绝对下不来。赶紧扯着吾以南衣襟小声嘀咕,“确定是要进去买东西吗?” “来了就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吾以南这个富家大少爷说这话似乎就没考虑这女孩在考量什么。 “感觉……”楚向西头有些疼。摸摸腰鼓,不免底气不足。 “嫌太贵还是便宜?”吾以南看出来楚向西在担心什么。 “感觉我不适合。”楚向西又看一眼这个金黄色泛着耀眼光芒的门牌面,心里就有些泛虚。 “是这个店铺让你觉得你不配吗?” 吾以南口气有点重,明显让人感觉这个男人在生气。 恰逢这个时候,迎客的店员看到两人嘀嘀咕咕迟迟不进门,眼神撇过一丝不悦,口吻有些嘲弄,“两位如果没有商量好,请移步别处,可以吗?” 这话翻译出来就是另一个意思,我这地方不是你们这种穷酸样的人光顾的,可以到别处去看看。这话言外之意,就是在下逐客令。 “你觉得可以吗?”吾以南随眼看了那个店员一眼,“从现在起,你可以不用在这里上班了。就这意思,能听懂吗?” “切,你以为你是那个头面人物,嘚瑟出我来了……” 话还没说完,里面走出来一位特别优雅的女人,看到吾以南,走过那个店员身边,伸手悄悄碰了一下,以这个店员反应是,红姐是不让自己再多话了。当即,赶紧住了嘴。 “吾总。” 九星设计师红姐毕恭毕敬地对着吾以南说话。 “红姐,什么时候这里换人了?” 吾以南语气依然冰冷。 “是老家来这里的小妹,不懂规矩,是我没教导好。”红姐赶忙赔罪。 “店面换种风格,我女朋友她感觉不合适。” 吾以南说了这句话感觉哪里不对看到楚向西朝着红姐摇头,接着说了一句,“换一种风格能配上我女朋友的。直到她认为她觉得合适为止。” 红姐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看到吾以南身边还有个人。那个人的模样看起来,依稀觉得是在那里见过。 楚向西也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特别熟悉,但愣是想不起来。 “女朋友!” “大姐姐!”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随即都相视一笑。 随即,两人相拥在了一起。 吾以南皱了皱眉头。莫非这两人这么熟络吗? 看到两人分开,两人握着手,笑的特别开心。 “好久不见了呀。”“是呀。有好久了。”“挺想你的。”“我也是。”“记得还是知道你是以南的女朋友,就见了一面,对你印象挺深刻的。”“冒冒失失把大姐姐的书撞在许愿池里场景,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这种场景不是应该发生在男女不经意相遇的身上嘛,偏偏你我两个女生如此邂逅了。这不,红姐就因为想你至今单身着呢。”“还好,我身边多了一个人。” 红姐想来想去,没发现这个姑娘这句身边多了一个人是谁?莫不是这几年不见,这个小姑娘身边有了喜欢的人,不然,这三年来,吾以南这个情种身边人可不是这个姑娘呀。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楚向西被红姐心安理得地引进这个七星设计店铺里。 拿了几套衣服,让楚向西换几套看看是不是适合,换衣服的时候,红姐亲自给吾以南端了水。吾以南这人不喜欢喝茶,红姐这人是知道的。还拿了一盘剥好的橘子。 “是不是官宣了?” 红姐调侃起来。 “快了。” 吾以南端了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看了红姐一眼,“名扬嫁衣做的怎么样了?这几个月了,我不问你也没回复我,是不是出了差子?” “那家老板的妈妈住院了,家里独子,必须陪护,名扬嫁衣迟滞了。我跑前跑后,还安排了特级医师,总算那家老板的妈妈没事了,那家老板良心,做名扬嫁衣的一切费用全免不说,还说将手艺传给我。我是个搞设计的,这针线活,我哪里学得来。我说学不来,那家老板非要让我给他推荐一个身边会玩针线的,不然,名扬嫁衣他就不做了。最近正头疼这呢,忘却给你老人家汇报了……” “好了。没办法了,是吧?”吾以南眉目动了一下,看到楚向西穿着换的衣衫走了出来,朝那边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家老板脾气挺怪咖的。不过,冥冥之中,注定她跟名扬嫁衣是有缘的。” “吾总再说什么?”一旁的红姐听着吾以南的话,觉得这话听起来还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个她,怎么样?” “谁?” “我女朋友,楚向西。” 吾以南拿了橘子拨了外面的丝,剥好一瓣,规规矩矩地摆在盘子里,不一会,成了心字状。 章193 正场八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红姐盯着楚向西一阵子,眼神有点神秘,不知道是因为楚向西今天这身衣服穿得好看还是因为听到吾以南把一位女孩子正式介绍给自己认识,反正此刻,三个人的目光都有点意思。 “不好看吗?还是,哪里……不太合适?” 楚向西弱弱地问了一句,把眼神看向吾以南。 “你会做针线活不?可以熟练操作的那种,如果针线活可以分级的话,我希望你的针线活手艺最少过八级水准,知道我说的意思不?” 红姐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像是急切能找个人学到一门手艺一样,有点急红了眼。 楚向西摇了摇头。 “是不会吗?” 红姐并不想放弃她所盘算的这个机会。 楚向西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不会还是会?”红姐有些傻眼,转过头看向吾以南,“你确定,你推荐的这位可以胜任?” “我可以理解为,你说的八级她没听懂你想说什么,至少她没明白你究竟想对她说什么,你如果问的话,直接了当就行。” 吾以南剥好橘子,起身,来到楚向西身边,伸手把楚向西的手轻轻握着,然后回头对着红姐说道,“你的事情改天再问,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们就不打扰,需要先行离开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红姐的事情也是比较重要的吧?” 红姐对于这女孩到底会不会针线活还是很在意,尤其对于一门比较失传的手艺比较心急。 “今天是我和我女朋友约会的时间,耽误不得!”吾以南看着楚向西,给红姐丢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打算出门。 楚向西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紧身,不太随意,但款式还不错,颜色也是温和的浅黄色,比较入眼。就是自己感觉不错的这款衣服不知道自家老公会不会喜欢,看到吾以南拉着自己就要出门,还是问道,“这衣服……好看吗?” “挺适合约会的模式下穿的。我感觉很不错。”吾以南回答的很肯定。 “那……明天去家里的衣服……”楚向西觉得如果这身去赴家宴的话,显得肯定拘束。 “这样的衣服换套白色的,就可以。” 吾以南这个时候才回头对红姐道,“麻烦红姐给这款式的衣服准备个红色和白色两套,晚饭前送到北江别墅区。” “那红姐的事情,就不给办吗?”红姐觉得这个大少爷不在乎自己的心急,表情不太舒服。 “我说了,她可以的。只是不想今天的约会被打扰而已。”吾以南的口气很缓,但足够说明问题,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都得退后。不然,没得商量。 红姐听出来吾家大少爷的意思,本来还想多说话,当下只能住口。 楚向西和吾以南出门,踩着电动车离得远了,红姐才回到椅子上,坐下来,苦笑了一下,“约会?看来,这大少爷是动情了呀。看来,他提前定的那套婚纱,需要尽快完成了。不然,这大少爷硬气起来,可不好对付。” 也许,男女约会的场景并不称心如意,但必须是舒服惬意,心情愉悦的。比如楚向西和吾以南。 这两个人在一起,骑行过一片秋日的枫叶街道,穿过人潮汹涌的小集市,在沿江的静安桥边坐在长椅上看过往的行船,随后在团圆饺子馆吃了顿酸汤饺子,饭饱后在M市最大的南郊游乐场坐了一回只属于两个人的大风车。不知觉,夜幕深沉,凉风皱起,两人意犹未尽。 彼此看过彼此的笑,如此温馨,彼此感受彼此的心跳,如此着迷,彼此眼睛里的自己,如此沉鱼落雁,如此玉树临风,仿佛世界的美好,因为身边的彼此出现,成为人生最值得幸福的依赖。这份依赖,铭感于心,至死不渝! 回家的路上,吾以南和楚向西放弃了电动车,坐上了要转折几路的城市公交车,而电动车的回家路是慕容笑开着大G后备箱里放着享受着不买力气的事情。 大概很多偶像剧,电影片段都有男女谈朋友需要坐公交车的场景,而这两人坐上车,报了站点后,握着手,彼此靠着彼此睡着了。 由此,错过了这座现代城市夜晚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可是,能如此靠着彼此,进入到彼此的梦境里,随之相遇相爱,不免显得更加珍惜浪漫。 回到别墅,两个人相依而卧,甜蜜成鸾,似乎过这一天,这两个人过成了真正的夫妻。 这世界上,也许太安稳,就会有暗流涌动,似乎平安吉祥,就会断壁残垣,所有事物存在的完美与缺点总能相互依存,彼此依赖。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家闺房里,一叠厚厚的照片被一双染过绯红霞光的指甲的手使劲推散,抬起头直起腰的瞬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继而,蹲坐在沙发上,眼神一道寒光令这间孤冷得房间显得更加冰冷异常。 站在对面的男子抱着高档照相机噤若寒蝉。 “这就是你这一天跟踪拍下来的场景?你确定没有经过处理或者合成才让我看得,还是我爸让你拍这两人的暧昧让我彻底死心?” 那个摄影师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又听对面这个美丽如妖娆的花色一般的女人口齿继续说道,“你拍的很好。坚持下去,只要不被发现,这两个人以后的行踪我要第一时间掌握。听到没有?” “……是。大小姐。” 摄影师赶忙点头。此刻,他只想找个机会出门。 “你们特别摄影团队,干的很不错。酬劳方面我不会亏待你们。只要你们守住你们的职业操守,清楚彼此合作的目的,我希望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 “是。大小姐。我们做事,大小姐……” 摄影师最后两个字放心还没说出口,就被对面那个女人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情,请出去吧。” 正场八 章194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猩红热的沙发,鲜红如火般的泡泡裙,点了一根带八字开头的香烟,默不作声地吞云吐雾一番,烟烧到一半的时候,被长长的指甲直接掐断,剩余的烟节则被使劲按在一台精致的玻璃容器里,重新拿了被之前推散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看了起来。 “挺温馨的,还不错。如果不是跟她的话,我想我所经历的场景一定会是这般如此的。” 小声嘀咕着,喉结迸发出来的火热气浪带动着牙齿上下生硬般地疼痛,“这,是我的老公,你楚向西算个什么?敢和我抢,你当真我会就此放弃吗?我王雅丽得不到的人,你楚向西就更没资格得到!我说到做到。” 随之,王雅丽起身,用力撕扯着这些暧昧的照片,撕扯一遍不够,不解恨,又再此疯了般撕扯第二遍,第三遍……她用尽了所有力气,精疲力尽后,整个人瘫坐在名贵地毯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会失去他吗? 那个人,为什么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难道没有她漂亮,有品味吗? 她究竟对他施展了什么魔力?是我连插足的机会都没有,到底我差在哪里?差在哪里? …… 那一夜,王铎霖躲在门口,第一次脸上有了愁容。 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如此深爱那个臭小子。他决定以他的方式去解决。这样被自己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亲不够,打不得,捧在手心里怕丢了,含在嘴巴里担心会化了,如今,被一个臭小子整得死去活来,他做为一位父亲,从来就没看见自己女儿哭的如此撕心裂肺。他有些不甘心。 —————— 第二天,八月的倒数第三天。 吾家家宴。 当楚向西随着吾以南以及楚小南出现在本来属于两个人婚房的别墅大门,吾家温和凌潇潇以及孙婆婆并排迎接。 尽管,凌潇潇脸上挂着严肃,浑身上下很是沉郁,但看到这三人出现,还是故作虚伪,眉眼带光。 “进来吧,”凌潇潇多余了嘴,随即转身朝屋里走去。身两边有几个精致仆人躬身行礼。 “我们都等了很久呢。快都进来,秋凉。”吾家温这次手里没有拿手杖,穿的衣服和特意装饰一番,是年纪看起来不那么显老。脸上也多了很多笑容,这种笑容无需遮掩,发自肺腑的笑,看着很令人舒服。 “爷爷。”楚小南先是离开妈妈爸爸的手掌,快步就走了上来。 那天,楚向西记得很清楚,她是第一次以吾家儿媳妇的身份出现在吾家,第一次和凌潇潇可以对视,第一次这个准婆婆给自己碗里夹了菜,第一次品尝到这个要未来改口叫妈的人亲手下厨做得饭,第一次,自己被眼前那个曾经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女人亲昵地握着自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了声对不起。 犹记得那一天,她感觉自己可以融入到那个家,可以以吾以南身边人自居。犹记得那一天,自己被问起和吾以南之间的婚事。 那一天,自己的身份被认可,被问询,被幸福和温暖包围着。 殊不知,凌潇潇一向强势的女人今天非常寻常,她慈祥,温柔,魅力无限,她似乎一朝变天,给这座偌大的别墅增添了久违的生机勃勃。 那一天,她被安排在曾经和吾以南住一起的那个房间,第一次,凌潇潇央求楚小南跟她睡。 那一天,她好像活在梦里。 与之前的家宴不同,这次家庭氛围的聚餐,多了一份温柔,多一份幸福和满足。 吾以年因为出差的缘故,没有参加这次的家庭聚餐,但打来了远洋电话,说她这次出差游了几天欧洲,看了卢森堡,逛了布拉格,和艾菲尔铁塔留了影,还在伏尔加河畔看了一场纤夫的爱……至于为何会出差,是因为,她的老公因为连载成功,为了给其庆祝,特意带出来转悠的。 其实,说实话是她的老公写遇到了关于欧洲的风土人情,特意去深入采风的。说直白点,就是给和自己的灵魂找新颖的点子和素材的。 大都家里人都说了句在外注意安全,吾以南则说了句,折回来前去一趟纽约唐人街,那里有个老中医,韩铭浩会过去,他会带你找到地方,看看弟妹夫的腿,看有治好的可能不。吾以年表示谢过。 凌潇潇这次破天荒和吾以年视频。这次没有眉高眼低,没有横眉冷对,只是温和的眼光望着女儿显微憔悴的脸,有些心疼。吾以年本以为会被劈头盖脸说一通,心里已经准备被教育,没想到自己这个妈只是说了句,在外注意身体,这次家宴你不在,妈很想你。记得多回家看看。 这话说出来,且不论吾以年听了心里多受用,就连吾家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意问了吾以南一句,你妈说了什么?吾以南说妈妈说想以年了。吾家温听后,脸色停了一会,继而会心笑了。终是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而那一天,楚向西心里有了忐忑,因为,凌潇潇提出两人婚庆事宜和择日定期,还提出了一个事情,就是去见楚向西的家人。 洗过漱的吾以南靠在卧室的大床上看书,是弎个亦写的文字,关于楚向西很爱看这个作者写得书,就在家里备了几本。今天又打开看看,感觉还不错。楚向西今天没这个心思去看,从吾以南手上拿过书放到一边,眉头一皱,“妈让下个礼拜里有时间去见我爸妈,该怎么办?” “这是好事。”吾以南想了一下,把棉丝被往身上搭了一下,让楚向西靠在里面去。 楚向西配合着依偎在吾以南胸口,“好事自然是好事,只是我担心……” “因为楚小南?”吾以南接了话茬,“如果是因为小南的事愧对爸爸妈妈,我觉得去见爸爸妈妈的日子应该尽早安排。” “我爸我妈知道这事,肯定会生气的。”楚向西还是有些担心。 “见到小南,一切都不会。更何况,还有我这这个好女婿,伯父伯母不会怪罪的。” “真的吗?” “伯父伯母对我印象很好的。” “这个……我信。” 接下来,两人又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妈妈变得很好呀。今天我总觉得我会哪里做错什么的,可我今天听到的都是温柔得话,我感觉很幸福。” “人,可能总会改的吧。” “你会改吗?好人变成坏人的那种?” “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对你,疼惜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是去做坏人呢?” …… …… …… “你干嘛呢?” “想做坏事。” “有点痒。” “痒就对了。” “爸妈会听到的。” “关爸妈何事!” “吾以南,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办正事要紧。” …… 甜甜地进入梦乡的那两个人,直到阳光普照,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正场八 章195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大清早,凌潇潇没让仆人准备早餐,她亲自下厨去做。吾家温昨晚和楚小南闹得有点欢,但看到夫人早早醒来,也跟着起了床。洗漱完毕,打算给凌潇潇当个下手。 “怎么不让张婆来做?”吾家温看到厨房里凌潇潇忙活的身影,站在门口轻声问了一句。 “我自己有手,可以自己做吃的,何况,是给我宝贝孙子和儿媳妇,我更乐意做。”凌潇潇停了手上的活,愣了一下,把话说完。然后,又接着忙活起来。 “怎么……就突然同意了?”吾家温从凌潇潇手中拿过木铲子,把煎蛋轻轻推了一下,随即翻了过来,动作很娴熟。 “没什么。就是想同意。”凌潇潇从吾家温手上重新夺回木铲子,把煎蛋重新翻过来,随即调成了大火。 “你在生气?”吾家温看到煎蛋已经快糊了的样子,还是接着说道,“我来做吧,以前,你的早餐都是我承包的。” “可我,三年已经没吃过你做的早餐了。”凌潇潇放下手中的锅和木铲子,把火关掉。看向吾家温,“告诉我,是不是嫌弃我老了,不应该对我好?” “我不会嫌弃你,我只是……”吾家温想解释,毕竟,这个女人,他心里非常爱,只是自己话头短,不善表达,结婚到现在,外界普遍认为这两家人成为亲家是利益联姻,跟爱情无关。其实,只有身在其中的两个人最清楚。如果不爱,两个人不可能生活的如此久,甚至还有两个孩子。 “只是我这个人不温柔,不贤惠,甚至做个煎蛋都会做糊,所以,你讨厌我,对吧?” 凌潇潇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自己很委屈,至于为什么想哭,她不愿意去想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她如此深爱,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让这个家变得冰冷是因为自己的不改变。她有点后悔,自己醒悟的有点晚。 “我喜欢你。至于讨厌你,我没有想过。这就是我对你一直以来的想法。虽然,你的做法我不认同,但跟我喜欢你没有关系。这两者不存在冲突。”吾家温第一次想说情话,但把话说出来,像在狡辩。 “你……今天会给我做早餐吗?”凌潇潇眼眶有些湿润。也许年纪大了,伤感的事情比较多,可是,比起自己老了枕边人还会说喜欢自己的话,她莫名地很感动。这大概就是男女为什么会相信爱情存在的原因吧。 “以后会,今天我只是来帮忙的。”吾家温脸色变得和悦,隐约带着些许调皮。 “为什么是以后,不是今天?”凌潇潇有些急了。竟然会不自觉嘟起了嘴。 “今天是你的表现机会。我可不能借花献佛,抢了彩头。”吾家温这词用得生硬,却是有意想逗自家老婆开心。 “你可斯文点,这词要是让我家宝贝孙子听到,可是误人子弟的罪过。”凌潇潇把煎蛋放在盘子里,看了一眼满身焦黄的蛋饼,嘴里嘟囔句,“都煎这么老的呀。” “这个不上牌面。我吃了吧。”吾家温伸手抢在手上,看到凌潇潇责备的眼神,还是生硬噎了下去,“好吃,老婆的手艺……”话刚出口,噎得不断咳嗽。 凌潇潇赶忙拿了水,看着吾家温喝了一口,好转些,才放了心,“你血压最近有些偏高,不能吃蛋黄,这煎蛋是给孩子吃的,你多嘴吃个什么。” “你做的,贪了嘴,别怪罪。下次,一定注意。”吾家温这嘴巴话不多,但哄老婆的本事倒有几分火候,不然,凌潇潇也不会死心塌地会看上他这根木头。 一顿早餐做下来,足足用了两个小时,要不是张婆说夫人忙着给家人准备早餐,不让帮忙,恐怕,楚向西都想赶紧搭把手,吃了早餐去上班。 时间滴滴答答不停地动,眼见离八点半上班时间不远了,楚向西看了看带的手表,坐在椅子上有些小焦急。 楚小南坐在餐桌前,肚子咕咕叫,“妈妈,奶奶怎么还没做好早餐呢?奶奶会不会做饭呀?” “奶奶会做饭的理论,实操很欠火候。想想昨天家宴上奶奶的手艺,现在爸爸还记忆犹新。”吾以南翻看了几眼报纸,把平板拿起来,点了几下,随即关了。和楚小南正经说话。“我家小南再等等。估摸有爷爷帮忙,很快就会好的。” “可是……我上班要迟到了。”楚向西对于近来公司在跨过合作黛兰魅儿化妆品上做了主管,她身边的琐事还真不少。这次,又忙着往广州那边谈个合约,如果成功,估摸此化妆品会成为广州冬季奥运会的指定用品。虽然,之前与那边的官方以及合作商见过面,相关事宜就等这个月中敲定就成,但还是悬在心尖,不能释怀。 小手在桌上不断动着,脸色因为焦急花容失了色。吾以南伸出手,把楚向西的手握在掌心,和悦地说道:“广州那边的合作商和官方审核会已经和我们公司做了洽谈,一个视频会议就可以敲定的事宜,你作为这次赞助商的主管只负责如何把工作做的顺利和效益最大化,不是你活成了大忙人,还有,未来公公婆婆做的早餐,两位老人家的心意,这份心思可比公司那乱糟糟的事要珍贵的多。何况,韩铭浩已经快从广州回来了,负责人在那边出个席就成,不必你来回跑。” “韩经理去了广州?难怪这几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打电话也不接。”楚向西嘟囔了一句,突然眨巴着眼睛问道,“这次,公司能够成为这次冬季运动会的赞助商,能够如此顺利,是不是跟韩经理有直接关系?或者说,是你在背后操纵的吧?” “我没有。”吾以南想了一下,还是继续地道,“为了扩大影响力,在化妆品业占有一席之地,广州这次的冬运会确实是不错的机会。而关于这项事宜前期的工作自韩铭浩回国的那天起,就已经再谈了。所以,这算不上我在操控,仅仅是预先的安排罢了。” “原来,你们早已经布局好了呀。”楚向西从心底发出了惊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才想明白,自己提出来跟官方合作,官方开出来的条件产品有半年时间的市场反馈情况,自己吃了闭门羹,正愁眉不展,茶饭不思之际,韩铭浩却跟没事人一样,几乎不加思索地应允他可以完成这个棘手的问题,原来是早已经跟官方洽谈这项合作事宜了。算了时间,到广州冬运会开幕也正好尽半年时间。想到此,不由地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所有的聪明才智其实在你眼里,真的是小儿科。” “如果不是你,这项事宜根本没得谈!”吾以南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继续握着楚向西的手说话,“只要产品好,有值得宣传的点和市场精准地投放效果反馈,达到被官方认可的赞助商是需要足够好的条件的。关乎这些点,被你运作的几乎完美。如果没有你的努力和亲力亲为,恐怕,再早的安排都显得多余。所以,你是很有实力的一个人。我的眼光决然不会错的。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 “可惜,我谈的明星,要价太高,作了别的竞争对手的形象代言人,而我们家产品,没有明星宣传造势,算是有,都是二流明星,宣传效果显然是大打折扣的。” 楚向西说出了实话,在不足市场影响力宣传下,自己做了亲手示范的视频,希望能从质量上得以取胜。就目前来看,视频里的自己,看起来并不自然,总感觉怪怪的,请不动当红明星,甚至想跟吾以南讲,奈何,话到嘴边就是没有开口。 正场八 章196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你做的视频我看过,比起明星造势,我个人觉得你的宣传更具有说服力。跟官方合作洽谈号铭浩拿出来的就是你做的视频,反应效果很好。”吾以南说着话,看到凌潇潇和吾家温一前一后从厨房里走出来,就没在说什么,对着楚小南道,“爷爷奶奶做好饭了,我们准备开动吧。” 楚小南点了点头。 楚向西赶忙起身,准备去端早餐,终是被凌潇潇说了去,“也没做什么,你和以南坐着吃饭就行。”把楚向西拉到座位上坐下来,继续说话,“今天我动手晚了些,上班估摸也会迟到。不过,今天妈妈陪你去趟公司,送你个礼物。” 说这话的时候,吾家温补充了一句,“你妈妈送你的可是很大的礼物哦。” 楚向西还没说话,楚小南就在旁吃着煎蛋,一边还抢了话说,“爷爷奶奶,小南也想要礼物。” 饭桌上,一家子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凌潇潇就问小南,“我家小南想要什么礼物呀?”楚小南想了想,“爸爸今天去上班吗?”“你爸爸……今天会陪妈妈一起去下公司。之后,会随奶奶一起回来的。小南为什么会问这个?”“我听妈妈说,爸爸一直咳嗽,我想爸爸应该是感冒了,我想带爸爸去医院看病。” 小孩的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还是凌潇潇反应的快,笑了笑,“带爸爸看病不是礼物哦。礼物是玩具车啊,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家小南想要什么,奶奶回来给你买。” “给爸爸看病不是礼物吗?”楚小南眨巴着眼睛,“小南觉得,爸爸身体好了就是给小南最好的礼物呀。” “爸爸没有感冒,也没生病,我家小南不用担心。”吾以南话说的很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让不经世事的楚小南发觉,爸爸说的话是真实的,可以相信的。可是,小嘴还是问了一下,“爸爸没生病,对不对?” “没有。”吾以南语气极为简短,语气听起来事不关己。但是,周围在座的大人们都是脸色沉了下来,本来吃饭的美好心情都被默默影响了。 尤其,凌潇潇吃了几口饭,抬眼看了一眼楚向西,眼神扫过一丝不悦。 出门上车,去往公司的路上,凌潇潇责备了楚向西,“大人的事情,不能让小孩子知道的太多。”楚向西点了点头,“以后我会以身作则,做到最好的。” “以南身体是不太舒服,但没到让人担心的地步。我作为妈妈,对自己儿子的病自有主张。所以,也不需要你太过担心。” 凌潇潇继续说着她想说的话,“我昨天对你说的事情,你跟你爸妈商量下,尽早给我一个答复。” “知道了。”楚向西依然乖乖巧地回答。 吾以南开着车,心里一阵难受。似乎,只要提起病这个字眼,他心里就极度不舒服。甚至心中有团火焰,令自己难以克制。 如果不是后座有人,恐怖想要发泄地情绪就是手上这把昂贵地方向盘了。 “小南很好,与你有很大功劳。”后座上,凌潇潇再一次打破寂静的车里的环境,“你的努力我也看到了,做事情也很有条理。与人待物也见修养,能够努力的人,即便天赋不够,只要善于学习,也能发光发热,达到璀璨夺目的地步。我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我会努力的。”楚向西除过保证,她不会对未来的婆婆说自己无法达到和不可企及的话。似乎,自己也想在这个干练的妇人面前,证明自己,很多事情,她可以,她也一定能够做得到。 她想变得很勇敢,很有勇气。事实上,她也很想做得到。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是暗暗下着决心的。 “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盛光是爸爸妈妈努力下来的成果,希望在你们手里,能够有所壮大。以南为了集团里的事情很辛苦,我希望你能成为他身边的好帮手。” 这一路上,凌潇潇说了很多话,像交待后事一样交待着,让楚向西越来越觉得自己从今天开始,她要背负的是整个吾家的产业。 事实上,她只想做好当前的主管事物。闲暇之余,打算给自己开一间工作室,这是她的梦想,努力设计她脑海里的服装设计。 果不其然,凌潇潇去了公司,是当着董事局的面,交了手上握着公司的股权。令楚向西没料到的是凌潇潇尽然掌控着盛光集团49.5%的股权,赖老等人分了一些,尽然给了自己15%的股权。而且的是,协议规定,赖老等人退休,手上握着的凌潇潇的股权,会全部转移到楚向西的名下。 这种协议,做为集团的元老,不可能同意,但是,赖老那些人连想都没想,直接同意。那些人见到凌潇潇,比起见到吾以南,楚向西更加认为,凌潇潇说什么,做什么决定,更具威慑力。 集团人事变动,楚向西因为握着股权,可以直接参与集团董事局会议,自己有了否定权。 楚向西没来得及反对,自己就被接受着祝贺。当自己被安排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还没从梦境里惊醒的时候,红姐就进来打了声招呼。 “恭喜啊。楚大领导。”红姐说着话,双手递上来一盒巧克力。“集团不让送礼,我送像果的巧克力,就当心意了。” “感觉很不真实。”楚向西苦笑。 “有盛光幕后老板出面认可的事情,就算不真实,也是令人信服的事情。看来,吾总对你是极度认真的。看来,我的婚服再做不好,恐怕会耽误你的人生大事。” 说完话,在偌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错,楚董事的房间比起那些人得商务格局布置来说,人性温暖的多。不过,这是吾总特意强调布局的,想也不会差。” “我的办公室,吾总安排的?”楚向西唯独听到这两个字,才算回过神来。“这么说来,吾总是提前都知道我会被认命的?” “关于你的认命,董事局是开过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的。要不是你未来的婆婆果断杀伐,恐怕这事真不好说。” 红姐想起自家老公说起那场会议,就口吐莲花,妙语连珠,自己听着就像说书一样波澜壮阔,诡秘莫测。 正场八 章197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坐在想都不敢想任职盛光事业部经理的办公室的软塌椅子上,默默地望着窗外的一切楼宇,禁不住又苦笑了一下,“想不到,我也有今天!” 对于吾以南早知道自己会被认命的事情,她突然想得很明白。因为,她感觉,她的未来要走下去的路,再不尽然间,已经被深爱的男人安排着。 这种无名的预感,让自己很不安! “红姐,我的理想是让很多人可以穿上我设计的衣服,走在大街上,让更多人可以见证,我的努力可以陪在他的身边。我可以很漂亮地用我的努力是我足够坚强和勇敢地和他牵手,一起到老。可是,事到如今,我发现,原来我的努力他可以看得到,我很庆幸。” 从软塌的椅子上起身,觉得那样的软度她不是喜欢。来到红姐坐的贵客沙发上,很认真的把心里的话讲完。尽管,身边坐的这位金牌设计总监与她自己只有几次偶然地见面而已。 “知道吗,红姐,我并不喜欢被他人安排,尤其是他。可是,我又很喜欢他为我做的一切,我的世界里,似乎除过他之外,很难被很多事影响。可是,唯独这种感觉,总担心会失去,会失去我能活下去的勇气。” 楚向西的话并没有结束,她只想安静地说下去,哪怕那个人没有认真听。 红姐随手拿着的杂志,在楚向西开始说她的事情的时候,红姐仅仅认为,楚向西会跟她发牢骚,会把话茬直接引申到敷衍她这个职位的程度,没想到,看到楚向西坐在身边,会跟她说交心的话,翻看几页的杂志的手停了下来,一手把杂志按在沙发上,寂然地听着这个漂亮姑娘说她内心的知心话。 “本以为,我可以独立的生活,可以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不可预知的路,可我发现,我没有那么多坚强,没有那么宽厚的肩膀可以支撑一个家。我的孩子需要有个父亲,我的身边需要有个丈夫,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其乐融融。所谓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可是,自从见了他,我的一切强力支撑的石柱全部塌陷,原来我活着的目的,所有努力坚持下来的果然是他。不是我自己。原来,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跟他重逢,跟他结合,跟他天荒地老。” 楚向西总能把情绪控制的很淡然,她的语气像极了淡淡地春风,让整个空间弥漫在她温柔地语气里,令人发自肺腑地享受。这种微妙地感觉,让同样做为一个女人,都感觉到羡慕。 红姐没想过,这个女孩会跟她说她内心的事情,更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彻底。也证实了原先的想法,吾以南带自己去苏州做名扬嫁衣的时候,就发现那件嫁衣根本就不是媒体上公开的那个女友。至少在那个时候认为,那件嫁衣不是给那位选的,而是另有其人。 她没有想到会是楚向西。 更没想到,名扬嫁衣的真正女主人是楚向西! 而更令自己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人几乎一前一后给自己说了他们心中的故事。 听到这个姑娘说的话,一切事情,归根结底,都是关于那个他! 听到吾总说的话,同样,归根结底,也是关于眼前的这位漂亮姑娘。 红姐仔细端详了这位姑娘一下。她看起来很瘦弱,但脸型看起来并不觉得她很瘦。她表面上看起来很安静,实际上她的气质令人不敢唐突。她有着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眼睫毛很长,似乎是天生的。穿着米白色的外套,里面是不知名的背带裤,脚上是一款带着高边的格子运动鞋。与七分喇叭裤呈现出一种令人仰视的感觉。 她的手指很长,皮肤看起来很透亮,其实,如果细看,她的确晶莹剔透,美不胜收。不仔细看,她就是一个邻家女孩,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 她说话很好听,淡淡的吐着芬芳,总能令人听得进去。她装作无所事事,事不关己的样子令人很心疼。 “你的确很喜欢吾总,对吗?”红姐觉得自己需要打破这种寂然。既然,两位都对自己说过知心话,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当个和事佬,让两人两情相悦呢。 “……好像是。”楚向西从深沉的意境中回神,茫然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很爱他,可能深入骨髓了都。” “其实,他也一样,喜欢你,也很爱你!你知道吗?”红姐把话直接挑明,“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存在,但这些年来,吾总究竟是什么人,都做了什么,我会被你清楚了解一些。就算是因为别的原因跟别人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我更清楚,他选的嫁衣不是为了王雅丽小姐,而是为了你。尽管,那个时候,他还在满世界找你的出现。” 红姐说的很释然。也许,这些年,看到的爱情,认识这两人,觉得,有点相信了。 “我很庆幸,我选择了回来,虽然知道面对不容易,能够回来,我想我能够把握住第二个人生机会。这对我,对这个家而言,很重要。” “吾总认为,你跟他不见面,仅仅是为了给你时间想通,可不可以跟上那种男人过一辈子。事实上,我今天得知,你们两人都挺乐意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对方。这点,很令人羡慕。”红姐眨巴了一下眼睛,语气缓了一缓,“我可能接下来说的话,仅仅是我的担忧,我希望能够引起你们两人的重视。” 楚向西面露笑容,“红姐担忧的是什么?王雅丽小姐吗?” “是的。”红姐看着眼前这位傻姑娘,“以我对王雅丽小姐的认知,她不会对此善罢甘休!就算她出面澄清她跟吾总不合适,也不能认为,她就如此轻言放弃了?清楚吗?” “很清楚。毕竟,我认识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有所了解。但话说回来,王雅丽小姐的存在,让我更加明白,原来,我可以如此看不惯他的身边有另外一个女人出现,原来,我的嫉妒,可以如此撕心裂肺。” 红姐听了两人关于自己对于王雅丽的担忧,几乎给出了一个模具里的答案。她很好奇,原来,爱情可以如此心有灵犀。 “我今天来,也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红颜服装的设计我很喜欢,我决定,我们联手,打造出一款可以给盛光二次改革的设计体系。未来,盛光集团的主流产业链是服装业和计算机革命。而你,会成为这个服装产业的领导人。我可以跟你混,打打下手。” 红姐没等楚向西反应过来,直接起身,礼貌地伸出手掌,“希望我们共同进退,合作愉快!” 楚向西突然发现,红姐正经起来,气场足够强大,赶忙起身,伸出手掌和红姐的手掌握在了一块。 正场八 章198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自从任职盛光事业部总经理这个职位,除过和红姐那次谈话过后,楚向西总感觉集团很多人看自己的眼光很奇怪。自我感觉,那些人看自己就像看到了一条花边新闻。 手头上的黛兰魅儿算是被自己彻底打开了市场,大街小巷的广告关乎化妆品的几乎都被黛兰魅儿霸占了。每次坐公交车回家,都能发现有关自己做的广告在条幅上滚动,张贴。有时候,还会听到几位年轻姑娘谈论着有关黛兰魅儿产品。说毕业了一定买一套。 对于学生党而言,黛兰魅儿产品系列走的很高端。就是普通上班族,想买到这种系列的都算是奢侈品了。但这种定价高端和销售模式才算是化妆品利润和定流的发展方向。 之前谈的那个工作室已经传来话了,说是按照之前的要求,装潢设计工程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看方便有时间过去看看,还需不需要有所改动。而这种事情,红姐应允会去帮忙,因为,她打算进驻这个工作室,和楚向西一同做。 求之不得的事情,楚向西很快就同意了。 如此事业上的一帆风顺,而关乎家庭,自从未来的婆婆凌潇潇提出来要定婚期见自己父母后,虽然可以看出来凌潇潇想问这事,但都被吾以南使了眼色。楚向西也在纠结这事,如果不找到给自己父母说清楚楚小南的来历,不然,还真无法跟父母谈论婚期的事宜。 这件令自己头疼的事情楚向西找过韩瑜容,这女人之前可是楚向西的大老板。现在在盛光负责服装设计开发。与红姐几乎是一个职位,只是红姐是总监,而韩瑜容是负责红颜服装的后续事宜和新设计的研发,属于设计主管一类的职位。 自从知道楚向西在北郊区开了一间设计服装的工作室,韩瑜容就没少往楚向西这边跑。因为就设计服装而言,韩瑜容是很认可楚向西的脑袋瓜子的。 当打听到目前工作室就两个人,韩瑜容发现,如果自己进出工作室,那自己就是个打下手的。这种下手的活她可不愿意屈身。只好把说出去的话噎了回来。 还有一方面是经济问题,韩瑜容的老公突发脑溢血,抢救及时,性命无碍,身体恢复也不错,可以自行运动,奈何,不能劳累。韩瑜容找了校长,请辞了自家老公公办教师,,特级教师的称号,自己照顾自家老公。 如此以来,家里的开销就落在了她一人身上,现如今,她的薪水足够丰厚,打算存些钱来,好打算考虑要个孩子,也算这些年给自家老公一个交代。 没去成工作室,韩瑜容却成了楚向西在盛光集团办公室的常客。两人的关系好似胜过姐妹。 这次关于楚向西的烦恼,韩瑜容给出的意见就是如实相告。只要说出事实,父母顶多埋怨自己莽撞,也不会大动肝火,身体不舒服。而楚向西一向胆小,担心很多事情只是因为给自己增添更多的勇气,是自己觉得处理的事情不至于不太好。 这天回到家,张妈做好了饭,小南也早早去睡觉。吾以南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也坐了下来,和自己说了一点闲话。楚向西就打算把话说出来,希望吾以南有时间跟自己回福建老家一趟,接自己父母过来A市跟婆家谈论婚期的事情。 吾以南看到她支支吾吾的表情,温暖地笑着问,“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 “我打算……”楚向西难为情了一下,把头侧过来,很认真地说道,“我希望米腾出一两天时间,跟我回我老家……” 这个时候,厨房传来,啪地一声脆响,张妈失了手,一个瓷碗掉在了地板上。楚向西赶忙拿了包扎。张妈一边不好意思,一边说道,“刚才忙着准备小少爷的开学东西,忘记厨房还烧着汤,这一着急,不小心给碗弄掉了。是我大意,下次我一定注意。” “张妈,你人没事就行。”楚向西一边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样子,一边温和地回着话。突然想到了什么,眨巴着眼睛,突然有点欣喜,“张妈说是忙着准备开学得东西?我家小南要开学了吗?” “是啊。”张妈也不顾手上的疼痛,颜色大悦道,“前几天,少爷拿了一个学校的名册交给我,让我准备下小少爷开学需要的东西。毕竟我之前做过老师,关于这点我会了解的多一点。于是就准备了。说来,小孩子上幼儿园的确需要准备很多需要的东西。哦,我还差点忘了,关于书包的事情,小少爷打算是父母陪他一起买。 “我家小南都到开学时间了呀。”楚向西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想想自从三月下旬出了车祸到现在,已经是幼儿园秋季开学时间了。半年时间没去上学的楚小南,其实,很渴望上学呢。 的确,楚小南可以再一次活蹦乱跳地去学校上学,是很令自己开心的事情。 之后,楚向西问了吾以南让小南去那个学校上学,吾以南说就之前的那家,虽然离家里比较远一点,但纵观A市,那家中小幼儿园是个非常棒的选择。再者,那里是小南之前呆过的幼儿园,这让孩子不会有陌生感。 “不好意思。我这做妈妈的,都忘记自家孩子到了上学的时候了。” 楚向西很怪罪自己。望着很认真挑选自己书包的楚小南,和吾以南牵起了手。 “爸爸记得就行。”吾以南一脸认真的回答。“我打算辞掉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头地生活。这样,我就有时间多陪陪小南上学了。” “这个不行。盛光集团目前正在是产业转型期,你不坐镇,集团会乱了章法的。”楚向西知道目前,盛光根本没有人手可以令人悠闲自在的生活。 正场八 章199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集团那么多元老,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何况,我对于经营生意这行当,我并不喜欢。我之所以目前是在坐这个职位,皆因为爸爸的关系。因为爸爸有腿疾。” 温和地话语,本来是想反驳的口气,让吾以南说的极为平静,他蹲下身子,和拿了书包的楚小南说着话,看样子,两人交流的很愉快。 “可是……”楚向西有些惶恐,跟了上来,“我觉得,集团能够转型成功,与你脱不了干系。虽然黛兰魅儿很成功,可我觉得不是我的功劳,正如你因为爸爸的关系,做了不喜欢做的事情,可还是做的很好,很优秀。这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凡事只要努力,无论过程多艰难,能走过来,那就是喜欢。不是吗?” 此刻的楚向西很担心,集团少了这个男人,别说自己在公司做没底气,感觉整个集团少了这个男人,俨如缺了一个主心骨一般无二。 “你喜欢我工作的样子?”吾以南和楚小南转了一个转角,把楚小南手指指得很高的书包轻而易举地拿下来,楚小南看起来很喜欢,前后看得心花怒放的。这才回头望着楚向西,“还是担心以后你要负责赚钱养我?” “我……只是觉得不能这么冲动。主要是因为……”楚向西嘟囔了一句,接下来想说什么,她张了张口,停顿了,没有发出声音。好像,就算说出来他会说自己不自信。 “你在担心?”吾以南一边应付着楚小南小嘴问东问西的古怪问题,一边回应过来,“害怕我不在公司,你会做不好?担心我不在集团,集团的转型会乱了章法?还是你想成长成为优秀的人,是自己变得自信?” “好像都有。”楚向西如实说了,“尤其后者,我个人很在乎。” “你能做好。主要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相信自己就行。这跟我在不在公司,在不在集团没有多大关联。” “可我就是觉得离开你,我什么都会做不好。”楚向西给楚小南把书包背在肩头,这款书包是日式的书包,看起来很不错,样子很正却没有硬角。贴背的设计很讲究儿童发育方面的考虑。颜色浅黑色,买了这个书包,商家还会赠送书包的挂饰。 在此,说个其外话。邻国日本这个国家,不论其它,就教育孩子方面,颇有心得。对于教育事业,上升到了国家存亡的忧患意识。这种观点在中国,会有落后就会挨打,居安思危的成分。很多教育观点和实施细则,很有借鉴意义。但不说其它,世界设置的诺贝尔奖,这个邻国近几年来,从未空过。这不是偶然,这是好的教育观点下的必然。相比美式教育,我们相反会做不到苟同。 楚小南很喜欢这样的书包,商家介绍这款还能够防水,质地柔软却能令锋利物品划伤不了。接下来,吾以南还打算把话说下去,但看到楚小南小嘴巴不停地动,挑选了书包后,楚小南一边从货架上拿着好吃的,一边说着,“我给爸爸妈妈买点好吃的,这次来超市我带了我的零花钱,我可以给爸爸妈妈买东西吃。” “爸爸,你会喜欢吃薯条吗?” “妈妈,这包熊熊饼干妈妈之前说喜欢吃的吗?” …… “爸爸,那有玩具猫。还有变形金刚……” “妈妈,那还有寿司……” 接下来这半个小时,小手触及到的东西几乎都被这个小家伙下手一遍,吾以南推着购物车已经快成小山了。本来楚向西还想责备,被吾以南拦住了,“孩子的心意,你阻止了,孩子会认为挑选礼物会是错误的想法。” “可是,他带的零花钱……何况,这些东西,可都是他喜欢吃的。这在以前,他可是碰不着的东西。” “你教育孩子很有自己的观点。”吾以南回应着,“挺好。” 回来的路上,吾以南接了一个电话,说话声音很简短,内容就几个字,你好,我知道,了解。有事我会联系你。挂了。虽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这口气,没有一丝温度。楚向西听了出来,吾以南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回到家,楚向西接了电话,上次看得那个设计室装潢可以收工了。随后,装潢设计那边给手机上发来的图片,楚向西看看,感觉挺好。毕竟,有红姐那个监工在,还是挺放心的。 晚上快要休息的时候,吾以南又接了一个电话,这次说话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至于内容是什么,楚向西很感兴趣,但什么都没听到。因为这个电话是备着自己打的。 自从和吾以南在一起,楚向西就变得很敏感。似乎对于吾以南的所有事情都很关系。就拿吾以南接电话打电话来说,楚向西都很好奇对方是谁,对方是男是女,对方要是个女的,就想问问对方,为什么会想着给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打电话算个什么! 这种无名的感觉时有时无,时而强烈,时而无奈,没来由地不受控制。就像明明抓住了的东西,生怕会被自己弄丢一样。就是觉得他不会离开自己,内心还是会感觉下一秒会失去那个人一样。 以前不见,思念浓烈,没有胡思乱想其它。现在拥有,却总有无名的感觉,会令自己变得小心眼,不大度。 望着身边连鼻息都挺好闻的那个人,整颗心就跳动的特别剧烈。她从来认为,喜欢他是自己爱情路上唯一认可的事,无论遇到什么,只要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他在,自己就能把所有困难险阻当成烟雨,会淋湿自己的外衣,但绝不会改变自己的内心。 明明身边的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是会恍然如梦,总会觉得这种幸福来得猝不及防。 “原来我会如此喜欢你!” 楚向西望着月光投影他右边脸颊上微微泛着晶莹剔透的光,眼眶湿润。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吾以南假装睡着,身体里那股疼痛入心入肺。这种疼痛放在以前,他经受不住。一定会痛的叫出声来,但奇怪,有她在身边,似乎这种疼痛可以把控的住。 今天这两个电话都是田云杰医师打的。从上次进医院做了检查到现在,每天都会收到田云杰的电话,因为,田云杰对于检查的结果感受到了不可控的成分,他强烈建议吾以南停下一切手头工作,配合自己的要求入院治疗。 过两天是楚小南入学时间,吾以南以这样的借口搪塞了回去。田云杰很无奈,这几天一天最少两三次电话,询问吾以南的感觉,有没有呕吐的感觉,身体那种疼痛有没有比之前更强烈,疼痛起来,身体会不会发热还是会冷的出奇?可是,吾以南对于这种病情他心知肚明,不治疗疼痛会一直在身体里继续,时间越长,显得越严重,一旦决定入院,估摸三五年是医院的常客了。所以,他总是会拒绝。 他想,如果自己拥有她一天,那就一天能在一起一秒,那就一秒。至于,接下来能发生什么,他不想去太在乎了。 正场八 章200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可是,今天接到田云杰来的电话有点让他的倔强有了轻微的偏差。田云杰告诉他,他这种病不是绝症,并非无可救药。 能治! 这种话他发现得了这种病症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当然,更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 如果能治,自己能够活着,能够将生命如普通人一样继续的话,那么,他要做的很多事情都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 比如陪楚向西结婚,天荒地老,陪小南上幼儿园,上小学大学,看到小南长大结婚……人生如此美好,能治好的病症,谁又会想着不去活着呢。 既然能治好,那为什么要去等死呢。如果去治疗的话,他有可能处理不了目前集团转型时期,更头大的是集团转型期属于自己的暗箱操作,并没有在集团大会上说明,如果交给其他人,肯定会令集团陷入一场混乱。担心集团其实他也没什么纠结的,因为,就算不去转型,缓缓一段时间,等自己身体好一些再去处理也无妨,毕竟,集团的枫叶长江楼盘可以继续,并且盈利丰厚,目前没有人会发觉集团正在改变。因为,还有比这令他更担心的事。 ———陪小南去幼儿园! 就在两天后。 不但是之前答应的事情,更是自己很想陪小南去一趟幼儿园。因为,小南之前说过,上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嘲笑自己没有爸爸接,是个没有爸爸的小孩。 “小南怎么可能没有爸爸,小南爸爸是我。”吾以南嘟囔了一句,彻底清醒了。 身体变得好冷。暖气又调高了一点,还是冷的出奇。而楚向西的额头已经热得有了汗珠儿。轻轻地不惊动任何物体,轻手轻脚地把身子挪到了门口,然后,缓和地带上门,到厨房给自己准备了一杯水。 一杯滚烫的热水。 就在吾以南带上门的那一刻,楚向西方才微微睁开眼,望着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的动静,又看了一下暖气温度,显示四十七度。 他还是这样,就算再不舒服,他还是跟自己不言不语。这种感觉跟担心他的身体越来越成正比。 李婶知道从那里出现,像是等待吾以南会出现在厨房一样。甚至看到那杯滚烫的开水拿在吾以南手上,也没感觉到半点惊讶。只是客气地问句:“少爷在喝水?” “有点渴。”吾以南回应话语也很短。喝了一口水,发觉舌头快要被烫麻木了,“小南睡得如何。” “小少爷睡得很香甜。但是会时常做梦,会说一些关于想爸爸的话。” 李婶走到橱柜前,调制了一杯蜂蜜水,还特意在里面加了两片柠檬。然后走到吾以南跟前,把柠檬蜂蜜水递给吾以南,“喝这个吧。对于缓解你的身体会很好。” “好。”吾以南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婶的模样,总感觉李婶的身后有片白芒,“你身后……”终是好奇问了一句。 “每天喝一杯我调制的这个,连续一个月,我会再让你喝另一种。半年后,你的身体会比现在轻松的多。” 李婶表情看起来很淡然,眼神也充满了神奇的光线。 “我身体挺好。没有问题。” 吾以南仅仅感觉今晚的张妈很与众不同,但也没有去胡思乱想别的什么。 “少爷是个好人。为什么要做亏欠人的事情呢。”李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柠檬蜂蜜水,“好人总有好报,善性德行,厚德载物。正当福禄双喜,大好人生之际,偏偏要撒手人寰,少爷可有心甘?”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吾以南转了一下眼珠子,把手上的水喝了半杯,感觉冰凉爽口,甜甜蜜蜜的,口感感觉特别好,就连刚才被烫麻了的舌头也睡觉舒服好多。 “少爷是个明白人,为何要自作糊涂呢?”李婶总能安静地说话,像是个天使,在渡劫好人在这个世上的苦难。“生命对每个人仅有一次。这世界上没有比放弃更简单的选择了。你的人生路才刚刚开始,你放弃了,真得会心甘吗?” “你知道我的事?”吾以南眉眼看过来,令李婶有点心怵。“与其治不好,何苦为难自己。既然命运如此选择,何必相信人定胜天的道理?” “还是要相信好人总有好报为好。少爷如此心地善良的人,少夫人可爱乖巧,小少爷更是聪明伶俐,少爷如此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可不是亏欠了他们,又能是什么?”李婶喝完手中的那杯蜂蜜柠檬茶,脸色和悦,“多少能为自己活着,也就是为了最爱的人们活着。痛苦无非离别,但是,甜蜜需要战胜困难,才能被守护。少爷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身体哦。” 语重心长的话,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有点隆重,有种发人深省的气势在里面。令吾以南不得不对刚才两人的谈话认真起来,可以发觉,李婶好像知道了自己身体不好。 “试问天下人,谁不想多活一天。可是,目前为止,对于是否能够拥有更多的生命天数,于我而言,极为奢侈。要谈守护,好像更加凄凉。”吾以南苦笑了一下,转身打算离开。 “生病了就治,就算治不好,也要尽心竭力去治。哪怕活一天,也是自己对生命的尊重。何况,有李婶在,决然不会看到少爷发生不好的事。所以,尽力去相信能治好的话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命运和不可预知就好了。毕竟,无论结局,你为此努力过,是令自己不会后悔的事,不是吗?” “……我不会放弃的。谢谢你,李婶。” 吾以南停下脚步,顿了一阵子,心底暗暗地下了决心。 重新回到床上,自己有点睡不着了。李婶的话像是悬在自己心头,对于困难,甜蜜需要守护的话,非常认同。与其坐着等死,为什么自己不努力一把呢。 而厨房的李婶俨如一道光,陡然消失。 睡梦中的李婶打了一个机灵,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到身边楚小南的被子被小腿踢得好远,起身,轻轻地帮楚小南把被子盖好。 正场八 章201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自从那夜和李婶谈过话之后,吾以南像是变了一个人。就在田云杰医师打算要不要亲自上门去说服这个病人的时候,他的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开了。 “你能来我很开心。毕竟,做为一个医师,我不能放任我的病人不管不顾……”田云杰医师看到他能来,脸色很和悦。 “有多大把握?”吾以南开门见山,面部表情显得很漠然。似乎他做这种决定,很没有自己的主见。毕竟,这种事情,在他心里,拿捏不准。 “理论上讲,百分之三十是有的。”田云杰尽量想让面前这位有点活着的希望。所谓的理论,在遇到真正的疑难病症面前,运气和知识的正反比存在的可能人为根本无法逆转。 “……挺好。”吾以南起身,离开了椅子,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稳住了脚步,和田云杰对了个脸,“既然是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能治好的话,我想我很幸运。目前我需要耽搁一点时间,因为我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过段时间跟你联系,可以吗?” 商量的语气,挺温和的口吻,田云杰完全弥漫在这个男人淡定而柔和的眼神里。他似乎点了点头。但理智还是让他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病情需要早做稳定,我还能有更大的把握。” “那……不能谈了。抱歉,打扰到你!” 吾以南只是简短的反应一下,直接说了这话,出门去了。田云杰追出了门,那个家伙已经下了楼。 楚向西站在走廊的另一边,望着那个迈着娇健的步子,倔强地离开一楼的会诊大厅,她无语凝噎,随即,推开了田云杰医师办公室的门。 …… …… ……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熙熙攘攘,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季。 萌芽早教幼儿园的门口,停车位上的私家车整齐列阵,像是随时侯教的兵士,等待将军在上的差遣。 就在所有家长等待被安排的时候,楚小南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此刻正在偌大的校董办公室趴着窗户望着下面小如蝼蚁的车辆,异常惊奇。 和校董谈话,无非两点。一是小南上半学期耽搁的学习,希望能多加照顾,尽量让孩子处于跟上同班同学的节奏;其二就是自己的到来,不能被声张。楚向西第一点觉得可理解,第二点听着有些糊涂。看到吾以南和校董说话,感觉像是上下级的关系。校董对于这个人物的到来,态度极为虔诚,俨如这个学校这个男人说的话就算。 出了校董的门,楚向西都很纳闷,不由狐疑,“你跟这家独立私塾的校董认识?” “不认识。但我见过他。学历很高,资历也不错,放眼H省甚至全国,是很有声望的一位前辈。我了解的就这么多。”吾以南抱着楚小南,走到电梯口,轻轻地楚小南下来。牵着手走进了电梯。 这是独立电梯,校董和必要人员的专用。 “感觉这家校董对你很客气。当初我为了让小南进到这家私塾幼教,可是费劲了唇舌和财力,没想到今天直接就见了校董,感觉很梦幻。” 楚向西对于自己的好奇心,一向话都很多。 “没什么。只是人缘好而已。” 吾以南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并不想就这样的私塾也和盛光集团有关系的话说出来让其吃惊。更不用说这家私塾仅仅是老爸吾家温在H省兴办教育下的一家教育机构而已。就连当初任命这位校董的人选还是自己和老爸过目的人物。 与其解释起来,话太多,不如化繁从简,人缘好就可以总结到位,何不快哉! 楚小南上了幼儿园,楚向西处理公司的事务完,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这可是楚小南第一天放学,当妈妈的可不能错过。 吾以南也随着人潮拥挤,在漫天霞光的迷人风景下,站在学校门口家长等候区,翘首以盼自家孩子放学。 有的家长看到吾以南,窃窃私语。楚向西见怪不怪了。就这家伙,站在那里,不被人议论什么帅啊,惊讶呀,气质好啊,风度啊或者什么的,那才叫一个奇怪。而今天,进入楚向西耳朵里的议论,令楚向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哇,你看那人,像不像盛光集团的大boss?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啊,怎么突然间来幼儿园接孩子了?” “可不是嘛,有钱人连结婚有孩子都不敢对外宣布,隐藏的可真够深得……” “看到旁边那个女的没?有没有点像颖宝?就是个头高了点。” “挺漂亮的。有钱人家女人的皮肤保养的就是好,怎么看都冻龄……” …… 话听着听着,觉得特别别扭。但那些人说的话,多少很八卦,可就是不能充耳不闻。 再高档的教育门前,总有是非嘈杂的人们,议论着无关痛痒的身外事情。似乎,他们的嘴巴里,不积点口德,他们就浑身难受,还是有种羡慕嫉妒恨的红眼心里。终归,不可否认,对于总是听闻的人物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视线里,总有些话是要扯嘴皮子的。 “我说你就不应该来。”楚向西一向弱弱地心里,突然有些承受不来那些嘈杂地声响。 “早知道如此,有些事情就应该早点去办才好。”吾以南握着楚向西的手,暖暖地说着话。从眼神里,能读懂他说的有些事情代表着什么。 “我是担心会影响小南……”楚向西想把话说完。毕竟,很多事情她心里还能承受,但让小孩子去承受这些无关痛痒的话,着实有些过分。 “小南有爸爸了,不是吗?”吾以南总能把话说的令人猝不及防但又着实很有道理。如果从字面理解,小孩子应该有爸爸,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如果站在楚向西的位置上去想这句话的含义,就是有点埋怨的成分,因为,他这个爸爸来的有些迟。 楚向西没有说话。接下来,她站直了身体,和吾以南的手握的更紧了些。也许,之前的糊涂,让孩子没有父亲,而如今,孩子的爸爸就在身边,别人的议论能决定自家孩子的幸福感,只有努力去接受,那些风言风语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当初认为艰难的决定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值当。 是人物总会有新闻。盛光总裁光临萌芽早教幼教园第一天就被八卦新闻媒介登上了娱乐新闻头条。 呈现在王雅丽面前的一堆照片都没有那些八卦媒介拍得清晰明亮。 集团公关第一时间介入,吾以南发话,无所谓这些。尽管让他们拍就是。既然是事实,何必需要遮遮掩掩,难道自己心虚,不敢承认?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家人,否认成陌生人,未免太没水准! 正场八 章202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干净利落的回击,是吾以南正确的作风。其实,很多人可以理解,吾以南只是借助的是诚实的力量。人家坦诚布公,何来牵强附会似的纠结。 一眨眼,小南开学已经三天过去了。 吾以南私生子在萌芽早教幼儿园的身份,已经成了爆炸性的新闻,随即被翻出来的还有楚向西的所有花边新闻。有措辞和蔼的羡慕嫉妒之语,也有张冠李戴的议政言词,更有风花雪月般的无耻想象。 网络的最大魅力在于你的所谓言论自由可以令所有人尽可能扯嘴皮犊子。而而这一切带来伤害最痛的那个人,不是吾以南,不是楚向西,而是无辜躺枪的小可爱楚小南。 “原来你爸爸是吾以南啊。你爸爸姓吾,你怎么姓楚啊……” “听说你爸爸和你妈妈没有结婚,怎么会生小孩,楚小南,你是私生子吧?……” “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门口那么多人给你拍照,你在电视是不是很红啊……” …… 回到家的楚小南坐到沙发上,双眼盯着电视,思想游离的全部是那些幼儿园小朋友围绕自己问的各种问题,他还太小,现在的孩子都太早熟,他是实在应接不暇。 饭桌上,楚小南一声不吭,也不吃不喝。周围人看出了这小家伙的不快。 “在学校受欺负了吗?”楚向西开口问话。 楚小南看了妈妈一眼,不知道徘徊在他脑子里的那些问题根源在哪儿?他找不到头绪,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们吃饭。孩子想开口说话,自然会理清他的思绪跟我们说。我们先吃饭。” 吾以南冷静的出奇,说话也很简短。这话另一句意思就是,不知道就别问,问了就别觉得自己是置身事外的那个人。 的确,楚小南晚饭时间动筷子勺子的动作都没有。仅仅只是看到大人们吃完饭,下了板凳,说了句,我去写白天学到的知识点。爸爸妈妈晚安! 睡觉时间,楚小南和李婶睡在一起,没有回爸爸妈妈的房间,甚至连见面两个人都没有说晚安的意思。 “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学会冷战了?小小年纪,这是不好的习惯吧?我觉得有必要打电话给老师,问问小南这两天在学校的情况。” 楚向西开始爆发了,她看不惯孩子这个样子。 “很晚了,要问也需要明天去学校问,而不是电话里。”吾以南穿着睡袍躺在床上,随手拿了份报纸。 “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饭桌上,你不让我问小南学校发生了什么?”楚向西现在觉得这个男人像是完全不在乎孩子现在的状况。 “似乎这个问题,不是你问小南,而是我应该问问你的情况,到底你在纠结什么,是我们不能够见光,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个不用背负各种蜚语的上学环境?” 言语不重,但足够明显,吾以南有点生气。 “这事情……啊,不是,怎么能怪我呢?”楚向西很少看到吾以南不够淡定的表情。心里有些着急。 “小南以前没有爸爸,他是野孩子的话在幼儿园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如今爸爸有了家却没有,不觉得孩子委屈什么吗?”吾以南尽量不想让话语说出来是让楚向西觉得他是在埋怨。但他的确很难想明白,楚向西就现在两人的关系迟迟不做回复究竟在考量什么。 妈妈的电话来过两次,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两家人什么时候能够见一面,婚庆事宜真的需要大人在一起商量一下的。吾以南只是回答快了。等忙完手头上的事宜,就做这样的打算。 事情他揽在自己身上,可他等的结果依然是楚向西一字不提。还傻不愣登地问话,“小南怎么就委屈了呢?”这时候的楚向西脑子完全卡壳,似乎什么事情都想不明白。 “就结婚的事情,我希望尽快被安排到明面上。越快越好。这两天你处理公司的事,其实并不打紧,且有韩铭浩在盯着,不会出大乱子,腾出你的闲暇时间,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回福建老家不难,领张结婚证你可能随时都有时间,我妈妈问了你两次安排个时间大人们见上一面,你都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现在,我就想问你,能不能给出你的打算?” “这跟小南受了什么委屈有冲突吗?” 楚向西依然执迷不悟,围绕着小南的话题来说。 吾以南望着楚向西的眼睛,很长一会,才说道,“你不打算跟我结婚,对吗?我们就应该这样没名没分地生活在一起,让楚小南背负是我吾以南的私生子,对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这样想?” 楚向西也盯着吾以南,莞尔一笑,“原来我家老公是这样才生气的呀。那我告诉你,明天我爸妈就到A市了,明早上最早的的一趟航班。大约上午九点钟落地。未来的公公婆婆我已经通知了,唯独想把你蒙在鼓里看来,是不能给你惊喜了。” “你确定?” 吾以南转了一下眼睛,回正身子,情绪一下子舒服了好多。 “我做梦都在等这一天的到来。怎么可能骗你。小南上学的处境我领悟了一年,如今他爸爸是个名人身份我更能够深有体会。只是办事情需要时间,我不能直接就能给小南和你一个交代吧?” 楚向西装模作样的本事,越发本事了。原来深谙世事的吾以南也有慌乱着急的一面。 “你这是早有预谋,对吗?”吾以南白了一眼,整个身子靠在床头上,长出了一口气。 “对呀。从你我认识的那天起,我就对你,有所图谋,只是你一直假装不知道而已。” 楚向西把头埋在吾以南的胸膛里,温柔呢喃,“我喜欢你,肯定会比你喜欢我多一点。” 夜深如沉,最能令人意乱情迷。 “我何尝不是比你喜欢我多一点呢!” 吾以南轻轻地抱楚向西在手上,手指划过如墨般的发丝,唇点落在上面,温柔如春。 正场八 章203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也许总有人在乎你,是因为你遇到了良人!也许总有人关心你,是因为你需要别人的关心。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很难说清楚,如果真的需要给爱情一个理由,可能就是因为我还放不下你这么简单吧。 楚向西让爸妈来A市的时候,她想了很久,但说的话很简短,爸,妈,女儿打算结婚了。未来的婆家想一起吃个饭。 这话她曾经也说过,但这次重复了这句话之后,她还是在对面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缀了一句:我和他有孩子了,孩子目前上幼儿园。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应,楚向西也不想多做解释。此刻,话说的太多,反而带来的刺激反应会过深。所以,楚向西也选择了沉默。 “怎么这么突然?”电话那头爸爸说话了,沉重的话语也显得格外激动,“都有孩子了呀!” 惊讶?惊喜?还是惊悚? “你这孩子,我们家孙子都上幼儿园了,让爸妈现在才知道。”电话那头,妈妈的话说的很快,很有怨气,但语气明显听出来很开心。 彼此说完话,又沉默了。 “那……那家人接受你了?”爸爸的话还是试探性地问,想起曾经两家人见面那种场景,爸爸的嘴唇就直打哆嗦。“那家人不是好惹的主啊。你想通了吗?” “他们吾家的孙子都有了,有什么想不通的呀!”妈妈说着劝慰的话,眼角湿润了。想想当年的场景,女儿这几年过得应该很苦吧。 “爸,妈,你们不用想太多。女儿现在过得很幸福。以南和公公婆婆待我都很好。这次见面,也是公公婆婆要见见你们,商议我和以南的婚事的。” 这话,放在以前,什么公公婆婆,张口闭口以南的,她肯定害羞,肯定难为情。而现在她说完话,反而心底会涌上一股甜蜜,让她脸上很喜悦。 “既然是那家人提的,我和你妈一定去。爸明天……不是,今天,不对,爸现在就去车站买票。” 电话那头,爸爸说话有些结巴但完全可以明了,爸爸期待的一天终于等到了。 “我约了出租车,明天凌晨会到你门口,我买了飞机票,明天早上最早的航班。” “好。好好。” 谈话结束了。楚向西默默地放下了电话。望着窗外明媚的午后,心里所有的结终于云开雾明了。 “老婆子,收拾下东西,不是,我跟你一起收拾。”五十出头的爸爸现在的情绪显得很不稳定。对于这次突然被女儿拉去见女儿婆家的事情,他虽然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相对于所有的话语说出来,不如早早跟女儿见面比较好。 “当初那家人……小楚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我当初劝过小楚,不让跟那家人再有所往来,小楚就是不听,如今,连那家人的孩子都有了,你说说,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妈妈的话说的很委屈。当初的伤痕还没有彻底愈合好,现在又要被往事重提,妈妈的内心是惊恐和担忧的。 “孩子都有了,那家人应该……应该会接受我们家女儿吧。”爸爸想了一阵子,坐在沙发上,拿了烟,手战战兢兢地抽出来一根,好不容易放到嘴巴上,触及嘴巴的那一刻,烟终是从手上掉在了地上。 爸爸弯腰捡烟,放在了客厅的桌面上。 现在这个家,是老家拆迁房子刚搬进来不久的新房,就连装修的风格都是一个模样。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很新,住了好几年的养老院突然被安排上下楼都需要乘电梯的格子房里,如同女儿突然的电话,突然的惊喜一样来的令两位老人惶恐不安。 “小楚这孩子,骨子里很执拗,就我们女儿的条件,找个人嫁了不是难事的,偏偏喜欢那家孩子,当初,我们女儿家身边那个姓鹿的孩子就不错……” 妈妈的唠叨又开始了,看到爸爸的脸色,妈妈闭上了嘴。 “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再心疼,再有想法,一切听孩子的就是。这些年来,女儿一个人生活在那个城市里,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一个人拼命挣钱给我们养活她和我们的孙子,无论怎样,女儿要结婚了,所有的经历都不值得一提。女儿熬出来了。这是需要我们考虑的事情。至于这一次见那家人,不需要想太多。有未来女婿疼我们家女儿,其余的事情,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当初也是我们觉得未来女婿好,觉得女儿会幸福,可这几年下来,女儿受得苦未来女婿都是不知道的吧?” 妈妈说着话,就打算出门。 “你干什么去?”爸爸猛然问话。 “出去买李家的油糕。我们女儿从小就喜欢吃那家人做的油糕。这次去,带点过去给女儿吃。” “我跟你一起去。”爸爸起身,“那家离我们现在的家有点远。” …… …… …… 三年时间。 不短却也不长。 时间唯一能够治愈的就是无论多大的事情,都会被湮没。虽然会有残留的痕迹挥散不去,但至少所有的情绪会被理智洗礼成为一种淡定。 这种从容的淡定心态,可以直面更大更难以捉摸和难以预测的事情,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淡然接受。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时间治愈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不是伤口,而是生命的流逝。 过往就是时间,未来,也是时间,只是前者是需要忘记,而后者需要可期。这就是美好的生活总在明天的意义,更是前仆后继地生命周而复始存在的意义所在。 一大清早,A市香国际机场。 四辆大切诺基停在了机场外的停车位上。 今天吾家温显得很精神。从车子上下来,还特意注下自己的仪表。凌潇潇收拾的很干练,但明显眼神里有期许的光。吾以南和楚向西也下了车。两个人手挽着手,显得很甜蜜。 吾以年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同时,自家老公也被人安排下了车。吾以年这次的到来,是凌潇潇的意思。连邀请自家女儿老公也一起来,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情。 这样的阵场,在吾家是头一次出现。目的只有一个,未来的亲家再过一个小时就要下飞机了。 正场八 章204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新年瑞幸,牛转乾坤!一改颓废,认真码字!祝愿自己能够心无旁骛,坚持到胜利! 正文: 家和事顺饭庄——A市古董级别的私房菜首选之所。 主要的一点是,这家店会做福建菜。而且很出名。 两家人见面,说话接物,客气寒暄,尤其是见到小南的那一刻,二老禁不住老泪纵横。饭局过后,二老被安排到了江边别墅。这里房子靠河,风景优雅,地广人稀,驱车到市只需要十分钟路程。主要原因是这个地方安静,而且,这地方未来的婆婆交代了,这地方先让你的爸妈住下来,如果住的习惯,这地方以后就是二老的养老之地了。 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但这个地方让凌潇潇看来,这是之前凌家产业遗留下来的宅子,已经闲置几年了。日里虽有家政服务定期保养清洁,实际上,这栋别墅很少有人居住了。拱手相让,只是随意而已。根本不当那装潢考究的宅子也曾被凌家人物认真对待过一番。 至于席间提出来的婚庆事宜,很快就敲定了。 婚庆一切费用都由吾家全权负责,其它重要的就是二老只要点头,觉得选的日子没有意见,接下来婚庆所谓的需求那都不是事。 唯独有一点变故就是吾以南不同意婚礼事宜按照西式来办。这令两家人很是尴尬。 “南儿,婚礼是大事,终身难忘,穿上洁白婚纱是大多数女孩所追求的,妈妈有在意大利认识的裁缝,国际上很有名气。保证我家媳妇能够穿上最好看的婚纱。” 凌潇潇说着话,看向楚向西,“妈觉得,穿婚纱会让我家儿媳妇看起来更好看一些。你觉得呢?” 楚向西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向凌潇潇,看向吾家温,又看向自己的爸妈,似乎发觉两家老人都希望自己可以穿上象征纯洁无瑕的婚纱,但看向吾以南时,心急就莫名地有了答案。 “我觉得,我老公喜欢那种,才是我觉得我应该选择的那种。” 楚向西说完这话,总感觉没有直白讲出来担心两家人没听懂,又赶紧补了一句,“我听我老公的。主要是我也喜欢中式婚礼。那样看起来会更好一些。” 两家人彼此看看,凌潇潇沉默了一下,甚至吾家温都皱起了眉头。吾以年担心自己的父母会因此干涉这两个的婚礼,在旁插科打诨,“这距婚期还有段时间,举办什么样的婚礼我们可以在做商议的。” “我之所以不赞同西式婚礼,主要是因为我为中式婚礼准备了特殊的东西。我希望和向西的婚礼能够更加舒服和美好一些。并非我觉得爸妈们提的问题不好。” 吾以南这人有时候很轴。认定的东西,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撞了南墙,也会选择一直撞下去。 “你的话我尊重,但妈还是需要问一下我儿媳妇的选择。”凌潇潇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且是那种深思熟虑的说话,握着楚向西的手,郑重地问道,“妈再问你一次,你刚才的决定是考虑好了吗?” 楚小南吧嗒完嘴巴里那点牛肉,面色红润,感觉吃饭备饱的那种样子,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爸爸妈妈,什么是中式婚礼,西式婚礼呀?小南听不懂。” 楚向西朝两家人点了点头,回身看了看楚小南,“妈妈问你,你喜欢妈妈穿红色的衣服好看还是白色的衣服好看?” “蒽——”楚小南仰起头,嘴巴嘟起来,“妈妈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那非要选择一种呢?” “爸爸喜欢妈妈,妈妈喜欢爸爸,只要爸爸妈妈觉得好,小南也会觉得好。对不对?爷爷奶奶?” 楚小南这孩子总能把所有的问题处理的让所有人都不会觉得尴尬。小小年纪,并不清楚大人口中的婚礼是个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只要是爸爸妈妈喜欢的事情,那就去认同好了。不知道爷爷奶奶为什么就不同意。小脑袋瓜子最后问爷爷奶奶们的话,令吾以年觉得,自己刚才得担心被这小家伙一问化解了。 “好。孩子们结婚,他们乐意就行。其实一想,中式婚礼应该会很不错。”吾家温笑着说道。 “怎么样我也不太懂,觉得结婚是孩子的事情怎么办孩子做选择也好。”楚天仁如实回答。对于这种事情,不伤和气是最好的结局,至于办那种婚礼,他并不会太强求。 “那好。我们办中式婚礼。”凌潇潇一锤定音,拍板立了决定。 一场哄哄地热闹氛围总算散了去。楚向西带爸妈到了西江别墅。好不容易跟自己女儿可以单独坐下来聊聊,妈妈苏小艳看着自家女儿如今的样子,心情纠结,落了泪目,“西儿,这些年,你带着孩子,一路走到现在,应该很辛苦吧?” “说这些话干什么呢。我家孙子睡了,不然我还想多看看呢。” 楚天仁想起那孩子的样子,心情就好了一大半。 “女人,最苦的年岁,一个人能熬出来,大概只有经历过得人才会懂。当年,我怀西儿的时候……” “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提那些干什么。”楚天仁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怎么就不能提了。身边没人照顾,心疼你的难处不能回家帮我,爸妈没有指望,加上身子骨痛,日夜孩子折腾,那种辛苦,你们大男人怎么会懂。”苏小艳想起当年那阵日子,心里就难受。 “说孩子的事,你现在还拿那时候的事情说事,都老夫老妻了,就不能少说两句。” “怎么少说两句。”苏小艳很是委屈,“同是女人,知道一个女人生孩子带孩子辛苦,才觉得我女儿受了多大委屈。小南都上幼儿园了,吾家人才正大光明给我们家女儿一个名分。想起来,我就替我女儿更觉得心疼。” 楚天仁看到媳妇委屈的样子,嘴巴无奈地动动,从兜里打算取烟来抽。终是到了口袋边又不舍地放了回去。 “妈,爸,其实,女儿没觉得辛苦。能走过来,是因为女儿相信会有这么一天。当年做决定生小南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不走这一步我会不会后悔。现在,比起辛苦,我更觉得比起后悔会觉得更加幸福。所以,爸妈,你们不用担心,女儿过得很好。” 楚向西和爸妈抱了一会。 分开,苏小艳望了望窗外,“这次,那家人对你和对我们,与之前相比存在天壤之别,但能够看到那家人可以对你这样,我觉得我家女儿很优秀。值得走到这一步。爸妈都替你欣慰。西儿,妈妈衷心祝福,你以后能好好过日子。能一直美美满满地幸福下去。” “妈,爸,你们放心,我有疼爱我的老公。一切都不是问题。” 楚向西说这话的时候,笑的花好月圆一般满足。 正场八 章205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西江别墅,这里的下人们几乎完成了所有可以做到的事情,二老在这里呆了两天,就觉得不太舒服。在家的时候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突然,什么也不做,每天觉得闲得慌。 楚向西每天都会来,而且也会跟父母住在一起,夜里说说话,二老也算精神上有个寄托。 知道女儿现在是在婆家的企业里任总经理,心里更是舒坦。按照楚天仁的话说,我们女儿是有出息了呀。 安静祥和的家庭氛围,聊着喜笑颜开的话题,一切看得是风平浪静。而这一切的美好,正在被上空盘旋的一架如夜色融为一体的无人机眨巴着绿光,透析着这里祥和的一夜。 实时的画面,画面分辨率很高,隔着窗户都可以看到里面东西纹路。 对面七层楼上,有个墨镜男子,披着风衣,精准操控着无人机仔细拍着那栋别墅的一切。 这个样子,从二老住进来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被这架无人机记录了。 A市北郊区,小观园里。 有几台电脑转动着画面。 一位明显看着苍老的男人坐在沙发前,仔细看着已经有所重复的画面,脸色有些凝重。 “真是个好人家。可惜,这种画面让我女儿看起来还真是不舒服。” 王铎霖把手上雪茄狠狠地切断,身旁的人那些火点着。 “从来都是我不惹事,别人少惹我。既然这事让我看着什么事情不做,老子说不过去。行迹都清楚吗?” 王铎霖吐了一口烟,淡淡地问话,“鬼刀,这次事情你来行动,怎么样?” “请老大吩咐。” 身旁双手有两道刀疤,额头上也有一道斜入耳后的刀痕。整个人一身皮衣,脚下蹬着一双踏山靴。恭敬地在王铎霖身旁躬身行礼。 “不要牵扯人命,只要造一点点警告的成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我会再告诉你。你下去吧。” “是!” 鬼面刀出门打了一个电话,操控无人机的风衣男子摘下墨镜,接了电话,点了点头,嗯了几声,电话就挂了。 无人机下面的自毁装置到了靠近窗台那一刻起,彭然炸裂,尸骨无存。 随即在夜空传来轰隆的声响,伴随着窗台炸裂的玻璃声,震荡的余声在寂静的空气里陡然传向远方。 尽管西江别墅装有安保系统,就是几个摄像头而已。而接下来那个人的操作是从风衣身后掏出一把长枪。 精准的操控,几发速射的子弹呼啸着变几处飞去。紧接着,几乎所有的室外摄像头都在同一时间支离破碎起来。 所有的动静都在骤然发生之际,那名风衣男子很快把手上的长枪很快拆掉,装在一个长袋里,转身飞快下了楼。随即,停在楼下拐角处的一辆黑色野马闪了两下,那名风衣男子从容不迫地打开后备箱。黑色的手提袋丢在车上,随即钻进车里轰鸣一声,烟消云散,了无踪迹。 当吾以南赶到西江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手头上目前和韩瑜容着手的花颜系列正在瞒着楚向西秘密进行着。吾以南打算就在没几天就是婚礼的前提下,可以完成三个亿收购红颜服装组建盛光服装设计C部以来第一个服装系列新品。 之前韩瑜容手上捏着楚向西发来花颜服装设计图的图纸,虽然只有三幅图,但在吾以南眼中,这三种足够可以出新品系列了。 如果结婚需要送什么礼物比较重要比较用心的话,吾以南觉得能够让如此用心设计的图纸可以实现出来的话,更让他觉得值得去做得事。 韩瑜容知道这个吾总不是一般人,也从来没有认为这个吾总更懂服装设计,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吾总会说出五天给出实物的话。 “吾总,我亲爱的吾总大老板,你是开玩笑吗?还是认真的?五天,拿出服装实物出来,这图纸虽然精美,但做出来很多地方需要特殊注意,而特殊注意的那几处目前很不好做出来,再者,这种太过花哨的设计理念,市场接受度并不太高,我们是不是需要再考量一下?” 韩瑜容说这话的时候,望着眼前吾总拿着图纸看着的画面,无奈又可笑地问道。 “不需要。我改动了几处,避免华而不实的东西,随后你尽快拿到厂房跟做工师傅沟通一下,有不懂的地方直接跟我商量。我需要五天时间,我能够在办公桌上看到花颜的实物花样。” 吾以南放下手上的花颜系列图纸。放在C部服装设计的桌上。转身打算离开。 “哎哎哎……”韩瑜容看到吾以南要走赶忙想伸手拉住,但看到吾以南回身停了下来,伸出去的手也赶紧蜷缩回来,“五天,拿出花样,不是我的能力范畴啊。” “那就三天。”吾以南这人说话从来都让人无可奈何。 “五天都不行,三天更不可能了呀……”韩瑜容还想辩论下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吾以南说了一句,“那就明天下午,我要见到花样。不用再商量了。” “明天……”看到吾以南挣了一下眼睛,赶忙说道,“三天,说好了的,三天。你让一步,我争取一下,尽快完成任务。” “不是尽快,我要听到的是保证。绝对和一定会完成的话,尽快这话,我不接受。” “好好好,我的吾大老板。我以韩家世代忠良的名义保证,一定坚决地完成任务。” “那就好。” 吾以南眉开眼笑了一下。 “我冒昧问一句啊,吾大老板突然对花颜系列这么上心,还迫不及待要拿出花颜设计花样出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啊?难不成吾大老板是要……” “结婚。10月20。阴历!” 吾以南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淡定下来。 原来每个人说起结婚,能够走到一起,说起话来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甜蜜的滋味。 “哦,花颜设计花样出来,是吾总送给楚向西那好看姑娘的礼物?吾总,你这浪漫惊喜玩的可真是要容姐命啊……”韩瑜容也打算说结婚的话没想到正中下怀,不是惊喜但至少打心底替这一对金童玉女开心。 “你不想办到?” 吾以南眉角一动,问了一句。 “办得到。绝对办得到!之前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信心满满,充满了昂扬斗志。” “那就好。”吾以南心满意足。 “韩姐八卦下,是不是韩姐在外人里,是最早知道这个惊喜的人啊?”韩瑜容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尤其是吾以南这种男人,就觉得跟他说话,很是享受。不自然又多嘴多舌起来。 正场八 章206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嘟嘟嘟——” 一阵铃声响起。 吾以南没有回应韩瑜容的话,迅速拿出手机接了。 发出这种可爱嘟嘟嘟铃声的是吾以南特意设计的。铃声想起来有一种嘟嘟嘴的画面。节奏欢快而甜蜜。是楚向西来电的专属铃声。 接了一会电话,站在对面的韩瑜容只是听到了什么,好,知道了。行。我马上就到。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就这么几句话。可是,就这几句话带动的脸色沉默,眉头紧锁,嘴唇狠狠咬动的表情,韩瑜容有点惊滞。 这种画面出现在吾以南这个人类脸上勾出来的画面,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吾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韩瑜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今天开车没?我的车让南宫笑开去做了私用,来公司也没开车。”吾以南语气放的很平缓,情绪却显得极为低沉。似乎,能让韩瑜容感觉,下一秒,这世界有可能会末日降临。 “我开了车,就停在……” 韩瑜容话还没落,就被吾以南打断了话,“带我去西江别墅那里。不要再说话,我需要快!” 很快,两人下了楼。 车子冲出车库,暮色已经笼罩着这灯红酒绿的城市,微微地细雨渐渐的打湿着路面。路两边的太阳能路灯默默地绽放着残存地能量,一辆黑色的领克05乍一眼就穿过了十字路口,随即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吾以南打了两个电话,韩瑜容开车很是专注,没有听清楚吾以南都说了点什么。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韩瑜容刚下车,吾以南就飞快地下车,朝一家别墅大门而去。 细雨打乱了一边河里的水,一长排栏杆遥遥看去似乎没有尽头。前前后后的房屋显得极为冷清而且萧瑟。韩瑜容没来过这个地方,突然看到地方显得很陌生。 刚关好车门,几辆警车挂着任务灯从身旁呼啸过去。发现在不远地那栋别墅门口相继停了下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韩瑜容很是迷惑。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自家老公发来的视频。韩瑜容很不耐烦打开,“干嘛呢?下雨天了,有什么好聊的?”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我想……”电话那头听到韩瑜容说话,心上一紧,说话语速变成了试探性质。甚至达到结巴地程度。 “我一个已婚妇女,日夜废寝忘食地工作,晚点回家怎么就担心了?我这还有事,我先挂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担心。” 说完话,韩瑜容就挂了电话。 —— —— —— A市人民医院三楼。 楚向西洗完脸,来到门牌为B3护理室。这里是独立病房,里面的陈设也是以淡雅为主。 从昨夜赶来到医院挂急诊科到今早上转到三楼,楚向西才放下心。从容地洗完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吁了一口气。 回来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吾以南从外面买了早餐也进病房里来。 “妈妈有休息没?”吾以南甚至没看楚向西的脸。妈妈两个字脱口而出,自然含蓄,仔细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未来丈母娘,额头上和手臂上的伤疤,还是有些担心。起身把早餐放到桌边,“我带了一点早餐粥和卷饼。你先吃点。” “嗯。”楚向西打开卷饼,想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会有点害怕。几乎同时大家都听到了爆炸声,妈妈端汤的碗惊慌脱手,泼在了地上,导致脚下踉跄,摔倒了。头部磕在了桌脚,手臂划在了破碎的玻璃渣,当下就疼的昏睡过去了。 本来妈妈体质就差,赶到医院,庆幸地是做了一大堆检查,直到洗脸前二十分钟,医生给出了答复,妈妈的病情目前没有别的症状,头部没有震荡,手臂上的划伤也没有发炎,就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多休息下,调养调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然,楚向西提在嗓子眼上的担心哪里能放下来。 “妈妈没什么问题了。估摸再等等,就可以出院了。”楚向西看到卷饼,一股饿意就冲上心头。昨晚忙活一晚上,都忘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饭了。 “慢点吃。别噎着。”吾以南走到楚向西身边递过来一杯早餐粥,南方被称作皮蛋瘦肉粥。浓浓地烫意,黏黏地米粥,皮蛋和核桃仁还有鲜嫩地肉丝混合一起的口味,让人吃一口,会感觉意犹未尽。 “你要不要尝一口?”楚向西把勺子递到吾以南嘴边,“可以尝尝看,很好吃的。” 天生睫毛就长,加上那一双像星光一般璀璨地大眼睛,尤其这双眼睛看吾以南的眼神,崇拜,仰慕而且有种依赖,甚至还牵扯了我的眼里只有你的表情。 “特意让李新做的,不好才怪。”吾以南吃了勺子里的皮蛋瘦肉粥,满意了一下表情,“我已经安顿好了爸爸,西江别墅那里先别让父母去了。住在我们那里吧。” “好。”楚向西温柔以对。“有什么发现没有?怎么会有突然爆炸地声响?我和和爸妈当时都快吓懵了。你知道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你打电话。” “表现得很好。值得表扬!”吾以南只是顺了楚向西说的话说了而已,其他的重要问题轻描淡写地想忽略过去。 “玻璃都被震碎了呢。而且,我还听到了其它破碎的声音。像是其他的易碎地东西也被击破了一般。”楚向西本打算想继续形容下去,看到吾以南脸色有点凝固的表情,又给吾以南递过来一勺粥,“其实,无论如何,我发现只要听到你的声音,会觉得你第一时间就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算心里很恐惧,想到你见到你,我就会很安心。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让我觉得我特别的……” 故意地停顿,故意用调皮地眼神看吾以南。 “想说什么呢?还欲言又止的。” 吾以南拿了纸巾,看到楚向西嘴角边的米粒,凑身过来,轻微地擦拭。 这种距离感,惹得楚向西心跳加速,脸红耳赤。紧张提到嗓子眼,手足无措。 “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安全感?” “没有。我是想说……” “怎么总是不把话说完。” 楚向西猛然起身,鼓起勇气,“我喜欢你。那种感觉会让我觉得我非常刻骨铭心地喜欢你。我没有骗你。骗你我出门被车撞……” “你呀,真是什么话都讲。也不怕不吉利。” 吾以南双手把楚向西重新按回座位上,伸手轻轻地刮了楚向西一下鼻尖。 随即在楚向西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笑面如花,“这味道比粥好。” 病床上刚刚醒来的妈妈苏小艳看到了两人的场面,赶忙重新闭上了眼。 两人相处的模样,像极了生活里爱情的模样。 女儿能嫁这样的相处模式,足够令父母欣慰。 嘴角上扬,一抹阳光照在妈妈脸上,显得祥和温柔。 正场八 章207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等到中午,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告知苏小艳身体无碍,可以出院了。回去的时候,多注意水和辛辣的刺激性食物,开了几盒养血安神的药;也由于是独立病房的关系,出院的手续极为简便。拿着主治医生的出院证,就直接结账出院了。 出医院的大门需要过人行道才能到达南宫笑停车的位置。南宫笑今天收到了警方传来的消息,感觉西江别墅事件,带有极强的警告成分。很显然,这种警告成分并不是冲着楚向西的妈苏小艳去的,而是警告这栋别墅的主人。 仅隔一条人行道,红绿灯闪烁着数字。直行车道正在有序前行。吾以南随同楚向西和苏小艳站在人行道区域等待人行道绿灯放行。 忽觉身后不对,一道身影撞向自己,吾以南眼疾手快,向左撤开一步,而这种反应动作显然不是身后来人的目的,而是楚向西背上的挎包。 那里装着女生必备的一点东西。并不值钱。 手上亮出来的短器在挎包上划了一道痕迹,然后拔腿就跑。吾以南刚追出去几步,觉得不太对,这个时候,有个穿着卫衣带着帽子则有意无意地将身体撞向身前的楚向西的妈妈苏小艳。 苏小艳没来得及防备,直接一个踉跄,被撞到了路中央,一辆黑色的牧马人疾驰而来。显然,在医院门口,车开这种速度,有点谋财害命的成分。也是这么巧的事情会如此发生。 楚向西本能地反应,一把抓住了妈妈的衣襟,下意识一脚就踢了出去。撞向苏小艳的那个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会攻击自己。 犀利地一脚,猝不及防。奈何,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弯腰看着那一脚从眼前劈下,冷笑了一声,人凑身到楚向西耳边,“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走路小心,别叫有命睡觉,无头起床!” 吾以南撤身回来,看到楚向西拉住妈妈苏小艳的衣襟,只差一步的距离,那辆飞驰地汽车就窜了出去。 一切都平安无事,好像一出偶然事件。 回到家,吾以南安排苏小艳休息。然后打算出门。 楚向西跟了出来。 “妈妈刚受到惊吓,需要陪伴。你留在妈妈身边会好点。” 吾以南一边穿着出门的衣服,一边对着跟出来的楚向西说话。“我需要出去一趟,很多事情我需要了解一下。” “我可以帮你。”楚向西很淡然,“妈妈身边有爸爸照顾,而你身边,我想陪你一起处理这些有趣地预谋事件。” “有趣的预谋事件?”吾以南愣了一下,想想也是这么一种解释? “我觉得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从昨晚的爆炸事故和今天发生的偶然巧合,都是对方有预谋地策划的事情。我想我能帮点忙,至少可以陪在你身边,一起应对接下来需要发生的一切。” “你猜到了什么?”吾以南望着楚向西,觉得楚向西的态度很认真。 楚向西帮吾以南打着领带,一边说道,“显然对付我妈妈只是那些人对我们的一点警告。而真正矛头对准的是你。你才是他们接下来要针对的人。所以,我会待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你是不是也预料到你也会被针对?只是你不想让我担心而已。”吾以南握着楚向西给自己打完领结的手,微微一笑,“不是很棘手的事情,很多偶然事件的背后,都是真相最原始的目的。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做出偶然事件的发生,对方并不会就此收手,同时也发现,对方做事情,并不担心我们会猜到。就是会猜到,对方也不会怕的。所以,对手是谁,不言自明。针对的是你和我两个人。” 而这话说出来,楚向西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猛然惊醒起来“既然可以去伤害你我身边的人,是不是我们还忘记了什么……” 楚向西说着话,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幼儿园?”吾以南眉眼睁开,“小南这个时间点在学校,吃中午饭的时间。” 车子飞快来到学校。学校这个时间点是小班小朋友休息时间。从窗外看到楚小南睡觉的样子,两位才终于放下了心。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 “嗯,”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了?” “不难猜。” 吾以南觉得除过那个人,应该没有谁这么大胆和无所顾忌,也有如此能力来刻意制造偶然事件。 “我们报警抓他们!”楚向西牙齿咬的紧绷。 “证据不足,而且,就是出了事,有人会出面承担这一切责任,跟主谋没有一点关系。到头来,只是徒劳而已。要对付主谋,需要让其彻底死心!” “你这样说的话,我似乎猜到对手是谁了。” 楚向西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曾经说过,她得不到的东西,自己也不会轻易得到,想来,她结婚的事情,让那个她坐立不安了。 “猜的方向是对的,但我认为,她没有这样的雷霆手段。而其父会有。” “王雅丽小姐的父亲?”楚向西有点惊诧。 “应该是对的。” 吾以南点了点头。 “那个人?见过一次,印象不太好。”楚向西想起第一次决定自己在吾家身份的那场宴席上,那位父亲所作所为,其见到那人的阵场,觉得就不是单纯的角色。 “他的身份有很多,在A市,他的身份阴暗不明,好坏不分。其所住的小观园经营的都是赌石之类的东西。如果皇冠珠宝是其主业,而我认为,其它的行业才是让其赚的盆满钵满的所在。有内线认为,柳家电器是A市曾经黑市上的龙头老大,实则如今,皇冠珠宝才是黑市上的带头大哥。柳知州被其利用成了炮灰,而王铎霖才是最应该坐牢的那个人。如今,动用在我的头上,看来,是该跟这人慢慢算上一笔账了。” 楚向西听着吾以南淡然地话语里,透着些许冰冷的气息。不免心头紧绷,“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我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怎么了?”吾以南不明所以。 “曾经母校足球赛,你用这样的表情,让对手3比1的领先挑衅彻底沦为4比3的最后三十秒的悲情绝杀。看来,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我们的事情,而是对手会不会死的太惨。” 吾以南陡然一笑,“看来,你很了解我嘛。” “应该的。曾经的你所有的爱憎分明,嬉笑怒骂,在我眼里,成为我私密日记必备掌握的点。只是近三年,忽略了一些技能而已。” 楚向西说完这话,显得很得意。 校园外的花色海洋边的长廊上,两个人低声呢喃,一边等着自己的孩子放学。 正场八 章208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1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的左旋窗缓慢地摇了下来,一双深邃犀利的眼神盯了幼儿园门口一眼,随眼也看到了幼儿园门口花园回廊上的那两个人,忍不住吐了一口,“原来这么快就有防备了。吾以南,你可以的。” 王铎霖猛抽了一口雪茄,吩咐道,“开车!” 坐在前面的鬼面刀歪着脖颈,一脸不服气,“老大,对那个孩子不行动了?” “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王铎霖闭着眼睛,沉默了下来。 警方布控的监控室里,几台前方传来的图像正在被几个警员盯着。“郑局,跟踪车辆在闽江路和滨海花园大道上停留十一分钟,转向皇冠大厦的方向。要不要跟的车继续跟踪?” “陈老弟,你怎么看?”被叫郑局的老局长眉头一皱,眼光看向身边那位样貌看起来有些沧桑的男人,“根据这几天的观察,这个人也是相当规矩,我觉得这样下去,不太符合我们办事的作风啊。” 那位姓陈的男人把刚才传过来的画面又看了一遍,眉眼唇动,“相信我的判断,这人不会善罢甘休,我建议继续跟踪。如果西江别墅只是他们手段的警告,那么,接下来想要动手的就是那家人的孩子。我有了解,那家人的孩子就在滨海花园大道上萌芽早教幼儿园上小班。” 郑局听了那个男人说话,细思极恐,“你是说……他们会对小孩子下手?”没等那个姓陈的男子说话,直接给指挥中心的专员吩咐,“一直继续跟下去,一旦有任何不妥,可以直接行动,不需要请示!” 话音刚落,刚才问话的专员还没应答,郑局声音突然高了一些,“这种人,给我死盯!现在是法治社会,还能由他无法无天了不成!” 那名专员也不知道这位一向脾气温和的郑局陡然爆发了脾气是为了什么,既然吩咐,那就一定把命令贯彻到底。拿起旁边红色的电话,拨了号码。 在警局指挥部里,谁都知道那部红色电话是干什么用的。只要这部红色电话传达出去的命令,有先斩后奏的特权。一般这部可是很少用得上,今天这部电话被拿起来,在场很多人都意识到,M市可能在近期有一场大案要明了了。 郑局办公室。 一进门,郑局气得把头上带的帽子丢在桌上,一阵气愤。“如果真如你所料,这个人的眼中就是在藐视法律的存在。M市有这种人存在,是我们警察的失职!” 姓陈的男子进门,轻轻关上了郑局的门,看到郑局一把年纪,火气依然不减当年,那威严气势,是这位久经沙场的干警一声不吭。直到郑局冷静下来,喝了一口浓茶,才慢慢走了过来,“北郊小观园与市里面的人有联系,柳知州所拥有的柳家电器东窗事发,北郊的小观园是接下来我们要审查的对象。其中,关系慎重,我们需要请示上面的指令。不然,勾结其中的重要人物,会很棘手,也有可能,还会让我们所有的成果功亏一篑。” “什么意思?”郑局又是一头雾水,“你还知道些什么?” “王铎霖就是手段,能纵横M市为所欲为,他没有后台确实说不过去。就目前我们掌握在手里的情况,赌石有洗钱行为,珠宝生意有沾惹K粉交易的证据,我们虽然没有充足证据,最起码王铎霖和他的小观园和盛光珠宝是最大嫌疑了。还牵扯的滨海滩的人命案,矛头已经指向了王铎霖。这次,王铎霖开始对吾家动手,制造了西江别墅的警告事件,挑衅意味极重。而且,我这边还有一个消息,确切地说,只是一个猜测。一个冒险但绝不希望发生的猜测……” “陈建斌,有话赶紧说,警官的第六感就是多年经验的积累,我相信这种只属于我们警察的猜测。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郑局想想那个人会在幼儿园门口动心思,心里就无名火起。也许,年纪大了,想法越想,心里的火气就难以遏制。 “吾家大少结婚日子定在国庆节,现在离国庆不到九天时间,我猜测,这几天时间一定会有大的动静发生。跟紧王铎霖和和他的女儿王雅丽是我们接下来的重中之重的任务。不然,我也不敢猜测结果。” “你的猜测,我能够理解。毕竟,吾家那小子和王家的那位姑娘订婚的事情,曾经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真的那位老父亲想为了女儿做出出格的事,也不是不可能。”郑局冷静下来,把丢掉的帽子重新戴正在头上,整了整身上那身庄严的警服,继续说道,“不然,我们上门做做心里辅导。免得走上歧途。” “刀口上过日子的人,无视法律存在的枭雄,走上企图已经是铁板钉钉子的事情了,我们上门做心里辅导,纯粹是在劝恶债累累的豺狼做善良的事情。有些强人所难。而且,是不太可能成功的事。眼下我们一旦打草惊蛇,再想有所发现,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我不建议这样做。” “就知道你不会苟同。我也不会同意。”郑局笑了一下,“听说你跟那个吾家公子很是熟悉,你对人家所做的一切,你还不打算说明吗?” “郑局说笑了。吾家大少我跟人家怎么会熟悉呢。”陈建斌愣了一下,拿起桌上那杯浓茶,猛然灌了一口,“郑局,你这茶,喝了晚上还能睡着觉吗?这也太苦了吧?” 说完话,从身上把警官证拿下来。放在桌上。 “我申请休息两天,我要回去陪老婆女儿。三天后,准时上岗。戴上这东西,我心情平静不下来。” “想偷懒?也行。你的证件我带上。你休息这几天,我为你的位置站岗尽责。”把印有一级警官证的陈建斌证件挂在自己脖颈上,走过来拍了拍其肩膀,“是该多休息了。本来柳家电器就想放你假,要不起紧接着有了新线索跟小观园的关系,让你也把进展跟着。现在想休息,我准了。那天,我也去看看弟妹去。” “郑局,我只是看着老,但年纪还小,比那吾家大少还小一点呢。跟你这五十出头的老人称兄道弟,有点不适合吧。” 陈建斌憨憨一笑,趁郑局没反应,拉开门就想跑,被郑局一声喝住,“陈建斌,你给老子站住!” “报告郑局,有何指示?” 陈建斌立正敬礼,一脸正经。 “因为你爸爸的关系,你才来我手底下干侦查,这些年,你可是我郑不要视如己出的亲儿子。有你这样,跟自己的老子开着没大没小的玩笑吗?” “报告,对于其他人不可以,对于郑爸爸,陈建斌可以开没大没小的玩笑!” “一脸不正经。”郑不要局长本来板着的脸瞬间变得温和起来,“赶紧到我家去,你媳妇跟你干娘在家包芹菜馅的饺子呢。我还要去市里开个会,申请个事情,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报告郑局,回去晚了,你要吃的芹菜馅饺子都可在我肚子里了。” “别蹬鼻子上脸,赶紧走!”看到陈建斌撒腿就跑,赶忙叫住,“你小子,给老子留几个。别独吞哦。” “知道了。我就是想吃完,干娘也不让啊。” 这几年,陈建斌也就这一刻感觉自己没有白活。出了大门,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那枚平安玉,顿时一阵开心。 正场八 章209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2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天上下起了雨。雾蒙蒙的,让人很难看见远方。 吾以南坐在窗口,望着外面的小雨连绵,心思起了一点波澜。 昨晚,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个神秘人物发来的消息。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的事,那个人可能永远不会启动这个电话跟自己联系。 信息的内容很简短。 ——目标是楚向西和小南侄儿!务必注意安全! 吾以南握着这条信息,眼神产生过一丝犀利的光线。 电话拨了出去,是打给韩铭浩的。 “在哪?” “和女朋友吃饭呢。” “帮我做件事!” “如果是拜托我照顾嫂夫人和孩子,我觉得不妥。” 车子陌抬头看了一眼韩铭浩,送到嘴巴上的西班牙牛排停了下来。 “不是。我要跟五弟见一面,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是韩铭浩第一次发觉他这位大哥的情绪有了天塌下来的感觉。 “好。联系好,我给你发位置。” 放下电话,韩铭浩愣了一下,看着今天特意准备的求婚仪式为难了一下,站起来对车子陌道,“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们可能……” “我理解。”车子陌把牛排在嘴巴里嚼了几口,又抬眼看了韩铭浩一眼,“急事就加急办了,你求婚我答应,结婚戒指你不用带,我自己戴。” 韩铭浩听得一头雾水。总感觉听错了。 “愣着干什么,等我跟你求婚吗?” 车子陌站起来,从桌子旁边绕过来,正准备单膝跪地,韩铭浩赶紧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车子陌看这情况不对,另一只腿跟着跪了下来,两个人此刻像极了夫妻跪地拜堂。 接下来,两个人点头如磕蒜,说话你求婚我求婚,如果这个地方是个豪华大包间,不然,周围人一定很奇怪这两个人是从泰国那边过来跪地求佛的。再不然就觉得是两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彼此答应了彼此的求婚,戒指各自给各自戴上了,一场隆重的求婚仪式在尴尬不尴尬的场景中度过。只留下桌上的大红残浊摇曳着妖娆的光泽,西式冷盘点缀的花色看起来显得孤独却也风光,两杯只喝了一口的红酒在结账的哗啦啦声中,显得廉价而且无趣。 后来,在正儿八经的婚礼上,韩铭浩的对那天的事情有个很好的总结,我和车子陌认识,很久就认识了,但是打算相处,就各种紧张,求婚也是各种紧张,如今到了结婚,我也有些紧张,好在我的对象是车子陌,所以我才会紧张。这种紧张会让我觉得,持续一辈子是最有趣的只属于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调和爱情。 的确,韩铭浩跟吾以南有一点很相像。就是爱情都是个木头。如果对象不是车子陌,吾以南的对象不是楚向西,恐怕,这两个被上天各种眷顾的男人这辈子想娶到心意的老婆,很难! —— —— —— 晴天花样饭庄。 二楼。 靠窗户的位置,有两个人坐下来。 其余的地方有几张看起来不错的桌子,空无一人。 “你还约了人?”穿着夹克的男人抽了一口烟,问身旁已经坐下来的男人。 “今天,我们几个弟兄在一块,吃个团圆饭。” 吾以南慢条斯理地说话,看了看这个五弟,脸黑了点,皮肤黝黑了点,说话不带敬语粗鲁了点,身体壮实了点,而且,爱抽烟的毛病至今没一点改变,除此之外,还是那个五弟。一个从小喜欢惹事的兄弟。 “大哥,我们七个弟兄要在一块吃饭?” 这个见过很多世面,甚至连刀光剑影,枪林弹雨走过来的男人突然有点拘谨,“我以为你只是来谈我给大哥发信息的事情呢。” “本来就是谈这个,不过,想了想,我们几个好些年没聚了,今天刚好都有时间,很难得,就一起约了。如果陈大警官觉得不妥,我可以和你单独见面。” “啊……” 这个五弟轻声惊讶。他不是觉得吾以南办事有点唐突,仅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从大哥那里说出来,有点小激动。 “我本以为大哥会认为五弟是那样的人……没想到,我的身份,大哥早都清楚了。” “你有你的选择,我理解你。干了警察我起初比较意外,后来觉得,你是我们兄弟最能完成当初谈梦想会把梦想实现的那个人。我很开心。” 两人说话的时候,楼下陆续停了几辆豪车,每个人从车上下来,穿着都是西装革履的,皮鞋擦的锃亮,上楼的声音显得整齐而且急促。 也就那一天见过面之后,吾以南重新坐回别墅的窗户门口,望着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诡秘地笑了一笑。 天诚负责送楚小南上学。是得到吾家温特意准许的。有天诚在,似乎才能让吾家温觉得楚小南处在安全保护范围里。 下午,楚小南放学,要在附近的公园玩耍。 天诚请示了吾以南,得到准确答复后,楚小南尽情地在天都公园玩耍,而这次玩耍,是有约定的玩耍,是两个小朋友约定好一起去天都公园看恐龙世界的。 天诚守在恐龙世界售票厅的门口,模样看似懒散,坐在等候休息的长椅上,墨镜摘了下来,朝嘴巴里丢了一块口香糖。 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坐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不停地扇着小风。这在快要入冬的天气,显得格外娇贵与不合时宜。 女孩带了太阳镜。模样清瘦,穿着很淡雅,也足够精致。不知道是五官看着入眼还是妆容看起来比较舒服,天诚瞄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很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还想再多看一眼,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提着包,坐在了那个面熟女孩的旁边。 正场八 章210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2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他与她的距离,只隔了一个人。 十七年,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 “小姐姐,买花吗?”一个小女孩甜甜地说话,把一束刚采摘不久的玫瑰花递到鹿准面前。 鹿准看这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绑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不太合身的花布衣服,年纪约摸七八岁的样子,眼前突然亮闪,“让姐姐买花可以,但姐姐问你几句话,可以不?” “小姐姐,有话就问吧。只要小姐姐买花儿的花。” “那好。” 鹿准接过那位小女孩手上的玫瑰花,罗伯特赶忙掏出一张一百块钱,递给了那位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是一百元,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吧。”鹿准笑容嫣然,“这钱除过花钱,剩余就算陪姐姐聊天的费用,可好?” 小女孩点了点头。难为情地把钱接在手里。攥得很紧,点了点头,头上的小辫子随之晃了几晃。“谢谢小姐姐。” “好有礼貌的小姑娘啊。”鹿准喜笑颜开,玩了一整天,和罗伯特在一起,心情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生出讨厌的情绪,总之,排解心中苦闷,出来散散心也比较好。玩了大波浪,直流滑梯,反转大风车,极速摩托……终于把自己折腾累了,坐了下来,看到如此淳朴的小姑娘,顿时心旷神怡起来。 伸手摸了摸眼前这位小姑娘的头,“小妹妹,你说你叫花儿?” “我叫王花儿。今年上三年级。在北斗星幼儿园上学。今天放学早,我就陪奶奶来买花。” “奶奶人呢?” “在那边!” 王花儿小姑娘转身伸手指着离这一块不远的地方,有个老奶奶推着小车子,小车子上有很多新鲜的花样。王花儿朝奶奶那儿挥了挥手,明显也看出来,奶奶那边也努力摇了摇手。嘴巴不知道再说着什么。 “奶奶不让我乱跑。担心我乱跑了,奶奶腿脚追不上花儿。花儿一般只要买花都不会跑太远。尽量待在奶奶可以看得到的地方。这样的话,奶奶就不用担心花儿乱跑了。” “花儿真乖!” 鹿准听着这个姑娘天真无邪地说着话,心情无来由地开心起来。比起那些刺激的运动,花样百出的游戏规则,王花儿浑身透出来那股灵气,让她无端走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人,真的会永远看不到吗? 时隔十七年了,你究竟是死是活?好歹给我句话啊!每个日夜辗转难眠,心思想你,我都快走火入魔了,可这种心思又与谁说? 天诚哥哥,是不是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鹿准仰起脸面,望着天气晴好的天空,无端地泪流满面。 “小姐姐怎么哭了呀?花儿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惹了小姐姐不开心了?” 王花儿着急的无所适从起来。 “姐姐没事。只是看到花儿,让姐姐想起一个人。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大约和花儿一样的年纪,不同的是在姐姐心目中的那个人是个男孩子。个头会比花儿高一点。” “是小姐姐的心上人吗?” “花儿妹妹为什么会这样想?”鹿准巧眉盼笑,觉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懂得还不少。 身旁的罗伯特也是眉眼闪动,神思缥缈起来。 “奶奶说,如果脑海里记得一个人,那一定是亲人。能让姐姐泪流满面也能牵挂的那个跟花儿一般大小年纪的哥哥一定会是小姐姐心里朝思暮想的人。小姐姐告诉花儿那位哥哥名字?小姐姐找不到那位哥哥,花儿帮小姐姐找。” 王花儿一脸天真可爱,稚气未脱地模样,说起话来,真诚而又自然。 鹿准摸了摸王花儿的脸庞,温柔地笑着,“他叫黑娃,姓明,是明天的明。他是姐姐从小就心疼和喜欢的那个人。姐姐和他已经十七年没有联系了。姐姐说出来,感觉多年心情的纠结舒缓了不少。姐姐打算,从今天起,决定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花儿妹妹说好不好?” 这话说出来,淡薄无味。像是给自己这些年的等待一个机会脱开的理由,也像是把自己的思念用切割的方式恢复成了昨天和今天的距离。其实,更像是把自己的曾经交给那个心底的人,把现在的自己以后的路交给可以值得托付的人更有意义。 爱情!终究过去了,不会再回来。 纵然有千万个不舍,你曾经留下的记忆是杯陈酿的酒,入口甘烈,后味醇香。这种感觉,爱过一次,足以! 罗伯特听这话,心里陡然乐开了花。原来,她的爱情,曾经刻骨铭心,幸运的是,她已经为了自己,有了别的选择。他想他应该还会有机会。 天诚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除过爷爷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起自己的小名,突然入耳,内心足够震撼。 本来打算看看手表,估摸两个孩子玩的时间快到了。却没想到,一个女孩竟然会说出自己的小名。而且,那个黑娃的姓氏是明!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可是,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切合的相遇呢! 仔细看了过去,眉宇间的灵气,是骨子里特有的记忆。 的确,是她! 难怪,会第一眼看过去,觉得那里认识这个女孩! “是你吗?准妹妹!” 心底的话语,令自己昏迷后苏醒第一时间想起来的那个小妹妹,竟然在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相遇的可能下,赫然显得活生生,真切切。 可是,听到她决定忘了他! 他打算有勇气去相认的心陡然变凉。 十七年了,她应该会释怀那段懵懂的感觉。 如今的她,身旁有如此精致的男人,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的比较好。 默默地把眼光收回来,看到手表分针还有八分钟指向五点整,他整了整衣服。 起身,打算去迎接吾家小少爷。 正场八 章211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2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不好的,小姐姐,怎么可以我选择忘心疼和喜欢的那个人呢?”王花儿眨巴着眼睛,辩解起来,“奶奶说,心里头喜欢一个人,是要选择好好记起来才对,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是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人的。” “是吗?可是那个人要走怎么办?” 鹿准摸了摸王花儿的额头,缓慢地站起身来,眼睛看向她既感觉熟悉又陌生的一个方向,包括看向那个人的时候,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他,但内心就是如此倔强,纵然认错,也不想让自己心里的感应而错过。 “是你吗?黑娃哥哥!” 鹿准走前两步,停了下来,“还记得我是谁吗?你会选择忘记吧?一个你曾经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的一个小姑娘?” 罗伯特有点傻眼,那个人怎么可能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自己喜欢的这个姑娘会看上那个看起来模样打扮有点痞气的男人。如果不仔细看,那个人的个头比自己稍微矮了一点,心里一股底气,怒意冲首,“哎,我女朋友叫你,你听不到吗?” 王花儿一脸懵懂:什么情况,小姐姐找到喜欢的那个哥哥了吗?这个时候有个过路的情侣看到王花儿手里还有玫瑰花,问怎么买,王花儿赶忙介绍,把之前两人的对话全然王到一边去了。 天诚听到有人叫自己,把身子稳了一下,停了一会,转身,“不好意思,姑娘认错人了吧!”而后侧脸看了一下罗伯特,寒芒毕现,赤声喝到:“朋友,我不叫哎,也别用那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谁是你朋友!我怎么会跟你做朋友!情敌一枚!” 罗伯特中文水准还欠火候,这怼人的本事还真没有几个词,这几个词说出来,算是把自己心底的怨气全然发泄了出来。 鹿准盯着天诚的模样看了看,巧笑了一下,昂首挺胸起来,仪态大方,飒飒落落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那就麻烦小哥哥现在认识一下,本姑娘叫鹿准,鹿准的鹿,鹿准的准。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相信爱情的一见钟情,说直白点,我喜欢你。不过,你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关键是我喜欢你就对了。” 站在鹿准身旁的罗伯特一脸吃惊,他从没觉得这个姑娘会如此洒脱,像极了当初自己认识到这个姑娘一样。他不相信,他眼中的鹿准会这样干净利索地做事情。 天诚长头发遮住了眉间,眼神透露出来的神色连自己都琢磨不透,语气冷冰地出奇,“鹿准,这名字,我记住了·······” 说完这话,掉头就走,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我都自我介绍了,就算不喜欢,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你不是都认识吗?还要我说,不是多此一举了。” 天诚低声说着话,像是只想让自己听得到。 “还打算像上次一样,一去杳无音讯吗?” 鹿准似乎认准了这个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她不会认错。当初的少年模样,只要刻骨铭心,爱的深刻,就算他面容大改,性情大变,但透露出来熟悉的气息,是旁人无法擦觉的,而这一点,她打算交给时间来解决。 既然等了一十七年,哪怕认错,我再重新认识你,又何妨! 这个时候,恐龙世界的管理员已经开始叫名字了:“谁是楚小南和韩王若曦的家长,请到服务台领接可爱的小朋友。” 天诚下意识叫了声;“来了。” 接了两个可爱的小朋友,楚小南告诉天诚说恐龙世界里面的大恐龙可大了,它们还会发出各种声音,还会在大草原上奔跑,还和王若曦骑着大恐龙相互追逐呢。天诚一边附和着,一边巡视着周围的一切,本来眼中搜索的都是一些形迹可疑的人,现在,他的眼中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那个叫鹿准的姑娘在哪里? “你在找我吗?” 鹿准侧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诚的身后钻了出来,“你是不是再找我?” “没有。” 这么突然,天诚有点措手不及。脸色犯上一点囧红。 楚小南看了看鹿准,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搜寻记忆,鹿准探指嘘了一声,楚小南张大嘴巴,发出哈哈的笑声。 “这两位小朋友是······” 鹿准故意不认识这两个小家伙。 “我家的孩子。我有老婆了,这下看到了吧。” 天诚不善言辞,说出来话不加思索,让鹿准的一腔热情突然冰凉,“是吗?” “孩子的事情,这还有假!” 天诚拉着两个孩子的手,道:“小南,若曦,跟鹿准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 两个小孩子异口同声地朝鹿准微笑。楚小南还补了一句:“鹿准姐姐要常来小南家里玩哦。” “我会的。不过,让小哥哥送你们两个回家,我不放心,姐姐也去送你们可好?” “天诚哥哥同意吗?” 楚小南故意问话。 “她是陌生人,何况,跟我们不同路。” 天诚不给鹿准一点机会。毕竟,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模样装扮看起来更鲜明金贵的一个男人。自己说白了,只是给富家豪门开车的司机而已。如此精致天仙般的女子,跟着自己难道受劳苦奔波的苦?既然喜欢,那就成全她的鲜亮,不是更好吗? “鹿准小姐,你不能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盲目的喜欢,会不好的。” 一旁的罗伯特一个字一个字把话说完,鹿准却听得很不耐烦,“不要叫我小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还有,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所以,你不需要给我提你的意见。至于好与不好,我有把握,我终究不会苦了我自己,清楚吗?” “鹿准小······不对,鹿准姑娘,这是善良的建议,破坏人家的家庭,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罗伯特把自己的见解说的很着急。他最不希望他喜欢的人明知故犯把事情做错。 “说完了吗?如果没有说完,我告诉你,我不想听,如果说完了,麻烦我还要去送两个孩子回家,你自己就先回去吧。可以吗?” “我怎么说话,你就是不听呢。”罗伯特心里着实着急,但又无计可施。 “对不起,你可以继续说。” 鹿准把眼光看向楚小南,走了过来。 罗伯特气不过,甩头就走。嘴巴里一连串令人听不懂的德语。直接说了一路。 正场八 章212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2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我们走吧。”鹿准望着罗伯特走远的的身影,默默了一阵子,看到三人等待的样子,走上前,摸了摸楚小南的头,轻轻地说。 来到车旁边,天诚看了看鹿准,禁不住问道:“他是你朋友?”鹿准没有回答,让两个孩子上了车。儿童座椅只有一个,好在是七座豪华车,儿童座椅给了若曦,鹿准和楚小南坐在一起。 之前有联络若曦父母,送到长城路水榭三号花都苑,会有人来接。其实,这个地方离鹿家府邸青秀别墅区不远,开车大约十分钟左右。鹿准仅仅是好奇若曦会住在这个地方。因为,水榭三号是M市限制房,这里每个房子属于花园蜗居,房子小,但院子大的离谱,当初对外售房,仅有十天。听父母说要不是没有赶上抢购,恐怕,现在的家就是这里了。 两个孩子话别后,楚小南在车上就睡着了。留下两个人在闷热的空间里,显得百无聊赖。 空调调的很适宜,可是,两人你一眼,我一眼,有心无心地瞟着对方,就是前后无言。 较于之前的勇敢果断,鹿准现在有点生气。 ‘陌生人,’‘不相识,’这些都是什么字眼,更离谱的是说自己成家立世,有了两个孩子,这种伤害性极大的话他也是信口粘来,要不是自己跟楚小南熟识,只怕自己也不会果断做出跟这人谈一场恋爱的想法。 既然找到了,那个人喜不喜欢自己,总该用点心力才行,不然,怎么浪费自己一十七年的相思之苦。 “当初那场洪水,你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这些年了,你一点信息都没有!” 一点敬语都没有,语气冷冰像是两人熟识很多年,彼此无话不谈的开头问话一般冷热无度的问话。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天诚继续装傻充愣。 “所有人都说你不会出现,那天发生的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永远。包括我哥哥在内,也认为我的等待是多余。可我坚信我们会再见。当我看到你,我相信我没有认错。刻在骨子里的思念没有人比我更清晰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没有死,回来了,我们还重逢了,这是不是缘分?” “我不……知道。”天诚专心开车,绕过一个弯道,下了立交桥。 车子混入了车流中。 后视镜尾随的那两个车还是跟着。天诚不确定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不如走个绕道,再看看那两辆车的具体情况。 “可我没有想到,原来想你只是我单相思而已。这让我很受伤。我以为当初那个黑娃哥哥会记挂那个容易生病的妹妹呢。” 鹿准说完这话,望着窗外雨水打湿的车窗,没想到老天这个时候,连伤心老天都替自己委屈落泪。下起了小雨。 秋末快入冬,M市小雨就会进去旺季。也许是为了给入冬的天气降温,小雨会不时降落在这个美轮美奂的城市里,给这个城市一点一点温热的天气带入冷冬。 车流密集,跟着车流的那两辆车似乎没有跟来。庆幸是自己多了心,放下一大半揪心。再仔细想想鹿准说话,有点糊里糊涂。 “想过。但没想过,会再重逢。这种机缘,我受不起。”天诚话依旧不多,但间接表明了自己就是当初买个死里逃生的黑娃哥哥。 鹿准本来伤心难过的心情,突然听到这话,抿嘴微笑,心情瞬间好了大半,“原来黑娃哥哥是不愿意认识那个容易生病的妹妹,并没有忘记那个爱哭的妹妹呢。” 鹿准一向爱笑爽朗的性格遇到心爱的人,连说话都有了小女孩甜美可爱的娇柔模样。这种样子,就是哥哥鹿鸣都未必见过。 “怎么可能忘记……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有……” 话还没有落,发觉车子剧烈被震荡了一下,原来是后面的吉普车追尾了。再没有预料到什么情况发生,车子又被接二连三地撞击,脑海里突然警觉,这不是普通的追尾事件! “发生了什么事情!”鹿准失声叫了出来。 楚小南睡得香,也被这接二连三地撞击震动苏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有天诚叔叔在,一切都没有问题。” 天诚踩动油门,交代鹿准,“帮我照顾好小少爷,自己也要坐稳!” 车子横打,翻护栏,从旁边的逆行车道窜了出去。 车子里乱七八糟地话从智能导航的小姐姐的话说的没完没了。天诚手动关了那聒噪的话,从逆行车道飞奔过来,幸运的是逆行车道上没有过多车辆,见有一条小道,天诚想也没想,就把车开了进去。 周边的树木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窄,走过一段土路颠簸,被一道铁丝栅栏挡了去路。 前几天城镇规划,前面要修一条主干道,临时封路,车里智能导航的小姐姐早有提醒,天诚没有顾及听,这下,是绝路。只能原路返回。 车子还没有倒,本来还是水泥道接近土路的地方停了两辆车。其中就有追尾自己车子的黑色吉普车。 车子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几个社会青年,手上提着齐眉棍,呼呼啦啦就跑向天诚的豪华车跟前。 “呆在车里别动。保护好小少爷!” 天诚松了保险带,开门就反锁了所有车门。 车外噼里啪啦地声响,不绝于耳,撕裂惨绝的疼痛声,稍有耳闻。鹿准轻轻捂着楚小南的耳朵,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小南不怕,有鹿准姐姐在,小南不要怕。” 楚小南点了点头。尽管不清楚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但听大人的话,是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后窗的玻璃有破碎的声响,好在质量不错,只是被震成不规则的裂缝,还不至于破碎。车子明显也会被外力撞击发出摇晃的情况,可这只是短暂的瞬间,没有持续。 时间越来越漫长。焦急等待和担心难过交织在心口,让鹿准情难自制,泪流满面起来。 难不成,刚认识就会遇到这种危险的状况吗? 之前,听哥哥鹿鸣说,目前保护好小南的安危是吾家面临的最大问题,看来,针对小南的那些人,是完全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了。任由其肆无忌惮地疯狂发挥那些家伙的残酷手段。 可没想到,会如此丧心病狂到大白天都可以被动手! 正场八 章213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2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等待与焦急成了一场噩梦。 又过了一会,没有了声音,车外寂静的要死。 鹿准轻轻松开捂着楚小南的耳朵,慢慢地放下心,决定下车去看个究竟。 车门这个时候被打开,天诚随即进入车里,关上了车门,鹿准在后座没看清楚天诚是个什么状态,只是听到天诚弱弱地说了一句:“坐好。” 车子随即发动,轰鸣声让车子在原地打了一个转,直接掉过了头,后车轮打着干土发出最后的气力,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手上有血迹,胳膊上有被什么利器划破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耷拉在脸颊上,有明显的血痕顺着脸颊肆无忌惮地流着。鹿准想要说话,天诚又丢出一句:“很快就到了。我们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鹿准听到了话,没有再问什么。也许,只要他在身边,那便是安全,便是信赖。 车子进入到吾家别墅时,天诚开车看东西是朦胧的,头脑也一阵一阵的迷糊,他现在所有的意识和动作全然凭着心里那股坚持,不知道是责任还是来自于爱情的力量,他尽管难受痛苦,承受不住,但这个时候,不是放弃的时候,他需要明白,必须到达安全地带,他才能让自己休息一会。 当车子进入到了熟悉的环境,天诚才放下了心。他的确把车子开进了车库,甚至,他还说了一句:“到了。我······” 话没有说完,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没有了意识。 天晓得天诚下车之后看到了什么,那是一群人,约摸十几个。各个体型壮硕,横眉冷目,有提刀的,有拿铁棍的,有手臂套着铁环的,甚至还有人拿着一把铁锤。以天诚的经验,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并非一般的喽啰。对面不是随意简单就可以三下五除二打发的角色。 这是一场恶战! 有可能就是注定要付出性命都未必可以度过的一场对决! 车子里坐着小少爷,坐着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梦见的姑娘,他出手的动作和力量,拼尽所能! 挨打与被挨打相互持续,皮肤被利器划破流出的血迹,头部被重物击中几乎晕厥的痛苦,就算是踉跄也要勇敢站起来继续战斗的意志力,他所能做的就是那怕有一点气力和坚持的决心,那就义无反顾对抗到底。 ICU重症监护室的灯一直都在持续地发亮,根据主治医生赵涵生的话说,如果一个小时没有脱离危险期,那么,家属就要做好必要的心理准备。 吾以南和楚向西坐在通道的一个长凳子上,天诚对于他们而言,已经像家人一般了。心里那份焦急与担心不比别人少。鹿准出门买饭去了,事实上,这个丫头只是来到一处走廊的一角,抬头望着还算刺眼的阳光,闭目伤心起来。 如果那天记忆里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漫天的洪水淹没弱小的身躯而让她坚信奇迹会垂怜思念的好人,那么,爱情的力量能不能再一次出现奇迹,是他撑过与自己重逢的渴望。近在咫尺的人,却隔着无尽的忧心。触手可及的人,因为一道门成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种距离,竟然会如此相思! “鹿准今天有些奇怪?似乎非常担心天诚的事?”楚向西看到那个鹿准为此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那种揪心与担忧决然非感恩戴德所要表现出来的样子,那种样子,像极了自己担心吾以南的身体一样。 “我不清楚。”吾以南没有心思顾虑别的什么,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如果继续持续下去,会有更多的人牵连其中。他需要急切的想到一个法子,让其安静下来,至少,对方不可能再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现实是,吾以南没有办法。等待决然不是应对之策,天诚苏醒之后,就需要去引蛇出洞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道门打开了。 天诚被医生推了出来,赵医生留了下来,委婉地回答家属们的问话,“小伙子体质很好,目前左腿有轻微的骨折之外,脑部有轻微的脑震荡,根据目前掌握的图像,可以看出来后脑勺有淤血的迹象,但是可以判断,病人度过了危险期,24小时内不出现高烧的症状的话,可以说,处理下来的结果达到了预期。你们不要太过担心,由于麻醉的关心,病人现在还未苏醒,等过了监护时间,你们再跟病人接触吧。” 等天诚苏醒过来的时候,朦胧的眼中只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在晃动,她似乎想给自己翻个身,鼻息触及到脸颊上,芳香可闻。一个心形的吊坠刚好搭在嘴边,透着柔和的温度。对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衣服,脖颈上的白让天诚睁开眼睛彻底眩晕了过去。任其身子被对方挪动着。 赵医师特意交待,24小时没有出现高烧的状况,证明病人没有术后的感染风险,可以让照顾的人勤翻着身子,是背部的皮肤透透气,这样有利于病人的恢复。 鹿准看起来个头不高,面对天诚这个魁梧男人,给其翻身着实不易。一开始她找来了哥哥鹿鸣帮忙,鹿鸣帮过忙跟她说的话让鹿准觉得自己照顾天诚,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帮忙。因为鹿鸣认为,天诚决然不会是当年的明黑娃。因为记忆中的那个人鹿鸣接触过,明黑娃什么长相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令自己感知错误。 既然是来帮忙的,帮忙就算了,风言风语什么的,鹿准就觉得生气。直接打发自己的哥哥再也不要来医院了。要来医院可以,那就帮自己说服妈妈爸爸,天诚醒来就去提亲。 鹿鸣回到家,只是说妹妹的朋友住院了,就在医院照顾了几天,由于来源于乡下的缘故,路程比较远,那边家人们一时半会来不了,妹妹热心肠就先照顾了。鹿天一没有多想,只是让鹿鸣多注意点,晚上去看看妹妹,别在医院受了风寒。妈妈张清慧好奇地问妹妹这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鹿鸣简短地应对:“妈,女朋友。”说完话,就上楼去了。 张清慧却看出来自己的儿子回答并不入自己的心意。二来只是觉得放心不下女儿一个人呆在医院里,收拾了点东西,打算去医院看看。 正场八 章214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优秀(2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M市中心医院。 H省最具代表和权威的甲级医院研发和诊治中心,医院里环境优雅,布置匠心,美其名曰‘花园医院’。张清慧算是第二次来到这家医院,对于这个地方颇为熟悉,她用心准备了点吃的,还带了点水果,毕竟去医院,不能显得寒酸。 刚到医院,才忘记这个医院太大,没有详细的地方,要找可是很麻烦。掏出手机准备给鹿准打电话,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电话那边是鹿天一打来的,说是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家一趟,没有家庭医生黄老先生的电话,看问知道不,张清慧赶忙打了电话给黄老先生赶到家里一趟,自己手忙脚乱地从医院往回赶。鹿鸣看到父亲明目张胆地撒着谎,微微地笑着:“要是妈妈知道,爸爸是骗妈妈的话,想必会很生气。” “这可是你的注意。爸爸只是照做而已。”鹿天一拨了秘书小李的电话,让把车开出来,自己要回家一趟。很快放下电话,回头问鹿鸣:“你也要回去吗?要不然一起回去,不然,撒了谎的事情我担心会瞒不住。” 坐到车里,车子沿着江边的大道飞速前进。 “鸣儿,你说那个孩子如今还活着吗?”鹿天一似乎很好奇鹿鸣给他摊牌的一切。鹿准这些年来一直不谈对象的原因原来症结在这里。鹿天一回想起当初见到那孩子的样子,质朴,单纯,眼睛明亮,毕竟当年帮了鹿家不少忙,对那个孩子的印象还不错。想想要不是当年的山洪爆发,那孩子应该也跟自家孩子一般大小无疑了。 “我不确定,但是妹妹很确定,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当年的洪水,百年一遇,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见了那个人,依稀有当年的癖性,或许,缘分就是如此美妙。可要是妈妈去了医院,对于那个人跟妹妹之间的关系有所知晓,至少目前我认为,能够确定妹妹的真心诚意,再告诉妈妈也不迟。” “你是担心你妈妈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至少不会一下子就接受的。”鹿鸣不加思索地回答。 “其实,你妈妈比我开明。说句实话,爸爸对于这场缘分我不是很赞同,但要是准儿自己的决定,爸爸定然不同意但也不会太反对,相反,你妈妈是个特别认同孩子决定的人,你妈妈如果知道你妹妹找到了心上人,那一定会很开心,至于是谁,你妈妈并不会为此纠结。” 车子穿过一个偌大的晴天广场,往青江区别墅区的方向去。 “我想也是。只是我目前不确定那个人的身份,我需要详细调查后,我会主动跟妈妈承认错误的。” “你很担心你妹妹,对吧?”鹿天一跟自家孩子说话,总是温和的口吻,跟在公司里不拘言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希望她的爱情可以很美好。至少在选择另一半上,我就算自私,也要给妹妹最好的向往。至于出身我不在乎,只在乎那个人的人品。我不想我妹妹会因此受到半点欺负。” 鹿鸣说着话,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想想自己的爱情,不免一丝苦笑。 真不知道,楚向西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想想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了,甚至每次想打过去电话,都没有了当初淡然地勇气。毕竟,人家快要成为新娘子了。自己再去打扰,着实显得自己很没德行。还有那个莲蓬姑娘,自达上了中文课后,偶然来个电话,只是说想吃路边的烤串,约出来吃了两次,话题只是说她的中文水准有点进步,没达到心里的预期,心情颇为苦恼。鹿鸣总是想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行为上有所唐突,他会负责的。莲蓬姑娘只是打了一个哈哈,“多大点事情,想负责就负责喽!” 言语轻描淡写的,鹿鸣这个情场小白一点都听不出来这话到底该怎么理解,是负责任呢还是不用去负责任?至于要负责任如何去付?怎么负责?自己一头雾水?难道只能娶人家吗?就是自己同意,人家反对该如何是好? 无论怎样,鹿鸣现在的心情是糟透了。甚至影响了这几天的工作。 住院部12楼。 天色暗淡下来,夜幕降临,豪华的包间病房,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醒来的明天诚头上裹着绷带,嘴角的淤血还没有完全散干净,鹿准每一次心疼地触摸上去,天诚都会觉得刺心般地疼痛。 现在的天诚像个小孩子,被鹿准这个细心的妹妹照顾着,怎么拿筷子,先吃什么,后吃什么,几点吃饭,几点换药,所有的程序和步骤鹿准比值班的高级护士都要清楚。 手臂上的淤血,手指上的绷带,都需要定时定点地换药,每一次的小心翼翼,生怕会疼一点都让鹿准担心不已的动作,鹿准从陌生到熟能生巧,她扮演了一个令外人看来特别好的女朋友。而高级护士们每一次说你女朋友对你真好的话都会被天诚淡淡地言语怼了过去:“对不起,我跟她并不熟。” 也许是听习惯了,也许对于这个人对自己的冷漠她可以接受,那些护士们无聊问那个人不是你男朋友?鹿准也有了自己的回答:“迟早会是。” 就在天诚住院的这段时间里,那场打斗已经搬上了电视,有多事的路过的人拿了手机记录下了全过程。电视台有意无意剪辑了些片段播上了电视。 警方介入其中,因为彼此双方没有任何动作,警方找了当事人问了问情况,不了了知了。 张清慧在家看电视,看到了那种打斗的画面,心里是震撼的。自家老公说自己近来身体好多了,张清慧着实心里放不下,本来去医院的心暂时搁置了,给鹿准打电话,鹿准说朋友已经好了,自己和朋友去了外地旅游,还要过几天回来,张清慧信以为真。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再继续了。 而北郊小观园里,王铎霖抽着烟,盯着屏幕,咬牙切齿。 “都是饭桶吗?一个愣头青,竟然让你们这些师傅失了足,竟然还被人送上了电视,你们这些玩意,可真给我王某人脸上贴金啊!” 站在对面的那几位各个看起来狼狈不堪,在王铎霖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正场九 章215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黑色的雪茄在带着扳指的手指缝前使劲地燃烧着,缥缈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显得空洞乏力。王铎霖的脸色很不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到一个练家师傅,走过去一把揪住衣领,眉目挑动,冷目逼得人脸发烫,“告诉我,为什么那个家伙你们就搞不定?吾以南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家伙?口口声声说的能耐呢?就这种狼狈样,也敢回来见我?” “啪”地一声,被揪住衣领的那个练家师傅脸上被掴了一巴掌。 重新坐回沙发上,王铎霖把雪茄掐灭在名贵的桌面上,沉声问了一句:“那个小子是不是再医院里?” “是。估摸他伤的也不轻。”有人唯唯诺诺地回应。 “给老子弄死他!听到了吗?”王铎霖抬起头,甩手把桌面上的东西全然推到在地上,叫了一声:“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老子滚!” 那几位师傅赶忙退出门。 夜晚来临,站在女儿房间的楼下,望着窗户透着粉色的光线,王铎霖手里的烟雾越来越浓。不知道为什么,女儿最近完全不出门,甚至那灯光一直都亮着,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亮的令这位老父亲心惊胆战的。 女儿有命令,任何人没有经过她的允许,都不得去打扰。 一个人如果为了爱情,茶饭不思,那么,受伤的那个人一定会伤痛欲绝,甚至会有断生的念头。爱情,决然是个失去理智的东西,它会令人彻底疯狂或者永久沉沦下去。 王铎霖对于喜欢还是爱情分不清楚,只是清楚,伤害了他的宝贝女儿,就是天王老子他也是毫不惧色。 三天了,王铎霖有点疯狂。 他的脾气随着灯光的持续,已经紧绷到了顶点。 女儿会不会轻生?会不会有了很坏的念头?人上了年纪,那种恐惧和担心随着日渐孤独的情绪一直酝酿,最后成了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的勇气,这点勇气一点点在丧失,那么,这个人的手段就会无所不用其极。 他决定了,于其担心惊恐,不如去敲门。 轻手轻脚地上楼,刚到门口,听到屋里‘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破碎地声音,王铎霖无端被吓了一跳。 那一夜,王铎霖始终没敢敲门。 坐在女儿门口,看星星看月亮喝西北风熬了一夜,再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才舒然地离开。 景江大饭店。 三楼。 一场特别的见面会。 王铎霖约了一个人见面。这个人就是吾以南。 这场饭局王铎霖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如果放弃跟那个姑娘结婚,娶他女儿,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不然,他会鱼死网破。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吾以南听后,默然了很久。王铎霖把一杯红酒灌进肚子,直接摔碎在地上,叫了一声,“到底娶不娶?给老子个痛快话!” 吾以南站起来,盯着王铎霖的眼睛,淡然地说道:“不娶!” “别不识抬举!” 王铎霖气焰嚣张至极。 “我兄弟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约我见面竟然还可以恐吓我。我吾以南今天也给你句痛快话,有本事就冲我本少爷来,没本事就别没个德行!” “记住你现在的话!好自为之!” 王铎霖摔衣服打算出门。 “慢着!”身后,吾以南眉眼动了一下,“我本不想对付你,奈何你频频对我的身边人动手动脚,我重申一次,我吾以南的人,你最好少动!我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请弄明白,我,吾以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你这种人可以惹得起的。” “那就会会喽!吾以南,老子很看好你哦!” 王铎霖嬉皮笑脸,然后凶神恶煞地回头,愤然离开。 坐到车里,叫了一声,“开车!” 司机没有吭声,又吼了一句,“妈,的,装死啊!开车!” 驾驶位置传来啊呀地声音,王铎霖近前一看,司机已经被人揍成个猪头。全身像是被打瘫了一般无二。 这个时候,车子外面有滴滴地响鸣声。 车窗按下来,看到吾以南的车就在隔壁。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好玩吗?我们可以继续!” 王铎霖气的咬牙切齿。一拳砸在车窗上,一股生疼油然而生。 事后调了监控,是一群踩滑板车的社会青年干的,他们还干了件缺德的事情,如此豪车的四个轮胎全然被捅了窟窿。完全不能在再用了。 大清早,小观园门口,被人倾卸了两车垃圾。 甚至,大半夜,寂静的小观园里被人丢了鞭炮,那爆破的声响,好不响亮。 ······· 诸如此类,一连几天,层出不穷。 这种行为,在这个社会大佬面前,几十年,从来都是他曾经对付人家的事情,如今,竟然被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屡屡造次! 真是更古未闻! 而在鸳鸯楼阁上,王雅丽对于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她闭门不出的原因是她打算考服装设计师。对于买衣服设计衣服从事服装生意她是认真地。 对于一个海外留学的外贸硕士而言,学习服装设计就是如虎添翼。 天空之城设计学院每两年一次的设计师职称考试,王雅丽打算拼自己的实力。从她外贸的人脉来讲,服装的来源与启动资金似乎都不用他老爸兜里的钱,她可以搞得定。 直到学了服装设计才知道,这个东西远比自己的信誓旦旦要困难得多。 没日没夜地肯书本,发现,所有的努力只会感觉自己的脑子就是木头做的。 最后,她走了捷径,从休斯顿大学请来一位国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出了高价给自己的衣服品牌设计服装。起名‘红袖’。 设计服装花样出来,王雅丽就从私底下买断了专利,成了自己的名号。打造成丽南服装的专属品牌。开业之际,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而在对面写字楼里,有家名曰向西潮流设计工作室在几个姐妹的欢声笑语中正式开业。 夜幕降临,几个姐妹坐在楼顶,望着对面那家丽南服装,有点恍惚。 正场九 章216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真的搞起了服装生意,看来人家的红袖品牌设计是冲着我们这颗小萌芽来得呀。” 韩瑜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红色的开衫看起来相当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妆容有点过,为了掩盖岁月在脸上的痕迹也无可厚非。只是手里的那杯可乐显得有点东施效颦的味道,明知道上了年纪,这种碳酸饮料还真不和自己胃口。但红酒喝惯了,偶尔喝点不一样的,着实也算刺激。 “人家是服装店,我们是服装工作室,两个没有多大联系。”楚向西默然地说着话,把手上的果汁饮料灌进嘴里。神情颇为忧郁。 今天是自己梦想快要实现的第一步,开业大吉之日,应该高兴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吾以南不能来,甚至连个借口都没有说。电话那头只是说,今天有些事情处理,不能去!简单地一句话就给自己打发远远地,要不是早早定了这天开业的日子,不然,真想延迟再说。 永远的背带裤,长长的头发,踩着白色的运动鞋,妆容永远都是寡淡脱俗,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开业,她都懒得从柜子里拿出那件花颜系列的花纹衬衫套在背带裤里面。在其他女人跟前,这个楚向西除过个头比较高一点之外,面容就像个清新的大学生,眼睛里永远都带着单纯。能在夜晚炸出几颗星星出来的那种单纯。 身旁的红姐知道这个女孩的心思,这个姑娘如果没有了男朋友在身边,她似乎都懒得做任何事情。似乎,这个单纯的小姑娘满眼除过那个男人之外,就没有别的心思。就刚才这话,如果这个人不是楚向西,红姐一定认为自己身边这位合伙人就是个智障。 对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动静,究竟想干嘛?一个做服装生意,搞个品牌出来,摆明着是要争口气吗?还有那名字,起的叫什么丽南工作室,啥名字不好用,非要在情敌面前搞这种暧昧的字眼,这是挑衅行为,这是对着干的节奏呀! 多大联系?服装店跟服装工作室怎么可能没有联系?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我经营我的品牌而且还是自己设计的品牌,究竟孰胜孰弱,不是一清二楚吗?但是,爱情这东西,就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主要是彼此爱不爱的问题。 红姐看着对面的灯红酒绿,一脸释然,一杯红酒入肚,抿唇一笑:“向西妹妹,你的情敌很强大,你想证明你的优秀,只能尽快让你的工作室做到你的理想期。而且,你如今还是盛光集团中华区服装品牌总执行官,盛光集团从房地产转移到服装产业关键人物,你的一腔热血不是说说而已,你开一个工作室,你的对手就给你来一个品牌自营,这是大象对蚂蚁的竞争,你需要做好准备。” “我觉得,做好自己比战胜对手来得更具有奋斗意义。不是吗?”楚向西眼睛闪烁,望着今夜的明月,心情稍微有了点舒畅。 “你知道今天是你开业大吉的日子,吾总为什么没有来吗?”红姐默然了一阵子,想把实情告诉她。 “他告诉我,他今天又事情处理,相对于我这么小的一间工作室,他的事情应该更比较重要吧。”试探性地语气,其实,内心早就想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不能来?心底这股冲动拿捏手机好长时间都没能鼓起勇气。这下子有人告诉她,她心里着实开心。 “小丫头,你今天一天是不是都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吧?其实,是他分身乏术,不然,你的开业,他能不来?” 红姐从天台上下来,对着两人说道:“天台太冷,我们回屋里说吧。” 两人赶紧也跳了下来,跟着红姐回到屋里来。 这个天台是红姐的地盘。因为,这里,可以看到西郊整个区域。从这栋建筑图纸落地,红姐就把带天台这个房子买了下来。除过欣赏风景这个癖好之外,她还打算有朝一日,在这里举行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所以,天台所有的装潢设计都趋向于她想象婚礼布局的样子。而本人又癖好中国风,所以,进到她的房间,布置的像是回到了中式的喜房。 红木家具,花台镂空,两边墙壁上的风景流水潺潺,鸟儿飞上枝头,越过高山。这是一间现代科技与古典风景融汇在一起的氛围,设计的美轮美奂。而且实时变幻。以韩瑜容的话说这房子像是把人置身于大自然中的茅草屋,但比其贵气。像脱尘世俗。楚向西却认为,这布局应该像一间婚房,如果添置几样红绸花样出来,一定是个美不胜收的婚房。红姐听到这话,着实眼前一亮,“这房子如此怪异的设计,被你这样看出来,实在是知音难求啊。” 两个人坐下来,才知道,红姐与先生在一起八年,一直都没有正式结婚,甚至,到如今,连像样的求婚都没有。唯独就是9块9领了一张结婚证,算是两人在一起不算违反法律。 红姐说每个女孩子一生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婚礼。所以,这些年来,买下这个房子,也是为了等那位先生会给自己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 从回忆中回来,红姐打开电视机,回看了一下当日的时事新闻,赫然有个标题是盛光服装总监跳槽自己成立工作室的消息,热度一度登顶了某搜索热搜榜前三。 单纯的楚向西有点傻眼这几个字眼。 “这些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我自己开一个工作室,这都上了新闻?” 温温和和地楚向西心里有了莫名地情绪。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红姐没有多做解释。点了一下遥控,那条新闻被打开。 是一段视频。吾以南被很多记者采访的视频。 正场九 章217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尽管是盛光集团筹善款捐赠贵州山区儿童的新闻发布会,而那些记者关注的焦点不是盛光集团捐了八千万款项,也不是筹款建的学校有多么完美,更不是集团会成立专业部门,发展那里的经济,回收那里的经济作物带离那里的人们脱贫致富的种种善举,发布会刚开不到十分钟,介绍人介绍完这次新闻发布会的简要,就有某晨报记者迫不及待站起来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听说盛光集团刚上任的中华区总经理独自在外面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这对于盛光集团自己的品牌运营会不会产生比较大的影响?” 全场哗然。 但只是维持一小会,又有人提了这个问题的相关问题:“听说这次盛光集团新上任的服装总经理是因为运营了上次贵集团欧洲跨国合作而提上来的人选,但她身为集团的服装品牌总监会自己开工作室,是因为她有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准备吗?是不是贵集团最近有大的人事变动?” 当下就有人出面阻止,吾以南面不改色,只是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当下就有几个维持现场秩序的人出面,说了句:“请大家安静,如果某位真的想在这种场合提问不相关这次发布会的问题,吾总会借此机会,给大家说个明白,但请一个一个发问。” 在集团内部的大显示屏前,赖老等人有点气愤,那是地道的善举发布会,怎么就成了集团的讨伐大会。这孩子,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公关部去解决,这种大会怎么去理会这些乌泱泱的东西。回头问了一句:“孙经理,有没有那些记者所说的事情的消息?那孩子真的在外面自己成立了工作室?” 旁边一个年轻人点了点头,:“我这就让人调查清楚。” “这都开发布会了,你还让人调查什么!”赖老无奈地叹口气,“既然这孩子打算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听听看吧。孙经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一问三不知,依我看,公关部就该另寻他人了。” 旁边的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想想最近要不是觉得集团没有大的事情发生,陪女朋友去了马尔代夫玩了几天,不然,这档子事情,他身为公关部的负责人,怎么会不清楚。 视频里,那些乌泱泱的记者们方才安静下来。 “听说,吾总的未婚妻被新上任的服装总经理取代了,未来贵集团的服装总经理会成为豪门阔太,这会是事实吗?” 吾以南看了那人一眼,笑了一下,“早阳晨报的记者,听说你们新闻频道不火,反而娱乐八卦维持着贵报的经营,经营三年多来,着实不易。不过,你们的八卦早已经人尽皆知,还有一个礼拜,就是我本人的大喜之日,楚向西会是我吾以南明证合法的妻子,至于她做什么,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身为贵公司服装品牌运营总经理,成立私有工作室,总会不妥吧?”那位戴着眼睛,看着斯文的男记者依然不想放弃自己的胡作非为,就想把莫须有的事情编的有理有据。 “既然是我吾以南的妻子,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尽力满足,何况仅仅只是成立一间工作室呢。” 吾以南轻描淡写地说话,语气不大,却让在座的所有人莫名地吃了一顿狗粮。不免有人满脸羡慕,发出呜呜的声音。 “如此说来,一个小丫头片子,成功上位,靠的是裙带关系啊!” 这个斯文的男记者说起话来,还真是唇枪舌剑。 这话不问还行,如此一问,全场哗然,顿时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只维持一个反应的时间,就有公关出面,“这位记者,你的八卦触及到了人身攻击,需要负责法律责任!”随后就吩咐保安将其带走。 吾以南抬眼看了一下那位记者,眼神摸过一丝犀利,“你也可以靠裙带关系,但是,你没有那个资本,不是吗?” 这样的回答,让所有人很吃惊,甚至连在电视机前看回放的楚向西心里不太是滋味。 此时,看到吾以南从座位上站起来,眉色凝重,“各位,一个人能够坐上其位置,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没有本事,在好的职位上,是没有资格坐安稳的。本集团从成立到现今,靠的是人才的培养,靠的是业务强硬的骨干,靠的是实力和市场精准的把控,还有就是集团基层良性发展。运营一家集团,到底需要什么,需要做什么,没有了解,一个外行说三道四,不是嚼舌根子就是满嘴胡言乱语。今天,是本公司的慈善大会,如果各位不敢兴趣,大可以歪曲事实,随意胡说。还有一点,也是我需要着重强调的一点,我本人很喜欢,而且非常爱我的未婚妻楚向西。我会宠她,永远爱她,有关她的一切有我担当,有关她的所有我来守护!以后,还有谁胡说八道,添油加醋地理论,我决然不会对谁半分客气!” 话落,吾以南的手掌拍到桌子上,声调调高一个度,“有没听清楚的吗?” 本来热闹的会场,突然被吾以南的眼神和气场降到了冰点。 “你,听懂了吗?” 吾以南走下台阶,来到媒体面前,面对那个记者。那位斯文记者不自然腿软了一下。坐在凳子上,再也没敢说话。 画面到了这里,红姐关了电视。 给两位递过来一杯白开水。 “怎么样?看了过后,有何感想?” “感觉这是个神记者,本来的挖苦现场活生生让吾总整成了大型的洒狗粮现场。那些心怀叵测的媒体人,心里一定很酸爽。”韩瑜容把白开水当成了红酒,一杯干到了肚子里,眉开眼笑。打心底佩服这个吾总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她韩瑜容的吾总! 反观楚向西却没有高兴起来。一杯水喝了一口,满脸愁容。 “我是不是给他拖后腿了?” “有点。”红姐回答的很干脆。 “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红姐回答依然犀利。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还凉拌呢,这是饿了要开吃的节奏吗?” 韩瑜容吃了两个葡萄,站起身,显得很生气。 “结婚前一个礼拜,你不好好做自己的新娘,偏偏跑出来搞什么工作室,我确实搞不清楚,你究竟想干什么。”红姐假装埋怨起来,偷眼看了看楚向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顿觉得于心不忍。 正场九 章218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段时间,很忙,忙着游戏上王者,忙着生活挣钱,忙着弟弟办婚礼事宜,忙着给自己的身体照顾照顾。不管怎样,文章这事情,一定会坚持。 正文: 韩瑜容听了这话,竟然不知道如何化解。眼看都是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她的事情不做准备,忙着开自己的工作室,这不是添乱是什么?嘴巴张了张,中式没有声音,坐在一旁。闷闷地喝酒。 楚向西愣了一下,擦干了眼泪,微带委屈地道:“我也没打算这么做,是以南让我这样做的。并且,特意交待,工作室的事情是当务之急,容不得缓。我虽然不明白以南为什么会让我这样做,但我想一定有他的用意。可是,我没想到,会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话至此处,红姐倒是表情凝滞了,“这么说来,吾总是跟你商量过这件事情的,对不对?” “说过啊。”楚向西有点懵,“我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他批准才去做的,恰如开工作室的事情是以南特意交待的,我不能不办的。” “好了。我知道了。”红姐一脸委屈,“你家以南交待我,我家向西想做的事情,我就尽力协助,如果不尽力,就要扣我工资。这种错觉让我以为你在任性,我觉得当姐的不能不说你几句。没想到,你们夫妻早都说好的了,让我白白担心一场。” 当下又说道:“刚才红姐言语重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红姐说话重,可我能听得进去,很受用,不说怪罪,我应该感激都来不及。”楚向西真诚地言语,“其实,开工作室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可是,当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发现去完成梦想的事情,需要更多的支持和努力的。而这些支持和努力固然重要,但同样我希望会有鞭策我的人,会让我能够觉得自己的不好,由此,我才会发觉自己有没有在进步。红姐是鞭策我的人,更是我前进所要崇拜的前辈。这是我内心对未来充满信心。 一直都觉得自己命运会很苦,没有结婚就有了小孩,可是,拥有的时候,会感觉,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值得的。重新遇到吾以南,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当他重新进入我的视野里,我仿佛看到了更加美好的值得。如今,在去往梦想的路上,又有红姐,瑜容姐的帮忙,我会很庆幸,我能遇到更好的人。这是我楚向西的幸运。” 缓慢的话语,似乎跟之前的问话没有太多关联,但人有时候情绪上来了,话说到那儿就是那儿,感性一词大概就是这么来得吧。 三个人说着话,聊着天,时间过得非常快。一度夜以深沉。 楼的对面,丽南服装店的三楼,富丽堂皇的欧式装潢,一整套名贵的欧式家具,彰显着这家主人的奢侈风。一身鲜艳欲滴的红色长裙,在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下,格外令人觉得好看。 手里点着一根烟,已经很久没有被主人含口了,轻薄纱的窗帘,落地窗前月光透射出来的迷离,竟然不及这个女子眼眸里绽放的风情。 她已经瞩目对面那栋楼顶的灯光很久了。 如果爱情需要被取舍,她似乎已经需要完全退出三个人的游戏了。 他不喜欢她。那个男人曾经给她很明确的答复,甚至,父亲的威逼利诱都没有动摇那个人男人的心半分坚决。 她失望过,也曾计较过,也曾无理取闹过。现在想想,也许,是该放手了。 曾经看到这么一句话,不爱你的人,当断当离当舍。可是,真的要去做到,心是柔软的地方,可以坚如钢铁却依然柔弱如云。情,这个字眼,如若可以超脱,淡然是个神仙无疑了。 既然爱了,没到最后,她都不会轻言放弃。 既然以前的样子会让他讨厌,那就改变自己,做一个他喜欢那个女人的样子。她能做到什么,她一定相信,自己一定比她做的更好更优秀。 “楚向西,就算你会成为吾以南的新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三个人的恋爱就会这样结束!” 语气不重,但却急促。 烟被猛吸了一口,呛到喉口,使劲咳出声音。 桌子上的威士忌已经喝了半瓶了,重新灌进喉咙,发现,竟然淡薄无味,如同饮水。 有人说,失去了争取再多,都会成为伤痛的记忆。其实,再多的痛能够回忆,也算一种释然。 回到别墅,小南已经睡着了。桌子上有小南给妈妈写的贺卡。 ——妈妈。听说你的服装工作室开业了,小南很开心。这是爸爸告诉小南的。爸爸说妈妈的梦想实现了,我们全家人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在一起了。小南等了妈妈一整天,担心妈妈会很忙,就没有打电话。小南等不着妈妈回家,小南就先睡了。我们老师说,小南的字画很好,明天去参展幼儿书画大赛。不能起晚。妈妈回家看到字条,就相当于小南给妈妈说晚安了! 小小年纪,下笔的每一画都很用心用力。打开房门,看到楚小南熟睡的样子。莫名地心酸。 第二天早上,和王阿姨做早餐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未来的婆婆的电话。说是让两个人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随后,会让楚小南把姓氏改过来。楚向西答应着,收拾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电话打了过去。 小南起早看到妈妈就小跑过去,把身子钻进妈妈的怀抱里,楚向西手上的手机被震落,掉在了盛满水的杯子里。 手机头重脚轻地在水里冒着气泡,宣告着它已经需要被抢救了。 楚向西从水里拿出手机,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 小南有点惶恐。楚向西摸了摸额头,道:“不打紧的事。待会妈妈用座机给奶奶再打过去。” 陪着小南吃完早饭,电话打给了凌潇潇。 “你说我们家小南今天书画参展?”凌潇潇有点激动。 “是啊。小南表现不错。老师让今天参加个书画展。听说得了第一名会有奖章。所以。我打算·····” “我在家也是闲着的。我陪小南去。”凌潇潇着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许初为奶奶辈,这心情就是个解读快乐源泉的幸福钥匙,主动请缨。 正场九 章219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凌潇潇跟楚向西通完电话,就驱车来接楚小南上学了。一下车,看到楚向西跟楚小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心情一个着急,车门很快打开,简单跟楚向西说了几句话,就抱起楚小南在怀里,上了幼儿园的楚小南身体有了些重量,对于已经年纪快五十的凌潇潇而言,着实是吃力了点,但这并不影响凌潇潇对于楚小南的喜欢。 凌潇潇骨子里特别喜欢小孩子。只是她从小被父亲给予集团接班人的厚望,她时常保持着知性,优雅,干练,不近人情的行为处事风格。自达和吾家温结了婚,家族企业,集团利益对于她而言,只是谋取生活质量的工具而已,而这个家,她是想尽力竭力维持好的。 尤其是有了吾以南和吾以年兄妹后,她放下了很多关于她的荣耀光环,做了一个全职太太。抡起这辈子,吾以南和吾以年绝对是她最大的骄傲。而楚小南的出现,让凌潇潇心底的那片柔软又一次被萌化了。 吾以年结婚很早,可惜,一直都没有孩子。这是凌潇潇心头的痛。 楚小南无缘无故成为自己的亲孙子,这种痛纵然减少不少。 的确很可爱,从面相和谈吐看,隐隐约约有以南以前的模样。 尤其那双眼睛,睁起来感觉里面有好多的星星在闪烁。 第一次被这个孙子叫声奶奶,凌潇潇似乎忘记了这个孩子的妈妈曾经是她很不喜欢的一个女人。 不知道是因为吾以南这几年的坚持还是这个女人给自己带来个可爱的孙子的缘故,反正,那些憎恨的过往她甚至一股脑全然抛在脑后了。 吾家温为此跟凌潇潇谈过一次话,纵观所有的理由,凌潇潇就简单几个字回复了:我是时候成全孩子们的幸福了。 吾家温很不懂她嘴巴里说的是时候究竟是什么意思,事后,才觉得是这样理解的。也许,那个女孩经过了她的考察期,获得了认可,那么,该有的接受和赠与都是理所当然的。 也许,家好了,吾家温几年的老寒腿,身体很多的不舒服因为心情开朗的原因,竟然莫名好了许多。以前那种满脸愁容焕颜成了神采奕奕的老头。 很多时候,我们期望的并不多,只是想拥有简单的幸福,可是,到头来,我们所争取下来的所谓更多,把最初想要的幸福都忘记了。唯一能够留下来可以看到希望的就是满头白发,才觉得人生苦短,应当彼此珍惜。 楚小南在市童话宫,举行了书画兴趣比赛,凌潇潇从早上陪到下午四点参观结束,早上比赛,下午开放参赛作品展示,得到最多的小红花就是最受欢迎的作品,当然,想要得到第一名参赛是有专业的书画老师打分之后作为取舍的。而楚小南的书画作品《寻找我的爸爸》包揽了第一名,最受欢迎,最佳创意,最好的情感表达四项奖品,同时,楚小南的作品也被省文化宫选定做省级儿童馆入围作品。这一天,凌潇潇被很多家长和小朋友赞美,称呼,她竟然泪流满面。 给吾家温打电话的时候,凌潇潇激动的泣不成声。 光奖状就得了四张,还有一枚荣誉奖章。 吾家温嘴唇也是哆嗦,激动地说了句,“把小南带到我们这边来,恰好要过星期天,孩子们都忙,小南这两天就让我们带吧。” “这不行。要我们带也要跟儿媳妇说一声,同意了才行。”凌潇潇说完这话,愣了一下继而笑笑,又道:“我们也要给以南说一下。” 吾家温眉间露喜,“家和万事兴。真的开心!”继而嘱托回来路上小心一系列的话。 打完电话,两人都有点懵。 吾家温没想到在视频里看的模样竟然如此好看,隐约看到头发里银色发亮的丝线,心头莫名地心酸,原来,我爱的这个人已经不年轻了呀。 凌潇潇第一次觉得自家老公会如此啰嗦,那关心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结婚这么多年,就没发觉这个男人会是如此话痨的一个人。可是,这种话痨,凌潇潇期待了二十几年。一种被人关怀的滋味,被爱着,呵护着的感觉竟然会令人如此幸福无比。 “原来,我所期望的爱情,都是被我的不温柔拒绝在外的啊!” 凌潇潇恍然发现,自己的幸福一直被自己弄丢着,好在,能够自我反省,做出改变,这个世界竟然也会星光灿烂。 枉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实然自己才是最蠢的那个人。 去到公司的楚向西被董事局叫去开了会,大约两个多小时,董事局的人没有对她成立工作室的事情加以询问,只是对于集团是不是在服装界推出点新花样希望服装部能够拿出好的作品问世听取了楚向西这个服装事业部总经理的汇报。楚向西就‘花颜’系列做了详细的DIY策划解释,董事局的成员对于楚向西的胸有成竹感到欣慰。 所在屏幕上展示出来的花样董事局也表示有市场前景,并且,对于服装界,决然是个焕然一新的局面。 诚然,这是一个最有力反击外界一切花样的最好回击的董事局会议。 而在董事局快要结束的时候,董事局的大门被人打开,吾以南出现在了董事局的会场。 带头鼓起了掌。 赖老等人更是喜上眉梢。 同时,也就请帖当场发了下来。 吾以南拉着楚向西的手在董事局会场上,郑重发布命令:那是请帖,每人一份,上面有去的日期,我希望大家都能抽空去捧个场。而今天之后,新郎新娘需要道别大家一段时间,我们要新婚燕尔了。公司的事情,有赖前辈做定夺,特地在此请求董事局审批,吾以南楚向西的婚嫁!望各位给予批准! 此言一出,赖老等人就起哄了:还以为收不到我们吾总的新婚请帖呢,原来是想当众撒糖,我们这些年事已高的老头,担心甜的上头,对身体不好啊。 有的则是提前恭喜。应诺到时间一定到场的话。 此番热闹景象,在回家的路上,楚向西都在津津有味地回忆着。 正场九 章220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生活是一场浮萍,终是飘荡,无所依靠。关于梦想所有的坚持一次被一次的现实击溃。但无可厚非,纵然生活伤我千百遍,我依然待其如初恋。还好,我还是回来了。继续写完后面关于《我以南向西》章节。 正文: 夜色恍如隔世。来的猝不及防却也理所当然。 街面上的灯光随着车子的移动,繁华慢慢褪色。车里的氛围格外暧昧。本来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楚向西被吾以南一只手握住双手后,画面定格。像是被某种突如其来的甜蜜直接冰冻。 胸口有种感觉,快要溢出来一样。此刻,脸面通红,羞颜难藏。真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仅仅是握了一下手,那种莫名地紧张令自己难以抑制。 嘴唇动了动,硬生生噎了一口。眉眼抬过,正对那个男人的喉结,心里更是小鹿乱撞。 该死的爱情,丢人的心猿意马。 该怎么办? “怎么不说话了?”吾以南一边开着车,一边转头看了楚向西一眼,眉头皱了皱,“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 楚向西把眼赶紧望向车窗外,调整了一下情绪。“去妈妈那儿吧,小南在妈妈那儿呢。” “妈妈来过电话交代过了,说小南今晚在她那睡。让我们忙我们的事情。” “哦。”楚向西应了一句。听到吾以南后半段话,不禁重复一遍,“忙我们的事情?” “不对吗?”吾以南眉色微动,情绪难以捉摸。 “可是,忙我们什么事情呢?” 楚向西话刚说出口,嘴巴无奈觉得欠,这话真真是找事情啊。 “结婚的事。”吾以南愣了一下,在等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婚期将尽,临近才算请到假,所以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比如婚礼现场现场布置,喜服,需要买的钻戒……诸如此类的。更重要的是,需要我们去一趟崇宁,接叔叔阿姨到这边来。接下来会很忙,现在需要我们赶紧回家休息。明天就去定现场,跑婚庆事宜,明天早上驱车接叔叔阿姨……” 车子启动,过了红绿灯路口。 吾以南的话很多,对于婚庆,楚向西认为只要交给婚庆公司就可以了。忙活一家人吃顿饭,想来没多大周章,但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会考虑如此多,心里暖暖的。 “我应该是幸福的吧。”楚向西感触道。 “什么?”吾以南像是没听清楚楚向西说了什么。 “我一直认为,我的人生会是励志的,大步向前的女性之道。可以自己吃喝,可以努力工作,可以独自夜睡。可以独立把小南抚养成人,我的人生我从决定的那天起,就已经为自己谋划的很完整。直到再次遇到你,我觉得,我的以前所有想法都是错误的。没有一样是对的……” “能遇到你,我也觉得是我最大的幸运。”吾以南想想自从再次遇到她,那该死的毛病都没有再犯,甚至,比起以前的糟糕情况,现在都有所好转的走向。 莫非是爱情的力量吗? “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我的一切都有人守护,可以依靠,可以撒娇,可以亲吻,甚至可以抱着你不管时间。以前看什么都不顺眼,都觉得情绪泛滥,现在,我甚至可以设计出花颜这样兴高采烈的作品,可以学会做个好妻子好儿媳好妈妈这样美好憧憬。你知道吗,这种幸福来得让我一直都以为是梦。一场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梦。像是种奢求,担心会被某种力量剥夺去的奢求。 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直都会后悔。后悔我曾经的胆怯,曾经的失去,曾经的退避三舍,曾经的惶恐不安,曾经的畏首畏尾,曾经的薄脸皮。不过,还好,兜兜转转,还能遇见你,更是我的幸运。” 两人的对话,整个车的暧昧溢满整个车,整座城,满空气的粉色泡泡,在每家每户上飘荡,把每一家的窗户都勾勒出心形模样,然后,宣告爱情的人类,才是最美好憧憬的人世间。 回到家,张姨安排好了饭,饭罢,张姨说女儿今天长了工资,说请吃饭,就不在家吃饭了。吾以南安排车,张姨执意坐出租回去。 忙忙活活,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刻。 时钟在墙上滴滴流转。房间明亮,洗澡的吾以南已经进去很久还不见出来。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一旁,楚向西此刻楚楚可怜。 吾以南出来的时候,楚向西倒在给自己准备的衣服上睡着了。 “看样子,真的很累啊。” 浴袍披挂在身上,坐在一边,默默抚摸着楚向西脸面上垂下来的发丝,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清晨,窗外鸟语花香。时值九月中旬,各处时令早已经残黄败地,反观有钱人人家,院中的盆栽,花色竟然会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着实伪装的美景,令人却也流连忘返。 两人从被子中探出头,默默看了看自己,心里顿时窃喜不语。 记得醒来喝了酒,记得抱着对方的脖子胡言乱语,犹记得他的体香让自己陶醉不已。更记得他的浴袍从肩膀滑落,记忆中的那个她,格外风情万种。 确信一点,唇是自己主动递上去的。 更记得一点,她特意主动。 还记得…… 什么嘛,大早上,这脑子都想的都是什么。重要吗,做都做了,还怕什么。 刚抬起头,一点凑近,本是零星碎碎,轻轻碰碰,猝不及防,暴风雨似地饥渴来临,大浪滔天地激荡,那翻云覆雨的场景,惹得外面的鸟语花香彻底败了颜色,羞了红颜。 你爱的是幸运。我爱的是你。 所有的风雨,等待彩虹的到来,默许憧憬的梦决然其中是你。 没有太多的言语。 渴望最原始的付出。 后悔一切期许来的太晚。 有点埋怨。 但足够幸福 还好身边有你。 毕生足矣! 我们会结婚吧? 我们会结婚吧。 我们会结婚吧! 我们必然会结婚。 这一点,欢迎来吾以南楚向西的婚礼哦。 我们不见不散! 正场九 章221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还有两天。婚礼将在圣母教堂举行。 楚向西给远在崇宁的父母打电话时,说了自己明天会和吾以南去接他们来M市参加自己的婚礼时,苏小艳和楚天仁刚从超市出来。也准备给女儿打电话。 崇宁这边有个习俗,结婚前姑娘家是不能和男方见面的。婚期前一天,女方需要在自家宴请左邻右舍,亲朋好友。而楚向西是有了孩子的母亲,并非姑娘家,在习俗里,这种习俗可以破除,但楚天仁觉得,自己的女儿就是个女儿,女儿的婚礼,必须按传统习俗来。这一点,在楚家议会上,楚天仁振振有词。 我女儿是宝贵的,不论是做父母的还是可爱的孩子们,都希望自己的婚礼被重视和被关注。习俗是传承下来的规矩,不能破,也不能在我楚天仁这辈被破例,所以,我女儿是不是姑娘家,但是是我女儿结婚,我楚天仁尊重传统,尊重习俗。娘家这场宴请我楚天仁不但要办,还要办的远近驰名。 事实上,对于习俗而言,村里老人家们尊重的都是当事人的看法。只要当事人决定的事情不离谱,完全没有必要不同意。 可是,楚天仁坚持下来后,出了议会厅,才发觉哪里不对劲。因为,在二老决定回家前期,女婿吾以南是特意嘱托过,婚礼单单在M市过,毕竟,很多事情,这边处理的会比较好一点。当初是父母亲也预料到会发生一些事情,是同意的。可是,自己的坚持,造就了这宴请成了尴尬的局面。 苏小艳很满怨,气得指着自己老公的鼻子半天,没说一句话。等冷静下来,嘴巴蹦出来连珠炮,“平日里,不见你出风头,什么事情都是退路人后,我跟你在一起,就没这么在人前显摆过。这次倒好,女婿那边特意交代,让我们这边免去大操大办,婚礼那边女婿会安排好的。我们去了那边。发生的变故,肯定是有人想搅黄女儿的婚礼。我们父母不清楚其中缘由,那就照做就是了。总比无事生非强。可你倒好,怎么拦你都拦不住,说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里痛快了吧,这快临近了,我们要打电话说,我们这边故意找事干,给女婿女儿难堪,你心里好受了?” “我也不是希望我们家西儿结婚了,为该风风光光的吗……” 楚天仁嘟囔着说话,从兜里拿出烟,叼在了嘴里,打了半天火机没有打着,把烟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脸色沉郁,“不行。我给女婿打电话。我就想给我女儿按照习俗传统办。” “你这话说的,你这是命令,是商量的口气吗?”苏小艳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看看自家老公,“不打算走嘛?” “怎么电话打不通呢。”楚天仁拿着手机,慌慌乱乱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找到。 “不打了。既然下了海口,总不能把你这张老脸丢在咱们村吧。女儿的婚宴,在崇宁办,也不是过分的事情。我们先去买菜,联络村大队,告知亲朋好友,这事既然说了,能不做吗?女婿那边,我们先跟女儿这边商量下吧。直接给女婿打电话,我是没那个脸说话。” 楚天仁听了这话,心头稍微放松一下。“对,对。先去买菜,然后给女儿打电话。” 奈何,婚宴这事,村议会一开就俨如炸了锅。这不大的崇宁县城,楚天仁的二舅舅在县城的天德饭店当大厨,第一个就打来了电话,说宴请的饭菜他带人操办,至于三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可把崇宁边陲这个正阳门村添缀的喜庆连连。 这一忙活开,苏小艳楚天仁是无奈的。突然感觉,这种事情是不办不行了啊。 老两口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迟迟不能拿主意。终是楚向西打来电话了,老两口是迟钝和犹豫的。一听明天女婿要来接他们回M市,看来这事是藏不住了。只得实话实说。楚向西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你们的心思心思我也能理解。我不知道家里还会有这样的习俗跟传统。那我跟婆婆商量一下,晚上之前我赶回去。” 好像事情说出来了,也没多大的事情。 苏小艳长舒了一口气,楚天仁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情况,而楚向西放下电话,很是为难。 结婚前,父母说在崇宁那边办宴请,这临近的决定要怎么跟婆婆商量,对吾以南说。 中午的时候,吾以南带着楚小南回了家,发现楚向西脸色不太对,问怎么了,楚向西说我父母那边……没等楚向西说完话,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吾以南的父母亲吾家温和凌潇潇夫妇。 “怎么了,儿媳妇,吾以南都跟我们说了。赶快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你父母崇宁那边。本来吾以南担心很多事,但你爸爸说了句话,想让自家女儿的婚宴按传统来,规矩,老祖辈留下来的,寓意女儿的幸福会被得到祝福。无论这理由站不站住脚,但父母的心意,我们应该被尊重。这不,我和你爸都来了,我们一起陪你回家。我们把这么漂亮的女儿风风光光从你们崇宁接到我们吾家做儿媳妇。你看这好不好?” 妈呀,这好像心情顺畅了,幸福就来的格外新鲜。 原来,不是别人不好,而是,自己总把亲人想的过于复杂。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你能做好自己,别人就能成全你的心意。这就是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指数。 三辆车,飞驰在去往崇宁的路上。 而身后的无人机已经悄然启动,伴随着车子的方向一路翻山越海。 “这是最后的机会。我要你们必须让他们有去无回。” 命令是从小观园发出的。截获的信息正在被离小观园不远的蓝星酒吧的二楼的刑侦信息采集指挥中心发送到M市特警队。 陈建斌这次带头,全副武装。 “头,听说,这次对手装备精良啊。”跟在老陈身边摸爬滚打了两年的杨德整理着衣装,一边看到自己这个头已经麻利地准备好了,心头一阵嫉妒。老特警就是不一样,手脚的确利索。 正场九 章222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陈建斌收拾齐当,看到这个小伙子还在忙活,问道,“速度点。今天任务比较特殊。”杨德赶忙放下手头忙的,报告道,“是,队长。” 上了特警队的车,陈建斌发现那个杨德还没出来,对身边的李子维吩咐道,“这孩子从来都比较精明,手脚利索,今天这是怎么了,李子维,你进去喊一声。” 李子维接到命令,在楼底下喊了一嗓子,收到杨德的回复,所有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才看到杨德脚步匆忙地跑出来上了车。陈建斌看到他额头冒着汗珠,眉头一皱,“你这是跟人打了一架?” “吃坏了肚子,上了趟厕所。估摸是昨晚吃了路边那个麻辣烫的缘故……”没等杨德说完,李子维就笑了,“让你少吃点就不听,有见过吃了三十块麻辣烫还又吃了三十块的吗,我是佩服了。”杨德白了一眼,“就不能少说两句。说了不能外说,你就当着队长的面损我吧。” “好了。言归正传。今天的任务不简单,有可能是一次清缴行动,上头发了行动代号‘利剑’,希望大家都能提起精神,好好对付。干的漂亮我请大家吃盛誉餐厅的老扒鸡。还有一点,大家都特别注意安全!” 陈建斌认真起来,所有队员都严肃起来,异口同声答复,“报告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我们会和崇宁那边的公安厅和M市公安厅联合行动,沿途会有兄弟部门进行协助。我们的出场就是利剑行动的中坚力量。务必起到利剑的作用。一旦行动,务必手到擒来!一举拿下盘缠在H省最大的黑头目团伙。” 陈建斌的话语一边回荡在特警队的车厢里,一边望着车里仅有的那一处车窗,车子挂着闪灯呼啸着飞驰在去往崇宁的路上。 沿路上,设有很多哨卡,会有公安干警时不时盘问过往的车辆。 崇宁那边,县里的派出所接到命令已经在正阳门村那里安排了人手,便衣警察已经在酒席的人群中安插部署。力求所有无辜群众不受牵连。 在正阳门村对面的一个山坡上,有几个戴墨镜的人嘴巴里不知道吃的什么,手里拿着无线电接收器,焦急等待上头的命令。 “大哥,我总感觉今天不太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被那些警察盯上了一样。” 一个小个子抽了一根烟,跑到一个满脸胡渣子的中年男人面前,小声嘀咕着。 “你这是怕了。知道吗?”带头的这个人叫做胡彪,外号‘渣刀’,在整个H省,是个有头有脸的道上人物。这次带了几个弟兄,应了是‘红楼’那边的注意,让他们在酒席任何下手机会,弄出点动静出来,最好是把那个新娘给绑了,然后去往马来西亚那边。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他们只管把人绑了,去濠江码头。 胡彪对于这样的事,轻车熟路,手下这几位,全都是干绑票买卖的,这几年,被这几个人下手的少说有好几位,有的豪门大小姐,有的有点起色的企业家……要说他们的手段,确实不少。由此,被刑侦队挂在墙上好几个月,愣是没什么办法拿到这些人的下落。 以对事态的把控,胡彪也觉得这次行动心态不是很好。已经在这连续蹲守了两天,对于山底下谁结婚新娘是谁摸得是很清楚,村里人还给他们做过饭,对于这村里人,说实话,胡彪并不想接这趟活。要不是上头开的票子太诱人,不然,怎么也不想在这淳朴的村子干缺德的事。 上头说看到有宝马系的车进入到村子里,他们就下山行动。胡彪看了看表,时间是八点二十。离十点还有点远。随即躺在草坪上眯了会眼。 “大哥,我小豪也是跟大哥出生入死得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从警察眼皮底下也能大摇大摆走出来的人,怕这个字我小豪到没有。只是觉得,今天这事,总觉得哪里不对。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跟了大哥有三年了吧,结过婚没?”胡彪不想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和身边这位叫张小豪的小伙子聊起了天。 “还没有。”张小豪被老大这么一问,本来紧张的心放了下来。苦涩笑了,“长了二十三年,连女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呢。” “哦去,想不想干完这趟,大哥给你整个外国妹子回去,生他个三五个孩子,让你好好乐呵乐呵。”胡彪说起女人,眼睛里直冒光。 “听说这次去马来西亚,我看过电视,那里的姑娘好正点。各个大长腿。”张小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胡彪一阵嘲笑。 “干完这趟活,老子也封刀归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几年平常光景。老这样刀口舔血,日子过得没着落。” 其它几位也跟着说道,“这次拿了钱,就每人买套房子,娶个婆娘,没钱了再鼓捣这买卖。” 胡彪白了那几人几眼,“六千万,一人一千万。老子也不多拿。所以,这趟活,马上干活的时候,手脚都利索点。不然,啥也没有。” 那几人一听千万,心里就啧啧起来。妈的,这的确是个大手笔的主啊。 而就在这几人心里美滋滋的时候,不远处高空有一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把映像传到了临时指挥车里的屏幕上,接报的警察妹子很快报告了上级。当下就有几个乔装上山约会的‘情侣’慢慢地靠近这些人。 远在M市的指挥中心,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很神秘,只有简短几个字。“停止行动。保持静默!” 这条信息是通过加密处理,经过特殊渠道发出来的。而这些手段经过刑侦侦测手段破译出来的结果可以确定消息来源于自己人。 这是有暗线对外联络所提供的绝密信息,发消息的代号为‘飞行者’。显然,这次有关利剑行动的所有部署被这一条信息弄得像是要白忙活了。 因为,在公安机关内部,有‘内鬼’出没! 这是不能容忍的事! 一旦查处,绝不姑息! 正场九 章223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董局是这次利剑行动的总指挥。省厅对于这次M市的利剑行动做出重要指示,务必打出一个漂亮仗,给足广大人民群众一个安全感。 出了‘内鬼’这件事,同样震惊了省厅的胡部长。 电话会议,完全出于对事态的高度关注。 “我不管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但至少我不需要任何理由来搪塞这件事情。犯罪分子足够嚣张,给警局安插他们的人手,这是我们中的那个环节出了重大失职,我现在不追究责任,我要利剑行动彻底成为那些犯罪分子头上那把利剑!这就是命令!” 董局严肃起来,市厅局会议所有人不敢吱声。 “技术科,现在情况如何?”董局高大的身躯,来到刑侦部门,让所有忙活的高材生全部站起身来。 “都给我忙起来。出结果没?” 董局的话很焦急。 “确定追踪消息是内部人员手机,但对方是个高手,至少是黑客级别的高手,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确定消息来源于那个地方。”技术科柳林一赶忙做了回答。 “一点时间?”董局脸色沉郁,“那是多久?” “24小时。”柳林一给出了保证,“对手的加密系统给了我们棘手的问题。短时间得不出答案。” “一天时间,太久了。”董局想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我需要你的人手出面解决一个问题。不能拒绝,必须完成。” 吾以南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但也格外熟悉。 信息详细发送到吾以南手机上。吾以南看了一眼,瞳孔放大,继而冷静下来,随即发信息给后面跟车的苍悟。消息很简单,“解决一下。” 五分钟后,吾以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小问题。解决了。给你定位。” 董局把手机在手里转圈,技术科的那些人员手忙脚乱起来,等了一会,嘴巴嘟囔着,“臭小子,好歹给个回复啊。” 起身,打算出门,手里响了起来。 “解决了。定位已经详细发你手机了。” 董局顿时脸色豁然,“臭小子,跟前有这号人物,不给警队办事,真是可惜了。” 转身对那些忙活的技术科的人员部署起来,“跟踪这个定位,我要绝对的速度!” 出了技术科的门,那些技术科的人员相互看看,心照不宣起来,原来董局才是个高手啊。不愧是M市市厅刑侦队最大的头。 这边,陈建斌的手机响了一下。陈建斌打开消息看了一眼,触目惊心。 特警队的车呼啸着穿行在崇山峻岭中,路途有点远,特警队的人员都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能会是谁?”陈建斌把所有队员看了遍。也没看出来有谁不妥。 这次带队出来的人,陈建斌都熟悉。易容成尽四十岁模样的陈建斌这次从背后的眼眸看着这几个人,努力思索这些人的所有信息。最后目光落在了杨德和李子维身上。 能有时间发消息的这些人大概就是出警的那一段时间。而出警的那个磨蹭阶段只有这两个人。 “会是这两人?”陈建斌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让停了车。 “下车,我们原地修整。等待上级命令!” 特警队的车停在路边,要方便的队员一字排开,哗啦啦流个不停。杨德和李子维呆在一起,拿出身上的果干吃了起来。 “陈队,要不要来点大补的东西。”杨德脸上泛笑,把一包果干递给陈建斌。 “我不吃甜的。”陈建斌回了一句。 “这是酸甜味。”杨德不依不饶地说。 “带甜的都不吃。”陈建斌继续回绝。侧头看见李子维在那打瞌睡,眉眼动了一下,大步走了过来,“李子维,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李子维恍惚中赶忙起身,跟着陈建斌到了一个隐蔽的树林里。 “你的手机呢,拿给我!” 陈建斌开门见山。如果,李子维拿出手机,他的枪一定会对着眼前这个家伙的头。 “队长,你忘了吧。特警队出警不带手机!” 李子维脑子一阵蒙圈。队长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而就在两人身后,一把枪抬了起来,对准了这两个人。 “队长,后面……” 李子维发现后面那个人神秘地笑容,手扣动了扳机,身体的反应快的惊人,冲了出去。一把将队长推搡到了一边,迎着那颗子弹钻进了胸膛。 枪声很小。只怪枪头带有消音器。 等陈建斌反应过来,看到一个身影缓慢地倒地。 而那个拿枪的人此刻又动了一下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陈建斌抱着快要倒地的那个身影在地上一个打滚,躲过了那颗要命的子弹。 “原来是你!”陈建斌一手捂着李子维胸口的血,一边把眼神盯住了那个拿枪的人。 “不错,十二分钟前,你的狐疑已经锁定在我们这群人身上了,确切地说,锁定的人是我和这个无辜的家伙。本来我还难受怎么下手,没想到你带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孤立无援的节奏,我的下手机会也就人不知鬼不觉。” “为什么这么做?”陈建斌想分散这个人的注意力。 “没有原因。因为,我本来就是个该死的人。而该死的我喜欢冒险,喜欢挑战。和警察做朋友,实际上是对手,想想都觉得很带感,对吧?” 杨德的模样笑起来,颇为张狂。 看到陈建斌手上的动作,杨德笑了一下,“最好别动。不然,我会让这个无辜的家伙彻底粉身碎骨。再不然,我身上这两枚圆咕噜的东西同样会让我们彻底消失人间。怎么样?要不要还动?” “看来,你早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了?”陈建斌按了一下手机,一条信息飞了出去。这个动作却让杨德认为,像是对自己求饶。 “在我败给苍梧之巅后,我就已经死了。那场比赛后,我消沉,抑郁,甚至精神分裂,一次醉酒我我还误杀了我刚结婚不久的妻子。杀了她之后才发现她怀有身孕。而警察找过我,有个人用另外一个人的死代替了我。我就活了下来。所以,为那个人办事,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陈建斌听这话有点迷糊,“你说的比赛是什么?” “给你说你也不懂。”杨德走了过来,把枪对准了陈建斌的头,继续废话,“我是个计算机天才,我的DS系统没有人可以破译。除过那个人。当我的接收器收到微弱的的接频信号的时候,我就发现,原来,我要对付的人出现了。可惜,不是你们这些人。” “你到底再说什么?”陈建斌听得话一头雾水,这个时候发觉,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李子维身体动弹了一下。 正场九 224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杨德看到陈建斌脸色惧变,一记枪托就招呼到了脸上,嘴里恶狠狠地道,“吼什么!老子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想快点死吗?”回身看到李子维动弹一下,一手上去捏住李子维的下巴,硬生生抬起来,最强啐了一口,“妈,的,还想逞能?” 枪立马对准了李子维。 “你觉得你能逃的了吗?”李子维似乎忘记了疼痛,眼神看那个昔日队友,除过惊愕表情之外,更多的是瞧不起! “为什么要逃?”杨德把枪口顶住李子维受伤的胸口,连同陈建斌捂着李子维受伤的胸口手掌一起按下去,疼痛带来的钻心感让李子维差点晕厥,“特警队两个骨干夭折我手里,不觉得这是很带感的事吗?何况,你觉得没有后路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危险的事?毕竟,我还要成为你们警察眼里恨之入骨却拔不掉的那根刺呢。不会那么轻易被抓!” “坏人,永远都不会有好下场。”李子维一字一句地说话,没说一个字,胸口的血就会渗出来好些,透着陈建斌的手掌缓缓流淌。特警队的防弹衣对于特警队的枪,起不到完全防弹的效果,尤其是50米左右距离的射击,致命的可能性极高! 子弹头透过防弹衣直接扎进右心房。 李子维对于自己的伤情很清楚,就算疼痛带来的晕厥正在麻痹身体还鲜活如初的神经系统,但那股骨子里透着的刚强令心智还不至于彻底放弃抵抗。 军人,骨子里的气概,就是死也是不屈不挠的大丈夫风度! “杨德,你个孬种!不配做我李子维的战友!我以你为耻!” 一口血直接喷在杨德的脸上。 杨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当场有点错愕。 仅仅一个瞬间的愣! 陈建斌摸出来的防身手枪就在杨德的胸口上打了一枪! 一个踉跄! 杨德站起来退后几步。 摸了摸胸口,神情冷笑,“不带穿透力的子弹,想,杀人!搞笑的吗!” “那,这个如何!” ‘嗖’地一声,冷风扑面! 早前李子维的动弹其实手里早已经捏了一把特警短匕,恰在此时,如小李飞刀般的手法飞了出去,带着飞镖的味道,直接钻进了那人的喉咙。 眼神一阵迷茫。一个字没有蹦出来,整个人就直倾倾倒在了地上。 而身后不远处那架无人机赶到,终是来的晚了一点。只传回了现场的一小段录像。 “队长,我,刚才的扔飞刀的样子……帅吗?”李子维努力地咬着牙,不让血再喷出来,但说出话的那刻,一口血还是带了出来。 胸口的血越发流的不可收拾。 “我带你去医院!”陈建斌老泪横流,他很清楚,此刻只要动弹,就会越发情况危急,但如果坐着一样再等一种结果。他受不了。 “队长,跟我聊一会吧。我,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李子维尽管气息微弱,仍然想说几句话。 “我听着。”陈建斌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轻轻抱着李子维。李子维的身体很烫热,这种热令人触目惊心,感同身受。 “队长,我一直都,都想当个好警察!我哥哥是边防缉毒队的,我也想跟我哥哥一样,保家卫国。学习不好考了警队,没到过部队真正实锤过。我很遗憾。但我,好像这次,学了哥哥的样子,抓了一个坏蛋。我很开心……队长,我,李子维,是不是没给警队丢脸!没给……我哥哥丢人!” 话语轻轻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个美好的诗人,再诉说婉转的故事。 这个故事,如此动听,如此气魄,却如此英雄! 和煦的风,温柔地抚摸过少年的脸颊,闭目的样子,竟然如此安详,如此赏心悦目。 “我要当个警察!像哥哥一样……” “我要比哥哥帅一百倍。不,我要跟哥哥一样帅!” “我是一名国防生。立志保家卫国,忠诚此生!不死不憾!” “我不谈女朋友,因为,我怕我会想她。令我分神!” “那,……是我哥哥吗?” “我不相信,我哥哥怎么在这里。……哥哥,我哥哥不是在边防做缉毒警察吗?他给我邮这么一张照片……干什么!” “我哥哥很厉害的,他不可能受伤。我哥哥身体很好,每次,我打他他我哥哥都觉得我在给他挠痒……” “我想守一夜,以后得路,我帮哥哥走下去!” “李子强,……你永远是我哥!” “我哥哥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 …… “报告,我叫李子维。来自国防科大。我的心愿是当一名特警!奋战一线的特警队员!” “身子这么弱,当什么不好,国防生来应聘特警队员,这是谁的介绍信啊,是不是送错了!” “子维这孩子,强烈要求去特警队一线工作,我就剩下这一个孩子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还怎么活呀……” “就遵循孩子的意愿吧。我们是军人家属,我们必须做出榜样来!不能给烈士家属丢了脸面!” “爸,妈,我会像哥哥一样,成为爸妈心中的骄傲的。” “其实,你们兄弟两人,都是爸妈心目中的骄傲!” 110救护车呼啸着远去。陈建斌擦干净了那把军用短匕放在手心,默默地出神。 职业素养告诉他,他需要汇报成果。 利剑行动还没有结束! 就在崇阳正门村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之际,村外的警笛声蓦然响起,一排警车挂着凯旋的姿态飞奔而去。 一对新人接受着来自全村的祝贺。 楚向西的父母和吾以南的爸妈相互说话,其乐融融。 楚小南在家里看着前方发来的视频,和保管奶奶一起开心。 “小南,你为什么不跟你爸爸妈妈一起回姥姥姥爷家去看看呀,一个人呆在家看爸爸妈妈的婚礼,是不是有点寂寞呢?” 李阿姨端上来好吃的青笋炒肉和荷叶包蛋,看到小南趴在桌子上,认真看着平板里面欢天喜地的场景,不免有点心疼。 “小南去了爸爸妈妈会太热闹,再说,大人的事情我小孩子去了碍事。在家看看视频,还有奶奶做的好吃的,还可以和子曦妹妹聊天,感觉也不寂寞呀。” 楚小南眨巴着眼睛,笑容可掬。 “那你骗你妈妈说嗓子疼,现在好多了?”李阿姨把小米南瓜粥端出来后,坐定,认真地问。 “既然奶奶都看出来了,妈妈应该不会太担心吧。” 自从上了学,这孩子说话流利,聪明伶俐地劲全然暴嗮出来。李阿姨看着这孩子懂事的样子,想想他的妈妈,突然觉得,那个妈妈是怎么教育出来这般好的孩子的。 做为一名当初也算特级教师的人,也特别好奇那样的妈妈,在教育孩子方面,一定高人一筹。 正场九 章225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夜幕,澜沧江水,微浪。 两艘汽艇火速靠岸。 几辆豪华座驾停在岸边。从车子上下来一行人。 脚步匆忙,很快有人登上汽艇。 然后,如离弦之箭荡开水面,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云南天河机场。 B站航站楼。 几个人很快办理了登记手续。刚在vip室里坐定,就有几个人跟了进来。 “打扰一下,你们被捕了!请放弃抵抗!这里你们出不去了!” 那些人还没反应,就被各个放翻在地。 其中一个看似头领的人吃了一口烟,气定神闲。似乎,这种结局,他早有预料。只是眼神飘忽之间,感觉来的太快而已。 “不要拍照。我唯一的要求!” 那个带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说出一句这辈子都没有说过恳求的话。 “你没有权利要求任何事!” 陈建斌把墨镜摘下来,撕下来那张仿真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是一张清秀的脸。跟之前的那个模样有天壤之别。 两人就这么正式看了一眼。 彼此会心地笑笑。 “……你是凯子?有点意思。”那个带大金链子的男人冷笑几声,满脸绝望。这人究竟什么身份,应该早有感知才对。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承认而已。 “总算落网了。抓你可真不容易。” 陈建斌笑了一下,猝不及防,一把揪住那个高大的男人衣领,直接推到了墙面上,直接一拳就呼了上去。 几个特警队成员出门,把门关好。听得见里面噼里啪啦地声响。有的队员在猜测,刚才那个年轻人,确定是陈队? 好不容易等了一会,陈建斌走了出来,抹了嘴巴一下血迹,朝着外面的天空长吁一口气,“爽了!带走!” 当特警队进来的时候,那个高大的男人衣领彻底被揍成了猪头。 这一段可以不要,主要是因为特警队抓人,私自动手是违法的。但又不能不要,打这个人,如果仅仅用法律处置他,未免对这人轻松了些。 这个高大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雅丽的父亲王铎霖。 利剑行动由此完满完成。 王铎霖被判死刑,缓期三年执行! 其品牌皇冠珠宝涉嫌从事非法敛财的行为,充当洗黑钱的内幕的遮挡牌,有关王铎霖名下的皇冠珠宝几家分店被调查。其损失让皇冠珠宝一落成为关门大吉的命运。 王铎霖涉黑行径被公之于众,其多年从事行径盘根错节,需要完全将其连根拔起,法院冲裁给出了缓期三年的决定。 由此,牵连出来的同行企业家,文化商人,相关媒体,甚至市政高管……一众人物,无不肃清! 王雅丽淡淡地看着电视里播着关于皇冠珠宝和父亲所作所为,一言不发。 皇冠珠宝全国四十三家店铺,王铎霖名下的只有三家店铺,其余全部在女儿王雅丽名下。而警察所做调查发现,除过那三家有问题之外,其余四十家店全部合法经营,所有产品极其幕后全无作弊行为。 这是王铎霖早早就有打算给女儿留下来的资产。 王铎霖很清楚,自己再王八蛋,但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可以失去所有。哪怕,他身无分文,也要让女儿家财万贯。 坏人被判,有了大好结局。 英雄迟暮,李子维英雄追悼会在东华堂烈士墓园举行。省厅李部长等一干人脱帽致敬! 上报授衔,李子维一等功,其家属追其烈士家属。享国家特级待遇。 一个月后,陈建斌把副局长的职位捏在手里,看了一会,然后放在桌面上,面对董局的请求,还是说了句,“李子维的死,我有责任,他的爸妈后半生我就是他们的儿子,我来赡养。但对于李子维的死,我不能因为大意,疏忽就可以洗脱我的罪业。更不会因为李子维的死我加功进爵。我确实受之有愧!” 董局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很无奈,“那好吧,我同意。但至少,我目前不会批你离职。警察,是你的梦想,你就这样放弃了?再说,我回去怎么跟你那姐姐交代。不行,我不批准!” “我要照顾太多人,我无暇分心警察这份工作。况且,我不想再让我这个半个儿子让李子维的父母担心。这就是我要离职的理由!” 脱下警服的那一刻,陈建斌找了新婚后的吾以南。两人静静地待着。似乎,都不想说话。但似乎又有很多话要说。 “我,回江海了。后天的飞机。” 陈建斌说完话,抽了一口烟,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的大千世界,心有不甘。 “真的要走?”吾以南拿了一杯茶,同样,站在窗前,“你似乎放弃不了你的警察工作。毕竟,你说过,那是你的命。” “也许吧。但我答应李子维了,我一定照顾好他爸妈后半生。如果我出了不测,我的承诺就食言了。见了李子维,我无法交代。” “……我送送你。”吾以南沉默了一阵子,拍了拍陈建斌的肩膀,“多年了,我们九兄弟也该好好聚聚了。听说,这次苍梧休假完成,要回国安局报到,还有,那个八弟,也从国外学了技术明天回国。听说带了好几个顶尖人才回来。还有,五弟下个月要结婚,是青梅竹马的小敏,你应该知道的,当初你呀,可是五弟的情敌……” 波澜不惊的话,说的像是曾经这几个兄弟都是人物一般。把身为四哥的陈建斌激荡的心潮澎湃。 “确实,上次聚会,八弟,九弟都没有到场,有点遗憾。这次,借大哥的面子,终于可以大团圆一下了。顺便让他们见识下大嫂的……漂亮!” “你大嫂不会去的。” “为什么?” “忙着备孕!” “大哥,你这过分了啊……” “没你过分。都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要知道,我比你可是大了整整两岁呢。” “也是。我的人生这辈子总算有一点超越了大哥。” 话说到兴头上,吾以南放下茶杯,正儿八经地问陈建斌,“还是打算回江海吗?” “我,没得选择。” 陈建斌本来兴高采烈的德行突然沉静下来。 烟也在手头上掐灭了。 “既然那么喜欢,放弃了多可惜。如果出于安全考虑,在警察里也有文职工作,以你天才般的学习成绩,打打电脑,统计统计数据,好像不错。至少,多年的警察阅历,董局又是你亲姐夫,工资养活一大家人,还不成问题。再不济,还有我。不会见死不救。” 陈建斌想了想吾以南的话,眉头微开,“这法子着实好。不过,有个难题。” 正场九 章226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这话倒是把吾以南问住了,转身仔细看看这个陈建斌,愣了一下,“什么难题?” “没钱。”陈建斌摊开手,补充一句,“安置李子维父母在M市住下我需要一笔费用。不想让二老住的条件太差,我的积蓄除过家里开销,孩子上学,我那个亲姐夫公事公办,完全不长工资,做了卧底那么久,犒劳的费用就买了一辆车,是想打算带李子维父母出去转转,让二老散散心。留下的钱,想看好一点的房子,有些痴人说梦。” “解释完了?”吾以南痴地笑了出来,“原来卧底警察工资那么低啊。还以为至少几百万的安家费呢。” “拜托,人家给了副局好不,是我个人辞了的。觉得受之有愧。”陈建斌看到这有钱人的嘴脸,心里就觉得憋屈。 “你这好人当的,弟妹跟你过可真是受累不轻啊。”吾以南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发现新婚妻子还是没有发来信息,有点心不在焉。 陈建斌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双手摊开,“你出的法子,你要解决现实问题。” “借钱?没有。”吾以南这个家伙翻脸不认人,“我的钱以前可以随意支配,现在我的腰包只有一万块,要借全部给你。” “大哥,你这人……不管了,我今天必须借。不行我去找嫂子借。” 陈建斌眉目浓重,像是真的极了。 “要借没有,要给我多少都奉陪。” 吾以南没头没脑丢了这么一句,然后起身,想发信息过去,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点,又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 陈建斌没听明白。 “哦。我知道说什么了。”吾以南眉目松开,笑的格外赏心悦目。 随即,哒哒哒地打了一行字过去,继而默默等待消息回复。 几秒间隔。信息就回了过来。 “办好了。”吾以南开心的像个孩子。 在一旁的陈建斌一头雾水,感觉这个家伙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一般。 “大哥,你在这么消遣我,我会告诉大嫂大哥欺负我。” “我没欺负你。你大嫂说了,借钱一毛没有,有难处需要解决多少都给。” “真的?” “真的。” “我就好奇能给多少?” “我就想知道你看重的房子在哪里?” “鸿福路天河小区。” “那个地方?是安置工程啊。好像不需要花费多少钱。” “算了。你又做不了主。”陈开启了无情嘲讽,“还是跟嫂子说,跟大哥说,浪费唇舌。” “那你跟你嫂子说。” 电话拨通了。 陈建斌接了电话。白了一眼吾以南。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自己点着头。好像个听话的小孩。 几分钟后,陈建斌把电话给了吾以南,“嫂子跟你说话。” “吾以南,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都安排了好了的,这么跟人家兜圈子,是不是显得我们多难相处似的。” 电话里,楚向西温柔的质询让吾以南感觉心情很好。 吾以南示意陈建斌到一边去,自己看着陈建斌离的远一点,才小声说话,“谁让他那么要面子。我就想治治。不过,你几点回来啊。我还没吃中午饭呢。” “红姐让我再去核实一下工作室里的一点事情,需要一点时间。这样吧。我尽快忙完,回家给你带吃的。”电话那头的楚向西飞快收拾妥当桌上的一堆资料,“老公,很快的。坚决不能让我老公饿着。” “回来路上小心。”吾以南甜甜地笑笑,挂了电话。 楚向西出了门,盯着电话,突然有点害羞。我老公?这话听起来像是刻意强调一般。 楚向西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好吃的。甚至还有要做饭用得的食材。发现陈建斌不在家,问吾以南,“你说你的四弟是当警察的,怎么走了吗?” “留他干嘛。”吾以南嘟囔着,“留他多碍眼啊。” 上前就抱住了楚向西,把那张迷死人的脸就凑了过来。 “手上有东西。别,别沾身上了。” “不管了。先亲一口。”吾以南亲了一口才从楚向西手上接过那些东西。 “觉得是好久没见的人,应该留在家吃顿便饭。当初,结婚的时候见过一次,觉得人挺好的。” 楚向西去了洗手间,洗干净了手,打算系上围裙,再给自家老公鼓捣几个菜。 偷偷报了做饭的班,很用心学了几道菜,觉得今天摆上来上上台面。 结果,这门刚出来,就被吾以南抱了满怀。 “你这样的话。是不是不饿了呀。” “饿呀,但不是肚子饿,主要是其它地方比较饥饿些。” 说完,就开始饥不择食起来。 …… “吾以南,你这样子,我会受不了的。” “那没办法,谁让你让我饿这么久的。” “你这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就打算待在家养老啊。” “那没办法。我早说过,你要养我啊。” “妈妈把小南接去她看人家那里住,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那是爸爸妈妈的意思。我没有鼓捣这事。” “唉,人家结婚都是蜜月旅行什么的,我倒好,结完婚需要养家糊口,公司工作室家,三头跑。” “那没办法。谁让你老公这么没出息呢。” “服了你了。说这么没羞没臊的话。” “主要这一个月有正事要办。分心乏术啊。” “什么正事?” “答应双方父母了,他们都希望我们这一个月努努力,再给他们添个小南小曦什么的。父母之命不可违,只能勉强答应了。” “不是说好了,等小南幼儿园毕业,我们再做这方面考虑吗?” “你要跟父母们去谈谈吗?” 楚向西眉眼动了动,“算了吧。还是照做比较好些。” 又是一场电闪雷鸣,两人彼此看看,笑的格外温馨。 “说实话,你真不饿吗?李阿姨请假回去,还需要一段时间能来我们家。你在家真的可以吃好喝好?” “说的好像你老公真废了一样。” “那就好。” 吾以南把楚向西抱在怀里,停了一会,问话,“花颜上市,你真的可以吗?” “没事。我会做好的。”楚向西语重心长地说,把头埋在吾以南怀里,双手抱得更紧了。“就是委屈老公了,在家吃闲饭。” “别累着。这是我最担心的事。”吾以南脸色沉郁了。“工作室我交代了红姐,名扬嫁衣的包装还需要一段时间。既然想把传统文化发扬光大,这事急不来。苏州那两位顶级民间苏绣大家我联系几次,说好了,可以移驾。应该对你的想法有所帮助。” 楚向西抬头望着吾以南,眼神一阵迷离。 “如果我有天走向成功了,那么我的背后一定有个特级优质的男人。” “傻瓜。你本来就很出色。好不好。”吾以南在楚向西额头上亲了一下,柔情蜜意。 正场九 章227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自吾以南楚向西结婚这一个月来,吾以南就闲赋在家,读书背诗,种花养草,笔墨天天伺候,这毛笔功底尽然大有起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向董事局休婚假遥遥无期。理由是想来就来了,不想来请也请不到。 对于吾以南的请婚假事宜,赖老等人是无奈的。扳倒皇冠珠宝,对于盛光集团百利而无一害。在M市,皇冠珠宝其实涉足行业很多,对于盛光集团的冲击也是有的,尤其上次楼盘出现危机与皇冠珠宝脱不了干系。 人家结个婚,把皇冠珠宝当家人王铎霖打入牢狱,说起来,确实有些梦幻。但被吾以南风轻云淡做到了。显然,这是能力问题。 王铎霖这个人被处理,在M市影响是深远的。绝非,一个企业家做了错事那么简单。何况,他的另一个身份,黑道上的顶尖食物链缔造者是M市的治安有了整肃清风之道。 利剑行动也让省厅给出肯定:利剑行动用行动证明,国家需要一个朗朗乾坤,民众需要安居乐业,正义需要保持利剑的锋利,随时为祖国和人民服务! 当然,王铎霖的垮台,对于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盛光集团内部是决定继续整合集团各产业链,实现集团利索最大化,争取在香港进行A股上市。 盲目觉得集团可以融市,是吾以南觉得这是***的行径。对于集团的详细了解和目前面临的处境毫无差觉,只是看好了大好行事就沾沾自喜。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是危险信号。 董事局为此召开三次会议,指定集团下五年计划纲领。其中,就包括在香港融股的举措。 并且,是集团内部心照不宣,特意被提上日程,甚至有人怂恿年后进行此事宜的准备工作。是吾以南义愤填膺。 对于上市融股,这是看到大环境下特意给出来的海市蜃楼。集团目前需要突破瓶颈,进行集团产业整合是好事。让我们了解集团到底在实力上处于什么位置,当看情自己的位置再做方向的突击是最好的选择。这种行为看似保守,实际上是转守为攻,可以应对全球经济疲软情况下,实现自我壮大的最佳选择。而贸然进行港市融股,对于前景,就是拿着千金棉花打擂台,毫无胜算。 这是吾以南在家庭会议对爸妈说的话。当然,他和赖老等人也讨论过。董事局会议上,吾以南没有说话。因为,主导这个议题的人是风子画。 风子画,是八大掌管董事之一,曾经因为风投跟进,当年解吾家温于水火的关键投资人之一风景姚的大公子。风景姚上半年退休,由儿子携天下风投国际机构入驻盛光集团董事局。也就是说人家是携着庞大的资本进入盛光集团的。 也基于这个原因。在港股上A市像是被内定一般。尤其是风子画主导的这个议题,很难有人做出反对的决定。 资本运作,从来都是危险与收益并存的事情。 风子画的到来,加剧盛光集团更加耀眼的存在,同时,也让盛光集团在抉择上有了更多话语权。而存在这种话语权,其实是把双刃剑。 没有人能拒绝更大资本的投入。就像人总想把日子过得更好一个道理。 风子画接老爸的班,到盛光集团工作,那个时候,媒介定义是此人下了凡尘,有了烟火气息。到盛光集团是屈就。 不可否认。风子画虽然有个非常有钱的老爸,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对于生来显贵的命,却是个极为商业头脑的天才。八岁越级上了H省少年班,十三岁以个人名义投资新青年足球俱乐部和天天餐饮,十八岁身价十三亿。破格进入北大,就读金融学,主攻国际商业拓展。二十一岁留学英国,进入耶鲁大学,同年宣布进入老爸公司天下风投国际;同年震惊行业的比尔吉沃特汽车风投案由此人一手缔造。短短半年时间,让一家全英排行前十的汽车公司破产,而同一时间,一家名为天下汽车在国内悄然布局。主导新能源汽车领域。 整个过程其实就是资本运作的可怕之处。之所以挑选比尔吉沃特这家汽车公司源于这孩子看到一篇关于比尔吉沃特连续三个季度同行业下降百分之十三的报到。对于大型企业这种下滑无足轻重,但对于满眼都是钱的英国企业家认为,是致命的。在风子画眼里,是风投的最佳时机。 业绩下滑,企业亏损。如果这个时候有资本介入,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惜,风子画的野心没人看懂,一出手三十亿,一个礼拜后,又是三十个,似乎,在比尔吉沃特所有高管认为,这是榜上了金主。可惜,短短三个月,比尔吉沃特领先全球新能源技术在资本下,毫无秘密可言。这个关键技术的泄露是比尔吉沃特彻底走向滑坡的关键因素。而资本再无后续让上午坐奔驰下午拉三轮的处境彰显无疑。 半年不到,比尔吉沃特宣布破产。集团重组。 事后,有媒介报到,其背后金主来自天下风投国际。 风子画这个当时年纪轻轻就掌管海外事宜的名字响彻整个金融界。 这人就是个金融奇才。 突然,接管国内事宜,到盛光集团屈就,风子画的目的有点不合逻辑。 要不是因为盛光集团当家人忙于结婚事宜,恐怕,港股上A市早已经提前一个月摆上台面了。 面对风子画英俊挺拔的长相,吾以南没有言语。对于他的提议,并不做回复。但也不表示赞成。面对这年轻人口吐金莲说集团上市的大好前景的时候,吾以南喝了一口茶,然后吐了出来。擦干净了嘴。 “散会。” 吾以南起身就丢下这么一句。 “吾总,连续三天的董事局会议,我的提议需要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风子画表现得落落大方,谦谦君子。的确,这年轻人确实光看外表就令人心生羡慕。 “也是,你已经说了三天的高谈阔论,你不累我听着都累。口渴吗?出门右转,有个咖啡机。” 吾以南一手插着口袋,侧脸望着这个年轻人。 “介意你爸的为人,我同意你进入集团董事局,但不代表你的能力我可以看得上。如果只是提建设性的意见在一堆海市蜃楼上,我觉得,你来错了地方。你应该宅在家想象孙悟空的上天入地的本事,不是呆在全国百强企业的董事局凭空所以然。” 语气云淡风轻,让身后跟着的那些董事局无不侧目。 这话语,听起来是教训吗? 正场九 章228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风子画听了这话,脸色有点沉郁,但还是很快缓和下来,“能够理解吾总是持反对这个建议了?” 这话听着不轻不重,但是在场所有的董事面前,这话不是商榷,而是针锋相对。 “你是自作聪明理解我的话吗?”吾以南的回复没有一点等待,同样,这样的回复让风子画很是吃瘪。 “你的建议对于集团而言,是有建设意见的。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同样是年轻人,做为比你年长又是董事的人当下有婚姻大事要考虑,你能把你的事情暂缓一下吗?集团迟早会去上市,但也不急于这一半个月,你刚进董事局,还需要人脉多熟悉,集团很多事情还需要更加深了解,何不趁此时间去做做功课呢。天天纠缠这个,是不是固执些?” 如此说话沉长,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一个晚辈再做事。同样,也是为了不影响心情,缓和一下情绪。在吾以南心里,很清楚资本介入的事情,并不是直接拒绝可以解决的。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等待破绽的机会。 风子画却认为,吾以南是再服软。脸上泛出一点笑容,故装谦卑,“吾总教诲,子画当听。吾总大喜之日将至,子画一定顶级捧场。先提前恭喜吾总新婚愉快。” “谢谢。” 吾总淡然回击。走出了门。 这是个插曲,发生在吾以南楚向西结婚前的那几天。 也因如此,那几天,吾以南总是忙于集团,直到婚期三天前,才着手婚庆事宜。 说起婚庆那天,吾以南望着两人的结婚照,甜蜜笑意。 中式婚礼,高贵奢华,全场亲朋好友,一律汉服装扮。仿真烛火摇曳,老婆婆为其梳妆,锦衣华带,凤冠霞帔,名扬嫁衣的风华绝代,当季引领时尚,成为各大时代杂志甚至妇女之友推崇之极的婚庆嫁衣。吾以南用自己的能力,完美呈现给楚向西最美好的一个交代。 新婚之夜,两人喜衣遮面,盖头嗔容。彼此相望,俨如经历三生三世浮沉,修来今生今世同床共枕。如此相遇,早点遇见多好! 苏小艳逢人就就夸,我女婿就是好。对我女儿,是真的好。村里有婆子就会怼,你这是丈母娘夸女婿,怎么看都对。苏小艳就会说,你这人就是羡慕嫉妒。 楚天仁也是高兴喝点酒。小花生配点大片牛肉干,眉眼笑的那就真叫一个嘚瑟了得。 凌潇潇也是不得不服,以前看那女孩子觉得是漂亮,但没想过,这女孩穿起名扬嫁衣简直是绝了。绝绝子有没有?周边名媛富婆都忍不住夸赞,你这儿媳妇当世美人啊。 这种夸赞,当婆婆心里着实舒服。在一群淡漠总相宜的粉尘圈子里,能被这些人夸赞的,那可不是客套话。不好看就不好看,评价犀利,完全不看对方脸色。谁让彼此都不是在乎钱的主呢。 “主要是我媳妇心眼好。有能力。”凌潇潇故作矜持,像是她选儿媳妇不在乎外表,只看内在一般高尚。 “可不是,听说你这媳妇做了你家集团总经理,带出花颜服装,你不知道,花颜现在在名圈里,那可是潮流存在,尤其那个紫金流边裙,光看放出来的花样就令人着迷。我可说好了,花颜投产,我那紫金流边裙,我要第一手。” 雾里看花美妆博主兼雾里看花美妆公司董事长夫人刘美颜拉着凌潇潇的手,那可是一脸诚恳。 “花颜系列是我媳妇的作品。有三款已经上市了。但目前出只有三套,不对外开售。需要特别定制。”凌潇潇再一次把心里矜持度调高,似乎,这人的肯定满足不了心里那种虚荣心。 “已经关注了。花颜三套系列我是第一个入手的。虽然被通知会晚一点,但已经是第一手了。”不可否认,天南星豪车总汇的高夫人捧场,的确是被定义成奢侈之物无疑了。 “如此之物,做为婆婆,没有得到吗?” 银河地产的韩潮的二夫人多嘴一句。场面显得有点尴尬。 “家里有,已经试穿过。效果还不错。不过,会与对外的不一样。”凌潇潇想起那天吾以南把花颜前三款预售拿给自己看时,凌潇潇就觉得设计出这种花样款式的人的确是天才。 “你设计的花颜?” 凌潇潇打了电话给楚向西。 “妈,还没完全做好。有三款得到以南哥的帮助,做了成品,投放到了网上。反响不错。设计部就把存搞发到了网上,进行版权登记。要彻底做好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看了,很满意。妈想要一套。” “给妈备了三套特制的,已经赶出来了。我下午会拿给妈,试试看。这一直都是我心里想做的事,没想到会有一天用到。特别开心。” “能在这么短时间赶出来,辛苦了。妈很开心,被区别对待。” 凌潇潇拿着电话,心里突然滚烫。原来被在乎的感觉,会让她一向冷静的心态顿时风生水起起来。 虽然,后来才知道楚向西在设计花颜服装系列时候开始着手做的三款,一直保持自己特有的心思。但能感觉到,这女孩子的心思有美好的憧憬,有对美好生活的期待,这让她做婆婆的有点憾颜。对于未来儿媳妇她这婆婆可没有一点用心。 听着旁人对自己儿媳妇的真心赞美,看着台上美妙不可言的新娘,自己能给的就是让两个人一直好好在一起,幸福长久下去。想想自己曾经那点小心思,终是利益熏心,迷糊了心智。想想要不是自己当初反对,恐怕两人早已经比翼双飞,举案齐眉了。 安静下来,自己默默地哭了。有点怨恨自己。但也高兴,原来爱情终归会因为彼此相爱,彼此珍惜而走到一起。 “好端端的,一个人躲在这,哭什么呢?”吾家温走了过来,在一处无人的风景树旁的小桌厅边,看到今天妻子美艳动人得模样有了消沉的痕迹,不免心有埋怨。 “你怎么来了呀。客人都走了吗?” 凌潇潇打算起身。 “都什么时候了,该走的都走了。”吾家温在对面坐下来,递了纸巾,“他们都回家了。我找不见自己老婆回家,心里着急。” “我那么坏,你找我做什么呀。不是那个家……你都不愿意回吗?”凌潇潇听到自家老公这样说话。心里更觉得埋怨自己了。 “我老婆我可以怪,但我不会不爱。我娶了你,当然,这辈子一定跟你回家。做错了事,能改,都是对的事。没有你在,我会老无所依;有你在,好的事情都会不期而遇。这就是夫妻在一起的意义。” 吾家温把手伸过来,握着凌潇潇的手,继续温柔谦和,“吵归吵,闹归闹,终归我们相爱了。可以对以后,期待奇迹。不是吗?” 正场九 章229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没有你在,我会老无所依;有你在,美好的事情都会不期而遇。这就是夫妻在一起的意义。 很多时候,夫妻之间都在证明彼此的真心。但相对于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他所有的对与错,优点缺点,包括他所有的行为,就算与你格格不入,其实,都不算什么。没有共同努力过得日子,不可能相守如今还能各种纠缠在一起。这不是什么大道理可以解释的事情。 我的目光所及是你,那么,我爱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吾家温与凌潇潇之间的隔阂并非不爱,只是对于事情有不同的见解。这种不同的见解,所呈现出来的结果,不是破坏爱情的导火索,而是,加深两人彼此能够生活下去的最终目的。 ——吵归吵,闹归闹,但终归是我要跟你回家的。 凌潇潇一直都觉得没有听过吾家温说过情话。不曾想,就这简短几句话,凌潇潇才觉得,自己当初所有的不爱是自己想把人家推走而已。 世人皆谈婚姻。但当婚姻真正降临的时候,彼此的相处不是相爱,而是相互排斥。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爱情看不到美好的事情的最终原因。 你推开他,你还会遇见另外一个他。你是为了邂逅好的爱情,还是觉得自己逃离苦海,看到另外一片天。自己不去见美好。那么,美好都会与你擦肩而过。 爱情,是需要努力的。但同样,爱情是需要包容的。 走在身边的那个人,他年纪已经大了。手上的拐杖让他看起来不再风华正茂。而他另一个手牵着的是自己的手。仿佛这一切,来的如此梦幻。 街面延伸,周围一片灯红酒绿。人行道边的四季树看起来精神也萧瑟。周围的人们忽而过去,忽而过来,但她第一次心底如此平静。 默默地望着这个男人,回味这个男人在酒店说的那些话。随后,答应漫步街道一起回家,这种简单的爱情,在自己以前,是很难想象的。 自己儿媳妇会因为心里憧憬的爱情,为了更多美好的事情的到来,她在未与自己相见就着手准备的好看的衣服。她用针线一线一线缝制,用心中的美好完成心底单纯的想法。做为几家教育机构董事长,她第一次发现,怀抱美好的愿望一定是令人最羡慕的事情。 “儿子今天结婚了。”凌潇潇终于打破了沉静。停下来,握着吾家温的手,“看得出来,儿子今天很幸福。我第一次看到儿子会笑的如此灿烂。我知道,儿子找对人了。” “楚向西是个好女孩。跟以南能在一起,是我们家以南的福气。”吾家温停下来,把老婆轻轻拉到一边,这样,可以不与来往行人有碰撞的可能。然后,拉着老婆到一边长椅上坐下来。长椅对面是一弯清河。有微微的水浪声让夜显得格外宁静。 “冷吗?”吾家温打算把外套给凌潇潇。 “你穿着吧。我靠着你就好。” 凌潇潇第一次主动靠在吾家温肩膀上。 吾家温想想这种场景,也就当初年轻两人在一起时走过那么一次,后来,已经不能奢望了。 “楚向西,我一直觉得她的出现,让我很惶恐。一个女人能让我的儿子可以不顾一切去爱,我一直没有想通过。直到我接受了她才发觉,她的出现让我明白,咋们儿子的眼光随我。主要是她很好。让我由不得不同意。” 暖风习习,吹在脸上的感觉如梦似幻。 “你也很好。”半天,吾家温迸出这么一句话。 “当初为了喜欢你,我觉得我的所有努力在你面前,似乎很没用。一直不敢接受你,是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关键是我没有莫家那少爷花言巧语……” 话说到此处,没有说下去了。吾家温口中的那个莫家少爷早在二十年前,出车祸死了。如今,再说起那个人,吾家温是伤感的。 凌潇潇坐正,转身看向吾家温,眼神很惊奇。 “你这话算是吃醋吗?” “对此方面莫家少爷的前途无量,我吾家温跟人家比起来,确实不堪入目。无论从才学,出身,还是头脑,都是逊色的吧。当初,你青睐于我,我感觉不真实。” 凌潇潇痴痴地听着他说话。心底那个结总算解开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呀。难怪……” “不知道为什么,莫家少爷死了,你嫁给了我。是不是,我根本就不是你爱的那个人啊……” 吾家温试探地问话,这是曾几何时压在心底的话。如今,半截子入土的人了,问了出来。不管对方怎么应答,也算给自己心结一个交代了。 “我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也许你不信,事实上我也不信。我验证自己内心几次,发觉我不喜欢你,我绝对会后悔。这就是我当时对你的想法。” 凌潇潇眉目回忆起来,有了亮光在泛滥,“我请你吃饭,莫家少爷来搅局,我约你看电影,结果等来的人是莫家少爷。我想和你压马路,莫家少爷就来打扰。我那个时候给过莫家少爷警告,让我不要破坏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可他就是不听。 那个时候,要不是爸爸跟他家有生意往来,我甚至可以断绝我跟他之间的家族关系。事实上,那次,他那次在很多人面前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和他决裂了。你,我可以欺负,但是,别人绝对不行。而那一次和莫家少爷决裂,也是我爸第一次打了我。因为,我爸和莫家生意从此割断了。 事后,我去找你。那个时候,我记得天下着大雨。我在你家门口,呆了好久。因为,我刚到你家门口,收到你发来信息,说你考虑好了,你我不合适。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几乎崩溃掉。 我抛弃一切去找你,而你却给了我你觉得对我好的建议。 那个时候,挺恨你的。真的。” 凌潇潇把话说到这,看到吾家温眼神有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你说的这些,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吾家温努力想让情绪释怀一些,但似乎没什么用。 “我其实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凌潇潇笑着释怀当初的一切事情。“当初挺难的,一边想和你在一起,一边被我爸驱逐出家门,得到的家当创办了现在手上的那几家教育机构。因为我的坚决,后来我爸让我回归家族。而你的努力是我爸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答应了我跟你在一起的决定。也在那天,莫家少爷出了车祸。听说是醉酒驾驶,车速过快……” 正场九 章230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夜风来的凄凉,但也足够温暖。 两个人坐在河边的长椅上,说说过去发生的彼此不了解的事情,显得苍白却也浪漫。 说起回忆,大都是三角形的那种关系。毕竟,没有对手的出现,无法衡量心机。好在一切都过去了,释怀一下,伤感在所难免。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余生,可以好好爱一场了。” 婚后的吾以南楚向西过得恩爱,犹如初见! 两人的爱情在近期媒体上,被传颂。 有的媒体评价这是真爱,也有媒介评论楚向西是灰姑娘穿上水晶鞋成了白天鹅。也有媒体说两个人才貌双全,有夫妻相。 报纸放在桌边。他似乎最近很留意这些新闻。因为,如今关于她的消息,也就靠这些花边新闻来补给了。 窗外的霓虹灯,分外妖娆。 满大街的浮生百态,俨如一场梦境。 那天的婚礼,他去了。 而他做为曾经新郎新娘最好的朋友,却在角落里为两人送上祝福。 新人还没散场,他就出来了。 平生第一次去买了一包烟。由于是第一次,连打火机都不太会用,显得极为笨拙。 火没打着,烟折断在手里。索性放下来,靠在一棵树旁,望着还算刺眼的日光,一条影子拉得修长,显得挺悲凉。 “你的女人结婚了,你不开心?” 有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背着好看的包,亭亭玉立,站在那个男人面前。她今天化妆了,妆容看起来像个瓷娃娃。特别惹人喜欢。 她面对他,挺心疼。 鹿鸣没有说话。闭目养神。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对方像个不会说话的人。依然沉默。 “新娘子很漂亮。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我也很喜欢。”莲蓬走过来,转到树的另一边,没话找话,“我来不唐突吧,毕竟,我去过你家,还有,我今天也是受邀来到婚礼现场的。可惜不是西式婚礼。但令我没想到的事,中式婚礼会看起来更觉得令人神往。假如,有天我结婚,也想这样办。一定很幸福。” “你喜欢的那个人,她结婚了。你没有机会了。应该放手。”莲蓬一字一句地说。似乎,这句话不是在安慰他,而是自己。 “你已经跟她分开很久了。我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你的伤口。直到今天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对她的深情。这种深情,对于我对你的感情,是抵抗不了的。……今天,我是来选择放手的。……你我分手吧。” 莲蓬姑娘说话突然很断续,但最终讲完了。 空气骤然安静。 周围的嘈杂此刻变得安静下来。 时间静止了。 鹿鸣听到这话,眼神亮了一下。 “认真的吗?” 鹿鸣慢条斯理丢出这么一句。显然,他很在意她说的决定。 “我以为你是哑巴呢,不跟人说话。” 莲蓬答非所问起来。 “我就是心情不太好,出来散散心。没在纠结曾经的爱情。不是,曾经的单相思。仅此而已。” 鹿鸣似乎再解释。但似乎又不像。因为,他说了,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不是还是放不下吗?”莲蓬有些委屈。 “我想安静会。对此我不想做任何解释。” 鹿鸣终于把烟点着,把西服外套搭在肩上,一摇一晃地离开了。 那是她与莲蓬最后一次见面。 时隔几日后,才有消息,莲蓬姑娘回德国了。那天,是她与他的告白。 手机在手上把玩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打个越洋电话。 突然,来了一条信息。 打开聊天软件,是莲蓬姑娘发来的。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动画图片。 一只可爱的熊在空气中画了一颗闪亮的心。旁边配有文字:爱你呦。摸摸哒! 鹿鸣以为她会生气,看到这样的表情,似乎没有。 再想决定回过去点什么的时候,对方撤回了发来的信息。 随即,对方发来一段文字。对不起,鹿先生,发错了。不是给你的。 鹿鸣陡然震惊。发错了?不是给我发的,那是给谁发的? 难道,她喜欢了别人? 最终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很晚了,还没睡? 过了一会。对方回了一条。 ———我这边是早晨。刚跑步完回来。 “你,为什么撤回那条信息?” 鹿鸣想知道原因。发错了这种解释对自己太过分。他不想听。 “最近在研究表情包,发给我哥哥的。没想到发到鹿先生手机上。有点打扰了。不好意思。” 语音发了过去。莲蓬把毛巾擦过脸面,丢在一边,出了洗手间。 跑完步,洗完脸,手机打开,很想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打扰,随意摆弄着表情包,哪里知道就发了出去。 觉得尴尬,又收了回来。突然觉得发错了这种话听起来需要解释。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了信息。 把脸再洗一遍。保持清醒。 “你那个表情包发过来吧。我想保存起来,以后想你了,能用的上。” 鹿鸣合了手机。对着窗户外的风景,长吁了一口气。 莲蓬姑娘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惊喜起来。真的吗?这人说的话是真实的吗? 高兴之余,手上一松,浴袍从身上滑了下来。 手机在桌子上叮铃铃响个不停。 鹿鸣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鹿鸣先生说的是真话,我明天飞回去见你!” “好。”鹿鸣等了一下对方的反应,接着补了一句,“告诉我时间,我去机场接你。” “买好我发给你。” 两人隔着半个地球,心照不宣,笑出声来。 却在鹿鸣打算睡觉的时候,吾以南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在老地方,风云九兄弟聚会。务必参加! 正场九 章231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云霄酒楼。顶层旋转餐厅。 这种地方,大概是M市最排面的酒楼了。当然,消费观也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吾以南做为东家,也是当年学校里风云校草级人物,这大哥的排面也是拿捏的死死的。携夫人正装出席。满汉全席为正菜,舍得老酒把酒言欢。无关其他,这九兄弟在一起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楚向西也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吾以南认识的这几个人完全可以囊括社会各阶层。自己老公不多说,没想到一向跟自家老公一比高低得排行老二竟然是鹿鸣,在德国遇见的韩铭浩今天带来了未婚妻车子陌,两人白色情侣西装,一出场就羡煞旁人。排行老四是陈建斌,跟老婆一起来,听陈建斌说他老婆今天特意化了妆。楚向西说弟妹不化妆都是美娘子。 排行老五叫山德喜,身体很胖,个子也不小,听老公说这五弟明面上是在市场买生鲜的,其实是个道上人,警察很多难办得案子都是从他跟前有了线索的。排行老六叫曹梦阳,这人要是有了解的话,中华英才班领军人物,科学界量子学最年轻的扛把子,刚满二十,这次进京是要被国家授予国科院院士称号的。不得不说,这人成了老公的六弟,真是屈才了点。 排行老七是个海归,戴着眼镜,看上去特别斯文。吾以南没有对自己讲太多,只是说这次回来就不出去了,带回来一个研究团队,功克目前国家面临的短板科技。楚向西似乎想到了前些时日闹得科学家归国的浪潮。排行老八看上去像很冷漠,窝在一个角落,专心打游戏,头发很长,楚向西见过一次,装扮也特别二次元。以吾以南的话,别看这孩子小,身份神秘,名唤苍梧。真名就不需要知道了。 排行最小的是个姑娘。吾以南说这是苍梧介绍来的人,国安局的。席间也就见那女孩跟苍梧说着话,其它都没怎么说话。 观这些人,感觉这些厉害角色,管老公为大哥,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事后,楚向西就向吾以南问了,人家各个来头不小,老公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呀?吾以南把剥干净的橘子递给楚向西,漫不经心地回着:以前在上初中的时候,猜丁克拜的,不过,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人,只有五个,是现在老五三德子出的主意,谁赢谁当大哥。结果就成这样了。六弟七弟是到了华东天空之城科技部结识的,由于那个时候两人家底不殷实,我们几兄弟募捐了钱,帮他们考去了喜欢的学业,就拜了把子;苍梧跟小离是进军欧洲市场前打游戏认识的,两人曾经是我组建战队时的数据分析师。其实两人算不上是我们这些人中的一员,知道我有个兄弟盟,他和小离就加了进来。随后大家结识,就成了八弟九妹了。 楚向西听后,噢了一声,想想也没什么特别嘛。但她没想到,鹿鸣竟然会是排行老二的人,还以为排行老二会是慕容笑呢。以前见他跟自家老公走的特别近。吾以南坐了过来,盯着楚向西看了看,“在想什么呢?” “那个……”楚向西想张口,觉得没必要。 “好奇鹿鸣那家伙为什么会是二哥?” 吾以南显得轻描淡写。看到楚向西的脸色,继续说了下去,“误收的,没想到给自己收了个情敌。现在想来,我当初看走了眼。想来惭愧。” “你们那个时候相识,好像我还没有出现在你们生活里吧?”楚向西嘟囔着嘴,“我是靠着我的实力考进华东天空之城的,认识你妹妹比认识你们早。” “我记得,鹿鸣认识你比我认识你早。”吾以南眉色颇为不悦,“听说,那家伙撞到了你,还打翻了你要喝得水,还在那么多人的操场想拉你起来。我是亲眼目睹,你是不是要承认?” “那是个意外。是我不小心撞了人家后背。人家看到我水碰洒了,还跌倒了,想拉我起来而已。又不是过分的事。” “你记得还真清楚。”吾以南心里微微吃了醋。连细节都没忘,真是有点过。还觉得不过分。我就觉得很过分。 “当然记得清楚,那可是……”楚向西看到吾以南盯着自己的脸,脸色显得格外气愤,噗嗤笑了出来,“知道那天我为什么那么慌张吗?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记得所有细节吗?” “鹿鸣先生人不错,后面发生的事也验证了这一点。”吾以南克制自己的情绪。毕竟都结婚了,跟人家计较所谓细节,显得小肚鸡肠了些。 楚向西看了看吾以南,把吾以南的手放开,坐到一边,沉默了一下。吾以南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坐过来的意思。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我之前见过你。从你妹妹口中得知关于你的一点信息,也曾关注校园论坛有关于你的很多消息,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曾在校园里见过你几次,但都是在很远的地方。那一天,足球比赛刚刚结束,我看到你的水喝完了,我就把刚打开的水想递给你喝,不小心撞到了鹿鸣同学。那个时候,你转过身看到我,只是一眼,就没再看了。我站起来,看到倒了一半的水,但还是把水想交给你,我以为你不会接,可那天你却接了。从此,我的脑海里连做梦都会被那天的场景甜哭。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主要是因为所有的细节最后是为了遇见你。也是那一天,是我和你第一次真正见面,是你和我第一次说话,是我第一次在你跟前做了自我介绍。所以,我不会忘记关于那一天遇见你的所有细节。” 吾以南傻眼了,他没想到,那一天明明很尴尬,那洒得水湿了她的上衣,头发看起来也已经凌乱,甚至手上还沾了土,站在自己面前,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给了自己半瓶水,如果不是看在她真诚的份上,那天应该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那个时候,我不是很聪明。但好在我那个时候没弄丢你。不然,肠子要悔青了。”吾以南神色凝重说了这么一句。看样子像是在给楚向西道歉。 “知道错了?”楚向西嘴唇撅起来,“追你可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事。” “知道错了。以后遇见你,我改过来。” “吾以南,你在说什么!” “说下辈子换我追你!” 楚向西愣住了,如果两人真情相悦,是不是真的可以有下辈子吧。 窗外的阳光形单影只,躲进了云层。这一对情侣,都结婚了,还这样情话连篇,瞬间感觉阳光普照都是多余存在了。 正场九 章232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有关那天风云九兄弟聚会,大家大概最有统一意见的就是,见到了大嫂楚向西。就连苍梧和小离都主动过来添加了联系方式。甚至还邀约有时间一起吃个饭。鹿鸣看着两人互动甜蜜的样子,心里不知觉有了满足感, 也许,看到她过得幸福,自己心里就踏实的缘故。 聚会时间很长,饭后大家一起唱歌,楚向西表演了才艺。唱的是周深的海浪。本来那首歌很轻柔,带有骨子里的倔强味道,在楚向西演绎下,有了更多美好的意境。不屈不挠的最终是遇见最美好的所在,美好的憧憬当然可以给与最好的结局。宿命可以轮回,但前进不会止步,美好可以迟到,但总会有所期待! 按韩铭浩的说法,大嫂人好看也就罢了,唱歌都不输专业歌手。真不知道这样好的人物,怎么会看上大哥那种木讷的人。吾以南反问,车子陌小姐看上你,做为大哥也很好奇。车子陌为了圆场,说了一句,我追的他。等他追上我,估计得下辈子。 总之,那天聚会氛围特别好。唯独鹿鸣有所心思。 手上的表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机也是一会打开一会关闭,就连罗曼尼康帝在手上也没什么吸引力。要不是舍得老酒可以解忧,不然,这等待的时间就显得百无聊赖。 说好的买好飞机票就告诉他,这都眼快下午一点了,什么信息都没等到。查了那边德国飞往M市的飞机,似乎昨晚有一班,早上到M市需要中转,如果错过了早上那趟的话,估摸今天是到不了M市了。 看着该成家的人出双入对,心里就挺别扭。 好不容易手机来了信息,是妹妹鹿准发来的,意思是明天诚今天出院,如果哥哥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帮个忙。还没等鹿鸣把信息回过去,又接到鹿准的信息,向西姐说会到,哥如果有事可以不用来了。 明天诚住院这段时间,吾以南楚向西去过两次,后来忙于结婚的事情,也没时间去了。其主要原因是这小子身边有个像老婆一样的女孩子照顾着,谁去都觉得碍事。宛如谁去会把那小子抢走似的。 楚向西确实没发觉,鹿准会认识明天诚,更没觉得她会喜欢上他。对于这两人现在的关系进展情况来看,这两人定有之前的交往,不然,以鹿准的眼光,明天诚怎么会发展成她的挚爱。这事问过鹿鸣,鹿鸣说两人走过交往,但记忆停留在儿时。长大了,见面了大概还有好感吧。 这种关系,好像不止好感而已! 不说自己了解,就连病房的护士小姐姐们都议论这两人就是夫妻关系,哪像半点情侣样子啊。尤其那个姑娘,洗漱擦身子,端盆端尿的,但凡是可以做的,一样不落,事事精细如丝,哪有少女半分矜持可言。 不知道当初是医生过于乐观名天诚的创伤后遗症还是根本就是不想把实情相诉,本来预测三两天出院的可能性在住院第五天后,主治医生拿了个本本要家属签字。说是检查出了一些之前没注意的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淤血症状,但从恢复看来,并不是,而是之前缺氧造成的脑淤血,现在发现成了血疤。如果长时间停留在脑部,会造成神经系统紊乱,出现身体技能失常的后果。如果不做手术,那块血疤迟早会是个定时炸弹。如果做手术,对于那块血疤的程度,存在术后不可预测的可能性,医生没有过多把握,只能跟家属商量对策。 鹿准打算跟天诚商议,但想想觉得没必要。反正这辈子认定他了,以后变成什么样,都是她要陪的。短暂停了三四分钟,拿着笔就签字了。在签字那一栏,名字写好后,觉得少了点什么,思考一下,在名字下方关系栏上,填了妻子两个字。 做了手术的明天诚,身体脆弱好多。意识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时而发烧,时而冰凉,似乎这种术后症状让挂满奖章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专家会诊,得出的结果给了鹿准一个定心丸——手术很成功,所有症状处在正常恢复期。不过,要恢复正常,需要时间。 有时候鹿准很怀疑医生说的话,这人一会烧一会凉。一会梦魇一会哆嗦,明显不正常,却被定义成正常,难道又是一次误诊? 应该不可能啊。主治医生可是脑科专家权威,一把年纪,老说谎话不好。更何况,人家还是出身中医世家。如果西医不可笃信,资深中医的底子,还是让人能够定下心来的。 好在术后九天,明天诚第一次正常吃饭小便。气色突然好了起来。接下来的变化,一天好过一天。犹如神助。 鹿准高兴的抱着明天诚就是笑着哭。 主治医生来查房,号了脉象,脸色和悦,“不日出院。看来之前的针灸没白做。” “做个核磁共振吧,我要知道他身体恢复到了那种程度。这样我就放心了。”鹿准想彻底知道天诚好起来才放心。 “但凡中医可以解决的事,西医是用不上的。脉相是所有身体技能的最佳说明,核磁伤身而且判断不全面,不足以说明症结。脉相说好了,那就是好了。不需要再做证明。” “谢谢医生。”鹿准送主治医生出门。 出院的时候,明天诚看了报纸,得知楚向西大婚的事。 问鹿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鹿准说半个月前。也是你做手术的前两天。我没告诉他们你做手术的事,只是推辞了参加他们婚礼的决定。明天诚觉得遗憾,楚向西的婚礼他竟然没有参加。鹿准却说你出院向西姐会来,你当面去遗憾就行。很明显,鹿准心里不是很舒服他做的事情。 明天诚出院,惊动了吾家上下。而鹿家就来了鹿鸣一个。 就在热闹气氛过后,鹿鸣来到鹿准跟前,“爸妈也来了,不过不在这里。家里摆了吃的,你要不要让你的事让家里人知道,就看你的决定了。” “我亲自给爸妈说吧。天诚哥哥不用跟我受这罪。” 鹿准回答的很干脆。 “明天诚是当事人,如果是因为爱情在一起,他没必要置身事外!至少,我不希望只是你喜欢他而已。”鹿鸣给出自己的态度。 “他会去,但不是刚出院这个时候。” 鹿准很强势应对。看着天诚和吾家人和睦的样子,看来,吾家对于天诚哥哥,像家人。 正场九 章233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1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鹿鸣随着鹿准的眼光看过去,吾家人来的确实不少,甚至好久不见的慕容笑和李瑶瑶也出现在那堆人群里。明天诚似乎忘记了这边还有两个人,上了吾家人的车,头也没回。 “他连离开说再见都没有……”鹿鸣觉得这人有失水准。 “他跟我不需要说再见!”鹿准说完话,上了鹿鸣开得车,安静地坐好。鹿鸣无奈坐了驾驶位。车子没有启动,只是失神了一会。转身看了一眼妹妹的神色,看起来她很疲倦,把身子窝在松软的座位上,闭目养神。但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爸妈的阵势是兴师问罪的模式,你这样我担心你吃不消。”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只要哥哥赞成我的决定就行。”鹿准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状态,事实上,明天诚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这一个月来的相处,似乎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所有的关系就因为自己一头热在维系着。接下来面对父母的问询,她并不清楚自己如何应对。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让坚持彻底继续,直到那个男人真正表态为止。 车子走的很慢,似乎,鹿鸣只是想让自家妹妹多睡一会。 进到家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怎么才回来?妈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一个不接?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把电话都打到吾以南那里去了呢。”张清慧一边说话,看了进门的鹿准,愣了一下,“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哥哥是不是又不认识路,走错了方向?” “我哥哥担心我没休息好,故意的。”鹿准简短说了句话,把身上的包挂在进门衣架上,坐到了沙发上。 张清慧白了鹿鸣一眼,“就你心好。害得妈妈早餐都白做了。” 鹿鸣显得很无奈。 “回来的晚,那就喝点粥,去休息。过会午饭做好了,再叫你起来吃点。” 鹿爸爸鹿天一从沙发上坐起来,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回屋去了。张清慧想说什么,发觉鹿天一折身回来,拉着自己的手,“午饭阿姨做就好了,你也累了,歇会吧。” “爸,妈,女儿撒谎了。”鹿准看到爸妈打算进屋,站了起来。“这一个月来,我没去旅游,也没和好姐妹去玩耍,一直都在市中心医院照顾一个男人。他叫明天诚。” 鹿天一回过头,看了看女儿,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坐下说吧。你说的我和你妈妈都了解。” 张清慧跟着在旁边坐下。鹿鸣把鹿准让到沙发上。去厨房准备了水。并且嘱咐其他人不要来打扰。家里保姆听话就去厨房忙活去了。 当鹿鸣把水拿上来,双方也没有再把话说下去。因为,双方坐到沙发上后,双方突然就保持冷静的态度了。 冷静到无话可说。 “做为妈妈,我不接受道歉。一个月,我以为我女儿去逍遥去开心去了,结果是给一个陌生人当起了保姆,你一个女孩子……给一个陌生男人照顾生活起居,有失分寸,你知道吗?” “先喝点水吧。看你也没怎么吃饭吧。”鹿天一打岔,把水往女儿那边推推,满眼心疼。 “我不饿。”鹿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一个月不打算回家,现在回来做什么?”张清慧着实被气得不轻,话就没讲什么分寸。 “爸,妈,这是我想好的事情,我觉得爸妈会反对但也是女儿需要给爸妈承认的事。女儿很喜欢他。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希望遇见他,然后嫁给他。女儿对未来没有很伟大的打算,就觉得找到喜欢的那个人,相夫教子,做最好吃的饭菜,家人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过一辈子。 本以为以后都可能遇不到,本以为一切就结束了,但他出现了。所以,女儿不会放手,这次,女儿回来,是希望得到爸妈的支持,能够同意女儿跟他交往。” “你觉得我跟你爸反对有用吗?”张清慧盯着女儿好一阵子,语气缓了好多,“你学烹饪,做营养师,为的就是等到他做准备?” “可以这么说。但喜欢做饭也是女儿喜欢的事。” “那坐妈妈这边来。”张清慧看到鹿天一坐在沙发上没动,嗔着脸色,“你坐对面去。我和女儿好好说说话。” “不是要兴师问罪吗?怎么我还没怎么说话,就成对面的人了。这不公平。”鹿天一愤愤不平,但还是很听话,把身子挪到了对面沙发上坐着。 “爸,我妈疼女儿胜过爱爸。”鹿鸣痴痴地补了一句。 “你妈那脾气,我就知道绷不住。还老是教我该怎么做。”鹿天一嘟囔着。张清慧白了一眼,“我女儿我怀的,我不疼谁疼。你们没什么事情,就别干坐着,去准备点好吃的。我跟准儿聊会天会饿的。” “那妈,你们想吃什么,我和爸出去买回来。”鹿鸣赶紧打了哈哈,让鹿天一起身,鹿天一叹了口气,“你妈想吃什么,你妹妹喜欢吃什么,不需要问,直接买回来就是。不过,爸放着公司一大堆事,回来半天不到就成了苦力,我是何苦。” 父子俩出门,鹿天一找个凉亭坐了下来。 “不去买菜啊?”鹿鸣觉得奇怪,鹿天一道:“家里准备的都是你妹妹喜欢吃的东西,我们去买什么。只是你妈妈打发我们出来而已。毕竟,她女儿她说的,我这当爸的说不得。” “其实,爸也不忍心说自己女儿吧。” “难得准儿有喜欢的人,爸妈其实是心疼,打心眼没反对。只是,那孩子打小见过一次,这次你带我和你妈去医院见了那个孩子,模样看起来不错,长得结实,至于是做什么的,那都不是爸妈在乎的点,就是担心,那孩子对你妹妹不上心,亏了你妹妹对他的好。爸妈心里不踏实。” 缓慢的语调,说出无尽的忧心。大概,孩子的事,父母都是在乎的吧。 鹿鸣握着鹿天一的手,笑容满面,“我是哥哥,我会把握好妹妹这一关的。请爸放心。” 正场九 章234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2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天越来越冷了,难得午时阳光还算温和。这里本来绿化环境很好,眼见入了冬,各种花色都凋冷了,连所谓的常青树看上去的树叶也泛了微微地黄。凉亭杵在一片荷塘的中央,凉亭中间摆得是一大理石桌子,上面刻有象棋棋盘。两人出来的衣物穿的都有些单薄,偶尔有凉风吹过,显得两人的样子颇为落寞。 两人又说了会公司的事,话题又被鹿天一转了回来,“你妹妹的事谈完了,公司的事也说了,你的事情,要不要跟老爸说说,上次人家姑娘听说又从德国被你忽悠‘忽悠’回国了,人家没给你接机的机会直接来了家看你,你却板着脸,以老爸的角度看,人家女孩子应该单纯想给你惊喜,并非骗你,你不应该想太多。” 鹿鸣看着老爸,调整一下情绪,才缓和说道,“爸,我和她已经同居了。我提出来的。” “啥?”鹿天一被惊住。眉头一皱,“你说的,爸可以相信吗?” “总该要结婚的。莲蓬姑娘对我挺好的,我总该有所表示才行。” 鹿鸣说话的瞬间让鹿天一察觉点什么,接下来鹿天一只是想了一下,就对儿子鹿鸣苦口婆心起来,“还是放不下楚向西?” “没有。”鹿鸣把脸看向那片池塘,眼神空洞。如果说忘记,好像没那么必要。那么多年一起的时光,忘记她在自己生命里,说出来那是骗人的话。只是谈爱情,难免会想到而已。虽然会在心中起波澜,但达不到痴心妄想的地步,顶多算是念想尚村存,不去纠结而已。 想到如此,感觉心里挺狠自己的。心里有别人还跟另一个姑娘谈喜不喜欢,自己算不算渣男啊。 所以,最近超级苦恼这,打算跟莲蓬坦白心结,又担心莲蓬会又一次离开。到时自己怎么做,完全没个主意。 “既然那么刻骨铭心喜欢过,怎么可能会说忘就忘。鸣儿,爸知道你心里会指责自己,会觉得自己很不好。但谁心里没有曾经深爱过得那个人呢,我们都曾没有勇气如你妹妹一样为了一个人一直保持最好的自己。生活毕竟是要继续的,生命还有很长时间,我们总该会遇到令自己觉得值得去爱的那个人。莲蓬是个性子大咧地姑娘,你爱她,就跟她坦白一切。人家接受你,你就对人家负责到底,人家不原谅你,那就……算了吧。” 鹿天一的话说的很慢,声调比以往稍微高亢些。显然,这种语调是想隐瞒内心的那份珍藏勾起的回忆。不过,那种失落,感伤的情绪只存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没在一起不是对与错,而是无份。既然无份,相识一场,也曾算缘。就让其过去的。 “好。我今天会跟她详细说的。”鹿鸣觉得自己再迟疑都是对对方的一种伤害。不跟人家坦白,着实自己成了心结。 ———— 莲蓬刚回到出租屋,买了一条新鲜的鲫鱼。在学校里,趁着课余时间,一直认真跟着网上的教学,学做鲫鱼汤。最近看鹿鸣都不怎么喜欢吃饭,就觉得做点汤,让鹿鸣尝尝看。 中国的烹饪,看人家做起来超级简单,自己动手绝对感觉那是世界上最难搞的一件事情。都是按照网上教学步骤来的,还用到的食材一样不拉,甚至连配料用到多少克都是全部照搬,可是,做出来的成品跟人家做好的画面看,还是存在天壤之别。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那一锅鲫鱼汤,恰在此时听到门铃响了起来,内心一阵慌张。嘴里念叨着,“这该怎么办,鹿先生回到家我就忙活一个汤还没做好,真是……”腿脚终是不听使唤开了门。 “欢迎鹿先生回家。”莲蓬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状态,笑容满面。 接了鹿鸣手上的包,就赶忙给鹿鸣去拿拖鞋。 “去洗手吧。”莲蓬赶忙给鹿鸣吩咐到了洗手间,自己来到餐桌前,长吁一口气,嘴巴又开始念叨,“怎么办?该再做点什么让鹿先生吃啊,中餐,除过鲫鱼汤,还有什么?豆腐脑?麻辣烫,鱼香肉丝?我记得不少啊,一样都没做,鹿先生觉得我啥也不会,会不会怪罪啊。” 就在鹿鸣来到餐厅之时,莲蓬立即保持端正态度,“鲫鱼汤,我做的,尝尝吧。厨房还有菜,我去端上来。”赶忙转身,慌里慌张到了厨房。进厨房时还不小心撞到了玻璃。 “小心。”鹿鸣话刚出口,莲蓬回头一笑,“没事。你先做好。” 当莲蓬出来的时候,鹿鸣已经先尝了一口汤了。莲蓬弱弱地问了句,“好喝吗?” “嗯。”鹿鸣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挺好的。” “那就好。”莲蓬拿了碗给鹿鸣盛了一碗。然后坐了下来。看了看鹿鸣喝汤的样子,满脸愧色,“我,忙活一下午,就做了这汤,没有做菜……我很想做点别的菜,没来得及,主要是做这汤,浪费了时间。” 终于鼓起勇气说完了。 “汤就挺好的,你不喝吗?”鹿鸣直男问话模式开启。 “我尝了好多次,不觉得饿了。” “我比较饿。”鹿鸣喝了一碗,“这趟汤着实好喝,想再喝些。” “好。我给你盛。”莲蓬看着鹿鸣是真心喜欢,心里的愧疚感少了好多。 晚些时候,鹿鸣找了机会跟莲蓬坦白,说跟她在一起,是自己喜欢的原因,但心里难免会对楚向西有所保留。但那只是朋友之间的留恋,绝不会升华到任何层面,这一点,以生命做保证。莲蓬听后,没有说话,按着电视遥控,频率过于快速,导致电视画面各种声音嘈杂在一起,显得场面很是凌乱。 “你怪我应该的。但我不想骗你。……想好之后,我们再联系。”鹿鸣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莲蓬关了电视,望着鹿鸣的身影,觉得异常可爱。 “我去楼底下坐坐。” “去吃烤串吧,我饿了。”莲蓬撒娇起来。 “你不怪我吗?”鹿鸣觉得自己有偶尔会想起楚向西的想法挺坏的,没想到这姑娘会如此无所谓。 “以后,你心里有我就好了。如果一个人把相处十几年喜欢的人忘记了,我觉得对于喜欢这样的男人,内心是没有踏实感的。鹿先生很真诚,这让我觉得你说的话,我会更相信。这是最好的告白,我很喜欢。” 鹿鸣莫名被感动到。第一次主动牵莲蓬的手,众目睽睽之下进了电梯。 正场九 章235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2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近几天,莲蓬会时不时来鹿鸣家里,动不动叔叔阿姨叫着;来到鹿鸣家显得并不陌生,厨房,餐厅,客厅随意忙活——尽管这种忙活是给鹿鸣的妈打下手,好在不添乱,不会尽量不动手,至于洗菜什么的,她还是可以鼓捣的。 鹿准最近也没忙什么,从医院回来,忘了问天诚要电话号码,也就没了联系。学校里的事,她现在几乎算是毕业了,所谓的比赛啊,考资质啊,也都过了的,剩下的就是今后如何打算。一时还没打算好,是开咖啡店还是盘个私房菜馆;再不然就去星级酒店挂个证,研究各种营养菜色。 本子上记满了打算,最终锁定在养生汤铺上。做汤一直是有资本的,既然如此那就准备汤铺选址和入驻汤铺需要的特色汤品上。 短短几天,在房间里就盘好了若干年需要做得事情。这种闭门不出,大门不迈的行为让鹿家上下甚是慌张。 “你到底给准儿说了什么话,这吃饭不出门,平常也不见围着家,现在好了,完全守着家,莫不是准儿被那孩子给伤着了还是你说准儿没轻没重的?” 鹿天一盯着张清慧就一阵数落。 “我哪里说了她呀。就是关照女孩子家,要知道疼惜自己,别受了委屈。其余的,我是真的没说什么。要说什么的话,我就问了她今后的打算,她说考虑好了会跟家人沟通的。莫不是准儿想做什么打算?” 张清慧努力想想那天对自家女儿说的话,觉得没有那句是不妥的呀。怎么准儿就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就阵阵疼惜起来。 鹿鸣却觉得鹿准应该没什么事。主要原因是这个妹妹只有专心工作时会废寝忘食,其余的事还真不能让这妹妹安分待在家里边。莲蓬再旁补充,“我同意鹿鸣先生的说的话。” 鹿天一还是不放心,叮嘱鹿鸣,“不管因为什么,准儿都不能受了委屈。你抽空去见一次那个孩子,详细问清楚那孩子对准儿是个什么态度,还有,他可以不爱,但欺负我女儿,我不会放过他小子。原话转交给他。” 鹿鸣点了点头。 趁着莲蓬上学的间隙,张清慧拉着鹿鸣回了房间,谈了一次话,“你两人天天在一起,把婆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妈了解外国人不在乎礼节,没那么多规矩。但这是中国,我们都是普通人家,这周围邻里左舍的,长此出入,你们两人这关系旁人问起来,妈该如何应对啊。你要是喜欢人家姑娘,就要对人家姑娘负责。不能不清不楚在一起,别人不说我和你爸可是不能不管不问。实话对妈讲,到底要不要结婚?要不要家长见见,了解了解?” “莲蓬那边,他爸爸还要几天才能从德国那边飞过来。到时候,会邀你和爸跟莲蓬家里人见面的。我们都在准备了,婚期的事情就等大人们见过面后再做定夺吧。” 鹿鸣最近春光灿烂,满眼桃花。整个人一改之前的颓废。心情看上去好很多。 “好。你既然有安排,看来你是用心了的。” ———— 自从明天诚从医院回来,吾家温表示再给明天诚放三个月的假期。到明年开春后,在帮忙自己的出行。吾以南却央求说明天诚他想要过来给自己帮忙,吾家温司机的人选已经安排了董冉。吾家温没有拒绝。 事后,楚向西问吾以南,司机人选有慕容笑兼职司机,天诚过来需要做什么。吾以南说,慕容笑现在跟李瑶瑶谈了恋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婚期在明年五一前就会定,公司的架构需要人员给其补充,如今你身边的人不多,盛光集团需要安排些人手给你帮忙。慕容笑的专业是金融工程,他非常适合市场运作的工作,集团金融事业部主管位置慕容笑是最佳人选。李瑶瑶我希望会是你的行政秘书,李瑶瑶做事缜密,专业是计算机,所有文秘工作她完全胜任。明天诚我打算让他做点事,而不是让他一直是吾家的司机。 从吾以南口中得知,给明天诚安排的职位是集团物流车队队长。会在三个月后升职为集团后勤中心副职位。前提是必须认真做事。要是出了纰漏,就是楚向西的私人司机。 楚向西很奇怪,吾以南为什么会如此安排,这完全是想把自己置身事外啊。 吾以南给出的理由是这些年他处理集团的事情有些累,想多休息。 其实,这是吾以南遵循田云杰医师的话,休息一年时间。如果身体处于目前的状态,保持休息会让身体本来的机能有所恢复,对于他的病情非常有帮助。 以前觉得身体无所谓,工作才是第一位,有了妻子儿子之后,自己身体健康才是重要的事。按田云杰的话说,你这人,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身子重要。是不是舍不得的人越来越多了?吾以南笑了笑,“主要是工作累了的缘故。”田云杰笑笑,“你呀,其实有人比你更担心你的身体。每周都会过来跟我说你的事,询问你的身体都需要注意些什么。我说你的身体已经处于恢复期了,要是如此保持一两年,说不定八十岁都能活。” 吾以南若有所思地道,“我知道。以前关于我的身体,给她吓怕了。” “对于你身体目前状态,我保持乐观态度。毕竟现代医学对于血病变还是有些方法处理的。一是保守治疗,药物维持,是身体机能产生共能,平时多注意饮食,忌劳累,延长生命是完全可以的,二来做手术,对于手术我个人不赞同。主要原因是手术成功几率很小,对本来身体需要供能是最大限度的损伤。所以,你只要以后都能如现在般听话,我会尽我所能,保你命长。” “你这话,听着我就像快要死了一样。我还想好好活着呢。”吾以南起身,从带来的手提袋里拿出来两罐蜂蜜,放在田云杰的桌子上,“听说你老婆最近做月子,我老婆可是特意嘱托,带点野山蜂蜜,对于产后恢复,非常有用。还有,你别老待在医院,不忙就多陪陪老婆,别工作狂。” “医院不让收礼!” “这礼我让你收的,不行可以举报我。说我吾以南讲的。” “既然是大股东发话,我就收了。” 两人又哈哈几句。吾以南就离开了医院。 田云杰随后和北京那边通打了电话,自己的启蒙老师刘青石让他在血科方面的突破成就来北京参加讲座;而且介绍世界级珍宝血科专家成思邈给其认识。田云杰把野山蜂蜜送回家,就直飞北京去了。 正场九 章236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2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自天诚去了物流车队工作后,吾以南就成了楚向西的专职司机。堂堂一个董事长,M市杰出才俊,万千少女梦想的男人,现在是妻子儿子的保护伞。 有一次,红姐看到司机是吾以南,过来打了声招呼,不免调侃,“吾总这是彻底成了贤内助了,听说吾总最近包的韭黄饺子可是让设计部尝了一次鲜,什么时候,让红姐去家里坐坐呀?”吾以南笑了笑,“什么时候我媳妇想吃了,你可以沾光,不然,没有机会。”接下来红姐就是软磨硬泡去楚向西家吃饺子。楚向西没好气说,你是想去看偌大的吾董居家是什么样子吧。对于那种口味的饺子,红姐是忌口的。红姐被看穿也不生气,红姐眼中认识的吾以南,那是商业精英人才,金字塔顶端的人物,突然成了居家男人,任谁都很好奇吧。 楚向西听后,给出一个结论,既然好奇,那我就保着。就是红姐,也得拿出成绩才能提条件。红姐一脸不屑,反正花颜系列已经陆续上市了,我看庆功会那天过后,我红姐有没有资格跟你提条件。走到门口,回头对楚向西说,你现在这样子,真是跟你那个男人呀一个德行,眼里除过工作,就没其他。 日子随着斗转星移缓慢且飞速流转着。天气也慢慢越来越冷,电视预报说今年可能会比往年提前降雪。话虽如此,有时候艳阳高照的午后,让人很难想象如此天气,降下雪来,着实稀奇。 小南在学校里要举行冬季亲子旅行团,说白了也就是让家长陪伴孩子到周边的动物园,童乐宫和历史博物馆转转,为期三天,去三个地方。 而那一天,是花颜系列的成品发布会。楚向西做为设计总监,必须在场。小南这次旅行,做为妈妈会错过一天时间。 好在吾以南陪着,发来好多两人在一起的照片。楚向西闲暇之余,打开来看,幸福的一塌糊涂。 要说这吾以南,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自达知道M市大企业家的孩子就读这所幼儿园,这幼儿园的校名气直接飙升到了全市一级名校。幼儿园的学生是一天比一天多。搞得校长只好去市里申请学校扩建的事宜。 都说长得帅没用。这吾以南出现在家长群里,那模样让人不多看几眼根本不可能。甚至正值芳华年纪的老师都忍不住跟人家有话没话搭讪几句。以小南的话说,我爸爸是学校的大明星。这话传到楚向西耳朵里,看了看身旁认真和小南念着书本上的几个生僻字的发音的吾以南,脸色怪嗔,“看来,以后关于人多热闹的地方,妈妈是不能让你爸爸出头了。让人太不放心。” “是你不让人放心吧。你没看到花颜那天的发布会,那些人把你夸得,我都感觉那人不是我媳妇。” 吾以南一边陪着小南读书,抽了空还了这么一句,那眼神翻得,像是在吃醋。 就在吾以南的小日子过得舒坦,第二天一大早,吾以南的工作电话响了起来。董事局有要事需要他出面。说白了,他请的一个月假期虽然延长了二十多天,但还是被特招回来。 不用多说,集团所谓的要事又跟风子画提议在香港A股上市有关。 回到久违的董事局,还是那帮资本主义的的脸,风子画正值年华,显得很是翘楚。吾以南又听了沉长的絮叨后,发表了自己的想法,“有我在,盛光集团不可能会在香港以A股上市;最起码,五年之内,不可能会。” 简单粗暴,毫无商量的余地。 当场让风子画颜面扫地。本以为唾手可得的事,被这个硬朗的男人一票否决。 “吾董,一个多月的等待,好不容易你来了,给出这个结果,觉得这是合理的说法吗?在港上A股,给集团只会产生更大化的资本利益,为何,放着大把的钱不赚,却要墨守成规,循序渐进。如果,集团一直如此畏首畏尾,恐怕很难有所进步。” 风子画眼神扫过一丝犀利。对于吾以南的做法,他实难容忍。 “鉴于你目前只是一个董事,你的提议有没有用处,到底对集团是好是坏,你还没有资格做决定。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你的提议再好,那是你的前景设计,在我对集团的把控程度来看,你再搞***,并非是给集团带来更大的利益。” 吾以南站起来对着在场所有董事再一次说明,“集团在港上A股这事搁置,五年以后再谈。如果某人执意提议如此,行不通。如果真想如此,某人可以找别的公司做跳板,盛光决不奉陪。自此以后,所有人再论此事,可以主动撤资离职!” 董事局不欢而散。对于风子画的提议,集团内部两极分化严重。要不起奈于吾以南面子,恐怕对整个集团都大伤内存。破天荒赖老一帮元老人物是赞同吾以南的,而年轻一辈却对风子画的大胆行为持肯定态度。 当然,这种风波也传到了楚向西的耳朵。 楚向西虽然也是董事成员,一般的董事会议她可以参加,像这种内部会议楚向西是没有资格的,因为,这种会议有一个自己人。除非吾以南没来,楚向西才可以参加。 红姐在三个姐妹坐在一起咖啡时间,聊了这件事。红姐的意思是集团处于转型期,恰在此时冒出风子画这个海归大谈港股上市的议题,就算此人身后是天下风投国际这样的大资本,对于集团未来的走向起的作用其实是双刃剑,以集团名义上A股,他名义为股东不能旁论,但事情真发展到那个地步,我看这风子画顶多就是作壁上观的主。与其现在的侃侃而谈,就是请君入瓮的局。如此算盘,看来这人品行不端,不应重大任。韩瑜容同意红姐的意思,听说那俊俏哥生活作风糜乱,夜夜歌舞升平,要不是他老爸在集团留有几分薄面,恐怕,这哥能进集团需要等下辈子吧。楚向西喝了几口白开水,就抖出一句,“什么俊俏哥,在我老公眼里,就像个跳梁小丑。” 起身,整理衣服。出门。 “唉,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我们三姐妹下午茶时间。” “当妈的人了,需要顾家。姐妹就不陪了。” 楚向西走后,红姐叹了口气,“我那不争气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我这半老徐娘求婚?每一天回家,空荡荡的,感觉日子跟这咖啡一样苦。”“我何尝不是,有老公跟没老公一个样,回到家见不到孩子,一个人吃饭,半夜老公敲门回家,见到他不着家的样子,心情就烦。”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干杯!” 这两精英阶层把咖啡作酒,杯酒换盏,倒也惬意十足。 正场九 章237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2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回家的路上,楚向西一直痴痴地望着认真开车的吾以南,脸上的喜悦之色越发浓烈。大概情人眼中出西施的原因,楚向西越发看自家老公,那种恨不得把他装兜里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下了班吾以南是不谈公事的。尤其是在家人面前,公事决然是不提的。楚向西也没问关于公司的事,对于那些牛鬼蛇神整出来的动静是奈何不了自家老公的,只是担心那些人会让自家老公生气。从田云杰那儿得知,自家老公这身体气不得。既然做为妻子不气自家老公,那别人就休想惹我老公。 心里头暗暗下定决心。小拳头握得紧紧地。看来,有必要找到那个家伙,数落一番才行。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沉着脸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专心开车的吾以南腾出一只手来触碰一下楚向西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荷尔蒙分泌过剩,体内洪荒之内无处宣泄导致的。还有一点,也是主要的一点,被气的。”楚向西这话一出,让吾以南奇怪地转过头,眼神透过一丝傻笑。 “天天如此,我会吃不消的。” 吾以南的话刚落,招来楚向西一阵小拳头,“这几天列假,你就想着那些事。我是气那个后辈敢欺负我老公。改天我去会会他,给他点颜色看看。” “有这份心就可以了。但老公的事情还不需要老婆出面解决。那些人对于我而言,免疫伤害。” “真的?” “有委屈就老婆出面,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 “乖。回家老婆给你做蛋豆腐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说了会闲话。车子也出了城,来到青江别墅区的地界。 楚向西打电话询问明天诚最近工作情况,明天诚看到是楚向西的电话,放下手中的箱子,吩咐周边人把要运输的货都装好。自己到一边安静的地接了电话。 “你在那要是适应,就好好表现。我和你以南哥都看着呢,人家鹿家是大户人家,人家姑娘也是才学兼优的主,咱想跟人家有所关系,就不能低了自己。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娶媳妇的事。眼见入了年关,下个月初,就是人家姑娘的生日。想准备什么礼物尽量趁早,免得到时候显得咱们吾家薄了情面。知道不?” “知道了。姐。我会好好努力的。” 接完楚向西的电话,明天诚想起在医院那段时光,铮铮铁汉心里也泛起温柔情来。但看看自己这身邋遢衣服,心里更多涌起的是愧疚。 “天诚的事,我想帮忙。他的事情我想以吾家的面子来处理。我也知道鹿准对天诚的态度,如果两个人都喜欢,却因为天诚没什么成就而坏了姻缘,对两人都是伤害。我想尽绵薄之力。毕竟,他是没了父母兄弟姐妹的人。” “你知道他们两人的事?”吾以南没有正面应答,反问了一句。 “听天诚说了,前些时日还和鹿准通了电话,电话说她想找个地方,做点生意。让我帮她选址来着。” “本来安排天诚去物流车队我就有这个打算。也从鹿鸣那里得知那两人小时候有过一段相处。这些年这丫头表面上看着百无聊赖,没想到心思如此深情,加上医院鹿准前后照顾着天诚,可见那丫头是上心的。毕竟相处的人是鹿家,天诚跟着吾家这么多年,天诚的事就是吾家的事。要是吾家跟鹿家谈这事,想必两人之间的障碍就少很多。姻缘成就一双是一双。这是好事。对于细枝末节的事,你来处理。” 两人又一次默契度匹配完整。 ————— 人间四月天。 M市顶级酒吧。 有M市目前最大的舞池。 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说唱歌手把整场气氛调节的格外令人疯狂。鼓点带动着高叫声,是舞池的那些青年男女摇曳得更加离谱。 桌上的红酒一杯接着一杯,样子从一言不发到情绪渐渐被提高,大概是酒入胃带来的燥热,又或许是积压在内心的愤怒无处宣泄,把领带使劲从脖子上松开,甩开到了一边,本来精修的发型现在被他彻底弄乱,喝着喝着,一拳砸在桌子上,噼里啪啦几个名贵红酒杯子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这哥们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自然没有多说什么,有人赶紧过来收拾干净,这哥们低头眉眼惺忪,望了望那弯腰处理地面玻璃渣的服务生,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把那服务生拉起来,“吾以南,你拉来这里做什么?跟踪我?老子就喜欢在酒吧玩,怎么?你在集团无法无天,下了班还要约束我?你这拿鸡毛当令箭的主,老子今天非揍你不可。” 说着,一拳就呼了过去。 那名男服务生没有防备被打出一个踉跄。本来收拾好的玻璃渣子还得需要从头打扫。 紧接着,又想把拳头招呼过去。 “耍酒疯的男人,欺负一个服务员,你这样子看起来,更令人觉得无能。” 风子画回头看一眼说话的人,曼妙的身影,精致的妆容,稳当当站在不远处,手上的女士香烟缓缓从口中吐了出来,瞬间眼前一片烟雾缭绕。 “你……怎么来了?”风子画颓废地回到座位上,一脸难堪。 王雅丽皮笑肉不笑地在他身边坐下,点了酒。手上的烟顺时在风子画刚要拿起的酒杯中熄灭了。 “你什么意思?老子酒也不能喝?” 风子画异常恼怒起来。 王雅丽似乎对于身边这位暴跳如雷的家伙没有理会,只是看了看那位被打的服务员,塞过来一沓钱,“去医院看看吧,毕竟肿了的。” 那名男服务员接了钱,啥也没说,又一次把地面上的玻璃打扫干净,闷声不吭地离开。 如此情景,在热闹的酒吧里,倒也引不起更多人注意。这种喝酒闹事的人,酒吧里是常事,见怪不怪。 正场九 章238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2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王雅丽眉眼也没抬,只是喝着自己手上的酒,酒虽然好,但不解心头烦闷。前几天去牢里看望了父亲。突然发觉父亲苍老好多。带了脚镣手铐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尽量保持乐观的态度,和自己说在这里还好,吃喝不愁,每天还可以看看报,写写字,嗮嗮太阳。就是夜太长,一直睡不好。过去的时候,带了些吃的,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吃得上。 那天见面,父女两人都很沉默。就是快要分开的时候。两人话才多了起来。 “我看了报,你的红袖上市了,效果还不错,跟同期的花颜有分庭抗礼的局面。当初,你说做服装业,爸爸心里其实觉得你是抱着别的心思去的呢。” 王铎霖一改粗狂的话,言语间少了很多锋芒,多的只是更多的温柔。 “女儿做服装业只是想比楚向西优秀一点。其余的没有别的意思。近期,红袖做了一次大卖场,反响很好。临近,上海那边有一个国际走秀场,我想把红袖弄到那边去,以争取更大的品牌影响力。皇冠珠宝那边,影响还有持续,店铺我陆续关了几间,在一二线城市扩大了店铺,配了新市装潢,布局了高档珠宝的营销策略,目前有了局面扭转的迹象。所以,爸请放心。有女儿在,爸的产业我会守住的。” 王雅丽最近变化也好多。她似乎不那么高高在上,她用心经营着她所在乎的事,跟父亲说话的口气也改成了平和的口吻。也许,只有经历了波折,人心才会有所改观。甚至,穿着也不那么性感妩媚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王铎霖嘴巴动了好久,说了这几字。 “那……爸,你在里面照顾好身体。女儿会尽量给你争取减缓的时间。我会常来看你的。这次,给你带了一些你平常喜欢吃的,用得,要是觉得缺什么,下次记得告诉我。” “好。”王铎霖不知不觉眼眶含泪,“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女儿过得很好。还有,吾以南,女儿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是为了爸,二来他对我的伤女儿决然不会让他痛快!” —————— 那天见面后,王雅丽做了两件事。 一是根据王铎霖提供的消息,它找到了风景姚。这个人当初跟父亲有交情,风景姚这个人没有落井下石,只是给了钱,数目还不少,交代以后不要见面了。毕竟,目前的形势,警方追查的很严格。王雅丽没有多说话。除过谢过之后,果断出了风家大门。并且在风家大门前摆了一个好看的姿势,拍了一张照片。 二是联系了柳庆丰。去了国外发展的柳庆丰经营了一家五金交化的生意,由于扩展有序,短短几个月,有了自己的一番家底。这次邀请回来就一个目的,让其挂帅自己的皇冠珠宝。 前一件事,王雅丽不费吹灰之力,其二件事,更是手到擒来。柳庆丰并不在乎什么生意,在乎自己喜欢的姑娘给自己打了电话,还给他事作。当然,他更明白这次回来,他要做什么。因为两人是同一目标。 风子画跟王雅丽是相识得,两人在外上学的时候,是学姐学弟的关系。 风子画回国进入到了盛光集团,同时,和王雅丽出门吃了几次饭。 不可否认,风子画接触王雅丽,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姑娘跟上学那会也不出挑,如今见面,这样貌简直哇塞之极。其背后还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要是搞定这女的,他的那些破事都是小事。 但他明显低估了其女子的手段。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让风子画越来越觉得,这女人绝对是‘蛇蝎美人’。 酒吧里,依然燥热。 风子画抚摸着王雅丽的长发,眼神迷离。 “不让喝我就不喝。我风子画对雅丽小姐一向听话。” 话落间,脸就凑了过来,在王雅丽的耳鬓厮磨。 “闻够没?”王雅丽语气很平和,但让做动作的风子画停止了。 “一辈子都闻不够。”风子画久经红尘,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他可不能错过。 “找其他女人闻。本小姐身子娇贵,你动不得。滚!” 起身,酒杯扬起,鲜红的酒顺着风子画的头发顺趟到了脸颊上。 “你醉的不轻,给你醒醒酒!” 随即,酒杯摔在地上,傲然离开。 “唉,好像过分了点吧?” 风子画眼神扫过一丝寒芒,语气显得异常生冷。 缓慢从座位上下来,用手把脸上酒水擦了一把,随即,整了整衣服,“本公子出来是寻开心的,不是找霉气的。约你出来有事要谈,说走就走,在我跟前行不通吧,尤其是本公子第一次被人泼了酒,不给点颜色看看,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 王雅丽又走了两步,原地转身,笑眯眯地道,“落魄的公子吧,在我面前,谈身份贵气,你也配?” “拿了我爸的那些钱,总该付出点什么吧?”风子画闷闷地,抬头说了这一句。 “那是我跟你爸的事,与你何干?” “那钱应该是属于我的,不是给未来儿媳妇的。除非,你愿意以身相许,那些身外之物,本公子不会在乎。” “你很在乎,不是吗?” 王雅丽反问的很巧妙。 “你什么意思?”风子画被这句话彻底激醒过来。好像自己犯过很大错误一般。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最好清楚。”王雅丽淡淡地回应着,“不想丢脸,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谈你的丑事。找个安静的地吧。我讨厌这里嘈杂的声响。”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走吗?大公子!” 王雅丽突然声调高亢,类似吼叫。 这一声,让嘈杂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眼神齐刷刷看了过来。 风子画赶紧低头,尾随王雅丽出了酒吧。 正场九 章239 有点埋怨,相遇太晚(2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车子在路上飞奔,盲目的毫无方向可言。 夜色如墨。远离城市的繁华与灯火辉煌,沿着江边大道,电光火石。 江上的波浪轻微涌动,点缀星光让周围充满了一丝生机。 开了一阵子,车子就停了下来。 顺手从车后座拿了一件皮衣,披在身上,站在沿江的护栏前,海风吹动着那带着稍微泛红的长发,脸上露出一丝刚毅。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很喜欢来两边看看,尤其是夜色如墨的晚上。头几次都是受着冷风吹,后来习惯穿件外套。入冬后的海边,冷气一般人承受不来。 “你有心事?”风子画酒清醒一半,看到这女人如此模样,不免下了车,问了这么一句。 “与你无关!”王雅丽的口气跟这海风一样冰冷。 “我爸为什么会给你钱?”风子画换了主题来问。毕竟,他跟她谈的事需要钱来解决。 “你去问你爸。”王雅丽背靠着栏杆,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心情舒服了一点。看了看身边这位公子哥,轻笑一声,“最近日子不好过?酒吧买醉可不像风家公子啊。” “你好像很了解我?” 风子画觉得这女人肯定知道自己一点破事。不然,他说的话总能让他感觉颜面扫地。 “你不够格让我了解。”王雅丽从皮衣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着,吐出一口烟雾缭绕,“你爸对你确实很好,一个败家子还能风光八面进入到盛光集团,谁能了解天下风投国际的公子哥其实是个五毒俱全的主。你的事我不用了解,奈何,你爸跟我爸之前会提起你,想不了解你都难。” “踏足红尘,片叶不沾身那是神仙。我没那么清高和寡。” “这就是你和他之间的区别。” “你说的是谁?” “你不配了解那人是谁。” 风子画听着王雅丽不屑一顾看自己的表情,心里莫名一阵烦躁,“你和我爸说的是同一个人。可惜,他再好,在我风子画眼里,那就是个弟弟。” “你好歹有点自知之明也不至于如此羡慕嫉妒恨。”王雅丽撇了一眼风子画,“说吧,找我何事?” “借钱。”风子画还是尴尬地笑了笑,“最近被逼的没辙,其他人不能说,只能跟你开口了。” 风子画尴尬地笑了笑,终是在现实面前认了怂。 王雅丽转过身,朝着海风,一句玩弄的口吻,“多少?” “三千万。”风子画把身子故意往王雅丽身边凑凑,语调很轻缓,“这钱对你而言,不算个什么。这次你帮了我,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等过了这阵子,我一定加倍还你。” “你似乎对你爸给我的钱很了解?” “不了解,不了解。就是那些人逼得紧,我欠的那些钱,这三千万只是一小本金。要是不还,恐怕我会失去身体一个零件。还有三天期限。在国内,我认识人不多,如果我爸不帮我,只能靠你了。” “我这人借钱,一般都会谈条件。不然,不如不借。” “你说。” 风子画不得不低头问话。 “现在没想好。等想好了,我再告诉你。”王雅丽把手上的烟掐灭,上了车,丢下一句,“你要是答应我从这里走回去,我就帮你这个忙。” “我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一阵海风扑面而来,彼此说话都没听得清楚。 “钱我可以借你。但你必须自己走回去。就是这么个意思。懂了吗?” 风子画还没反应过来,王雅丽开得车已经烟消云散了。 留下这么一位公子哥,穿着皮鞋,一身单薄衣服,手机没有带在身上,前后乌漆墨黑,远处的灯塔似乎能让他分辨个南北,但至于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却傻傻分不清楚。 那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怎么做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辆拖拉机拉玉米杆的车仓上。那偌大的声响让他从疲倦的身体反应中惊醒过来。远处,那一片美轮美奂的朝霞正在缓慢流淌着时间。 “这是什么情况?”风子画猛然坐起来,朝着天空大喊,“这到底是哪里?” “渤海湾!”有位老汉在前面哈哈大笑。“年轻人,你终于醒了。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好送你回家。” “渤海湾?家?”风子画猛然有了意识,那一夜,他距离M市两百多里路程。 从拖拉机上骂骂咧咧下地下来,又一次让他绝望,他没钱坐车返回。 浑身上下所谓的精致,气质和品味,终归为零。盲目地走在大街上,饥肠辘辘,有气无力,一辆辆呼啸过去的车,如同梦幻般存在,一个个行人用异样的眼光投射过来,如同某种药物狠狠地击穿他的心脏。 而这并不是那天遇到最难堪的事。 接下来一辆车停在身边,一个男人梳着背头,油腻地问,“这不是风公子吗?怎么?跑淮南市出差?” 此人身份有点奇特,他是风吹过娱乐晚报的外派记者。说白了,就是专拍八卦新闻的职业。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我?” “跟你很久了。毕竟,天下风投国际的公子爷做为八卦记者不认识很难。” “你抓拍了我?”风子画的情绪彻底被击溃。 “这是职业素养。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那人拿出相机,朝风子画嘲讽起来。屁股下坐的那辆二手敞篷车开始发出突突地声响,很显然,人家要开车走了。 这个人似乎低估了车旁这位公子哥的能力,人家跳上了车,人家出手要抢那架相机,人家手上的力气很大,人家用最后的绝望迫使车子撞上了大路边的栏杆,两人撕扯的画面依然持续。随即召来了众人围观,由此,两人双双进了当地派出所。 出派出所大门是两天后的一个中午,刺眼的太阳照在身上,浑身不舒服。接他的人是柳庆丰。 刚好,柳庆丰在淮南市处理手头上的一些事情,接到王雅丽打来的电话。就顺道过来了。 完结篇 章240 以南向西(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上了车的风子画颓废地靠在座椅上,眼睛眯了一会,问柳庆丰要了一根烟。点着猛意一口,像是这一口能把一整根烟全部吸完。过于卖力地吸烟导致松开烟后就大口地咳嗽。整个人呛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那些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把你找出来,然后……就是他们的然后了。 这两三天的时间,过得令他陷入了彻底地崩溃。 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来的画面,是那些人沉着脸色默默地朝自己走来,把自己围在中间,然后噼里啪啦地铁棍轮到身上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对准自己的脑袋就是一记闷棍。瞬间血肉模糊,就在昏迷之前那点时间里,看到有人拿着一把利刃,铮铮地发亮…… 记忆总是与现实是有一定的联系的。尽管此种联系异常微妙,但就是会有很了不得的化学反应。 那年他意气风发,那年他登门拜将,那年他顶着风府大少爷不可一世。打小从没有为了生计而苦恼过,他的生活里是事无巨细的所有仆人们安排好了一切,好不夸张地说,十三岁还有佣人给其穿内衣。骄奢是人性最好的见证。他打架斗殴,拉帮结派,他从十五岁身边的红颜知己就不曾间断过,甚至连学历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有了耶鲁大学硕士学位。从这个人经历的种种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资本决然是个好东西。 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有看不见的黑暗面。它让你占尽一切,同样也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对于做生意,大少爷的才学就是资本万利,在英国整得那一出让风光八面的天下风投国际彻底丢失了欧洲市场。看似成功的风投案例其实让天下风投国际利益折损何止过亿。 行业都有规矩。破坏规矩结局只有一种,那就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风景姚柱着辟邪拐杖指着这小子的头,气得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要不起其母哭哭啼啼念在他是独子的份上,恐怕,以风景姚一向手段,决然让他生不如死。可是,那一次,风景姚妥协了。将计就计趁着盛名之下做了一手果断杀伐。 ——对外,天下风投国际看准发展趋势良好的国内市场,决定退出欧洲未来十年布局,回国良性发展;对集团内部,打发所有相关知情人士,安顿抚慰,不从者寻无故理由,让其滚回老家。 短短三个月,此少爷坐上了盛光集团第四大股东的宝座。 为此,原本入股此集团的风景姚加资一个亿的资本助力集团化妆品业务。 后续又入资八千万参与集团后续产业扶持计划。 而这位大少爷却认为,他进入盛光集团是屈就,是老爸让其在底层发展,给自己锻炼阅历的机会。 以如此智商做了含着金钥匙的‘太子爷’,在欧洲还背着父母干了一件天大的事。 ——痴迷于地下交易。 也因为他的身份和不可一世得气场,从被人拉到这种场合之后,对此就上了瘾。一开始大把大把的捞钱,让这位大少爷彻底迷失了方向。玩的越来越大,甚至把他在欧洲的房产都抵押进去做了一次赌。十拿九稳地赢,差之毫厘地输掉此局。这赌玩的是心跳,而更要命玩的是布网吊大鱼。 玩的太大,奈何底子太厚,输得不多。八千万。 对于动不动就是上亿的天下风投国际而言,八千万就是几次下午茶的钱。可惜,对手放的是利滚利,息滚息的买卖。就在风景姚以为妥妥地处理好了一切让自己孩子从头开始的时候,他的这位‘宝贝’在欧洲欠的八千万已经滚到了三个亿还要多。 在盛光集团他急功近利,想要在集团做一番成绩,然后到老爸那里邀功,可以解封自己先前用得卡。 而风尘场里混得阅历十足的风景姚又是一顿劈头盖脸地训斥:盛光集团目前运作刚步入正轨,房产业务处于疲软状态,化妆品业务有了进军欧洲和德国品牌合作的深入,趋于上升势头,另一支柱产业服装业务从收购名不经传的红颜服装业开始止损,拿出市面的兔宝贝童装和红颜包包一路顺水,目前花颜系列再一次冲击市场,让服装业务更上一层楼,但这一切利好的消息仅仅表明盛光布局目前稳妥,想要长远考虑,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你现在提出来如此冒进的问题,你以为吾以南那年轻人会心头热陪你入了火坑,他掌握偌大的集团,没有十分本事至少也有七分,你什么时候能够如人家一半了得,你这老爹脸上也牌面不少。进入盛光,就好好做事,即便做不成什么事,也别生出太多无脑的事。你老爹年纪大了,每天血压都在升高,想老了多活几年,你安生点,老子可曾会亏亏了你? 风子画气不过,反驳起来:那吾以南醉卧美人膝,乐不思蜀,哪里懂什么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爸这想法也是古董想法,时代瞬息万变,抓住就是利益。盛光集团根基强盛,在港上市局面可控,哪有瞻前顾后的心思! 风景姚气得无可奈何,随意打发下来,你这兔崽子,老子白费唇舌了。去找你妈妈给你解张卡,省得在这烦我。 事后,他在妈妈利好好那里说了大半天无关痛痒的话,气得自己暴跳如雷。利好好好吃好用给着,应了风景姚的意思,给了儿子解了一张卡。 风子画软磨硬泡,甚至偌大个人还在妈妈利好好面前撒娇,妈就给先前我常用的几张,这张C类卡能干嘛?几口喝的就没了。利好好也是无奈,你爸特意吩咐过,你表现好了,安生了,他就给你解封那几张卡。这张还是我月里从私房给你存的,比明面上多出几十个数呢。你就好生安分一年半载的,等过段时间气消了,妈给你求情。 风子画好说歹说也是无济于事,利好好反来复去就是风景姚不允许自己做不得主。气的风子画飚出一句脏话——无用的婆娘。 利好好听到了,却觉得儿子最近确实委屈些,当做没听见,见儿子出门还屁颠屁颠追了出来,又给了一张卡,这卡信用度很高,可以有百十个数。你一定省着点花。 由此,风子画才在利好好姣好的面容上亲了两口,抱了抱妈妈,一顿兴高采烈地出门。 完结篇 章241 以南向西(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利好好对儿子的爱,是无比溺爱的。善良的母爱也把儿子照顾的完全无法无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风子画突然被威胁,被恐吓,他的所有骄傲是完全不设防的。那些人为了让他还钱,对他的手段可不是打几顿了事。比如,他的面子。有钱人都很讲究面子,面子丢了,那才叫生不如死。现在风子画就是这种落魄。没了面子的落魄。 抽烟的手一直在打哆嗦,满脸的胡渣,眼神空洞无物,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怪物。柳庆丰一边开着车,随眼看了看身旁这人,淡淡地问了一句,“你……饿吗?” 风子画听到有人跟他说话,才回过神,盯着开车这个年轻人,一套西服笔直,头发经过细致打理,身上还有一股淡然地清香味道,从侧面看,脸庞透着一股清流,生的确实好看。风子画嘲笑一声,“饿吗?好笑,我会在你这种人面前说饿?一个司机你也配!” “我不是司机。”柳庆丰骨子里透着气愤,“是雅丽小姐让我过来接你。并且让我告诉你,你的要求她帮你了。我要回M市,是顺道接了你。” “你在反驳我的话?”风子画气得牙痒痒,突然听到了什么,冷静下来,“那个丫头……不是,说话也算话啊。” 车子上了高架桥。 车窗外的高楼林立,错落有致,一缕清晨的风夹带着风尘钻进车里,让穿着单薄衣裳的风子画打了一个哆嗦。风子画下意识关了车窗,闭目在车座上。 “我休息会。下了高架桥我要洗漱一下。然后带我去见王雅丽小姐。” 风子画的大少爷口吻,到那都是一副颐指气使别人做事的态度。 柳庆丰无奈地笑笑,“你这样子,一般酒店不让进去的。人家会误以为是要饭的叫花子的。” 语气很缓,大概是担心听得人不仔细,车速都放慢好多。说完话,带着一丝轻蔑的笑,那种笑恰巧让风子画看到,本来一副刚好愈合的伤口突然被重新裂开,这次难以愈合了。 “你踏马是谁?竟敢对本少爷说话用这种口吻……呵呵,叫花子?你是再嘲弄本少爷?” 风子画此刻像极了疯子,暴跳如雷,身子弹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不得不重新坐下来。 “没钱住酒店就乖乖按照雅丽小姐的安排,到了M市会有人专程过来接你。饿或者什么,都不是我要关心的事,所以,你想在我面前称少爷还是省省,本少爷才不会奉陪。记住,接你是看在雅丽小姐的份上,不惯你,是本少爷的本性。没有人义务会伺候你!你这蠢蛋!” 说话声加大,车子也很快下了高架桥,然后停在路边,车门自动被打开,“下车。自己打车回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你敢半路撇下老子,你是哪路神仙,敢对老子这样……” “滚!” 柳庆丰眉眼挑动,风子画心底犯了一丝胆怯,只好下了车。 等车子开走,风子画才破口大骂,“你大爷的,给老子记住,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突然,柳庆丰把车倒退回来,丢出一件外套,“你的外套,叫花子!” 风子画还没反应过来,柳庆丰落下一个字‘呸’之后,得意洋洋,洒脱离开。留下柳庆丰疯一般地狂叫。 其实,柳庆丰后来回忆起来,觉得那一次最难堪难以接受的就是碰到柳庆丰那次。那种映像记忆起来,会让他彻底疯狂掉;那根那人竟然会和王雅丽小姐是超越朋友间的关系。他是更不能容忍的。 自古善良是可以温柔这个世界最后的光的,就是支离破碎到无法破镜重圆的地步,鬼哭狼嚎的哀怨也无能为力把命运葬送掉的结局,仍然会让悲催的人生恬不知耻地活下去。毕竟,希望永远在来迟的路上不断嘲弄姗姗来迟的人们,然后给予一点快要完蛋的人生,让人相信奇迹再现。 有光的地方,黑暗也来的格外快速。隐藏在无处不在的角落里,伺机而动。 王者酒吧的餐厅里,风子画和王雅丽举杯换盏,酒量极差地风子画很快就倒在桌面上昏昏欲睡了。王雅丽安排一个女人进来,拍了很多照片后,出了门上了车,把底片交给了柳庆丰,“收着。这人对我们有帮助。” 柳庆丰看了相机里面的人几眼,认了出来,“风府的太子爷。难怪……不是这几天报纸有关他的消息,还真是不少,好像这人用处不大。” “这太子爷这点风波,盛光会出现解决的。几张照片落魄的样子能把一个太子爷扳倒,顶多算是一点接地气的形象罢了。奈何不了他半分。而你手上这东西,才是他应该喝一壶的资本。” 拿出口红,给自己嘴唇了涂了涂,打开车镜看看,不是太满意,拿出纸巾擦掉。嘴唇恢复淡淡地本色。拉起抱枕盖在脸上,头发不自觉顺了后面,“那件事,你找到人了没?” “舟山那边,我让人留着。等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解决的。”柳庆丰认真的应答着。 “要快,知道吗?我不想等下去了。” “那人领了钱后就全家出了国,在国外呆了几年回来了,才去找得你。具了解是因为钱花完了。当初没想到这人会那样贪得无厌。如果他还躲在舟山,那这次他是跑不掉了。” “手脚干净利索点。他的样子我看到一次,就觉得心烦。”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柳庆丰轻轻把车子启动,“要……下死手吗?” 后座上,王雅丽迟迟没有说话,车子穿梭在夜色如墨的晚上,安静的犹如一艘幽灵船。 “废一件就行,最好是不能开口说话就行。话多了事就多。” “……好。” 柳庆丰开车的手哆嗦一下,还是回应了王雅丽半天才接过来的话。 车窗外的霓虹灯今夜完全失去了颜色。自从吾以南娶了那个楚向西后,王雅丽的眼睛看什么都失去了光泽。就是一个人回到屋里,也是不需要开灯的。以前,满屋的灯光她都会心里恐慌得紧,现在她却应对黑暗自如,仿佛一切都是她能本该接受的事情。 沉睡,继续沉睡。然后,等待一日复一日的清晨,那讨厌且无人问候的起床气。 窗外的冬日,寒气越来越浓,床头放着那本日历切换一日的星期几还有年月日,更有一点一点流逝的时间。 十一月十一日。星期六。早晨五点四十三分。 最近感觉挺能睡的,今早还是起了早。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的缘故? 脑袋昏沉沉的,坐在床上发着呆。 手机屏保亮了一条消息。屏保那人的照片微微笑着,依然可爱。 ——刚刚收到消息,人抓到了。 完结篇 章242 以南向西(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王雅丽的手机屏保是吾以南的照片。那天,他站在许愿池的喷水泉边,向许愿池抛出钱币,然后微笑着许愿的样子;那天,他穿着风衣,玉树临风的模样,在一旁的她看痴了。那时候的年纪大家都还小,在天空之城第一次遇见的场景。那一天,她记得很清楚,她的心在从侧面拍到这个男人的样子后,以前喜欢觉得投缘的男孩子彻底没了心情。 由此,她的世界有了一个一辈子都想得到的男人。为此,她甚至付出了她的名节。 那一夜,她望着躺在身边的那个人,低垂的眼眸,完美的嘴唇,距离触手可及。她抚摸着他的脸颊,顺势而下,顺带轻轻解开了他那白色的衬衣第一个扣子…… 尽管,那天,她面对他的心,滚烫如火,而那个他却是浑然不知。 亲吻的唇足够浓烈,所用的真心一览无余,她含着眼泪,把自己的上衣解开,褪去了一层又一层的束缚,致命的是,这个时候,门被人激烈地捶打着,稍微一点,门就被人推开,一个女孩站在那里,如傻子一般魔怔了。她轻笑着放下怀里的那个男人,满口温柔地道,“他睡着了。不许没必要的人打扰他。” 那一天,女孩身后跟着另外三个人,一个是吾以年,一个是鹿鸣,还有一个是某电视台的记者。这个记者向那个女孩报告了这一个消息,还亲自引路来到了事发现场。此后就有了‘捉奸在床’的画面。 而当年这个记者就是王雅丽要对付的那个人。 他保留了她跟他之间的聊天记录。甚至还备了份!当初,两人只是一场交易,你来曝光我给钱。交易完成,互不相欠!但人心有时候就很奇怪,如果那时你的弱点,贪婪的人就会把它无限放大,甚至没有底线。 就在王铎霖被抓,皇冠珠宝被查,连当初的小观园也一并纳入政府资产后,有个陌生的电话响起来,跟她第一句问候就是,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随后,两人见了面。 他张口要五百万,如果再给五百万他会再一次消失掉。 王雅丽没有说话,给了三百万,让其滚蛋! 那人收了钱,说如果不给剩余的钱。那么当初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就会被披露出来。 而后,这个人消失掉,如人间蒸发一般。 她动用了她爸道上的人脉,让柳庆丰负责这事。 柳庆丰去淮南也是去调查那个人的下落。几番周折在淮南市舟山市找到了那个人的落脚点。但消息是那人前些天住在这里,这两天都没见到人。 清晨的阳光慢慢洒向人间,鸟瞰楼底下车水马龙的场景,她才去洗脸刷牙然后叫了外卖。 坐在餐桌前看着外卖一大堆的摆放,没有一丝食欲。 打开手机看了看信息内容,想了好久,动手飞快打了几行字——嘉一地下酒庄。我见他一面。见我之前给我揍一顿那家伙。 两天后,嘉一酒庄。 一个体型臃肿的男人满脸都是伤痕,身上也是被人拳打脚踢各种难受,现在还被拉到人家面前,接受各种嘲讽。 “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然后,想活下去就安分点。不然,月黑风高,夜路不太好走。” 柳庆丰坐在椅子上,面对那个男人,过去就给了一巴掌。 王雅丽在酒庄背后的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杯苦涩的葡萄酒,听着前面的问话,轻摇着杯子,眼神出奇地诡秘。 “那是我的命。给你们我恐怕今天都出不了这个门!”尽管被调教的相当听话。但心里明白他还能活着是因为他还有资本在手上。 “恐怕交不交都由不得你!” 柳庆丰一脚踢上去,那人像圆球一样倒在地上,愣是没站起来。 对付不老实的人,手段有的是。就算拿捏的再好,还是得屈打成招。 “求你们别打了,我还有三岁的孩子在上幼儿园。放了我,钱我不要了,手上的东西其实我换了手机,没保存当初的那些东西,这次回来实在没钱了才去找的大小姐。要我交实在我也交不出来什么呀。这都是实话,无非是觉得大小姐是不缺钱的主,那次见面也是试探的去问的,没想到大小姐出手大方,我才讨了便宜。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什么东西啊。求你了,放了我吧。” 董路实在着不住这些人的手段,口吐实情。 “还想耍诈?”柳庆丰一把抓住懂路那满头油腻的头发,往地上就按了下去,董路脑袋嗡嗡地疼,像是被疼的麻木一般。 耳廓传来熟悉的声音,“放了他,让他办件事,事成后有赏钱。警告他,办不好,他的孩子以后可以不用上学了。” …… 董路出了那个地下酒庄,被一辆车载着到了郊外,被人从车子里丢出来,车子扬长而去。董路挣扎着从麻袋里出来,四周看看,廖有车辆经过,笔直的大路,远处一片苍茫。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好不容易辗转到家,三岁的孩子从幼儿园回来告诉他,在幼儿园门口碰到一个大姐姐,给了她一个特别大的棒棒糖,让我回来告诉爸爸,说棒棒糖现在是甜的,保不定以后就是苦的。 孩子天真地把那个陌生姐姐的话传到董路耳朵里,然后吃着手上的棒棒糖,笑着说,这棒棒糖好甜! 董路一把抢过来棒棒糖。当着孩子的面踩碎,然后怒不可遏:爸爸告诉过你,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接更不能吃。爸爸的话,你是听不进去还是咋地,你是没吃过棒棒糖吗?有那么嘴馋吗? 老婆成晓玲拉过孩子,嘟囔着,你这样,把孩子吓着了。你不看看,你现在像不像疯子,出去干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没事。我去洗个澡。”董路神经病一般进到浴室,看到镜子里的模样,苦笑一下,早知道招惹那女人干嘛?又不是真的穷到去乞讨的地步。 门外,孩子战战兢兢地问,我爸爸怎么了? 成晓玲说,别理他。妈妈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棒棒糖。还有,你爸爸说的没错,陌生人的东西千万不要接,更不要跟他们说话。知道吗?不然,妈妈也会生气的。 “妈妈,我知道了。以后依依再也不跟陌生人说话了,也不接他们给的东西。” 母子两人出了门。董路坐在地上,水龙头的水开始哗哗地流。让他做的事情,他再考虑,要不要做?而孩子今天遇到的事,让他不得不下了决定。 完结篇 章243 以南向西(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时间,总是在心情愉悦中度过。每一天过得充实而又无比满足。每天除过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假日就成了休息陪家人的唯一借口。最近,M市气温骤降,凛然的冬天总算有了一点正常的气候。地处M市北郊的盘山寺坐落地表一千二百米的高度上已经第一次接触到了霜花的迹象。寺庙前的松木叠嶂,寺院里的古木参天,在渡上一层如玉冰霜后,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盘山寺又有心诚则灵的佛语加持,门外四百八十四的盘山台阶造就了此乃旅游必去打卡胜地。站在盘山寺龙道口,俯瞰山中独有的云雾气色,仿佛能让人清心寡欲起来。寺院里,门客鼎盛,前来烧香拜服,祈求阖家欢乐,身体健康的人们络绎不绝。尤其东堂的观音求子更是让不少男男女女前来衷心祈祷。而其中两人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穿着臃肿但足够好看的女人坐在一位丰神迥异的老禅师长面前,仔细聆听每一句箴语,隐约可以听到言语有天山暮雪,玲珑加持,岁寒秋暮,喜迎千禧的字眼,吾以南心神亮了一下,不禁喜上眉梢起来。 回来的路上,楚向西一直闷闷不乐。这是这些天来,楚向西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运像是被设计好的一般,原来老天给你最美好的东西,同样也会剥夺你所在乎的一切事与物,甚至包括人。手心攥着那张佛碣快要被她弄碎。她相信很多善意的佛理,同样也深信道家所秉持的信念,但如果人生被提前预测,像大雨倾盆来的猝不及防,是她完全无法治愈自己的心情的。 吾以南看到了她的变化,车子在下山后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打着方向盘的吾以南侧目看了看楚向西,“来盘山寺是两家父母的意思,我们完成了两家父母的心愿,回去是该吃大好团圆饭的时光,而且,我的DV里保存了这次来盘山寺的一路风景,可以和我们家小南一起看看。想想多美好的事情啊。当然,更开心的是老禅师说了那解语,预兆不错。” “这家老禅师说话不是那么灵验吧?我宁愿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空口无凭,乱讲乱说话的……早知道就不该来这。免得听一些糟心窝子的话,乱人心神。” 望着车窗外薄薄地雾气,心里更是一片空旷。 “十里八乡的人,包括不远千万里来此求签的人们,老禅师的箴语是被传的神乎其神但也信有几分真诚。小时候来过这里,求过姻缘,心诚这辈子会遇到很好的女孩子然后幸福白头地生活下去,想来,当年所求是如愿了的。” 半开玩笑的口吻,让楚向西转过头来,眼神惊讶,“那是多小的时候,就求了姻缘,大概是哄我开心的吧?” “来过,只是觉得山高好奇去的,没有所求何事。”吾以南风趣地一笑,一手握着楚向西的手,眼睛看着前方,这几天气候低沉,公路上湿气太重,而且视线也不太好,又有几分小雨增添湿度,这种茫天开车确实得小心翼翼才对。 “至于所求姻缘,是跟某人去了曲阜的孔子庙完成的。记得那年,你在笑容可掬的孔子像前,说出你喜欢一个男孩子,想要跟他结婚生子,幸福生活的样子,我在旁也求了那一种心思。还记得,那一次你我去了孔子书院,纵然那个时候,你身边有朋友我也有朋友一起去,好在那个时候,你我在离开的时候,合影留念,你我恰好处在一起……” 回忆很泛滥,但足够清醒。相处很美好,却足够珍贵而且美好。 两人曾经那些时日的不期而遇,那些相遇足够令人心驰神往的对视,在如今两人之间,升华到了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的完美境界,爱上一个人的浪漫,远不止于我在你身边而已,我要用心住在你的心里,和你一起救赎这个世间的种种善良与阴暗,美好与虔诚。 “喜欢你,我那个时候是疯狂的。你我所有的遇见,我都做了充足的安排,尽管所有的相遇都显得那么不期而遇而已。” 楚向西缓慢地跟随着自家老公的思绪,脑海中游离于那个时候的‘傻里傻气’的场景。“那个时候,学校组织去孔子故乡游,我得知你没有报名,我就特意去跟老师说,如果天空之城校草不去这次旅游的话,恐怕老师特意组织的这次孔子故乡游就失去了至少一半的兴趣与雅致。老师给我的回答是这是去探讨文化,深入了解大哲人家孔子的生活起居的,跟去不去一个帅哥有什么干系,而我口苦婆心说到底老师就留了一句,去不去是每个人的自由,老师也勉强不了,你知道最后我用了什么方法吗?打死你都不会猜到……” 吾以南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方法?莫不是威胁人家老师跳楼……” 楚向西撇了一下嘴,鼻子哼了一声,“怎么就一猜就准。我也是没办法了,主要是我也想去,听说孔子老爷爷不但做学问好,而且这卜卦之术也是道行之家,要是能和喜欢的人同行,又能满足我迫切寻个良人的心愿,我不威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只怕我的所有心思都会化成邓紫棋小姐姐的泡沫才行。我如此说出来,是不是想笑话我,觉得很幼稚对不对?” “没有。觉得你很厉害。很成熟。”吾以南回答的很真诚。让楚向西莫名觉得很心安。 “既然,大家都坦诚布公了,那我也做一下补充说明。”吾以南没头没脑地续了这么一句,让楚向西一阵迷惑,“补充说明,补那个充,说那个明?” “在老师没找我谈话之前,我了解了你会去那次旅游,当我了解有个女孩用那种操作让老师妥协的时候,我很震撼,觉得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如此关照,很幸运。” “说实话,你多久喜欢上我的?” 楚向西没羞没臊地问话,手心里攥着的那箴语彻底被甩在脑后了。相比于晦气的预兆,过往的感触才令人更加痴迷。 “遇见你的那天起。” “那,为什么觉得你再疏离我,一直让我觉得我在付出,看不到你对我一点点的用心?难道我所做的一切特意都是被回应是这样理解的吗?” “不回应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和不期而遇。你是女主角,不需要一个男主角来回应,显得爱情才是幼稚的行为,不是吗?” 楚向西颓然背靠座椅上,叹口长气,“原以为我是只老狐狸聪明算尽,原来早就被猎人盯上,以逸待劳了。突然发觉,跟你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打交道,我只有吃亏上当的份。” “是甜蜜的当。上了不吃亏。”吾以南淡定自若地回应。 楚向西听了,好久没有说话,当车子涌入到大城市的洪流中,才颇为感慨地说了句,“此种当,我甘之若饴!” 两人的手温柔地相握,感觉周围粉色的泡泡温暖了整个城市的寒冷。那不近人情的高架楼宇此刻也显得无比可爱起来。 当你眼中有光,你看这个世间就会变得格外赏心悦目。心中有爱,这个世间就会令你下决心下辈子还要走上一遭。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遇到对得人心中的渴望吧。 想想,应该如此才对,不是吗?!!! 完结篇 章244 以南向西(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幸不及满,月亏难盈。祸福相依,终苦无休 ——这是楚向西手心里握着那张箴语上面的词。小南和吾以南都睡下了后,她重新把那张想遗忘的词摊平整,放在书房的桌子上。默默地望着上面的词,心情难以抑制地痛。 “夫人还没休息?”张阿姨冲了一杯开水,放在书桌上,看了看楚向西,有温柔地问,“喝口水吧。夫人就忘记那些不愉快吧。” “张妈,为什么我总觉得一切都像是梦幻,一切都不真实。我似乎活在自己的梦幻里,我所想要的,正在一点一滴给与,恰恰这种给与让我内心特别惶恐。我总害怕失去,失去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楚向西抓着张妈的手,靠在胳膊上,身躯微微地颤抖。 张妈停在原地,抚摸着这孩子的头,满怀深情。 “孩子,你会好的。一切都不用担心。就算是梦幻,一切都会醒过来的。既然拥有了,那就好好珍惜,哪怕一切的存在都只是过往云烟。但这一切,都是夫人所珍贵的东西。记住会比忘记更好。这也是夫人坚强活下去的勇气。”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默默相守,似乎回到了很多年以后的模样,就这样默默地诉说着心里的痛楚和希望,然后让时间默数所有痕迹,然后随风过后,慢慢腐朽。 清晨的阳光总是美好的。楚向西昨晚睡得晚,当吾以南送完小南上学回来,楚向西还在沉睡。 爸妈大清早过来,就为了给孩子们做早餐。吾以南看着二位在厨房小心翼翼做饭的场景,觉得异常温暖。 自己拿了当天的报纸,看到一条消息是红袖服装入选上海服装周特选品牌,并且还被评为最有潜力设计风格和市场营销奖。丽南服装厂也被特意点名成M市上榜品牌企业。 “原来她搞服装是认真的。”吾以南放下报纸,喝了一口水。 这个时候,凌潇潇出来,看到吾以南,小声问话,“怎么还坐在这,去看看你媳妇醒了没?爸妈做的爱心早餐已经好了。” 吾以南笑了一下,起身,问妈妈,“怎么今天想起来做这个?二位看起来很奇怪的样子啊。” “你妈妈睡醒来,心血来潮,非要这么做不可。所以,就来了,我也跟着来了,毕竟,她现在在公司又是管理黛蓝魅儿的运营状况,还要负责花颜系列服装的布局与营销,你妈担心你媳妇吃不消,就想能做点什么犒劳下你媳妇。” 吾家温说完话,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房间布设,心情舒服很多,“终于你也过上了像家的生活。爸很开心。” “别听你爸胡说。我没心疼你媳妇。就是手痒想做饭,又觉得做的太好但让你爸一个人吃,可惜。”凌潇潇口是心非地讲,然后推搡吾以南离开,“快,快看你媳妇醒了没。要是醒了,吃完饭我还要跟你媳妇去一趟签售会呢。今天可是个大好日子。” “什么大好日子?妈你快说。” 卧室的门开了,一个慵懒地声音问候,“以南哥,你在哪?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淡淡地粉装,顶着一头懒散的头发,眉目流转,风情尽现。脚上那萌萌地鹿宝宝拖鞋,配合着摇摇晃晃地脚步,显得格外随意可爱。 刚走两步,画面定格,傻眼了,这什么状况?我在哪?我是不是走错了房间?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梦幻照进现实?还是我懵懂不知所措? 妈呀,公公婆婆怎么来了?我这邋遢样子……要命。我该怎么办?回去换身衣服,还是该先问候。 “爸,妈,你们……我,我……” “醒了就好。来,看爸妈给你做的爱心早餐。”凌潇潇上来一脸温和,拉着楚向西的手,“我这儿子不懂照顾人,你肯定没吃过爸妈做的饭,今天尝尝看妈的手艺。如果可以,以后妈会隔三差五给你做。” 随后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吃早饭的场景。 到了会场,那人山人海的样子,让吾以南觉得这场面不容易啊。 凌潇潇口中说的今天是个大好日子,就是接到吾以年的邀请,来参加自家老公汉心农的新书签售会。 哄哄然一阵热闹,一家人才在休闲餐厅坐了下来。汉心农坐在轮椅上,吾以年推着和家人见面。凌潇潇表情僵持一下,过来说了关心的话。汉心农稍微迟疑一下,接了凌潇潇递过来的红包。 “你能做到,我女儿的生活做妈的放心了。我就这一个可爱的女儿,别让她输,知道吗?” 吾以年嘟囔一句,“妈,我老公很棒的,对女儿很好……” “让他给我说。”凌潇潇白了一眼吾以年,把眼神看向汉心农。 “妈,我会做好的。对以年的好,我会倾尽全力,一生守护的。还有,上次从德国回来,我的休养与针对的治疗,现在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前些天去了趟北京同仁医院,找了一个老中医,他说我的康复期只要三年,就可以自主行走了。所以妈请放心,以前都是以年照顾我,以后换我好好对以年的。爸妈都放心。”转眼看到吾以南和楚向西,点了点头,“也请哥哥嫂子放心。” 一家人吃完饭后,汉心农还要参加接下来的主办方粉丝见面会。吾以年没有陪同,主要是出自于对主办方的意愿。 “你老公新书签售会,我这做哥哥的是不是不应该来?完全是惊喜啊,我为什么会被蒙在鼓里?” 吾以南总算和吾以年见面,劈头盖脸就是这埋怨之词。 “嫂子知道就好了,跟不跟哥说,没多大要紧的事。”吾以年和楚向西拉着手,笑容可掬,“我跟嫂子说了,无论天大的事情,今天必须到场。看看,嫂子穿着,再看看哥哥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误闯来的呢。” “不要这样说你哥。你哥只要随意,我还放点心,你是不知道,前些时日,你个参加了个小南学校的出游会,那些粉装黛抹的家长以及修养自持的老师对你哥那可叫一个赞美,我都害怕我守不住你哥在我身边。还是让你哥出门随意点好,不然,嫂子我心脏受不了。” 楚向西风趣地说话,让吾以年一阵唏嘘。“我哥……他帅吗?有那么迷人吗?跟他在一起一二十年,没发现有何特别的,除过学习好,体育好,那恋爱脑就没开窍过,也就嫂子你能看出来我哥身上的优点来……” 吾以南听着话心里不服气,“吾以年,我们这么多天不见,就不能说点好的? “嘿嘿,说点好的?可以啊,答应给妹妹买手机的哥哥,到现在都没有音讯啊,这都多久了?哥哥应该早忘了吧?没有兑现给妹妹承诺的哥哥,想要听妹妹说得好话,不觉得是过分的要求吗?” 吾以年一脸倔强,让一旁的楚向西听了,觉得蛮可爱的。 完结篇 章245 以南向西(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吾以南尴尬地笑笑,“总该买的,总该买的。” 吾以年还是委屈了表情,看着楚向西,撒起娇来,“嫂子。你看我哥,从来都是嘴巴上说的,从小到大,我这妹妹要的东西,他这个当哥哥的从来都是答应的欢实,实际行动总是复古世纪的事,随着时间越长,堆积下来的承诺何止是一部手机没买呢。” “既然有嫂子了,你哥不兑现,嫂子帮你兑现。以后我家弟妹需要什么,嫂子给你圆满了。” “别,让她管我要,一辈子都不兑这个现。不然,妹妹长大了,会忘了还有我这个当哥哥的呢。” 吾以南说完这话,打了一下哈气,借口去了洗手间。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心里蛮苦的。看到妹妹芳龄不过二十多点,每天应对那种生活,以前那个家,如今,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了,妹妹的辛劳一点也不比往前的少。虽然妆容看起来精致,但难免失去了少女般的润泽,但那是属于她的幸福不是吗?到底自己又在悲凉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哥哥这种身份没能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心里愧疚? 纵然自己这个妹妹已经换了一种身份,守护她的所爱,但唯独撒娇可爱的模样永远停留在那个西安城墙下讨要糖葫芦的情景,非要去桂林那片竹河坐排筏的情景,上不去老君山蹲下哭着背她上去的模样,看了少林寺十八铜人翻腾跳跃紧张的只露出两只眼睛透着指缝看的样子,还有……算了,大家都长大了,还在回想以前,确实幼稚了些。 打理好自己的情绪,洗个透心凉的脸,再一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也不差吗?今天给妹妹丢人了?再细品今天衣着,似乎差强人意,随即不喜欢了。 吾以年回来的时候,从集市上买了几斤排骨和牛大骨,也去了药店买了几副中草药,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浑身感觉没什么气力,平日里上楼拿菜没觉得辛苦,现在爬个五楼已经气喘吁吁了。 医生说气血不足,开了一个礼拜的调理气血的药,可是已经连续吃了四五天了,也没发觉体制有所改善。反而搞得胃口不太好了。 排骨烧的很好。看上去就诱人。 牛大骨炖上了,里面有白萝卜和人参枸杞,炖好后封存一夜,早上再加热配上大葱和芝麻丸,对于身体调理是很好的方子。自从北京回来,这方法是汉心农必备的食谱。 “老婆,身体不舒服吗?” 汉心农看着自家老婆脸色温润但显苍白,又是一副拿起筷子不吃一粒米一口菜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忧心。她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有。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吃不下饭。” 吾以年望着汉心农吃肉的样子,突然感觉一阵反胃。离开座椅去了洗手间。干呕了半天,没有一点东西被吐出来。 就在吾以年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亮了一条消息——弟妹要不要去做下检查,要是有喜的话,那嫂子就提前恭喜喽! 到嘴的那口红枣茶差点没喷出来。啥?有喜? “嫂子,你开玩笑吧!” 吾以年干净利落地回了这么一天信息。 “没有开玩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是一本正经地道喜。” 楚向西坐在化妆镜前,把卸妆水涂上,拿起手机回了过去。 “医生说我气血不足!” 吾以年大大咧咧地把字打完,点了发送。旁边汉心农业问跟谁聊天呢,吾以年说嫂子发了信息,说我有喜了。感觉嫂子现在就爱开玩笑。汉心农哦了一声,补了一句,那明天去医院看看,做个片子,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吾以年想了想,回了句,也行!接下来又打了几个字——我老公说带我明天去做下检查。 明天你楼下我等你。你老公不懂,这事嫂子陪你去。 嫂子最近不忙吗? 陪弟妹做孕检的时间还是要有的。 嫂子,这么晚了我哥都不管你睡觉? 你哥明天是咋们的司机。 ————— 第二天起早,吾以南安排了一番,吾以年很快就做了身体检查。等待单子出来的那一刻,吾以年有点害怕。 当医生拿着单子告诉她,最近不能乱吃东西,少油腻食品,尤其维生素和叶酸素必须补上,不能劳累,多喝汤。多嗮太阳诸如此类。吾以年听的有点不耐烦,“你好,医生,能说明为什么这么说嘛?” 医生抬头望了望这个女孩,把本来兴致勃勃地话语停顿下来,“你已经怀孕四周半了,你还不知道吗?” 坐到车里,吾以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怀孕了吗?都一个多月了?不是……那个什么……不应该啊。 坐在旁边的楚向西笑的灿烂,“这是真的,天真万确。看到镜像里有个蠕动的生命,就是奇迹。我们以年怀孕了。” 结婚六年,找过很多医生,医生对于自己这个肚子众说纷纭,用尽各种办法都尝试不行,而这次无意间做到了,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以凌潇潇的话说,“年儿她终于怀孕了!” 由此,楚向西和吾以年去了盘山寺。而这一次,楚向西找了那个老禅师询问了上次箴语的事。 老禅师笑了笑,“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命中注定,那就随遇而安。信与不信,天机是也。” 楚向西嘟囔一句,“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下山的时候,吾以年问楚向西跟那个老师傅说的什么?楚向西想了一下,“求子。我妈那边催着要我再生一个。一直觉得小南还小,等小南上了小学再考虑这事,但现在觉得还是早点决定为好。” “难道,怀孕也会传染?” “怎么说?” “嫂子羡慕以年怀孕了。” 吾以年笑的格外开心。 “算……算是吧。” 楚向西神色稍微难隐,还是很快恢复了喜悦。“确实,以年怀孕,嫂子羡慕了。” 而就在吾家上下被各种幸运包裹的喜不自胜的情况下,楚向西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只是响了几声,就在楚向西打算接的时候,就挂断了,连续了三次。楚向西打开来电所在地,显示是淮南市。 完结篇 章246 以南向西(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眉头紧锁,淮南市哪里有认识的人?就在纳闷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信息声,楚向西打开信息栏看了一遍,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北郊三桥路花花家饺子馆。我们见一面吧。只需你一个人来,当年之事的见证人。 来到这家饺子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四点钟。 楚向西是趁着忙完手头上的事宜,提前离开公司来到了这里。 进到饺子馆里,几乎看不到有客人。 摆了几张桌子,看上去很廉价。有一个夫人从进门就端详着她,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自己。这个看上去身体臃肿的夫人脸上涂着胭脂俗粉,由于外头寒冷的缘故穿着宽体的毛衣外套,甚是花哨。楚向西欠身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 “等你的人在楼上。”那个夫人好像认识她,从单薄的椅子上起身,椅子吱呀呀响了一阵子,顺手拿了一个抹布,朝楚向西又看几眼,“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人还可以这么好看的吗?真是奇了。董哥竟然认识你这样的仙人。” 楚向西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应话。 当那个夫人把楚向西带到二楼的前厅,也就放了一张大桌子,桌上的油渍在窗户余光的映射下,看得异常夺目。 “董哥,点两个菜吧。总不能约个美女钱都不舍得掏,那茶水就不能免费了。” “好说好说。随便上吧。只要没人打扰就行。” 一个体型稍微圆润的男人哈着身子说着话。楚向西仔细看看这个男人,有了印象。 “那感情好。好酒好菜上着?”那个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怎么着都行。不差你这小店的饭钱。” “好好好。难得董哥大方一次,如果流星不砸老娘房顶,天塌下来都不影响董哥私会。” 好不容易那个夫人走人,楚向西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我认得你,不过,我不希望和你见面。毕竟,当年的事,你出力不少,害得我们夫妻天各一方,现在又是为何,有了我的手机号,跟我联系,难道,那个女人给你的钱没打发够,找我要?” 董路没有说话,就这个时间,几道菜就被那个夫人端了上来,放到了桌面上。手上的抹布才记得把不干净的桌子擦了一下。 “好好聊,还有几个硬菜。还有汤。你们吃面还是米饭?”那个夫人又开始多嘴多舌起来。 “你尽管上。哪来那么多事。” “好好好。我尽快上完,不耽误董哥好事。”那个夫人贱兮兮地又出了房门。 楚向西也没有说话,打开手机发了信息给吾以南,说是北郊这边有批布料着实新鲜,我来看看,你接完小南后,我很快就回来。 过了一会,吾以南的信息就回了过来:天诚刚好在北郊拉货,你回家我让天诚去负责。 好。楚向西想了一下,简短回了过去。 菜和汤,主食全部上完,那个夫人看到两人坐的位置是对立面,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不禁叹口气,“唉,这那是约会吧,分明是舔狗的份!” 楚向西对于这个夫人的言语,没有过多放在心上。毕竟,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计较没多大意义。 房间总算安静了下来。满屋子都是酸辣酱油的味道。董路没有谦让,端着汤碗就喝了几口。看着冒着热气,喝着一点也不烫嘴。 一大碗苜蓿汤稍等就喝个精光。 董路满足地仰起脸尴尬地笑了笑,“接你电话等的有点久,渴得很。” 楚向西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这次找你来,其实是因为我也是走投无路,先前眼红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拿了人家的钱。其实,出去生活这几年,碰到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人们吃了不少亏,咽了不少哑巴气,回来发现还是我们国家好。我想做个好人,不想生活的没头没脸,毕竟,我做了父亲,不想让自家孩子觉得自己老爸活的不像个人。可是,我手头没钱,又去找了人家,本想着拿点钱就洗心革面了,没想到,那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狠辣,她几乎控制了我,让我不得不为她做事。我知道,我按照她的要求做事,对于你而言,绝对是第二次伤害,或许是致命的伤害。我看了有关你的一些事情,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我不想伤害到你,我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寻个出路。那个女人,我真惹不起。” 董路要比诚恳。他很清楚,对付那个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她的对手,或许,这是他唯一觉得可以解决自己困境的办法。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方式解决。 “你说的那个得罪不起的人是王雅丽小姐?” 楚向西说出这个名字,心里就一阵一阵痛楚。 “是。”董路没有任何隐瞒,如实说了出来。 “她又让你做什么?” “旧事重提。甚至还给了我一些当年更详细的细节。” “你手里那些资料我可以看看吗?” “我没带。”董路给自己留了一手。这是他明哲保身的资本。 “既然有求于我,为何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帮你。” 楚向西表现得很冷静。当年的事情,新闻娱乐报纸满天飞,什么小道消息没有。这个时候,王雅丽又一次旧事重提,看起来她还是于心不死。不过,如此也好,那就再会会这个女人,这一次,她需要坚强,需要重新整理那些事情的支根末节,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交代。 当年那件事,在心底,永远都存着刺,虽然不痛不痒,但不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要20万。给我钱我给你一点资料。”董路想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还要钱?那个女人让你做事,钱应该没少给吧?”楚向西继续坐在位置上,稳如泰山。 “她是给了,但你这份,我觉得你更需要。毕竟,你们目前的恩爱场面已经让很多人忘记了当年还有那种羞耻的事。” 董路是个有心机的人,看他眼神空洞,实则清楚他需要什么最为稳妥。 “好说。20万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觉得,你手上的资料不值那个钱,在我估算认为,至少一文不值。所以,你没必要跟我谈条件。对于那件事,我很释然。我知道我的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纵然别人不信,可我跟他睡一张床,他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新明了,不需要别人教我怎么看待。” 楚向西拿起包,离开凳子,微微笑着:“很多年了,我如果还在乎,那么,我就不会再回来,既然回来了,重新开始,那么,无论任何事,我都会应对,而不会妥协。所以,你省省吧。” 完结篇 章247 以南向西(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最近很多事需要处理,作家专区通知上了青春频道推荐也没来得及好好更新,但有空的时间一定会写完整的。感谢对这本支持的朋友。弎个亦会很努力的。 正文: “你如果走出门,我手里的东西会公之于众,到时候出现难堪的画面,你会知晓厉害。”董路也跟着起身,望着楚向西打算离开的样子,语气有些急躁。 “哦,忘了,给你一句忠告。”楚向西嘴唇动了动,缓缓转过身来,脸色沉郁,“对于你掌握的东西我其实并不在乎,对于那个女人还想有所心思我也不会在乎,但是,你们如果还拿着当年那种破事来搅局的话,我无所谓,伤害到我先生,包括你在内,我不会放过。我说的话,希望你最好斟酌,不然,后果自负。” “既然约你单独见面,那么,你想出这个门,好像只有我说的算。”董路说完话,强身把背靠在门口,手里亮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指着楚向西的眉间,内心一阵恐慌。 “你在威胁我?”楚向西淡定的问。 “给钱。我就放了你。这世界没有什么比钱拿在手上更实在的事了。20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一文不值的东西,出口要二十万,是不是过分了点。”楚向西眉眼抬起,“还有,你拿刀的手法很不专业。” “什么意思?”董路听到对方说话有点迷糊。 眼看着一把娇嫩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腕,直接推到门板上,另外一只手肘发力顶住自己的胸口,胸口传来的疼痛,是拿刀的手稍有松懈,刀在手上差点脱落。自己要不是仗着蛮横,直接将身体撞了过来,恐怕,手上的刀就要到对方手里了。 楚向西反应很快,侧过身子躲了过去,抓住拿刀的手臂,趁着董路扑过来的惯性,将董路按在了玻璃桌面上,瞬间,玻璃桌面上的菜盘子稀里哗啦冲了大半个桌面,董路被按在桌面上,嘴巴前有一盘花生米放着盐,还想动弹被楚向西直接拿捏住了胳膊轻轻扳动,疼的龇牙咧嘴。 刀子很快到了楚向西手上,然后丢到一边。 “很弱。董先生。”楚向西嘲笑地说了一句。然后,拿捏董路右胳膊的手放了下来。 董路不服气,猛然转身,一把手就掐住了楚向西的脖子。直接将单薄的楚向西推搡到了墙上。 董路有的是力气。刚才所有的拿捏都没料到这般瘦弱的女人竟然会有如此犀利的身手,主要是轻敌了。 那种大手臂传递过来的力道对于楚向西的反抗是压制性的。董路眉间透出来的狠让楚向西看不到一丝放手的余地。 喉结处传来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导致浑身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减弱。纵然是这种状况,楚向西也没有求饶的意识。 她的眼神透出来的光,让董路的凶狠,看起来像是个笑话。 “再不给钱,我会掐死你!信不信?” 董路正要抡起另一只手,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了。 “妈的,老娘的盘子碟子不要钱啊,整个楼底下都能听到楼上的动静,想干事到别的地方去,老娘这地是饭店不是花楼。楼层隔音很不好……”的字没说出来,看到两人的模样,老板娘傻眼了,“你们这是……” “出去。少管闲事!”董路气得暴跳如雷。 “好你个董路,你想干啥?快放了那个姑娘。”老板娘刚走两步,脚下好像踩着了什么,低头一看,一把明亮的短匕首就在自己眼底下。 “啊,要杀人了,董路,你有家室,不能强迫人家姑娘啊。”老板娘又在聒噪。 董路气得直接松开抓楚向西的脖子,把楚向西甩到一边去。冲着老板娘骂起来,“臭婆娘,不让你打扰还打扰,赶快出去,别破坏好事。” “我破坏好事?你董路怎么就活的不像个人,啥不能做,折腾老娘的饭店?你踏马是觉得我胖妹好欺负是不?” 把偌大的身躯顶过来,看着董路,一巴掌抡圆了,直接让董路一阵蒙圈。 “在老娘地盘撒野,也不看看你董路够不够格!”说完话,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这两巴掌发出来的声响光听着都疼。 两巴掌打完,顺势从桌上拿了一个鸡腿直接塞在董路嘴巴里。然后,狠狠地补上一脚,看着董路被她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狼狈地瘫在地上,头了再椅子一角,董路抱着头疼痛的样子,这个自称胖妹的老板娘啐了一口,“一天天不干点好的,出了国回来也没混出个什么出息,还是我胖妹小学的暗恋对象,成家了就安分点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踏马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胖妹抬起脚又想踢,发现腿太短,够不着瘫在地上的董路。随即弯身下去,在董路脑壳上弹了一记响指。当下,疼的董路喊了出来。 随后看了看楚向西,尽管散了头发的楚向西看起来依然美好如初。脸色一阵嫉妒,“真是,长得好看什么情况下都散发魅力。”走过来把楚向西拉起来,“姑娘,你还好吗?” “我没事。”把身上的衣服拍了拍,对着胖妹道,“谢谢你帮了我。” 走过来对着瘫在地上的董路道,“我会亲自去找那个女人解决这件事情。如果你还有良知就把你手里的东西烧点,尽量少整事。如果那个女人可以以你女儿威胁你,同样,我也可以有如此手段。既然不想惹事,以后好好生活,那就不要惹火上身。那个女人我会处理,而你最好好自为之!” 楚向西从容地把来时拿的东西整理好,也把头发大概收拾一下,看着地上不少碎了的盘子,碟子,还有一堆散了的米饭。楚向西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这里是五千块钱,应该是够赔了的。耽误了老板娘做生意,多的就算是打扰的费用了。今天的事,我会改日登门感谢。看得出来,老板娘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不应该屈就于此。” 这话后来变成了胖妹关了这家店,去李新那家私厨当帮手去了。一年后,自己在M市小吃街有了自己一个台面,手工馄饨,发展不到两年,有了自己的一家馄饨店铺。来往客人络绎不绝,得亏李新的养生加持的方子,同样也得到了楚向西在资金人脉上的加持,让胖妹馄饨店有了金子一般的招牌,由此,胖妹馄饨店也成了很多媒体争相报道的M市小吃名店之一。 完结篇 章248 以南向西(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出了花花家饺子馆已经是傍晚时分,晚霞从天边落幕的时候这个城市已经是灯红酒绿的天上人间了。车流瞬息万变,万变不离其宗地遵守着交通规则,收到天诚的电话说距离自己的位置还需要十五分钟车程。毕竟,天诚处理这边物流事物离这边的路程并不远近。 楚向西来HN市打车过来的,等天诚的时间来到路边的书亭,随手翻看着报纸杂志,竟然发现有媒体报道了自己的事情,甚至有媒体人说如果盛光集团的亚洲区服装业务经理楚向西不进军商贾以她的资本可以进军娱乐圈也是大有可为。有关她的报道,大多是溢美之词,甚至连她来的工作室也是被吹捧上了天,说是盛光集团的秘宝,新成立的工作室直接就爆出花颜系列,着实是个聚宝盆之所。手边也看到自己喜欢的作家弎个亦出的新书,说是新书也是之前翻看好些遍的旧作而已。家里有关这个作家的她收藏了全部。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作家,她很喜欢,尽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作家而已。 看了几段文字,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是自己的所谓,如果不依傍盛光集团的资源自己所谓的一切才华要想在很短时间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是比登天还难。 想想自己在红颜工作的时候,自己的兔宝贝设计从设计到成品经历了大半年之久,从制作需要的工艺和材料也是减配再减配才面试于市场的,后来尽管红颜服装因为兔宝贝崭新出服装业的新秀,有了一定的财力支撑,兔宝贝的革新才开始有了突变的机会。二自己的花颜系列服装,要求的工艺和材料需求都是行业里顶端的存在,而在盛光这棵大树下显然这都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花颜之所以能够问世,想起那夜吾以南为自己的设计缺陷做出补充,不然,对于花颜的完美程度她是极度不自信的的。要说花颜是自己独立设计的杰作,那么,让花颜提升一个倍数的艺术价值则是自己和自家老公的共同努力的结果。 经历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经历,楚向西内心竟然没有在乎在天没黑前都发生了什么,只是所有的细节让她狠想念那个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无关重要,而关于跟他的所有点滴,她都存在想念的感觉。 不知道为何,天天见面的两个人,她还是会倍加思念。 低头看了看腕表,说好的十五分钟天诚还是没有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飞驰的汽车撞上了护栏,前车头盖被直接掀起,近在咫尺的距离可以明显看到车里的安全气囊起到了保护作用,但司机痛苦的表情却在眼前清晰可见。 破碎的玻璃散了花一般四处横飞,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玻璃片擦着左胳膊切割了出去…… 这是场意外。这是楚向西从病床上起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的一句话。 只是皮外伤,割破的血管出血量并不多,皮肤被包扎处理从厚厚的包扎带可以看出来,要想完全好起来,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对于这次意外,楚向西发现周边认识的人,尤其是吾以南,包括公公婆婆,连好些时日都没看到的鹿鸣鹿准甚至是鹿家人都相继来看她,跟她说着无关痛痒的关心话。 其实没那么矫情。也没过多在乎扎着绷带的左胳膊穿着衣服会有多麻烦的事。先前工作中花颜系列面对全球市场的布局已经在列行集团会议上有了提议,花颜市场营销总监红姐在短时间也拿出了运作方案,在国际设计上,红姐建议进行花颜有些部位设计的改革方案已经进行了为期三天的详细听取会,楚向南觉得不动是花颜的初衷,做中国风的设计到国际上展露锋芒是初衷,不是为了迎合国际市场的审美而否定当初设计花颜的初衷,这点和吾以南的意思是不谋而合的,红姐认为既然面向全球化,设计上的有些细节末节是需要有所考量的,不然,花颜进军国际市场前期必然受阻且阻力不能低估。 三天的商议,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措。 集团内部会议决定启动,有股东进行商议并投票决定可行方案。 这个节骨眼上,她出了点小意外。 这场意外让楚向西觉得,她现在像是得了非常严重的疾病,被很多人当成了重病号,甚至吃饭都有婆婆亲自端着喂饭。连远在崇阳的老爸老妈也赶车来看望自己。 相对于花颜进军国际市场的决议,还需不需要修改花颜有关的设计方案而言,她内心觉得当务之急是自己能亲自见一面那个女人。 伤害到吾以南的事情,对自己而言是天大的事,任何事都是小事。 见那个女人,并不能对吾以南说,而在医院的这五天,她内心备受煎熬。 趁着空隙,会忙着理解最近的新闻动态,那个男人,会不会把手上的资料公之于众,楚向西心里是没底的。 终于在医生说伤口没有感染,恢复的很好,也不会存在留疤的可能性后,婆婆还是多嘴问,“我儿媳妇当真恢复的很好?” 主治的赵医生温和说着话,“确保万无一失才下的结论,可以负责任地说,恢复的近乎完美。所以,大家都不需要担心了。回家的时候,多补些补气血的药,毕竟,吾夫人的身体还需要调养些的。” “身体好着呢。再补就要上火了。”楚向西轻轻地说完话,看到婆婆皱着眉头望着医生,想以此话打消婆婆的顾虑,哪里知道这个赵医生风趣地回应,“调理身体是为了更好的迎接新的生命的到来,如果身体弱,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太善良了。” 这个赵医生说完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如果说赵医生的话是怀孕的话,现在在场怀孕的人是吾以年才对,怎么这话是对楚向西说的,难道…… 凌潇潇眨巴一下眼睛,侧头看看楚向西,还有吾以南,然后目光落在赵医生脸上,“赵医生说这话,怎么理解?” 赵医生微微笑着,“以我对吾夫人的把脉,应该是有喜了。胚胎应该不出十天,现在判断也就诊脉最为稳妥了。这喜事十拿九稳,不会错的。所以,回家对身体各方面的调理就是重中之重,可不能马虎了。” 待赵医生离开,本来错愕的那些人才恍然恢复过来,现在在场的人有公公婆婆,爸爸妈妈,还有小姑子,待吾以南随赵医生出门到回来,两家人都没有说话,看到吾以南,都凑了过来,“那个赵医生……” “赵怀贵医生是H省著名的中医专家,他的神手号脉是出了名的准,他确定的事,八九不离十。” 吾以南说完话,看了看楚向西,“只是要苦了如花似玉地妻子了。” 完结篇 章249 以南向西(1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新的一年,祝愿看官虎年大吉,财源广进,心想事成,万事顺意……好说的话很多,唯独一个请求,多来看看我以南向西。这本很不错哦。加油……摸摸哒!!! 正文: 楚向西怀孕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从医院回到家,凌潇潇亲自照顾,甚至还交待吾以南从此以后行为安分点,手脚别毛毛糙糙的。把以后要如何膳食的食谱,用打印机打出来挂在厨房,随后安排食材,选地道的食材都需要货比三家,不新鲜不达A级以上评分都会直接pass掉。结识的月子中心赵主任走马上任,孕妇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运动,完全科学步骤来,以凌潇潇的话说,生小南的时候我媳妇没人心疼,没人照顾着,现在有喜了,这份心就需要尽到双份力,把弥补的遗憾都能找回来。还有一个关键点,儿媳妇有孕了,工作就暂时搁置,不能去了。 受宠若惊的楚向西无法拒绝婆婆的好心好意,但才怀孕不到半月的楚向西觉得这跟工作丝毫不牵扯,本以为吾以南出面给婆婆说,楚向西想了想,直接找了婆婆谈。开门见山,语气一点不拖泥带水,“妈,目前我待在家,不去工作,花颜系列进军国际市场还没有定夺拍案,身为负责人我不能打退堂鼓,再者说,孕妇需要锻炼,多接触外界,才能多调理身体和情绪。现在孕期时间短,过早休息反而不利孩子健康。” 凌潇潇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楚向西的模样,“赵医生说你身体虚,需要调理。工作我知晓一点,确实目前比较关键,但相比我孙子的健康长大,我觉得放弃是最好的方式。” “妈,要是如此,媳妇申请两个月工作时间。两个月我把手头忙完,接下来,我还有七八个月的安胎时间,这样妈可放心?” 楚向西给凌潇潇剥了一个橘子,然后挨着凌潇潇身边坐了下来,“妈,我保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再不然,我让我老公鞍前马后跟着,这样的话,妈可放心?” “两个月?”凌潇潇还是皱了一下眉头,“时间长了点,你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孕妇也不能长时间待在家里,多锻炼也是增强体质,增加免疫力的方式,这样吧,一个月,好不好,都妥协一点。你同意,我就准了。” 凌潇潇把橘子放到一边,握着楚向西的手,近距离看儿媳妇,确实生的俊俏,那眉毛是眉毛,眼是眼的,搭配在一起,白璧都有微瑕,偏偏这张脸看起来就是完美无缺,美轮美奂得很。当初要是发觉这女孩天仙般人物,也不至于让两个孩子经历那么多苦。 满眼的心疼,当初有多讨厌,现在却有多少喜欢。 深情地目光,让楚向西坚定的心不得不妥协下来,“好吧,妈。我听你的。一个月。” 回到公司,楚向西把交代的工作给了红姐,迟迟谈不下来的国际方案楚向西做了定夺,进军国际市场,花颜系列推出国际版,但花色样式按初具方案实施。红姐固然觉得不妥,楚向西说,“红姐,先就如此去做,无论如何,中国风不是国际化,但走出这一步,是我们的责任,与其迎合别人的品味,做自己的风格才显得与众不同得多。过多地把经济放在第一位,是市场,坚持自己的梦想是原则,文化输出是生态,如果生态生根发芽,比一时的经济布局要长远的多。毕竟,我们的文化底蕴可不仅仅只是花颜一种而已。布局生态是最好的市场布局。” 红姐嘴巴里吃着番茄味的薯条,盯着楚向西一连串的话语,心思沉了一下,坐到楚向西办公室的沙发上,顺带着把楚向西准备拿给楼下司机吾以南那杯拿铁咖啡端在手上,仔细品了一口,“这爱心咖啡不错。我喝了。” “里面有糖。”楚向西坐下来,然后调笑地道,“放了很多糖。” “挺苦的呀。哪里有很多糖。”红姐有喝了两口,发觉苦涩至极。 “爱心加多了,比糖分甜,红姐说是不是?” “不是。”红姐翻了一眼,“要说比爱心的话,红姐无名指上的DR钻戒算不算糖分?” 说完话,把鸽子般大小的钻戒在楚向西面前一个显摆,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戒确实象征着某种真心。 “咦,红姐等到这一天了呀。”楚向西高兴地差点叫出来。 “他向我求婚了,一个温暖的午后,雪落下来的前一个时辰。他抱着一束玫瑰花,西装革履的,帅气的样子单膝跪在我的面前,看我的眼神说了很多话,老婆,我向你求婚了。不许拒绝。我用真心绑定了你我之间的爱情,往后余生,眼里是你,身边有你,一生许你,此生今世,维爱是你。钻戒一枚,许你白头。嫁给我,我给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吧。……” 不知道为何,红姐说话的声音有点哽咽。楚向西明显看得出一向雷雷风行的女强人在这一刻像极了恋爱中的女子,她温柔,多愁善感,同时,也楚楚可怜。 楚向西大概能理解,红姐已经三十一岁的人了,她和认识的那个他相识了三十一年,谈恋爱谈了十一年,等一个人,许自己白头,无疑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代价是巨大的。 幸运的是,她等到了。那个他没让他输。 “如果,我当初没有坚定的初心,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我和他不可能从青梅竹马走到可以期盼的婚姻殿堂。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这份执着的初心是最美好的愿望,如果不放弃,就有奇迹出现的可能。同样,对于花颜进军国际需要考量的经济效益,迎合固然能见成效,但这不是初心。我改观了我的看法,我希望花颜可以不忘初心,必然也能如红姐的爱情一般,守得云开见月明。” 红姐稳定了很长时间,说出上面一番话。然后,放下手中的咖啡,“加糖的咖啡确实不适合红姐我。毕竟。比起我等到的婚姻,你肚子里有了宝,这糖我比不起。恭喜你,又要做妈妈啦!” “我也应该恭喜你。等到一个疼你入骨的人。” 两个人浓情蜜意地样子,让本来进门的韩瑜容稳定身子,靠在门板上,拿捏着一张报告单,上面是这女人老来得子的医学证明 ———韩瑜容也怀孕了! 完结篇幅 章250 以南向西(1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由于转班的缘故,可以让精神恢复到不错的状态,由此,也有坚持下去要做的事情需要完成,这部更新缓慢确实很惭愧,这不是我写的风格,迫于现实压力,只能挤出一点时间来陆陆续续更新。会努力写完结的。保证绝不敷衍。 正文: 其实,韩瑜容和她先生是有孩子的,目前读大三。但这个孩子不是亲生的,属于两人领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先生结婚几十年,这肚子愣是不见动静,而韩瑜容是个特别喜欢孩子的女人,结婚两年不见肚子闹腾,就各种找医生,先前认为是自家先生本事不行,没想到是自己属于那种先天性不易受孕体质,说白了,自己作为女人怀小孩的几率很渺茫。得知这一消息后,韩瑜容整个状态像是到了崩溃边缘。要不是自家先生好生安慰,恐怕。那段时间自己是过不了那个坎了。 虽然自家先生说医生只是说怀孕的几率比较小,但不代表不会有机会怀孕,所以,办法总比困难多,日后我们缠绵悱恻,多加恩爱,降不太可能变成可能性,不好吗?何况,我娶了你,爱你的人,就算这是个遗憾,但比起没有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守护好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自家老公的话确实感人,但自己过不了这个坎,和自家先生商议领养一个。到时候要是怀上了,那再好不过。 两全其美的法子。从遗珠领养院随机选了一个孩子,那孩子长得水灵,好看的像是年画里的宝宝。了解这孩子身世时发觉这孩子可怜见的,生她的时候妈妈难产大出血,爸爸这边选择了保孩子,孩子生下来不到三天,爸爸选择和妈妈同穴,家里还有个年长的爷爷,得知儿子儿媳的事,哭瞎了眼睛,韩瑜容抱走这孩子的时候,瞎了双眼的爷爷是跪着求抱养他孙女的好人好好照顾,这是爷爷最大的心愿。 小宝宝出生不到三个月,成了胡家的掌上明珠。取名胡薇看着自家老公抱着孩子那样子,韩瑜容觉得这个决定是如此地令自己心慰。 如今,胡薇都是岭南大学大三了,活脱脱一个大姑娘,每次回家爸妈那叫的听着就是舒服,前几天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得到已经怀孕一个多月的结果,这个结果令韩瑜容觉得好假。 好些天都没反应过来。 反反复复去医院做检查,一遍又一遍确认结果的真假,让医生都觉得没了脾气,需要做的确认的都认真核实过了的,要是还不不相信我们的判断,可以去省城,那里有绝对权威的认定手段。好歹M市人民医院属于H省甲级医院,国家医疗科技支援单位,认定怀孕的能力还是有的,你一天认定三四次,仪器都是有辐射的,如此对胎儿发育不太好。 要不是医生最后那句对胎儿发育不太好,不然,韩瑜容还是不放弃确认这件事情的。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喜事是一桩接着一桩。怀孕的怀了,结婚的结了,订婚的定了,开店的开了,婚事定了也定下来了。摆在楚向西桌子上的喜帖是接二连三,着实令人感觉日子甜了,连老天爷也凑合热闹,眼见新年将至了。 统计一下,吾以年怀孕快三个月了,韩瑜容怀孕一个半月,楚向西怀孕不超三个礼拜;韩铭浩车子陌的婚礼定在年后五一;鹿鸣,莲蓬两家跨过婚姻双方父母见了面,谈妥了一切相关事宜,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等莲蓬在中国留学结束,两人就举办婚礼;远在苍梧和小离也发来了恋爱关系的声明,婚礼定在了年后的12月12,理由是那一天是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时间。楚向西甚是开心,这世上竟然会有人遇见跟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而且两人还是恋人关系,确实不姻缘都难。 美好的事情是因为要美好生活下去的憧憬变得越来越好,美满的日子缘自身边有个爱的深沉的人而乐意去喜欢这个世界的一切,纵然不愉快也是可以释怀的事情。 楚向西喝了一杯咖啡,怀孕期间是不容许碰咖啡那玩意的,但今天约了一个人见面,她还是给自己提提精神。 温暖的午后,淡淡地阳光透着清冷地玻璃,折射在一张有绿植的桌面上,有了一点刺眼的痛感。 今天两人见面,两人看起来完全不同风格。 楚向西今天穿了一件花颜百褶裙陪衬的女士西装,端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上的妆容看起来格外明艳。见情敌的自己,着装打扮必须尽心,气场拿捏也必须控制到位。 谷萕对面的航椅上,斜躺着一个细眉红唇的姑娘,一身红色皮夹紧身衣,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扎起高马尾的样子让她看起来高人一等,手上的女士烟在离开朱唇的时候,烟雾缭绕地。弹烟灰的动作很是老套,旁边开了的酒杯里红酒被烟灰光临,荡起层层涟漪。 这地方很私密。毕竟,这里是王雅丽的私人会所。 这个地方,当年是王铎霖给小弟们经常开会的地方。 两人旁边有一个偌大的酒柜。里面陈放的红酒各个都是珍藏品。 楚向西说要跟自己见一面的时候,王雅丽就挑了这么个地方。 这个地方距离地面还有两个楼层的深度。酒房的另一个房间里,陈放着两把维尼手枪;还有一挺机关枪。不过,进入那间房间的人脸识别只有王雅丽本人。 “你很大胆,能孤身来我这个地方谈事情,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何必来逞什么英雄?” 王雅丽开口就没打算跟这位看上去楚楚可人的姑娘好好说话。她今天需要做的决定,是让离自己不远的这个人彻底消失。 如果恨她,那就毁灭掉。 不是吾以南最爱的女人嘛,这是她自取灭亡的时机,自己不会无端把握不了! 这时机,千载难逢。 一旦错过,后悔的只有自己。 她的一只手狠狠地抓着那种质量上乘的藤椅边缘,修长的指甲碰到藤椅的荆条快要裂开一样。 眼神空洞,心情犹如惊涛骇浪般起伏。斜眼看过这间房子墙面上挂着那副动画片牛魔王的画像,她深知,这幅画像背后是通往自己决定实施很快结束的暗门。 她的脑海里,有种画面:她提着冰冷的枪对准这个比自己好看的女人的脑袋瓜子,然后,她凶狠地扣动扳机…… 那场面,她期待已久。 完结篇幅 章251 以南向西(1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像是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姑娘,对她来到这里沿途看到的和现在坐下来得到一杯水的功夫所看到的种种,都让她充满惊奇,包括这件陈放很多酒的柜子,也觉得稀奇得很。对于王雅丽那种咄咄逼人的话语显得轻描淡写,“雅丽小姐住的地方叫小观园是吗?真的好好的一个所在,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有这么个地方,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也能看见马,还有那回廊,圆形拱门,还有中西错落的楼宇,这么大的地方,雅丽小姐住的可还习惯吗?这地板,是什么木做就啊,看起来好温暖的感觉……” “住口可以吗?我跟你还不到随意说话的地步,也别想跟我拉什么距离感,这样我很反感!” 自达这丫头开始说话,王雅丽就受不了她似乎拉近乎的表现。 “毕竟你我还是曾经一个学院的交情,为了一个男人,可以到互相伤害的地步吗?” 楚向西正经起来,话说的也是极为实在。的确,如果不是因为吾以南,她两人的关系应该到不了你怨我恨的地步。 “我喜欢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关于我这辈子终身大事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走进婚姻殿堂,而且还有了孩子,你觉得这种感觉让我如何释怀?我,到底跟你差别在哪?让我输到孤家寡人的地步?我不幸福,也决然不会看着你们你侬我侬,卿卿我我,我难过,你们也不要过得太开心,如果这次你来是让我收手的,趁早收了这份心,给你一句忠告,我从小得不到的东西从来都是我自己不想要而不是被别人抢走!对我而言,你的出现让我很不爽!我很讨厌你,知道吗?” 王雅丽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宛如地面上看到的风景一样的心情把所谓的怨恨收敛一下,想起她看到那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她的心情就变得极为糟糕,甚至到不得控制的地步。 “有时候,你如果不存在,是不是我会有很多机会,至少,结婚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有时候,真想让你彻底消失掉,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王雅丽的话语带着些许威胁,宛如现在两人之间存在的气息,如果不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至少两个人痛快地打一架才能消减一点两人之间的隔阂。 “吾以南不是东西,首先他是人,其二他是我和小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不是买卖,他是我楚向西手心里,心脏上最值得守护的爱情!无论如何,他的一切,我会守护好,就算你是多么顽皮的一个人,要对付我老公,我做媳妇的不会不管不问。” 楚向西把椅子挪开,缓缓地站起来,对着站在窗户前的王雅丽,情绪异常坚定,“让彼此消失的心情我也会有,对你的存在我也很讨厌,以前我认为我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现在,我了解的人比我看到的场景更加贴切。你如果得不到想毁灭,我也想如果没有你我和吾以南的生活是不是过得更好这种想法一点都没有减少过。世人都知道你和我老公接触过,但我老公不喜欢你这是事实。你很优秀,但终究我老公不是你可以得到的人,你就是不想承认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你在我面前,是在炫耀吗?” 王雅丽回头。凶狠的眼神,布满了极度克制情绪的地步。 “难道,不值得炫耀吗?”楚向西的气势没有半分退缩的程度,反而兴致显得更加强烈,“每当我和吾以南同框在一起被很多人祝福的画面,我就感觉这必须是值得我炫耀的事。我很爱我的老公,我不容许有你这样的女人对我老公有所想法,这是我作为女人需要坚守的底线。同样,我老公有你这样优秀的女人喜欢,我也觉得自己比你们尤其如你优秀的人还要值得被我老公所喜欢,炫耀更是油然而生。所以,我老公是我楚向西喜欢的男人,炫耀是基本的行径。不需要你来确定。” 字字诛心,彻底让王雅丽失去了本有的风度。 “你是来挑战我的忍耐力了。我爸爸是王铎霖,我是他的女儿,对付敌人的手段只会更加残忍,你不要觉得我不会对你如何?就如此放肆!” 谷牑“放肆的事情是你先做得。当年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如今,你拿出来要说事,旧的伤疤我还没有完全愈合,你却要重新揭起来,对我的残忍比起让我彻底消失的心还要手段,以前我退缩是我对我的男人有恨,可是,现在我的男人就是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我都觉得那不是相信的事,肯定是那个女人的错。我来,就是警告你,如果你还要旧事重提,我楚向西不会放过你。我没有黑道上的老爸,可是结局是他在监狱里。这不是能耐,有能耐的人就是她得到她想要的,而对手什么也不是。这就是你我的结局!” “楚向西,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爸你也想说教……” “告诉你,我不是那种省油的灯。人如果有特别想守护的人,那么,所有的存在都是敌对关系。我不会是你的朋友,永远都不会是。如果不是因为我老公的关系,我都懒得认识你这种纠缠不休的女人。” 王雅丽气急败坏了,抓起手边的水杯朝楚向西砸了过去,楚向西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躲了过去,看着那水杯在地板上弹了几下,顺着水流的方向安静地躺在一边。 “质量真好啊。不知道这瓶拉菲有没有这种幸运!”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向西手上多了一瓶红酒。 当王雅丽看到那瓶红酒的时候,那瓶红酒当着她的面被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尖锐的桌角震破瓶身,鲜艳的红酒夹杂着深褐色的玻璃瓶身一起四散。 有几滴红酒洒在了王雅丽的衣服上。显得异常刺目。 “楚向西,我会杀了你!” 王雅丽刚要朝楚向西跟前走去,只听哐啷一声,偌大的酒柜被人推倒在地上,这下热闹了,满地的瓶子玻璃碎片,而两人也就隔了这么一片狼藉在中间。 “就这么破碎吧,你我之间的关系。” 外边表柔柔弱弱的楚向西,现在看起来骨子里的坚决不输任何一个凶狠的家伙。 然后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样子轻松异常,“老公,我在小观园,你开车来接我回家吧。” 腹痛一阵一的,也许是刚才用了很大气力的缘故,也或许因为之前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今天表现得特别像个黑化的另外一个自己而用力过猛的缘故,更或许眼前那种女人让她很反感的缘故,无论出自何种缘故,她的腹痛强烈到让她有股晕眩感,她第一时间觉得她离不开这个地方了。 完结篇 章252 以南向西(1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那种疼痛,足以让楚向西撕心裂肺。 山城庄园。 吾以南从稀奇古怪的仪器摆放周边的床上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了件衬衫,很快就扣上了衣扣。 慕容笑此刻进来,把哑光色的外套递给了吾以南。 田云杰医师忙着收拾所有的仪器,整理好,三个人坐在一旁的客桌边。 “以你目前的状态,情况还算尚可。血液病变产生影响身体技能的指标也有缓和的迹象。这是近来你处于休息阶段身体给出最好的回报。应该是可喜可贺的事情。”田云杰是应慕容笑的要求对吾以南做身体检查的。因为,慕容笑给吾以南送他和李瑶瑶婚铁的时候,吾以南说他在山城庄园。 一般这个地方,吾以南是不打算呆的地方。如果去了,可能就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一天就知道大惊小怪。”吾以南穿好衣服,从慕容笑手上接过一杯水,然后,把身体放平,躺在沙发上。“你和瑶瑶的事,发展的挺快。都打算婚礼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还早。我和瑶瑶的婚事打算在你第二胎满月以后再办。毕竟,那个时候掏出去的份子钱也能直接赚回来,不然,到时候份子钱随多了就亏了。” 慕容笑给两位倒完水,自己也葛优躺在一边,伸了伸懒腰。最近忙着给未来老丈人搬家,那是忙前忙后,好不勤快。乐得李瑶瑶好不欢喜,也让老丈人刮目相看。逢人就说我这未来女婿大公司上班,还是个经理主管什么的,本以为是个不入世的公子哥,你看这活忙的,居家男人型,靠谱。好不容易搬完家,老丈人定了酒桌,两人席间杯酒换盏,这不两人就把婚期商量好了。 “瑶瑶是个好姑娘,别辜负她。” 吾以南没有接慕容笑调侃地话,只是语重心长地说出这么一句。 “我会的。这必须的,做不到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慕容笑起身,把身体坐直。一脸严肃,一本正经起来,模样还是挺帅的。 田云杰把带来的病历记录写完整,合上本子。看两人放松的样子,还是多说一句,“现阶段身体恢复是不错,但这种病来的莫名其妙,暂时性的控制不是长久的法子,从BJ回来我悟出一个道理,大病真不能久拖,注意固然重要,但治疗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回去会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要是做手术会去BJ,你近期准备下,在我家孩子没出生之前,你的事我需要做个了结。” “好。我抽空。”吾以南没有给出绝对的保证。 下山的路上,慕容笑开车,两个人坐在后面。田云杰问了吾以南几句话,“唉,拜托你件事。我媳妇让我问的。” “你媳妇拜托我件事?不会是嫂子也贪恋我的美色?” 吾以南近来心情不错,开玩笑也是没大没小。要不是两人太过要好的份子上,恐怕都很难跟这个家伙说上话。 “开什么玩笑。我媳妇能看上你,也就弟妹能容忍你这不讨好女人性格的脾气的男人。我温柔多情,会照顾人,还会营养搭配,长得嘛符合我媳妇喜欢的点,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田云杰说完这话,心虚了一下。 “你这一天不着家的人,还数落我的不是。要不是我媳妇替你在你媳妇面前说好话,恐怕你就形单影只,孤家寡人喽。” 谷嗓“懒得跟你废话。我媳妇让我问你,能不能给我家孩子起个名字?我给孩子起名字我媳妇一个都瞧不上。让我问问你和楚向西,看有好听名字没?” “你先说说你给你家孩子都起啥名字的?”吾以南抿着嘴,想笑又没笑出来。 “女孩名有田圆圆,田甜甜,田萌萌,田笑笑,田云云……男孩名有田壮壮,田乐乐,田龙龙,田杰伦……反正不少,觉得都挺有寓意的,尤其田杰伦,有我和我媳妇的名字里的字,是不是觉得挺好?” 田云杰得意的表情,让坐在开车的慕容笑觉得也是一乐,“田医师也是高等学子,给孩子娶名字感觉像是敷衍。” “你听听,不是你媳妇听了不同意,连你这比你小一岁的学弟都觉得你这实力,确实不敢恭维。什么壮壮,甜甜,萌萌的,你就不能文雅点,比如田晴天,都比你起的那些名字好。” 这话一出,田云杰莫名想揍他,慕容笑听到也是笑的可以。 “这男孩还是女孩名字?”田云杰重复几遍田晴天,发觉还是有点意思的。 “男女通用。”吾以南一脸正经,“田晴天,天晴天,每天都是大晴天,多好的寓意,天气晴朗,代表有阳光明媚,有鸟语花香,心情大好,快乐至上,小宝贝快乐成长,我觉得没比这更好的名字了。” “吾总这么一解释,也是灵光乍现啊。”田云杰闭目养神一会,车子已经下了山,上了快速通道。 吾以南打开手机,百无聊赖地浏览了一下时事新闻,手机来了一条讯息是小南班主任发的群消息,里面有好多孩子做游戏的画面,还发有几张图片,是给小朋友拍得照片,可是在这些照片里,没有发现小南的,吾以南莫名地觉得奇怪,打算拨通班主任电话问问情况。 手机又响了几声。 小南班主任特别给吾以南发了图片。 图片上,小南很不开心,委屈地表情,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一般。 图片发过来后,随即来了一条消息:吾小南的家长,耽误你们一点时间,麻烦来学校一趟,学校需要跟家长有一次沟通。了解孩子目前所处的一个环境。 消息看起来很普通,吾以南却觉得事情有点糟糕。 “笑笑,去小南的幼儿园。” “瑶瑶发消息说公司需要你亲自回去一趟,又要事处理。嫂子不在公司联络不到只能麻烦你回去处理了。” “你先跟瑶瑶联系清楚公司出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必须赶去小南的幼儿园。” “好。” 慕容笑重新规划一下行车路线,随即车子很快就淹没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之中。 完结篇 章253以南向西(1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萌芽早教幼稚园。 吾以南来到凌静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吾小南坐在办公室一边的沙发上,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凌静看到吾以南进门,连忙起身,轻声问候,“吾总……”突然感觉这称呼不对,赶忙改了口,“小南家长,关于小南的一些情况,我需要跟家长沟通一下。学校今天来了几个人,说是要找小南,那些人看起来很凶,对小南很不友好,甚至给老师们下了警告,今天来只是一次初见,下一次,他们会从学校带走小南。” “没说为什么吗?”吾以南看了看小南的样子,蹲下身子来,对凌静问了一句。 “没说原因。只是口头警告,让学校把他们的到来告诉于你。” 凌静想起那些人西装革履的,戴着名仕墨镜,口气生硬的样子,就一股怒火。连保安都拦不住。 “如此说来,他们是知道这个时候我会来,是吗?”吾以南没头没脑地又问一句。眼神扫过凌静清秀的面庞,凌静想了一下,回应道,“他们走了的,没有停留。” “看到你发的图片,小南哭了是怎么回事?”吾以南握着小南的小手,没等凌静回复,又问话小南,“爸爸在,小南会没事的。” “那些人欺负我朋友,还打了孙洋洋胳膊一下,还把若曦妹妹推倒在地上,我气不过,我说有本事可以冲我来,不容许那些坏人欺负我朋友,他们就捏小南的脸蛋,捏的小南好痛……” 吾小南看到爸爸来了,一股脑委屈,甚至比起疼痛感现在倒像是心上委屈。抱着爸爸就大声哭了出来。 过了一会,吾小南才把抱着爸爸的双手松开,嘴巴撅起来,“爸爸,小南是男子汉,小南不怕他们。老师也很勇敢,那些人还要动手,被老师拦住了……” 吾以南看着吾小南脸颊两边被捏红的样子,心就莫名地火气,把吾小南抱起来,走到凌静面前,“他们是冲我来的。不管怎样,连累了学校。随后我会吩咐人手来,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没事了。关于学校安保,我会请专业的人来管制。所以,学校还是正常上下学,小南明天也会来学校上课。” “还有,你的薪资长一倍。”吾以南刚要出门,又折身回来,“忘记了,那些人伤到你没有?” “这是在学校,他们还没有真闹事的意思。我一切都好,就是担心孩子小,会不会被吓到?” “老师没事,小南就放心了。小南也没事。小南很好的。”吾小南靠在爸爸怀里,模样可爱极了。 出了幼稚园,慕容笑开得车停靠在路边,看到吾以南和吾小南出来,打算把车拐到这边来,而不远处一辆大卡车飞奔而来,像是有意而为之。 红旗H9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慕容笑反应敏捷,车子加速过了车道,那辆大卡车险些擦着红旗H9的车尾窜了出去。 那场惊险,令人细思极恐。 车子停稳在吾以南身边,车窗轻轻地摇了下来。慕容笑显得一脸淡定。 就在两人上了车之后,不远处,有两辆奔驰大G随即也启动了引擎。 吾以南淡然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天诚把南城的兄弟召集来,吾以南吩咐慕容笑去延边码头。 随后,就有了在古城大道上风驰电掣的飞车追逐大戏。 警方接到报案,警笛大作,沿着古城大道一路追随而来。 前面就是延边码头,吾以南让车子进了一个胡同。那里的居民生活在高矮不齐的两边小屋里,胡同里到处是过家家的生活用品,还有女人老人日常用的物件。不过,胡同还算干净。这个地方是让那些人得到教训的最佳场所。 后面的车子跟着进来,发现几个转弯,前面的车子不见了,凭空消失一般。 “老大,怎么办?”有个光头男人,一只手臂上刺着黑色蟹子的壮汉侧头问旁边那个把烟抽的烟雾缭绕的老头。 这个老头来历不小,是M市目前K犯的主要头目。自从红楼组织日渐陨落,负责残汤剩饭的当属这个面目看上去很老的男人。道上称之为‘残老’。最近警方查的严格,所有手头上的货物根本找不到销路,前些日子,警方又端掉他们几个秘密窝点,现下可好了,一大帮兄弟,竟然到了无米下锅的地步。 而一个年轻人经过中间人介绍,来找他们的时候,无疑是雪中送炭。毕竟,那小子出手还算大方。50万的前期款项确实很吸引人。 目的很简单,让吾家不得安宁。并且给其提供了吾家软肋萌芽早教幼稚园的那个孩子的信息。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家人都是其伤害的目标。 只要有任何伤害的消息,随后的尾款会根据伤害程度的影响力来决定金额。最少不低于50万。 也就是说,只要达到伤害的目的,保额是一百万起步。 残老亲自出面,希望能够揽得瓷器活能够有个圆满的结局。 这次去萌芽早教幼稚园,残老没有出面。就躲在车里,看着哼哼啊啊啊的视频,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闹出动静让这孩子的家人出面,然后,进行一次意外伤害。 可是,计划归计划,那些手下竟然在一个幼稚园里待了近乎半个小时。 残老气的差点没把自己的牙齿搬掉。 这所幼稚园,设置极为先进,里面的公共区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录像的。也就是说那些人进园到出门是无死角全程录像的。 而保安系统实时画面会传输到当地的警局。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学校的保安室只有两个老头或者三四个年轻人那样少的原因。 古城大道派出随即出动,但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还查不到那些人的去向。 而吾以南的出现,是警局又有了新的线索。 其实,在残老的预估下,目前只要能把事整出来点,在警方眼皮底下溜走,目前状况看,还不算难事。 可是,棘手的是,跟车的那车子突然就不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窗被人敲开,随即有股野性声音传来,“喂,伙计,借个火。” 开车的光头男想说话,残老一个眼色,光头男按住了脾气。残老阴暗的眼神透着犀利的色泽,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了出来。正待那年轻去接打火机的时候,把车门突然推开,随即下了车,一拳就把那个年轻人放倒在地上。 随后,车门陆续打开,车上的兄弟下了好几个。 他们似乎低估了对手的人数。 一个胡同,前后都是人。 残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发觉车轱辘不知道何时,已经瘫在了路面上。而地上的几个钢渣子显然是罪魁祸首。 如此,可见,对手很清楚自己会来此,对于有备而来的对手,残老内心有了一丝胆怯。 完结篇 章254 以南向西(1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海风从遥远的西伯利亚贯穿到南海海面上,冬季最后的寒冷又一次降临在亚洲大陆上,气象局预报今晚会有强烈的台风降至,很多渔民看着本来还安然温暖的海面,侥幸去了深海捕捞,谁知,天色骤然灰暗,流云电光火石地挤压在一块,狂风卷起海浪,从远处席卷而至。 弱小的风帆顷刻间就被海浪淹没。具事后统计,这次风浪造成的人员伤亡创了历史新高。负责这边海洋渔业的相关责任人受到了严惩。 那一天,残老一帮人被一群青年人围着噼里啪啦打的好不解气。 满脸鲜血,满身疼痛地望着天色滚滚而来的漫天乌云,他的内心是崩溃的。那帮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残老的名气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动辄的,这些人见面说打就打。打完他们还跑的贼快,像是有被命令到一般。本来还人山人海地场面,突然,像是施才的暴力场面俨如没有发生过。 而更令残老等人绝望的是,那些人走后,随即几辆警车停在了胡同口。时间像是被计算过一般无二。当这些警察下车,迎接残老等人的是每人一副冰凉的手拷。 这是一次大案。 逍遥法外的残老落网,代表着M市K粉生意彻底瓦解,继红楼帮案王铎霖入狱到余孽残老被审,前后两个月时间,这无疑是M市之兴事。 待残老等人被警方扣走, 慕容笑已经载着吾以南父子回到江边别墅区。 下了车, 李瑶瑶已经在等他们了。 “你没事吧?”李瑶瑶看到慕容笑,轻声问了句,“你说路上耽误了事情,让我来吾总这边, 怎么会耽误这么久?” 慕容笑一副云淡风轻地笑着, “我只知道,有那个人上人出现的地方, 就没有棘手的事情, 哪怕是刀光剑影,那都不算事。” 这下李瑶瑶急了, “我问你有没有事?”看到吾以南抱着吾小南下了车, 赶忙过来要帮忙,吾小南笑着说道,“我要我爸爸抱。”李瑶瑶无可奈何, “好。让爸爸抱。” 安排张姨给小南洗澡,三人坐下来,喝了口茶。 李瑶瑶开门见山,说市面近期出现花颜系列盗版产品,我们申请了司法程序,发现有一个地下工厂, 为此进行了查封, 这本来是个完美解决的事情,这事楚总处理的很是轻松,可是,今天风总要对集团内部作风进行一次清查, 说是集团内部有人与其吃里扒外,让花颜系列产品泄露。造成集团口碑出现下滑局面, 甚至要求集团弹劾楚总的提议。目前,集团声音还有把控, 楚总今天一天都联系不上,无可办法只好联系吾总你了。 “韩铭浩……韩总人呢?他负责的领域就是楚总不在, 他是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啊, 他人呢?” 吾以南说着话,打开手机, 翻到了楚向西的电话,正打算拨过去。 “韩总去了德国还没有回来。说是今天晚上的飞机。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到公司。” “也就是说, 风子画利用他们今天都不在公司,发出集团内部有人私结外人的话, 并且提议弹劾楚总的意见, 是吗?” 吾以南抬起头,声色有些许愤慨的成分。 “是的。吾总。风总的确越权做了这样的事情。” “董事局也顺了他的意愿?” “没有。董事局的意愿是让吾总出面解决这样的事。毕竟,风总在集团里,说话也是有分量的。没有人直面跟其说教。” “风子画,他还真行。”吾以南淡然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楚向西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看了看表,时间是下午六点一刻。 “楚总今天没去公司?” 吾以南又拨了一通, 发现还是没有人接听电话。 “楚总今天没来。只是电话交代我把花颜系列的花色和样式让我和红姐再对接一下, 准备下期花颜系列上新的样式。” “恰在今天我没有与她联络。”吾以南心头一紧,“那她人能去哪儿?” 吾以南情急之下还拨通了鹿鸣的电话, 鹿鸣说楚向西今天没来他们家,鹿准也说向西姐今天也没联络她。吾以南说,没事, 应该很快就有联系了。大家不用担心。 “一个大活人,她今天能去哪儿?” 吾以南头一次有点慌乱。突然脑海闪过一个人,当即打算打过去。 如果楚向西不在她那里。担心至少会减一半。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一条消息赫然出现。 吾以南惊诧不已,她原来在她那里! “你们两陪小南玩一会,我去去就来。” 吾以南神色紧张,抓了车钥匙。外套没穿就出了门。 “你在家陪小南一会,我跟上去看看。”慕容笑这次没有笑,脸色一本正经。让李瑶瑶也是神经紧绷。“你开车小心点。我会照顾好小南的。” 说完,在慕容笑脸上亲了一口,“平安回来。” 慕容笑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飞奔在落着小雨的公路上。 车速越来越快, 雨点越下越大。 行车的方向一直朝着荒芜人迹的地方飞奔。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去北郊的方向。 北郊的住所,大概认识的人中,只有王雅丽会住在那边。 戛然而止,车子停在了小观园门口。 车灯打在门卫的护栏上。 吾以南借势就翻了过去。 门卫一阵慌乱。当有几个壮汉就冲了过来拦截。 慕容笑好不轻松就从大门处跑了进来。 还没过来帮忙, 几个壮汉就被吾以南放倒在地上。 惊得慕容笑一阵失神。 “楚向西——你在哪?”一遍又一遍地呼喊, 回荡在夜深人静的上空。 楚向西感到疲惫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呼喊唤醒一般,微微睁开了眼睛,确实,有股熟悉的声音她感受得到。 “我在这。老公,我在这。” 她试图想站起身,一手却按在了满地的玻璃渣子上,疼痛钻心。 王雅丽此刻有点傻眼,躺在地上的楚向西腿上有血迹在流。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几乎站不起来的地步。 她幻想着她会死,可是,她仅仅是如此难受的模样,她却心软的不知所措。 “楚向西,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我虽然对你有恨,但你三长两短死在我面前,是不是有些耍赖啊?” “我老公来接我了。告诉他,我在这……好不好?我求你了。” 楚向西头一次她预感到了什么,内心是恐慌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决然不能有事,她可以去求她,做什么都可以,唯独她的肚子不能有事。 “你老公……吾以南在哪?我,我,我给你老公打电话……不对。我为什么给他打电话,让你老公帮你,那我以后怎么办?没有人疼爱的滋味像你这种被爱的人如何理解?我,我为什么帮你,我不会,我不会帮你。” 嘴巴说着倔强的话,耳旁听到微微地呼喊声,脚步一个踉跄出了门,上了几个台阶,摔了一跤,还是站了起来,“我为什么帮你,看你痛苦的样子,我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出了小藏馆,迎面碰到了吾以南。 “她在哪?告诉我,楚向西在你这里那里?快些告诉我?” 这是吾以南第一次主动抓住自己的身子,那股强烈的摇晃让她神智恍惚。 完结篇 章255 以南向西(1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她,她在……”王雅丽木然地朝地下通道看去,此刻,感觉这个男人抓她的胳膊格外地痛,甚至能掉下眼泪。 吾以南似乎领会到了什么,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人就顺着地下通道飞奔下去,灯光继续微弱,吾以南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地下室弥漫着血腥味,让他差点能把眼泪呛出来。 “楚向西,你千万不要有事。我还活着,你绝不能去死!知道吗?” 满地的玻璃渣子,有个女人躺在地上,拿滩流在地上的血格外刺目。 他走了过去,把她轻轻抱起来,语气近乎平缓,“别怕,老公来了,没事了……” “我们的孩子……”楚向西看到吾以南,那种委屈莫名其妙地就泛滥起来,而能令她清醒的事,她看到了她流的血,她第一个反应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 “不用担心。我们的孩子没事。”吾以南想都没想,直接给出肯定的回复,看到楚向西紧绷的神色有了放松的笑容,接着说道,“我抱你起来,我们回家。” “好。”楚向西安然地躺在吾以南怀里,轻轻地把头靠在那股熟悉的味道里,无比轻松地放松了一切警惕。有他在,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慕容笑看到王雅丽,连句问候都没有。朝地下室看了看,过了一会,慕容笑朝王雅丽看了看,丢下一句话,“要是楚向西有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待吾以南把楚向西从小藏馆抱出来,楚向西的意识是处于昏迷状态的。从王雅丽身旁走过,吾以南回过了头,“我知道最近你在忙什么,但请记住,当年的事我会亲自找你解决掉。不许再牵扯楚向西进来。她已经为此受过伤。如果你还是不依不饶地放肆,单就冲我来,要是这次楚向西有什么事情,我第一时间会让你清楚,我吾以南其实狠起来,也不算什么好人。” 出了小观园,吾以南让慕容笑开自己的车,第一时间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雅丽孤独地待在雨里,望着那些人一个个远去,她难过地想死。 她终究是没人心疼的。 她就是再好,也没人去心疼。 她总会有那么多人担心着,她宁可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有人为此我担惊受怕的感觉,她估摸这辈子都是体会不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楚向西这么好命,为什么……为什么我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他的心。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个坏女人?我到底如何做,才能放过我自己……” 王雅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任雨水冲刷,她第一次发觉,她的失败是她身边永远都是一个人。一个没人心疼的人,活在这个盲目的世界里,她的痛苦和难受,幸福和喜悦其实都是如此地一文不值。 抢救室的灯还在闪烁,似乎在宣告一个未知的结果。 吾以南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中,痛苦的不言自明。 慕容笑接了李瑶瑶打来的电话,没有去听对方说得什么话,只是蹦出三个字,“在医院!”就颓废地挂了电话。 李瑶瑶看着熟睡的吾以南,无端就流了眼泪。 时间仿佛是致命的毒药,在一点一滴侵蚀着活着人的生命。似乎无情地不去计较你是否好人坏人,一样残忍地剥离生命的方向,把尽头拉得越来越近;又似乎有情地把希望留在每时每刻里,让人期待和迁就所有的痛苦与难受,从而变成美好的愿望与憧憬。 时间仿佛是高山的流水,从清澈变得混沌,从一股变成一条河流,他仿佛诉说着无尽地情绪,但没人能读懂它究竟存在是为何。 时间过了一天一夜。 星辰散播人间最后的璀璨是把清晨最美好的温热传递给了人间。 这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因为,黑暗过去,新的一天的开始,是每个人最值得期待的事。 毕竟,你还活着。 活着最大的期待就是希望。而不是抱怨! 楚向西没事。 情绪紊乱,月经失调,造成的生理期失禁,流的血其实是经期的血,与腹中胎儿无关。 这是个好消息。 可还有个坏消息——情绪不稳定造成胎儿发育不稳定,需要留院观察。 楚向西又一次住院了。 望着楚向西海吃海喝的模样,吾以南摸着她的头,终于放下了心。 娱乐头条也在这一天刊登了一条爆炸新闻。 ——一条视频引发的娱乐大地震! 没错,王雅丽让人把当年的视频又一次进入了大众的视线里。 相当于旧事重提,老掉重谈。 有媒体追着王雅丽等人询问,请问三年前的事情被人重新发出来,王雅丽小姐对此有何回应?王雅丽神色匆忙,但回复的语气很淡定,“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我会认真查明真相,至于如何处理,大家过不久会看到结果吧。” ——这是当年旧事,突然又一次被提起,这对王雅丽小姐名誉有所受损,请问王雅丽小姐对此该如何看待? “我名誉受损的事,我很关切,如今人家都是有家室的人,相比于我一个单身女子,影响最大的应该不会只是我吧。” ——根据目前的了解情况,有人放出这样的不雅视频,到底图什么? “可能是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能被人这样栽赃陷害吧。当年的事情已经有所定论,如今还有人拿出来造谣诽谤,恐怕有人是别有用心。” ——请问就当年的事情来说,盛光集团现任总裁吾以南有没有跟王雅丽小姐有你情我愿的情况发生,毕竟,几个月前,王雅丽小姐与吾以南有传结婚的消息?请王雅丽小姐本人亲自做出一个明确回复,好吗? “爱过。毕竟,那么优秀的男人,谁不喜欢。至于娶的新娘不是我,很遗憾但也必须给出尊重。毕竟爱过就是值得。所以,我会释怀所有的伤害,也会诚心祝愿吾以南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还有传闻是,吾以南,楚向西,王雅丽小姐三人是三角的恋人关系吗?请问你们三人中,谁可能会被定义为第三者插足呢? “谁会这么无聊问这问题!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需要我来澄清什么!” ——如此理解,楚向西属于第三者吗? “无关本人的事,我不做任何说辞。” 王雅丽淡定地回复每一个辛辣记者的提问。而这种画面让屏幕前的楚向西看来,她认识的王雅丽比她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我会找她说清楚的。”吾以南剥着手中的橘子,一边伸手想把平板上的视频关掉。 “跟她能说明什么?要是能说清楚早在三年前就能说清楚,何苦会等到现在才能说清楚。王雅丽小姐确实很喜欢你,这一点,我是有点嫉妒的。” 楚向西对此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义愤填膺的情绪了。反而现在看到当年一模一样的视频,竟然半分波澜都没有。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唉自己的老公没有那个女人多。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谁,这是我清楚的事。对吗?” 吾以南把剥好的橘子放到楚向西手里,微微一笑,“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一直处在风头浪尖上。这是我的错。” 完结篇 章256 以南向西(1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生理性出血是不太正常的。常理怀孕期间的女人是不会有生理期的,如果会因为生理性出血极有可能是流产的征兆,目前采取的措施是中药温补,保持一段时间观察期,如果效果不是太理想,我们会考虑黄体酮治疗。但就目前形势来看,楚向西的身体还没有到补救措施的地步,所以,还是请放宽心。这期间,病人情绪是必须注意的,如果还会有出血的症状,流产就是可以确定的事。” 张医生拿着各种检测报告,分析着上面给出的结果,对着吾以南说出上述的话。吾以南默默地听着,神情颇为落寞。 “其实,我也是个八卦的人,也喜欢娱乐新闻。尤其是关于你们集团的新闻,毕竟这医院有你们集团持股,我的生计还是需要多多留意些的,保不准那天不给发工资了,我也知道点原因才对……” 张医生是个老中医,但他的西医本领也是科术级别的人物,一副学术严谨的老头心里藏着对生活无限美好的心,爱追偶像剧,喜欢男女主角组cp, 更喜欢各种八卦新闻, 尤其对于盛世集团这对鸳鸯喜不自胜。 毕竟,两人能走到一起, 很不容易。 那天看到报纸,气的差点把手中写字的笔能折断。 “张老的工资还是会照常发的,毕竟,盛光集团还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吾以南把话接了过来, “我会处理好我的私事。请张老不用担心。” “她的反击很犀利, 你如果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解决之法,如果可以的话,从病人的角度考量,你需要给出一个让她心安养病的环境, 这样发展下去, 对病人的情绪影响很大。” 张医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吾以南。因为,这样的局面发展下去,只怕对楚向西伤害太大。 “我会看着处理的, 谢谢张老。” 吾以南没有在张老办公室停留,就出了门。 吾以南从医院出门上了车,有人拍了照片传到了王雅丽的手机上。 “继续留意他的一切行踪。” 王雅丽很快打出上面的文字。然后,静静地一个人喝着苦涩的咖啡。 这个时候,柳庆丰从外面回来,递给王雅丽一些文件,然后低头哈腰,“花颜系列接下来的举措是在上海国际展厅发布白墨色和青绿色花颜系列, 会推出两款中国风流行款式。定价是我们红袖服装高级系列的两倍。” 王雅丽翻看着本是绝密资料的文件, 不屑一顾,嘴唇轻笑, “不愧是天空之城出来的设计师, 想法确实不走寻常路啊。这上面两款花色和款式,我们要早一步发布。具我了解, 上海国际展厅举行服装发布是开年的二月十七号是吧?” “确定是。” 柳庆丰回答的很坚定。 “二月十五号过年, 她定在二月十七号, 看来很着急嘛, 那我们就定在年前圣诞节推出这样的款式和花色。我们这一次,要把声浪搞大, 所有公关由你来负责,资金方面我会全力支持。” “距离圣诞节只有十五天。要赶出这样的东西, 时间恐怕来不及。”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想尽一切办法,这一次,我会让花颜系列成为服装界最大的笑话。” 柳庆丰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会传达下去的。务必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收了文件,打算出去。只听身后的王雅丽又说着话,“今晚,来我住的地方,我备了酒。有兴趣喝两杯。” “忙完这个任务,我会向你……”柳庆丰停顿此处, 神情稍微有些难受,但还是补完了下面的话, “我回努力到成为你喜欢的人。我喜欢你的不仅仅是因为你好看……” “随便你。”王雅丽接话的速度很干脆。像是很讨厌对方的回答而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一般。似乎,她提出的要求只是一种交易而已,既然你不同意那更符合她的本意。 柳庆丰却一无所知, 只是觉得,爱情对于自己而言,是需要努力的。当然, 对付盛光集团也是他乐意看到的事。帮她也是帮己。 吾以南回到集团,红姐就找了过来,“听说楚向西又待在医院里?”吾以南简洁回复一句,“她还好。”“没事就好。”红姐看起来也很平淡。 “事情办的如何?” 吾以南还没坐下来,就问了问题。 “进展的不错。他们如愿拿到了我们的内部资料。” 红姐打开手机递给了吾以南。 吾以南翻看了几段视频,抿着嘴唇,“瑶瑶的演技挺在线的。不错。” 然后把手机还给红姐。 “那个人,是他们的接头人?” “不是。是一个叫作柳庆丰的人拿走了资料。如果没猜错的话,柳庆丰跟风子画两人应该是有过节的。不然,瑶瑶的接头人不应该是柳庆丰这个人。” 红姐仔细分析,给出自己认为确定的答案。 “瑶瑶成为她们的人,都有谁知道?” “风之画是了解的。因为, 我跟瑶瑶闹得不欢而散的条件是让风子画知道的。而风子画是清楚瑶瑶目前负责的业务的。” “那个人随后找过瑶瑶?” “找过。而且给出了丰厚的价格。” “看来, 我又欠慕容公子一个道歉。” 吾以南喝了一口水, 站在56层楼的玻璃窗前,望着窗外灯红酒绿的城市, 眼神充满了刚毅。他这次回来, 不是为了集团,而是为了弥补一个人的伤害的。 他要做的是,所有那些痴迷魍魉,一一得到他们必须得到的下场。 “慕容公子找过我,我跟慕容公子闹掰了,估摸他不愿意见我。” 红姐显得一脸无所谓。 “慕容公子之前是学话剧的,他的演技一直在线。只是,有点贪得无厌,一顿饭钱恐怕打发不下来。” “原来……他也是演的?”红姐想想跟慕容笑那一场对垒,总觉得有点过头,原来,这家伙是来跟我真正吵架的。 “吾总,我出去一下,我要找慕容公子聊聊。他演戏归演戏,爆出凶狠面也就算了,祝福我婚姻不幸福,问候我爸妈,他是不是过分点?” 气的红姐想起那场决裂戏,心脏到现在都受不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慕容公子应该去找风子画谈心去了。你去找他理论,恐怕不可能了。” “事成之后。我会宰了他!”红姐在原地转圈,“到时候,你别拦着我。” 说完话,就想摔门出去。 “你要干嘛?” “收拾一下,我去看看总裁夫人。夜深人静去,遇见牛鬼蛇神的几率为零。” “既然去。那就带点礼物去。空着手去,我媳妇会伤心的。”吾以南丢下这句话,比红姐先出了门。 “带点福建辣鸡翅,听说你媳妇最爱吃那个。”红姐云淡风轻地怼了这么一句。 公然秀恩爱,对于一天见不到老公面的自己。就是沉重的打击。 吾以南停下脚步,红姐刚好到了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没说啥呀。突然决定不去了,我男朋友在家等我吃饭呢。听说,今晚是烛光晚餐。” 红姐不看吾以南脸色,高跟鞋踩出恨天高的地步。整个空荡的楼层都能听到回响。 完结篇 章257 以南向西(18)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君豪酒店三楼。 慕容笑大块朵颐,把手上的帝王蟹吃成了大排档的感觉,那贪吃模样像极了某位网红场面的完美复制。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副看起来很绅士的家伙,他用叉子吃牛排的动作像极了大姑娘吹风景那般优雅。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使用了力气,刀叉在牛肉上似乎怜惜般地划过一刀,带过去的牛肉一点都没有被切割的可能。从他保持优雅的程度来看,他内心觉得跟对面这个粗野男人吃饭很煞胃口。 “慕容先生跟吾以南的交情, 说立场跟我们在一条线上,这种话,似乎有点令人不安啊。” 风子画眼神透露出来的玩笑背后拉扯出很凶狠的决定。一个人,想要背叛谁,那么,他同样会背叛自己。 “利益关系,有什么安不安的。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的要求可以符合,你我只是一场合作。如果合作愉快,可以有下一次合作的机会;如果合作不顺利,不愉快,那就就此作罢,谁也不欠谁。” 慕容笑一吃着手里偌大的帝王蟹肉,一边神情淡漠地说着话。说完话,手上的帝王蟹吃得差不多了,在桌面上找了一遍,看到有一种浇汁,就直接把蟹肉放里面。搅拌一番,然后往嘴巴里一塞,感觉味道怪怪的,“这是什么浇汁?酸酸甜甜的。” “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多年的兄弟翻脸,似乎不是你慕容笑的作风。”风子画一直都觉得,慕容笑这个家伙不可靠。毕竟,从调查的资料来看, 盛光集团走到今天,慕容笑可谓是鞍前马后,好不辛苦。 仅仅因为自己的女朋友受了委屈,决定和昔日好友分道扬镳,确实有点牵强附会的成分在里面。 但如果从利益角度看,慕容笑这个销售经理的位置确实委屈了这哥们。所谓的朋友混到如今只是个销售经理而且还是个区域经理的地位,那吾以南确实不值得跟随。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就我目前的状况,娶媳妇生孩子解决人生大事,在M市这种繁华程度来说,我可能需要从明永乐年间开始奋斗可能还有希望。你可以了解了解,同样是朋友,吾以南可以豪车,别墅,美人常伴,我有什么,这些年来,所谓的兄弟情就是个专车司机,我的女朋友毕业跟他到现在依然是个行政秘书,说白了就是负责跑腿的,楚向西,如果论我跟吾以南的交情,应该叫声嫂子吧,这才进吾家大门几天,就成了盛光集团的董事,换做谁都觉得,盛世是他吾家的天下。是他吾以南一手遮天,说话算数。可是,有没有想过,这种落差不让人嫉妒吗?不让人难过吗?你觉得呢?” 慕容笑情绪激动,手上的帝王蟹肉瞬间不香了,直接被慕容笑摔在了桌面上,甚至打翻了用海参做得汤碗。 突如其来的汤汤水水让原本一身白西装的风子画显得猝不及防,衣服上有了几点汤水光临,风子画眉头皱了一下,“慕容先生,这可是君豪门面,这样做可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我开心。怎么了?你要打算让这话给吾以南知道,我给你说,我无妨,既然撕破脸的结局是自己需要做得事,那就做得彻底。是他不公平,不对等再先,我接下来做什么我都不过分,不是吗?” 慕容笑那中像是被气急了才会表现出疯癫的状态,让风子画的脑子的明辨是非彻底整成蒙圈模式,“吾以南的确做事不地道。所有关于吾以南的话,连我爸都有夸赞,一个做事畏首畏尾的家伙,把盛光集团当成了他自己家的随心所欲,难道,集团里那么多董事就是为了他这种没有野心的总裁辛劳付出,前途何在?” “他是庸主。对于上次你说的港股上市对集团就是最大的利益,吾以南确实表现得令人愤慨。我为此找过他。跟他分析利害,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你跟我做事,按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你的权利和能力还不值得跟我在这讨论什么集团政治。这话说白点就是我跟他不能平起平坐呗,我没有资格跟他他集团业务呗,换做是你,你觉得委屈不?委屈不?” 慕容笑走了过来,一把揪住风子画的衣领,满脸油渍就往风子画胸前曾过来。风子画赶忙退后,一把推开慕容笑,“你这样子,吃个帝王蟹都能吃醉,也是没谁了。” “我没醉。我哪里醉了。你别胡说行不行?” 慕容笑又要上来抓他衣袖,风子画气不过,只能躲闪无奈地道,“我胡说,你没醉。确实你是委屈了。既然说开了。我也不瞒你,我来盛光不是只做个董事这么简单的。我是来取代吾家产业链的继承人的。明年的开春,我要让盛光易主。一个靠女人设计在支撑的集团他吾以南的时代是黔驴技穷了,日暮西山了,放心,虽然你我合作是利益,但出于帮助的前提,我不会亏待你和你未婚妻的辛苦付出的。该有的待遇都会如期而至。”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此话当真?” “决然当真。” 自从慕容笑那次和风子画谈过心之后。慕容笑就在集团判若两人,所有有关吾以南及盛光集团所有的举动都会和风子画谈谈心。由此,也就有了盛光集团现在亏损状态的财务报表。 如果,这个消息放出去,盛光的日子就很不好过。 关于资金链处于崩溃状态的情况下,盛光集团急需一场变动来解决这一问题。 而花颜系列的新品推出成了必要之选。 只要能够破坏掉这次花颜的新品发布会,对盛光目前的处境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舆论上,吾以南的花边新闻也是个重磅炸弹,持续发酵下来的事件让盛世集团承受着公关方面的持续被动。 豪门的婚姻观被世人再一次解读成了吾以南属于渣男范畴的逻辑逐渐清晰。 而风子画拿着集团年度报告出现在董事局会议上。公然指责吾以南以权谋私,甚至控告吾以南名下房产存在公款私用的嫌疑,所列举的证据让很多董事局成员感到震惊。 而这,并不是重要的。 目前,集团开发的北郊项目开发资金链出现大规模漏洞,这是市政建设,拉动北郊经济形成重大生态产业园的具有城市革命的重要举措,盛光集团出面做得东西如果这种工程都存在资金链短缺甚至处于亏损状态的成绩其中是有重大的监管隐患的。 白纸黑字形成的结局就是,盛光集团就目前这个产业园所给出的答案是不具备将这个项目进行下去的。 而市政召开的紧急会议上,对于盛光集团继续负责这个项目的开发能力处于观望状态。由此,盛光集团的市值在一天之内跌破历史最低点。 弹劾吾以南,停职楚向西服装业产品经理之声已经不是口上说说这么简单了。 一时间,本来风平浪静的盛光集团短短几天,又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其实,是吾以南夫妇又一次成了媒体人‘好奇’的对象。 完结篇 章258 以南向西(19)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楚向西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可谓改头换面。 董事局召开的会议上,已经明确有了文件下发下来:吾以南的董事长一职留职查看,楚向西服装业产业经理一职暂停业务,待事情查顿清楚,再做抉择。 两人被集团处分, 一是集团目前需要做出诚意的举动来回应市政给出的观望态度;二来也是集团必须做出大的决定来应对外界对盛光集团的猜忌。而处分这两个人是回应外界猜忌的唯一办法。 盛光股市一路飘红,所有旗下业务持续低迷走跌。 风子画看到这种盛光集团,其集团呼声最高就是董事长候选人名单上,他的声望持续走高。 太阳酒会厅。 A套间贵妃舞馆。 一群妖娆多姿的姑娘们跳着热辣的舞蹈。其不少盛光高管被很多姑娘簇拥着,享受着卿卿我我的场面。 风大少爷歌舞升平,酒色飘香,早已经卧倒在美人怀里。 此刻,咣当一声, 门被人踹开, 一行人人鱼贯而入。 径直走到风子画跟前。直接架起来就走。 其他人有说话的,直接就被酒瓶子甩晕在地上。 当风子画醒来的时候,一条狗正在身旁吃着路边的残羹剩饭。 刚想站起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妥妥是被人揍了一顿,扔在路边的垃圾池边上了。 以风子画的理解,那肯定是吾以南做得事。 当风子画狼狈回到家的时候,妈妈看到风子画的模样,一脸心疼,“你这孩子,怎么醉成这样?你这是摔倒哪里去了呀?” 忙吩咐下人给拿衣服鞋子。 “我爸今天在家?”风子画没有理会自己的妈说的什么,又问道,“在门口我看到林叔了。” “对。你爸今天跟王小姐有约,就回来了一趟。” “王小姐?”风子画进了房间,把衣服换好,出来看见妈妈,不解地问。“那个王小姐?” “就是她爸爸进了监狱的那个。说是业务上的事情。要跟你爸谈。” “业务上的事?我爸都不参加业务了, 她跟我爸有什么业务可谈的。” 刚想进门了解情况, 王雅丽从自己老爸的书房有了出来,看到风子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昨天睡得好吗?可以的话,跟你出门说句话。” 利好好听这女人说话的口气并不友好,当下就上前来说话。“我儿子跟你又不熟,说什么话!” “阿姨好像是个世外之人,你可以问问你儿子,跟我熟还是不熟?” 王雅丽望着眼前这个装扮精致的夫人,言语没有一丝恭敬的成分,似乎对于这种女人,她感觉很悲哀。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成了世外之人,我儿子即便跟你相熟,那我也觉得你不配跟我儿子相识。哪有晚辈对长辈这么没礼貌得呀。”利好好气的面红耳赤,当下都想把这印象不好的女人赶出家门。 “阿姨这话说的,要不是你有这么大一个儿子,我还以为你是比我大几岁的姐姐呢。要是我不太礼貌,阿姨的称呼很自然是说得过分了。” 王雅丽怼人的话语是能噎死人的。尤其利好好这种不懂人情世故的女人而言,是很容易急火攻心的。 “那是我妈,你说话最好有些分寸。”风子画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毕竟,被怼的人是自己的母亲,他做儿子的还是心里不舒服的。 就在这个时候,风子姚所在的书房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而后听到一阵嘶吼,“还不快滚,等我赶你出门吗?” “我这就走。” 王雅丽朝风景姚书房方向微微欠身,“烦扰了。如果风叔叔愿意合作的话,我们都好商量。” 随即,看了一眼风子画,淡漠地出了门。 风子画出来的时候,看到王雅丽站在门口路边的一个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照着这个女人的脸面,着实有股性感地风韵。 长发披肩,婀娜身姿,烟雾从侧着脸的发丝间穿透出来,弥漫着一种成熟的味道。风子画看痴了,这种美他是心动不已的,完全忘记了母亲利好好生气的模样和父亲风景姚怒不可遏地在书房咆哮地场景。 “听说,盛光集团董事长候选人你呼声很高?这是不错的好消息嘛。” 王雅丽靠着路灯,眉眼抬起,语气听不出来这是恭维的话还是挖苦的意味。只是,感觉这个女人周身弥漫着一层雾气,像是可以把自己原本与这女人的关系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 “没有确定的事,不值得恭喜。” 风子画走过来,把烟从王雅丽手上拿下来,踩灭在地上。“我讨厌一个女人抽烟。尤其是你。我不想我喜欢的人看起来很风尘。” “是吗?风大少爷还真是专情啊。昨晚左拥右抱的,场面劲爆啊。不过,昨晚睡在垃圾车旁,与狗相伴,感觉没看出来风大少爷有何不适。好像还乐在其中,享受其中嘛。” “昨晚是你……”风子画心头生气,直盯着王雅丽,像是说错一个字都会被直接先下手为土才对。 “作为你口口声声说爱的那个女人,看到那种场面不是你的原因,恐怕没有那个女人会淡定处置。毕竟,你这种大少爷不是花花公子,确实很难让人苟同你是个人。” “逢场作戏,你也当真。”风子画试图想用打哈哈的方式蛮横过关,要是一个女人吃吧吃醋做出那样的行为,似乎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尤其是眼前这位女人,做出对自己不好的行为,心里却有种暗自得意的感觉。完全把昨晚冻得要死的感觉忘却脑后了。“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我很喜欢。” “你没有资格说喜欢我。”王雅丽冷冷地回应一句,然后把自己钻进车里。风子画也跟着坐了上去。 “看起来你心情不是很好。今晚我陪你。”风子画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爸不跟我合作,是我很不开心。你帮我劝劝你爸吧,让他别那么顽固。不然,就请你给我下车。” “你跟我爸谈什么了?我很少看到我爸会那样咆哮过。” 风子画想起出门时老爸出门时的样子,心有余悸。 “也没谈什么。就是你爸手里在盛光的股票和目前天下风头中国控股公司的一些期货储备,我打算买过来,价格我压的很低。当然,以你爸风景姚的资本,没有了这些,也不会过不好的日子。起码温饱可以解决掉。再不然,沿街要饭到我门上,我还是可以大方帮助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光听起来就让人心惊担颤。 “你低价卖我爸手上的资本做什么?”风子画有了点忧患意识,望着眼前说话淡漠去初的女人,有了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既然,盛光走向了下坡路。那么,此时谈收购盛光集团,才是正确的选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达成这一目标,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而你父亲正巧有这个财力,那我就只能顺利成章向你父亲借点用用了。” “凭什么我爸会答应你低价出售他手里的资本?” 能问出这句话的,看来这位公子哥也是聪慧的。 “你这话应该早在你爸之前能白给我三千万资本就该问了。你知道的。天底下没有白白给做的晚餐。除非,他不得已而为之。” 王雅丽发动引擎,默默地说道,“下车吧。当你知道你爸为何无可奈何的时候,你我不会做朋友的。” 完结篇 章259 以南向西(20)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人生有很多记忆,但经历过的事情叫做记忆,时间不断地流逝,如一去不复放的风景。似乎美好的东西都不太长久,却喜欢把人脑海中无数存在的记忆变成永恒。 拥有这种永恒的记忆点的,其实很痛苦,却又相对是幸福的。 时间仿佛永远都会被定格在2019年的春节。 被公司下放的吾以南楚向西过上了属于他们的美好生活。 两人就是结婚了, 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多少。如果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吾以南婚后强行休假一个月那段时间,可那段时间楚向西手头上负责有黛兰魅儿化妆品业务和花颜系列设计上的工作,一直都是晚上说会话,小南也就在那个时刻,拥有了爸爸陪在身边上学的机会。 这一次,没有假期。两人同时被歇业在家了。 对于漫天的盛光集团的报道, 吾以南像是是个世外闲人,漠不关心的样子, 楚向西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挺好的, 就是心里头觉得无法给公公婆婆个交代。毕竟把他们毕生的事业交给孩子们,现在他们的毕生事业可能会葬送在孩子们手上了。 小南和那个女孩小曦玩的很好,小曦的母亲也常会带小曦来家里做客。两个小孩娃娃亲的事情女孩的父母特别上心,这次盛光的很多事情小曦的父母也有所了解,来家里的频率更勤了。 小曦的母亲说如果是经济上的事情,她会拿出一些钱来帮助的。楚向西婉拒了。把小曦妈妈拿出来的银行卡还给小曦妈妈。送出门后,吾以南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原来我们家都混到靠亲家过日子的地步了。 “也是有心帮我们。可见也是可靠的亲家了。”楚向西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了几眼小南喜欢看的熊出没大电影,和身边的吾以南聊了起来,“已经一个礼拜了,关于盛光的事,我们是不是要回去跟爸妈说一说啊。不然,盛光这样子我心里不好受。” “没多大的事。”吾以南很是轻松的样子,“主动被集团停职是我的意思,处理你的问题也是我的意思。盛光急需一场变革,来应对各种问题。服装业和化妆品业目前是盛光的两大支柱产业, 房地产业是一大疲软行业,为什么疲软存在很多关键问题,而目前面临的问题是用人问题。房地产我们谋利但失了良心,而很多人就因此蒙昧了良心。一个集团需要长久发展下去,良心对很多企业家而言不重要。其实,它的存在才最重要。” “你说的这些,跟盛光目前的处境没有多大干系啊?”楚向西觉得吾以南想在回避目前面临的一系列难以解决的事。 “盛光目前面临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吾以南反问了回来。 “资金链是盛光目前最大的短板。”楚向西一针见血指了出来。 “盛光从来不缺钱。”吾以南回应的极为果断。 “北郊产业园的市政开发建设,资料链就存在短缺问题,听红姐说花颜新品开发也出现资金链无法序接的问题,还有黛兰魅儿的市场开发也出现了资金不充足各地出现缺货供应的问题,还有……” “明面上看到的问题,或许是假象呢?”吾以南总是把问题问的很简短,“其实,让我真正放下集团身份的是风子画提出来的一个问题,他在集团会议上控告我名下资产存在公款私用的问题。这让我醍醐灌顶。或许我们很缺钱,但缺的钱其实都是被我们自己人给占据了。我需要很多人把钱给掏出来。这就是我需要做的事情。” “你想怎么做?”楚向西好像听懂了吾以南说的话。 “旅游。这个礼拜之后,小南也彻底放寒假了。我们一家人去海南一趟。小南嚷嚷我几回要去看海。趁这次歇息下来,我们年前去一次,到了年终我们回来跟爸妈一起过年。” “你都打算好了?”楚向西想到海南那种天气,可以去海边,需要穿那种清凉衣服,心里头有点难为情。 “已经让慕容笑定好了行程。后天出发。” “那我准备准备衣服。” “不需要。到那个地方,都安排好一切了。我们轻装出发。” “就我们一家人?” “不是。” 楚向西听到一脸震惊,“为什么不是?我都有了很多想法了,怎么能不是呢。” “很多想法?”吾以南微微笑了起来,“你都怀孕的的身份了,还再胡思乱想啊。” “怀孕怎么了,就不能有浪漫的想法啊。我和你共度烛光晚餐,一起看夕阳西下,一起做摩天轮,一起吃鱼虾宴,一起……” “妈妈,唯独没有小南跟爸爸妈妈的世界是不是啊?” 吾小南一边看着熊出没大电影,头也没有回接了楚向西要说出去的话,就在楚向西要回答问题的时候,吾小南把电视关掉。 “有爸妈的地方,就有小南的位置。”吾以南打消了小孩子的所有顾虑。 “你爸爸是妈妈的私有财产。你是我家小孩也不行。”楚向西一脸正经,像是跟自己孩子在吃醋。 “那是我爸爸,我爸爸也是小南最重要的人,你是妈妈也不能夺走。”吾小南小身板站起来,盯着楚向西,一脸的不退缩的表情。 吾以南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这两人当真一个倔脾气。 “哪好啊,让我老公给个决断,是陪你还是陪他老婆?” “行啊。爸爸,爸爸,你会陪小南一起玩的吧?” 吾以南就知道这个问题他必须应对。 “旅游取消。各自该干嘛干嘛。我出的主意让大家去开心的,搞得我这当事人一点都不开心,那就取消好了。今晚你两睡客厅。什么时候你两和解了,什么时候去旅游。” “看吧,我爸爸生气了。”吾小南望着吾以南生气进门去的样子,神色落寞。 “都是你,我老公都不带我去旅游。”楚向西一脸委屈。 “楚女士,你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尊老爱幼吗?爸爸好不容易有时间陪小南看海,你还跟小南抢爸爸,楚女士,你过分不?” “我老公好不容易有旅游的心情,我跟你我老公吃个饭,看个夕阳怎么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吗?” 突然,门被打开,吾以南听着头疼,“看来和解不了是吧,今天我不睡了。我出去睡。你们好好玩。” “和解可以,旅游不能取消。”母子两人神情一致,表里如一。说话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说好了?不争了?” “只要有爸爸在,我跟妈妈这辈子争宠是必须进行下去的,但不能不去看海,看海的时候,有妈妈在身边,小南也非常非常开心。” “妈妈也是。” 吾以南靠在门边,幸福的一塌糊涂。 说起家里的事。外面的风雨只能算是陪衬了。本来一切的不开心,瞬间化为泡影。 这就是家庭带给每一个人最好的答案。 完结篇 章260 以南向西(21)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M市白云机场 慕容笑送别吾以南一大家人之后,出了机场,钻进了一台大型SUV里。今天是答应老丈人回老家的时间,李瑶瑶是一大早就打来电话特意交代了的,这次回老家可不是一次简单的例行接送的客套,而是老丈人回家要把这个女婿的名字写进祠堂的。这种仪式代表着一种庄严的认可和最大程度的接受。 女婿进祠堂的事,是李瑶瑶老家凤阳村的传统。相当于被承认的女婿也是自己半个儿。 从M市到凤阳村需要三个小时。女婿名字写进族谱也是父母和村里长辈相商的结果,同样,只要是12点前举行仪式,名字写进族谱,那就是长辈眼中吉利的象征。 李瑶瑶说在丰裕路和天一路交叉口等。因为那个地方坐落着M市最大的超市——好丰收超市,这家超市在M市颇为著名,其后台控股集团隶属赫赫有名的盛光集团。 李瑶瑶接了慕容笑的电话,一边挑着各种东西,因为这是大事,回村见长辈礼物是绝不可能马虎的:礼物一要保证有营养,实惠,且看起来耐用,二还要保证有面子。挑来挑去,就整了两袋面和一些水果。 慕容笑开着黑色发亮的车结束和李瑶瑶的对话,挂电话前还不要索要一个吻,如愿以偿得到之后,心情不免一阵大好。 转过一个弯,转入内测车道。行了几分钟,遥遥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大包小包拎着,旁边还放有不少东西,亭亭玉立地站着,风吹过她的长发,浅浅地笑容让阳光映衬的她看起来更加美妙可人。 前面是人行道,红绿灯此刻是行人通行的标志,慕容笑只好停下来,原地等待。 而后面,有一辆车加大了车速,对准车屁股就是硬撞,车子受惯性影响,蹿上了人行道上,幸运的是今天人行道上没人太多人,未曾伤及无辜。 后面故意撞车的那位赶忙下车,连忙说他有点迷糊,错把油门当刹车使用了。 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很多车辆被这个普通的交通事故堵在路口,前后水泄不通。 慕容笑下车,看到车屁股被撞了一个深坑,无奈地看看那个车主,“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办的啊。” 那人连忙赔礼道歉,执勤的交警也很快赶到了事故现场。很快划定了事故责任方,但都需要到警局做个笔录。慕容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去处理车的事情,既然责任已经划分,他也不打算对此有所追究,就给警察说,责任划分好了,不是我的责任,对于被车撞的我的车,我目前有很大的事情要去办,我不打算追究。但请把我的车开走,丢在4S店就行。我回头来取可以吗?执勤交警见这人好说话,也答应了下来。 慕容笑随李瑶瑶坐着去往凤阳村的班车,兴高采烈地回老丈人的家。 果不其然,慕容笑坐着班车回村的消息不胫而走,张家老头直言不讳对李瑶瑶的父母亲说话:瑶瑶是我们村远近闻名的高材生,那都是北大院校毕业的,是你们李家光宗耀祖的人物,总不能为了结婚找了一个一穷二白的小生做了老婆,着实不值啊。李瑶瑶父亲李文修却笑着说道,瑶瑶看上的人物,哪怕是要饭的,父母的也是赞同的。嫌贫爱富的事情,李家做不出来。母亲却觉得脸上挂不住,趁着时间问李瑶瑶,你不是说你看上的这个小伙子是大公司主管吗,怎么回村连个像样的车都不开,你知道的,村里都有人说闲话啦。 李瑶瑶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妈妈,微笑着说,女儿找了一个满眼都是女儿的老公,这就是价值。至于他什么身份,我真的没在乎。况且,人家真的是很优秀的一个男人,要说他没钱,就他那身衣服,恐怕在咋们家盖个普通的房子是没问题的。 一身衣服几万块啊。李瑶瑶母亲惊了一声。自那谈话后,李瑶瑶母亲看这女婿也是满心欢喜。 回来的路上,慕容笑开心的像个孩子,李瑶瑶望着这个男人,问道,“把你写进族谱,是李家大事,也是我的终身大事成了定局,你要是反悔的话,一个月的时间,我跟族里长辈们说,是可以改变的。” “不后悔。就算不经历这种庄重的事情,我的这颗心都是你的。除非是你不要我,否则,我不会改变的。不对,你不要我我也要跟着你,过一辈子。” 李瑶瑶听着这个男人说着承诺,她轻轻地把头靠在这个男人肩膀上,“谢谢你。我以后有家了。” “我也是。” 沿路的风景,在冬日余霞的落寞下,显得悲伤且有情调,悠长而又惬意的时光让温暖如影随形地继续上演着,似乎,一切的难过都是过去的记忆,而留存在时光里的时光,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 曾经相守白头的承诺,在无言的温存里,显得弥足珍贵。曾经不经意间从心底泛起的喜欢,成为最难舍的幸福,如今能够在一起的机会,是最好的期待。 慕容笑走进珠宝店,默默地注视着那枚寓意天长地久的星钻,想象着求婚李瑶瑶那天的场景,手上没有戒指,用易拉罐开口套在人家姑娘手指上,想想都觉得唐突些。 “你好,麻烦把这枚戒指包好。” “不需要介绍吗?”服务员拿出那枚星钻,还想说些什么。 “不用了。谢谢。对这枚戒指的来由,我或许比你了解些。” 当慕容笑从珠宝店出来,接了一通电话,是风子画打来的,说是今晚有个酒局,希望他能赏光。慕容笑打算拒绝的,可是,风子画说这个酒局是关乎北郊市政开发项目的。鉴于吾以南走时叮嘱的意思,慕容笑觉得这是一次特别好的时机。 把包裹好的戒指放在衣兜里,径直走向路边停的车。 而不远处,李瑶瑶看到慕容笑从珠宝店出来,心里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正打算招呼,突然,背后一双大手捂住嘴巴,李瑶瑶本想挣扎,被人一记拳头打晕了过去。很快几位西装革履的汉子围在一起,就把李瑶瑶拖上了车。 黝黑发亮的保姆车在光天化日之下,扬长而去。 似乎,一切像都没发生过一样。 完结篇 章262 以南向西(22)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接下来的剧情,可能不是那么美好,但我尽量用最婉转的方式呈现给大家。吾以南楚向西的故事终究是个孤独的故事,虽然人生会很美好,但该珍惜的时光却想抓住时间的流沙,仿佛是醉了的人给自己编织的一个梦。话不多说,走入正题。 正文: 车子停在尊皇牛肉至尊馆的车位上,慕容笑从车上下来,望着高耸入云,装潢如皇家风范一般的这家至尊馆,按了一下锁车键,大步如流星一般走了进去。 如约来到三号厅,至尊星耀包房。 慕容笑进来的时候,这间包房已经坐满了人。好几位西装革履的看上去不算年轻的人们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从他们面相柔和的背后,慕容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似乎自己的到来,这些人并不是欢迎的。 要不是看到风子画起身,慕容笑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看到风子画满面春风地介绍着自己和在座的各位认识后,然后补充了一句,“这是自己人。请大家不要多虑。” 当风子画打算介绍那些人与慕容笑认识的时候,其中一位看起来牌面十足的中年人眉眼抬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们的身份就不用介绍了。我们知道他是谁就行。菜已经上齐了,人也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那就先这样吧,都拿起筷子,吃饭吧。” 风子画无奈地坐了下来,朝慕容笑看看,表情显得尴尬至极。 “不用介绍,我认得几位。”慕容笑盯着认识的几位,心头一阵惊诧。 一时间,在座的几位吃着菜,本来看似祥和的气氛感觉突然沉闷了好多,也没有人说话,各吃各的。气氛冷场极了。 “崔局今天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子画的饭局,回头我会给我爸特意说明的。也在时常听我爸谈起崔局为人,子画很是仰慕。今日之局,也是我爸的面子,承蒙各位叔叔光临,确实荣幸之至。子画不胜酒力,便以橙汁作陪,替我爸向各位叔叔们表示感谢。” “回头替我向你爸问好。不管如何,是你爸的意思,我们这些做叔叔的,都会尽力而为。要是有时间,让你爸抽空,大家都见见,十几年老同学了,也该是时候聚聚了。” 还是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位,言语顿挫,不慌不乱,一副高高在上样子,连说话都觉得深藏不露。 风子画举着橙汁一脸陪笑,几位中年人只是打了个哈哈,继续用无视来结束对话。 风子画讨了个无趣,只得悻悻地坐了下来。语气听起来很冲,“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把崔局的原话传达给我爸听的。” 说完话,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从中拿出一根,当即就点了烟。 随后,把手上的烟盒丢在桌面上。 而更令慕容笑意外的是,风子画双脚直接上了桌面,右腿压左腿,自己则悠闲的斜躺在椅子上。 “各位都是大人物,本来小爷也不想跟你们这些官场人物打什么交道,要不是我受我爸委托,给叔叔们带来点好东西,不然,小爷我会陪你们一群老家伙吃什么饭!” 随手拍了两下。有几个身穿中山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一人手上都提了一个黑色小提箱。来到那几个人中间。 “打开。我爸让我交给叔叔们的东西。” 黑色小提箱打开,里面全是华盛顿头像。 “每个箱子里都有十万美金,外加五根纯金条,崔局的箱子多了比别人家多了五根。钱是干净的钱,纯金条也洗去了各种指标,没有后顾之忧。我爸说了,要是各位叔叔能够成全我爸所拜托之事,事成之后,在这基础上每个人都会分比这还要高三倍的报酬。” 全场突然一片寂静,继而能听到声音悦耳的声音。 “都是老同学了,你爸还是那么见外。还有,今天我来也是受陈副书记的指示来的,陈副书记特意嘱托我,必须给你爸把话带到,所拜托之事都是小事,举手之劳,等有时间见见,一块喝个下午茶。” “这样明目张胆给不好,毕竟有个外人在……” 有人斜眼看了看慕容笑,一颗激动的心还是颓然平复了下来。 “我说了,他是自己人!”风子画咆哮起来。脚从桌面上下来,大步走到那个人跟前,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画面。那人看了看,瞳孔突然放大,不由地惊诧,“这是……”“看到就好。一切尽在掌控,我说自己人,这下应该相信了吧?”“那个女……”“重要的人。”风子画说完,一脸凶狠面相对着那个人,“看到就好,再多说话,分分钟让你消失信不信?”那人只得嘴巴动动,没有再多说话。 旁边看起来牌面十足的那个中年男人眉目微抬,““可以相信那个人?”刚才被风子画威胁着的男人点了点头。 “好吧。都是风总心意,大家就心照不宣地收着吧。以后,各方面的事务就劳各位多费心了。” “崔局交代的,我们定当尽力。” 就这样,在慕容笑眼皮子底下,一场巨大的受贿场景理所应当地进行着。像是吃饱了饭不会饿一样如此天经地义。 桌子底下,慕容笑打开手机记录了这种场景。 一切人不知鬼不觉。 可惜的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幺蛾子。 酒足饭饱,各种寒暄,一场闹哄哄,不过一会,乌泱泱的如同鸟兽散。 “不是谈事情吗?关于项目只字未提,项目是谈成还是没有坦诚啊?” 夜风吹的身体一股凉意,风子画把车门打开,看着慕容笑一脸笑容,“心意到了,项目不用谈,水到渠成。不过,有样东西,麻烦慕容公子交出来,大家还是好朋友。” “什么东西?”慕容笑觉得周围气氛不太对,但也很清楚这家伙想要的是什么。 “你和我合作,从一开始,大家都是彼此利用的关系。合作好大家都好,但身在曹营心在汉,玩这幺蛾子恐怕不行。毕竟,我这人小肚鸡肠,容不得任何人三心二意,心有旁骛!” 一手按住车门,披着雪白色风衣,嘴巴上的烟吐出来一个可以肉眼可见的圈,继续阴魂不散地笑着,“是自己掏出来还是让我对你动手啊?” 慕容笑望着周边那几个围上来的小青年,冷哼一声,“怎么?做了不敢承认,你还有害怕的事情啊。很可惜,加上你,也不带我看的。” 身影随动,抓住一个近身的小青年手腕,直接按在了不远处的花树上,随即一脚就把另一个家伙踢翻。 这速度,这力道,这时机把握恰到好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毕竟,在吾以南身边混的家伙,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哎呦,很能打吗?”风子画继续阴阳怪气地说话,“来来来,小弟本少爷带了七个,全部打倒本少爷就识趣不计较了。” 话落,烟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灭掉。 后面车里直接下来五个提着棒子就迎了过来。 风子画一边欣赏着一群围殴的场景,一边打了一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想给王雅丽打个电话,结果对方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心里气愤,打算给春满园老板娘打电话。 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 “怎么样?出乎意料的快吧?” 完结篇 章262 以南向西(23)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彭’地一声,拳头砸在了车门上。 风子画吓了一哆嗦。 “你还想打我?” 话还没落,就被对方一拳揍在了脸上。 有路过的行人看到这边有动静,纷纷侧目。 “不许打我脸!” “好啊!” 又见对手出手,赶忙把脸藏起来,哪里知道对手那只是一个虚晃,真正让他猝不及防的是抬起那只脚,直接将其踢翻。 风子画别看块头不小,但论起对抗实力,几乎就是入门级别。在慕容笑面前,确实很不够看。 慕容笑踏步上来,近身看着风子画的脸,冷冷笑了声,“光明正大的贿赂,还把我带上,负责北郊市政开发项目你竟然会挂上项目上的崔局都能囊括成自己人,如果说这事你爸的注意,以我了解你爸的为人,恐怕做事不会如此高调。那只有一种可能,你借了你爸的声誉联系饭桌上那几位,如果,我还没猜错的话,那个所谓的没有露面的陈领导应该就是陈上秀副市长了吧。如果果真如此,看来你对这次北郊市政开发项目是十拿九稳了。可惜,你错在带上了我,你要的东西,我保存着,至此以后,我是不是你的人,咱两就很好说了,但今晚的事,一旦暴露,可会够你喝一壶的。” “是吗?我不找你认为。” 风子画白了慕容笑一眼,“你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你女朋友可是要完蛋了。” “什么意思?” “让我起来再说!” 风子画看到慕容笑依然凶狠的模样,显然他壮起了胆,“饭局上我说你是我的人,可没说错。你要是不是我的人,那你女朋友的生死身体是谁的,我可管不着。” “王八蛋,你对瑶瑶做了什么?” “24小时,如果他们联络不上我,你可爱漂亮的女朋友就该跟个人区别很大!” 风子画看到慕容笑有点走神,一把推开,一个骨碌站起身来,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一个画面丢在慕容笑面前,“好好看看,如果你不听话,后果你承担的起,本少爷就让你打个够。” 手机画面里,李瑶瑶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周围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不良青年,头发各种色彩,周围环境看上去像是一个废弃的钢铁厂。 “他们人很好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看你女朋友毫发无伤,如果像你刚才的表现,我很生气。所以,我会先让他们撕烂她的上衣,一群人亲那秀色可餐的嘴巴……” “闭嘴!”慕容笑把头抬起来,默默地拿起手机,交到了风子画手上,语气尽量平和,“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觉得你这条狗,给吾以南当有点可惜,不如好好跟着我,等北郊市政项目我拿下了,那么,在盛光集团里,我风子画就是老大,我就可以说话算话。但是,你不听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李瑶瑶!” 说着话,风子画把手机关掉,满脸挑衅地走向慕容笑,一手指点着慕容笑的胸膛,“不是很能打吗?继续……本少爷就在这,再打本少爷的脸试试!” 呼呼就是两个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了慕容笑的脸上。 “你倒是还手啊。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招呼过去。 慕容笑像是不知疼痛地机器,站在原地,风子画自认为狂风暴雨地动手换来眼前这小子纹丝不动。 “哎呦,不仅能打,还挺抗揍!”风子画左右看看,从地上一个家伙手上拿下一根棒子,抡圆了就朝慕容笑脑袋上呼去,慕容笑一把手抓住棍子,斜眼透着冷光,“过分了吧?放了她,我任凭你处置!” “放他可以。那今天必须让本少爷把火气洒够!” “行。” 慕容笑松开了手。 棍子重新被对手挥动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风子画打够了,累的趴在车门上,不断地喘气。而倒在地上的慕容笑早已经血迹斑斑。 有个好事的市民看到了血,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一会警察到了现场,除过几滩血迹之外,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而酒店门口那一处角落的摄像头让前来出警的李所长看到了眼里。 红姐吃过晚饭,想着她第一次见到男方父母的场景,就觉得尴尬。男方父母开门见山,就是问自己什么时候怀孕?要不是看在未来的公公婆婆年纪大的份上,当下都想摔门出去。 奈何,克制了情绪,而且还委婉地说道,已经在做打算了。不相信可以问你孝顺的儿子。未来公公婆婆一脸欢喜。饭桌上吃个饭,那筷子夹得菜几乎都没有她们二老宝贝儿子什么事。 出门看着老公开着车,想想自己老大不小的年纪,今天被未来公公婆婆认可成了人家的媳妇,心里头说不出的感慨和喜悦。 谁知道自己感慨良多,心里想着今晚如何不让自己这位老公工作狂去加班,正想着注意呢,那个老公来了一句,“我爸妈就是年纪大了,催着想要孙子的话别当真。要是怀孕也得等到结婚以后再说。毕竟,女人嫁人又不是生育机器。这种事情,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思。” “刘大成,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就是……”这位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怯生生地看了赵娴雅一眼,这位从小被人成为小名红红的女人如今看起来模样大变,小时候鼻涕虫如今成了大姑娘,本来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姑娘如今成了自己未来的夫人,多少有点不敢想象。如今,自己就是说句话,都恐怕得罪了这个女人,无奈把车速放慢,无意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是我把……把车子开的太快,感到不舒服了吗?” “不是。女人给男人怀孕,天经地义,怎么就成生育机器了,你到底在想什么!爸妈说那话有错吗?年纪大了想抱孙子哪里不对?你还给我解释,尊重我的决定?我那句话说不跟你生孩子了?嗯?” “没,没有。那,那你要是这样想,我都想……” “想什么?”红姐戳戳逼人。 “我想把婚礼提前,就可以和你……” “我怀孕了。你的。” 红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了一句。然后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我想吃糖醋排骨,回到家就想吃。你必须做出来,要是我不喜欢吃,那就做到我喜欢吃为止!” “我今晚需要……加班集团财务目前账面上特别混乱,如果整不出来,会出大乱子的。” “盛光集团那么大,财务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你一个财务副主任少你一天能怎样?媳妇告诉你怀孕了,那就是天大的事。你不把我伺候开心了,我让你刘家……” “好好好,我请假。我请假。” 刘大成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现在,她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企鹅憨态可掬的样子,望望厨房那个人忙碌的身影,一手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幸福地笑了起来,“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妈妈,放下所有手头上的事情,专心等你出来叫爸爸妈妈。” 而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消息内容让一向处变不惊的红姐惊出一身冷汗。 完结篇 章263 以南向西(24)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短信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 ———如果不把那个U盘拿出来,那就和那个U盘一起消失掉! 依稀记得老公前几天说的那个U盘。说他在那个盘里存了一点东西,有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需要第一时间交给吾董。 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竟然发的消息是给自己的。 想来那个U盘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已经被暴露了。 如果,换成在以前,面对威胁的事情,她是不待怕的。如今,她有了一丝顾虑。 她需要让吾以南知道一些事情,而不是去三亚度假那么开心的事。 她能想到资本对一个企业影响力有多大,她甚至都没能想到,那个天下国际幕后操作手风景姚已经退休的年纪到底想给他的儿子留下什么样的遗产,至少,在现在认为,风景姚的野心是要拿下盛光集团这块流油的蛋糕的。 现在所有的势头都在向风家势力靠拢,包括现在就是花颜系列新品上市都需要上层严格批准才行得通。而这放在以前,只要吾以南点个头就行。 繁琐的批准,让集团每一个项目都在如蜗牛般爬行似的进展着。甚至韩姐目前所掌握的设计部也被上层安排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进来,韩瑜容直接找到红姐来讨要说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也无能为力,想要找吾以南商榷,吾以南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从此没有了下文。 盛光集团冥冥之中,正在发生着不可逆转的转变。 甚至,现在董事会吾以南不用参加,堂堂的销售总监楚向西也被闲置成了空职位,连韩铭浩海外业务主任的位子也岌岌可危。而慕容笑则从集团业务常务主任直接升到了集团总体业务部长级。 一切的发展似乎都在朝风家势力看齐。 用韩瑜容的话说,盛光集团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了,可能这是要变天的节奏。 红姐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打通这个电话以此来打扰吾以南美丽的三亚之旅。 “是我,请问什么事?” “我是红姐,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是说U盘的事?是的话就交给他吧。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知道U盘的事?” 红姐一脸震惊。 “一些集团假账的东西,你老公给我说过了。所以,不是秘密的东西交给想要的那种人,也是不需要提放的事。给他吧,他应该很害怕那种事情被曝光。” “你一直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还能有谁!” “你知道U盘的内容?” 红姐还是不确信地问道。 “知道。” 电话那头回应的很笃定。 红姐想了想,还是话到嘴边问了句,“风家似乎对盛光很感兴趣?” “从他回国进入盛光的那天起,就开始布局了,他儿子只是风老爷子的一步棋而已。要不然以天下风投国际的资本能力,屈就盛光集团这颗新星公司有何目的?他辛辛苦苦这么久,现在正是盛光困难时期,他再不出手,那商业眼光确实用老了形容了吧。” “原来这些你都清楚?” “知道敌人七寸,回击他只时机上的事。” “怎样才算回击他们的方式?” “该吃吃,该喝喝,还有,你安心养胎,如果有人打扰你,配合他们就行。一切等我从三亚回来再说。”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红姐深知吾以南坦然的事,那就是对手最危险的时候。她所认定的吾以南,不会是个毫无作为的主。等他行动的时候,对手恐怕连吃饭的机会都不会有。 随后,信心满满地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信息:我已经不想做任何事情了。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什么时候要直接找去我老公办公室去拿。但请从此以后,别来打扰我和我老公。不然答应的话,那就法庭见。 很久,那个陌生的电话回了信息:只要听话,彼此安好! ———— M市北郊市政开发一箩筐项目下来了。主承担开发由盛光集团政策开发项目部负责,风险承担由盛光集团一手负责,市政开发第一责任人是吾以南,但盛光集团政策开发项目部第一责任人是风子画。 这种事情肯定逃不过媒体的犀利点评。 M市华天商报头版头条报道了此事,本报社记者点述说这件事是让盛光集团出头,让风子画坐收红利的安排。看来,盛光集团头把交椅已经是名义上吾以南是董事长,实则风子画已经接盘盛光集团成为盛光集团第一掌权人。 第一时间则对此有了特别的解读,认为盛光集团承保北郊市政开发一箩筐项目就是给自己头上扣高大尚的帽子,项目为期十二年,且投资的钱财是三万亿,这是把最大的大象往死里拖的节奏。如果市政红利不出台,盛光集团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娱乐风向标做为M市最大的娱乐报道机构也对此做了娱乐观点,以吾以南一向作为,这件事情如果把盛光交给风家公子,后面的精彩程度应该会更吸引人。也就是说娱乐风向标持观望态度,不对此过多深入了解。 盛光集团对外发言人则开了一个对外发布会,说这事集团会议做出的决定,也符合市里程序上的调查做出的人事安排,请外界无需过多笔墨做以子虚乌有的事情。 风子画出席就任一职,吾以南在三亚度假无法出席,有记者就围堵了风子画在集团门口。 “这次吾以南没有出席北郊市政项目的就任一事,是不是对就任人选存在意见?” “当事人不在现场。我不做评论。”风子画面带微笑,从容应对。 “那你作为北郊市政开发项目的责任人,此刻是什么心情?” “当官了,心情当然不错。” 风子画应付的还不错。 “前几日,弹劾吾以南集团董事长身份,是不是有了最大的进展效果?” “目前感觉还不错。” 风子画这个年轻小孩子还是不经意掉进了记者不小心设下的陷阱。 “跟这次北郊市政开发项目责任人的认定有很大关系吗?” “存不存在关系难道看不出来吗?” 风子画望着那个记者,笑的极为狡黠。 “那也就是存在联系了?” 那位记者依然不卑不亢地提问。 “我的能力应该被得到认可,现在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证明。” “也就是说,你和吾以南的私人恩怨上升到了盛光集团的人事调动上了,可以这样理解吗?” “有何不可呢?”风子画阅历尚浅地回了这么几个字。 而在电视上看到儿子这段拜访,气的风景姚差点把电视机给砸了。 “不说话,不接受采访,老子的话听不懂吗?简直就是个无脑的家伙,我怎么就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呀!” “儿子表现的多好,上镜也帅帅的。儿子现在是名人了,你这做爸爸的不开心还骂儿子,我看你是嫉妒儿子成才的表现。” 利好好熬了一根香蕉,慢条斯理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风景姚看了看身边这看着挺漂亮的女人,突然发觉这女人满脑子就是个浆糊。 “慈母多败儿!那家伙能如此,脑子真随了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你说什么,你说我没脑子?风景姚,你是不是该给我道歉?”利好好生气了,剥了一半的香蕉扔在了桌面上。 “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风景姚盯着利好好的脸,利好好气急败坏地样子瞬间哑火,转身愤愤出了房门。 完结篇 章264 以南向西(25)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舆论是个好东西,总能会捕风捉影把一些认为的事情理所当然地呈现出来,然后让很多吃瓜群众看到有的没的一面。那些所谓的学家,多嘴婆子总能以高高的姿态口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随之无关痛痒地随风一样不留痕迹。 所谓的喜怒哀乐,正邪沧桑,只不过茶余饭后,闲着无聊扯着玩的话题。 哪怕那一天地球翻转,真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很多人也会淡然一笑,不过生死一轮回,何必惊澜! 这个世界,有太多不需要触碰的痛点,或许已经被生活磨平了太多棱角,锋芒早已经成了钝刀,对所有的狂风骤雨都觉得淡淡然。 对于盛光集团,无论媒体针对风子画与吾以南过节上升到集团利益对抗的程度,人们所希望看到的是这两人到底是谁能胜出,并不在乎盛光会因此股价大跌,物品出现断层的问题;也无论北郊市政项目开发到底需要的资金链存不存在合理性,政府要不要在这三万亿的预期资金投入给不给确定的回复和具体怎么实施的相关决定,人们只是觉得如果这些钱能用到民生问题上是不是更适合的建议上层有没有相关部门可以出来说个一二……其实,这些都不重要,生活所有的苦,指望别人给你甜头,除非道德让每一个人成为信仰。 风景姚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不远处那高耸入云的盛光大厦,那个地方呈现出来的繁华,是风景姚是存在巨大吸引力的。商人的法则就是看到充满欲望的东西,他的手段就是要么成为自己的东西,要么毁灭掉,省的看着心烦。 风子画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站在自己老子面前,显得极其唯唯诺诺。 “事已至此,我不想说你什么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再办不到,你就别在回风家了。风家从此与你毫无关系。能不能听得懂。” “我会做到的。我保证。” 风子画觉得这是一个逃离父亲唯一的办法,赶忙答应了下来。 “不管现在外面什么声音,风家已经是势在必得盛光的那股势力,以吾以南那小子的脑子,他不会只是在三亚旅游。如果放他回来,那就是风家与吾家真刀实枪干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十足把握胜算可以拿下盛光。所以,让他回不来是我们唯一的决定。听清楚怎么做了吗?” “爹爹的意思是不让吾以南回M市,是这样理解吗?” “能不能做到?” “是永绝后患还是……” “你说呢?” 风景姚来到风子画面前,那张苍老的脸面看上去格外的阴郁,“三亚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他们成功会跟你联络,而你做的就是让那些人从这个世界消失掉。我会让甄强和泓叔跟你一起办这件事。事成之后,我会让甄强和泓叔来备这个锅。你就回来听我安排,这次不要乱说话,不然,我会先让甄强和泓叔先把你灭了。” “孩儿知道了。从此多做事少说话。”风子画听到父亲口中那两个人,心里就一阵惊颤:那两人风子画见过一两回,先不说那两人是怎样的狠人,反正自己站在两人跟前,双腿就会不自主的哆嗦。或许,那两人浑身上下透射出来的血腥味让他不寒而栗。 “明天下午三点的机票,你和甄强和泓叔赶去三亚。事情办完,你给我打个电话,然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不听话的话,你可能也会回不来三亚。懂吗?” “我记住了。” 风子画其它的话没听到,就听到自己有可能回不了三亚,他就已经惶恐不安了。 突然,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不只死活,那位?” 风景姚打开了门。 利好好站在门口,一脸惊慌。 “什么事?” “门口来了……来了……” “来了什么?” “警,警察。说是要找儿子有事要问。” “警察找他干嘛?” 风景姚还没反应,门口鱼贯进来好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为首的就是那天夜里看到街边角落摄像头的李港春李所长。 “这是传唤令。要求贵公子风子画随我回警队做一下笔录。传唤令下达,务必走一趟!不得有误!这是我的警官证!” 李所长把警官证亮出来。然后身后几个人就站了出来。 “什么意思?M市刑警队的人要强行抓我儿子?他犯了什么事?” 风景姚还想多话,就被李所长直接截过话语,“事情有了水落石出,你自然会知道。事态紧急,请立刻让贵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他不在家。回来我会跟你联络……” “搜!” 李所长又亮出来一张纸令,“这是搜查令!我们所有行动都得到上级指示,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警察冲进书房的时候,风子画企图从窗户跳下去,毕竟这是两层高的别墅,窗户下面是软绵绵的草坪,两名警察眼疾手快,来到窗户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是触碰到了风子画的衣服,眼看着风子画从窗户阳台上跳了下去。 奈何,风子画刚爬起来,身边就有四个警察围了上来。原来警察早已经控制了风家这套大别墅。 侦讯室里的风子画头一次见到面色铁青的警官,战战兢兢萎缩在椅子上,不敢多说话。 侦讯的内容跟慕容笑有关,投影仪投在墙上的画面是那天夜里他拿着棍子打人的场景。画面并不模糊,五官和四肢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能隐约可听。接下来,投影仪又播放一段画面,是一个女孩被绑在柱子上,有几个年轻人围绕的场景。 “这是你的手机?你确认一下,然后给文件签个字。” 风子画看到手机那一刻,心里就凉了半截,原来自己那天晚上的手机没看到是丢了那个地方。显然,投影仪上面的画面有些呈现是来自于他那天丢失手机里面的内容。 “绑架,聚青年人做违法的事,造成强奸未遂;蓄意斗殴,致受伤者轻度脑震荡,身体多处骨折。后经查货,当日开走现场的车牌号是你名下的车子,从车子上查获铁棒四根,折叠刀三把。还有车后座垫子下面有不下一斤的K粉。综上所述,你已经构成刑事罪责,即时起,待监后审,第一人民法院会对你相关罪责做出公正裁决。你现在可以说任何话,但你的言辞将作为呈堂证供。没有附议,请在这个文件签上你的名字。三日后,接受法院宣判。” “我会请律师……” “叫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就你玩K粉就够你做十几年牢了。其他的算上,枪毙都有可能。” 李所长把文件丢在风子画面前,喊了一句,“签。” 完结篇 章265 以南向西(26)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风子画被带去警局问话消息不胫而走。 一夜之间,风子画从市政北郊项目负责人沦为囚徒,虽然内幕目前需要法院公开审判之后才能观个详细,但被带去警局这事,无论如何,对于名人而言,那都是致命的。尤其是商人。 能让风景姚第一次丧失了理智性。他以他的人脉和关系,希望能把儿子从中捞出来。哪怕出再多钱都可以。 有时候,正道就是如此坚定,仿佛被某种道德绑架了一般,任什么人,什么诱惑,终究没有抵抗过舆论的压力,风子画被告知三天后进行法院传唤。 第一次,风景姚受到了挫败感。 派出去三亚的甄强和泓叔也没有任何消息,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而风子画被法院传唤,风景姚第一次用他那最强大的关系网也没有起到任何质得作用,直到目前所做的任何处理都没有结果,而这个时候一通电话让他彻底觉得他原来真的老了。 那通电话王雅丽打来的。没错,王雅丽是王铎霖的女儿,王铎霖提供给自己女儿的信息是警方没有得到的东西。一个很精致的U盘,那里面存放着天下国际风投老总风景姚的一些不为外人知的东西。 王铎霖这只老狐狸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女儿,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告诉他怀了他的孩子那天以后,他那凶狠和蛮横在女儿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他被捕入狱的那天起,如果警方收回他所有财产,至少,他能留给女儿的东西,他做了充足的打算。其中就包括有关风景姚的发家史。 那是一段泯灭人性的发财史。 巨大的金钱驱使下,人就会丧失人性,哪怕让他不当人,他也会选择那一条不归路。 陈年旧事,虽然随着时间流逝,让人忘记很多,但在有心人的世界里,那不代表那就可以过去。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倒霉你也不会好过。 电话内容超级简单,对方出资三千万要他手上的盛光持股股份,甚至还要掌控他辛苦攒下来的天下中国控股公司旗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对方像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命令的口吻。 儿子被捕,他现在又被人威胁。 风景姚第一次觉得,他好像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 的确,那丫头片子手上的东西足可以让他彻底倾家荡产,甚至也会锒铛入狱。 第一次拿起了烟,一个人在屋里徘徊,满屋子的烟味,忽然一夜之间这位老人头发白了不少,人也憔悴了很多。 他静下来,写了两封信信,一封是交代信,一封是遗嘱。 然后,收拾妥当,去找王雅丽。 谈判很顺利,他拿到了三千万,他交给了王雅丽很多筹码。 一切手到渠成的事情,可惜,他的一切打算还是因为回去的那一趟车祸戛然而止…… 车子是故意的,一辆大货车直接把他开得普拉达挤在墙面上,然后让车子在墙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人彻底被挤扁在车里,连声呼救的可能性都不存在,血色就在暗黑的树影婆娑间显得暗淡,沉默,然后随着夜晚偌大雨水的冲刷成为一道无头公案。 当风子画收到风景姚死讯的时候,法院刚刚给他一个宣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过往很是疯狂,法院就宣读他的罪名足足念了十几分钟。其中就包括在国外收购案存在洗钱行为,甚至被国际刑警传唤。最终宣判是无期徒刑,牢饭吃到老,而且定性为特大案件,情节严重,不予保释减刑。 因为风景姚的死讯,风子画作为风家独子,全程警察陪同下,回家尽孝。 …… 当吾以南从三亚回来,收到三亚警方的来电,一个瘦高个,人叫甄强,是东南亚十三条人命案的头号主犯,同时也是我国边境线上走私k粉通道的联络人。其手上持有大量武器,手下小弟跟随不少。这次在三亚被抓获,实属大功一件。吾以南等人被评为热血公民,授特大鼓励,并给予嘉奖。 还有一位沉稳中年男人,其人名叫陈泓,道上人称泓叔,从事贩卖文物,曾经将十二生肖之一鼠首贩卖,具有重大发现的七星玲珑星棺墓群破坏严重,从事人身攻击,心狠手辣闻名。其根据其人提供线索,已经追回部分七星玲珑星棺里不少闻所未闻的东西,而十二生肖之一鼠首目前正跟国际警方交涉,希望可以从英国皇家博物馆那里让鼠首归国,目前外交部出面,已经有了新的进展成效。 鉴于两个重要人物落网,三亚警方对于吾以南等人的英雄事迹加以褒奖,人民日报为此点名。一度,吾以南回到M市,风头直接盖过娱乐风向标风家父子出事的重磅新闻。 办公桌上,吾以南同时也看到了丽南服装和并入天下风投国际的消息,而王雅丽持股天下风投国际百分之三十的消息一度成为天下风投国际最大的股东。如果她可以再努努力,将股份值提到百分之三十二以上,那么,天下风投国际名誉上就是王雅丽的公司。 而更离谱的是,王雅丽竟然持有盛光集团百分之四的股份值。这份股份值是从风景姚手上买过去的,如果她完全把握天下风投国际,那么,王雅丽手头上持股盛光集团股指会提升到百分之八以上。 也就是说,王雅丽已经是盛光集团的股东之一。 为此,吾以南找到了王雅丽,打算进行一次谈话。 约在景德餐厅。 “你是不是打算以你的实力收购盛光集团?”吾以南开门见山,不想多说废话。 “风景姚没做到的事情,我会替他完成。毕竟,他帮了我不少忙。”王雅丽现在的打扮很知性。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范,谈吐间,有股凛然的气场。 “我是盛光集团董事长,我有权力罢免集团持股不到百分之十一下的股东。如果你在短时间里达不到百分之十的能力,想收购盛光集团你第一步就不行。” 吾以南冷静的出奇。虽然王雅丽坐上风景姚的位子让人始料不及。但她增值盛光集团的股票持股指,她的目的显而易见不是天下风投国际,而是盛光集团。 “我目前坐拥三大产业,如果我走融资这一步,相信短时间里,超过百分之十的可能性非常大,盛光也是靠资本成长起来的,强大的资金支持我相信我我有天在盛光集团坐下去的可能性非常大,包括,和你平起平坐的可能性也会增大。” “那你更错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拿下天下风投国际。” “什么意思?” “听清楚了,拿下风投国际我不是要收购而是要毁了。所以,你持股天下风投国际是个冒险行为,我之所以找你,是希望奉劝你,最少退出天下风投国际,免得引火上身。” “你在威胁我?” 王雅丽把包包放在桌面上,显得很激动。 完结篇 章266 以南向西(27)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作为有点商业常识的人,都应该清楚,就目前天下风投国际处于的处境,你觉得你的入股把天下风投国际囊于怀中,是明智之举?我可以告诉你,国际刑警介入天下风投国际洗钱行为,那么,他的资本就会被彻查的仔细,以我对天下风投国际资本来源的了解,已经处于崩盘的边缘,你的接收,只能算是逞一时之快。”吾以南在去三亚之前,甚至在天下风投国际入股盛光集团之时,对于那样的风投公司做过详细的了解,短短十五年光阴,做到国际上有声望的风投企业,它的成长历程不得不让人产生兴趣。 风景姚这个人的背景,让吾以南第一次了解后得知,这人竟然会是有牢狱前科的人,以前也曾经是M市走黑路的脸面人物。要不是五弟这人脉关系,恐怕风景姚被媒体冠盖优秀企业家称号是一般人根本查不到的底细。 “其实,风景姚到底是什么人?如何发家致富?如何做大做强天下风投国际?换句话理解,你能以三千万入手天下风投国际,你手里掌握的信息,恐怕比我要详细。如今,风景姚无辜惨死,其子风子画罪名已经追加到了十四项。无期徒刑,不能缓刑。而你在前一天入股天下风投国际,风景姚的死很难不排除跟你有牵连。如果,眼下,你还想挟天下风投国际来分盛光的羹,只怕你所谓的融资会陪着你老爹留下的资本,甚至包括你创立的丽南服装也会跟着一起遭殃。企业家做事,做的是良心为民的事情,不是赚觅良心的钱。如果做了,报应迟早会来。” 吾以南继续说着话,只是胸口闷得慌,他试着喝口水缓解一下,没想到温开水入喉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随眼望了一下窗外灼热的阳光,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一片空白。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本以为去三亚散散心,调理一下身体最近出现的奇怪的现象——一直冷的打哆嗦。虽然没过几天,就要过大年了,心情应该愉悦才对。可是,总感觉这个大年他有点遥不可及。似乎平平常常的几天,度日如年。 不自觉咳了几声,发觉有血液充脑的意识,坐着的身体本来还算端正,此刻,像是无力支撑自己身体一般。 额头直冒冷汗。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我?” 王雅丽并没有注意吾以南此刻身体上的变化,如果在正常人面前,吾以南顶多咳了几声,身体微微晃动一下,脸色憔悴一点,并不会令人引起大的反应。 “你成长于那样的家庭,接触那样的环境,而出淤泥而不染,代表你内心是至纯至洁的,你当配有更美好的人生,而不是活在那种卑劣的手段去讨好的生活,你摆脱你父亲的阴影,成立丽南服装,再过一两天你的丽南服装设计就要在上海国际服装展初次亮相,这是努力应该所得到的结果,是很好的出路。我希望你能做好你的事业,尤其你在销售上面,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人脉关系,如果,你再加上楚向西的设计,你两合作,将来一定能让服装业至少可以改变目前服装业这种一片死水的局面……” 后面的话,吾以南没有说下去。 他又喝了一口水,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你怎么了?”王雅丽此刻才发现,吾以南嘴唇煞白,脸上没有一丝血丝,白的令人感到一种担忧。 “还好。我的建议,希望你能考虑下。还有,风景姚的死,已经有了点进展,苗头对你很不利。有一对夫妻拍了那辆大卡车的车牌号,尽管是套牌,但追溯下去,已经找到了那个司机,相信口供什么的,很快就会出来。我不相信是你做的,所以,我告诉了你这个信息。但愿我的相信是正确的。” 吾以南摇晃一下身子,努力站了起来。 “我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在我眼里,风景姚那样的人死不死我都不在乎,可是,他死不死我也不会去做决定。不过,你能告诉我这些,说相信我没做那种事,至今为止,没有人会相信我的为人。你是第一个。” 王雅丽走了过来,“我可以帮你走出门外。” “谢谢。” 王雅丽头一次用尽了女人的温柔,小心翼翼地把吾以南搀扶到门口。 然后,绅士地松开吾以南。 然后,拨通了一个永远都不会联络的那个人的电话。 当楚向西来到景德酒店门口,王雅丽已经早一步离开了。 ———— 当天下午,王雅丽就退出天下风投国际。 理由很简单:商业目光短浅,入了一个不熟悉的行业。恐担心日后阅历尚浅,不够支撑其行业壮大做强的能力,将三千万股指直接跌价抛售。 此日中午,天下风投国际其资本来源问题受到银行监管指控,国际刑警又得到天下风投国际存在大量外汇洗钱途径,泱泱国际大企业短短半个月时间,彻底面临崩盘。 时隔两个月后,代理董事刘子民宣布,天下风投国际破产。 除夕前,26号。 上海国际时装周。 楚向西以惊人画风设计理念,将中国功夫溶汇在花颜系列上,破天荒的将山水与功夫动作结合,创立出别出心裁的花颜主打系列——功夫山水。 而此前的山水墨画系列因为存在设计外泄问题,并没有在服装展上亮相,本以为丽南服装也会拿出服装设计亮相上海国际服装周,奈何,王雅丽在前一天,宣布退出。理由是丽南服装需要沉淀出好的作品回馈给大众,目前对于设计方案存在分歧,待来年九月巴黎服装节时,希望有满意的作品来和大众见面。 上海服装周传来捷报:盛光集团的服装设计花颜系列功夫山水得到开春三月韩国首尔国际服装展的邀约,还得到纽约服装设计大师点名赞许,甚至可以为此举办一次纽约中国服装设计巡回展,也得到英国圣马丁艺术与服装学院的特别邀请,讲述其设计理念,甚至有将其列入其学院教材之愿。 而此刻的楚向西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望着医院里有鸽子飞向天空的身影。红姐说完这些话,和韩瑜容坐到一边。因为,此刻,楚向西面前站了一个人,来人很特殊,她叫王雅丽。 红姐很奇怪,这两人见面能说点什么,韩瑜容也奇怪,她找楚向西,有点莫名其妙。 “红姐,你说王雅丽那姑娘,长得还不错哦。” 韩瑜容趴着窗户望着医院花园里那两个人在凉亭说话的身影,竟然脑回路出奇地蹦出这么一句。 “也看跟谁比,要是跟楚向西比,我觉得,小西好看些。要是跟你我相比,那姑娘的确长得不赖。” 红姐拿了一根香蕉,递给韩瑜容。 “你这从那整的香蕉?”韩瑜容剥开吃了一口,“哼,这我就不相信了。我家那位说我柔情似水,全世界的女人就属他老婆最好看。” “你老公的眼光,那是情人眼中出西施。” 红姐把吃剩下的香蕉一口塞满嘴巴,离开窗台,坐在长椅上,望着那间特殊病房,愁容满面,泪水泉涌…… 番外篇(1)吾以南的结局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首先,需要说明一下,《我以南向西》正文已经结束了。故事里有几处需要做出延伸的剧情,我就把其放在番外给大家做一个理顺。比如故事里女人家们有了身孕的事情没有交代后续,这是个兴高采烈的事情,应该拿出来分享下。诸如吾小南有了弟弟还是妹妹也没有说明,慕容笑伤势怎么样?王雅丽对于楚向西的态度发生转变没有,那个故意伤人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甚至包括吾以南的病情到底有没有朝良好的发展进行……很多剧情我都打算放在番外篇里说清楚。 其实以上说的剧情没有交代清楚的原因,有一点是有我的私心在里面的。我打算说一些美好的事情。毕竟,人生有太多残酷,但美好的事情也有很多。很遗憾,正文里我把男主人写死了。从白鸽飞向天空的那一刻起,女主人公的心已经随白鸽一起去了远方。所以以此,心里些许空虚,就此,番外篇都是美好的事情来呈现的。番外分为3篇。番外3篇写完《我以南向西》就此和大家说拜拜了。新书已经有了存稿。也会在短时间里开坑。 还有要说明的点是,《我以南向西》正文有很多语句不通顺的地方,也有很多处错别字,都因为是忙碌仓促下造就下的篇幅,希望后续有时间对此做一番认真的校对。 在此,感谢支持和鼓励这本的所有人。也感谢阅文集团女生青春疼痛频道的编辑们为此推荐。也谢谢这本书给大家带来的各种阅读体验。同样,也会感谢我自己,把这本书写完整,没有太监,对于我这种奔波于生活的人而言,确实挺不容易的。 以上赘述,多了笔墨。 番外篇也很有看头。还请大家继续翻阅到最后一个字。 番外篇正篇第一篇 M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后花园,凉亭里。坐了两个人。 这本是两个不可能坐在一起甚至见面都像仇人般存在的两个人,如今,竟然默然地坐着对面。 楚向西穿着穿着吊带裤,上衣披一件比较暖和的绵外套。头发只是随意地披着,眼神布满了血丝。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脸色看起来极为憔悴。 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神色也好不到那里去,眉目透露着疲惫的状态。穿着一身皮夹克,头发绑了两个小辫子,把不太整齐的发丝打结起来,剩余的头发放到肩前,下身穿一件皮裤,脚上踩着一双加高的休闲鞋。随身挂着的那个红颜包包看起来很抢眼。 两人默然地坐着对面,空气凝固的像是零下三十摄氏度。 “你找我,何事?” 楚向西把身上的衣服裹紧,孕妇身子最畏寒怕冷,又加上最近心情极差的缘故,她整个人的暖和全部来自她穿的这件外套。 王雅丽看了看对面这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她试图觉得眼前村姑打扮的妇人,全身上下都让她气的发抖。但在眼睛里,她对她似乎更多的是心疼。 “听说,你……怀孕了,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王雅丽尽管说话吞吐,但还是把话说了完整。看到楚向西并没有接话,她从包里拿出来一张名片,然后用手轻轻地把名片推到楚向西面前,“这是一位西方顶级的内科手术的鼻祖级医生,名叫詹姆斯西蒙斯。曾经负责总统的身体健康检查。在业界有不错的口碑和经验。我希望可以转院让他给看看。” “不用。如果中医看不好,西医什么的,我不抱任何希望。” “总是试过才知道能不能治好,不是吗?”王雅丽情绪被调动了起来。 “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楚向西从冰冷的石凳上站起来,“我丈夫的病,我现在比谁都清楚,能找的医生我都尽了能力去找过,而现在唯一能守住我丈夫生命的,只有现在我丈夫的主治医生田云杰。” “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如果是介绍医生来的,你的心意我替我丈夫领了。多谢关心。”楚向西说话总是淡淡然,似乎她现在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所兴趣。 在走出凉亭的时候,她有点倒胃口,一手搭在凉亭的一根柱子上,试图让自己能缓和一点。 “你似乎很不欢迎我的到来?可我是鼓起勇气来跟你见面的。” 王雅丽离开石凳,走了几步,转身回来,看到楚向西的模样,还是把话很不情愿的说出来,“你我之间就因为深爱着同一个男人,变得你我有了近乎仇恨般的感觉,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自厢情愿爱着你的男人,毕竟,他也是我曾经快要结婚的对象……” “你,想要说什么?”楚向西打断了王雅丽的话,她已经不想听这些了。 “我想,我能帮你做点什么,至少,在你我关系上,我可以和你冰释前嫌。我尽力去做到你和我能是朋友的关系上。这是我来的目的。” 楚向西眉眼抬了一下,继而语气缓和,“随你。” “你老公在生病之前,找过我一次,说了很多话,其中包括让我跟你合作,可以在事业上,能有所建树。也因为那次谈话,我止步了很多不可规避的风险,我也才能安稳地能够出现在这里。也就是你老公帮助过我,让我有了一次选择人生的机会,如果可以的话,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可以以合作的方式和盛光合作,我只是以合作人的身份加入盛光集团。住院这期间,我可以为盛光集团服装业的海外版图尽一份绵薄之力。” “好。这事我会让红姐跟你接头,至于具体做什么,红姐会跟你有所交代。” “你,原谅了我?”王雅丽没想到楚向西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似乎她觉得这是比较艰难的谈判。再来之前,她已经决定放下一切尊严。可没想到,眼前这位弱柳扶风的妇人给了她猝不及防的应允。 “我本来就没有恨你。爱一个人没有错。能为了爱做出极端的事情,证明也是心中有爱的人。我丈夫跟我也说了有关你的事,的确,你是不错的合伙人,如果你能来盛光集团,确实是盛光集团的福分。我谨代表个人欢迎你加入盛光集团。” 楚向西转过身,伸出了手。 这是两人第一次握了手。 王雅丽以丽南服装的名义加入盛光集团,甚至珠宝产业的底子也一并并入盛光集团产业里。王雅丽几乎把全部身价搭进了盛光集团。以至于过年的时候,王雅丽都是忙活的。 柳庆丰第一次和王雅丽有了分歧,认为王雅丽此举是疯了。不个人感情是一厢情愿,就连事业上也是一厢情愿地帮忙。何况,她尽心竭力去做的事情未必能够让盛光集团接纳她的洗钱赤诚之心。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王雅丽操作完手里最后一个交接的手续,然后泡了一杯咖啡,来到夜色苍茫的落地窗前,守望者万家灯火。她似乎在寻找他住院的方向。 “那个男人已经不行了,你究竟还想得到什么!” 柳庆丰气的手都在剧烈地抖动,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我能做的就是守住他的产业,守护着他爱的女人和他喜欢的一切。我想我可以放下所有,去接纳他一切曾经守护的人和事情。我觉得这样做很有价值。我能继续爱着他的价值所在。从明天起,这里我拥有的都与我无关,你如果还想跟下去,就请把个人资历交给盛光集团。盛光集团发展壮大,很需要人才。” “你认真的吗?” “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你爱那个人,就是每次去医院连人都看不到就离开;你爱那个人,整个盛光集团都对你的这次合作产生排斥的意见;你爱那个人,你甚至去和那个人的女人化干戈为玉帛;你爱那个人,甚至忘记了你自己是谁,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人会感激你这么做。终究一厢情愿,值得吗?” “值得。”王雅丽把手里的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到桌面上,心满意足地道,“我一直都认为我不比楚向西差在哪?为什么她能得到吾以南的爱情,而我不能。直到吾以南跟我最后一次谈话,让我明白,原来,我的世界一直被我的眼睛迷住了,我从没有去爱一次,甚至是真正去爱过一个人。我曾经的爱情,像是一种情绪,被迫的那种情绪,我总以为别人抢走了我的东西以至于我心里愤愤不平,郁郁寡欢。我天真的以为那是爱情。直到今天我才有所明白,那不是爱情,那是占有欲。真正的爱情是你为他做过什么,为了他你能牺牲自己到那种地,为了他你才能明白没有他的存在,你的一切都是苍白的。守护他所爱的,也是你爱着他最美得一场爱情。我已经失去他了,但他所爱的一切,我希望能够在我这里安稳地守护下来。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走的路。” “你……你似乎疯了。” 柳庆丰离开办公室。一个人走在了大街上。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视死如归地穿行在车水马龙之间,他被过往的司机指着鼻子骂,他被路过的行人抛来异样的目光,他来到滔滔的江水面前,凭栏倚望。他抱着路灯下的流浪狗,依偎着像是一个同病相怜者。他疯狂大笑,被路过的巡警当做精神病患者,他回到家里,灯都没有开,默默然地瘫在床边痴痴地望了一夜的星星。 第二天,他去自首了。 风景姚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指使者是他柳庆丰。理由是风景姚跟王雅丽见面后离开说了一句话,他不会让王雅丽活到正月十五。 爱着的人被人明目张胆的威胁,那么,能保护爱着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其彻底消失。 其实,警察已经掌握了风景姚那次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等传票下来,就可以抓人,没想到背后指使者亲自投案。并且主动承认了犯罪事实。也就很快定了罪,犯故意杀人罪,因认罪态度诚恳,配合调查,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当王雅丽来看他的时候,他穿着狱服,剃成光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你过得好吗?” “我很好。我在里面看了报纸,盛光集团接纳了你的合作,我替你开心。其实,前几天我妈来看过我,和我说了很多话。我也认真考虑过,这十年,我会好好努力,希望表现好一点可以早一点出来,孝敬我妈,给我妈好一点的生活。” “你放心。伯母那一块我会照顾好的。” “我给我妈留有一笔养老钱。以我妈节俭程度,足够了。前几天,我还让我妈请了保姆,帮忙照顾好她。所以,我妈那里你就别去了,其实,这也挺好的,待在这里以我妈的话说,我儿子只是出差了,想我了还可以看看我,和她儿子说说话,其实,也挺好的……” 那一天见面后,王雅丽去看过柳庆丰的妈妈,很远的地方望着老人和一些同龄人散步,模样挺开心的,只是,那些人离开之后,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言不语,样子憔悴极了。 和盛光的的合作很顺利,与其说是顺利不如说是楚向西的面子大,盛光集团目前所有事宜决策都由楚向西抉择。楚向西人在医院,所有决策都是由红姐传达的。而公司里能镇压那些叽叽喳喳声音的都是由吾家温,凌潇潇坐镇,力排众议。 正月十五前,王雅丽负责服装业海外开发项目,和韩铭浩合作,以王雅丽的人脉,花颜系列服装在欧洲有了一笔大的惊人的订单。没办法,王雅丽的海外人脉还真是最好的销售资源。连韩铭浩都不得不低头,你说一个年轻姑娘家,竟然认得英国王室成员,这人脉也是没谁了。 三月三,草长莺飞的季节。 医院传来噩耗,吾以南病逝,享年三十一岁。 王雅丽介绍的顶级西医来束手无策,他甚至对于病人得的这种败血症毫无办法,以他多年从医经验来看,这病人能活如此长久,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吾以南的离开,田云杰医师,这位中医传承人一夜白发。 送吾以南离开的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吾小南陪在妈妈身边,跪在爸爸墓前,坚强地告诉爸爸,爸爸,走好!我会替爸爸照顾好妈妈的。 小小年纪,他的表现让旁边的大人们依昔看到了吾以南的身影。 那一天,异常漫长,俨如一场不会说再见的告别。 番外篇(2)那些青葱而勇敢无畏青春岁月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第一段逆袭之路 「华东天空之城艺术学院,我来了!」 一个丸子头,穿着简单朴素的女生抬着头,一手搭在额头,挡去半个太阳光的角度,仰望着那一排金色发光的大字,粉嫩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背着一个大包包,是用各种花布缝线在一起拼簇成的背包,虽然看上去很新颖,但实际上在这种到处充斥着奢侈品铜臭味道的高等学府中,显得极其卑微寒酸。 右手还拉着一个大皮箱子,里面全是衣服和一些家里拿的土特产。要不是弟弟楚小北买的这箱子质量比较好,恐怕里面的红薯,大枣,核桃,还有茴香煎饼,都可以挤破了皮会跑出来。 由此,加重的皮箱子让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很是吃不消。要不是楚小北忙于修车脱不开身,不然送姐姐去M市上学的事,一定不会错过。没办法,要不工作,姐姐在那种学校里上学花费肯定吃不消。 开学季,又是国内顶尖的艺术学府,能到这种学院上学的学子在学习方面,那都是出类拔萃的。楚向西能从福建老家的村子考进这所学院,那真的是人中之凤的存在。 楚向西特别喜欢画画,小时候就在地上照着鸡鸭画形态,大一点拿着画笔画远处的山川,夜晚抬头画星空璀璨……她天生有种安静的美,也有种洒脱的笑,在她明媚的童年少年时期,画画是她唯一可以与世界沟通的桥梁。 要不是家庭条件的原因,楚向西高中时期选的理科,她想学经济学,也打算高中辍学,出门打工,贴补家用。奈何,她的人生出现了一场变故。那场变故让她彻底成了恋在有点身高,超出同龄人一点的身高让她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寒酸,是贯穿楚向西整个高中生涯的代名词。 她每天在学校的工作不是学习,而是送报纸。别人在上课的时候,她有时候还在校外忙着送报纸。 她努力工作浪费学业仅仅只是因为爸爸在她入高中之时生了病,本来爸爸健康的时候,家里还算过得去,自从爸爸生了病,家里生计急转直下。为了念完高中毕业好找工作,妈妈用了她最大的本事让她上学。 刘子端是她在高中唯一可以说话聊天的人。 当然,人家家庭条件会好很多。 楚向西跟这个同学走在一起,两人的衣服高下立判。但论相貌,这楚向西让人看着好不怜看。穿什么衣服那都不重要。 楚向西从初中开始,情书就没间断过。刘子端跟她在一起,无非,就是图了我是校花的朋友。我需要被瞩目。 当然,刘子端这同学认识过一个男孩子,是她爸爸生意上朋友家的孩子,他叫吾以南。 在刘子端拿着好些男孩子给楚向西写的众多情书,洋洋洒洒说了一番话,我认识个男孩子,可以秒杀这一切给你写情书的男孩子,他叫吾以南。是我刘子端做梦都要长大嫁得人。可惜的是,人家是大城市的孩子。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再遇见他一次。 「吾以南?」楚向西觉得这名字跟自己的名字莫名地跟自己是个对头,「还有人姓这种姓得吗?」 「M市杰出企业家的长子。我爸桂圆超市连锁的幕后大老板。光出身就令人惊叹不已。给你说,我长大是要嫁到大城市孩子的人。女孩子,为自己以后的未来打算,才是最终的出路,学习什么的,那都不重要。」 刘子端根本就不理会楚向西问话的重点,她陶醉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男孩子见到她说的那句话,你好!他眉目清秀,整令人难以忘怀,还有那比自己高半头的身型,她甚至看一眼都能想到自己结婚身边那个人是这么一干净明亮的男孩子。 而这种憧憬,愿望,终极婚礼在楚向西第一次在大讲堂上看到了他。一向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楚向西的眼睛里看到了光。 他那天披光芒,站在大讲堂上,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沉稳,气质让楚向西第一次觉得,他的出现就是自己人生的那道光。 她清晰记得那天他在大讲堂上说的话。演讲内容是学习与梦想的故事。他阐述了学习的目的是什么,梦想又在哪里?如果以时间来让两者实现的话,那就是珍惜在学校的日子,可以有幸成为追逐梦想,让学习把梦想升华到现实的事情,这是非常酷的也是非常值得人生纪念的未来人生。他低沉而又坚定的声线让本来嘈杂的大讲堂鸦雀无声。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不仅仅是站在大讲堂上那个人的阳光气质,更多的是他沉稳的演讲让同学们感到惊叹而且佩服。 同龄人,为何他可以如此优秀! 同龄人,为何他可以令人高不可攀! 演讲后面,他鼓励大家好好学习,争取读大学,考自己喜欢的专业,那一天,楚向西站了起来,冒冒失失地问了一句,「学长,有自己喜欢的专业吗?上了大学会去那个学校?」 所有人都感到奇怪,这个每天跟哑巴一样的女孩,竟然会当着几百号人的大讲堂问问题。 「东航大学。我希望可以去华东天空之城艺术学院。我个人比较喜欢设计。如果可以,很期待大家来到天空之城艺术学院。」 哇哦——嘘—— 大讲堂下,两个极端的惊叹口气。 一是惊叹天空之城艺术学院是多么高大尚的地方,另外一个也是同样让很多学子望而生畏高不可攀的地方。那学院分数极高,要求各方面都极好。如果不是市以上级别状元郎级别,那学校就别想进去。 当然,也有破格录取的,除非你的才能万中挑一。 事后,刘子端告诉楚向西,那个光芒万丈的男同学就是吾以南。天空之城附属中学的超级学霸。内定的天空之城艺术学院的天之骄子。 刘子端拿着期末模拟考试卷,上面69分的成绩赫然是个刺破梦想的尖刺,让她坐在校园的操场痛哭流涕。以这样的模拟成绩参加高考,考到二本都是难事。头一次,刘子端委屈地告诉楚向西,她失恋了。 当她看到楚向西的成绩单的时候,心情好了一点。同样是数学成绩,楚向西59连及格线都不到。刘子端莫名心情好了一点,就你这样,还要考天空之城,我觉得你比我还要天真。 楚向西却一本正经,还有一个半月,谁都说不定。如果说你的恋看但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家伙。 ——这话能是聪明人口中说出来的话? 我要考上天空之城,我要追我的梦中男神! 你吃错药了吧你。考天空之城,追我梦中男神?你是不是疯了?还有,我的梦中男神怎么就成了你的梦中男神? 大教堂上的惊鸿一面,吾以南也是我的男神。 楚向西,你是我朋友,你这样做事地道吗?你抢我男神,是不是让你我朋友都没得做? 公平竞争。谁抢到就是谁的。 楚向西,你很嚣张啊,成绩不及格的你追我男神怕是西天取经,啥也干不成。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信走着瞧。 那一天,阳光洒在黄昏后,太阳跑出了太阳系,地球都不太会自转,路上的汽车都长出了翅膀翱翔,农家的猪都能看到广寒宫的仙子降临。 但人生就是如此不可思议,所有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它就莫名其妙鬼斧神工地完成了。楚向西以全年纪榜首的位置顺利进入到了报考填志愿的环节。大笔一挥,赫然报考了东肮大学。 专业报考了天空之城艺术学院。 人生逆转,草根逆袭的人设,让楚向西成为了刘子端口中说的那个不可思议,简直人生吃了神丹逆转的人。 最直接的一句话概括,楚向西,你简直变态! 很不巧,刘子端也考上了东航大学,但是,天空之城艺术学院刘子端望尘莫及。名额有限,招生必须德智体全面发展,而楚向西不仅学习超然,就连入校审核环节也拿到了探花的位置。不得不说,这天空之城是不得不选择这个出身寒门金榜题名的学子成为学院的一员。 ——吾以南,我来了! 第二段:很奇特的表白方式 「既然是谈恋的设计,纯粹无稽之谈!」 「你站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薛柔柔气急败坏地一把把楚向西抓起来,「我,再跟你,说话!听见了吗?」 同宿舍的陈梦和童睿欣看到薛大小姐发飙赶忙过来说话,却被薛柔柔一个眼神惊退。 「你说你拿了奖学金,还被学院评为最有潜质的服装设计师,那我恭喜你了。恭喜学姐拿了奖学金还得了奖杯。」 楚向西说完话,望了一眼抓着自己肩膀衣领的手,默默地问一句,「现在可以放开我吗?」 「算你识趣。」薛柔柔松开手,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看着楚向西那楚楚可人的模样,心里就很不爽,嘴里白了一句,「真是白瞎了这张脸。要是出去买,比你努力画画有出路的多。」 这句话说出来,让同宿舍的其他两个女生气不打一处来。这话也叫人说的话? 「你什么意思?」楚向西侧过脸,正和那个薛柔柔双目相对。 「我说你长得好看,可以牺牲色,相啊。」薛柔柔骨子里倔强的不是别人威胁的了的。尤其对付这种乡下丫头,她就觉得自己城里人了不起。 「长得好看总比鼹鼠强吧?」楚向西似乎勇敢了起来。 「什么鼹鼠?」薛柔柔腾地从椅子上起来,站在楚向西面前,嘴巴刚好对准楚向西的下巴。 「鼹鼠偷米,反以为荣!小学课本的文章,没学过吗?」楚向西望着比自己矮半个个头的薛柔柔,语调平缓而又嘲弄。 「你几个意思?」 「你第一次得奖的服装设计图是从我第三个抽屉第四页图纸上画的吧,你第二次得奖的服装设计图纸是我两个礼拜前凌晨趁我熟睡从我桌子上拿的吧。你两次得奖,拿的都是我画的东西。你高兴什么,炫耀什么?不觉得耻辱吗?你所谓的天才就是不劳而获吗?我不想揭穿你,是觉得那种设计没有达到我的满意度,我看不上。对于没有满意度的作品得了奖不是高兴而是觉得遗憾。原本可以更好的。你如果还想这个月比赛得奖,我这里还有比那些更好的作品,你说借我可以借你!这次你可以光明正大地问我要。甚至你还可以有挑选的资格。」 「我哪里偷?我哪里做那样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宿舍楼道没有监控?要不要去监控室调一下事发录像?说实话,你顺了人家作品,出门还要明目张胆看一下得吗?你要不要那么无知?」 「你……」 「我不跟你计较,所以,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楚向西说完话,回到了自己床上,闷着头画画。 也从那以后,薛柔柔转学了。 而薛柔柔转学头一天,公开了楚向西的笔记本。 薛柔柔被学校处分,但楚向西写的笔记本的内容却被彰显了出来。 ——喜欢吾以南! ——我一定追上他! ——我学习与设计的动力源泉,男神吾以南! …… 楚向西喜欢吾以南,全校皆知! 比起薛柔柔的大过处分,这则新闻更能引起学子们的议论。 「听说她是福建来的。」 「确切说是福建一个小村子。」 「她学习的目的就是嫁给院校草,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吾以南不是什么人都会看上的。」 …… 鹿鸣拿着书看到很多女孩都在议论纷纷,打眼看了旁边一个高高的男生,笑了一下,「这种表白方式,你可喜欢?」 「我吃过她给的枣。挺甜。」 「你认识她?」 「见过。」 「相逢何处?」 「开学季。学院门口。她背的包绳子断了,里面东西洒了一地。我刚好路过,讨了颗枣吃。」 「漂亮吗?」 「没留意。」 「确定?」 「不确定。」 鹿鸣和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说着话离开了人群。 第三段:主仆关系 刘子端出车祸了。 司机当场死亡,刘子端被送到医院,医院两个小时后下了病危通知书。已经通知刘子端家长了。 同宿舍的童睿欣是学院的八卦王,也是播音系的当红花旦,她一般八卦的消息十有八九真实可靠。深知楚向西好友是刘子端,刘子端也没少来她们宿舍带好吃的分享,童睿欣本来跟同宿舍的陈梦商议要不要告诉楚向西这则坏消息,陈梦建议这消息过两天学校八卦会登,我们不说她也肯定知道,童睿欣也觉得这消息说出来对楚向西一定很有影响,也保证不说。 哪里知道回到宿舍,看到楚向西就说了出来。 楚向西冲出宿舍,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空旷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影。这里距离闹市区有段距离,打车异常困难。 「去哪?」 一辆自行车停在路边,与楚向西间隔只有一米不到。 楚向西回头。看到了一张在梦中魂牵梦萦的脸。 「你是?」 「看你着急的样子?是打算去哪里?」 「医,医院……」 楚向西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这里打不到车。我骑车载你过去吧。路很平坦,骑自行车也快。」 男生把话说的很清和。似乎是刻意想载她过去一般。 楚向西有点迟疑。 「这是我的学生证。我保证我不是坏人。我叫……」 「你叫吾以南,是吗?」楚向西似乎早在看到这男生第一眼就想说出来的名字。 「你是楚向西?」吾以南假装很惊讶。 看到楚向西没有应答,吾以南继续说道,「你对我表白的方式很特别。你喜欢我?」 楚向西「哦」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 突然害羞打算摇头,听到对方说话,「上车。我载你去医院!」 路上,她坐在车后座上,不敢有任何动作。 「抓住我衣服,不然你会掉下车。」 楚向西很乖,双手抓了衣角。 夜风似乎很安静,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一夜,是两个人第一次重逢,也是其中一位等候一个礼拜之后的光荣成果。那个他笑的很甜蜜。 到了医院,根据床号找到刘子端,但已经是人去床空了。询问医生,医生说这个病号送来抢救了四个小时,终是心肺创伤过大,流血过多,医院已经尽最大能力了。 楚向西颓废地坐在床边,垂着头,嘴唇咬的紧实,不争气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医院大堂的长椅上,吾以南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也许,在她在医院病床边哭泣的时候,那个他就在门外站陪着她一起伤心难过。 「我送你回去。」 吾以南跟上来跟她主动说话。 她盯着他好久,脸色透出来的苍白让她的精神看起来极度颓废。这是她离开福建老家第一次感到生命的无助与脆弱。先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她突然就彻底离开了人间,这是人生多么悲凉的事。 也许太难过,她身躯有点颤抖,眼前高高的他看起来让她有点依靠的感觉。 她迟疑了。 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他在她旁边坐下。 他迟疑了一会。 把身子移动一下,是两人距离看起来没那麽远。 他看了她好一会,把她的头用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肩头。 「你可以哭会。」 见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那一刻。 就在不远处,一个眼睛盯着这种场面,气的牙痒痒。那个女孩就是王雅丽。因为腹痛的缘故,来了医院,医生说她月经不调,需要开几副中药加以调理。要她今天过来拿,要不是和几个姐妹吃了夜宵腹痛又痛,恐怕她都忘记了她今天需要拿药这件事。 失去了刘子端,楚向西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默。她仿佛活着像个幽魂,找不到回家的路。在漫无目的的游走,承受来自阳光刺眼的洗礼。 而这对楚向西的打击仅仅只是个开始。一天,她收到家里的来信,让她回趟家。信上只有几个字,父母想你了,想看看你瘦了没。她请假回家。 南下的火车轰鸣着,她靠在窗户上,眼神呆滞。而在她身后的座位上,有个男孩一直沉默,看着一本叫做《我以南向西》的书。里面的主人公似乎是在说他们两人的故事。 她回家是参加一个葬礼——她弟弟的葬礼。 事情缘由是弟弟下河捉鱼,被芦苇缠住了脚,没有上来。而那天,天下的大雨造成了山体滑坡,那个池塘被掩埋了。穷极全村力量,挖出了弟弟的尸骨。 几个月后,楚向西拿到了她在天空之城第一笔奖学金。虽然只有不到两万块,但对她而言,她完成了弟弟对她留下的承诺 ——弟弟的日记本记载着一句话:我的姐姐,是个优秀的画家(在我眼里姐姐都是最棒的画家,比肩达芬奇,超越齐白石),但我知道姐姐的长处不是画画,而是设计。她喜欢画漂亮的裙子,喜欢画衣服上的褶皱,也喜欢画有花有草相映衬的衣服,我看过我姐姐画的所有画作,虽然这几年姐姐在外上学我看不到了,但姐姐之前的画我都保存的很好。为了能让姐姐做她喜欢做的事,我希望我可以照顾好父母让姐姐振翅高飞。我相信,我的姐姐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服装设计师。我也希望姐姐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 她第一次参加了同学联谊会,第一次和同学交流画画的心得,第一次买票看电影,第一次郊游,第一次学会了游泳…… 她做了很多次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她创造很多机会追她的男神。她似乎着了魔地喜欢吾以南。 她陪他打篮球,虽然是隔着铁丝网陪他一起无聊到天黑。她陪他踢足球,尽管她表现的像是疯子一样在旁边大呼小叫。他去图书馆,她就跟在身后,虽然可以听到很多旁人的闲言碎语,但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看过的书,她会借过来记住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情节。他喜欢骑自行车上学,她特意拿出奖学金忍痛买了一辆自行车。然后陪着他一起绿荫下穿行…… 她第一次学会化妆,为的只是鹿鸣口中说的那个他今天会在操场跑步。美美的她站在操场边看到他汗流浃背的样子,她上前递他水,他似乎没有留意。而跑过来的鹿鸣接过喝了起来…… 而就在她想离开的时候,那个他在她身后问了句,「明天是暑假前的最后一场校对足球赛,你充当我的拉拉队如何?」 她点了点头。 「这是我足球场的专属座位号。到时候你可以坐在那里。」紧接着又掏出来一沓钱来,「这是买水的钱。也是一点辛苦费。」 VIP首36号 那天她找到了那个号码对应的座位,竟然是第一排的中央位置。俨如一个C位。事后,才知道,足球场没有专属座位,只是有人掏钱给她抢了一个前排的位置。仅此而已。 也就从那以后,只要他参加的比赛活动,楚向西成了御用的专员,为吾以南提供所有的服务。 由此,两人的关系成了主仆关系。因为没有人愿意让两人成为男女朋友那种关系。 「主仆」关系维持到了毕业季。 学校风云榜单上,吾以南,鹿鸣,楚向西位列三甲。大学四年时间,大二开始,这种排名几乎雷打不动。直到吾以南在毕业季前,宣布退出风云榜单,因为他要出国深造去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分离。 那一天,他们两人站在风云榜单那面墙壁前,官宣了两人恋爱关系。 也在那一晚,两人有了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有了至死不渝的忠贞爱情。 为您提供大神弎个亦的《我以南向西》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番外篇(2)那些青葱而勇敢无畏青春岁月免费阅读. 番外 大结局 一起沧海桑田 - 我以南向西 - 弎个亦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流转,似乎是淡忘最难过的一种思念,让人来不及感受到痛不欲生的地步,就已经在飞快流转间疗养起了伤口。似乎,思念都是昨天经历过得事,现在的人,来不及忘记就已经学会释然很多事情,甚至不刻意去回想曾经那些甜蜜带来的无尽思念。 时间又如冬夜里的蜗牛,用笨重而又孱弱的身躯艰难地爬行,想找到可以抵抗寒冷的风洞,似乎眼前那漫无边际的雪原是它看不到一点希望,春天早已经是过去了,这个冬天可能是它看到的最后一点光亮。 它应该有理由走下去,尽管它已经筋疲力尽了。 它或许有理由停下来,把仅存的力气变成想念。然后释怀一切牵挂。 但它知道,它没有理由停下来,也没有理由走下去,它似乎不需要选择,也不需要别人来做选择,唯一,让它能够存在的,就是必须坚强而且需要义无反顾的活下去。哪怕接下来的路,它看不到春光明媚。活下去是它唯一的信念。 吾以南过世几个月后,楚向西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吾小念。 三年后。 盛光集团中心草坪。 迎来了几对新人。 韩铭浩,车子陌手牵着手第一对出场,紧跟两人身后的是明天诚与鹿准,鹿鸣在亲朋好友宴席上看到两人出来,心里着实开心。慕容笑与李瑶瑶手挽着手,两人相互看去那眼神炙热的眼神令旁边的玫瑰花都失去了颜色。旁若无人的放肆着心底的。容我再过一段时间。」 「你不喜欢我吗?还是觉得楚向西小姐是单身状态,你还在等楚向西小姐,是吗?」 「你我已经是恋人关系了,我心里不可能还会有其他人。请你相信我。」 「那就是说,我可以做你的新娘子,是吗?」 「再等等吧。我会有一天向你求婚的。」 鹿鸣把眼神看向楚向西一眼,然后默默地握着莲蓬的手,「可以吗?」 「既然我可以做你的新娘,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做你的新娘,我莲蓬今天就嫁给鹿鸣先生。」 「我还没有跟你求婚呢?哪能直接就结婚呢?」 「我答应了。求婚结束了。」 莲蓬从身旁哥哥手里拿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是两枚钻戒。拿起鹿鸣的手就把钻戒带上,然后自己给自己带上,将两只手并在一起,笑着说道,「怎么样?好看吧,海洋水晶之痕,将我融入在你的海洋里,余生用了,看我这干妈把小念抱走。」 吾小念大概能听懂,嘴巴撅起来,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像是告诉王雅丽,不能把她从妈妈身边抱走。 王雅丽赶忙嬉皮笑脸,「我家小念放心,我跟你妈妈是最好的姐妹,以后妈妈不给小念买的干妈给你买,以后干妈带小念,还有你哥哥,跟你妈妈一起,去游乐园,去儿童厅,一起去看大沙漠,一起去海底世界,一起坐大飞机,一起看你和你哥哥长大嫁人。那时候就放心了。」 「你是认真的?」楚向西无可奈何地望着王雅丽,从王雅丽手上接过吾小念,准备换尿布。 「当然。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 「这样委屈自己,我是看不下下去。」 「等你什么时候嫁人,我就嫁。」 「我有老公的,我哪里还想着嫁人啊。倒是你,大姑娘一个,身边每个伴怎么行?」 「你还说我呢,一个女人家,一大一小带着,还要兼顾那么大的公司,我看呀,如果我不帮你,你吃不消的。」 「你是真不为自己以后打算吗?」 「你别说我啦。盛光现在变形期刚过,一切都需要打理,服装,房产,汽车,金融 「周国兵都和我说了。」办公室里,李燕南搓着手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盛聿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冷倦,他漆黑的眼眸打量着李燕南,满是讽刺。 须臾,他嗤了声,冷声开口,「商渺知道你来找我吗?」 李燕南这些日子过的也并不顺心,亲爹被气到在医院,小女儿也在医院住着,周国兵还每天打电话催她。 她一脸苦相的看了盛聿一眼,才喏喏开口,「盛总,渺渺能遇见你这样的老板是她天大的福气,之前是我不该来你们公司胡闹,我道歉,我给你们道歉。」 「而且您既然之前都愿意帮她,现在就当也帮帮她好不好?」 「帮她?」盛聿指尖点在桌面上,语气莫辨,他看向李燕南,声线冷淡,「我以为你知道,她已经被凌华开除了。」 「既然不是凌华的员工,我为什么要帮她?」 李燕南显然没想到商渺会从凌华辞职,她也没关注网上的那些消息,就以为商渺还在凌华。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问道:「那她被开除了以后,之前说的你们公司和她有什么合同,是不是还要赔她几十万的?」 盛聿一顿,冷沉的眼眸在她身上停滞几秒,随即扯出一个十足讽刺的笑容:「有。」 「那、那能不能直接给我?我是她妈,我应该可以代替她拿钱吧?」 盛聿脸上的表情已经尽数收敛回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燕南。 李燕南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又想起周国兵说的话,忍不住补充了句:「我们都知道你和渺渺之间的关系,你就当是给我和她爸的见面礼吧?这也是你们应该给的,而且你是大老板,也不缺钱对不对?」 李燕南越说还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况且——」 「我想你误会了。」只是这次。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盛聿冷沉的嗓音打断。 他冷厉的眼神毫不客气的落在李燕南身上,逼的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我和商渺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所以并没有义务给你们什么见面礼。」 李燕南还想说什么:「我……」 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商渺冷着脸站在门口。 多精彩。 她才赶来公司,就听到自己的亲妈在张嘴和盛聿要钱。 而且还自以为是以为她和盛聿关系多好。 商渺实在不懂,李燕南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一定要让她把所有的脸面都丢光,她才会善罢甘休啊。 李燕南没想到商渺会过来,一时之间站在原地愣了下,商渺不管她的表情,上前就拉住她的胳膊往外走:「跟我回去。」 她声音很冷,像裹挟着外面的狂风暴雨一样。 李燕南被她拽着,她下意识的甩开商渺的手,声音委屈可怜:「渺渺,你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说好要给我五十万,却一直不给。」 「是,我之前是骗了你,可是这次是真的,我要是再不拿钱回去,他就要找到桃桃了。」 「而且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渺渺既然都要把钱给我,那不如现在就给。」 商渺从来不知道李燕南原来跟一块牛皮糖似的,贴上了就甩不掉,而且还能这么不要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忍不住的说:「李燕南,你知道外公现在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吗?」 李燕南眨眨眼,茫然的问道:「他不是中风了吗,还可以做手术?」 这话里的茫然和不相信,让商渺一下子就来了火。 她扭头看向盛聿:「凌华的保安今 ,食品等等那个行业都需要把控,你一个人操心过来吗?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你这话我都听了不下十回了。催你找个人你总是拿这个搪塞我。」 「小姐姐,你看你,会换尿布吗?还是当妈妈的人呢。」本来楚向西换的还算不错,被王雅丽莫名地这么一打断,有点尴尬,「哪里不对吗?」 「交给我吧。哪里都不对。」王雅丽接过小念念,小心翻转把尿布重新打理一遍,嘴里嘟囔着,「小孩子皮肤薄,你这手不应该放在小孩子腋下,应该轻轻放在背上,不要让你的衣服剐蹭到小念念脸上,还有,小屁屁千万要包裹严实了,接这个尿不湿的带子不能太紧实了,不然,会起红疹子的……」 楚向西也不知道这个骨子里倔强,言语里满是风尘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温柔,啰嗦,甚至当起妈妈的样子有模有样起来。 想想要不是她,鼓励盛光进入汽车业,主打新能源汽车,入股比亚迪,如今,比亚迪新能源成为行业翘楚,盛光也从中吃了不少红利。要不是她,盛光集团旗舰视频企业天使儿童不可能推出儿童食品级餐饮,一时间天使儿童相继推出宝宝食品系列,儿童营养餐厅,天使寓教于乐中心,竟然打造出现象级的孩童寓教于乐时代,是孩子福利待遇提高到了一种质的高度。得到各大主流媒体网站的推崇……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不可否认,三年多的时间,盛光走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集团空前凝聚力,就盛光目前经营状态,盛光成立了教育机构,为以后高科技人才发展,在M市成立了盛光北大教育,顾名思义就是联合北大培养高科技技术人才,在M市成立实验园区,建立盛光大学。 全球三十个地区都有盛光集团的影子。盛光当以全新的姿态瞩目如世人面前。 盛光在服装业推出天骄系列,一贯以中国红为主导,在全世界刮起中国红潮。在巴黎服装周,天骄成为主流设计,***对此进行了长篇报道,天骄系列是服装千篇一律之后具有革命性的创作理念,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具有前瞻性和创新性。是服装业转型的最具成功的案例。引领人类对服装美得极致追求。 所有的风光,楚向西都会跟吾以南说。在墓碑前,她说话是笑容满面的,讲公司里的丰功伟绩,最多的话是关于两个孩子的趣事还有爸妈的身体,还告诉吾以南,小念念学会的第一个词组是爸爸,小南南学习成绩位列A级,平日里我常教导他多玩,大概基因随了你,学习成绩特别好,修养也好。只是他没有以前开朗了。我知道,我不能让孩子不想你,我也想你,想以前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了那些记忆,我觉得我还是幸福的。至少,经历过在一起的时光,想念也就变得弥足珍贵。 等孩子长大成人了,结婚生子了,我就下去陪你。也许,那个时候我都老了,你在下面一定没有老。如果我不年轻了,我见你的时候,请你别嫌弃我。毕竟,我把你和我,操心就会变得不漂亮。到时候,你不怪我,要是还能喜欢我,那我就生生世世跟着你。 那一夜,做梦了,梦见那是第一次在校园门口的相遇。第一次,在医院病床说的分离。 吾以南,再见! 楚向西,都是我不好,要离开你了。 老公,你别留恋。我会照顾好一切的,包括我自己。 老婆,委屈你了。但我会在遥远的地方保佑你,陪着你,一起沧海桑田。 若干年后, 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坐在轮椅上,来到了她先生墓前。 那一夜,有两颗璀璨的星星并肩齐驱,飞向了遥远的爱情之上。 最后。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