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八房小妾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炎炎,你怎么忤逆你祖父祖母的好意?” “皇甫氏富可敌国,你进了皇甫府,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么好的亲事,你为什么不同意?” 谢炎炎头脑昏沉了两天,这个叫做娘的生物,像唐僧念经一样不停地哔哔叨叨。 她今天终于清醒过来,望着古朴的木质支摘窗一语不发。 这是前秦的都城,武义侯府。 大伯父谢安淮在赌坊欠下三十万两银子,偷偷拿了御赐的一对青瓷赏瓶典当,堵了赌坊的窟窿,然而却无钱赎回,被人告发,宣文帝大怒,大伯父下狱。 看在侯府世代忠心的份上,皇帝宽限10天,若还不能把御赐宝物完好赎回,则以大不敬罪严惩。 侯府早就掏空,别说10天,就算宽限十年也难以赎回。 老夫人沈氏做主,把二房嫡女谢炎炎许给富商皇甫明做第十八房小妾,对方愿意出三十万两银子,帮侯府把青瓷赏瓶赎回。 谢炎炎坚决不同意,堂堂侯府嫡女,怎么能做商户的妾室! “既然是门好亲事,谢湘湘为什么不嫁?她的父亲赌输了银子,凭什么叫我堵窟窿?” “湘湘姿容无双,才华卓绝,是京都第一才女,是侯府的希望,自然不能嫁给商户。” 谢炎炎和姜霜哭闹,然而,婚姻由不得自己。 绝望之下,谢炎炎上吊自杀,香消玉殒,芯子就换了来自22世纪同名同姓的谢炎炎。 “皇甫明除了年纪大点,别的没毛病。你嫁过去,若能一举生男,万贯家财悉数归你。炎炎,祖父祖母也是为了你好。”姜霜还在旁边叨叨,心里万分焦急。 皇上限定10天,已经过去6天了。 老夫人说,炎儿怯懦,哄哄会想通的。实在不行,就绑去皇甫府。 谢炎炎慢慢地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饿了两天,这身子有些虚弱。 懒懒地斜靠在床箱上,几缕发丝遮盖了半张脸,淡淡地说:“我同意了。” “什么?” “我同意了。” “啊?你终于想通了!这多好,娘也放心了。我马上给你祖父祖母去说。”姜霜心里狠狠一松,有些雀跃,站起来就要去禀报老夫人。 “慢着!我有两个条件:一,先把赎金拿来,我要先看到银子,防止人财两空;二,给我写一张断亲书,容许我自立门户。” “你,你怎么能……”断亲?自立门户?瞎胡闹! “不同意?不同意就找别人。再逼我,一把火,让整个侯府给我陪葬。” 姜霜看着谢炎炎,忽然心里有些畏缩,总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女儿一向性子柔和,有些怯懦,而眼前,脸还是那张脸,却写满冷漠和不耐。 姜霜忐忑地去找老夫人禀报。 看她离开院子,谢炎炎立马穿好衣衫鞋子,戴上一块面纱,去马厩偷偷牵了父亲的马,绕过竹园,从后角门快速出去了。 出门就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谢炎炎翻身上马,凭着记忆,快马加鞭,朝着东街疾驰而去。 京都的格局,东富西贵北穷南贱,有钱人扎堆东街,而西街基本是达官贵人。 皇甫府很好找,作为大秦国排名第二的商贾,皇甫府在东街鹤立鸡群,奢华赛过西街所有达官贵人的府邸。 谢炎炎绕着皇甫府转了两圈,下马,把马拴在府西角的一棵树上。然后徒步走到皇甫府的围墙边,绕着走了一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究皇甫府的墙砖。 转完一圈,她骑马离开皇甫府,在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下肚,然后沿着京都的大街,寻找皇甫氏标记的粮铺。 皇甫氏是粮商,粮食生意做遍前秦和周边小国。 在前秦京都一共有六个皇甫氏粮铺,垄断了整个京都的米粮供给。 谢炎炎骑马一条街一条街地跑,一个铺子接着一个铺子光顾,也不进铺子,只下马沿着墙根转一圈。 在西街,沿街铺子一溜十个门面,后面是皇甫氏米粮总库,存粮足足有10万石白米,10万石面粉。 谢炎炎进店买了10斤白米,向店家借厕所上了一趟,拎着米袋出了米铺。 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京都最热闹的酒楼望海阁。 在二楼要了个靠街包间,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清茶,坐在窗边。 一双凤眼,又冷又漫不经心。 不多一会儿,平静的大街上,一片混乱,官府衙役成群结队地窜上大街。 有人惊慌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皇甫府失窃了!” “刑部和大理寺全部出动了。好家伙,这到底丢多少东西?” 不一会儿,有人跑进酒楼,兴奋地嚷嚷:“可不得了,皇甫府、皇甫氏所有的米铺,全被洗劫一空。不仅金银财宝、米面粮油凭空消失,就连金丝楠木大门也不翼而飞。” “啊,大白天的,谁有那么大本事把大门都给卸了?” “我的天,这比抄家还凶残!遭天谴了吧?” …… 谢炎炎轻轻地啜了一口淡绿色的清茶,嗯,这茶不错! “小二,把所有的招牌菜都上来,要大份。” 小二看看谢炎炎,提醒道:“小姐,你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你尽管上。呐,500两。”谢炎炎把一个口袋“咚”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现在还没有银票,出入只能带着重金属。 500两银子,半口袋,挺沉。 小二嘴角直抽,这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年纪不大,好看是好看,只是长着一张不好惹的脸,像个刺儿头小子。 出手却大方。 愉快地应了一声“好嘞”,小二眉开眼笑地提了银子,一阵风地去厨房下单了。 500两啊,京都最豪华的院子也就500两,别说望海阁的菜都上一遍,上熊掌鹿角虎鞭,都足够! 一道道珍馐佳肴、山珍海味,小二又扛来两张大桌子,菜盘摆得层层叠叠。 小二受掌柜的嘱咐,送给谢炎炎一篮子从西域快马加鞭运来的新鲜葡萄。 粒粒紫红,上面一层白色糖霜,散发着葡萄特有的甜酸香气儿。 “葡萄是皇家专供,望海阁只有这一篮,全给了小姐。”小二卖力地邀功。 谢炎炎眉眼淡淡,眼皮儿也没抬。 小二马上就觉得自己格局小了,讨好地说了一句“您慢用”,倒退着出去了。 谢炎炎没动筷子,满桌的杯盘菜肴,瞬间消失。她又放下两锭银子,算是买盘子的钱。 起身离开酒楼。 才走到马桩前,忽然一个趔趄,堪堪扶住拴马桩,面色瞬间有些苍白。 【物资储存已满,空间开启第二次升级】 第二章 娘亲是个舔脚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22世纪,秘密实验室攻克了一项绝密技术,发明出激发人体异能的引体由-S诱因,但是临床应用效果如何,有待检测。 谢炎炎是农业科技领军人物,性子高冷,但思想觉悟不低,毫不犹豫地报名接受引体由-S临床试验。 竟然激发出随身无限空间。 并且这个空间与她意志相连,收放物资,全凭思维,不受外界任何信号干扰。 为了收集相关数据,秘密实验室特批她在夜间进行“扫街”操作。当她沿街快速收了一座大型超市、一所粮库、一个超大综合性购物广场的所有物资后,识海里忽然传来一道机械提示音。 【物资储存已满,空间开启第一次升级】 一个进度条呈现眼前,光标快速移动。 在进度条进行到99.99%时,“啪”,一声巨响。 一阵剧痛冲击大脑,身体被猛然撕裂。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她惊愕地看着自己粉身碎骨,鲜血四溅。 再醒来,她就成了这个二房的嫡女谢炎炎,空间也跟来了。 现在,她怒收皇甫氏巨额物资,再次面临空间升级。 又是一次生死考验? 进度条,像一条毒蛇毫无感情地爬行。 滴滴答答,在春寒料峭的月夜,谢炎炎汗流浃背。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5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 【读心有效范围:50米】 谢炎炎紧绷的神经放松,有些虚脱。 牵着马回到侯府,依旧从后门进了院子,马悄悄牵回马厩,然后慢慢走到自家院子。 晚餐已经摆好。 糙米饭,半木桶稀稀拉拉的青菜汤,一碟子油水寡淡的瓠瓜,一碟子苦叶菜,一碟子腌菜,还有几片水煮的白花花的肉皮。 府里没分家,中馈一直是老夫人沈氏把持着,几年前,她把管理权交给了大伯母。 大伯母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 小沈氏当家,好东西紧着老夫人用,顺便假公济私地补贴大房,到了二房三房,待遇就差太多了。 这一桌子晚餐,放西街上任何一家,都算是猪食。 他们的娘,二房的主母姜霜,就给三岁的小孙子,怀孕四个月的大儿媳,正在长身体的三兄妹,准备这样的吃食。 就这,还一天到晚做老夫人的舔脚狗。 二哥谢勇和三弟谢零榆看谢炎炎回来,松一口气。 “上午我遇见周世子,他恰好去京郊大营办事,我托他给父亲捎了一封信。” 谢勇看着冷淡的谢炎炎,和姜霜的感觉一样,死过一次的妹妹,好像不一样了。 妹妹以前性子极其柔和敦厚,他心疼。 现在的妹妹看上去冷厉桀骜,他更心疼。 父亲谢安奉是京郊牙门军主将、官居正四品,军务繁忙,已经半年没回家了,所以老夫人才会肆无忌惮。 谢炎炎没见过周世子,听说他是南海王的嫡子,在京都养在皇上身边10年了。 据说此人性子乖戾,和皇子、权贵子弟都打过架,猫憎狗嫌的,偏偏皇上仁厚,一心护着他。 这次带信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交到父亲手里。 “姐姐,父亲不会同意你嫁给商户做小,大不了,我们分家单过。”小弟谢零榆拉着她的手,把一包豆酥糖塞她手里,“这是同窗送我的,你尝尝。” 谢零榆10岁,个子才到她肩窝,看上去很机灵。 谢炎炎接了豆酥糖,把一串葡萄给他:“给你。” “啊,你哪里来的葡萄?”谢零榆激动地摘了一颗塞嘴里,“酸酸甜甜,真好吃。姐,你也吃。” 姜霜看她若无其事地从外面回来,还买葡萄吃,又气又绝望。 “你还有心吃葡萄?皇甫府遭窃,三十万两银子一时难以筹出,三天内宝物赎不回,全家都要下大狱。” “下大狱好,赌钱的烂渣男就该砍头!”谢炎炎风轻云淡地说。 谢安淮这种人,搁在22世纪,肯定去踩缝纫机。 “你怎么说话呢?你大伯想为家族多挣些钱,只不过一时运气不好。你不多替家里想想办法,还说风凉话!” “赌钱是为家族赚钱牟利?他赌输了,祖父祖母就卖我抵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祖母又不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整个家族?” 谢勇满面戾气,怒道:“妹妹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你还要逼她救大房?你是亲娘吗?” 谢零榆也嚷嚷:“大伯又不是我爹,湘湘姐为什么不做妾给她父亲还债?三叔家的谢婷婷为什么不嫁商户做妾?” “湘湘是京都第一才女,她定能高嫁,对全族有更大的好处。”姜霜不满地说,“我们都应该顾全大局。” 谢勇气得脸色发青。 “娘,我想做大伯母的儿子,做雪姨娘的庶子也比做你的嫡子强。”谢零榆辩不过姜霜,气哭了,脱口而出不想做嫡子了。 室内一片寂静。 姜霜又惊又怒,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脸上一片赤红。 儿子宁愿做姨娘的庶子,也不想做她的嫡子。 谢炎炎心想,还好,两兄弟没长歪。 “二夫人,宫里来人了,老夫人让各房夫人、小姐马上去慈恩院,拜见尊贵的客人。”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过来,语气有些不屑,冷硬地转达了老夫人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姜霜收拾慌乱的心情,习惯性地催促谢炎炎快点去,不要叫祖母久等,女子要敦厚和顺。 谢炎炎瞟她一眼,姜霜讪讪地闭嘴。 母女俩到老夫人的慈恩院时,屋子里已经按照长幼尊卑坐满了大房和三房的嫡系女眷。 上座有一个穿着宫装的宫内老嬷嬷,看见姜霜母女进来,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谢炎炎一番,微微颔首。 “传宝贵妃娘娘的令,赐予武义侯大小姐为熙王侧妃,三小姐为承恩侯世子正妻,三书六礼都按照规矩来。侯府的事,贵妃娘娘定会全力周旋。” 老嬷嬷传完话,老夫人顿时像卸下千斤重担。 谢湘湘垂目,一副端庄恭谨的大家闺秀姿态,端端正正地行礼谢恩。 【这两桩婚事定下,侯府和熙王绑在一起,父亲的事便可压下】 【熙王半年后登基,我要尽快完婚】 【可惜只是个侧妃】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未来谁为皇后,谁为太后,还不一定呢】 谢炎炎距离谢湘湘不远,听着她的心声,有点愣怔。 老皇帝还活得好好的,二皇子熙王,并非太子,居然会半年后登基? 逼宫成功?夺嫡成功? 可,半年后的事情,谢湘湘怎么会知道? 记忆里不曾听说谢湘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谢湘湘是重生的? 重生时间不超过10天吧?不然谢安淮被告发的事,她肯定会提前阻止。 怪不得,前几日谢湘湘在街上与熙王马车相撞,“不小心”与对方发生了肌肤之亲。 老夫人看谢炎炎沉默不语,脸一沉,喝道:“姜氏,三丫头,还不快谢恩?” 姜霜看着老夫人,支支吾吾地说:“娘,承恩侯世子,不是,不是……” 承恩侯世子宝华,宝贵妃的娘家侄子,全京城都知道,是个傻子。 第三章 抄家、流放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承恩侯是熙王的外家,三丫头嫁过去,以后和熙王侧妃互相扶持,又能帮助父母兄弟,你有什么不满?” 老夫人威压满满,当家主母气势全开,不容抗争。 姜霜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说:“是,一切都听母亲安排。” “谢恩?不是把我卖给商户吗?又改权贵了?” 谢炎炎坐着动也没动,凤眼微抬,冷声道,“敢问这位嬷嬷,赐婚的命令,皇上和皇后知晓吗?” 老嬷嬷心头一凛,强硬地说:“自然知道。” “哦,贵妃娘娘都能赐婚了!不知道熙王什么时候把赎回宝物的三十万两银子送到侯府?我和大小姐一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可不想人财两空。”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老夫人怒喝:“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姜氏,这就是二房教出来的侯府贵女?” 姜霜急忙扯住谢炎炎:“贵妃娘娘做事还要你置喙?不要胡言乱语。”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皇子结亲,皆由天子赐婚,不是吗? 大小姐还没进门,就要熙王拿出三十万两银子贴补侯府赌债。只怕,皇上追究下来,熙王和贵妃娘娘因此受罚,侯府人财两空。” 谢炎炎那张脸稚嫩,话却一针见血。 老夫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谁说熙王府要拿出三十万两银子了?” “噢,难不成熙王和贵妃娘娘想强取豪夺?我的天哪,他们不会还想把当铺掌柜杀了夺宝吧?”谢炎炎惊讶地说道,“如此,贵妃娘娘位子都保不住了吧?” 老夫人头上青筋蹦蹦的,恨不得一掌劈死谢炎炎。 谢炎炎眸底寒凉,言辞犀利,把皇上都搬出来了,老嬷嬷是个人精,可不敢妄言天家事。 阴笑着说:“三小姐说得有理,奴婢先回宫禀告娘娘,再做定夺。” 不顾老夫人的挽留,转身就离开了侯府。 老夫人拍着桌子骂道:“三丫头,你心里在琢磨什么别以为我不知。承恩侯世子,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谢炎炎连虚与委蛇都懒得再做,站起来就往外走。 老夫人失控地摔了一个茶盏。 【贱人,明天就叫承恩侯府抬走,就算跟了傻子,你也是妾】 呵! 谢炎炎淡淡地打量侯府,沿着小路,慢慢地月下走着。 在慈恩院时,就有个人在暗中窥视。 此时,这人就在暗处吐槽。 【狗屁侯府,拿谢将军嫡女给大房堵窟窿】 【想拿将军势力为熙王铺路,还把将军嫡女卖给商户、傻子做妾】 【第一才女真好算计】 【谢安淮干脆弄死算了】 谢炎炎唇角忍不住扯了扯。 这肯定不是侯府的人。 大侠?探子? 谢炎炎走得慢,但是脚步不停,武义侯府库房、书房、厨房,都在扫描转移范围内。 博古架上的古董,樟木箱子中的金银珠宝、首饰字画,服装布匹,衣服鞋袜,人参虫草…… 收了! 侯爷谢锦嵘的书房,竟然有个暗格。 账本,书信,银票,收了! 厨房储藏室囤积的米面粮油、燕窝、肉菜,收了! 回到自家院子,谢勇看她眉眼淡淡的,问道:“娘呢?没一起回来?” “皇甫明没银子了,老夫人又想把我许给承恩侯世子,我不愿意,老夫人生气了,娘在安慰她。” 谢勇气得要拿刀去慈恩院砍人。 谢炎炎拦住了:“你别莽撞,这么做只会吃大亏,我自有办法治他们。二哥,你要帮我个忙。” 次日,鸡叫四更。 府里下人已经起床忙碌,谢炎炎和谢勇起来,去马厩牵马悄悄从后角门出去。 “妹妹,你骑术行吗?” “行。” 谢勇带路,谢炎炎后面跟着。 拂晓的路上行人不多,马蹄声敲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响得清脆。 谢勇在一处街道停了马,拿马鞭指着白墙青瓦的大院子,小声说:“这就是承恩侯府,熙王的外祖家。” 房子位置很好,黑漆大门,门口两面风水石鼓。 兄妹俩骑马绕着承恩侯府转了一圈,谢炎炎对谢勇说:“好了,下一处。” 马蹄声又响了一阵,来到月亮湖西岸的车马道。 波光粼粼的月亮湖东岸,就是二皇子熙王的府邸,王府亭台楼阁,自是武义侯府无法比拟的富贵。 王府守卫森严,周围50米内,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谢炎炎和谢勇依旧骑马,看似无意地绕着熙王府转了一圈,两人默契地看都没看王府的侍卫一眼。 然后,谢炎炎对谢勇说:“走吧,我们去吃早点。” 谢勇看看自己妹妹,一头雾水,至今也不知道妹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兄妹俩骑马去街上的饭店,点了包子,热腾腾的馄饨,吃饱喝足,打道回府。 天亮后不久,大街上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吵嚷声,灰尘扬起,街上一片喧哗。 城门紧急关闭,大理寺的衙役倾巢而出,凡运输队、马车、驴车,一律严查。 街上再次陷入恐慌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听说吗?承恩侯府、熙王府被盗了!” “库房被搬空,就连厨房里柴米油盐、备下的早餐也不翼而飞。” “听说,熙王府里,连熙王睡觉盖着的被子,柜子里的衣服都没了。鞋子上缀的东珠,都被抠走了。” “噗~”茶馆里的茶客,差点被呛着。 “贼不走空,这窃贼大概三辈子没出手了。” 三辈子不开张,开张吃三辈子。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日。 平时一片祥和的朝堂,今天发生大地震。 刑部奏报:皇甫府、熙王府、承恩侯府被盗,损失惨烈。自大秦成立以来,就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盗窃。 一时人人自危。 接着,言官出列,弹劾武义侯谢锦嵘,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怒斥其治家不严,藏污纳垢。 为替谢安淮还赌债,侯夫人竟然把二房嫡孙女以30万银两四处售卖。 递上账册、书信佐证。 皇帝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巳时三刻,武义侯府被如狼似虎的绣衣卫团团围住。 天子下令,将侯爷谢锦嵘和世子谢安淮,痛打50大板,生死勿论。 两人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着侯府接回去。 一起回府的还有谢安奉。 各房嫡庶子女全部叫回侯府。 绣衣卫命令侯府所有人,立即在前院集合,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义侯世子谢安淮,欺君罔上,典当御赐神物,以大不敬罪论处。 武义侯谢锦嵘,尸位素餐,败坏官纪,贪墨枉法,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削去爵位,以贪墨之罪论处。 朕不忍刑杀,特赐免死,连坐家族,流之远方。 府内家产悉数充入国库,着令即日起程。钦此!” 第四章 搬空侯府,该吃吃该喝喝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锦嵘,接旨吧!” 谢锦嵘和谢安淮头发散乱,满身血污,昏迷不醒,哪里还能接旨。 谢安奉沉默地跪接了圣旨。 圣旨一下,府中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哭声一片。 宣旨的是绣衣卫副指挥使冷洛,看着前侯府众人,嗤笑,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吗去了? 手一挥,冷酷地说:“奉旨抄家!” 如狼似虎的绣衣卫立即扑向库房。 谢湘湘穿着穿花牡丹缕金雪缎袄,襟口绣满繁密的花纹,下着粉霞色锦缎裙,发间凤凰钗头衔的珍珠,光华圆润。 此时,她握紧纤纤玉手,愣愣地跪着一直没有起来,原本明艳的脸上一片苍白。 【怎么忽然下旨抄家?时间不到啊】 【熙王知道吗?宝贵妃知道吗?】 老夫人恐惧地拉住她的手:“湘湘,你快点联络熙王救我们。你是侯门贵女,不能被流放啊!” 谢湘湘看看威严的冷洛,一咬牙,正色道:“冷大人,昨日宝贵妃传令,赐小女子为熙王侧妃。” “陛下不曾提到。”绣衣卫只听皇帝差遣,皇帝说谢氏一族流犯108人,那就一个也不能少。 “大人,您可以差人把熙王叫来,一问便知。”老夫人言之凿凿,“宝贵妃不止把大小姐指给熙王做侧妃,还把三小姐指给承恩侯世子。” “那就叫宝贵妃亲自来告诉本使。”冷洛威势逼人。 “你……”老夫人想训斥冷洛大胆,可是绣衣卫,谁敢惹? 小沈氏牙齿咯咯响:“娘,熙王会来见湘儿的吧?” “会。”老夫人肯定地说,“熙王一定会来。” 绣衣卫在府里搜查一圈儿,懵了。 库房里空无一物,别说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连个布条儿都没有! “大人,库房空了。” 冷洛心里一凛,用嗜血的眼睛剜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吓得一抖。 抄家抄了个寂寞,冷洛脸色很难看,虎目一扫,气势逼人,“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只许留一身衣服,别逼我让人搜身。”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女眷们顿时慌了,一边涕泪交加,一边把自己头上的珠钗、腕上的玉镯、颈上的璎珞摘下。 很快,一队押解差役过来,恭敬地给冷洛行礼,简短说了几句,便接手了前武义侯府一族流犯。 领头的差役,人高马大,一身彪悍之气。 “谢氏一族听着,我是本次押解官队长李融。所有流放人员,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换好衣装,轻装简行,不得携带金银细软、食物、替换衣物等!胆敢违逆,就地格杀!流放之地,岭南蛮荒之地!” 他话落,小沈氏问道:“李大人,我公爹和相公都有伤在身,可否赶两辆马车?” 李融冷冷地笑了:“你当流放是去游山玩水?还赶两辆马车,你怎么不抬着八抬大轿?要不要再拉上一辆银车?” 府里的一切已然充公,别说马车,一块木板也不行。受伤了,叫家里人背着。 另外,丫鬟仆妇,一律重新发卖,发卖所得全部充公。 各房站在原地没动。值钱的物件都不能带,回到房间,睹物思情,徒留伤悲。 圣上忽然宣旨,谢炎炎有些措手不及。 古代不同于22世纪,一个女子想脱离家族自立门户太难了,逃跑更是瞎说。 她本想正大光明地与侯府决裂,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皇上搞突然袭击,圣旨来得又狠又急。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谢炎炎看着呆愣的谢勇和谢零榆,拖着他们迅速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吩咐。 “这一路,估计要走大半年,你们换上适合远途的胡服胡靴,把小弟的胡靴给我带一双,绣鞋无法长时间走路。” “小弟,你立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鸡鸭肉类熟食,一炷香足以吃饱。” 她把老夫人和大房里的燕窝人参、囤积的各类药品,全都收了。 看谢勇换了胡服胡靴走出门,她一挥手,二房的所有衣服,鞋子,床上用品,全部倒腾到空间。 兄妹三人到前院,把烧鸡、燕窝,递给谢安奉、谢宁和大嫂宋泠泠。 “吃吧,不吃也改变不了什么。吃饱不算违规。” “别想那么多,就当去边疆保家卫国,为大秦垦荒。” 谢炎炎脸色淡淡的,拧下一个鸡腿,塞到小侄子谢雨生手里,“阿生,吃鸡腿。” 三岁的小团子,也跟着流放。小小的斜襟褐色麻衣,头上的黄毛软趴趴的,脸上一点肉也没有。 谢安奉和谢宁看着淡定的谢炎炎,横下心来,炎儿说得对,又不是没去过苦寒之地,吃! 冷洛和李融冷漠地看着这一家子。 老夫人和大房惊惶失措,都伸长脖子盼着熙王到来。 三房和旁支族人哭哭啼啼,怨天恨地。 而二房的人,冷静得不像话,换了胡服胡靴,忙而不惧地埋头苦吃烧鸡。 莫名好笑,却又叫人生出一些敬服。 午时三刻,全族离府。 谢氏一族,共计108口,踉踉跄跄,与本次一起流放的其他犯人,踏上漫长的流放之路。 沿街走过,烂菜叶、泥巴团、臭鸡蛋,让曾经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第一次遭受身心摧残。 谢湘湘像一朵突遭风雨吹打的娇艳牡丹,说不出的破碎感。 谢炎炎容色漠然,垂在两侧的衣袖,有节奏的步幅,走出一份桀骜和洒脱。 谢炎炎的父亲谢安奉,全靠自己死人堆里打拼,边关立功后,调回京郊大营做了牙门将。半生努力,化为泡影。 大哥谢宁,是羽林卫,本来前途无量,也被连累。 街上的老百姓对侯府内里的事情并不清楚,只知道被流放的肯定不是好人,好人能被抄家流放吗? 一颗颗烂菜叶子砸在身上,头上,谢安奉父子四人,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护着谢炎炎、宋泠泠和小团子,心中又悲哀又绝望。 谢锦嵘和谢安淮都被皇上打断腿,小沈氏叫两个庶子轮流背着谢安淮,老夫人叫谢安奉和谢宁轮流背着谢锦嵘。 老夫人说大房和三房都是读书人,不若谢安奉和谢宁,都是武将,皮糙肉厚。 姜霜哭哭啼啼,一直搀扶老夫人,好儿媳人设屹立不倒。 谢炎炎淡扫她一眼,带了不耐和厌烦。 大嫂宋泠泠怀有身孕,小侄子谢雨生只有三岁,姜霜不照顾自家人,还舔老夫人? 未时,城外,一身污秽的前侯府人站在路边,回望京城,神色悲伤而又迷茫。 流放到几千里外的岭南蛮荒之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一看故乡吗? 谢婷婷一直在哭:“一点银两都不给带,马车也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活着走到岭南!” 族里其他女眷也一直哭闹,累,脚疼,口渴,埋怨。 解差们面色严肃,没有很凶狠地打骂众人,只催大家趁着天亮快走。 但是谢炎炎看到了他们眼里的隐忍。 申时末,京都城外,十里长亭。 李融下令在此休整。 第五章 拼人品的时刻到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十里长亭,送别地。 家里亲戚朋友,对流放、发配的犯人,会送上银两、衣物、吃食,甚至马车等物。 在流放途中,亲朋好友馈赠的钱物,允许收下携带。 官府规定,每天每个流犯只配发六两粮食,即小碗米饭一碗,或者巴掌大的薄饼一张。十五岁以下的孩子,粮食数减半。 犯人不可以与外人交流。购物、饮食都只能通过解差,送的银钱早晚都会进了解差的口袋。 流放岭南,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一去就是大半年。押解犯人是个苦差事,但是衙役是贱籍,大多家境贫苦,都抢着干这个活儿。 犯人的吃喝拉撒,都是他们掌控,能从犯人嘴里抠一些,还能从犯人这里赚到外快。 谁能让解差赚到银子,谁的日子自然要好过些。 老夫人和小沈氏、谢湘湘,哪里吃过这般苦,早累得脚底发软,巴巴地看着京城方向。 “熙王爷一定会来的。”老夫人尽管手里没钱,但信心满满,“他是王爷,说过的话,必定能兑现,不然以后怎么服众。” 小沈氏也鼓足信心,轻抚谢湘湘的柔软长发:“湘湘这么好,熙王应该懂得珍惜。” 三娘子方氏马上凑过来:“娘,熙王肯定会送装满物资的马车,对于王府,这只是举手之劳。” 谢青木憧憬地说:“我大侄女是京都第一才女,贵妃娘娘亲定的儿媳,熙王贤名在外,肯定不会落了礼仪。 至少会送三辆马车,一辆给父亲,一辆给大哥,一辆给母亲、大嫂和大侄女,我就蹭父亲的马车好了,走了一个多时辰,可累死我了。” “三叔你想什么呢?熙王定会把湘湘接走,贵妃娘娘已经指婚,湘湘就是熙王的人,她怎么还会流放蛮荒之地?” 谢安淮的嫡长子谢云,对谢青木很是不屑。 谢青木立马来了精神:“我们就不用流放了吧?” “那我可不知道,反正我们家肯定能脱罪。” 【湘湘肯定会求熙王赦免了我家和三叔一家】 【至于二房,呸!都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想什么屁吃】 谢婷婷凑到谢湘湘跟前,讨好地恳求道:“长姐,要是熙王来了,你带上我一起离开好吗?我一辈子都听长姐的。” 谢湘湘想到熙王半年后登基为帝,心下稍定,柔柔地说:“人来了再说吧。” 众人正说话间,只见一辆马车飞速驶来。 所有人都热切地看着,这马车是冲他们来的吗? 老夫人也巴望着,但心里有些不满,怎么只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越来越近,是一辆大街上最普通的马车,青布围子,一点装饰也没有。 到了近前,马车停下,一个中年人探出身。 谢婷婷大叫起来:“方管家。” 她激动极了,拉着三娘子的手说:“娘,外祖母给我们送钱送车来了。” 方家在京都圈子排不上号,祖上不过出一个五品的小官,当初方雪嫁给三爷谢青木,绝对是高攀了。 方管家下车来,原本想把车上的包裹给三娘子,但是谢婷婷拉住马车死也不肯撒手:“马车给我们留下吧,我和娘累死了,脚底都走出来好几个水泡。” 方氏也死拉住马车不准走。 方管家无奈,只好把包裹和马车都留下,自己徒步走回去了。 谢婷婷看着车里准备的包裹,200两银子和几件换洗衣服,一大包面饼。 饼子又干又硬,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有马车了,她再也不用自己走路了。 “娘,快上来。”谢婷婷欢喜地爬上车子。 三房兴奋地欢呼雀跃,他们家亲戚第一个来送东西,太有面了。 “一辆破车,得意个什么!”谢云轻哼,要不是家里出事,他就是未来的小侯爷。 大妹是熙王侧妃,要上皇家玉碟的,一辆破马车算个什么! 在众人的渴盼中,又有几辆马车从远方赶来。 前侯府人再次充满了拆盲盒的期待感。 马车越来越近,姜霜忽然高兴地叫了一声:“是姜家的马车。” 二房的人都没怎么动,姜霜带来的物资,也就约等于老夫人和大房的东西,他们手指缝里能给谢炎炎兄妹漏一点就不错了。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走下来。 姜霜继续看着车帘,然而,再没人下来。 “我哥呢?”姜霜娘家也是小官,且子嗣单薄,嫡系只有一个兄长。 丫鬟展开一个纸卷,面无表情地说:“奉老爷和大少爷的令,为了姜家子孙计,从此与大小姐断绝关系。” 那张纸是断亲书,姜家老太公和大哥都签了字,算是族里一致的意见。 姜霜面色惨白,失控地叫起来:“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丫鬟礼节周到,语气寒冷:“大小姐,奴婢来之前,老爷叫奴婢给大小姐带几句话:大小姐是孝顺媳妇,却不是好女儿。这么些年,府里倾尽所能补贴大小姐,大小姐却没有孝敬过老爷夫人。” 话说完,丫鬟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霜难堪地哭起来。 老夫人破口大骂:“弹丸大的姜府,还妄言补贴侯府?笑话!” 大房自然没人安慰姜霜。 方氏笑都笑死了:“娘家不送东西倒还罢了,还断了亲!二嫂,你不是一直说娘家哥嫂很好吗?” 谢婷婷阴阳怪气地说:“就算断亲,也应该送点干粮吧?难不成想把你们都饿死?” “闭嘴。”姜霜再不好,到底是母亲,谢宁和谢勇都冲着谢婷婷吼道,“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我娘做的呢!” “哎哟,怪不得这么晦气,原来是这衣服带来的。”谢婷婷从来就没把二房的人看在眼里过。 谢安奉看了一眼三房,低喝道:“都闭嘴。” 他上阵杀过敌,手上沾过血,谢婷婷忌惮,翻个白眼,不再说话。 宋泠泠是儿媳妇,扶住姜霜,柔声劝道:“娘,生气伤身,您坐下歇会儿。” 谢炎炎一直容色淡淡,一点安慰她的心思都没有。 原身记忆里,姜霜回娘家,外祖父和舅舅确实每次都补贴不少,但是,姜霜都拿去舔老沈氏和小沈氏了。 姜霜经常熬夜给老夫人、长房和三房的子女做衣服做鞋子,只为了一句表扬“绣活实在太好了”“老二家孝顺,大度,是个好的”。 而自己家四兄妹,衣服鞋子基本是大嫂宋泠泠做的,大嫂进门之前,谢勇、谢零榆经常鞋子露着脚趾头。 姜霜还一直骂他们淘,费鞋子。 马车不断地赶来十里亭,但都是别家的亲戚。眼看着太阳偏西,老夫人心里发急。 熙王怎么还不来? 众解差算着时间,准备启程。远远地看见几匹快马风驰电掣地赶来,马蹄后扬起一片烟尘。 一辆马车紧随其后。 老夫人长舒一口气,一定是熙王来了。 第六章 窝里横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车、马近前。 不是熙王! 马车是老夫人的大女儿,快马是谢安奉的同僚。 谢安奉的同僚是京郊大营的副将。 别的话都不好说,同僚只得安慰一些“山高水远,多多保重”之类的话,又给谢安奉两个大包裹,是大家凑的,大约500两银子,还有一些衣服和面饼。 谢安奉道谢,姜霜自然而然地去接包裹。 谢炎炎一把抢过来:“我和二哥有力气,我们背。” 姜霜倒也没多想,包裹确实很重。 谢炎炎拿了包裹,立即把其中一半的银子、面饼、衣服都转到空间里。 反正包裹在身边放着,没谁来数里面到底多少东西。 老夫人的大女儿给了老夫人两个包裹,三百两银子,几件衣服和几荷叶包子。 老夫人心里不满,埋怨道:“我当初给你千挑万选的婆家,不说家财万贯,也是三品的侍郎,此去千万里,三百两银子能干什么?你兄弟都一大家子,你爹和你兄长的腿还断了,这些银子请郎中都不够。” 大女儿神色黯然地说:“娘,相公根本不叫女儿来,是女儿偷着来的,娘体谅一下女儿的难处吧。” 老夫人脸拉下来:“你难?有我们难吗?” 大女儿不声响,心说你们不是自找的?大哥若非吃喝嫖赌,百年谢家能一夕倒下吗? 但是她不想说了,此去岭南,大概一生也不会再见了。 马车不断地从远方赶来,不过大多数是旁支或者其他流放家族的亲戚,谢家长房一直悄无声息。 李融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招呼一声,其他解差翻身上马,吆喝一声:“启程。” 老夫人这才慌了,熙王竟然没来! 要说圣旨下得突然,有些人可能暂时不知道消息,可熙王和宝贵妃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啊。 “湘湘,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急,小沈氏也急眼了,难不成这几千里路,真的要徒步丈量了? 谢湘湘脸色苍白一片,心里生出许多绝望,难不成上一世的惨剧又要上演了? 歇了一个时辰,再次启程,老夫人的腿顿时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对谢青木喝了一声:“叫方氏和四丫头下来,把马车给我和你父亲坐。” 谢青木嘟嘟囔囔地说:“我爹不是二哥背着吗?要什么马车?” “你想累死我们?你爹的腿伤,背着会多难受你不知道?”老夫人威严地说,“立即把马车腾出来!” 方氏快要气死了,可是长期被老夫人镇压,她心里不忿却不敢言,眼睁睁地看着谢青木把她、女儿谢婷婷、儿子谢尧赶下来。 她拉住马车,哭道:“相公,你就算不可怜我,也可怜可怜婷儿和尧儿吧?尧儿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老夫人狠狠地喝道:“方氏,你想骑在爷们头上?” 谢青木把方氏的手一拨拉,狠心把他们娘仨从车上拉下去,把车给了老夫人。 谢锦嵘立即躺在了车厢里。 长房的两个庶子喊起来:“我爹也要放马车,我们背着不打紧,可时间久了,我爹的腿肯定废了。” 老夫人一向心疼大儿子,腿又伤了,肯定要上马车。 于是方家给的马车,谢锦嵘、谢安淮和老夫人上去后,三房所有人只能徒步走着了。 谢青木哀求道:“娘,车厢里没法坐,我坐在车辕上行不行?我实在累死了。” 谢婷婷扒着车辕不放:“我脚都起水泡了,我外祖家送的马车,祖母,你让我挤一挤吧?” 谢尧也哭:“我要坐车,我累!” 老夫人喝一声:“老三,好好管管,一点规矩都没有!” 谢婷婷的情绪在老夫人把谢湘湘拉到车辕上的一刻,终于爆发了:“你让我们孝顺,却让她坐上去,凭什么?” “就凭她比你长得好,比你能干,熙王迟早会追上来,你能有什么用?”老夫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我和你祖父还活着,你敢忤逆长辈?” 谢婷婷气疯了,再次大喊大叫。 这一行200多个犯人,每个解差管着一队人,管谢锦嵘一支的解差叫刘明杰。 听到谢婷婷疯叫,刘明杰骑马过来,不问缘由,甩手就是一鞭子:“吵什么吵!” 谢婷婷没防备,一鞭子抽得她脖子和手臂都红肿起来。 她呆愣了一瞬间,忽然爆发了:“你们这些贱奴,竟然敢抽我?明明是他们抢了我家的马车,你不辨是非,还抽我?” 刘明杰被骂贱奴,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地鞭子抽下来。 “你给我说清楚,谁是贱奴?” 一顿鞭子抽得谢婷婷抱头蜷缩在地上,大声哭喊,越喊抽得越狠。 一会儿露在外面的皮肤眼见得皮开肉绽。 方雪抱住谢婷婷,用自己的后背承受鞭子,恳求道:“大人,她是个孩子,不懂事,请您高抬贵手,我管教好她。” 李融过来,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她骂我们是贱奴。”刘明杰也不说别的事,只说了这个要点。 李融喝了一声:“都老实点,看清形势,你们,是流放,是罪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记住自己的身份,再不识时务,打死就地掩埋。” 最后一句话把前面所有的嚣张都抽醒了。 再也没谁敢大呼小叫。 方氏扶着谢婷婷,仇恨地看着老夫人,低低地咒骂一句:“老不……” 谢青木听到也装作没听到,心里也怨恨母亲。 凭什么,他岳家送来的马车,他们三房一个都没资格坐,都给大哥一家坐? 离开十里亭后,谁再抱怨、哭闹,所有的解差都不再忍让,只要有闹的,直接鞭子抽,抽一下止不住,那就抽两下,抽十下。 原先从京都出来抱怨最多的,只要吭一声,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抽。 小团子吓得往谢宁的怀里缩,谢零榆小声对谢炎炎说:“姐,他们真的都记仇着呢!” 兴许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当天晚上,李融没有安排大家住店,直接在伊川山脚下的一座土地庙就地过夜。 土地庙只有一间屋,三面石墙,大门洞开,上面一个灰扑扑的匾额“土谷神祠”,没什么香火和供奉。 解差命令大家去捡柴,伙夫扎灶做饭。 煮好小米粥,犯人排队领些热汤。汤水有限,五六人才得一碗,一家人分着喝。 3月暮春,依旧春寒料峭,一碗热汤格外珍贵。 谢青木拿出岳家送来的饼子,分发给方氏和儿女。谢炎炎拿出那几个副将给的面饼,分给谢安奉和兄弟嫂子,当然,姜霜也拿了一个。 老夫人清清嗓子,对姜霜和方氏说:“姜氏、方氏,你们把收到的干粮、银两都交上来,全家统一分配。” 第七章 你是哪门子的好人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三娘子方氏一下子跳起来:“娘,您这样做好没道理。我家马车献出去了,还要把娘家给的一点吃食上交?” “按照你娘说的办,必须收上来,大家抱团度过难关。”谢锦嵘已经清醒,腿上疼得厉害,但是脑子还算清楚,立即命令。 谢零榆气愤极了:“凭什么?这是别人送给我们家的,凭什么统一分配?” 老夫人怒骂道:“姜氏,这就是你教育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忤逆长辈,规矩呢?喂狗了?” 姜霜立即责备谢零榆:“你怎么和祖母说话呢?” 谢零榆气得又要炸,谢炎炎望着老夫人,淡淡地说:“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丝一毫。” “不忠不孝,禽兽不如。”老夫人喝道,“来人,家法……啊~” “嘎~” “嘎~” 光秃秃的枝头,硕大的喜鹊窝边,蓝喜鹊突然被惊飞。 稀啦啦的几泡屎从半空落下,不偏不倚,刚好落在老夫人头上,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成功糊住老夫人的嘴。 谢家人都惊呆了。 老夫人头上、脸上滴滴答答,臭气熏天。 谢锦嵘大骂:“出去,出去,臭死了。” 老夫人懵逼,众人嫌脏,小沈氏无奈,只能带着她去水沟边洗头洗脸。 宋泠泠憋笑憋得肠子痉挛,也很惊讶,喜鹊虽然体型不小,可什么时候能藏这么多答辩了? 谢炎炎脸上没什么表情,老夫人嘴太臭,必须治一治。 只可惜那不是真正的臭答辩,而是她用赭石+藤黄,外加了一些榴莲水调出来的。 眼看着谢锦嵘和老夫人还拿着大家长的姿态拿捏他们,她必须摸摸谢安奉的态度,她一空间的粮食,可不想养着这一窝狼。 “父亲大概还不知道吧?为了给大伯父抵赌债,祖父祖母满京城卖我!” 把这段日子府里做的事,给谢安奉说了一遍。 谢安奉脸一寸寸裂开,怒潮暗涌。 姜霜立即分辩说:“相公你别听她瞎说,娘也是为了整个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啪” 她话没说完,谢安奉狠狠地抽了她一个耳光。 “相公,你……”姜霜被打了一个趔趄,半张脸顿时红肿起来,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安奉。 谢安奉对她,虽然没有举案齐眉,甚至有些冷淡,但是从来不曾动她一根指头。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姜氏,这些年,我在外拼死拼活,俸禄统统交给你,虽然不多,但养活你和儿女,绰绰有余。” “人人都说你是好人,你是哪门子的好人?虎毒尚不食子,你竟然拿儿女的终生幸福换取你的好名声?” “周世子把信给我,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家里便出了事,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母不慈,为妻不贤,姜氏,我且问你,是否还记得冰儿是怎么死的?” 在谢宁和谢勇之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谢冰冰。 10岁那年冬天,谢冰冰和谢云一起掉进湖里,当天发高热抽搐,谢云也一直喊肚子疼。 姜霜丢下自己的女儿,衣不解带地照顾装病的谢云三日,年幼的谢勇哭求她回家,谢冰冰已经尸身僵硬…… 姜霜底气不足地辩解:“云儿是未来的侯爷,不能出事。” “呵!”谢安奉把谢云拎过来,凶狠地说,“你把当初说的话再说一遍。” 谢云吓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说:“二叔,那时候我小,不懂事,不小心撞堂妹掉湖里……” 谢安奉把谢云扔出去,眼珠子红通通地叮嘱谢炎炎和宋泠泠,“东西放你们地方,谁都别给,我们全家要活下去。” “好。” 听到亲姐姐死得那样可怜,谢炎炎一把从姜霜手中把饼子夺回来,丢回包裹。 姜霜:“你......” 谢炎炎不理她,问李融:“李大人,我想换点热汤,怎么换?” “热汤一碗100钱,米粥一两银。” 贼贵! 但谢炎炎不差钱,要了7碗米粥。 宋泠泠、谢宁和谢勇、谢零榆都端粥喝,饼子太干,一碗米粥喝下,整个胃都熨帖了。 “热米粥端过来!长辈还没吃,你们怎么就自己吃了?”老夫人冷水洗头洗脸,冻得打哆嗦,她想喝粥。 “老二,立即把粥给我端来。”谢锦嵘命令。 谢锦嵘是亲爹,谢安奉无奈,黑着脸,把一碗米粥端给谢锦嵘,喂他喝下。 “给你母亲、你大哥米粥。”谢锦嵘发着热,还不消停。 谢安奉沉声说:“他们有银子,想喝自己买。” “你,我要弹劾……”谢锦嵘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意识到今非昔比,依旧强势地说,“你不上交银两,就必须管你母亲、你大哥的一日三餐。” 谢安奉没理他,走到李融跟前,问:“李大人,有没有疗伤的药?” “一瓶50两。”李融从行李袋里掏出一瓶。 在京都,一瓶金疮药撑死了5两银子。 谢安奉看看谢炎炎,谢炎炎迅速从空间转了一瓶,装作在他同僚送的包裹里掏了掏,说:“这里有一瓶。” 谢安奉给谢锦嵘上了药,谢炎炎立即把药瓶拿回来。 小沈氏说:“你大伯还没上药。” “自己买去。” “你不是有?给你伯父用上不就好了?”小沈氏理所当然地说。 谢炎炎坚决不给:“我爹孝顺祖父,没道理还要孝顺你们。” 谢锦嵘端着大家长的架子,严令谢安奉给谢安淮上药,谢安奉充耳不闻。 老夫人无奈,骂骂咧咧地拿出来50两,肉疼地买了一瓶金疮药给谢安淮。 二房的人在出发前喝了燕窝,啃了烧鸡,晚上又喝了粥,今天算是对付过去了,谢炎炎就没把空间的东西拿出来。 解差有的睡在马车上,有的在地上打地铺,燃了一个取暖的火堆。 “马车上有草毡子,5人一张,你们自己分配。”解差喊了话,大家一窝蜂地去拿草毡子。 草毡子是用稻草编织的,稍能御寒。 虽然是阳春三月,可夜里依旧春寒料峭,极易冻感冒。 谢炎炎对谢安奉说:“父亲,你去给解差讲一声,我们去捡些干草做垫子。” 谢安奉原本也有这个意思,便与李融和刘明杰说了,李融叮嘱不要走出视线范围,也没多阻拦。 流犯们都在附近找干草树叶子,铺在身下,隔开地面湿气,给孩子铺一些也好。 谢炎炎的空间里多的是棉衣棉被,太显眼,不方便拿出来盖。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在空间里军需品发烧友商店,发现里面有三人睡袋。 是皮质的,颜色也很灰暗,和当下胡人用的兽皮颜色差不多,绝对保暖。 立即取了三个,把外面的尼龙套袋取下来,拿绳子捆了,拎着不太显眼。 就给家人说是捡的好了。 正想大喊一声“我捡到好东西了”,忽然山里一阵骚乱,“唰啦啦”,从山上飞跃下来几十人,刀剑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第八章 别人盖草我盖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黑夜里,几十人拎刀追着一个男人。 谢炎炎还没反应过来,被追的那个人从谢炎炎跟前闪电一般飞过,好巧不巧撞上她。 那力道之大,谢炎炎哪里顶得住,“啪唧”摔了个嘴啃泥。 还没爬起来,逃的人和追的人都已经跑远了。 风扬起一片尘土,鼻腔里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那个撞她的人,肯定受了重伤。 谢安奉和谢宁是军人,他们比谢炎炎更加敏锐,丢下手里捡到的木柴和干草,拼命地向谢炎炎奔来。 李融也提了雁翎刀飞速赶来。 到了她跟前,人早没影了,只看着谢炎炎在地上坐着发愣。 “炎儿,你怎么样?” “妹妹,你哪里不舒服?” “有没有伤着?” 谢炎炎摔了一跤,但并没有摔骨折破皮什么的,中原大地,土多石头少,她沾了一脸泥土。 只是,那个被追杀的人之所以撞她,不是眼瞎,也不是慌不择路,而是,塞到她手里一个东西,她一时有点愣怔。 是一个长条的卷儿。 本能地,她觉得那玩意儿不寻常,肯定非常重要。 说不定就是追他的那伙人要抢夺的东西。 先丢进空间,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 宋泠泠大着肚子过来问怎么回事,谢湘湘在附近捡干草,也过来看看,问道:“炎炎,受伤了吗?” 谢炎炎拍拍身上的土,说:“大哥,我捡到了被子。” “啥?”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谢安奉和谢宁都愣了一下,“被子?” 谢炎炎把睡袋卷儿给他们看看,但是没撒手,她怕李融会要走。 谢安奉也想到了这茬,炎儿捡到被子是她福气好,可不能被解差抢走了。 于是就把睡袋卷儿往腋下一夹,淡淡地说:“没伤着就好,快点准备睡吧。” 几人回到土地庙,谢炎炎故意选在离大家远一点的位置,把三个睡袋铺在干草上。 先打开一个给了大哥一家三口,说:“阿生年纪小,熬不住,嫂子身子重,你们先睡吧。” 谢宁带着妻儿按照谢炎炎说的方式钻进睡袋,一边哄儿子睡觉,一边心里思忖。 【这被子像个套筒,还有挡风的领口和帽子,很适合眼下用】 【又柔软又暖和,也没有兽皮的腥臭】 【妹妹明显不想叫别人知道,我们一定要配合】 “相公,妹妹是我们的福星……不然我和阿生熬不住”宋泠泠低低地对谢宁说,带着哽咽。 谢宁没说话,伸出胳膊搂住妻子。 不能多说,其他人都没有,他们不能太嘚瑟。 谢宁和宋泠泠的心里话,一字不漏地落在谢炎炎的脑海里,她顿时满意,聪明的队友就该这样。 谢炎炎又打开一个,喊谢安奉、谢勇和谢零榆三人挤进去:“虽然比较挤,好在挡寒,凑合一下吧。” 最后一个,她和姜霜一起睡。 再讨厌姜霜,也不能看着她死。 不过谢炎炎警告她一句:“我差点被歹人杀了,捡到这几条薄被,你别想着照顾谁。谁敢夺我被子,我挖他祖坟。” 姜霜闷闷地睡进去,没吭声。 睡进去,她才发现,这个筒子一样的被子虽然轻薄,可是非常柔软,非常暖和。 “炎儿,你祖父祖母都没……” “闭嘴。”谢炎炎低喝一声,转身背对着她,只要姜霜敢再多说一个字,她就把姜霜赶出去。 姜霜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老二,你们盖的什么?” 老夫人看他们一家都睡下了,捡到被子也不说给他们老两口,也不给谢安淮,马上来气了,“你爹和你大哥还病着呢,你们就自己睡了?” 谢锦嵘和谢安淮虽然睡在马车上,可是马车上没有被子,春寒料峭,冻得牙齿咯咯响。 谢安奉把原先分到的草毡子拿去给谢锦嵘盖上了。 谢锦嵘怒道:“把你们捡的被子给我,你想冻死老子?” “没了。”谢安奉转身离开,他孝顺,可是心里也知道,这被子怕是来历不简单,他不能拆女儿的台。 谢锦嵘和老夫人无论怎么骂,谢安奉都不理他们。 刘明杰喝了一声:“吵什么吵?” 老夫人和谢锦嵘害怕挨鞭子,闭嘴了。 谢湘湘与小沈氏挤在一个草苫子下,冻得瑟瑟发抖,她朝谢炎炎那边看了好几眼。 【一切都太怪了,谢炎炎明明早该吊死的,怎么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完全不一样了】 谢炎炎:都这样了,还琢磨别人? 在春夜寒风中,累了一天的流犯们,沉沉地睡了。 睡到后半夜,老夫人忽然急促地大喊:“老二,老二。” 谢安奉问:“怎么啦?” “你爹发高热了!” 谢安奉过去一摸,果然谢锦嵘额头烫得厉害。 大家都惊醒了,刘明杰没好气地问:“又怎么啦?” “我父亲发高热了。”谢安奉道,“大人,我能不能带父亲去前面的镇上找郎中?” 李融也被吵醒,对刘明杰说:“你陪着去一趟吧,早去早回。” 刘明杰气得没法,但是也不能眼看着犯人病死。 谢安奉要赶马车去镇上给谢锦嵘看病,让老夫人下车,老夫人不肯下车,叫谢安奉背着谢锦嵘去找郎中。 谢安奉提起她扔地上,把谢安淮也扔地上。 老夫人破口大骂:“你个不孝的东西,你把我们扔地上,想冻死我们啊?” 谢安奉凶狠地说:“你要是耽误我爹看病,我就弄死老大,你信不信?” 老夫人吓得噎住了,立即又说道:“你大哥也发热了,把你大哥也带去诊治。” “不带!要治你给他治,叫他儿女给他治。” 谢炎炎醒来,冷漠地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 浏览了一下空间。 中间一条宽阔的通道,两边是整齐的库房,前世的超市、粮库、购物广场,今世的皇甫氏、承恩侯府、熙王府、武义侯府抄来的金银珠宝、兵器古董、粮食物资、医药补品等等,分门别类,摆放整整齐齐。 东西是真的多。 单那些粮食,她十辈子也吃不完。 空间里不仅有各种生活物资,竟然还有购物广场整个停车场的各种品牌的大小汽车、共享单车等等。 怪不得空间接连升级。 看了一圈,她又绕回去,看夜里丢进去的那个卷儿。 这是一张羊皮卷儿,很柔软,估计是从地下扒出来的,有些古旧,灰扑扑的,沾满尘土。 解开羊皮卷上已经有些腐朽的捆线,缓缓展开。 是一幅图,和手绢儿大小差不多。 不对,是一片残图,图上景色依稀可辨: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水中一条若隐若现的路,迎着月光通向对面的堤岸。 羊皮卷的上方写着一句话:湖东绿林白沙堤。 羊皮卷左侧边缘,有清晰的裁剪的痕迹。 所以,是一幅人为剪开的地图? 难不成是个藏宝图? 第九章 宠妾灭妻,啊tui~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第二天天不亮,谢炎炎就醒了。 昨天晚上捡柴的时候,发现山坡上有几株槐树,上面结满了雪白的槐花。 这里离京城不远,附近的庄子大多是京都权贵的庄子,不缺吃不差钱,所以这么好的槐花竟然没人摘。 她趁早起床,把树上的槐花全收了。 槐花在空间堆了好大一堆,避免解差怀疑,她扯住树枝,折了几枝。 拎着槐花枝回去,解差们正吆喝着,轰大家起来赶路。 “都起来,天黑前最好能赶到曹洼镇,赶不到今晚还睡在野外。”刘明杰拿鞭子打在地上,吼叫开拔。 除了谢炎炎一家在睡袋里睡得无比温暖,其他犯人,都“阿嚏阿嚏”地直打喷嚏,显然着凉了。 谢安奉父子,默默地把睡袋又卷成紧实的卷儿,用绳子捆紧,让谢勇背在背上。 昨天走了大半天,养尊处优的贵妇、小姐和公子哥们,脚上都打了泡。休息一夜,大家哪哪都酸疼得厉害,尤其两条腿,别说走了,碰一碰都疼得发颤。 不走?解差拿鞭子直接抽,大家哭喊着艰难地爬起来继续赶路。 谢锦嵘有马车可以坐,谢安奉的双手就解放了,他和谢宁轮流照顾小团子。 日头升上三杆,他们已经走出20多里路,在路边停下,伙夫朱八开始支灶做饭。 “男人捡柴去,其他人原地休息,可以在100步内活动。”李融喊了话。 解差下马休息,吃晌午饭。 谢炎炎喊谢零榆一起在田边摘野菜。 伊川这一带,野菜品种很多,田野里多的是荠菜,又嫩又密,谢炎炎一个农业科技领军人物,对各种植物熟悉得很,带谢零榆拔了不少荠菜、面条菜。 趁着大家不注意,谢炎炎在空间里找到一家肉夹馍店,里面有热乎乎酥香焦脆的白吉饼和腊汁肉、生菜。 她摸出来两个热乎乎的肉夹馍,一个自己吃,一个塞给谢零榆,小声说:“快吃,别叫人看见了。” “姐,这是啥?” “肉夹馍。” 肉夹馍是西北那边的特色小吃,眼下没流行到中原,也没这么好吃。 皮薄松脆、内心绵软的白吉馍,配上大块肥而不腻的腊汁肉,谢零榆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吃完了,谢零榆意犹未尽,舔着手指头小声问:“姐,你哪里来的肉夹馍?” “别问了,反正不是偷的。” “那,爹和哥哥嫂子,阿生他们怎么办?”谢零榆忽然觉得自己吃独食很惭愧。 “我们和朱八商量一下,做点野菜粥。”谢炎炎继续挖着野菜,问他,“你会告诉别人吗?” 谢零榆立即摇头:“不会。” 可不能叫祖母那些人知道了。 两人拔了一会子荠菜,谢零榆看见路边野花特别多,小孩子心性起来,就摘了一大把,递给谢炎炎:“姐,给你。” 谢炎炎看这些花都是紫色的诸葛菜花,挺好看,香味淡淡的,心底里一动,忽然有些打算。 姐弟俩拿着一大把荠菜和蒲公英菜回到队伍里,宋泠泠脸色蜡黄,艰难地啃着饼子,谢宁把半张硬饼泡在水里,泡软了给小团子吃。 谢炎炎对他们说:“我给你们弄点粥吃。” 找到朱八,和他商量道:“朱大人,我想给嫂子和小侄子烧一碗菜粥。我付你1两银,能不能给我一把米,再借锅灶给我用用?” 在京都1两银子都能买18斤大米,朱八相当于白捡1两银子,哪里有不肯的。 从布口袋里倒了半碗米给谢炎炎,锅灶都借给她用,还好心地借给她一摞碗,一根大葱。 空间超市里,有盒装的鲜肉末。她把半碗鲜肉末用葱花、姜末、水淀粉、胡椒粉、五香粉、酱油、香油腌上,又去收拾大米。 把朱八给的糙米转进空间,从空间里转出来一斤珍珠白米,水也换了空间里的矿泉水。 喊谢勇帮着烧火,她挡着大家的目光,把腌渍好的肉末放锅里,又把大米放进去,趁着大家不注意,又转出两个松花蛋,捣稀碎,也放进锅里。 当然,矿泉水瓶子、松花蛋壳之类她都藏在空间里,不能给别人看见。 盖上锅盖焖煮。 谢勇眼珠子乱转,谢炎炎轻轻地“嘘”一声,谢勇便闭嘴,心里却奇怪至极,妹妹弄两个黑乎乎的蛋? 【坏蛋还能吃吗?】 谢炎炎没解释,眼下没有松花蛋,解释不清楚。 粥还没做好,香味就掩盖不住了,随风四溢。 刚才谢炎炎说要烧野菜粥,谢云嗤了一声。 谢青木则口德都不留:“懂什么野菜?别吃野草毒死了!” 老夫人也鄙夷地说:“当喂猪喂羊呢,扯把野草就能吃?” 这会儿香味出来,老夫人懂行,这粥肯定能吃,估计还很好吃。 “姜氏,三丫头烧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姜霜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等会儿熟了,给我盛两碗。”老夫人大言不惭地说,“你爹身体不好,吃点软和的好克化。” 姜霜只能硬着头皮道:“嗯。” “给你大哥大嫂也一碗,湘湘也要吃一些,她是贵女,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还有云儿……” 想连锅端了是吧?谢炎炎冷冷地看了老夫人一眼,啊tui~ 谢安奉立即打断老夫人:“除了爹,谁都不给!老大媳妇有孕,阿生年纪太小,炎炎是给他们做的。” 老夫人看谢安奉不上道,冷哼了一声,说:“危难见人心,侯府风光的时候,你们都占尽便宜,现在落难了,忠孝都喂了狗。” “侯府风光的时候,谁占便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小便靠着自己,就连我母亲的嫁妆,不都在你的手里?这么些年,侯府的吃穿用度,是靠着我母亲的嫁妆吧?有些事揣肚子里就好,真撕破脸我也不惧。”谢安奉毫不客气。 “你胡说!侯府有自己的庄子和铺子。”谢云争辩道,武义侯府靠着谢安奉母亲的嫁妆支撑的?怎么可能! “问问你祖母,铺子、庄子,都是谁的?” “祖母,这是真的吗?” 老沈氏没有正面回答谢云的问话,哼了一声,强横地说:“什么你的我的?侯府的一切都是老爷的。” 钻进车里去了。 谢炎炎听到他们的对话,皱皱眉,问谢勇:“沈氏不是我们亲祖母?” “你不知道?她只是祖父的继室。” “继室?大伯父怎么会比父亲年纪还大?” “因为在祖母进门之前,祖父便与沈氏偷偷生了谢安淮和谢漫漫。娘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们一直很气她拎不清。” 日了鬼了,妾室竟然这么猖狂! 大户人家,最是讲究嫡庶尊卑。嫡子没有出生,妾室是不能怀孕生子的。 谢锦嵘婚前就弄出了庶子庶女,气死发妻,霸占发妻的嫁妆,还把爵位传给了庶子! 啊tui~渣! 第十章 皮蛋瘦肉粥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锅里的粥越发的香了,大米开花,米油也煮出来,谢炎炎把荠菜洗净切丝撒进粥里,略煮一下,又撒了一点葱花。 香气在整个上空飘荡。 出锅咯! 把四只大碗装满粥,一碗给宋泠泠:“大嫂,你和阿生一起喝。” 又给谢宁、谢安奉各盛了一大碗,给谢勇和谢零榆合吃一碗。 谢炎炎自己抱着锅,直接喝。 李融闻着香味赶过来了,她立即拿勺子挖了一勺塞嘴里。 可不能和李融分享,粥看上去绿油油的都是荠菜叶子,但是一吃就能吃出来里面的肉末和皮蛋碎。 “你烧的什么粥?”李融耸着鼻子嗅嗅,“真香。” “野菜粥,几味香料适当搭配一下。”谢炎炎淡淡地说,“闻着香,吃起来有些涩口,大人如果想吃,回头准备些食材,我帮你们烧一锅?” 李融看他们都已经捧在手里,喝在口里,也不好意思问她要来尝尝了,口水咽了一下,说:“那回头你帮着我们烧一锅。” 宋泠泠、谢宁他们都吃出来粥里有肉末,但都聪明地闭口不谈,不然惹人妒忌,对自己家没好处。 小包子烫得舌头都疼了,还是拼命大口吃,含含糊糊地说:“姑姑,你烧的野菜粥真好吃。” 谢零榆头也不抬地说:“我姐烧的当然好吃。” 菜肉粥和肉夹馍很配哦。 老夫人都快馋死了,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道:“我和你爹都还没吃饭,你们怎么自己吃上了?” 谢安奉看都不看老夫人一眼,端着自己的碗走到谢锦嵘跟前,拿勺子舀给他吃。 “老大,老三,把他们饭碗砸了!不孝的东西。”老夫人发狠。 谢青木和谢云都往二房冲过来,他们都快饿死了,谢安奉一家竟然吃这么香的粥。 谢宁把碗一放,凶狠地说:“我看谁敢?” 谢安奉是将军,他是羽林卫,都是武将,这些人绑起来也不够他们爷俩打的。 小沈氏和方氏不敢多说,二房翻天了!姜霜是一门主母,都没人搭理,大房三房算个屁。 尤其方才谢安奉和老夫人的对话,那根本就是仇人之间说的话。 谢婷婷一直在发烧,方氏忍不住哭了起来:“谢青木,我娘家送的马车,我们一刻钟都没得坐。婷婷如今半死不活,你就一点心也没有?” 谢青木抱着头,他有什么办法,他娘不让坐车,岳家送的饼子,也被娘都分给大房吃光了。 方氏捶着自己的头,哭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庶子,就是死,我也不会嫁到谢家来。” 谢青木恼火地说:“你现在死也来得及!” 不管沈氏如何威胁要上家法、要状告谢安奉忤逆,谢炎炎他们只当狗吠。 世上万物,唯美食不可辜负! 粥很快下了肚,谢宁把碗洗干净,归还了朱八。 队伍再次上路。 谢炎炎一边走一边在路边不停地拔紫色的诸葛菜花,谢零榆还以为姐姐喜欢花,拔了不少的迎春花送给姐姐。 申时,流放队伍终于赶到曹洼镇。 今晚住在客栈。 解差开了客房,李融住了单间,其他解差住三人间。 至于流犯们,就住在客栈柴房、草房,或者马棚下。 谢炎炎兜里有银子,不想委屈自己,让谢安奉找李融,通过他们开了几个房间。 费用多花了五倍,但睡得舒服。 小二搬来洗脚桶,又提来好几桶热水,她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全身筋骨终于舒展开了。 宋泠泠向店家借了针线,白天,谢炎炎衣服挂破了一角,她过来把破洞缝补一下。 谢炎炎没客气。 宋泠泠缝补衣服,她坐在床边上拿针挑脚上的水泡。 这双脚太娇嫩,虽然穿着胡靴,她还是走出两脚水泡。 “你把针在火上烧一下,不然伤处会溃烂。”宋泠泠觉得小姑年纪小,怕是不懂伤口处理。 “好。”谢炎炎从谏如流,在灯头上烧红针尖,凉一凉,一个个地戳水泡。 “疼得厉害吧?回头咱们向李大人买些布头,我给你做两双软底的鞋子,少遭点罪。”宋泠泠看着她把一个个水泡挑了,淡黄的液体流出来,就觉得心疼。 “谢谢嫂子。” 姜霜在一边看着她挑水泡,开口说道:“你祖父他们住马棚,你住好房间……” 谢炎炎厌烦地看她一眼:“你不愿住,可以和沈氏一起睡马棚,我不拦你。” 宋泠泠一边补衣服,一边委婉地劝说姜霜:“娘,祖父和继祖母那样对待祖母与公爹,实在是天理难容。他们苛待、盘剥公爹,你总要为公爹多想想。” 谢炎炎冷盯着姜霜,只要她敢端着婆婆的威严拿捏大嫂,她就把姜霜从客房里赶出去。 姜霜被谢炎炎凶狠的眼神吓住了。 宋泠泠给谢炎炎把衣服破洞补好,谢炎炎看着破洞被修成一簇竹叶,夸赞道:“嫂子,你手艺真好。” 送大嫂回去,出了房间,她把一个布兜塞在宋泠泠手里,低声道:“带回去!爹和二哥他们都有。” 嘴里却扬声说道:“嫂子,我不送你了,脚疼。” 宋泠泠知道她补贴自己,并且不希望姜霜和其他人知道。 “妹妹也早点歇息。”宋泠泠声音有点哽咽,全家一心,就算再难,也能走下去。 宋泠泠快步回到房间,把布兜打开,顿时眼圈儿红了。 里面几个油纸包,一个琉璃瓶。 油纸包里是几个肉夹馍,一只烤鸭,两串紫红的葡萄。 吃食都热乎乎的,好像才出锅的一样。 尤其那个玻璃瓶里,是一斤多牛乳。 “娘,这是肉肉?”谢雨生闻着香味儿,口水都流下来。 “姑姑给的,吃吧。”宋泠泠把牛乳倒出来一杯,塞在谢雨生手里,又给他一个肉夹馍。 另外几个都给了谢宁,谢宁是军人,一天只吃一块硬饼,肯定没吃饱。 谢宁去过西北,他知道这种吃食叫做肉夹于馍,只是没这么多肉,也没这么好吃。 他指指牛乳,对宋泠泠说:“小妹想照顾你,不要辜负她的好意。我给爹和弟弟送几个肉夹馍,他们都没吃饱。” “妹妹特意叮嘱我,说已经给了爹和二弟他们,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宋泠泠不是不舍得给谢安奉,而是觉得谢炎炎有安排,他们不需要自作主张,免得被人发现连累小姑。 谢宁把门关死,倒了杯热水,一家三口,你让我,我让你,把肉夹馍吃干净,烤鸭留了一半。 葡萄,都留给宋泠泠和谢雨生,老婆孩子都跟着受苦,谢宁难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小妹已经成长得如此能干,会做那么好吃的菜肉粥,还偷藏了肉夹馍和烤鸭,最稀罕的葡萄她不吃,全部给了自己的妻儿。 妹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嚓~” 一声轻微的响声在房顶响起,打破了他的感伤。 谢宁迅速把油灯熄灭,把妻儿护在身后。 第十一章 有匪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宋泠泠和谢雨生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吭气。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再发生别的动静。 谢宁把灯重新点上,宋泠泠脸色蜡黄:“相公,有,有人要抢我们吗?” 谢宁想着房顶上的那道声音,那明显是轻功高手足尖点瓦的声音,可他不能吓着妻儿,就说了一句:“我刚才好像听到谢云上来了。” 宋泠泠稍微松一口气,谢云来,大不了想弄点吃的,不会要命。 “他可能闻见香味儿了。这是小姑辛苦给我们买来的吃食,谁都不给。”宋泠泠坚决地说。 “嗯,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谢宁忽悠过去,便劝他们早点睡。 看他们睡下,他又拉开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 宋泠泠回去,谢炎炎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姜霜忍了一会儿,恼怒地说:“谢家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根,不孝的帽子扣在头上,你不在乎名声吗?” “不孝?你们说去好了,我不在乎。”谢炎炎冷淡地说,“我要等到那个相信我,觉得我做什么都对的人才嫁,不然我宁可一辈子做老姑娘。” “这种不知羞耻的话你也能说出口?女子的德行……”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谢炎炎从空间拿出消毒药水,把挑破的水泡涂上药,躺下来,睡觉。 姜霜无奈,在另外一张床上郁闷地睡了。 “嚓~” 轻轻的脚步声传到谢炎炎的耳朵里。 打开精神力,迅速扫描,看到蹲在房顶的一个黑衣人。 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去了。 杀手? 杀她吗? 那人距离自己不到10米,谢炎炎“看”得清楚。 虽然捂着蒙面巾,但她扫描到此人是个女人,很年轻的女人。 个子不高,手里握着一把短匕,伏在屋顶。 大约过了两刻钟,房间内一片安静。姜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谢炎炎则什么声息都没了 那人从房顶翻身下来,在窗外又观察一会子,撬开窗子,翻身而入。 正待那时,窗外有人拽住了女匪的脚踝,她扑通卡在窗户上。 “有贼!抓贼啦!” 那女人拼命想脱身,不料,拽住她腿的男子刁得很,她怎么都走不脱。 客栈的掌柜和杂工都来了,提着灯笼,拿着砍刀和木棍,那女子急了,挥起匕首攻击拽住她的男子。 姜霜也被惊醒,吓得哆嗦:“怎么回事?” 谢炎炎:“有小偷。” 母女俩站在门口看被抓住的小偷,那小偷武功很强,看起来并不想伤人,和那个拽她的人一边打一边极力脱身,俩人一会儿都没影了。 待院子里平静下来,谢炎炎和姜霜回屋,关好门窗。 转头,目瞪口呆。 就这么丁点儿功夫,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桌子上,床铺上,枕头下,尤其是谢炎炎搭在架子上的外衣,袖口、兜袋都给扯出来。 踏马的,真是小偷。 闹半天,女贼还有同伙。她们只看到外面小偷被捉,没有想到是声东击西。 还是专门来偷她的? 她抓着衣衫,看着宋泠泠补得漂漂亮亮的衣服又破了个洞,忍不住皱眉。可恶! 姜霜圣母归圣母,她没有大声嚷嚷。屋子里进贼,万一是个男人,不知道别人把屎盆子怎么扣娘俩的头上。 娘俩果断选择闭嘴。 第二天一早,朱八过来找谢炎炎,想请她做昨天那种香透天的菜粥。 谢炎炎问他能不能一起去集市买食材? 朱八当然同意。 谢炎炎叫谢勇跟着一起去了集市,她要买一些东西,叫谢勇帮着背回来。 购置了皮蛋瘦肉粥要用的食材,刚好看见有个老农在卖鲜鸭蛋,一大篓子,大约60多个。 谢炎炎对朱八说:“朱大人,这些鸭蛋你都买下来,我给你们做个好吃的菜,你肯定没吃过。” 朱八半信半疑,全部买下来。 谢炎炎又转悠一圈,买了不少的火碱、碱面和猪油,还买了半袋石灰。 “你买这么多火碱干什么?” “我要做个好东西,朱大人,你放心,说不定我能帮助你们赚一笔足够养老的钱。” “真的假的?”朱八心动,足够养老的钱?倒卖火碱吗? 谢炎炎没回答。 回到店里,借了店家的灶,谢宁帮助烧火,朱八在旁边全程观看谢炎炎做皮蛋瘦肉菜粥。 皮蛋她是在空间里捣碎后,趁着朱八走开了,迅速转到了锅里。 这一锅粥,香透了客栈。 客人都向店家点这个粥,店家说这是客人自己烧的,不是店里师傅做的。 李融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粥,一口气喝了三大海碗,还意犹未尽。 只可惜刘明杰那几个家伙太能吃了,他去盛第四碗的时候,见了锅底。 为了感谢谢炎炎煮了那么好喝的粥,李融也很客气,容许谢炎炎在客栈原价买30个包子和小米粥。 30个包子,二房8口人,谢安奉和谢宁各吃了5个,谢勇和谢零榆各吃了4个,谢炎炎、宋泠泠、姜霜和谢雨生都吃了2个。 剩下4个,谢安奉给谢锦嵘吃两个,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亲爹,谢安奉不会饿死他。 还剩下两个,谢炎炎转到空间。 谢炎炎吃饱喝足,和朱八一起把买来的石灰粉、碱面、盐,拎出来,又给店家要了一些谷糠。 把买来的鸭蛋,一个个用盐水洗净,在阳光下暴晒了一个时辰。 她收拾鸭蛋的时候,忽然身边有个黑影子挡住光,想忽略都不行,谢炎炎抬头,便看见一个中年人。 一身简单的青衣,身形清瘦,眼神深邃而沉稳,一缕黑亮的胡须垂在胸前。即便如此狼狈,却依旧给人一种挺拔的青竹之感。 谢炎炎有点印象,这是一起流放的苏家二爷,前秦著名的饱学之士,苏墨青。 也是受家族连累,被流放岭南。 “谢小姐,可否帮一下在下,小儿已经两日水米未进。”苏墨青又焦急又有些羞赧。 谢家的情况他看了两天,别人都不求,就求谢炎炎帮忙。 “好处?” “我可以做令兄、令弟的夫子。” 兄弟能师从苏墨青,赚大了! 谢炎炎把刚才转到空间的两个包子给了苏墨青。 苏墨青道了一声谢,立即回去拯救小儿的饿疾。 谢炎炎把晾晒好的鸭蛋,在调好的糊里沾好,又裹上谷糠,装在大肚坛子里,密封好,放在朱八的炊事专用马车上。 做好松花蛋,她把摘来的诸葛菜花、青草捣碎取汁,把买来的火碱和猪油调配熬煮。 她要做香皂。 正忙碌着,忽然门被敲响,她把半成品转到空间,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银色绣花华服,眉目如画,生得极好。 第十二章 传说中的周世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她脑海里浮现一句诗:陌头车马去翩翩,白面怀书美少年。 只是,不认识何许人。 那人倒是大方,笑得很阳光,清贵公子的气度中略带点可爱。 “听闻香满院的粥是谢小姐所做,我家祖母病了,能否请小姐帮忙做碗粥?” 谢炎炎提示道:“我是流放去岭南的犯人。” 那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笑着说:“我不在乎。” “你要问过解差,他们同意了我才能做。” “这你放心,解差那边我会办好。” “我不白做,要有酬劳。” “自然要有酬劳,小姐希望是什么酬劳?” “帮我买一辆马车,银子我付。” 谢炎炎问了朱八和镇上的人,这里没有马市,她有银子也买不到马车。 那人满口答应:“没问题,你煮好粥,我就能把马车给你弄来。” 谢炎炎心说看来是个有背景的。 那人去联系李融,不多一会儿,同李融和谢安奉一起过来。 “炎儿,这是周世子,想请你帮忙烧一锅菜肉粥,你意下如何?” 谢安奉很尊重子女。 周世子?是京都那个喜好和人打架的周世子? 府里的资源都倾向大房和三房,沈氏一直压制二房,前身就是个小透明,根本不认识京都权贵和世家子弟。 不过,管他是什么世子,为了马车,谢炎炎没有理由拒绝烧一锅粥。 于是,周少羽去集市上买来食材,谢炎炎挽起袖子再次做粥。 “这黑色的蛋是什么蛋?” “这是我用秘法制作的松花蛋,外面买不到。” 周少羽顿时明白,承诺道:“我定然不会告诉他人。” 谢炎炎扫了他一眼,心说,人不可貌相,此人看着像个翩翩佳公子,竟然是乖戾的性子? 粥熬好,香透客栈。 谢炎炎同周少羽商量后,盛了一碗,给宋泠泠和谢雨生小团子。 谢零榆馋得一直抿唇,但不至于和小侄子抢食。 谢炎炎拍拍他肩膀说:“回头我请你吃鱼片粥。” 谢零榆摇头,鱼煮粥?想想都腥死了。 周少羽果然弄来一辆马车,马儿膘肥体壮,脚程绝对没有问题。 谢炎炎把购车款80两银子付给他,他没客气,收了。 谢宁赶马车,谢炎炎扶着宋泠泠上车,又把谢雨生,谢零榆都拉上车去。 这马车外观看着低调,里面非常令人意外。 三面钉着软凳,地上铺着软垫,一张折叠木桌,一个铁架固定的红泥小火炉,火炉上还配了一口小铁锅和一个铁皮烧水壶。 车厢后面叠着两条被子,软凳下面的箱子里,放着各种日常用品。 车底的暗格里,还塞着几把绸布伞,几把铲子。 谢安奉非常满意,夸赞周世子宅心仁厚。和他们萍水相逢,却如此仗义。 铁受朝廷管制,弄铁锅、铁皮壶和铁铲子这些东西,不单单是银子的问题。 老夫人拦在车前,一定要上这辆车。 这马车可比方氏的马车好太多了。 她拉着小沈氏堵住车前:“即便离开侯府,你仍是老爷的亲子,你不能自己舒服就不管亲爹了。” 谢安奉黑着脸说:“父亲不是有马车吗?” “那是你三弟的马车。” “又怎样?” “你有好马车就应该先给你父亲,没有老子受苦儿子享福的。” 谢锦嵘也一迭声地喊着要换新马车。 “坐不下了。” “那叫她们都下去,年纪轻轻的,坐什么马车?”老夫人理直气壮地说,“把马车交出来。” 谢炎炎掀开车帘,探出头来,说道:“这是我的马车,你最好别拦着,否则后果自负。” “不孝的东西,你大逆不道,不敬长辈,天打雷劈。” “我奶奶是明媒正娶的侯夫人,我们是血统高贵的嫡子嫡孙。做我长辈,你配吗?” 老夫人玩撒泼,躺在马车前,哭骂二房不孝。 谢炎炎淡淡地喊了一声:“李大人,有人闹事。” 李融二话不说,直接鞭子抽老夫人和小沈氏。 沈氏吃痛,哭哭啼啼地向谢锦嵘告状。 谢锦嵘大骂谢安奉不孝,养的女儿是贱人,坚决要执行加法。 “逆子,你,还有贱丫头,给我跪下,请家法!老三,你替为父执行家法。” “嘎~” 几只喜鹊看不惯,飞过。 大坨稀啦啦的答辩,再次落在沈氏头上,很不巧,喜鹊拉的有点多,躺着的前谢侯爷也未能幸免。 “啊,啊,该死的麻嘎子,!@#¥%……” 谢青木还请什么家法,赶紧给老爹老娘洗洗吧。 奇怪了,麻嘎子为啥老是盯着老娘头上拉粑粑? 今年的麻嘎子很不寻常,满肚子都是粑粑!! 谢湘湘沉默地站在小沈氏旁边,两天了,祖父祖母和父亲坐马车,她和母亲一直徒步走着。 银子都在祖母手里,别说马车,他们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周世子为什么给二房马车?他们有勾结?】 【不过,他很快就要死了,二房翻不出花儿】 谢炎炎听着谢湘湘的心里话,面无表情,心里却很震惊。 周世子快要死了? 被人打死了? 她想再听听谢湘湘的心声,可谢宁懒得和沈氏他们一起,赶着马车跑队伍前头去,超过30米,听不到了。 午时,李融他们选了大河岸边,休整,支灶做饭。 大河自西向东,贯穿十几个大小国,河水不算太清澈,是人和马儿饮水补给的重要河流。 谢宁牵马去吃草,谢炎炎和谢勇、谢零榆跟着大伙去捉鱼。 空间里钓竿太先进,谢炎炎在里面扒拉出来一个捕黄鳝的竹笼。 在河水落差处,摆好,谢勇搬石头压住竹笼以免被河水冲走。 不多久,起笼。 谢勇把竹笼拎着回来,借朱八一个木盆,倒出来,竟然捕捉了三条一斤多的草鱼,还有不少虾子蹦蹦跳。 “朱大人,我要做道鱼菜,借您的炊具和材料。老规矩,1两银子。” “没问题。”朱八转转眼珠子,说,“要是你做的鱼好吃,分我们一碗尝尝?” 拿了银子还想白吃! 谢零榆唇角扯了扯,笑嘻嘻地说:“那我姐姐会好好做,争取入各位大人的眼。” 谢婷婷斜靠在方氏的怀里,撇嘴道:“马屁精,上不得台面。” 方氏:“又是买马车,又是买火碱,银子用光了,只能吃这些猪狗不吃的东西了。” 小沈氏:“嘁,妄图靠腥臭的野鱼翻身?真是穷疯了。” 谢安淮:“好想吃望海阁的翡翠鱼。” 谢湘湘:【为了一口吃食,低三下四,二房的人学得倒是快】 老夫人听着儿孙的话,被骂妾室上位的郁气散了不少,豪气地拿出30两银子,对谢青木说:“老三,去把朱大人刚蒸的一锅肉菜包子买下来。” 老夫人把一锅包子给谢锦嵘、大房、三房诸人分发,甚至还施舍给旁支的族人。 就是不给谢安奉一家人。 拿到包子的族人马上夸赞:“老夫人就是活菩萨心肠。” 大家欢声笑语,咬包子发出享受的吧唧声。 谢尧跑到谢零榆跟前,把包子在他眼前晃晃,得意地说:“肉包子,想吃吗?不给!!” 谢零榆气得握着拳头,双眼赤红。 第十三章 炎炎,上酸菜鱼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让父亲和哥哥把鱼杀了,片成半盆生鱼片。 在鱼片撒上一层盐、姜末、葱花,点了一点酒和醋,腌渍。之后打了两个鸡蛋,裹了一层淀粉。 另一口锅把剩下的鱼肉和鱼骨都熬成了奶白的鱼汤。 早上和朱八去集市,她看见别人腌制好的芥菜,就买了一些。 酸菜切成段,从空间里转出来几个红辣椒,葱末姜末等调料都备齐,起锅烧油。 热油冒淡淡的青烟时,加入一点豆瓣酱,再放入备好的调料、酸菜段,朱八给的一把黑豆芽,翻炒了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 谢勇帮着烧灶,闻着香味儿,直咽口水,问道:“妹妹,你怎么做得这么香?” “闻着香,吃起来更香。” 鱼汤倒入,烧滚,开始把鱼片快速地一片片夹到锅里,鱼肉嫩,根本不用太久,那鱼汤的鲜香,酸菜和辣椒的酸辣,鱼肉简直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起锅,撒香菜,香葱,泼上滚油,酸爽无比,鲜香冲击味蕾,不由得就垂涎三尺。 鱼肉做好,就立即把辣椒等眼下没有的佐料转到空间,喊了一声:“开吃吧。” 谢安奉、谢勇和谢零榆,甚至小包子早就围在锅边流口水了,谢炎炎这一声喊,他们马上欢呼起来。 这道菜比皮蛋瘦肉粥的诱惑力更大,李融、刘明杰和朱八都围过来,要不是觉得周世子关照过,他们早连锅端走了。 “这鱼可真是太香了,三小姐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李融忍不住出口,赞道,“人都说侯门贵女十指不染春阳水,我看三小姐倒像是经常下厨的。” “也不是经常做,主要是我聪明。”谢炎炎一本正经地说。 沈氏撇嘴:“不要脸。” “靠自己双手劳动吃饭,无上光荣,一味想白占的才是真不要脸!!”对垃圾不必客气。 谢炎炎盛了两大碗,送给李融和朱八他们先尝,又盛了一大碗给谢安奉,然后,带着兄弟们开吃。 “啊,姑姑,鱼鱼太好吃了。”宋泠泠怕谢雨生烫着,给他夹到小碗里,吹吹凉,小家伙吃了就大呼好吃。 又辣得伸着舌头:“啊啊啊,太热了。” 谢宁忍不住笑起来,摸摸他的头:“快谢谢姑姑。” “谢谢姑姑,姑姑,我要天天吃鱼,一直吃一直吃……”小包子含含糊糊地说。 宋泠泠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流放的路很长,但是有小姑子,似乎也不那么苦了。 谢勇和谢零榆都吃得抬不起头,一边吃一边大喊:“好吃,好香,好鲜嫩的鱼!” 两人正在窜个子的年龄,胃口好得很,晶莹嫩白的鱼肉片,又鲜又嫩,入口酸辣香。腥臭?半点儿都没有。 各自啃了三个馒头,一大盆酸菜鱼吃得连汤都不剩。 姜霜本来还想着先给老夫人和大房三房送去,谢炎炎和谢宁看出来她的意图,不约而同地把勺子控制起来。 眼看着鱼没了,她忽然正气凛然地说:“相公、炎炎,你们能把鱼送给外人,为什么就不能给亲人?这要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二房?” 谢安奉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要觉得我们不好,我马上写休书给你。” 谢炎炎看也不看她,冷冷地说:“刚才他们辱骂、挤兑我们时,你怎么不去宣扬互相扶持?” “记住:没什么大房二房!我的祖母是八抬大轿进门,明媒正娶的正妻,我们,就是嫡子嫡孙!” 谁踏马的和小妾生的庶子排序! 谢安奉忽然眼圈儿有些红了,把碗放下,扬声说:“我闺女说的对,我是正宗的嫡子,我的母亲,是名门贵女,侯府正妻。” “姜氏,你若不能相夫教子,便离开我谢安奉,我不需要一个不贤的妻子。” 姜霜脸色青红交加,看看谢安奉,又恳求地看看老夫人沈氏,希望这个婆婆,能给她撑腰说句话。 老沈氏气得拍着车板哭起来:“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老爷,你说句话啊,妾身辛苦一辈子,养了个白眼狼。” 谢锦嵘躺在车上,闻着喷香的鱼,早就口水流了一地,逆子,一碗也不给他送来。 “逆子,你想气死老子?”谢锦嵘破口大骂。 谢炎炎往天上看看,这会儿喜鹊怎么不经过? 刘明杰走过去,不阴不阳地对谢锦嵘挖苦起来。 “谢锦嵘,该怎么说你呢?京都里,谁不知道你宠妾灭妻的壮举!但凡上得台面的官家,谁家主母还没进门,就弄出庶子的?” “把发妻气死,霸占人家的嫁妆,自说自话将妾室转正,苛待嫡子!啧啧,谢锦嵘,你圣贤书真是白读了。” “你宠庶子,倒下的时候还不是靠着谢安奉?没车的时候背着你,深更半夜拉着你去找郎中,每一餐都先给你喂第一口饭,你还想咋着?” “还想叫人家养着你一大堆庶子庶孙?不仅叫儿子养,还叫孙女养?脸呢?” 骂完谢锦嵘,又看着老沈氏说:“你也配称龙虎?笑死人了,不就是个妾嘛!老实一些,别给咱们找麻烦了,不然,咱们就按照规矩来。” 沈氏气得手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亲生儿子谢安淮和谢青木都不敢作声,刘明杰手里拿着鞭子呢,此去岭南数千里,就算他们被打死,也没人管。 谢湘湘娇娇弱弱,泪光点点,对刘明杰说:“大人,祖母年纪大了,喜欢唠叨,她并没有坏心。给二叔和炎妹妹造成困扰,我先替老人家道歉。” 她盈盈一礼,端的是顾大局识大礼。 【我必须想办法捎信给熙王,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信怎么送出去?李融不行,刘明杰也不行,朱八可以试试,他会去集市采买】 谢湘湘靠着马车,像被霜打的牡丹,娇弱而破碎。 谢炎炎心里一动,谢湘湘要联系熙王? 午饭后,队伍继续开拔。 紧赶慢赶,酉时末,赶到了如阳城。 在驿站接洽处补给了物资,就在城门边的客栈住下,李融他们照样要了单人间、双人间,沈氏带着两房儿孙住了大通铺。 谢炎炎要了几间上房,把自己一家人安排好,便在灯下继续做香皂。 谢湘湘让谢云陪着,摸到厨房,和朱八打个招呼,花了10两银子买了几个包子。 四下无人,谢湘湘迅速把一封信递给朱八。 第十四章 拉踩周世子上位?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这封信你找驿站捎给熙王,他一定会来。” “事成,我会叫熙王给你1000两银子。我在你的手下,你不用担心我跑掉或者坑你。” 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头不是白来的,谢湘湘很会抓人的心理,朱八爱财,却又没有李融他们的门路弄钱,她看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信?”朱八咽咽口水,银子是好东西,可万一是不好的信,他小命不保。 “我是贵妃娘娘亲指的熙王侧妃,熙王必会接我回去。” “熙王要想接走你,早就接了,还用你给他写信?”朱八也不是傻子。 谢湘湘叹口气,说:“我与熙王互相倾心,但是侯府获罪,他的属下定然想把我和他摘开,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就不信他忘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朱八只是个解差中的伙夫,书都没读过,哪里懂什么大道理,他听起来,谢湘湘是个痴情种子而已。 “你可别算计我,别以为我不会杀人。” “如果我骗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你不干自会有其他人干,反正这流放路,我是不会走到底的。” 朱八接了信,又接了谢湘湘专门给的邮递费20两银子。 谢湘湘把事办妥,喊了在门外放风的谢云,兄妹俩若无其事地离开厨房。 谢炎炎是不相信谢湘湘说的什么情分之类,熙王的态度很明显,根本不在乎她。 她必定是拿什么筹码和熙王做交易。 空间扫描移物范围是500米,足够她在房间里看到谢湘湘和朱八的交易。 谢炎炎立即把信转到空间,快速浏览。 “熙王府失窃系南海王周世子手笔,周氏一族明年会反。 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有巨型金矿,储量足以买下南北十六国。此矿在年底将会被南海王的手下探到,系南海王的起事资本。” 不得不说,谢湘湘真的不简单。 这信真假参半,却肯定能打动熙王那种人。 谢湘湘是重生人,这座金矿一定是真的。 若真探出金矿,熙王定然把她当成至宝。 更何况,谢湘湘给熙王指了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计策: 开挖金矿,如果皇上发现不了,他夺嫡就有最大资本;如果被皇上发现私自采矿,他就推到周世子头上,说南海王要挖矿造反。 皇帝对上南海王,鹬蚌相争,熙王得利。 他们怎么操作,谢炎炎不知道,但是谢湘湘的打算是拉踩南海王和周世子,送熙王上位! 这里面定然还有事,谢湘湘现在不说,就是等着熙王来找她。 谢炎炎和周世子没特别交情,但是熙王和谢湘湘结盟,他若上位,谢湘湘肯定得势,沈氏一伙崛起,谢安奉一家绝对很惨。 想到这里,谢炎炎立即从空间里,翻找出文房四宝,对谢湘湘的信进行二次加工。 在金矿的地址上加了几笔,于是“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有巨型金矿,变成“晋地来州申娑山脚下”有巨型金矿。 来州和术州相差至少300公里,熙王慢慢找吧。 改好,谢炎炎立即把信转到朱八怀里。 朱八悄悄溜出客栈去邮驿。 谢炎炎改了信,心放下来,这封信到熙王手里,他若派人去探金矿真假,一来一回要好多时日。 继续做香皂,她要靠着香皂把流放路铺得舒舒服服。 其实她空间里超市囤的物资足够多,香皂很多。 但是她要亲自动手做,以后香皂的制作走明路,她必须把整个工艺都亲自操作几遍。 步骤她不愁,原先不仅去参观过香皂的制作流程,还亲手diy过,空间卷来的物资里有书店,资料全得很,照着做就是了。 两天时间,忙忙碌碌,镇上买的制皂材料都用完,做了总共102块香皂,快累死她了。 外面“梆梆”声传来,打更人敲响三更,她揉揉眼睛,睡觉。 次日一早,谢炎炎把自己做的香皂给李融看:“李大人,我们可以做这个赚些银子。” 李融看着这些方方的东西,有紫色,绿色,还有黄色,挺好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着有淡淡的香气。 “三小姐,这是什么?” “这叫香皂,洗头洗澡洗衣服,远远比眼下的皂豆和草木灰清洁效果好多了。” 谢炎炎拿了三块香皂,在客栈院子的水井旁,把谢勇的一件浅色外衫拿来给李融做示范。 刘明杰几个解差都在。 只见谢炎炎从盆里捞出来浸泡的外衫,把衣领油渍最厚的地方用香皂搓上,使劲揉了揉,再水冲一下,那领子上的污渍立马没了,露出布的原本颜色来。 至于衣袖和衣摆上的灰渍,洗得更干净,那布还鲜艳得很。 “眼下洗衣都是拿棒槌捶打,衣服都给捶坏了,用这个香皂,轻轻搓搓就好。又干净又保护衣料。” 谢炎炎不爱笑,她稍嫌冷的脸说这样的话,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信服感。 “刘大人,辛苦你拿香皂洗洗脸,给大家试试效果?” 刘明杰无所谓,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蹲下,拿水打湿脸,按照谢炎炎的指挥,脸上搓了几下香皂,用水冲洗干净。 谢炎炎指着刘明杰对李融说:“李大人,你看看效果。” 李融没说话,朱八就惊讶地嚷起来:“刘明杰,你的脸白好多,污垢没了,年轻了10岁。” 刘明杰摸摸自己的脸,说:“我觉得挺滑溜的。” 店里烧菜师傅也过来,摊着一双油光光的手,说:“我也试试?” 试吧,试吧! 香皂的效果惊艳众人。 不一会儿,有住店的女客也过来试用,效果更是拉满。 “我要买,怎么卖?” 李融也不知道,皂豆也就几个钱,这个怎么定价,他也没数。 “10两银子一块。” “太贵了。”女客微微皱眉,“客栈住一晚最好的房间才3两银。” 谢炎炎正想说一块要用一年呢,忽然有个人惊异地问:“这是京都谢家人?” 众人扭头,就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子从奢华的马车里下来。 那人大约40来岁,长得白白胖胖,在这个普遍偏瘦的年代,他的形象非常抢眼。 谢炎炎不认得此人,但是沈氏叫出声来。 “皇甫东家,你怎么在这里?” 第十五章 疯狂的香皂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皇甫明看着沈氏,笑着说:“果然是谢侯爷家人。” 沈氏面对商户,多年积累的侯爷夫人架子顿时端起来,居高临下地说:“哪里还是侯爷,如今我们是流犯。” “不过是暂时失意,你们骨子里还是高贵的官家人。”皇甫明不愧是闻名16国的大粮商,对着沈氏也能春风和煦。 谢炎炎对这些虚与委蛇没任何兴趣,她继续推销她的香皂。 “一块香皂能用一年,10两银子真不贵。” “我的香皂,是大秦头一份,京都贵人专用。” “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空间那一堆物资里有手工香皂diy模具,谢炎炎便拿几块木质模具做香皂。 那可是经历了几代市场洗礼,从营销硬仗里摸出来的东西,形状、花纹,都是打在七寸的,看一眼绝对爱上。 这一批,她只做了三种颜色,都是路边拔的花草颜色,真正的纯天然无添加。 谢炎炎不爱笑,那张高级厌世脸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厌弃,三分桀骜,凤眼甚至还带着冷意,却更加叫人觉得她的话可信。 女客很爽快地掏钱买了21块,每种颜色7块。 开业大吉! 李融和刘明杰拿着沉甸甸的210两银子,笑得满脸菊花绽放。 时间紧,他们还要赶路,谢炎炎对李融说:“李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如阳城试卖一下?” “利润怎么分?” “四六,你们六,我四,怎么样?” “李大人,干吧!”刘明杰一伙人都很心动,卖出一块,他们就能获利5两以上,绝对暴利。 犯人手里的钱不多,一路抠下来也只能弄个千把两,扣除本钱,8个人分一分,每人撑死100多两。 这香皂要是卖出去,1000多两也就是卖200块香皂的事。 李融沉默了一会儿,对谢炎炎说:“二八,我们八,你二。” 你才二! “不行,最少三七。”她看出来了,李融其实很想促成生意。 “成交。”李融说,“我们卖一批试试。如果卖不动,以后就不搞了。” “姑姑,我能跟着一起去吗?”谢雨生看着满桌子的香皂,可喜欢了。 “行,阿生一起去,姑姑还有事要拜托阿生帮忙。” “我一定会帮姑姑的。”小胸脯一挺,责任心顿时膨胀。 谢炎炎换了谢勇的男装,把头发也梳了个高马尾,额前两缕碎发,看起来像个不好惹的刺头少年。 一伙人在房间里如此这般地商量了一番,出发。 李融同如阳城的市井监打了招呼,在如阳城最热闹的东街,把香皂摆了出来。 现场示范,摆着水盆,自愿洗手洗脸洗衣,效果不惊人不要钱。 一个年轻的孕妇站在人群里,手里牵着个满嘴油污的小男孩。 “小哥,你们这香皂能洗手吗?”孕妇指着自己和孩子两手油说,“我试试?” “来,这位大姐,你来试试。”谢炎炎把水盆摆出来,让她用香皂洗手。 周围人都看着孕妇和小孩子洗手上和嘴上的油。 肉眼可见的,那手洗的格外白净,一点油腻都没了。 “我也试试。”有个男人,一脸的油泥,拿香皂洗了洗,果真,那脸增加了好几个白度。 他拍拍自己的脸,惊讶地说:“好滑好嫩。” 大家哈哈大笑,打趣道:“确实俊了些!” 于是,更多的人都凑过来试试。 那手洗得一个干净,千年老污垢褪下,又白又嫩。 “小哥,这香皂怎么卖?”孕妇问道,“会影响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紫色的是诸葛菜花做的,能促进安眠,对孩子只会更好。”谢炎炎说得淡然,不卑不亢的,然而就让人感觉可信度满满。 “10两一块,卖完就走,只此一批,概不补货。” “一块可以用上一年!送亲戚,送长辈,孝心满满,关爱备至,亲情无界;送朋友,送上司,真心相待,携手同行,情谊永恒。”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过这村没这店!” 李融听得咧嘴笑,这个三小姐,看着很不好惹,倒是胆子大,放得开,一套一套的。 小男孩大声喊:“娘亲,这香皂好香好漂亮啊,送给外祖母,她一定很喜欢。” “好,听小宝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用的东西,又好看又好闻还好用。” 孕妇拿了10两银子,“给我一块诸葛菜花味道的。” “好。”把诸葛菜花香皂拿油纸包了,又拿了一块奶糖递给小男孩,摸摸他的脑袋说,“宝宝真聪明。” 这个一开头,其他观望的马上都掏钱买。 总共100块,在客栈被女客买走21块,只有79块了。 你一块她一块地拿走,一会儿20多块又出去了。 谢炎炎也很客气,凡是带小孩的,一律都给一块小糖。 有个行脚商看好久,挤过来,大喊一声:“小哥,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还有55块。” “都给我吧。” 行脚商一边付银子一边问:“还有吗?” “没了,就这么多。” “那你们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想要的话就要去别的地方了。您想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行脚商一眼就看出了商机,他走南闯北的,眼睛毒着呢。 这香皂,市场潜力大得很。 “那你去楠阳城等着,”李融说,“半个月左右能到那边。” 行脚商有些着急,说:“怎么那么久?到时候你们可否多带一点?” “行,你银子可要带足,不然我们不等你,卖给谁都是卖。” 行脚商为了表示诚意,问了李融的名字,还付了100两定金。 谢炎炎看他实诚,提示一句:“半个月后,估计能带去1000块以上。” 行脚商高兴地说:“你放心,我会和家族的人带足银两,在楠阳城最大的客栈等着你们。” 收摊! 他们一收摊,周围的人马上就开始跟那个行脚商吵:“你这个人不老实,既然要去楠阳城拿那么多货,为什么还要和我们抢?不行,你必须匀给我们。” 行脚商被拉扯住,想跑都跑不掉,只好说:“你们要也可以,15两银子一块,爱要不要。” 谢炎炎回到客栈,刘明杰可惜得跺脚,说那个行脚商原地倒手,坐地起价,15两一块,一抢而空。 “我们亏了!”刘明杰懊恼地说,“白白损失500两银子。” 第十六章 老夫人请吃鸡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李融很知足:“已经非常好了!三小姐你算算,咱们今天赚了多少?” 谢炎炎三下两下就算出来了,火碱、猪油都不贵,野花野草没本钱,一块香皂的成本不到20个钱。 眼下的兑换率,一两银子等于260钱,一块香皂卖10两银子,真的是血赚。 今天一共卖出去99块,解差们总共赚了693两,谢炎炎赚了297两。 刘明杰是真服了,他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么卖东西。 孕妇和小男孩就是宋泠泠和小包子做的托,第一个洗脸的男人是解差老赵。 三十六计都用上了,三小姐真是个人才。 李融和刘明杰扛着银袋子,乐得合不拢嘴。 一高兴,就给谢安奉一家开了小灶,请他们在客栈旁边酒馆里吃了一桌酒菜。 他们吃饭,李融就支使刘明杰和老赵等人,赶紧去如阳城里买火碱、猪油,他们接到行脚商的1000块香皂的大订单呢。 在酒馆里吃饱喝足,回到客栈,皇甫明就满脸堆笑地从客栈里迎出来。 拱手给谢安奉问好:“谢将军,在下皇甫明。” 谢安奉知晓了沈氏当初索要三十万白银把谢炎炎许给眼前这个人,脸上便十分不好看,说道:“在下流犯谢安奉。” “你在我们心里永远是保家卫国的将军。”皇甫明态度极好,客气地对谢安奉说,“我听人说,三小姐研制了香皂?” “嗯。” “您看,我们能不能合作?你们独家供货给我,或者在我铺子寄卖,都可以,价钱好商量。” “我们是流犯,前途难料,这事不成。” 谢安奉不敢说出和李融他们的合作,这种事心知肚明,李融他们虽然身份低微,但是也算公门中人。 “在下很愿意与将军合作,我会给沿途所有皇甫氏掌柜打好招呼,皇甫氏的大门永远朝将军打开。” “再说吧。” 谢安奉不敢托大,赶紧回避了。 他们是犯人,李融他们看在银子的份上对他们客气一下,但是他们不能飘。 在如阳城没再拖延,大家又踏上流放路。 在马车上,宋泠泠对谢炎炎说:“小姑,做香皂的活儿,若我能做的活,你就安排我做。” 姜霜也说:“我也可以做。” “那你帮我处理草、花,把草汁和花汁挤压出来。”姜霜既然扔不了,也不能叫她跟着白吃饭。 配方她亲自操作,加热熬煮的过程交给了宋泠泠。 搅拌的活儿交给谢安奉和大哥谢宁,太吃力气,也很关键。 脱模,压花、加印章、包装,都算最后的步骤,宋泠泠和姜霜都可以做。 如阳城出来,李融他们就一直催着大家快走。 不过这次皇甫明的马车队也跟着他们一道出来。 他的马车自然是奢华无比,护卫有几十个人,赶着两辆马车,还有几十匹马。 宋泠泠小声对谢炎炎说:“我们是流放队伍,皇甫明又不缺护卫,跟着我们一道不知道想干什么?” 谢炎炎手里不停,道:“管他想干什么,我们只管记住,天下的饭没有白吃的。” 宋泠泠点头,她刚才已经听说了,皇甫明请老沈氏、谢锦嵘、谢安淮吃了午饭,还给几人找郎中治了病,不知道想干啥。 出城没多久,皇甫明给李融等人塞了一些银子,邀请沈氏、小沈氏带着谢湘湘,方氏带着谢婷婷上他的马车走一程。 沈氏和小沈氏都很心动,但是谢湘湘拒绝了:“祖母,我不累。” “怎么会不累,你脚上打那么多水泡。”沈氏小声说,“祖母和你母亲都在,你不要担心。” 谢湘湘依旧摇头。 谢云、谢尧和谢青木上了皇甫明护卫的马车,欢天喜地。 离开京都越远,越荒凉,村子渐渐败落, 现在是农历三月,大地回暖,地里的冬小麦正该郁郁葱葱蓬勃生长的时节,然而麦苗长势很差,比筷子高一些,青黄一片。 地里劳作的农民也并不多,耕牛极少,而且,还是直辕犁。 看着一人一牛,或者一人扶犁,一人艰难拉犁耕地,谢炎炎本就严肃的脸,更加寒冷。 宋泠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小姑子好像很不高兴? 她顺着小姑子的视线看出去,看见扶犁和拉犁的都黑瘦不堪,尤其拉犁的,那还是个半大孩子。 叹口气,柔声安慰道:“妹妹,农民都这样。” 谢炎炎没吭气。她想着那个直辕犁,虽然制作容易,取材简单,但是却效率低下,费时费力。 曲辕犁的出现还要两三百年,她回头在空间里扒拉一下,购物广场有个大华书店,找找曲辕犁的设计制作图。 太阳落山,走到一个叫做上棚的村子,李融去和村里里正联络,今晚在上棚休息。 村外的这条土路,是官道,官府与上棚村有合作,押解犯人经常在村里落脚,会支付村里一些银子,所以里正熟门熟路地把流犯领到村里祠堂。 祠堂很简单,供祖宗牌位的房间门锁着。两边有两间厢房,其他的都是棚子,棚子下有草垫子。 厢房里有床,有锅灶,解差休息场所。 外面的棚子就是给犯人们休息的。 蒸了几锅杂面饼子给犯人,烧了些热水,大木桶拎过来,土制碗拿来一摞,这就是犯人们的晚餐了。 皇甫明不会和犯人们在一个院子,不过他叫护卫们把炉子送给了沈氏。 从村里买了三只鸡,说要送给谢侯爷家里人补补。 沈氏端坐着,就等着护卫好好地把鸡送到自己跟前,叫那些流犯们好好瞧瞧,就算落了难,侯府还是侯府。 李融皱眉道:“虽说我们不反对亲朋好友送银子送物资,但是你们这么做,会引起流犯人心浮动,影响我们的押解,这些鸡还是退回去吧,你们可以给他们一些饼子、粥。” 皇甫明的护卫拿出50两银子塞给李融. 李融收了银子,对护卫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小沈氏和方氏又向朱八买了一些油、葱、姜、盐,在院子里的土灶上把三只鸡都炖了。 一大盆红烧鸡端上桌子,沈氏和两房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围了一大桌。 谢云夹了一大块鸡肉,在流犯们艳羡的眼光下,舒服地咬了一口,嘚瑟地叫道:“嗯,鲜得很!” 周围的犯人口水不断地咽下去,但是他们很快拉着自己的孩子都走远一点。 谢婷婷伤好了一些,活灵活现的,看着谢安奉一家,说:“唉鸡太多,鸡腿,翅膀,鸡心肝都只能扔了!” “你们都别急着吃,等等你二叔一家。”老夫人一反常态,满脸堆笑,非常亲热地说,“姜氏,还不快喊三丫头一起过来吃鸡?” 第十七章 爆炒田螺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看都不看沈氏一眼,干脆站起来,谢勇和谢零榆追着她出了祠堂。 谢安奉低喝一声:“姜氏,你若今天过去吃鸡,便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姜霜脚步再也没敢迈出一步。 趁着天还未黑透,谢炎炎带着兄弟在祠堂拎了一个粪箕子,在村口的田里找点可以吃的东西。 村里头有一条小河,水不深,水流也很缓。谢炎炎不奢望里面有鱼,这村里一看就很穷,如果有鱼,早被人捞了。 她看着水边石头上密密麻麻的田螺,对谢勇和谢零榆说:“多摸些,我给你们烧。” “可以吃?”谢勇从来没有吃过田螺,农村人拿来喂鸡喂鸭的。 “摸吧,蚊子腿也是肉。” 谢炎炎看他们摸田螺,她到处转悠着,虽然是流放,只要解差不打骂侮辱她,对于她这就是一次户外长途旅游。 前世里,她3岁进幼儿园,6岁入小学,12岁上中学......象牙塔,真的是个塔。 她作为一个农科大佬,就连去田地研究、开学术研讨会,也不过是开车过去还是飞机过去的区别,路上的风土人情她从来没关注过。 空间升级要了她的命,可也给了她一个体验不同生活的机会。 那兄弟俩摸田螺,她一边看着田里生机勃勃的野花野草,一边从空间里摸了几块巧克力。 作为一个异世闯入者,她对谢家没多少感情。 不过谢安奉这一支,处下来,除了姜霜这个圣母,其他人还真是不错,所以,她算是接纳他们作为同行伙伴了。 谢勇和谢零榆把鞋子脱了,裤腿挽起来,很快,就摸了好几斤。 三人正在水里清洗螺丝,就看见苏墨青带着一个7、8岁的男孩过来,把手里一把绿油油的东西拿给谢炎炎:“三小姐,这些野菜可以吃吗?” 谢炎炎看了看,哪里是野菜,连牛羊都不吃的草。 她摇摇头,苏墨青脸色有些尴尬。 满腹经纶,如今毫无用处, 谢炎炎指指河边爬满田螺的石头,说:“你摸些田螺,洗干净,可以烧着吃。” 苏墨青从来没有吃过田螺,更别说烧了。 “三小姐,我摸一些田螺,可否请你帮着烧?我,我从明天便开始教授令兄弟的学业,如何?” 他其实想给谢炎炎说“你想学,我也教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次看见谢炎炎心里有些怵。 这个姑娘总是脸上冷冷的,说话又简短又直接。 “好。” 谢炎炎应了,只要不是吃白食就好。 几个人摸了半粪箕子田螺,感觉有五六斤,在水里揉搓得干干净净,向村里借了两把剪刀,剪掉尖尾后,拿两个竹菠萝对扣。 谢宁和谢勇轮流摇晃对扣的竹菠萝,上下左右用力摇晃5分钟,用清水冲洗,连续摇了三次冲洗三次,田螺里外的泥和脏东西清除干净。 在淡盐水里泡着备用。 她偷偷在空间里弄了调味汁,蚝油,老抽,生抽,糖,提前在小碗里混匀。 起油锅,大火八成热,依次入姜,蒜,干辣椒爆香。 倒入沥干的田螺,翻炒半分钟,入黄酒翻炒,倒入预先调好的调味汁,翻炒至沸腾。 待看到有些田螺壳脱落,撒葱翻炒,关火,盖上锅盖焖5分钟。 干辣椒依旧转到空间。 想偷师?没可能的。慢慢悟吧。 撒香葱,出锅,盛盘。 大铁锅就是好,大火,爆炒,又鲜又嫩。 腥?不存在的。 难吸出?不存在的。 麻辣鲜香,香中带辣,辣中带甜,肉鲜且嫩,略带脆感,好吃的舔手指。 一家人高兴坏了,谢勇和谢零榆满满的自豪感,田螺是他们摸来的噢! 谢炎炎拿碗盛了半碗,加了汤汁,放了两个白面馒头,叫谢勇和谢零榆给苏墨青送去。 “我请了苏达士做你们的夫子,从明天开始授课。” 谢勇和谢零榆目瞪口呆,半碗田螺换个师父? 苏墨青是全国著名的大儒,连当今圣上见了他都会唤一声苏达士,能给他俩做夫子,绝壁是流放路上踩了狗屎运。 谢安奉听谢炎炎这么说,便也高兴得很,他的母亲是个才女,但年纪轻轻就郁郁而死,那时候他才4岁,沈氏是打算把他养废的。他不得已,长大一些才自己去投军。 如果家里能出两个读书人,母亲应该是高兴的。 苏墨青和苏夫人夹了田螺,一粒入口,便欲罢不能了,鲜香甜辣,肉质脆而不柴。 小小的田螺竟然如此好吃。 本来苏家人是看不上田螺的,他们是书香门第,这些粗鄙的食物,他们宁死也不会碰一碰。 但看着苏墨青吃得赞不绝口,犯了事的兄长便咽咽口水,说了一句:“二弟,真那么好吃吗?” 苏墨青也不说话,直接把田螺抓了几颗塞他手里:“大哥,这一路,有这个美味也就不苦了。” 半碗田螺眨眼见底,但是苏墨青兄弟是绝对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讨的。 谢炎炎把田螺盛到盆里,腾出过锅,向朱八要了一个鸡蛋,在锅里烧了个丝瓜蛋汤。 晚上灯光不亮,她就打个擦边球,丝瓜在眼下不知道有没有,买朱八一个鸡蛋就是个掩护。 一大锅汤只放一个鸡蛋?不存在的! 她从空间里弄了四个鸡蛋,但是蛋壳没敢扔在外面,搁空间里了,反正半路上,随便找个犄角旮旯都能扔了这些厨余垃圾。 半盆香气冲天的爆炒田螺,半盆丝瓜鸡蛋汤,配上白面馒头,没毛病。 谢安奉起身,去把李融叫来:“李队长,一起吃吧?炎炎做了田螺,你来尝尝?” 李融早就等着他们喊了,刘明杰也凑过来,笑着说:“三小姐做个田螺也这么香!” 谢炎炎递给他一双筷子。 刘明杰夹了一粒,这么一含一吸,不得了,再也不能停下筷子了。他皮厚,直接去厢房里把板凳搬过来,一起吃饭。 李融也不骂,说到底,他们是押解的解差,靠犯人吃犯人。 他也不白吃,给谢安奉他们10个馒头,还拎来半坛子酒,请谢安奉和谢宁尝尝。 沈氏、谢云吃鸡的自豪感烟消云散,恼火地看着谢安奉一家,恨不得在田螺里浇上毒药。 吃了饭,各自安寝。 李融安排谢安奉父子住在东厢房,安排谢炎炎和宋泠泠住在西厢房。 谢炎炎要的就是这个安排,她看出来了,今儿天气不好,闹不巧会下雨。 皇甫明再有钱,流放路上,李融才是最粗的大腿。 三更天,忽然起风,众人惊醒,便看见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夜空,闷雷随即“轰隆隆”响起。 第十八章 又见第十八房小妾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那雨来的又快又急,豆大的雨点把泥土砸起来,鼻腔里便充满了泥土腥气。 流犯们在大棚子下面,努力地往角落里缩,然而风挟裹着雨,根本没法完全躲开。 厢房不大,流犯太多,进去避雨反而可能会引发踩踏事故,李融并没有让流犯们进厢房,而是喊大家把墙边堆的草帘子都挂起来,挡风雨。 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开始挂草帘子,风雨终于挡住了,大家都冻得瑟瑟发抖,“阿嚏“不绝于耳。 谢锦嵘和谢安淮是躺在马车里的,他们的双腿都还没好,伤筋动骨100天,这些天他们也没吃好,药物也跟不上,伤口总也长不好,晚上风雨一吹,又开始发烧了。 谢安奉和谢宁沉默地把谢锦嵘抬进了东厢房。 谢安淮,谢云和谢安淮的两个庶子都来和李融商量,能不能让他们也进厢房避雨? 李融说你们把马车赶到棚子下面去照顾着吧。 “可我爹已经伤口溃脓了,我也着凉了。”谢云说,“凭什么谢宁和我祖父就能进去?” 李融没理他,刘明杰发火了,一鞭子抽过来,骂道:“你叫嚣什么?还当自己是小侯爷呢?老子想叫谁进还要你置喙?” 谢云挨了一鞭子,立即缩回去,把车子推到棚子下,车子占地方,别的犯人开始不满。 谢云才受了一肚子气,便怒道:“大胆,没看到是侯府的车吗?” “侯府?呵呵” 谢氏一族被谢安淮拖累流放,晚上谢云在他们面前得瑟吃鸡,早压不住愤怒,此时彻底失控,按住谢云就往死里打。 谢湘湘一直在棚子下缩在一角,谢云挨打,她立即过来劝说,让大家不要和他计较,他只是心疼父亲。 怒气中的众人哪里还想到什么大小姐,小侯爷,李融他们拿鞭子过来抽的时候,谢云已经被打得昏过去。 谢家人被解差拿鞭子抽的个个惨叫,再也不敢闹事,李融看着昏过去的谢云,对小沈氏说:“都到了这一步了,好好地做个人吧!” 西厢房里只有谢炎炎、姜霜和宋泠泠,宋泠泠带着小包子谢雨生,这里有两张木床,上面铺着干草。 姜霜知道谢安奉他们都不愿意搭理她,很委屈,但是不敢多说,自己从车上拿了一件昨天睡过的睡袋,找个干草堆睡下了。 宋泠泠肚子大着,谢炎炎怕小包子不小心踢着她,问小包子:“你愿意和姑姑一起睡吗?” 小包子高兴地答应了,谢炎炎便转出来一张新被子,也给宋泠泠一床被子。 宋泠泠把到口边的话都咽下去,没敢当着姜霜的面问被子哪里来的,她觉得自己的小姑子自从上吊死了一次,变得很不一样了。 她摸了摸被子,非常柔软,带着清香,显然是新被子。 谢炎炎把马车上的红泥小炉提下来,摸了两个竹筒出来,在锅里烧了一会儿。 对宋泠泠说:“这里有一些牛乳,你喝一些,睡眠会好,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 宋泠泠当然知道,她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了三杯,谢炎炎、宋泠泠、小包子各喝一杯。 至于姜霜,请她喝?不可能的。 三大一小,一夜好觉,拂晓,雨已经歇了。 里正已经安排村里人做了饼子稀粥送来。 皇甫明的护卫骑快马去附近镇上买了早点,一部分送给李融他们,一部分给了谢家人。 护卫把早点交给谢锦嵘时,传了皇甫明的话:“老爷庶务缠身,马上要离开,侯爷答应的事,怎么说?” 谢锦嵘晚上吃了中药,烧退了,人能半靠着车厢说话了。 “老二,姜氏,你们过来。”他不容置喙地喊道。 姜霜不敢动,看看谢安奉。 谢安奉充耳不闻。 “谢安奉,老子喊不动你了?”谢锦嵘看谢安奉不搭理他,怒气顿时上涌。 谢安奉这才走过去,道:“我不是什么老二,嫡系只我一个,你唤我名字便好。” 谢锦嵘压下怒气,努力使口吻平静:“我给你们说个事,皇甫东家看上三丫头了,愿意帮助她使钱脱罪,我替你应下了。” “你凭什么替我炎儿应下这个婚事?” 谢安奉一下子就脑门青筋暴起! 虽然流放路,九死一生,也许一生都无法赦免。皇甫明能给谢炎炎脱罪为平民,虽是做妾,也是个活命的机会。 只是,心如刀割。谁会愿意将嫡女嫁给商户做妾? 姜霜却很愿意,立即给谢锦嵘道谢:“谢谢爹......” 谢宁三兄弟这次都沉默了,他们也和谢安奉一样的想法,活下去总比死了强。 可是,心里太不甘了! 谢宁想了一会子,还是站起来,说:“爹,我不同意!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苦再累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兄弟几个养她一辈子。” 谢勇:“以后我少吃一口,我的省给妹妹吃。” “我也不同意,大哥说的对,我们三兄弟还护不住姐姐吗?”谢零榆恳求地说,“爹,您千万别答应。” 谢安奉看看谢炎炎,坚定地说:“炎儿,虽然未来生死未卜,但是爹会想尽办法让你们活下去,这个亲事,爹不想同意。” 谢炎炎一直安静听着他们说话,神色淡淡的。 她问皇甫明的护卫:“我很好奇,皇甫明答应了谢锦嵘和沈氏什么条件?” 皇甫明的护卫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一张稚嫩却不好惹的脸,原原本本地说:“1000两银,三辆马车,给谢大小姐、谢大公子脱罪。” “可我们是流犯,属于李大人管。” 她话落,李融明白她的意思,立即说:“我的任务就是把犯人送到目的地,途中不可能擅自让犯人离开。” 护卫倨傲地说:“我家老爷有办法给你们脱罪,只要谢三小姐愿意......” “不愿意。”谢炎炎凤眼微抬,看似平静的脸上,所有人都感受到她的不耐,“谁都不能左右我的人生。” “能帮你脱罪也不愿?” “不需要。” 沈氏急了:“皇甫氏家财万贯,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愿意?你宁愿死在流放路上?” “对!”谢炎炎说,“这么好的亲事,安排你亲孙女奔吧,如果对方不嫌弃,你嫁也行!” 谢安奉已经气到全身哆嗦,怒道:“父亲,你再三地以孝道挟制我,可你做的是什么?炎儿是你的亲孙女,你竟然再次要卖掉她,为你们铺路?你既然这么好的精力,既然如此不把我当人对待,那我们父子一刀两断。” “逆子,你敢!”谢锦嵘威胁道,“你胆敢不孝,我就将你驱逐出族,你和你的儿女都变成无根浮萍,无家族庇护,人人都可踩你一脚。” 第十九章 粟米豆沫儿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逆子,你可敢与我三击掌?” 这个时代,没有科考,家族的社会地位举足轻重,被踢出家族的人,失去一切宗族提拔和保护的机会。 谢锦嵘料定谢安奉一定跪下求饶。 “有什么不敢?” 谢安奉过去就要与谢锦嵘三击掌。 “老爷,你消消气,怎么能和孩子说这些伤感情的话?”沈氏急眼了,立即拦住,她还指望卖谢炎炎给大孙女脱罪呢! 谢锦嵘哼了一声,他确实是没耐住性子。 三击掌没击成,但是谢安奉也不打算管谢锦嵘了。 他阴沉着脸回到厢房,收拾自己的东西,在出发前,与谢宁又帮助谢炎炎搅拌香皂的材料。 苏墨青已经过来教授谢勇和谢零榆学习。 李融过来,对皇甫明的护卫说:“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押送流放,禁止外人随行,请你们保持距离,不可再跟着我们。” 护卫走到马车旁,对谢锦嵘、谢安淮说:“既然亲事成不了,那把我家老爷的马车,银子都还回来。” 把沈氏、小沈氏的包裹丢地上,对沈氏说:“我家老爷的500两定金呢?” 银子到了沈氏的手里,她怎么可能还回去,强横地说:“都花掉了,银子是没了。你们把三丫头带走吧。” 李融赶护卫快点离开,以后再也不准靠近,护卫只好赶着马车走了。 宋泠泠看见沈氏和小沈氏是一点都不想客气了,一次次算计自己小姑子,原本还有姜霜这个婆婆在,按照孝道,她不应该忤逆婆婆,可是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指着沈氏怒道:“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害人,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小姑的一生?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尽,自有报应。” 沈氏要破口大骂,谢安奉和谢宁都不会由着她,两人对沈氏怒道:“沈姨娘,我们一家的事你以后少插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炎炎淡淡地看着沈氏。 “嘎嘎~” 树上一直看热闹的喜鹊忽然被从天而降的石子砸中,大叫一声飞起。 一坨坨稀稀的答辩从天空落下来,刚好落在沈氏的头上。 “啊啊啊,该死的麻嘎子~” 喜鹊:真不是我拉的!! 谢炎炎若无其事地在院子里的土灶上做早点。 别家看了老夫人又一脸的答辩,愁苦的脸上都露出乐呵来,似乎流放路也不那么苦了。 苏墨青学精了,他早早地就带着小儿子苏喆跟着谢勇和谢零榆一起去地里,边找野菜边对兄弟俩的课业摸底。 他对野菜不懂,但是谢零榆跟着谢炎炎学会辨认一部分野菜,他和苏喆就跟着挖野菜。 一边挖野菜,苏墨青一边考核谢勇和谢零榆的课业进度。 两人学得并不是很好,基础也不扎实。苏墨青很不满,他像谢零榆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诗词歌赋天文地理通晓。 谢勇四书五经已经读熟,经义、史传等课业,精髓没有领悟,苏墨青觉得他这个水平,能评上秀才已经勉强。 至于谢零榆,知识还远远不如8岁的苏喆,心里便打算苏喆和谢零榆一起教。 他们拔了半箕子野菜,淘洗干净,交给谢炎炎熬粥。 谢炎炎昨天晚上在碗里泡了一碗黄豆,半根干海带。早上拿捣臼捣碎黄豆,海带切丝,马车上口袋里拿了一把粉丝,热水稍微浸泡,切成碎段备用。 小黄米、黄豆碎、野菜、粉丝碎段、海带丝,老豆腐切小块,烧了一锅咸豆沫儿。 刚熬制好的豆沫儿,米香、豆香扑鼻而来。 喝到嘴里,稠腻醇厚,集浓香与清香的精华为一体;唇齿间回荡着芝麻盐的椒香,令人沉醉。 李融和刘明杰、朱八都凑过来,他们想不出来谢炎炎小脑瓜里怎么装这么多菜谱。 谢炎炎说了一句:“以前总也吃不饱,便挖些野菜,自己烧一点粥打牙祭。” 这话一出,全体对谢锦嵘和老沈氏又有了新的认知,堂堂侯府,嫡女都饿得去找野菜烧粥吃。 谢炎炎不管,反正沈氏恶心她,她就抹黑过去。 她早就料到李融他们会对她的粥感兴趣,所以烧的时候故意多烧些。买下人情,李融他们抬抬手,路上她就过得很舒服了。 小包子这些天跟着姑姑喝粥吃白馒头,小脸还长了不少肉,他一边喝粥一边弯着眼对谢炎炎说:“姑姑,我要一直一直跟着你。” 谢炎炎揉揉他头上的小软毛,说了一句“行”。 谢勇和谢零榆照例给苏墨青送了两碗粥,谢炎炎点头后,他们还送去了一盘望海阁的黄米枣糕。一共四块,外皮酥脆不油腻,还有韧劲。 不料他们还没走到苏墨青跟前,一个和谢勇差不多大年纪的男孩子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捆白生生的东西,挡住他们的路,恳切地求道:“我叫唐斩,祖父和妹妹都快不行了,求你,我拿茅根换你一块糕点好吗?” 谢勇摇头:“这是我妹妹叫我送给夫子的。” 唐斩说:“这些茅根都给你,今天你只要换给我一块米糕,以后我天天挖野菜给你们,干什么都行。” “你有困难去找解差大人吧,我们和你一样是流犯,我们也不够吃。” “斩儿,回来,不要为难别人。”地上躺着一个老人,面色青灰,说话声呼噜呼噜的。 “我不要祖父死……”一个头发散乱的小姑娘哭着喊,“哥哥,我害怕。” 谢勇一狠心,绕开唐斩,把早餐送给苏墨青。 苏墨青已经看到谢勇拒绝了唐斩,他默默地接过来豆沫儿和黄米枣糕,分发给孩子和妻子。 现在不是发善心的时候,要不是谢三小姐给他一个机会,这会儿饿死的就是他的妻儿了,而且这是谢三小姐给他的,他再拿去做好人?不道义! 谢勇回去,都不敢看唐斩他们,低头回到妹妹那里,深吸一口气,又抿出一个笑脸来。 谢炎炎已经听到那边的动静,但是她什么话也没说,如果开个头,这200多人的队伍都敢来找她讨吃的。 “那人叫什么?” “唐斩。” 唐斩?这个名字好怪。 李融听她问唐斩,忙说:“唐飞虎是征东大将军,投敌叛国,已经被朝廷下令斩杀,唐校林是其出了服的本家,原本在双木林乡下的,唐校林儿子媳妇都死了,就留下一个孙子孙女。” 唐校林没沾过唐大将军什么光,一直带着孩子在乡下靠编制竹筐,做点木工活养家。 这就是宗族连坐,都出了服了,在乡下还被拿来流放。 谢炎炎没说话。 这世上有三件事:自己的事,别人的事,老天的事。 她能管好的,只有自己,能做好的只有自己的事。 第二十章 包装盒换馒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大部队再次上路。 因为早上唐斩求过张勇,谢炎炎就多关注了他们祖孙一眼。 唐校林年纪大了,饥饿劳累,昨天夜里又受了风寒,走也不能走了,唐斩便背着他。 8岁的妹妹扛着茅根和野菜,不声不响地跟着。 昨天下了雨,路上很泥泞,大家挽起裤腿,袍子掖在腰带上。尽管如此,没有马车的人,鞋子上不断地粘上泥巴和干草,大家不得不捡起来木棒,不停地把鞋底上粘的泥巴撬下来。 唐斩赤着脚背着祖父,鞋子用茅草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妹妹会经常地把手里雪白的茅根塞进唐斩的嘴里,也给祖父塞几根,祖孙三个,一边嚼着茅根,一边沉默地走着。 谢炎炎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因为路不好,一路也没办法席地休息,只能不断地往前走,流放人的情绪也在慢慢变化。 路上没人再抱怨,除了咳咳咳的咳嗽声,大家都默默地低头走路,不要落下,不要挨鞭子抽。 终于走出昨天的落雨区,地面干燥起来,李融叫大家就地休息。 很多人一下子瘫软地上,拿小棒子撬鞋底上的泥巴。布鞋子特别会沾泥巴,沾了厚厚的一坨。 马蹄上也沾了厚厚的泥巴加干草,马儿打着响鼻动来动去,马车的车轮上也沾了厚厚的混合草的泥巴。 唐斩把祖父和妹妹放下,第一时间拿了两根木棒子,来到谢炎炎的车前,迅速钻到马肚子下,抓住马蹄,把马蹄上的泥巴给撬掉。 马儿对人天生警惕,打着转儿想踢他踩他。 谢安奉使劲勒住马缰绳,马跑不了,但是脚步不停。 唐斩把马蹄子上的混合泥撬掉,又开始撬马车轮子上的泥巴。 谢宁和谢勇都自己干,不叫唐斩干,他们又不傻,哪有人给白干活的,肯定是想要吃的。 唐斩不让,只管干活。 谢炎炎看着他干,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专门帮我们撬泥巴?” 唐斩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黑白分明,并且带着桀骜。 “因为你值得信任。” 谢炎炎看着他那双眼睛,他也倔强地看着她。谢炎炎放下帘子,也没有给他饼子或者别的吃食。 他干完活回去,谢炎炎也没再说话。 谢云昨夜挨一顿打,今天坐在车辕上,看唐斩空手回去,差点笑岔气:“都是犯人,谁比谁高贵?上赶着干那么多活,一根菜都没得到,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吧!” 唐斩和唐校林都没说话,妹妹唐冉冉难过得眼泪吧嗒掉下来,唐校林无力地摸摸她的头,抓了一根茅草伸到她眼前。 唐冉冉抓了茅草根,折了几折,把中间白胖的部分掐下来一段塞到唐校林嘴里:“祖父你吃。” 周围的人都叹口气,看着远方,都有一丝绝望。 因为第一批香皂已经在模子里成型,第二批搅拌好,也放进模子里等待成型。 谢炎炎把模子连同香皂都放在空间里,只在休息的时候才倒出来,保证了成型时不受外面车子震动的影响。 第一批成型的香皂好看是真的很好看,她和宋泠泠、姜霜把香皂一个个用好看的油纸包起来。 现在没有印刷术,那些漂亮的包装纸都不能用,她只能在空间里翻找出来一些简单的礼品盒子。 木质的盒子,里面铺了碎纸和缎面。纸质的礼品盒,外面系着彩带蝴蝶结。 忽然有了主意。 午时休息,他们走到一个叫做爱沟的小集镇,全体在集镇外路边休息,谢炎炎把小木盒和纸盒拿给李融和谢安奉、谢宁看。 “我们答应行脚商10两银子一块,不含包装。我们可以做些带包装的,价钱再提升一些。” 谢安奉拿着那几个盒子看,觉得这些盒子巧夺天工,单买的话可能也不便宜。 李融想着香皂直接卖就可以了,加包装不合算。 “这样的盒子,叫流放的人做。这些盒子给他们做样板,若有人擅长手工,可以做盒子换馒头。” 谢炎炎话一出来,李融和刘明杰他们立即就懂了,让大家参与劳动,自食其力,还不影响目前的利润。 “那加了包装盒,我们准备卖多少?”刘明杰就关心银子,单纯为了那些犯人他才不干呢。 “加了包装盒的,香皂稍微大一些。木盒的15两银子一个,纸盒的12两。”谢炎炎把最新做的香皂拿出来几块,这几块非常精致,还印着字。 “龙凤呈祥”“金玉满堂”“寿比南山”“独占鳌头”。 用于大婚、寿辰、生子、学业,都是吉祥的寓意。 谢炎炎的意思,这种吉祥的就放在木盒里,其他的放纸盒里,不特别印字了。 解差们立即觉得可行,馒头才几文钱,他们又能抠不少钱。 这些流犯,什么都不干也是要吃饭的,吃不好会病会死,他们押送犯人也有死亡率考核。 李融立即把犯人召集一起,给大家说了这个决定,盒子换馒头,一个木盒换五个馒头,一个纸盒换一个馒头。 做坏了要赔偿,因为材料也要成本的。 这个活儿不会影响前进的速度,因为是利用休息时间。 简单易上手,一天做一两个纸盒都没问题。 马上报名的一大片。 果不其然,两个会做木盒的,正是唐校林和唐斩。其他的都是报名做纸盒。 老沈氏看着这些犯人两眼放光地要做盒子换馒头,鄙夷地看了一眼,一群穷逼。 作为曾经的侯爷夫人,她是不屑于做什么盒子换馒头,尤其还是给谢炎炎那个贱丫头的香皂做盒子。 在她的授意下,沈氏一支的谢家人都没报名。 谢安淮和谢青木的小妾都有些意动,她们每天只能看着嫡系吃喝,自己生的子女眼窝都塌陷了,若能做纸盒子换馒头,她们都愿意干。 可是迫于老沈氏和小沈氏的压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犯人在镇外集合,谢炎炎、谢安奉和刘明杰一起去集市上买工具,买材料。 集市上有木工铺子,刘明杰定了一根木料,让他们锯成木盒胚块,装了满满三大筐,又去买了纸张。 谢炎炎“买了”四把雕刻刀,剪刀也买了几把,糨糊,几卷蝴蝶结彩带,打磨用的砂纸,都买全了。 眼下染布工艺已经很发达,颜色很是丰富,谢炎炎拿出来红黄绿蓝紫五种颜色的彩带,足够目前用的了。 材料都放在李融他们的马车上,为了快点到达目的地做盒子,大家今天比平时都走得要快,到了预期的南召县城,申时才过了不多久。 李融他们找好客栈,沈氏神气活现地拿出银两给李融:“李大人,我们开四间上房。” 第二十一章 熟人来了(加更!今日首推,请宝贝们帮忙收藏追读推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在流犯们的艳羡中,老沈氏豪掷5倍的银子,从刘明杰手中拿到几个房间的钥匙。 她、小沈氏、谢锦嵘和谢湘湘以及两个儿子,“嫡系”的孙子都住了进去。 其他的姨娘、庶孙和孙女之类全部去住大通铺了。 大通铺是李融他们给犯人开的,因为要做包装盒了。 唐斩和祖父、妹妹都在大通铺的一个角落,一进客栈,他就急不可待地领了木料、雕刻刀、样品,开干。 其他人也都去领了纸、剪刀、糨糊、彩带,做纸盒。 唐校林特别精通雕刻,他在乡下经常给新嫁娘打制嫁妆,给别人打制家具,做个木盒,对于他太简单了。 唐斩也会做,不过他原先一直想从军入伍,喜欢拳脚功夫,所以没有好好学习祖父的手艺。 现下,做木盒是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唐斩找到李融:“李大人,我可不可以先预支两个馒头?我祖父实在太饿了,没有力气做活,他做好了盒子抵馒头行不行?” 李融只给了他一个,说:“做坏了还要赔偿的。” 唐斩没再讨价还价,拿了馒头就回去了。 谢炎炎不觉得李融做得有问题,相反,她还觉得李融其实挺有人情味的。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油灯亮到鸡叫二更,大部分人都做了两个纸盒子。 而唐校林虽然只做了一个,但一个顶别人百个。 盒子不仅做得很光滑圆润,合页严丝合缝,而且还在木盒上雕刻了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一只展翅的蝴蝶,呼之欲出。 “李大人,这个盒子就能值5两。”谢炎炎爱不释手,对古人的手工艺叹为观止。 李融点头。 把唐斩喊来,给了他5个馒头,还给了他一盒治伤寒的成药。 唐斩握着药,感激地说:“谢谢李大人。” 李融没说话,别谢我,药是谢小姐送你的。 上交的纸盒,合格的,都给了一个馒头,但是不合格的也不少,李融对大家说:“你们别贪快!质量不合格的,你们浪费了材料,明天的伙食定量扣下。” 也就是饿一天,什么吃的都不给。 谢炎炎累一天,挨着枕头就有些迷糊,可是她被“笃笃笃”的敲门声惊醒了。 “谁?” 没人应,敲门声很执着。 谢炎炎拉开门,冷冷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谢婷婷。 “你来干什么?要钱没有!要房不给!要命,出门向左转,上楼第三间找李大人。” “三姐姐……”谢婷婷立马哭起来。 谢炎炎依旧堵着门,看着她哭。 【我这么哭她还不给进,真想撕了她的脸】 谢炎炎:嗯,你继续! “三姐姐,我,你让我进去好吗?” “有事说事,别乱攀亲。” “可,我们都姓谢啊,白天祖父说的都是气话,你就是我三姐姐啊!” 【先叫你得意一会儿,回头弄死你,再鞭笞三百】 噢,想弄死我呀,志向可真大。 谢婷婷声音压着,谢炎炎没有控制声音,谢宁和谢安奉听到动静,立即都起床了。 “炎儿,怎么回事?” 谢婷婷看着谢安奉和谢宁都出来了,有点气急败坏,急促地说:“三姐姐,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 【怎么办,祖母和母亲交代的事完不成了】 谢炎炎闪开身,道:“你进来吧。” 谢婷婷松了一口气,马上进了谢炎炎的房间。 谢安奉说了一句:“炎儿,有事你喊一声。” “好。” 谢炎炎在谢婷婷进来的一瞬间,全身的细胞都警惕起来。 她的房间是上房,房间里不仅床铺很整洁舒适,桌子板凳都很精致,桌子上有茶壶,还有一叠没吃完的点心。 谢婷婷眼巴巴地看着点心,心里恨得要死。 “三姐姐,祖母要把我送给皇甫明做姨娘。” “哦,你不愿意?” “三姐姐不愿意,她就逼我……皇甫明比我爹年纪还大,祖母要我做他的姨娘,因为祖母拿了皇甫明的银子还不出。” “你不愿意就给你爹你娘说。” 谢婷婷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在京都有个传说,谢大小姐是第一才女,谢四小姐是第一美女。 确实,谢婷婷还没完全长开,已有倾国倾城之貌。 “我爹我娘都不敢忤逆祖父祖母,他们想拿我替谢湘湘脱罪。” “那很抱歉,我也管不了。” 谢婷婷手悄悄地伸向盘子,摸了一块点心,快速塞进嘴里,又是吃点心又是喝茶。 她不好意思地说:“三姐姐,我饿死了,他们都自己吃,不给我吃,逼我就范。” 谢炎炎静静地看着她。 “三姐姐,我跟着你做纸盒子换馒头吃行吗?”谢婷婷恳求地说,“我想靠着自己活下去。” “你去李大人那里报名就行。” “谢谢三姐姐,如果我做得不够好,你到时候帮帮我,不要给我不过关。” 谢婷婷在这里黏糊了一会子,吃了几块点心,得了这个信,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谢炎炎在她出门,也没送她,把门直接关上了,熄了灯。 扫描她的行动轨迹,她下了楼,回到大通铺。过了一会子,方氏从大通铺出来,悄悄去了老沈氏的房间。 沈氏的房间与谢炎炎不挨着,超过30米,她听不到对方的说话声,也听不到心声。 她从空间里找了一双泡沫底鞋,悄悄出了房间,在距离沈氏房间30米不到的地方,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沈氏:“放好了?” “嗯,婷婷亲手放的,身上也撒了,壶里也放了。” 方氏得意地说完,小沈氏说了一声:“那晚上叫他们动作轻点。” “放心吧,他们都是练家子。” “如果被谢安奉发现了,我去拦着。”小沈氏说,“他们敢上楼来,我就喊抓yin贼。” “祖母,我先回去了。”谢湘湘的声音。 “湘湘你别担心,只要脱了罪,你立即去京都找熙王,再想办法给我们脱罪。” “嗯。”谢湘湘嘴里应着往外走。 【半个时辰会毒发吧?】 【皇甫明一介商贾,也敢肖想我!好恼!】 【幸亏祖母算计得好】 【说高人算过,炎炎旺夫,是大富大贵之命,那蠢人就信这个】 【只要他把炎炎弄走,我就拿住他的短处,必须给我脱罪,回到京都,我就不会放过他】 谢湘湘和小沈氏轻手轻脚地回房,灯没打开,悉悉索索地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谢炎炎在角落里默默蹲着,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来自某处。 【该死,老虔婆又害三小姐】 【谢三小姐看来已经觉察,可是,蹲角落里能听到什么?】 【不是说她身上被撒了草乌粉?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谢炎炎:好熟悉! 是当初在侯府那个要弄死谢安淮的人…… 第二十二章 兄嘚,你干吗的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婷婷在她身上撒了草乌粉? 那么水里也是这个? 谢炎炎知道自己躲的地方被人发现了,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房间。 那个人还不知道自己被她发现了,心里还在称奇。 【她会轻功?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终于关上门,谢炎炎赶紧去空间把全身清洗好几遍,换了一身新衣服。 在空间待了一会儿,感觉身上没有明显不适,放心一些,想来谢婷婷是撒在衣服上了,还没沾到皮肤上。 桌上的茶壶里有料,她不想浪费。 转到沈氏的房间去吧。 四更天,有两人蒙面来了客栈,直奔谢炎炎那个房间。 不料,还没靠近,又窜出来一个蒙面黑衣人,二话不说,对着他们开打。 这两个蒙面人都懵了,兄嘚,你干吗的,怎么上来就打我们? 那人不接受询问,只管往死里打他们。 两蒙面人是来抬人的,不敢恋战,店家也有护卫,关键里面还睡着个谢将军,要是惊醒他,还不锤死他们? 跑! 不过任务没完成也不行,过了半个时辰,蒙面人又带两个同伙来了,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对着他们又是一顿乱砍乱拳。 四个蒙面人悄悄对那人说:“兄弟,借个方便,我们来接个人,不劫财。” 那人认真地说:“我也不劫财,不劫色,专劫蒙面人,我最讨厌蒙面人了。” 这四个恼了,你不是也蒙面吗? 偏偏那人武功很高,虽然不杀他们,可专敲头打脸,还很好心地说:“我不打你们胳膊腿,不然你们没法逃路。” 打了一会子,四个蒙面人连黑衣人的衣角都碰不着,黑衣人倒是先烦了:“太次了,不够我一个指头打的。” 不打了,把他们衣服鞋子都给扒了。 扒了衣服,却独独留下脸上的布,还很好心地说:“人都要脸,我不能伤害你们的自尊。” 没办法,干不过,四个人只好光着跑了。 这一次,跑了没再回来。 鸡叫五更,店里住客都起床,准备继续赶路。 谢婷婷和方氏起得特别早,他们住在大通铺,出来就看着客栈上面房间。 小沈氏和谢湘湘也慢悠悠地下来,就连姜霜和宋泠泠他们也都起来了。 谢安奉看看楼上,炎儿喜欢睡懒觉,所以大家先自己吃饭,别喊她,叫她多睡一会儿。 谢家人窃窃私语,不仅自己说,还和族人说,其他流放的犯人也听到风言风语。 苏墨青和唐斩也都听见了。 “谢炎炎被贼人掳走了。” “完了,清白不保,可惜那么能干的一个女子。” “昨天晚上来了黑衣人,把人抱走了。” “谁看见的?” “店里的住客,一大早赶路走了。” 苏墨青脑子顿时嗡嗡直响,他没办法阻止别人议论,立即跑到谢安奉跟前,急急地说:“三小姐呢?” “小女还在睡懒觉,她不喜早起。” “谢将军,你快叫嫂夫人去房间看看,三小姐还在不在?” 谢安奉对宋泠泠说:“你去看看炎儿起床没有,如果想睡懒觉,可以多睡一会儿。” 他说话声音和平时无异,但是沈氏一伙知道他在掩饰,说得更加起劲。 “这要是晚上把人掳走了,清白不保。” “不知道掳到哪里去了。” 谢宁恼怒,喝道:“闭嘴。” 谢勇和谢零榆才刚起床,迷迷糊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谢尧说谢炎炎被贼人掳走了,一下子着慌。 唐斩像一阵风闯过去,一膀子把小沈氏撞飞出去,“咵~”小沈氏摔得倒抽凉气,指着唐斩骂道:“小畜生,你没长眼?” “闭上你的臭嘴!”唐斩指着她说,“你再胡说,我把你嘴撕了!” 他凶狠得像一只露出尖锐爪子的小狼,小沈氏打又打不过,骂骂咧咧地说:“你做狗我管不着,有本事,你叫她出来。” 议论声不绝于耳,姜霜忍不住抱怨道:“非要自己住一间房,被贼……” 谢安奉直接一巴掌打过去,这一巴掌打得太狠,姜霜被打得一头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宋泠泠不想去推门,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别人看什么,愤怒地说:“我妹妹让你们做盒子换馒头,还让你们睡客栈,她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妹妹?她不过是做香皂做到很晚,睡一会儿懒觉怎么啦?” 其实大多数犯人都是自顾自的,谁也不想多事。 谢炎炎被贼人掳走,对他们没任何好处,甚至还很不好,他们好不容易可以糊纸盒赚馒头吃,谢炎炎没了,他们哪里有这个机会。 只有沈氏的子孙跳得高。 一迭声地要大家去谢炎炎的房间看看。 “人家起不起床关你们何事?自己还是个流犯,操心挺多。”一道纨绔不羁的声音传来。 大家扭头,哎呀,怎么是这个混世魔王? 谢安奉扭头看看,微微点头:“周世子。” 周世子在京都打架很出名,不好惹,流放队伍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他的威名。 周少羽看看谢安奉,少有的正经,说:“这是怎么啦?” 谢安奉不知道怎么回答,谢尧被方氏捅捅后背,他大声说:“谢炎炎半夜里被贼人掳走了。” “噢,是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少羽认真地问谢尧。 “昨天晚上有人看见黑衣人了。” “你看见的?”周少羽看着没啥表情,但是谢宁知道不对劲,他见过周世子和人打架,口气也是这么漫不经心的。 “我,我没看见,别人看见的。”谢尧吓得钻方氏背后去了。 “别人是哪个?给我指出来,你要是不指出来,就是撒谎,我这个人平生最厌恶撒谎的人。” 周少羽歪斜着靠在楼梯扶手上,对谢青木说:“你儿子说别人看见的,到底是谁?” “人已经离开店走了。” “是吗?那你告诉我那人长什么样?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谢青木咕哝道:“问三问四,你叫谢炎炎出来不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本世子问话你敢忤逆?”周少羽忽然三两步到了谢青木跟前,飞起一脚,把谢青木踢飞了。 十几米,“啪”,麻袋一样摔下,谢青木话都没说出来,就昏过去了。 “你,你怎么能打人?”方氏撒泼地扑过来,“你想护着二房,那你叫三丫头出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偏不叫她出来。”周少羽跟她讲道理?一脚把她也踢到谢青木跟前,哼了一声,“一家人要排得整整齐齐。” 谢尧和谢婷婷以及三房的姨娘庶子们吓得都躲开了,他们不想整整齐齐。 踢完人,混不吝地站在栏杆跟前,吹吹自己手指,漫不经心地说:“谁还有疑问?” 谢云握握拳,对上谢安奉:“二叔,叫三妹妹出来,闲话自然消失,也省得世子到处打人。” “就是,有本事叫人出来。”谢婷婷坚信谢炎炎已经被掳走。 第二十三章 到底谁被贼人掳走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李融叹口气,恭恭敬敬地对周少羽说:“周世子,别生气了,气坏自己不值得。” 他冲着楼上喊了一声:“谢三小姐,天亮了,能帮助我们烧锅豆沫儿吗?” “豆沫儿是什么?”周少羽又缠上李融了,“是豆子做的吗?” 李融被他打岔搞得哭笑不得,耐心地解释一番。 他混不吝得浑然天成,但是谢安奉知道他是在维护谢炎炎,在拖延时间,暗暗给谢宁使个眼色! 谢宁一闪身,谢婷婷看他离开,立即大叫:“他想偷溜去找人!” “就你话多。”李融一鞭子抽过去,谢婷婷大叫:“她被掳走,还不叫说了?” 李融发狠,劈头盖脸地鞭子过去,谢婷婷连滚带爬地躲远了。 “吱呀” 谢炎炎房门打开了。 所有的眼睛都看过去。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站在走廊门口,冷冷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议论声戛然而止。 “李大人,上来两个人,把香皂抬下去。” 李融一愣,随即高兴地吩咐两个解差上去抬,片刻,抬下来两大箩筐香皂。 解差们、流犯们都高兴坏了,香皂,这就是银钱,就是大馒头。 犯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欢喜地说:“谢三小姐没事,谢三小姐做了很多香皂,辛苦了。” 从门打开,谢炎炎走出来的一瞬间,谢婷婷就脑子一片空白,手指掐着掌心,怎么会这样呢? 她亲自撒的药粉,壶里也放了药粉,而且皇甫明那边说好的会来人把谢炎炎带走。 问题出在哪里? 周少羽没有盯着谢炎炎看,而是懒懒地看了四周一圈,忽然问往后缩的谢云:“那什么,谢家的那孙子,你们到处找谢三小姐,你家人都齐了吗?” 这话问得奇怪,大家都朝着谢家人看。 果然,谢家的人里,没看见一直作妖的老沈氏、小沈氏,和谢家的门面担当谢湘湘。 谢云只听谢婷婷、方氏他们说谢炎炎被贼人掳走,心里知道是祖母和妹妹他们的主意,但是却没注意自己家人。 他心里开始发慌,周世子这么问,一定有问题,他想溜。 周少羽脚步一动,不知怎的就移到他身边,堵住去路:“孙子,说不定你家人被贼人掳走了呢!” “你胡说八道。”谢云咬牙“就算我们是犯人,你也不能欺人太甚!” 周少羽混不吝地说:“我就欺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婷婷,你去看看祖母起床没有。”谢云原先就害怕周少羽,现在更不敢对上他。 周少羽说得对,世子爷如今打死他和碾死蚂蚁差不多。 谢婷婷心里乱糟糟的,忍着被李融抽的鞭子痛,上了楼,硬着头皮敲了老沈氏的门,里面却没有回应,她又敲了小沈氏的门。 小沈氏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大伯娘,我是婷婷。你们怎么还没起床?” 小沈氏吓一大跳,看看天已经大亮,赶紧去喊谢湘湘,却发现谢湘湘的床上没了人。 伸手摸摸被窝,凉的。 她以为谢湘湘已经起床,也没多想,自己穿衣,稍微把头发拢了一下,开门。 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把门打开,看到楼下人头攒动,是不是谢炎炎被抓走的消息都知道了? 她心里狂喜,却看见谢婷婷一直往她房里探头看。 “看什么呢?”她不悦地问。 谢婷婷问湘湘姐哪里去了? 小沈氏很自然地说:“起床出去了。” “外面没有大姐姐,祖母也没起床,怎么回事?” 小沈氏忽然心里极度不安,湘湘怎么会没在下面? 她快步去了老沈氏的房间,敲门大喊,但是好半天都没声音,她只好用力敲,门都快给砸破了。 店里掌柜不高兴了,这么砸,他家门砸破要赔啊! 找人把门卸下来,才发现老夫人脸色发青,眼皮闭着,一动不动,怎么摇都摇不醒。 偏偏周少羽不依不饶地在楼下喊道:“谢大小姐不见了,不会被贼人掳走了吧?” 小沈氏很慌,她平时都靠着谢湘湘拿主意,湘湘不在了,她手足无措。 她没下楼,立即去见了谢安淮和谢锦嵘的房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焦急地问:“相公,父亲,怎么办啊?” 算计谢炎炎的事,谢锦嵘和谢安淮知道一点,但是没有想到老沈氏让谢婷婷下草乌粉,让人掳走谢炎炎。 谢锦嵘当即大骂老沈氏和小沈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是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谢炎炎没事,谢湘湘不见了,周世子在里面搅浑水,这里面一定有缘故。 说不定,周世子用谢湘湘换了谢炎炎? “他为什么要帮助三丫头?在京都,他们从没来往过。”谢安淮和小沈氏都想不通。 谢锦嵘和他们想得不一样,周世子被皇帝养在京都10年,不知道的都以为宣文帝对南海王高看一眼,懂的人都知道,这是把世子当人质养在身边。 周世子看似混不吝,到处打架,实际上精得很,他许是想笼络谢安奉那个逆子,何况还有谢宁,都是武艺高强的武将。 “可是老二已经是流犯了。”谢安淮这话一出,谢锦嵘就想骂人。 “正因为流犯,身份低微,周世子稍微施恩就能叫老二感恩戴德。” “那又怎么样?再感恩戴德他一个犯人也不可能去带兵。”谢安淮不服气,“这分明是赔本的买卖。” 你踏马的沙比啊,谢安奉是被我们拖累的,哪一会儿周世子在皇帝跟前吹吹风,谢安奉就随时会被免罪,重新启用。 永不录用的是他谢锦嵘、谢安淮,又没说谢安奉、谢宁。 父子俩争执,谢安淮辩不过谢锦嵘。 “去拿冷水把你母亲泼醒,赶紧派人去找湘湘。”不然一会儿流放队伍走了,白白便宜皇甫明了。 “不是说是被皇甫明掳走了?马上找他谈,湘湘必须做正妻,把我们一门脱罪,不然我们就告官府。” “熙王看来是没指望了,侯府出事这么多天了,他早就知道消息了,要来早就来了。” “不管皇甫明碰没碰湘湘,都必须收下湘湘。” 皇甫明是商户,可他不是一般的商户,他的银钱,买下一个小国都不成问题。 他的人脉关系通达十六国,看似低贱的商人,实际是各国皇室的座上宾。 简直是地下之王,不比熙王差。 小沈氏领了命,叫谢云先给沈氏拿冷水泼面,硬是把人给泼醒过来。 然后又叫谢云立即去皇甫氏米铺找皇甫明。 第二十四章 舌尖上的早餐,油茶+水煎包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下楼来,犯人们都拿了自己做的盒子给谢炎炎看。 因为昨天有人做的不合格被判饿一天,这次大家交上来的盒子都很好,质量都过关。 谢炎炎点头,李融也不含糊,叫朱八全部按照盒子数发放了白馒头。 朱八他们想喝豆沫儿,但是昨天没和谢炎炎说好,黄豆没泡上,豆沫儿是喝不成了。 谢炎炎想了想,说,我给你们做个油茶吧。 这个名字李融他们都没听说过,油茶,听上去和油有关,和茶也有关。 朱八说:“三小姐,我这里没茶叶,我要去买点吗?” “不用茶叶。” “噢,不用茶叶,怎么做茶?” 谢炎炎说去买食材,等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李融现在对她无比信任,任由她和谢安奉、谢宁一起出去购物。 她并非要亲自去挑选食材,主要是南召县有皇甫氏的米铺! 县城不大,皇甫氏的米铺很快就看见了,青砖琉璃瓦,在这南召城里鹤立鸡群。 隔着500米,谢炎炎再没走过去,在街上买了不少的食材、各种包子、馒头、饼子等,谢宁扛着回去。 她专门在街边买了50个水煎包。 尝了一个,水煎包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味道,勉强凑合吃吧,自己做太麻烦。 把千张切丝,面筋撕小条,锅中烧开水放入面筋和千张煮好,过凉备用。 从空间里转了去皮的花生米,放开水里煮上5分钟左右,过凉,芝麻用小火炒熟备用。 锅中烧开水,花生米投入煮十来分钟,面筋和千张放进去,切一点海带丝,粉丝碎,加入盐、鲜辣粉、胡椒粉继续煮上10分钟。加入水淀粉慢慢搅拌浓稠,鸡蛋打散慢慢淋入搅拌均匀,把炒熟的芝麻加入搅拌均匀。 油茶做成。 说起来,和豆沫儿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油茶加了胡椒粉和辣味粉,味道更为突出。用谢炎炎的话,这就是豆沫儿和胡辣汤的合成升级版。 但是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喝过。 原先谢炎炎接到一个地方的农业求助项目,是在一个小县城,那里有些偏远,就这么一家油茶店,传承数百年,成了整个县城代代人的心头好。 她吃后惊叹不已,当地人为了感谢她,便把油茶的方子给她。 没有外传过,她自己馋了会在家里捣鼓着吃。 油茶配上水煎包,人间圆满。 她知道一定会受欢迎,所以做的时候做了满满一大锅。 谢宁烧火,朱八在旁边帮着做助理,是打下手也是偷师。 油茶做好,谢炎炎先盛了两碗,一碗给了苏墨青,一碗给了周少羽。 苏墨青是两个弟弟的夫子,必须敬着。 周少羽,她必须先给他尝尝。 周少羽高兴坏了,接了油茶,也不客气,和谢安奉、谢宁挤在一起,喝人生第一碗油茶。 一入口,立即就笑眯了眼睛。 独特的咸香,浓郁的辣爽,海带、千张丝以及那个不知名的豆子,好吃二字就在味蕾上打滚,心底里无比满足。 李融赶紧地拿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客气?没有的。 刘明杰还有另外的几名解差,都不客气,直接上手抢。 这一次,谢锦嵘无论怎么骂谢安奉,谢安奉再也没理他,一口油茶也没送到他嘴里。 谢安奉因为周世子早上对谢炎炎的维护,对他特别有好感,问他怎么经过这里的? 周少羽混不吝地说,最近不知道哪个混账给皇帝说晋地这边有人在挖金矿,皇子们不方便离京,便派他去看看。 谢炎炎想起谢湘湘的那封信。 难不成那封信被皇帝的人截获了? 她不动声色,端碗和宋泠泠在一个石板台子上吃饭,小包子伸着舌头说:“姑姑,辣!可是很好喝。” 谢炎炎从灶上热着的竹筒倒出来一杯牛乳:“阿生喝奶。” 宋泠泠感动得眼泪打转,但是怕别人知道以后都来抢妹妹,就没敢说话。 所有犯人也都凭着做的手工活儿换到馒头,都很开心。 “啊啊啊~” 楼上忽然传来老沈氏一家人的呼天号地。 李融皱眉,大喝一声:“吵什么吵!” “李大人,我们的东西都被偷了。”小沈氏哭得稀里哗啦。 老沈氏又是放刁又是耍赖,黑了皇甫明的500两银子,全没了,连同原先她大女儿送的300两银子剩下的都没了。 心疼得晕过去。 李融不舍得放下粥碗,端着碗把掌柜的喊来了。 宋泠泠一边洗碗一边兴奋地小声说:“他们的钱粮都被偷了,谢湘湘也不见了。” 谢炎炎拿着大家交上来的香皂盒欣赏,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宋泠泠看她这么冷淡,倒也习惯了,恨恨地说:“妹妹,这叫报应,他们那样苛待我们,这是老天在惩罚他们。” 谢炎炎还是一声淡淡的“嗯”。 老沈氏一直把控着全家的财政大权,东西丢了,谢锦嵘和谢安淮都骂她:“东西都能丢了,你活着作甚?” 老沈氏不敢对上谢锦嵘,撒着泼要去报官,说客栈偷了他们东西。 掌柜的气坏了,和他们吵了一通。 李融顿时脸黑。 南召县是个小县城,客栈的掌柜和官府都关系很不错,只要报官,可以很肯定地说,老沈氏得不到任何的好,李融还会被牵连。 犯人都管不住,要你们这些解差作甚! 李融直接拿鞭子抽过去:“告官?我叫你告官!!自己的东西不保管好,还想讹人?为什么别人不丢东西,单单你们丢?” 解差都害怕受连累,拿鞭子抽谢家人,还报官不? 要公平? 鞭子抽到你清醒自己的身份为止。 老沈氏和小沈氏、谢安淮,都被狠狠地抽了一顿鞭子,再也不敢闹了。 只能默默地哭。 正在难受万分,谢云和几个庶弟从外面回来,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谢锦嵘问:“怎么啦?没找到你妹妹?” 刘明杰一肚子气,他一大早听说谢炎炎要做油茶,结果谢湘湘找不到了,他只能陪着谢云和那几个庶弟去找人。 此时听谢锦嵘问话,便没好气地说:“县城屁大点地方,都找遍了也没看见人,你孙女是不是逃跑了?还折腾老子到处找!” 谢云避开李融和刘明杰,焦虑地对谢锦嵘说:“皇甫氏米铺遭窃了。库房里,门店里库存的粮食、银子全部没了,就连米斗、大秤……值钱不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他们找到皇甫府,皇甫府正乱成一团。 老沈氏捂着胸口,小沈氏流泪再三问:“你妹妹呢?没在米铺?” “没有,我见到皇甫明了,他根本就没见到我大妹,他的人昨天晚上就没来过。”谢云绝望地说,“祖母,湘湘可能逃跑了。” 第二十五章 你活着作甚(求票,求五星,宝们请帮忙)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锦嵘、谢安淮顿时面色惨白。 要说别人会逃跑,他们还会怀疑,但是,谢湘湘逃跑,他们都信。 谢湘湘心机深重,手段狠辣,抛弃他们这些拖累,自己逃跑,完全不意外。 谢青木破口大骂:“她逃了,我们都会受罚,我不想死,爹,大哥,你们拖累我们流放,现在还要送我们去死!你要还是我爹,立即写个断亲书。” “逆子,我倒是想写个断亲书和你们一刀两断,可是如今写了断亲书,还有什么用?谁会认?” “那怎么办?我不想死啊!爹,你都活这么大年纪了,还残着,能不能把活路让给小辈啊?你独自把罪都顶了好不好?” 没有担当,只会拖累子女,你活着作甚! 谢青木的话,像刀子,谢锦嵘被自己最娇惯的小儿子气得“咳咳咳”地咳嗽,指着他,气得翻白眼。 谢湘湘是死是逃,李融并不在乎,数千里的流放路,死几个人很正常。逃了?没事,她家人比解差更着急。 叫大家暂时休整,他借了店里的锅灶,让谢炎炎把制作香皂的东西在锅里熬煮。 他们再等几天就能到楠阳城,和那个行脚商约好拿货,香皂越多越赚钱。 熬煮时间很长,要做好几个时辰,所有的流犯也没闲着,都在拼命做纸盒、木盒。 刘明杰扒了几口饭,和谢云又出去找人,放着赚钱的活没法做,就连朱八都气得直骂扫帚星。 他们到处找人,周少羽优哉游哉地看着谢炎炎做香皂。 上次见到这些流犯,大家还是一脸的愁苦,现在竟然全部满脸希望地干活。 看他惊讶,李融说:“这是谢小姐的主意,说这叫劳动改造,犯人什么都不干也要消耗朝廷的米粮。一路上有事可干,也不会想着逃跑。吃饱穿暖,减少死亡率,到蛮荒之地给皇上开荒种粮去。” 老沈氏那一帮人就是什么活不干才生出这么多事,一会儿要卖这个,一会儿嘚瑟那个,现在可好,索性逃了。 周少羽咧嘴笑,谢三小姐看着冷冰冰的样子,人倒是很聪明有趣。 他看着那些做好的香皂,心里有了主意,问李融:“这些香皂都是谢三小姐研制出来的?” “可不是嘛,这里数她顶聪明了。心里还想着朝廷,要不是受谢锦嵘和谢安淮拖累,怎么可能和咱们大老粗打交道。” “这些香皂我看稀罕得很,给我一些吧,我带回去给皇上、皇后和太子。” 李融一听大喜,问道:“圣上能看上这些东西?” “自然,京都里哪有这种好东西,本世子都没听到过这稀罕物。” 因为唐校林很严谨,从昨儿个到今日总共才雕刻了两个,唐斩也雕刻了一个,唐校林给他加工过,祖孙两个算是雕刻出来三个。 周少羽三个木盒都要了。 拢共拿走50块,李融死活不要他的银子,想给自己积攒一点人脉。 周少羽眼珠子一转说:“我会给皇上汇报你们的功劳。你们做的香皂越来越多,我再送你们一辆专门装香皂的马车吧。” 朱八接口说:“我们还有好几辆杂货马车呢。” 李融瞟了朱八一眼,笑着说那谢谢世子爷了。 不多久,周少羽就弄来一辆马车,不如上次送谢炎炎的那辆,但是容积更大,颇有些专门装货的样子。 他把马车直接交给了谢安奉。 朱八眼睛眨巴眨巴,解差老赵把朱八拉到一边,拍拍肩膀,很世故地说:“老朱,那马车,不是给咱们的。” 分明是周世子专门送给谢安奉的,或者说,是送给谢三小姐的。 谢炎炎看到这辆马车,里面依旧奢华舒适,哪里是拉货的?想来哥哥弟弟他们也有专门的马车了。 “我们不白拿周世子的马车,我有东西送给周世子。” 若非谢炎炎年纪尚未及笄,谢安奉都差点觉得她是不是对周少羽有什么想法。 她到马车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来十个玻璃瓶子,递给周少羽:“前些日子,在集市上购买了一些食材,做了一些下饭肉酱,你拿去尝尝。” 谢安奉不知道谢炎炎是什么时候做的这种红彤彤油汪汪的东西,他震惊地盯着瓶子,不由自主地也拿了一瓶查看,眼神里说不出的怪异。 周少羽也是完全震惊了,拿着瓶子上下左右地观看。 谢炎炎不明白:难道是眼下没有辣椒这种食材,他们惊呆了? 好一会儿,周少羽才笑着问:“这是什么酱?里面都是什么材料?” “牛肉辣椒酱,香菇牛肉酱,豆豉辣椒酱,蒜蓉辣椒酱。” 她给周少羽的都是空间里转出来的辣椒做成的下饭酱,这个时代没有辣椒,她给的绝对是头一份。 不过她也不怕,因为她空间里有辣椒种子,以后找个地方种下就能圆过去。 周少羽力气大,毫不费力地拧开一瓶,刚好是老大妈豆豉辣椒酱,一开瓶盖,那香辣气味直冲脑门。 虽然是最简单的豆豉辣椒酱,却也是最下饭的,油润而不腻,鲜辣而不燥,香辣满口,回味无穷。 尝了一口,辣得他一个激灵,越品越上瘾。 他从店家要了几个馒头,又打开一瓶牛肉酱,抹在馒头上,吃得爱不释手。 本来吃饱了,现在又一口气干掉三个馒头。 周少羽满足地说:“谢小姐的手艺真的是绝了。回头你再帮我做一些,有这些辣酱,以后别的菜都不用吃了。” 谢炎炎说:“别的倒还好,就是牛肉不好找。” 现在牛都是耕牛,谁舍得杀牛! “没事,找牛肉的事交给我。我着急去晋地调查,你有什么急需解决的事吗?” 谢炎炎摇头。 做香皂的材料熬煮好,倒在大桶里搅拌的时候,刘明杰和谢云带着谢湘湘回来了。 谢湘湘脸色苍白,外面罩着谢云的外衫,头发整理过,但是依旧看着有些散乱,看上去,就很让人浮想联翩。 周少羽把辣椒酱已经收起来,看谢湘湘很不顺眼。 邪肆地挖苦道:“呵,一夜未归,让大家都等你一个,实在是无耻。” 大家都看着谢湘湘。 谢湘湘更加苍白,全身似乎颤抖,双目含泪,娇娇弱弱地说:“湘湘不小心摔了,对不住了……” “哟,不小心深更半夜摔到外面去了?” 谢湘湘捏紧拳头,暗自咬牙,努力凝出一个令人怜悯的笑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罪臣女自幼有个毛病,一紧张恐惧,夜间就会迷瞪乱走。这些日子颠沛流离,病复发了……” 【可恨,他是不是在给三丫头出头?】 【此去晋地,便是你的死期】 【一族全部覆灭,可怜虫】 第二十六章 世子有血光之灾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离谢湘湘不远,她一直慢条斯理地把玩唐校林交上来的木盒,耳朵竖着听谢湘湘的心声。 对谢湘湘很是佩服,一边装柔弱可怜,一边磨刀霍霍。 “哦,谢大小姐可真是有本事啊,都迷瞪到别人家里去了!这将来的夫婿可要小心了,万一大婚当天你紧张,发迷瞪掐死夫婿可惨了。” “你胡说,我没去别人家!” “这么说你没迷瞪?” “你……” 小沈氏赶紧把谢湘湘拉到一边,躲开周少羽。 和周少羽理论,是自取其辱,那个恶魔惯会搅得天翻地覆,根本没有底线。 周少羽牵了马,不屑地说:“都混这个份上了,做个人吧!” 谢湘湘眼皮一垂,转头跟着小沈氏,一声不吭地到了沈氏面前。 沈氏银子被偷,心被挖了一样。看她两手空空地回来,顿时失望,口不择言地迁怒她。 “你也是蠢,深更半夜跑出去干什么?既然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那么聪明,难道就白白被他占了便宜不成?” “祖母,您想什么呢?”谢湘湘哭着说,“我根本没见着别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在城外的野地里了,城门又不开,我躲在田里等到天亮才敢回来。” 【该死的黑衣人,早晚被人乱箭穿心】 “你这话谁信啊?”老沈氏一点也不信谢湘湘的话,“是不是皇甫明的人把你劫走,你逃回来的?” “祖母,你说这样的话,还不如杀了我。” 谢湘湘哭着就以头撞柱子,小沈氏一把拉住她,都没怎么用力,谢湘湘就被拉住了。 她便知道,谢湘湘是在演戏。 肯定还是惦记着熙王,不肯跟皇甫明。 老沈氏绝望地说:“三丫头不肯嫁,500两银子还不回去,皇甫明会不会找人弄死我?” 谢锦嵘气得再次痛骂:“蠢货,你活着作甚!” 老沈氏:...... * 谢炎炎瞅个空,把沈氏一伙算计她的事告诉了谢安奉。 “我去茅房偶然听到她们的算计,晚上便没敢睡着,后来谢湘湘偷摸来看我是否被掳走,正巧被蒙面人当作我,捂住口鼻掳走了。” 谢安奉气得恨不得一刀去劈了沈氏。 原来皇甫明这次想捡漏,把“京都第一才女”谢湘湘弄回去做小妾,却被沈氏忽悠着换成谢炎炎。 皇甫明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炎儿的主意,原来是老沈氏造谣炎儿是什么九天凤命! 怪不得,皇甫明那种精明至极的奸商,500两银子白白被沈氏拿去也没强势索回,原来他们穿一条裤子,合谋把炎儿掳走。 老沈氏不是人,谢锦嵘,就完全是个畜生了,炎儿可是他的嫡亲孙女。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低沉地说:“炎儿,爹对不住你。” 谢炎炎没说原谅,两个女儿都死了,这一对父母,确实不可原谅。 “如今还有一件大事,周世子有血光之灾!谢湘湘和沈氏说周世子此去晋地,有人布下天罗地网,不仅要他性命,还借此把南海王骗到晋地,从而诬告南海王要挖金矿谋逆。” “是谁想要害死南海王?是皇上还是皇子?”谢安奉被血光之灾惊吓住了。 “是熙王!熙王想要那个位子,私采金矿,嫁祸南海王。” “……” “谢湘湘和熙王暗中有书信来往,传信的是伙夫朱八。” 谢安奉惊出一身冷汗。 一瞬间就想很多,炎儿年纪小不懂,只怕想要周世子和南海王命的不是熙王,而是上面那个。 他对谢炎炎低声叮嘱,万万不可再对任何人说起,只当作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都不知道。 皇家之事,一不小心,血溅三尺。 周世子对他们多有照拂,没有他赠送的马车,大儿媳和孙子、小儿、小女,只怕都折在路上。 他必须提醒周世子。 下定决心,便匆匆拦住要远去的周少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晋地流匪猖狂,世子此去万万小心。世子在京许久,既然出来了,还是去看望一下你父王。南海王无诏不得离开封地,那你就去看望他。忠君固然重要,孝敬父母是人之根本。” 周少羽眼睛眨巴一下,认真地说:“谢将军提醒,景辰记下了。将军一路小心,后会有期。” 打马离去。 谢安奉心事重重,有些懊悔,自己说得太含糊,不知道周世子有没有听懂? 流放队伍离开南召城,继续南行。 周少羽从县城的一处走出来,全身的冷意铺天盖地。 谢将军明显是在提醒他,有人要害他们父子。 晋地有异? 还是父亲那边有异? “世子,晋地还去吗?” “去!周金,你马上前往京都,调查上面是否异常?还是那几位有异?通知木、火分两路前往父王封地,告诉父王,无诏不得离开封地。” 君王有令,他不能不从,晋地必须去。 “那世子您?” “我会小心。” *** 离开南召县,走了不到半天,便进入一片连绵的山里。 将近80峰,横跨七个县,狼鸣山是中原地域最大的一座山。 解差骑马,前后跑动,吆喝大家跟上,不要掉队。一口气走了30多里,也没找到合适的歇息地。 原本想着在一个叫做段沟的村子休息,谁知道这里人听说他们是犯人队伍,不仅不叫进村,连村外都不叫待。 村里的田地,小麦已经灌浆半满,地里也有一些蔬菜,担心流犯偷吃。 离段沟村三四里地外的山脚下,有几个废弃的窑洞,里面还有落满灰尘的土炕,土灶。 附近有一条山上流下来的小溪,解差安排大家在这片窑洞里过夜。 200多人,又是一阵子争夺,每个窑洞里都住进几十人,抢不到土炕的,抢靠墙壁的位置。 找好临时铺位,大家就在附近找可以吃的东西。 朱八支灶烧了一锅米汤,给了谢炎炎两碗。其余200多号人,只有少量饼子,10个人才合一个饼,基本是饿着肚子过夜了。 野菜捡了一些,大家洗了洗,生吃了。 谢炎炎把米汤端来,给了宋泠泠、小包子一碗,给谢零榆、谢勇一碗。 谢勇和谢零榆不肯,都推给她,兄妹让来让去,最后三人分着喝了。 谢炎炎没有再拿出吃食,趁人不注意,偷偷吃了几块巧克力和维生素片。 大家手头存的银子和吃食都空了,她还是谨慎一点吧。 在饥饿中,大家听着呼呼的山风,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马儿忽然“咴咴”长嘶,又蹦又跳,把解差和在窑洞门口休息的男人们惊醒了。 解差立即拿起来雁翎刀,喊了一声:“男人都出来,快,捡身边的石头、木棒!其余,原地别动。” 第二十七章 狼啊,把她吃了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大家都惊醒了,恐惧在空气里流动。 “怎么回事?” 洞口的人听了一会儿李融他们的动静,恐惧地说:“狼,有狼!” 大家的头皮都快掀起来了。 他们来自京都,哪里见过狼。 就谢宁、谢安奉这种上过战场的不怕,其余的最多跟着皇上参加过所谓的春猎。春猎都是摆样子的,猎杀的都是些家养的兔子、山羊、鸡鸭什么的。 狼这种凶猛的动物,几乎都没遇见过。 谢炎炎不想逞强,她把谢雨生和谢零榆护在自己身边,宋泠泠自觉地挡在他们身前,警惕地看着洞口。 姜霜也挤过来,和宋泠泠一起挡在他们前面,身子瑟瑟发抖。 牙齿咯咯地响着,说:“别,别害怕,娘,娘在……” 谢炎炎和谢零榆都无语,被伤害次数太多,姜霜想转变,大家无感。 山上的狼好像不是一只,它们的目标并不是人,而是那几匹马。 可如今马比人还金贵。 谢宁手里握着木棒,谢安奉手里抓着一块石头,对谢宁说:“老大,你想办法把木棍点着,狼怕火。” 谢宁也想点着木棒,可是来不及,山风大,他一时也点不着木棒。 “嗷呜~” 狼叫起来,李融和刘明杰大喊:“大家准备好,狼可能要发起攻击了。” 谢炎炎听到谢宁和谢安奉的对话,在空间里迅速扒拉有没有火把这种东西。 还真给她找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来自超市还是来自购物广场的那些店里,她找到一堆名为“木头复古火把、火炬”。 里面有小号到特大号,她迅速找出来五把“特大号蜡油火把”。 说明书里说这种浸了蜡的火把,燃烧时间60—90分钟。 迅速把火把转到马车的顶部暗格里。 想了想,又在空间里翻找武器。 空间没热武器,她直接去发烧友军需品店翻找,军刀?不实用! 她看见里面有弓弩,翻看说明书,她立即放弃了,这弓弩几乎是22世纪最高级、威力极其强大的弓弩,箭头都是手术刀级别的。 操作起来非常难,单上膛就需要很大的力气,她估计只有谢宁或者谢安奉那样的军人才能拉上去。 这种东西拿出来打狼?不行,太显眼,也太浪费了! 她忽然发现,从熙王府收来的一堆物资中,有大批的武器。 刀、矛、剑之外,还有杂色兵器,如鞭、锏。更重要的里面有不少的诸葛连弩,熙王大概十分器重,在旁边写着备注:神弩。 从小号到大号,上膛后,触动机关,从三支连发到十支连发,晚上射杀狼群最好。 材料不错,箭头都是铁的。 她取了两把三支连发的,弓不算太大,重量适中,谢宁或者谢安奉操作都没问题。 都转到马车的车顶暗格了。 下了土炕,对地上的人说:“让一让。” 宋泠泠和姜霜失声问道:“你做什么去?” “妹妹,狼很危险,你不要出去。”宋泠泠声音都变调了,“父亲和你哥在,你不要去了。” 谢零榆:“姐,你别去,危险。” 谢炎炎冷声道:“乖,等着,姐姐有办法退狼。” 她从惊慌得挤成一团的犯人中间挤出去,立即,有个身影也迅速站起来。 “哥哥,你做什么去?”声音颤抖,是唐冉冉。 唐斩不吭气,迅速从窑洞深处钻出去,紧紧跟上谢炎炎。 窑洞到男人们的扇形保护圈有一段距离,谢炎炎跑到停着的马车上,伸手去车顶摸东西。 只是,姜霜凄厉的喊叫把谢宁和谢安奉的注意力引了过来:“炎儿,你回来。” 谢宁扭头对谢炎炎喝道:“快回去,躲到窑洞里。” 沈氏和小沈氏没有和谢炎炎一个窑洞,现在大家和仇人差不多。 谢炎炎出去的时候,沈氏一支子孙都缩在旁支的身面,幸灾乐祸。 “全家都去了?” “可不是,谢安奉和谢宁去打狼,那个贱丫头也出头了。”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一窝傻子!” 小沈氏咬牙切齿地说:“贱人,被狼撕碎才好。” 老沈氏饿的没力气说话,听说谢安奉带着子女都去打狼,双手合十:“狼啊,你们若是好狼,就把谢安奉一窝端了才好。” 距离不到30米远,谢湘湘的心声也听得清晰。 【最好狼撕碎,被这么多人看光才好】 【勾引周少羽,就以为能上天了】 【呵,下地府等着,周少羽马上就和你团聚了】 谢炎炎:...... “啊啊啊,谁,是谁拉我头上了?” “谁拉我脸上了?” “啊啊啊,臭死了,滚出去,滚出去!” “谁,该死的,不准推我!” 老沈氏一族,在窑洞里不知怎么回事,被人抹了一头一脸的答辩,整个窑洞要炸锅了。 大家本来就对他们的幸灾乐祸感到厌恶,此时,他们臭气熏天,大家一起往外推他们。 乱成一团。 气的李融说:“踏马的,有种出来打狼,再吵回头弄死你们!” ...... “哥,世子给我们准备了火把,车顶暗格有火把。” 谢炎炎一句话,李融顿时激动,马上喊道:“三小姐,把火把给我。朱八,快把火折子拿出来,点着火把。” 唐斩跟在她身后,她已经觉察到了。 从暗格里取出火把,递给唐斩:“接着。” 唐斩把火把给了朱八两根,其余三根,他提示朱八不要都点着,省着用,不然撑不到天亮。 朱八点着两把,一把给了谢安奉,一把给了刘明杰,然后捡了几根木棒,在火把上点燃。 本来要冲过来的狼,看到火,半道停住了,站在几十米外,眼睛绿莹莹的。 谢炎炎可不想和它们耗着,这些玩意儿怕火,却也不离去,肯定是找机会进攻。 就着火光,她在马车里又摸了一会儿,拿出一把连弩,一筒箭。 唐斩拿到手里就知道是弓弩,和他平时见过的不一样。 “三小姐,这是什么弓?”他想从军,对武器自然很关注,而且他爷爷是工匠,他对机关术非常有兴趣。 “诸葛连弩。” “啊,这就是诸葛连弩?”唐斩脱口而出,“三小姐,给我吧,我能打狼。” 说完又解释一句:“我射箭很准的,百步之外,十发十中。” 谢炎炎看他年纪大概十四、五岁,在古代是可以从军入伍了。 “行,”她转身回窑洞,一边走一边说,“射杀了狼,回头我们炖狼肉。” 唐斩拿到连弩,迅速拉开保险,观察逼近的狼群。 狼群并不大,也就十只左右,领头的是一只灰狼,威严地站在高处,带着狼群,与人群对峙。 谢炎炎刚要进窑洞,忽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高处扑下来。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狼~啊~” 一只灰狼从窑洞上方直抄众人后路,好巧不巧,扑杀方向正是回窑洞的谢炎炎。 第二十八章 好好次的野刺泡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火把明亮,在窑洞门口的人都看见了狼扑向谢炎炎,吓得大声尖叫。 谢湘湘和谢婷婷听说狼扑咬谢炎炎,激动得心里狂跳,这么快就如愿了吗? 唐斩在听到第一声惊叫的时候,就感受到狼扑过来带起的一股冷风。 心下大惊,却没敢立即放箭,他害怕误伤谢炎炎。 正在那时,不知是谁,把洞门口的老沈氏一推,老沈氏往前一扑,正好把谢炎炎给“扑出去”了。 狼两爪子正好按住老沈氏,尖锐的爪子一下子把老沈氏的脸和脖子抓伤了。 老沈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唐斩看见落地的狼,手里“嗖”就放出一箭,箭射中狼的脖子,它“哦呜~”一声,龇着牙,前爪按地,扑向唐斩。 谢宁和谢安奉都反应过来,拼命地冲过来,那狼都蒙了,这么多人打它一个? 它不抓马儿了,往事先观察好的逃跑方向逃窜。 唐斩又是一箭射过去。 正中狼头。 狼惨叫一声倒地,谢勇拿木棒在狼身上使命地捶,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沈氏还在嚎叫,谢青木心烦,大喊:“娘,别嚎了,你再不回来,就被狼群吃了。” 老沈氏这才四肢并用,往窑洞爬。 狼群疯狂地冲过来,李融大喊:“唐斩,射它们。” 唐斩立马把三支铁箭装入连弩,嗖嗖嗖三箭,干掉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李融和刘明杰的雁翎刀已经挥舞着砍向其他狼。 朱八把剩下的火把都点着,又喊了几个男人过来,拿着火把朝着狼群大吼大叫。 谢炎炎刚才一瞬间本能地躲进了空间,这会儿她已经出来,在黑影里大喊:“大哥,车顶暗格还有一把弓。” 谢宁跑得飞快,抓了弓和箭筒,和唐斩一起射杀狼。 李融他们的雁翎刀,加两把弓弩,还有谢安奉这个实战经验丰富的将军,狼很快被干掉了5只,还有几只受伤了。 “哦呜~”狼群几乎团灭,立即撤退。 李融他们也不追,狼今天肯定是不敢再来了。 山里的夜太安静,这边的喊打喊杀,还是把远远的段沟村人惊醒了。 里正带着巡逻的村人,都过来看。 看到那么多火把,还杀死了5只狼,很惊讶。 “哎呀,你们打死那么多狼?” “这山上的狼很凶残,伤了好多次路人了。” 李融惊魂未定,对里正没什么好脸色。 本来想在村外借宿,里正不肯,明知这里有狼,也不提醒一声,幸好三小姐车上有周世子留的火把和弓弩,不然他们都交代到这里了。 他一声不吭,窑洞里的人都吓坏了,刚才要是挡不住那些狼,估计他们会被咬死咬伤。 里正问李融:“你们打死这么多狼,带走也不方便,能不能……” 李融一口回绝:“不能!” 白拿?想什么屁吃! “天越来越热了,狼皮你们拿着没用,狼肉也没法吃,我们拿粮食换怎么样?” 李融讨厌里正,但里正的提议他有些心动。5只狼带着确实不方便,不如换些干粮。 朱八和里正扯了一会子,决定用2只狼换400个热面饼,10桶小米粥。 每个人能分2个饼子,喝上一碗小米粥压压惊。 谢炎炎本来是不舍得的,两只狼才换这么点东西?就算在乡下集市上,两张皮子怎么也能卖十两银子。 一两银子能换250个钱左右,一个馒头也不过2个钱,村里自制的饼子连1个钱都不用。 这账真的是太亏了。 可是她现在不能说,200多号人饿着,她懒得给这么多人做狼肉吃。 里正让人回去贴饼子烧粥,说寅时肯定送给到。又留两人帮着站岗放哨,叫李融他们赶紧休息。 谢炎炎对李融说:“李大人,剩下的三只狼,送我一只吧。” 李融满口答应:“今天多亏了你的火把和弓弩,三只狼都给你。等会儿叫朱八帮你把狼皮剥掉,晒干了,以后冬天可以做个狼皮褥子。” 褥子什么的她也不稀罕,她想做辣子狼肉干,路上做个零食吃。 折腾了半夜,谢炎炎又回到土炕上,倒下睡觉了。 老沈氏“哎哟哎哟”喊疼,说脖子和脸上流血了,谢氏旁支都快烦死这一家人了,纷纷喊:“李大人,我们不想和他们一家在一起。” 李融想到打狼时,这家人还在拆台,本来累得要死,此时什么也不说,爬起来,举着火把,发狠地说:“打!” 火把靠近,才看到这一家人一头一脸的答辩。 心里的郁气更浓,别说刘明杰了,七八个解差,把谢家人从窑洞里赶出来,不拘男女,往死里抽! 除了鞭子带着的风声,便是沈氏一群人的哭号求饶声,别的犯人连一个劝的都没有。 就算谢锦嵘,看在谢安奉的面子上没有抽打,但也被从窑洞里拉出去,扔在外面。 打了一顿,谢氏人都不敢再吵了,互相抱成一团,在春寒里瑟瑟发抖。 寅时,天有些微亮,村里人把饼子和小米粥送来。 饼子偷工减料,巴掌大,纸一般薄,小米粥也很稀薄,流犯们分了饼子和粥,只吃个半饱。 李融脸色很难看,这个村里人忒不厚道。 不过他们是路过,也懒得计较了。 谢炎炎和大家一样领饼子和粥,很公平。犯人们也很高兴,问她那三只狼打算怎么处理? 谢炎炎说火把和弓弩都是周世子给的,父亲叫她把狼肉处理一下,做一些吃食,还人情。 大家也都感谢周世子,要不是那些火把和弓弩,晚上大家生死难料。 吃了饼子,谢炎炎拉着小包子和谢零榆的手,说:“等会儿就要出发了,我们去山脚找找有没有野果子。” 谢零榆很机灵,姐姐说看看有没有野果子,那肯定就有。 他一骨碌跳下土炕,抱起来谢雨生,说:“小叔叔带你找野菜,回头叫姐姐给我们烧粥吃。” 谢炎炎在前面转悠,看见一片白色的小花,点缀着密密麻麻的小红果。 刺泡! 路边,草丛中,一大片一大片的刺泡(也就是覆盆子),学名山莓。 果子不大,野生的也不密集,但是这么一大片,摘下来,也很多。 她摘了两片大叶子,折成锥形角,摘了刺泡放在角里。 北方城里人并不知道这种野果子可以吃,平时没人摘,只有乡下的小孩子偶尔会摘点吃,根本不会拿去卖,所以小包子和谢零榆从来都不知道这种小水果。 摘了几个塞嘴里,味道还行,酸酸甜甜的。 “快点吃。” 谢炎炎把一大捧刺泡放在小包子手里,让小包子和谢零榆快点吃,一会儿大伙跟过来,狼多肉少,就再也别想吃到了。 第二十九章 升级了,又升级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三人吃了不少,又用大叶子装了几角带回去。 大伙看他们拿回来的刺泡,得知这种东西能吃,还有谁能坐得住?一窝蜂地出去摘刺泡。 姜霜也跟着出去找,她想摆一家主母的威风,男人和儿子都不搭理她。 谢炎炎更是不理她,每次吃东西,连她那一份都不给留。 窑洞里没人了,谢炎炎立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四个肉夹馍,塞给宋泠泠、谢零榆、小包子各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 “快点吃。” 别问,大口吃就是了。 大家出去找吃的,他们吃完肉夹馍也都没回来。 大家都饿,尤其沈氏那一伙人,别人还能拿盒子换点馒头饼子吃,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又不想干活,李融恼他们,也不给他们发吃的,饿得这伙人要命。 谢锦嵘和谢安淮还瘫着,他们闻见一股子肉香,又听见谢炎炎他们几个说话,马上猜到他们是在偷吃东西。 “谢安奉,你给我弄吃的来,你想饿死老子?混账东西,你们偷吃肉,老子饿死你也不管?” 谢安奉正在帮助谢炎炎剥狼皮,根本不搭理他。 狼皮剥掉,朱八帮着处理,把腿肉和其他精肉都拆下来,剩下的狼头、内脏和骨头都堆一堆。 谢安奉在溪水里清洗干净,按照谢炎炎的要求把肉分开在盆里用盐水浸泡。 大家在这里并没待多久,天不亮,开拔。 这座山太大,横贯好几个县,他们要走好几天才能彻底走出去。 有了昨天晚上的遭遇,中午他们过卡狗县时,让流犯在山脚下找了个阴凉处休息,刘明杰进了县城,购置了一批弓箭。 除了购买弓箭,还要买馒头包子,流犯们做好不少香皂盒,该兑换馒头了。 谢炎炎和李融打个招呼,让谢宁赶着马车,跟刘明杰一起去了县城。 在街上给父亲、哥哥、弟弟买了新鞋,给宋泠泠买了换洗的新内衣。 于是,再次看见了皇甫氏标记的米铺。 老规矩,银子、米粮、油、桌椅板凳、门板,拆家式收走。 人都没靠近,500米远呢! 【物资储存已满,空间开启第三次升级】 一个进度条迅速拉开。 谢炎炎顿时脸色严肃起来,对谢宁说:“大哥,我去那户人家借个厕,你在外边等我一会儿。” 没有公共厕所,只能去别人家里借厕所。 谢宁自然不会跟着,在青石板路上等着。 谢炎炎指的那户人家,院子旁边就是一片小树林,安安静静。 她找个角落站定。 看着空间进度条迅速推进,50%,55%……99.1% 当99.99%时,谢炎炎头上开始冒汗了。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10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 【读心有效范围:50米】 成功! 她步履轻松地出去,和谢宁会合。 街上有卖山药的,她买了几根,贵得很,在眼下,山药是大补之物,一根山药不起眼,要5两银子。 她买了几根,顺便把摊上卖的山药豆仔买了两斤,在街上转悠着想买白糖,问了几个铺子,都不知道白糖是什么,谢炎炎才知道眼下连白糖都没有。 最后只好买了一些蜂蜜,野生的蜂蜜有卖的,贵得要死。 谢宁问她买这些东西是要做粥还是做甜羹? “做个小零食给小弟和阿生。”她要做山药豆仔糖葫芦。 回到城外,刘明杰看着流犯们蹲地上积极地做香皂盒,大喊一声:“可以拿盒子来换馒头了,热馒头热饼子买来了。” 有手巧的,就这么几天,已经很熟练了,有的人一天能做好几个纸盒。 唐斩和唐校林的速度不快,一天只能刻两个,换10个馒头,祖孙三个吃得饱饱的,唐校林的病也好了。 大家兑换了馒头和饼子,朱八还烧了一锅开水,就着开水吃馒头,大家满足得不得了。 谢炎炎找到唐斩:“唐斩,你帮我做一些竹签子好不好?” 她刚才从皇甫氏的米铺里转来的东西里有一些竹片,可能是做灯笼用的,她叫唐斩帮她削一把竹签。 唐斩哪里会不答应,他们有砂纸,劈好竹片,打磨一下就成。 谢炎炎把山药豆仔在溪水里洗干净,拿竹签子穿了,放在锅里隔水蒸熟。 从空间里转出半碗白糖,加半碗水,小火,在锅里搅拌。 熬成焦糖色,滴了两滴白醋。 蒸熟的山药豆仔串,放在糖汁里蘸个饱满,然后撒上白芝麻。 甜香味,直往鼻腔里钻。亮晶晶的,看着就很好吃。 小包子和谢零榆馋得口水直流。 “姑姑,这是什么?” “姐姐,可以吃吗?” 谢炎炎点点头:“凉一凉,吃起来嘎嘣脆。” 谢零榆和小包子眼巴巴地看着山药豆仔串,焦急地等着,不断地拿巴掌去扇风。 好甜,好香,怎么还不凉啊! 沈氏一家没谁做香皂盒,他们一直做贵妇人、贵公子娇小姐,别说刻木盒了,连纸盒都不会糊,也不想做,坚决不支持谢炎炎。 看着大家换馒头饼子吃,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解差也不是慈善家,谁白给你吃饭? 谢零榆和小包子站在小木桌前等着吃山药豆仔糖葫芦,谢尧又馋又饿又嫉妒。 “祖母,我想吃馒头,我要吃肉,我要吃山药豆仔。” 沈氏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和脖子,骂道:“谁不想吃肉,谁不想吃馒头,可是他们……你二伯不给吃。” 也不知道谁给的胆子,谢尧霸道地走到谢安奉跟前:“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吃馒头吃肉?你个没娘教养的东西。” “谁给你的狗胆骂我父亲?”谢勇一巴掌扇了过去。 谢零榆也气死了,按住谢尧就打起来,两个人滚在一起。 谢零榆和谢尧都是10岁,谢尧比谢零榆还高还胖,平时谢零榆打不过他,可现在谢零榆吃饱,比谢尧有劲儿。 俩人打起来,谢零榆完全占上风。 “你才是有娘生没娘教的坏孩子。”谢零榆和谢尧打成一团。 谢青木恼火地说:“他错了自然有我教训他,谢勇你那么大孩子打他算怎么回事?” “怎么?打不得?”谢安奉走到谢青木跟前,凶狠地问道,“谢青木,你教他骂我?” 谢青木哪里还敢摆谱,他眼睛看着沈氏,吓得结结巴巴地说:“二哥,啊,不,大爷,我哪里敢教他这些!小孩子肯定听别人胡说八道,你,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谢安奉走到沈氏跟前,二话不说,伸手一个嘴巴子打过去:“沈姨娘,你教的?你越矩了!” 李融气得要死,指着沈氏一堆人说:“这么大劲儿搞阴阳,三天内不准吃饭。” 第三十章 麻辣鲜香狼肉丁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沈氏挨了谢安奉一巴掌,还被唤作沈姨娘,这比李融罚他们三天挨饿,要严重得多了。 哆嗦着推推谢锦嵘,老沈氏大哭:“老爷,你要做主啊,妾身可怎么活啊?” 谢锦嵘能有什么办法!他腿还没长好,估计后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能不能活着到岭南都不好说。如今逆子秋后算账,他再闹,解差的鞭子就落他身上了。 沈氏的子孙都熊了,只有谢湘湘坚决不承认。 一旦承认了沈氏的妾室身份,谢安淮就是庶子,她就是庶子的子女,是真的贱到泥里。 “二叔,祖母是祖父正经抬的继室,就是祖父的正妻。就算我们如今落难,也不能歪曲我祖母的身份。” “喊我二叔?你配吗?” “我祖母是侯府正儿八经的继室,我爹就是嫡子,我就是嫡孙女,为什么不能喊你二叔?” 谢湘湘确实比谢云那些人强多了。 有犯人看不下去,直接八卦:“谢大小姐,你前天晚上去哪里迷瞪了?” “……”谢湘湘恨得咬牙。 宋泠泠哪里看着自家人吃亏,也不客气:“《大秦律·户律》曰:妻在,以妾为妻者,杖一百,并改正。年四十以上无子者,方停娶妾,违者笞五十。祖母在世时,沈姨娘便以妻自居,是为越矩;祖母未进门,沈姨娘便与祖父育有一子一女,是为无耻;祖父宠妾灭妻,尸骨未寒,沈姨娘自立继室,是为不忠;族人未曾签字同意,何来扶正?” “礼无二嫡,妾就是妾。”谢安奉怒道。 谢炎炎厌世脸上一片不耐:“装这么多年侯府嫡系,够了!” 妻妾失序,皇上没有追究谢锦嵘的罪责已经是格外开恩。 谢湘湘脸面丢尽,还想辩解,众人都嘘声一片。 李融烦死了,一顿鞭子抽了沈氏的子孙,一个个抽得直蹦跳,旧伤未去新伤又添。 再次上路,宋泠泠劝谢安奉:“父亲,有妹妹在,您的福气长远着呢,何必和不值得的人生气?” 谢安奉点点头:“是,以后不理他们。” 小包子在车上熬不住,睡着了,睡前还惦记着糖葫芦什么时候能吃。 摇晃了一个时辰,谢炎炎看他醒来,把糖葫芦递给他,说:“可以吃了。” 常见的糖葫芦是山楂做的,但眼下山楂没成熟。 把糖葫芦给了全家每人一串:“尝尝好不好吃?” 男人本来不喜欢吃甜食,可流放路上,风餐露宿,山药豆仔糖葫芦就是人间至美。 外壳焦糖甜脆,里面豆仔香软,嘎嘣脆,蜜蜜甜,好吃。 苏喆在他们马车上给谢零榆补课,他是真的惊呆了,谢家姐姐太厉害了,怎么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两斤山药豆仔挺多,做了60串,晚上在翟家镇落脚时,一家人已经吃掉了30多串。 唐斩拿着一个木盒过来,问谢炎炎,可否用木盒换一串山药豆仔糖葫芦。 谢炎炎直接抓了三串给他:“不用换,送你。” 唐斩愣了一下,抓了糖葫芦走了。 一串递给唐校林,两串给唐冉冉,唐冉冉把一串递给他:“哥哥也吃。” “你吃吧,男人不喜欢吃零食。” “可是,这是炎炎姐姐做的,你不想尝尝味道吗?” 唐斩便接过来,龇牙咬下一颗裹了糖粘上芝麻的山药豆仔,慢慢含着,慢慢咬碎,一双眼睛就像阳光一样明亮。 他只吃了一颗,其余的都给了唐冉冉。 谢炎炎把制作香皂的材料购买权都交给了谢安奉,连材料配比她也悄悄告诉了谢安奉,火候控制告诉了宋泠泠,搅拌交给父亲和几个哥哥操作。 她从制作香皂的具体活动中脱身出来。 反正她也不搞大规模生产,流放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赶路,她能一天生产百来块香皂,够吃够用即可。 翟家镇的客栈很简陋,谢炎炎定了四个房间,她不想和姜霜住在一起,把她赶去谢安奉那里了。 其他犯人都睡大通铺,一停下来,都拼命做香皂盒。 因为沈氏、小沈氏一伙太作,又不做盒子,不创造价值,李融大通铺也不想给他们住,向店家要了柴房给他们一家。 谢炎炎向店家要了个炉子,在院子里处理狼肉。 三只大狼,肉太多,她先处理了两块腿肉。 她准备做麻辣狼肉丁。 配料洋葱、大蒜、辣椒、青红花椒、胡椒、八角、肉蔻等等,在锅里爆香以后,整个客栈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那种麻辣鲜香,无法抵挡。 当狼肉在锅里翻炒颜色渐变,周围的人恨不得喉咙里伸出小手,李融自然看出来别人的想法,他和刘明杰站在旁边围着,谁也不敢抢。 炒至渐干,略带着一点水分,她尝了一块,非常香,欲罢不能。 “怎么样,熟了吗?”谢零榆和谢勇本来在房间里跟着苏墨青学习,太香了,他们给苏夫子告了假,跑出来了。 谢炎炎盛了半碗,给谢零榆:“给夫子尝尝。” 喊了唐斩一声:“你来盛一碗。” 唐斩杀狼有功,必须分享。 唐斩只盛了半碗,给谢炎炎弯腰行一礼,两眼明亮地走了。 这一锅,谢炎炎也没打算保存,对李融说:“大人,你们自己盛吧,今天咱们就做这一锅。” 李融盛了一大碗,对其他解差说:“我们就盛这一碗吧,三小姐一家人还没吃。” 刘明杰口水流一地,立即点头:“是是,一碗够多了。” 解差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板桌上,向店里要了一坛子酒,喝酒品狼肉。 谢安奉和谢宁已经把新的一锅香皂材料熬上,锅底塞了木材,火不断,他们也跑出来吃狼肉。 说实话,这么好吃的狼肉,他们平生第一次吃到。 炎儿的手艺是真的好。 “炎儿,你坐下。” “妹妹,一起吃。” “姑姑,次肉肉啦!” 他们也要了一坛子酒,那狼肉入口鲜香无比,嫩而不柴,香辣爽口。 店里掌柜跑来,殷勤地给他们一会儿搬凳子,一会儿端水,一会儿温酒。 谢安奉有点不好意思,给他半铲子狼肉。 掌柜的高兴地说:“你们剩下的底料能送我吗?你们用的佐料,我们都没见过。” 谢炎炎:你自然没见过,辣椒、洋葱什么的,传到本国,还要几百年上千年呢。 吃饱喝足,掌柜的亲自把谢炎炎他们锅里剩下的佐料倒在盆里,谢安奉给的那半铲子狼肉也不舍得吃,巴巴地送到楼上一号上房。 “全都在这里?” “是的,东家,底料我全都收了。”掌柜的毕恭毕敬地说。 第三十一章 脏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那人白白胖胖的手,捏了一粒狼肉丁塞嘴里。 鲜,香,热(辣),麻! 这是狼肉? “他们还吃了什么?马车上带了什么?” “行李很简单,没看见粮食。这狼,我问过了,是昨天夜里他们住在山里,被狼袭击,打死的。”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说:“东家,您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一声。” “你下去吧,注意看着谢三小姐都和谁联络。” 要是谢炎炎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不是别人,正是皇甫明。 他这次追来,是悄悄来的,护卫已经悄悄跟踪李融这一队的流放队伍两天。 知道他们的落脚点,他便提前住了进来。 人人都知道他是粮商,不知道很多客栈也是他的。 当初在京都,武义侯府家丁联系他,求他娶三小姐,只要10天内赎回御赐宝物。 他当时是看不上武义侯府的,尽管他不差钱,但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三十万两实在太多,他担心侯府人持续打秋风,就提出来只纳妾不娶妻,先抬人再赎回宝物。 借着侯府嫡小姐做他的十八房小妾,提升一下自己商户的身份,而且老夫人说三小姐是富贵命。 若能摆脱商户的身份,称王拜相,谁不想干? 谁知道从此厄运临头,一夕之间,府里、京都的六家米铺,银钱、米粮都被席卷一空。 前些日子,他想捡个漏,纳京都第一才女谢湘湘做个妾,结果老沈氏建议他纳了谢三小姐,说她会做香皂,能赚大钱,已经初显富贵相。 谢锦嵘以祖父和族长的名义,亲口应下这门亲事。 儿女婚事,长辈说了算,再说侯府都是流犯,能攀上他已是高攀,他还承诺为谢府几人脱罪。 他诚意很足。 他以为板上钉钉,谁知道谢安奉和谢三小姐根本不同意。晚上去抬人,不仅自己的护卫被扒光,他在南召县城的米铺又被洗劫一空,不仅米粮、银子不见了,连家里的家伙什都不见了。 昨天,他在卡狗县的米铺再次遭劫。 就算打家劫舍也不带偷得这么干净的。 门给卸了,门框都给抠走!! 如果他猜得不错,今天翟家镇的皇甫氏米铺还要遭劫? 皇甫明脑子很精明,京都失窃,包括承恩侯府、熙王府失窃,再加上他在南召县、卡狗县的米铺失窃,他查下来,全无头绪的案子,都似乎与侯府“联姻”的行为有一丢的关系。 不然为什么不偷别人,只偷他? 他提前赶到,命令翟家镇米铺的掌柜,派所有的伙计盯着,还知会官府,派了人埋伏在米铺周围。 他就躲在一号房,没有露面,护卫也都藏在客栈各个角落,监视着这帮流犯。 他最怀疑谢安奉和谢宁,他们是武将,手下肯定有很多武功高强的追随者。 夜渐渐地深了,谢炎炎没出门,在屋子里亮灯看书,写写画画。 谢勇、谢零榆跟着苏墨青、苏喆一起在学习,房间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谢安奉和姜霜已经睡下,而谢宁带着儿子也睡了。 只有沈氏在柴房不断地哼哼,谢锦嵘有气无力地咒骂,谢安淮逼着自己的小妾去找店里的有钱人。 皇甫明听着护卫的汇报,脸上露出厌恶。 “官家有什么干净的人!一天到晚勾心斗角,阴私的事狠毒又无耻,还不如商人凭本事吃饭。” 这里离米铺只有二里地不到,谁敢对米铺下手,他立即就能知道。 不多一会儿,一辆马车慌慌张张地往客栈而来,直奔一号房。 “老爷,米铺,米铺又遭窃了。” 皇甫明猛地一下站起来,又遭窃? 他在店里看得清楚,谢家人都没出去,外面也没任何人和这里人联系。 对了,沈氏好像安排谢云出去过一次。 但是,他不认为谢云会是干这事的人,谢云一看就是无能之辈。 皇甫明对护卫说:“你们看好客栈,只要有任何人接近,都给我盯死。” 匆匆离开客栈,钻进马车去了镇上的米铺。 当再次亲眼看见遭劫的米铺,他还是眼前一黑。 那失了大门和门框的黑洞洞的大门,就像嘲笑他的一张大口! “东家,要不要报官?” “不报!” 报官如果有用,熙王和承恩侯府比他更有条件抓住窃贼。 到底是谁和他过不去? 皇甫明这半辈子都没有如此郁闷过。 把皇甫氏米铺搜刮一空的谢炎炎,一夜好睡。 天不亮,大家都起床,李融在客栈里要了馒头包子和米粥,所有犯人因为做香皂盒,都换了几个馒头。 沈氏拿着5两银子,买了包子馒头,给谢锦嵘、谢安淮一家。 谢安淮的雪姨娘,昨天晚上被谢安淮哄着委身店里的一个商人,得了5两银子,商人还送她几个馒头包子。 她一回来,沈氏就把银子要走了。 包子馒头原本不算太贵,但是李融他们扒一层,5两银子,早餐都没有吃饱,就用光了。 银子她要,却嫌弃地看着雪姨娘:“贱人,下贱货!你和野男人鬼混了,还摆出这种脸给谁看?” 给男人戴绿帽子,恶心死了。 雪姨娘脸色涨红,讨好地把馒头给谢湘湘:“大小姐,请吃。” 谢湘湘没接,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她又给谢云,谢云直接拍掉:“脏死了!” 雪姨娘眼圈通红,手缩回,可怜巴巴地把两个馒头捡起来,塞给她的儿子谢欢。 谢欢也没接,神色绝望。 队伍继续出发,未时休整的时候,谢欢找到李融,他想做纸盒,要领材料。 “雪姨娘,你也做纸盒吧!”他悲哀地对自己的亲娘说,“你和父亲说说,让他休了你吧!” 雪姨娘脸色晦暗,猛烈摇头,说道:“欢儿,不能休,不然姨娘没脸活下去。” “我做纸盒养着你,不用别人对你指指点点。” 雪姨娘只是摇头,谢安淮是她男人,打死也不能领休书。 未时也就临时休息一下,大家吃着早上换的馒头和饼子,就着溪水胡乱对付一顿。 年轻一点的都能承受,谢锦嵘、老沈氏就非常难过。 谢锦嵘的腿被皇上打得太狠,路上又一直颠簸,吃不好睡不好,心里焦虑,伤势一直没有减轻。 老沈氏被鞭子抽两次,还被狼抓挠了,恹恹的,连骂人都没有那么劲儿了。 早上雪姨娘上交的5两银子已经花光,他们不得已,只能看着别人吃饭。 谢湘湘对谢云说:“哥,我们一起去摘些野菜吧?” 谢云也饿,摘野菜他也想,可是——“妹妹,我不认得野菜。” 老沈氏饥肠辘辘,看向雪姨娘,一句话石破天惊:“雪姨娘,你就忍心看着老爷和你男人饿死吗?” --------------------------------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 小宝藏姜姜 (起点)柒拎茇洛 书友854***009 小小小鱼儿-Ee 第三十二章 挖呀挖呀挖,挖出一堆香甜的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雪姨娘脸色苍白。 谢欢拳握得发白,死死地看着雪姨娘。 雪姨娘低着头,沉默地走到朱八面前:“朱大人,我想去那边小解,你能带我去一下吗?” 李融看了朱八一眼,朱八马上摇手:“不敢去就叫别人陪你去。” 雪姨娘又走到另外一个解差魏二狗那里:“大人,我怕山里有狼,你能带路我去小解吗?” 魏二狗看看谢安淮,谢安淮闭眼装死。魏二狗偷看过雪姨娘,早就流口水了。 忙不迭地站起来,嘴里却嘟囔着:“女人真麻烦。” 这里是山脚下,四周都是荒地,连个遮挡都没有。 谢欢恼怒地一把扯住雪姨娘,死命地拖着她,说:“我陪你去!!有狼不怕,还不如被狼吃了,反正都是个死。” 魏二狗看谢欢出头,嘁了一声,恼羞成怒地骂道:“踏马的,拿老子开涮?活腻歪了!” 鞭子劈头盖脸朝谢欢抽过去。 雪姨娘把谢欢护在身后,鞭子抽在她身上,她也不吭气。 沈氏骂谢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骂他不孝,害姨娘被打。 谢安淮也跟着骂这一对母子是扫帚星。 众人不是瞎子,无语至极。 但是大家都不想多事,没人管,没人插手。 包括谢安奉,他现在连谢锦嵘都不管。 魏二狗抽了雪姨娘又抽谢欢,谢欢挡在雪姨娘身前,一声不吭地挨着鞭子。 雪姨娘哭着说:“四少爷,你没必要护着姨娘,姨娘是贱人。” 谢炎炎赶紧抱起小包子离开,顺便带上谢零榆:“要不要找找野菜?晚上给你们做野菜饼?” 谢零榆立马欢快地跟上姐姐。 从车上拿了一把小铲子,一百米外转悠着找野菜。 地上茅根倒是有,但是谢炎炎懒得挖,她才不吃茅根,又不是没东西吃。 谢湘湘看他们去挖野菜,不吭不声地跟着,看谢炎炎、谢零榆他们找什么样的野菜。 谢零榆看她跟着,便不好好摘野菜,专门摘花儿,做香皂的花儿。 谢湘湘跟了一会儿,就发现他们厌恶自己跟着,更不想教给自己。便也不跟了,到处寻找野刺泡。 田野里也有野刺泡,不过不成规模,偶尔能捡到几颗。 谢炎炎看她走开,便拿着铲子在干松的土里挖来挖去,田里确实有些野菜,不多,谢炎炎一边挖一边想着能从空间里转出来点什么东西。 眼下没有土豆也没有番薯,但是她空间里有,而且他们在此地也就停留这么一会儿,挖出来什么东西,谁去查! 果断地,迅速“在小小的坑里挖呀挖呀挖,挖出一个小小的瓜”,什么瓜?地瓜! 空间超市堆积N箱临安府培育出来的天目山小香薯,个头小小,粉糯香甜,细腻无渣,番薯中的扛把子。 一边挖一边教小包子唱“我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小包子奶声奶气地唱歌,咯咯地笑着,“挖”出来十几个小小的瓜。 喊谢零榆兜走:“三弟,你和阿生用衣摆把这些小瓜兜回去。” 谢零榆没见过这红皮的块根,激动地问:“姐姐,能吃?” 谢炎炎点头,继续挖,一口气“挖”了30多个,空间里小香薯数量有限,也就两三吨左右,吃一个少一个,她要留够种子。 为了掩人耳目,她故意在地里留下了三个。 再多,她就不舍得了。 谢宁看他们兜着东西回来,赶紧帮着接过来,惊讶地说:“这是什么?” 宋泠泠也围过来:“果子吧?这是土里的?” 小包子自豪地说:“是土里的,姑姑说能吃,都是我们挖的。” 谢炎炎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的,说:“哥,你去洗了,蒸熟就能吃。” 几人说话,李融也跑过来看,拿起来闻了闻,没什么异味,问道:“这是什么?能吃?” 谢炎炎说:“应该能吃。” “嘁,什么都吃,毒死了就不逞能了。”谢云小声哔哔。 谢欢阴狠地怼了他一句:“吃野瓜毒死总比吃人好,最起码人家要脸。” 小沈氏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下流胚子,你敢和大公子这么说话?谁教你的?果然贱人生出来的贱胚子。” 雪姨娘到底还是和魏二狗做了不可描述之事,回来,魏二狗把自己包里的一包饼子给了雪姨娘。 沈氏把饼子拿去,除了谢湘湘和谢欢坚决不肯吃,其余的男人女人都吃了雪姨娘这个贱人拿来的饼子。 谢勇听到谢炎炎说小香薯能吃,立马问:“妹妹,那边还有吗?” “不清楚,应该还有。” 她话落,就看见一道身影“嗖”地窜出去。 是唐斩。 唐斩迅速跑到刚才谢炎炎挖坑的地方,徒手在土里使劲地刨。 不一会儿,把谢炎炎留下的三个小香薯都刨出来。 他刨得更起劲了。 不过再也没找到。 其余的人都看到了,也都跑过去刨。 谢炎炎有些不忍心,悄悄地又转过去两个,不意外,又被人“刨”到了。 再多,就没了。 宋泠泠把小香薯放在锅里蒸起来,周世子给的马车上,有红泥小炉,有小铁锅,不受行程影响。 他们马车里小香薯的香气很快就飘起来。 那个香甜味儿,勾魂夺魄。 太甜了,太香了。 谢炎炎把锅盖一打开,香甜气息全部窜出,迅速弥漫,把所有人的口水都勾出来了。 “几位大人都尝尝。” 谢安奉装了一碗,送给李融,上司请先用。 李融独享3个,其余给解差们分食。 谢安奉对家人低声说:“快吃。” 大家都懂,解差那一碗不够,不赶紧吃就没了。 每人抓一个,剥皮赶紧吃下去。 第一个小香薯的味道儿都没咂摸足,就都下肚了。只知道很香甜,还很烫。 然后每人又抓了第二个,这才慢慢地品尝。 30多个小香薯,给解差一碗,一家8口人,每人两个,锅里还剩下4个,宋泠泠小心地把那四个用油纸包起来,塞在角落里,谢炎炎在箱子里摸了一会儿,弄出来一个铁饭盒。 把四个小香薯放在饭盒里,扣上,交给宋泠泠。 宋泠泠看着盒子精致,机关也很神奇,但是她没研究,把饭盒赶紧藏好,若无其事地慢慢地小口品尝小香薯。 粉、糯、甜、香! 皮薄如纸,果肉金黄,入口绵密,细腻无丝。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酉时,他们紧赶慢赶,赶到山下一个村子。 村里人很少,半矮的土墙,篱笆门,到处堆着秸秆和农具。 李融去联系里正,想在这村里过夜,里正安排他们在村里的打麦场休憩。 谢湘湘自从走到这个村子,就微微蹙眉,这里,怎么这么眼熟? 第三十三章 姐带你们玩高尔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打麦场挺大,靠边有一排破旧的土坯房,后面就是村子,西北紧挨着山。 打麦场前面是村里人种的蔬菜和庄稼。 里正对李融说:“在这里休息可以,不能动我们的地里的东西,也不准随便去村里。” 李融自然同意,吩咐大家不准偷菜,不准骚扰村人,否则格杀勿论。 白天“刨”了小香薯,现在谢炎炎不想挖野菜了,在打麦场里逗小包子玩。 从空间弹珠跳棋里,摸出来一把玻璃弹珠,和小包子、谢零榆一起玩“迷你高尔夫”。 让谢零榆、小包子在周围捡石头、砖块,围成一圈四平方米左右的球场,然后在场地挖三个红枣大小的洞。 她没有拿出玩具球杆,就用手指弹。 开球~ 谢零榆鼓足劲第一发,欸,劲儿太大了,弹珠撞在“围墙”上,又跑回来,没进洞。 小包子兴奋起来:“叔叔,我来,让阿生先来!” 谢炎炎本来想告诉他们几杆进洞比输赢,但是小包子想先弹,规则不规则的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小包子撅着小屁股,瞄准小洞,小手指奋力一弹,嘣~偏了! “差一点点就进去了,姑姑,我就差了一点点噢。” “嗯,真棒!那你继续,看看几弹进洞。” 宋泠泠怀孕,一直恹恹的,这会儿看谢炎炎教小孩子玩弹珠,她也跟着看稀罕,看一会儿她就开始对小包子指挥。 “阿生,你手指弯得太狠了!” “阿生,再往左边一点点……” 孩子们都被吸引过来,谢尧也过来看,看了不一会儿,就上手抢。 “笨死了,让我玩,你走开。”他毫不客气地过来就推小包子。 谢炎炎眼疾手快,立即拽住他的衣领。 “离我们远一点。”谢炎炎没骂人,可是她脸上的冷漠,让谢尧顿时清醒过来。 “三姐姐,我想玩。”他瞬间怂了,前几天被打过,知道怕了。 “不和你玩。”谢炎炎一点也不给面子,对熊孩子,一点好感也没有,“回你们地方去,敢靠近,就叫李大人。” 谢尧憋得脸通红,悻悻地站着没动。 他不能靠近,也不想回去,旁边看着。 苏喆本来端着文人小公子的架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加入了。 趴在地上,两眼放光地寻找最佳角度,不断地找着手感和用力的技巧,哪里还有小秀才的样子。 唐校林看着唐斩眼睛一直往那边看,就停下手里的刻刀,对他说:“去玩一会儿吧,我们现在馒头够吃的,不差一个盒子。” 唐斩犹豫了一会子,到底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跑过去看。 谢炎炎看他两眼放光,却不言不语,就从空间里又转出来几个弹珠,把谢勇喊过来:“你和唐斩一起玩。” 唐斩和谢勇重新垒一个更大的“球场”,长洞、中洞、短洞各挖几个,规则谢炎炎大概教他们一下,自己也上手玩了几把。 好多人都跑过来,不能上手,都跟着指挥,两眼放光地吆喝。 大家玩得热闹,李融也不骂,押解犯人,尤其是流放,路途遥远,犯人心里不好受,一路上大家都拉着脸。 他们心情不那么差,路上就好带一些。 只是,刘明杰神色怪异地对他说:“李头,他们玩的珠子,都是琉璃珠,还是透明的。非常圆滑,内里还有彩带。那珠子,估计不便宜。” 李融大吃一惊,过去捡起一颗,可不是嘛,这琉璃珠如此精美,价值不可估量! 衙役是贱籍,家贫寒,李融虽然是军籍,稍微好一点,可是这么好的琉璃珠,他也没见过。 赶紧地,他去找了谢安奉,把他拉到一边,说:“那些琉璃珠,三小姐哪里来的?” 谢安奉看见谢炎炎带着孙子和儿子玩,还真没仔细看他们玩的什么,李融这么一说,他才去看了看。 他是侯府人,见过皇上,自然知道琉璃珠的价值,这可比外藩王爷进京献给皇上的琉璃珠精致多了。 炎儿却随手拿出一把,交给孩子们当玩意儿玩! 李融看他脸色变了,便立即说:“好在天黑了,让三小姐快收起来,免得惹祸端。” 谢安奉点头,走过去对谢勇说:“老二,你帮妹妹把这些玩意儿都收起来吧,天黑了,里正马上把夜饭送来了。” 谢勇和谢零榆恋恋不舍地把弹珠收起来。弹珠光滑好玩,小包子抓着,不想还给谢炎炎。 谢安奉从他手里要过来,吓唬他:“万一掉鼻孔里,就不能喘气,就活不了了!” 小包子马上觉得自己气不顺了,乖乖把弹珠交给谢安奉。 谢安奉把所有珠子交给谢炎炎,说:“炎儿,你好好数数,有没有少?” 谢炎炎本来不太在意,谢安奉的动作她不得不怀疑。 这珠子有问题? 看她不解,谢安奉低声说:“珠子太昂贵,小心招祸。” 谢炎炎手里捏着珠子,这才意识到,她认为最稀松平常的玻璃弹珠,在眼下的工艺中还做不出。 幸好现在天黑,孩子们心思都在游戏上。 唐斩临走前,问谢炎炎:“三小姐,上午挖出来的块茎,能生吃吗?” “能,不过煮了更好吃。”谢炎炎心说那是块根。 “你把那些东西给我吧,我煮一点米粥,给你一碗,怎么样?” “行。”唐斩想也不想,立即把自己挖的三块小香薯给了谢炎炎。 谢炎炎在红泥小炉上拿铁锅熬了一锅米粥,把唐斩的三块小香薯切块放进去,煮了一锅米粥。 大米和小香薯煮熟,又悄悄把白天藏的四块捣碎放进去。 米粥香,小香薯香,在整个打麦场上空弥散。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可是没办法,人家有本事,吃食做得好,解差都被降伏不说,人家还有将军爹和将军哥哥,抢都不敢抢。 谢炎炎拿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米粥给唐斩。 唐斩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是粥,可是这米粥很稠,和米饭差不多,里面的那个甜瓜非常多,估计三小姐把他的那些瓜,煮熟都给了他。 端了碗,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小姐。” “哼,不要脸的贱胚子,看上唐家野小子了吧。”小沈氏小声哔哔。 沈氏说不出话,她被鞭抽被狼抓,发热一天多了,喉咙干哑,一骂人就咳嗽。 谢湘湘一直在打麦场周围东看西看,忽然问李融:“李大人,这是什么地方?” “杨家庄。” 谢湘湘顿时脸色苍白。 狼鸣山杨家庄,土匪王忠宝的地盘。 【上一世走到这里,王忠宝下山,抢夺路过的粮车,把流放队的粮车也抢了】 【领队姓齐,被杀,谢安奉也被杀,婷婷和三婶都被掳走了】 【我必须想办法躲开,不能被那个畜生再得手】 ———————————— 感恩赠月票的宝贝: 起点读者“柒拎茇洛” 书友20230818541-bA 书友854***729 感恩一直留言追读提建议的“L.D” 第三十四章 十字门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听着谢湘湘的心声,一愣。 山上有土匪? 还没等她多想,谢湘湘那边心思又活动了。 【在屋子里和打麦场都很危险】 【小树林里能躲过】 谢湘湘从李融那边缓缓地回去,表面看起来一点儿异常也没有。 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谢炎炎看着她,心想:要是熙王真娶了谢湘湘做侧妃,估计熙王妃一个月就能被谢湘湘弄死! 谢炎炎必须把这事告诉谢安奉和李融,李融一路上对她真不错了。 “父亲,在翟家镇那个客栈里,我听住店的人说狼鸣山杨家庄附近住着一伙非常厉害的土匪,经常下来抢路过的粮车。” 谢安奉吓一跳,赶紧去找李融,告诉他在翟家镇客栈听说杨家庄有土匪。 李融马上去找里正问情况,里正想赚他们的银子,就轻描淡写地说:“山里确实有一伙人,但他们只抢路过的粮车,倒是从来不骚扰周围的村镇。” 李融脸色很不好看,有土匪这种事,里正不应该隐瞒。 他们没多少钱,可他们也有粮车,谢三小姐给他们赚了好几百两银子,还有一大批马上就能兑换成银子的香皂。 不知土匪有多少人,他们打不打得过? 想了一会儿,李融还是决定离开,往镇子的方向去,偏离原先的路线,白天赶回来就是了。 里正无奈,只好叫村里把晚餐的饼子和米汤抬来。 大家领完饼子喝了米汤,李融对流犯们说:“我们连夜赶到前面的南河店子,这边山里有土匪。” 大家原本都累,不想走了,一听有土匪,还是赶紧都跟上了。 李融叫三个解差打着火把,在队伍的前、中、后,监督夜行。 谢炎炎心神不安,谢湘湘说这里上一世领队的队长和谢安奉都被杀了,看来土匪的武力值不低。 他们从杨家庄转移,历史的轨迹会完全改变吗? 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准备。 谢炎炎在空间里开始扒拉,从熙王府里收来的武器不错,但是谢炎炎并不满意,她要找现代的武器,一击毙命的那种。 可惜前世里热武器都属于管控物,她的空间收集了不少物资,却没有威力巨大的热武器。 军事发烧友用品店里寻找,热武器没有,但是她找到了发烧友自己改装的激光电棍。 她对军用物品真的不熟,原先生活的环境安全,而且术业有专攻,她不可能面面俱到。 这款改装的ZKZM-666叠加HY-X30的升级版电击棍,重量只有2公斤,说明书上写着瞬间高频电光爆闪,电击电压10000万伏,2秒可击倒一人。 发烧友改装的升级版电击棍,不仅能爆闪强光电,还叠加了激光枪,905nm不可见光波。 22世纪的激光子弹已经极其可怕,可穿透、灼伤一切物体,1000米外直接碳化生物,并且无声无息,不被发现。 可近击可远射,就是它了! 电击棍使用的是大容量锂电池,不担心充电的问题。 她把电棍放在空间里最显眼的地方,想拿就能随时拎出来。 从马车顶上摸出来两把弓弩,分别交给谢安奉、谢宁,说:“万一用的着,随身带着安全。” 流放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不到两里路,忽然身后“嗒嗒嗒”一阵马蹄声,追上来一伙人。 骑着高头大马,个个蒙面,手提长剑,大喝:“站住。” 大家愣了一下,接着恐惧地尖叫,拼命乱跑。 无头苍蝇一般,互相踩塌。 李融骑马朝流犯们大喊:“都镇静,不要跑,集中在左边田里。” 这里正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田野,那些土匪要杀他们,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李融手按雁翎刀,骑马往土匪们过去,大声喊:“这是押解去岭南的犯人,身无分文,请好汉放过。” 蒙面人打马转着圈儿,问道:“京都前武义侯府谢家人在不在?” 谢家人? 李融顿时一惊,找谁? “不知好汉要找姓谢的哪个人?”李融再次问,心里祈祷不要是谢三小姐。 “所有姓谢的,不管男女老少,都出来。”蒙面人说,“我们只找姓谢的。如果姓谢的不出来,就全部杀。” 他一句话喊完,沈氏就叫道:“他们一定是找谢安奉,他杀人无数,别人一定是来寻仇的。” “闭嘴,”李融气坏了,“贱妇!” 不料那些蒙面人顺口叫道:“谢安奉,站出来,还有你的家人,都站出来。” 谢安奉被点名,倒也没有攀扯谢氏一族,毫不畏惧地站出来,道:“我就是谢安奉,阁下找我何事?” “叫所有姓谢的快点出来,不出来我就挨着杀。” 那人手起刀落,把队尾的一名流犯一刀砍翻。 没砍死,但是砍伤了,那人凄惨地叫起来。 “我们只找姓谢的算账,其他人不连累。”蒙面人不耐烦地再次喊道。 谢宁把小包子塞给宋泠泠,也站出来:“我是谢氏嫡长孙谢宁。” “还有没有?快点站出来。” 谢炎炎站起来,把谢零榆护在身后,说:“我是谢氏嫡孙女谢炎炎。” 谢勇、谢零榆、宋泠泠抱着小包子都站出来。 没想到那蒙面人不满意:“谢家人还有很多,不可能只有这8个。” 沈氏这才知道,他们都有份。 大家虽然很羡慕嫉妒恨谢炎炎每天吃香喝辣,但是也很佩服他们关键时刻站出来。 对老沈氏一伙越发不屑,流犯们一起指着谢锦嵘一伙人说:“他们都姓谢,是谢安奉的亲爹和一帮子庶兄庶弟。” 蒙面人看着大家把沈氏一伙给推出来,哈哈大笑:“谢氏诸人听着,我等来自十字门。有人下单要屠谢氏,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对不住了。” 十字门,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杀手组织,高手云集,接单必达,只认银子不认人。 谢炎炎冷声问道:“到底是谁要杀我们?让我们黄泉路上死个明白?” “想知道,自己去地府问个明白吧。” 蒙面人不再啰唆,挥刀舞剑拍马上前。 谢安奉和谢宁立即拿起弓弩。 黑衣人根本不惧,他们像暗夜飞翔的鹰,干净利落地躲过弓弩,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谢家人扑来。 第三十五章 giegie,有土匪!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一声不响,戴上一副眼镜,按下手中ZKZM-666的按钮。 最先冲过来的两名杀手,忽然惨叫一声,跌落地上。 谢安奉和谢宁不知道谢炎炎出手,他们继续不断地开弓射箭。 谢炎炎手下不停,激光子弹一个接一个地直射对方头部。谢安奉和谢宁的搏杀给她的激光枪做了很好的掩护。 她的准头并不高,往往射偏,要打这个射中了那个。但是激光太厉害,对方只要碰到激光,身体迅速灼伤碳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烧焦肉的气味儿。 她不吭不声,双手握紧电击棍,按住激光键扫射。 不用近身搏斗,说明书上说了,一公里内,全部在有效攻击范围。 杀手不是傻子,被莫名放倒七八个人后,互相做个手势,打马原地打转。 【皇甫明要杀的这些人太邪门】 这种连交手都没有,就被做成烤肉的感觉太可怕了,他们捡起受伤的同伴,撤! 谢炎炎一愣:皇甫明? 谢安奉怎么能叫他们离开,弓弩继续追杀,李融拦住他:“算了,不要赶尽杀绝,这些江湖中人,你放他一马,他们也会好好想想。” 杀手来得奇,走得也奇,剑拔弩张的一刻像是烟花,砰地炸开,瞬间又归于平静。 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 谢炎炎已经把激光电棍收到空间。 谢安奉和谢宁收了弓,心里还有些纳闷,他们确实是每一箭都招呼到对方身上,可是对方是杀手,怎么会这么容易击退? 谢零榆不吭气,眼睛一直瞥谢炎炎。 刚才坏人来的时候,姐姐把他护在身后,后来打起来,他看见姐姐手里抓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姐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是不是眼睛看花了? 李融打起精神,要求大家快点离开,大家虽然腿肚子抽筋,还是赶紧往前跑。 深一脚浅一脚,三更天,他们赶到南河店子,李融给客栈要了一间大通铺,叫所有犯人睡下。 客栈不大,单独客房只有两间了,李融和刘明杰合住一间,谢炎炎要了一间房,把宋泠泠和小包子接过来,稍微洗一把脸就睡了。 累,紧张。 天蒙蒙亮,客栈里人声马声一片吵,谢炎炎这些天渐渐习惯了早睡早起的作息。 宋泠泠起来的时候她也醒了。 起床,在房间里刷牙。小包子醒了,看着谢炎炎一嘴沫子,哭着跑过来,抱着她的腿说:“姑姑,你不要死。” “嗯?” “哇哇哇,姑姑中毒了!” 中毒?谢炎炎忽然看见自己满嘴巴的沫子,哦,小包子以为自己中毒了。 这个侄子很贴心。 宋泠泠从外面端了两碗粥过来,说李融催大家赶紧吃了走,偏离南行路线了,他们还要原路返回。 谢炎炎拿了一瓶辣椒牛肉酱,放在唐校林给小包子编的藤条小篮子里。 “阿生,你把这些酱给你爹送去好不好?能拿得动吗?” 小包子奶声奶气地说:“放心吧姑姑,我很能干的。” 迈着小短腿,拎着小篮子,小心翼翼地出门下楼。 谢安奉和谢宁父子几个都在院子里吃饼子喝小米粥,看小包子送来的辣椒牛肉酱,高兴坏了。 父子四个,把辣椒牛肉酱抹在饼子上,那个香辣别提了,粗糙的杂粮饼子瞬间变成人间美味。 李融和刘明杰都凑过来,也不客气,夹了肉酱抹在饼子上,解差你夹一筷子我夹一筷子,一瓶辣椒牛肉酱,很快见底。 刘明杰眼珠子一转,说:“谢将军,这个瓶子给我吧,我回头装点咸菜什么的。” 李融看了他一眼,刘明杰嘻嘻笑着,李融就没吭气。 谢安奉其实很不舍得,牛肉辣椒酱稀罕,可琉璃瓶更值钱。 只是,刘明杰提出来了,他再拒绝就显得很不社会,闷闷地说:“你拿去吧。” 朱八都快眼红死了。 这么一个琉璃瓶,洗干净,至少能卖500两银子。 众人吃好,原路返回,往回走。 半个时辰后,又经过杨家庄,李融刻意问了一下,昨天晚上并没有土匪下山抢劫。 早上在南河店子都吃饱了,除了每个时辰留一次小解时间,李融就没让大家停,沿着山路继续往南走。 一口气走到申时,到了沙河县界。 沙河县是进入楠阳市最后一个县。 李融也没想进县城,只想快点赶到楠阳城,把香皂钱赚到手。 一个商队从北向南而来,马车迤逦蜿蜒,谢炎炎数了数,竟然有50多辆,人也特别多,比他们这个流放队伍人多。 申时初,天还亮得很,商队也没有进县城,而是和李融他们一样继续往南走,看样子也是想今晚赶到楠阳城。 商队赶马车运输物资,护卫骑着马,速度比流放队伍快,很快把他们甩在后面。 前方有一个圆月形的通道,是狼鸣山两段连接处,很狭窄,却是南北通道必经之处。 出了这个圆月形的关口,就进入楠阳城地界。 李融骑马来回跑着,吆喝流犯们跟上,前面路窄,不要拥挤。 商队速度明显慢下来。 流犯很快追上商队,和商队连接一起。 忽然,前面扑嗵嗵一阵巨响,几块大石从山上滚下来,把圆月隘口的路堵住,商队最前面的马车没躲开,被大石头砸得支离破碎。 马和车都被迫停下来。 “嗷嗷嗷” 两队人马叫嚣着从前面、后面山坡上冲下来,流犯和商队惊慌地乱作一团,前面走不得,后面跑不得。 左右是山,前后是贼,被堵了个严实。 “把粮车留下。” “金银细软全部留下。” 朱八哀嚎:“怎么这么不顺?刚走了杀手,又遇见土匪了。” 土匪,真遇见土匪了! 谢湘湘脸一下子刷白,迅速地往小沈氏和谢云身后躲,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使劲地把脸和脖子、手都涂脏。 商队那些骑马的,是商队请的护卫,他们很快抽出刀剑和敌人打起来。 但这里是土匪的地盘,他们把大石从两边滚得到处都是,马车根本走不了。 谢安奉和谢宁看着骑马戴着面具的土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爹,我觉得那些土匪训练有素,并不像普通的土匪。”谢宁给谢安奉说。 谢安奉点头,从车里把弓弩拿好,箭筒背好。 解差们也把手里的雁翎刀握紧。 因为我发文后更新太快,推荐都来不及,字数太多了,必须上架 T_T我真的是在角落里郁闷好久,一直以为好好更文就是好作者(-ω`)心塞。 我编辑大好人,安慰我了,可还是有点难受 今日算是上架后第一天。过段时间我能爆更了就大力爆更,我攒了很多稿子了(一定满足你们预期) 第三十六章 人性(PK~求月票,求五星,宝贝们帮忙)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前有匪堵,后有匪追。 这一架绕不过。 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有实力的土匪,就是这么刚。 土匪兵器精良,进退有序,商队的护卫不敌,被杀了好几个,商队连车带人都被驱赶牲口一样逼进山里。 戴着面具的年轻匪首,骑马站在半山坡,对李融说:“千里迢迢折腾什么,把女人和粮车留下,你们走吧。” 李融哪里肯,双方激战。 谢炎炎坐在马车上,集中精力,精神力扫描出去。发现土匪奔出来的前后两条山路,在一公里处合成一条小路通往另外一个山头,小路下面有个深水潭。 通过小路,前面便是一个山寨,远看好像有个石头大门,门口站着的守卫,手持兵器身穿盔甲。 超过1000米,超出扫描范围,看不见了。 谢安奉和谢宁一左一右站在马车两边,护着家人。 谢炎炎和宋泠泠、姜霜躲在帘子后不露面,隔着窗帘缝隙往外看。 “大哥,这个俊得很,绝对可以给你当夫人。”一个土匪兴奋地喊道。 谢云被推倒,土匪扯住谢湘湘,把她脸上的土擦掉,露出雪白的肌肤来。 “啊~”一声尖叫,谢湘湘怒骂道:“滚,滚开啊。” 拼死和对方搏斗,咬对方。 【天打雷劈的土匪,难道噩梦又开始了?】 【不,我绝不允许】 小沈氏看见土匪拉扯谢湘湘,她忽然一把把谢婷婷推出去:“你们带走她,她长得俊,还老实。” 方氏急忙把谢婷婷往身后护,破口大骂小沈氏,撕扯住她的头发,一个大耳光打过去。 “真是个俊的。” 谢婷婷本来就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土匪笑哈哈地拉着谢婷婷,谢婷婷大骂,那人扛起她就跑。 方氏大喊大叫地冲过去阻拦,土匪看她风韵犹存,干脆把她也一起扛走。 谢青木吓得不敢追,像死了娘老子一样面目青灰。 谢湘湘被强行拖走,大声喊谢安奉:“二叔,救我!二叔,求您救救我,呜呜呜……二叔,我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谢安奉再恨老沈氏,还是不能看着土匪把女子掳走,拿了弓箭先射中扛谢婷婷的土匪的胳膊,又射中拉扯谢湘湘的土匪。 谢湘湘从土匪肩膀上掉下来,她拼命连滚带爬地往谢安奉这边跑。 面具男指着谢安奉对大家说:“先杀他。” 一群土匪手持刀剑长矛,攻击谢安奉,面具男的武功不弱,长矛横扫,谢安奉双拳难敌八拳,不一会儿就受了伤。 面具男用手里的长矛指着谢安奉的喉咙,对谢湘湘说:“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杀了他?” 谢湘湘哭着说:“你放过我二叔吧,放过我吧!我们都是流犯,你可以去找更好的。” “哈哈,流犯好啊,反正你一辈子也没指望,不如跟了我兄弟,吃香喝辣不比千里奔袭做流犯强?” “你放过我们吧。” 她只是哭诉,并且不断地往马车这边绕。 小沈氏似乎明白了谢湘湘的意图,马上也往谢炎炎的马车这边快速挤过来。 【湘湘脸上糊了泥土还被他们看上了,杀千刀的土匪】 【三丫头如今养得滋润,他要看见三丫头,肯定会放过湘湘】 她眼神给谢湘湘使个眼色。 然而谢湘湘没掀帘子。 谢安奉显然看见了她的意图,大骂道:“贱妇,滚!该死的蹚将,人人得而诛之。” 面具男一长矛扎在他的肩膀上,顿时血流如注。 冲着谢湘湘喊:“小娘子,跟我走吧,不要犹豫了,我兄弟如今二十又四,尚未娶妻,定以八抬大轿和你结为夫妻,你还有什么不满?” 谢湘湘一言不发,把自己的头发搞得越发凌乱,脸上糊的泥土更加脏乱。 看谢安奉肩膀血流出来,谢炎炎要出去,姜霜死死地拉住她:“炎儿,你不能出去,你出去就会被他们掳走。你爹,你放心,他能打得过他们的。” 宋泠泠也阻拦:“妹妹,你别出去,你出去是给爹和宁哥添麻烦。” 正在那时,小沈氏把她们的车帘一把掀开,大喊:“你看,这个长得更好看,她还会做饭、做香皂,你把她娶回去,能生能睡能谋财。” 车帘打开,谢炎炎的脸就落在面具男的眼里。 谢湘湘好像已经吓傻了,低头缩脑,没有阻拦。 面具男眼睛一亮:“好啊,原来最好的藏在马车里,失敬。” 宋泠泠气得大骂:“小沈氏,你不得好死,我爹救了谢湘湘,你把我妹妹推出去,你良心喂狗了。” 姜霜也怒道:“我相公已经为了湘湘受伤,命悬一线,你为啥还要害炎炎?” 小沈氏不争辩,拉着谢湘湘就往人群后面躲。 谢炎炎不想连累宋泠泠,从车里出来。 站在车辕上,看着面具男,淡淡地说了一句:“放了我爹,开个价吧。” “啥?”面具男眉头挑了一下,诧异地说,“我不要银子。” “1000两。” “嘁,你觉得我没见过银子?” “5000两。” “我不差银子。” “10000两。” “有点意思。” “20000两。” …… 谢炎炎喊出10万两时,全场一片安静。 李融一直瞟她,三小姐,10万两,你哪里来的10万两? 你知道10万两有多少吗?要装满好几大马车了。 面具男也笑了:“小姐怎么称呼?” “谢炎炎。” “哦,谢炎炎小姐,你说的10万两在哪里呢?” “你想要,我马上就能给你!不过,这么多银子,需要送到你们的寨子里,我怕在这里被人抢了。” “哈哈哈”,面具男笑得面具都要裂了,“那行,你跟我一起去寨子交银子,我就把你们这些人都放了。” “行,你先把我爹放了,我就跟你去。” 谢安奉看她要去土匪窝,焦急地大喊:“炎儿,你不能去。” 谢炎炎冲他点点头,让他安心,谢安奉哪里安心,他宁死也不能让谢炎炎上山。 谢炎炎忽然想到这是古代,她要是单独和土匪上山,那很多事都说不清了。 扭头看看谢宁,说:“大哥,你陪我去一趟吧?要不,解差大人,你们谁跟我一起去?” 解差都苦着脸,不想一起去。 “我跟三小姐一起去。”唐斩站起来,唐冉冉流着泪,扶着爷爷,看着哥哥坚定地一步步向谢炎炎走去。 苏墨青也站出来:“我是炎儿的夫子,我去。” 第三十七章 鲜衣怒马美少年(恳请宝贝们帮忙顶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不,你不是,你可以不去。 苏墨青已经毫不畏惧地走出来。 面具男放了谢安奉,对几十名围堵的土匪说:“看好他们,别放跑了。” 在几名土匪的簇拥下,面具男骑马前面带路,看着谢炎炎手无寸铁,心里好笑至极,也很想看看这个小女子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山寨易守难攻,沿着小路走到会合处,又沿着小路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峰回路转,到了山寨门外。 谢炎炎极快地扫描整个山寨。 粮食、银子藏在山寨后面的石头库房里。粮食大概有几吨,银箱有四五箱,杂七杂八的钱币有一堆。 这样一个进退有度的土匪就这么点物资? 她扩大搜索范围,嚯,不得了! 山寨对面悬崖有两个连通的山洞,粮食大囤好几排,毛估估至少数十万吨。 银箱子密密麻麻,大钱甚至随地堆着,小山一般好几座。 还有兵器? 班剑、汉剑、长矛、槊,全部藏在山寨对面的山洞里。 满满一山洞,全部是眼下,最锋利,最精锐部队配备的铁制兵器,甚至还有波斯传入的镔铁制器。 能武装20万人。 谢炎炎看了一大圈,把整个山寨的物资摸了个清楚。 山寨里的粮食和银子只是掩人耳目,重点在悬崖半山腰的山洞里。 这些山贼要造反? 这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们不像土匪,而像军人。 她站在门口不吭不声地盘点土匪的物资,面具男忍不住调侃道:“谢小姐,银子呢?” “没有银子,你会怎样?” “那只好对不起,你留下暖床,他们——”他指着谢宁、唐斩、苏墨青,说,“杀了!” “能问问你是谁吗?”谢炎炎问道,“这么大家业,应该有个名头吧?” 正说话间,有个小厮咚咚咚地跑来把一封信给了面具男。 面具男看了信,歪头看看谢炎炎,说:“我改主意了,你们看了我的山寨,不管你留不留下,我都要把你们杀了。山下的那些,也杀了。” 谢炎炎眉眼淡淡,看他把信塞进袖笼里,她立马转移到自己空间,内视,把信的内容看了。 看到最后那个小小的落款印章,她转头,小声问谢宁:“哥,载之是谁?” 谢宁愣了一下,说:“熙王,名符瑞,表字载之。” “哥,我懂了。”她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是不是熙王多次来此处剿匪?” “应该是,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熙王多次剿匪是事实。每次剿匪,都能缴一些物资,但匪首奸诈,每次都逃脱。” “呵呵。” 两人低头聊天,唐斩在旁边不吭气,眼睛始终盯着面具男的一举一动。 面具男不耐烦了,说:“别商量了,老子说了,你们都走不脱。” 他手一挥,大喊一声:“兄弟们,送上门来的女人,不要白不要,赏给你们了。这几个,都处理了吧。” 他们手无寸铁,土匪根本不放在心上。 看土匪狞笑着过来,谢宁迅速把谢炎炎往自己身后护,唐斩也站在她身前。 苏墨青也毫不畏惧地护她,低声说:“三小姐,快往山下跑!” 其实,谢炎炎也没把土匪放在眼里。 山寨里外有许多大石头,估计着都超过一吨重,她能把调制的“答辩”放在老沈氏的头上方,那么就能天降大石雨,压死土匪! “轰~” 天降几块巨石,土匪放粮食的库房被大石头压塌了。 一块足足三吨的巨大石头凭空落在面具男头上。 谢炎炎:这是10万两银子!份量刚刚好。 “杀……啊……”一声短促的惊叫,面具男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压趴下了。 瞬间,脸上的面具掉落,裂开,露出一张有些阴柔的脸来。 谢宁眼睛瞪大了。 符兴!熙王的心腹之一! 也是一直跟着熙王东征西战、剿匪的先锋官。 “杀,杀了他们!” 既然被他们看见了脸,肯定是不能放回去了,符兴被石头压得喉咙里腥甜,脸上带上浓烈的杀气,挣扎好几下,都挣不脱大石,“他们,连同山下的流犯,统统,杀了。” 几个土匪奋力地搬他身上的大石头。 又几块大石头压下来,土匪们躲闪不及,都被压在下面。 更多的土匪,更多的大石头招呼下来。 山里最不缺大石头。 土匪:我恨大石头!! 谢宁、唐斩和苏墨青都看傻了。 “咻~” 一道破空之声,一支羽箭射穿一个土匪的喉咙,那箭尾还在微微震动。 几十名武功高强的高手从天而降,同时山下传来整齐的喊杀声。 官府的人? “快,救我……”符兴疼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怎么惊动官府的人了? 那些高手直扑他而来,沿途拦路者,死! 符兴绝望地闭上眼睛,念叨一声:“我命休矣!” 本来山寨里只有四五十个人,打杀起来,有人立即从后门跑出去报信,半山腰又冲上来五六十个壮汉,拿着精良的武器,训练有素,直扑那些高手。 一时间,喊杀声一片。 谢宁脚下速度极快,从哀嚎倒下的土匪手里抢了大刀,向着土匪们狠狠砍去。 他是羽林卫,武功高强。 唐斩也迅速从死去的土匪手里捡起武器。 他年纪十四,武功却比谢宁还要高,身体快成一道残影,手起刀落,就是一个西瓜落地。 非常凶残。 谢炎炎看着他,若有所思。 山下一队人马“驾~驾~”杀上来。 谢炎炎大吃一惊,还以为是土匪援军,一瞬间把附近1000米之内能移动的大石头都移动到空间里。 “嗒嗒嗒” “咴咴咴” 马蹄声,嘶鸣声,山路上尘烟滚滚。 烟尘处,前面那人,金色的铠甲,红色的披风,白马肚腹两侧,一双修长的腿,格外矫健。 近看,那人眉如远山,眸子明亮如星辰,鼻梁高挺,唇角微扬,带着一抹自信和傲然。 一头乌黑黑的头发束于白玉冠,潇洒不羁又英武不凡。 周少羽? 不是去晋地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少羽纵马扬鞭,冲入山寨。 一路劈杀,战斗以碾压式终结。 符兴被活捉,其他的土匪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全被俘虏。 周少羽这才停下来,看看一身血的谢宁和唐斩,又看看挺拔如小白杨一样的谢炎炎,本来冷肃的脸,松了一下。 感恩宝贝们投票、打卡、留言。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 s—— 现在第二轮推荐,恳请宝贝们帮忙顶上去,谢谢。等过了卡字数推荐期,我会爆更,一定一定。 第三十八章 抄土匪窝发个家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你们怎么到土匪窝里来了?”他问谢宁。 谢宁把前后说了一下。 谢炎炎脸上依旧淡淡的,并没有关心谢宁和周少羽的互动,她在想半山腰那些东西。 本来她想着全部收走,现在她觉得交给周少羽就好。 但是怎么告诉他,自己发现半山腰山洞里藏了大量的物资和兵器? 或者说怎么样引导周少羽尽快地发现呢? “你带了多少人?”她问周少羽。 “什么?”周少羽愣一下,听这话中有话,近前,问道,“你有事?” “我刚才用这个看见了一些东西。”她把一个单筒望远镜递给他。 谢宁看谢炎炎把望远镜给周少羽,没吭气,心里却在腹诽。 【什么时候妹妹和周世子这么熟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 周少羽好奇地接过来金属圆筒,翻来覆去地看。 22世纪的单筒无极变倍望远镜个体很小,折叠后只有巴掌大。外面精钢,内里有琉璃镜,可以伸缩,一头大一头小。 看对面一个小小的山洞,小儿科。 周少羽第一次听闻这种能望远的镜子,心里又好奇又狂喜。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看到远处的景物都变得很近很清晰,震惊又激动,双眼像撒了碎月,星星点点。 【是她自己做的?】 【太珍贵了,要是用在作战,敌情都在眼下】 【送给陛下,会封赏三小姐恢复身份吧】 【不行,这种东西拿出去,不见得是福】 谢炎炎:周少羽处处替她着想,很好,她没看错人! “真能看得很远很远。”周少羽激动地说,扫了后面几人一眼。 那几人立即低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往那个方向看。”谢炎炎给他往斜对面半山腰某处一指。 那悬崖上的山洞,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山洞的情况,也没有人能爬得上去,只能从另外一边的吊桥上去。 可是如今,周少羽拿这个神器看对面,可就无所遁形了。 从这里俯瞰,能清晰地看到冰山一角,有银箱,有粮袋,还有泛着冷光的兵器。 以及,在洞口东张西望的守卫。 “很好!”周少羽转过头来,问谢炎炎,“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谢炎炎指指符兴,说:“刚才有个土匪给了那个土匪头子一封信,他就说我看见了他的脸,要把我们全杀了。” “信?” “在他袖笼里。” “呵,他的脸有什么稀罕的。”周少羽看看五花大绑的符兴,对手下的人说,“搜他身,揍一顿,留张脸押送到京都就好,别死了。” 他手下人很快把那封信搜出来了,周少羽对手下人说:“这封信不要告诉沈梓文了。” 郡守沈梓文,如果知道土匪窝是熙王的,恐怕会畏首畏尾。 周少羽对谢宁和谢炎炎说:“你们先下山,我在下面留了一些人,会把你们都平安送到楠阳城里。” 有周少羽这句话,谢炎炎放心了,熙王想弄死他们?不可能的。 谢炎炎本来是想把这个土匪窝给抄了,不然她才懒得主动上山。 周少羽来了,她就不插手了。 谢湘湘说他会死在晋地,不知道是熙王的阴谋还是老皇帝的阴谋? 不管是谁,土匪窝里这些东西,足以扳倒熙王,没有一个皇帝和太子能容忍自己活着时有人觊觎皇位。 几人下山,周少羽又追上来,递给谢宁两身衣服,说:“你和唐斩一起去潭水里洗干净。到山下,不要给任何人说你们参与了剿匪。” 谢炎炎立即懂了,周少羽保护他们,免得被熙王报复。 谢宁一片感激之色,抱拳:“多谢世子想得周全。” 下山路上站满了官兵,谢宁和唐斩跳到水潭里洗去血污,谢炎炎和苏墨青慢慢地下山。 再次扫描整座山,山脉起伏连绵,易守难攻。 站在山坡上,她发现山窝里炊烟袅袅,在树木掩映中有个村子。 那村子看着不大,屋舍俨然,有女人和孩子,也有男人在劈柴烧火。 山村前有一些开垦的田地,种着各种庄稼和蔬菜。 在土匪眼皮子底下竟然有这么一个完好的山村! 她扫描一遍山村,便有些诧异。山村里也有一个山洞,洞口外一片果园,几个壮汉看管。 那山洞是地陷式,天然形成,又加上人工凿挖,里面至少上千平米。 那山洞里,堆满了米袋和粮囤,那种巨型大囤,少说也有两三百吨粮食。 粮食很杂,有稻米、小麦、粟米、大豆、大麦等等,还有稷这种作物。 这个村子肯定有问题,她几乎一下就可以肯定,这也是土匪窝的一部分。 果然是狡兔三窟。 不过,上面那些粮食兵器留给周少羽就够了,这个粮库的粮食,她收了。 下山来,天已经擦黑,路上黑压压的官兵,举着火把。 堵路的大石已经搬开,商队的粮车也救了回来,已经离开。 谢安奉的伤有人救治,已经包扎好了,看到儿女安全回来,他松了一口气。 一名年轻人远远地赶着几十辆马车、驴车过来,近前,问李融:“可是京都来的李大人?” “在下李融,是京都流放岭南人犯的押解官。” “我是周世子的护卫周火,世子爷说大家受惊了,叫我找了车子来,把诸位送到楠阳城客栈。” “谢谢世子爷,谢谢周大人。”李融说,“还差谢青木的妻女没有找到。” 谢炎炎才想起来,方氏和谢婷婷都被掳走了。 他们方才在山寨里没看见方氏和谢婷婷,不知道被土匪掳到哪里去了。 因为周少羽叮嘱过他们,所以谢宁、谢炎炎闭口不谈。 苏墨青倒是说了:“李大人,我们没有进山寨,在半路就遇见了官兵,还有一群不知名的高手,他们打土匪时,我们几个一直藏在石头后面。” “你们没看见方氏母女?” “哪里能看见她们,我们自己逃命还来不及。” 谢炎炎上了自家马车,宋泠泠握住她的手直抹泪:“妹妹,你没事吧?土匪都抓了吧?” 她一直担忧那些土匪报复,她也看出那些土匪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都被官兵抓了。” 姜霜凑过来,问道:“你真没看见方氏和婷婷?” 谢炎炎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放心,可以自己去找。” “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不顺手救了她们?”姜霜讪讪地说,“毕竟是两个女人,到土匪窝里能有什么好。”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否挨打受苦?” “你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活着回来,就活该被你质问没救别人?” 第三十九章 人间烟火气,地摊吆喝声(宝贝们,求帮忙顶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宋泠泠看谢炎炎把姜霜怼得面红耳赤,也恼了。 “娘,妹妹不顾个人安危救了爹,你就应该心存感激,怎么还想着叫妹妹救其他人?” 再也不搭理姜霜。 周火看看一堆人都这么干等着,对李融说:“天晚了,我们先走吧,还有不少路。万一有漏网的土匪,只怕大家安危不保。那一对母女,若能找到,世子爷一定会安排送到楠阳城。” 大家一听会有漏网的土匪,纷纷催解差赶紧走。 李融想着只能如此了,不可能为了等方氏母女,200号人都在这里耗着。 谢青木也没办法,他也怕死。 周火安排了十几辆马车、驴车,妇孺老弱,全部上马车,送回去楠阳城。 山上。 周少羽发现半山腰的粮食和兵器,并没有立即下去剿匪,把周金叫来,吩咐道:“你速速派人,把那山洞里的粮食、兵器转移。” “全部转移?” “粮食上交一半,兵器换成旧兵器上交给沈梓文。”沈梓文是楠阳郡守。 周金立即去安排,趁着官府转移前换走,不然入了国库,再想动就难了。 山洞里的粮食太多,兵器也太多,沈梓文已经得到消息,他也到了现场,知会楠阳督军,驻守部队2万多官兵全部赶来剿匪缴赃。 因为找到洞穴的具体位置,吊桥很快被射下来,半山腰的人被突然袭击,没来得及反抗,死的死,活捉的活捉。 沈梓文对山洞里的粮食、兵器连夜登记,安排人先监管起来,对符兴等贼人连夜突审。 审问后立即向朝廷上报,押送犯人进京。 这种剿匪成功的好事,每个人都抢着干。 周少羽看沈梓文都做了登记,便对沈梓文说:“沈大人,本世子还有别的公务,这里事务我不便插手,你自己按照程序做就行。” 沈梓文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这么大功劳,周世子若不撒手,他一点办法没有。不仅没功劳,闹不巧周世子参他一本。 这么大的土匪窝盘踞,他这个郡守是吃干饭的? 周少羽骑马离开,周金那边已经安排了人,趁乱把粮食偷偷运走,武器也用旧的换掉运走。 周少羽去楠阳城找谢炎炎他们已经是次日早上。 他赶到客栈,看到犯人都热火朝天地在做香皂盒,装香皂。 除了姜霜,谢炎炎和父兄一家人都不在。 沈氏和谢青木在哭,一早,官府来人,告诉他们,土匪窝里找遍了,没找到方氏和谢婷婷,他们怀疑这两个人逃跑了。 沈氏骂个不停:“我早就看出来方氏是个不安分的,她不愿意跟着流放,阴阳怪气,她一定是和四丫头商量好的,趁这个机会逃了。” 官府没找到人,正不知道怎么处理,沈氏这么一骂,他们便商量着给方氏一个逃跑的通报,谢青木没管好妻子嫡女,打30板子。 也不必带到公堂,在客栈里谢青木被衙役按住打了30板子。 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沈氏也哭,男人、两个儿子都被打得不能动了,马车只有一辆,现在她也只能走路了。 李融没出去卖香皂,留在店里监管犯人。 听着沈氏呜呜地哭,他也没什么表情。 本来就是个下贱的妾,还蹬鼻子上脸欺侮嫡系,这都是报应。 周少羽在客栈没停留,骑马去街上找谢炎炎。 在如阳城约好的行脚商,已经在客栈里等了李融他们两天,这几天到各个客栈打听有没有叫李融的官爷住店。 他从客栈里出来,正想出去继续打听,忽然听见有人说街上有群人在卖香皂,他看了看别人买的香皂,立马喊自己兄长:“哥,他们来了!” 谢炎炎正坐在摊子前,身后停着两辆马车,里面装满了香皂,街边摆了一个摊子,各种香皂摆了好几摞。 谢零榆、刘明杰和老赵正在大声吆喝。 “张三买皂张三洗,李四不买干着急。你借了还要往回要,不如自己买一套。” “碰到是运气,买到是福气。” “买鸡蛋要挑大小,买香皂要选最好。” “往前走往前站,离得太远看不见。随便挑随便选,便宜不捡白不捡。不用挑不用找,香皂个个一样好。” “世上没有后悔药,今天你错过,明天你找遍大秦都找不到。” “该出手时就出手,机会不是天天有。张三捎,老赵带,除了我家没人卖。” “东街走,西街走,想想你家有没有?你眼中看,心中算,10两银子真划算!” …… 这节奏感十足的吆喝,在整体都偏内敛的时代,抑扬顿挫,太抓眼球了。 街上的人都被逗笑了,摊子前很快聚拢一大群人。 谢炎炎依旧一副小公子的打扮,她今天只负责算账收钱,地摊广告语都是她写了给几个人的,早上出来前他们在店里练了一会儿,亮嗓一喊,就豁出去了,喊着喊着就贼熟练了。 刘明杰一边吆喝一边演示香皂去污效果,鼓励人试用,人越聚越多。 行脚商跑得比驴子还快,一溜烟跑到近前,果然看见上次在如阳城的几个小哥。 他立马挤进去,举着手大喊:“小哥,小哥,我,马桥,还记得吗?” 谢炎炎和谢勇当然记得他。 “大哥,银子带了没有?”谢勇高兴地说,“香皂我们都带来了。” 马桥说:“银子已经带来,寄存在盛泰银庄。你们跟着我去,马上就能办手续。” 马桥看香皂带了包装,高兴得心花怒放。 “小哥,这有多少?”马桥看着这么多香皂,想着凭着这批香皂,他们哥几个就能一跃成为名商、大财主,以后买铺子开店。 谢炎炎:“已经有人下了单子。承诺给你1000块,一块也不会少,再多就不行了。” “那你今天打算在楠阳城卖的香皂都给我好不好?你们卖给谁都是卖。”马桥原本就多准备了银子,现在他想都吃下。 谢炎炎还没回答,就听见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众人回头,但见从远处两人打马穿街而来。 前面那人,白马,素锦衣,玉冠束发,面容威严,表情冷酷,不是周少羽又是谁。 在香皂摊前勒马,跳下来,威严的脸上一秒含笑。 ——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 起点书友2017091317083206 红袖读者开心减减肥 小宝藏姜姜 感恩投月票留言的宝贝们,感恩推荐的亲们,这两天在榜上,心就一直揪着。 大家帮忙,打五星,有月票请赠送!!感恩不尽! 第四十章 楚二爷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刘明杰笑着喊了一声:“世子爷怎么得空来了?” 周少羽脾气很好地说:“我听李融说你们在这里售卖香皂,便来看看。” 谢炎炎正在和马桥说交易的事。 “10两银子一块,是没有包装的。1000块,是我和李大人承诺你的,不会减少一块。其余你若想要,便按照有包装的价格算。” “木盒包装16两银,纸盒包装的13两银。你想要就拿一些,不想要,我们就卖给其他人。” 马桥有些咬牙:“盒子顶多几个铜板,16两银,那也太贵了些。” “这些盒子,天下独一份。” 谢炎炎不想和他多掰扯,只把木盒给他看,打开木盒也给他看香皂,香皂大了一圈,木盒也很精致。 马桥提出来,不要包装,只要里面的香皂。 谢炎炎只两个字“不行”。 周少羽捏起一块香皂,说:“本世子走遍大秦东西南北,还是第一次见到香皂这种稀罕物。去,到通源银庄打个招呼,这些香皂我都要了。” 马桥顿时急了:“我和小哥半个月前就说了,1000块香皂给我。世子爷您不能都拿走。” “你这个人做生意不痛快,你既然出不起银子,就别挡人家赚钱。” 马桥快哭了:“我没说出不起银子。” 几人在这边谈,旁边的人可急眼了,纷纷找谢炎炎和谢勇说理:“小哥,你全给别人包圆了怎么行?我们还一块都没买呢。” “就是,1000块都给这个贩子,也太多了。” 刘明杰脑子一转,就想把马桥的1000块赖掉:“马小哥,你看,16两银子大家都抢,我们放着银子不赚,你当我们是傻子?” “上次你在如阳城,原地涨价,15两银子一块,我们都看见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他这么一说,马桥才一下子想起来:“你在那边看着?我那不是没办法了,大家都扯着我要货。” “你要有办法肯定不止卖15两,对吧?我们费了多少心力才做一块香皂,成本都快10两银子,你原地倒手,像话吗?” 马桥恼火地说:“买卖离手,便是我的货,我卖多少和你无关。” “刘大哥,别说了,这1000块是我和李大人同意的,他还支付了100两银子的定金,就给他按照约定的算。” 谢炎炎又对众人喊道:“想买的马上付钱拿货,你们不要,就都给周世子带走。” 零售她不爱做,最好再多几个批发商,但是周少羽显然不是做这些生意的,他纯粹是帮忙。 楠阳城是前秦的一个重要交易市场,南北客商,甚至西戎和南蛮的很多商人都喜欢在这里采购中原的稀罕物资。 原本观望的小贩、有钱人,开始掏银子,你三块他五块,一会儿卖出去不少。 “世子,你看后面那辆马车。” 顺着周金示意的方向,周少羽看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五步远处停下,没有标记,但是那马车的用料,他认得,是金丝楠木。 他凝心听气息,车里的人气息几乎听不到。 是个绝顶的高手。 脚下不由得小心挡在谢炎炎旁边。 楠木马车的布帘被前面的青衣小厮打开,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露出脸,和周少羽视线对个正着。 “周世子,”对方淡笑着打了个招呼。 “楚兄。” 俩人热络地说了几句,楚西望走到谢炎炎的摊子前,伸手拿起一块香皂,颇有些惊讶。 “最近有人送了我两块,去污甚是神奇,很多人到处打听哪里能买到,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刘明杰笑哈哈地说:“楚二爷要买吗?” “嗯。这是你们想出来的?”楚西望拿着香皂,头也不抬。 谢炎炎努力地竖起耳朵,这个人真的很沉稳很不简单,他竟然心里话也没有。 “这是谢三小……谢三小公子研制出来的,不过,你要拿货,和我们李大人联系。” “哦?”楚西望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睛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扫了谢炎炎一眼。 【谢三公子?不是谢安奉的次女吗?】 谢炎炎:这人竟然调查她? “一共多少?什么价?”楚西望再次淡淡地问道。 刘明杰立马殷勤地说:“木盒的属于精品,16两银,纸盒属于礼品装,13两银。” “你们以后都交与我四海阁吧,一单一结或一月一结都随你们。” “好嘞。二爷,我们要去岭南,”刘明杰指指南方,“货怎么交?” “这是小事,我一会儿着人给你一个四海阁的名录,你们只管把香皂送到我四海阁就行,拿来多少我们要多少。” 谢炎炎这会儿在脑子里搜索四海阁的信息,原身对楚二爷没任何印象,只知道四海阁主要做首饰、胭脂水粉。 不过,这个楚二爷,为什么要调查她?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们交易? 她从来不和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长期合作。 想到这里,便淡淡地说:“刘大人,独家垄断我觉得不妥。我们目前主要任务是尽快到达岭南,未来的事很难确定。” “我不定数量,只要你们做了便都收了,价钱也由你们定。”楚西望开的条件可以说非常好。 不限量,不压价,不拖款。 刘明杰一门心思想做,这是多好的条件啊,楚二爷有名的讲义气,和他合作比在街上摆摊好一万倍。 “不行,这个事我们再议。”她态度坚决。 刘明杰虽然很想和四海阁合作,但是谢三小姐不是傻子,她不答应,一定有原因。 于是抱歉地说:“楚二爷,我们要商量商量。” 楚西望也不纠缠,说:“那好,你们慢慢商量,四海阁的大门随时敞开。” 马桥在一边听得心里发苦,周世子、四海阁楚二爷,他一个也争不过。 好说歹说,他的那1000块香皂才拿走了,包装盒子一个也不给。 周少羽挑眉看看一副少年打扮的谢炎炎,说:“其余的都给我吧,就按照你说的价,一手银一手货。” 谢炎炎应了一声,便和马桥去客栈里找李融,去银庄办手续。 马桥的银子存在盛泰银庄。 目前包括前秦在内的周边十六国,最大、信誉最好的银庄就是盛泰银庄。 盛泰银庄不仅在前秦重要城市都有自己的银庄分号,在各国皇城也有分号。 这么大一个银庄,兴起时间也不过15年。多少江湖高手、诸侯豪强,甚至皇亲国戚,想打它的主意,然而,都铩羽而归。 幕后主人到底是谁,至今也没人知道。 第四十一章 来了一个大冤种(还在PK~求宝宝帮顶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去银庄的路上,周少羽给谢炎炎普及了银庄知识。 现在没有银票,但是已经有“通存通兑”的雏形。 简单地说就是私人豪强,办银庄,大家可以存银,银庄开具收银证明,收取代管金。 凭着取银的凭证,可以去该银庄名下的各个分号兑回银子。只不过异地取银,又要再另外收取一笔大费用。 到期如果不取,那么保管费一直到存银扣光为止。 周少羽、谢炎炎、李融、马桥四人一起去了盛泰银庄,办理银子转换手续。 今儿出售2000块香皂,一共得23108两,扣除谢炎炎垫付的香皂成本,按照三七开,李融最后要了15000两,谢炎炎留了8108两。 李融他们果断地把银子存在盛泰银庄。 他们要是在京都的盛泰银庄异地取银,就要支付大额的保管费和异地押镖费。 近千两啊,够两辈子抠搜了。 刘明杰心疼头疼,赚多了也很烦恼。 周少羽忽然问谢炎炎:“你的银子怎么存?” 李融和刘明杰都看着谢炎炎,对呀,他们还能回来,谢三小姐,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我回头和父亲商议一下怎么处理。”她存,存在自己空间里。 谢炎炎的8000两用马车拉到客栈。 和谢安奉不知道说了什么,不多一会儿,谢炎炎叫谢勇赶着马车出了客栈。 周少羽以为她要去存银子,问要不要帮助? 谢炎炎摇手不用了。 出去,谢勇才问了一句:“妹妹,你叫我赶马车干什么去?” “李大人很信任我,允许我自由活动,我要抓住机会去逛一逛。” 其实,在客栈里她就把银子转空间了。马车帘子挡着,周少羽都不知道她马车上早就空了,谢勇更是不知道。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谢炎炎就找到了皇甫氏的米铺。 楠阳城比如阳城更繁华,皇甫氏的米铺面积、粮库存粮都比如阳城多得多了。 看好了,他们回了客栈。 周少羽还以为她存了银子回来了,还没等他说一句话,那人又带着一家人出去了。 她说:“周世子,你先等着,我回头有个东西给你,我先带嫂子和小侄子出去吃点东西。” “好” 除了姜霜,谢炎炎把家人都喊上。 给李融打了一声招呼,马车出了客栈。 小包子开心地望着外面,激动地说:“姑姑,我可以买糖吗?” “可以。” “我想要个风车。” “好。” “我还想要纸鸢。” “好。” “可以要铜鸟车吗?” “可以。” “姑姑你真好。” 嗯,我确实很好。 宋泠泠摸着小包子的脑袋说:“阿生,铜鸟车别要了,带着麻烦。” 谢炎炎都不知道什么是铜鸟车,不过她现在有银子,买! 古代的小玩意儿很多,都是手工制作,朴拙且极其具有欣赏性。 谢炎炎看得很有趣儿,前世里她也有玩具,可那些工业制品,与眼下的手工品不一样。 眼下的玩具,朴拙,生动,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她给小包子买,也给自己买。 泥人套装,铜鸟车,手绘纸鸢,刺绣花鸟鱼,木雕各种人物…… 小包子看上的,小弟看上的,她自己看上的,统统买买买。 甚至宋泠泠眼里带着一些渴望的,她都不吝掏银子,买了。 整条街上的小商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来了一个喜欢手工制品的大冤种,啊不,大品鉴家,纷纷拿着自己的东西,献到她面前。 “小姐,您看,我爷爷编的蝈蝈,他的手艺在整个楠阳城都是顶级的。”卖编织小玩意儿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很破旧,但是干干净净,一双眼睛很明亮。 谢炎炎看那编织品,惊为天人。蝈蝈、蚂蚱、大公鸡、老虎,甚至还有人物,栩栩如生。 也就在古代还能看到这种耐下心编制的纯手工品。 最主要的是,那个摊主,没有穷苦人的自卑,也没有商人的奸诈,而是纯粹的阳光向好。 “我都要了。”编织摊子上摆的,他背后放着的,都收了。 “谢谢小姐。” 那少年眼睛更亮了,拿了草编的格子架,把那些草编花儿、虫儿、人儿都放上去。 那个草编架子,更是个艺术品,简直是工艺精湛的迷你版博古架。 少年算了一下,所有的东西总共才100钱。 半两银子都不到。 “小姐,你看看这些剪纸好不好看?花开富贵,龙凤呈祥,年年有余。” 卖剪纸的中年人看她买下少年全部的草编玩意儿,指着自己摊子上的剪纸,渴望地看着她,“我母亲七十多岁了,她一直帮新嫁娘剪红纸,过年的窗花大家都在我母亲那里买。” 谢炎炎在他的摊子上看了看,剪纸确实不错,但是并没有叫她眼前一亮的作品。 她印象里,后世会剪纸的民间艺人很多,剪的作品比这些要精致多了。 倒是对面有个铺子前挂着一个幌子,上书“剔红”,引起她极大的兴趣。 剔红,就是雕漆! 那些雕漆盘、盏、容器,颜色鲜艳,精美到令人发指。 22世纪这种工艺早就失传,每次大墓考古出来一个漆盒都当成研究历史的宝贝。 制作工艺复杂,达到顶峰还要好几百年时间,现在算是最初最早的漆器。 也只有京都和楠阳城这种地方才会有,不便宜,属于奢侈品。 她喜欢,依旧是“扫店”式,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了。 谢炎炎不谈价,付好银子,告诉店家都给她打包好,放在柜台前就行,马上会有人来取。 她进店看漆器的时候,没有叫宋泠泠他们跟着,把他们都打发去吃热乎乎的烩面了。 从店里出去,她便去找宋泠泠。 一边走路,一边把全部漆器收进了空间。 小包子兴奋得像个无法停下摇尾巴的小狗儿,摸摸这个,拿拿那个,激动地一直说:“小叔叔,这些都是我的。” 谢零榆玩着一个翻不到的小人儿,嘴里却说:“我觉得还是姐姐的那个弹珠好玩。” 在玩笑声中,皇甫氏的米铺再次洗劫一空。 感恩一直留言的宝贝: Q读者海-无泪天使 起点读者鹓扶 起点读者紫竹哈 起点读者书友16067202443255 起点读者被黑的书友不停的重新签到-——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 书友20231008916943 小宝藏姜姜(宝贝你太好了,一直在支持,360度鞠躬) cm-ea(宝贝,感恩你的月票,感恩你的打赏,花花) 感恩起点的读者赠送月票: 书友20220527185641834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第四十二章 牛肉酱,牛肉干,咖喱牛肉土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早上又卖香皂,又存钱,耽误了不少功夫,李融有意在这里再住一晚。 主要,周世子说了,这两天住店的钱他出。(*'▽'*) 谢炎炎本来想买纸画一幅图,才发现眼下的纸韧性很差,均匀度也不高。 不好画,还不好保存。 就从空间弄一张铅画纸,虽然粗糙些,但是不会太过突兀。 从空间里转出来单筒无极变倍望远镜的说明书,抄了一份使用说明书,把望远镜的结构图也画出来。 正拿尺子画线时,听到院子里动静。 周少羽和周金从外面回来,拎了一大块牛肉,上次说过,要谢炎炎帮忙做辣椒牛肉酱。 周金只吃过一口辣椒牛肉酱,那个味道已经在脑子里萦绕好久了。 世子小气,不肯给他吃。 盛辣椒酱的瓶子,在他们看来都是价值连城的,他们不好意思白要谢炎炎的琉璃瓶,这次自己带了坛子来。 谢炎炎本来想把望远镜原理图画出来给谢安奉和周少羽都讲一讲,又把拿出来的纸和尺子放下了。 现在人根本没有光学知识,她去讲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很难讲通,太麻烦。 算啦,还是捣鼓点美食吃吃。 下了楼,看了看周少羽带来的牛肉。 挺大的一块,都做辣椒牛肉酱太多了,没有冰箱,密封技术又不过关,要吃坏的。 琢磨了一会儿就决定一部分做辣椒牛肉酱,一部分做牛肉干。 牛肉干不管是炒还是晒,都需要很长时间,虽然今天不出发,但是她也不想把时间都耗在做牛肉干上。 所以,当机立断,辣椒牛肉酱亲自做,牛肉干么,就把鲜牛肉扔到空间里去,把空间超市里的牛肉干,按照一斤牛肉换半斤牛肉干的比例,拿出来送给周少羽。 借了客栈的厨房,做牛肉酱。 她做牛肉辣椒酱的时候,客栈的大厨和朱八都想偷师。 周少羽脸一沉:“怎么,谢小姐给我做点牛肉酱,你们怕她给我下毒?对本世子的安全不放心?” 此人气势出来,朱八吓得汗都出来,赶紧溜了。 一会儿厨房里一个人也没了。 周少羽笑嘻嘻地说:“你放心做,我把他们都赶走了。” 谢炎炎确实不想这些人围观,不是怕他们学去技术,而是她用的关键材料,都是眼下时代没有的。 男女避嫌,不可太近,更不能接触。周少羽搬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外的院子里,像个门神一样。 谢炎炎把那张望远镜的使用说明书摸出来,拿给他:“这个给你。” 周少羽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那个镜子的使用说明书。” 说明书?这个说法很是新奇,但是周少羽秒懂。 拿了图纸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起来。 第一眼他不是看那个内容,而是,这是纸? 怎么这么白?这么平整?还这么有韧性? 说明书一共两张纸,谢炎炎的字写的一般,偶有错别字,只是图画的非常精致,他被深深吸引了。 图是望远镜的结构分解图,各部分名称标注详细。 线条又细又笔直,字也非常好看且有力。 只是,有些名词他没听说过,但是看图又能理解。 谢炎炎见他老实看图,便大胆地把空间里的食材都拿出来。 锅烧热,加油,凉油下花生米,小火不停搅拌,炸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周少羽闻见了花生的香味,听见了哔哔啵啵的声音,看了她一眼,这是在炒什么东西? 谢炎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没说话,继续。 花生米炸酥脆,捞出晾凉,晾凉之后把花生米去皮,拍成花生碎。 等花生凉的过程中,把二荆条辣椒剁成辣椒酱,蘑菇切丁,洋葱、香菜、葱姜蒜等各种调料都备好。 盐水中泡好洗净的牛肉拿吸水纸吸干,切成1cm见方的牛肉粒。 锅中加油,油温3成热时,放入洋葱等各种香料小火煸炒出香味,然后捞出弃用,接着把牛肉粒倒入锅中,中小火炒。 牛肉丁炒好,加入黄豆酱和白糖,小火翻炒均匀,让牛肉和黄豆酱能够充分融合,也使白糖充分融化。 辣椒加入翻炒,放入花生碎,大火炒干水分。 关火。 香辣味已经弥散在整个客栈。 周少羽抬头看过来,笑问:“可以吃了?” 谢炎炎洗洗手,说:“晾凉吧。” 她看看周少羽和周金拎来的坛子,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中找出来5个1.5升的密封玻璃罐。 不是带塑料盖的,是磨砂玻璃盖,铁丝卡扣的那种。 辣椒酱做了差不多一下午时间。 眼看着快要天黑了,她要做晚饭了。 把谢宁喊进来帮忙烧火。她切了3斤左右的牛肉,又转出5颗拳头大的土豆,两根胡萝卜,两个洋葱,做了一大锅咖喱牛肉土豆。 趁着牛肉炖煮的时间,她又转出来两碗槐花,洗净加盐,加两颗鸡蛋搅拌,煎两面金黄,加水煮开,加盐,点醋,做了一个开胃槐花汤。 厨师好几次想走过来看,但是他们一冒头周少羽就一梭子冷眼,没人敢来。 谢零榆和小包子被香得受不了,跑过来。 “姑姑,你做的什么呀?”小包子奶声奶气问着,口水就真的流下来了。 谢炎炎筷子戳戳牛肉,对他说:“你再等片刻,快做好了。” 小包子就在灶台前巴巴地看着,馋得小狗一样,口水一直咽。 谢炎炎把一盒原味咖喱块迅速从空间转出来,加进牛肉里,纸盒又快速转回空间。 然后拿铲子一直搅拌,防止咖喱糊在锅底。 咖喱的香味便弥散开来。 这是一种神奇的香味,即便从来没有吃过,也完全接受。 给小包子盛了一碗米饭,舀一勺牛肉土豆胡萝卜和咖喱酱汁堆在米饭上,给他一把勺子。 小包子高兴坏了,马上先舀一块牛肉,欢喜地含含糊糊地喊:“姑姑,好次~” 谢炎炎盛一大碗饭,舀上满满一大勺牛肉土豆胡萝卜,咖喱酱也淋到米饭上,放在灶台上,对周少羽说:“世子尝尝。” 周少羽立即过来端,笑得眉眼好看得惊人。 用筷子先夹一块牛肉,肉又嫩又香,Q弹牙,土豆粉糯,胃口大开。 米饭,粒粒晶莹,筋糯宜口,醇香略甜,饱蘸鲜美浓郁的黄色糊液,回味无穷。 这大米饭,这浆汁,这酸鲜的槐花汤,是无处不在的人间烟火气。 周世子看着从容淡定的谢炎炎,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话: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第四十三章 一不留神就圣母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在厨房忙了一下午,早就饿了,她自己盛了一碗米饭,淋上咖喱酱汁,土豆胡萝卜和牛肉都舀一些,对谢安奉他们说:“你们自便。” 谢安奉不是多事的,宋泠泠给他盛一大碗,他就和孙子一边比赛吃饭了。 谢宁,谢勇,谢零榆,谁还客气,大碗,必须大碗。 宋泠泠盛了一碗想给姜霜,谢炎炎说了一句:“嫂子,你照顾好自己,都快六个月了,要多吃点。” 宋泠泠一狠心,便自己端了饭碗,对姜霜说:“娘,你自己盛,想吃多少盛多少。” 姜霜心里不高兴,可是自从流放后,这个家里,没人惯着她。 【都是混账,白生养了】 一边心里暗骂一边很实诚地盛了满满一大碗,拿饭板使劲压了压,把锅里仅有的牛肉土豆胡萝卜都捞出来。 她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顿时暗叹一句:“怎么这么好吃!” 又夹了几口米饭,牛肉和土豆都吃了一些。 接着她看看锅里米饭,又铲了一些,把碗里自己吃过的地方,小心地用米饭填填平。 锅里的咖喱酱汁她又舀了一大勺,盖在米饭上。 整碗饭菜看起来就像崭新的没有动过筷的盖浇饭。 她扫了谢安奉一眼,他正兴高采烈地边吃边聊,便端着饭菜,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大通铺那个方向走。 【湘湘太可怜了,没有马车坐,脚都走破了,还一直饿着】 【她说得对,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都是一家人】 【炎儿恨沈氏,但是不应该迁怒湘湘】 【湘湘心里很感激相公的救命之恩,她是个有良心的】 家里没有人喜欢她,但是也不会刻意饿死她,她厚着脸皮吃饭,谢安奉和谢宁一般情况下会默许。 谢炎炎看她自我催眠着往外走,马上就要消失在大家视线里。 忽然出声:“今儿饭菜,配料是我辛苦搜罗,高价买来,秘制的,不要随意赠送外人。尤其一些居心叵测的。” 她这句话说得奇怪,谢安奉看她一眼,她容色冷淡,眼睛看着姜霜背影。 “姜氏,你去哪里?”谢安奉低喝。 姜霜站住,把碗握紧,说:“我想回房间里吃。” “就在这里吃。饭太好,别人看见不是好事。” 姜霜分辩道:“我会小心,避开别人。” “就在这里吃。”谢安奉语气冷硬起来,“孩子们都在这里,你想去哪里?” 姜霜尬笑着说:“我身子有些不爽利……” 谢安奉站起来,几大步走到她跟前,劈手把饭碗夺过来,说:“既然身子不爽利,那饭就别吃了,回去躺着吧。” 夺过饭碗,谢安奉才知道谢炎炎为什么会因为一碗饭出声阻拦,这一碗冒着尖,很沉,竟然是盛了小半锅饭,压得实实的,上面满满的牛肉,咖喱汁也铺满米饭。 气得他手都抖了。 把那米饭往自己碗里扒了一些,又给谢宁扒了半碗,竟然还有半碗。他又给谢勇扒半碗,给谢零榆扒半碗,姜霜的一碗饭才真的见底。 姜霜僵硬地站着,说不出的彷徨和无助,谢安奉说:“不是病了吗?还不快走!” 姜霜大脑放空地往房间走去,待她走过回廊,谢宁放下碗默默地跟上去。 至此还有谁不明白,脸色都很难看。 谢安奉不想破坏女儿的一番辛苦,便陪笑说:“炎儿,以后就算在岭南,有你做的饭,日子都不会觉得难过。” 谢勇也跟着夸赞,宋泠泠也说:“以后我和小姑盘个吃食铺子,小姑做,我售卖。” 谢零榆立即说:“我来吆喝。” 谢勇说体力活他来干。 他们是流犯,却憧憬着美好。 谢炎炎吃完饭,看天色已经黑下来,拿铲子翻了一下牛肉辣椒酱,发现已经不烫了。 先给周少羽拿来的坛子里封了一坛子,又装满5个玻璃罐,密封。 一大锅牛肉辣椒酱,还剩下半碗。 自己留下两罐,其余的都交给周少羽带回去。 周少羽看着密封罐,狠狠地被谢小姐震惊了!她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拿价值连城的琉璃器皿装牛肉酱的? 实在忍不住,问道:“你知不知道这琉璃罐的价值?” 谢炎炎不在意地说:“知道。” “那你怎么……”他不知道怎么说了,知道你还装菜用?难道是为了他? “密封性能好。”谢炎炎想了一下说,“你若不想要……” “我要!” 没有如果! 周少羽把牛肉辣椒酱都放在自己马车里,从客栈厨房要来一大碗米饭,把那半碗辣椒酱给了周金。 周金牛肉辣椒酱拌饭,吃得简直失去平时的礼仪,周少羽好一会子嫌弃。 “世子爷,山洞里那些东西全部搬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早。”周少羽想着谢炎炎给他说的,明儿一早会把做好的牛肉干给他。 流放队伍会继续南行,他在晋地事情已收尾,又有楠阳城抓土匪的事,他明儿去见沈梓文,押着符兴回京都。 *** 楠阳城四海阁。 灯光暗淡,楚西望静静地坐着,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地上的人不敢抬头,倔强地挺着后背。 “主子,有个单子,请主子出手” “怎么回事?” “有人出银子杀一个人,丙组出动18人,不到一刻钟,折了8个,伤了4个,若非及时撤回,恐全部折了。” 楚西望看向跪着的人,半晌,说了一句:“杀的什么人?十字门,不是王氏掌握的吗?丙组不行,找甲组好了,我又不是杀手。” 十字门,甲乙丙丁戊五组,甲组,武力值最高,神出鬼没,以一敌百,从不失手。 地上的人硬着头皮应道:“是,是主母想让主子出手……” “赏金多少?” “10万两。” 楚西望眼皮低垂着,忽然拿起手边一个茶盏砸在地上的人头上,冷冷地说:“蔡坤,王氏干的那些事,别脏了我的眼!我有四海阁的生意,何时缺10万银两了?” 楚西望拳头握紧,青筋根根突起。 王氏,他的养母,从小就这样挟持他,逼迫他,现在看他逐渐成长失控,改策略了,让他背上残暴嗜杀的恶名?让他失尽人心? “回去告诉他们,银子我不要,谁接的单,谁自己杀!”楚西望怒道,“十字门再这么下去,已无正义可言,和募佣军有何区别?别再逼我,不然鱼死网破!” 蔡坤头上顿时冒出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不敢动,只告饶:“属下有罪,一定禀明主母……” 王氏和他,都以为10万两银是白拿的,毕竟谢氏一门都是流犯,手无寸铁! 毕竟谢氏一门除了谢安奉和谢宁,都是草包! 毕竟,他们从京都一路风尘,走了一个多月,体能一定连最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可. 大意了! 第四十四章 谢三小姐蔫坏蔫坏的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楚西望看蔡坤出去,沉默地站在窗前看着黑黢黢的巷子。 白天给他赶车的车夫,青山,在旁边禀报:“主子,今日皇甫氏在楠阳城的米铺又被洗劫一空。所有银两、米粮、米斗、车辆,甚至大门全部消失。” “谢安奉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切如常,属下能确定他没有和任何人联系。”青山很肯定地说,“我们四个人,不可能都看错。” 从十字门接了皇甫明的单子出事,他们就跟着去侦察了。 “皇甫明怀疑米铺失窃和谢安奉有关。他在京都要纳谢三小姐为妾,府里和京都六个米铺全部失窃;前些日子他在如阳城,再次被老夫人算计,说谢三小姐是九天凤命,能聚财,把谢三小姐许给他。于是,米铺又失窃了。” 所以皇甫明怀疑是谢安奉的势力把皇甫氏米铺洗劫了。 楚西望听青山禀报,脑子里再次浮现谢三小姐的样貌,冷淡,不耐,桀骜,那通体的气质,闺阁女子根本无法比拟。 这样的人哪里是能做人妾室的! 可她不管怎么说,是个闺阁女子,还未及笄,皇甫氏遭劫应该与她无关。 想不通里面的关节,但十字门接了单子,就必须完成。 楚西望对青山说:“你去好好查查,谢安奉一家为人如何?” 十字门按照规矩办事,但是如果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他要拦上一拦,大不了,一死罢了…… *** 次日寅时,流犯吃些饼子和米汤,准备出发。 周少羽拿来的生牛肉一共40斤,做牛肉酱用了5斤,咖喱牛肉用了3斤,还有32斤生牛肉。 谢炎炎打算给他16斤牛肉干。 从空间转出来五香牛肉干、香辣牛肉干、麻辣牛肉干各5斤,最后加1斤比较小众的小辣椒果汁牛肉干。 周少羽每样捏了一块塞嘴里,夸赞道:“就连宫里的御厨都不及你。” “你喜欢,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做。” 周少羽满心欢喜,说:“我马上回京,你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皇上?” 谢炎炎当然知道周少羽这是想给她铺路,帮她脱罪,一步步恢复身份。 “你等着,我真的有个东西要送给陛下。” 谢炎炎给李融告假,要给周世子做一样东西,回头会骑马追上队伍。 李融自然会给周少羽这个面子,就冲谢炎炎这个财神奶奶,他都会放水。 谢湘湘和众流犯一起列队,脸上依旧是温婉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些沉默。 【周世子怎么还没死?】 【他去晋地,没遇见袭击?】 【熙王到底有没有收到信】 【我必须拿到从龙之功,不再重蹈上辈子覆辙】 她和谢炎炎之间的距离不到50米,心里的焦虑谢炎炎全部收到。 谢炎炎忽然唇角微微挑了一下。 周少羽被这昙花一现的笑恍了一下神,问:“你笑什么?” “有人在拼命期盼熙王。” 周少羽立马知道她说的是谁,也笑起来:“那我回京都一定要转告一下。” 李融带着流放队伍先走了,谢安奉不放心,让谢宁留下来陪着妹妹。 谢炎炎回到房间,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图纸给周少羽。 她用的是素描纸,笔用的是铅笔,图纸画得又清晰又直观: 《曲辕犁结构示意图》。 让谢宁从房间拖出来一个筐,里面装着一些木头和一个铁犁铧。 指着图纸对周少羽说:“你按照图纸组装起来。” 曲辕犁不复杂,就几个部件,谢炎炎的图纸画得也清晰,组装起来不难。 周少羽向客栈借了一个铁锤和斧头,和谢宁一起,不多会儿就把曲辕犁组装起来。 “我从京都出来,一路看见农人用的都是直辕犁,非常吃力,效率极低。琢磨许久,想出来这个曲辕犁。前些日子我已经组装一台,交给农人,十来岁的少年或者四五十岁的老人也能拉得动。” 她的意思,实验过了,绝对比原先的直辕犁效率高不止三五倍。 图纸有了,样品也有了,让周少羽带给宣文帝。 周少羽本能地觉得这肯定是个影响深远、改变民生的利器。 “我定会给陛下如实禀告,曲辕犁是大秦百姓的福音。” “我给陛下写一封信,你帮我带去如何?” “行。” 待谢炎炎把信写好,谢宁一直都没说话,他全程思路跟不上。 妹妹什么时候造出了曲辕犁?什么时候找农人试用的? 妹妹不会乱说吧?皇帝面前可不能信口开河。 “妹妹……”他有些焦急。 谢炎炎一个安抚的眼神给大哥:“放心,曲辕犁一定会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不出三年就能完全代替直辕犁。” 眼下信息闭塞,要是在她前世,好东西别说需要三年推广,能捂住半年就不错了,三年都能好几个更新换代。 东西交给周少羽,事情交待好,周少羽叫周金赶马车,送谢炎炎和谢宁追流放队伍。 谢炎炎正要上车,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土匪山寨下面的山沟里有个村子你看到没?” “嗯?有问题?”周少羽前几天着人去查看过,没看出异常,谢炎炎这么一问,他立马觉得有问题了。 “那应该是土匪的一个据点,估计方氏母女在那里。” “要她们死吗?” “不,叫她们回来。她们是老沈氏和小沈氏推出去替谢湘湘挡灾的,不能就这么死了。” 周少羽懂了。 谢三小姐严肃的一张脸下,真是蔫坏蔫坏的。 谢炎炎走了,周少羽先去了郡守沈梓文那里。 沈梓文已经把土匪的案子审理清楚,赃物也理清楚,事情太大,他已经着人快马加鞭把奏报送往京都。 周少羽对沈梓文说山寨下的那个村子应该是土匪的一个据点,沈梓文吓一大跳。 看到周少羽很肯定,沈梓文马上派人去那个村子查。 他已经抄土匪物资抄上瘾了。 小山村这些胆大包天的匪徒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看着官府这些天不来查他们,快马加鞭写了书信往京都去给熙王报信。 沈梓文的人找到村里,一下子抓获贼人300多人,比在山寨和山腰库房抓到的还多。 也找到了这几年楠阳城周边失踪的妇女。 果然也找到了方氏和谢婷婷。 方氏和谢婷婷被锁在屋子里,还被喂了软筋散,母女俩已经毁了。 救出来时,谢婷婷已经半疯。 方氏抱着谢婷婷,两眼猩红地说:“谁叫我们难受一时,我们就叫她难受一世。” 第四十五章 心死了,人疯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婷婷回来,不吭不声,像是一个失了魂魄的布偶娃娃,瞪大一双无辜清澈的眸子呆呆傻傻地坐在那里。 众人都被谢婷婷的样子吓一跳。 “婷儿,你……你怎样?” 谢青木望着她一副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模样,心在下沉。 这个女儿相貌出众,如今,全毁了。 往日骄纵的谢氏双姝,第一美人,现如今已是明日黄花,衰败破落。 “她这是什么情况?”谢锦嵘拧起眉头,一脸严肃,问方氏。 什么情况? 不用说,只要是过来人,此刻心中已然都有了猜测。 老沈氏直觉这两人肯定不干净了,没好气地骂道:“两个丧门星!跑出去不归,害青木被打三十板子!” 方氏直接挖苦:“哟,心疼了?你不是拿我们娘俩换你的好孙女了?我们被贼人抓走,杀了人逃出来了,没想到吧?告诉你,欺负我们的,我一个个都会弄死!” “婷婷,回来就好。”谢湘湘搂住谢婷婷,掉着眼泪,悲天悯人地说,“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滚,滚开,谁和你是一家人?谢湘湘,沈氏,我要杀了你们!”谢婷婷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朝着谢湘湘张牙舞爪地冲过来。 “四妹妹,你……”谢湘湘趁着小沈氏拉的一把,迅速躲远了,脸上还挂着泪。 方氏抱住女儿,安抚道:“婷婷不怕,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方氏和谢婷婷仇恨的眼光太显眼太实质化,老沈氏和小沈氏都不寒而栗。 谢婷婷目光森森,尖叫道:“我们家的马车,凭什么给你们坐?给我滚下来。” 扑上去,不管不顾,把沈氏拉得一头栽到地上,把谢安淮也往地上扯。 “疯了,疯了,给我拦住她。” 谢安淮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哪有那么快长好,叫他长途步行肯定不行。 谢云马上撕扯谢婷婷。 方氏冲上去,抓住谢云又抓又挠,把谢云一张脸挠了好几道血痕。 小沈氏看她打自己儿子,也扑过来和方氏打,拽住谢婷婷的头发,踹她肚子。 三房和大房都不甘示弱。 一片混乱! 李融气得半死,一回来就不消停,刘明杰和老赵挥舞鞭子,劈头盖脸一顿抽。 打得一群人终于冷静下来。 谢婷婷坚决要把沈氏和谢安淮扔下去,甚至连谢锦嵘她都要扔下去。 “好大的脸!天天说熙王要来了,熙王呢?吃我们的饼,占着我外祖给的马车,叫我一家人徒步跑,你们就是畜生,虚伪,无耻,恶心。” 谢婷婷什么都骂,偏偏沈氏一众人理亏,骂不过。 谢湘湘脸上实在挂不住,对谢云说:“我们拿木头绑个架子抬着父亲吧,把车还给她。” 谢婷婷死磕到底的决心,与谢安淮一家不死不休,谢湘湘和谢云都很害怕。 兄弟几个人沿途折了树枝和藤条,绑了个简易架子,把谢安淮放在上面,让几个庶子抬着。 谢婷婷终于坐上了马车。 老沈氏不肯下地走,就和谢锦嵘、谢青木、谢婷婷、方氏五个人挤在小马车里,挤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谢婷婷还要占大的地方,碰着她就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 沈氏气急了,说:“你小小年纪泼妇一般,像什么样子!” “嫌我泼就滚下去,想坐马车自己买去。” 谢锦嵘骂道:“你学的礼仪和女德都喂狗了?” “是的,都喂了你们!上梁不正下梁歪,懂吗?你自己不要脸,获了罪,拖累全族遭殃,还天天摆架子要孝道,你配吗?” 谢锦嵘气出三升老血。 偏偏谢婷婷根本不会尊老爱幼,谢锦嵘、老沈氏、小沈氏,谢安淮一家,她不高兴就骂。 谢湘湘一直冷眼旁观,并没有和方氏、谢婷婷对上。 但是谢婷婷根本不会放过她。 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被土匪抓走的? 那天小沈氏把她推出去,害她被土匪掳走。 她才13岁,在土匪窝里的两天两夜,把她所有的美好和梦想都毁了。 无法回忆的两天两夜! 小沈氏为了护谢湘湘,把她推出去。 她不会放过小沈氏,更不会放过谢湘湘。 *** 沈梓文把整个剿匪事件和周少羽理了一遍,派了手下的郡丞跟着衙役一起押送符兴等山贼去京都。 以防有人截杀证人,他专门让楠阳城督军派了一支精锐部队负责押送。 周少羽要回京都,要是能帮着押送就更好了。 周少羽摇头:“爷才懒得插手地方庶务。” 他一路日夜兼程,只用了几天便到了京都。 洗漱更衣,提着一个藤条篮子进了宫。 纯妃周怀玉,是他的亲姑姑,生孩子时毁了身子,孩子也没保住,对在京都养着的周少羽非常亲厚。 他让人禀报了纯妃,便拎着篮子要进后宫,巧得很,在御花园碰见和一群臣子散步的宣文帝。 “景辰,你手里拎的什么?”宣文帝看见周少羽,喊他过来。 周少羽大步走过来,把篮子里的东西给宣文帝看。 “这是牛肉辣椒酱。” “这是牛肉干。” “这是香皂。” 宣文帝跟前跟着一群大臣,都过来看他篮子里的东西。 牛肉辣椒酱是什么东西? 牛肉还能做成干?牙齿都要咯掉了吧? 香皂?又是什么东西? 周少羽很嘚瑟,把拿出来的东西给宣文帝看了一眼,又赶紧塞回篮子:“臣也就得这些,不看了不看了。” 宣文帝笑着说:“你们看这小气鬼,给朕看一眼就要跑,好像朕要夺他的宝贝似的。” 周少羽认真地说:“这些都是小乐呵,回头,臣有一个大乐呵送给陛下。” “噢,朕可等着景辰的大乐呵了!” 大臣都跟着笑呵呵地说:“陛下待世子亲厚,如同父子,世子在陛下面前毫不拘束。” 纯妃看见周少羽来,高兴坏了,问他此去南方,路上有没有累着,有没有危险。 “哪有危险,我很厉害,没人打得过我。”周少羽嘚瑟地把篮子的东西给纯妃,“这些好东西,姑姑看看喜不喜欢?” 牛肉辣椒酱、牛肉干他都给姑姑拿来不少,香皂就更多了些。 他一共得了36个木盒,给纯妃就拿来20盒,另外的16盒他已经叫周火带给了自己的姐姐周棠棠。 周怀玉对周少羽带来的东西欢喜得很,她无子女,在宫里过得很寂寞,对于各种物质享受看得很淡,不过,牛肉干一下子吃到她的心坎里了。 午饭,周少羽在纯妃宫用餐,姑侄俩都猜到宣文帝一定会来,果不其然,才刚摆了菜,外面就通禀:宣文帝驾到。 感恩昨天赠送月票的宝贝: 书友20230725371146 起点读者悦悦悦心 起点读者qiuning 感恩昨天留言、精彩点评的宝贝们: 起点读者灵灭 桑小桑 红围脖红腰带 感恩所有投票、打卡的宝贝们 宝贝们继续支持哈,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求留言Σ(|||▽|||)(/ω\)害羞 第四十六章 曲辕犁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宣文帝看到桌子上摆了辣椒酱罐子,还没打开,笑着说:“你个皮猴子,又拿了什么东西来骗纯儿?” 纯妃笑着说:“他哪里敢,不是有陛下给臣妾撑腰?打他板子就是了。” 周少羽当着宣文帝的面把罐子的卡扣打开,一股香辣瞬间溢满房间,那个味道以前不曾闻见,可是却那么诱人。 拿银勺盛出来几勺倒在碟子里,周少羽叫周怀玉先尝尝,这倒不是先姑姑后皇帝,而是由姑姑尝过,叫皇帝知道里面没毒。 周怀玉吃了,香、辣,那个味道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里面牛肉的颗粒感,香菇丁一闪而过的Q弹,简直太魔性了。 辣,又不是BT辣。 只是吃了一口,觉得舌头有些热辣,停了一瞬间,却又忍不住再次去取。 再也停不下来。 连喊宫女拿饭来。 米饭端来,纯妃直接舀了辣椒酱拌了米饭,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很好吃,太好吃了,陛下尝尝。”纯妃立即拿勺子重新给皇帝盛了一些。 大监给宣文帝端来米饭,还拿来两张白面烙饼,烙饼涂上牛肉辣椒酱,宣文帝咬了一口,纯妃和周少羽都看着他。 再一口。 越来越快。 一口气把一张饼吃完,宣文帝胃口大开,喊大监:“再给朕拿一张饼,给朕多多地放上牛肉辣椒酱。” “景辰,这是哪里得来的?”宣文帝问道,他想长期吃了。 周少羽立马摇手:“这是在楠阳城遇见几个西域的商人自己做的,就这么多,再要没了。” 宣文帝肚子里开始馋虫乱爬,说你地方还有多少,再给朕拿两罐来。 周少羽说还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一小坛子”周少羽比画着,小小的一坛。 宣文帝马上定了:都给朕吧,朕多日胃口不好,这个很开胃。 周少羽快速地转移了宣文帝的注意力,把香皂给他看,还现场实验去污效果。 宣文帝不以为意,再好用也就是个物件儿。 周少羽说:“这个香皂你知道要卖多少一块吗?” “多少?” “这一盒,16两银子。”周少羽看着宣文帝有些意动,再添一把火,“谢三小姐研制出来这个香皂,制作了1000多块,一部分用于实验,反响良好,她托我把剩下的1000块全部献给陛下。” 宣文帝倒是奇了:“哪个谢三小姐?” “就是流放岭南的,谢安奉的嫡女。” 宣文帝想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印象。 周少羽详细介绍了,宣文帝才说:“既是前侯府的嫡女,又如此蕙心兰质,侯府藏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周少羽把谢锦嵘和老沈氏干的事都给宣文帝如实说了一遍,气得宣文帝要命。 “这个老匹夫,斯文败类,朕罚得太轻了,这辈子遇赦不赦,他别想回来了。” 宣文帝一句话钉死谢锦嵘和谢安淮谢青木一支,又对谢湘湘印象极差。 熙王蠢蠢欲动,谢湘湘也不是好东西,这样两人幸亏没有混在一起,不然把整个皇家弄得乌烟瘴气。 周少羽不动声色地给谢湘湘和宝贵妃、熙王都上了眼药,接着说谢三小姐有个至宝献给陛下。 宣文帝倒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周少羽也不说,纯妃宫不是朝堂,后宫的人没有必要知道。 宣文帝叮嘱周少羽明天早朝送到朝堂。 周少羽年十七,皇帝也只允了一个“卧虎”,监督京师和周边地方的监察官,但是实际上又不给放实权。平时宣文帝有些事自己不方便出面,让他干一下,周少羽就是个背锅侠 上朝不做要求,有事就来看看,没事不要来捣乱。 次日,周少羽认真地来了朝堂,把曲辕犁图纸和样品献给宣文帝。 整个朝堂,大部分官员别说见过曲辕犁,有一部分官员连直辕犁都没有见过。 但是宣文帝登基之前在乡下待过,对农耕非常熟悉,一看这曲辕犁就明白几分,立即想到有多么深远的价值。 “谢三小姐忠君爱国,心系百姓疾苦,可惜被谢锦嵘这混账连累。她可有怨朕?”宣文帝看着周少羽问道。 这是送命题,周少羽绝对不能说自己和谢炎炎关系多好。 “臣在的时候不曾听说。” 他说偶然在客栈遇见流放队伍,看流犯休息期间竟然都在做工,他感觉奇怪,就去问了下。 “问下来才知道他们在做香皂。” “香皂是谢三小姐琢磨出来的,大家一起做,谢三小姐说犯人劳动养活自己,就能给朝廷省点,还能理解陛下的苦心,这叫劳动改造。” “臣觉得稀奇,就多问几句,谢三小姐听说过臣的名字,就把图纸和曲辕犁叫臣带回给陛下。” 谢小姐不是刻意邀功。 人家能发明香皂,再发明个曲辕犁,不是很正常的吗? 宣文帝笑着说:“你的名声倒是响,她竟然敢把这么重要的奇巧交于你!” “臣问她为什么要交给臣带回?她说……”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看宣文帝,周少羽脸红了,但是却理直气壮地说,“三小姐说臣最不像个贪功的,因为臣是个混日子的棒槌。” 把整个朝堂都逗乐了。 宣文帝哈哈大笑,骂道:“看看,连闺阁女子都知道你不求上进。朕要给你派些活干,不能再胡混。” 大家笑了一阵,周少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呈给宣文帝。 说这是谢三小姐给陛下的。 宣文帝立即叫大监递给自己,打开看了一会儿,宣文帝脸上的笑意都挡不住了。 信很简单,但是皇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越乐呵。 丞相忍不住问:“三小姐说些什么?能让臣也分一点陛下的乐呵吗?” 宣文帝把信给了丞相,说:“你自己看吧!” 丞相拿在手里,太子在旁边有点心痒,却不敢擅自过去看。 “英明神武皇帝陛下,罪臣女身在流途,心里感恩陛下,雷霆雨怒皆是天恩。 曲辕犁必定提升农人效率,种出更多的粮食,就再也没有人饿肚子了。 罪臣女想这些点子,累得脑瓜子都秃了,陛下肯定会赏点什么吧? 以前听说过周世子的名头,叫他把曲辕犁带给陛下最好不过。 陛下替罪臣女赏他点什么吧,罪臣女穷死了,吃都吃不上,没有银子付他路费……” 丞相看得也忍不住笑了:“谢三小姐聪明睿智,小小年纪处处以陛下为天。臣以为,该赏!” 第四十七章 赏,奉旨吃饭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三步凑到跟前,好奇地说:“她到底说些什么?” 丞相看看宣文帝,宣文帝点点头:“给他看吧!” 周少羽拿过来看了,没有尴尬,神奇得不得了,信还可以这么写? 没有刻板章法,却更浅显易懂,活灵活现。 他想到了谢炎炎那张脸,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三小姐! 只是“罪臣女”三字,真刺眼! 宣文帝看着周少羽的脸,如愿看到了他想象中的惊奇,心里很满意。 曲辕犁的强大,他立即就能想到,但还是宣布:“司农先拿图纸造出来一批,在农田试用,而后再推广给百姓。至于谢三小姐的奖赏——” 他顿了一下,说:“赏双驱马车一辆,沿途大小官府,可每日任意领取米粮10斤或10人以下饱餐。” 算是奉旨吃饭的意思。 周少羽心里鄙夷,曲辕犁这么大的奇巧,竟然只赏赐这么点东西! 宣文帝又说:“周世子发掘人才,功不可没,即日起,去工部就职,嗯,就任工部侍郎吧。” 周少羽谢了恩,心里有些不甘。 不过如今只能这样了,毕竟才流放一个月多,马上赦免谢炎炎,皇帝自己打自己的脸。 宣旨的日期和钦差并没有立即指定。 宣文帝等着工部日夜加班又做出来几架曲辕犁,带到京都附近的皇庄、农庄都试过。 曲辕犁的功能优势非常明显,转动灵活方便,不仅更加适用不规整的农田,更是省时省力明显。 宣文帝大喜,立即下旨层级推广,并严令工部保密技术图纸。 确定宣旨钦差,不是周少羽,而是太子。 由太子亲自追上流放队伍,和谢炎炎见一面,看看谢炎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周少羽心里发毛,死缠着宣文帝要一起去。 宣文帝想了想,说:“你不是很久没回南海王府了?回去看看你父王母妃吧。” 周少羽立即安静了,惊讶地说:“陛下不是叫臣去工部当牛作马么?” “什么话,去工部怎么就是当牛作马了?”宣文帝哭笑不得地说,“准你三个月的假,回来就必须好好去工部报到。” 回南海路上来回就要差不多两个月,在家里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周少羽谢了恩,就去缠太子。 太子符鸿看他来,笑着说:“你不来找孤,孤还要去找你。” “找臣干啥?请吃饭?” “吃饭可以,望海阁?” “行。” 不多会儿,俩人去了望海阁,望海阁立即把门给关好,外面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太子问道:“你和谢三小姐打过交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知道?”周少羽惊讶地说,“臣还以为京都贵女你都清楚。” 太子说其他贵女他多少有些印象,只这个谢三小姐真没见过。 两人骂了一番谢锦嵘,都赞叹幸好谢三小姐自强不息。解除了老沈氏对她的禁锢,竟然如此耀眼。 周少羽说:“臣其实只和她见了两次,一次就是看她的香皂神奇,一次就是吃了她做的粥。” 太子觉得很稀奇:“粥很好吃?” 周少羽原本想说很好吃,但看着太子好奇的眼神,便改了主意,说:“殿下,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太子一愣:“是你自己说起来的。” “她那个人,有点冷,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两个。总之,和普通闺阁女子不一样,不要按照普通女子对待。”周少羽琢磨着说,“殿下去宣旨,倒是可以问问她有什么需求。” 太子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什么,好好请吃一顿,就回去了。 回去就进宫见了皇帝。 “父皇,景辰和谢三小姐应该没有关系,以前互不认识,他倒是和谢府的大小姐谢湘湘还算认得。”太子给宣文帝说,“谢三小姐之所以委托他献给父皇,好似有点攀龙附凤的意思。” 这就对了,谁不想攀龙附凤呢!周少羽虽然混名在外,但是都知道宣文帝宠他。 宣文帝对太子说:“你去宣旨,看看她有哪些想法,能用的人就拢到你的手下。” 太子谢恩。 太子的马车追上流放队伍,又过半月。沿途各州郡官员听到太子路过,都设宴等待,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 流放队伍离开楠阳城,第三日到了叫做夏庄的村子。 北方一直干旱少雨,这里也没有河流,到处尘土飞扬,官路上尘土有一拃多厚,人和物什都灰扑扑的。 进入农历四月,白天开始热,晚上不盖被子也不会冷着。李融和里正沟通后,安排流犯们在官路边一片杨树林边就地休息。 谢炎炎不想再委屈自己,拉着全家人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拿出包子、馒头、肉饼,就着牛肉辣椒酱吃晚餐,她们有马车,车上有铁皮水壶,不缺水。 自从在楠阳城发现姜霜想接济谢湘湘,就连谢宁都对她绝望了。吃饭的时候,谢炎炎挨个发馒头包子肉饼,牛肉辣椒酱谁想吃,谁来自己地方舀。 姜霜,自然是不会给她吃的。 既然那么喜欢谢湘湘,就找她要吃的去吧。 “为什么不给我?”姜霜恼火,“你们这么多吃的,就忍心看着别人饿死?” 谢炎炎:“上面有定额,去找李大人领吧。” “一个饼子不够吃。” “自己想办法。” 谢炎炎趁着天黑从空间里转出来7个苹果,自家人每人一个。 至于姜霜,没有。 谢零榆小声问:“姐,这是什么?” “别问,吃就是了。” 要说前秦这个时候,真的是物资品种都很匮乏,苹果这种产量高、后世最常见的水果,现在还没有。 更何况,这种又甜又脆又大的苹果在20世纪90年代后才出现。 苹果脆甜,但是她不想给李融他们分享,李融在她这里赚的钱够多了,苹果这种吃一个少一个的水果,她暂时不想拿出去给太多人。 李融一直关注大家,也听见他们吃得咔咔脆的声音,没有过来打扰,人家吃点什么,自己一直往前凑,不好。 鸡“喔喔”叫头遍的时候,大家都进入梦乡。 杨树林,一片疲惫的鼾声。 “扑棱棱” 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传来,谢安奉和谢宁顿时醒来,竖起耳朵,便听见马蹄踩在厚厚的尘土里、沉闷的“嗒嗒嗒”声,树梢叶子被鸟儿踩动的声音。 谢安奉跳起来,往车下暗格一抽,瞬间,一把唐刀在手。 第四十八章 十字门甲级杀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一行6人骑马飞驰而来。 黑衣,蒙面。 马是好马,人是顶级刺客。 前些日子遭过一次十字门的夜袭,谢炎炎对谢安奉说:“来刺杀我们的人,是十字门的杀手。没有杀掉我们,还会再来。” 自从那天,谢安奉和谢宁就很警惕。 他们悄悄地准备了弓箭,谢炎炎在空间看过熙王府转来的武器,说实话,她看不上。 这些精良的兵器,与她前世里见过的冷兵器比,秒成渣渣! 她在兵器发烧友商店里翻找,找到了刑天长矛,听风宽刃唐刀。 刑天全长1米67,刃长33厘米,古法淬火,杆刃一体全龙骨锻造。 寒光照铁衣,只有刑天才称得上。 至于唐刀,那是神话般的存在。唐刀所向,挡者披靡,许多兵刃和它一碰即折,史有云:唐刀无敌! 军事频道专门做一个实验,唐刀能极其轻松地把一只猪腰斩,截面平整,唐刀无损。 若在战场,这样一把唐刀,基本就属于收割人头的机器。 谢炎炎私下找谢安奉和谢宁,把这两样兵器给了他们,让他们早点趁手。 看他们眼里的惊喜和疑问,直接堵住所有的话:“不要问来处,问也不会说。我们安危一体,一致对外。” 对于男人,尤其军人,兵器,就是命。 谢安奉和谢宁狂喜,拿在手里,又仿佛再次披挂上阵杀敌。 在楠阳城里,避开耳目,带着两把兵器练习数次,已经非常熟练。 谢安奉使用唐刀,谢宁选了刑天。 小树林杀机顿起,李融等解差也都立即拿了雁翎刀警惕地看着来人。 这么大的动静,即便双方都不嚷嚷,也无法掩盖空气中的杀气,很多人都吓醒过来。 大家一睁眼就看见冷冷的月光下黑衣人闪着寒光的长剑,惊恐地尖叫,李融头上青筋被激得直突突,大喊都不要动,原地抱成团,别乱跑。 夜晚黑暗,若混在一起,无法分辨敌我。 与上次不同,此批杀手,话也不说,直接上狠活,无论姓氏,流放队伍全杀。 谢炎炎防着这群人,空间里早就堆了好大一堆巨石。 压人要趁早!这些人如果钻进人堆里,她就没法用了,不能伤及无辜。 趁着夜色掩映,激光电棍在手,把谢勇踢醒,叫他立即抱小包子藏在车下。 唐斩再次跑到她跟前,谢炎炎把一张弓和一个箭筒给他。 “嚓嚓”轻微的鸟儿踩树叶的声音再次传来,两名黑衣人似踩雾水而来,从马上跃起,借着杨树的力,几个鹞子翻身,从高空中直奔手持兵器的谢安奉和谢宁。 谢炎炎立即按住激光按钮,激光枪口对着两人。 激光无形,只闻见奇异的肉香弥散开来。 “噗~” “噗~” 两人从高中直接落地。 其余四人,急速勒马。 就是这个时候,他们不再快速移动,她便立即转出大石头。 泰山压顶!! 大石头把几人瞬间压得掉下马来,压住两人,还有两人被大石砸飞了。 几个杀手死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大的石头压在头上,简直比如来佛的五指山还恐怖。 莫名被大石压住,又被做成烤肉,再硬的杀手,也陷入恐惧。 谢安奉从战场死人堆杀出来的将军,根本不怕死,一次两次来为难他的家人,他手里的唐刀忍不了。 谢宁手里的刑天也忍不了。 两人杀到对方跟前,谢安奉手握唐刀,“噌~”,脑袋削飞。 刑天的威力不可小觑,谢宁这些天吃得饱,睡得好,手里又有好武器,杀得兴起。 谢炎炎在谢安奉和谢宁出手的一刻就收了激光电棍,剩下的事交给唐横刀和刑天了。 这些人和上次的是一伙的,还是十字门的杀手。 虽然换了武功更高强的,但是对方对“会被莫名烧烤”很忌惮,闻到异味,立即远离、避开。 殊不知,他们后退就是谢炎炎最需要的! 他们要是不管不顾地往人群里钻,她还拿他们没办法。 大石、唐刀、刑天! 6名杀手,没有开始,战斗便已结束。 大石砸死两个,唐刀收割一个,刑天拿下一个,其余两名,一名被激光灼伤,一名胳膊削去。 李融和刘明杰把火把点起来,谢炎炎那一瞬间把大石头收起来。 谢安奉就着火光,拿着唐刀把对方按在刀下:“别动!” 杀手不是暗卫,也怕死,不过挣钱糊口而已,又砸又烤又挨刀,吓尿。 李融又害怕又气恨,连夜报了官,县衙派衙役把仅存的两名活杀手全部带走,小树林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炎炎把皇甫氏的一个令牌给了李融,说:“这是刚才他们掉的,想来和皇甫氏脱不了关系。” 众人受惊,李融让刘明杰把流犯们安排在附近的张庄镇客栈,他与谢安奉拿着皇甫氏的令牌,一起去县衙作证。 谢炎炎在县衙的公堂外看热闹,活着的两名杀手,蒙面巾已经被拿掉,露出两张年轻的脸来。 县令审案简单粗暴,先打一顿。 那俩人本来就受了伤,再打一顿,昏过去了。 凉水泼醒,县令拿着皇甫氏的牌子问他们:“是皇甫氏委托你们杀人的吧?你们要杀谁?” 杀手依旧不吭气,但是谢炎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皇甫氏的牌子怎么会掉在现场?】 【怎么会有委托人的令牌?不是收银子办事吗?】 【太惨了,甲5甲6甲9甲11都折了】 【谢安奉谢宁怎么如此厉害?】 谢炎炎忽然说:“皇甫明给你们了几百万两银子?叫你们连道义都不讲了?” 几百万两?总共才10万两! 县令在上,他们也不敢双眼到处乱看,只凭着声音知道,这是皇甫明要杀的那个女子。 做完证人,李融从县衙出来,说县令有办法撬开杀手的嘴,他们可以离开了。 谢安奉和李融都神色不虞,谢炎炎一派淡定,大石压人的绝活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李融出钱,请他们父女在酒馆好好饱餐一顿,三人骑马回张庄客栈。 路过皇甫氏的米铺,谢炎炎这次驻足,好好看了几眼。 皇甫氏,这一生,我不向官府告发你,但定要走遍天下每一处你之所在,搬空你之所有! 这次,她把皇甫氏的米铺,米粮油都搬走,招牌摘掉,米铺放火烧了。 招牌她自然不屑转进自己空间,而是把它丢在最热闹的十字街口,任由人踩马踏。 第四十九章 你有病,我有冰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走到襄州县界,已经是流放第55天。 进入农历五月,白天气温很高,大家被晒得头昏脑胀。 对于赶路的流犯来说,不下雨算是好事,但对老百姓就是要命的天灾。 整个中原地带,持续干旱,河床干涸,大地龟裂,地里庄稼颗粒无收,路边小树苗都被晒死,连个躲太阳的地方都没有。 “好怀念冬天的雪。冬天的京都,雪很大,软绵绵,踩着咯吱咯吱响。”谢零榆憧憬地说,“冰结得很厚,每年熙王府在月亮湖组织冰嬉,十分热闹。” “家里每年冬天会在地窖里藏一些冰,只可惜我们从来没分到过。”谢勇无精打采地打个哈欠。 太热了,要是有冰,他能吞下一大缸。 冰啊? 谢炎炎想说我有啊。 空间里有超市制冰机制作的满满的一大仓库冰。 可她暂时不想分享,毕竟拿一块少一块。 原先看了很多,说在古代夏天,硝石制冰转眼就能腰缠万贯,她还亲自尝试过。 硝石制冰能行,但没那么简单,要很多条件,比如要大量硝石,大白天温度太高,硝石的那点冷气不足以与外界高温对抗,根本做不成。 好在她有空间,作弊神器。 “你们知道哪里有硝石卖吗?” 前秦应该有硝石吧? “硝石?药铺里有。”谢宁听妹妹问硝石,便在车辕上说道,“铺子里很多。” “到前面镇上,帮我买一些硝石吧。” 谢宁答应一声好,到前面翟沟庄,给李融打个招呼,在镇上买了一口袋硝石。 看上去挺白,比较纯净。 拿了一个木桶,放半桶温水,硝石丢进去,用木盖子盖好。 趁着大家等待的时间,把装硝石的水转到空间里去了。 又拿一个大瓷碗,装水放硝石,在水里放了一个装水的铁水杯,用一个瓷盘子倒扣好。 同样偷转空间。 几兄弟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蔫头耷脑地继续赶路。 天太热,整个队伍都有些麻木。 小沈氏拉住谢婷婷的马车,哭着恳求老沈氏:“娘,让我相公上马车吧,他快不行了。” 谢安淮在人工绑的架子上风吹日晒,架子制作太粗劣,躺不稳,他摔下来好几次,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骨头,又摔断了。 天热,缺水,缺食,还起了高热,谢安淮奄奄一息。 老沈氏看看谢锦嵘,心一狠,说道:“老爷,安淮还年轻,我们要把生的机会给他。” 谢锦嵘腿伤好了,但是年纪不小了,精神不济,这些天来,时不时地精神错乱一下。 老沈氏觉得这是要死的样子,干脆早点死,给谢安淮留个躺着的位子。 谢锦嵘半迷糊,听到老沈氏的话,努力睁开眼,大骂:“毒妇,老子还没死,你就要扔了老子?你要救儿子,自己不能滚下去?” 谢婷婷听见他们吵,马上骂起来:“都给我滚下去!这是我的马车,谁上谁下,经过我同意了吗?” 老沈氏忍气吞声,祈求地对谢婷婷说:“你大伯快不行了,你把地方让给你大伯好不好?” “我让?凭啥呀!不是有谢湘湘这个大美女吗?不是有人要买她一夜吗?卖啊,一辆马车不成问题吧?” 谢婷婷恶毒地说,“祖母,你不能每次遇见问题就想着压榨别人。” 老沈氏脸上愤恨又鄙夷,但是没敢吭。 谢湘湘是她的筹码,是翻身的希望和捷径,别的谁都可以舍弃,唯独谢湘湘不能动。 谢婷婷嗤笑道:“还有个法子,你可以下去跑啊,这么爱儿孙,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方氏也跟着哈哈大笑,她巴不得把两老的都给扔了。 但是骨子里对两老的恐惧,她只能天天骂,却不敢动手。 谢湘湘不吭气,她也不求谢婷婷,只是低头走着。 【祖父在朝堂断无翻身的可能,流放路艰难,拖累全家】 【早晚要去,眼下去了也无不可】 【若三房的人死了,马车问题迎刃而解】 【皇甫明买的药,可以先给谢婷婷用上】 谢炎炎听着她的心声,皇甫明买的药? 捏着手指望着远方。 有的人要倒霉了,她要不要提醒一下? “姑姑,我肚肚疼。”小包子脸色潮红,按着肚子喊疼。 话没说完,“呕~”吐了。 谢炎炎摸摸他头,很热。 “怕是发痧了”宋泠泠惊慌地说,赶紧把小包子的衣领解开,拿扇子使劲地扇。 谢炎炎在空间药品里,翻找出来藿香正气水,给小包子喝了一支。 半个时辰,小包子体温降下来,精神好了一些。 把放空间里的两份硝石制冰桶拿出来,空间作弊果然不错。 木桶里半盆冰结得很好,虽然没有全部坨成一整块冰,但是大部分已经凝结在一起。 一块圆形冰块,凉气森森,车厢里凉快了许多。 谢零榆嗷一嗓子,兴奋地抱住冰块,咯咯笑:“啊啊啊,冰死我了。” 谢炎炎打开那个瓷碗制作的冰,碗里的冰也结起来,碗中心的铁杯子里的水也已经结冰。 杯子里的冰,隔杯子凝固,可以直接食用。 她把杯子的冰磕出来,用纱布包住,叫谢零榆砸成碎冰。 在桌子下面摸出来一个篮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7个加盖的竹筒。 盖子打开,小包子离得近,看见里面红红绿绿的什么东西。 “姑姑,这是什么呀?” “果汁。” “能喝吗?” “马上就能喝。” 谢炎炎说着,把谢零榆砸碎的冰块分别放在竹筒里,拿小勺子搅了搅。 “冰镇果汁,喝吧。” 小包子口水流了一地了:“姑姑,哪个给我呀?”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本来想问他喜欢什么口味,不问了,这个时代,好多水果都没有。 “我喜欢……”小包子选择太困难了,都喜欢怎么办? 谢炎炎叫他闻闻,喜欢哪个就拿哪个,最后小包子选了一杯芒果汁。 谢零榆选了紫色的,他闻出来了,是葡萄汁。 谢勇、谢宁和谢安奉都没什么讲究,随便拿了一杯,宋泠泠选了一杯桃汁,谢炎炎给她放的冰少一些,孕妇还是不要吃太凉的。 自己选了一杯西瓜汁。 “该死的小娼妇,你一滴水都不给你大伯留?” “啧啧啧,妾就是妾,永远上不了台面!”谢婷婷毫不犹豫地把水囊从老沈氏手里夺过来,“想喝水?自己买!” 谢零榆抱着冰果汁,看着她们打骂成一团,实在忍不住,嘚瑟地说:“好冰,好凉,好想尖叫!” 宋泠泠笑了笑,优雅地端起冰镇果汁。 “咕~” 在炎炎烈日下的流放路上,格外好喝! 亲爱哒宝贝们,新年快乐呀! 我又要自驾远游了,今日的文是提前存稿定时发布哦。 感觉今年的冬天比较冷,到处下雪 宝贝们有票就给我呀,嘿嘿 第五十章 谢湘湘下手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申时,终于到了襄州县城。 衙役们也很热很累,这一段时间,他们急行军一样拼命赶路,时间进度还可以。 申时日头还高,李融几人商量一下,先去襄州县城的客栈住下,次日寅时早起赶路。 带着一大批犯人,在补给站领了补给,对方安排所有的犯人,歇在县城的郊区,一家简单的车马客栈。 犯人住的大通铺和普通客人的院子不在一起,旁边就是牛马院子,牲口的臭气熏得人犯恶心。 没有像样的院墙,几排槐树柳树算是围墙了。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犯人们轮流打井水,痛痛快快地洗脸洗手,迫不及待地喝一口井水,终于感到一丝舒爽。 沈氏浑浊的眼睛看着槐树,羡慕地说,好想吃一口鲜槐花。 他们从京都出来的时候,正是槐花含苞待放时,可惜他们当初山珍海味吃惯了,槐花这种野菜没放心上。 等到自己手里的银子没了,槐花的季节也过了。 襄州县是襄阳城最近的县,商人特别多,客栈里住得满满的,拉货的马车在院子里停得满满当当,客栈里也兼营饭店生意,喝酒吃饭杯盘响声不断。 沈氏瘦得不成样子,自从失了银子,他们彻底没有了任何指望,每天配送的一张饼,根本吃不饱。 雪姨娘被她逼着和人做皮肉生意换来的银子,勉强够一家人吃一餐饱饭,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能有男人勾搭。 不住客栈的时候,男人也只有几个衙役,而像李融,根本不会和女犯人发生关系。 剩下朱八和魏二狗之类,本来也没什么钱,最多给雪姨娘一两个饼子。 襄州和襄阳城是热闹地界,沈氏看着谢安淮和谢青木的几个漂亮小妾,一咬牙,对两个儿子说叫他们的四个姨娘都去伺候男人。 谢安淮和谢青木都不想,尤其谢青木,小妾郭氏并不是普通的小户人家的女儿,她原本是前朝宰辅的孙女儿。 当初郭氏是相中了谢安奉,但是谢青木看她漂亮,硬抢过来的。 郭氏一直没有生养,所以看着还是个18岁的姑娘一样娇艳。谢青木哪里舍得她伺候别的男人。 沈氏不管,小妾就是小妾,是个玩意儿,还能当正妻不成?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养着她作甚? 店里那么多有实力的商人,银子多,在外又没有婆娘看管,正是勾搭的好时候。 谢安淮咬牙,把自己的两个小妾都推去找人,谢青木只劝小妾张心莲去找个有钱人勾搭。 最终雪姨娘和胡姨娘都去伺候了店里往来的商人,张心莲也畏畏缩缩地去了。 谢欢不想雪姨娘去,他哀求地拉住雪姨娘:“姨娘,你能不能为了我,不要去?” 雪姨娘低垂着头说:“大爷叫姨娘去。” “他的话你可以不听,郭姨娘都不听。” “郭姨娘有三爷护着。” “姨娘,求你,别去了好吗?求求你!”谢欢两眼是泪,“到了岭南,我想办法养着姨娘。” 雪姨娘凄惨一笑:“这辈子,姨娘逃脱不了,大爷叫姨娘做什么姨娘必须去做。” 老沈氏说如果她不听话,就叫她永远见不到谢欢,小妾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庶子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谢欢和谢云一样是谢安淮的儿子,可是他作为一个庶子,不能去读书,不能去做官,连亲娘都不能喊娘,只能喊姨娘。 吃穿用度都不能和嫡子比,还要看着自己的姨娘以色事人换银两养活嫡系一房。 他好恨。 他好无奈。 谢湘湘一直不吭气,在沈氏拿到雪姨娘换来的10两银子后,谢湘湘向她要了5两,在店里买了包子和甜酒。 在谢婷婷去茅房的时候,她迅速跟了过去。 谢婷婷从茅房里出来,谢湘湘拦住她。 谢婷婷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谢湘湘脸上带着懊悔的神色,对谢婷婷说:“婷婷,对不住。” “嘁,别做戏了!” 谢湘湘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路,把油纸包的两个包子递过去:“我知道对不住你,我也不想为自己脱责。这两个包子和甜酒,都是祖母偷着给我的,我留下来了,给你。” “你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你一直骂人,作为子女,我不想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被人辱骂。所以从今天起,祖母给我的吃食,我都会分至少一半给你,只求你不要骂人了。” 谢湘湘神色黯然,手仍然倔强地伸着。 谢婷婷哼了一声,把包子和竹筒接过,连声道谢都没说,直接绕过她就走。 “婷婷,你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完喝完再回去,家里人都还饿着肚子……” 她说话极为有技巧,省略的话,谢婷婷秒懂。东西不能带回去,不然家里那些饿疯的人能把她活吞了。 谢婷婷脚步一转,找个角落去吃了。 谢湘湘立即快速离开,回到老沈氏的跟前,静静地等待。 谢婷婷大口地吃了半个包子,喝了一口甜酒,忽然有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要是你,就不吃。” 是谢炎炎。 谢婷婷立即咒骂:“你当然不吃,你有银子,你吃好的,恨不得我们都饿死。” “笨成这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包子和竹筒,谢湘湘都加了料,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婷婷脸一僵,问她是什么意思? “方氏那么精明,怎么生出这么蠢的女儿!你吃的东西里有毒药,懂了吗?不信的话,你拿给谢湘湘吃,看她吃不吃。” 谢婷婷潜意识里就相信谢炎炎,这个人从小是个笨蛋,但是不说谎。 吃食这么紧张,谢湘湘为什么好端端地请她吃包子喝甜酒? 越想越不对,她立即拿着东西跌跌撞撞地往大通铺院子里跑。 慌慌张张跑到方氏跟前,哭着说:“娘,娘……” 方氏看她脸色惨白,急急地问道:“怎么啦?” “包子、甜酒,是谢湘湘给我的,我肚子疼……”刚才还觉得肚子有点疼,这会儿她觉得有些头晕,缓缓地跌倒在地。 方氏一瞬间慌张至极,连连大喊“婷婷,你别吓娘”,忽然拿起来谢婷婷拿来的包子和甜酒,闻了闻,也辨别不出来什么毒药。 把谢尧叫进来,让谢尧送给谢锦嵘:“你一定要送到祖父的手里,就说是湘湘姐给的,你不舍得吃,给祖父了。” 她又担心谢尧自己吃掉,便陪着他到了谢锦嵘睡的大通铺门外,谢尧进去,正遇见谢云。 谢云听说是谢湘湘送给祖父的,就说你回去吧,我给祖父。谢尧前脚走,谢云立马三口两口把一个包子吃下肚,又把一竹筒甜酒都喝了。 年纪大了,吃那么多干什么! 第五十一章 你们互相伤害,我抓知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方氏把剩下的东西给谢锦嵘送去后,就跑去找李融,大哭大喊:“李大人,我家婷婷被谢湘湘那个毒妇毒倒了。” 李融一听就青筋蹦。 整个流放队伍,就没有这么讨厌的一家人,一天到晚地吵。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他在客栈叫掌柜的帮着找了个郎中。 郎中问了情况,看看谢婷婷面色异样,眼神有点迷离。 一番望闻问切,说:“患者服了蒙汗药,中了轻微的毒,还好,量不算太大,不会致死,好好养养就好。” 方氏松了一口气,想到谢湘湘叫她找个安静的角落都吃了,蒙汗药发起来,婷婷势必倒下。 客栈人多混杂,被谁掳走或者发生点什么,很有可能。 婷婷本来在土匪窝就受了刺激,精神恍惚,再来一次,想都不敢想后果。 越想越气,恨得牙痒,过去找谢湘湘拼命。 谢湘湘哪里肯承认,一迭声地哭着说不是她干的,冤枉她了。 正闹着,忽然大通铺传来混乱的喊声,原来是谢云发狂了。 只见谢云脸色潮红,胡言乱语,一直嚷嚷终于回到京都,他是小侯爷。 又说杀人了,有鬼,语言毫无章法。 问他问题也充耳不闻,看上去疯疯癫癫。 郎中正要给他诊治,忽然谢云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昏迷过去。 大通铺的闹剧,谢炎炎后来都不知道了。 她提醒了谢婷婷,就离开了。 给李融打了一声招呼,带着谢勇、谢零榆、苏喆,领着小包子,拿着小铲子去客栈外面的树林子和官路上抓知了。 眼下到了抓知了的季节。 京都的人都喜好吃知了,尤其从地里刚爬出来,还没有蜕变的那种若虫。 知了很聪明,基本在酉时末才会大量出来,而眼下电灯都没有,没人奢侈地提灯笼抓知了。 但是,谢炎炎有手电筒啊! 别说那个大购物广场里电器商店里有手电筒,就连收的那个超市里,手电筒也很多。 电池是不缺的,哪家超市不一大堆电池? 几个人拿着铲子,先在树林里挖。 把地面的土,铲开薄薄的一层,立即看到有小的洞口出来。 “姐,姐,这里有一只。” 谢零榆激动地指着一个小洞口。成熟的知了若虫,已经在薄薄的土下,等着最后那一钳子扒开土出来了。 那些被铲开的知了栖身的小圆洞,有些很浅,手指抠开洞口的土,就能提着知了的头拽出来。 有的洞深,谢勇拿了一根小树枝,伸到洞里,知了这个小傻子,就用两只前面的钳子紧紧抱住树枝,被谢勇钓上来。 五个人分工合作,谢勇和谢零榆铲土挖地上的知了,苏喆、小包子跟着谢炎炎抓树上已经爬出来的。 酉时末,谢炎炎从空间拿出来三支手电筒。 “妹妹,这是灯?怎么这么亮?” “嗯。” 嗯?嗯是个啥?谢勇懵懵地摸摸鼻子,既然妹妹不想说,那就不问了吧。 谢勇和谢零榆、小包子都稀罕得不得了,这么亮的手电筒,都当玩具,不想回客栈。 苏喆也眼馋,爱不释手。 大家把抓住的知了都放在手里的瓦罐里。 瓦罐里放了半罐子水,知了进水里就会休眠,不放水,它们在瓦罐里也会蜕变。 知了太多,从酉时到戌时,五个人抓了400多只,谢勇抓满瓦罐就跑回客栈放在大水缸里,第三次回去的时候他才知道,谢云好像中毒了。 但是他没给谢炎炎说,大家抓知了开开心心的,不想因为老沈氏那边的任何人影响心情。 谢炎炎看到处都是知了,童心大爆发,把这些胖嘟嘟的蝉蛹放在自己衣衫上看它举着大钳子爬高高。 前世里她太忙,根本就没有这么闲适地抓过知了。 晚上苏喆回去之前,谢炎炎告诉他:“今天你抓了不少的知了,明天我做熟知了,你可以分80只。” 苏喆早就高兴坏了,能得五中之一,还是谢姐姐亲自烧的,他没有任何不满。谢炎炎再对夫子尊敬,也不会当爹供着。 谢炎炎回到客房,宋泠泠过来接小包子回去睡。谢炎炎看宋泠泠肚子越来越大,就说以后让小包子跟自己住,让宋泠泠睡个好觉。 宋泠泠高兴坏了,倒不是自己甩出一个包袱,而是小包子跟着小姑子能学到本事。 说话间,姜霜也来了,端着饭菜,满脸堆笑地说:“炎儿,你夜饭没吃,我给你留了些。” 宋泠泠很高兴,婆婆终于把心思放在自己家人身上了。 谢炎炎瞥姜霜一眼,淡淡地说:“你带回去吃吧,我不怎么饿。” 姜霜摇头:“你在长身体,你吃吧。” 饭不差,是李融特别照顾她们家的粥和肉包子。 姜霜把东西放桌子上,没有走。 谢炎炎早看出来她有事,但是不想问,也不想听。 拉着小包子的小手,在盆子里把手、脸洗干净,又把脚丫洗了,把人塞到床单下,吩咐道:“不要听大人说话,赶紧睡。” 转头继续给宋泠泠说:“阿生三岁了,我想教他识文断字,学一点有用的东西。” 宋泠泠激动坏了,感激地说:“妹妹能教他,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只是妹妹不要太累。” 姜霜看她又是照顾小包子,又是安慰宋泠泠,心情烦躁,脸上带出不耐来。 【老大媳妇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怎么办,云儿快不行了】 【炎儿手头有银子,得让她先救云儿】 谢炎炎不经意地瞟她一眼,姜霜眼睛里堆满焦急。 “炎儿,娘有个事儿……” 她话没说完,谢炎炎就打断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实在太急就给爹说,我一个姑娘家操不来太多心。” “你堂兄,我是说云儿,他不行了,你能不能……” “不能!”谢炎炎冷冷地说,“沈姨娘一个妾室,还轮不到我一个嫡出小姐操心。” “可,可他是谢家人,他父亲和你父亲同一个爹啊!” “他俩同一个爹,这事怪我?我没有安排他们同爹啊!!” “这事当然和你没关系……” “是吧,太好了!!还以为谁造谣沈姨娘和谢锦嵘在我祖母进门之前就不要脸地生两个庶子庶女,是我逼着他们干的!” 姜霜:“……” 诧异小姑子严肃着一张厌世脸,竟然能这么怼姜霜,宋泠泠憋笑憋疯了!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 何奇曦 月半听雪 起点读者20170913170832306 感恩点评的宝贝: 下了一场雪 @小姐姐 沉醉书海的喵 红围脖红腰带 起点读者20201012160321206 紫竹哈 继续感恩赠送推荐票的大宝贝们!抱抱,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谢安淮的好大儿,无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天没亮,小沈氏和老沈氏哭得呼天抢地。 客栈主客房这边都被吵醒了。 谢云没了。 谢婷婷本来要找谢湘湘干仗,一听谢云死了,吓得不敢吭气。 方氏说你怕什么?我们就要趁机把事情闹大。 母女俩商量好,方氏大哭起来:“婷婷,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可别死,不能留下娘自己。” 谢婷婷躺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奄奄一息。 这倒是没有人怀疑,昨天郎中就说了谢婷婷中毒了。 方氏像个疯子一样抓住在哭的谢湘湘,又打又骂,揭发她害死谢婷婷不成,把自己的亲兄长害死了! 李融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谢湘湘害死兄长了? 方氏把谢婷婷轻轻摇醒,哭着说:“婷婷,娘把事儿给李大人讲讲,说的不对的地方你指出来。” 她说的前面半拉都是事实,就是谢湘湘送了掺杂毒药的包子、甜酒给谢婷婷,想害死谢婷婷。 她还发誓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在科学不发达的古代,人们对鬼神的敬畏远远大于事实调查,以天地惩罚来发誓,比律法还可信。 接着她说谢婷婷听信谢湘湘的话,在角落里吃包子喝甜酒,恰好谢云经过,骂婷婷吃独食,并且抢走了谢婷婷手中一个包子,整杯甜酒。 吃得多的谢云见阎王去了,吃毒药少一些的谢婷婷半死不活。 说的很让人信服。 谢湘湘坚决不承认,她哭着说:“你们再泼脏水,也不能诬陷我害人。我哥都没命了你们还想要我的命吗?” 方氏气死了,她指着天说:“你敢发誓吗?我敢发誓。” 谢湘湘不敢,一直哭哭啼啼地转移注意力。 谢炎炎看都懒得看他们。 她不同情,不能因为谢云死就把他做的事一笔勾销。 谢云是害死谢冰冰,也就是谢家真正的大小姐的凶手,按照谢安奉和姜霜当初的对话,还原事件本身:谢云把谢冰冰推水里,被人发现,怕受惩罚自己也跳下去,撒谎被谢冰冰推下去,还装病,姜霜衣不解带地照顾他N天,导致谢冰冰不救而亡。 这种辣鸡多活了十几年了,已经够了。 小包子被吵醒,揉着眼睛问:“姑姑,谁在吵?” 谢炎炎说:“一群狗在咬架。” “哦,”小包子继续睡了。 谢炎炎睡不着了,她起床,在水井边把知了洗干净,准备把它们都做出来。 等会儿谢云的事处理好他们就会趁着天凉赶路,到时候做知了就没这么方便了。 400个知了太多了,一锅做不下,她索性做成几个口味。 油炸知了肯定是最受欢迎的,眼下油都不够吃,肚子里都缺少油水,吃一盘油炸知了,简直美上天。 所以她先做了两锅油炸知了,大约200多个,炸好放在滤油架上控油,放凉好保存。 然后又炒了一锅香辣的,这么肥美的蛋白质,香辣的不能少。 她是在自己的小炉子上做的,小锅炸、炒,一会儿谢宁兄弟几个都来了。 谢勇馋,问道:“妹妹,可以吃了吗?” 谢炎炎点头,从空间里转出几个纸盘,放了油炸的,一盘撒上椒盐,一盘撒上孜然,一盘涂上甜面酱,再加上香辣炒制的一盘,总有一款叫你回味无穷。 谢勇每一盘都捏着吃了一颗,没有蜕变的知了,肌肉紧实,油炸或者烧烤后,外表金黄酥脆,内里香气浓郁,真正的高蛋白。 谢勇不舍得单独品尝,端了纸盘子喊谢安奉、谢宁和谢零榆一起吃。 谢安奉和谢宁都在弄香皂,醒来的很早。 现在他们不是要做香皂赚大钱,而是200多个犯人都等着做了手工香皂盒换馒头吃,他们肩负着大家的一份期望。 谢宁心疼妹妹,没急着吃,说:“我来做,妹妹你快去吃一点。” 不意外,解差都顺着香味儿来了。 “知了每年都能吃一些,但是从没有这么好吃的。”刘明杰口水要流出来了,笑嘻嘻地过来,“好吃,辣香的最好吃。” “要是再有一碗酒,这生活简直赛神仙。”他笑着说,“三小姐,我想着这趟差事干完,交差后,和家人商量一下,投奔三小姐。” 大家都哈哈大笑。 谢炎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是没接话。 刘明杰一边吃一边给他们说对谢云的处理:就地掩埋,登记死亡。 谢安奉父子都没说话,人死债消,对谢云的厌恶也掀过去吧。 大通铺那边的人因为谢云的死,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早上领了解差发的饼子,好多人没舍得吃,先攒着,饿极了再吃。 李融和襄州驿站打过招呼,襄州驿给指了一处掩埋地点,谢安淮在几个庶子的搀扶下,亲自看着谢云被掩埋,很伤心,这是他的嫡系好大儿,就这么折了。 谢欢扶着他,沉默不语,到乱坟岗子,帮着挖了坑,把谢云掩埋,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多么伤心。 小沈氏一下子精神被抽走,整个垮下来,她心里很清楚,方氏说的话,只怕都是真的。 谢湘湘没害死谢婷婷,却把谢云害死了。 谢炎炎看着时间还有,早上还有些凉快,就把父亲和三个兄弟都叫到房间,大家一起搬大木桶做冰。 昨天晚上她把剩下的芒硝做了一桶冰,一夜的功夫,那冰已经结的很厚,在她的空间里躺着。 她把桶盖子打开,一股子凉气扑面而来。 谢安奉激动地摸了一下,是冰,很冰的那种冰。 “炎儿,你太聪明了!” “嗯,我也觉得。” 谢炎炎没客气,大夏天能做出冰来,能不聪明? “大哥,你再帮我买些硝石来,越多越好。”谢炎炎指着冰说,“就靠着硝石把冰做出来的。” 她暂时不想把做冰的法子说出去。 流放队伍不是每天都有机会进城进镇,大多数是绕开城镇的。 接下去能不能再进城进镇都很难说,所以现在能买硝石就赶紧多囤一些。 给李融打了个招呼,说想进城。 李融有些犹豫,说:“白天太热,我们要早点赶路,你们不要耽搁太久。” 大家直奔目标,谢安奉买了一大口袋硝石。 谢炎炎则继续关照县城里皇甫氏的产业。 皇甫氏的招牌,摘下,转在万米高空,任由招牌自由落体,“啪”掉地上,摔成几截! 他们回到客栈,小沈氏一伙已经回来,李融吩咐立即出发,告诉大家,今天不进襄阳城,一天40里路一步都不会少。 大家收拾好自己东西,才刚离开客栈,就看见一匹快马飞速而来。 第五十三章 太子驾到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这可是京都流放岭南的谢氏一族?” 来人一身锦衣,腰挂雁翎刀,手里勒住马缰,问道。 李融回道:“我是解差李融,京都谢氏一族确实在,请问阁下何事?” 那人闻言,跳下马来,问道:“谢安奉之女谢炎炎可在?” 众人都看向谢炎炎。 谢炎炎大大方方站出来,道:“我就是谢炎炎。” “传太子口谕,着令谢安奉陪同次女谢炎炎,即刻前往襄阳城觐见。” 那人客气地说,“谢安奉,谢小姐,请吧。” 李融紧张至极,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怎么好端端地要见谢安奉和谢炎炎? 他们一路很省心,也没惹什么乱子,应该不会再次受罚吧? 整个流放队伍里再次嗡嗡的小声议论。 大多数人都有些遗憾,认为谢家父女要倒霉了,流犯能有什么好事? 谢锦嵘:“太子不会看上那个丫头了吧?老夫想回京都侯府” 老沈氏:【不安于状,砍头】 小沈氏:【为什么太子要单独见他们?难不成谢安奉还有别的罪过?不会连累我们吧】 方氏:【死吧,姓谢的都杀了才好】 谢湘湘:【这人态度极好,肯定是好事!兴许是谢炎炎做的那些事,朝廷觉得有利可图】 不得不说,最明白的还是谢湘湘。 谢安奉与李融约定回头追上他们的路线,就带谢炎炎去襄阳城见太子。 传信之人态度恭谨,谢炎炎联想到自己叫周少羽带回去的曲辕犁,大概猜出什么事。 谢炎炎正要走,忽然又传来谢湘湘的心声。 【上一世,太子去晋地替周世子收尸,在襄阳被土匪乱箭射死,这一世.】 【周世子没死,太子也不必收尸,应该逃过了吧】 【最好死了,谢安奉和谢炎炎都被会受牵连】 谢炎炎: 就挺无语!! 不过,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从车里抱出一个有盖子的木桶,交给谢安奉抱着,和来人一起去了襄阳城。 襄阳是通南北的大城池,建有皇帝行宫。 太子符鸿就住在襄阳的行宫中,谢安奉和谢炎炎父女两人到了,寒暄了两句,太子就宣读了宣文帝的圣旨,交付了皇帝的封赏物品。 皇家双驱马车就停在行宫外,父女俩走时可以带走。 “那是父皇赏赐的马车,其他赏赐都在车里。”太子性子很温和,有天家的威严,但是却平易近人,不见骄纵。 “此外,孤以为谢小姐温慧秉心,心系苍生,特赏赐令牌一枚。” 太子给的这枚令牌,比皇帝那个奉旨吃饭还要牛,主要体现两点,见官不必下跪,若在沿途有什么发明创造,需要材料,可直接向官府免费索要。 对一个罪臣之女拿出这种诚意,太子大腿直接伸出来给你抱,就看你有多少眼色了。 太子又和谢安奉客气了一番,说话间很是礼贤下士。谢炎炎总结下来,就是太子觉得谢安奉很可惜,虽是罪身,却和别的罪大恶极的犯人不同。 君臣之间正事儿说完,太子对谢炎炎说:“景辰回京,说吃过你烧的粥,孤再问他,他死都不肯多说。孤了解他的性子,自幼骨子里骄傲,很少服气别人,所以孤也很想品尝一碗谢小姐做的粥。” 谢炎炎看看日头,已经到了午时,便说:“天太热,吃粥于胃不适。罪臣女给太子殿下做一道解暑的吃食吧!” 太子愣了一下,修养很好地点头:“准了。” 冰镇果汁这种东西,谢安奉一家稀罕,不代表太子稀罕,皇帝和太子不缺冰块,甚至冰沙、冰镇的各种饮料,太子见的也很多。 谢炎炎做的是眼下没有的。 传信的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东十三,他跟着谢炎炎去了厨房。 东十三站在两米远处,亲眼看着谢炎炎做东西。 那个木桶好似一个百宝箱一样,谢炎炎一会儿拿出来几个鸡蛋,一会儿拿出来一碗面粉,一会儿拿出来一些不知名的水果. 说实话,东十三不知道自己看着的意义在哪里,那些东西,好多玩意儿他都不认识,是不是有毒,他根本不能判断。 他只能想:等会儿做好了,叫谢炎炎先吃几口,然后再拿给太子殿下吃。 谢炎炎被东十三盯着,知道他们的心思,把要做的蛋糕闷在锅里,先把水果捞做好,装了两碗。 水果捞做好,蛋糕也好了。 递给东十三说:“走吧,给太子殿下尝尝。” 谢炎炎先呈上椰奶做的水果捞。 太子能看出来是水果做成的,闻着非常清香,是一种他不知道的吃食,而且里面的水果红红绿绿他也不全认识。 但是太子殿下不会问七问八,那显得多没见识! 谢炎炎把另外一碗分成好几小份,递给东十三、谢安奉,自己也拿一份。 拿了小勺子先舀了一口汤汁,冰凉透心,椰奶的鲜香满口,久违啦! 吃一块西瓜,来一块芒果,再吞一块果冻和香芋丸子。 一小份眨眼就吃光了。 谢安奉知道谢炎炎的心思,他也跟着先吃了。 东十三学着他们父女,把水果捞吃了。 大夏天,冰凉的奶汁,扑鼻的奶香,加上各种新鲜水果,还有韧性好的弹牙的透明果冻,好吃! 太子要是不吃,他吃,有多少吃多少! 东十三都忘了只是个试吃者,满脸享受的样子,太子觉得自己的贴身侍卫有点蠢。 他拿起勺子,端庄地舀了一口。 一口不够,两口也不够。 一大碗都下去了。 吃完,意犹未尽,说了一句:“这水果碗实在不错。” 谢炎炎指指倒扣在冰盆里的蛋糕对太子说:“这是鸡蛋做的糕点,殿下请试试。” 蛋糕自然不是刚才做出来的,她现在手头没有模具,奶油也没有,短时间内哪里能做那么精致,她又不是糕点大师。 果断作弊! 她把刚才做的那个半拉的蛋糕胚子放空间里,从里面转了个现成的原味蛋糕。 原先转进来的大购物广场,有个超级大的嘉年华烘培店,蛋糕做得极好。 她不过转了一个6寸的装饰最少的蛋糕。 太子看着蛋糕,有点囧,他不知道怎么吃。 谢炎炎假装看不出,还催东十三:“你去找把刀,切成小块,便于太子殿下食用。” 东十三按照谢炎炎的指示,切块,放在碟子里,拿勺子给太子。 太子舀了放嘴里,细腻软绵、入口即化。 “此糕点甚合孤意,谢三小姐真是冰雪聪慧。” 太子不吝表扬。 【景辰没有夸大,谢三小姐真的是太聪明了】 【回头向父皇请个恩典,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感恩每天打卡投票的宝贝们,谢谢!ヽ(爱‘爱)ノ 感恩昨天赠月票的宝贝们: @小姐姐,那么多的票,真的是感恩不尽。 起点读者靓菁菁*菁菁靓 起点读者书友20170913170832306 月半听雪 何奇曦 感恩昨天留言的大宝贝们: 安好 起点读者紫竹哈 李子 狐妖玲文文 起点读者下了一场雪 沉醉书海的喵 第五十四章 黄医匠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得知太子的心声,又拿到太子那么贵重的令牌,便对太子说:“罪臣女对眼下的纸进行了改进,殿下先把我做出来的样品带给陛下,待罪臣女实践出最合适的配比,立即把配方交给殿下。” 她从车里拎出来两沓纸,一大盒柔软的餐巾纸,一沓22世纪常见的白纸。 递给太子。 太子拿在手里,惊奇地问:“这是什么?” 谢炎炎说:“纸。” 太子一张张地拎起来,那纸的质感是眼下的雏形纸无法比拟的。 纸居然会这么好?这么结实,这么白?尤其那个柔软的纸,不仅韧性十足,更是绵软舒适。 “我在研究造纸和改进,若能普及千家万户,陛下的子民都能读得起书,写得起字。” 对哦,还有印刷术,活字印刷术可以搞,都能买得起书。 能读书才能开智。 太子和她谈起造纸,谢炎炎早就被普及了造纸的基本常识,虽然没动手造过纸,但是步骤都知道。 和太子这个古人纸上谈兵,绰绰有余。 谈完造纸,谈印刷,不过她只给太子一个方向,说自己还没搞出来,现在不敢妄言。 不可能什么都掏出去。 太子是储君,从小就饱读诗书,在前秦,综合修养肯定是顶流。 这些民生发明,他一听就懂。 【若有谢三小姐的这些奇巧,父皇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我终于明白父皇要我亲自来宣旨的意图了】 【回去便奏请父皇为谢安奉一支脱罪】 谢炎炎:太子真上道! 在太子这里没有待太久,因为她还是流犯,还要继续往蛮荒之地赶路,要给天家留个守规矩的好印象。 太子意犹未尽,觉得和谢炎炎论事,比和朝堂上那些官员要畅快,有醍醐灌顶之感。 看着谢炎炎离去,他对东十三等人说:“谢小姐如此聪慧,原先在京都怎么没听到过她的声名?若是知道她如此聪明,父皇一定会惜才。” 谢炎炎听不到他的感叹,谢安奉已经赶着皇帝赏赐的马车,底气十足地开始逛街。 这双驱马车不仅面积大,还平稳,顶部还有屋檐一样的防雨棚。 她有御赐马车,御赐令牌,还有太子“见官免跪”的令牌,不仅比流犯们强太多,就连一般的小官吏都比不过她。 史上最牛流犯! 谢炎炎买了不少22世纪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谢安奉也不阻拦,女儿难得显出小孩子的一面,想要什么,买下来就是了。 两人走到药材交易一条街,谢安奉忽然看见前面药铺挂着一个幌子:黄医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叫他万分激动,急忙喊谢炎炎:“炎儿,我们去黄医匠看看。” 和其他药铺完全不同,黄医匠招牌、匾额都不挂,就一个布幌子,却是天下闻名。 据说黄医匠已经存世400多年,最初的创始人是宫里的太医令,姓黄,告老还乡后,创办了药堂,济世救民,原本也没想赚钱,就简简单单挂了个幌子,黄医匠。 后来他的子孙继续行医,也没再取别的名,索性就叫“黄医匠”,黄医匠里的郎中,不仅医术高明,制药简直一绝。 他们制出的各种丸药,古方秘制,用料考究,药到病除。 因为求药的太多,且有人拿去高额贩卖,黄医匠有个规定,每天只看病人对症下药,不单独售卖药丸。 谢安奉知道这个规矩,还是要去看看,因为一些普通的丸药还是会卖的。 谢炎炎好奇地进去看,谢安奉给她说了黄医匠的规矩,她想着那就自己看看妇科的病好了。 她这具身子,已经13岁,但是至今还没来月经,她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进了药堂,在前面门店里有两排队伍,男左女右,大家坐在小凳子上候医。 排队排了不少时间,终于轮到她了,正要按照药童安排,掀开窗帘进去就医,忽然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几个高大的男人慌慌张张从马车上抬下来一个人,大呼小叫往里闯。 药童一看大惊失色,抱歉地对谢炎炎说:“小姐请稍等一会儿。” 谢炎炎点头,她着急,但是面对人命,她可以让的。 看着那些人抬着人往后堂跑,一晃间,她隐约觉得那群人里似乎有个熟悉面孔,在哪里见过? 她就在门帘边,那几个人抬着人进去,有个人把病人情况给郎中述说,原来那人受了重伤。 等了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喊:“阿福,赶紧去把牛黄丸拿来,金方。” 在前面晃来晃去的药童,“哎”了一声,立即往后院去了。 好一会子,她听到里面有人语气沉重地说:“伤口溃烂了,再等一个时辰,如果还不行,就快马加鞭去长安接祖父。” 话落,有人惊慌地叫起来:“黄小医匠,你快看,主子抽了。” “阿福!” “在!师父,要什么?” “去,逍遥散金丹拿来。” “好!” 又一阵跑步声。 原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主子三日水米未进,再拖下去,怕是不好。小医匠,请你立即找人去长安请黄医匠吧?” “青山,不是我不去请祖父,一来一回就要一个月,哪里能等得及?” “那怎么办?只能这么耗着?”说话的大概是另外的一个护卫,声音焦急,带着哭腔。 谢炎炎听到“青山”二字,忽然就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三日夜水米不进,这个人算是个命大的了,再烧下去,怕是醒来脑子都烧坏了吧? 想到这里,她去空间里寻找退烧药和消炎药。 22世纪,医、药严格分家,药店和医院有协议,医院看病开处方,药房出药品和药剂,所以药店里的药品非常齐全,存量也特别大。 当时收的那个大药房,不止在售货架上药物超多,库房里也满满的药品。 退烧药,退烧针,消炎药,消炎针都拿出来了。 她不是医生,事急从权,死马当活马医吧。 药品说明书上详细地说了药品的功能、注意事项等等,拿来照做就是了。 她掀开门帘一角,冲着里面喊了一声:“那个,我有退热特效药。” 里面的气氛稍有凝滞。 黄小医匠有些生气,不耐地对阿福说:“谁在外面多话?不是叫你关门吗?” 阿福吓得赶紧跑出来,驱赶外堂等着的病人:“师父正在救治危重病人,今天不再接诊,大家先回去吧。” 谢炎炎:“我能给那个病人退热,伤口红肿溃烂大概也能止住。” “你是医匠?” “不是,我有药。” “有药自己吃!要是再骚扰我师父,别怪我不客气。” 第五十五章 把她赶出去!(宝贝们,新年快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阿福往外赶人,准备关门。 谢炎炎摇摇头,说:“不要拉倒,死了活该!” 黄小医匠生气了,谢炎炎什么意思? 护卫青山拎着剑出来,指着谢炎炎说:“你故意捣乱,诅咒我主子?” 谢安奉看有人拿剑指着谢炎炎,立即过来,一把握住青山的手腕,喝道:“你想干什么?” 谢炎炎看着这个拎剑的人,嘁,可不是楚西望的赶车小厮嘛! “你是楚二爷的车夫。”谢炎炎想起来了,上次在楠阳城,楚二爷身边赶马车的就是这个年轻人。 青山看了看谢炎炎,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你家楚二爷想包销我的香皂,那天不是你赶马车的吗?” 谢安奉这才知道谢炎炎见过眼前这个人。 冷淡地看着阿福和青山,一个要关门驱逐他们,一个手里拎剑威胁他们。 干吗要救他们? “炎儿,别管了,别人死活不关我们事,既然他们要关门,我们走。” 谢安奉和谢炎炎要走,青山却追上来:“谢将军?” “怎么着?打架?” “不不不,这个炎……是谢三小姐?”青山这才想起来,“那天在街上的小哥就是三小姐?” “是我。” “三小姐有办法救我主子?” “嗯,能退热。” “请三小姐救救我主子吧。”青山立即问,“你说的特效药是什么药?” “我不想救了。”谢炎炎冷冷地说,“凭什么我好心还要被拿剑逼着?” 青山一听,立即把剑收了,单膝跪下,恳求道:“三小姐若能救我主子,我愿意一辈子受三小姐驱使。” “不需要。” “求求三小姐。” 青山换个角度跪求谢炎炎。 黄小医匠已经出来,冷声挖苦道:“我黄应荣行医15年了,还没听说一个黄毛丫头医术超过我。” “哦,你厉害!你救吧,我们走!”谢炎炎和谢安奉出门,上马车,准备离开。 青山追出来,拉住马缰,恳求谢安奉:“谢将军,求您帮帮忙。我家主子一贯讲义气,三小姐若救了我家主子,他一定会报答谢将军一家。”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三小姐救我家主子。” 黄应荣脸都黑了,他不明白青山脑子怎么进了水,为什么求这个不起眼的黄毛丫头。 但是他确实没把握救活楚西望。 “青山,楚二爷的伤,已经溃烂,二爷昏迷两三天,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好的药都不会立竿见影。”黄应荣忍耐地说。 如果谢炎炎插手,楚西望死了,到底是他治死的还是这个丫头治死的? 青山只拼命求谢炎炎。 原先那些等待看病的都很讨厌谢炎炎,黄小医匠是整个襄阳城最好的郎中,大家谁没受到过他的诊治? 七嘴八舌地指责谢炎炎。 “怎么能和黄医匠比?想踩着黄医匠出名吧?” “看着没多大年纪,骗到我们黄医匠头上来了。” “黄医匠已经治疗了,你横插一手算怎么回事?” “赶出去。” …… 谢安奉气坏了,让谢炎炎赶马车就想走。 青山拼命求,头磕得咚咚响。 黄应荣的脸色很难看,甩手进了医堂,说了一句:“青山,你会后悔的。” 谢炎炎看着里里外外义愤填膺的面孔,忽然觉得好笑,她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 黄医匠明显治不了,不然,青山这么忠心的护卫不可能来求她。 不过她也不是医生,她只是有一些药。 对青山说:“青山,我跟你进去看看,我只退热,别的都不管。” “治不好,也不怪谢小姐。”青山咬牙道。 谢安奉焦急,炎儿不是郎中,那个姓楚的,看着就是要死的样子,黄医匠都诊治不了。 “炎儿,咱们回去吧,他们对你不善。” “不怕!不是有您在的吗?” 父女俩进了医堂,阿福看看黄应荣,黄应荣脸色难看,但是也没有拒绝。 外面的病人和看热闹的,都在门口探头探脑,等着谢炎炎治死人被送官府。 进了内堂,青山用一张干净的床单把楚西望盖住了,只露出一张黄不拉几灰不溜秋的脸。 谢炎炎把空间里转来的一支安乃近,22世纪的肌肉注射,真的是太简单了,针筒都是方形的,上有自动给药设定,像按戳一样,按屁股上,它会自动给药。 唯一脑阔疼的,就是眼下男女大防那些东西。 黄应荣看到这琉璃仪器,质疑道:“这是淬毒的暗器吧?” 谢炎炎对青山说:“我和我爹都在这里等着,你主子要是毒死,你把我俩砍了,怕什么?” 谢安奉低垂眼皮。 【我不想被砍!】 谢炎炎:“放心吧,砍不了,我才13,大好前程等着我,我怎么能去死。” 谢炎炎等了好一会子,把退烧药也拿出来,对青山说:“本来想给你药的,但是你主子怕是都不会吃药了,所以你快点,不然他死了和我无关。” 黄应荣再次阻拦:“青山,你要想好了。” 【主子要是死在这里,所有的谋划都完了】 【黄家满门都完了】 谢炎炎抿抿唇,她还以为黄应荣怕她夺了黄医匠的名声,原来是怕治死了连累他。 不,楚西望是他的主子? 楚西望是干啥的? “快点啊,不想打就还给我,你们爱怎么治就怎么治。”谢炎炎过去就要夺针筒。 青山下定决心,问道:“怎么给药?” “呐,你在臀部这一片一按,看着药水没了就可以了。这么按——” 比画一下扎针的区域。 青山不好掌握,手心都冒汗了:“我能不能自己身上试试?” 谢炎炎先出来,青山自己给自己扎屁股,怎么练的,她不知道,反正古代这些人都忠心得不行,在自己身上扎针什么的,都会干的。 不久,青山出来,告诉她学会了,但是里面的药水被他推到自己身体里了。 其实他不止是练习手感,也是试试药是不是毒药,如果是毒药他自己先死为敬。 谢炎炎又给他一支,这次青山给楚西望注射进去了。 谢炎炎又给他一瓶酒精:“给你主子伤口处清洗,减少溃烂。” 消毒、感染这种词儿太先进,他们听不懂。 安乃近注射下去,也就20多分钟,青山失声叫起来:“主子,主子出大汗了。” 黄应荣怒视着谢炎炎:“你下毒了?” 感恩昨天赠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起点读者书友150315095640177 晶晶 起点读者柒拎茇洛 书友20231206983 安好 睡不着数羊 宝贝们,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愿未来你们每一天都如愿,学习进步,工作顺利,家庭和睦,财通四海! 第五十六章 空间又升级咯(给宝贝们拜年啦 )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无语地看着他:“退热了,出汗不是正常的吗?” 青山听了她的话,有些激动,按捺住自己的性子,仔细查看,果然,楚西望出了大汗,身上没那么烫了。 其实楚西望这种情况,输液最有效,但是她不会医术。 把一大卷纱布、一瓶酒精棉球留下,告诉他们大概的作用和用法,又给了消炎药片。 消炎药、退烧药、可以口服的电解质溶液也给了一些。都从原来的盒子里抠出来,用重新包装起来。 要么是纸包,要么是玻璃瓶。 她按照说明书,留下三天的量。 “青山,你主子退了热,估计马上就会醒来,醒来就给喝点这些药水。黄医匠再给他认真诊治,估计三天能见好。” 把药名都写好,用法用量都告诉青山。 这边才都写好,楚西望忽然出声:“青山?” 声音有些沙哑,语调也不高。 但是青山一下子扑到他跟前,激动地应道:“主子,我在这里。” “这是哪里?” “黄医匠,”青山激动地眼圈儿红了,说,“主子,是谢三小姐救了你。” 【主子清理门户,严禁滥杀无辜,竟遭十字门围剿】 【主子受这样的重伤,幸亏谢小姐救了他,不然主子危矣】 【可惜主子还是要背黑锅,王氏把控十字门敛财,却散播十字门是主子的】 【主子什么时候能脱离王氏就好了】 十字门? 他们是十字门的人? 谢炎炎厌世脸忽然带了戾气。 “谢三小姐?”楚西望刚醒过来,思维还有点跟不上,“哪个谢三小姐?” 谢炎炎冷声道:“卖香皂的。” 楚西望一下子想起来了。 谢三小姐怎么救了他?她不是个闺阁女子吗?怎么会医术? 青山知道一下子说不清楚,只能快刀斩乱麻,把谢炎炎给了什么药,怎么把他救醒了,还给留了很多药,说三天会好转云云。 楚西望咳嗽了一下,说:“青山,你好好安排,谢谢三小姐.” 谢炎炎淡声道:“你醒了,拿银子给我吧,我的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青山二话不说,从随身的皮袋里拿了一张不记名的银子寄存兑换凭证给谢炎炎:“大恩不言谢,这些银子不能报答三小姐的恩德。” 谢炎炎拿来一看是一张一万两的存单凭证。 半斤8两,一万两,625斤.能买很多很多粮食了。 谢炎炎没拿银子,而是对青山说:“有银子我也没办法带走,听说黄医匠这里有秘制丸药,我想拿这些银子购买,手里有药,以后能随手救人,黄医匠不会不答应吧?” 正常情况下,买不了,然而,谢炎炎听见黄应荣喊楚西望主子了! 黄应荣现在心情很复杂,应道:“自然没问题,铺子里的丸药,我都可以给你。” 一万两,银子是很多,可是他的丸药,天下头一份,尤其祖父亲手制作的丸药,连宣文帝想要也得看机缘。 黄应荣叫阿福去后面密库里,把镇店之宝丸药都拿来,金方逍遥散、安肾丸、伤圣丸、蛇胆热伤肿痛消、安宫丸、再造丸、龟龄大补丸 装了满满三箱,本来空空的马车,装得满满当当。 谢炎炎心里大概估个价,说实话,这些药丸,早就超过了一万两银子。 这可是来自两千年前的古方秘制药丸,搁她前世,每一丸都是国宝级。 “三小姐,等我好起来,再好好报答。”楚西望才醒来,身体还很虚。 “不用,药费给我了,我们已经两清。” 在门口等着看结果的病患和路人,没有看到喋血药堂,而是原先那个下跪的少年和黄小医匠一起恭恭敬敬地把谢家父女送出门来。 “治好病人了?” “治好了!”青山回答了大家的问话。 大家呆愣一下,都很惊讶,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么年轻的女娃竟然比黄小医匠还厉害! 从黄医匠出来,父女俩并没有急着出城。 她还有重要的事没办:襄阳城一定有皇甫氏的米铺! 父女俩进来襄阳城的望海阁,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一大盆米饭,还给谢安奉要了一壶酒,饱餐一顿。 舒坦! 她舒坦了,就不想有的人舒坦。 皇甫氏的米铺在襄阳城的规模非常大,粮库里米粮堆积如山,看管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临大敌。 粮食瞬间都到了空间,粮库一秒清空。 老规矩,一切都搜刮走。 牌子摘下,从最繁华的鼓楼大街,“啪嗒”掉下来,摔裂,人踩马踏,废木一块。 【物资储存已满,空间开启第四次升级】 一个进度条迅速拉开。 第一次升级留下的阴影还没消除,她得赶紧找个安静的角落。 “我去如厕,您等我一会儿。”她给谢安奉告假。 谢安奉不疑有他,自然不会跟着。 谢炎炎立即跑到望海阁外面的小巷子。 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进度条迅速拉扯,50%,99%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15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 【读心有效范围:100米】 【物资兑换:防护用品】 又一次升级成功! 这次好像衍生了新功能。 物资兑换?拿什么兑?换什么? 眼前一个虚拟的电子面板,不大,和平板电脑差不多。 【可兑换物品:d3o材料制作的头盔、帽子、衣服、鞋子、手套、牙套】 接着,d3o防护物品的照片,从多角度展示。 头盔有各种型号,各种形状。 帽子有各种颜色,男女款式都有,甚至有现代装、古风款。 衣服有古装汉服、魏晋风、唐装、宋服、清旗装有现代装,未来装。 谢炎炎快速地浏览,兑换面板要是早点出来多好,当初遇见杀手和土匪时就不用那么费脑筋。 不过,该怎么兑换? 面板立即跳出来一行信息:根据空间存货,以下物资可用于兑换: 黄医匠丸药,金方逍遥散、安肾丸、伤圣丸、蛇胆热伤肿痛消、安宫丸、再造丸、龟龄大补丸一丸均可兑换防护套装一套。 漆盒、漆篮等漆器,每一件可兑换防护套装一套 编织工艺品:每一件可兑换一顶防护帽或防护手套一双。 也就是说,民间手艺,基本能一对一件兑换,而古法药丸和漆盒等,一丸/一件可兑换一整套。 谢炎炎很怀疑空间的另一端有人盯着她的空间,分析她所处的时代! 不然,怎么那么巧,别的不兑换,单单兑换防护套装? 她想到了谢湘湘的预言:太子在襄阳被乱箭射死. 第五十七章 50万石粮食啊,没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简单看看面板就回去了。 谢安奉还在饭桌前等她,有些焦急,对谢炎炎说:“天色已晚,已经关城门了,今天出不去了。” “那就在城里住一夜再走,反正有马车,明天追上就好了。” “好。“ 谢湘湘预言太子有可能在襄阳被乱箭射死,如果预言成真,肯定要连累到她,毕竟太子是为了给她宣旨而来。 太子死了,她肯定就成了扫把星。 按照谢湘湘前世的记忆,谢炎炎已经把周少羽从晋地被杀的命运里摘出来。 上一世太子去晋地给周少羽收尸,在此处被人杀害。 这一世,他不用给周少羽收尸,却被皇帝派来给她宣旨送奖赏,万一被杀了,岂不是她的罪过? 再说,太子还对她另眼相看,赏了一块免跪免费领物资的令牌,于她有恩。 所以必须救。 父女俩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谢炎炎用一粒“安肾丸”兑换了一个d3o神级防护,魏晋风服装大全套。 用包裹包好,她对谢安奉说:“我前些日子在城里逛,看到一个红头发绿眼睛的外番人,说他的衣服用秘法炮制,刀剑不入,他还穿上叫别人拿刀砍他,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你把它送给太子吧。” 谢安奉第一直觉,谢炎炎肯定被骗了。 这世上哪里有刀剑不入的衣裳? 谢炎炎接着说:“我拿铲子和箭矢用力戳过,真的不会坏。我就买了一套。” “你花了多少银子?” “把卖香皂的银子都用了.” 谢安奉心里叹气,傻孩子! “咱们要想办法脱罪,不能一辈子做犯人,不然到了流放地更艰难,我哥哥还年轻,我弟弟和阿生还小,嫂子肚里还有一个.” “行行行,我送去。只是,炎儿,这衣服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用吗?”谢安奉叹口气,原先在边疆打仗,炮灰全是那些流犯。 “你交给太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谢炎炎在店里住下,谢安奉驾马车赶紧又去了行宫。 太子还在行宫,正在会见襄阳本地的乡绅豪强。 守在门口的东六,先看见了马车,咦,这不是陛下赏赐谢小姐的吗? 谢安奉到跟前,东六还往车里扫了几眼,没看见谢炎炎下来。 他客气地问:“谢将军有事?” 谢安奉从马车里把包裹拿下来,对东六说:“我和小女刚才路上遇见了一个稀罕物,小女用三个吃食方子换了这些东西,想献给殿下。” 东六不知道是什么好玩意儿,不过,谢安奉父女知恩报恩他很高兴。 “谢将军稍等,殿下正会见本地的乡绅,稍等片刻。” 谢安奉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直到灯盏都点起来,那些人才说说笑笑地从行宫出来。 东六给太子回禀,太子自从谢炎炎回去,一直就没闲着,累的头昏眼花的。 听到谢安奉来了,还是打起精神,说:“快请进来。” 谢安奉抱着包裹进去,把东西递给太子,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太子的第一个印象也和谢安奉一样:谢炎炎被人骗了! 不过他是太子,修养好的很,对身边的东十三说:“你和东八试试。” 东十三手里拎着那顶帽子,拿匕首扎下去,没破! 衣衫扎了下去,没破! 谢安奉说:“炎儿叫你们穿戴好,试试!” 自然不会叫太子直接试,万一砸死怎么办? 东十三视死如归地穿上衣服,戴上帽子,闭眼说道:“来吧!” 为了太子,他今日就交待了! 东八第一下都没敢用大力,结果扎了没事,东十三睁开眼,惊讶地说:“你用点力!” 东八一次比一次用大力,直到用尽全身力气扎,没事,身体连一点感受都没有。 东十三胆子肥了,直接穿上衣服站在前面,指着自己胸膛说:“来来来,往这里射。” 东八也是下了狠心,用了最锋利的铁箭头,拉满弓向东十三射去谢安奉和太子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咚”箭确实撞上去了,不过,又“当啷”掉下来,东十三得瑟地喊了一声:“我没事!” 他捡起来掉地上的箭头,惊讶地往太子跟前跑:“主子,您看。” 那箭头竟然弯成一个铁坨坨。 东十三完全没事! 太子再看那衣服,眼里就是狂热了,这可是现实版的神器,刀剑不入。 太子狠夸赞谢安奉一番,心里打定主意,回到京都就向皇上申请给谢安奉一支脱罪,不,除了脱罪,还要再奖赏一些好东西。 谢安奉回到客栈,谢炎炎已经吃饱了,在练习写毛笔字。 他把符鸿的赏赐拿给了谢炎炎:一个他随身戴的玉扳指。 谢炎炎问他要不要戴上?谢安奉摇头,他们还在流放,低调一点好。 皇甫氏米铺。 皇甫明怄得吐血。 熙王带着新夫人皇甫玥玥特意出来玩,玥夫人还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父亲,这些粮食,熙王要用来救人,叮嘱你要严加看管,怎么还发生这样的事?” 皇甫玥玥看着招牌都被人摘了、大门洞开的皇甫氏米铺粮仓,脸色极为难看。 皇甫明儿子生不出来,女儿倒是生了好几个。 皇甫玥玥是四女,嫡出。 过年的时候皇甫明买通熙王手下的一个幕僚,他的女儿带着自己家几个女儿,参加京中各个贵族圈的聚会。 皇甫玥玥参加了熙王的梅花宴。就在谢炎炎他们的流放队伍出城不多久,幕僚的妻子带话,说宝贵妃有意让皇甫玥玥做熙王的夫人。 皇甫明很高兴,如果,熙王能有幸坐上那个位子,小妾也能做贵妃。 熙王告诉他不必往京都王府里送东西,要送,就在楠阳城、襄阳城这两个城池,准备一些粮食。 熙王说,天旱少雨,今年的小麦和稻米都几乎绝收,老百姓食不果腹,皇甫明给他的粮食,他都会救助百姓。 皇甫明心里暗暗一个“嘁”,救助百姓?可真会找借口。 但是熙王有野心,成事可能性很大,太子太仁厚,其他的皇子都不成气候。 襄阳城这边,他竭尽全力,为熙王汇集了50万石粮食。 这些粮食,是他把周边几个郡的粮食都集中过来的,几乎是他在南方所有米铺的存货。 请的看守全部是高手。 还是被盗了!! 给宝贝们拜年啦! 嗷嗷嗷,太开心了,老朋友“爱喝鲫鱼汤的如如”来了,新年快乐呀,宝贝(˙˙) 沉醉书海的喵,喵喵新年快乐,一切一切都如意。 兮年宝贝,你说的对,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新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龙年行大运发大财啊宝贝 第五十八章 熙王很烦恼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熙王的脸怎么都挂不住了。 他接到谢湘湘的信,看她言之凿凿,便偷偷派心腹张三凹去晋地来州申娑山脚下勘察开挖,看看到底有没有金矿。 张三凹带了十五个人,离开熙王府,出城不到100里,就同周少羽那个混世魔王撞马车了。 周少羽扯住张三凹,死活不放,无赖地说张三凹撞伤他腰了,拉着他到御前评理,任凭张三凹好话说尽,磕头作揖赔银子,他都不干。 到御前,周少羽也不知道怎么把张三凹身上的信就扯出来了。 宣文帝看见信上说“晋地来州申娑山脚下”有巨型金矿,不仅狠狠地打了张三凹一顿,还专门派周少羽去看看到底有没有金矿。 张三凹是熙王的人,宣文帝心知肚明,把熙王叫去问到底怎么回事,熙王随机应变,说接到谢湘湘的信,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敢贸然惊动父皇,就派几个人去看看,如果真有,肯定会上报朝廷。 宣文帝是不太相信的,但是自己的儿子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拉出去砍了。 让宫里的老太傅到家里好好给他上了几天君君臣臣的课,把熙王郁闷的要死。 倒霉透顶的是他让符兴在楠阳城外狼鸣山里经营那么多年,积攒那么多粮食和兵器,正准备起事,也不知道周少羽那个混蛋怎么就发现了,一下子端了个干净。 连符兴也折进去。 怕符兴受不住刑,他只能忍痛割爱,亲自下令把自己心腹给灭口了。 他不觉得这些都是周少羽干的,一定是父皇起了疑心,或者是为了给太子那个笨蛋皇弟铲除路上的障碍。 秘密召集外祖承恩侯、母妃宝贵妃,三人一起密谈。 他阴郁地说:“我疑心这一切是父皇的手笔。” 承恩侯说:“肯定是陛下的意思,周景辰不过一个质子,他哪里敢跟熙王夺利。” 宝贵妃恨得咬牙:“只怕狼鸣山早就在陛下的掌握中,他手里的绣衣卫,无孔不入,怎么会查不到?原先不动,是因为太子还未成年,现在要给太子扫路了吧!” 熙王是皇长子,要能力有能力,要人脉有人脉,太子想位子坐得稳,一定会拿熙王开刀。 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如今双手空空。宝贵妃让他打皇甫明的主意。 “皇甫明家产万贯,却连个儿子都没有,若能把皇甫明的家产拿来,什么事干不成?不就是多个房里人吗?男人纳多少都不算多。” 他纳皇甫玥玥为夫人,征集50万石粮食,他再也等不住了。 上奏宣文帝,中原地大旱,百姓困苦,他的岳丈拿出10万石粮食要赈济百姓,他想代表父皇现场安抚民心。 宣文帝看他说得恳切,便准了,不过派了绣衣卫副指挥使冷洛监督。 冷洛软硬不吃,谁的账都不买,只认宣文帝。 他们到了襄阳城,正琢磨怎么动作,却不料皇甫明通知他粮库又空了。 冷洛看皇甫明满头的大汗,淡然出口:“熙王爷,臣要如实禀告陛下,王爷有话要捎带吗?” 熙王脸黑黑的,他现在去哪里弄10万石粮食? 就算弄到,他也不想白给老百姓吃。 “你再等本王几天。本王去筹一些,立即下发给百姓。” 熙王一边忽悠冷洛,一边逼迫皇甫明,“如今本王架在火上,辛苦你再努力一下,调拨5万,本王总要对父皇有个交代。” 皇甫明附近的粮食都没了,心在滴血,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这么多粮食不见了” “不见了也没有办法!官府找不到,本王的人也找不到。不要嚷嚷了,不能让天下人知道,盗贼只盯着本王。偷得如此丧心病狂,难道叫天下人都知道本王是遭了天谴?” 皇甫明心里憋屈,从京都到襄阳,几乎断送了他所有的家产,他怎么不急? “粮我可以去筹,只是偷盗这个事,和谢安奉撇不开关系。”皇甫明一咬牙说了自己的猜测,“我已经到十字门悬赏,追杀他们,就连十字门甲组都出动了,他们还是毫发无伤。” 熙王的人也获悉,十字门的人在追杀流放的谢氏一族,他现在才知道下单人是皇甫明。 皇甫明给他分析了一番,熙王顿时咬牙切齿,冷笑道:“我确实要去会会谢氏。” 皇甫明离开,熙王立即对身边的暗卫1挥挥手,暗1迅速离开。 襄阳城客栈。 次日天亮,谢安奉按照谢炎炎的吩咐,去街上继续购买硝石,顺便逛漆器店,把所有的漆器都买下来,甚至一些看着比较好的物件儿,比如时下最好的陶瓷、铜灯、骨器买下来。 后来看到首饰店,他走进去看了看。本来想替女儿买点首饰,可流放路上哪里能戴首饰?最终只给谢炎炎买了一顶遮阳防尘的帏帽,一件防晒丝帛纱衣。 回到客栈,谢炎炎才起床,谢安奉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 “炎儿,你看看,这些东西好不好?” 他其实不太会买东西,女儿家喜欢什么,他心里真不清楚。 谢炎炎看了看,都很不错,漆器比楠阳城还要精美,混合了南北审美,其他物件儿也比北方更细巧。 帏帽和纱衣挺好,她拿在手里,还是很感慨的,在前秦这个时候,能有这么好的手工制衣,已经十分难得。 她从屋子里又拿出一个包袱,对谢安奉说:“适才那个红发碧眼的外番人竟然来店里寻人,被我遇见了,拿皮蛋瘦肉菜粥和制冰的法子,又换了两套防护衣,你和大哥穿了吧。” 谢安奉激动得不行,昨天太子那边实验他都看见了,这种刀剑不入的神器他当然喜欢。 “炎儿,你应该要一套女式的。” “不用,你和大哥保护我们就好了。” 谢炎炎指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吃吧,我去望海阁点了几个菜,我们吃饱就走。” 谢安奉说给谢宁他们带一些吃食回去,谢炎炎把皇上赏赐的令牌晃了晃:“奉旨饱饭。” 谢安奉笑起来,他还没习惯这个令牌。 离开襄阳城前,她们从城里采购足够多的硝石,还专门去了一趟襄阳郡府,“奉旨吃饭”。 果然郡守看到令牌,立即着人拿食盒专门给她装了10人份的饭食,不如望海阁的饭菜,但是包子馒头菜管够。 他们一路马车急行,午时就在50里外的惠家镇追上了流放队伍。 流放队伍一反常态没有赶路,而是停在镇上的驿亭外。 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马车,几匹战马,停在官路上驿亭外面。 驿亭的廊下,一名锦衣华服的贵人,威严地负手而立。 第五十九章 谢湘湘跟熙王走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和谢炎炎马车赶到,李融松了一口气。 “谢安奉,快见过熙王。”李融立即喝道。 谢安奉下车,给熙王行礼。 谢炎炎也跳下马车,看众人都恭敬地站着,谢湘湘满脸的恭谨,和老沈氏、小沈氏互相搀扶,眼里的渴望都快要飞出来了。 谢炎炎眼皮扫了熙王几眼,没吭气。 “见到熙王,为何不行礼?”老沈氏像是狗找到主人,立即凶狠地说,“三丫头,快给熙王跪下。” “谁给你的规矩,一个妾室对嫡女大吼大叫?”谢炎炎都没说话,谢安奉就开始回怼。 “望熙王给老身做主!自从流放,老爷身体不适,这个逆子就完全乱了礼法。”老沈氏抓住机会告状。 小沈氏也指着谢炎炎说:“他们是流犯,却吃香的喝辣的,连祖父祖母都不给吃一口。” 老沈氏一伙人,你一句我一句,历数谢安奉一家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谢宁三兄弟则护着谢炎炎,有理有据地回怼,老沈氏和谢锦嵘是如何一次次要卖谢炎炎的,还有救了谢湘湘,却被小沈氏把谢炎炎推到土匪窝里,幸亏他们机灵,才活着回来。 熙王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山寨那边还有谢安奉和谢炎炎插手了】 【怪不得皇甫明说他们一家是瘟神】 【看来粮食和兵器失窃确实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和周景辰一样的可恶!】 谢炎炎心说只要熙王敢下手,她空间的大石头必定也会叫熙王血溅三尺。 熙王脸色难看,却没有立即对谢安奉一家惩罚,而是对谢家人说:“本王有话问谢大小姐。” 谢家人都在驿亭外站着,熙王的侍卫自觉站在亭子门口守卫。 谢湘湘独自进了驿亭,低眉垂眼地站在熙王跟前,不说话,眼圈红着,看上去非常惹人爱怜。 熙王想到她昔时的声名,看她如今满脸尘土,也是于心不忍,语气缓和地道:“你给本王写的信,本王收到了。” “熙王挖出金子了吗?” “没有,信被周世子截获了,交给了父皇,父皇已经派周世子去晋地查证,那里并没有金矿。” 熙王想到这个就烦。谢湘湘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为了脱罪,骗到他头上。 “不,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肯定有金矿。”谢湘湘扑通跪下,“罪臣女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敢欺骗王爷。” “你说什么?晋地哪里?”熙王听着有点不对,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有巨型金矿?是他听错了吗? “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啊,罪臣女写的很清楚,肯定没写错。”谢湘湘泪汪汪地说,“罪臣女再三检查,不会错的。” “呵,”熙王忽然明白了。 【一定是周少羽,提前截获了信,然后造假信给本王】 【本王既没有得到真正的金矿地址,还被父皇疑心】 【周少羽,你等着】 谢湘湘心里惊慌,她记得很清楚,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的确开采了金矿,而且储量非常大。 前世里那座金矿最后确实落在熙王手里,只不过晚了一些,要再过几个月。 熙王把她拉起来,温和地笑着说:“你的信,可惜被小人调换了。你说南海王明年会反,你可是获得了什么信息?” 谢湘湘暗下决心,她必须离开流放队伍,哥哥已经死了,谢婷婷、方氏都盯着她,不要说清白不保,命都可能不保。 “王爷,罪臣女若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王爷可信?”谢湘湘无法说自己重生了,只说自己做了个梦。 熙王愣了一下,说:“你且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梦?” 谢湘湘左右看看,确实没人,她便把前世的一些事,捡着重要的说了一遍。 她本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自然不会拘泥于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比如熙王拿下了金矿,比如年前皇帝会驾崩,比如太子从襄阳回城路上,遭遇土匪,乱箭射死. 熙王心下大惊。 别的不好说,他的确在襄阳城外通往京都的路上埋伏了弓箭手,乱箭射死太子。 装作很担忧的样子,皱眉道:“父皇身体好得很,怎么会驾崩?可见是个乱梦。” “梦里,陛下确实是没了,传言被纯妃下毒害死。因为她的兄长和侄子都死于.” 谢湘湘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样说一半,刚刚好,不然,可能不是怜惜,而是人头落地。 “这些话,不要对外说了。你的梦只做了一次,还是经常做?”熙王试探地问。 “做过几次。” “在梦里,你与本王熟悉吗?” “罪臣女是王爷的夫人,王爷登基后,罪臣女是.” “是什么?” “罪臣女不敢说。”谢湘湘心里发狠,脸上却很卑微,“许是心里愿望,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熙王根本没想到这一行还有如此收获。 谢湘湘说的很有依据,熙王完全相信了她是个“预言未来”,能通神的人,还可能是他的福星。 她不仅能预知未来,还知进退。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如今被流放路折磨了两个月,消瘦、憔悴,却说话依旧滴水不漏。 她的聪慧,远比玥夫人强得多。 “本王不能久留,你还有何心愿,需要本王帮你完成?” 谢湘湘听到熙王这样问,立即扑通跪下,膝行几步,将脸伏在熙王的双膝上,双手握住熙王的大掌,流着眼泪说:“求王爷垂怜,带罪臣女走吧。” 熙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你如今是罪身,要带你走,并不容易。原先的名分是没办法给你了。” “罪臣女不在乎,只要陪在王爷身边。” 熙王喊了门口侍卫一声:“让老夫人和老侯爷进来。” 老沈氏和谢锦嵘被搀扶、抬进去。 侍卫去镇上很快赶来一辆新马车。 熙王对李融说:“谢大小姐本就是母妃亲指给本王的人,本王要带走谢大小姐及其家人。” 他要带人,李融自然无法反驳,但是他押送流犯必须要送到,不然也是失职。 “你可以登记他们死亡,听说你们屡次遭遇劫杀,就登记谢家人死于黑衣人劫杀吧。” 热烈欢迎老朋友“知足常乐”到来,宝贝,给你拜年了,祝新年大吉大利! 感恩@小姐姐的打赏 感恩cm-ea的打赏 感恩狐妖玲文文的打赏 谢谢宝贝们~新年学习进步,工作顺利,事事如意。 感恩大年初一赠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书友854***009 欣欣 笑看桃花 沉醉书海的喵 山花烂漫的五月 感恩一直推荐的宝贝: 林朋友 起点读者20180219101412234 起点书友20181126131617897 W 娴静 安好 书友854***009 书友202306075 代鱼妈妈 淡如水 希望没烦恼 书友20201201144042943 妙音418 恰恰 飞飞 书友20221004124334689 沉醉书海的喵 霞23.1 小越心 爱喝鱼汤的如如 书友854***729 杨阳 毛毛 书友20240205135 晶晶 吃花朵的猫 起点读者20231213104800491 书友2022113112526295 玉珂333 写不下了 第六十章 奔跑吧,答辩!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老沈氏已经求过谢湘湘,谢湘湘又求了熙王,最后确定带走老沈氏、小沈氏、谢锦嵘、谢安淮。 谢青木哀求老沈氏带走他和儿子谢尧,老沈氏渴望第看着谢湘湘,谢湘湘低头不语。 她要带走的四人,都是全心全意以她为中心的。而谢青木算什么呢,他只为他自己,累赘而已。 想到谢云死于方氏之手,她恨不得谢青木一支全部死光。 老沈氏看她不语,只好抹着泪说:“青木,我们安定下来,再派人接你。” 谢青木绝望又痛恨地说:“哈,说这种漂亮话骗骗傻子罢了!关键的时候,老子娘也靠不住。” 熙王和李融交接是不可能的,人直接带走。 这就是皇权。 李融只好在犯人名单里划掉了谢锦嵘、谢安淮、老沈氏、小沈氏、谢湘湘五人的名字,备注:死亡。 临走前,老沈氏可逮住机会了,趾高气昂地开始追究谢安奉和谢炎炎。 “熙王,三丫头她一个罪身,见了王爷连礼都不行,是不是该打死?” 按照律法,确是如此。 谢锦嵘大喝一声:“孽障,还不跪下?” 又开始骂谢安奉:“你和姜氏教的好女儿,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谢安淮也上眼药:“平时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在王爷跟前还摆架子,真是不知死活。” 谢炎炎看看谢湘湘,说了一句:“该你了。” 谢湘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从此山高水长,后会无期,你空闲多习女德,不要失了本分。” 谢勇早就忍不住了:“呸,你个不要脸的,你被土匪抓去,我爹为了救你,被土匪杀得鲜血直流,你不思感恩,还把我妹妹推给土匪,你可真是女德学的太好,竟然连人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就是,你还拿毒包子害死婷婷姐想抢人家马车,结果被你哥哥抢了包子毒死了,你最坏了。” “老沈氏,你在我奶奶进门之前就与男人生一双儿女,你可真是女德太好了。” 连小团子都气得奶声奶气地说:“坏人,欺负姑姑的都是坏人。我要快长大,谁欺负姑姑我打死他。” 谢炎炎不想骂,她也不爱骂。 眼睛望望四周,不错,驿亭的周围环境不错,道路两侧都是大杨树,树杈上好多硕大的喜鹊窝,喜鹊们都瞪眼看着这边呢! 一二三,就在此时! 收了附近的一堆石子,碎砖,直接转到喜鹊们的头上。 “嘎~” “嘎嘎嘎嘎~” 喜鹊集体惊飞。 老沈氏条件反射地要跑,跑不及! 反正这伙人以后再见不知道猴年马月,也许这一世见不到了也没准,空间里调制的赭石+藤黄+榴莲,全部出动。 奔跑吧,答辩! 老沈氏、小沈氏、谢锦嵘、谢安淮、谢湘湘、熙王,雨露均沾。 每人一头一脸的稀答辩。 为了表现的比较正常,熙王的马车上也落了好几泡。车顶棚那一片颜色、气味,嚯! 侍卫们都惊呆了,来不及反应,便看见自己家主子一脑袋的粑粑。他们着急忙慌地给熙王擦洗,也有的拿飞镖投掷蓝喜鹊。 蓝喜鹊又是一阵乱飞大叫。 又一阵答辩轰炸。 谢湘湘满头满身都是答辩,狼狈得钻进驿亭内不敢出来。 流放队伍的人憋笑憋疯了。 谢婷婷被谢湘湘毒了一次,并没有好利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天,连麻嘎子都看不下去了,这是第几次了?” 第几次了?熙王看看谢锦嵘一伙,脸黑黄交加。 谢宁兄弟本来气得要死,看见这一幕,都很欢乐。 谢炎炎脸上依旧是厌世的不耐烦。 指指马车,举起宣文帝的令牌,又晃晃太子殿下见官不跪的令牌。 “这马车是陛下赏赐臣女行路的。” “这枚令牌是陛下赏赐臣女在任意一个官府吃饭的。” “这枚令牌,太子殿下赏的,除了陛下和太子殿下,其余一律不跪,且臣女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向官府要。” “所以,熙王,臣女不行礼,有问题吗?” “这枚玉扳指,认识吗?太子殿下赏赐我父亲的,熙王,见了太子扳指如见太子,还不行礼?” 谢炎炎一席话说下来,除了谢安奉,无不惊呆! 他们都以为谢炎炎去见太子,肯定是被惩罚,没想到是被封赏,而且是这么大的封赏。 熙王恼火地说:“你做了甚么要被赏赐?” “当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熙王被喜鹊这么一搞,没心思和谢炎炎互怼。谢炎炎竟然入了宣文帝的眼,他还真不能随便拿捏。 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皇甫明和自己王府,丢失的那些物资,会不会是父皇干的? 别的人都做不到搜刮那么干净,只有一种人能做到。 绣衣卫,万恶的绣衣卫! 【一定是绣衣卫干的,怪不得,官府查都查不出】 【查出来也没人敢说吧】 谢炎炎听着他的心声,不由地点点头:很好,就是绣衣卫干的! 回去和绣衣卫互相伤害吧。 谢湘湘躲在角落,一门心思想找水赶紧洗。 她知道,就算再喜欢的男女,一身答辩在对方面前出丑,也会留下阴影,以后只要面对就会想起来这一幕。 “娘,赶紧找水,我要洗掉。” “去井边打水直接洗吧?” “这” 她催促小沈氏,小沈氏也急啊,她也一身污秽,可驿亭里又没有现成的水,要去水井边打水。 她们都害怕去驿亭后面的水井打水再次被喜鹊拉一头一身。 几人试探着出了驿亭后门,发现喜鹊没有跟过来,于是快步跑到水井边,打水洗头洗脸。 老沈氏也快快地跑过去,这么多答辩,一盆水洗不干净。 谢锦嵘和谢安淮被皇帝打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能坐起来,也能拄着棍子慢慢地自己走了。 一家五口人到水井边,拼命地洗刷。 谢湘湘洗着,听谢炎炎和熙王的对话,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很难受,很焦虑。 【本来死了的人却受到皇上和太子赏赐,这怎么回事啊】 【怎么改变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我重生?】 【不过太子这个时间也来了襄阳城,和前世里是吻合的】 【希望太子这次逃不过,那我的预言还是准的】 宝贝们过年大吉大利,酒少喝点,菜多吃点,保持清醒头脑赢天下 第六十一章 娘,你再也不是谁的姨娘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湘湘洗好,立即打水给熙王擦拭。 “熙王,周世子可还在京都?” “你问他做什么?” “他是否去了晋地?” “我出京的时候他不在京都,奉旨.”说到这里他有一点急切,低低地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谢湘湘也低声:“若他去晋地,必死!” 必死! 熙王一阵心惊又狂喜。 【真的吗?若他必死,父皇必然失去左膀右臂】 熙王精神打起来,怕人听见,没再说话。 【只要南海王敢派人去晋地救儿子,那么熙王就可以禀告宣文帝,南海王带人偷采金矿。】 谢湘湘低眉顺眼地说:“若世子出事,有人把消息传到宫里和南海王封地” 他扑通跪在地上,给谢锦嵘和谢安淮噗噗噗地磕头,哀求道:“祖父、父亲此一去,不知还能不能相见,孩儿不想以卑微之身拖累祖父和父亲,求祖父和父亲能给孩儿一张断亲书,也求父亲给姨娘一张休书。”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真是一对儿! 【只要朝廷讨伐南海王和周少羽,纯妃势必为了自己兄长和侄子“害死”父皇】 熙王的天,晴了! 他想起来了,周少羽好像回南海王的封地了,父皇调他去工部任职,先给他放了两个月的假。 “逆子,就算老子走了,你也是老子的种,雪姨娘也是老子胯下的马,难不成她还想嫁给别人?” 【他对父皇忠心,必定会去晋地查看】 【哈哈哈,这次弄死太子,父皇再驾崩,其他几个皇弟根本不足惧】 谢欢倔强地挡在车前,苦苦哀求。 雪姨娘也哭着想说什么,却被谢欢一把拉住。 他们的心声,谢炎炎全部听在耳朵里。 【只要他从封地出来去晋地,便不遗余力杀了他】 胡姨娘哭求道:“大爷,带走妾身吧,你的腿脚还没好利索,妾身照顾你。” 【杀了周少羽,然后通知南海王,世子在晋地被陛下所杀】 熙王这边心里狂喜,谢湘湘那边也摩拳擦掌。 【把晋地金矿的消息透给他,他上次也没有发现金矿,还被我的人打了】 “孩儿会看着她,求父亲给她一张休书吧!” 杀太子啊,对不起,只怕你们不能如愿了,太子现在可是神器在身,杀不了咯! 只是周世子那边,怎么办? 就在这时,谢安淮的两个小妾忽然哭喊着扑向谢安淮:“大爷,你走了,妾身可怎么办?” …… 【周少羽应该在封地】 谢安淮腿不利索,手利索得很,从马夫的手里拿过鞭子抽过来:“熙王爷马上要走,哪里有时间给你写断亲书?你放心,老子走了,再也不会回岭南去找你们,我们就从此一刀两断。” 谢欢再求,小沈氏直接拿了鞭子一鞭子一鞭子地抽雪姨娘:“贱货,这个时候还想勾引爷们?” 雪姨娘不敢躲,只缩成一团,挡住鞭子,不要抽打谢欢。 谢湘湘拉了一把小沈氏,叫他们不要理睬几个姨娘。 熙王不再多停,准备驾车回京。 谢炎炎看着袅袅婷婷上车准备走的一行人,默数三个数,一、二、三! 群鹊再次呼啦啦飞起。 “嘎~” “嘎嘎~” “嘎嘎嘎~” 新鲜出炉的答辩再次倾泻在六人头顶。 “啊啊啊” 老沈氏恼火,却不敢大吵,怕流嘴里。 小沈氏立马把自己的外杉脱下来盖在谢湘湘的头顶。 她自己被淋了一头一脸。 熙王也没逃过,他阴沉着脸看着乱飞的喜鹊,对侍卫下令:“把这些的鸟雀,全部杀光!” 手下的人立马捻拈弓搭箭,射杀鸟雀。 谢炎炎立马小石子全部转移到鸟雀们的身边,一只只全部扑棱棱飞走。 侍卫们追也追不上,放了一阵空箭。 这个场景很诡异。 熙王看看整个流放队伍,忽然明白了皇甫明的说法,不止谢安奉诡异,谢家人诡异,整个流放队伍都很诡异。 他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也顾不得洗了,催侍卫:“走吧。” 一直在旁边腆着脸等好事的朱八,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 “谢大小姐,那个” 他想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你答应熙王来了给我1000两银子的事,怎么提也不提了? 谢湘湘自然没有忘记,呵呵,朱八要钱不要命!她现在都是熙王的人,还敢问她要1000两银子? 于是,冷漠地说了一句:“谢谢诸位大人一路的照拂,后会有期。” 施施然钻到马车去了。 熙王的侍卫一声“驾~”,两辆马车,迅速离开。 朱八傻眼了,站在路中央,手指着远去的马车,“这这”地说不出话来。 李融大概猜到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朱八,我们就是低贱的解差,不要多想,熙王看不上我们的。犯人早点送到,我们早点回京。” 朱八没法说自己帮助谢湘湘送信的事,也没法说谢湘湘承诺给他1000两银子。 狠狠地咽下一口气,咒骂道:“贱婢,不得好死!!” 谢婷婷终于如愿完全拿回自己家马车,却愤怒地哭起来,老天太不公了。 方氏劝说道:“走了好,总算没人压在头上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你没听见李大人说吗?他们五人虽然离开了,都记作死亡,这辈子,他们完了。” 这说明大秦国没这五人了。 他们以后的身份都见不得光,只要曝光,那就是逃犯。 谢湘湘虽然跟着熙王,但连最低等的侍妾都不如,因为她在世人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熙王是不会让她见光的,因为他不想留下窝藏逃犯的污点。 谢欢听见方氏的话,本来伤悲绝望的脸上,呆愣一下,一时欢喜得眼圈儿都红了。 把雪姨娘拉起来,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什么雪姨娘,你是我谢欢的娘,亲娘。” 雪姨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忙摆手:“少爷,你不要喊我娘,这不合规矩,不要玷污了你的名声,如果传到夫人和老夫人耳朵里,他们会打死你,你不要理我” “娘,谢安淮离开了,是当成死亡离开的!他们,从此只能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他们是死人,你自然就摆脱了受制于他的身份。” “娘,我16岁了,能养活你。” 继续给宝贝们拜年!恭喜发财 感恩大年初二赠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起点读者清水见鱼 悦悦悦心 安好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书友20230529165417390410776 A醉Z酒当歌 山花烂漫的五月 笑看桃花 第六十二章 柠檬无骨鸡爪,好奢吃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湘湘带着老沈氏和谢锦嵘一伙人离开,整个谢氏族人是愤恨的。 凭什么,谢锦嵘和谢安淮把他们拉下水,自己却跟着王爷吃香喝辣去了? 这么想,有的族人也这么嚷嚷了。 李融沉着脸说:“有本事你们也找个王爷来带你们走。没本事就闭嘴。” 被熙王这么一打岔,行走的进度又慢了许多,整个队伍气氛都很低沉。 李融和刘明杰骑马来回催:“快走!” 出了襄阳,李融和刘明杰就加快了进度,襄阳是个要塞,在京都人的思想里,出了襄阳就算出了中原,京都这些流犯的亲戚朋友就基本没了。 天气太热,谢炎炎的红泥小炉早就不能用了。 在襄阳她就烧了好几瓶热水,都存在空间里,反正空间里是真空环境,恒温。 戌时,月亮挂起,赶到宜城外的一个县,他们没进城,就在野外休息。 谢炎炎在空间里忽然看见那一排排的方便面,顿时有点馋。 白天太热,又少雨,野菜那种东西不好挖了,且晚上这么晚生火也不方便,就连李融他们也是拿饼子就着开水凑合。 “鸡爪,去骨的。” 这些工作她都是在双驱马车里完成的,就连家人也没看见她怎么弄的。 这里是一片杨树林,挺大,夏天的杨树枝繁叶茂,随风呼啦啦作响。 转一包牛肉面出来,撕了包装,把面和调料放在瓷碗里,拎开水冲泡,拿个小锅的盖子盖上。 谢炎炎从襄阳带来的10人餐,让大家分食。 火腿肠?卤蛋? 大家每天都能做一两个香皂纸盒子,所以馒头饼子省着点儿还勉强度日。 “面。” 李融他们也听见了,没过来。 泡面5分钟就好,她把纯肉火腿肠切了几片,卤蛋转了两个,然后又把一罐无骨鸡爪撕开包装倒一个碗里。 自从沈氏一伙人走了,她心收回来了。 一家人以地为席,围成一圈,谢炎炎把转出来的无骨鸡爪放在中间,对大家说:“都尝尝。” 不不不,冰镇无骨鸡爪啊! 不过现在做来不及了,她还是从超市里找一罐无骨鸡爪吧。 小包子闻着透出的香气,奶声奶气地问道:“姑姑,你做的什么呀?” “妹妹,这是什么?” 反正所有的包装材料她都直接转到空间里了。 永远不知道疾苦的是孩子,吃了馒头,就躺在树林外面的土地上,数满天的星星。 谢炎炎在想,泡面配什么比较好? 姜霜拿了一个馒头,闻了闻,没变味儿,她把馒头递给小包子和谢零榆,招呼他们吃饭。 在眼下,鸡身上最不受欢迎的除了内脏,就是鸡头鸡爪子。 “吃鸡爪心不安,百爪挠心。”姜霜说,“乡巴人吃的东西不要碰。” “你别吃。”谢炎炎只送三个字。 把泡面“吱溜”吸进嘴里,往一个方向看了看,大杨树繁茂的枝叶里,某人微微诧异。 【她看见我了?】 【早知道就不藏着了】 谢炎炎知道是谁了,想藏就藏着吧! “尝尝无骨鸡爪,”谢炎炎又看看杨树林里,说,“抽空我给你们做一盆。” 听她这么说了,谢安奉第一个夹了鸡爪,谢宁三兄弟毫不犹豫,都夹了鸡爪。 这个劲道!酸辣爽口,好吃得把手指头都想啃了。 “太好吃了,姐,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简直太好吃了。” 词汇贫乏,就一个词:好吃! 一包无骨鸡爪,大家一人一个就over了,谢炎炎又去马车里摸索一会子,撕开两罐,装满满一大碗。 谢安奉觉得这辈子有个女儿,人生无憾。 谢宁和谢勇觉得,这辈子有谢炎炎这个妹妹,已经圆满了。 谢零榆觉得有这个姐姐,一生都无敌。 小包子觉得有这么个姑姑,他可以在小伙伴们跟前吹一辈子牛。 宋泠泠觉得有这么个小姑子,他们必须往死里宠。 小包子闻着泡面的香气,馋得流口水,迈着小短腿挤到谢炎炎跟前,亮晶晶的眼睛在夜里映着月光碎粒。 “姑姑,你的面面好香啊!” “尝尝?” “嗯嗯。” 谢炎炎挑了几根面,谢雨生张开小嘴,慢慢地吃了几根,有点辣,但是好香好香。 吃了几口面,谢炎炎又给他吃了两片火腿。 小包子高兴得简直要晕了:“姑姑,面面怎么这么好吃呀?” 谢炎炎又拿了一只鸡爪塞他嘴里。 小包子辣得嘶哈嘶哈,但是还要吃。 泡面+火腿+卤蛋+无骨鸡爪,千金不换! 李融不好意思讨要,但是他们吃无骨鸡爪吃得太香甜,他还是过来问了一句:“吃什么呢?” 谢安奉和谢宁把围坐的圈儿让出一个位置,指着鸡爪对他说:“炎儿做了个无骨鸡爪。尝尝?” 李融抓了一个,刘明杰已经挤过来了,笑嘻嘻地说:“鸡爪也能凉拌吃?” 不用谢安奉招呼,解差都凑来了,一人一个,大半碗鸡爪又没了。 李融简直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三小姐你也太能干了,不显眼的鸡爪竟然能被你做得如此好吃。” “这手艺,比御厨还厉害。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凉拌菜。”刘明杰只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可李融这个鸡贼的,夹一个放碗里,又夹一个占着。 碗里没了! “李融,明天咱们哥几个凑钱买鸡爪让三小姐帮我们做怎么样?” “三小姐,你说吧,需要什么材料?” 谢安奉也想吃,但是不想谢炎炎太累,就说了一句:“只怕买不到这么多鸡爪。” 现在根本没有人单卖鸡爪。 “鸡爪买回来要发酵的,不然剥皮剥不下来。”谢炎炎说,“碰巧了咱们就买些攒着。” 【鸡爪?多买点鸡不就有了】 谢炎炎又朝杨树林扫了一眼。 风吹过树梢,呼啦啦一阵响,人,走了! 晚上谢家人把三辆马车集中一块,谢安奉、谢宁、谢勇和谢零榆在三辆马车周围铺席子睡觉,守护马车。 这一夜很安静。 宜城。 “主子,你大半夜要那么多鸡干什么?”周金很不理解,主子不知道去哪里转了一圈回来,就叫他去买鸡,还专门要鸡爪子。 没有人专门卖鸡爪子,周少羽叫他去买鸡。 有鸡不就有鸡爪了? 问他要多少,主子说越多越好。 不吃鸡,专吃鸡爪子,主子你真的没疯? 今天大年初四,继续给宝贝们拜年,祝大家学习进步,事业腾飞,龙鳞闪闪,好运连连! 第六十三章 周世子:我只是路过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金心里诧异,和周少羽打商量:“主子,半夜里没地方买鸡,天亮了我就去买行不行?” 主子在京都10年,王爷和王妃都不在身边,他的成长基本就是周金这些人陪着长大的。 主子从小聪慧,看似混不吝,但行事很有分寸,半夜任性地要买鸡爪子,头一回遇见。 周少羽无法,看着黑黢黢的夜空,天怎么还不亮? 周金看他开始处理事务,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主子,昨日太子殿下召见了谢安奉父女,宣读了圣旨,还给了谢小姐一块见官不需下跪的令牌。” “哦,他倒是会做好人。” “谢小姐为了感谢他,给他做了水果捞,还有蛋糕。” “是符鸿向她索要的吧?” 符鸿真讨厌,身为太子,还向百姓要吃的。不要脸! “后来……”周金悄悄地看自己家主子。 “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流放队伍天不亮就趁着凉快赶路,日上三竿,他们已经走了差不多20里路。 天亮,周金去街上,把所有鸡摊的鸡,不管公鸡母鸡,全买了。 忽然就不生气了,说了一句:“真的聪明。” 周少羽听着语气还算平稳,周金知道他不高兴了,马上说:“周火发现襄阳城外有弓箭手埋伏,明日太子回京,要经过那里。” 周金听了一愣,想了一下也明白了,跟着点头说:“谢小姐确实聪明。” 周少羽把笔放下,一手托腮,一手在桌子上轻敲。 周金又把熙王今天去流放队伍里把谢湘湘带走的事说了。 话一出,周少羽手里的毛笔顿一下,绢帛上就糊了一大块墨汁。 “周世子有事?” “后来谢将军送给太子一套刀剑不入的衣裳,听说是谢小姐用三张吃食方子向一个路过的外番人换的。” 周金有数了,马上又说:“是谢将军送的,谢小姐没去,在客栈里等着。太子想吃她做的粥,她说天热,粥做不好。” 想明白的周少羽决定明天直接去见见谢小姐,顺便向她要点鸡爪子啃啃。 李融:我信你个鬼! 可是也没多少,整个宜城都转遍了,也只买到30多只鸡。 烟尘滚滚,两匹快马呼啸而来。 周少羽的马赶过来,李融并没有叫大家停下,给周少羽打了个招呼。 “路过。” 周少羽无奈,30多只鸡,60只鸡爪,不多,先凑合着做这么多吧。 和周金骑了两匹快马,追上流放队伍。 “你出去吧。” 心里门清:周少羽是来找谢家人的,是找谢安奉的,甚至可能是找谢三小姐的。 把谢安奉和谢炎炎的马车拦下,让谢家人等一等,其他人跟着刘明杰继续前行 谢宁赶车,谢炎炎和小包子、宋泠泠在双驱马车里,她正在教小包子识字学习,宋泠泠在旁边做小孩子的衣服。 李融让他们停下,谢炎炎并没有停止对小包子的教学,小包子也精得很,姑姑没说停,他就继续念。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周少羽听到这个小奶音,心里还一跳,这是什么诗?鹅的形象很生动,充满层次感。 谢安奉下车,看着周少羽的笑脸,有些纳闷,流放路上,他这是第几次见周少羽了? “周世子安好!这是准备去哪里?” “谢将军安好!我去晋地,路过。” 谢安奉一愣,上次炎儿说周世子去晋地会有危险,他已经委婉地提醒了,怎么还要去? 周少羽没解释,只是说:“我偶然得了老乡送的几只鸡,路上带着不便,你们有马车,带着吧。” 周金在一边嘴角直抽抽。 “谢小姐送我的牛肉酱,我给姑姑一罐。天热,姑姑胃口很不好,牛肉酱确实很不错,姑姑叫我好好感谢谢小姐。”周少羽给了理由。 谢安奉信了,炎儿做的辣椒酱确实无人可比。 “我们在流放路上也吃不了那么多鸡……”谢安奉拒绝收鸡。 30多只鸡,难不成在车上养着? 谢炎炎听他们说到这里,说了一句:“父亲,周世子的这些鸡我们留下吧,回头我做成辣子鸡丁。要是周世子不着急走,我做一些鸡爪凉拌菜,世子带回去?” 周少羽顿时眉开眼笑,一本正经地说:“辛苦谢小姐了。” 谢炎炎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周少羽就觉得自己都被她看透了。 又咧嘴笑了笑。 李融其实已经馋死无骨鸡爪了,但这是周世子带来的鸡,他不敢占便宜。 “找个水井做鸡爪。”谢炎炎说。 看了一眼周少羽,又看一眼李融。 周少羽立即威严地对李融说:“李大人先去照管犯人,等会儿谢小姐帮我做好鸡爪,我负责把他们送回去。” 李融不敢违抗,拱手说:“那下官先走了。” “走吧走吧。”周少羽挥手。 现场只剩下谢家人和周少羽。 几人赶马车去了最近的驿亭,周少羽有令牌,驿长立即提供方便,厨房给谢炎炎腾出来。 谢宁帮助刷锅,拾柴。 谢勇帮助谢炎炎从车上搬下来一只大木桶。 “二哥,帮我把鸡爪洗干净。” 谢勇打开木桶盖子,才发现木桶里装了满满一桶白生生的鸡爪。 一大木桶,至少有三百只鸡爪。 他震惊极了,妹妹什么时候买这么多鸡爪?而且这鸡爪怎么这么肥? 谢炎炎轻声说:“哥,这是我在襄阳城从一个外番人手里买的。” 谢勇心里疑惑,但除了从外番人手里购买,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弄到这么多。 把鸡爪的爪尖剪掉,在盐水里揉搓清洗干净。 冷水下锅,加生姜、香葱、料酒、八角、桂皮,大火煮沸,中火焖煮10分钟。 捞出鸡爪在新打的井水里浸泡,为了鸡爪劲脆,她从空间里转了一些冰块放进去。 周少羽一直看着,很震惊。 首先,鸡爪那么多,那么白,那么胖,肯定不是他带来的那30只鸡的爪子。 另外,她哪里来的冰? 但是谢炎炎脸上一片严肃,而且旁边还站着个伸长脖子看的周金,他就没问。 冰鸡爪子的时候,谢炎炎开始准备腌料。 在一个盆里倒上生抽、耗油,加白糖、香醋、盐,再加上两碗凉开水。 洋葱切丝,柠檬切薄片去核,小米辣切碎圈,香菜洗净切小段,都加入料中,再加上香油。 鸡爪子凉透,开始去骨。 谢炎炎示范一下如何去骨,叫全家人都动手去骨。 周少羽看看周金,周金立即挽起袖子:“谢小姐,我也来做。” 谢炎炎点头,告诉他们去骨的技巧,不要使蛮劲儿。 小包子说:“姑姑,我也要剥鸡爪。” 谢炎炎说你不用干活,看见那个哥哥了吧?和他一样等着吃就行了。 周金扑哧笑出来。 周少羽笑嘻嘻地说:“叫叔叔。” 昨天上了“今日秒杀”,我在评论区留言了,不知道有几个宝贝看见了。 感恩昨天留言的宝贝们: 鹓扶 李瑶佳 香水不香 流浪狗 王雅菲 许 继续给宝贝们拜年哈! 第六十四章 计中计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大桶鸡爪全部去骨,去骨后的鸡爪品相很好。 把调好的料汁倒进去,抓匀,最后倒上半瓶油泼辣子。 嘶,口水开始流了! 鸡爪,加那么多的洋葱、香菜和柠檬等料后,已经变成了近两桶凉拌菜。 谢炎炎分成两桶,在每个桶上方放一大包从空间里转出来的食用冰块,油纸包口扎紧,把桶口都堵牢。 另外又转了一木桶的冰块,对周少羽说:“用冰围住鸡爪桶,最好腌制2个时辰以上再吃。冰藏的条件下,保存3天没有问题,最多10天,再久就不行了。” 现在天热,没空调没冰箱,给周少羽这些冰,就算加了盖子,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不过周少羽应该有办法自己弄到冰。 周少羽把两只桶都交给周金,叫他快马加鞭带着东西回去放在阴凉处。 周金把木桶挂在马鞍两边,骑马走了。 周少羽给的30只鸡她都留下了,她辛苦做那么多鸡爪子,换他30只鸡怎么啦! 回头叫谢安奉杀了,做辣子鸡丁小零食。 赶回宜城客栈,他琢磨了一会子,对周金说:“我们去襄阳,熙王想算计我,我也要给他上点眼药。” 他当时到了晋地,发现晋地来州根本就没有什么申娑山,倒是有个神婆山,他还以为对方写错了字。 谢炎炎木着张脸,心说,你爱信不信,反正信息都告诉你了。 先杀太子,再杀他周少羽,从而挑起皇帝和父王之间的矛盾,两者打起来,熙王就趁机夺权上位! 周少羽大吃一惊,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 上次熙王的信里写得是晋地来州申娑山脚下! 他把两个地址写了下来,忽然有些恼怒,好你个符瑞,上次说晋地来州申娑山脚下是个烟幕弹吧? 【想利用我父王和陛下鹬蚌相争,他坐收渔利?哼,想得美】 “可探到是谁的人?” “他们要去南海王的封地散播消息,说你为了陛下去晋地查看金矿,然后,他们就在晋地干一票大的。还说南海王造反、纯妃、毒药什么的,他的侍卫来了,我就躲开了,没听清楚。”谢炎炎又一本正经地说。 太子大吃一惊,问过地址,那里确实是他回京必经之路。 周少羽满头大汗,一脸急色,对太子说:“臣本来回南海看望父王,得到消息,襄阳城外有高手埋伏在通往京都的官路边林子里,我担心会对殿下不利,匆忙赶来告诉殿下一声。” 谢家的马车走远,周少羽才离开。 主仆俩赶到襄阳,太子正要启程。 把宣文帝骗过去,把他也骗过去了。 看来熙王是故意写错的。 周少羽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皇甫明的米铺一直被盗,你知道是谁偷的吗?” 周少羽脸上还带着笑,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熙王在狼鸣山的老窝被他端了,狗急跳墙,要提前动手。 谢炎炎摇头,来了一句中原方言:“知不道。” 凉拌无骨鸡爪做好了,想说的话也说了,谢炎炎对谢安奉说:“我们走吧。” 谢炎炎是怎么听到熙王的打算的?他有疑惑,要么是谢炎炎的听力太好,要么是熙王和谢湘湘太猖狂,声音都不会压低。 谢炎炎想起来熙王和谢湘湘的心声,琢磨了一会儿,对周少羽说:“熙王把谢湘湘接走之前,他们在亭子里说了一些话,我听到他们说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有巨型金矿。” “不知!熙王来襄阳三天了,兴许知道一二。” 太子脸有些难看,来三天了? 还用问吗?肯定是自己的好皇兄安排的。 父皇知道他来襄阳,他竟然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了! 不,这正是熙王的聪明之处。 人人都知道他在襄阳,出事肯定遭人猜忌,他偏偏反其道行之,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杀太子。 就算皇帝问起来,他会喊冤“我有那么蠢吗,那么明显的事我怎么可能干,这肯定是别人栽赃”,反而洗净自己。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请殿下回去告诉陛下,熙王已经派心腹再次去晋地采金矿。” 周少羽把“晋地来州申娑山脚下”和“晋地术州田沙山脚下”写下来给太子看。 指出来上次熙王说的地址是假的,加一些笔画故意蒙骗陛下的,陛下上次查探没有金矿,这次就不会重视,熙王便钻了空子。 太子符鸿气坏了,把东十三等人喊来:“孤立即起驾回京。” 十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出发。 周少羽没有跟着,他知道符鸿有谢炎炎给他换的刀剑不入的衣服,又提前知道被劫杀的消息,一定会有万全的安排。 出襄阳,周少羽对周金说:“符瑞想把本世子引到晋地去,本世子要不去实在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思。去,派人立即去晋地,把这个金矿进行开采,在皇帝的人到达晋地之前,把浅表能搬走的金子,全都拿走。” 至于他自己,回父王封地去!这么多鸡爪子他要带回去和父王一起下酒。 南海王的封地在闽北,从襄阳一路往东南。 他若乘马车,从襄阳到南海王府,快马加鞭要十多天。 但是周火送回的消息,说父王在庆州,他从此过去大概八九天能到。 找了一口大缸,把盛鸡爪的桶放进去,周围塞满冰,封了口,又用棉被包上。 驾马车,快马加鞭往庆州而去。 他记住谢炎炎的话,腌2个时辰后才可以吃。 午时弄好的,他到晚上才打开盛出来一碗,先是小口吃,慢点品,接着一只又一只,哪里停的下来。 周金看的眼馋死,讪笑着说:“主子,赏两个呗。” “不给!你去饭店点两个菜吧!” “主子,属下想吃鸡爪。” 周少羽其实也没那么小气,给了他两个。 周金都不敢大口吃,一点点吃,那个酸爽脆,真的把舌头都给吞了。 他以前对吃的一向不怎么在意,大丈夫志在四方,哪能光想着吃? 现在他想吃无骨鸡爪,天天吃,骂他没志气也不要紧。 周少羽再也不肯给。 “主子,里面的腌菜,你给点总可以吧?” 洋葱他们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菜。 冰镇的洋葱,浸透了酸甜辣的汁液,去除洋葱本身的锐气,脆爽而不辣,别有一番风味。 周少羽夹给他一筷子,同他说好:“最后一次,不准再要,否则就回到父王那里去。” 真是的,从小陪着你,十几年的情分,一口吃的都不给,你怎么是这样的世子?! 大年初五,迎财神咯! 第六十五章 十年,重返王府(上推,求帮忙顶榜,感恩宝贝们帮忙)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马车飞快,周少羽途中在南海王故交那里换了两匹新马,又给冰桶换了几次冰。 终于在第七天赶到庆州。 南海王周孝诚在庆州府衙,听县令述说今年水稻减产之事,有人禀报,世子爷回来了。 “景辰回来了?” 周孝诚听到禀报,哪里还有心思听县令汇报,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赶紧去迎接儿子。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周少羽了。 周孝诚是武将,是拥戴昭和帝符嵊的开国大将。 符嵊建立前秦帝国,封唐飞虎、周孝诚、李玉竹分别为东海王、南海王和北海王,三王分别替天子守住东、南、北的国门。 后来宣文帝符间杀了堂兄符嵊,执掌乾坤。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辈新鲜一辈陈。唐飞虎和李玉竹已经化为一抔黄土,三个异姓王只剩下周孝诚一个了。 他若早知道消息的话,要迎接百里千里啊。 不过他还没有出封地,周火就急匆匆赶来,告诉他千万不要离开封地。 父子俩避开别人,在一起先说了十年分离之苦,又说了各地的时事。 上次南海王确实收到一封密信,说周少羽被皇上骗去晋地查探私采金矿一事,有人想趁此机会害他性命。 也包括前段时间,叫周火十万火急禀告南海王“无诏不得离开封地”的事情。 十年了! 周少羽的马车在庆州府衙门外停下,他跳下马车,看周孝诚出来,还仔细辨认了一番。 “金木水火土”五人,是周少羽身边的人,除了周金,就连陛下也不知道其他四人。 周少羽一岁走路,两岁识字,五岁就能与军师论策,七岁已经能随周孝诚战场论兵。 他不想赌那万分之一,就算是火坑,他也飞蛾扑火,亲自去看看。 “景辰?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叫人禀报父王去接你?” 周孝诚眼圈儿有些红,借着夹鸡爪的机会把眼泪压下去,笑着说:“你回来就很好,还带什么吃食!天热,你一路用冰煨着,真是傻!” 周少羽遣周火特意回来阻止他去晋地,周孝诚立即带亲卫返回王府…… 看到儿子长高了,长壮实了,相貌英武不凡,模样有自己年轻时的6分像,南海王爷激动得眼眶湿润。 当时他只带着几名亲卫前往晋地。 周孝诚怀疑过信息的真假,但周少羽是他的儿子,未来的南海王,皇帝对他动杀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景辰马上弱冠,皇帝下手也有可能。 一边骂着傻一边把鸡爪放进嘴里。 只是宣文帝一句话“朕甚欢喜景辰,让他伴在朕身边吧”,便将七岁的儿子送到京都…… 他原本想着,儿子不管给他吃什么,哪怕馊了臭了,他也都吃下去,给个大大的赞。 “儿臣被陛下安排去工部任职,回京便会上任。陛下给儿臣休沐两月,让儿臣回来看望父王母妃。” 第一个亮相的,冰块封存的无骨鸡爪! 周少羽看父王已经两鬓斑白,心里难受,却笑嘻嘻地说:“父王,儿臣此次回来,有几样好东西给父王。” 没有想到是真好吃。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的把重逢的悲伤都冲淡了,真踏马的草蛋! “你是怎么把废弃物做成这么美味的?” “好吃吧?刚做好那会儿更好吃。”周少羽把无骨鸡爪最初的味道夸赞出来,周孝诚口水直流。 父子俩搬了一坛子酒,就着柠檬无骨鸡爪,述说分离之苦,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醒来,周孝诚把庆州的事丢下,陪儿子! “儿子,你怎么去了工部?陛下真的放心你?” 周少羽把曲辕犁的事说给周孝诚听,周孝诚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谢家小姐帮了你的忙?” “是,若非她让陛下随便给儿臣一个封赏,儿臣还是个无所事事的混子。” “卧虎”,监督京师和周边地方的监察官,听着好似一切都直达圣听,但非实职,他连上朝都被阻止,根本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皇帝有些小事不想出头就让他去,但是就这背锅的小事,也有宫里太监和绣衣卫插手。 他在京都的十年,是生活在皇帝眼皮底下的十年,也是抗拒养废、偷偷在暗处拼命的十年。 周孝诚眼圈儿再次红了。 周少羽揽住自己的父亲,笑嘻嘻地说:“儿臣回来,父王一直难受,儿臣是不是回来错了?” “你这孩子。”周孝诚捶了儿子一下,周少羽一躲,周孝诚一愣,全力以赴,周少羽稳稳地接住老爹的一招。 感受到儿子的强悍,忍不住欣慰又心酸。 他是军人,现在年纪也不过40多岁,还很年轻强壮,只要儿子能自由来往封地和京都,他依旧能把儿子培养成最优秀的南海百姓的主心骨。 周少羽把藏在箭袋里的望远镜拿给周孝诚。 “这是什么?” “父王往远处看。” 帮助他调节好,让他看看。 这一看,周孝诚顿时惊呆。 “这也是那个谢家小姐做出来的?” “嗯,就算不是她亲手做的,但也是她想出来让别人做的,因为她全部都懂。” 周少羽又说起香皂,说那也是她琢磨出来的。 周孝诚都麻了。 这姑娘怕不是个妖孽吧?! “儿臣觉得她完全不同于闺阁女子,她懂的任何一项机关技巧,是其他闺阁女子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 周孝诚脱口而出:“她如此聪慧,陛下有没有动心思?” 这样的女子,上位者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落在别人手里的,要么自己收了,要么指婚给皇子。 “她未及笄,正在流放的路上。不过,若非她被流放,儿臣还发现不了她,和她说不上话。” 把前武义侯府的事说了一遍,周孝诚跺脚直骂:“谢锦嵘这老匹夫,好好的孙女儿,却不知道珍惜。” 可惜了好一会子,看看周少羽提到谢炎炎时,眉眼都松快含笑,作为过来人,周孝诚很懂。 无奈地说:“景辰,你是南海王世子,以后接管南海王府,在京都十年吃尽苦头,不能再娶个罪臣女被人诟病。” 周少羽愣了一下,扑哧笑出来:“父王,您想什么呢?儿臣和她,只是稍微熟悉一点。儿臣对她有些好奇,也佩服她的本事,哪里就扯上婚姻大事了?” (`)**今天大年初五,宝贝们迎财神了嘛? (`)**感恩昨天留言,投月票的宝贝们: 小宝藏姜姜(宝宝真的是宝藏,感恩可爱的宝贝) 君兴烟酒 起点读者小磐儿 起点书友20220527185641834 X小林同学 许 狐妖玲文文 (`)安好宝贝,关于爆更的事,编辑上班后,我问问编辑,编辑如果说可以爆更了,咱就爆更。 攒稿确实已经很多了,只要被允许,完全可以爆更 第六十六章 熙王就藩,无诏不得入京(上推中,求追读,求票)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没有就好。”周孝诚松一口气,自己的儿子,定要结一门家世清白的姻亲。 “这个孩子流放去实在太可惜了,我把她接到封地来,厚待于她可好?” 周孝诚对谢炎炎起了爱才之心,就想把谢炎炎早早请到封地来,不然以她的才干,朝廷迟早会发现。 周少羽不同意,若像谢湘湘那样以“死亡”名义离开流放队伍,还不如做几年罪身博得一个未来。 不管是以皇权直接带走,还是与陛下做交易把她带走,都是对谢炎炎的侮辱,以她的聪明肯定不会同意。 他要做的,要么让宣文帝亲自下旨,恢复谢炎炎的自由身;要么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己争得那个位子,让她光芒万丈,天下拥戴。 *** 太子得了周少羽的提示,从襄阳出发前,把谢炎炎给他的防护服穿上。 原本东十三他们都建议太子走另外的小路,但是东六说单独走更危险。 襄阳城督军调集了2000人马护送,而且还准备了10辆一模一样的马车,让敌人分不清太子在哪辆马车里。 太子又怒又庆幸,这么多兵器粮草,分明就是反贼。 几年前因为洪灾,徐寨附近几个村的人全部死亡,这伙杀手便落脚徐寨,平时就是干活的农人。 不管他们是不是熙王的人,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是熙王的人,都必须是熙王的人! 太子回京,宣文帝大喜。 最后撬开口,对方竟然是高价请来的,虽然没有招出熙王,却招出他们藏身在楠阳城下一个叫做徐寨的村子。 出了襄阳城不足百里,果然受到袭击。 太子伏在车内,无数箭头射来,他那一刻都吓得小便失禁了。 东十三还审出来,这些人在徐寨私自挖了原先村人的祖坟,在坟场秘密囤积了大约10万石的粮草,200多匹战马,还有数千件兵器。 但是看到箭矢射到他的头上、身上,别说射穿了,连震动都极其微小,挠痒痒也比这劲儿大。 那些人武功比督军手下的士卒厉害,一轮攻击,立即撤退逃窜,想抓都追不上。 太子竟然敢钻出马车!那些人拼命攻击,杀到太子跟前,可是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太子刀枪不入? 所有的刀剑砍在太子身上,都卷了刃,断几截!! 太子正是神之子,真龙天子。 索性从马车里出来,怒喝道:“尔等宵小之徒,竟敢攻击孤!” 东十三等人趁机活捉对方几十人,太子一行在楠阳城住下,严审俘虏。 他顿时激动了。 原本以为就过了,谁知道过了楠阳城又一轮攻击,这次只剩下太子一辆车了。 他们虽然做好了防护,但是对方太凶残了。 铺天盖地的箭矢,那一刻太子都有点被吓住了。 第一波袭击,死伤300多人,10辆马车是重点攻击对象,虽然有盾牌抵挡,还是给射成了刺猬。 绣衣卫已经把太子出宫的经历禀报给他。太子遭袭,宣文帝有预料,他也是想叫太子出去历练,只有亲身体会,才不会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其实宣文帝在暗地里派人保护了,只是太子回来把一路的惊险说给他,他还是惊出一身汗。 “父皇,儿臣能毫发无损地归来,多亏了谢安奉献上的神物。”太子已经把那套d3o防护服洗干净带到宣文帝跟前。 当着宣文帝的面,让御前侍卫用刀剑砍那衣服,衣服无恙,刀剑却卷刃或断成几截。 宣文帝心里痒痒,却不想夺了太子的宝物,再说,太子都穿过了,断没有他捡别人衣服穿的道理。 “只有这么一套?” “嗯,儿臣着人去查过,只有这么一套。是谢三小姐用三个吃食方子,从外番人手里换来的。”太子对谢炎炎的印象太好了,不自觉地为她说好话,“他们手里并没有多余的银子。” 宣文帝闭嘴了。 这种宝物肯定不便宜,谢氏一门抄家流放,他赏赐的也仅仅是一辆马车和一块吃饭的令牌。 “太子,你看那谢安奉如何?可有怨怼?” “此人相当恭谨,谢三小姐更是对父皇尊重万分,她对父皇的赏赐感激涕零,说到岭南安定下来,就会把造纸术都研究出来。” 太子把谢炎炎给的纸献给皇上。 宣文帝摸着柔软的纸巾,雪白的纸张,顿时脑子里都是打算。单靠这些纸,朝廷不仅能让更多的人读书写字,还可以向其他国家高价售卖,换取各种资源。 “这纸甚是柔软,作何用处?”宣文帝摸着纸巾,觉得虽然不比布帛柔滑,却更绵软。 “谢小姐说,可以拿它擦嘴,也可擦手。一次性的,擦完就丢掉。”其实太子想说,谢小姐还说可以擦屁股。觉得不雅,就没说出来。 宣文帝拿茶盏在自己手上倒了一点水,拿一张纸巾,发现水瞬间就吸收得干干净净。 震惊。 立即把冷洛唤来,对他说:“你去给谢三小姐传达朕的口谕,只要她把这个纸巾造出来,朕便赦免谢安奉一支。” “是。” 冷洛大踏步往殿外走,才出了殿门,宣文帝忽然又叫住他,说:“罢了,等她做出来再说吧。” 太子回京不几日,朝廷下旨:熙王已经成年成家,着令立即前往封地宛陵城就藩,无诏不得回京。 宝贵妃在金銮殿外跪求三日三夜,人都昏过去了,宣文帝也不见她,只令绣衣卫催促熙王速速离开京都。 圣旨下得突然,绣衣卫在熙王门口盯着,熙王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熙王妃的祖父是左丞相。 说起来也是倒霉,本来左丞相看中的是太子,但是在一次宫中宴会,熙王妃不小心被人撞进荷花池里,被恰巧经过的熙王捞上来了,彼此接触了肌肤。 于是,本来内定的太子妃成了熙王妃。 熙王妃在左丞相府哭了好久,左相叹气:“别哭了,宝贵妃都已经在御书房外跪得昏过去了,陛下也没见她。为今之计,走一步算一步,陛下好歹没有追究其他,还是对王爷有一片慈爱之心。” 熙王人前还保持着贤王的恭谨,走前进宫对父皇千恩万谢,说会在封地大力发展农业,给朝廷上交更多的粮食和税赋。 给宝贵妃叩头告别,祝愿母妃保重身体。一旦安定下来就向父皇求个恩典,接母妃去封地颐养天年。 只是在离开皇宫时,他站在门口望了很久,心里淬了毒,把皇宫的一切都狠狠地记下。 每次上推都心情烦躁,还在PK,心情起起伏伏. 宝贝们帮忙,感恩不尽 第六十七章 中药材,囤一波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因为天暖,李融带着流犯极少进城进镇,几乎都是野外就地吃住。 流放第70天,午时,他们到了一个叫做邱家桥的镇子。 在镇外找片凉快的树荫,集体休整。 唐斩走过来,对谢炎炎说:“谢小姐,这里是有名的中药材之乡。” 谢炎炎农业内行,药材却认不了几种。 想到能兑换22世纪的物资,她马上打起精神,问唐斩:“你认识草药?” “我外祖父以前开药铺,他教过冉冉。” 唐斩只想做大将军,对外祖父的医术,亲祖父的木工和编制技术,根本没兴趣。 “那你问问唐冉冉,她愿意跟我去采购一些药材吗?” 唐冉冉早就听见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说:“谢小姐,我可以帮你买草药。” 谢宁驾车,带着谢炎炎和唐冉冉,和李融、朱八一起去了镇上。 李融和朱八去驿站领补给,谢宁赶马车去草药交易市场。 令谢炎炎惊讶的是,这里虽然只是一个镇,草药交易市场却非常繁荣发达。 店铺繁多,地摊密密麻麻,车来车往,人声鼎沸。双方不能直接交易,而是看好药材后,在市场管理处按照定价银货两讫。 谢炎炎先去管理的小吏处登记。 “官爷,这里都有什么药材?” 那小吏一听就知道谢炎炎是个新手,淡淡地说:“都有。” 唐冉冉在旁边问谢炎炎:“小姐你想要什么药材?” 谢炎炎其实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她对唐冉冉说:“你给我列个药品名单,我想想。” 都不知道买什么?唐冉冉整不会了,谢小姐买东西怎么这样啊! 但是哥哥给她说过,一定要想办法帮助谢炎炎,这个人可能是改变他们命运的贵人。 唐冉冉不会写字,但是一口气报出来一堆草药名字。 谢炎炎给小吏塞了一块银子,对他说:“麻烦官爷把咱们镇上的草药给我列个单子?” 小吏眉开眼笑,我的天,哪里来的傻小姐,写个药材单子就给10两? 二话不说,拉来两个识字的药铺掌柜,一起写药材名字,一会儿写了满满15张绢帛。 不得不说,古代中药材的发展超出想象。 谢炎炎拿了单子,直接扔到空间。 “兑换面板,出来。” 兑换面板唰地亮出来。 【要用古方丸药兑换物资吗】 “不兑换!”谢炎炎用意识念着单子上的药名,问道,“哪些可以兑换物资?” 她只买能兑换物资的药材,不然她囤药材干吗,她又不是药材贩子。 小吏一共给她写了500多个名字,兑换面板识别后,指出其中100种左右,能兑换。 其中还有30多种为珍稀濒临灭绝的品种,甚至22世纪已经失传千年的草药。 也有一部分鉴定为“存疑”,不知道什么意思。 带着唐冉冉跟着小吏沿着摊位和店铺,一家家查看。 大部分草药都是普通常见药材。 谢炎炎不认识药材,但是她端着一副威严的厌世脸,报出一串药材名字,给人一种很懂行的高深感。 兑换面板指定的100多种药材,都找到了,只是量并不太多。 想想也可以理解,古代老百姓穷苦,有病大都忍着,药材需求没那么大。 谢炎炎付了钱,叫摊主把药材送到市场的另外一个出口,那里有好大一片空地,车来车往,是装卸货的专门场地。 支开唐冉冉跟着小吏去查看药材质量,她守在货场,来一车她收空间一车。 小吏得了她10两银子,服务得很勤快,药材上有一点泥土,他都给拍掉。 秦艽、羌活、防风、白芨、七叶都是野生的,年份很久,药效非常强悍。 小吏还强势给她挖掘了虎骨、犀角、麝香、熊胆、玳瑁、龙骨、龙齿等高大上的药材。 因为小吏插手,价钱很是公道。 谢炎炎都收了。 由于她的豪掷千金,把整个中药材市场的那100多种药材搜个精光。 最后一车送来,谢炎炎正要走,忽然听到一个人说:“我哥要去岭南,烟瘴之地,苍术要备些。” 谢炎炎立即住了脚步。 “冉冉,治瘴毒的药有哪些?” “可多了呢,檀香、苍术、木香。菖蒲叶、佩兰叶、艾叶、青蒿叶能预防中瘴毒。” 唐冉冉很聪明,但毕竟年龄小,能说出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 “小姐,槟榔也能预防瘴毒。东汉杨孚《异物志》有记载;西晋嵇含在《南方草木状》中也有详细介绍呢。” 槟榔?谢炎炎想了想前世的那些报道,还是算了吧! 治瘴毒、预防瘴毒药材买了很多,又买了不少治疗头疼脑热拉肚子的常用药材。万一有急用,多备一点儿。 “小姐,你买这么多药材怎么带走啊?”唐冉冉好奇地问道。 “有朋友去南方,会帮着带走。” “人在哪里啊?” “我们只管付钱,他们很快就能提走。” 唐冉冉左顾右看,问交了钱,万一对方到不了,会不会药材都丢了? 谢炎炎看着她,淡淡地说:“我的朋友是谁,不需要告诉你。如果你这么好奇,以后离我远一点。” 唐冉冉吓得立即告罪道:“小姐,冉冉知错了。” 谢炎炎在一家药铺转了一圈儿,出来,手里就拎着一个篮子,装了大半篮子中华苹果,单果半斤以上。 从其中拿出三只递给唐冉冉,其余的都送给小吏:“平安果,有价无市。” 眼下根本没有苹果,这种富士苹果更是两千年后的水果,感谢小吏,绰绰有余。 小吏看着一篮子苹果激动得要命,今天遇见一个大贵人,不仅白赚了10两银子,还送这么好的果子。 小姐出手极其阔绰,这果子一看就极其诱人,便宜不了。 谢炎炎不知道,小吏凭着她的一篮子苹果,在此地种下了一个平安果园,从而一跃成为邱家桥镇首富。 从药材交易市场出来,谢炎炎带着令牌,在镇上“奉旨吃饭”,拎着10人餐回到队伍。 自家留了7份,其余3份送给了唐校林祖孙三个。 唐校林过来感谢,谢炎炎指指唐冉冉:“辛苦费。” “可是你已经给了三个平安果。”平安果闻着好香,吃起来脆甜,是人间美味。 谢炎炎不喜欢客套,没再说话。 “祖父,这是小姐给的,我们拿着。”唐斩扶着唐校林回到自己的位置,心里更加坚定地要追随谢炎炎。 正说话,远远地,烟尘处,一辆马车急速赶来。 那马车以黑楠木为车身,车门车厢,精雕细琢,巧夺天工。 宝贝们,今天又上推荐啦,大家帮忙顶榜,收藏、追读、打卡!!(灬灬) 不要养文,不要养文,不要养文,求追读啊,求追读~~拜托宝贝们啦Σ(|||▽|||) 感恩昨天投月票的宝贝: 起点读者冬日新娘 起点读者靓菁菁*菁菁靓 第六十八章 隐世家族许家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在队伍前“吁~”把马喝住,赶车的小厮冲着解差恭敬地问道:“解差大人,你们是从京都来的吗?” 刘明杰道了一声是。 小厮再次问道:“京都谢家人可在这里?” “你找谢家哪个?” “谢安奉在吗?” 刘明杰一副“我就知道”,扭头看向正在吃饭的谢安奉:“找你的。” 谢安奉把碗放下,道:“我就是谢安奉,请问阁下何人?” “您就是表大爷?”小厮激动地对着车内喊道,“老爷,找到表大爷了。”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公子先出来,搀着一个老者出来。 那公子身着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老者身体还算硬朗,一缕美髯垂在胸前。 谢安奉有些茫然,没有向前。 “请问,您是?”他真不认识此人。 许向朴快步走到他跟前,看着高大威武的谢安奉两鬓也隐隐有了一些银发,忽然老泪纵横:“奉儿……” 年轻公子急忙扶住许向朴,对着谢安奉道:“表叔,这是我祖父,我叫许文容,我父名讳许焕章。” 谢安奉愣愣地看着两人,他母亲姓许,这是外祖家亲人吗? 老人流着泪,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着说:“你是奉儿,和你母亲长得很像……你的母亲许芷嫣是我的亲妹妹,我是你大娘舅。” 许向朴,许芷嫣的亲兄长,谢安奉的亲娘舅。 许焕章,许向朴的大儿子,谢安奉的亲表兄。 许文容,许向朴的大孙子,谢安奉的亲表侄。 谢安奉有些激动,但他还是很老实地说:“他们都告诉我,说大舅父已经去世了。” “谢锦嵘,沈氏!” 许向朴气得话说不出来。 原先京都有许家的府邸,后来许向朴举家离开京都,归隐故乡,再也不与京都联系。 许向朴离开京都时,许芷嫣已经去世,谢安奉只有三岁。 谢安奉立即给许向朴跪下行礼。 许向朴哭得不行,抱住他热泪滚滚。 “你母亲去世后,我去武义侯府看过你,你父亲和继母说你年幼,不记得你母亲,我们去见你,会惹你伤心。” “后来我们多次去看你,都只能远远地看着。”许向朴哭着说。 后来听说爵位没有传给谢安奉,许向朴去侯府和谢锦嵘理论。 一言不合,双方动了手,谢锦嵘索性不准他们再见谢安奉。 “我能做的事不多,只能每年你的生辰,给你送一批银子和服饰用品,前些日子圣旨传到随州,我便一直打听你们行走的路线。” 许家祖上曾经出了两个帝师,三个宰辅,汉室之后,魏晋战乱纷争,许家避世,隐居随州山野,再不出仕。 许家再是没落,一个小小的武义侯府也难望其项背。 只是当初老武义侯爷对许家主有救命之恩,便将谢安奉的母亲许芷嫣许给了谢锦嵘。 哪里知道侯府藏污纳垢,谢锦嵘禽兽不如。 等许芷嫣过门后,才发现谢锦嵘已经与沈氏生了庶子庶女出来,许家再气也无可奈何了。 怕谢安奉跟后娘的日子不好过,每年许家都在谢安奉生辰那天,派人送来一笔可观的银子到侯府,指名给谢安奉做抚养费,一直到谢安奉成婚。 而谢锦嵘和沈氏一直都告诉许家:谢安奉不想见他们,讨厌许家人。 后来,许家知道谢安奉竟然从军入伍,而许家经历了一些事,也日渐败落下来,又加上谢锦嵘作梗,便彻底断了联系。 宋泠泠忍不住哭道:“舅公给公爹的银子都喂狗了。” 许向朴这才知道,谢锦嵘和老沈氏都干了什么,一时气得手抖。 想到谢安奉一家人受谢锦嵘和庶子的连累,都要流放到蛮荒之地,许向朴哭得涕泪湿了前襟,谢安奉也眼圈红了。 “奉儿,娘舅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这么多年,在有心人的离间下,骨肉疏远。 许向朴对谢宁兄弟姐妹几个印象很好,只是,看着谢炎炎这个唯一的甥孙女,冷漠桀骜,怎么感觉不太好相处? 而姜霜瞬间舔狗上身,特别的热情,对许向朴极尽尊重。许向朴看她虽有些小家子气,却也恭谨,印象还算不错。 “奉儿,你且南去,我和你表兄商议一下,你到底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许家倾一族之力,替你们恢复自由身。” 【宣文帝数次请焕章辅佐太子,就答应了吧】 【让焕章辅佐太子,换奉儿一家子的自由身】 许文容看祖父的样子,就知道祖父想让父亲出仕,答应做太子太傅,未来的帝师。 他笑着出口:“祖父,交给我吧。” 他是随州有名的才子,只有20岁,已经满腹经纶,才学远胜朝堂上那些官员。 谢炎炎眼皮不抬地把许向朴的心声都听了,忽然出口道:“暂时不要做别的打算了,脱罪的事,不急!” 许向朴不解。 谢安奉马上给许向朴解释:“炎儿前些日子改直辕犁为曲辕犁,呈给了陛下,陛下大喜。太子亲自前来宣旨,陛下赏赐丰厚,目前衣食无忧。炎儿正在钻研造纸术和印刷术,太子说必定为我全家脱罪。” 许向朴大吃一惊,甥孙女胸有丘壑,桀骜也就说得通了。 “孩子,你久居后院,怎么也懂农耕之事?曲辕犁的事,朝廷已经传开,曲辕犁已在试用,舅公也得了一架,好用得很。” 亲人相认,也不过说了两刻钟的话,许向朴怕耽搁时间太久解差对谢安奉不利,就叫小厮赶紧把东西搬下来,给谢安奉。 “原先不知你们已经有马车,本来这辆马车要给你们的,看来是用不上了。” 银子、衣服、吃食,还有一大匣子药品。 “这是家里囤积的黄医匠的丸药,带着方便,就不用熬煮了,若有头疼脑热、外伤,就用一些。” 许向朴送的东西齐全还很昂贵,药都是实用的好药。 谢炎炎从空间翻找出来一套繁体字的《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递给许向朴:“舅公,送您。” 现在大概是前秦,这5本书都是过去的历史记载,眼下,这些资料可能在皇室书库会有保存,民间没有。 就算前秦皇室,只怕也没这么全。 第六十九章 这是被跟踪了?(推荐中,求宝贝们帮忙顶榜,感恩)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许向朴和许文容翻看了几页,惊为天人。 【可惜,书封和扉页怎么被撕了?】 【这是禁书,估计炎儿不想被人看见】 谢炎炎:撕掉的是出版社名字和出版时间。 脑补不错,懒得解释。 许家是隐世大儒之家,即便她拿出来的不合时宜,也不用担心会被亲人出卖。 “好孩子,这书太珍贵了,舅公很感谢。你们先去岭南,舅公该做的事会去做。” 谢安奉想起来谢炎炎做的香皂,就去车里摸出来几块,塞给许向朴:“这是炎儿研制的香皂,去油去污很强,您带回去用吧。” 香皂在眼下炒得火热,花几十两银子买一块香皂的,非富即贵。 许家不愿出仕,并不是与世隔绝,香皂这种民生大计用品,许家是知道的。 只是听谢安奉说这是谢炎炎研制出来的,许向朴和许文容很是出乎意料。 【炎儿颇有芷嫣的聪慧才智,只可惜嫣儿走得早】 许向朴又眼圈儿发红。 送走娘舅和表侄,谢安奉犹豫了一下,问谢炎炎:“炎儿,你哪里得到那些史书?” “周世子给的。” 哦,谢安奉觉得那就对了,这些书估计是周世子在皇室书库偷的。 (周少羽:阿嚏!) 许向朴走后,谢尧看着谢炎炎的马车,对方氏道:“娘,外祖会给我们送吃食吗?” 谢婷婷立即怼道:“没人给你送,想吃自己去偷去抢。” 谢尧嘴瘪了瘪,但是没哭出来,抓着方氏的衣襟摇了摇:“娘,我们求求二伯娘,让她给我们吃肉好不好?” 姜霜以前对他们特别好,给他们做鞋做衣服,有肉都不给谢零榆吃,给谢尧吃。 方氏摇头:“不。” “我们可以做纸盒子,一个纸盒换一个馒头。” 谢青木以前是最不想向谢安奉低头的,甚至他一直认为自己比谢安奉要高贵。 流放后的几个月,他的天塌了,信念也倒转了。 他想做纸盒,从谢炎炎那边换点馒头吃。 方氏没反对,一天只一个饼子,熬不下去了。 申时,队伍赶到放马山。 山下有一条小溪,从山上汩汩流下,溪水清澈,在山下积了一个水潭。 水潭里有鱼。 本来李融叫犯人都去捡柴,朱八支灶给大家煮下晌的饭,但是大家看见鱼虾,都给李融说好话,他们想去抓点,孩子两个多月没吃肉,都馋坏了。 “求求大人,让我们去抓一些吧?” “你们看看这山上山下的人,谁不知道鱼虾可以抓来吃?他们怎么不抓?” 京都里出来的这些人还是脑子太简单:“他们大概是嫌腥,大概有饭吃,不想吃这么小的鱼。” “嗤!这是人家贵人的山、贵人的田,普通百姓不能靠近,懂吗?”李融指指三个倒背着手走来的人,“管事的来了。” 说话间,谢青木已经抓了一条半斤的鲫鱼,高兴地对谢尧说:“尧儿,爹抓到鱼了!爹给你烧鱼汤。” “爹,我想吃肉,我想吃煎鱼。” “干吗呢?这是我们庄子养的鱼,你们快放下。” 三个快步跑来的男人大喊。 到了跟前,看着这群蓬头垢面的人,皱皱眉问道:“你们是干吗的?” 也就看了几眼,那人立即知道这是什么人了。 “真晦气!管事的解差呢?管好你们的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那人掐腰,指着谢青木喝道,“把鱼放回去,鱼要是死了,我拉你去见官。” 李融低喝道:“谢青木,把鱼扔回去。” 谢青木不甘地把鱼放回水潭,怒道:“这山上流下来的溪水,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 “这整座山都是我家老爷的,你说这水是不是我们家的?这鱼是不是我们家的?” 谢炎炎这才明白,古代明明河里湖里那么多的鱼虾,山上有那么多的野果子、野物,为什么还会饿死人,还会有人吃人? 原来,古代的山野池田多数都是世家大族管控的,饥民根本没法接近。 知道这些人是流犯,那几个人便四下盯着,防止流犯偷挖菜、偷抓鱼。 “解差大人,你们换个地方歇息吧。前面五里处有山神庙,庙外有山泉,你们可以在那边生火做饭,晚上歇息在那边也是好的。”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建议李融把人都带走。 李融还没应声,忽然传来几声嘹亮高亢的唢呐声,“呜哩哇呜哩哇~” 众人停止争吵,都朝另外一条路上的队伍看去。 那是从城里出来的一队人,最前面几个唢呐手朝天卖力吹着,后面是铺天盖地的白幡。 原来是送葬的。 22世纪是肯定看不到这种原汁原味的丧葬队伍的,谢炎炎本能地想:录下来。 空间瞬间就出来一批手机,还是电充满的那种。 尽管不能上网,但是不影响摄像机的使用。 按下“开始录制”,把手机转到送葬队伍正前面的大树杈上,镜头对着丧葬队伍。 有热闹不看是傻子,那三个人不再赶人,津津有味地看送葬队伍,一边看一边议论。 “是郭城主的父亲下葬。”一人说,“那坟修了几个月了。” “是啊,坟墓修得比我家房子都好。” “废话,你算个啥,人家可是城主的爹。” 唢呐响亮,白幡精致,棺椁抬起前,孝子贤孙摔了盆儿,抬棺起,哭声一片。 白幡林立,孝衣孝帽肃然,吹吹打打,哭哭啼啼,一路不断有亲朋同僚吊唁、上礼,进行路祭。 “我滴世伯!” “我滴世伯!” “我滴世伯!” 吊唁男人上香后,在棺椁前哀念三遍,双膝跪地磕头三次,再起身拱手作揖三次,一板一眼,相当古朴刻板。 孝子贤孙三跪九叩,哀哀如歌。 一道道流程规矩,直到棺椁送到墓地,下葬。 谢炎炎把整个丧葬过程给录了下来,棺木的制式、坟墓的样子,祭祀的礼仪,都录了。 关掉录像之前,谢炎炎在视频里说了一句:公元38X年,放马山,某城主父亲送葬仪式。 录完,扔空间里去了。 李融不想惹人厌,看完热闹,便让朱八把锅放上马车,全体开拔,去前面山神庙。 【空间发现古代丧葬习俗影像,具有极高的文化考古价值,是否兑换?】 她才刚刚录下来,就被盯上了?这是被跟踪了? 城主父亲的墓,会不会根据她的录像被人考古挖掘? 继续给宝宝们拜年!昨天是初六,在网上看到是扔过年垃圾的一天,说是丢穷鬼! 忽然发现老朋友“桑榆”宝宝来了,今天一大早激动坏了!亲爱的宝贝,好久不见了,一切都好吗? 感恩打赏的宝贝: ()(宝贝,你的名字是花花,打不了) x桑榆 感恩昨天赠送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起点读者20180120221346801 起点读者20170913170832306(是老朋友吧?) 欺霜傲雪-aB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 X桑榆 山花烂漫的五月 紫竹哈(宝贝你来的太对了,我正在上推,急等追读,哈哈) 安好(亲亲的宝贝,我欠你一个爆更!!接通知,叫我再等一段时间爆更) 笑看桃花 狐妖玲文文 Tobewithered 感恩所有投推荐票,尤其是打卡的宝贝!! 感恩帮助顶榜!!! 第七十章 无西瓜不夏天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是否兑换,请确认!】 “不换!”这种资料既然上升到“考古”价值,她要放在关键的时候兑换重要的东西。 【……】 流放队伍又走了五里路,果然看见一座山神庙。 庙很小,两间石头房子,院墙也没有,庙前一块平整的地,算是院子。 山神庙外也有溪水,但溪水里没有鱼虾。 大家都去捡柴,朱八烧夜饭,大家都累得瘫倒在地,至于野菜什么的,没力气去找了。 谢炎炎带着小包子、谢零榆和苏喆,在山神庙周围找野菜野果。 谢宁对谢勇说:“你去护着妹妹他们,别走远。” 山上全是宝,这里是无主的野山,老百姓不知道搜刮多少遍了,可是山上依旧好东西很多。 几人转了一会儿,还真找到几个野生小瓜。 瓜秧不长,细细的藤上两个拳头大的小瓜,已经成熟,非常香。 谢炎炎立即把小瓜给收了,发现附近还有一株刺茄秧苗,灵机一动,把大西瓜转了两个、绿宝石小瓜转了十来个。 故作惊喜地把小包子叫过来:“阿生,认识这种瓜吗?” 小包子才三岁,就算去年吃过甜瓜,今年一直在流放路上,还没见过瓜呢! “姑姑,这是什么?” “瓜,很甜。要不要吃?” “要吃。” “那你悄悄地喊二叔、三叔过来,姑姑抱不动。” 悄悄地喊,这种事小孩子最喜欢干了。 小短腿迈着,马上去找谢勇和谢零榆过来。 双手搭个小喇叭,凑到两个叔叔跟前,说:“我悄悄地告诉你们。” 两人蹲下来,把耳朵伸过去:“说吧。” “有瓜,姑姑说很甜。” 小包子这话一说完,那俩立即脚下像踩了风火轮,抱起来小包子就往谢炎炎那边跑。 谢炎炎已经把瓜“摘”好了,堆在旁边的空地上。 “妹妹,小的是甜瓜,大个的是什么?”谢勇和谢零榆见都没见过大西瓜。 太大了,这一个就有30斤吧? 瓜?哪里有这么大的瓜? “大瓜!”谢炎炎:沙漠888,中心甜度超过18%,夏天没有西瓜还叫什么夏天! 谢勇对自己妹妹服气得不行了,这是什么运气,同样出来找东西,他和谢零榆眼里都是树枝和荒草,妹妹就能找到这么多好吃的。 谢勇把一个大西瓜抱回去,谢宁看见激动坏了,赶紧跟着他回去抱第二个。 其余几人手里拿着小瓜。 回到山神庙,大家都惊讶地掉眼珠子,这是什么东西?能吃? 谢炎炎点头:“瓜,能吃。” 谢宁把西瓜洗了,借了朱八的大砍刀,在大石头上把一个大西瓜切成一块一块的。 沙漠888不是麒麟瓜,不会一碰就裂开。 谢宁大刀下去,红彤彤的瓜瓤露出来。 看到里面火红的瓜瓤,很多人都很害怕,怎么像血似的? 谢宁切了西瓜,谢炎炎就拿一块在手,对小包子说:“去,拿瓜给祖父吃。” 小包子抱了一块就给谢安奉:“祖父,吃瓜。” 谢安奉也和大家一样有些疑惑,这瓜瓤太红,流出的汁液和血一样。 但是,他没犹豫,抓了西瓜就开吃。 谢锦嵘、谢安淮和老沈氏走了,谢锦嵘的堂兄弟谢锦平自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捏着胡子说道:“这分明就是鲜血转换,秧苗吸食山中野物的鲜血成长。” “也可能吸收了阴尸汁液。” 谢家族的人七嘴八舌。 谢宁嗤了一声,说道:“没请你们吃,嘴那么碎干什么?” 谢炎炎冷漠地看着这些人,很是纳闷,这脑子都怎么长的?正常人不是应该跑过来抱大腿求饱饱吗? 听到谢家人胡说八道,唐斩三步两步跑过来,恭敬地说:“小姐能赏我一块瓜吃吗?” 谢炎炎:“自己拿。” 唐斩拿了一块,站在石头桌子边就大口咬下去。 滚圆碧绿的瓜皮,鲜红的瓜瓤,沁人心脾的香甜盈满鼻腔,鲜红的果肉在舌尖上跳舞,西瓜籽都和牙齿在捉迷藏。 汁液犹如甘甜的清泉,甜蜜又清凉。 西瓜的魅力没人能抵挡。 唐斩满脸带笑,大喊一声:“好吃!” “你带几块回去,给你祖父、妹妹吃。”谢炎炎不吝啬,两个大瓜呢。 李融过来,对谢安奉说:“我吃一块?” “吃吧,别客气。” 谢锦平看他们吃得那个香甜,尤其西瓜的清甜味儿是会挥发的,他再想充大脸,从心底里抵触,可是他的儿孙忍不住了。 “祖父,我也要吃大瓜。” “父亲,我也去找找,看还有没有。” 李融吃了第一块,心里就暗自感叹,谢三小姐是妖孽吧?瞎转转就能找到这么好吃的瓜! 还说什么,继续吃! 刘明杰也吃,解差都来吃,一个30斤的大西瓜,眨眼吃光。 谢锦平的儿子和孙子找一大圈,回来讪讪地对谢锦平说没找到,谢锦平扭过脸不搭理他们。 谢炎炎又把第二个搬上来,轻轻敲敲,“蹦蹦蹦”,带着回声的清脆响声传来,谢炎炎说:“切了,成熟了。” 这次西瓜切开,谢炎炎把唐斩、苏墨青一家都叫来。 “太好吃了,爽!” 西瓜甜且水分足,晚饭都吃不下了。 流放队伍里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出去找西瓜。 他们不知道这叫什么瓜,看着又大又甜水分又足,自发地叫甜水瓜。 找,自然是找不到的。 西瓜不是土生土长的,真正进入国内还要等两百多年,而且实现西瓜自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像今天这么大快朵颐,除了谢炎炎,没有分号! 第二个西瓜才切开,就听得路上一阵马蹄响,一辆马车“吁~”停在山神庙门口的空地。 众人看那马车富贵奢华,车辕上坐的小厮分明是两个武功高手。 车门打开,马车上下来一人。 熟人。 楚西望。 谢炎炎坐着继续吃西瓜,视而不见。 十字门的人,她不想打交道。 尽管她已经知道十字门不是他能控制的,若非他差点被十字门的人杀了,今天他不会好好的站在自己跟前。 楚西望大步走来,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青山,一个不认识。 “还好,找到你们了。”楚西望客气地说,“前些日子得谢小姐出手相救,还没有好好感谢。” “已经给银子了,两不相欠。” “那点银子与救命之恩比,实在微不足道。再说,你那两只琉璃瓶也价值万金。” 他说的是装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的俩瓶子。 “那你把外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给我们说说吧,就抵两个瓶子好了。” “好!” 楚西望听到她的要求,愣了一下,两只瓶子换几条外界消息? 她分明是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不过,他立即应了。 第七十一章 楚二爷到底是什么人?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楚西望长相不俗,说话不急不躁,形象气度远胜过平常的富贵公子。 虽然说话温和,谢炎炎看出来,他性子非常凉薄。 这样的人背后故事太多,还是不要多打交道的好。 流放队伍每天紧急赶路,与外界简直脱节了,什么也不知道,两眼一抹黑。 “太子已经安全回京。” “熙王去宛陵城就藩了。宝贵妃跪了三日夜都没用。” “朝廷在官田推行曲辕犁,施行效果极好。” “今年大旱,西戎闹蝗灾,看那蝗虫的动向,竟是朝着大秦方向来的,西北的官员都在想办法挖沟渠引水淹死蝗虫,可是本来就缺水。” 他说信息,许多犯人都凑过来,听得认真。 都是从京都来的,原先身居高位,几个月,几乎与世隔绝,与朝堂隔绝,这对他们,比挨饿还要痛苦。 尽管知道天下事和自己无关了,也爱听。 蝗灾这种天灾,谢炎炎在前世里是从来没见过的。 22世纪,科技高度发达,可以说除了人类自己,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与人类对抗。 “蝗虫很多?” “遮天蔽日!虫群长约200里,宽80里,日行300里。蝗虫过境,草木、庄稼无一幸免,一株禾苗能有30多只蝗虫。” 就差啃人了吧! 楚西望说着这些信息,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青山在一边站着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 目前治蝗灾,根本没有法子,树木禾苗无法掩盖,小小蝗虫也无法用刀枪剑戟,竟然是束手无策。 “西戎官府调集所有百姓、将士扑打,无济于事。” “虫群距离长安只有1000里不到。” 长安一过,中原地带不保,今年是真正的极端灾年了。 楚西望又与谢安奉说了一会子话,天渐渐黑下来。 青山说:“二爷,天晚了,我们回吧?谢将军也要休息。” 楚西望起身告辞,留下不少的银子和便于保存的干果、熏肉、咸肉,离去。 谢炎炎也没送,只是他们走后,她去自己家两辆马车上看了看,果然,东西被翻动过。 尤其她的那个包裹,大概对方翻找急迫,给小包子玩的几颗玻璃弹珠都掉出来一颗。 楚西望说是来看望她,感谢她,实际上是来找东西的? 那么上次在客栈里招贼,也是他的人? 可是从头至尾,她也只看见楚西望主仆三人,且三人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默默地站着,想着楚西望。 他不过也就20多岁吧,肯定没有30岁。 四海阁是他的。 黄医匠喊他主子。 十字门也与他有关系。 现在一直有人来翻找她的行李,翻找什么?这些人也都是他的吧? 楚西望,到底是什么人? 想不出,就不想了。 西瓜大,吃的时候很撑,撒几泡尿肚子就空了,谢炎炎想着还是搞些压饿的食物。 天太热,不想吃热饭。 “哥,我们做一盆凉面吧?”谢炎炎说,“天热,吃不下饭。” 武义侯府原先的厨子在夏天做过“冷淘”,就是用冷水对煮好的面条浸泡,然后配上一些小菜,夏天解暑很好。 谢宁听妹妹想吃冷面,他就想办法做。 只是山神庙这边没有井,打山泉水要跑一段路,黑灯瞎火,很危险。 谢安奉说:“炎儿,我们今儿别吃了,打水不太方便。” “我车上有水,”谢炎炎说,“我把它们制成冰了。” 她一句话,把李融等人都引过来了:“三小姐,你会制冰?” “嗯。”不解释。 “妹妹,天热,你别动手了,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做。”宋泠泠是长嫂,哪能叫小姑子一直伺候一大家子人。 “你也别争了,我来。”谢宁挽起袖子,把谢勇喊去烧锅,他上灶台炒菜。 姜霜:“我来吧。” 谢炎炎:“你煮面去吧!” 谢宁从她的马车里转出来一大袋鲜面条,还有一些豆角什么的,没给人看见。 谢炎炎拎着个篮子,在石头平台上摆了好几个碗。 鸡蛋打了8个,西红柿这种稀罕物她迅速地切了6个,西红柿炒鸡蛋。 又取带豆一把,切成丁。转出肉末半碗,腌好,用肉末炒带豆丁。 姜霜在锅里煮了一大锅面条,问谢炎炎:“你在哪里买的面条?这面条还挺新鲜。” “嗯,买的。” 这什么话,当然是买的。 “你切的那个红红圆圆的是什么东西?小水瓜吗?”姜霜指着西红柿问道。 “嗯。”谢炎炎看她还想问,打断她,“看着锅里的面条,别溢出来。” 面条是超市里的新鲜面条,不是挂面,她可以说是在镇上买来的,至于为什么保存那么好,管得着吗! 面条煮好用矿泉水冲洗两遍,谢炎炎直接把空间里的食用冰块加进去。 从空间里转出一瓶芝麻酱、花生碎,再转出来两根黄瓜,一根胡萝卜,洗净切丝。 然后把炒好的豆角丁、西红柿炒鸡蛋都加进去。 最后加醋、蒜泥,美味的凉面做好。 谢炎炎站在一边指挥,谢宁动手做,一大家子吃饭,面太多,搅拌,能把她手腕累脱臼。 “你们谁要吃辣的,就自己舀牛肉酱,我和阿生不加了,夏天上火,我们要清淡一点。” 她自己先拿了一碗递给宋泠泠,又给自己和谢雨生各一碗,开吃。 宋泠泠心里犯馋,说:“妹妹,给我加些牛肉酱吧,馋你做的牛肉酱了。” 谢炎炎递给她。 姜霜说:“酸儿辣女,你这一胎应该是个丫头。” 宋泠泠没有觉得不好,她摸着肚子,高兴地说:“女儿好,贴心。” 姜霜瞥了谢炎炎一眼,没吭气,端了一碗凉面,默默地吃了。女儿贴心? 谢零榆大口地吃着面条,激动地说:“姐姐,你做的凉面真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凉面。” 姐姐做的凉面,食材新鲜,味道足,那冰凉的面,又韧又清香,满口的酸咸汁液,叫人欲罢不能。 谢炎炎心说,不是我做得好吃,而是食材好,调料足,原先侯府厨房没把我们当人待罢了。 晚上的凉面,谢零榆吃了两碗,谢安奉和谢宁、谢勇都往面里加了一勺子牛肉辣酱,每人都干掉三大碗,汤汁都不剩一滴。 谢安奉咂巴一下嘴,说:“炎儿做的凉面极好。” “妹妹就是家里的福星。” 夜晚,大家望着满天的星斗,听着山里不知名的小虫子鸣叫,席地而睡。 谢炎炎和小包子睡在马车厢里。 “阿生,姑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啊好啊,姑姑给我讲甚么故事?” “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潇湘的读者宝宝们能看到留言吗?感恩潇湘的编辑老师一直在帮助推荐本文,感恩潇湘读者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感恩昨天投月票、留言的读者小可爱们: 起点读者靓菁菁*菁菁靓 起点书友20220527185641834 不知名宝宝(都是符号,不知都怎么称呼宝贝) X桑榆 狐妖玲文文 起点朋友紫竹哈 起点读者柒拎茇洛 起点读者20220606162-43797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花花星星 感恩所有打卡的宝贝们,回头我去Q读看看名字,一次列出来,感恩~(ε`) 第七十二章 宠妹宣言:我妹妹天下第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姑姑,你快点讲吧?” “从前,有个国家叫波斯国,有两个同胞兄弟,哥哥叫希姆,弟弟叫阿里巴巴……” 她讲得不快,也没有绘声绘色,但是口齿清晰,和日常朗读一样,小包子听着听着眼皮就黏在一起。 “阿里巴巴赶着毛驴,进入山洞,找了三个大袋子,装满了财宝,然后出了山洞。阿里巴巴说:‘芝麻,芝麻,请关门。’大石便应声堵住了洞门。” (谢炎炎:我也有个装满财宝的山洞,不过不用喊“芝麻开门”) 小包子渐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谢炎炎就停止了讲述,打个哈欠,准备睡觉。 然而—— “后来呢?” “他带着金子回家了吗?” “他哥哥会不会抢他的金子?” 马车外面,不仅谢勇和谢零榆问话,竟然好多人催更,问“后事如何”。 没想到她给小包子讲个故事,蹭听的那么多。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她要睡觉了。 把外面一众人给弄得抓心挠肝的,小包子睡着了,众人睡不着了。 谢安奉也竖着耳朵听,这故事一听就把他吸引住了。 他觉得希姆很像谢锦嵘,占用许芷嫣的嫁妆支撑着武义侯府,还不仁不义。 笑着给谢宁说了一句:“炎儿挺会讲故事。” “是啊,我也喜欢听,”谢宁高兴地说,“我妹妹才是真正的才女。” 【谢湘湘算什么,弹琴能当饭吃吗?】 【我妹妹看见农人辛苦就发明曲辕犁,谢湘湘能吗?】 【我妹妹是全家的福星,是大秦国的福星】 谢炎炎:你妹妹真棒! 次日天亮,全体出发。 谢家旁支谢兴和,带着他的两个儿子谢家旺,谢家宝,到谢安奉跟前。 “我们各家有个想法,侯爷再也不会回来,咱们谢家还是要抱团前进的。你能不能出任族长?” 谢锦平很想做族长,但是谢锦平和谢锦嵘真不愧是堂兄弟,也是个没有忠义的,大家都不想选他。 经过一路的观察,大家觉得还是谢安奉比较厚道,而且也有本事,做族长他们都服气。 谢安奉拒绝了:“流放地不可能叫我们抱团,肯定会把谢氏拆开分到各处,我们选了族长也没意义。” 他说的是实话,流放地怕犯人抱团不好管理,肯定会拆开分到各处干活。 谢兴和说:“你认识周世子,外祖家还是许家,你又有太子的令牌、玉扳指,你和他们打个招呼,谢氏一族肯定不会被拆散。” “县官不如现管,在蛮荒之地,天高皇帝远,有令牌也不一定好使,我只是个犯人,做族长的事暂时不要提了。”谢安奉只这一句。 谢家旺和谢家宝,一个22岁,一个18岁,被谢安奉拒绝后,都有些不好看。 “爹,你不是说他肯定会做族长吗?多好的机会,他怎么不肯?” “是啊,他要是肯做族长,我们就有饭吃,有粥喝,有甜水瓜吃。” “路上这点苦算什么,只不过多走些路。流放地那才叫真的苦!” “流放地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必须干,打仗了要冲在最前头做刀下鬼,死了是罪有应得,不死也不会给记战功。” “他和谢宁是武将,打仗、干活都能冲在前头.” 父子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都很烦躁,人家有本事,但是不想带大家。 谢炎炎觉得谢安奉也不是不能做族长,不过不是眼前,要再看看,把其中的牛鬼蛇神先都揪出去再说。 离开放马山四天后,流放队伍走到了河湾县。 苏墨青落寞地对苏喆说:“河湾县是文人墨客吟诗作赋的盛地,父亲曾多次受邀来这里。” 谢炎炎想到李白那句诗:吟诗作赋北窗里,万言不直一杯水。世人闻此皆掉头,有如东风射马耳。 时过境迁,一肚子学问不及饱饭一餐。 “兑换面板,你只能兑换防护用品吗?” 【空间升级,兑换物资范围会扩大】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自从空间衍生兑换功能,她一直在琢磨兑换问题。 古方医药能兑换,稀有、绝迹的字画,应该也能参与兑换! 魏二狗跟朱八一起去补给犯人吃用的粮食,李融、刘明杰和谢安奉带着谢零榆、谢勇去县城里卖香皂,谢炎炎、谢宁去看看有什么稀罕物件。 河湾县城里的书画一条街,有卖自己的字画的,也有专门售卖、寄卖的字画铺。 谢炎炎对书画没多少研究,也看不出来好坏,不过,这个时代的书画大家就那几个,名字她还是知道的。 “小姐,请看这幅《源泉自飞流》怎么样?”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一张山水画给她看。 她看了看,也就一般吧,问道:“有王右军的字吗?” 那人失望地说:“我只售卖自己的字画。” 她又走了好几个摊位,一直在问有没有“王右军的字画”,字画铺子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这位小姐,我有子叔的字、印,你要不要?” 邯郸淳,字子叔,字画其次,最厉害的是篆刻,是好多大家的师父。 “要!拿给我看看?” 那人是字画铺的掌柜,他看谢炎炎身后跟着的谢宁威武高大,自然不敢乱来。 规规矩矩地把邯郸淳的字、印章呈给谢炎炎看,说道:“小姐,你看看,这都是邯郸淳的真迹。” 《古文尚书》原本啊,厚厚的一卷竹简,这得多珍贵! 掌柜的还拿出来邯郸淳的原本《笑林》《艺经》,两书大概是因为字数太多,都是写在浅黄的绢帛上,要知道这些书籍后世只有拓本和复印本,还不完整。 她轻轻翻阅这些作品,一页一页地慢慢翻看,问:“还有别的吗?名家的都拿出来。” 掌柜以为她没看上《古文尚书》《笑林》《艺经》,有点失望,搬回去,又开始给她拿别的,一会儿柜台上摆了一大堆。 她马上把《古文尚书》《笑林》《艺经》转到空间,与兑换面板交流。 “这些是不是真迹?可否兑换?” 兑换面板绕着作品转了一圈儿,进行智脑分析。 谢炎炎等了一会子,忽然看到兑换面板大亮。 【《古文尚书》为正本,《笑林》二三册为仿品,《艺经》为正本,印章都是真迹】 【仿品亦具有超高文物价值,可兑换】 掌柜的视线被谢炎炎的一副白手套给吸引走了,都没注意谢炎炎把几本册子、绢帛转空间了。 正看那手套看得出神,忽然听到谢炎炎说:“《笑林》二三册为仿品,不是邯郸淳的原稿。” 掌柜的是真的不敢小瞧了,这姑娘也太厉害了,行家! 他还没开口圆谎,忽然谢炎炎问道:“王右军的字画有没有?” 王羲之,字逸少,官至右军,人称王右军。 第七十三章 熙王的华盖木,抢不?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我这里有,但不多。” 掌柜的又说,他这里有卫夫人的楷书,还有卫夫人的《笔阵图》。 “是卫夫人的原稿吗?” “是。”掌柜的怕谢炎炎不信,便补充一句,“我祖母曾是卫夫人的书伴,有大量卫夫人及王右军的手稿原件,小姐若有兴趣,我都拿给小姐看看?” 谢炎炎这才知道,王羲之竟然是卫夫人的弟子。 她点头:“若是真迹,我都要。” 掌柜的简直是遇见了行家加大冤种,立即对后门探头探脑的小孩子说:“告诉你祖母,让人把后院收的那些箱子都抬来。” 他用了个“抬”字,谢宁急了。 【要是字画特别多,怕是银子不够】 【父亲说香皂赚的钱全部买了防护服送给太子,妹妹手头肯定没多少银子了】 【怎么办?】 谢炎炎看了他一眼:“哥,坐下喝杯茶,这茶很不错。” 谢宁心里忐忑,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烫得他差点喷出来。 “别急,慢慢喝。” 【妹妹可能有别的法子也没准,再等等看吧】 谢宁的表现,让掌柜的疑惑了,这俩娃子,不会没钱吧? 很快,两个大箱子被抬到铺子,掌柜的一幅一幅拿出来,保存得很不错,也看出来是原稿。 卫夫人的手稿不少,绢帛的、竹简都有,甚至还有好几副硬黄纸的。 王羲之的手稿大概是他师从卫夫人时的练笔稿。略显生涩,不全是完整的作品,或者有完整的作品,但是有卫夫人的注解。 谢炎炎把这些东西不动声色地分批转到空间,问兑换面板:“这些值钱吗?能兑换吗?” 兑换面板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组成的,或者它的末端连着什么总部之类的? 反正很快,兑换面板就给出了答案。 【价值很高,全部可以兑换】 那就都收了! 谢炎炎从箱子边直起腰来,把白手套脱下,淡淡地说:“都要了,总共多少银子?” 掌柜的倒还算老实,纵然赚钱,到底是有些文人风骨,而且王羲之、卫夫人的手稿大多数都是不成作品的草稿。 眼下保存能力有限,最好赶紧变现。 掌柜的最后要了1000两银子。 这个数字挺出乎意料的,谢炎炎还以为他至少要万两银子。 没想到两大箱手稿,才1000两。 很痛快地对谢宁说:“哥,你去马车后面,把箱子搬过来。” 掌柜的有些目瞪口呆,银子就这么堆在马车里,不怕被人抢吗? 谢宁去车上看了看,果然后面有个半大的箱子,满满一箱子银锭子,都是50两一锭的大银锭子,他也不知道总共多少两。 妹妹这么大胆,车上竟然放着这么多银子,他吓一身冷汗。 谢炎炎听到了他的心声,在店里喊了一声:“哥,那箱子里有1200两,你拿出去几个银锭子好了。” 谢宁从箱子里拿出4个银锭子,其余的都搬到铺子里。 谢炎炎和掌柜的完成交易,字画都搬到车上,依旧堆在马车的后边。 走出来一段路,谢炎炎才说:“哥,字画那么稀有,为什么还这么便宜?” “便宜?不便宜啊!”谢宁说,“妹妹这段时间做香皂赚钱,是因为香皂只有妹妹独此一份,不然赚钱哪有那么简单?1000两银子真的很多了。我原先一年的俸禄只有70两,父亲也只有100两。” 这些顶父亲10年的俸禄,还便宜? “妹妹,你不知道,在乡下若有20两银子,都是个小财主了。” “真的?” “你看李融、刘明杰他们,个个都对我们那么客气,还不是因为妹妹的香皂,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他们这一趟,都能在京都买豪华大院子,在京郊买地买庄子,升籍也完全可能。” 贱籍想升籍何其难!一代代均为贱籍,除非遇见贵人相助。即便大赦天下,也不一定赦免到他们头上。 宣文帝还算开明,言明贱籍若能解决朝廷的燃眉之急,可以自赎,抬籍。 灾荒多,需要银子的地方就多,刘明杰他们手里有钱,就可以拿钱抬籍。 谢炎炎还真不知道这些。 兄妹俩说着话,谢炎炎偶然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招牌——“皇甫米粮”。 要不是看见这个招牌她都忘了皇甫氏,最近一段时间,流放队伍都不入城镇,她已经好几次放过皇甫氏的米粮铺子了。 “收!” 皇甫氏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粮商,几乎,中原地域的每个县城甚至有些热闹的镇上都有皇甫氏米铺。 “哥,去县衙,我领10人餐回去。”不要白不要,反正陛下给了她牌子,她就用上。 顺便去官府也看看太子的令牌好不好使。 去县衙领了10人餐,县令又叫县丞带着她去了官府的木材场,因为谢炎炎想把造纸术搞起来,她就得多积累一些木头。 不过她去了采木场,刚好遇见从山上顺水漂流下来的一株巨大的树木。那树木非常好看,树冠茂盛,树干上有很奇特的图腾一样的花纹。 “这是什么树?” “冰梅伞。”县丞说,“这一株是熙王爷定下来的,要送到宛陵城去。” 冰梅伞,谢炎炎没听说过,但是熙王指定要的东西,肯定是个好东西! 要不要抢了? 她折了一截树枝,转到空间。 “本地叫此木为冰梅伞,你看看是什么植物,能兑换吗?” 过了十分钟左右,兑换面板也没回应,谢炎炎想放弃了。 【冰梅伞,学名华盖木,已灭绝】 【强烈建议,不惜一切代价收入】 谢炎炎:!!! 她其实不用什么代价就能弄走。 只是,她弄走熙王的木头,河湾县要倒大霉了吧? 她问县丞:“这株大树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山里呀,”县丞说,“树太大,几十个木匠,日夜砍了半个月才砍倒,又拖了数日才到大溪里。” “山里还有这样的大树吗?” “有呀,只是都很大,很难砍,很难运出。”县丞警铃大作,这女娃拿着太子的令牌,不会也想要冰梅伞吧? 贵人要树从不给银子,自从发现华盖木,他们县衙越来越苦逼了。 “麻烦大人带我去山里看看。”谢炎炎把五两银子递给县丞。 县丞高兴地接下赏赐,眉开眼笑地说:“行行行,我带贵人去看看。” 感恩昨天打赏的宝贝: X桑榆 红颜@祸水 无敌大脑瓜 感恩昨天投月票、留言的宝贝: 七色采芸 起点读者柒拎茇洛 简简单单就好 小姐姐 花花星星 *** 养了一只白色的虎皮鹦鹉,平时每天码字时,它都坐在我的肩膀上看我码字,没教过它说话,它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我说话,连笑声都一模一样。 *来一个小剧场* 小宝:妈妈 我:嗯? 小宝:宝宝戴金手链,宝宝真漂亮 我:是“姐姐戴金手链,姐姐真漂亮” 小宝(歪头看看我,沉默一会儿):宝宝真可爱!! 哈哈,是很可爱。 * 年前,我跟风去北方做“小土豆”,怕小宝冻死、颠簸死,就没带着它。家里放了足够的水和粮食,还专门打开笼子,叫它随地跑。 旅游的路上,一直惦记它长久看不到人,会不会抑郁。 昨天回到家里,它看到我,好久不说话,蹲在角落审视我。一下子心揪起来:真抑郁了? 喊了它一会儿,它又嘴脚并用从腿上爬上我肩膀,我在喝水,它跳到我杯子口,大口大口地喝水,喝完,在杯子里洗澡!得,连杯带水送它了。 喝饱了,它说了一句话,我顿时笑得肚子疼—— “咋回事呢?” 第七十四章 空间第五次升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宁不知道谢炎炎要看这种树干什么,提醒道:“李大人还等着我们。” 谢炎炎:“叫他等着。” 县丞顿时腰杆又弯了弯,脸上笑容更多了。 他们徒步上山,走了大约四公里,才见到山沟里那片华盖木树林。 这里的华盖木很多,一眼望去,全部是漂亮的大树,成长时间至少几百年了。 小树苗也非常多,地上到处是黄白色的种子外皮。 谢炎炎蹲在地上捏起种子,看到黄白色外皮里包着的橙色或橙黄色的种子,知道自己找对了。 照着眼下枭雄迭起的时代,每个皇帝上任,都会要几株华盖木,皇子皇孙也想要华盖木,达官贵胄车上都想弄个伞盖,这些树还真禁不住砍伐。 再说,封建社会还有一千多年,怪不得华盖木灭绝。 她得弄走几棵,不管兑换面板是换到哪里去,总之多一层保护,不要在地球上灭绝。 “只有这些吗?总共有多少株,有记录吗?”谢炎炎问县丞。 她要把这些都给弄走,只怕皇家人或者达官贵人把县令弄死。 如果别处还有,她就弄走别处的。 “这片山,叫做灵谷,冰梅伞有神力,只有贵人才能降伏它,这里起先是不允许上来的,所以能保存这么多冰梅伞大树。” 登记在册的华盖木总共是302株,但是小的华盖木也在不断地成长。 谢炎炎精神力扫描了1500米以内,还真有发现,山上有不少的华盖木,不过没有这么集中,也不太大,零零散散,在庞杂的森林里并不显眼。 她默默地与兑换面板对话。 “活的华盖木树苗能兑换吗?” 【能,完全可以】 咦,回答这么急切? “种子能兑换吗?” 【可以兑换,价值很高】 【10株以上华盖木,可对兑换系统单独升级】 “能兑换什么?” 【金银首饰?】 “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 【……】 反正知道能兑换,谢炎炎就先把华盖木树和种子收了再说。 把方圆1500米内的华盖木树,除了县衙登记下的302株大树外,她收了五成,尤其是种子,全收。 这些树苗,要立即兑换,空间里不能养活物。 种子可以在真空保存,树木不行。 数了数,除了没有给熙王的那一株那么高大,收到空间的树苗竟然也有300多株。 种子更多,完全成熟的种子有5000多颗。 【物资储存已满,空间开启第五次升级】 谢炎炎:?? 第四次升级好像没多久!看来灭绝的物种,能促进空间更快升级。 一个进度条迅速拉开。 她再次尿遁:“哥,大人,我去如厕。” “小心些。” “好。” 跑到一处大石后,四周都是茂密的灌木丛和草丛,谁也看不见她。 进度条迅速拉扯,50%,99%……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20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 【读心有效范围:150米】 【物资兑换范围:防护用品、农资产品】 升级成功,平安度过一劫! 扫描转移范围2公里了,她也算千里眼、千里手了。 读心范围又增加50米远。 兑换物资范围增加了农资产品。 农资产品是什么意思?种子吗? 她心里起疑,兑换面板马上狗腿地给她普及。 【农资产品包括:1.农药:包含杀虫农药、杀菌农药、除草剂、植物生长调节剂、土壤改良剂等】 【2.化肥:包含氮肥、磷肥、钾肥、复合肥等】 【3.农资机械:运输类大型拖拉机,收割类收麦机,玉米机,秸秆粉碎机等等】 【好的农资产品直接增加农民收入】 我又不种地,鸡肋! 【是否立即兑换?请确认!】 “不兑换!” 【建议华盖木兑换农资产品,空间不具备华盖木存活条件】 狗! “华盖木兑换的产品能先欠着吗?我想好了再兑?” 【可以,只要在兑换范围内都可以】 “确认300株华盖木参与兑换。” 【接受兑换,300株华盖木活苗已收下,请选择兑换物资】 【1、各种农药;2、各种化肥; 3、农业机械;4、农资产品混搭……】 【以上物资,可任意选择一项】 兑换面板估计是个AI,还是具有博士学历的那种。 “先欠着吧,暂时不选。” 【OK,先寄存,可随时兑换】 谢炎炎本来以为完成了兑换,就没事了。 不料,兑换面板再次忽闪忽闪屏幕。 【空间发现古代丧葬习俗文化,具有极高的文化考古价值,是否兑换?】 “不换!”反正视频又不是活物,不着急拿出去。 【……】#求求你换换吧!# 谢炎炎完成升级赶紧下山,谢宁和县丞都松了一口气。 几人一起下山,谢炎炎在木场点了一批普通材质的干木头,造不造纸的,造房子不错。 陈县令看她点木头,心里滴血。 【唉,木头拿走了,老百姓的工钱还没付呢】 “陈县令,熙王要冰梅伞树,给你们多少银子?”谢炎炎忽然出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爷要冰梅伞,河湾县不敢要钱。”县令哪里敢要熙王的银子。 “百姓工钱怎么算?” “官府临时招百姓砍伐、拖运,每人每月800个钱。” “哦,我拿你们的这些木头是为朝廷造纸,是太子允许的。”谢炎炎说,“但是我不想你们县衙亏空,支付你50两银子,给你一些我自制的纸张,以后想要的话,就去岭南寻我。” 从马车里拎出来一包白纸,一包宣纸。 陈县令的脸一下子苍白,结结巴巴地说:“你是……” “流犯!”谢炎炎一张厌世脸,比熙王那张贤能脸还要拽,“京都前武义侯府谢将军嫡女谢炎炎。” 陈县令肯定收到了朝廷的邸报,谢炎炎的名字陈县令应该听说了。 果然,陈县令一秒破功:“就是你发明了曲辕犁?啊呀,本官这是见到了大能。” 知道她是流犯,心沉到底,再知道她是流犯中的王者,心飞上天。 陈县令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事想求谢炎炎,时间太仓促。 李融已经把事情都办好,等来等去等不着谢炎炎,着急了,就来县衙,正好看见她的双驱马车。 “谢小姐,快回去,周……”李融一看见谢宁和谢炎炎出来,就大声喊。 “不用急,我来了。”周少羽的马蹄声“哒哒哒”作响,一阵风一样跑来。 鲜衣怒马,此间少年。 第七十五章 周世子说:去治蝗灾好不好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小姐,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周少羽到跟前,唰地跳下马。 十万火急? 谢炎炎淡淡地看着他,我就是一个流犯,只要不是立即砍我头,都不是急事。 “这是?”陈县令40多岁,以他的资历,没见过周少羽。 “南海王世子,周世子。”谢宁忙帮助解释。 “世子安好。”陈县令立即行礼。 “好好好,本世子有急事,不和你啰唆了,礼节都免了。”周少羽急匆匆地对谢炎炎说,“西北发生蝗灾,你知道了吗?” “不知道。” 谢炎炎实话实说,楚西望4天前说蝗虫群在西戎。 “原本蝗灾发生在西戎,前日已经靠近大秦边境。陛下紧急征集治蝗办法。” 周少羽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谢炎炎,笑得可好看了,“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让我炸蝗虫给你吃?” “啊?”周少羽愣一下,笑着说,“不是!我想着你也许有灭蝗虫的办法。” 陈县令也接到紧急邸报,皇帝下了治蝗令,可是蝗虫那种灾害,谁能治得了? “蝗虫飞过,寸草不生。不仅如此,它们还会大量产籽,半个多月就能孵化,根治太难了。”陈县令心惊地说,“早些年蜀地富甲一方,就是因为蝗虫成灾,竟然也成了荒芜之地。” 谢炎炎不为所动:“治不了。” 别人都治不了,她怎么能治……能治! 周少羽看她忽然一滞,立即笑说:“你逛了半日,也乏了吧?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先歇一歇?我等会儿就走。” 谢炎炎看看李融。 李融多机灵,赶什么路,赶路有世子爷的事重要? “没事,没事,我们已经走得很快了,完全能在预定时间内到达目的地。” 好吧,找个地方歇歇吧。 陈县令想跟着,周少羽怎么会叫他跟着? 周金客气地对陈县令行礼:“陈县令,请止步。” 茶馆,周少羽、谢宁、谢炎炎就座,李融也拉了一条凳子在旁边坐了。 周少羽这才说了:“西北这次蝗灾,熙王也去。” “他不是去封地了吗?” “不知道,他给陛下上了八百里加急奏报,说有法子治蝗灾。”周少羽显出少有的严肃,“他就藩途中,就派人快马加鞭去会稽王氏家族请了王氏嫡系长子王祯。” 谢炎炎立即想到了谢湘湘的预言,她一定知道前世这个时候西北蝗灾,会稽王氏应该能治灾。 谢宁是武将,根本不知道这些,治蝗灾他不懂,会稽王氏他也不认识。 “会稽出谋士。”周少羽认真地说,“王祯16岁被举荐秀才,之后却没有接受做官举荐,反而依旧在家苦读。有人说他能看破天机,推演天命。懂了吧?” 谢炎炎问他:“陛下知道这个事吗?” “绣衣卫查出来的。”周少羽说,“但是熙王解释他请了王祯,是王祯有办法治蝗灾。” 绣衣卫如实禀报了皇帝,皇帝很头疼。 不相信熙王吧,蝗灾严重,整个西北甚至中原都可能毁于蝗灾。 相信熙王? 能相信他吗? 周少羽说到这里又对谢炎炎说:“如果你有法子,我陪你去西北,若治了蝗灾,这么大功绩,在进入流放地之前,你们家便可恢复自由身。” “治不了。”谢炎炎依旧严肃着脸说。 她的一张脸,是高级的厌世脸,美极了,却极冷漠,很难相处。 和熙王抢功?是嫌我一家死得慢吗? 周少羽眨巴着眼,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也是急于救数百万百姓于危困,想着你比男子还要睿智,说不定会有好办法。” 【怎么办,她不接招】 【熙王此去西北,并不是为了治蝗灾,而是另有所图】 【绝不能让熙王坐上那个位子】 谢炎炎忽然问道:“熙王去西北几天了?” “他倒是老实,还在等着陛下批示。” 无诏不得回京,未经皇帝批准,藩王不能随便离开封地。 “揭皇榜的人多吗?” “不多,没谁敢拿治蝗开玩笑,家族都赌不起。” 周少羽忌惮熙王,能把王祯请来,所图不小,谁知道是做谋士还是治蝗灾? 他和太子打过架,和熙王也多次打架,但是从小到大,他知道,城府最深的是熙王。 何况,熙王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利用周少羽和南海王、皇帝之间来个一箭三雕。 太子也十分忌惮,既不想因为治蝗灾而让熙王众望所归,更不想王祯治蝗成功后,借机向父皇进言熙王是天定继承人。 “我想去西北看看。”谢炎炎对李融说,“我尽量在队伍到达岭南之前赶回来。” 不等李融说话,周少羽便问谢炎炎:“单单治蝗虫,可用多久?” “不知道,”谢炎炎想了想她可以兑换的农药,说,“你暂且定五日吧。” 周少羽顿时眼睛亮了,她说五日,那么就说明她肯定有办法。 “此处去西北,快马一月可到,治虫用时五日,休息两日,再返回追上你们,又一个月余。前后两个月半足矣。”周少羽算账给李融听。 到岭南预计要走7个月,这里再过去还要3个多月,他们足可以赶回来,李融没理由扣住谢炎炎不放。 谢宁看他们就这么定了妹妹去治蝗灾,说:“我跟妹妹一起去。” 周少羽看看李融:“可以吗?” “行。”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到流放地之前能赶回来,且有周世子做保。 李融痛快地说,“谢宁,你不跟你爹娘说一声吗?我看你夫人快要生了。” 对呀,谢炎炎立即对谢宁说:“大哥,你不能去,嫂子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你不能去。” “有娘照顾,爹也在,李大人他们都能找郎中照应,我必须跟着你去。”他是武将,路上保护妹妹的安全。 周世子倒是经常打架,也不知道武功如何,交给他不放心。 再说,妹妹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能与外男单独出行? 谢宁坚决要去,不容置疑。 谢炎炎不同意,嫂子要生了,侄子又小她怎么能自私地叫哥哥陪自己去治蝗? “不用陪,我能自保。” “不行。”谢宁还是不同意。 “如此,便不去了。”谢炎炎说。 周少羽顿时脸丧下来:“你不能不去啊!” 感恩昨天打赏的宝贝鲍鱼小可爱 感恩昨天赠月票、留言的宝贝: 起点读者红苹果213 X桑榆(宝贝,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呀!!所有留言都叫我开心不已) 琉璃-ED(新来的朋友,你的留言真的太好太重要了,对以后的节奏把握很重要,感恩宝贝)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老朋友了,一如既往地认真又点评到位,谢谢亲爱哒 睡不着数羊 鲍鱼龙虾干饭 书友20230816105-Ba *** 感恩一直打卡的宝贝们: 霞23。1 孤单的我 X桑榆 突厥蔷薇子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沉醉书海的喵 清静默 谌伦秀 代鱼妈妈 亿点点可爱陈雅玲 爱撒谎的喵 阿狸-ae 海-无泪天使 无名指之约束 20230124847415 红围脖红腰带 睡不着数羊 鲍鱼龙虾干饭 许 @小姐姐 流浪狗 huyaolww 夏天 还有好多名字打不出来的,谢谢!! 第七十六章 大西北,go~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 谢宁不放心,宁肯谢炎炎不去西北。 蝗灾治不治的不是谢家人的责任,他们还是流犯呢! 谢炎炎忽然说:“哥,你和周世子打一架,如果他赢了,你听我的;如果你赢了,我就听你的,怎么样?” 周少羽立即答应:“好。” 谢宁摇头:“我不打架,也不叫妹妹单独去西北。” “大哥,谢大哥,谢大将军。”周少羽就差摇谢宁的胳膊了,“你想想,西北那么多的百姓呢?他们怎么活下去?我保证给谢小姐坐马车,饿了吃饭,困了住店,不会苛待她好不好?” “那我一起去。” 得,又回到原点。 谢炎炎脸上带了不耐:“不去了。” 李融也无奈,两边都有道理,他不敢耍威风。 谢宁赶马车回流放队伍,谢安奉听闻谢炎炎要去西北治蝗灾,不赞同。 “炎儿,历朝历代,朝廷都对蝗灾无可奈何,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要随便插手。爹知道你急着给家里人脱罪,可我们不需要你冒险,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周少羽再三保证:“我以我命保证谢小姐毫发无损地返回。” 谢安奉差点说一句:你命关我屁事?我只要我女儿。 “炎儿,如果是古书上看到的治蝗办法,朝廷的人也能看到,只会比你更内行,你不要参与这些事。” 宋泠泠也大着肚子劝说谢炎炎:“什么都比不过我们全家人在一起,那泼天的富贵也伴着要命的危险,妹妹,我们不去了,昂?” 姜霜逮住机会就说教:“你抛头露面,与一群男人一起像什么样子?治什么蝗灾?女子安于室,做该做的事。” 谢勇听这话就烦,说:“我要会治蝗灾,我也想去。” 他还没亲眼看见过蝗灾呢! 姜霜怒道:“你别跟着拱火!你还想上天呢,也怂恿她上天?” 谢零榆不懂,看爹这么紧张,他也说:“姐姐,别去了,有危险就别去了,我们就算流犯又怎么样,会做香皂,会找野菜,活下去的法子很多。” 周少羽郁闷得肠子都青了,刚才还不如答应谢宁去呢,谢将军这个女儿奴,竟然拦着不让去了。 争了一会子,周少羽也懂了谢家人的心思,说:“谢将军,我唐突了,想得太简单。西北,不去了。” 谢家人松一口气,都看着谢炎炎。 谢炎炎:“西北我必须去,我能治蝗灾。” 家人的话都白说了。 谢炎炎不想解释,她得去,必须去。 不为别的,就是熙王不能上位!他要上位,谢安奉一家肯定不会得好,她自己脱罪只怕都困难。 最终谢安奉和谢宁都拗不过她,谢安奉决定陪着女儿一起前去。 他是武将,虽然过了四十,但骁勇善战,三五个普通男人也敌不过他。 李融同意,其他解差也放行,只是可惜,香皂没人做了,赚不到钱了。 谢炎炎临走之前,给谢宁留了200两银子,一筐水果,辣椒酱和牛肉干什么的留了不少,还有几十个鸡蛋,叫谢宁煮给宋泠泠、谢零榆和小包子吃。 从陈县令那里拿到的十人餐也留给宋泠泠他们。 大家一直说去西北危险,小包子惊恐地抱着她的腿:“姑姑,你还会回来吗?” “姑姑肯定会回来。呐,这里有个小日历牌,你一天摘掉一个小果子,摘满80个,我就回来了。” 她空间里有个小孩子打卡的手册,揭开上面的小苹果,会露出下面的星星。 “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还没讲完。”小包子眼泪吧嗒。 “姑姑回来一定给你讲完。” 谢零榆也难受,眼泪汪汪,想抱又不好意思抱。 谢炎炎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跟苏夫子学习,姐姐回来考核你。” 走了! 她会骑马,但是谢安奉和周少羽都要求她坐车。 与流放队伍的步行相比,他们是真的在赶路,马车跑得飞快。 谢炎炎把马车里的褥子铺平,在空间里扒拉出来两个便携式小风扇,别在车棚上。 又弄了一大桶冰块。 整个车厢里很凉快。 靠着车壁,把兑换面板喊出来:“我要兑换。” 【请选择兑换物资】 【古代风俗记录可兑换……】 还惦记那个丧葬录像呢! “不换。”谢炎炎打断面板的推荐,“我想问问,华盖木兑换的东西,有没有蝗灾克星新药?” 她知道有两种农药对蝗虫绝对灭绝,但是那两种药太毒,人也容易中毒。 【大华氯氰菊酯灭蝗灵,不仅杀死蝗虫及其虫卵,还把食叶害虫一并杀死】 “喷洒农药有没有老式的喷雾器?金属材质的?” 【有,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喷雾器符合要求】 “有没有喷洒农药的无人机?” 【大华888通用无人机,一次携带1吨农药,连续运行时间8小时以上】 大华888,每小时喷洒农药285亩,撒肥料1300公斤,喷洒一袋肥料仅需20秒,喷洒农药效率更高。 大华就是好! 谢炎炎闭眼和兑换面板沟通,马车飞速前进,风把车帘吹起来一角,骑马在马车左右的周少羽和周金,同时看见了车内情景。 谢炎炎闭目养神。 车里有一大桶冰? 没看错! 周金立马问道:“谢小姐,你哪来的冰?” 谢炎炎眼睛没睁,说了一句:“自己做的。” “你能制冰?” “嗯。” “你怎么制的冰?” “用水。” 周少羽忍不住咧嘴笑了。 “驾~” 有趣儿! 他们走的是流放队伍走过的路,先回到襄阳,从襄阳去长安,再去西北。 到杨家站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好几个时辰,天色已晚,周少羽想着自己大男人无所谓,而谢炎炎是女子,不能疲于奔命。 便在杨家站停车住店。 杨家站是个镇,上次谢炎炎他们经过时,没有进镇。 周少羽问谢炎炎:“你饿了吗?” “饿了。” 那必须先吃饭。 谢安奉对谢炎炎说:“如今我们出来了,就不必再小心翼翼,以后你不要做饭捡野菜了,我们就在饭店点菜。” 周少羽:“一路的食宿都交给我。” 在店里点了四个菜一盆汤,大米饭,几个馒头。 菜味道一般,天又热,谢炎炎胡乱吃了几口,对谢安奉说:“我休息去了!” 回到客房,从空间里水果捞专卖店直接做一大杯水果捞。 哈密瓜,西瓜,火龙果,西米,凤梨放好,淋上椰奶,再加上芒果,蓝莓,葡萄干。 凉飕飕甜蜜蜜,唔,这才是消暑必备。 谢炎炎吃着,忽然说了一句:“藏头露尾的干什么?” 宝贝们,今天是第四轮推荐,请宝贝们帮助我顶榜。 这一轮如果顺利PK通过,估计就可以爆更了,宝贝们期待吗? 求推荐票,求月票。实在没有票,请宝贝们多多打卡、多多留言,装也要装作这本书很多人在看的样子(捂脸)Σ(|||▽|||) 第七十七章 谢小姐,有人找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很惊讶,从房顶上跳下来,站在门外,笑嘻嘻地说:“你看见我了?” “听见了。” 果然听力极好。 “你吃的什么?” “水果捞。” 周少羽纵然在京城做质子,周家也不会亏着儿子,周金他们照顾得很好。 可是,水果捞,他真没吃过。 谢炎炎看他眼馋,说:“你等会儿,我给你做一碗。” 周少羽站在门外等着,心里乐开花。 不多久,谢炎炎便把一个大瓷碗递给他,满满的水果,比她的那一碗还要丰富,不过用的是酸奶。 插了两把精钢长柄勺子,周少羽满脸笑意,说这也太多了点儿。 “和周金分一分吧,消暑。” 【我才不和周金分享,美死他】 周少羽端着水果捞,跑回自己的房间,周金也跟进来:“主子,你不是去看谢小姐嘛,怎么回来了?” “被她发现了!她正在偷吃水果捞,我就端了她一碗。” 周少羽的话,周金一点儿都不怀疑。谢炎炎做的东西,都出奇地好吃。 只是,主子竟然被发现了?武功退步了? 周少羽端着大瓷碗,手里握着长柄精钢勺子,心里说不出的惊奇,还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上次做给太子吃的就是这个? “主子怎么了?不好吃?我尝尝。”周金迅速拿起另一把勺子,伸手就挖了一勺。 “去去去,我还没开始吃。”周少羽护食,赶紧也盛了一口,顿时眉毛又松松,她做的东西永远不会叫人失望。 水果不仅都没有见过,还非常好吃,奶好像是游牧民族的酸奶?可是比游牧民族的酸奶可口多了,也没有异味。 关键是这东西凉飕飕的,分明是加了冰。 水果颜色红黄绿白各种颜色,真好看。 周少羽一边品尝一边赞叹一边别扭,太子宣个旨,竟比他先吃上水果捞。 *** 流放队伍继续南下。 谢炎炎他们走后,队伍一口气走到戌时,月亮已经爬上树梢,无雨,天空格外高远。 他们休息处附近有一个湖,湖水接近干涸,水有些浑浊,大家凑着喝了一些,吃些饼子席地而睡。 谢宁和宋泠泠还在吃上午妹妹留下的10人餐。 本来也不舍得都吃完,但是天热,不吃也会馊了。 小团子童言童语:“姑姑不在,饭不好吃。” 要是姑姑在,会有冰水喝,有肉夹馍,有好吃的粥。 一阵儿马蹄声,“哒哒哒”并不是十分清脆,因为官路是土路,久不下雨,尘土满天。 “是姑姑回来吧?”小包子兴奋地站起来。 谢宁把他抱在自己腿上:“不是姑姑。” 来人是一个年轻人,他从马上跳下来,问道:“是京都往岭南的流放队伍吗?” 李融不知道做什么的,站起来答道:“是,阁下有什么事?” “谢小.谢将军在不在?” 谢将军只有一个,谢安奉。 “谢将军暂时不在,有什么事告诉我吧。”李融不敢说出谢安奉离开了,能瞒一时就瞒一时。 “那,谢小姐在不在?” “哪个谢小姐?” 来人挠挠头:“谢将军家的谢小姐。” 那就是谢炎炎了。 “她也有事暂时离开。” “哦,那我等等他们吧。” “你别等了,在这里影响大家休息。”李融头疼,这人怎么还这么倔呢? “谢将军是我父亲,谢小姐是我妹妹。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吧!”谢宁站出来。 来人看看李融,李融点头:“他是原羽林卫谢宁,谢将军的嫡长子。” 来人恭恭敬敬地把一封信交给谢宁说:“请转给谢将军和谢小姐。” 谢宁接了信,问他:“阁下怎么称呼?” “是楚二爷叮嘱我送来的。”那人也不报姓名,又问了谢宁一句,“谢将军和谢小姐多久能回来?” “说不好。” 那人交了信,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在流放队伍里看了一会儿,与谢宁告辞,翻身上马离去。 待到次日天微亮,流放队伍启程,有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远远地跟着他们。 一直跟到巳时,短暂休整,大家该去方便的方便,口渴的坐下喝一口水。 那马车才靠近来,对走在队伍最后的谢青木问道:“请问这里有个谢安奉将军吗?” 谢青木听见“谢安奉”就头疼,谢安奉,谢安奉,怎么都是找谢安奉的? “不知道,不认识。”他没好气地说。 “你们找他啥事?”谢婷婷看着来人年纪不过20多岁,一身锦衣,是个富贵公子,顿时起了一些心思。 “听说他能做香皂,想找他谈谈生意。”那人笑着说,“我是四海阁荆川分舵的掌柜崔鸣十。” 谢婷婷听说他的身份,更加知道他的富贵。 四海阁谁不知道啊,那是真的富贵,赚钱能力直逼皇甫明。 皇甫明的所有分店都自己掌控,常年亲自巡视,做掌柜的只能拿雇佣金。四海阁不一样,东家从来不出面,各个分舵主都是大财主。 有人说四海阁的东家年纪太大,无儿无女,就把各分号掌柜当儿子待。 每个分舵的掌柜那都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谢婷婷笑着说:“你要找的谢安奉是我的二伯,不过他和我三姐姐都有事离开了,三五个月都不会回来。” 崔鸣十很是惊讶:“这么久?那他们去哪里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儿个,京都来人把他们接走了。”谢婷婷说得含含糊糊。 方氏原本没注意,但是女儿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她马上警惕地过来。 正好听到这几句,她没急着与崔鸣十说话,只拉着谢婷婷笑着问:“婷婷,这是找你三姐姐的?” “找我二伯的。” 崔鸣十脸上依旧带着温文儒雅的笑容,递给谢婷婷几个小银元宝,说:“你既是谢将军的侄女,我也没带什么礼物,这几个银锞子你拿着玩吧。” “谢崔掌柜!”谢婷婷甜美一笑,那双天生的狐狸眼,眼波流转,妩媚中带着少女的天真,看得崔鸣十心里一紧。 “二伯和三姐姐虽然不在,但是制皂我也学了一些,要不要我给您做?” “你也会?” “嗯,会!不过这里不方便做,我们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如何?” 求帮助顶榜啊 第七十八章 香皂方子泄露(求收,求票,求留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方氏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把将谢婷婷拉到身后,严词以拒:“小孩子乱说,她会做什么香皂!崔掌柜,别当回事。” 谢婷婷笑着从她身后又钻出来,说:“娘,崔掌柜可是四海阁荆川分舵的掌柜呢,在行家面前我怎么敢乱说?” 方氏心里慌张,她知道谢婷婷受不了流放之苦,也害怕几个月后流放之地永无出头之日,谢婷婷想以自己美貌逃离流放。 但是谢婷婷到底年轻,不懂男人,崔鸣十看着很儒雅,可不是个善茬。 他是在笑,可是那笑完全浮于表皮,这个人冷得很。 谢婷婷认真地对方氏说:“娘,二伯和三姐姐把制皂的方子告诉了我。谢宁大哥哥也会做,都教我了。” 崔鸣十问玩味地问道:“你真是谢安奉的侄女儿?” 谢婷婷拉了旁边一个流犯:“你告诉这个贵人,我和谢安奉将军是什么关系?” “你是他侄女儿啊!他是你伯父。” 只不过人家是嫡系,你爹是庶子。 崔鸣十看她硬贴上来,要献上方子,心里有些鄙夷。 方子何其重要,对于商家,就是命根。 这个小女人一门心思想拿谢将军的方子勾引自己! 崔鸣十心里天人交战,微笑了一下,说:“那好,你们赶到荆川,我便来接你一试。” “一言为定。”谢婷婷压抑住心里的兴奋,努力端庄,和崔鸣十告别。 崔鸣十的马车快速离开。 在无人地,立即写了一张纸条,卷成小卷儿,绑在笼子里的鸽子腿上,放飞了鸽子。 半日,楚西望在府邸里正在批阅文件,一只信鸽落在窗前,“咕咕咕”叫着。 他看了一眼,那鸽子自己从窗户里飞进来,跳到桌子上,楚西望便看见了鸽子脚上的绢帛小卷。 “信息已送到。京都来人,已接走谢安奉及其女。三五个月后回来,解差及谢安奉嫡子对此闭口不谈。” 楚西望把字条看了两遍。 父女俩都被接走,去了京都? 既然去京都,为什么要三五个月回来? 三五个月,去一个月回一个月……难不成是去西北治蝗灾了? “再查” 他写下两字,给鸽子喂了食,又从笼子里关着的鸽子里选出一只,把纸条绑好,放飞。 谢婷婷自从崔鸣十说好在荆川城要亲自接她去做香皂,便开始行动,她要从谢宁地方拿到香皂方子。 方氏觉得她疯了:“婷婷,你千万别招惹崔鸣十,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善人。” 谢婷婷嗤笑道:“我爹倒是个善人,有用吗?除了窝里横,他能干什么?” “娘,就算我们自欺欺人,说我们是嫡支,有谁服气?当年要不是祖父仗着侯爷的名头,仗着许氏祖母的嫁妆金钱,谢家有谁会支持他做族长?” “他做了族长唯一的好处就是为祖母扶了正,我们看上去是嫡支了,但是骨子里谁认呢?” “看看人家苏家,族长把全族管得服服帖帖,咱们谢家呢?一盘散沙。” “娘,我要抓住机会,靠着自己过上好日子,我爹指望不上。到流放地,挖屎倒尿扛大包的活儿,我爹他能干吗?” 谢婷婷一席话,方氏心里刀扎般难受。 她虽门第不高,但是也是堂堂嫡女,却被骗着嫁给了谢青木这个假嫡子。 难过一会儿,她说:“你想过好日子,我能理解,可是,香皂的方子不好拿,谢宁肯定不会告诉我们。” “只要知道一些皮毛即可。我会告诉崔鸣十,方子掌握在几个人手里,我只知道其中的一道工序。再说,崔掌柜看上去和伯父、三姐姐一定有渊源,我到底是谢安奉的亲侄女,就算我撒谎,他也不会杀我。” 只要让她有机会和崔鸣十单独相处,她就能抓住崔鸣十。 方氏心里十分难受,谢婷婷美貌,更胜谢湘湘,模样都像老沈氏,老沈氏就是凭着一副好容貌把谢锦嵘勾了一辈子。 没有一个做娘的想让自己的女儿上赶着色引男人,做男人的妾室,可是谢婷婷已经没有了选择贵人的资格。 是罪身,还没了清白。 母女俩商量,从谁身上找到突破口,能拿到制皂方子。 直接问谢宁三兄弟绝对不行,宋泠泠也不会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姜霜。 午时休整,方氏找到姜霜,抓住她的手,拉到一边,哭哭啼啼地说:“二嫂,我这些日子腹中疼痛,月事儿哩哩啦啦好久都不曾干净。” 姜霜发现大夏天,方氏的手冰凉,就有些着急:“你要不要看看郎中?我们给李大人说一声?” “我没银子。二嫂,你也知道我和婷婷被那帮恶人……从那以后,我们娘俩日夜煎熬,婷婷都有些疯魔,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流放地!” 姜霜陪着她落了一会儿泪,方氏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试探地说:“二嫂,做香皂的法子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和婷婷挣三五个钱,买两剂药就行。” 姜霜犹豫了一会儿,就想答应,人家都病成这样了,她就稍微帮助别人一下不行吗? “我给宁儿要些银子给你们?” “二嫂,银子都不宽裕,你给大公子要银子,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 姜霜说:“炎儿那丫头因为说亲的事,与我离了心,平时对我不爱答不理,做什么事都瞒着我,制皂时我都没在跟前。” “大概步骤告诉我,凑合着能做出来几块胡乱换点银子就可以。就算我们想多做,李大人也不会允许我们争利。” 方氏很会说话,每一句都说到痒处,既入情又合理,姜霜毫不怀疑,便把自己看到的用料说了一遍:火碱,草汁,猪油,模具。 还有火碱、猪油一起熬煮,熬煮多久她大概也有个数,甚至搅拌这种事她都给方氏说了。 尽管很关键的细节她不知道,但方子算是泄露了。 还很好心地说:“搅拌那活儿很累,你不要自己干,让你那几个庶子做,不能白养着他们。” 方氏感激不尽,把她恭维一番:“要说还是二嫂你有福气,二哥不纳妾,后院干净。不像我,整天被一窝子庶子庶女,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姜霜心里美滋滋的,还谦虚几句,说谢青木最看重的还是方氏。 做了一件大好事,姜霜心情很好地回到自家那边,便看见谢宁一双凤眼冷冷地看着她。 第七十九章 腊肠饭,每一口都是惊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登时有些心虚,自动地说:“你三婶找我说说话,一路上有些闷。” “说的什么话?说完了吗?”谢宁冷冷地道,“一路上也不见你们多亲近,怎么忽然和你这么多话要说了?” “还能说什么话?她被那几个庶子庶女气着了呗,找我说说。”姜霜忽然生气了,“我是你娘,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你可时刻记着你是我娘!若是继续做糊涂事,别怪我们心狠不认你!” *** 周少羽他们在杨家站客栈住了一宿,次日起床,简单吃了一些早点,立马赶路。 西北路远,蝗灾严重,每天都在抢时间。 但是,再抢时间,周少羽都还是每天晚上安排谢炎炎住店休息。 原以为天黑前能赶到前面的镇子,没想到半路上不知道谁缺德,在土路上挖了大坑,一队运粮的马车翻车了。 堵住路过不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搁在半路上。 眼看着天黑,路上再走就很危险。 【要露宿野外了,我们皮糙肉厚,可谢小姐是娇滴滴的女子】 【唉,我真混】 谢炎炎忽然出口:“这附近的村子,我们去借个宿也可行。” 周少羽无奈,只好掉头,转向附近的一个村子借宿。 村里来了陌生人,大家都跑出来看。里正也来了,知道他们想借宿,便热情地说:“我家里房子多,住我家里吧。” 里正家是三进的院子,很深很大。 最前面院子住的是里正的大儿子一家,正房三间,西屋两间,第二进院子是二儿子家,同样的格局。 第三进院子,里正夫妻和他们的小儿子住,正房五间,西屋两间,东屋两间。 西屋平时就是客房,家里来亲戚朋友就住在西屋。 说好西屋借给他们住一夜。 每人70个钱,四个人总共280钱。 锅灶可以借用,米粮菜等东西另外算钱。 周少羽想向里正买些菜和粮,谢炎炎说:“我车上有食材。” 她想好了,就做一个汤一锅米饭。 简单,不显眼,住在别人家里,露财不好。 她叫谢安奉去车上把她的一个篓子搬下来,谢安奉都已经麻了,车上永远放着他不知道的东西。 打开篓子的盖子,摸出来一大碗剥好的蚕豆,玉米粒,泡发一把干香菇。 又摸出来一小块咸肉,拆包的腊肠,五个土豆,一根胡萝卜,半块冬瓜,一小袋米。 周少羽问她:“你要做什么饭?” “腊肠饭,配冬瓜汤。” 谢炎炎把土豆递给他:“去皮,洗净。” 周少羽没见过土豆,但是他什么话都不多说,愉快地去做了。 周金也没闲着,把咸肉切丁,把腊肠切薄片。 谢炎炎处理冬瓜和胡萝卜。 里正的小儿媳才结婚不久,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她心里有些羡慕,这个女娃真厉害,把几个大男人支使得围着灶台团团转。 食材处理好,里正的妻子帮着烧火,谢炎炎开始做饭。 在锅里放油,把土豆炸得金黄,放入胡萝卜丁、腊肠片、蚕豆瓣、玉米粒、香菇片,炒香。把自己偷调好的调料加进去。 把淘好的大米放进去,泡香菇的水也加进去。 加足够的水,加盖,蒸煮米饭。 在炒菜锅里又放了一丁点花生油,把切好的冬瓜薄片稍微翻炒,加半盆水,放上咸肉丁,煮沸腾,熄火起锅,装了半盆,先凉着。 随着蒸汽升腾,大锅里的腊肠饭香味儿开始弥漫,里正的小儿媳偷偷咽口水,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米饭? 腊肠饭有多好吃,吃过的人都知道。 谢炎炎也喜欢吃,主要是省事,一锅把饭和菜都煮出来了。 周少羽、周金都是干饭的年纪,谢安奉也才40出头,又是武将,胃口都不错,谢炎炎知道腊肠饭肯定是畅销饭,特意煮得很多,光干大米就放了2斤左右,肯定够吃了。 这锅饭到底有多好吃?除了腊肠这个灵魂外,她用的可是空间里最好的五常大米,正宗的那种。 大米晶莹透亮,粒粒分明,Q弹又香软,每一口都是惊喜! 尤其配上咸肉冬瓜汤,简直绝了。 御膳房的菜饭,周少羽吃了无数次,可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腊肠饭。 腊肠他也见过,没这么好吃! 周金都快憋死了,在别人家里,没办法说太多的话,饭里的这些食材,除了大米和蘑菇,他都不认识,是不是很蠢? 既然不能问,那就化疑惑为干饭的力量吧,一碗不行,两碗不够,三碗打底,四碗起飞,五碗…… “你慢点吃!我缺过你吃的吗?”周少羽拿筷子敲他手。 周金头也不抬地说:“好吃……” 里正一家看得馋死,大儿子、二儿子闻到香味,都到后院,看着围桌子吃饭的几人,笑着问:“爹,家里来客人了?” 里正口水也咽个不停,“嗯”了一声没多说,他怕口水流出来丢人。 一锅饭、半盆汤都进了周少羽他们的肚子。里正有些生气,看着也不咋胖,怎么都吃这么多? 竟然一点儿都不剩,在别人家馋别人,你们厚道吗? 锅底也被周金给铲下来吃了,锅巴咸滋滋的,好吃! 谢炎炎没想着照顾里正家人,住宿费付了,哪有还要请你们吃饭的道理? 再说好多食材眼下都是没有的,她不想给陌生人看见。 做完饭,篓子里连一根菜毛也不剩。 周少羽有好多话想和谢炎炎说,可是谢安奉像个护崽的老母鸡,看得很紧,他什么话都说不上。 晚上他和周金在西屋外面打了地铺,屋子里太热,蚊子还嗡嗡地吵死。 他们在外面守着,谢炎炎在屋里挂蚊帐睡觉。 睡觉前,谢炎炎拿了两个大木桶,叫谢安奉去水井边装大半桶水,然后把硝石扔进去,盖上盖子。 周少羽看着天上的星斗,隔着窗子问道:“谢小姐,里面热吗?” “还好。” 听到谢炎炎说还好,谢安奉就说了一声:“睡吧。” “嗯。”谢炎炎把两只便携小电扇别在床架上,既凉快又赶蚊子。 周少羽一直竖着耳朵,捕捉谢炎炎的声音,只听到房间里传来“呼呼呼”扇风的声音,均匀又持续。 他心里痒得要命,好想偷看,她是怎么又睡觉又呼呼打扇的? (今天中午决定就吃腊肠饭了~~) 感谢宝贝们一直的支持和帮助,帮助本书过了一轮又一轮的PK,所有收藏、推荐、月票、打赏和点评的,都是本书生存不可分割的力量。 现在是四轮PK中,如履薄冰,希望能顺利通过啊,求求风求求雨求求宝贝们~ 感恩昨天打赏的宝贝们: 起点读者吃猫的小鱼苗,谢谢,四次打赏都看到了,感激宝贝慷慨解囊! 感恩起点读者老马打赏 废X懒狗 感恩投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起点读者吃猫的小鱼苗 起点读者150315095640177 废X懒狗 起点读者20220912104832535 沉醉书海的喵 你的昵称被占用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X桑榆 花花星星(打不出来啊) 许 红围脖红腰带 废X懒狗(老朋友啦) 林朋友 感恩一直一直一直投推荐票的宝贝: 杨阳、沉醉书海的喵、林说说说、cm-ea、代鱼妈妈、安好、妙音418、越心、小越心、恰恰-BE、紫竹哈、靓菁菁*菁菁靓、X桑榆、爱喝鲫鱼汤的如如、流浪狗、睡不着数羊、三世、LOVE不离不弃、liushizaixhy、@小姐姐.啊,太多了 第八十章 这少年隐隐带着非凡之气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次日卯时,几人起床。给里正钱后,周少羽在谢炎炎睡过的房间里看了好几眼,什么发现也没有。 早餐也没吃,走。 一路上快马加鞭,除了半路马儿需要歇息吃料草,他们几乎没有停歇。 经过随州时,谢炎炎对谢安奉说:“去舅公家看看吧。” 不是商量,是必去。 马上又进入乱世,她有很多事情想向许向朴、许焕章这些老社会请教。 而且许家为了谢安奉一家的脱罪,想破誓言出仕。她想和他们交流一下。 “世子,我和炎儿要去外祖家看看,你们在前面宜城等我们吧?” 周少羽笑嘻嘻地说:“随州我还没去过,想去看看。” 谢安奉也随他了,周世子年纪小,想去玩玩就去吧。 “奉儿,你们这是?”许向朴听门房传话说外甥来了,鞋子都没提上就往外跑。 许向朴非常意外,岭南还没到吧?怎么回来了? 还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 “舅父,”谢安奉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 谢炎炎接了话:“舅公,我们和周世子一起去西北治蝗灾。” 许向朴就知道有大事。 急忙叫门房把马车引进去,他抓着谢安奉的手,大舅婆邢氏握住谢炎炎的手,就怕人一下子飞了。 “好孩子,你母亲还好吧?听说你嫂子快要生了,还安好吧?你兄弟……” 又慈祥又唠叨。 谢炎炎难得的整张脸都软乎下来,嘴角轻轻抬起,说道:“都很好。” 牵着手进了花厅,许向朴把许焕章、许焕然兄弟都叫来,把孙子辈的也都叫来。 不一会儿,整个花厅坐得满满的。 许氏一族,出了两个帝师,三个宰辅,汉室之后,魏晋战乱纷争,许家避世,隐居随州山野,再不出仕。 是真正的大儒之家。 只要他们出仕,必定天下风云大变。 周少羽的脑海里立即出来这些信息。 许焕章看着周少羽,只看了几眼便忽略,这个小子,身上隐隐带着非凡之气,却不是他许家的人。 周少羽第一次被人忽视,一点都不难过。大儒许家,有资格桀骜。 谢安奉指着周少羽说:“南海王世子要同我们一起去西北。” 许焕章这才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打个招呼:“周世子。” 周少羽自然不会拍他马屁,报以真诚的微笑。 人家重逢要说体己话,他也不是脸皮厚之人,见了大儒许向朴、许焕章,就给老爷子拱手:“景辰还有事,先行一步。就不打扰许老和谢将军重聚了。” 许向朴给他足够的面子,叮嘱许焕章和许文容好好送周世子。 周少羽才发现,谢安奉和谢炎炎容貌都是继承了许家的基因,她和许文容模样很像,像亲兄妹一样。 许家花厅,亲人重逢,喜悦和眼泪齐飞。 舅婆把一对玉镯子塞给谢炎炎,表伯母给了金锁…… 一会儿谢炎炎收到了一大匣子首饰。 许文容的母亲,谢炎炎的表伯母,抹着眼泪说:“若非你们要去岭南,我哪里会只给这么点东西?” 流放路上,财物带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许焕章没说话。 【我已经给陛下写了信,愿辅佐太子,奉儿一定能得到赦免】 许文容送走周少羽,也微笑着听祖父和祖母说话。 【我会去京都赴任,表叔一家,定能赦免】 “奉儿,你们怎么想起来去西北灭蝗?可有治蝗灾的有效法子?”大家说了一会子家常,心情渐渐平复,许向朴便问起灭蝗的事。 谢安奉看看谢炎炎。 谢炎炎不慌不忙地说:“舅公,我有法子。” “你有法子?” “嗯。” 嗯?你倒是继续说啊! 谢炎炎这个人一向是能一个字说的绝对不说一句话。此时看许向朴、许焕章都期待地看着她,她才说了自己的法子。 “用药,把成虫和虫卵一起灭杀,同时把其他食叶的害虫一并除了。” “那药物需要多少?如何用药?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要看看那边的禾田情况。按照邸报上的信息,蝗虫群长约200里,宽80里,日行300里,灭杀蝗虫群,应该至少撒药600里长、100里宽。” 农药的话,兑换面板会帮她算出来要用多少,她需要兑换的物资都寄存在面板那边,用多少拿多少。 兑换面板是个话痨,她打算抓它做免费小工。 许向朴倒抽一口凉气,那么大面积的撒药,光布置也要好几天。 不过有办法就已经很好。 看他愁,谢炎炎也不解释,她计划到时候兑换无人机,晚上偷摸喷洒。 不过看许家对他们一片真心,谢炎炎也想让许向朴放心。就去车上拿出她的神奇背篓,里面放着一个20世纪的金属壳、金属喷头的喷雾器。 许向朴问道:“炎儿,这是什么器物?” “打药筒,也叫喷雾器,喷洒农药的。”说喷雾器也行,不过不如打药筒好理解。 许文容立即问:“是不是利用水压喷洒的机关器?” “嗯。” 在喷雾器里装大半满水,又从空间转出来大华氯氰菊酯灭蝗灵,倒了一瓶盖药水,倒在喷雾器里,轻轻按压打气把手,让药和水充分混合。 然后拧紧药桶的盖子。 许向朴闻到农药的气味,虽然淡,但是依然闻出来是刺鼻的药味。 “炎儿,你要注意防护,这药是毒药吧?” “嗯。” “那你小心,叫你表哥来做。” 许文容立即向前:“妹妹,我来。” 谢炎炎没争,农药有毒,但是人不喝下它,一般没什么问题。 “舅公,附近有没有农田?我们去试用。” “有。” 坐了马车,除了舅婆和伯母他们,几乎都跟着去田里。 都很兴奋,很激动,这种物件,这样的灭虫药,他们都没见过。 街上有人跟着看热闹,不多会竟然浩浩荡荡地跟来一大群。 到了田里,谢炎炎看着庄稼,忍不住皱眉。 就算她不是农业大拿,就算是普通农民,也会摇头。 庄稼长得太砢碜了。 眼前一望无际的大豆田,植株矮小,像发育不良的杂草,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个豆荚。 “舅公,菽亩产多少?” 许向朴别看是大儒,可不是书呆子,立马就报出来产量:“120斤,收成好时能到150斤。” 许焕章还自豪地说:“许家的粮食产量好一些,麦、黍、稷,亩产量约120斤,粟米150斤。” 谢炎炎: 我的空间里装着两个前秦帝国! 第八十一章 齐聚襄阳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许家集体出动去田里,在街上“有事”的周少羽,听到周金的汇报,立即跟来了。 谢炎炎把喷雾器放地上,使劲地打气,喷雾器里压力够大时,她打开加强版的喷雾器喷头。 普通的喷雾器喷头只能喷大概两三米远,但是加强版就非常厉害了。 高压雾化喷头,瞬间,喇叭口喷出去20多米,白色的药雾长度超20米,宽度超5米。 许文容把自己白色的衣袍往腰带上一掖,背起药桶,按照谢炎炎说的,边走边喷洒农药,中间压力不够时,就停下再使劲打打气,七八垄的豆苗很快全喷了农药。 今年因为干旱,随州的农田里,蝗虫也不少,只不过没有形成铺天盖地的灾害。 农田里的虫子根本没有接受过农药的荼毒,耐药性没有,许文容的药雾一遍过去,不用10分钟,眼看着蝗虫翻了肚皮,豆青虫们直接掉落地上。 许向朴激动得长髯直抖,连声说:“阿嫣,你看到了没有,你的孙女儿惊才绝艳……” 周少羽此刻才真的把心落在肚子里,原本他心里也忐忑。 她真的有杀虫毒药。 而且这个叫喷雾器是吧?绝对惊艳的发明,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许焕章和许文容检查完农田,就热切地开始围着喷雾器看。 “这个药叫灭蝗灵,这边田里有不少的蝗虫和青虫,干脆都喷洒一遍吧,如果一遍杀不绝,就来第二遍。” 谢炎炎把一瓶灭蝗灵给许文容,告诉他用法用量,许文容都记下来。 再三叮嘱他:“农药就算沾皮肤不毒人,总归是毒药,要妥善保存。” 回到许家,许向朴激动得胡子一直翘着。 什么也不说,带着一行人进了书房。 许向朴激动地说:“炎儿,你是怎么配置出来这些杀虫药的?” “看书。” “……” 许向朴很想问是什么书,但是看谢炎炎的样子,是不打算说的。 “舅公,您放心,我肯定能灭蝗虫,只是我不想叫别人知道我用了什么方法。” 许向朴担忧地说:“那你可想到了掩饰之法?” “嗯,先叫人大肆开沟挖渠,掘沟阻隔,驱蝗入沟,聚而歼之。” “让百姓拿蝗虫换粮,一斤蝗虫换一斤粮。” 谢炎炎说完,许焕章便问:“炎儿,你可知,一批蝗虫,单扑杀就能达到10万石以上,你能筹集10万石粮食?” 谢炎炎:“能。” 许向朴和许焕章、许文容都整不会了。 小姑娘,你知道10万石粮食好大好大一堆吗? 许焕章:“炎儿,你的心是好的,你可知道官场并非如井水一般清澈,并不是所有官员都会把百姓当人看,越是严重的灾害,越是他们争权夺利的时机?” 许焕章官场看得透,也真心当她是亲人。 谢炎炎看他真心关爱自己,便说了为什么要坚持去西北治蝗:熙王请了会稽王氏王祯,可能借着这次灭蝗的机会,一举把太子拿下。 熙王一直屯兵,她无意间和周世子联手在狼鸣山端了熙王一个兵器库、粮草窝点的事,和熙王注定好不了。 另外也讲了自己发明曲辕犁,太子亲自来颁旨,承诺厚待谢家,为谢安奉一家脱罪。 “我和父亲这次来舅公这里,也是想问问舅公对天下形势如何看?我和父亲该如何选择?” 谢炎炎说这话,许向朴和许焕章一时都沉默了。 许焕章见过太子,那人厚道,却欠缺君王之气。 原本他们想为了谢安奉脱罪,尽力去辅佐太子,如今看来,脱罪对于甥孙女来说,翻云覆雨,真不是事。 “王祯擅长占卜。”许文容说,“他能被熙王请去,必然是觉察出什么。” 谢炎炎根据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不认同许文容对熙王的预判。这个架空的时代,虽然和原先的历史有一些出入,但是大概方向没错。 熙王成功不了,前秦必灭。 许向朴都快呆住了:“炎儿,你怎么知道前秦必灭?” “宣文帝刚愎自用,野心又太大,现在北海王、东海王都已经被无辜灭族,北狄、西戎、南蛮,16国虎视眈眈,东方、北方都缺少良将守护。太子仁慈却不够果决,熙王有些聪明,也够狠,眼光却不够长远。” 熙王能斗破太子,却敌不过北方诸国,只要宣文帝一死,势必天下大乱。 许向朴、许焕章和许文容都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谢炎炎分析的天下形势与他们所料相差不多。 未来,大乱,天下群雄逐鹿中原,鹿死谁手,一切难料。 王祯选择熙王,只不过是瘸子里面挑将军辅佐,赌一把而已。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北狄南下,中原势必一片狼烟,京都不保,朝中权贵,死无葬身之地。我们谢氏一族,被流放岭南,恰恰因祸得福,躲过战乱。” 谢炎炎冷漠的丹凤眼一挑,许向朴心狠狠地一击。 若非炎儿是女儿身,他几乎要纳头就拜,这才是天下之主该有的远见和魄力。 这一天,谢炎炎、谢安奉和许向朴一家在书房里说了什么,除了他们几人,没人知道。 只知道许家人飞鸽传书,在京都截住写给宣文帝的书信,再不提辅佐太子之事。 谢安奉和谢炎炎离开许家,长孙许文容跟着一起去了西北。 周少羽和周金在客栈里休息等着他们,等他们出来,三匹快马,一辆双驱马车一起往西北疾驰。 几人进入襄阳城界,便在入城的路口看见一人一马在路边等待。许是等得久了,那人把马拴在马桩上,无聊地咬着一根草。 看着双驱马车远远地驶来,他在飞扬的尘土里仔细地看了又看。 啊,双驱马车!一下子跳起来,摇着手大喊:“谢小姐,谢小姐。” 周少羽脸上捂着一条挡沙尘的面巾,到跟前,扯了布巾,踢了东十三一脚:“本世子来,你看不见?” 东十三嘿嘿直笑:“世子爷,小的眼拙,您捂着布巾子,小的哪里看得出?小的,只认得这辆马车是陛下赐的。” 谢炎炎从车帘探出头,惊讶地问道:“东十三,你在这里等我?” “是啊,世子爷给陛下传信,说请了谢小姐去灭蝗,太子殿下就向陛下请了旨,赶来要与谢小姐一起去灭蝗。” 东十三笑嘻嘻地说,“太子殿下在城里等了一天了。” 周少羽算了一下,他发出信,太子当天就出发了吧?真讨厌,什么地方都有他!跑这么快,那个小身板不知道有没有折腾散架? 东十三又皱了皱鼻子说:“熙王也在襄阳。” 感恩昨天打赏的三爷: 协和 三爷 谢谢亲爱哒,太不好意思了。 感恩赠送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三爷 协和 180 书友150315095640177 七分之一彩虹(感恩宝贝,每一条留言都很激励,谢谢,花花~~)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宝贝真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 啊嘞 饼干 无敌大脑瓜 flyingbaby(欢迎老朋友,热烈欢迎回归) 鲍鱼龙虾干饭 x桑榆(亲亲宝贝啊,感恩,真的太可爱了,谢谢宝贝的大力支持) 悦悦悦心(现在算老朋友了,么么哒) 沉醉书海的喵(还可以拜年的,新年快乐亲爱哒) 书友20240212591-ca(热烈欢迎新朋友) 投票的宝们和打卡的宝贝,感恩感恩不尽 宝贝们,如果手上有月票就投一下,能在粉丝榜上永久留名的嘞,没有也不要紧啊,留言吧,期待你们的留言。感恩宝贝们! 第八十二章 瓜娃子的快乐时光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听了东十三的话,谢炎炎忽然理解了许向朴说的话,天灾在某些人看来,是良机。 因为太子和熙王驾到,襄阳城门检查格外严格。 襄阳这几天街上连百姓都不能随意走动,贵人太多,郡守怕出事。 襄阳督军把驻扎的2万守兵都调来了,襄阳城围得铁桶似的。 进城,查证件,一点不合适,都会被赶出城去。 东十三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对周少羽他们的检查就松了很多。 进城,往太子在的行宫呼啸而去。 几人先去洗漱一番,之后一起去见太子符鸿。 太子激动地迎出来,站在台阶上,接受了他们的行礼,把人让进室内。 看到许文容,惊喜地问:“这是许大公子?” 许文容恭谨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急忙虚扶一下,极尽客气。 “你和谢小姐是?” “炎炎是我表妹,谢将军是我表叔。” 太子大喜,可好了,许家、谢家都可以为孤所用了,父皇果然对孤最是亲厚。 太子看着谢炎炎,两眼灿若星辰:“一路上累着了吧?天热,真是辛苦你了。” 谢炎炎: “上茶。” 周少羽一眼不眨地看着太子献殷勤,琢磨哪个角度一脚能踢死一个人。 行宫调制的夏日消暑专用花茶,味道还不错,众人一番客套话,谢炎炎只管慢慢地喝了茶,安静地坐着。 说了好一会子话,太子就吩咐传膳。 行宫里的饭食做得比较精致,都是当地最有名的厨子,也考虑了夏日炎热,做了很多祛暑的饭食。 “此去西北治灾,父皇很重视,不拘一格,能治蝗的都可以前去,若单一能治蝗虫,则重赏一人,若大家合作治蝗,则重赏众人,务必帮助大秦百姓,度过这次大灾。” 所以,襄阳城里已经汇集了好几拨人马,都准备去西北治蝗。 周少羽问道:“陛下希望把蝗虫阻挡在何处?秦岭以西?” “自然是越远越好,必须阻挡在长安以西。” 谢炎炎对太子说:“太子殿下请尽快向各郡县传信,挖沟引渠,掘沟阻隔,驱蝗入沟,聚而歼之。然后准备火堆,诱杀。” 太子说:“此法在古书已有记载,郡守已执行此法。” 谢炎炎的意思,不管当地人想没想到,但是太子先把这个方法说出去。 太子秒懂,立即安排东六去做。 【谢小姐这是为孤谋算,赢得百姓的拥戴】 救灾急如水火,大家吃完饭,略微聊了半个时辰,太子一行便往长安而去。 太子的车驾前脚走,后脚襄阳各路人马都追上。 谁也不想跑在太子的前头,但是谁也不想落在太子的后头。 谢炎炎听着周金汇报的消息,十分无语。 襄阳向西的路并不好走,此一处跋山涉水,最是山岭集中地。 太子年纪不大,和周少羽差不多,儒雅和善,看着也偏文弱,但他为了做个表率,累也咬牙撑着。 自从襄阳行宫出来,一口气到谷城才慢下来,整整跑了90多公里,此时的路又不像22世纪的高速公路,崎岖不平,还是土路。 太子一口气走这么远,确实是到了极限。 进入谷城界,太子的亲卫早已提前到谷城,传信太子,谷城的官员已全体出城,在路边跪着迎接。 车驾在鸭子湖那边休整,太子一脸的疲惫,头发有些松散,太监刘琦急忙给他梳头,净面。 周少羽在谢炎炎的车窗外说:“下来歇息一下吧?” 谢炎炎下来,往鸭子湖方向看,周少羽立即说:“走,我陪你过去看看?” 许文容立马跟了上去。 鸭子湖挺大,因为天旱,水位下降厉害,湖水边水草格外茂盛,水边的石头上爬满了田螺。 谢炎炎想着要不要弄点田螺,酱爆一下? 周少羽看她捉田螺,便说那东西比较脏,不能吃。 “你要吃鱼吗?谷城肯定有,我给你弄来?”周少羽看她扭螺丝玩,想着她兴许是馋海鲜了? “等会儿太子那边的应酬我们可以不去吗?” “你不想去?” “嗯,麻烦。” 周少羽说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反正人家接待的是太子。 俩人说着话,只见那湖里竟然泛个花儿,周金大喊:“有鱼。” 有鱼也捉不了,没工具。 谢炎炎默默地看看自己空间:有!钓鱼竿、渔网都有! 不过,她只拿了一个造型简单的金属杆抄网。 从她的“神奇马车”里摸出来抄网,交给周少羽。 往水里扔鱼饵,半拃长的小白鲢马上聚拢来,不多久就来了大货,好几条黑黑的大鱼游过来。 周少羽把前襟拉起来掖在腰间,弯腰准备好。 待那群鱼大口吃饵料,周少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网子下去。 周金大喊:“抓住了!世子抓住一条大鱼!” 马车上有桶,加了一点水,把鱼放进去,那鱼足有6、7斤。 “是鯚(jì)鱼。”周少羽伸手把它捞起来给谢炎炎看,得意地问,“大不大?” 谢炎炎看了好几眼,这不是鳜鱼吗?怎么叫鯚(jì)鱼? 那鱼噗噗噗挣扎,尾巴使劲拍打,甩了谢炎炎一脸水,周少羽几乎想都不想,立即伸手背给她擦脸上的水。 擦了一下发现水没擦掉,还弄了一片鱼鳞上去,便拉了自己的衣摆给她擦脸。 他动作太快,谢炎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任由他给擦了几下。 察觉后,往后偏偏头:“不用擦。” 周少羽似无所觉,兴奋地说:“等会儿咱们怎么吃?还要再抓几条,这一条不够。” 许文容看两人毫不在意的样子,便觉得自己想多了,一个瓜娃子顺手帮助小伙伴擦脸,是吧? 不管怎么说,赶紧把这一幕掩饰过去。 “世子把网给我,我也试试。” 谢炎炎又给撒了一些鱼饵,站在水边看许文容网鱼。 许文容瞅准机会一网子下去,也抓一条鳜鱼,估计也有4斤重。 虽然都不差钱,都不缺吃的,可亲手抓到大鱼,很兴奋。 瓜娃子们嗷嗷叫,太子心里很痒痒,对刘琦说:“大伴,孤也想去看看。” 刘琦提醒道:“哎哟,殿下,您可不能去那里。世子爱玩,弄一身泥没事,可谷城的文武百官还等着您,可不能弄一身泥!” 太子羡慕地看着周少羽一行人高兴得捡了八百万银子一样,嗷嗷叫地往官路上来。 大桶提到跟前,太子看到那么大一桶鱼,也高兴坏了:“这么多啊?” 许文容一本正经地说:“湖里有大鱼,说明大秦天下富足,连年有余。” 第八十三章 隔壁的太子馋哭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太子的车驾停了半个时辰,周少羽和谢炎炎捞了一桶鱼,熙王的几辆马车停在后面不远处,也没下车。 再后面有一群人穿道袍,戴道冠,也是坐马车的,浩浩荡荡也有上百人。 再往后还有一拨,不知道什么人。 太子这边稍微休整,又开始起程。 到谷城外,太子和熙王及其随行都被迎进了郡守府衙,其他治蝗的人都自行住进了客栈。 郡守安排百官觐见太子和熙王,周少羽懒得与这些人打交道,便对谢炎炎说:“我们自己做饭,自己玩,吃了饭,去看看谷城的夜市。” “太子来了,还开夜市?” “有些铺子是开着的,为了欢迎太子,灯笼也都挂出来了,我们正好可以自己玩。”周少羽问谢炎炎,“你骑马怎么样?” “还可以。” 周少羽顿时来劲儿了:“那我们晚上去孤月寺玩,你去不去?” “明天一早太子不赶路吗?” 周少羽说晚上一来一去也就半个时辰,骑马很快的。 谢炎炎说:“那我们快点吃饭,吃了饭去?” 周少羽高兴地说就这么定了。 扭头就看见谢安奉和许文容两张疑惑的脸,周少羽笑着解释:“每天坐车,太孤单无聊,想带谢小姐去玩玩。” 谢安奉闷声说:“我与你们一起去吧。” 许文容说:“表叔你休息就好,我去。” “晚上出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我去还能搭把手。” “表叔,我也能上马杀敌。” “许大公子一起去吧。”周少羽没心没肺地说,“我、周金和许大公子,足够保护谢小姐了。” 谢安奉提醒道:“一起来谷城的人多且杂,不乏武功高手,你们当心。” “无妨,我能自保。” 谢炎炎这些天坐车坐得是真无聊,也想去看看2000年前的寺庙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谢安奉看她坚持要去,也无可奈何。 周少羽兴奋地说:“听闻孤月寺晚上最好看,据说月光出来,有缘人能看见仙景。” 许文容笑着说:“那都是传说。” 周少羽给太子打了招呼,晚饭他们自己吃,不和一帮官员混在一起找不自在。太子听说是谢炎炎叫周少羽来请示的,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我想吃腊肠饭,做腊肠饭吧?” 周少羽一直惦记着腊肠饭,周金立马疯狂点头,对,吃腊肠饭好! 许文容指着网的鱼说:“这些鱼怎么办?天热,放不住。” “酸菜鱼。”谢炎炎想吃酸菜鱼。 谢安奉吃过酸菜鱼,顿时黑瘦的脸上带了笑:“我们动手,炎儿你指挥就行。” 腊肠饭材料拿出来,周少羽就积极地说:“这个活交给我,你们去做别的。” 许文容笑着说:“世子还会做饭?” “会!我看谢小姐做过,你们就擎好吧。” 【许氏是谋士窝里出来的,不能给他们看见食材】 【许大公子心眼子有几万个,谁知道他会不会对谢小姐不利】 “表哥,你帮我爹一起片鱼吧?” 许文容被谢炎炎派活,心里有些疑惑,眼睛看了周少羽几眼,笑了笑,开始拿刀杀鱼片鱼。 【世子一定在掩饰什么】 【他和表妹在偷天换日?】 【世子看似混不吝,却处处不吃亏,绝不简单】 谢炎炎: 心眼子都挺多的! 借了府衙的厨房,几个人把今天网的鳜鱼全部做成了酸菜鱼。 周少羽想吃腊肠饭,那就又在小锅里做了一锅腊肠饭。 酸菜鱼的锅底起来,香气弥散,从后厨散满整个府衙院子,太子和官员聊天就聊得心不在焉了。 做的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谢炎炎调制配料的时候基本是自己动手,几个男人又不会在吃的问题上那么上心,所以酸菜鱼出来,许文容眼睛在案板和灶台上睃寻好几圈,也没看出来异常。 除了酸菜,好像也就一锅辣椒。 太阳落山,府衙侧餐厅里,一张大餐桌上,满满两盆酸菜鱼,单那个味道,就让人欲罢不能。 几人急不可待地夹了酸菜鱼片入口,那香味儿直接入脑,让人陶醉,它的酸爽口感和鲜美的鱼肉相互融合,一吃就停不下来。 “太好吃了,谢小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周金恨不得钻到酸菜鱼盆里,挽起裤腿坐在盆里,左右开弓,大吃特吃。 “是真的太好吃了,鱼这么吃,一点腥味儿也没有,鲜美嫩滑,人间美味。” 再配上晶莹剔透的五常大米,这,舌头都要吞下肚子了。 谢炎炎对周少羽说:“世子,我马车后面有两个背篓,盖草的那个你摸个瓜出来。” 周少羽动作敏捷地站起来,走到谢炎炎的马车后面,果然看见在栏杆里嵌着两只柳条背篓,掀开上面的干青草,露出碧绿圆滚的椭圆球的东西,像枕头? 这是瓜? 夏瓜(今冬瓜)? 他抱了一个,好家伙,挺重,有30斤。一手抱瓜,一手又把干草盖回去。 “瓜来了。” “用水把表面洗一下,放在案板上。”谢炎炎一边吩咐,一边指指菜刀,“切成块。” 西瓜啊,还是她空间里刚才取出来,里面还凉飕飕的。 “酸菜鱼吃了可能会上火,这瓜去火气,很配。”她解释。 又甜又水又凉,配着酸菜鱼…… 就连许文容都在想:刚才幸亏没和太子在一起,太子那边只怕也没见过吧? 【炎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稀罕物?】 谢炎炎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许文容顿时心里一惊,笑笑,什么都没说,吃瓜吃瓜! 几人正在吃得热火朝天,东六、东十三过来了,手里端着餐盘,笑着说:“咳,周世子,谢小姐,太子殿下正在用膳,觉得这几道菜味道不错,特赐与几位贵人同食。” 周少羽笑嘻嘻地说:“放下吧,你们回去告诉太子,我们够吃,谢谢殿下了。” 东六和东十三把菜放下,也不走,闻着他们吃的酸菜鱼都快馋死了。 他们在这边大吃特吃,太子在前面闻着酸菜鱼和腊肠饭的香味儿,都快馋哭了。 宝贝们,明天开始,好多情节要call back了!!比如又见谢湘湘,比如在京郊那个黑衣人塞给她的那个羊皮卷儿,比如为啥小偷一直光顾她呀期待不期待? (要不是卡字数上推荐,我今天就想来个大大大爆更,爽个痛快) 感恩: x桑榆(感恩宝贝的打赏,感恩宝贝那么多那么贴心的留言和票票) 红围脖红腰带 bb990114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亲爱的宝贝,狠狠地感谢!!) 七分之一彩虹(感谢亲爱哒宝贝,从头评论到尾,而且还指出好几处错别字,非常开心,花花~~) 沉醉书海的喵(老朋友一直鼎力支持,太感激了) 睡不着数羊 玲珑承影(咦,宝贝是新朋友,举爪爪热烈欢迎) 地泽万物 悦悦悦心 玉珂333 桃夭 杨阳 书友2018126131617897 霞23。1 微笑甜甜 林说说说 妙音418 紫竹哈 越心 美羊羊 代鱼妈妈 天使的翅膀 七色采芸 起点书友20170913170832306(老朋友啦,么么哒) 起点书友20181126131617897 静-LYJ 太多了,感恩所有打卡、投票的宝们 第八十四章 姐妹陌路,相见无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许文容原本想到要不要送太子尝尝,可万一太子不稀罕呢? 而且自古以来,因为食物被人算计掉脑袋的太多了,所以就歇了心思。 这些菜他们都开吃了,总有剩菜之嫌,也不好再盛一碗给太子了。 “妹妹,你做的腊肠饭给太子盛一碗?那个还没开锅。” 谢炎炎点头,对东六说:“锅里做了腊肠饭,我们都没动过,你给太子殿下盛一碗去?” 抓了一块西瓜给东十三:“你尝尝这个瓜,若觉得好吃,就给太子带一个过去。” 东十三以前见没见过西瓜,更别说吃了。 但是看谢炎炎他们每人都吃,肯定可以吃,就抓住啃了一块。 这一吃,不得了,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瓜! 东十三立即拍板:“谢小姐,这瓜很好吃,我给太子殿下带一个去?” 谢炎炎指指马车,周少羽立即起来,对东十三说:“你坐下吃几块,消消暑,我给你去取。” 东六盛好了腊肠饭,看东十三坐下啃西瓜,拍了他一巴掌:“你怎么坐这吃起来了?” 东十三满嘴西瓜,含含糊糊地说:“世子,给殿下拿瓜去了。” “好吃吗?” “好次,好次得很” 东六端着饭怕摔了,嘴里馋,却不敢撒手。 周少羽拿了一个大西瓜,递给东十三:“抱好,别摔了,告诉殿下,只有这一个,不要随便赐给别人。” 东十三笑嘻嘻地说:“知道了,谢谢世子、谢谢小姐。” 东六和东十三一个端着饭一个抱着瓜往前面主餐厅走,周少羽赶紧拿大碗去盛腊肠饭,对许文容说:“你要是没吃过腊肠饭,赶紧盛,等会儿只怕就没了。” 许文容想到什么,立即拿碗去盛腊肠饭。 周金也马上去盛,顺便给谢安奉和谢炎炎也盛了一碗,锅里只剩下一碗了。 东六和东十三进了前厅,恭谨地对太子说:“殿下,这是周世子和谢小姐做的腊肠饭,这个大瓜,他们献给太子殿下的。” 太子没那么多事,尽管他想要的酸菜鱼没带来,有点遗憾,但是腊肠饭也很好吃,把他胃口都打开了。 这些天也累坏了,太子一口气把一碗腊肠饭都吃完了,还觉得有些不够。 西瓜切开时,他和其他人一样,第一眼看见那些红色的汁液有些心惊,但是面上却不显。 切开,刘琦先吃了一块,美的他顿时喜笑颜开:“殿下,很好。” 他和殿下约好,在外尝膳食不说“无毒”,只说“好”与“不好”。 因为只吃瓤,刘琦便叫东六把瓜瓤取下来,切小块。 “谢小姐他们怎么吃?”太子问东六。 东六就比划一下:“这么拿着啃。” 太子:“那孤也那么吃。” 太子连着吃了两三块,这瓜甜,水,沙,他觉得吃这个瓜特别爽快,从没有吃瓜吃得这么痛快过。 郡守和其他官员,看着年轻的太子,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忍不住劝道:“殿下,瓜果寒凉,不要伤及胃。” 太子停下来,指着剩下的瓜,对东六说:“你们分一下吧。” 东六去分,他转头小声问东十三:“谢小姐说这叫什么瓜?” “没名,只随口叫个甜水瓜。”东十三试探地说,“要不,殿下给这瓜赐个名?” 太子说:“孤想想。” 不多久,东六悄悄地溜到谢炎炎他们这里,说:“谢小姐,腊肠饭还有吗?” 谢炎炎指指锅里:“都是我们吃剩的了,给太子不太好吧?” 东六嘿嘿地笑着说:“我想吃” 周少羽把他推一边:“没有了,我们还不够吃。” 东六就拿筷子坐在桌子边,开始捞盆里的酸菜鱼:“那我吃点这个。” 谢安奉不忍,叫他去锅里盛一碗白米饭,把两个盆里的酸菜鱼挑出来,往他跟前推推:“你不嫌弃,就吃点。” 不嫌弃,不嫌弃。 东六吃了那米饭一口,就再也丢不下了,这米饭就算没菜,也能干下三大碗。 这什么米饭啊,香得很,韧得很,弹弹的,也太好吃了。 谢炎炎吃饱饭,回房休息,许文容送她到女眷的垂花门口,就退回了。 谢炎炎没准备在院子里多逛,她一会儿要和周少羽他们一起去孤月寺。 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炎炎?” 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炎炎扭脸一看,谢湘湘?! 谢湘湘笑意盈盈地站在她对面几米处,身着鹅黄色轻纱薄对襟长褙子,下身系着金黄色长纱百褶裙,雪白的颈子中戴着珠宝晶莹的璎珞黄金项圈,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红翠滴珠珠钗,香腮如雪,丰腕似玉,华美娇艳。 身边两个丫鬟,一个面若桃花,一个棺材板脸,看上去还算恭谨。 谢炎炎眼底毫无波澜,神情依旧淡淡,点点头,一分钟都没多停留。 “夫人,天晚了,我们去房间里吧?”谢湘湘身边的丫鬟看谢炎炎连话都不多说扭头就走,心里有些鄙夷。 谢湘湘所有的话都咽下去,指尖掐掐手心,温声道:“这塘里莲叶倒是清香,月下走走吧。” 她和谢炎炎已经是两路人,她如今就只有一个目标,不惜一切扶持熙王登上那个位子,只有熙王坐上那个位子,她才能翻身。 谢炎炎在房间里没多待,洗刷一下,换一身骑马装,头发扎了高马尾,便走了出去。 谢湘湘在水池边远远地看见她又往垂花门外走去,脸上又冷又傲,连步伐都透着不羁。 她来干什么?灭蝗?她有法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谢湘湘的心里很不安,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心里却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 这一世,似乎都脱离了轨道,和记忆中都不一样了。 谢炎炎没死,周少羽没死,太子也没死! 她自己也没死! “去查查她去做什么?”她对身边的面瘫脸丫鬟说,“听听他们什么打算。” 那丫鬟翻身追出去。 谢炎炎从垂花门出去,周少羽、周金和谢安奉都在外面等着了,四匹宝马打着响鼻。 “这一匹枣红马性子温和,给你。”周少羽指着一匹马儿给她看,那马儿好看的大眼睛看看她,嘴巴在她手心里蹭蹭。 谢炎炎忽然站住,脸色凉了一下。 第八十五章 孤月寺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去自己的马车里摸出四套防护服,给周少羽、周金、许文容和谢安奉。 “这衣服比较轻薄,虽然有些热,但可以护身。” 谢安奉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上次送给太子的那种刀剑不入的衣服,他接了过去,告诉周少羽:“换上吧,不要叫炎儿担心。” 上次周火在太子那边得到的情报,谢炎炎送太子一套衣服,刀剑不入,估计就是这种。 周少羽顿时眉开眼笑。 谢安奉去陪太子,谢炎炎四人打马出了府衙,立即有几路人马禀报主子,悄悄跟上。 四人只管打马快跑。 原本周少羽和许文容还担心谢炎炎骑马不行,不过一会儿就发现谢炎炎骑马水平一点也不逊色。 孤月寺离谷城30多里地,几人骑马跑了不到半个时辰,到那边刚好月亮挂东南。 上山的路只有一辆马车的宽度,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幽静得有些阴森。 路的尽头是一道寺门,大门紧闭,隔着门缝往里看,里面更加幽深。 周少羽叩门,角房里的一个小沙弥开了门,双手合十,周少羽把自己的腰牌给他看了。 小沙弥恭敬地说:“贵人,请进。” 几人牵马进去,把马拴好,跟着小沙弥继续往里走。 这个寺庙和谢炎炎前世里见的格局不同。寺庙占地很大,里面依山而建,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一边是农田,一边是一条溪。 农田那边时不时显现一些佛塔和石碑。 走了100米左右,便是一片开阔地。有两座大殿,大殿后面影影绰绰地看见一座五层的宝塔,在月夜里黑黢黢的。 两边也有钟、鼓、晨课禅室,只是十分的破旧。 寺庙里僧人很少,但有不少的小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看着也只有几个月大。 方丈听说有贵人来访,很客气地端着一盏灯笼,亲自迎接。 对一个僧人说:“慧明,你先照顾一下这些孩子,我接待一下贵人。” 谢炎炎心说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玩就行了。 但是她被慧明身边跟着的一群孩子吸引了,那些孩子不穿僧衣,倒像是流浪的小乞丐。 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在慧明身边哭:“我弟弟没事吧?慧明师父,我弟弟不会死吧?” 慧明抱着的孩子面色潮红,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谢炎炎不想参悟老和尚那些听不懂的禅机,对周少羽说:“你们和大师去参禅吧,我看看这些孩子。” 周金自告奋勇:“我跟着谢小姐。” 周少羽、许文容一起和方丈进了禅室,周金跟着谢炎炎去看那些孩子。 慧明抱着那个小孩子进了晨课的房间,把那个幼儿放在一张席子上,拿布巾子蘸凉水给幼儿擦身。 谢炎炎伸手摸了一下幼儿的额头,很烫,发烧了! “他是什么原因发热?” “天太热,孩子们下水,他也跟着去,溺水了。下午看了郎中,就这样了。” 慧明穿得很破烂,有些惭愧地说:“寺里香火不旺,香火钱不多,看郎中需要30钱,抓不起药。” 溺水,发烧,那肯定有炎症,也受凉了。 谢炎炎急忙在空间药房里翻找,找出来婴幼儿专用退烧药、消炎药。 滴管滴到那孩子的嘴里,谢炎炎又给服了消炎药。 慧明看看谢炎炎,这女娃看着虽然脸上冷漠,不苟言语,但是 他指着药:“小姐能把这些药的用法用量告诉小僧吗?” 自然可以。 谢炎炎写好交给慧明,问他:“这些孩子都是僧人?” “不是,他们都是附近的或者逃荒来的,父母或因战乱没了,或者家里实在养不下去了,送到这里来的。” 开始一两个,他们就养了,养好了还送回去,后来孩子越捡越多,香客又少,就越来越困难。 庙里只有四个僧人,每天留下一个照顾孩子,其余三人包括方丈,都不得不出去化缘,但是化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谢炎炎没说话,从随身布包里掏出来一些药,给了慧明。 婴幼儿专用药,她用了22世纪的药,装在香皂纸盒里。 成人用药是她从武义侯府出来时,搜的老沈氏和小沈氏房里的药,按照眼下来说,也都是好药。 在马鞍上挂着的布袋里摸出两锭银子,递给慧明:“带的不多,只有这么两锭,给孩子们买米。” 慧明不好意思,可是庙里实在太困难了,就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接下来了。 谢炎炎从布袋里摸出来一大把当下的铜钱,也放在桌子上:“这些钱可能花着更方便吧?” 这倒也是,慧明立即数出来10个钱,对刚才那个哭的孩子说:“小杰,你和孙成功一起去买一些米来,我们熬粥。” 孙成功大概10岁,小杰7岁,俩人高高兴兴跑出去买米。 谢炎炎也不知道他们大晚上去哪里买米,许是去哪个农户家里吧? 说话间,生病的幼儿出了一头大汗,退烧了。 她的掩饰物太少,想给病患儿的东西没法拿出来。 只从马鞍下的袋子里又摸出来几个苹果,放在桌子上,叫孩子们去洗洗,她把苹果切成拇指粗的小条,拿给那个病患孩子吃。 那孩子抓着苹果就没命地往嘴里塞。 除了溺水,还饿狠了。 这边折腾一会子,她站起来,说:“我去找周世子。” 周金一直不吭气,在后面看着,对谢炎炎越来越好奇,这个人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谢炎炎忽然转头问他:“我带点东西你很惊讶?” “啊?我是有点惊讶。”周金吃一惊,但还是老实说了,“我没想到你随身带那么多稀罕东西。”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谢小姐好像生气了,周金果断闭嘴,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好奇了。 去大殿后面找周少羽,恰巧看到许文容在门口坐着。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周世子在里面同大师说话,我就在这里赏月了。” 正说话间,周少羽从里面出来了,兴冲冲地说:“走,大师让我们去孤月塔看月亮。” 孤月塔,就是后山的那座五层塔。 也是孤月寺得名的主要缘由。 原以为孤月塔是建在半山坡的一座孤塔,绕过去才知道,这塔在一座院子里。 院子不大,更幽深,满地的落叶,似乎许久没人来过了,她顿时想到聊斋里的鬼怪。 谢炎炎忽然住脚,拉了一下周少羽。 有人! 感恩打赏的宝贝: “起点读者20170913170832306”,感谢宝贝,打赏收到,太感谢了,花花~~ 感谢“许”昨天打赏,么么么 感恩昨天投月票、留言的大宝宝,小宝宝们: 悦悦悦心 英姐798 七分之一彩虹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读者1728592665429913600 我家“桑榆”宝宝 @小姐姐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感恩一直打卡的琳姐姐、爱撒谎的喵、孤单的我、突厥蔷薇子、霞23。1,x桑榆、爱喝鲫鱼汤的如如.、睡不着数羊、鲍鱼、许等等宝贝们 感恩投推荐票的新来的宝子们: 桃夭(符号太多了,宝贝,我电脑里打不出Σ(|||▽|||)) 书友20230911955-AE 一杯茶,一本书 Clara 小沈-AB(宝贝好像是老朋友?) 天之娇女-AC 闻伴雨声 书友854***832(老朋友??) 鱼之乐-bd 书友854***729 “安好”,“紫竹哈”(°°)°哦吼! 第八十六章 又见半拉羊皮卷儿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立即明白了,他立即从腰间拔剑出来,站在谢炎炎的身前,把她拉在自己身后。 许文容也知道有情况,马上站在她的身边,与周少羽成背对背形式把谢炎炎保护起来。 周金站在周少羽身边,挡在他前头。 谢炎炎忽然说:“走了!” 原本她“看”到好几个人站在塔第三层和第四层翻找什么。 大概是发现他们进来,那些人立即跳走了,但按照谢炎炎目前的扫描范围,那几个人并没走远,依然在500远的地方。 许文容低声问:“人去了哪个方向?” 谢炎炎指指山上:“在那几棵树上。” 树上的黑衣人:|||!这是人吗?都藏这里了还能看见? 周少羽:? 【她视力如此敏锐?竟然能看到500步之外】 【不对,她听力极好,一定是听到对方呼吸声了】 谢炎炎:你说的都对! 老方丈刚才去看了看生病的孩子,知道谢炎炎给了药,还给了银子,心里激动,又追来了。 “这是当时那人留下的。” 他端着一个匣子,给周少羽递上一个羊皮卷儿,那羊皮卷儿看上去有些年了,半拉残图,甚是破旧。 周金一直盯着那边几棵树,周少羽接过来那个羊皮卷。 羊皮卷儿保存完好,图也清晰,画的就是孤月寺,山、大殿、宝塔。 宝塔的前面还有两棵奇奇怪怪的树,那两棵树蛇一样地缠绕着,树干上还有两个洞。 上方写着:孤月寺北假亭西。 落款印鉴:月是故乡明 时间是成帝25年 谢炎炎: 这莫不是哪个前辈死后穿越到汉朝了? “这是什么意思?” 孤月寺北面有个叫作假亭西的地方? 方丈摇头,没有什么假亭西。也没有叫做假亭的地方名,连真亭都没有。 可是留这么个羊皮卷儿有个毛用? 谢炎炎瞅了一眼那个羊皮卷儿,总觉得很眼熟。 指着羊皮卷上的两棵树说:“这树好奇怪。” 老方丈一语惊人:“这两棵树就在寺里。” 老方丈带着他们往孤月塔西北边的偏院走去,开了院门,果然看见两棵缠绕的奇树。 其中一棵还被雷劈过,树冠只剩半拉,一片树皮消失的黢黑的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藤。 奇特就奇特在两株树是伴生的,从根部就缠绕在一起,然而在三米多高处,两株树分离开,分开距离大约一米多,往上两树又缠绕在一起。 形成一个奇怪的括号()形状。 括号的位置,每一株树的树身有一个树洞,这两个树洞,东面一个略微高,西面一个略微矮,互相对望。 方丈说,这两株树,有一个传说:如果拿一枚铜钱,从一边投向另一边,投得巧了,会打开一座宝藏。 虽然是个传说,但是很多人都来搏过运气。老方丈说在两百年前,这里每天熙熙攘攘,人群络绎不绝,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都拿着铜钱,或者银子来试过。 但都没有投中,从一个树洞穿往另外的树洞太难了,也曾有个年轻人投中过,但没发现什么宝藏。 从那时起,民间便传言宝藏说法是个噱头,是为了寺庙的香火旺盛,骗人的。 渐渐地来人少了,以至于如今门可罗雀,几乎无人问津,连僧人也只有他们四个,不像个寺庙,倒像个破落的山中野居。 谢炎炎:估计宣文帝也没投中,不然这庙不会这么破落! 许文容笑问:“世子要不要投?” 周少羽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投,万一投不中太丢脸了。” 许文容笑起来,说:“你不投我投。” 就着灯笼光,他拿了一枚钱,从一侧空洞“嗖”丢过去,大家都看着他投,却见钱“咚”好像撞在什么上面。 没等反应过来,钱掉在地上。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周金使用自己的内力投了一下,同样没过。 周少羽看看谢炎炎。 谢炎炎拈了一个钱,无所谓,她就投着玩好了,反正她是女子,也不会要什么宝藏做霸主。 大家都等着看她投钱,忽然远处传来“咔”的一声响,大家本能地转头去看,原来是那几个黑衣人躲的大树,忽然树冠断裂,有人躲闪不及,从树上掉下来。 就大家转头去看的这一瞬间,谢炎炎看准树洞,轻轻地一投,那枚铜钱已经落在树洞里。 ?钱呢? 既没有从自己这边掉下来,也没有从对面掉下来。 谢炎炎一丢出去,扫描就立即跟踪铜钱,却追踪不到,那铜钱自从落入树洞,就好似进入一片光线中,再也看不见。 许文容和周金、老方丈都被远处那几棵树突然断裂吸引。 她丢钱的动作,只落在周少羽的眼里。 周少羽没和别人那样去看远处黑衣人掉下来的地方,眼睛就关注她。 他看到了她一瞬间把钱丢进去,而钱再也没出来。 大家都转头再看,谢炎炎已经风淡云清地站在那里。 “表妹,你也投一下?” “不投了。” 谢炎炎淡淡地看着那两个树洞,别说打开宝藏了,她还搭进去一个钱。 大家看那树洞,只见对面的孤月塔塔尖宝葫芦,在月光的照射下,小孔成像,从对面树洞里随着月光,一起从这边的树洞落在地上,圆圆的,像两枚铜钱。 老方丈说晚上孤月塔里阴森无光,若白天,大家可进去玩玩。 众人叹息一会儿,便一起秉烛夜游,之后去大殿里烧香拜了一拜。 谢炎炎自从进入孤月寺就开始偷偷录制视频,格局,规模,僧人的习俗,孤月塔,以及那两棵奇怪的树,乃至在大殿里拜佛。 大殿里供奉的是释迦牟尼,香炉与她前世里完全不一样,非常精美,博山炉,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香也极其好闻。 老方丈惭愧地说:“寺里太穷,香火也请不起了。” 他们几个烧的香,算是寺庙里最后的存香了。 大殿前有个木制的功德箱,周少羽从怀里摸出来几块银子,周金摸出来一块,许文容也摸出来一锭。 丢下去,听到咕咚一声砸在木地板的声音,就知道功德箱里是空的。 谢炎炎没捐,刚才已给慧明两锭银子,100两。 老方丈脸都笑裂了,今天收到几百两,省着点花,够寺庙几年的生活费了。 他心里高兴,便带着大家往后面走。 打开一道道门上的已经生锈的铁锁,老方丈说:“这里只有皇帝或太子有资格进,其他人都不能进。” 第八十七章 姻缘井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为啥我们能进? 嗯,人艰不拆! 打开三道门,便看见一座精致的偏殿。 殿前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正中央,长着三棵很奇特的树。 谢炎炎:当年造孤月寺的人怕不是个林学专家?怎么又是奇奇怪怪的树! 那三株树,树干红色,像个大纺车,树叶长得又圆又大。 整棵树,看起来极像一株大蘑菇,树冠是圆形的伞盖,树枝盘桓遒劲,像数条威严的银龙盘成。 老方丈端着灯,指着三株树下的水井说:“这口井,不知道多少年了,水一直不腐不涨不降,刮风下雨毫无影响。” 这口井,老方丈说史料记载,是月老的姻缘镜掉落人间形成的,真正作用是看姻缘的。 据说,每个人能从井里看到自己的姻缘。 谢炎炎:扯淡! 刚才都说那两棵树的树洞投币能开宝藏,宝藏呢?在哪里? 而且,她还扫描到,周少羽走在最后,迅速偷偷投了一个钱,他也投进去了,但,Where is宝藏? 他也白搭进去一个钱!! 老方丈郑重其事地推荐这口井,也就当寺庙里一个景点看看吧。 “庙里蜡烛没了……” 老方丈话未落,谢炎炎从空间里倒腾出来一把蜡烛,眼下多的是蜡烛,不突兀。 老方丈看那蜡烛做得非常光滑精致,咽了几下口水,到底没说什么。 蜡烛放在井口,井底照不到,根本看不清。 周少羽试了好几次,都看不清楚。 谢炎炎向方丈要了一面铜镜,放在蜡烛的对面,直接把光反射到井底,整个井底水面一片亮堂。 “你先看。” “好。” 周少羽笑嘻嘻地往井底看去。 谢炎炎把镜子反射到水底,她也偷偷看,看周少羽的另一半在哪里? 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到,那水面只一片平静。 “看来,又是个噱头。”谢炎炎心里这么想着,就看见周少羽使劲往井里看,脸上现出奇怪的神色。 抬头看了谢炎炎一眼,谢炎炎一张厌世脸很认真:“我什么都看不到!” 周少羽点点头。 【这什么意思?红线怎么高抬着头,这是想作甚?】 周少羽看完,过来帮助谢炎炎扶镜子,说:“你去看看,我帮你扶着。” 谢炎炎站在一侧,探头往井里看去,只见平静的水面变得像浩瀚的太空,一条红线高抬着头,不远处一条红线线头朝着这边飘着,两条红线静静地在半空互相对望,悬浮着。 眼前这根红线好似从自己身体里发出的一般,是自己的姻缘线? 对面那根是另一半的? 看了又看,站起来,对许文容说:“我看好了。” 许文容:“你看到了什么?” 周少羽也认真地看着她。 “看到了一根红线,但不知道什么意思。” 许文容还想问,谢炎炎说:“你快点看,看完咱们该回去了。” 谢炎炎全程偷录井边的三棵树。 这种树她没见过,不知道面板对这种树有没有兴趣,是不是也可以兑换点什么? 几人看完,老方丈又把门锁了,一行几人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又去看看那个溺水的孩子。小杰买了米,熬了粥,那孩子已经喝了半碗粥。 谢炎炎摸摸他额头,暂时不发烧了。 几人告辞,依旧骑马出了孤月寺。 下山,快马加鞭,月夜飞奔。 谢炎炎因为那几个黑衣人在山上,一直都很警惕,把扫描全打开,一边跑一边监控周围。 忽然她勒马,迎着风冲周少羽大喊一声:“左前方回府衙必经之路,1里地处有几十人,手持兵器,埋伏。” 周少羽几人立即勒马,谢炎炎又说:“后面有5人,蒙面,手有兵器,徒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前方有杀气,后方敌我不明。”周少羽没有质疑谢炎炎的天赋,他也感受到了危险,“许大公子、周金,分三面保护谢小姐。” 左前方有杀气,他们往右前方的岔路冲出包围。 谢炎炎已经给大家换了刀剑不入的防护服,可事有万一,小心一点总归是好事。 右前方没有埋伏,但那边是长堤。 映月河与映月湖紧密相连,东面是河,西面是湖,中间只一条长堤。堤上有径,宽度不过一米。 这堤上小径,步行甚是好去处,奔马就太局促,尤其晚上奔马,非常危险,马儿受惊很容易掉到湖里或者河里去。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选择。 前方的人看他们转了方向,立即调转方向,堵住他们的去路。 而后面的五人也追来,不仅追来,还加快了速度,原先没有的杀气也倾泻出来。 “今天要试试这套衣服的威力了。”谢炎炎出来时就扫描到有人跟踪,没想到调动这么多人杀他们,嗯,手笔.钱真多! 周少羽笑着说:“才刚拜了佛,小爷就要开杀戒。坏我德行,不可恕。” 拔出随身的长剑,周金与许文容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也不躲。 谢炎炎也不怕,她不仅有防护服,还有一个能装一切死物的空间。 比如把他们兵器都收了怎么样?扒衣服有伤风化,太不文明了! 要不,大夏天的还是让他们冷静一下吧,这一河的水,可以把这批傻波依都冲进映月河里见龙王去! 不过,在她无意间转向映月湖,准备来个龙吸水时,忽然惊呆了。 映月湖,迎着皎洁的月光,一座银色的亭子在湖面快速升起。 亭子的两边还有一副对联,但是她只看到几个大字“二百年来……出汉苑,.权妃欺孤……” 来不及细读,亭子消失,湖底缓缓拱起,一条两米宽的小路直通对岸。 她看得真切,真的是小路,实实在在的路。 “走!”她一边喊,一边勒马缰调转马头,命令枣红马往右边湖里跑。 枣红马不敢下堤,她拍拍它的头:“我的命很值钱,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走!” 那马被勒着,转头从堤上跳下湖。 “谢炎炎!”周少羽急切地大喊一声,“那不是路,那是月光。” 许文容也急得破了音:“妹妹!” “谢小姐,危险!”周金想来拉她,哪里拉的住,他自己的马儿被勒得团团转。 谢炎炎已经纵马跳下了湖。 马踏千重浪,风入四蹄轻。 宝宝们,我有点急事,感恩的话搁明天。 你们自便,别忘了给傻狍子曼惠投票、留言啥的,爱你们,么么么~~ 第八十八章 阴差阳错踢到藏宝洞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见状,立即追上来。 周金和许文容也不顾一切地跳下湖,紧追不放。 敌人追到,像他们一样,纵马跳上湖中路,却发现那水中的桥路正在一寸寸断裂,杀手来不及退回,连人带马掉进湖里。 四人疾驰,大堤上两拨人追不上,立即拈弓搭箭,射他们。 周金紧张地说:“主子,他们在用弓弩。” “没事,叫他们射。”谢炎炎淡定地说,“我们的防护服,根本不怕。” 一支羽箭刚好射来,正中周少羽后心,周少羽连摇晃都不曾摇晃,那箭便自己落了。 岸边的箭矢又嗖嗖地射来不少,没事,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几人不到5分钟便跑到湖的另外一边,才上岸,那水中的桥路便不见了。 就在他们上岸,桥消失的一刻,高高的大堤忽然裂开,一道两米高,一米宽的门打开。 门内却是一道石墙。 谢炎炎立即打开精神力扫描出去,便看见石门后是一条通道,通道两边钱、粮、物,堆积如山。 一座类似皇帝陵墓一样的地下藏宝洞! 还分为上中下三层。 最上层面积最大,大抵是粮食、字画、珠宝。 地下两层,地下三层…… 她没细看,只往前看,出口在哪里? 那条通道的尽头,依旧是一道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片树林子。 也就是说,进了这个石门拿了宝藏,可以从对面那个门出去?出去后是一片树林子? 急速的马蹄声,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敌人不死心,还追杀呢! 谢炎炎从兜里直接摸出一个手电筒,照在石门上找机关。 石门有些年头,又沾了泥土,看上去灰扑扑的,上坑坑洼洼,俩人摸了一会儿,也没摸着开门的机关。 “芝麻开门!”她忽然想到阿里巴巴和四十强盗。 不好使! 许文容急了:“我们别管这里,赶紧走,不然等会儿被包围了。” 谢炎炎也想着先跑,这地下宝物,她完全可以一下子都转走。 正在这时,周少羽把石门上的坑洼使劲擦,伸手拉了她一把:“快看!” 把她手里的灯对着坑坑洼洼的地方照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石门上的坑洼,是人为刻的两株缠绕的古树,一米高处有两个小洞,树洞里,两枚铜钱静静地躺着。 他俩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伸手去拿各自的那枚铜钱,就在摸着铜钱的一瞬,大门打开,两人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钻进石门。 那门又“轰”的一声关上了。 室内又黑又安静,像进了死人的地下墓穴。 周少羽就着手电灯光,看着谢炎炎脸色依旧淡然,诧异道:“你不怕?” “怕!” 怕还这么淡定? “需要我哭吗?”谢炎炎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哭。” “啊,不要哭。”周少羽哭笑不得,每次面对谢炎炎的一张镇定的厌世脸,总是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指指她手里的手电筒,说,“这个夜明珠很亮,做工很精巧。” “嗯。” 嗯是个啥东西? 这天没法聊。 周少羽看整个空间都黑咕隆咚的,对谢炎炎说:“我们要快点出去,这里好像不通风。” 谢炎炎也感觉到了,拉了拉旁边的米袋子,一股子霉味 那些米存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不见空气,也已经不能吃了,大概喂牲口都不行。 “这应该是孤月寺那个落款‘月是故乡明’的前辈留下的宝藏。”谢炎炎说,“门上的图案和寺里那对大树形状几乎一样。” 只不过石门上的树很完整,寺里的那两棵树被雷劈了。 “我们俩的钱投到那个树洞里,所以我们联手打开了宝藏,这些东西应该归我们俩所有。” 周少羽说这地方进来太巧妙,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进来,东西很难带走。 (谢炎炎:再多一倍我也能带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寻出口,谢炎炎不吭不声地把下面二层、三层的东西全部转到空间。 空间里很干净,只有金银珠宝字画粮食……没看见骷髅头。 这是真正的藏宝洞。 面积之大,超过想象。 她当时在石门外没好好看,没有想到会这么大,当时只想看门后的路来着。 地下二层,铜钱到处都是,黄金、白银成堆,白银比皇甫府、熙王府加起来的10倍还要多。 地下三层,谁也没想到,竟然,全部是生铁,甚至有大量的既成兵器。谢炎炎不知道有多少,直接转到空间,称重,发现总共有10万吨。 她原本以为都是铁,没想到,还有不少的食盐,尽管看上去有些粗糙,但是也有10万吨。也就是说这是6000万人口小3年的食用盐。 就古人的生产能力,这些物资,确实算是巨额的宝藏。 支持一个有野心的人谋逆都足够了。 她问周少羽:“我们出去,再进来估计很难,这么多财宝,你舍得丢弃吗?” 周少羽一直在她身边护着她,反问道:“怎么,你想要?” “若我想要呢?” “那我出去便在这里做标记,派人日夜挖出来送给你。”周少羽说。 “你一点儿都不要?” “不要,都给你。”周少羽斩钉截铁地说。 【你喜欢,就都给你】 好吧,那我全收了! 把一层的字画、珠宝也全收了。 至于粮食,还有一部分兵器,根据羊皮卷儿上“月是故乡明”留下的日期成帝25年,那就是距今392年,早废了,不要! 就在她刚刚收完财宝,忽然感觉到脚下地动山摇,周少羽第一时间把她捞过来。 【不好,地陷了】 【要快点找出口】 “谢小姐,把你的夜明珠给我。” 谢炎炎把手电筒给了他。 在这无法预料的陌生地方,他是有些惊慌的,本能地一手把谢炎炎夹在腋下,一手拿着手电筒,顺着通道加速奔跑。 整个藏宝洞疯狂坍塌,身边不时“轰隆隆”“扑嗵嗵”地落下泥土和杂物,地面已经坍塌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灰尘飞扬。 呛得两人使劲咳嗽。 周少羽看不清道路,一脚踩空,带着谢炎炎一起自由落体,掉了下去。 “扑通通.咚,咚,咚.” 落下去的时候周少羽把她从腋下转到身前,紧紧地抱在怀里,把她头按在自己胸前,口鼻用衣衫捂住,防止吸入尘土。 在手电筒摇曳的灯光里,伴着青砖、铁架、木头、尘土的暴击,两人迅速坠落。 第八十九章 被困地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摔得不轻,他护着谢炎炎,尽可能减少她被碰、被摔、被砸的几率。 落到地,他立即翻身起来,把谢炎炎覆盖在下,用后背挡住上方持续掉落的青砖、铁架子、泥沙。 一刻钟左右,“轰隆隆”声停止,上面终于不再持续掉落东西。 他用力顶开埋在身上的杂物,抱着谢炎炎从泥土堆里钻出来。 虽然俩人都穿着防护服,但总有一些护不到的部位,比如脸、脖子、手掌、脚。 他脖子被砸伤了,估计是被铁架子和铁杆子戳伤的,血一直在流,手脚都伤了,他怕谢炎炎害怕,假装没事。 拿手电筒照着谢炎炎,检查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谢炎炎摇头,被他护得很好,没有受任何伤。 看到她脸上有一块血泥,周少羽赶紧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受伤,便知道是自己的血沾她脸上了。 那就不擦了,他手上脏,衣衫也不干净。 俩人坐在坑底稍微喘口气,看着高高的上方,像坐在井底的青蛙。 “你别害怕,我肯定能带你出去。”周少羽安慰她,“这里能落土,就说明是土质的,是土质的就能扒掉土出去。” 四周都是青砖砌起来的,且夯得很紧实,但是铁杆可以挖土,他有力气。 谢炎炎才不害怕,她想出去,都用不到天亮。 只是,她想看看…… 【物资储存已满,空间开启第六次升级】 空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又要升级了? 进度条迅速拉开。 她忽然对周少羽说:“你能离我足够远吗?” 周少羽: 【本世子这么招人厌了吗】 “不是别的原因,是我想小解。”尿遁,永远是尿遁! 周少羽脸唰地红了,赶紧往前面一处空地四肢并用爬过去,给谢炎炎留下足够的空间。 谢炎炎把手电筒关了,看着自己的空间。 进度条迅速拉扯,50%,99%……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25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 【读心有效范围:200米】 【物资兑换范围:防护用品、农资产品、作物种子】 这次的变化是扫描移物距离变成2500米了,挺均匀,每次升级扩展500米;读心有效范围也又增加了50米,变成200米了。 兑换范围增加了作物种子,好是好,就是有点鸡肋,她现在又不种地,要种子干吗? “我可以吃种子吗?” 兑换面板:【……】 她的“小解”,一刻钟结束。 手电筒打开朝周少羽照了一下:“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出去。” 谢炎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拿手电筒往上照。 “天花板”是拱形的青砖房顶,四周有铁架和木架支撑,木架已经腐朽,铁架也锈迹斑斑,青砖还比较坚固。 从地底到天花板,垂直距离,谢炎炎粗略估计有二十米。 爬是很难爬上的。 霉味浓重,极致的黑,极致的安静,又在一口深深的井里。 周少羽忽然笑着说:“谢炎炎,你后悔吗?” “不后悔。出不去,你遗憾吗?” 一个能继承王位的世子,守着一个巨大的藏宝洞,却闷死在里面…… “遗憾,也不遗憾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不应该半夜拉你来玩。” “你是知道那个传说的吧?”谢炎炎说话淡淡的,周少羽知道瞒不过她。 “我接到消息,王祯与符瑞西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在孤月寺寻宝藏。符瑞能力、人脉都比太子强,只可惜投胎没投好,他不服。” 周少羽笑着说,“符瑞今天白天没脱开身,他定然会于今夜或明天,瞒着太子到孤月寺。” 熙王要干的事,周少羽都要捣乱,就让他干不成。 【宝藏是真实存在的,藏宝图也是真的】 【只是,树洞投币,要两个人同时投中才行】 【这寺庙叫孤月寺,塔叫做孤月塔,人叫月是故乡明,处处透露出一个孤字】 【留下宝藏的人可能是哀帝】 【哀帝知识渊博,律法治国,擅机关,还爱修仙】 【只可惜,太后势力强大,后宫干政,外戚专权】 【他被架空,就只醉心机关术,25岁死去,也有人说他成仙了】 【他的宝藏留给真诚相待的有缘人】 谢炎炎在旁边默默地接受周世子的历史知识普及! 一声不吭,却托着腮更加肯定,哀帝一定是穿越者,他在异世,孤立无援,才造就了这一连串的“孤”字机关。 如果前辈是穿越来的,那他肯定是22世纪之前,没有空间异能的早期穿越者…… 谢炎炎盯着天花板,心里默念,早知道前辈隔层造得不结实,我就不这么早掏空下面的宝藏了。 要不是她从下面直接掏空东西,根本不会发生坍塌。 谁家取东西不是从上往下一层层地取?哪想到有人会身怀异能从下面掏呢! 周少羽看谢炎炎又一声不吭,开玩笑说:“若出不去,你和我,死在一起,以后会不会有人把我们看成夫妻?” “不会!”谢炎炎肯定地说,“我们一定能出去。” 好吧,他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多想了! 谢炎炎:“要是熙王也去孤月寺,会不会找方丈他们的麻烦?” “不会,要是方丈知道宝藏,孤月寺就不会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 “那熙王会不会也能打开宝藏?” “不会。” “为何?” “长得丑!” “嗤~”谢炎炎轻轻扯扯嘴角。 要两个人同时投中树洞,还要月光、塔尖、两个树洞,在同一条线的时候,投中后,还要同时跑到映月湖上。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嗐,熙王算个毛,会有他周世子那么好的运气? 周世子顿时打了鸡血,他一定能带着她活着出去,就算手挖牙啃,也要把所有的宝藏给谢小姐弄走。 两人只缓了一缓,谢炎炎忽然皱眉,对周少羽说:“不好,湖水好像从坍塌处灌进来了。” 她听力天赋异禀,周少羽毫不怀疑,蹲在她身前,催她上他后背,说:“快,我们立即往高处走。” 谢炎炎把手电筒交给他:“你背着我不好上去。你有武功,先去找出口,我在这里等着你。” “不行!要活一起活……”周少羽有些严厉,“快上来。” 感恩打赏的宝贝们,真的太感谢了,你们太慷慨,也太客气了,谢谢!! 起点读者吃猫的小鱼苗(感恩宝贝,6次打赏了,太感谢了) 起点读者七分之一彩虹 烟雨江南 许 感恩打赏!!花花~~ 感恩赠送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英姐798 起点读者悦悦悦心 起点读者靓菁菁*菁菁靓 紫藤枫 虎牙-小琼儿 琳达008 起点读者20010709(哇,我是第一次见这么久的老书虫了耶) 书友213209 x桑树(我在想我要写到白发苍苍,宝宝是不是还会追.) 七分之一彩虹(宝贝非常可爱,又认真又善良,留言收到,想到还不能爆更,我就萎了) 烟雨江南(老朋友,小可爱) 大星星(欢迎新朋友) 重-华(举爪热烈欢迎)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送你一朵小红花) 红围脖红腰带(本命年了吧宝?) 我的花丢了(举爪热烈欢迎,宝贝留言非常好,又是一个一边读一边留言的,太感激了) 虎牙-小琼儿,贴心宝宝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宝贝你那个留言我觉得特别好,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留在书评区,我觉得特别精彩) 读者1728592665429913600 投推荐票的可爱的们,留言区只能写500字,先感谢大伙,回头列个清单,专章感谢 第九十章 挖,给孤把她挖出来!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丢下我,凭你的本事,能活;带着我,俩人都活不了。”谢炎炎冷静地看着他,“你出去,再找人来挖……” “你说完了没有?”周少羽吼了一声,“不是不爱说话吗?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不怕死?” “谁不惜命?但我更怕你死!你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谢炎炎了,你死了……”周少羽眼珠子都急红了,“事急从权,我并非有意冒犯!” 那好吧,我懂了! “你稍微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既然确定“月是故乡明”为穿越者,那么,他既然能造三层,就肯定造了台阶。 精神力往四周逡巡,谢炎炎便发现,靠近出口石门的墙,有一米多宽的长长的台阶,自洞底直通石门,被尘土、杂物、坍塌的砖石遮挡住了。 她要把周少羽引过去。 在刚才二层里收的珍宝里,找了一个猫眼石转到那个台阶处。 “那边有个发光的东西。”她指指那个嵌在乱糟糟的土壁上的猫眼石,怕周少羽不肯去,就加了一句,“看着像价值连城的猫眼石,我想去看看。” 周少羽:“谢炎炎,我们出去,我给你找世上最好的猫眼石好不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看猫眼石? 谢炎炎打着手电筒,坚定地说:“我要猫眼石。” 周少羽一狠心,不征求她意见了,抱起人,脚下点着两边的碎砖乱石,往高处奋力地跳上去。 他的呼吸有些重,热气扑在她脸上,谢炎炎扯扯他的衣服,固执地说:“我要猫眼石。” 周少羽踩着碎石好几次脚下打滑,但还是把她放在一处高高的架子上,那架子他摇过,很结实。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拿猫眼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动。” 转身,跳下去,几个起落,到那块猫眼石处。 什么也没想,周少羽伸手抓了那块猫眼石就要走,但好似触动多米诺骨牌,贴着墙的土、砖石……呼啦啦全倒下。 尘土飞扬,他急忙后退跳出。 谢炎炎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台阶上压着粮食米袋等杂物,都给搬走,清理出一条长长的青砖台阶。 整面墙包含石门那边都清理掉了,砖石碎屑、破口袋都掉落下去,露出一面斑驳的青砖墙。 那台阶最低几层,已经浸入水中。 周少羽拿手电照了照台阶顶端,那里直通出口石门。 他激动地说:“出去的石门就在台阶顶端。谢炎炎,我们有救了。” 他晃晃手电,给她看。 “这一定是个机关大师设计的,没想到一切都系在一颗小小的猫眼石上。”周少羽惊叹一句,两眼发亮地看着她,“谢炎炎,你就是福气包。若非你,我们定然错过出路。” “是你拿掉的猫眼石。”谢炎炎变相地夸赞道,“我只是喜欢猫眼石。” “幸亏你坚持要猫眼石。我根本没想到会动一颗猫眼石。” 周少羽说得很诚恳。 洞底水面在慢慢上升。 周少羽打着手电筒,跳过去,把谢炎炎从高架子上接下来,抱到台阶上,看着渐渐升高的积水,说:“快走。” 俩人很快走到台阶顶端,眼看着石门近在咫尺,周少羽让谢炎炎站在台阶上,靠着嵌入青砖墙壁的铁架子站好。 他把手电筒交给谢炎炎。 “你抓紧铁架,不要摔下去。你给我照明,我想办法打开石门。” 周少羽走到大石门那边,手抠着青砖的缝隙,慢慢移到石门边,石门下只有半截青砖可以踩着。 因为坍塌,现在的石门,就像是嵌在悬崖上一般, 实在是太危险了。 谢炎炎看着石门,探索把石门抠下来的可能性。 扫描后,不敢动了。 这石门是个机关! 她若强行把石头给搬了,便触动机关。 她稍微试着移动一下石门,就看见石门上方,黑色的液体从整个藏宝洞顶部开始滴落。 这才看见,黑色液体来自一圈儿凹槽,凹槽里全部是可以流动的黑色液体。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水银吧? 不能动。 绝对不能动。 否则,她和周少羽中毒不说,整个映月河和映月湖如果和这洞连通,就都污染了。 俩人在里面奋力找出口的时候,外面炸了锅。 映月湖岸白沙堤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看见原先一直安静的湖水,打着漩涡急速下陷。 许文容对付那几些贼心不死的杀手,让周金立即骑马跑回谷城禀报太子。 形势危急,世子和妹妹可能有巨大危险,单靠他们俩肯定不行了。 很快,谷城里一阵人马喧嚣,城门打开,一支队伍飞速冲出,火把像一条星河,旌旗猎猎,黑压压的人马,风驰电掣地赶来。 追杀的人立即闪了,一只云雀“喳喳”地飞去。 不多久,大批人马赶到白沙堤。 方圆三里地,戒严。 太子由东六等人护着,随着许文容和周金到做了标记的地方,下马,无数的火把把这里照得通明。 “找,务必把人找到。”太子两手都有点抖。 他晚上和官员把酒言欢,又赶路累得要死,挨着枕头就睡,睡得正香,刘琦喊醒他,说周世子和谢小姐出去玩,在回程路上被人追杀,不得已跳了湖,不见了。 他吓出一身汗,立马起来。 周金把情况说了一遍,太子第一印象是怒,他的人也有人敢动! 第二是气,景辰太不像话了,本来说不想应酬百官,也就由了他,没想到他半夜三更带谢小姐去看什么寺庙! 你是没见过寺庙还是怎的? 但是出事了,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赶紧通知郡守和督军,带兵马前去营救。 他马车也不坐了,骑马迅速跑过来。 周少羽不能出事,不然,后果有多严重他猜都能猜出来。南海王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要是死在他去救灾的路上,南海王敢反了。 谢炎炎更不能出事,救蝗灾就靠着她呢,至于周少羽他就没有指望过。周少羽从小就只会打架胡闹,救蝗灾什么的哪里轮到他? 他们打着火把在大堤上找了好久,什么也没有,就连许文容和周金说的什么石门,根本找不到。 第九十一章 又双叒见两枚铜钱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郡守已经把周围熟悉水性的人都叫来。下湖,找! 很快有人就摸到那个吸水口,赶紧抓住岸边石头,气喘吁吁地说:“下面有个吸水口,湖水,湖水正在往里灌!” 太子更急了,谢小姐一定在里面,这么灌水,还不淹死了? “挖!给孤挖,生要见人……生要见人!” 太子都不知道怎么挖,只知道人在下面,就肯定有个洞,是洞就能挖开,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挖开! 谢炎炎,你要撑住,孤不准你有事,你必须好好活着,你要死了,孤就把你全家……把南海王一门都杀了! 石门里面,谢炎炎给周少羽照着光,看着石门,捏着一把汗。 正儿八经的垂直墙壁,绝对超过10.0级以上的攀岩,人家攀岩有可抓、有踩处,这只有半截砖头踩。 周少羽再有武功,他又不是壁虎,哪能长时间趴在石壁上? 她还是要赶紧想招! 既然穿越老前辈设计成10级难度的攀岩,那么必须有安全绳索。 她把精神力往石门上方探去,果然看见上方有一排铁链索孔。 “上面有一根铁索,呐,这个位置。” 她把手电往上照了一下,但是周少羽现在紧贴着石门,抬头有些困难。 “你能退回来吗?” 她问了这句就后悔了,周少羽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怎么回来? “你站着别动,我把上面的绳索给你扯下来。” 救命要紧,她不管那么多了。 在空间里扒拉出来一个锚钩发射器,把手电筒用头和肩膀夹住,用锚钩发射器朝着铁索发射。 那个索钩孔很大,她离得不太远,可她不是神枪手,也不会玩飞镖,一连发射了两次都没有打中。 锚钩落下来差点砸到周少羽的手上。 周少羽知道她着急,反过来安慰她:“不要急,慢慢来,实在不行,我还跳回去。” 谢炎炎没吭气,沉住气,继续发射。 终于,第四次锚钩钩住铁索,她伸手扯了扯,铁索唰啦下来,正落在周少羽的左边。 他伸手扯住铁索,长舒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谢炎炎,看她满头大汗,笑着夸赞道:“你可真厉害,这么高的地方你只用了四次就中了。” 他拽着铁索,另一只手在石门左右找机关。 “欸,这里又有那两棵树。”他惊讶地说,“咦?” 他伸手想去摸摸那两棵树的树洞处,忽然把手缩回来,吊在铁索上,问道:“谢炎炎,我们要是出去,怎么说今天的遭遇?” “你觉得怎么说比较好?”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能出去,在出口没遇着熟人,进了地穴的事就谁都不给说了。 如果出门撞见太子,便说被人追杀,慌不择路,掉进陷阱,不仅爬不出来,还有水灌,设计了机关要害死我们。你觉得如何?” 谢炎炎点头:“好。” 寺庙投币的事不说,以免连累寺庙。 遇见宝藏的事也不说。宝藏是很敏感的大事,在有心人的眼里,根本解释不清。 反正两人空手出去,跟着太子去治灾,以后也不会再来,谁想怀疑也没有证据。 至于这个已经空无一物的藏宝洞,现在再没有值钱的东西不说,想进来只怕依旧千难万难。 周少羽笑得很开心:“我把你接过来。这石门上也有树洞。” 【万一我摸了铜钱先出去了,她没武功,又没力气拉铁索,肯定就出不去了】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谢炎炎:周少羽,你很好! 看他扯着铁索一甩,跳了过来,赶紧让开一点,这么一退,差点摔下去。 周少羽长臂一伸,把她一把抱住,放在台阶上,立即把脸转过去。 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拿着灯,我把你带过去。” 眼也不敢看谢炎炎,一手揽着她,一手抓住铁索,荡到石门前,脚踩着那半截青砖。 谢炎炎看着两人直接冲着石门撞去,本能的眼睛闭上。 “把手按在树洞上吧?” 周少羽征求她的意见,谢炎炎睁开眼,便看见石门都快碰着自己的鼻子尖了。 眼前正好是那两株大树的树洞。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枚铜钱! 他们俩再次看见这两枚钱,百感交集。 又双叒见两枚铜钱了! 两人同时去摸两枚铜钱。 手上再次一痛,巨大的离心力,俩人好似在时光隧道里穿梭一样,一声“呀”都没叫出来,已经在一片树林子里了。 “扑棱棱” “喳喳喳” “嘎嘎嘎” 鸟儿被惊飞了。 抬头看,满天星斗已淡,西斜的月亮,东方鱼白的天空有一丝红霞铺上,新鲜的空气瞬间灌满鼻腔。 出来了! 活着! 已是拂晓。 周围一片安静。 “我们找个地方洗刷干净。” 周少羽看看她一头一身的尘土,笑嘻嘻拉起自己的衣摆撕了一块,递给她:“去蘸水把脸擦一擦。” 谢炎炎看他递过来的衣摆,看到他的笑脸下,脖子上、肩膀前后都是血。 这里不知离开映月湖多远,俩人找了一会儿就看见了有水的地方,俩人就着水洗刷干净。 还好现在天热,一大早温度就上来了,索性俩人都把头发洗了。 洗好,一起沿着河边往前走,树林子大得很,俩人默默地走了许久。 一时想不起说什么,又觉得心里满满当当。 人还是那个人,天还是那个天,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周少羽看她依旧神色淡然,有疲惫之色,却也不叫苦,不叫累。 “你不爱哭也不叫苦,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嗯。” “……”周少羽顿了一下,说,“我看你的父亲和兄弟都对你很好,你不用太害怕,欺负你的人最终肯定都不会好。” “嗯。” “你累不累?” “累。” “饿吗?” “饿。” “那你在这里歇着,我先出去找点吃的?回来接你?”周少羽犹豫一下,又坦然了,“我可以背着你,出去林子,再放你下来。” “不用。” 周少羽不知道她说的是不用去找吃的还是不用背她,估计是后者。 他在周围找到一块大石,拂掉灰尘,拔了一些干草,三下五下,拧成一个草蒲团,垫在石头上。 “你在这里坐着歇息,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谢炎炎点头。 她不能再走了,昨天晚上在藏宝洞里把脚给扭了,疼得厉害。 周少羽看她坐下,迅速往林子外走去。 感恩打赏的的宝贝“许” 感恩投月票的小可爱: 起点读者“额只喵塔乎了面孔”(宝贝,你的名字绝对不会有重名的哈,可爱,可爱!) 起点读者“20220503130846610” 红袖读者“开心减减肥”(亲爱的宝贝,你应该是老读者,感恩再次遇见) 书友213209(感恩宝贝再次赠送月票,谢谢) 草莓布丁 感恩昨天留言的宝贝们: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感恩宝贝那么多精彩留言,鞠躬~ x桑榆,我家宝贝,么么哒! 烟雨江南,可爱的小宝宝又回来啦~~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我的大宝贝,狠狠爱! 七分之一彩虹,宝贝,感恩你的支持,每天看到你留言,就有一种炎炎姐看周少羽笑的那种温暖感!!谢谢啊宝~ 感恩一直沉默打开一直不声不响追更的可爱们,你们打卡的记录全部在,感恩! 第九十二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一边走一边在树上做记号。 看他走远,谢炎炎立即把鞋子脱了,脚踝已经肿了,她从空间药房里拿出药油喷了,使劲地揉,很疼,但是她没吭气。 揉开了,感觉脚踝热乎乎的。 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军用铁铲,在附近较空阔的地方,把树叶和树枝都扒拉开,腾出一大片安全地。 在地上先挖一个洞,根据风向,在它的一侧斜掏了一个烧火道。 捡许多大土块,在洞上方垒一个高高的锥形土窑。 在烧火道点火烧木柴。 林间树枝很多,这些木柴许久没人捡过了,又多又干燥。 抓一把树叶做引火,点着,小树枝,干木棒,大火熊熊,火舌舔着上面的土块,不一会儿土窑被她烧得通红。 她停了火,从空间超市里转出来许多块地瓜。 从土窑上方铲开一个口,把地瓜一个个丢进去,砸碎一些土窑的火红的土落下去,怕夹生,她把烧的木炭又铺上一层,再丢进去一层地瓜。 把上面的土窑土块都砸碎,把地瓜给掩埋起来。 防止焖不熟,她干脆从旁边铲干土把整个洞都覆盖上。 弄完了,她从空间里转出来一杯冰镇可乐,一口气喝下去半瓶。 “嗝~” 舒服! 树林子里树叶茂密,太阳偶尔落下,斑斑驳驳,没有像外面那样暴晒,她一夜没睡,坐在草蒲团上,靠着树打盹。 以防万一,她在身边放了前世最喜欢的智能报警机器人,设定的巡视范围是半径100米。 一秒入睡,睡得很香。 她依稀又回到学校。马上要中考了,听爷爷奶奶说,爸爸妈妈会在暑假回来接她。 爸妈从政,为了保护她,她很小就被送到爷爷奶奶跟前,也从不让她面对媒体。 她每次看见爸爸妈妈,都是从电视里看到。 爸爸妈妈终于要来接她了,要是能考上最好的高中,爸妈一定会很高兴。 那天她模拟考完,老师就把她叫到办公室。面色很沉重,好半天,才对她说:“谢炎炎,原来,你爸妈是……老师一直都知道,你是坚强的孩子……” 那一天,她知道了,爸爸妈妈都没了,他们在竞选演讲中,被别人安排的特工杀害,死得很惨很惨。 哭断了肠,爸妈也再没回来。 爸爸妈妈没了后,她再也不会哭了。 没了爱你的人,你哭给谁看呢? 爷爷和奶奶都是农学家,在她上了高中后,两位老人都有意识地引导她搞农学,这个行业,至少能平平安安一生。 兴许是失去独子太悲伤,谢炎炎考上农学院后,大学没读完,爷爷奶奶双双去世。 从那时候开始,谢炎炎就不会笑了,就算她获得了无数的大奖,年纪轻轻就成了农业科学领军人物,她也不会笑了。 亲人都没了,你笑给谁看呢? …… “请来人立即走开,50米外止步!” “咻咻咻,走开,请立即走开,否则不排除我使用特殊手段让你离开!” “请不要试图靠近或者抵抗,更不要有过激行为,不然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谢炎炎被惊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机器人:“如如,别吵!” “主人,有人试图靠近。” 谢炎炎睁开眼,发现这个机器人竟然越来越能干了,确实有人来,不过还在150米之外。 不过,幸好它自作主张叫得欢,不然要穿帮了。 来人正是周少羽。 她拍拍如如,把它转到了空间里。 看看空间里的闹钟时间,她睡了不到半小时。 没有立即起来,睡得正香被吵醒,就很犯懒,身上软软的。 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她又靠着树继续睡了。 周少羽大步走过来,步子又大又急,远远地看到她靠树沉睡的侧颜。 睡着的样子很乖巧,也……很好看! 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离她20米远的地方停了脚。 地上烧过火? 谁来过了? 谢炎炎没睁眼,懒懒地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周少羽左右看看,“刚才好像谁在说话?” 谢炎炎没接话,谁在这里说话?她的小可爱如如同学! 周少羽把手里的包裹和篮子放下,鼻子嗅嗅,有一股子药油的气味。 “你用过伤药了?”洗脸的时候,他看见她走路有点拐,出林子就在镇上买了一小瓶金疮药。 “嗯,我随身带了一小瓶药油。抹了一点,揉开了。”她把剩下的半瓶保心安油递给他。 周少羽接过这个小小的圆柱形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小圆柱形琉璃瓶,褐色的药油气味很大。 盒子上写着功效:用于祛风镇痛、通窍消肿、活血止痒、伤风鼻塞、头晕头痛、肌肉扭伤. 周少羽递回给她:“这药油比我买的金疮药好。” 他出了林子,去附近的镇上买了衣服、鞋子,又按照谢炎炎的身量,给她也买了两套。 还买了吃的和药膏。 “你烧过火?” “嗯,焖了几个瓜。” 一说瓜,周少羽立即想起来甜水瓜。那瓜能焖? 谢炎炎睡得懒,不想多说,指指地上的土堆说:“你扒出来吧,应该熟了。” 她焖的地瓜是含糖量很高的烟薯25,选的中小号,也有几块是小香薯,焖30分钟肯定熟了。 地上放着一把铁臿,周少羽估计是谢炎炎从地下带来的。 周少羽拿铁臿把上面土铲了,小心地把地瓜扒出来。 令人口涎三尺的香甜气味儿就飘出来了! “这是什么?” “地瓜。” 他很想问她哪里来的,但是又闭嘴了,他几乎能猜到答案—— “土里挖的” “林里找的” “地上寻的” …… 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地上一溜放着十几块烤地瓜,周少羽问:“直接吃?还要洗吗?” 烤地瓜啊,水洗了还能好吃? 她拿了一块,把外面皮轻轻地撕开,示范给他看:“去皮,吃里面的瓤就可以了,小心烫。” 地瓜本身就很甜很糯,再这么一烤一焖,别提多好吃了。 若在冬天,更好吃。 周少羽学着谢炎炎的样子,剥了地瓜皮,那地瓜一入口,唇齿间尽是绵密的甜香。 “真好吃。”他眉目含笑地说。 谢炎炎看着他,他是唯一的异姓王南海王的世子,却没有官家子弟的骄纵,也没有质子的心理阴暗和愁苦。 神采飞扬,恣意洒脱,尤其他的笑容,很好看,很暖,像春天的花儿,像夏天的阳光。 看着他,整个世界都光明起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 像春天的花一样 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 统统都吹散 你笑起来真好看 像夏天的阳光 整个世界全部的时光 美得像画卷 《你笑起来真好看》,好听,好听!适合唱给周世子。 今儿加更一次,虽然还不让爆更,那咱就偷偷加更一次。 来点温馨的,土窑烤地瓜((c)傻狍子还是大学的时候,和同学春游烤过,又香又甜,吃一嘴黑!好怀念。 春天到了,宝子们也可以烤地瓜,自己弄个土窑,难度不大,很好玩的。 试试嘛,土窑烤地瓜,馋不馋? 第九十三章 他买的襦裙还挺好看的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你看着我做甚?”他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你吃烤地瓜,还是要吃饭?我买了一些肉食,也买了酥饼。” 谢炎炎掀开篮子上的荷叶,下面有荷叶包着的切好的卤肉,另外的荷叶里包着四块酥饼,还都是热的。 卤肉她夹着吃了几块,饼子吃了一个。 周少羽已经干掉八块地瓜了。 当他吃完第十块,把剩下的收起来放在篮子里,笑着说:“这么好吃的美食,我要留一点。我们走吧?” 谢炎炎站起来,她这个年纪其实很容易歇过来,打个盹,吃点东西,骨头缝里又开始滋滋地冒力气了。 “太子找了很多人在湖里寻找我们俩。” “我刚才已经叫村里人去报告太子了,说我们在这边,很快就回去。” 周少羽边走边给她介绍外面的情况,村子的里正给准备了一辆牛车,就在林子外面。 “那些杀手捉住了吗?是谁的人?” “人跑了。肯定是熙王的人,如果我死在这里,我父王和陛下对立起来,熙王乐见其成。” 熙王?很好,我记住你了! 谢炎炎从兜里掏出来一大把小银锭:“我从地下拿出来的,你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标记?” 周少羽又是一个惊奇,逃命的时候,她居然还能藏这么多银锞子。 这些银锞子不大,一个也就1两、2两左右。 拿着银锞子找了一圈儿,说:“没什么标记,这个制式挺像汉室的制式,那时候几乎没有錾铭文的习惯。” “那现在还能用吗?” “能,银子只称重,不看制式。” 那她放心了,这么小的花着还方便了。 她又从兜里摸了一把铜钱,递给他:“这钱还能花吗?” 这一把都是五铢钱,就想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流通。 周少羽摇头:“这不能流通使用了。” 就是说她拿来的东西,金子银子都是硬通货,汉室使用量最大的钱币,没用了。 所以她要把这些铜钱再扔回藏宝洞吗? 【五铢钱、秦半两、榆荚钱均可以兑换粮食、种子等物品,是否兑换?】 谢炎炎:暂时不兑换。 她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兑换面板了。 两人吃饱,周少羽把包裹给她:“我给你买了些衣服,你试试是否合身?镇上不比京都,并没有好的,我也没有买过女子的衣服……” 笑着,脸却红了。 背过身去,走得远了一点,大声说:“你换衣服,我帮你看着四周。” 谢炎炎打开包裹,里面有两套衣裳,估计是镇上最好的料子最好的款式。 都很不错,估计价钱不低。 她没吭气,直接挑了一套淡青的素纱襦裙。 换好,说:“很好看,我很喜欢。” 周少羽扭过头来,看到她穿了这一身,只觉得又嫩又美又飒爽,把襦裙穿出不一样的美。 真的很好看,适合她。 总有一种想摸摸她的头的冲动。 【我还挺会买衣衫的】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出林子,就看见路上停着的牛车。 里正高兴地说:“世子爷,小的送你去城里。” “多谢。”周少羽说着,把谢炎炎没吃完的卤肉和酥饼都送给他。 里正高兴坏了,连声道谢,世子给了赏钱,还给吃的,世子真好! 太子接到村里人禀报的信息,派马车来接他们,他紧张了一夜,先回了谷城。 里正的牛车在半道就遇见了太子派来的马车,周少羽谢过里正,对东六说:“你兜里有银子就给这位里正一点。” 他原本怀里藏的银子都给了寺庙里的方丈,怀里只剩下几小块银子,买衣服买吃的,最后剩下几个大钱,赏了里正。 东六兜里只有几粒碎银子,摸了二两给了里正,里正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跟着马车来的还有许文容和谢安奉。 谢安奉一看到谢炎炎,眼圈儿都红了:“炎儿,你哪里去了?” 谢炎炎心里愧疚,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周少羽就惭愧地接话了:“谢将军,对不起,是景辰的错。” 谢安奉怒视着他,却骂不出来,周少羽是南海王世子,骂不得!另外,带谢炎炎出去玩本来也是一番好心,他也同意了的。 不过,女儿差点出大事,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马车一直到府衙门口,太子已经在院门口等着。 他贵人体娇,多日疲于赶路,又一夜未睡,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珠子上都带了红丝。 周少羽下了马,谢炎炎掀开车帘,钻出马车。 太子眼里只看见谢炎炎,几步上前去扶她,声音都哑了:“谢小姐,你怎么样?” 太子手都在抖了,东六看得眼睛有些发红。 周少羽扑通跪在太子跟前,说了一声:“殿下,臣错了。” 太子伸向谢炎炎的手,被周少羽一下子挡开,一双手就落在周少羽的肩膀上。 谢炎炎“唰”地一下从车上跳下来,抱歉地说:“让殿下担忧,罪臣女十分惭愧。” 太子被周少羽挡着,却也没发怒,他本来就是个温和的人,另外他也不能因为心里不舒服,就胡乱发火。 他把周少羽扶起来,拍拍他肩膀,叹口气,说:“景辰,以后当心一些。” 看着谢炎炎已经到了谢安奉身侧,谢安奉也行礼请罪,说自己没有管教好小女,让殿下担忧了。 太子温和地说:“只要没有受到伤害就好,好好歇息一下,明天我们再走。” 谢炎炎自然是谢恩并谨遵太子殿下安排。 谢安奉和许文容带着谢炎炎离开,周少羽被太子叫去问话。 谢安奉和许文容担心一夜,自然要盘问一番,谢炎炎没说实话。 就按照周少羽说的,她忽然被一股力量拉走了,周少羽离她最近,眼疾手快拉住她,也被带走了。 然后,就到一片树林里,那里埋伏着人,什么话不说,就要杀他们。 周世子一怒之下和他们打起来,因为有防护服,那些人用尽办法都砍不死他们,反而被世子差点都杀了。 “就这?” 许文容和谢安奉都不大信。 “嗯。”谢炎炎的厌世脸真是个天然屏障,“世子也被他们打了,脖子上受伤了。” 第九十四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看谢炎炎毫发无损,听说周少羽为了保护谢炎炎,赤手空拳和对方战斗,被打伤了脖子,一肚子气消了许多。 亲自给周少羽送了一瓶金疮药。 周少羽正在太子那边,太子的随身御医给他看伤包扎,谢安奉的一瓶药反而用不着了。 周少羽看谢安奉过来,顿时满脸阳光地说:“谢将军,你帮我问问谢小姐,晚上想吃什么饭,我去弄食材。” 太子笑着骂道:“你脖子都伤了,还操心什么?谢小姐想要什么,叫刘琦去弄。” 刘琦一听,立马满脸笑出了陈年老褶子:“老奴肯定亲自去办,我一准办得妥妥的,殿下就请放心吧。” 啥意思?你们还想吃她做的饭菜? 周少羽忽然往地上一躺:“哎哟,我头疼,谢小姐肯定也头疼,她也受了一夜惊吓,肯定又累又困,今天的晚饭,我看还是府衙的大厨来做吧。” 刘琦笑着说:“世子你又说笑了,哪能叫谢小姐动手?她动动嘴皮子,活儿肯定是老奴找人来干。” 太子笑着骂周少羽:“你既然头疼赶紧回去休息,晚饭还早着呢,你好好地睡一觉,到时候想吃什么给刘琦讲。” “就是,世子爷您尽管吩咐,老奴一定叫您吃得饱饱的。” “哼!”周少羽脖子包扎好了,站起来对太子说,“殿下还是去看看熙王在干吗吧,昨晚追杀我们的那些人,在嚷嚷要让太子灭蝗的事胎死腹中呢!” “好。你且好好休息,赶紧把伤养好,明天我们一早就走,蝗灾消除,一切不攻自破。” 太子看周少羽乖乖地回自己房间休息,看了看东六,东六立即翻身出去了。 揉揉自己的头,太子闷闷地对刘琦说:“孤这个兄长,都到了封地,还能跑出来给孤添堵。” 刘琦叹气,嘴里说得好听:“熙王他也就仗着陛下和殿下太仁慈,不然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藐视祖宗规矩。这次若谢小姐真的治蝗成功,殿下就给陛下进谏,治熙王一个无诏离开封地的罪过。” 他其实想着,熙王这明显不合规制的行为,完全可以治个终身圈禁的罪。 熙王的胆子这些年养得太肥了,已经成了心腹大患。 谢炎炎和谢安奉说了一番话后,回了女眷的院子。 她一夜没睡,缺觉,下午天热,头脑昏沉,她便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看着这床甚是稀罕。 床既可以端坐其上,也可以垂足坐于床沿,床前设有案,供上下床与放鞋之用。 床体积较为庞大,并四面设屏,前面留有活屏为上下出口。上面还有帐幔,俨然一个封闭的空间。 她从空间拿出手机,把整个房间的格局,床的结构、用料,拍了个10分钟的视频,又把手机放回空间。 【发现空间存有南北朝时期珍稀佛教文化资料,是否兑换?】 “不换!” 【发现空间存有南北朝时期建筑和家具文化资料,是否兑换?】 “不换!” 【古代丧葬习俗文化考古资料,是否兑换?】 不等谢炎炎回答,兑换面板自己回答自己。 【“不换!”】 谢炎炎忍不住嘴角扯起来,道:“说得对!” 她忽然想啃柠檬无骨鸡爪了。 所以她从空间转出来一大袋约20斤的鸡爪,拎着出去交给谢安奉,谢安奉刚好在和周少羽聊天。 周少羽看见她很惊讶:“你不是去午休了?” “我想吃鸡爪了。” “啊,我也想吃了。”一提无骨鸡爪,周少羽马上满嘴生津,“我买鸡去?” 谢炎炎把拎着的铁桶放下:“都在这里,你们帮着处理一下吧。” 谢安奉做过一次,知道怎么处理,周少羽的脖子都伤了,他肯定不会叫周少羽干活。 许文容没吃过,看见这么一大桶鸡爪子,很是惊讶,这要多少只鸡啊? 放着鸡不吃,吃鸡爪子? 鸡爪子,那不是给吃不起鸡的人吃的吗? 他没说出来,谢安奉在处理,他便也跟着干活,这个妹妹太神奇,他要好好跟着学习。 府衙厨房里用来淘洗菜的大盆,比婴儿的洗澡盆还大,他们用来专门腌制鸡爪。 谢炎炎看着木盆巨大,便悄默默地从空间又转了几大包鸡爪,反正做多了她可以放空间存着,随时解馋。 超市里卖的没自己做的好吃。 煮鸡爪,冰鸡爪,去骨,加洋葱、香菜、柠檬等各种料,再加调好的料汁。 弄了整整一大盆。 上面她悄悄铺了一层塑料纸,然后上面又加上眼下常见的油纸,塞满一盆冰。 抬了一个干净的石槽,放阴凉的屋子里,装鸡爪的木盆放在石槽里,在石槽装满冰,上面又倒扣一个大木盆保温。 做完,她打个哈欠,说:“我午睡去了。” 东六和东十三知道他们在倒腾鸡爪子,都来看热闹,看最后用那么多冰给偎起煨起来,感觉肯定好吃。 “你们哪里来那么多冰?” “炎儿制作的。”谢安奉很自豪地说,“炎儿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谢小姐竟然会制冰?” “嗯。” 谢炎炎又回到女眷的院子,过了垂花门,就听见谢湘湘在廊下柔柔地喊她:“三妹。” 谢炎炎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头也不回,手往后摇了摇,说:“睡觉。” 进屋,把门窗都关上,冰盆摆四五个,床围上夹了两个桌夹小电扇,睡觉。 这一觉睡到月亮升起。 府衙的一个丫鬟来敲门:“谢小姐,谢小姐,吃夜饭了。” 谢炎炎睡得软绵绵的,应道:“知道了。” 洗把脸,把电扇收了,便出了垂花门。 远远地看见谢湘湘和那两个丫鬟又在池边慢慢地走着赏荷,她原本想走过去不搭理,谁知道忽然听到谢湘湘的困惑。 【她怎么没事?】 【派了30个府兵都杀不了她,她到底得了什么奇遇?】 【连周景辰和许大公子也杀不了,怪哉】 【他们去孤月寺寻汉室的藏宝,难道得手了?】 谢炎炎:原来是你! 得手啦!u r my special,么么哒~ 她身边的丫鬟,心路也是不平。 【王祯推演此人是异数】 【王爷说此人绝不可留】 不留我? 谢炎炎走得慢悠悠的,头微歪,斜睨了她们一眼,端的是一身的霸气和冲天的桀骜。 襦裙上没有兜,但是,她依旧走出“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的六亲不认的步伐。 听说,喜鹊小哥最近吃坏肚子了 关于美食的: 1、大家如果有美食推荐写进文中,请在留言区留言,把烹饪步骤简单写写,文中都会用上,倒时候会写上是哪个读者赠的方子~ 2、昨天和宝贝“你的昵称被占用”互动,讨论蝗虫能不能吃的问题,宝贝是吃过炸蚂蚱,蚂蚱不等于蝗虫。大家留言给我,能吃的品种留个图,我会插图到文中。说实话,我没吃过蝗虫或者蚂蚱,没把握的,不敢动脑筋吃。女主还没到灾区,有时间讨论~~ 感恩昨天打赏、增月票、留言的宝贝: 悦悦悦心 书友20171003094505685 柒拎茇洛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七分之一彩虹 牛脾气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你的昵称被占用 萌萌哒老太太 x桑榆 红围脖红腰带 饼干 烟雨江南 提前向大家要下个月的月票哈, 宝贝们,今年闰年,明天是29号,后天周五是三月一号,大伙的新月票,求宝贝们记得给我呀(捂脸) 第九十五章 没有心机的周世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喜鹊小哥一声“嘎~”,心里有阴影的谢湘湘第一反应便是把两个丫头拉过去挡灾。 黑脸的丫头是个有武功的,腰间别着的匕首,不偏不倚,被她撞出了刀鞘。 飞起的锋利匕首,直直地从高处落下来,刚好把她后脖颈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啊~” “扑通” 一头屎一身血的谢湘湘惨叫起来,脚下不稳,跌进荷花池里。 谢炎炎耸耸肩,出了门,去了前院。 没想到太子也在。太子身边的亲卫,周少羽、周金以及许文容、谢安奉,谷城郡守,都在。 熙王竟然也在。 “睡得还好吧?”太子看她过来,马上关切地走过来问道。 “还好。”谢炎炎奇怪地问道,“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好奇你那一大盆的无骨鸡爪。” “不知道谢小姐哪里来那么多的冰?”熙王是有名的贤王,端着一脸的儒雅,甚是亲和。 “孤也好奇,哪里来那么多冰?”太子笑着说。 “拿水制作的。”想打听她的制冰秘法,她肯定不说。 熙王一脸的好奇:“这么热的天也能制作出来冰?” “能。” 周少羽看太子下一句就要问出来“怎么制作的”,他嚷嚷道:“你们能不能别聊了?谢小姐,无骨鸡爪可以吃了吧?” “可以吃了。”谢炎炎心说再等等可能更好吃。 熙王笑着,站得有一点远。 【吃鸡爪?谢炎炎怕不是把太子这个蠢货当成乡野百姓吧?】 【看太子一如既往地蠢,本王就放心了】 谢炎炎看了他一眼:“熙王不喜欢就别吃。” 熙王:“嗯?” 本王没说什么啊! 周少羽看着熙王,混不吝地说:“熙王爷,让我猜猜你想的什么?你肯定在想,太子怎么这么笨蛋,竟然吃鸡爪这种乡下老百姓吃的粗鄙食物,对不对?” 熙王皱眉,喝道:“你又胡说八道,本王何时这么想了?太子殿下,您可不能听他胡言乱语。” “你现在就在想:动手吧,最好太子把周景辰杀了,然后南海王就没了嫡子,肯定要找太子算账!——哎呀,熙王爷,你好毒啊!!” 周少羽震惊地说,“本世子真的好害怕熙王爷!!” 熙王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但是他却无奈地笑了笑,对郡守说:“你看看,周世子被父皇宠得无法无天,我们兄弟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郡守哪里敢搭话,他谁也惹不起,只能讪讪地笑。 周少羽:“熙王爷,表面看,你在抹黑本世子!实际上,你是不是责怪陛下识人不清,用人不当?如此,本世子要找陛下好好唠唠。” 熙王被他胡搅蛮缠得心烦,笑着说:“老实吃你的菜吧,我可不想和你扯皮,人家谢小姐辛苦做了稀罕菜,可别影响了大家心情。” 谢炎炎立即淡淡地说:“不影响!” 熙王一滞! 周少羽哈哈大笑,他爱极了谢炎炎的那张厌世脸,还有她单刀直入的开怼。 太子到底比较忠厚,看周少羽和熙王对上,他心里很高兴,但也不想周少羽惹祸上身。 “这鸡爪闻着真是口水都给引出来了,你们也别争了,都去品尝品尝吧!” 太子这么说,谢安奉便立即和周金说:“打开吧。” 熙王的话也就咽下去了。 “十三,你也去帮忙。” 东十三看主子叫他帮忙,立即帮着把上面倒扣的大木桶搬下来。 木桶打开,酸酸辣辣的味道以及那一大盆冰的凉气,扑面而来。 府衙里已经传膳上桌,谢安奉用大碗装了四大碗无骨鸡爪,刘琦端了一碗放在太子不远处,周少羽端一大碗放在自己跟前,郡守端了一大碗放在熙王不远处。 谢安奉端一碗给谢炎炎。 古代是不允许女子和男子同席的,谢炎炎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吆五喝六,郡守就在隔壁的小餐厅给她单开一间,饭菜都同样,不过都是小份。 谢炎炎慢慢地啃着鸡爪子,就觉得那个味儿美极了。 没别人在,她从空间冰箱里拿出来一大杯冰镇的雪碧,用的是玻璃杯,高档礼盒装的玻璃高脚杯。 她前世里一吃柠檬无骨鸡爪就再也停不下来,每年夏天必备的开胃小菜。 太子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被皇室鄙弃的鸡爪,他从来不知道鸡爪竟然如此好吃。 他吃了第一个就想吃第二个,连着吃了三个,刘琦就不动声色地把鸡爪转到了一边,把其他菜夹到他的碟子里。 使劲地咽下一口口水,太子不动声色把筷子放下,喝了两口刘琦盛的汤,拿布巾擦擦手擦擦嘴,笑着看大家吃饭。 周少羽吃得毫无形象,鸡爪一个接着一个下肚,还喝了不少酒。 太子好奇心重,熙王没什么好奇心,这种投机取巧的鸡爪,都是下贱之人才吃的食物,他怎么能吃? 再说,能做得叫周少羽那个混不吝像个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肯定有一定的手段。他不能为了口腹之欲坏了大事。 一盆鸡爪在他跟前,他是一个也没打算去夹。 太子奇怪地看着他,说了一句:“熙王,你怎么不吃?味道很不错的。” 熙王看太子问,也没退步,温和地笑着说:“臣胃脘不适,不能吃这些凉食。” 他话落,周少羽长臂一伸,把他跟前的一碗端走了,说:“我喜欢吃,我哪里都没毛病,什么都能吃。” 熙王笑着,但是在心里冒出一句山野鄙夷之词。 【什么都吃,也包括屎吗?】 周少羽忽然抬头,看着熙王眼里一闪而过的嘲笑,心里怒了。 指着他说:“活成你这样真没趣,明明身体好好的,偏偏诅咒自己有病,不就是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屑吃百姓之食?” “你也不想想,没有百姓,哪里有你的位子,连陛下都一直念叨,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离开黎民百姓,万事蹉跎。太子在眼前,也没见有你这么矫情!” 周少羽嘴毒得能憋死一头大象,一口一个鄙视百姓,熙王郁闷要死,许文容低垂眼皮,默默地和表叔吃鸡爪。 他在民间听到更多关于熙王贤能更胜太子的传言,站在旁观者,他大概能理解熙王的心态。 说实话,熙王比太子更适合那个位子。 警惕,忍耐,心狠,心机重,城府深。 太子适合做好人,太仁慈却不适合做皇帝,会被那些巧舌如簧的官场油子架空。 而如今他听了周少羽的一席话,觉得表面看着混不吝、处处把陛下当成圣人、找不出一丝心机的周少羽,反而更胜一筹。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置熙王于死地。 第九十六章 熙王掉河里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符瑞被周少羽怼得哑口无言,心里气恼却没法发出来。 伸手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个鸡爪,说:“你这个人就是混不吝,不就是一个鸡脚吗?本王就吃一个,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本王对百姓怎么轻看。” 周少羽却不给他吃了:“你既然不喜欢,就别勉强了,这么好的东西,好像本世子逼你吃似的。” “你没有逼我,是我自己要吃的。” 熙王脸色淡然,连“本王”也不说了,架子完全放下来。 鸡爪放进口之前,已经做好了“腥”“臭”的思想准备,那些酸酸的味道,他也只当是调料。 没想到这鸡爪一入口,完全不一样了。 劲道、脆、爽、酸、辣,根本吃不出来是鸡脚的味道,就连其他的肉也都无法与之相比,不能说是世上最好吃的肉,却是最奇特的一种食物。 他吃了一个,又夹了一筷子菜,谢安奉装盘的时候,已经把柠檬等佐料拿掉,所以熙王夹了一筷子的洋葱。 洋葱腌满两个时辰,早就去了锐利的辣味,只留下酸脆爽,好吃极了。 熙王百爪挠心,但还是停了筷子,夸赞道:“谢小姐手艺果然不错,小小的鸡脚竟然做得如此好吃。” 周少羽看他端着不再吃,心里舒坦了。 装,使劲装!! 就怕你不尝,尝过了,知道味道了,你再装就难咯! 人就是这样,如果从来不曾尝试,就会真的无欲无念无敌,一旦试过,你再忍一个试试。 周少羽满脸带笑,两碗一会儿都下肚了。 再看看大盆里还剩下不少,对周金说:“你去寻个干净坛子,把剩下的都装起来,好东西别浪费。” 他吃得差不多,就站起来,出去小解。 茅房里出来,洗洗手,没往太子那边大厅跑,而是偷偷去了谢炎炎那边。 恰好谢炎炎吃饱喝足,想收拾东西离开餐厅。 他一眼就看见烛光下,桌子上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站在门口,笑意满脸,看着她:“吃饱了吗?” “嗯。”谢炎炎看看他,锦衣墨发,双颊含粉,嘴角微勾,笑意蔓开,连暗黑的天幕都照亮了,甚是艳华。 “喝酒了?” “喝了。” “喝多少?” “可能是两坛吧。” “有点多!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早点赶路。”谢炎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把那只高脚水晶杯装进去。 看她要走,周少羽说:“我送你吧?” 谢炎炎本来要拒绝,周少羽已经往垂花门那边去了。 谢炎炎跟上,月下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本来一前一后,周少羽往旁边移一移,和她并行。 “不能前后,会挡住光,会踩着你的头。”他指着地上的影子。 谢炎炎本来就矮,在他身后走,可不就把头给踩了! 谢炎炎觉得他喝多了酒有些可爱,也想不出说什么,只叮嘱一句:“喝酒误事,浅酌即可。” “好。”很痛快地答应了。 看到垂花门已到,两人分开,谢炎炎头也没回。 周少羽摇晃着回去,看到她的马车,神差鬼使地去后面那几个篓子看了看,干草盖着的篓子里,几个西瓜还在。 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出来这一趟作甚,就是为了把她送回去睡觉吗? 鸡叫四更,大家起床洗漱,简单地吃了早点。 五更天已微亮,太子的马车、熙王的马车浩浩荡荡出了府衙。 出城,谢炎炎算着距离,在2500米马上要到的时候,她立即光顾谷城的皇甫氏米铺。 老规矩,米粮银子,门板家具,统统不放过。 谷城的皇甫氏米铺早就收到通知,哪怕熬红眼珠子,也要一眼不眨地守着粮仓,直到太子他们的车驾全部离城。 太子一行全部离城,熙王、那帮揭榜灭蝗的道士,都走了。 本来想松一口气,可,怎么回事啊,他们对灯发誓,眼睛就眨巴一下,整个米铺的一切,就连他们脚上的鞋底子都不见了! *** 马儿休息两日,脚程很快,午时,到了沙岸。 一条水流和缓的河横在前路。 东六昨天提前去了沙岸,联系了当地的渡河船,驿丞联络了木驳船载马车。 太子他们到了渡口,直接上船。车、船、人,平平顺顺地过了河。 熙王在后,太子也无须等他,上岸,马车疾驰而去。 谢炎炎闭目坐在马车上,看到熙王和谢湘湘一行上了船,马车也赶上了驳船,稳稳地往河中间而去。 她原先在空间里攒了不少大石头,找了两块两吨左右的大石,算准角度,转移到半空里,那大石头便开始自由落体运动。 不偏不倚,“咣”砸在木船上,瞬间,船翻。 大石距离王祯和熙王最近,两人被砸得晕过去,被熙王严令戴了帏帽的谢湘湘,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谢炎炎:你害我们掉到地洞里,我送你们去龙宫,公平! 把熙王、王祯马车里的东西一扫而空,又转出一块大石头。 驿丞正在捞人,载着马车的驳船也被一块天外来石砸中,驳船上的马车也掉水里。 熙王和谢湘湘他们之后怎么样,谢炎炎就不管咯,反正掉地洞的一口恶气出了,这叫一报还一报,不多不少,正正好。 至于熙王会不会为难驿丞,答案是“不会”。在科学不发达的古代,对神鬼之说深信不疑。 熙王如果敢追究当地船工,人家船工完全可以说,我们几百年摆渡都没被天外来石砸中,偏偏你们来了,天外飞石专砸你们,可见德行败坏,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驿丞和船工不仅不会被责罚,依着熙王的贤德,还会安抚他们,赔上新的船只。 太子忧国忧民,路上除了休整两次,在驿站换了一次马儿,几乎马不停蹄,日行500多里,到了郧阳城。 “我们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启程。”太子下车,问谢炎炎,“你还好吧?累不累?” 太子眉清目秀,眼神沉稳,没有浮躁和浮夸,是一国储君,却看上去十分真诚。 谢炎炎点头:“还好,谢殿下。” 郧阳城的百官已经迎接出来,太子看着两边黑压压的官员,温和地说:“孤只路过,明天一早便离开,大家各安其责。” 尽管这么说,大家依旧兴奋异常,这可是太子第一次来郧阳城。 周少羽偷偷敲敲谢炎炎的车窗,谢炎炎掀开窗帘,他本来肃杀坚毅的眼神一秒转变,弯下身,笑着看她。 “晚上吃什么?” “……” 谢湘湘:王爷,你妈和你媳妇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 熙王:她俩不可能同时掉河里,我妈在皇宫,我媳妇在封地 谢湘湘:假如掉河里了 熙王:“假如”掉河里关本王何事 谢湘湘:我打比方 熙王:混账,谁给你的权力打“比方”?比方是我的男宠,你为什么要打他?就凭你会招屎吗? 谢湘湘:尼玛啥也不是 *** 感恩欢乐853、七分之一彩虹、X桑榆、六月960、浅洛暮鸿、爱喝鲫鱼汤的如如、吐槽的日常、123猪猪侠、额只喵塔乎了面孔、啊嘞.等宝贝的月票和留言,谢谢宝贝们,感恩不尽! 明天的月票,预约一下~~~~ 第九十七章 我和庶女论什么姐妹(求票,宝贝们的月票)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怎么?想不出来?”周少羽看她不说话,笑嘻嘻地问道。 这人的颜值,用她前世的一句话,人间极品。 他一直笑嘻嘻的,眼神明亮,看着十分纯良。 谢炎炎没回答他的话,手指勾了一下,周少羽立即靠近,把头整个地探过来。 “熙王落水了。” “真的?” “嗯,他和王祯那一船人都掉水里了。” 周少羽大笑,说了一个“好”。 谢炎炎已经把窗帘又放下了。 谢安奉心里有些烦,周少羽和炎儿处得很好,但是男女有别,关心也该有个度。 他闷声喊了一句:“世子?” 周少羽立马打马向前:“谢将军,什么事?” “待会儿去城里,太子肯定住在府衙,你有什么打算?我们总不能一直跟着太子吧?” “跟着他也无所谓啊,跟着他安全。”周少羽一副吃大户的样子,“我们要是单独去住客栈,反而让太子觉得与他疏远了。” 谢安奉又沉默了。 许文容也对谢安奉说:“表叔,我们就跟着太子吧,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做饭,住还是住在一起吧,省得出发还要互相喊。” 太子一行人都住在府衙,他们到了才知道,那一群道士都住在了客栈。 府衙住下,天色已晚,到了晚宴时间。门外有人来禀报,说有人拜见谢炎炎。 这个地方谁来拜访她? 许文容怕有人对谢炎炎不利,陪着她一起去府衙外见了来人。 谢炎炎看到来人还挺意外:“青山?你怎么来了?” 青山看见谢炎炎,一向严肃的脸上带了恭敬的笑容,把一份折叠的绢帛给她:“这是最近几日的信息,主子叫我交给谢小姐。” 谢炎炎打开看了一眼,十六国的重要消息都在,非常珍贵的一份信息情报。 她道了谢,对青山说:“你来得正好,上次那种甜水瓜我又得了几个,你抱一个回去。” 青山说:“不着急,我还有事要给谢小姐说。” 他指指身边一起骑马来的年轻男人,那人向前,恭恭敬敬地给谢炎炎行礼:“在下崔鸣十,是四海阁荆川分舵的掌柜。” “哦。”谢炎炎淡淡地说,“你有什么事?” 崔鸣十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就是说不想外人听见了? 许文容很有眼色地说:“妹妹,府衙有个棋室,你们可去那里议事。” 青山和崔鸣十、谢炎炎去了棋室。谢炎炎精神力扫描打开,确定棋室周围30米内,无他人。 “说吧。”谢炎炎脸上带着些淡淡的不耐。 崔鸣十第一次见谢炎炎,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里有些惊惧。 这人美则美矣,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你母亲泄露了你的香皂制作方子。”崔鸣十不愧是谈判高手,上来点明主题。 谢炎炎脸色寡淡,也看不出来喜怒。 “方氏哄骗谢夫人,得到香皂秘方。谢婷婷拿着秘方到我这里献上秘方,以求委身于我,并希望我为她脱罪。” “你拿到方子了?” “是。” 方氏母女俩从姜霜地方骗到秘方,谢婷婷与崔鸣十约定做香皂给他。 崔鸣十把此事告诉了楚西望,楚西望大怒,说这是偷盗谢炎炎的方子,不仁不义,要把崔鸣十清理出四海阁。 崔鸣十承诺绝对不会制作、售卖香皂,更不会染指方子。 怕以后谢炎炎同四海阁甚至楚西望产生误会隔阂,崔鸣十快马加鞭,良驹日行千里,追到郧阳向谢炎炎请罪。 说到这里,崔鸣十跪在谢炎炎面前:“谢小姐,此事因我而起,请小姐责罚。” 谢炎炎没说叫他起来。 这道歉好奇怪!崔鸣十又不是她的什么,她为什么要恨崔鸣十或者要原谅他? 偷方子、卖方子是方氏和谢婷婷干的事,要道歉也是她们。 至于四海阁有没有做成香皂,有没有产生经济效益,和她有关系吗?求她原谅什么? 青山在一边说:“谢小姐,是这样,崔掌柜当初接受了谢婷婷给的方子,他也做出来一批香皂。我家主子说,崔掌柜明知这方子不是方氏和谢婷婷的,还拿来做香皂,就是背叛门规。” 背叛门规,不死,便是打残逐出去。 “你们求楚二爷原谅就可以了。你们不是我的下属,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我们没什么关系。” “不,我确实动了心思,想要方子,还想把谢婷婷收到房内。”崔鸣十诚恳地说,“谢婷婷毕竟是谢小姐的堂妹,在下想请谢小姐赐教。” “你想要怎么赐教?” “谢小姐怎么赐教我都执行。” 【谢婷婷已委身于我,她是堂姐,不会不顾及堂妹名节】 【方子泄露与她的母亲有关,她只能认下】 【她是主子的救命恩人,若她肯认亲,主子定会对我青眼相加】 真是个大聪明! 谢炎炎一眼都不想多看崔鸣十。 “崔掌柜,你听着:在谢家,我祖母许氏是正室,我父亲是唯一的嫡子。谢婷婷只是我祖父的庶子所生,她一个庶女,还不配和我论姐妹。” “你想怎么处理谢婷婷,与我无关。我母亲泄露方子,是我们的家事,与崔掌柜无关。” 崔鸣十立即说:“可方子我看到了” “哦,那你保存好。” 谢炎炎毫不在意地说。 崔鸣十顿时傻眼,谢炎炎看穿了他的心思!什么堂妹,什么谢将军的侄女,人家根本不认谢婷婷。 “好了,太子殿下还召集我们议事。青山,你跟我来拿瓜吧!”谢炎炎赶人。 青山应一声,跟着她去马车后面的篓子里抱了一个大西瓜,努力找话说:“这瓜可真是大。” “你给楚二爷说一声,我现在行踪不定,不劳他总是给我送消息了。” “无妨,这些消息得来不费事。”青山知道谢炎炎恼了,立即转话题,“此次去西北治蝗,我家主子也想尽一份力。” “楚大哥也去西北了?” “嗯,主子没有特别的治蝗灾法子,但想为当地百姓送一些米粮。” 青山拿了瓜,和崔鸣十走了。 崔鸣十满脸的沮丧和恐怖,一想到门规,他全身都在发颤。 青山哼了一声,冷冰冰地说:“崔鸣十,我知道你聪明能干,但是你太自负了。” 主子叫他们来,一是送信息感恩谢炎炎,二是告诉谢炎炎他们也来西北救灾,三则是给崔鸣十一个机会。 希望他诚恳认错,让谢炎炎给四海阁一个机会。 而崔鸣十干的什么?千里迢迢过来,给谢小姐就说这些? 想拿着方子向谢小姐施压?想拿着谢婷婷和谢小姐攀亲? 谢炎炎小姐是什么人,她会受制于人吗? 方子?人家谢小姐根本不在乎。所以,你拿到的方子十成十是假的。 还想辖制人家?笑死个人! 今天我早点发,3月1号的月票能多捡点吗(捂脸)~~ 第九十八章 不开心?去捡龙蛋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拿着青山带来的信息看,信息不仅包含京都朝堂的信息,也包括蝗灾的进展。 还有流放队伍的一举一动。 这份信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 【不知绢帛上说了什么】 【楚二爷是谁?】 许文容在青山走后,便过来,心里惦念着那份绢帛。 谢炎炎把手里的绢帛给他:“这是四海阁的幕后东家楚西望给我的,他欠我一个人情,无偿给我送信息。” “楚西望?那个江湖游侠?他是四海阁的东家?” 许文容接过绢帛,心里非常震惊。 这份消息,包罗万象,从朝堂到乡野,从大秦到十六国,从收成到灾荒……无一不在。 比随州许家的信息网获得的信息还要全面,还要可信。 “妹妹,他欠了你什么人情?楚柏聿的人情可不多欠,他最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楚西望,字柏聿。 “救了他一命。” 谢炎炎又不解释,许文容也不知道她怎么救了他的命,这个表妹一身的谜团。 不过,许文容如饥似渴地把绢帛上的信息都记下来了。 看到“姜氏泄露香皂制作秘方”,许文容很是震惊:“妹妹,这怎么回事?” 估计楚西望怕她误会四海阁,专门给她做了详注: 姜氏泄露香皂秘方于方氏,谢婷婷以秘方制皂,献媚于四海阁荆州分舵主崔鸣十,以期委身于崔掌柜。被崔掌柜识破,将方氏、谢婷婷驱逐。 “妹妹,表婶怎么如此糊涂!” “何止糊涂!”谢炎炎一边往回走,一边把绢帛塞进兜里。 许文容看她是气狠了,忙去找谢安奉,把姜霜泄露秘方的事告诉了谢安奉。 谢安奉脸色一时有些灰暗,双眼狠狠闭了一下,好一会子才说:“文容不必在意,回去我就休了这个吃里爬外的蠢妇。” 姜霜做了太多不可原谅的事,就算孩子们都反对,他也要把姜霜休弃。 因为这个事,谢炎炎有点不开心,晚饭懒得做,跟着太子他们胡乱吃了几口,躺在床上琢磨一件事。 楚西望到底是什么人? 是普通的商人吗?不像! 商人哪有不重利的?他竟然能因为崔鸣十和谢婷婷合作弄香皂,要把一个分舵主打残逐出门户。 难道是江湖人的道义? 谢安奉在外面笃笃笃地敲门,喊道:“炎儿,睡了吗?” “没。” “那你出来,爹带你去一个地方玩。” 谢炎炎有些惊讶,谢安奉竟然也有可以带她玩的地方? 反正时间只有晚上戌时初,她穿衣出来,拉开门,发现周少羽和许文容都在。 “炎儿,世子出去问过,郧阳城有个地方很奇特,那里有龙,还下了许多的龙蛋。龙白天不会出来下蛋,只有晚上会出来下蛋,好多人晚上去捡蛋。我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谢炎炎盯着谢安奉的眼睛看,对方也不退缩,说明没在撒谎。 可是龙这个玩意儿本来就是个图腾,是传说,哪里会有龙下蛋给人捡着吃的? “都是瞎传的吧?” “不是,据说真的有,”周少羽认真地说,“有人看见过,那些龙比三层客栈还高大,有的两足,有的四足,跑得飞快。” “是不是背上还有尖刺?”谢炎炎想着不会是霸王龙吧? “不知道,好像有刺,也有毛。他们说那龙脾气十分暴躁,舌头有好几尺长。”周少羽比画着,“不过你别怕,我们有防护服,它咬不破,我们也不靠近。它走了,我们只捡个蛋。” 谢炎炎觉得这几个人疯了,真有霸王龙的话,那简直太危险了,还想去捡个蛋吃? 霸王龙,那玩意儿灭绝6500万年了吧? “炎儿,我们一起去看看,捡不到蛋也没关系,就看看稀罕。”谢安奉说,“骑马两刻钟就到。” 【炎儿心情不好,去玩玩,必须把心结打开】 因为姜霜泄露秘方的事,这几个人觉得她不高兴,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走吧,去玩吧。”那几个人生拉硬拽叫她去玩。 骑马不到两刻钟,到了一处河岸边。 有一个中年人在等着他们,看见周少羽过来,马上热情地帮他们把马拴在附近的马桩上。 “今天肯定有龙来下蛋,”中年人兴奋地说,“这几日我们都听到了龙吟声。” 谢炎炎是真的好奇了,难道真有龙?真有恐龙? 她立即把空间里的兑换面板拉出来:要是有恐龙,能兑换什么? 谢炎炎现在很怀疑兑换面板是个超级智能机器人,它听到恐龙二字,顿时面板亮了。 【兑换面板不好听,请叫我小美如何】 【恐龙可以兑换,任意兑换,想兑什么兑什么,想兑多少兑多少】 【哪怕是恐龙的一颗蛋,都可任意兑换】 【不不不,恐龙的一根毛,一颗牙,一个脚趾甲,都可以任意兑换】 谢炎炎:恐龙的一坨屎可以不? 呀,算了,屎太脏了,不能把我空间弄脏。 【恐龙的一坨屎也可以任意兑换】 小美疯了! 【空间目前不能存活物,如果能搞到活体恐龙、恐龙蛋,空间立即升级产生类地球活体生存空间】 “小美,你是不是活人?” 【小美不是活人,小美是空间衍生的小美】 “那你要恐龙干什么?你要煮着吃吗?” 【不不不,小美不吃恐龙】 不管怎么样,她先把空间里的新手机给弄出来几台,准备录像拍照。 虽然没地方充电,但是新手机电板至少能用9小时,有的品牌,可用12小时以上,足够录像用了。 河对岸是一大片杂草地,草地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压压的茂密的森林。 中年人带着他们到了河边,河边已经挤满人,盯着对岸。有的人还带着被子,有的带着木筏。 周少羽打开一张折叠的毛毡,谢炎炎坐在中间,他把许文容挤开,坐在她的左边,谢安奉坐在右边,周金和许文容都在她的后边。 四个男人把她严密地保护起来。 谢炎炎不知道能不能抢到龙蛋,她觉得录个视频也能兑换东西吧? 一瞬间把10件卡套式支架,牢牢卡在对岸森林几个巨树的树枝上,4部强光手电,卡进支架,顿时,对岸一片光亮。 又转出6部手机,点开“录像”功能,也卡进支架,从6个角度录制视频。 就在强光手电亮起的一瞬间,森林里传来一阵的怒吼声,“吼~”“嘎~”“嘶嘶~” 地动山摇,尘土飞扬,鸟雀乱飞,大地震颤。 今天早点发文,求月票啊宝贝们 球球啦~~ *** 感恩昨天赠月票的宝贝们: 起点读者20010709 起点读者sjzfxl 起点读者pingyixin 起点读者柒拎茇洛 起点读者千年沉船 欢乐853 起点读者七分之一彩虹(这是我收获的一枚超级可爱的宝贝) *** 热烈欢迎宝贝“子非鱼”回归,宝贝,看到你的打卡和留言,很激动,又见面了,感恩! 孟卉(欢迎新来的宝贝,花花给你!) 紫竹哈,宝贝你的留言太鼓励我了,谢谢 X桑榆,我家宝贝,超级可爱的宝贝 浅洛暮鸿,非常负责任的读者,很诚恳很负责的读者,爱你宝贝~ 吐槽的日常,宝贝,那个粪箕子是我想着回头贴个图上来,万一很多人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有个图可以参考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小红花送一排 第九十九章 第七次升级,衍生三维生物空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河岸边的人顿时呼吸急促。 尽管这里距离河对岸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大家依旧很紧张。 随着吼叫声越来越清晰,尘土飞扬,树木疯狂摇动,那脚步声也越来越恐怖。 每一个“咚”都重重地敲在神经上,谢炎炎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再次转出一部手机,不断地调整位置,追随那一群呼啸奔跑的巨型生物。 是的,是一群。 她现在大概懂了,那群生物不是一定要跑外面来下蛋,而是它们在打架,在猎食,并且猎食中互相攻击。 她“看到”,向林外奔来的一共有几十只巨型生物,猎杀者体型巨大,身上无毛,背上有鳞甲。 看起来肯定不是龙,和自己前世所认知的恐龙画像也不像。 几只猎杀者看起来像传说中的梁龙,脖子却没那么细长,而且它还是四肢奔跑。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条十几米长的舌头,还滴着口涎,看上去十分恶心。 它们在追赶一群“鸟”。 那群鸟,个子大的比鸵鸟的五倍还要大,小的也比她前世今生见到的鸟类要大得多,看着和8、9岁的孩子差不多的样子,一米多高,半米多宽。 奇怪的是,这群鸟都不会飞,和走地鸡一样,迈着长腿,拼命跑、跳跃。 谢炎炎录着视频,顺便拍了几张照片,照片转回空间,把兑换面板拉出来。 “小美,这都是什么动物?” 小美的工作效率不低,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可能它也搞不准这是什么生物,好半天没吭气。 忽然,小美激动地大叫。 【识别不出是什么生物,但它一定很珍贵,一定是已经灭绝的动物】 【请把它们捉回来!!!】 【只要捉回来一只,就可实现物资兑换自由】 谢炎炎:“空间又没有存放活物的地方,捉进来也是个死。” 还说不是煮着吃,露馅了吧? 【提供该生物图像资料10幅/则,空间将立即开辟类地球生物圈空间】 为了救回已经逝去的文明,小美使出洪荒之力游说。 说时迟那时快,那一群生物已经从森林里追出来,跑到森林外那一片广袤的草地。 人群一阵骚动,但是都不敢大声说话。 最早跑出来的巨型鸟,撒开大脚丫子往前跑了两步,就止步不前了,贴着森林的边缘分散开来,往两边跑。 那群“小个子”的鸟儿惊惶失措地乱跑,有的跟着大鸟跑,有的往河这边草地跑。 那些大鸟忽然暴怒,“昂~”一声凄厉的尖叫,把追着它们的小个子鸟,一脚踩翻。 一嘴巴把小个子鸟啄倒,那嘴里好像有锯齿,竟然三下两下把小个子鸟啄死了。 后面的巨大猎食者已经追出来,它们既会四肢着地跑,也会两只后肢站起来跑。 站起来,几层楼高。 谢炎炎一下子想到凹凸曼里的怪兽,怪兽就是这个模样。 “嘶嘶嘶~”那些猎食者,追不上巨型鸟,长长的舌头一下子就把小个子鸟给卷住,瞬间下肚,连毛都不吐一根,继续下一只。 谢炎炎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万分可惜,空间现在没有活物存储功能,这种鸟也进不了空间。 不然她会立即转一只进去。 转一只不算破坏生物平衡吧? “小美,你快点弄个活物空间,我想救一只小个子鸟。” 【速提供10幅图像,立即开启】 尼玛! 谢炎炎立即拿手机好几个角度拍了猎食怪兽捕杀小个子鸟、巨型鸟踩翻小个子鸟,以及几种生物的形象照片,转回空间。 小美怎么操作,她顾不上了,因为她发现,小个子鸟为了逃命,往他们这个方向来,后面那些大块头生物不敢过来了。 然而小个子鸟们却发出绝望的“嘎嘎”声,身子下陷,越挣扎越下沉得快。 对面根本不是什么广袤的平原草地,而是上面长着草,下面是陷阱的沼泽地。 所以这就是森林里这么多危险的生物却没有过来祸害人类,也没有人能去破坏那片巨型的原始森林的缘故。 所谓的龙吟,就是大个子鸟叫声,所谓的捡龙蛋,大概人们就是在过河后,在河岸边勉强捡个逃命的小个子鸟下的蛋而已。 【收集已灭绝古生物珍贵影像资料,空间开启第七次升级】 进度条迅速拉开。 这次她没给任何人说躲开。 人太多了,往哪里尿遁去? 进度条迅速拉扯,50%,99%……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30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三维空间】 【读心有效范围:250米】 【物资兑换范围:防护用品、农资产品、作物种子】 【三维空间面积:500平米】 随着机械声消失,在储物空间隔壁,单独出现一个空间,一个标准游泳池的面积。 谢炎炎:500平米也行,中间加几个隔板,可以把搜集到的活物放进去。 眼前,她就转一只即将掉到泥潭里的小个子鸟吧。 一瞬间,她的新空间里,站着一只死里逃生,两脚泥的懵逼鸟儿。 她才看清楚,那鸟儿,挺肥的! 【不可以吃!!】 小美急了。 谢炎炎:我没说吃,我只是说它肉挺多的,野生肉应该很香。 【……】#还说不想吃!# 那鸟体形丰满,全身覆盖着柔软的棕灰色羽毛,尾巴上有一缕白色羽毛。翅膀很小,所以,只能做个走地鸡。 她心里很抗拒那个大型的猎食者,看它流着口涎,就觉得超级恶心。 那个大个子鸟,转一只吧……实在没食物了,也可以吃几天。 【不准吃!小美可以给你兑换很多很多的肉,永远吃不完的肉】 转了一只大个鸟,又转一只小个子鸟。 她扫描了一遍前方,沼泽地里有蛋,也有动物的尸骨。 森林边的沼泽地边缘有不少的蛋,她也不知道都是什么蛋,挑选品相好的,转入空间。在三维空间单独开辟一个区域放蛋。 这些蛋,大的比篮球还大,小的,像鸵鸟蛋那么大。 不过她刚放进来,小美立马就提示她,蛋里面有三只已经坏了。 她原本想把坏蛋丢了,想了想,不丢,送人挺好! 第一百章 豆腐脑嘞~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 这个当儿,猎食者们又追打着回了森林。 森林里不时传出猎食者和猎物的叫声,渐行渐远,她录制了最后一段距离,直到这些大家伙跑出她的扫描范围。 结束录制,把手电筒、手机和支架都收回空间。 “快走” “出发” “点火把,点火把” 身边一阵闹腾,所有人都激动地要出发去捡蛋,周少羽也迅速站起来,对谢炎炎说:“你在这里别动,我和周金去对面。如果等急了,就先回去。” 原先那个接待他们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带着三个男人,抬着个木筏子过来,对着周少羽说:“周公子,快,我们出发吧!” 那几人都很兴奋,摩拳擦掌。 谢炎炎没阻拦,他们的年纪,喜欢这种活动很正常。 她对谢安奉说:“我们先回去吧,免得太子着急。” 昨天跑出去出事,今天再回去晚了,太子该发飙了。太子着急可不是好事,他们还是戴罪之身呢! 谢安奉去拴马场牵了马,父女俩先行回去。 回程路上,谢安奉忍不住内疚地说:“炎儿,是爹不好,没照顾好你们兄弟姐妹……” “不怪你。” 这真不怪谢安奉,他要在外打拼养家,哪里能顾得那么细,何况,大户人家内宅的事,一向是狠辣无情防不胜防。 【炎儿原先像姜氏,现在倒是很像我】 谢安奉心里腹诽着。 “您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过?”谢炎炎问道。 “爹要休了姜氏……岭南是蛮荒之地,也是战乱频发的边陲,爹别的不行,行军打仗还有一些能力。” 他打算去参军入伍,尽管戴罪之身十之八九去最苦最惨的敢死队,但他有能力活下来,立功不成问题。 立了功,他不求别的封赏,就求自己的孩子都脱罪。 脱了罪身,离开岭南,哪里都能生活。 “爹和你哥会把日子过好,给我炎儿找个好婆家,谁敢欺负你,我们爷儿几个拆了他。”谢安奉难得地笑起来,“不过我觉得炎儿现在很好,有主意,有本事,不会被人拿捏,爹和哥哥再想护着你,也不能时刻不离你左右。” 谢炎炎心里有些感动,她其实从第一天见到谢安奉和谢宁,就知道这几个糙汉子虽然没有根基,但是都很努力,很护家人。 “不要担心,我们这次治了蝗灾,一定能脱罪。”谢炎炎想到皇帝的尿性,冷漠地说,“如果上面过河拆桥,那么我怎么治的蝗灾,还会把蝗灾怎么还给他们。” 以前她不敢说这句话,现在敢了。 因为她的空间有个三维类地球生存空间,所有的蝗虫都不用杀了,她一秒就能全部收入空间。 宣文帝如果过河拆桥,她就把蝗虫放入皇城。到时候皇城上空蝗虫漫天,“皇帝失德”的标语在半空飘扬,现在十六国混战,群雄争霸的时代,都不用她去做什么,自然就有人站出来推翻宣文帝。 “炎儿,这些话不可乱说。”谢安奉四面看看,唯恐有人监视。 父女俩回到府衙,太子果然没睡,听到他们回来,立即叫东十三过来问他们去哪里玩了。 谢炎炎和谢安奉也没隐瞒,他们的活动只要有心人一查便知。 太子听到他们说的情景,愣了一下:“真有龙?” “没有,龙在神都,眼前也有一条,其他的都是假的。”谢炎炎不苟言笑,说话就显得十分靠谱。 太子眨巴一下眼,立即懂了,一双眼睛里碎银一样,亮闪闪的:“嗯,京都有真龙坐镇。” 说了几句,谢炎炎和谢安奉告辞,明天还要早早出发,得赶紧睡觉。 周少羽和许文容什么时候回来,谢炎炎没问,她睡得很香,一口气到早上被人唤醒,才知道周少羽和许文容逮了一只胖鸟回来了。 谢炎炎过去看了,就是那小个子鸟。 那鸟儿全身羽毛蓝灰色,喙一拃半左右,前端有弯钩,翅膀几乎看不见,双腿粗壮,黄色,在臀部有一簇卷起的羽毛。 这鸟比她空间里转的那两只稍微好看点,那双粗壮的腿,红烧应该很好吃。 “这是森林里最有名的笨鸽,以前很多见,现在也不多了。” 郧阳县令说森林里有很多的野兽,一般不太出来,一年能出来一次两次就不错了。 而这种小个子鸟大家都叫它笨鸽,夏天特别喜欢去河对岸的沼泽地下蛋,也引得那些“龙”过来猎杀它们,顺便下个蛋。 人们就带着筏子去偷鸽蛋和龙蛋。 这只鸟他们带不走,而且马上要启程了,只能留在府衙了。 “不知它什么时候下蛋?”谢炎炎看着这鸟,鸵鸟蛋大小的蛋,应该是这笨鸽下的。 周少羽忍不住笑起来:“这是只公的。” 府衙里做了早餐,谢炎炎闻见了热豆浆的香气,去后厨,果然看见厨房里煮了一大锅奶白的豆浆,热气腾腾的。 看谢炎炎过来,厨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热情地问:“贵人需要什么?” 谢炎炎说:“我想做一点吃食,借你的锅灶和豆浆用一用。” 厨师立即把几个锅灶给她:“贵人您请。” 谢炎炎去自己的马车,把自己的万能背篓又拿来了。 在篓子里掏出来一把胡椒,清水冲洗,去除灰尘,小锅里炒黄,让厨师帮忙放捣臼里捣碎。 又把香叶、小茴香等佐料与捣碎的胡椒做成料包绑扎好,在小锅里煮一些佐料水,加酱油、老抽、卤肉汤、盐、鸡精、白糖,料汁调好,味道已经咸香诱人了。 厨师都是人精,积极地帮助她干这干那,就是为了偷师学一手。 谢炎炎表示,你随便看,我保证你看懂了,但是做不出来。 另外取一个盆,取一些内酯、土豆淀粉,加清水搅拌均匀,向厨师要了一大碗豆浆,待上面起皮后,把豆皮捡掉,豆浆倒进内酯里,用盖子盖上。 厨师从来没见过这种做法,好奇地问她:“小姐想做什么?” “豆腐。” 豆腐还可以这么做?不是用卤水点吗? 谢炎炎不解释,在等待嫩豆腐成型的一刻钟里,从篓子里摸出来一些榨菜和香菜,切碎。 15分钟,打开豆腐盆的盖子,嫩豆腐已经做成。又嫩,又细腻,又QQ弹。勺子舀一片垂着都不会断开,很是劲道。 用勺铲薄片放半碗,加上调好的热腾腾料汁,泼一勺美美的油泼辣子,撒上榨菜丁、香菜、葱花,捏几个小虾皮,点几滴香油。 咸鲜丝滑,漂漂亮亮。 豆腐脑嘞~ 感恩留言的宝贝: 我的花丢了(来宝贝,我给你花花) 梨不甜(宝贝很甜)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X桑榆 书友20240207242-ea 红围脖红腰带 七分之一彩虹 安好 废X懒狗 林说说说 感恩一直打卡推荐的宝贝: 琳姐姐 *神悠然* 牛脾气 林说说说 书友20181126131617897 紫藤枫 liushizaixhy /love宝贝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代鱼妈妈 紫竹哈 神经蛙.CD 沉醉书海的喵 磊 霞23。1 狐妖玲文文 睡不着数羊 风景在路上 无敌大脑瓜 三爷 书友854***832 东山老妖 书友854***729 突厥蔷薇子 安好 饼干 书友20240101192-Ab 悦己啊 妙音418 书友20181126131617897 掌上明珠 yuanjuan 书友20230428417-Dc 琳姐姐 碧【玲玲】 小沈-AB 21克的爱情 越心 凤凰88 子非鱼 第一百零一章 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加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厨师在一边馋得不行。 【哎呀,别舀了,再舀就没了】 听到厨师急切的心声,她做了8碗,停了手,豆腐和料汁剩下的不多了,最多再做两碗。 送厨师了。 “大师傅,这些盆麻烦您收拾一下。” 厨师兴奋地说:“好好好,您先忙,这些小事交给我做就好。” 她的豆腐脑,就算搁在22世纪也不算差,何况现在根本没有这种Q弹牙的嫩豆腐。 8碗根本不够分。 谢炎炎差点自己都吃不上一碗,周少羽、许文容、谢安奉各自抢了一碗,太子不抢,但是敢当面不给他一碗吗? 太子心疼刘琦这个伴伴,特赐他一碗,周金看刘琦端走一碗,立即下手,不仅下手,还赶紧下嘴。 好吧,只剩下1碗了,东六、东十三、东十六几个兄弟,只能抓阄了。 端了豆腐脑,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口,咸鲜丝滑,入口即化。 加了土豆淀粉的豆腐,QQ弹。 再配上水煎包,这顿早餐吃得众人又美又心痒,一碗根本不够,但是也只能作罢。 吃饱喝足,出发。 走出两公里,谢炎炎立马把那只神气活现的公笨鸽转到了自己的空间,可不能落下,周世子和许大公子忙活一夜呢! 太子心急,一口气大家就赶过两个县。 到山阳郡的时候,已经接近天黑,这里靠近最长最大的岭群,是西去的屏障,马车和马是无法翻过山的。 如果要骑马坐车,就要沿着岭群要么往北去,走函关;要么往西走,走峣关。 绕道过去,坐车骑马要15天。 而翻山过去,可能7、8天就够了。 众人绝对不可能叫太子翻山,尤其此处的岭群,那可是整片大陆最大的一片岭群。 “西北蝗灾刻不容缓。” 太子焦躁,温和的脸上罕见地破功,想徒步翻山越岭过去。 他每天都接到来自皇城和大西北蝗灾的消息,蝗灾已经非常严重,不仅把沿途的庄稼、草木都啃得精光,甚至还发生幼儿被啃死的情况。 刘琦等人大惊失色,极力反对。 太子没有理别人的意见,而是走到谢炎炎跟前,依旧带了温和的笑容:“谢小姐,你身体可吃得消?如果吃不消,我们还沿着山脚赶路。” “殿下能承受住吗?” “孤是男子,定然没事。” “那就翻山吧。”谢炎炎还未及笄的年纪,根本不怕累,就算累了,睡一觉马上休息过来。 太子听谢炎炎这么说,便知道她问题不大,顿时心里感动。 这个小女子,还未及笄,却心怀天下,忧国忧民。 她不在意,他又怎么能落后! 太子提议不再进各地府衙,在下一个驿站,简单休整,不再见任何官员。 让驿丞找当地熟悉岭群的向导,把车马都交给驿站保存,背上补给,徒步翻山。 大家都没意见。 当天,太子让东六等人封锁了他们的行程消息,不仅不通知沿途的官府,连给皇帝的报信也停掉。 山阳郡驿站寄存了马车,让驿丞秘密找好两个向导,带上粮食等物,太子一行人在向导选定上山的月亮湾镇,找个客栈先行住下来。 众人开会议事,群策群力,把上山前、途中、翻山后的事宜,该带的物资,注意的事项,都定下来。 次日,驿丞按照会议上商量好的,把所有的物资都采买好,除了刘琦之外,其余的都出发。 刘琦一边帮助太子穿好谢炎炎给他的防护服,一边抹着眼泪说:“奴婢从来没离开过殿下,殿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太子温和地说:“孤快要弱冠,习武多年,大伴放心。这岭群,老百姓翻得过,孤也能翻得过。” 因为他们已经商议过,在外称太子为符公子,所以向导过来时,太子便自称“我”,众人也都喊他符公子。 从镇上到山脚下有三四里地,太子的护卫和暗卫分散开来,分四五拨人暗中保护太子,太子身边服侍的只有十几个人。 谢炎炎出发前再次拎出来她的两个神奇背篓。 让周金背一个,许文容背一个。 “里面装的什么?”两个背篓装得满满的,用藤条盖子系得很牢,两人拎拎,觉得也不怎么重。 “牛肉干,肉罐头什么的。”至于里面到底装的什么,这要看到时候用到什么。 太子的侍卫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包裹。 向导说岭群里有山泉,不必背太多水,刘琦自然不放心,山泉万一喝了拉肚子怎么办?他还是叮嘱东六们给太子背了10个水囊,天这么热,太子一天最起码喝一袋水。 来到岭群下,谢炎炎才看清,岭群这么大,为什么没人买下来作为自己的私人领地。 这岭是穷岭,几乎都是大石头,根本无法开辟作物种植。长在石头缝里的树木不少,但歪七扭八,野草倒很茂盛。 他们走的山路是老百姓去岭西经常走的路,有路眼儿,但是也布满了杂草。 好在因为干旱,没有湿泥巴,走路不会打滑。 向导领头,东十三、东十六他们拿着镰刀开路,其后是东六们陪着太子。 太子喊着谢炎炎和他一起,谢炎炎旁边是周少羽和谢安奉,身后是周金和许文容。 最后压阵的是太子的护卫。 没有台阶,上山就直接靠着腿部力量走人们走过的泥土斜坡,太子开始还能和谢炎炎说话,后来就喘得说不出话来。 翻了第一个山坡,到达一片平地,隔着乱糟糟的灌木和杂草丛缝隙,能看见山下的月亮湾镇。 东六问太子:“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太子摇头:“我们今天要多走一段,明天可能会腿疼,速度就会慢了。谢小姐,你怎么样?” 谢炎炎:“罪……我没事。” “谢小姐,喊我哥哥吧。” “好。” 周少羽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个小石子,太子脚下一滑,打个趔趄,差点跌倒,周少羽赶紧把谢炎炎拉住离太子远一点。 谢炎炎看他,他比画了一下:太子身子太弱,万一往下滑,会把你撞下去! 他的笑容灿烂又清新纯良,如细雨湿衣,如闲花落地,温柔了心灵,惊艳了时光。 谢炎炎不动声色,配合他,离太子三米远。 第一百零二章 少年游·宠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一边走一边给谢炎炎说十六国的奇闻轶事。 “昨儿我听说一件事,燕国一直在韦氏定做盾,韦氏数百年制作盾,自然比其他世家要强很多,但是总没有达到十分满意。10个盾中总有一两个无法抵挡矛的穿刺。燕皇头疼不已,要换一个制盾皇商。” 他说到这里,太子扭头插了一句话:“韦氏的盾确实很是坚固,燕皇想换了他,只怕很难找到更好的。” “说的就是,燕皇头疼得很,找韦氏谈了,韦氏说他们的产品已经最为坚固,就算弄死他们,也无法做到十全十美。” 太子听到这里也叹一口气。 皇家很多时候也是无奈的,盾的造价很高,韦氏数百年,不止给燕国定制盾牌,也给其他各国提供,就大秦,盾的制作,也是下单给韦氏的。 “他们确定再也无法提升合格率?”谢炎炎淡淡地问。 “对,韦氏很明确地这么说的。”合格率这个词儿,周少羽第一次听,但是他一下子就懂了。 “这还不简单?从交付的盾中,随机抽取100个样品,叫韦氏的当家人或者继承人手持盾牌,派人以矛刺盾,若是100个全部无恙,那就算合格。” 谢炎炎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如果不怕韦氏主子死,那就会拼命把每个都做到极致。” 她话落,周少羽和太子忽然都停下了脚步。 谢安奉和许文容也都停了脚步,看着谢炎炎。 谢炎炎眼皮儿一甩:“怎么,我说错了?” 周少羽先反应过来,笑得格外好看。 “不不不,你没说错,而且,说得极好。” 【果然聪慧】 谢炎炎抬头看看旁边的人,这人个高腿长,虽然年少,却有千面,每一面都美得令人陶醉。 周少羽回报一个灿烂的笑容,头猛地一低,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你是故意考我?”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多聪明~ “有粮商,卖东西总是短秤,你如何买一石谷才不会亏?”谢炎炎也出了道题。 “考我?” “是。” 周少羽只想了一下,笑说我有办法了! 【假意买谷两石,待称好两石,从两石中取谷称重一石,剩下的那些谷我便提走,定然不会少于一石】 谢炎炎:你也很聪明! 人人都说他喜好打架不学无术,看来都是假的。 太子没接话,脚下慢了一拍,他一直听说缺斤少两的事情,只想在秤的规制上严格管理,还真没想出好办法。 东六说:“拿别人的秤比试一下便知短了多少,令他补齐。” 太子笑说:“你怎知别人的秤就是准的?” 东六说不出话来,想一会儿竟然无法。 许文容笑着说:“我也想到了。” 【持一物用他的秤称重,记下物重,与谷同称,多一石即可,去除物重,得谷一石】 谢炎炎轻轻点头,这也是个法子。 两人分别说出答案,许文容说:“世子的法子更好一些。” 太子大喜,夸赞道:“谢小姐冰雪聪明,景辰、许大公子奇思妙想。以上两题,分别给我大秦提供解决难题的反向好思路。利国利民,更利于朝廷。” 心里高兴,也不觉得路崎岖,走得还算快,翻过一座千米多高的山头,在半山腰稍作歇息。 打开水囊喝了一些水,继续爬山。 夏天的山上,蚊子黑压压的乌云一般,不停地往人身上扑,稍不小心,都钻到鼻孔里。 周少羽看似说笑乱动,谢炎炎知道他一直帮助自己在驱赶蚊子和虫子。 树上时不时地有虫子落下来,谢炎炎头皮发麻,女生没有不怕这些个头大且颜色警戒色的松毛虫。 周少羽不动声色地都给弹出去了。 前面五步之遥的太子,尽管东六一直在挥打,还是偶尔有虫子落身上。 谢炎炎竟是一只虫子也没落到身上。 谢安奉也看到了,心里感激,周世子真平易近人! 第二座山头爬完,太子累的有点狠,脸色赤红中透着青灰。 大家赶紧下去,今天就在半山腰处休息。 东六和东十三搀扶着太子,找到一片空地,把地上的杂草、灌木都砍了,弄出一片平整的地。 把背着的行李卷打开,把帷幄支起来。 谢炎炎看得惊奇,立即把手机转到高处,360度拍摄了这古代的“帐篷”。 原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帷幄,长这个样子。 帷幄由铜支架支撑,长、宽、高都超过了3米,就算22世纪也绝对称得上是一顶大帐篷。 想一想,这可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储君,即便徒步翻越岭群,也这么讲究。 太子对谢炎炎说,这帷幄大得很,我可以挂一块围布,隔成两间,你在外间如何? 谢炎炎摇头说不用了,好不容易野外露宿一次,就想望天数星星玩。 “蚊子太多了,你是女子,禁不得蚊子叮咬。我是男人,皮糙肉厚,若实在忌讳男女有别,帷幄你住,我和东六睡在外面?” 周少羽笑嘻嘻地说:“太子你安心睡吧,我带了一顶蚊帐和毛毡给她。” 眼下的蚊帐,透气性不好,但是在野外能挡蚊子,上面盖上一层油布,也能挡露水。 趁着天还没黑透,周少羽、周金、谢安奉和许文容四人砍四根木桩,插在土里,做了个四边形的木架,把蚊帐挂上,外面再围上一圈遮挡隐私的布帘子。 东十三还背了一口锅,不大,做给太子吃饭,烧开水足够了。 谢炎炎开了几个午餐肉罐头,摆上一包牛肉干,又开了一瓶辣椒酱,就着东六们带的馒头饼子,开吃晚餐。 谢安奉笑着说:“我炎儿别看年纪小,做事周全。” 【这么好的菜,要是再有一碗酒,就完美了】 想法刚落,谢炎炎就去篓子里摸出来一瓶晋地的汾酒。 瓶子外面的标牌都被她撕掉了,只剩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金属的盖子。 汾酒是她前世最喜欢的酒,清爽顺滑,纯粹清香,酒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 递给谢安奉:“这是我闲暇自己捣鼓出来的酒,小酌解解乏吧。” 谢安奉激动坏了,他刚想要喝酒,女儿就奉上酒,太贴心了。 【炎儿还会酿酒?这孩子太聪慧了】 太子看着中间的那瓶辣椒酱,眼睛一亮。 一直听父皇念叨周少羽从外番人手中买的辣椒酱,是人间美味,可惜只得一坛子,吃完没了。 【原来辣椒酱是谢小姐做的,景辰骗父皇说是外番人那里偶然买到的】 【看来是怕父皇让谢小姐长期进贡】 谢炎炎:“符大哥,这辣椒酱是前些日子偶然在外番人那里买的,你尝尝。” 周少羽顿时笑得如清晨的樱花。 第一百零三章 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打开瓶盖,那酒香就嗖地一下弥散开了。 太子笑着说:“谢小姐酿的酒,可真是太香了。”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以后做好了,献给殿下尝尝。” 谢安奉:这酒岂止是好,简直是好极了。 他没找到杯子,正想着用瓶盖喝,太子把自己的茶盏递给他。 谢安奉谢了恩,倒了半茶盏酒,浅浅地抿一口,酒香浓郁,甜度明显,真正是好酒。 【从来没喝过这么香醇的酒,炎儿太能了】 谢炎炎默默地拱手:做了个弊,请多担待! 周少羽笑眯眯的脸在火光里一明一暗的。 【这酒肯定好喝,她做的东西没有不好的】 【是谁把谢湘湘评第一才女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谢安奉喝了一口,立即把瓶盖盖回去了,他不能给太子他们尝,不然炎儿以后有得累了。 太子一直温和地笑着,尽管酒香把他馋虫勾得满地乱爬,他也没有再对酒作出评价。 他懂了,他和父皇随口一句话,都能折腾死别人! 晚餐吃完,大家都累,立马躺下休息。 太子睡帷幄,东六们就睡在帷幄周围守卫。 谢炎炎也在周少羽给她搭的蚊帐里睡下了,地上铺了一条新毛毡、新床单。她又转出来一个睡袋,软和,防虫。 周少羽离她不算太近,守着她,却不想坏她名声,自然不会进来看。 谢炎炎听着外面一直嗡嗡嗡声不断,周少羽和东六们都露天睡着,一直被蚊子围攻。 嗡嗡嗡,嗡嗡嗡~ 可能怕影响她和太子的休息,周少羽没啪啪拍蚊子,只是手舞足蹈地默默驱赶。 【她耳力异常,我不能拍,会吵到她】 【她一个女子,又无功夫傍身,长途跋涉,翻山越岭,自是无比辛苦】 【若能安心睡一觉,疲累会缓释不少】 和东六、东十三们也在小心地驱赶蚊子,都怕惊着她和太子。 嗡嗡嗡,嗡嗡嗡~ 【该死的蚊子,老子的血要给吸光了】 【谁搞的蚊子?我要找他决一死战】 【天灵灵地灵灵,来个仙女吧,把这些吸血虫都收走啊,我会给她立长生祠】 谢炎炎:收! 方圆3000米以内的蚊子,全部收到了三维空间。 密密麻麻,嗡嗡乱叫。 她立即画地为牢,把这些吸血虫禁锢起来。 是弄死还是做大礼包送人? 当然是,不能浪费! 次日早上起床,周少羽把谢炎炎的蚊帐收了,装在包袱里,自己背着。 周金摸摸鼻子。 【三小姐的东西,主子都亲自拿着,不许我插手】 【主子真好】 昨天累得太狠,太子早上差点起不来。 谢炎炎看着他明显全身疼痛,但他只是微微皱眉,就坚持起来,东六弄来水,他净面,净手。 “东六,你有没有觉得这山里很奇怪?上半夜蚊子成群结队,忽然半夜里就没蚊子了。” “何止半夜,眼下也没有。” 蚊子都去哪儿了? 太子温和地问谢炎炎:“谢小姐,在荒山野岭过夜,睡得还好吗?” 周少羽好似没听见他问话,抢着对谢炎炎说:“有松果,你要不要去摘?” “摘。”谢炎炎立马出发。 太子的话被周少羽拦截,笑了笑,没再言语。 东六递给他一条布巾子,说:“公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太子看着远去的谢炎炎,摇了摇头,他不去,她可能更自在些。 向导提醒道:“天热,吃食搁不住,你们带的干粮就算省着吃,也只能吃三天,路上七八天呢,后头几天捡松子也可充饥。” 东六肯定不会叫太子饿着,但是七八天都在穷山里翻越,吃不好是真的。 “山里有野物吗?” “有是有,要去很远很深的林子里。”向导说,“这一条路上,很难捉到野物。要是有,早被人捉了。” 太子心里隐隐有些懊悔。 林子里,谢炎炎捡拾松果,捡的不亦乐乎。 山里也有不少的大树,基本是银杏、各种松柏、杉树,很多还是珍稀品种。 赤松、马代松和油松很多,满地的松果,厚厚一层,不知道积了多少年了。 因为山石多,土少,落下的松塔炸开,满地都是干燥的松子。 这可是榨油的好东西。 收! 松塔,松子,方圆半径3000米范围内,全收。 一瞬间,空间竟然堆满一个超大的松子堆,空间自带称重,毛重10万吨。 这大概是整个岭群第一次有人如此搜刮松子。 她决定隔一天再收一拨,如此可以榨一批松子油。 眼下油料作物榨油的范围非常局限,百姓以动物油为主,吃油都吃不起。 收了松子松塔,很多地方的地面裸露出来,腐叶堆被掏出一个个空洞。 在一大片赤松的根部松针堆空洞里,她忽然看见几个乳白淡黄的东西,蘑菇? 她急忙过去,小心地把腐殖质的叶子扒开,哎呀,松茸! 小心翼翼地把腐叶清理一下,竟然好大一片松茸。赤松和其他的松树树根交叉,松茸看上去繁星一般。 岭群少土,多的是杂草和野树,人迹罕至,蚊虫成堆,即便有人翻山过去,根本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松茸。 松茸在这古代更珍贵,即便在22世纪,人工培育松茸也很稀罕。松茸生长速度非常慢,5、6年才能长大。 眼前这一大片,怎么着也有数百只。 发财了! 松茸喜好养分不多而且比较干燥的林地,这里环境最适合松茸生长,她扫描3000米范围,果不其然,在赤松、马代松集中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松茸。 她先收了一大部分入了空间,空间迅速给出重量3吨,3000公斤啊,顿时心里上了几百道松茸菜式。 炒,煎,烤,煲汤,松茸油浇面……咕噜~ 别处都收了,就留下跟前这一片,谢炎炎喊周少羽快过来。 周少羽和周金立马跑过来,她指着树下的松茸:“呐!” 周少羽和周金都认识松茸,这个东西就算在皇家也是极为稀罕的食材。 “啊,蕈,这么多仙蕈!”周金吃不多,但是他跟着周少羽吃过几片。 谢炎炎把松茸翻来覆去地看,和她前世见过的松茸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原来这东西现在叫蕈! 单这一片儿,就摘了好大一篓子。 周金开心地拎着篓子,东六和东十三都凑过来看,几个小伙子高兴地哇哇叫,东十三震惊地说:“谢小姐,你就是个福气包!” 两个向导看得眼睛发直。 刚说找不到食材,他们就找到了松茸。 这可是仙菌,神仙才能享用的宝物,竟然一下子找到这么多,运气也太好了吧? 感谢昨天投月票的宝贝们: 20010709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开心减减肥 ianto @小姐姐 紫藤枫 第一百零四章 会吃的人,人生往往不会差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蕈炖鸡最好,鲜美至极,可是眼下怎么炖鸡?” 现下,炖鸡不可能,急着赶路,哪有时间炖鸡?再说哪里有鸡? 谢炎炎想出来省时又简单的吃法:烤! 一边走一边搜罗山上可以配的野菜,好一会子才发现在山坡上,有一片野芝麻。 也不知这些芝麻繁衍了多少代了,在山坡上零零散散地形成一条长长的芝麻带。 她对周少羽说:“下面那些芝麻叶,帮我摘一些嫩的来,不要弄破。” 周少羽好奇地问:“芝麻叶怎么吃?” 【不会炒芝麻叶吧】 谢炎炎:“咱们烤肉、烤松茸,用芝麻叶包着吃。放心,很好吃。” 周金听到好吃二字,立马说一声“我去摘芝麻叶”,灵活地跳下去,摘了好大一堆,又去泉水里洗净。 周少羽从附近搬来一块围棋盘大小的石板,不算太平整,但在野外已算特别理想,在水里洗净,说:“用这个烤怎么样?” “太好了。”谢炎炎正想着用太子的铁锅,有这个小石板简直太带感了。 松茸洗净,切片,用橄榄油刷了,放在石板上烤。 谢炎炎从篓子里转出几斤用冰捂着的五花肉。 让谢安奉切薄片儿,大家都动手烧烤,武将做烧烤的手艺比一般女子强多了。 谢安奉拿了五花肉闻闻,竟然还是凉嗖嗖的,没有坏掉,就说给太子听:“炎儿拿冰一直偎着的。” 太子笑着说:“三小姐有心了。” 石板烤的松茸别有风味,她从篓子里掏出来几根黄瓜,洗干净,切条,青辣椒,大葱丝,大蒜切片 至于烤肉酱料,她懒得调了,直接从空间里转出来。 都烤好,她示范了一下吃法。 拿洗干净的芝麻叶,把松茸、黄瓜、青辣椒、大葱丝和五花肉蘸酱料包进去,包成拇指大小的卷儿。 韩式烤肉参考一下! “喜欢什么就包什么,大蒜好吃,但是吃完有口气;青辣椒有些辣,但提神,你们自己选。” 太子,周少羽,东六们全部学着她的样子,用芝麻叶包肉和松茸,松茸的鲜,烤肉的香和劲道,加上各种酱料,词汇贫乏:好吃! “谢小姐喜欢做饭?”太子开心地说,“这种吃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喜欢。”谢炎炎毫不犹豫地说,“但松茸不会错过。” 周少羽满意得眉开眼笑。 【答得好,想什么美事,还想她天天做饭给你吃?】 烤过的松茸,香味浓郁,清脆滑口,配上碧绿的青辣椒,冒着香气滋滋响的烤肉,看看就胃口大开。 香气扑鼻,原汁原味,主打一个鲜字! 松茸足够多,大餐吃得极其过瘾。周少羽不断地抢食,不动声色地把松茸往谢炎炎跟前倒腾。 许文容悄悄地瞟了几次周少羽。 周少羽却忽然转头对上他:“不好吃?” “好吃,没想到这荒山野岭还有神仙美味。”许文容笑着,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会吃的人,人生际遇往往不差。” 太子很认同:“说实话,我第一次知道,芝麻叶竟然还能吃,而且还如此美味。” 周少羽原本想说老百姓饿极了,孩子都能换着吃,芝麻叶又算个什么。 但是他不想提这个,谢炎炎做这么好吃的美食,干嘛要提扫兴的事! 忽然,一只隼在头顶“唳~”唤了几声。 东十三冲天空“嘟嘟”吹了几声竹哨。 那隼扑棱棱落下来,落在东十三的肩膀上。 除了两个向导,其余的人都懂是怎么回事,所以都看也不看,继续吆五喝六地卷烤肉,夹松茸。 不多一会儿,隼再次展翅飞走。 东十三把一个纸条递给太子。 太子看了,脸上不动声色,又交回给东十三。 “灾情越来越严重,咱们要加快速度了。”太子说。 向导知道他们是去西北救蝗灾的,心里也佩服,便说:“你们是贵人,吃这么大苦,去救灾,只是蝗灾太难救,自古以来就没人能救下来。” 太子说:“我们也是尽一份力,至于能不能救得了,尽力了就不后悔。” 向导很赞成他的话,救人如救火,救灾就是救命,大家吃完松茸,就开拔。 从辰时初到酉时,五个时辰,太子问过谢炎炎两次,谢炎炎都表示撑得住,他没再喊停,一口气又翻了三个山头。 太子的金冠也歪斜了,头发被汗水打湿,尽管他也戴了刘琦给准备的帽子,但脸上、脖子上都被强烈的太阳晒伤了。 谢炎炎从篓子里摸出来几顶草帽,给谢安奉、许文容、周少羽和周金,自己不仅戴了草帽,还把防晒霜涂在脸上和脖子、手上和胳臂上。 她问周少羽要不要涂,周少羽不管她给的什么,拿了就涂。 许文容和谢安奉也是二话不说,叫涂就涂。 所以太阳落山时,他们在山溪里洗脸洗脖子,一点儿也没有晒伤。 太子晒伤,肌肤疼得很,但是他没有叫苦叫累,东六心疼得不行,给他涂伤药后,专门找谢炎炎商量,明天能不能给太子涂上防晒药。 谢炎炎给了他们一瓶。 东六交给太子,太子拿着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子,说:“三小姐,你这个瓶子真的精致。” 这防晒霜不止药本身昂贵,大概这瓶子就值很多很多的钱。 “嗯,向外番人买的。” 又是外番人! 太子握着防晒霜,一阵儿心惊,防护服、防晒霜,能造出这么多强悍的物件,外番人的国力可见一斑,孤一定要勤勉,不然敌不过 晚上依旧找个平坦一点的地方安营扎寨,太子今天累的有点狠,又全身疼,周少羽和东六们深入林子,打了两只野鸡,给太子炖了一锅鸡汤。 太子的人多,锅不够用,谢炎炎的背篓里再厉害,拿一口锅出来还是太突兀了,所以她在休息之前,就想好晚饭怎么做了。 在林间见到一丛大毛竹,她对谢安奉说:“砍几个竹筒带着,回头我们做竹筒饭。” 谢安奉行军打仗,知道竹筒饭,但是他没做过。 周金看他砍,也跟过去砍竹筒,他家主子还想蹭饭吃,他不能啥也不干。 把竹筒里掏洗干净,装大米,咸肉丁,罗汉豆,土豆丁,加了一些酱油,加水,盖上盖子。 在地上用石头和土块做了个土窑,今天她窑竹筒饭。 然后她又给谢安奉说:“爹,你和表哥把鸡处理了,我的背篓里有荷叶,我们做个叫花鸡。” 第一百零五章 女骗子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叫花子鸡,民间也可能有人听说过,但是眼前的这些人肯定不知道。 鸡杀好,洗净,谢炎炎开始塞佐料,葱姜蒜酱油老抽,八角桂皮白芷丁香肉蔻粉腌好,用五张荷叶包牢,外面再用两张大黄纸包上。 在溪水边,叫周少羽和泥。 周少羽和泥巴时,谢炎炎加了两勺老酒,防止泥腥味渗入荷叶。 泥巴和好,裹在荷叶包好的鸡外面。 周少羽说:“像个茧。“ 大家都觉得太好奇了,涂成这样怎么吃?烤着吃吧? 谢炎炎:聪明! 腌制鸡的时候,谢炎炎就和谢安奉一起垒土窑,东六们有空的,都过来帮忙。 地上挖两个土窑。 捡柴,烧土窑。 因为这种做法很稀奇,太子拖着受伤的腿脚,坐在旁边看稀罕。 找一堆木材在土窑下面烧火,把土窑烧得通红,然后熄火,下面已经烧了一大堆木炭。 土窑上方掀开口,把装好料的竹筒,裹好泥的叫花鸡,放进去,加上厚厚一层木炭,然后再把地瓜放进去,最后把烧红的土块都敲碎盖住。 太子终于显示出一些好奇:“你最后放的那个是什么块茎?” “地瓜。”谢炎炎就淡淡地两个字。 “是自己种的?” “买的。” 太子想:肯定是外番人!还是偶然买到的~ 东六们给太子熬了鸡汤,做了鸡肉,太子翻山越岭,虽然吃了些苦头,到底是尊贵的储君。他的饮食在向导看来,简直是奢华至极。 他鸡汤熬好开始吃饭,谢炎炎他们的饭也好了。 竹筒饭简直就是土豆焖饭的升级版,不止香,还有竹子的清香,米饭一粒粒的,四季豆很糯,咸肉丁是点睛之笔。 太子顿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许文容把自己的竹筒饭送给了太子,其余几人都给他匀了匀,然后就开始起叫花鸡土窑。 太子干脆也不吃饭了,过来看他们起窑。 地瓜一块块金黄软香,甜丝丝的气息弥漫了整个营地。 谢炎炎抓了一颗烤的冒糖稀的地瓜,递给周少羽:“尝尝。” 周少羽顿时眉开眼笑,太子看着他,总觉得他有点小人得志的嘴脸。 周金又扒出来几块,谢炎炎对东六说:“你们给符大哥拿去,小心烫着。” 太子顿时也满意了,我是大哥! 最后那个叫花鸡,是重中之重,大家看着周金一点点扒出来,一个硬泥团子,轻轻把泥巴敲裂,剥开,露出油汪汪的荷叶来。 一层层荷叶揭开,烤鸡的香味就出来了,带着荷叶清香的叫花鸡,因为佐料的加持,香酥嫩滑。 关键是满足了足够的好奇心,太子顿时觉得自己的炖鸡都不香了。 竹筒饭,叫花鸡,烤地瓜,再配上汾酒,谢安奉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尽管他不知道女儿怎么会那么多他不知道的本事,但是她是自己的女儿,他就要无条件地信她,护她。 只是,旁边有个人也有这个心思,他有点慌~ 接下去,他们每天都以不要命的方式赶路,连续走了5天,太子的眼窝都塌陷了。 站在最后一个山头,看向西部,山下的车马、人烟,太子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幸运。 站在山头,他轻松地笑了:“终于走出来了。” 谢炎炎也完成了最后一次物资搜刮。 如今她的空间里,有松子20万吨。她没敢都搜走,留下足够多,因为她看见山上有小松鼠。 未去壳的薏苡2吨,松茸4吨,还有野燕麦4吨。 一星期的爬山越岭,她也瘦了好多,但是她觉得自己结实了,身体比以前好很多。 东十六已经提前下山去联系长安城的郡守玉山河。 “玉山河是父皇最看重的郡守,他是岭西最有名的才子,玉家在整个西北举足轻重。” 太子笑着说,“玉家很忠心。” 下山到山脚下之前,东六等人帮助太子在溪水边洗刷,束发,更衣,太子看着虽然有些疲累,但是风采不减。 一行人都洗刷一番,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 还没下到山脚,玉山河就带着长安的百官,迎上山来。 见到太子,玉山河立即下跪拜见。 君臣一番唏嘘,挽手下山。 周少羽作为身份第二重的臣子,和太子并肩下山。 许文容和谢炎炎、谢安奉在最后跟着,反而很自由。 到达长安城内,大家都顾不上欣赏城市的繁华,太子立即召开君臣大会,商讨蝗灾的治理。 “玉大人,如今,蝗群到什么位置了?” 玉山河说:“禀殿下,距离长安不足600里了。臣按照殿下信中的吩咐,在平凉、泾川县挖渠引水,夜间燃烧篝火吸引灭杀蝗虫,效果显著,然,虫太多,如此并不能根治。” 距离长安不足600里,已经迫在眉睫了。 玉山河犹豫片刻,还是说了:“臣原本在平凉县,与县令一起治灾,接到熙王的来信,说有妙法治蝗,臣急忙返回长安,结果等了3天还未见熙王影子。” 下面有官员气愤地说:“因熙王说有妙法,百姓望穿秋水,现在他却没有踪影,百姓都骂玉大人贪生怕死,弃了百姓,还骂” 他不敢说了。 玉山河直接说了:“有人煽动老百姓,说天下大旱,颗粒无收,今又蝗灾横行,是皇上失百姓心里着急收成,被人误导,是臣的错,臣已经专门派人向所有的百姓引导,蝗灾自西戎来,并非大秦土生土长,我们都是受害者。皇帝很急,已经派太子亲临救灾。” 太子淡淡地笑着说:“如今我们只考虑如何治蝗,其他,以后再说。” 谢炎炎暗暗赞同,这个造谣的人是王祯吧?是熙王? 太子指着谢炎炎说:“谢小姐有救灾之法,玉大人不要小瞧,务必遵照谢小姐的指示。” 百官顿时瞪大眼睛。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玉山河本来也没有指望太子能拿出什么好办法,玉氏家族,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但是面对蝗虫,依旧束手无策,太子来,也仅仅是鼓舞民心而已。 甚至太子、熙王、民间其他人,蝗虫治不了,到此一游,捞资本而已。 但是,太子让这么个小女子治蝗? “殿下,是不是弄错了?”他试探地问。 【女骗子吧?】 第一百零六章 蝗灾没救了,天家也没救了(感恩支持,加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没错,谢小姐能治蝗灾。”太子肯定地说。 百官低眉垂目。 【太不像话了】 【听说太子仁慈,没想到如此糊涂,被一个小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熙王失信,太子愚蠢】 【蝗灾没救了,天家也没救了】 【这些皇家人从来没把百姓的命放在心上,只顾自己争权夺利】 谢炎炎看着众人,官员们神情黯淡,有人皱眉,有人不屑,有人哀恸。 周少羽烦了,一脚把身边的凭几给踢了。 “怎么着,殿下千万里翻山越岭,就是来看你们脸色的?” “谢小姐身怀绝技,你们不服?不服可以啊,谁能谁上!本世子看着你们治,治不了,给我把蝗虫都吃下去!” 太子脸色也寡淡得很:“景辰说的没错,谁能治?站出来,告诉孤,孤重赏。” 玉山河和百官下跪:“下官不敢。” “你们拿脸子给谁看呢?” 正僵持间,一个侍卫跑进来,在玉山河的耳边说了几句。 玉山河点点头,叫他先下去:“安排人进驿站先歇着。” 那人出去,玉山河说,熙王一行人到了。 太子脸色一下子非常难看。 他翻山越岭,日夜不休,竟然还是比熙王慢了。 周少羽在他旁边,说了一句:“殿下,这样也好,我们一起治蝗灾,他也试试,蝗灾受灾区域大,大家分开治,更快一些。” 【分开治,对比明显,叫老百姓看看,到底谁失德】 太子看看谢炎炎,谢炎炎说了一句:“谨奉太子殿下令。” “那好,把熙王和其他仁人志士一起带往灾区吧。” “殿下才到,还是歇息一下,用膳后再出发吧?” “先治灾。” 太子原本的意思是把熙王叫来一起商议如何治蝗,他并不想和熙王比试,老百姓受灾,他要赶紧解难。 熙王并没有来觐见他,熙王的贴身侍卫西四来拜见太子,说熙王在沙岸过河不小心落水,溺水发烧,至今没有痊愈,怕过了病气给太子,不过来了。 但说熙王已经得到治蝗灾的法子,愿意与太子分开治灾,以尽快为百姓解困。 太子知道,熙王得了治灾之法,唯恐功劳被他夺走,也为了把他比下去,失去人心。 他这个好皇兄啊,就算百姓死,他也不顾,只想着夺嫡。 不等了,奔赴泾川县蝗灾前沿。 这里是蝗灾必经之地,是蝗群移动中心线。 太子不顾疲惫,很抱歉地对谢炎炎说:“谢小姐,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谢炎炎摇头,真诚地说:“殿下更累。” “谢小姐,你需要本官做什么?”玉山河打心底里不相信谢炎炎,但是她是太子请来的,他必须给足面子。 这马上要奔赴蝗灾现场了,眼前的小姑娘却两手空空,靠嘴吃蝗虫吗? 谢炎炎听到他心声,眼皮儿都没抬,说:“既然和熙王分开治蝗灾,那具体边界给我划清楚,比如某村某条路。” 过了边界,一只蝗虫她也不治。 玉山河听到这个要求,愣一下,继而有些恼。 【太子厚道,却容易被人哄骗】 【这个姓谢的女子,本事不大,却精于宫斗】 谢炎炎不耐烦,脸更冷了:“玉大人若不信,我马上就走。” 太子威严地说:“玉大人不相信孤?” 玉山河一瞬间被人抓包的感觉,他没说什么呀?! 赶紧给太子请罪,给谢炎炎致歉。 “什么时候能到泾县?”谢炎炎问道。 “快的话,明天下午未时。” “你能不能确定边界?确定不了,让殿下指给我!” 玉山河立即点头:“能。” “还有,我治蝗灾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在场,百姓必须全部在家里呆着,包括你们所有官员,不准观摩。” “谢小姐可是用的毒药?会不会日后危及百姓?” “不会。” “好。”玉山河认真地说,“那谢小姐准备哪天出手呢?” “明天晚上。” 听闻明天晚上开始治蝗,玉山河顿时很严肃,若她是个骗子,明天晚上就能看出端倪。 “你现在立即快马加鞭去告诉灾区百姓,明天申时开始关门闭户。什么时候通知到,我就什么时候治。” “好。”玉山河立即对随从说,“立即知会长武县、泾川县、平凉县县令,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所有百姓,明天申时起,关门闭户,不准外出,谁影响了治蝗,本官拿县令治罪。” 太子也很忐忑,若谢炎炎能治,他则不辱圣命;若谢炎炎治不了,这次他赌得可太大了,失去的不仅是父皇的信任,也有百姓的拥戴。 太子一行往泾川赶,熙王一行也往泾川赶,出长安,过咸阳,到长武县界,就发现路上一片慌张,无数的百姓在哭。 蝗虫又往东移动了!虫群压着泾川县和长武县两县,每一处落下,大概三到五天集体迁徙一次,在这三天里,把当地的所有植物糟蹋一空,还产下虫卵。 到了长武县,田里,树林里“哗哗”作响,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一团团的蝗虫,各种颜色形状的都有。 这还只是打前阵的。 老百姓在拿扫帚扑打。 他们进了长武县府衙,王县令哭丧着脸,看见玉山河,正想问怎么办? 玉山河告诉他太子来了。 王县令跪地吓得瑟瑟发抖。 太子温和地扶他起来,说:“孤和你们在一起,我们共同抗击蝗灾。” 在府衙里,谢炎炎再次见到从襄阳来的那几拨人。 熙王,道士,还有一群民间异人。 熙王下了马车,脸上蒙着面巾,恭敬地给太子行礼:“殿下一路辛苦了。” 太子点头:“熙王辛苦了。” 谢炎炎眼睛微微扫了熙王一眼,他的身边只几个“西”字头的护卫,却没有站着王祯那个谋士。 就这一眼,她就看出来不对。 熙王虽然病病歪歪,脸色都是惨白的,但是她就觉得哪里不对。 她精神力透过他的面巾,看了看,面貌没错,是熙王的模样。 那一群道士再次给太子恭敬行礼。 王县令原先一筹莫展,现在忽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能人异士,倒不知道怎么安排了。 “谢小姐,周世子,别来无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炎炎便知道是谁来了。 宝贝们,为了感恩你们一直帮助顶榜,四轮PK都过了,我们继续偷加更~~ 感恩吃猫的小鱼苗宝贝一次次打赏,谢谢! 感恩昨天投月票、留言,一直一直打卡的宝贝们,谢谢!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读着1594232127786868738 20010709 X桑榆 一条鱼(宝宝的名字打不出) 书友202305232053163433111368 紫竹哈 林说说说 突厥蔷薇子 牛脾气 孤单的我 霞23.1 博士 精灵 琳姐姐 亿点点可爱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沉醉书海的喵 @小姐姐 狐妖玲文文 许 猫 睡不着数羊 红围脖红腰带 废X懒狗 无敌大脑瓜 还有好多宝贝名字就是个符号和与图片,一大串数字,宝贝们,名字不打出来了,请接受我的感恩~~ * 四轮PK均已过。 很难过,我跟了三年的编辑2月22号辞职走了,但是我们日子还要继续,给自己说,傻狍子,加油~~ 第一百零七章 太子不应与民争功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她转身看到府衙外又来了十几个人,青山拉住马,楚西望跳下来,给太子行礼,给周少羽行礼。 “谢小姐一路可还好?” “挺好,谢谢楚大哥。” 玉山河指着楚西望给太子说:“这是四海阁长安分号的掌柜楚二爷,已经承诺给岭西受灾县百姓,捐赠粮食10万石米粮。” 谢炎炎:不是四海阁的幕后总掌柜吗? 10万石,大手笔,这是四海阁一年的利润吧? 太子很感动,上前拉楚西望的手,楚西望后退一步,恭谨地说:“能解救受灾的百姓,是在下的愿望。” 看似恭谨,实则疏离。 太子大度地说:“孤替长安郡百姓谢楚掌柜大义。” 蝗灾紧迫,大家没多寒暄,太子看着玉山河说:“所有人都在了,玉大人便把计划给大家说一说。” 玉山河先通报了蝗灾所经过的区域,目前虫群覆盖县市包括:平凉、彭原、华亭、泾川、长武、贞元县、乾阳县、灵台县。 接下去说分开治蝗的事,熙王却打断了他:“众人都想为陛下分忧,能人异士长途跋涉,齐聚于此,臣认为,太子殿下不应与民争功,治蝗灾应该先让他们治理。” 太子心里隐隐发怒,好你个符瑞,本来我们一起治理,你要求分开治,分开治,你又说孤抢功?你将百姓死活置于何地? “依着熙王,让义士们先治,孤托底?” “臣以为如此甚好。” 太子心里发怒,却不想做“抢功”的人,转头对谢炎炎说:“谢小姐,你怎么看?” 谢炎炎:“叫他们先治,两天后他们治不了,我治。” “两天?说什么笑话!”熙王说道,“谢小姐,你也未免太心胸狭窄。就算怕别人治了灾,你无功而返,也不应该如此为难别人。” 谢炎炎:“我不用两天,一天就治的了。” “哈哈,如此夸口,也不怕天破了!” “天破了,刚好下雨解旱情。” 周少羽嗤了一声说:“你们还想十天半个月?虫群距离长安只有600里,两天就到长安了!” 大家再无话可说。 “熙王和真阳教,你们可以先治,若能治了蝗灾,是千秋功劳,若治不了,也不要耽搁时间。” 太子话落,熙王就暗暗发笑。 【自己无能,还千里迢迢来抢资本】 【我便是叫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谢炎炎:你行你上,两天哦! 真阳教莲花派宗师亲传弟子刘光明,甩着拂尘,很谦虚地说:“请熙王先选。” 熙王也谦虚,说:“请刘道长先选。” 都什么时候还拉拉扯扯?太子说:“刘道长先请!” 刘道长端着高人的范儿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暗嗤。 【治蝗?自古以来谁治下了】 【什么太子谦让,熙王谦让?还不是都没办法,推我来做挡箭牌罢了】 【那个小丫头能治蝗?只有皇家傻子才会相信这些骗子】 谢炎炎:嗯,你不是骗子,你是神棍。 刘道长的办法便是“施法”。 他们选择泾川县的龙王庙作为本次施法的地点。 祭品、香烛、祭器和法器全部准备好,开始洒净仪式。 洒净仪式毕,点燃香烛,同来的师兄师弟唱诵经文、经咒,引导神灵的到来,保护法事场地。 接着刘道长迎请神灵,他嘴里念念有词,邀请神灵降临,并为神灵献上供品。 祈福祈愿,又一阵子念诵、祈愿,向神灵祈福,请求把蝗灾快快灭绝。 谢炎炎看他们有条不紊地摆香案、作法,很明显,是提前准备的,只有太子是真的傻乎乎地临时冲过来救灾。 施法过程很复杂,从申时开始一直忙碌到次日寅时,龙王面前挂满了灯笼和蜡烛,照得整个庙内外一片通明。 心急庄稼的老百姓都睡不着,全趴在墙上看刘道长施法。 刘道长的施法,仪式感很强。 忽然,附近的百姓群里传来一道心声,她愣了一下。 【还好,赶来了】 【道士念经,装神弄鬼罢了】 【幸亏王祯早早把治蝗之法告诉了王爷】 【按照王祯之法,以药毒死蝗虫,便是王爷扬名天下之时】 【这会儿,王爷应该快到京都了吧?】 谢炎炎大吃一惊,熙王去了京都? 那么眼下这个肯定就是个假货,怪不得她一直觉得怪异。 他们翻山越岭而来,而谢湘湘大概是坐马车来的吧?只比他们晚两天,这路上是怎么没日没夜奔跑的? 没记错的话,谢湘湘的脖子还带着伤,还落了水。 看来谢湘湘混的也不咋地。 正在她听着谢湘湘的心声胡思乱想之际,道士那边做法引来一阵阵的惊叹。 只见刘道长一声大喝,亮闪闪的剑击出,竟然伸手抓住一个三尺高、身上漆黑、赤发蓝颜的“驱虫鬼怪”! “呔,妖邪,你速速带着虫群离去,不然三尺青锋在手,不斩妖邪誓不休。” 那妖邪小鬼,恐惧地拼命“呜呜”挣扎想逃,刘道长毫不留情,挥剑向他的脖颈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谢炎炎对马车外坐着的周少羽和谢安奉说:“快,救下那个小鬼。” 谢安奉一下没反应过来,周少羽二话不说,毫不迟疑,拈起一颗石子,投射在刘光明的手腕上。 刘光明手里的剑啪嗒掉地上。 他大吃一惊,高喊一声:“这小鬼法力高强,竟然想反噬贫道。” “住手!” 周少羽冲过去,一把把“小鬼”提起来。 刘道长大怒:“周世子,你就算身份再高,也不能打断贫道的施法。这样治蝗功亏一篑,你破坏陛下的治蝗大计,居心何在?” 刘光明焦急又心慌,大喊:“护法,护法。” 周围的道士执剑纷纷朝着周少羽攻击,大喊把妖邪速速交给刘道长斩杀。 周少羽怒起,一手提着小鬼,一手执剑,那道士摆起阵法。 谢安奉急忙问谢炎炎:“炎儿,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不是小鬼,是个孩子,被他们涂了颜色。”谢炎炎说,“父亲速速去帮助世子,救下那个孩子,戳穿道士的行为。” 谢安奉看看周少羽,对谢炎炎说:“不用爹去,他自己能应付。” 果然不过片刻,周少羽就把那一堆剑阵破了,刘光明被他踩在脚下。 周围不明白的老百姓大喊:“怎么能打道长?那是妖邪,怎么能保护妖邪?” “打他,他和妖邪是一伙的。” 砖头土块朝着周少羽砸来。 第一百零八章 道士施法捉鬼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和周金都要过去,许文容拉住谢安奉:“表叔,你护着我妹妹,我去看看。” 周金和许文容加入,道士肯定不是对手。 玉山河和太子都被叫来,太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道士和老百姓都纷纷告状,道长抓了驱虫妖邪,杀了就可以退蝗灾,这个什么世子,要护着妖邪。 太子皱眉看着周少羽:“景辰,怎么回事?你胡闹什么?” 周少羽也不辩解,把那个小鬼交给太子:“殿下,你让东六把他洗干净看看。” 刘光明还在大叫:“殿下,不能放了妖邪啊,贫道好不容易才抓来。” 周少羽拿剑指着他:“再吵把舌头给你割了。” 东六提着那个小鬼,五颜六色的,挺瘆得慌。 小鬼,他第一次提哎! 谢炎炎拿了一块香皂交给东六:“先用水冲洗,再用香皂搓洗。” 众人晚上的困意也没了,都跟着在水井边看,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那一桶清水浇下,妖邪身上颜色淡了一点儿。 东六拿香皂使劲搓,那小鬼嗷嗷直叫,眼泪不断地落下来。 谢炎炎这才发现,小鬼的舌头已经没了。 心里疼得不行。 香皂搓后,再用水一冲,那小鬼身上的黑色大部分已经褪去,地上流一滩黑水。 渐渐露出一个孩子的身体来。 东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是什么小黑鬼,颜色是染上去的。 他洗得更加起劲,对小鬼说:“你忍着点儿,洗干净,你就真的清白了。” 小鬼点头,眼泪簌簌地落。 头发上的红色搓了香皂,也大部分褪去,脸上的蓝色褪得更彻底,露出一张孩童的脸来。 周围的老百姓此时心里都有一些疑惑。 谢炎炎看着香皂依旧搓不干净,又拿出半瓶酒精,对东六说:“用酒搓。” 酒精搓过,颜料立即全部溶解,身上的黑色、脸上的蓝色、和头发上的红颜色全部褪去,露出一个6、7岁男孩子的样子来。 那孩子呜呜呜直哭,但是因为没有了舌头,只会啊啊,叽里咕噜说不清楚。 这,哪里是妖邪,分明是个孩子。 那孩子啊啊啊痛苦地指着自己的肛门,东六这才发现,孩子的排泄口都被糨糊沾了布糊住了。 这是怕施法的时候,孩子恐惧失禁,引起百姓怀疑。 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伸手抱住孩子,难过地说:“你受苦了!” 大喝一声:“把这群妖道抓起来。” 衙役立即扑过去,把一群道士都压住。 玉山河立即叫人给孩子找来一件衣服包上,又叫郎中给他治伤。问他:“你是泾川人吗?” 那孩子摇头,一直哭。 “孩子,你莫哭,我来问,若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好不好?” 那孩子点点头,一直流泪。 “你是长武县人?” 孩子摇头。 “平凉县人?” 孩子依旧摇头,一直到玉山河问是不是静山县,那孩子才拼命点头。 玉山河立即把静山县的县令叫来,让他查。 静山县离这里还有不少路,晚上是没有办法送回孩子,但是刘道长在,可以好好审他。 公堂就设在龙王庙,地方没动,问话不好好答就往死里打。 最后刘道长和手下几个“护法”都招了。 他们想要声誉,想要成为国教,甚至想莲花派主持坐上国师的位置,于是抓住这次天灾。 为了取信于人,他们在半个月前就在静山县偷抓一个落单的孩子,直接用颜料染成赤发蓝颜的恶鬼。 怕孩子喊出来坏事,直接把舌头给连根拔除。 做法当天他们把孩子跟着道具带到现场,趁着喷火各种做法时,把灌了迷药的孩子从桌子后提出来。 水喷到孩子脸上,他就清醒过来,哇哇叫,看起来是小鬼想逃跑…… 遭灾,孩子还被道士染成小鬼,当场杀害孩子骗声誉!愤怒的百姓,根本拦不住了,玉山河召集几百官兵都挡不住。 刘道长被人按住,乱拳打死,其他的道士也几乎没命。 玉山河懊恼,着令把道士全部押到死牢。 太子更是愤怒,他简直无法容忍大秦有这样邪恶的教派,一方面严惩这几个道士,一方面下令严查真阳教。 一场严肃的法事以悲剧收场,老百姓都沮丧地回了自己家。 太子发了狠,不吃不睡也要救灾,让熙王的人马上救灾。 “熙王”捂着面巾依旧恭恭敬敬,吩咐手下的人把一箱箱的东西提上来。 别说太子,就连玉山河都大吃一惊。 熙王的人竟然调动长安郡督军贺督军,直接提来数几十箱杀虫毒药。 “请太子殿下和各位大人捂住口鼻,此乃毒药,恐对诸位贵人不利。” 督军给太子行礼倒还恭恭敬敬,说熙王早派人送信来,把杀蝗虫的药剂方子带来,找了几十个郎中日夜研制出来。 他们拿鸟雀试过,吃下去不到一个时辰全部死亡。 “如果是蝗虫那种小虫只会死的更快!” 周少羽问道:“依督军大人的意思,这药你打算喂给蝗虫吃?” “撒在庄稼上,蝗虫吃了沾染毒药的叶子果实,自然就会死亡。” 他们拿沾了毒药的叶子给蝗虫吃过,蝗虫全部死了。 周少羽问下来,须要人工撒药,每一株果实上撒上药。 “呵,等你们都抹上药,蝗虫早吃光抹净飞走了。每一株抹上药,只怕你们这几十箱也不够吧?”周少羽说道,“既然是毒药,人接触会不会中毒?” 贺督军道:“是毒药自然很危险,但是做好防护就不一样了。” 太子直觉就不行,正要说话,忽然一道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传来:“这药也溶于水,拿水泼会更快。” 一个女子捂着面巾,戴着帷帽从外面进来。 东六喝道:“你是何人?” 督军替她回话:“禀太子殿下,此人是熙王爷找来管药方子的夫人。” 那女子说可以将药粉溶于水,让百姓自发端盆,逐一把庄稼按进药盆或者拿扫帚蘸药水甩在庄稼上,便能有效杀虫。 谢炎炎在旁边听着,不得不说,熙王的这个法子至少要比道士的法子靠谱,尽管——也木有卵用! 眼前这个女子,呵,不是谢湘湘又是谁! 太子暗暗扫一眼谢炎炎,后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便对“熙王”说:“赶紧灭蝗,若灭蝗,朝廷定然记熙王大功。” 谢湘湘行礼退下,整个过程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他人一眼。 【谁稀罕你的奖赏】 【熙王若灭蝗,整个西北便民心归附】 【大秦,是王爷的】 第一百零九章 我在古代灭蝗虫(加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湘湘离去时,周少羽轻轻地嗤了一声。 谢炎炎看看他。 那人好整以暇地说:“熙王不行!” 嗯,他不行。 深更半夜,困死了。谢炎炎一口气睡到次日将近中午,泾川县令叫两个小丫鬟急急地喊她起床。 谢炎炎起来,奇怪地发现一众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 “怎么了?” “熙王的法子不行!” “嗯,我知道不行。效率低,用量大,毒人畜!” 可不是,半晌午,撒药的农户毒死了好几个,蝗虫倒没有看见毒死几个。 太子急得嘴上冒水泡,恳求谢炎炎快点动手,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 谢炎炎看看头顶白花花的日头,说:“只要你们把百姓都弄回家里不准出来,蝗虫治起来就非常快。” 太子担忧地问:“能根治吗?” “能!” “有毒吗?” “没毒!” 周少羽对玉山河说:“就你们屁事多,拿老百姓的命做面子!本世子千里迢迢跑这里来,爱管闲事?我既然能把谢小姐带来,就能治蝗灾,瞧瞧你们,牛头马面装神弄鬼,害人家孩子一生,找熙王装叉装得很像,蝗虫没有毒死一个,倒是先毒倒几人。” 玉山河使劲道歉。 “道歉什么?没听见谢小姐的吩咐吗?赶紧去通知百姓家里躲着。还有,你们也不许看,谁偷看别怪本世子不客气。” 太子全答应。 别看没有网络,古代人的办事效率一点不低,执行力特别强。 酉时,玉山河派人来告诉谢炎炎,都通知到了,老百姓都躲在家里了。 谢炎炎站起来,对太子说:“等着,我肯定不辱使命。” 周少羽看着她,笑得可好看了。 【要是能和她一起治蝗灾就好了】 谢炎炎对周少羽和许文容说:“你们协助我一下吧?” 周少羽噌一下跳出来:“好。” 许文容也立即举爪。 谢炎炎又问玉山河:“附近哪里有大坑?越大越好。” 玉山河看看泾川县令。 王县令立即说:“县城西北泾湖因为干旱已经半干涸了,除了湖中心最深处,其余干涸了,那个够大够深。” 谢炎炎说:“那行,就它了!” 谢安奉坚决要跟着,他不放心。 谢炎炎说那行,你跟着吧! 周金也讪笑着恳求道:“我们几个是伙伴吧?怎么能丢下我?” 周少羽说:“你跟着干什么,又不是去打架。” 玉山河听得摸鼻子,这个周世子打架的名声在外,周金就是他同伙吧? “主子,让我跟着呗!” 谢炎炎点头,周金也跟上吧! 出了县衙,谢炎炎跳上马背,说:“抓蝗虫的事,我能处理。你们帮我,阻止别人捣乱。” 她安排周少羽、许文容四人,兵分几路,堵住熙王的人,堵住其他任何派系接近。 “你们一定要堵住他们,别来打搅我,明天午时去泾湖那边等我。” “你要泾湖做什么?” “淹死蝗虫。” 周少羽和许文容都很惊讶:“不是用农药毒死吗?换方法了? 谢炎炎点点头:“这么多蝗虫,直接毒死可惜了,都用捕虫网逮住。稻蝗可以吃,飞蝗若喂鸡鸭鹅也不吃,就做肥料吧。” “蝗虫极多,能好抓?” “试试吧!” 谢炎炎不解释,只催他们快点去堵住各方暗处窥视的人。 看他们远去,扫描一遍,大街、田野空无一人,立即从空间放出一辆汽车,久违的方向盘,我来了。 临死前转到空间的购物广场地下车库的那么多车,终于用上了。 她开一辆越野车,冲进蝗虫堆里,前生后世,第一次深入蝗灾中心,那感觉~ 震撼! 树上,草上,庄稼上,但凡有植物的地方,全部是蝗虫,密密麻麻,成堆成团,满目都是灰棕绿。 她的汽车上密密麻麻都是蝗虫,车轮碾过,尸体变成两道车辙。 看着就有些想吐! 把手机录像调出来,一边开车,一边录像:“这是公元384年夏秋季的大规模蝗灾。” “收!” 方圆3000米半径内的大小蝗虫全部收起。 我滴妈沫呀,这一批,就足有几十吨。 这么多,她用什么装?麻袋要费死了! 可是不用麻袋,总不能弄蛇皮袋吧?眼下麻是有的,塑料没有。 “小美,农用物资里应该有麻袋吧?给我兑换50万条麻袋。” 一麻袋50斤,10吨,装400个麻袋。 【50万条麻袋,兑换成功】 空间顿时开辟一个专门的麻袋仓库。 收起最近3000米范围内的蝗虫,装麻袋,丢三维空间,她继续下一处。 汽车开的飞快,蝗虫也收的飞快,分拣稻蝗和飞蝗的速度也奇快,麻袋也用得非常快 主打一个快! 汽车加速往前开,蝗虫源源不断地被搜罗一空。 这个虫群,非常大,她空间活物空间的开启,为这次抓蝗虫立下汗马功劳。 不然,活物根本就收不进空间,不是死活的问题。 收收收,装装装。 蝗虫阿公老爹儿子孙子曾孙子,甚至蝗虫卵,沾蝗虫二字的,一律收到空间。 从酉时一直开车收蝗虫,好几个县了,过去再换一个县的路折返,走了两个U形,大小蝗虫才全部逮住,她整整开车一天一夜。 最后她几乎再也找不到一只蝗虫。 回到泾川县时,她再次搜刮一遍,真的没了,很干净。 灭蝗虫,炎姐姿势最飒! 收了汽车。 从她一次次转出转进,空间给出一个准确统计数字,计数166亿只活虫,计重5.6万吨,23万麻袋啊~ 按照蝗虫每天吃掉的植物是它身体的重量那么多,这些蝗虫每天吃掉绿色植物5.6万吨! 太可怕了! “把蝗虫中的可食用稻蝗和不可食用的飞蝗分开装袋。” 她的空间里,分开土蝗和飞蝗,土蝗/稻蝗能吃,飞蝗因为释放一种臭物质,没法吃。 分开后才发现24万麻袋蝗虫,只有几百麻袋的蝗虫能吃,其它的都是释放臭气的飞蝗。 既然不能吃,留着干什么? 头身分家!! 转泾湖。 在泾湖里等着淹死蝗虫的四个男人,被不断地从天而降的大堆蝗虫吓住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蝗虫,他们觉得要连续做好几天噩梦! 她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把那么多的蝗虫一个个头身斩断的? 一个个拔的吗?—— 看图,看图,这张图送给所有的宝贝们~ 感恩起点读者吃猫的小鱼苗,宝贝太破费了~感恩一直支持,么么~ 第一百一十章 16万万只,我的老天鹅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熙王”不是别人,是熙王的贴身侍卫西十二。 当初几个皇子挑选侍卫和暗卫的时候,他一眼看上了西十二,这人不仅和自己长得有7分像,性子也沉稳。 他便给他排行12,叫做西十二,谐音喜事儿。 吉祥。 这些年,他一直刻意培养西十二模仿自己,以便关键的时候作为替身。 熙王来西北本来就是个幌子,谢炎炎没有砸他落水,他也会找借口离开。 因为西十二早就在长安候着了。 他和王祯直奔京都,西四则带着谢湘湘,往北快行,走了函关,一路往灾区狂奔。 只是没想到,药粉治蝗虫的法子,理论上很强,实际操作却行不通。 谢湘湘坐在督军安排的外院里,一语不发。她脖子上的伤,一直没有痊愈,很疼,眼前也一阵阵发花。 比脖子更疼的是心里,焦躁,不安。 官府严禁百姓出门,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西四被她派去查探消息,看太子如何灭蝗。 她在院子里等了一天一夜了。 “夫人也不要太焦虑,王祯说了,蝗灾自古以来就没人能灭,不过等它们过去,自生自灭便好。”身边丫鬟杏儿劝说道。 看谢湘湘自从昨日早上被毒死的老百姓家人愤怒地讨伐,一日夜都不言不语,心生同情,劝慰道:“我们灭不了,别人也不见得就能祛除。” 说是这么说,若太子把蝗灾消除了呢?谢湘湘没说出心里的想法,谢炎炎,真的与记忆里太不一样了。 自己能重生,谢炎炎是不是也会重生? 不对,她要是能重生,就不会去抱太子的大腿,也不会去抱周少羽那个早死人的大腿。 可到底发生什么了?该死的人都没死,还莫名结盟了! “湘夫人。”西四出去一天一夜才回来,脸上的表情就说明,太子成功了。 “西四,到底怎么样?” “太子把蝗虫灭了!”西四沮丧地说,“怎么灭的我不知道,我昨天下午出去,在县衙外面不小心碰着周世子的马,他不依不饶,把我关了一天一夜。”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惹着那个魔王了,想起来这一日夜没人管没人问,闷在地窖里,又热又闷蚊子还多,他一喊就有人往地窖里丢燃烧的木炭,大夏天,快把他热死了。 今天傍黑,他终于被放出来,周世子说,叫熙王陪他十匹好马,他的马被西四惊着,病倒了! 谢湘湘手指抠在手心里,但是却依旧柔声问:“蝗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打听到什么消息?” 西四说前天酉时开始,到如今,一日夜的时间,从泾川到西北10几个县,蝗虫全部没了,大的小的全没了。 “不可能!走,我们去看看。” 谢湘湘不信,怎么可能灭得一个不剩。 马车出门,谢湘湘依旧把脸围起来。 他们才出门,便听见满大街敲大锣的声音。 官府的衙役全部出动,分成几组,有的在县城里,有的跑乡下,肩扛大锣,一边敲一边大喊:“太子殿下把蝗虫全部消灭了,所有蝗虫被活捉,全部堆放在泾湖,家里养鸡养鸭的,可以免费去领取。” 大街上到处是人,都惊喜地跑出来问:“蝗虫真灭了吗?” “真灭了!我刚才看了,地里一个蝗虫也没了。” “我男人去泾湖看了,那里蝗虫堆积如山,用筐、用麻袋装着。” “听人说,蚂蚱可以炸着吃?” “别瞎说,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可臭了。” “稻蝗能吃,别的不能吃!” …… 谢湘湘对驾车的西四说:“去泾湖。” 马车快速去泾湖,一路上,人们高兴得像过年一样,拉着板车,拿着家伙什,欢天喜地去领蝗虫。 谢湘湘掀开车帘看向田地。 田野里一片斑驳的碧色,再不是秋日后的枯叶色,尽管叶子被咬过的痕迹依旧在,蝗虫真的没了。 他们到泾湖的时候,那边比庙会还要热闹,她的马车硬是挤不进去,只好弃了马车,步行进去。 站在泾湖边,她的心一沉到底。 整个泾湖,满湖底都是麻袋,竹背篓,藤条筐,到处都是淹死的蝗虫。 她从来不知蝗灾竟然是如此的触目惊心,这些虫子,有多少万万只? 有多少万石? 竟然都被活捉,这是何等的魄力! 锣声依旧在“咣~咣~”地响着,无数的百姓拖儿带女,蜂拥到县衙,给太子磕头谢恩。 谢湘湘面如死灰。 县衙外的告示墙,贴着告百姓书,歌颂太子殿下如何英明,心系百姓,千里迢迢,翻山越岭,帮助百姓把蝗灾一举消灭。 告示内容很长,不仅告诉大家田里没了蝗虫,还告诉大家一共捉住蝗虫16万万余只,计重94万石。 老百姓只知道蝗虫可怕,还是第一次对蝗虫灾情量化。 94万石,16万万只,我的老天鹅啊! 最后官府告诉老百姓,蝗虫不仅能喂鸡喂鸭,还能食用,大家可以尝试一下。 早上谢炎炎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县令又让那两个小丫鬟来找她,说太子殿下有急事找她。 谢炎炎收拾好自己,到了太子那边,自己爹也在。 太子殿下精神格外好,看见她来,立即赐座。 “谢小姐,你是怎么灭的蝗虫?”太子倒不是刻意打听灭蝗方法,他非常激动,纯粹想问候一下谢炎炎太能干太辛苦。 但是谢安奉和谢炎炎都很警惕。 “有什么不妥吗?”谢炎炎淡淡地看了太子一眼。 问什么问,不出力白拿功劳不好吗? “额~”太子直觉再问下去,肯定没好话,立即转了话题,“谢小姐,孤要上书给父皇报喜,你可有什么话要给父皇捎带?” “罪臣女没什么话。” “你不给父皇写封信吗?父皇特别喜欢你的信。”太子想到上一次谢炎炎写的信,宣文帝快乐得好多天都一直念叨着这才是信,他就想叫谢炎炎再给父皇写一封,几个字也行。 “那殿下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写。” 谢炎炎想了想,在手机里扒拉出来昨天堆满蝗虫的泾湖的照片,把兑换面板拉出来。 “小美,兑换一张针打照片,打印成工笔画,可以稍微大一点纸张,去除水印。” 【蝗虫灭杀图工笔画一幅,兑换成功】 小美格外殷勤,只要谢炎炎有兑换需求,它早晚就能把她空间里的好东西拐骗到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戏才刚开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英明神武皇帝陛下,罪臣女和父亲一起,跟着太子殿下、周世子,一起在大西北把蝗虫灭了(手动嘚瑟)。 您都不知道,那蝗虫有多猖狂,它们不仅吃庄稼吃草木蔬菜果实,还敢啃人脸!它难道想吃咱大秦百姓的肉? 是可忍孰不可忍,太子说必须活捉,做口粮。 那么多蝗虫都被我们逮住,看得罪臣女头皮发麻! 太子为了能早点到西北帮助老百姓,竟然挽起裤腿徒步翻山越岭。 身强体壮的老百姓翻过岭群要8天,我们才用6天,厉不厉害? 其实,罪臣女和父亲也很累,周世子一路帮着罪臣女背着灭蝗工具,快被蚊子咬死了。 所以,陛下准备赏赐点什么呢?罪臣女期待着陛下的赏赐,向人炫耀炫耀,亮瞎他们的眼。” 小美关于蝗灾的照片也给打印出来了,它硬是能得不行了,给的是一幅正儿八经的工笔画,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谢炎炎把信和画都塞进一个大信封,没有封口,交给了太子。 也没停留,打个哈欠:“哥哥们,早饭我不吃了,再睡个回笼觉。” 古代人早睡早起,戌时睡觉,卯时起床,她干完这些活才刚拂晓。 她前脚走,太子后脚就很想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 但是偷看人家的信,多没道德,再说,这信是写给父皇的,他哪里有资格看? 但是她写的什么?怎么那么大的一封信? 东六看太子拿着谢炎炎的信不言语,便能理解他的心思,但是他不会怂恿太子去拆陛下的信。 最终,太子按下好奇心,把信封口,递给东六:“谢小姐的信,连同玉大人、孤的信,一并800里加急送到父皇面前。”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一卷黄尘滚滚,骏马飞驰而过,沿途城池大喝:八百里加急!太子西北治蝗大捷,蝗虫无一漏网。 太子治蝗成功,准备立即启程回京都,谢炎炎和谢安奉也完成治蝗任务,将继续踏上流放路。 “谢小姐,孤要回京都,你可还有别的事需要孤代为效劳?”太子问道。 谢炎炎想了想,说:“假如陛下想赦免罪臣女的话,罪臣女希望只赦免我们一家8口人,其他人就算了吧。” “好,那就只赦免谢将军一家。”太子已经听说侯府的腌臜,谢锦嵘那种人,父皇根本不想赦免。 周少羽因为治蝗的事,从封地直接跑出来,2个月的假期算是泡汤了,他也必须跟着太子一起回京都。 谢炎炎无意插手皇家事,历史上这一段时期,就比春秋战国时期还要混乱,她也无力阻止。 但是,要告别了,周少羽一直看着她,眼底难掩不舍。 谢炎炎说不出什么滋味,想到谢湘湘的心里话,知道他们回京之路,必定荆棘满地。 心下不忍,谢炎炎便对周少羽说:“那个女子不是熙王幕僚,是谢湘湘,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个是普通侍婢,一个是武功高手。我偷听到他们说来治蝗的不是熙王,是他的替身,叫做西十二。” 周少羽点头:“熙王用的是替身,我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她还以为只有自己知道。 “太子知道吗?” “他也知道。” 谢炎炎倒是惊奇了:“那他知道西十二是熙王的替身,还不杀?留着过年吗?” 周少羽被她的一句“留着过年”逗笑,说:“熙王来治蝗灾,却派了个假货,这就是欺君!但是欺君的不是西十二,主谋是熙王。杀了他反而给熙王消除了欺君的活证据。再说,在治灾现场杀西十二,别人辨不清他是不是真熙王,反而会让太子落下弑杀手足的名声。” 谢炎炎:头疼! “西十二昨夜被人偷偷干掉了!”周少羽笑嘻嘻地小声告诉她,“太子还朝,他也必须回封地的嘛,难道留这儿过年?!反正我是个纨绔,他一个高手死了,肯定不是我干的。” 谢炎炎:柿子,我可以信你嘛? “熙王偷去了京都,京都发生什么事未可知。但是熙王与王祯肯定会全力拦截太子返朝,只怕一路都不会太平,你不要和他一起回京都了。保护太子的人肯定极多,但是你只有一个周金。” “你关心我?” “你不听就算了。” 周少羽笑得很好看,认真地说:“好,听你的。” 他和太子谈些什么不知道,反正太子同意他保护谢炎炎父女两个回岭南,太子殿下也对回程做了严密的安排。 狡兔三窟,又不是熙王一个人会,太子更会。 太子临走前叮嘱谢炎炎放松一下,在长安这边先玩几天,有什么事尽管拿着他的玉佩找官府。 楚西望也没立即走,他实现诺言,从外地拉来10万石米粮救灾,玉山河专门叫人在告示墙张贴告示,表扬他的善举。 太子一行人离去,谢湘湘说不出的沮丧,原本以为王祯的法子稳压太子一头,谁知输得这么惨。 不过,谢湘湘把帏帽取下,淡淡地笑着:“太子,谢炎炎,你们不知道吧?好戏才刚开始!” 太子此一去,等待他的必定是九死一生,能活着回到京都?玄! “灭蝗,不过是配合王爷暗中返回京都打掩护。”谢湘湘鼓励众人,“灾后恢复农业生产,为王爷收服整个西部的民心,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 王祯说,太子是储君,久不返朝,必然引起朝堂不安,叫他们在灭蝗的事情上,拖住太子,能拖几时就拖几时。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谢炎炎这个逆天意外,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一天就把蝗虫全部歼灭,打乱了他们的整体计划。 “湘夫人,我们给灾民送多少种子?送什么种子?”王府侍卫们知道熙王叫他们送灾区种子,但是怎么送,熙王只给湘夫人说了。 “水稻,小麦。直接把种子交给泾川县以西的10个县城,尤其是静山县。” 那几个县,是前秦与凉国、西戎、北狄的接壤边陲县。 王祯安排熙王与凉国、西戎、北狄私下交好,静山县等县必须做他进退的后背。 至于粮种,整个西北部的最高军事长官贺督军已经联络毗邻的北狄,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手。 西十二来的时候,给贺督军带了一封信:事成,封贺督军为西北王,世袭罔替.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 1594232127786868738 起点读者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漫看云卷云舒-AB 起点读者20010709 起点读者sjzfxl 起点读者悦悦悦心 书友20230512399-ea 起点读者20170913170832306 以上宝贝们,非常非常感谢,很多宝贝是很多次在投月票,真的非常感谢。 宝贝们手头有票就投给我,没有票,就多多留言哈 第一百一十二章 热烈欢迎熙王送温暖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与贺督军联络的一直是西十二,但自从太子走后,四十二不知道哪里去了,贺督军便亲自来见谢湘湘。 贺督军看见谢湘湘第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也有妻妾数房,没有一个比得上谢湘湘的美貌和端庄。 不过他是位高权重的督军,熙王的一个身边人,他还不至于昏了头去撩拨。 他淡淡地点头,道:“夫人打算资助几个县的百姓?” 谢湘湘看他眼底亵渎之意,有些厌恶,端起“熙王妃”的架子,居高临下地说:“督军能拿到多少?” “夫人知道一个县有多少亩耕田吗?” “贺督军清楚吗?” 贺督军搞不清谢湘湘的深浅,不敢大意,说:“一个县,耕地至少10万亩,单小麦占3万亩以上,如此便要大概8000石麦种,其他的作物种子若算起来,一季也要8000石以上。” “哦,那就8万石小麦种子,8万石其他作物种子。”谢湘湘说,“10个县的麦种都拉到静山县来吧。” 贺督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谢湘湘一会儿,忍不住轻笑。 原来是个不事稼穑的草包! 谢湘湘看他眼里的轻视,并且越来越多的攫取之色,脸一沉,道:“救人如救火,督军还是快些的好。” 贺督军轻慢地道:“夫人,你可知,16万石种子,这要用西北边军整整三年的军资去换?” 军粮、军费都拿出去,兵马吃什么?拿什么守卫边关? 谢湘湘冷冷地说:“这应该是督军考虑的事,督军既答应了王爷,便要信守承诺。” *** 太子离开后,楚西望听闻谢炎炎没有立即回去,他便来看望谢炎炎。 “我原本是邀请你去四海阁玩玩,但有一件急事,我要给你说一声。” 楚西望说谢湘湘通过贺督军与外番人在购置种子要送给西部几个县市,收买人心。 谢炎炎很意外:她还没回去? “她要收服民心。种子却是贺督军用所有军资换来的。” “玉大人知道吗?” “不知!他若知道,定然弹劾贺督军。”楚西望说,“挪用军费军粮,这是死罪。是要满门抄斩的。” 西戎或北狄打进来,贺督军拦不住,最后,被奴役的还是大秦百姓。 “楚大哥,你的四海阁在这里,如果你去官府提供消息,玉大人还能对你的生意照顾一二。” “四海阁不和官府打交道。” 【我只想你再得一个功劳,尽快免罪】 原来是想送她一个功劳。 楚西望走后,谢炎炎一手托腮,一手翻着书页,很久很久,一页书都没有翻。 “扫描谢湘湘。” 谢湘湘也住在泾川县,离她这里不算太远,一瞬间她就看见别院中的谢湘湘。 西四:“夫人,贺督军从北狄换来的种子,明天就能送到静山县。” 谢湘湘:“王祯与静山县的县三老周奇有些渊源,此事交给周奇去办最好不过,以他的威望,边境10县都会对王爷感恩不尽。” 谢炎炎放下手中的书。 看见谢安奉坐在院子里,拿一截木头一下一下地在雕刻。木雕雏形,好像是个女娃,胖墩墩的,头上有两个粗糙的揪揪。 “我想去静山县。”她开口道,“谢湘湘要去那边赈灾发粮种,我想去看看。” 谢安奉的手停下来,问道:“你去了能怎么样?我们也没有种子。” “就看看。” “炎儿,谢湘湘去赈灾,是为熙王攒功,收人心。你去赈济,朝廷并不知道,做这个事于你有什么好处?” “我就随便看看。” “灾区,饥民太多,不安全。” “听说那边有个瓷窑,烧的瓷器很著名,我去看看,买几件,以后送礼。” 谢安奉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去。 那就去吧! 他把手里的木头装在随身的袋里,准备收拾马车带谢炎炎去静山县。 恰好看见周少羽骑马从外面回来,谢安奉劈头问了一句:“周世子,你有赈济灾民的种子?” 这个问题问得奇怪,周少羽眨巴一下眼睛,道:“我得到消息,熙王要拉拢民心,给西北10个县乡送的种子和粮食,都是挪用军粮军费从北狄换来的。这不是饮鸩止渴吗?” 这个回答似是而非,但是谢安奉脸色一沉。 他就知道,谢炎炎非要去灾区,肯定是周少羽撺掇的。 周少羽看着谢安奉面色不善地大步走开,眨巴一下眼,他怎么得罪谢将军了? 【难道她要赈灾?怕谢将军不肯,就推我头上了?】 【嗯,来吧,我愿意!】 次日,谢炎炎和周少羽去了静山县。 只有他俩。她给谢安奉留了张纸条,换了一身男装就和周少羽偷跑了。 截胡谢湘湘这种事,他俩就够了。 越往西走,境况越糟糕,地里颗粒无收不说,连同此地盛产的鲜枣,也全部绝产。 一个缺少植物的世界,满目疮痍。 “好心人,给点吃的吧!孩子不行了……”一个女人抱着两个黑不溜秋的孩子,远远地看着快马,在路边跪着哀求。 回答她的是马儿哒哒远去的马蹄声,和飞扬的尘土。 女人低垂了眼帘,绝望地看着俩四五岁的孩子。 谢炎炎:“小美,兑换10万只馒头,一包2只。” 【10万只馒头,兑换成功】 “娘,娘,包子,包子!” 烟尘落处,妇人的脚边赫然放着5个油纸包,孩子争先恐后地从女人怀里下来,抓起纸包都来不及打开,就开始啃。 女人打开纸包,只见里面是两只雪白的白面馒头,真的,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白的馒头。 5包,一共10个馒头。 “恩人……” 感激的话随风飘走,周少羽和谢炎炎是听不到了。 他们赶到静山县城,就看见人山人海,乌泱泱的马车、驴车、军中的运粮车,往县城不断地赶来。 一大群鼓乐手在城门口敲锣打鼓吹唢呐。 “熙王爷给咱们送粮食来了。” “还送了种子。” “熙王不愧是贤王……” 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长髯飘飘,身后跟着一群看上去很有威望的老头子,他们的前面,站着一个戴面纱的女人,几个侍卫威严地守在附近,手按在腰间的雁翎刀上。 远处土路上一匹快马,踏着滚滚烟尘飞速赶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糠王!糠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那人在城门口跳下马,大声说:“最后一队的粮车,一刻钟就到。” “锣鼓队,敲起来!唢呐手,吹起来!”老头儿激动地吩咐道。 “各个县的运粮车都来了吗?安排他们今天都拉走,救灾如救火,大家都着急呢!” “呐,路上停的那些牛车马车,都是我们各县的接粮车,周老,我们提前三天就准备好了。” 说话间,一顶轿子到了。 轿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下来,大家都给他行礼,原来这是静山县的华县令。 华县令:“周老,粮队都到了吗?” 周奇激动地说:“再等一刻钟就到齐了。” 华县令马上对周围的老百姓说:“乡亲们,等一会儿熙王爷的粮队到齐,把爆竹全点起来。” 城门外,滚滚烟尘中,浩浩荡荡走出一队运粮车。 车上满满的都是米袋,马头一上一下地颠着,四蹄奋力地敲打着土路,马鞍在背上压下深深的凹坑。 “来啦,熙王爷的粮车都到齐啦!” “快,敲起来,吹起来!” 呜哩哇啦,呜哩哇啦~ 咚咚锵,咚咚锵~ 群情激昂! 谢湘湘脊背挺得笔直,她看着那长长的运粮车队,一颗心终于落地。 她悄悄地对西四说:“去,安排各县,准备放灯。” 那些孔明灯,上面写满了歌颂熙王的标语,都是王祯给的词,王府侍卫提前去各县,已经都安排好了。 运粮车近了! 谢炎炎在粮车进入3000米半径的时候,立即扫描粮车上的米袋。确实都是种子。 好家伙,这是整个西戎和北狄商人的粮车都弄来了吧? 毫不掩饰,贺督军这是笃定熙王必夺嫡成功? 拿来吧~她一瞬间把所有粮食转到空间。 运粮车的袋子里装什么呢? 谷糠!谷糠不够就装稻草。 “小美,兑换谷糠3万石。” 【3万石谷糠,兑换成功】 原本累得满身大汗的马儿,四蹄忽然变得轻松无比,甚至“咴咴”地快速跑起来。 随着马车来到城门,城门口等待的人更加激动,群情激昂,山呼“熙王千岁”。 谢湘湘面巾后的脸上带了满意的笑容。 熙王府的侍卫们与荣有焉,只恨他们的王爷没有当场看见这一幕。 锣鼓声中,华县令亲自向押送队伍问好,送上凉茶,欢迎他们去驿站歇息。 谢湘湘走到粮车前,再次对熙王对百姓的爱戴宣传一番,端庄无比地说:“大家分完粮,晚上我们放祈福的孔明灯,祈愿百姓顺利渡过难关,熙王府永远与你们同在。” 百姓再次山呼“熙王千岁”。 人群中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可以分粮了吧?我们都等了三天了。” 周奇也不再多说,喊道:“放炮,接粮。” 噼里啪啦的爆竹炸开,整个街上人越聚越多。 有粮了,有种子了。 爆竹炸完,华县令大声宣布:“开始分粮!” 外来是客,周奇和华县令都决定:分两路,一路给隔壁的兄弟县提货,一路给本地的百姓提货。 这不是朝廷拨下来的粮种,是人家熙王献爱心送百姓的,就不入粮库了,当街分。 周奇已经派了20个记账先生,县衙招了200个临时工帮助分粮。 只是—— “咦?怎么这么轻?” “不对啊,也太软了。” 临时工又翻了好几个口袋,不对,还是不对。 一连翻了五六辆车的粮袋,衙役实在忍不住,到华县令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华县令眼睛瞪大,急速走了几步,到马车前,伸手拎了拎袋子,目瞪口呆。 周奇本来激动万分,看着忽然神色异常的华县令和衙役,他立马过来,问道:“华大人,有问题?” “周老,您提提。” 周奇已经50多岁了,正常情况下,这军粮米袋,他提不动。 然而,他轻而易举地把袋子提起来了。 周奇是县三老,是本县最有威望的老人,最是德高望重,一点也不会作伪。 二话不说,直接把粮袋口解开,伸手去掏里面的东西。 抓了一把就立即懂了。 他把这开口的袋子随意地丢在地上,又去拉其他袋子。 那开口的袋子,谷糠一下子就流淌一地, 隔壁县的衙役过来摸了摸,大惊失色,嚷道:“啊,是谷糠,不是麦种,什么种子都不是,全部是糠!” 很快,所有的袋子都被打开。 全部是糠,谷糠,稻糠,麦糠,黍糠…… 周奇怒极反笑:“呵呵呵,真难为熙王了,搜罗到这么多的糠!厉害啊我的王爷,竟然给西北灾区百姓送来16万石的谷糠!!” 以后你别叫熙王,叫糠王!!! 在场的县令们,县丞们,县三老们,乡三老们……老百姓们,陷入诡异的沉默。 谢湘湘和西四们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一袋又一袋地拉开那些袋子,糠,全部是糠! 谢湘湘对西四说:“赶紧拦住,不要再打开了!” “湘夫人,我们被贺督军骗了。他是玉山河的人,不,他肯定是太子的人!” 谢湘湘忽然想到周奇,立即跑过去,急切地说:“周老,您是王老爷的至交,您要帮王爷一把……” 周奇大怒:“无耻熙王府,竟敢戏弄百姓,我们遭遇天灾,你们不救罢了,竟然戏弄我们,还想要老夫为你们遮掩?休想!!” “乡亲们,对不住,我周奇年老眼瞎,看错了人……” “把这群欺世盗名之徒打出去。” 周奇双手颤抖,气得眼前冒金星,十几个县的百姓,在城门口看星星看月亮,等了整整三天,等来一座糠山。 谢湘湘大声分辩:“周老,您听我说,我们真的去购置了麦种,我们倾尽所有,向北狄商队,拿银子、粮食换的。”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周奇更是恼怒:“和北狄换?北狄一直对我大秦虎视眈眈,你和他们换粮食?老天,民间传说的贤王,原来如此……” 有人大哭起来,接着哭声一片。不知道谁大喊一声:“打死他们!” 大家反应过来一样,刚才有多激动高兴,现在就有多气愤绝望,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潮水一样涌向谢湘湘和王府侍卫们。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西四叫了一声“不好”,提起来谢湘湘疯狂地往城外跑,其他熙王府的侍卫也拼命逃…… 周少羽兴致勃勃地看着,从身边拉过来一个半大孩子,塞他手里一个信封,说:“小孩哥,你把这封信递给华县令,不要说是我给的,这10个大钱赏你。” 谢炎炎又加上一个馒头。 小孩哥抓过10个大钱和白馒头,马上挤到华县令跟前,把那封信往他手里一塞:“县官老爷,有人叫我把这封信给你。” 感恩昨天赠送月票的宝贝们: 20010709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书友20230512399-ea 悦悦悦心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sjzfxl 许 果琳30025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你的昵称被占用 林说说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有粮有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华县令接了信,看完大吃一惊,再找那个孩子,已经跑远了。 他立马对衙役大喊:“快,拦住那个女人,绝对不能叫他们跑掉。” 周奇沙哑着嗓子问道:“又,怎么啦?” “他们是奸细!”华县令目眦俱裂,“她想害我们静山县灭县。” *** 静山县原本就穷,这次更是重灾区,热风吹过,一片荒凉。 街上卖菜的?没有! 饭馆?关门!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植物都被啃个精光,哪里还有菜吃! 县衙的榜示墙上,告示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凡是能捐蔬菜一万斤者,可任蔷夫。 衙役两人一组,抬着一面大锣,边走边“咣咣”敲,喊着:“捐粮捐物者,上报朝廷请嘉奖,荫及子孙。” 谢炎炎问周少羽:“静山县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周少羽问她想要什么特别的? “比如动物,植物什么的,其他传承类的也行。” “剪纸?” “不要。” “别的好像也没什么稀奇了……你等着,我出去找人打听一下。”周少羽对这边真的不熟悉。 周少羽回来,她已经把饭菜摆上桌。 清蒸鲥鱼、蟹粉豆腐、清炒野生河虾仁、脆皮手撕鸽、荷塘月色、炒时蔬,外加一个原盅鸡汤,一盆大米饭。 周少羽目瞪口呆:“都是你做的?” “嗯。” “你哪来的食材?”周少羽终于忍不住轻轻地问一句,“这些东西如今街上可不好买到。” 谢炎炎淡淡地看着他,看了十几秒,也没说话。 周少羽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举手,认输道:“我错了!” 【她是不是生气了?我永远不再问她】 谢炎炎:“等以后我会告诉你。” “好。”周少羽欢喜起来,轻轻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她,什么都好。只要是她做的,都是对的。 “你要喝酒吗?” “有酒?” “嗯。” “那我尝尝!” 谢炎炎又拿出一瓶汾酒,依旧是没有任何标记的玻璃瓶,金属盖。 吃到最后,周少羽看着桌上几乎什么都不剩的饭菜,惊奇地说:“我们俩竟然都吃光了。” “你要吃,明天我还给你做。”#作弊的作# “好。” 吃完饭,周少羽才给她说外面打听到的消息:“这边传说有麒麟瑞兽。” 民间有麒麟?所以,骗人没文化咯? “猎户捉住过几头,当地大豪绅家里有养着的。”周少羽说,“对了,今天那个气得半死的老头,县三老,你知道是谁吗?” 谢炎炎看看他。 周少羽说:“是刘道长抓的小鬼的外祖父。” 谢炎炎也惊讶:“真巧!” 那就找他办事~ 趁着月夜,两人敲响周奇家的大门。 “周老,我是南海王世子周景辰,这是我朋友。”周少羽向来不拘小节,他打听过了,周奇这个人德高望重,最是正直。 周奇还有些懵逼,南海王世子,深更半夜到他家里来干啥? “你外孙是不是被那个装神弄鬼的刘道长抓去了?”周少羽说,“刘道长打死了,一众妖道都会秋后问斩。” 周奇:所以这个事,需要你半夜三更来告诉我? 谢炎炎:“你外孙是周世子救下来的。” 周少羽:“她先发现端倪。” 周奇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是恩人找上门来了。 “恩人,”他老泪纵横地说,“老朽原本是要率全族去长安谢恩,是熙王府来的那个女人,告诉我太子一行已经回京了。” 周奇立即要喊全家人跪谢周少羽和谢炎炎。 周少羽阻拦了:“周老,我们不是携恩求报的,有一件大事要和你商量。” 周奇年纪大,却不糊涂,迟疑地说:“世子,如果于百姓有害,老朽不能答应。” “放心,对百姓百利无害。” 周奇这才屏退众人,三人进了周奇的书房,叫家人都不要靠近。 “世子爷,您请讲。”周奇正襟危坐,一副受教的谦逊。 周少羽说,西北蝗灾,他和谢炎炎牵挂于心,自南方千里迢迢来此救灾…… 周奇听完才知道这场声势浩大、危害三个国家的蝗灾,最终是谢炎炎消除的。 他怀着无比崇敬的心对谢炎炎深深一揖:“感恩谢恩人拯救西北苍生。” “周老不必客气,救灾的事已是往事,眼下最急的是恢复生产。不瞒周老说,我们来找你,是想继续救助百姓。” 她说自己和周世子有粮食有蔬菜,但是不敢大肆赈灾,怕上面忌惮。 周奇人老成精,立即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不通过官府赈灾,而找他这个不是官身的百姓代言人。 他激动地直接给两人跪下磕头,周少羽拉着谢炎炎,安然受了他的一拜。 “周老,你就对县令或者百姓说,有扬州富商,看中了你们这边的四不像,愿意以此换粮食蔬菜。”谢炎炎一本正经地说,“一头四不像兽,换5000石粮食,或者2000石种子。” 她从来不白干,也不会叫别人觉得她是施舍。 周奇激动得要命,立马说:“谢小姐,我家里就有一头。” “那您明天就当众宣布,把这头捐出去。粮食也当天送到,叫大家看到不再是骗人。” 给周奇说好,富商不愿意透露姓名,麒麟兽兑换粮食,不拘于静山县,哪个县都可以换。 周奇家有一个废弃的养马场,院墙高高的,挺适合作弊。 约好在马场交易,每天巳时交易,午时关闭,没完成的第二天巳时再交易。 (谢炎炎:每天绞尽脑汁掩饰,累!) 时间只给5天,“富商”不可能一直在此逗留。 事情说好,两人出来,也不叫周奇送,不想惊动别人。 周奇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又不敢张扬,一直把他们送出门。他们走远了,他在后面跪地磕了三个头。 “既然谢湘湘和熙王府的侍卫抓住了,咱们去见见他们?”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谢炎炎有些事想找谢湘湘聊聊。 “行,听说他们关在牢里了,我们去牢里找他们。” “那我们化妆一下。” 回到客栈,谢炎炎就着灯光,给自己和周少羽化了妆。 周少羽好奇地看着谢炎炎一张黢黑的脸,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又看看自己白惨惨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不是阴司的黑白无常嘛!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的武功很高,尤擅轻功。 县衙的牢房,比京都的牢房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对于周少羽来说,一点都不难进。 很快,就提着谢炎炎到了谢湘湘的牢房前。 他们刚到牢房门外,就听见谢湘湘凄厉地叫道:“滚,滚开……” “!@#¥%……&*())” 狱卒们的声音。 周少羽脸红了,立即捂住谢炎炎的耳朵眼睛又跳出来。 谢炎炎说:“我好像听见她惨叫了,是在挨打吧?” “应,应该是对,是在挨打!” 周少羽心里默默吐槽。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谢炎炎:哦,少儿不宜?!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周少羽对谢炎炎说:“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谁知才到牢房门口,就听见一声“该我了,哈哈,让开,让开” 周少羽立即又捂上谢炎炎的耳朵眼睛出去,故作镇定地说:“还没打完!” 又半盏茶,再次回去。 “老子又可以了……” 又双半盏茶。 …… 又双叒叕半盏茶,周少羽看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对谢炎炎说:“我们回客栈吧!” 妆白化了。 与周奇约好的,第一天,周奇在钟楼大街宣布以麒麟兽换粮食蔬菜,五日为限。 周奇在钟楼大街吆喝招揽人时,谢炎炎把2000石麦种放在周家的马场里。 想了想又放了1000筐的青菜萝卜豆角。 第一单业务,要显示出足够的诚意。 2000石,按照150斤装一麻袋,要1600袋嘞,好大好大的一堆。 周家人得了周奇的吩咐,巳时一到就去马场,看见这么多粮食,什么也不干了,守着! 街上敲锣打鼓,周奇也叫人去报告了华县令。 华县令被谢湘湘骗了个没脸,恨不得时光倒流,他死也不会大张旗鼓了。 他很佩服周奇,还敢大声张扬? 周老又要被打脸了吗? 很多人都往周奇马场跑。 华县令也不由地加快脚步,真有人送粮食来吗? 还没走到,就听到山呼海啸的惊讶声。 “这是什么?” “粮食?” “啊,还有菜,有菜,青菜,萝卜……” 周奇还在钟楼大街上卖力地宣传,他的孙子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大声喊:“祖父,祖父,粮食来了,菜,菜,好多好多的菜。” 周奇听到这里,激动地大声说:“乡亲们,跟我去看看,贵人把第一批粮食和菜送来了。” 大家都潮水一般地跑周家马场。 谢炎炎把粮食丢在周家马场,就去看四不像。 笼子里那兽,头似狮子,有雄壮的角,角上布有螺旋状的纹路。眼似虎,身似麋鹿,覆盖的鳞片则类似龙,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尾巴像牛,又像传说中的龙尾,长而蓬松,随着步伐轻轻摇摆,优雅而庄重。 尤其它脖颈处茂密、长长的宝蓝色鬃毛,真好看啊! 谢炎炎惊讶极了,这世上,真有麒麟!!她一直以为山海经记录的都是神话传说。 这必须收进空间,太稀罕了,又一个馋死小美的筹码。 华县令已经笑傻了,粮食,尤其绿叶蔬菜,额滴老天鹅啊,脸找补回来了! 周少羽看看那些粮食和蔬菜,笑容绽得很大。 【她能把那么多的蝗虫都逮住,把粮食蔬菜运过来,不是挺正常的嘛】 【她的本事不能被别人知道】 想到这里,他笑嘻嘻地对谢炎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以后,你想做的事尽管大胆做,有人问,你就说都是我干的。就当帮我积累好名声!” “好。” 说实话,她有了三维类地球空间,完全可以毫无畏惧,就算谁发现又怎么样? 况且,空间会一直升级,只会更加逆天,她有何惧? 不过周少羽能站出来替她抵挡一切,她还是很感动的,能安安静静地生活,谁想宅斗宫斗商斗圈斗.天地斗~ 那就借他的名头吧,反正,人情她也还得起。 当天因着周奇的第一头麒麟兽换了2000石粮食、1000筐的新鲜蔬菜,华县令下令组织人马去捉麒麟。 只有五天呐,时间不等人! 麒麟兽就在静山县西面不远的昆仑山里,胆子极小,常年生活在悬崖峭壁,敏捷又警觉,极难抓住。 但是,再难抓也要抓,这是百姓换取粮食、种子的好机会。 全民抓麒麟噻~ 谢湘湘在监牢里无数次发狠,喊着要见县令,说王爷会血洗静山县,但是没人听。 “你省省吧,现在大家都在抓麒麟,谁有空理你?老子疼疼你吧,今天多给你一碗小米粥。” 狱卒根本不管那么多,获罪的女犯,哪有一个像谢湘湘这么细皮嫩肉的?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 白嫖,不要钱! 还没危险。 县丞大人说了,她是奸细,要砍头的,谁都保不住。熙王不傻,肯定会舍弃她。 胆大包天的衙役们,这些天争先恐后,她的日子比土匪窝还要惨。以至于后来,其他部门的衙役都排队来了,比集市还热闹。 “啊啊啊,我不是奸细,下贱的东西,王爷来了,你们碎尸万段……”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是熙王的人,是皇子的人,这些人怎么敢!! 天高皇帝远,这野蛮落后的鬼地方,这些愚昧的刁民,根本不惧王法,根本不惧皇权威严!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必须想招. 忙活一天的周少羽和谢炎炎,躲在客栈里又开始美食大餐。 鸭肉蛋黄卷、雪菜腰果、干烧鲳鱼、椒盐排条、酒酿圆子、松子鲈鱼、响油鳝丝。 “吃吧,都是你家乡的小菜。” 南海王的封地靠近扬州最南端,这些都是南方菜,周少羽应该喜欢。 周少羽吃得开心,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追随你吧?” 谢炎炎只说了一句:“快吃,吃完咱们救谢湘湘去。” “救她?为什么?她一次次对你不利。” “粮食都是抢的她的。” 周少羽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他就一直奇怪,贺督军既然敢动军粮军费,就是孤注一掷跟着熙王夺嫡,以博得“从龙之功”,他怎么可能把掉脑袋得来的粮食种子都换成糠砸熙王的脸? 原来,被小可爱抢走了,还换成糠~ 吃饱喝足,两人再次去了监牢。 谢湘湘日夜被衙役们欺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缩在角落,头发散乱,神情绝望又阴郁,赤红的眼望着油灯照出的暗淡的房顶,感觉一切都有些虚无缥缈。 有人进来,衙役倒地。 她茫然地看看来人,衣服都懒得拉一下。 可是,她看清楚向自己走来的两个人,本来麻木的眼,顿时布满惊恐。 两个人,不,两个……鬼! 一个乌漆嘛黑,一个白惨惨,手里还提着粗大的铁链。 感恩昨天打赏、投月票的宝贝们: 废X懒狗 186梦想 啊嘞 海-无泪天使 靓菁菁*菁菁靓 七分之一彩虹、海-无泪天使、废X懒狗,许、果琳30025宝贝们的留言我都收到了,加油加油,嘿嘿~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是冥界之神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我,我不想死!”谢湘湘清醒过来,恐惧地哭着说,“我不想死,黑爷,求你们放过我!” 一黑一白,拿着铁链,这不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嘛! 周少羽听见“黑爷”二字,差点绷不住,笑得更“白爷”了乛v乛 黑爷:“谢湘湘,你重生多久了?” 这一句,惊得谢湘湘全身发抖,惊恐地看着黑无常,又缩回眼光,更加拼命往角落里缩。 【他怎么知道我重生了?】 【是不是要把我带回去】 谢炎炎:“地府弄错了你的轮回,你应该重新投胎。” 周少羽比谢湘湘更震惊。 【什么意思?什么是重生?】 【不套熙王的消息了?】 “谢湘湘,回答本座的问题,重生多久了?你若不老实回答,便拘你魂魄,投入畜生道!” 周少羽:他本来以为只是扮黑白无常吓吓谢湘湘,套熙王的底细。 【本座?她是神尊?】 【她是冥界的神?】 谢炎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周少羽:我错了! 要保持笑容!谢炎炎说了,白无常大人的脸常年是笑着的。 谢炎炎:“谢湘湘,从实招来,若你说实话,本座可以放过你一次,不然,立时拘走你的魂魄。你被众多衙役侮辱,今日必死,且赤身露体,死无葬身之地。” “黑爷,黑爷,求您,帮助婢妾。”谢湘湘大哭着匍匐在她脚下,“黑爷,婢妾确实是重生的。” 【他们是地府鬼仙,什么都瞒不过】 【世人不知什么是重生,但是地府之神知道】 (谢炎炎:对,我是神,所以说实话吧!) “大人,婢妾是三月初六重生的。” 三月初六,清明节,鬼魂游荡在人间的日子。 “你怎么重生的?”谢炎炎继续问。 “婢妾也不知道。” “你死前在哪里?正在干什么?是怎么死的?要照实说!本座查看生死簿,你与沈氏八字不合,沈氏活得好,你便永无出头之日。你与熙王更是死对头,前世里你若与熙王有牵涉,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不,婢妾前世与熙王没有牵涉,婢妾前世被流放岭南,并没有遇见王爷。婢妾身份低微,而王爷是万人敬仰的……”她忽然闭口。 谢炎炎:“前世里,熙王在今年底登基,但是你前世与熙王必定有牵涉。” “婢妾记得很清楚,与熙王没有牵涉。” “狼鸣山的土匪与你有一些挂碍,他们不是真的土匪,那是熙王的人。” “啊……”谢湘湘脑子再次空白,有些东西在心里涌动,狼鸣山的土匪竟然是熙王的人?? 她想起来狼鸣山的土匪对她做的事,禁不住颤抖起来。 【原来,我和熙王真有牵涉,前世里就有了】 【前世里就是因他而死,今世也会因他而死无葬身之地?】 谢湘湘觉得完全有可能,黑无常坑她一个人间的女人干什么! “狼鸣山是王爷的,婢妾一直不知道。”她艰难地说,“婢妾也只是想过上好日子。” 谢湘湘此时一点怀疑也没有了,眼前确实是一位无所不知的神。 连熙王年底登基的事都知道,那肯定只有神了。 “前世里,婢妾在岭南熬了不到半年,就没了。”谢湘湘不愿意说那些经历了,她的美貌,不是优势,而是被掠夺的灾难。 谢炎炎顿时满意了。谢湘湘前世里在岭南只熬了不到半年,也就是说她的“预言能力”最多维持到年底。 “谢湘湘,因为上天给你的际遇,本座也不想违逆,今天救你一次,你且收拾一下,想好如何自处。” “谢上神。”谢湘湘要离开牢狱,她毫不犹豫地把油灯推翻,看着监牢里瞬间起了大火,看着那些昏过去的衙役落在火海里。 谢湘湘笑得有些疯狂:“上神,婢妾准备好了。” 监牢大火起,谢炎炎冲谢湘湘“呼”喷了一下乙醚,谢湘湘瞬间昏迷,周少羽心里吃惊,却毫不犹豫地提起谢湘湘,丢到了城外十里。 回不回的去熙王身边,就看谢湘湘自己的造化了。 今天晚上的见闻半真半假,似梦似幻,不要说谢湘湘,就连周世子都一直晕晕乎乎。 回客栈的路上,他傻傻地问谢炎炎:“你,真是神?” 谢炎炎翻眼皮瞟了他一眼,像看二傻子,他报以憨厚羞涩的笑,唉,傻了哦,她诈谢湘湘的嘛,给谢湘湘挖坑,自己怎么也掉进去了? 老沈氏与谢湘湘八字不合。 熙王与谢湘湘是死对头!若与熙王有牵涉,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好家伙,谢炎炎,你可真是蔫坏蔫坏的! 不过,他怎么感觉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谢湘湘真的是重生的,她都承认了。 周世子失眠了! 他们在静山县待了足足五日,静山、平凉、汀泉、隆德、会宁……甚至原先属于汉室现在属于西戎的定西城,都来求静山县,能不能拿他们那边的稀罕动植物换粮食。 求周奇给扬州富商商量一下,哪怕一只瑞兽换1000石粮食也行。 这些动物在眼下都是稀罕物,在未来更稀罕,因为要灭绝呀! 收,粮食蔬菜种子,随便点单。 周奇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但是非常高兴。 在第四天,周奇一大早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不时地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 起来开门一看,今天送来不少,四不像、大河象,巨鸟各一只。还有两只大笼子。 “吼~” 一只里面装着一头威风凛凛的西亚虎,两颗长长的獠牙,凶狠地龇着。 “扑通”“哗啦啦” “小心,小心。”几个大汉一身血,大喊小心,死死地按住另一个木笼子,不断地加固。 周奇一看,那庞然大物,身高体宽都足有九尺,长着长长的独角,皮肤又硬又黑呈深灰带紫色,身上有明显的皮褶,皮上还有许多圆钉头似的小鼓包。 此刻它正在发怒,一下又一下地撞击木笼。 周奇胆战心惊,这不是西凉特有的大独角兽吗,怎么也被捕捉了? “快,把笼子压住……”周奇看那虎和独角兽,都随时能挣脱木笼子出来,“快送到马场去。” 他们约好巳时交易,马场的门没开。 以前四不像都很胆小,不会伤害百姓,但是今天的两头兽可不是善茬。 满大街都是百姓,要是出来,可不得了。 一个不苟言笑的少年走过来,对他说:“周老,马场的门今天开的早,让他们送到马场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恩德载入祖训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老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就是谢小姐,他感动地说:“辛苦小公子了。” “不客气,周老立即带大家伙去马场,粮食都到了。” “那你们能管住这些兽吗?”周奇小声提醒道,“这老虎和独角兽都非常凶猛。” “我会驭兽,再凶的兽到我手里都没问题。” 周奇都整不会了。 后生可畏! 这孩子,也只有十来岁,尚未及笄吧,竟然会驭兽! 哦,她都能把古往今来无人能治的蝗灾一朝消灭,这些凶兽驯服,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周奇说:“今天送来的畜生多,至少需要10000石的粮食。” “放心吧,今天送的粮食特别多。哦,对了,大河象、西亚虎和大独角兽捕捉困难,粮食和种子翻两番。” 翻两番那就是平常的四倍了。 周世子和谢小姐神仙心肠。 这些大型畜生确实很难捕捉,送兽的人都受了伤,说不定还有人丧命了。 那要快点去,最近大家都知道每天早上粮食会运到马场,大家饿极了,铤而走险,粮食有可能被哄抢。 “大伙,赶紧去马场抬粮食。” 到了马场,周奇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破天荒地沸腾了! 周奇:我的娘,怎么这么多粮食和蔬菜~ 周世子:这,怎么这么多粮食和蔬菜~ 老百姓:额滴老天鹅,怎么这么多粮食和蔬菜~ 捕兽的壮汉们:呜呜呜,额滴老神仙,怎么这么多粮食和蔬菜~ 在整个西北,周世子给老百姓运来总共30万石物资:8万石麦种,8万石作物种子,8万石大米白面,菜油6万石。 谢炎炎收到了100只各种各样的珍惜动物。 都是最新奇的,相当多都是22世纪灭绝的,其珍贵程度难以预计。 【空间发现已灭绝动物西亚虎,是否兑换】 “不换~” 【空间发现已灭绝动物大独角犀,是否兑换】 “不换” 【空间发现已灭绝动物……是否兑换】 “不换。” “不换” “不换” 【……】 “我们走吧?”这几天,他们不仅在兑换粮食,还抽空跑沙漠那边玩了一圈儿。 “行,我们回去,不然谢将军要急了。” 两人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周奇来请他们,说是有要事商量。 两人跟着他到了一处,却不是周家,而是三老会堂。 大门打开,一行12个老头,每个老头子后面都站着一个年轻人或者中年男人,都恭敬地行礼。 这是闹哪样? 周奇激动地指着12个老头子说:“这是平凉、汀泉、隆德、会宁……各县的县三老,他们身边站着的都是他们的少族长。” 周少羽和谢炎炎都没吭气,都是来感谢他们的? 这些老头子没再废话,把他们引到正厅, 正厅里供奉着一尊金身神像,谢炎炎也搞不准供奉的哪尊神。 香案上,正燃着香烛,香炉旁边放着13个册子。 周奇把自己的长子和长孙都叫来了,门关上。 周奇带头,那12个老头和他一起跪下,冲着神像三跪九叩,一起说:“我静山县周奇/平凉县张绍清/汀泉县……隆德县……会宁县……” “在蝗灾后,代表本县百姓接受了南海王世子、谢府谢炎炎小姐的资助,共计30万石物资:8万石麦种,8万石作物种子,8万石大米白面,6万石菜油。” “这些物资,帮助我县百姓度过灾年,是我县百姓之大恩人。” “周世子、谢炎炎高义,不肯接受世人拜谢,然而我等不能忘恩,特将此事记录于家族祖训,永世不忘活命之恩。” “只要周世子及其家人、谢炎炎小姐及其家人有求,我等义不容辞,必定带领族人,号召天下,全力以赴报恩。” 13个老头子拜完,起誓。 然后,那几个跟来的家族的现任族长或族长继承人,再拜。 整个仪式庄严而动人。 谢炎炎一直没吭气,她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心声,知道他们,无论老的还是少的,无论是县三老,还是族长,都是诚心感激的,没有应付和阳奉阴违。 周少羽和谢炎炎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听他们发誓。 熙王绞尽脑汁想要的民心,没得到,而他们并不想张扬的善举,获得了民心。 (周少羽:熙王一定会哭的) (谢炎炎:这次转进来的物资,我不仅没留下,还倒贴了14万石。这叫回馈社会!) 仪式举行完,谢炎炎其实心里还是觉得他们太难,她完全有能力再帮一把,但是,救急不救穷,一次性给太多,绝对不是好事。 两人从三老会回客栈,半路上就遇见了谢安奉和许文容。两人脸上带着急色。 “炎儿,你们在这里事情办得怎么样?”谢安奉压住心里的焦急。 许文容:“事情办完,咱们赶紧走吧。” 几人进了客栈,才说起来谢湘湘赈灾的事,谢炎炎闭口不谈自己赈灾的事,只说谢湘湘救灾被贺督军骗了,在现场打开粮袋,里面装的都是糠。 许文容摇头,面带忧色地说:“我得到的消息是,贺督军的确挪用了军备物资,但是他耍了个滑头,给北狄的粮食是用熙王的名义向北狄借的粮食,他防着熙王反噬他。他不可能与熙王决裂,但确实防着熙王。” 谢炎炎:友谊的小船说翻就随时会翻~ 谢安奉:“所以那些粮食十之八九是贺督军藏起来了,专门坑谢湘湘那个蠢妇。” 对对对,周少羽和谢炎炎果断装傻。 许文容又说:“这几天,静山县在赈灾,拿出来30万石物资,说是扬州富商捐赠的,你们没听说?” 谢炎炎:“没听说。” 周少羽:“听说了。” 谢炎炎:没默契! 周少羽一本正经地说:“我也在查这个扬州富商是谁,竟然一点痕迹都没发现。” 谢炎炎:“估计是白无常干的。” 周少羽:我发誓,是黑无常干的! 反正不是我们干的。 都是黑/白无常干哒~ “如今有个非常机密的消息,玉山河得到贺督军和北狄、熙王勾结的事,偷偷给朝廷八百里加急,等待圣裁。西北只怕要大乱,我们赶紧回去。” 许文容说,“熙王与贺督军勾结,在此滞留过久,对我们不利,走吧。” 今天有事,不废话了,宝贝们呼朋唤友自助一下哈~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也能叫纸?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几人回到长安城,椅子还没坐热乎,楚西望来寻她。 “你们这几天要回去吧?走之前去四海阁看看?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好。” 这是楚西望第二次相邀,正好她也想给嫂子和几个兄弟挑点礼物。这次治蝗灾成功,宣文帝肯给他们脱罪,那就有机会戴了。 谢安奉陪着谢炎炎一起去的。 四海阁主营首饰和胭脂水粉,长安的四海阁,一共三层楼,在整个长安城算头一份。 楚西望带他们去了二楼贵客厅,吩咐掌柜的把最好的首饰拿来。 掌柜的一会儿送来四托盘店里的首饰,都是最新的款式,看上去很精致。 掌柜的给她介绍一番,谢炎炎最后挑了一对玉镯,一对金镯,外加几个璎珞,发簪步摇。 挑完后,掌柜的笑着问:“小姐还需要别的吗?” “你给我拿两套婴儿的金锁、璎珞、金手镯,男女各一套。” “男子用的玉佩玉珏发冠,不拘玉的还是金的都可以” 掌柜的端出来店里最好的一套:“小姐,这一套是汉室王族专用玉料雕出来的,整个四海阁,只有这一套。” 首饰也有气质,谢炎炎看到这一整套首饰,包含发冠、玉佩、扳指、鎏金蹀躞带、透雕花鸟斋戒香囊。 很精致,估计价值也不菲。 掌柜的端上来的男款饰品,她都收下来了。 楚西望不声响地看她挑,谢炎炎没有给自己挑任何东西,估计都是给家里兄弟哥嫂挑的。 挑好,她问掌柜的:“算一下多少银子?” 掌柜的笑着说:“二爷的朋友,哪里能要银子。” “不要银子,东西我就不要了。” 掌柜的看楚西望。 楚西望淡淡地对谢炎炎说:“我送你。” “不可以。” 谢安奉也说:“楚二爷,炎儿不喜欢欠别人,你别客气了。” 楚西望沉默了一会儿,对掌柜的说:“老郭,原价算给谢小姐。” “你都是给家人挑的吧?我单送你一件如何?” “谢谢楚大哥,我不太喜欢戴首饰。”谢炎炎说,“戴首饰干活麻烦。” 古代规矩太多,首饰什么的可不能乱收,她还是单身呢。 楚西望看看她一身上下,一点首饰都没有。别说头上,连手腕上都空空的。 谢安奉也注意到这一点,心里非常疼。 【这些年来,只在军营挣个前途,忽略了孩子】 【唯一的女儿一件首饰都没有】 【以后积攒点钱,给炎儿买几件好看的首饰】 谢炎炎忽然转头看向他:“我并不喜欢戴首饰,如今我们也不适合穿金戴银。” 这是安慰他,谢安奉心里更难受:“炎儿,我们万一被赦免了呢?” “赦免了我也不喜欢戴首饰。” 老郭替谢炎炎把东西包起来,谢炎炎付了银子,楚西望问她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谢炎炎说继续去岭南。 “你救了整个西北,应该能被赦免。” “赦免了也不想回京都,岭南艰苦,也是机遇。” “你定下来在何处安家,我便在岭南开辟四海阁的分号。” 几人坐了一会儿,楚西望对谢安奉说:“谢将军,我有个作坊,请谢小姐指点一二。” “你别抱太大希望,她一个小孩子,不一定懂。” “无妨,谢小姐先看看。” 老郭看楚西望带着谢炎炎往后面走,心里有点急,想拦。 【主子怎么能带外人去工坊】 楚西望扭脸对他说:“你去前面招呼着,这里不用你伺候。” 老郭脚步一顿,低头恭敬地说:“是。” 谢炎炎脚步停下:“不方便?” “方便。”楚西望继续带路。 往后越走,谢炎炎和谢安奉越觉得四海阁深不可测。 前面几层楼门面本来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后面更大。 走出后面的角门,便是一条长甬道,甬道边是一片竹林,穿过去,便是一个安静的院子。墙很高,谢炎炎“看到”有人在暗处守着。 楚西望敲门,一个中年人来开门,看见楚西望,恭敬地喊了一声“主子”,然后看看谢炎炎和谢安奉,没说话,客客气气地带路。 楚西望一直往工坊里走,那中年人也不吭气,在旁边微弯腰跟着,到一个大院子里。 谢炎炎扫了一圈院子,立马就知道了,这不就是在造纸嘛! 她正要进去,那个中年人客气地说:“小姐,这里是工坊,外人不便……” 楚西望站定看着他:“老蔡,你想插手我的事?” “主子”,老蔡扑通跪地上,“这是我们的秘方,外人不能进,这是规矩。” 楚西望淡淡地看了他一秒,说:“走开。” 声音很平静,但是老蔡懂。懂,他也不让。 他已经听说了,主子疯了,为了一个女子,做了很多不合规矩的事。 楚西望不争辩,一脚把老蔡踢飞了。 这一脚太狠,老蔡当场昏厥。 楚西望继续往前走,谢炎炎也不说话,跟着,步履都没变,谢安奉皱眉,但是也继续跟着自己女儿。 “谢小姐,这就是我们的造纸工坊,原本用稻草之类打浆造纸,韧性非常差,我们做了改善,使用树皮、麻头、破渔网等原材料,韧性增加。” 他话也不多,因为谢炎炎已经在一步步地看制作流程了。 纤维分离、打浆、抄造、干燥,这些流程在眼下已经非常先进,造出的纸也改变了以前的初级纸,有韧性,有厚度。 “把纸拿来给谢小姐看。” 楚西望一句话,马上有人把一摞最好的纸端上来。 谢炎炎伸手拿了一张,从兜里掏出一支水笔,在纸上试着写字,发现纸很容易就戳个洞。 她感觉这纸某种程度上很像六七十年代,农村妇女拿破布糊起来晒干做鞋子的那种东西。 把一张纸试着折叠,果然,一下子断了! 她小心地换个位置再次折一下,再打开展平,折叠的地方已经起毛。 那个端纸上来的年轻人微微不满,说:“小姐,这是眼下十六国最好的纸,只有皇室才能用得起,使用小心,比绢帛要耐用得多。” 【不知主子带来的什么人,来了就把蔡大人踢晕了】 【妖女】 谢炎炎轻扫他一眼:“这也能叫纸?” 那人脸涨红了:“小姐,您不能这么信口开河,这确实是整个十六国最好的纸。” 第一百一十九章 西北望长安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对谢安奉说:“爹,你把我背篓里纸盒拿来。” 背篓在马车里。 楚西望脸色看似平常,对那个年轻人说:“你带谢将军去拿。” 那人已经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迫。 不多久,谢安奉从车上拎来背篓,年轻人问道:“您是将军?在哪里高就?” 年轻人对谢炎炎不敬,谢安奉有些恼,年轻人的问话,他没搭理。 到了工坊,谢炎炎把背篓打开,拿出一沓白纸,放在桌子上,又拿出一沓宣纸放在桌子上。 再掏出来22世纪的墨汁,一瓶黑色,一瓶金色,一瓶红色。 白纸铺平,让那个年轻人亲自体验纸的韧性和书写感受。 宣纸她铺在桌子上,纸质地细腻、柔韧,纹理自然,高贵又典雅。 对楚西望说:“楚大哥,试试写几个字。” 楚西望取狼毫,饱醮朱红浓墨,屏息敛气,骨节发白地书写了三个大字:西北望。 字迹清晰流畅,墨香扑鼻。纸与墨相互辉映,墨迹鲜艳,铮铮风骨。 只是,谢炎炎看到,那字迹微微下倾。 年轻人手有点颤抖,抿唇没说话。 谢炎炎忽然想到几百年后辛弃疾的《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他的名字叫楚西望,他的父母取这名字,也许有什么深意吧? 只是,他的笔迹,像他的人一样,有些复杂。 “大哥,你的字写得真好!笔酣墨饱,铁画银钩。” “是纸和墨好。” 谢炎炎在篓子里又摸了一会儿,摸出来一张蝗虫特写图,这次她用了专门的相纸,给那个年轻人,说:“你看看,这可比你们造的纸好一些?” 楚西望的震撼可想而知。 “你造的?” “我知道技术。” 楚西望端详了好一会子,语调没有起伏地对那个年轻人道:“这才是纸!” 年轻人扑通跪下,惶恐地说:“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那你去看看泰山吧。”她也不喊那年轻人站起来,冷冷地加上一句,“我唤他楚大哥,是真心的。” 从四海阁出来,楚西望一直不言语,直到谢炎炎上了马车,他才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一早。” “好。” 马车是玉山河送给谢炎炎的,没有宣文帝赏赐的那辆大,但是很实用,在长安玩玩足够了。 他们到客栈,在客栈门口停下,还没下车,便有人对谢安奉客气地说:“您是谢安奉将军吗?” “你是?” “我是湘夫人的丫鬟杏儿,请问谢三小姐在不在?” 湘夫人?谢安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谢炎炎掀开了车帘,跳下车来,果然是谢湘湘身边的那个没武功的丫头。 “找我?”谢湘湘走回来了?杏儿和黑脸丫鬟没被抓? “是,谢三小姐,湘夫人好久没见着家里人了,很是思念,想和三小姐叙叙旧。” “叙旧?她在哪里?” “福海客栈,我马车赶来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谢炎炎说:“不去!想见我,自己过来。” “可她如今不方便见人。”杏儿看上去为难的样子。 “那就不见。” 这种明显的陷阱,谢炎炎傻了才会去跳。 那个丫头看谢炎炎转身就走,顿时着急:“湘夫人日子,很难过,你作为姐妹,关心一下她,不为过吧?” 【听闻姐姐受苦无动于衷,这还是个人吗】 【督军叫一定把她骗过去,她不上钩怎么办】 贺督军找她? 谢炎炎站住,扭脸看看杏儿:“听说湘夫人去静山县赈灾,这么快回来了?” “回,回来了,我们一起回来的。” 【难道她知道湘夫人烧死的消息了?】 谢炎炎:果然有诈! “熙王待湘夫人不好吗?” 杏儿一时语塞。 “我刚好和太子说上话,我便给太子修书一封,托他上书陛下,熙王私藏逃犯,还立为夫人。请陛下对熙王按律惩戒。” “啊,千万别,您可千万不要告诉陛下,其实……是奴婢胡说八道,想逼着谢小姐去看望湘夫人。” 杏儿慌了,这人怎么不按套路走? “滚!”连和她虚与委蛇都懒得做,谢湘湘都没关系,杏儿又是个吊? 杏儿被斥骂,咬牙,慌里慌张走了。 谢安奉问:“谢湘湘要见你?” “这个丫头想害我,刚才楚二爷的信息网查到了,她想把我骗过去,害了我。” 楚二爷没说,杏儿的心声告诉了她。 谢安奉气的脸顿时黑了:“我去打杀了她。” “不必手上沾血。走吧,陪我去逛街给阿生和李大人他们采买一些东西。来到长安,总要带点特产。” 其实,她要追踪杏儿的去向。 经过福海客栈,杏儿根本没去福海客栈。 谢炎炎快速扫描一圈,果然没看见谢湘湘。 福海客栈里不知道什么人等着她! 杏儿马车飞快,去了城北一个精致的院落,院子门口简单两个字“贺宅”,贺督军的别院? 杏儿在宅子下了马车,战战兢兢地进了门。 贺督军擦拭着手中的刀:“没请来?” “没,没有。”杏儿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多说,怕她怀疑,她和湘夫人,关系看起来很不好。在襄阳夫人喊她,她就爱答不理。” “那要你也没什么用了?” “督军,大人,您放过奴婢,啊” *** 楚西望自从谢炎炎走了,就坐在四海阁书房里闭门不出,郭掌柜等人在书房外跪着,求主子原谅。 青山本来被楚西望派出去办事,他回来,便听说了谢炎炎来四海阁的事。 二话不说,先杀了年轻人和老蔡。 “你们可知道,主子费多大劲儿才把谢小姐请来的?” “你们可知道,千金难求的曲辕犁是谁研制出来的?谢小姐!这次灭蝗你们以为是太子干的?是、谢、小、姐!没想到吧?她是个女子,可我们谁都不如她。” “谁给你们的胆子忤逆主子?” 青山的话,众人羞愧又不服,哭道:“属下该死.” “该死?那就去死!” 扔走人,青山去楚西望的书房,敲门:“主子,我回来了。” 里面一片寂静,青山推开门进去,里面黑咕隆咚,他赶紧把灯点亮。 楚西望在桌子前坐着,像一尊死气沉沉的雕塑,乌黑幽深的眼睛,深不见底,冷得刺骨。 下周二(12号),Q阅首页“今日秒杀”本文~让同学朋友去领下,免费读一天,能读完 第一百二十章 我亲自去救她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主子。”青山扑通跪下,哽咽着说,“主子,您不必活得这么累,要为您自己活。” 楚西望直直地看着他:“青山,你也要管我?” “不是,属下只是看着主子这样,心里难受。” 楚西望再次沉默,青山看见他唇角干裂青白,急忙爬起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主子,天下暗潮涌动,你方唱罢我登场,谁也不知道明天谁主沉浮,但是日头依旧从东方升起。“青山难过地说,“有些人和事不必一直迁就,主子,清理一次门户吧。” 这些年,很多人的心养大了,有些人就从没认清过自己。 主子出生就背负重责,出生即去母留子,被那些人安排与其余10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竞争,5岁时就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叫苦不会叫痛,10岁赢了所有兄弟。 四海阁交给了主子,但人却不完全是主子的。 人人都道他们“锦绣山河”苦头吃尽,但是青山知道,能说出来的苦都不算苦。 “大事在即,人心不齐,大忌!主子,不必再藏拙了!” 楚西望低下眼帘,收了锋芒,却没再说清理门户的事,而是说:“有人给十字门下了单子,要杀谢小姐,十字门没接单,对方又找了北府募佣军。” 募佣军,也叫募兵,不分国籍,不分种族,不在乎民族立场,国家大义,看中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要钱不要命。 青山没插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亲自去救她。” “主子可以叫老蔡安排人,募佣军太难缠,主子不要对上。” 楚西望一直看着青山,半晌,那房间的温度更加地低了。 青山受不了,恳求道:“主子,青山跟着您已经12年了,属下的武功不如主子,但是对付募佣军那样的散兵游勇,还不成问题。让属下去吧?” “不,我去。” 楚西望不容置疑。 她是黑夜的一道光,他要守护这道光。 *** 这次来长安,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谢安奉陪着谢炎炎把长安城大街小巷逛遍,父女难得有这样的休闲时光。 逛到长安城街尾的马市,听到马儿打响鼻,谢安奉心痒,道:“炎儿,去逛逛马市好不好?” 武将喜欢马,就和前世里男人看见汽车走不动是一个道理。 她也想看看。 长安街尾的马市非常大,来自西戎、北狄等国的马贩都在这里交易。 看他们走过来,马上就有马贩子凑到谢安奉跟前:“大爷,买马么?想要什么样的?” 谢安奉道:“我想先看看,不要老马,最好是一年生左右的,没有沉疴旧疾。” “敢问大爷要做什么用?” “骑行。” “我们这里刚好有十匹赤眼半红马,不过价格比较高。” “大宛马?”谢安奉呼吸都急促了。 赤眼半红马,又名大宛马,它另外一个通俗的名字:汗血宝马。 汉室的时候,大宛马才兴起,眼下就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再传奇,也就是骑行工具而已,西戎和北部游牧部落,有不少这种马。 谢安奉识马,他看了那十匹马,并非正宗血统的赤眼半红马,但是耐力和韧性远远超过中原地区的普通战马。 “价格怎么算?” “您真心想要?那我也痛快,30万钱一匹,这十匹您都要了,我算您每匹25万钱。” 这个时候,银子并不多,还是大钱多一些。 一匹25万钱,10匹250万钱。 若按照一两银250钱的话,折合银子,也就是10000两。 “只有10匹?”谢炎炎淡淡地问。 那马贩子这才认真地看谢炎炎,小女娃年纪不大,口气很大。 赤眼半红马,只有10匹? 他已经算是很厉害的马贩子了,别人想弄都弄不到这么好的马。 “你想要的话,我还能弄到,就是要多等几日。” “等不了,我们后天一早就离开。” 那人咬牙道:“你们真要很多?现钱吗?” “现钱!25万钱一匹,也就1000两银子,”谢炎炎说,“两天,你能弄到多少?记住,要血统正宗。” 谢安奉喊了一声:“炎儿,我们要那么多好马干什么?” “玩,没事看它们尥蹶子撒欢儿。” 马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炎炎。 【这个人不是公主,就是个疯子】 【公主也不敢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 【一定是个疯子】 谢炎炎:“我没疯。” “我没说你疯,”马贩子好似被人看透了,立马说,“要不您先把这10匹带走?” “等会儿有人会来找你,你尽快去找其他的好马,不一定是赤眼半红马,只要是好马,价钱好商量。” 马贩子问她,要不要交个押金? 谢炎炎说:“回头会有人交押金,我没银子。” 没银子谈什么谈,神经病! 谢安奉和谢炎炎一起出来,他其实也没指望带一匹好马回去,只是,武将哪有不喜欢好马的? “父亲喜欢的话,我会给你弄一匹,不过暂时不行,咱们还是流犯。” 父子俩慢慢回去,在街上买了很多的东西,漆器,青铜器,直接买精品,价钱比眼下要稍微贵一些,但是品相好,能代表当下的最高水平。 一边吃一边玩,谢安奉也很开心,孩子的性子看着冷,却很得他心。她不像其他闺阁女子,反而比男子还要大气。 走着走着,眼看离马场要超出3000米了,谢炎炎从空间找出来两个麻袋,装满银锭子。 10匹赤眼半红马进了她的三维空间。 以防万一,她把银袋子直接放在马贩子面前。 马贩子好端端地被几个银袋子绊倒,正想大骂谁乱放东西,忽然看见两个大麻袋都没扎口。 银锭子? 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没做梦! 抓了个银锭子咬了一下口,真的,真是银子!! 急忙喊自己的兄弟:“谁,谁放在这里的?” 四个兄弟都说没注意。 “哥,马没了!”有个马贩子忽然大喊。 马贩子看看空空的马场,又看看眼前的银锭子,心里一动,赶紧叫兄弟称银子,足足的秤,刚好一万两。 “兄弟,我没做梦吧?真的是银子?平时都收一大堆的铜钱,银子谁会拿出来啊?” “别说了,赶紧把银子弄走,这不比铜板强?铜板我们要拉好几大车。” (谢炎炎:其实,你们要铜板我也有的。) 回客栈的路上,她被一个精致高大的商铺吸引了。 古色古香的牌子上写着六个大字:皇甫氏米粮铺。 第一百二十一章 空间第八次升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这些天只忙救灾,都把它忘了。 亲爱的,热爱的,皇甫氏米粮铺!! 在岭西第一大城的长安,皇甫氏的米铺非常大,甚至远超襄阳的那个米铺。 谢炎炎一边在街边收买小玩意儿,一边收皇甫氏米铺的米粮银子。 说好的不放过皇甫氏,说话算话,一定要贯彻到底。 门是好木,拆走。 博柜架是好东西,搬走。 哦,买马的银子又打着滚儿回来咯! 【物资已满,空间开启第八次升级】 进度条迅速拉开。 50%,99%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35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三维空间】 【读心有效范围:300米】 【物资兑换范围:防护用品、农资产品、作物种子】 【三维空间面积:1000平米】 扫描转移范围又增加500米,三维空间面积也增加了1000米。 既然三维空间类地球,那么,是不是里面也可以种植?回头试试。 回到客栈,便看见周少羽大步地从楼上下来。 笑容如灿阳一般,整个天地都亮堂起来。 谢炎炎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回来了。”周少羽问道:“买了什么?街上好玩吗?” “太热了!街上都没有一个卖冰的。” “我给你去弄冰来?” “你们去买些硝石,我来做冰。” 次日一早,周少羽、许文容早饭不吃,眼巴巴地问谢炎炎:“可以开封了吗?” 谢炎炎说开吧。 周少羽率先打开自己房间的木桶盖子,哇,冰!每一桶都冻得结结实实。 周少羽兴奋说:“怪不得半夜里就觉得房间里非常凉爽。” 掌柜的眼红的不行,问道:“你们怎么做的冰?” “用水。”周少羽学着谢炎炎的回答。 掌柜的立即尴尬了,人家的秘方,怎么可能告诉你。 谢炎炎拿厨房常用的擦丝器,抓住冰“嚓嚓嚓”擦出半碗冰沙,把葡萄、芒果等水果去皮切块摆在冰沙上,然后拿牛奶、蜂蜜一淋。 周少羽立即把那一杯拿来吃了一口,冰甜爽口,舒服到心底里。 许文容吃一口冰沙,看看欲言又止的客栈掌柜,说:“妹妹,这冰沙,一碗就能卖2两银子!” 本来想一两银子买10碗冰沙的大掌柜,默默地闭了嘴。 未时,一天里最热的时候,谢炎炎抽空关注那个马贩子,看到他已经把马带到马市。 马贩子这次带来的马,有赤眼半红马,还有突厥战马,精神抖擞,咴咴直叫。 赤眼半红马还是10匹,都是正宗血统,个头没有先前的10匹高大,但是看上去更加精壮。 突厥战马很多,她数了数,竟然有160匹。 马贩子昨儿赚到大钱,记着谢炎炎说只一天就不要了,就一刻也没有停,飞鸽传书,让同行的兄弟们尽最大可能把好马都搜罗送来。 因为马多,他担心安全问题,找了40多个壮汉押货,壮汉都长得高大壮实,大部分都是胡人,看上去很不好惹。 谢炎炎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得知突厥战马虽然比不上汗血宝马,但绝对是眼下最好的战马,北边十几个小国,都在抢这种战马。 “阿尔法,你说买马的是一个姑娘?” “是,我觉得那个姑娘应该是个公主,还是特别受宠的。”阿尔法说,“她很不平凡,都不会笑。” 众人:不会笑就是不平凡? “这批马贺督军想要,最好她快点来提货。”阿尔法着急地说,“下晌她不来,你们赶紧把马赶到长安下面的区县,贺督军也在抢这批马,绝对不能落贺督军手里。” “贺督军最近疯狂买马想干什么?买马还不给现钱.” “嘘,不提他。” 阿尔法从牧民手里收购价是5万钱,他们准备卖给谢炎炎15万钱。 谢炎炎:15万太离谱了,10万吧。大单,你们一次性出手,绝对划算。 这一批,她给一半银子,一半铜板。 天太热,马贩子们心里焦躁,万一这么多马热死了,就亏死了。 他们怕马热死,更怕贺督军的人这会儿过来明抢。 正着急,忽然听到有人大喊:“阿尔法,阿尔法,快来.” 众人大惊失色,窜到马棚,马儿都没了! 数个大木箱大麻袋堆在棚子边上! 5万两银锭子,600万钱。 阿尔法激动地双手合十,跪地朝天,祈祷:“@¥%……&&***^^” 一串西戎方言,也不知道信仰什么教,反正是感谢他们的主神,让他们赚了一大笔的意思吧! “阿尔法,我们发达了!” “这么多银钱,快点拉走,我们,去拜神!” 不知道上苍什么时候再眷顾他们?阿尔法心里感激,那个女娃就是女神,他要赶紧回去给女神立个神位。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四海阁。 “青山,你去客栈,给她送些黄医匠的解暑丸和伤药药丸。”望着窗外一串串的灯笼照亮漆黑的夜,楚西望声音带了一点点的暖气,“他们明天一早走。” “主子,明天,还是我去吧?” “我亲自去。” 青山无奈,带上几盒黄医匠的丸药,去了客栈。 谢炎炎正在吃饭。 “主子叫我送一些黄医匠的解暑药丸,还有伤药丸药,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青山说话很恭敬,谢炎炎上下打量他,谢安奉接了药。 黄医匠的药很珍贵,谢安奉道了谢,邀请青山一起吃晚饭。 周世子,玉山河都在,青山怎么敢留下吃饭,坚辞不就。 “你年纪轻轻,思想倒是守旧,一起吃顿饭又怎么样?”周少羽嫌弃地说,“你主子就是规矩多。” 青山已经见过周世子好几次,知道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还喜欢打架,但是非常讲义气。 但是,人家客气他不能不懂事。 青山药送到了,告辞要走。 【希望主子能全身而退】 谢炎炎:? 喊住青山:“你等下,我有东西带给楚大哥。” 青山眼睛一亮。 【造纸术吗?】 谢炎炎头也不回,边走边说:“不是造纸术。” 青山僵了一下。 谢炎炎从房间里拎出两瓶酒,一个玻璃瓶,一个青花瓷。 “这两瓶酒,琉璃瓶的叫做青花汾,瓷瓶的叫做青云郎。好风(汾)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回去给楚大哥尝尝。他喜欢的话,我再多酿一些。” 青山咧嘴笑道:“我叫青山,它们叫青花汾,青云郎,和我是兄弟。” 谢炎炎看青山欢欢喜喜地走了,转身回去,见周少羽站在黑黢黢的门口。 “站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要送他那么好的酒?” 谢炎炎奇怪地看着他,说:“你没看出来?他让青山来送药,好像死别一样,肯定出事了。给他点好酒,告诉他朋友们都在,青云前途,不要葬送!” “原来这样……” 最近留言的宝宝们越来越多了,深受鼓励,太感激了!宝贝们,爱你们一万遍都不多~~ 第一百二十二章 @募佣军,来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青山回去,脸上带着笑容。 楚西望上下打量他几眼,等他开口。 “属下把药给谢小姐了,她非常高兴,感谢主子想得周全。她来的时候是翻山越岭来的,没有带药。” 楚西望眉梢微微松了松。 “她还请属下吃饭,可是属下想着主子的规矩,就拒绝了,她便给主子带了礼物回来。” 楚西望终于出口:“什么礼物?” 青山把两瓶酒放在桌子上。 “谢小姐说两瓶酒都是她喜欢的。” “琉璃瓶叫做青花汾,瓷瓶的叫做青云郎,寓意好风(汾)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她说:回去给楚大哥尝尝,喜欢的话,以后我再多酿一些” 青山学着谢炎炎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全,唯恐落下一个字。 青花汾,青云郎。 多美的名字! 他先打开青花汾,满室醇香,楚西望浅酌一杯,视为珍宝。 给青山也倒了一小杯:“你尝尝。” “主子,属下……” “尝尝!只怕,除了她,谁也酿不出如此好的酒。” 青山浅浅地酌了一口,满口生香,那个劲儿,没法形容,他只想到一句话:以前喝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主子,这酒,属下活这么大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酒,太醇香太给劲儿了!” “嗯。” “属下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琉璃,这么精致的瓷器。” “嗯。” “酒的名字更好,属下在外面没听说过,谢小姐真会取名字,这么好听。” 青山搜肠刮肚地夸,楚西望抬眼皮瞧瞧他,青山闭了嘴。 楚西望翻来覆去地看着两瓶酒,一腔的郁气顿时消散了。 他和真身宝塔寺的圆禛是至交,圆禛能窥破天机,他说她是天下的变数,他信! 她有大智慧,但是不想展现于世人面前,他便瞒着,守着这一簇光,不给任何人知道,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 夜饭后,玉山河说:“你们明早出发,下官会和一些官员送你们出城。” 谢炎炎眉眼淡淡的,她懒得操心。 周少羽痛快地说:“行。” “走函关?” “走函关。” 宾主散去,周少羽对谢炎炎说:“你只管休息,别的不要管了,明天又要折腾了,早早睡。” 看谢炎炎进了客房,周少羽给周金做了个手势,周金便去放风,周少羽把谢安奉和许文容叫到自己房间。 “许大公子,谢将军,我今天接到信息,明天北府募佣军会在路上拦截我们。” “为什么?我们挡谁的路了?” 两人都很吃惊,也很愤怒。 “目前下单的是谢湘湘身边的丫鬟彩玉,还暂时不清楚是谢湘湘的意思,还是符瑞或者谁的意思。” 周少羽说完,谢安奉双手青筋爆出。 “目标不知道是我还是谢小姐,所以,明天我和谢将军由玉山河送出城,往函关走,引开募佣军。许大公子,你带着谢小姐,走峣关。” 许文容来过长安,走过函关,也走过峣关。 次日一早,谢安奉对谢炎炎说:“我同周世子一起,要和玉大人办一些事情,你跟着不方便,叫文容带你先走,回头我们会追上你们。” 谢炎炎淡淡地看着他,说道:“你们有事要办,还是有事瞒着我?” “你这孩子,我能有什么事瞒你?边关的事,你和文容跟着不合适。” “好吧,我和表哥先走。既然分开走,我便给你们几件宝贝。” 她去自己马车里,打开一个压在垫子下面的长条形木箱。 “打开吧。” 谢安奉拎着那个扁扁的长木盒子,很重,他直觉里面是兵器。 许文容和他一起把长木盒子拎下来,打开,里面是三件兵器。 两把唐刀,一把陌刀。 陌刀可以说是专门对付骑兵的,尤其是彪悍的胡兵。 谢安奉心里奇怪,炎儿这兵器到底怎么带回来的? 如果没记错,他的那把唐刀在马车下面暗格里藏着。 “你们选吧。” 谢炎炎脸上依旧淡淡的。 周少羽一看兵器,就知道谢炎炎猜到有危险,这个女子,心里什么都明镜似的。 三把兵器,他都很喜欢! 他抓住那把陌刀,这陌刀看着就趁他心,两面刃刀,通长丈余,寒光森然,杀伤力绝对胜过另外两把。 “它叫什么名字?”他抓着陌刀,有一些重量,使着正好。 “羽陌刀。” 周少羽扭脸看向她,整张脸比太阳还要温暖耀眼。 羽陌刀,他专属! 谢安奉和许文容看着谢炎炎淡淡的表情,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各拿一把唐横刀,自是欢喜异常。 “后面有片空地,我们一起去那里跑马,先试试是不是趁手。你来看看?” 谢炎炎很配合地点点头。 “周金,你把谢小姐的马车赶过来。” 周金“好嘞”,叫谢炎炎坐上去,其他几人骑马。 也不吃早饭了,在客栈后面的小树林间空地,开始试练。 周少羽在手里趁了一会儿,把马牵来,纵马跑起,挥刀耍了个花,他才真的体验到这刀的威力。 手腕一转,那刀刃的寒光,从心灵上就叫敌人崩溃。 谢炎炎只觉得他骑在马上,身姿矫健,反手负刀,杀气漫天,骏马飞驰,他似踏着滚滚祥云而来,令人心动。 周金看得眼热,凑过来说:“谢小姐,能给我也弄一把呗。” “你想要什么?” “都行,你给什么都要。” “没目标?那就不给了。” “别别,谢小姐,我想,我想要稍微短一点的兵器。”他是周少羽的护卫,和周少羽走的路子不一样,不是上阵杀敌的将军,他只负责保护周少羽,更精于近身搏杀和暗杀。 短的啊?这个倒是好说,22世纪冷兵器不是特别多,便于携带又好使用的都是短兵器。 “没有了。” 她一句话出来,周金顿时整个萎了。 周金借许文容的唐刀:“许大公子,借我玩一下好吗?” 许文容摇头:“我要尽快适应,回头我和妹妹万一路上遇见土匪什么的,我要武器趁手。” 人家都不肯借,周金蹲在地上画圈圈。 谢安奉不忍心,把自己的唐刀借给他:“你试试。” 周金高兴坏了,抓了唐刀也跃上马,一边奔跑一边在马上各种姿势劈杀,谢炎炎看得脸上的寡淡都消失许多。 几个人正开心地摸着新兵器,忽然店小二来喊:“几位贵客,玉大人带着好多大人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穆六大叫:好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许文容收了武器,对谢炎炎说:“妹妹,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趁凉快先赶路吧?” 谢炎炎心知肚明,也不戳穿,顺从地说:“好。” 许文容带她穿过小树林,林边停着一辆马车,不是谢炎炎刚才乘坐的那一辆。 要紧的东西却已经搬好。 “那辆车是玉大人给的,我们不要他的,还给他。”许文容掩饰地解释道。 谢炎炎从谏如流,不问,不说,不打听,乖巧地上了马车,许文容把自己的唐刀放在马车上,戴上一顶农夫的大草帽,又用黑布巾捂住脸,赶着马车离开。 周少羽和谢安奉、周金往前院走,谢安奉赶着谢炎炎早上乘坐的那辆马车。 玉山河带着百官在客栈外,阵仗很大。 周少羽一行人收拾好,从客栈里出来。 老百姓一阵惊呼。 这几人实在是太抢眼了。 马车前坐着的谢安奉尽管粗布衣裤,却难掩身上的肃杀,他的身边放着一把带鞘的长刀,哪里是马夫,而是战场刚刚卸甲的大将军。 左边高头大马上立着一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高贵又阳刚。 尤其他背上一柄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的大刀,仅仅看一眼,便觉得心惊胆寒,不由得就想抱头鼠窜。 那样耀眼的少年,那样英俊,那样矫健,把整个长安的闺阁小姐的心都拨乱了。 右边马上也是一个少年,腰间佩戴一把与马夫一模一样的长刀,眼里一点儿温度也没有。 马车的车帘静静地垂着,大家都知道,帮助他们治蝗灾的谢炎炎小姐就在马车里,大家都想看看她的模样。 玉山河看看安静的马车,笑了笑。 谢炎炎桀骜,又冷淡又不耐这些繁文缛节,她不想搭理人很正常。 “谢小姐,谢小姐” “神女,神女” 在长安百姓的山呼海啸中,玉山河带长安郡百官把他们送出城十里,周少羽对他说:“玉大人请回吧!” 玉山河看着快速远去的一行人,叹息道:“客栈掌柜说谢小姐竟然能夏天制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请来这尊神女。” 周少羽一行人高调离城,长安街上的人都看见了,募佣军也看见了。 接了本次任务的叫穆六。 募佣军按照武力值,分为10级,10级是最高级别,在当今十六国里,数一数二。 穆六是七级。 在前秦,一般的将军都敌不过他。 本来派单的变色龙是准备派个五级杀手去的。 杀一个闺阁女子,还是个流犯,变色龙觉得五级的杀手就够了。 但是穆六刚好闲着,这2万两银子太好赚了,变色龙派给了穆六,穆六拿出四成给了变色龙。 募佣军再不讲道义,也不愿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杀人,穆六原本安排雇主把人骗到福海客栈,找个安静的房间把谢炎炎一刀了结,但是谢炎炎不上当,他便决定在路上杀。 路上杀省事,不必掩盖行踪,杀了把头割下交给雇主,任务了结。 得知他们走函关,他便在城外30里,往函关方向的路上提前埋伏。 因为自负,他还带了一个三级的小弟,观摩他是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取人头颅。 远远地看着一行四人快马加鞭跑来,小弟有些担忧:“六爷,他们人多。” 穆六舔舔嘴唇:“怕啥,看六爷今天买一赠三。” 刀尖上舔血,哪有没风险的? 他驱马出来,手中的环首铁刀横在胸前,望着周少羽一行人,大喝一声:“马车里可是谢炎炎小姐?” 三人“吁~”停马,谢安奉应道:“阁下是哪位?唤我小女闺名何故?” 穆六下巴抬抬:“有人出2万两银子,要谢小姐的项上人头,对不住了。” 他话落,周金便说:“跟这厮啰唆什么,谢将军,我去杀了他!” 谢安奉说:“他想杀小女,我要手刃他。” 周少羽说:“交给我,我一刀就能结果他。” 穆六气得目瞪口呆,踏马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还没砍死你们呢,你们倒是互相抢着割我人头? “别急,一个个收你们脑袋,都……” “有份”二字未出口,周少羽已经拍马过来,单手从背后捞出羽陌刀,寒光闪过,一道弧线划过,“嚓”一声清脆的声音,穆六急忙拿环首铁刀去挡,刀断,人已经拦腰断成两截。 那腰身断截面,整整齐齐,比镜面还要光滑平整,鲜血在断开的一瞬都没有喷射出来。 穆六半截身子落地,半截身子还端坐在马上。 鲜血随即喷射出来,像极了清除障碍的喷泉。 穆六的马儿吓得“咴咴”一声惊鸣,风一般远逃。 穆六掉在地上的上半截,大叫一声:“好刀!” 周少羽拍马转圈,疾风扫过,反手又一刀,把他头削去,穆六的眼珠子还在转动。 前后,一息的时间,穆六身首三处,卒! 跟他一起来的小弟吓得掉头就跑。 “站住,”周少羽喝道。 三级小弟屁滚尿流,急忙跪地告饶:“大爷,小的只是跟着来锻炼的。” “嘁!把你们的这位带回去,找个匣子,装上他的头,让人送给熙王。” 小弟结结巴巴地说:“啥,啥意思?” “回去好好琢磨。” 周少羽看三级小弟带着穆六离去,问谢安奉:“我们再往前走一走,看看是不是还有不要命的往上凑。” 周金皱着眉说:“主子,有人跟着我们。” “呵,跟着吧!” 三人驱车往函关而去,烟尘滚滚。 楚西望一路跟着,他用了轻功,不若周少羽他们骑马借助外力,所以他亲眼看见周少羽比斩杀一只蚂蚁还轻松地干掉了穆六,便知道自己此行已然无用。 又跟了一程,他便不再跟了。 他的武功远远高于穆六。 许文容不在,马车里没有任何气息。 谢炎炎金蝉脱壳,应该和许文容从其他路走了。 楚西望心里有些挫败。 她的计谋,他完全不知道。 他离开,周少羽咧嘴笑着对谢安奉说:“看来,募佣军不打算动手了。掉头,去峣关。” 跟随穆六的三级小弟用包袱把穆六的头、身包起来,带着回去,极尽夸张,说了周少羽的武艺,简直是吕布再生,项羽附体。 变色龙听了,便传信给雇主:“要杀谢炎炎,加钱,10万两银,不然,单子作废。” 感恩打赏的宝贝: 雾非舞(亲爱的,又改名啦,被我发现了~) 180梦想 废X懒狗 啊嘞 饼干 烟雨江南 ** 感谢投月票、留言的宝贝们: 兮奶奶 飘动的雪莲 玲珑承影 L 安好 曼腾腾 赖床的谷利荌荌 畅.Dd 爱听故事的猫 许 鲍鱼龙虾干饭 琉初夏 我的花丢了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讨厌脸上长痘痘 红颜@祸水 琳姐姐 燕灵夏 海-无泪天使 废x懒狗 红围脖红腰带 七分之一彩虹 第一百二十四章 狭路相逢,有大石者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王祯推演,谢炎炎是熙王夺嫡的一个变数。 要么收了她,成为自己人;要么,杀了她,铲除障碍! 熙王和谢炎炎不可能和好,更不可能成为他的人。 所以熙王传令彩玉,除掉谢炎炎。 彩玉下了单,如今却接到信息,募佣军派了七级杀手,折在周少羽手里了。 一个募佣军七级高手,都没等出手,周少羽竟然两刀把对方劈成三段。 还叫人带话,把穆六的头送给熙王,说明他已经猜到这次刺杀和王爷有关。 周少羽为了谢炎炎,不仅暴露隐藏十年的真实实力,还直接挑衅熙王。 彩玉立即决定,拦路者死,明年今日,便是周世子的周年! 北府募佣军一听要杀周少羽,立即开价:少了50万两银子不干。 彩玉:妈卖批,敲诈!王爷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灭募佣军。 彩玉没钱,再次去找贺督军,商量拿钱立即下单。 “60万两银子杀两人?彩玉,你以为本督军是造币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本督军银无一两,粮无一粒,王爷的私藏也该拿出来了吧?”既然想夺嫡,就得有那资本,靠画大饼起事? 彩玉:“这两个人必须杀,不然前功尽弃。王爷正是用银、用人之际,一时顾不上督军大人。大人应替王爷筹谋,成事后,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 贺督军揉揉胡子拉碴的脸,长叹一声,道:“本督军已无退路,为今之计,要杀此两人,唯我亲自带人去杀。” 彩玉道:“我同督军一起去。” 贺督军根据情报,谢炎炎身边周少羽、周金、谢安奉都是以一挡百的高手,他抚摸着自己的长槊,对自己的心腹将领说:“去,虎啸营点1000人。” 不多时,心腹点了1000名虎啸营精锐。 贺督军站在他们跟前,淡淡地说:“今天我们要去抓几个反贼,见着人,格杀勿论。” *** 许文容和谢炎炎出长安城倒是很顺利,也没有谁追杀。 但是许文容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谢炎炎也不敢掉以轻心,从长安出来,不动声色地把城外骊山上的大石,但凡能搬动的全部搬到空间。 “表哥,往咸阳去吧,我想去买点特产。”那可是千古一帝的都城,肯定要去瞻仰一番。 嗯,她绝对不会说是因为咸阳有一个更大的皇甫氏米铺。 听说,这次蝗灾,作为16国最大的粮商皇甫氏,一粒粮食竟然也没捐! 理由是——因为多次失窃,资金链断裂,已经难以运转,竞争对手看到这个样子,趁机打压,没有宣布倒闭,但是已经瘫痪。 许文容掉转马头去咸阳。 谢炎炎在咸阳街上几乎见什么都下去看看,始皇帝喜欢的虎皮夹心糖,武功土织布,旬邑彩贴剪纸,乾州布老虎……每一个摊子,她看中的,都是直接包圆。 吃的也不少买,锅盔、烧鸡、油塔(千层饼)…… 漆器、古钱、刀剑、各种瓶瓶罐罐,藤条工具,她都过去看看,都买了一些。 马车上很快就摆满了。 许文容看她购买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什么用。但是表妹想买的,他都给买。 谢炎炎抽空制作了两碗水果捞,一碗自己吃,一碗塞给许文容:“表哥,吃点凉的,解暑。” 许文容看她当街吃东西,从容自若,丝毫没有闺阁女子的矫揉造作,心里暗暗敬佩。 离开咸阳城,许文容不知道,当日,咸阳城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街上好多摊贩,售卖的东西眨眼都不见了,而摊上放好了相应的大钱或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而咸阳城皇甫氏中心米铺却没那么幸运,老百姓从洞开的大门里看到,米铺的掌柜坐在院子里,哭得哇哇的:“完了,全完了,这可是皇甫氏最后的家底了。” 两人出咸阳往峣关而去。 出城5里,滚滚烟尘处,一队骑兵,快马疾驰,戈剑如霜。前头大将身披玄色铁甲,空气里都带了血腥之气。 许文容赶紧赶马车靠边。 原本谢炎炎和许文容都没有太关注他们,兵荒马乱的时代,大西北看见骑兵很正常。 只是,呼啸而过的人中,彩玉忽然勒住马,“咴咴~”,打马转回来,看见戴草帽赶车的许文容。 她是暗卫,最能辨人! 许文容!! 二话不说,她一手勒马,一手拖了长剑,催马向前,杀气扑面而来。 许文容二话不说,停了马,秒抓唐横刀在手,脚一点车厢,迎上去。 谢炎炎没有掀开帘子出来,精神力疯狂放出去。 彩玉,谢湘湘身边的黑脸丫头,那个武功高手。 贺督军,西北最高长官。 这是来杀自己? 二话不说,直接开杀? 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这是熙王的兵马? 说时迟那时快,彩玉已经向许文容扑杀过来,许文容自知难逃,大声喊道:“妹妹,骑马,快走!” 贺督军勒马,大喝:“掉头,这就是我们要杀的两名反贼,杀!” 千钧一发,大石降落都来不及。 “转!” 她和许文容连同车一起转入三维空间,怕许文容怀疑,直接封了他的五感。 自己和马车一起瞬间转出去3000米。 “收!” 一瞬间,督军和虎啸营1000精锐的兵器和坐骑全、都、不、见、了!! “大石!沙尘~” 万米高空,骊山大石倾泻而出。 把沙漠里装来的原准备做建筑填充物的沙尘,全部丢出去,滚滚的烟尘阻挡了许文容的视线,更阻挡了贺督军和彩玉的视线。 砰砰砰,哗啦啦~ 在混乱中,贺督军、彩玉和心腹大将,全部被沙尘迷了眼睛,连续不断地精准投石,砸得脑浆子都流出来了。 至于其他的兵卒,谢炎炎放过了。 下面的人都是听上司的话,都是可怜的炮灰而已。 砸完,大石全部回收,蚊子赠送。 她把马车转到空间,再次往峣关方向转3500米远,两次共平移6500米,13里地之外了。 督军一行人的死,和她有关?拿证据来。 把许文容转出来,靠在车壁上,唐刀放在马车上。 坐在马车里,老神在在,吃一碗凉皮儿。 许文容猛地睁开眼,一下子跳起来。 谢炎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醒了?” 许文容:“我睡着了?” “不然呢?和人打架?”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九天凤命是真的?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湘湘并不知道长安的血雨腥风,她正宿在小镇的客栈里。 望着天上的月光,愁肠百结。 谢炎炎治蝗灾大获全胜那天,谢湘湘去了长安真身宝塔寺。 谢炎炎上吊未死,她并没有觉得谢炎炎对自己有威胁,只不过是自己的垫脚石,早晚而已。 可是太子没死,周少羽也没死。 更邪门的是谢炎炎和这两个人关系都非同一般,这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竟然能把蝗虫治得那样彻底。 她心神不安,难不成谢炎炎也是重生的? 可,就算重活,她谢炎炎就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闺阁女子,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有那样通天的本事? 真身宝塔寺得过贺督军的恩惠,贺督军派了自己的副将陪着她去了寺里。 方丈看她眉心发黑,眼底赤红,叫人给她端来一碗安神汤。 “大师,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想请大师帮我批一下这个人的命数。” 她把谢炎炎的生辰八字递给方丈。 方丈看了那个八字,掐指推演。 一会儿,摇头说:“寿数有阻,恐会早夭。” 谢湘湘说:“奇就奇在这里,原先也有高人算过她命数,说是早夭之命,只是——” 她把谢炎炎几个月前上吊,却不仅没死还像变了个人的事告诉方丈,试探地问:“她是不是得了奇遇?” 方丈又推演一番,摇头。 “俗语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女娃应是得老天庇护,以前的灾厄消除,从此顺遂了。她既是施主的亲人,施主替她庆幸就是。” 谢湘湘再也说不出来别的话,道谢告辞。 离开的时候,方丈说了一句:“施主,万事自有天意,不可强求,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离开寺庙,谢湘湘看了一眼彩玉。 彩玉偷返回寺里,正看见方丈站在宝塔前的台阶上,与身边另一个年轻和尚说话。 “圆禛,天下又要大乱了。此女说不定是个变数。” “此女命格福非轻,兹善为事受人敬,天降文王开基业,八百年来富贵门。她若愿担起天下,定是天下百姓之福。” 再没多言,俩人进了内室。 彩玉回来,把原话说给谢湘湘。 杏儿不服地撇嘴:“一个流犯,怎么和天下扯上了?奴婢觉得这定是说的湘夫人。”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谢湘湘,她问彩玉:“他们可说了是三小姐的命格?” 彩玉摇头:“奴婢到的时候,看着他们站在高阶上,往大门外看着,说了这么几句。” 杏儿立即高兴:“这还用说吗?我们湘夫人能掐会算,才华满腹,又能辅佐熙王,这肯定是能造福天下百姓的。” 这么一说,彩玉也觉得像。 至于谢炎炎治蝗虫一事,她们推测是许文容的功劳,毕竟,随州许氏隐族,那可是大儒之家,出很多帝师、鸿儒的。 “许大公子为什么把功劳让给谢炎炎?” “许家是谢安奉的外祖家,他们想帮助谢安奉脱罪,把这个大功劳送给谢安奉。” 至于为什么选谢炎炎不选谢安奉,他们觉得谢安奉想用这种方式抬高谢炎炎的身份,想脱罪,想给她谋一份好婚事。 杏儿和彩玉你一言我一语,谢湘湘脸上带了端庄的笑,说道:“我要是真能造福天下,那也是王爷站在高处,给我的提携。” 谢湘湘脸上笑着,心里却疯狂不安。 老和尚嘴里说的九天凤命,万一是谢炎炎呢? 谢炎炎是九天凤命,那她谢湘湘算什么呢? 她从来没有想杀了谢炎炎的心思,现在她有了。 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漏过一个。 刚巧那天,王祯飞鸽传书,推演谢炎炎是个变数,如果能被熙王所用,熙王大业必成。 如果不能为熙王所用,很可能与熙王大业有碍。 于是,杀! 当天,她偷偷让彩玉联络十字门,出银子杀谢炎炎。 但是十字门当场拒绝,说谢炎炎是救蝗灾的大功臣,杀这样的人损功德。 十字门不接单,彩玉寻了边境活跃着的募佣军,他们无单不接,只要银子够,他们连刺杀十六国皇室都敢接。 募佣军听说要杀的是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娃,还是流犯,感觉任务很简单,便向彩玉要价2万银子。 先付定金1万,事后再付余下的1万。 谢湘湘没出面,全部是彩玉私下办理。 只不过,彩玉在下单,她着急去泾川县收买人心,杀谢炎炎的事就顾不上了。 谁知道贺督军竟然给她送了16万石的谷糠,害她在监牢里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 死,她不甘心! 被抓进监牢的时候,她就没看见杏儿和彩玉,她如今倒是十分庆幸没有和她们一起被抓。 她已经放火烧了监牢,那些狱卒和西四等人全被烧死了,没有人知道她在监狱里的那些屈辱。 她从静山县监牢逃出来,日夜东逃,在乡村里借宿一户农家寡妇家里,她骗那个寡妇说自己丈夫戍边死了,被夫家族人赶出来了,她要去长安投奔妹妹。 寡妇同情她,送她一身粗布衣服。 她自然不会回长安,也不敢再去找贺督军。 贺督军只要见到她,米粮变糠的责任全部推到她头上,定然会杀人灭口。 “黑无常说我和祖母生来相克,想来是真的,上一世流放,这一世也被流放,谢炎炎和祖母敌对,如今混得风生水起,我带着祖母,却事事不顺,可见都是祖母克的。” “说我遇见熙王,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如今看看,确实如此。可是我还能靠谁呢?” 她必须先回熙王的封地,找到祖父祖母,把祖父藏在手里的东西要过来。 从鞋底里抽出来一根金簪,在长武县首饰铺子卖掉,换了十五两银子和几十个大钱。 雇了一辆牛车。 她会弹琴,先活下去。写了信给小沈氏,交邮驿,让小沈氏派人来接自己。 如今,她在客栈里,望着天上的月亮,给自己打气。 “谢湘湘,既然你都能重生,那么谁敢说九天凤命不是你呢?天降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谢湘湘,你必须扶熙王上位。” “就算相冲又怎么样呢,鬼差都站自己一边,谁克死谁还不一定呢。若一举得男,大不了不做皇后,送走王爷,扶持儿子登基,做个太后也很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 疑心·无条件维护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和谢安奉往函关方向走了两天才折回,他们快马加鞭地追到峣关,又用了四天。 除了路上喝水,他们一直在奔跑。 但一直到关口他们也没遇上许文容和谢炎炎。 谢安奉看周少羽是关心则乱,便说:“炎儿不会和文容还没到吧?” 周少羽算了算,说:“不会,他们就算日行80里,也该到了。” “那应该已经过关了,我们沿着外面的路去山阳郡找他们。” 谢炎炎的双驱马车在山阳郡的驿站停着呢! 几人出了峣关,直接往山阳郡奔去。越走越觉得不对,整个官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真没过关? 走到半道,周少羽叫谢安奉继续往山阳郡走,他和周金掉头往回走。 其实更担心许文容和谢炎炎是不是遭到袭击。 周少羽一路狂奔,在峣关果然遇见了许文容和谢炎炎,这兄妹俩还以为他们没过来,还在峣关等他们呢。 双方都长舒一口气。 出峣关,便是一个叫做达瓦狗镇的地方,日头已偏西,前面的路都是岭群下的山路,说不定山林里会藏着土匪和野兽,他们不急着在黑夜赶路,在达瓦狗镇住下来。 达瓦狗一面山,一面水,但是镇子里的经济主要靠往来峣关的商队,摆摊的很多,小饭馆不少,客栈也好多个。 一群孩子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看见他们几个,笑嘻嘻地问道:“要不要买野蜂蜜?” 兜售蜂蜜的男孩大约十岁,左眼肿得像鸡蛋,额头也肿了两块。 这几个孩子都不同程度地被蜂蜇伤。 最大的那个孩子,从背篓里抱出一个瓦罐,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几块淡黄色的蜂蜜块。 周金把蜂蜜拿出来,掰开蜂巢看看,说:“这是土蜂蜜。” 瓦罐里有三块蜂蜜,不是特别大块,但是四个男孩已经尽了洪荒之力了,脸上都被蜇得不行了。 “你们想怎么卖?”周金问道,“蜂蜜不是很好,你们割得不好,都碎了,还沾了很多灰尘。”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说:“土蜂蜜很少,整个山林里我们只找到这一处。” “这已经很大块了,哪里脏了?你们尝尝,可甜了。” 正争着的时候,七八岁的那个男孩把自己的背篓放下,得意地说:“我捡了一块好看的石头。” 周少羽看了那石头一眼,立即把它抓起。 那是一块沾满泥土的羊脂白玉,四四方方。 玉色纯净无瑕,晶莹润泽,无任何受沁现象。上面有个钮,高浮雕的匐伏螭虎。螭虎看着形象凶猛,双目眼球又圆又凸出,隆鼻方唇,张口露齿,双耳后耸,尾部藏于云纹。 谢炎炎:不会是皇帝的玉玺啥的吧? 周少羽把四方玉放下,淡淡地问:“蜂蜜多少钱?” 又问到蜂蜜,大孩子就知道他们想要,便说:“这些蜂蜜有三斤多了,200钱行吗?” 1两银子大概250钱,要200钱,他感觉已经要高了。 周少羽没说话。 周金便说:“200钱太多了,你们没弄干净。” 大孩子慢慢还价,说:“要不180钱?” 周少羽说:“180钱可以,但是你们把这个方形石头送给我们。” 七八岁的孩子听到自己捡的石头能促成哥哥们的生意成功,很开心,看着哥哥,骄傲地说:“哥哥,我捡的石头好吧?贵人都很喜欢。” 用180钱,买下来3斤土蜂蜜。 几个孩子走后,周少羽把石头收起来,土蜂蜜也不看。 许文容和谢炎炎都知道,那块石头绝对不简单。 几人沿着街不紧不慢地逛着,谢炎炎在街上卖硝石的地方买了一袋硝石,水果,红豆,绿豆之类买了一些。 “热死了。”周金讨好地说,“谢小姐,再做点水果捞吧?” 谢炎炎说:“今天给你们做棒冰。” 回到客栈,谢炎炎关门,在房间里“做棒冰”。 做个嘛的棒冰?买硝石、绿豆红豆不过是掩饰,她空间那么多冰激凌、棒冰,不吃留着过期啊? 冰激凌端出一盒,棒冰选最普通的红豆、绿豆棒冰,没有巧克力脆皮的那种。 晚餐几人去饭馆里吃,周少羽点了几个菜,等着小二上菜时,隔壁几个汉子在叽叽咕咕地议论。 “长安出大事了!路都被封了,我们被困了三日,查了祖宗八辈,才给放出来。” “怎么回事?” “贺督军和虎啸营出事了。贺督军被人砸死了,虎啸营的兵中邪了。” “真的假的?贺督军能被人砸死?他可是西北土皇帝,谁能砸死他?还有他的虎啸营,那可都是活阎王,会被人砸死?” “是真的。贺督军带着他的心腹韩将军,还有1000名精兵,好像去捉拿反贼什么的,被大石头砸死了,据说那石头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哎呀,脑浆子满地的,老惨了。” “全砸死了?” “没有,就把贺督军和他心腹砸死了,还有一个女人也砸死了,其他的人都没死。 没死的都胡言乱语,说遇见鬼打墙了,还有的说小鬼驾着旋风,挟裹着沙尘,把他们困在风沙镇里,不辨方向,手里的兵器和座下的马儿都不见了。 大石头像下大雨似的,砸断他们的腿,砸碎贺督军的脑袋。但是玉大人派人查了,根本没有大石头,大家都说他们中邪了!” “什么玩意儿啊,一会儿神一会鬼的,他们抓什么反贼?” “那些活着的精兵只听说去抓反贼,反贼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一直在说话,谢炎炎这一桌耳朵都竖得高高的,全部听在耳里。 但是,大家不约而同地,不动声色。 许文容碗里的饭毫无滋味,他的眼球都在震动。 【我没做梦】 【我真看到了贺督军和那个女杀手】 【这事和妹妹有关吗?】 【不管是不是妹妹,都和妹妹无关】 温润如玉的许大公子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看着谢炎炎,宠溺地笑了笑。 就算是妹妹干的. 干得漂亮!! 周少羽听到“天降大石砸死贺督军和女暗卫”,立即就想到此前好几起传说中的天降大石案。 【每一次乱石阵,她都在场】 【是她布的大石阵?】 第一百二十七章 金螭虎纽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不过,是她干的,又怎样】 【难不成站着被人杀】 【她就是如此天赋异禀】 【干得漂亮】 【谁敢与她为难,就是与我为难】\( ̄Д ̄)// 【不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与众不同】 做出重大决定的周世子抬起好看的眼睛,笑得小太阳一样看着谢炎炎。╮( ̄▽ ̄)╭ 谢炎炎表情不明显,但是周少羽觉得她很高兴。 “我请你们吃冷饮。” 听到他们心声的谢炎炎,心情很好。 拿来两个饭盒,冰激凌,双色,绿色的是抹茶,黄色的是芒果。 一把圆头不锈钢勺,四个小碟子摆上,用冰激凌勺挖了8个球,每人两个。 别说店里其他的客人,就连周少羽这四人也是一脸的诧异,这是什么好吃的? “冰激凌,尝尝?”谢炎炎拿小匙挖冰激凌吃。 三人拿勺子学着谢炎炎的样子,切了一小勺入口,顺滑细腻,淡淡甜,冰冰凉,还有丝丝奶香气。 真的冰个激灵,瞬间把暑气赶走不少。 隔壁桌的客商问道:“这是什么?哪里买的?” “自制的,”许文容干脆打断他的好奇,“不卖,方子也不卖。” 那人觍着脸说:“那,我们尝尝可以吗?” 周少羽扭脸,俊脸一下子冷意上来。 你尝尝?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金从腰间把刀拍桌子上,喝道:“周世子吃饭,谁敢再打扰,格杀勿论。” 那人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立即回去了。 周世子?不是他们想的那个吧? 晚饭后,谢炎炎给他们送来了红豆、绿豆棒冰。 周少羽一边吃棒冰,一边叫周金杀了几只甜瓜,对她说:“棒冰让给我们吃,你吃瓜!” 【她是女子,吃太多凉东西不好】 谢炎炎:这人还蛮细心的。 几人正在聊天,卖给他们蜂蜜的孩子又来了。 “我们还有一些,你们要不要?” 看着几个人满头满脸的包更多了,周少羽说:“你们不会又上山去割蜜了吧?” 最大的孩子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母亲病重,急需赚钱抓药,我和弟弟们又上山一趟。” “你那个小弟弟呢?” “他去捡石头了。” “危险吗?”许文容问道。 “不危险,我二弟陪着他。” 周金看看他又带来的土蜂蜜,这次比下午还要多一些,估计有个四五斤。 “周金,给他500钱吧。”周少羽对那个大孩子说,“山里的野蜂蜜不要这么割,蜂子蜇人也能蜇死的。” 他从袋子里捏出来两枚小银锭子,给那个大孩子,说:“这是20两银子,是本世子赏你的。是赏你的孝心,还有对弟弟的友善。” 那个大孩子看见这20两银子,惊喜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贵人,小的拓跋圭,一定会孝敬娘亲,照顾好幼弟!” 拓跋圭?谢炎炎愣了一下,不会是未来的代国皇帝吧? 兴许是同名。 结个善缘!去马车里拿一个袋子递给那个大孩子,又把一块香皂给他:“给你。” 那个大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抱着袋子,沉甸甸的。结结巴巴地问:“这是什么?” “袋子里是吃的。这一块叫做香皂,你把它在水里洗一下,然后用皂水反复洗蜂子蜇的位置,会止痒消肿。” 大孩子含着泪,笑问:“贵人的尊名能告诉小的吗?” “不要问了,快回去吧。” 拓跋圭带弟弟回到家里,点起小油灯,告诉母亲,今天遇见了贵人。 把周少羽给的20两银子递给母亲,又把袋子打开,发现里面装得满满的。 上面是十个厚厚的肉饼,下面塞着一只烧鸡,还有两荷叶包熟肉。 全部热腾腾的,好像才刚出锅的一样。 最底下是十个银锞子,每个大约2两。 他又把手里的香皂给母亲,母亲并不认得香皂,拓跋圭说香皂能消肿去痛,立即在水里洗了一下香皂。 让他们快点将患处消肿。 多洗几遍,便真的不太疼了,肿胀也消散很多,而母亲手上又香又干净,竟然白了好几个度。 “娘,我想练武,我听他们喊那个人世子,等弟弟长大,我就带弟弟去投奔他。” 母亲说:“你好好练本事,有本事了再去找贵人。” 没本事别说报恩了,是给恩人找麻烦。 那两兄弟回去后,周少羽对周金说:“你拿一张淡色的布帛过来,给我找一盒印泥。” 周金出去一会儿都拿来了。 周少羽拿那块“好看的石头”,蘸了印泥,在布帛上按下,轻抬起。 周金看着布帛上的字,大惊失色:“这是……金螭虎纽?” “嗯,是。” 【这是汉室吕后的“皇后之玺”】 至于怎么被那个孩子拿到了,估计墓被盗了,而“漂亮石头”恰好掉在某处,被那个孩子捡了。 “主子,你想怎么处理?”周金心里并不想世子爷上交给皇后。 “先放着,以后再说。”周少羽想着,眼下这东西交给谁似乎都不合适。 【这是汉室的至宝,一旦上交,说不定会被陛下猜忌】 “主子,要不交给谢小姐吧,她身份是流犯,谁都不会想到她会带着这个。” “不行,流犯众多,一旦被人发现检举,谢将军全家都会被牵连。” 【不能交给她,免得连累她】 【先藏着,到底是汉室的至宝,不要流落民间毁掉】 本来周金还觉得世子占了那个孩子的便宜,现在看看,就是个大麻烦。 谢炎炎今天下午看见了周少羽很在意那块玉玺,便知道它不同寻常。 如今听到周少羽的心里话,很是吃惊,才知道,原本以为占了那孩子的便宜,却是救了他一命。 次日一早,他们起床出发,在门口,便看见昨天卖给他们蜂蜜的几个孩子,扶着一个瘦弱的妇人在门口巴巴地看着。 他们一出来,那妇人便带着几个孩子跪在门口谢恩。 几人谁都没理睬,扬长而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们给了40多两银子,还间接救了他们一家,良心不亏欠。 一路人烟稀少,几人没再多停留,快马加鞭,往山阳郡赶去。 在大佛县休整时,一只信鸽落在他们的车顶上,脚上绑着一支小小的金属筒。 周少羽伸手,那鸽子便乖乖地飞到他手指上。 把小筒的塞子拔开,看了里面的字条,顿时脸上一寒。 “怎么啦?” 周少羽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们。 “陛下昏迷,宝贵妃指证纯妃下毒。” 宝贝们,接花花: 兮奶奶 彼岸花开-ce 清清小书虫 畅-Dd 红围脖红腰带 七分之一彩虹 我的花丢了(我送你一朵如何呀) 地才蓝 迷你巧克力糖 香水不香 栖木-Ba 小月 沉默不是我的错 书友20230303944-CE 莫沁卿 玲珑承影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陛下昏迷,太子遇袭(三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谁都可能害陛下,我姑姑不会。”周少羽说,“姑姑没有子女,她能靠的只有皇帝。她被关在深宫,也是为了我父王,她不可能连累兄长。” 其实都不用去调查,就能猜出来这是阴谋。 再想一想,已经回京的熙王,一切都很明了。 谢炎炎没有什么感觉,可怜与同情,是非功过,在她这里都是历史。 只是她再次想起来谢湘湘说的话,太子仁厚,不足为惧,熙王从头到尾忌惮的只有南海王一个,他要弄死陛下,嫁祸南海王。 她现在担心周少羽了,也担心南海王的安危。 “不好意思,说好送你们到南方,我可能做不到了。”周少羽抱歉地说,“我要先走一步了。” 许文容插话问道:“世子想怎么做?去皇宫救纯妃吗?” “不,我要回父王封地。” 许文容点头,周少羽做得对,风这么放出来,依照纯妃与侄子的感情,周少羽必定杀向京都。 熙王就张网以待,趁机囚禁或者杀了周少羽。 然后会诱使南海王去救自己妹妹和儿子,这里面的阴谋就不好说有多少了。 老百姓又不知道里面的是非,熙王说南海王反了,老百姓又不知道真假。 谢炎炎说:“你去忙你的,我和父亲、表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你这边安定了,便去岭南告诉我们一声。” 周少羽和周金打马要走,谢炎炎喊了一声:“周金,给你。” 递给他一把安达略M88军刺。 周金抓在手里,感动地说了一句:“谢小姐……” “走吧!”谢炎炎淡淡地说,“我不想听感谢,我要你们都安全。” “遵命。” 两人骑马远去,许文容说:“妹妹,我们也快点走吧,这天下可能又要大乱了。” 心里叹气。 【妹妹治灾有大功,陛下却生死难料,只怕脱罪的事要泡汤了】 【熙王若上位,天下必定大乱】 谢炎炎听着许文容的心声,忽然掀开帘子说:“我们快些走吧,我在咸阳听说燕和赵大战,殃及大秦东部。 如今唐飞虎已死,东部门户大开,可能不保。加上今年大旱,逃荒的人肯定更多,再晚些日子,路上怕是不好走。” 许文容嗯了一声,快马加鞭往山阳郡驿站赶。 想到打仗,她忽然想起来丢在三维空间的180匹绝世好马。 这么多天差不多要饿死了吧? 赶紧去看看,果然看到那些马暴躁,她的三维空间里透露着暴戾之气。 “小美!” 【在,是要兑换吗】 “上次你说,一只龙蛋就可以实现兑换自由?这话还作数吗?” 【作数,小美永远不会食言。要兑换了吗?】 “我要用一只龙蛋,就篮球大的那个实现兑换自由。” 【目前所收动物蛋并非龙蛋,而是巨鸟和笨鸽】 “那种凶猛猎食者的蛋呢?是不是恐龙蛋?” 【那是巨蜥,不是恐龙】 “……”所以无法实现兑换自由了是吗? 【用巨鸟一只,笨鸽一对,以及鸟蛋巨蜥蛋,共计二十六颗,实现兑换自由】 【是否兑换,请确认!】 谢炎炎:差评!!! 她有一种感觉,小美一定是看着她三维空间的宝贝下的菜单! 兑换自由需要的物资,恰好是她三维空间里藏的所有的巨鸟、笨鸽,以及所有的蛋的数字。 可是她急需三维空间的功能,只能咬牙换! “笨鸽不换,其他确认兑换!” 那只雄笨鸽还是周少羽逮住给她的,她不能拿去兑换,在空间养着好了。 三维空间藏的巨鸟和26颗宝贝蛋瞬间,无了。 【兑换成功】 【物资兑换范围:不限】 谢炎炎:黑我物资,辣鸡! 【……小美不是辣鸡】 “我要兑换三维空间面积,由现有的1000平米,增长到和地球陆地面积一样大小,并且优于地球的生态环境。” 【拥有优于地球的生态环境,但面积最多只能1万平方公里】 “辣鸡!” 【……】 “辣鸡!” 不是说兑换自由吗?把宝贝拿走了,就缩水了!! “辣鸡!!” 她第三遍骂辣鸡的时候,小美快要哭了。 【增加植物种植功能】 【植物成长速度是地球成长速度的5倍】 “动物呢?” 【动物成长速度不变】 “辣鸡!” 【要不,把大河象,西亚虎,独角巨犀,四不像等90只珍惜动物,再增加一万平方公里?】 “辣鸡!” 小美自动面壁去了。 大佛县过去,就是莽莽苍苍的大佛森林,山脚下有一条大溪,溪边长着大片的野生紫花苜蓿、披碱草和野燕麦,一望无际。 “表哥,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你去溪水里洗把脸,我带马儿吃一些草。” 许文容自然认识这些草,都是喂马的好草,就停下来,把马从车辕上卸下来,让马儿吃草。 路上小美给她兑换1万平方公里的三维空间后,她就看见空间里肥沃的田野,波光粼粼的小河,若隐若现的青山。 现在也不知道种什么,先把牧草种上,重金购置的马儿,已经饿得暴躁了! 谢炎炎看许文容带马去吃草,拿铲子挖地上的苜蓿,连着土和根一起小心地带进三维空间。 谁知她刚放进去,就发现土被排斥出去。 而苜蓿整株留下。 去土留草! 她把这片肥沃的草原的紫花苜蓿、黑麦草、披碱草、毛苕子……整株收到三维空间种植起来。 各自收了3亩左右。 不能多收了,再收,许文容就发现不对劲了。 收完,都种在空间小河附近。 看着那草都成活了,她才把那群马放了过去。 马儿一看见草,就开始拼命啃,一会儿工夫,就给啃得草地只剩根了。 “小美,给我兑换马儿吃的干草和精饲料。180匹马一个月的量吧!” “再兑换180个马槽。” 【33吨干草,14吨精饲料兑换成功】 谢炎炎看看在马儿待的那一片马场里,干草和精饲料已经堆放好,马槽也一溜排着,整整齐齐,还挺好看。 看马儿们欢快地吃草,吃完在河边和山林里奔跑,谢炎炎就不管了,反正那边现在只有一对傻蛋蛋一样的笨鸽,其余都是马儿们的天地。 一路风餐露宿,半个月后到了山阳郡。 谢安奉在驿站等了他们10多天了,看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子的人给我们留了2000两银子。” 他顿了一下,又说一句:“太子路上遇到疯狂袭击,东六和东十三都没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砂锅鱼头(四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东六和东十三,是最早谢炎炎见过的太子两个侍卫,也是和他们一起救灾,一路相伴的。 那俩人武功高强,很忠心,没想到说没就没了。 说皇家的事不关自己,到底死的是熟人。 她哭不出,更不会去笑。 三人在山阳郡没多待,请驿长吃了一顿饭,从他地方得知,太子在函关就遇袭了,结果射杀一众人,发现太子不在。 后来又在沿途对长安来的所有单独的或者有人护佑的马车袭击。 “对方应该认识太子殿下,”驿长叹口气,据说,太子殿下的所有的亲卫,都被袭击,要么死要么残。 就连其他路人都无辜遭袭。 对方不惜一切代价。 好在,并没有传出太子殿下被俘或者被杀的消息。 谢炎炎松了一口气。 几人吃完饭,就后会无期了。 原路返回,原本想着游山玩水的心情全没了。 当他们过了沙岸村,到谷城的时候,才申时,城门已经关闭。 城外是黑压压的人群,赶着马车、驴车的,携儿带女的,在门口大喊:“为什么不叫我们进城?我们又不是匪徒。” 城墙上的守卫也不答话,像木偶一般站着。 有的人就说:“别喊了,沿途的城池都不开门,我们往南走吧,过了大江就好了。” 许文容三人远远地站在城外,看着这一幕。 “这是逃荒的百姓,我们躲开点……”许文容忽然想起来孤月寺,说,“要不我们去孤月寺歇脚?” 孤月寺地下的宝藏被她已经卷走,老方丈手中的半卷羊皮卷就是信物。 她若再次光临,只怕有人会怀疑到她,也会给方丈带去危险,所以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不仅孤月寺不要去,连映月湖最好都不要靠近。 不过,她从孤月寺得到那么大的宝藏,不回馈一点是不是太不厚道? “小美,能不能临时兑换一次远处移物?” 【可以,一日只可一次,限10分钟内完成】 “辣鸡!” 【……】被喊辣鸡多了,小美自信心完全被压制。 “扫描移物30里外孤月寺。” 【兑换成功!孤月寺扫描移物,10分钟内有效】 谢炎炎迅速扫描一遍孤月寺,发现孤月寺和以前没大区别,和尚还是4个,小孩子似乎更多了。 原先她救的那个小娃被他的哥哥小杰抱着,咧着小嘴啃手指头。 寺内外还好,没看见饥民或者难民。 她在空间里扒拉一下,原先弄来的皇甫明的粮食很多,随便调麦子、面粉2000斤,菽(大豆)、粟米各2000斤,外加未分装的菜油一铁桶,估计有300多斤。 最后又配上各种水果,干木耳,干蘑菇,豆腐干,婴儿吃的小饼干等。 又写了一封信:念尔心善,抚养孤儿,米粮物相赠,望善用。 一次性转过去,早课的那几间房,装得满满的。 为人天地间,求的是个问心无愧。 老方丈和慧明都是心善的人,她把这些东西送过去,肯定能用到孩子们身上。 做完这些事,时间刚好卡住10分钟。 上次去的时候,他们在鸭子湖钓到过鳜鱼,她对许文容和谢安奉说:“我们露宿鸭子湖吧!在湖里抓些鯚(jì)鱼,支灶做鱼怎么样?” 谢安奉忙答应好,许文容也积极响应。 自从在山阳郡得知东六和东十三没了,谢炎炎的脸上一直寡淡得很,终于走出来了,他们都松一口气。 湖水,比上次又浅了一点儿,谢炎炎依旧撒了鱼饵,许文容和谢安奉拿抄网捞。 抄网,在咸阳跟胡商换的,没毛病。 捞了两条鱼,他们在湖边支灶,捡柴。 “妹妹,还是做酸菜鱼吗?” “不做了,没有酸菜了。” 许文容不知道还能怎么吃,河鱼不管怎么弄,都有一股子泥土腥气。 酸菜鱼已经把鱼的吃法达到他认为的最高度,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吃法? 在野外,太复杂的做法也不现实,谢炎炎就想简单烧。 把鱼去鳞,杀好,洗净,切块。 加入水淀粉抓匀,加生抽、老抽、蚝油、料酒、香油、胡椒粉、五香粉、葱段、姜末……抓匀腌制。 腌制好的鱼块在油锅里稍微香煎一下,捞出。 准备三头大蒜,去皮,每瓣儿切两截,生姜切小块,洋葱切大块。 锅里放油,姜块、洋葱、大蒜瓣儿放进锅底稍微爆香,铺一层绿豆芽,一层金针菇,一层洗净的香菜,把煎过的鱼块一块块地摆好,把腌料的底汁均匀淋在上面。 盖锅盖在锅盖的四周加一圈酒,焖烧。 5分钟起锅,撒上香葱。 许文容帮着寻找柴火,谢安奉烧火。 清香、别有风味、鲜而不腥、肥而不腻。 香,真香! 嫩,真嫩! 鸭子湖里的鱼大,一大锅大蒜烤鱼,鲜味香味飘满原野。 谢安奉和许文容喝酒,谢炎炎拿来一瓶冰镇可乐。 “炎儿,你喝的这是什么?” “酸梅汤。” “哦,酸梅汤夏天喝点很好,解暑。” 谢炎炎不管,半杯可乐进肚,顿时舒服很多。 果然,美食可解一切忧伤。 “妹妹,给我倒一杯酸梅汤吧?” 谢炎炎把大瓶推过去。 许文容自己倒了一杯,猛一下,喝下去,冰凉爽炸,一个痛快的嗝儿从喉咙里冲出,舒服得他一口气把一杯都干掉了。 嘴巴巴砸一下,诧异地说:“酸梅汁怎么这个味儿?” “嗯,我做的就这个味儿。” 【好喝,没酸梅味儿,喝下去,一股气嗝出来,整个肚腹都舒服了】 谢炎炎一边吃一边喝,淡淡地说:“我喜欢倒腾些吃的,别问怎么做,怕有毒就别吃。” 许文容不由得笑了,想他许家大公子,在江南,还真没人小瞧他,他知道表妹有本事,却没想到,被她折服的竟首先是这些奇奇怪怪的美食。 三人没折腾着找客栈,就露营。 他们有两驾马车,谢炎炎睡一辆,谢安奉和许文容轮流在另外一辆马车上睡觉,也不怕夜里有露水。 他们的马车拴在湖边不远处的大树下,离路还有一段距离,马路上的人不特意看,不会发现他们。 “哒哒哒” 官路上一阵马蹄声从远而近,月下有人行夜路。 只是,那马儿骑过去一百来米,又折返回来,在路边大喊一声:“湖边可是谢安奉将军?” @安好,来了~~~嘘 第一百三十章 他在交代后事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月光下看人,影影绰绰的,不知道是谁。 谢安奉站起来,答道:“我是谢安奉,请问阁下是?” “谢将军,我是青山。”那人顿时高兴,跳下马,来到他们跟前。 “青山?你这是往哪里去?”谢安奉惊讶地说,“夜间急行,很危险。” 青山把自己的马拴在树上,也不说为什么夜行,笑着问:“幸亏闻见谢小姐做的菜香,不然就错过了!还有吃的吗?” 谢安奉抱歉地说:“炎儿做了砂锅鱼头,被我们吃光了。” 谢炎炎:“青山,我给你烤个饼,行不行?” “行,麻烦谢小姐了。”青山哪里有什么不行,汉室后,尽管物产稍微丰富些,但是吃饱对于每个人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哪里有那么挑。 谢炎炎把锅热了一下,假装在车上摸了一会子,拿出来一个原浆纸包装的卷边披萨,12寸的披萨,足够青山吃饱了。 怕他吃着腻歪,又倒腾出来一碗凉拌菜,一瓶“酸梅汁”。 锅里很快冒出香气,青山本来饿了一天了,此时恨不得直接钻锅里去抓。 “好香,我本来吃饱了,都被这饼吸引得又饿了。”许文容笑着说,“青山,你有福气了,我妹妹亲自手打的饼,我们都没吃过。” 谢炎炎:不是我做的。 地上重新铺好垫子,把披萨切好端上,凉拌菜、可乐摆上。 青山先抓了一块披萨,虽然没办法看清楚这个馕饼上面都堆了什么,但是咬一口香极了。 卷边的烤肠口口爆肉汁,芝士里有南极虾仁,还有一些牛肉小块…… “酸梅汁”冰冰凉凉,是他从来没喝过的酸梅汁,好像还有点刺刺的,但是入胃,却熨帖得打了一个饱嗝儿。 【要是主子在就好了】 【把其余的带回去给主子,合不合适?】 谢炎炎忽然出口:“青山,这些东西你若觉得好吃,下次有机会我请楚大哥也品尝品尝。” “好吃,好吃,好吃。”青山听了谢炎炎的话,再也不犹豫,大口把饼吃下去,本来是3、4人份的披萨,青山风卷残云般,全部进了肚子。 凉拌菜也全部吃完。 满足地喝了两碗“酸梅汁”,高兴地说:“谢小姐,你可真会做饭。单这个馕饼,上面的配料就有十几种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嗯,你肯定没吃过。” 谢炎炎十分确定他们没吃过。 吃饱喝足,青山才说他月夜赶路的原因:“我要赶到沧州去。前燕和前赵打起来了,我们在沧州的四海阁被人抢了。” “那你怎么走到这边来了?”许文容问。 沧州在东北方,和这里是两个方向。 “最近发生了很多大事,我家主子知道谢小姐还要南去,必然会走峣关,所以叫我快马加鞭从峣关追来。” 青山把一枚令符给她:“这是主子叫我给谢小姐的令牌,谢小姐你若有需要,就拿它去任意一个四海阁分号取用。如果一个分号物资不足,他们会自发给你从其他分号调拨。” 又拿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绢帛递给谢炎炎:“这是最新的消息。” 谢炎炎把绢帛塞到兜里,拿过令牌仔细地“看”。 令牌是手工刻的,正面一个聿字,背面一个裕字。聿是楚西望的字,裕字她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字迹非常精致,她看出来了,是楚西望的笔迹。 “青山,这枚令符就是去四海阁调货的信物吗?给了我,楚大哥自己怎么办?” “主子不用令符,主子的脸比令符好用。”青山笑着说,“大不了,主子空了再自己刻一枚。” 【主子暂时用不着了】 【他把前秦的家底都交给谢小姐了】 谢炎炎:什么意思?难不成楚西望准备自绝于世? “青山,你主子没什么事吧?” 青山看谢炎炎这么问,大吃一惊,这女子太精明。 他长吸一口气,说:“主子很好,他没事,他已经去沧州了。” 谢炎炎把令牌还给青山:“我用不着,你还给楚大哥吧。” “你拿着吧,主子其实……其实是想你能照顾四海阁一二。”青山搜肠刮肚地说,“主子说你是有本事的人,四海阁撑不下去了,你不会袖手旁观。” “指点四海阁没问题,令牌不要。” 但是青山坚决不接了:“主子叫我给你,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回去是要挨严厉的惩罚。谢小姐,你拿着,就当这令牌是个玩意儿好了。” 富甲天下的四海阁的信物怎么可能是个玩意儿! 但他坚决不收,谢炎炎也只好留下了,现在她的空间里有三枚令牌了。 夜深了,许文容叫青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晚上还是要保重身体,马儿也要休息。 青山在这里休息到拂晓,谢炎炎做了一锅皮蛋瘦肉粥,空间转出来10个热腾腾的鸡肉卷。 “谢小姐,这粥、这肉卷,真好吃啊!”青山满足地说,“什么时候天下老百姓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 青山前脚走,就看见昨夜想进城被驱逐出来的难民,拖家带口地走过来。 谢安奉赶紧地收拾了锅碗瓢盆。 “炎儿,看看楚二爷带来什么消息。” 谢炎炎把布帛打开。 首先是十六国皇室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前秦皇帝宣文帝忽然昏迷不醒,皇室放出消息,纯妃不满皇帝冷落,给皇帝下毒,如今囚禁在原本的寝宫。 太子赈灾逾期未归,不知所踪。 皇后日夜照顾昏迷的皇帝,朝堂事暂时由熙王与外祖父承恩侯代理。 前燕和前赵,因为今年大旱,粮食歉收,发生战争。在听闻宣文帝昏迷的事后,掉转矛头,联手对前秦发起攻击,连占十座城池。 战乱,北方各城、镇、村老百姓携家带口南逃,目前已经过幽州,穿冀州,到达青州一带,不日便到宛城一带。 信息中,专门提到他们这一队的流放队伍。 李融带着大家南行,在郑家祠,遇见去京都勤王的蜀地官兵,把谢宁的马车和流放队伍补给粮食全部抢走了。 谢宁和唐斩争夺马车,被对方一群人砍伤,生死不明,宋泠泠受了惊吓,差点流产。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下开始大乱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对楚西望的感激又多了一层。 他们幸亏没走函关。 熙王已经把持了朝堂,太子还未返朝,他名不正言不顺,手下的势力全力扑杀太子的势力。 蜀地军的勤王,不知道是真勤王还是趁机造反,但是,抢孕妇马车的队伍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必须快点走,尽快和家人汇合。 陈家蚌、戴家湾、余家冲、卧龙……襄阳,一路上马不停蹄,城池都没有停歇。 在离襄阳十里之外,有一人蹲在路边,马儿在旁边的田里啃着青草。 看谢炎炎特有的双驱马车,那人立即站起来,远远地双手摇晃。 谢安奉马车不停,那人大喊:“是谢安奉将军吗?” 谢安奉才“吁”了马,也不下马车,道:“我是谢安奉。” “谢将军,我是四海阁襄阳分号的青河,我家主子叫我把最近的消息给将军。” 说着把一张绢帛递给谢安奉。 又把马背上的一个包袱解下来递给谢安奉:“如今襄阳城里很乱,各方兵马聚集,都说要去京都勤王。到处都是军汉,抢银抢人,已然不适合住人,四海阁也遭了抢。将军绕道走吧。” 青河没有留他们住四海阁,说明襄阳城确实乱得很。 谢安奉黑着脸说:“陛下不是昏迷了吗?他们勤王?勤的什么王?” 青河无奈地笑着说:“老百姓又有什么办法!我家主子已经飞鸽传书四海阁所有分号,凡是勤王部队经过的沿途的分号,全部关门歇业。” 谢安奉道了谢,把绢帛递给车帘里的谢炎炎。 谢炎炎在马车里问了一句:“勤王队伍粮草是如何供给的?全部靠抢吗?” 青河听这声音极冷,就想起来青山再三叮嘱的话:万万不可轻慢谢小姐。 他立即认真地说:“他们每到一处,都由当地的官府补给军需,不够的,就抢劫百姓。” 谢炎炎懂了,这些人和蝗虫一个样,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吃到哪里,拉到哪里!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青河看看日头西斜,说:“如果谢小姐不嫌弃,四海阁在杨家营有个工坊,可以去那里歇一晚。” “不了。” 谢安奉道了谢,三人两马车再次扬长而去。 青河看着马车的方向,竟然还去襄阳城? 谢炎炎叫谢安奉往襄阳城外走,不进城,摸摸底。 勤王军在城里城外到处都是,大夏天,都随地坐着,或喝水,或饮酒,或互相打闹。 粮草车队在城外,有巡逻兵专门看守。 在距离大营3000米处,谢炎炎对谢安奉说:“稍微停一下,我喝口水。” 马车停下来,她立即启动扫描。 她现在扫描移物范围是3500米。 襄阳城是肯定不进了,但是这些杂牌军的粮草和战马绝对不能放过。 宋泠泠坐的那辆马车,是周少羽送给她的第一辆马车,抢她马车,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好了,我们转换路线。” 把这些杂牌军的粮草,兵器转到空间,三人绕过襄阳城,继续南下。 用了三天,到了随州地界。 “文容,你回家吧,救灾结束了,你回去陪你祖父和父亲,我们继续南行。” 许文容摇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岭南。” 许家已经百年不参与天下纷争,许文容,只是护着姑奶奶许芷嫣儿孙的娘家侄孙。 谢安奉担忧儿子、孙子,虽到随州界,也没有回许家。 出了随州,便看见前方一队黑压压的人群,或骑马或步行,烟尘飞扬,手里武器杂而乱,前面有人扛着一面大旗,上绣一个“齐”字。 不知是哪路军,是勤王的还是趁机拉起来的草台班子。 谢安奉和许文容不想惹事,急忙靠边,让他们先走。 乡下的路,基本就那么一条官道,且谢炎炎的马车是宣文帝赏赐的双驱马车,田间小路根本停不下。 马车的豪华,无法让人忽略。 那些人很快来到跟前,扛大旗的大叫:“将军,有马车,好家伙,两匹马的。” 这可比他们一路抢过的独轮车、牛车厉害多了。 中间那个端坐马上的中年人,头戴纱布帽,锦衣,三角小眼,勒住马,看着谢炎炎的豪华双驱马车,十分羡慕。 对旁边的一个身穿银袍的黑汉子说:“五尿,你去看看,马车能不能借我们一用。” 五尿拍马跑到谢安奉跟前,声若洪钟地吆喝道:“里面的人下来,马车,我们主子征用了。” 谢安奉一双冷冰冰的凤眼瞧着他,说:“这是陛下赏赐我们的马车,军爷,我们是奉旨办差的。” 那个叫五尿的黑汉子立即咽咽口水,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本以为是商户或者大户人家的马车,没想到是皇帝赏赐的马车。 三角眼很和蔼的样子,说:“听说陛下有难,我们是去帮助皇帝的,路途遥远,我们想借用一下你们的马车,用完就还给你们。” “不借!”谢安奉寸步不让,“你们怎么知道陛下有难?谁下令让你们勤王?” “我们不是去擒王,我们是想帮助皇帝陛下。”三角眼还咬文嚼字地说,“我们对皇帝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谢家三人:. 连擒王和勤王都分不清的人,你们是什么牛马! “马车不借!可以给你们借道,你们先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谢安奉不客气地说。 五尿此时有些火大:“你怎么和我家主子说话呢?我告诉你,这马车我们主子征用了,你借不借的都得借,要么留下车,要么留下头。” 许文容淡淡地说:“我看这位将军武艺高强,要不,你和我打一架?如果你赢了,这两辆马车都给你们,我们徒步去办差。如果打不赢,或者打死了……” 他停顿一下,那个五尿马上眼睛亮了,许文容看着和他高矮差不多,却斯文得很,肯定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最讨厌了,迂腐不堪,只会之乎者也,宰他比宰鸡还简单。 “他要和我比试!哈哈哈!”他看着身后众人,哈哈大笑。 整个队的人都围过来,嘎嘎大叫:“尿哥,杀了他。” 五尿看看三角眼,道:“齐大哥,我杀他不算违反道义吧?” 三角眼自负地说:“他率先提出与你赌命,那便是生死有命,你杀他不算违反道义。” 五尿兴奋地一提裤腰带,翻身上马,拎着大斧头冲过来。 大喝一声:“呔,那小鸡仔儿,我来剁你尿壶了!” 宝子们,今天有点事,发晚了。 谢谢宝贝们: 流动的金 栗子杯杯儿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玲珑承影 安好 天涯无双 李李爱吃巧克力 今天吃兔兔了吗 七分之一彩虹 朽木不雕max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鲍鱼龙虾干饭 彼岸花开 轻轻小书虫 畅-Dd 红围脖红腰带 我的花丢了 雾非舞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许大公子文武双全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从山阳郡接了双驱马车后,三人便有了两辆马车,许文容原先骑的马,一直在马车后拴着绳子跟着跑。 一刀把拴马绳斩断,许文容跳起,踩着马车的车辕,脚点了一下车棚,如飞燕一般落在马背上。 唐横刀拔出。 谢炎炎给的唐刀,不仅具有唐刀的无敌杀气,更有22世纪的黑科技工艺,那刀刃全部超越手术刀级别。 眼下的所有武器怎么可能与之相比! 五尿自从跟着三角眼齐孝孺起事,还没遇见过对手,今天他看见了许文容,第一次觉得他真的是五尿,立时想尿五次的尿。 不过,不容他想,许文容双手握住唐刀已经横劈过来。 他急忙拿大板斧去挡。 许文容的手立时斜了方向,横劈腰间,巧妙避开板斧,斜切45度。 “呲~” 一声风吹林梢的轻响,五尿的身体从肚子斜向后肩,人,被劈成两半。 那切口,整齐到没有一丝瑕疵,完美! 血都等了一瞬间才流出。 许文容的唐刀,不染一丝血迹。 他手一侧,唐刀寒光闪闪,照在齐孝孺的脸上。 “我们可以走了吗?”他冷淡地说,“还是你要亲自来赐招?” 齐孝孺的脸上肌肉抖了好几抖,他看着一时还没死,嘴巴一张一合地喊“齐大哥”的五尿,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文容站在马车上对齐孝孺也是对整个乌合之众说:“你们不要奢望能围攻我们,你们可知道他是谁?他是杀敌无数的将军,你们想试试也可以,别说你们这些人,再多一倍,多砍几刀而已。” 齐孝孺反应过来,脸色囧得通红,他怎么会被一个过路人吓住? 他要杀了这几个人立威。 “五尿兄弟死得太惨了,谁给我上,把这个狂徒杀了?”他怒喝道。 队伍停滞了一瞬间,他左侧的一个非常强壮的男人拍马出来。 他身高八尺,豹眼环鼻,双臂比谢炎炎的腰粗,使得一柄寒光闪闪的护手槊。 谢炎炎隔着马车车帘,看见那个又重又夯的武器还是很心惊的。 只要被这武器击中,不死也必然重伤。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唐刀遇上槊,真不好说。 她已经在空间准备好了一块五六吨的大石头。 但是许文容一点都不惧。 槊的威力巨大,使槊的人也力大无穷,但是正因为它奇重,所以恰恰笨重不灵活。 许文容不想白白牺牲一匹马,他直接从马背上一踩,从那大汉的头顶跃过去,手同时握住唐刀往下一劈。 就像足球比赛,别人还要先停下脚再射门,他是直接抬脚射门,球无需落地。 那壮汉举起的槊都没有再挥出,身体已经被完整劈成两半,而他的双手还握着槊。 唐刀的快和锋利,许文容心内狂喜。 再次一个点地,又坐回马背。 齐孝孺没说话,后面有两个男人就尖锐地哭起来:“哥……” 过去抱着壮汉,哭得撕心裂肺。 齐孝孺已经抛去斯文,对大家大喊:“给赛关爷和五尿兄弟报仇,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谢安奉马车上跳下来,“唰啦”把放在身后的唐刀握在手里,指着他们,低喝:“退后,不然,格杀勿论。” 许文容大声说:“你们都不要跟着这个姓齐的做那大逆不道之人,陛下无碍,再说朝廷有太子,有皇子,还轮不到你们!你们何必跟着他送死?” “你们回家,该种地种地,该做工做工。我不知道你们来自何方,是何姓名,做何营生,不会禀报陛下捉拿你们。只要你们现在立即回去,不再胡作非为,今日便饶过你们。” 齐孝孺大叫:“大家不要听他的,他在阻挡我们的大业,我们起事的那一天就没了退路。” 本来退缩的游勇散兵们又犹豫了。 许文容恼了,直接拍马过去,二话不说,一刀劈了齐孝孺,好几个人喊着“大哥”,冲过来,护着齐孝孺想逃跑。 哪里来得及,被许文容三五下全劈了。 其他人吓蒙了,把大旗一丢,嗷嗷叫着抱头鼠窜。 谢炎炎从头至尾都没出来。 谢安奉的刀也没出鞘。 谢炎炎忽然想到贯口《莽撞人》里的台词:长坂坡前救赵云,喝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许文容不是张飞,也不是莽撞人,他一把唐刀,把一支乱军当场吓得解散了。 谢安奉怕谢炎炎看见血害怕,急忙赶车离开,对许文容说:“现在兵荒马乱,咱们不住荆川城了,去长湖县歇息吧。” 许文容也赞同。 荆川是个大城,如今也不知城里住了什么人,在下面的小县城就好。 他们住的客栈名字叫做长湖县史家客栈,是姓史的一家人开的私人客栈,掌柜的唤作史老二。 谢炎炎他们进店的时候,院里人声嘈杂,乱七八糟地停满了马车、驴车。 史老二和儿子史春苗都出来迎接,说还有三间上房。 谢安奉就开了三间上房。 史家客栈分男宾区女宾区,楼梯为分界线,东边住男客,西边住女客。 谢炎炎的隔壁住着一个妇人带着个十三四岁的女儿,和谢炎炎差不多大,穿着绫罗绸缎。 大家都是外出人,互不说话,各住各的。 【这女娃年纪不大,却冷冰冰的,那两个男人拿着宝剑,怕都不是好人】 谢炎炎进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妇人的心声,愣了一下,自己不像个好人? 晚饭他们就在客栈餐厅点了四个菜,天热,谢炎炎从车里的冰桶里拿来一碗无骨鸡爪。 谢安奉知道这鸡爪的美味,许文容也跟着吃得欲罢不能。 隔壁那对母女和三个男人坐在角落的桌子吃饭,看他们啃鸡爪,更是警惕。 【这些人看着不好惹,又出手大方,却啃着下脚料的鸡爪,定然是匪徒】 谢炎炎抬头冷冷地瞟了她们一眼,那妇人急忙把眼光转向别处,她同桌的年轻男人还扭头看她一眼,谢炎炎毫不客气地看着他们。 小镇晚上非常安静,史老二提醒大家:“夜里不要到处走动,最近不太平,大家都安生一些。” 谢炎炎他们一直在赶路,再年轻也禁不起这么折腾,累得倒头就睡。 夜半时分,忽然传来巨大的嘈杂声,似乎有无数人在呐喊,她一下子吓醒,隔着窗户便看见外面院子里黑压压的人头。 几十个燃烧的火把照亮院子,史老二被人反剪了双手。 蜀地特有的吆喝声响起:“所有人,出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兵荒马乱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客栈里并没有人出去,估计都猜到这是兵匪。 她快速把衣服都穿好,把自己的东西全部转到空间。 果然那些人没什么耐心,她才穿好衣服,那些人一哄而入,冲进客房,挨着门踹开。 把住客押犯人一样押出去。 史老二已经无力反对,哭丧着脸,一遍遍地哀求:“军爷,他们都是外地来的客人,你们千万给他们留一些盘缠,不然他们走不了。” “啪”,那些人给了他一个嘴巴子,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隔壁门被砰的一脚踹开的时候,谢炎炎听到了一声尖叫。 “啊~军爷,求求你,不要拿走,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啊,是我们安身立命的银钱。” “滚!”男人一声粗野的怒喝,随着一阵拉扯,扑通一声响,传来妇人的大哭。 接着就听见女孩惊恐地哭叫:“娘,娘,救我……” 谢炎炎这边也被人一脚把门踹开,不知道使了多大劲,门板都被踹掉了。 谢炎炎心惊胆战,鼻腔里都是门板拍起的灰尘腥味儿。 进来的是两个军汉,踹开门,翻找行李。 谢炎炎站起来急忙往外走。 “你站住,”那人喊住谢炎炎,“你的东西嘞?” “没东西。” “怎么没得东西?” “年纪小,出门在外没带东西。” “那肯定在你身上,让我们搜一哈。” 谢炎炎考虑是不是用大石砸死他们? 隔壁女人的男人和两个儿子都闯到女宾这边,看到军汉在拉扯妇人和那个女子,都大喊住手。 军汉恼了,一刀把最前头的年轻男人砍了。 鲜血喷射出来,妇人再次尖锐地叫起来:“川儿,川……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凭什么砍我大儿?” 她男人和小儿子赶紧把包袱递给了军汉,把妇人拉走,把那个女孩子也拉走。 一出门,那妇人正好看见谢炎炎从隔壁房间出来,清清冷冷的,而那两个从她房间里出来的军汉也没把她怎么样,忽然就暴怒了。 “你这个贱人,害了我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妇人扑过来就撕扯谢炎炎。 许文容和谢安奉已经从男宾那边也跑过来,看到这妇人的样子,谢安奉不由得一脚踹过去。 那妇人被踹得倒飞又撞在墙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本来想伸咸猪手的两个军汉,看谢安奉和许文容是硬茬子,没敢吭气,任由他们带着谢炎炎到院子里。 “所有人听着,把金银细软首饰都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拿人。”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抢我们的财物?” 到底是有人不忿,财物被抢,谁也不愿意。 “我们是谁?我们是去京都勤王的王师!陛下有难,我们要去营救,不然,大秦就是一盘散沙。你们想过安生日子还是要靠我们卖命。” 领头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级别的官,说得冠冕堂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先借你们的银钱,营救了陛下,也就是营救了你们。” 两个军汉抬了一个箩筐,吆喝大家把金银细软珠宝首饰都放筐里。 凡是不肯拿银钱或者物资出来的,直接砍,院子里血腥一片,史老二大哭,这客栈是彻底毁了。 军汉们挨着抢,很快又到了那对母女跟前。 那妇人包袱被抢了以后,彻底疯魔了,她指着谢安奉和许文容说:“他们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抢他们?” 军汉看看空手的谢安奉和许文容,说:“银子掏出来。” “我们没有银子。” 听谢安奉这么说,那个妇人愤愤不平地揭发:“你们能一下子开三间上房,怎么会没银子?” 军汉们拔刀对着谢安奉的脖子说:“快点,拿出来!” “我们本来有银子。”谢炎炎从后面走出来,拦住要发怒的谢安奉,指着踹她门的军汉说:“我包袱里的200两银子都被他拿去了。” “你胡说,我没拿。”那人气坏了,“我刚才去你房间,一个铜板也没有。” “铜板是没有,但是有200两银子。不信,你们搜他身。” 那个当官的不冷不热地说:“魏小斌,拿出来。” “我真没……” 他话未落,当官的一把撕开他的胸襟,里面滚落出来一个银袋子,当官的打开,里面两个大银锭子,一个足有50两。 “这是什么?”当官的阴恻恻地问魏小斌,“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好了?” 魏小斌吓得魂飞魄散,指天发誓道:“我真不知道这银子怎么到我怀里的,她房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这么大个银袋子,我是傻了才塞自己怀里。” “他还有两个,那个人塞在两个裤脚里了,一边一个。”谢炎炎指着另外一个踹门的绑腿裤脚。 许文容立即把谢炎炎推到自己身后去了。 【女孩子不能指着男人的裤脚说话】 谢炎炎:哦,我刚刚转了两锭银子放他裤腿里了嘞。 当官的一怒之下,把那人的裤腿用剑挑了,咕噜滚出来两锭银元宝。 两名军汉扑通跪下:“大人,我真的没拿……” 话未落,“噗~噗~”,脑袋掉了。 胆小的住客“啊~”尖叫起来。 大家都不敢拖延了,哭哭啼啼地把自己的金银珠宝交出去。 那伙匪徒抢了大家的随身家当,就去牵马车,院子里所有的马车,马厩所有的马,都被牵走拉走了。 住店的人都绝望地哭了起来。 谢安奉和许文容急得好几次要拼命去抢马车,双驱马车是陛下赐的,丢了会治罪啊! 谢炎炎只说了一句:“不用管,那马车会回来的。” “怎么会?” “会!” 不仅这次的会,原先抢的马车也会。 那些人抢了金银、马车和马匹,满载而归。 谢安奉不由自主追出了客栈,看着滚滚烟尘而去,着急道:“炎儿,你说马车会回来?” “会!” 她再次肯定地回答道。 邻居们听着马蹄声远去,才敢来史家,大家都没办法,大秦开始乱了,自认倒霉吧。 整个客栈里一片捶胸顿足的哭声。 看他们回来,那妇人指着谢安奉和许文容,疯狂地说道:“他们是一伙的,那些人就是他们几个引来的,他们是提前踩点的。” “呵,你想怎样?”许文容冷冷地问。 “你们赔我们的损失,赔我们的银钱,赔我们的金银首饰。” “没钱!” “那把她卖了,用她抵债。”妇人指着谢炎炎恨恨地说。 搞不清什么情况了,昨天夜里接到通知,又上PK了. 来,给我打打气! 第一百三十四章 槐花蛋炒饭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混蛋!” 谢安奉忍无可忍,一巴掌把那妇人打出去。 那妇人被打落几颗牙,半天爬不起来。 男人和小儿子上来要和谢安奉拼命,史老二心情烦躁,没好气地骂道:“你女人挑事儿,别人教训她,活该!你家大儿出事,得多亏你这惹事精娘子!” “打我娘,”女孩子哭哭啼啼地抱住妇人,“恶人,你们可有良知?” 谢炎炎十分地无语。 “谁是恶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和匪徒是一伙的?” “要卖我?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杀我爹我哥为你们报仇?” “真可笑,欺软怕硬,捡软柿子捏吗?” “你确定我们是软柿子吗?” 史老二忙拉住谢安奉,对那男人说:“咱们也不知道你怎么当家做主的?出门在外,这么个态度,早晚被人打死!” 男人皱着眉头对妇人和女儿喝道:“都闭嘴,没根据的话不要再说了。” 这时,一个挺富态的老翁站出来,说:“大家不要被这妇人的妄言带偏,兵荒马乱,大家同样遭难,就不要迁怒好人了。” 一个男人对老翁嚷道:“你为什么帮他们说话?” “呵,依着你要怎么样?欺软怕硬吗?”老翁愤怒地看着那人,“在匪徒面前的窝囊废,现在嚣张什么!” 许文容冷笑道:“不过是妒忌我们比她富贵。 我是随州许家的长孙许文容,我表叔是京都大营谢将军;你们应该听说朝廷正在推行的曲辕犁吧?那就是我妹妹研制出来的。 我们是贼人吗?我们有必要做贼吗?” 随州许家,那是帝师之第,大儒之门,长孙许文容,谁人不知其大名? 谢将军不知是谁,可是,曲辕犁的发明者竟然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她怎么可能是贼! “那,你们如此厉害,为什么看着我们被抢?”刚才冲老翁嚷嚷的男人愤愤不平,“你们宁愿被抢,也不帮我们一点担当也没有!” 那老翁气愤地怼道:“你们的意思,让许大公子和谢将军同匪徒拼命?” 如果他们反抗,几百匪徒也会大开杀戒,你们以为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男子不满地说:“见死不救,你们算什么君子。” 谢炎炎淡淡地说:“我们凭什么救你们?” “你们是大儒之家!” “大儒之家与你何干?” “你大儒之家就要做好百姓的楷模!” “做不做楷模,与你何干?” 那人张口结舌:“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就是小人!” 老翁忍不住笑了,说:“行了,自己无能,不要迁怒别人了,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 大家各自回原先的房间,史老二蹲在一楼的柜台后情绪低落。 谢炎炎原本住的客房,门已经踹坏,她也不放心睡在那妇人的隔壁,问史老二:“给我一个有门的房间行吗?” 史老二把手里的钥匙给她,指着一楼西边的房间说:“你自己找一间睡吧。” 谢炎炎打开一间房,从店里拿来几个大木盆装满冰,把门栓插好,和衣躺下,听到外面鸡叫,看看房间的更漏,已经是四更天。 那些匪徒口音正是蜀地的口音,又是军匪,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这伙人大概率就是抢劫她嫂子马车、把大哥和唐斩砍伤的那伙人! 她怎么能放过! “小美,兑换一次蜀军扎营的整体扫描。” 【兑换成功,荆川城蜀军营地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谢炎炎立马就看见了城内外军营的分布情况。 蜀军扎营在城外,大约1万多人,粮草营、战马、战车就在旁边。 宣文帝御赐的那辆双驱马车太扎眼,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另外,大概,也许对周世子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吧,他送自己的两辆马车,谢炎炎认得格外清楚。 就在这些马车中。 这亏得是周世子给她的马车比较奢华,蜀地军并没有用来运货,里面坐着几个妖娆的女子,不像正经人。 车厢里也布置得脂粉气十足。 【还剩下3分钟】 谢炎炎赶紧把营地的粮草、马车、战马.除了活人,包括今晚那伙人在客栈里的战利品,全部转到自己空间。 马儿去三维空间,其余的去原先的储物空间。 粮草拿走,蜀军吃什么? 操那心干吗?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她就是民! 抄回来的物资要不要还给客栈的那伙人? 不还!! 眼看时间还剩下2分钟,她心里默念“皇甫氏米铺”,一秒,荆川的皇甫氏米铺出现。 虽然这个米铺挺低调,兵荒马乱不开门营业,但是,仓库也有挺多存货 …… 天亮,谢安奉和许文容起来就去客栈马厩查看,没看见马车回来。 谢炎炎在院子的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洗脸刷牙,把自己收拾一番,出去在街上转了一圈,拎着满满一篮子米菜回来了。 借了史老二的锅灶,做早餐。 许文容看看谢炎炎的篮子,发现里面东西还不少,便问:“妹妹,这东西哪里来的?” “买的。” “银钱哪来的?” “卖了几块冰。” 对呀,妹妹会做冰! “表哥,你把筐里的鲜槐花帮我洗洗。” “这都快八月了,哪来的鲜槐花?” “不知道。”三月份在京都郊区山神庙摘的呀,一直存着呢! “.” 谢炎炎把鸡蛋打了六个,交给许文容:“把蛋打散。” 许文容去打蛋,她迅速从空间里转出来一根肘花火腿肉,切成小丁,拿一根胡萝卜洗净切丁,焯水备用。 打好的蛋液倒出一半和凉米饭充分抓匀。 把槐花和剩下的蛋液混在一起,加盐调到咸淡合适,在锅里放油炒槐花鸡蛋碎。 把沾了蛋液的米饭加入锅中反复炒,炒到米饭粒粒分明,金黄色。加入槐花鸡蛋碎、胡萝卜丁、肘花火腿丁,炒两分钟,槐花蛋炒饭出锅。 米饭做好,她偷偷从超市里寻出来一包酸辣汤料包。 在锅里烧了两大碗开水,嫩豆腐切丝,香菇切丝,加入开水中煮沸,把酸辣汤料放入,甩一颗鸡蛋,搅拌,煮熟成碎絮状,撒上小葱花,懒人版的酸辣汤完成。 槐花蛋炒饭+酸辣汤,馋吗? 饿得饥肠辘辘的住客,口水咽了又咽,忍不住问道:“你们哪来的银子?” 谢炎炎根本不回答,哪来的银子关你何事?! 叫英娘的妇人闻着喷香的蛋炒饭,红着一双眼珠子,仇恨地看着谢炎炎三人。 【还说和贼人没有关系,哪里的银钱买蛋买米】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进岭南,望断天涯心苍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史老二从来不知道炒米饭能做得这样色香味浓郁,但是有钱、有门路的人多了,他不妒忌。 看那妇人一脸嫉恨,厌烦地说:“天亮了,赶紧走吧!” 昨天被谢炎炎怼的男人凑过来,对谢安奉说:“篮子里剩的米菜送我们好不好?” “不送。” “你们不是都吃过饭了吗?” “下一餐还没吃!” 史老二忍无可忍,对其余人喊道:“都走吧,别在这里想好事了。” 昨天帮他们说话的老先生,一脸愁容,东西全被掠夺,他和儿孙不知道怎么办了。 谢炎炎三人早餐才吃饱,看着老爷子愁眉苦脸,对他说:“我昨天夜里自制了一些冰,早上卖了两桶,还剩下几盆,送你了!” 老翁眼睛一亮,激动地说:“你会制冰?” “嗯。” “你,你真是大才。”老翁对着谢炎炎施一大礼。 谢炎炎闪身避开,不接受他的礼,指着自己房间说:“里面还有几大盆冰,你拿去吧。” “那,卖多少钱一盆?”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在长安卖10两银子一盆!” 谢炎炎说,“我教你一个吃食方子,你现场演示给别人看,可以多卖一些银子。” 老翁摇手:“方子使不得……” 谢炎炎也不解释,只叫他看好,她亲自做一遍冰沙。 史老二看得眼热,讪讪地说:“我可以学吗?” “可以。”谢炎炎对史老二的印象还可以,叫他再拿一些盆子和桶来,她帮助他们做一批冰。 史老二一听他也有份,大喜,立即叫妻儿赶紧去借盆。 许文容说:“妹妹,你给他们做那么多?” “嗯,硝石都被我收了。” 几人说的话谁也不懂,但是都知道这个女娃会制冰,能换大钱。 都往前凑。 妇人的男人也凑过来,谢炎炎淡淡地看他一眼:“走开,不教你!” 谢炎炎只想帮助史老二和老翁,其他人?滚远些! 史老二往外赶他们:“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男人搓搓手,脸红着恳请地说:“掌柜的,我们,一点盘缠都没有了!” “哦,与我何干?”史老二忽然福至心灵,看向妇人和她女儿,“她们可以卖呀,啊不,可以卖她们呀!” 史老二兄弟六个,军汉打不过,打这妇人一家绰绰有余。 男人黑着脸,也不管妇人和女儿、儿子,大步流星地离开客栈。 妇人心里恐慌,正想发怒怼男人没用,男人扭脸看她一眼,冷笑一声,说:“英娘,我们是在逃避兵祸,原本我就劝你低调,你硬是疑神鬼,如今,脸疼吗?” “你以为还是在老家,不管你多横多蠢,佃户都看着你的脸?我不休你,也不卖你,从今天开始,你和女儿讨饭吧!” 谢炎炎耸耸肩,讨饭啊?千万别讨我跟前,我不会施舍的。 和谢安奉关门做冰,十几个盆子和桶里都装了水和硝石,全部盖起来。 “炎儿,硝石钱我们不收?” “有人给银子了!” “……” 弄完之后,她对门外一直等着的史老二和老翁说:“冰成之后,七成给老人家,三成给掌柜的。” 老翁拉着儿女来拜谢,说他们姓朱,他叫朱成春,是青州人,原先是个地主,今年天灾,遭人抢,决定全家南迁。 “你们准备迁哪里?”许文容问道。 朱成春说迁到临安,祖上有亲戚在那边。 许文容笑着说:“我妹妹要去岭南。” 朱成春愣了一下,岭南?怎么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大家说了几句话,后会有期,告别离去。 “炎儿,我们现在去哪里?” “拿马车。” “真拿回来了?” 谢炎炎嗯了一声,几人快步走到长湖县马市那边。兵荒马乱,整个马市,马无一匹,人无一个。 马市经纪人(马贩子)坐的茶棚下,安静地停着两辆马车,四匹马。 正是他们被抢走的马和车。 谢安奉和许文容急忙走过去,打开车帘,里面有个包裹,正是被抢走的200两银子。 谢安奉很满意,双驱马车是皇帝赐的,真丢了,不成了第二个谢安淮嘛! “炎儿,这马车怎么找回来的?” “楚大哥让人送回来的。” 许文容只笑,也不问怎么找回来的,反正他是不会感谢楚西望的。 几人没有停留,赶了马车就走。 【炎儿做冰赚的钱应该都买硝石了吧?】 【那些人那样待她,她还能无偿帮助他们,真是心善】 谢炎炎:真没心善!他们被抢的银子都被我弄回来了…… 离开荆川界,进入五岭山区,完全荒凉的地界。 在两岭之间的关口土路上,他们马车停了半天。 北望,望断天涯。 过了这个小小的路口,算是进入流放地界——岭南。 这里真正是人烟稀少,蛮荒之地,各大小国,都不管的地界。 “我们快点走吧。”谢炎炎看到这样荒凉的地方,心里想着宋泠泠快要生了。 哥哥嫂子的车子、物资都被抢,流放队伍补给都困难,日子不知道怎么过的? 过关口前,谢安奉买了许多米粮,马儿的草料也买了不少,此时没有犹豫,继续往南追赶流放队伍。 当他们到达永兴城的时候,暴晒的太阳终于有些云彩遮掩,风渐渐地大了一些。 “终于有点凉意了。”许文容说,“这几个月晒的我头脑昏沉。” 谢安奉望着天,说:“估计要下暴雨了,我们快一点,住到城里去。” 快马加鞭,赶到永兴城。 城池破旧不堪,墙砖斑驳,很多地方都风化了。 城池四面有护城河围绕,东、西门不开,只留南门进出。 城门口懒懒散散地坐着几个守门的,证件也不查,指指墙边的牌子——入城费10钱/人。 三人付了30钱,守门的把铜板往一边的筐里一丢,挥手放进去。 客栈有好几个,他们找了一家算是比较好的,有马厩,有围墙,食宿一体。 店小二把马车接了赶进专门的马车房,马儿进了马厩,专人喂马。 小二告诉他们:“你们来的还算早,飓风要来了,这次搞不好要四五天。你们再晚一天半天,都住不下了。” 原来是飓风要来了。 “往南,下一个城还有多远?” “有五六百里,中间只有一个镇,小的很,还有歹人。”小二很健谈,“你们去南边哪里?汝城?” “嗯,办点事。” 三人要的房间离得很近,傍黑的时候,他们在一楼饭堂吃饭,看着越来越大的风,心里非常担忧,不知道流放队伍现在哪里? 睡到半夜,外面风刮的扑腾扑腾直响,轰隆隆的风声让人胆战心惊,整座楼好像要被掀开一般。 隐隐约约,谢炎炎听到有人在哭喊着,哀求着。 半天有人大吼一声,“咣”地一声巨响,把谢炎炎彻底惊醒了。 感恩“七分之一彩虹”宝贝,感恩多次纠错,让我能及时更改,免得影响其他人阅读体验,非常非常感激亲爱的宝贝。 宝贝,花花: sjzfxl 书友20230530115415940712976 惜雨萌萌 o甜果果(打不出来符号,宝,对不起) 迷你巧克力糖 雾非舞 七分之一彩虹 紫竹哈 安好 天涯无双 李李爱吃巧克力 今天吃兔兔了吗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沉醉书海的喵 第一百三十六章 嫂子差点一尸两命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立即坐起来,把精神力放出去。 在客栈的斜对面,是医馆。 拍门的显然有十万火急的事,一开始是客客气气地拍,后面是不耐烦地大力拍,最终是,一脚踹掉了医馆的门板。 郎中被人从后院里叫起来,双方发生激烈的冲突。 城里的衙役都叫来了,踹门者被衙役拿刀拘住,就往监牢拖。 那人恳切地说:“踢门是我不对,我甘愿受罚,求求你们救救我妻儿,再不救就没命了!” “有你这样求人的吗?你是打家劫舍还是想杀人怎么地?” “求求官爷,帮帮我妻儿吧……” 郎中恼火地说:“你媳妇儿胎位不正,我要用秘法,少20两银子不出诊。” 和男人一起来的人赔笑脸说:“这位郎中,您行行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是两条命……” 话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这是太子殿下的令牌,永兴城府衙听着,立即救治病人。” 来人穿着一件大帽檐墨绿雨衣,脸上冷冷清清,带着一股子不耐和厌烦。 永兴城衙役仔细看了令牌,真的是前秦太子殿下的令牌。 见令牌如见太子。 那被押住的男人转头,惊喜至极,哽咽地唤了一声:“妹妹……” 正是谢宁。 刘明杰惊喜地说:“谢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炎炎什么都顾不上说,只问了一句:“嫂子在哪里?” 谢宁说在另外一个客栈里,宋泠泠已经疼了一天一夜,郎中说宋泠泠胎位不正,要想叫他救治,少20两银子不出手。 银子都被抢走了,谢宁拿不出银子,承诺以后有银子了双倍奉还,郎中说这种人他见多了,没钱就别治。 谢宁急了,才踹医馆的门。 谢炎炎问永兴城的衙役:“城里最好的郎中是这位吗?” 那衙役摇头,说在东街的陈郎中才是最好的妇科圣手,夫妻俩配合,一个开药方,一个接生孩子,手里不知道救了多少孩子的命。 “大哥,你给我赶车,去请陈郎中夫妻。” 衙役态度大转弯,热情带路,比谢宁还积极。 陈郎中的铺子确实有点偏远,但现在城池都不大,他们又有马车,很快就到。 有城里的衙役喊门,陈郎中夫妻很快开门。 听说有妇人难产,夫妻俩二话不说,就准备药箱和接生的整套工具。 谢炎炎让他们上了马车,这郎中一看是双驱马车,便知道人不简单。 谢宁一边驾车一边回答郎中询问病情,到了车马大客店,谢炎炎看到了面色蜡黄的宋泠泠。 他们住的是大通铺,宋泠泠因为要生了,大家给她让出来一大片空间。 或者说是忌讳,离血腥气远一点。 小包子趴在宋泠泠的头边,哭得伤悲:“娘亲,娘亲……” 苏墨青的夫人在照顾宋泠泠,她拿着布巾子给宋泠泠一直擦汗,看见谢炎炎回来,也顾不上说话,问谢宁:“郎中请来没有?” “来了。”谢炎炎回答,她蹲下去,抓住宋泠泠的手说,“嫂子,我回来了。” 宋泠泠脸上都是汗水,瘦得厉害,疼得变形。 她死死地抓住铺沿的席子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妹,妹回来了?” “别怕!”谢炎炎冷硬的两个字,却让宋泠泠瞬间心安了,流出泪来,小姑子回来,她和孩子就有救了。 “姑姑,姑……哇……”小包子两个月没见姑姑,心里的恐慌和委屈都倾泻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夫人抱抱他,也流泪了:“好孩子,别哭了,你娘没事,给你生小弟弟呢!” “我不要小弟弟,我要娘亲。”小包子哭着往谢炎炎怀里钻, “姑姑,我要娘亲。” 谢炎炎抱起来他,拍拍他的后背,道:“别怕。” 陈郎中夫妻分别检查了宋泠泠的情况。 陈郎中脸上很凝重:“脚位!赶紧准备干净的地方。” 陈夫人道:“我要给这位夫人正胎位。” 掌柜的就在旁边,他本来想把宋泠泠赶出去,怕死在他店里晦气,以后客人不敢来了。 看谢炎炎举着太子令牌,不甘不愿地说:“还有一间三人间。” “要最好的房间。”谢炎炎把两锭银子递给他,“配合陈郎中、陈夫人,需要什么给什么,另外算钱。” 掌柜的一下子眼睛明亮了,我滴乖乖,出手就是100两银子!他这里最好的上房一夜才1两银子。 跑得比兔子都快,上房立马准备好;热水,烧上;小米粥,熬上。 他给小二说:“人不可貌相,那个小女娃才是这里最厉害的,照顾好一点,我们少不了好处。” 谢炎炎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被陈夫人赶出来。 陈郎中在外面开方子,叫谢宁去自己铺子里抓药。 又对谢炎炎说:“产妇身体虚弱,生产是很累的事,你最好给她准备一些吃的。” “饭菜吗?”姜霜问道。 谢炎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娘在旁边。 陈郎中说:“她现在疼得厉害,饭未必吃得下,如果有参片含一含,更好一些。” 谢炎炎问道:“老参、野参行吗?” 陈郎中惊讶地看她一眼点点头:“嗯,年份越高越好。” 谢炎炎一边往自己的包里掏,一边心里喊小美:“小美,兑换万年人参一株。” 【没有万年人参,三百年的可兑换】 “千年人参呢?” 【没有千年人参,三百年的可兑换】 谢炎炎:辣鸡! 不是说千年人参吊命吗? 【万年人参、千年人参是传说……是否兑换,请确认】 “兑换,帮我切成片。” 【兑换成功,三百八十年野参一株】 装满人参切片的盒子从包里取出,又拿出一大盒巧克力。 补充能量还是巧克力好。 谢炎炎进去送东西,陈夫人皱眉道:“你不要总往产妇房里来,在外面好好等待即可。” “我给嫂子送点人参片和糖。” 谢炎炎把巧克力和人参盒子递给宋泠泠:“嫂子,这是我自制的糖,吃下去能提力气。这是人参片,你含着或吃下去都行。” “妹妹,我……没事儿,你别怕,在外面等着就好。” 明明疼得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脸都变形了,握住床沿的指节都发白,她依旧一声都不出,怕吓着相公,怕吓着几个小叔子,怕吓着小姑子和年幼的儿子。 谢炎炎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样的痛苦,这一会儿她有点难受。 嫂子,应该没事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流放队伍山穷水尽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宁已经把药抓回来,借了店里小炉子煎药。 谢零榆和小包子都偎依在她身边,两个小孩因为焦虑,小脸都黄巴巴的,汗渍一脸,沾着灰泥。 小包子还哭着,嘴巴吸溜吸溜的。 谢零榆看着马车,渴望地问:“姐,有吃的吗?” “不睡觉?” “饿,睡不着。” “先吃个饼吧!”谢炎炎“从马车上”拿了一个热腾腾的8寸披萨,外加两瓶橙汁。 小包子拿了一块披萨,闻着香喷喷的披萨,眼泪吧嗒掉一串:“娘亲还饿着。” “姑姑给你娘送过吃的了,她现在不饿了。”谢炎炎摸摸小包子的头,这孩子孝顺,她很喜欢。 小包子这才和谢零榆大口吃披萨,一边吃,一边说:“姑姑,这是什么啊?好好次,好多的肉肉。” 小包子一边吃一边说:“姑姑可厉害了,姑姑在,谁都欺负不了我们。” “这是馕饼。” “我姑……” 吃着吃着,忽然大哭:“姐姐,你不在,我们都吃不饱。马车被人抢了,李大人的粮车也被抢了,我们吃草根树皮,大哥,大哥给嫂子煮虫吃……” 姜霜看谢宁熬药,不满地说:“哪有爷们下厨房的?真是矫情,我当初生你们五个都没有这么费劲。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和鸡下蛋有什么不同?” 谢炎炎不会劝人,拍拍他膀子,说:“放心,都会好的。” 谢零榆大概是饿急了,几乎都不怎么咀嚼,拼命吞咽。 “我姐……” “不在乎!” 馕饼好好次啊! 苏夫人叹口气,过去把谢宁拉一边,说:“谢宁,你看着阿生,我来熬药吧!” 谢宁不肯。 谢炎炎看看姜霜,一把把她手里披萨夺过来,冷斥道:“走开,要多远有多远!” “是我姐姐厉害!” 姜霜走过来,伸手拿了一块,咬一口说:“啊,这么好吃。你哪里来的肉饼?怎么做的?” “你才知道?” “谢炎炎,你,你竟不给我饭吃?你不孝!” 把一众人看得直咽口水。 “你竟然不在乎名声?” “我姑姑厉害!” 谢炎炎不想搭理她。 “别争了,降降火!”看他们吃完披萨,谢炎炎又去车上一趟,拿出来两饭盒冰激凌,一摞小碟子,几把小勺子。 每个盘子旋橘色绿色两个冰激凌球,递给小包子和谢零榆:“尝尝,喜欢吗?” 谢零榆只吃一口立即就喜欢上了,天热得难受,天知道这几个月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谢炎炎看他们吃得喜欢,就叫谢勇也吃,其余送给刘明杰和李融他们。 李融抓着头皮,感慨地说:“谢小姐,你回来可太好了!这些日子我愁死了,粮食被抢了两次,银子也被抢走了,状告无门。天气又热,除了唐校林和唐斩认识野菜……”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谢勇接了话:“唐斩为了护住我们的马车,被匪徒砍伤了,哥也受伤了。要不是嫂子机警,把妹妹留下的药趁天黑从车里丢出去,药都保不住。” 唐斩受了伤,没法出去找野菜,只能唐校林一个人找,他年纪又大,也找不到全队足够吃的。 住的车马店,和驿站有合作,便宜归便宜,但也不是白住,要不是飓风来了,掌柜的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永兴城穷,补给拿不出,接下去600多里地,李融都不知道怎么弄。 谢宁熬着药,说了李融对他们一路的照顾,尽管粮食被抢,李融和刘明杰几个解差,都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帮助谢家人。 不管是解差还是流犯,都山穷水尽了。 风越来越大,雨也一阵一阵地大起来,小包子和谢零榆吃饱都去睡觉了,谢炎炎守在产房门口,想了想那个拒绝救人的郎中,送他一份小礼物。 天亮,宋泠泠也没生出来。 苏夫人一直在产房出出进进地照顾宋泠泠,一盆盆的血水。 谢炎炎的脸寡淡得能拧出水来,叫谢宁和李融赶马车送自己回客栈。 路过对面的医馆,在大雨中,那墙上鲜红的八个巨大的隶书,对称地写在大门的左右两边:见钱眼开,庸医误人。 大雨淋不掉,大风刮不掉。 因为那是防雨墙面漆,小美干的! 谢宁看着,百感交集,心里隐隐有些欢喜。 谢安奉和许文容已经起床,看见谢宁和谢炎炎一起回来,很惊讶。 “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到的?炎儿,你怎么和你大哥在一起?” 谢宁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 儿媳妇要生了,谢安奉做公公的,不能上前照顾,但是东西可以多准备一些。 他把关口外买的米粮面送到大车店。 谢炎炎说:“刚才楚大哥派的人来过了,送了不少的米粮,还把原先被抢的马车找回来了。” (楚西望:阿嚏,我是专门找马车的!) 她把谢宁和谢安奉、李融带到停车房那边,只见廊子下面停着两辆马车,马儿换了,但是马车是周少羽送来的那两辆。 装满了各种粮食,蔬菜,肉。 谢炎炎:“李大人,这些你带回去,给大伙用吧。” 他们快到流放地了,那么久都熬过来了,不要这个时候死人了,解差们有犯人死亡率考核的。 李融激动得不行,这都是实实在在的粮食,省着点儿,200多号人,能撑好几天。 唐冉冉昨天晚上就知道谢炎炎回来了,但是宋泠泠正在痛苦,她也不好向前,现在看谢炎炎同李融拉着粮食回来,她扑过来抱住谢炎炎的腰:“炎炎姐姐。” “唐斩怎么样?” “我哥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差点出来,现在还没好。”唐冉冉流着泪说,“姐姐,我哥会死吗?” “不会。”她不会叫他死。 陈郎中在大堂里坐着休息,等着陈夫人。他不是不想回去,风雨太大了,他回不去。 谢炎炎把一个大雨披给他:“陈郎中,帮我看两个病人吧。100两诊金。” 陈郎中没推辞,跟她一起去了大通铺。 谢炎炎看见唐斩都有点不敢认了,原本如画的少年,如今形销骨立,瘦骨嶙峋,分外脆弱。 “小姐。”唐斩虚弱地喊,眼神一如既往,不失锐利。 “陈郎中会治好你。” 陈郎中掀开他盖的薄被,一股子腐臭弥漫开来。 解开包扎的布条,血肉外翻,已经化脓。 谢炎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很。 十月不慌 柒拎茇洛 今天急事,感恩的宝贝们搁明天好好写~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了一个小侄女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你发热几天了?”陈郎中问唐斩。 “三天。”唐校林替他说了,“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 “唉,真是命大。”陈郎中叹口气。 清创,腐肉处理,用草药水清洗。 谢炎炎:“小美,碘伏消毒液,拉链式创可贴,消炎药,退烧药,营养剂。” 【兑换成功,Zip Line拉链创可贴,碘伏消毒液,消炎药,退烧药,营养剂。一日仅限一次】 辣鸡! 【……】#都给你了,还骂我!# 这么点东西,也只给一次? 辣鸡! 谢炎炎抱着的一个小纸箱,拿出来碘伏消毒液,递给陈郎中:“这是一位世外高人给的伤药,十分有效,您给他用上。” 陈郎中打开瓶子闻了闻,问她:“你确定有效?” “嗯。”它叫小美! 拿针缝合伤口那种技术,21世纪中期就淘汰了。 巳时末,只听一声“嘤~”的婴儿弱弱的哭声,谢炎炎和谢宁站在廊下像听天籁一样。 谢炎炎看那伤口太大太严重,用布带根本捆不牢,也不管陈郎中的意思,拿Zip Line的“拉链创可贴”,给他把伤口拉链式缝合。 一会儿便看见陈夫人出来,陈夫人半夜被喊起来,到现在一直没有放松,眼睛里红丝都出来了。 谢宁嗯了一声,脸上也带了暖,焦虑了两三天,终于生了,大人孩子都平安比什么都好。 唐斩虚弱地说:“用谢小姐的东西,我信她。” 然后,按照说明书,给唐斩服用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叫唐林给他分次服下营养剂。 谢炎炎跟着谢宁去了厨房,烧了半锅山药米粥,盛出来七八碗,给小包子他们。 陈郎中稍微犹豫,还是先用自己的药液洗了伤口,再用谢炎炎的碘伏。 姜霜哦了一声,讨好地对谢宁说:“女儿好,是小棉袄。” 姜霜看她出来,马上问了一句:“是男是女?” 陈夫人疲惫地笑着说:“恭喜,是位千金。” 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院子里仅有的几棵小树被连根拔起,流犯们胆战心惊。 把陈郎中看得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珠子问道:“这,这也是高人给的?” 给掌柜的又要了一间两人间,叫唐校林照顾唐斩。 剩下三碗,卧六个鸡蛋,三大勺红糖。 陈郎中给谢宁看了看肩膀上的伤,恢复得不好,但没有唐斩那么严重。 “确定。” 给他们搬来几个大木盆,倒满冰块,房间瞬间凉快下来,休息好,有利于唐斩伤势恢复。 给他清创后,碘伏消毒,用了一个小的拉链创可贴,消炎药也服用了。 一直在内陆生活的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风,随时能把人卷走吧? 苏夫人一脸疲惫,说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陈夫人叫他们给产妇准备一点米汤,鸡蛋之类。 谢炎炎看陈夫人洗了手,马上把卧了两颗蛋的红糖米粥端给她:“请吃一点。” 陈夫人看着谢炎炎就很高兴,接了红糖鸡蛋,看着小米粥里还有山药,很满意。 “你嫂子马上就清理干净,你等会儿给她喝一碗,她太累了,估计要睡比较久。你舀一点米粥上面的米油给小囡囡吃点。” 谢炎炎不知道怎么养孩子,说:“你给我多讲讲怎么养小婴儿。” 陈夫人看这姑娘连个笑都不会,但是很爱护家人,便把养孩子的注意事项都告诉了谢炎炎。 谢炎炎向陈夫人道了谢,又给她了200两银子。 陈夫人坚决不要:“怎么能要这么多?10两顶天了。” “你们救了我嫂子母女两条命,陈郎中还给我哥和我们的同伴治了伤,这些银子不是单纯的出诊费。” 陈夫人明白了,谢炎炎是褒奖他们的善心。 心里一股激动和敬仰产生,从医几十年,不管有钱的还是没钱的病人家属,从来没有一个上升到褒奖他们救死扶伤精神的。 她接了银子,感激地说:“谢小姐,你放心,这飓风要三四天才会过去,这几天,我就住在这边,照顾好你嫂子和你侄女。” 这太好了,白捡一个月嫂。 嫂子太瘦弱,这个小婴儿也不知几斤几两,想着也不会多健壮,有陈夫人照顾着,肯定能活。 苏夫人出来,说宋泠泠已经收拾干净,家人可以进去了。 谢炎炎也叫她洗了手,给她一碗红糖鸡蛋粥。 谢宁端着一碗米粥进房内,谢炎炎也进去。 宋泠泠的两颊一片渗血的红,陈夫人说那是生产时太使劲,脸上血管(毛细血管)破裂了。 谢宁把粥给了宋泠泠,宋泠泠马上推给谢宁:“相公你吃吧,你饿了好几天了。” “妹妹带回来几马车的粮食,我早上吃得很饱。” 宋泠泠疲惫地看着谢炎炎,笑着说:“妹妹,多亏你……” 不然,孩子和她可能都活不了。 “你是我嫂子。”谢炎炎说,都是应该的。 “吃吧,妹妹给你做的,吃了,还要照顾孩子。”谢宁不好意思喂她,把碗再次往她跟前送一送。 宋泠泠已经饿了好多天了,虽然累但还是把一大碗山药米粥、鸡蛋吃下去了。 嫂子睡着了,谢炎炎就和谢宁在屋子里看新生儿。 宝宝很小,手脚瘦的鸡爪子似的,鼻子眼睛都很秀气,太小,也看不出来像谁。 身子和手都包在襁褓里,也看不出来多长,谢炎炎感觉和谢宁的鞋底子差不多。 两人抱了小婴儿,让她躺在宋泠泠身边。 谢炎炎把一个纸箱子递给谢宁:“这是一箱子尿布,透气性好,夏天不会把屁股捂出痱子,我还跟胡人换了牛乳粉。” 尿布是棉纱布,22世纪专门为小婴儿用的,非常柔软。 上下两层纱布,中间是棉花,薄薄的一层,又挡尿液,又卫生。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婴儿,看着好玩,怎么养活,是个大学问。 李融和刘明杰喊所有解差凑钱,冒着大雨,找了永兴城的驿长,去首饰店掌柜的家里,给小婴儿买一把金锁,一对金手镯作贺礼。 李融笑着对刘明杰说:“说出去都没谁信,解差给犯人送礼,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雨。” 刘明杰哈哈大笑:“你不是看谢小姐的面子?” “还说我,你不也是!”李融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谁说女儿不好?就谢小姐这样的,搁谁家都会供起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茜草煮红鸡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流犯们今儿吃上了一顿米粥,又听说谢宁多了一个千金,大家冒着雨去贺喜的人不少。 没钱没物,去说几句吉祥话也好! 谢炎炎从上房里出来,看见谢锦平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在廊角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三小姐,你回来了?” “嗯。”谢炎炎冷淡地看着他,等下文。这个想当族长的人还没当上族长? “听说大少爷添了个千金,恭喜了。” “谢谢。孩子太小,过几天再见大伙,辛苦您了。” “好好好。”谢锦平很开心,识趣地赶紧走。 谢兴和带儿子谢家旺、谢家宝,以及他的两个儿媳妇,手里拿着小婴儿的鞋子和两件小衣服,说原来不知道生男生女,做的小衣服不要嫌弃。 谢炎炎替谢宁接了,仍旧说:“孩子太小,回头大一些再见大家。” 陈夫人给她说了,小婴儿太弱,不能接触太多人。 午时,刘明杰来了大通铺,告诉大家:“谢宁喜得千金,感谢大家一路照顾,也感谢大家送上的祝福,谢家决定给大家发红糖馒头和喜蛋。” “真的假的?能吃上红糖馒头?” 俩人互撕,谢婷婷听着谢青木的打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是她的亲爹!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了狠手。 “谢三小姐回来,太好了,太好了……” 崔鸣十拿了香皂方子,结果却被他的东家打残废还驱逐出四海阁,谢婷婷怕被崔鸣十卖了,偷了崔鸣十仅有的5两银子,跑回来了。 “泼妇,疯狗!”气得他大喊。 谢婷婷撒泼地扑过去,谢锦平赶紧闪开,他再目光短浅,也不敢和侄孙女肌肤接触。 方氏坐在一边,木呆呆地看着外面,他们吵架,她无动于衷。 她选择做狼。 谢青木不耐烦地说:“反正你们也跟过土匪了,一次是卖,多几次又有什么关系?” 等方氏发现,拍花子的早带着谢尧跑没影了。 谢锦平气得要扇她。 方氏愤怒地骂他:“谢青木,你是畜生吗?” 谢婷婷这几个月算彻底明白了,谢家,除了谢安奉一家,就是个狼窝,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她不吃人,就会被人吃。 她找机会把谢尧骗出去,说有肉给他,把谢尧卖给拍花子的了。 她没了指望。 谢尧没了。 5两银子很快就花光,谢青木饿得受不了,逼着两个小妾去卖,俩小妾趁机逃跑了。 “喜蛋?有鸡蛋派发?” 谢锦平回到大通铺,一推门,大风带着雨吹进房间里,谢婷婷大骂一声:“下大雨跑出去干什么?找死啊?你死别拖累大家。” 他挨了一顿揍,然后就琢磨让妻女去勾搭人。 刘明杰扯扯嘴角,说:“别光想着旱地上捡鱼,都长点心!谁会蒸馒头,会做喜饼?帮忙去!” 谢欢推着雪姨娘:“娘,你不是会做喜饼吗?二叔有孙女了,我们去帮忙吧。” 自从谢安淮走了,雪姨娘母子俩虽然饥饿,但比以前任何一天都心里舒坦。 雪姨娘低垂着头:“少爷,他们会不会嫌弃……” “不会,快去啊!”谢欢急急地说,“我也去,我会烧火。” 连苏夫人都马上报名。 不多一会儿就有三十多个男女报名,女的蒸馒头做喜饼,男的去挖茜草煮红鸡蛋。 面是细白面,红糖也是精制糖,酵母粉发出来的馒头,清香无比,没出锅,那热腾腾的蒸汽里就冒出丝丝甜香。 唐冉冉识药草,她自告奋勇地去车马店后的乱石头缝里找茜草。谢欢和苏家的几个子女说:“我们陪你一起去吧,风雨太大,别把你刮跑了。” 鸡蛋染色,苏木是最好的,可附近没有苏木,那就用茜草的根。 从店里借了铁铲,唐冉冉指了哪种是茜草,他们便把石头搬开挖草根。 一群人冒着大风大雨,刨开土,挖了一大捆茜草根,在水里洗干净,铺在锅底煮,待颜色深红,把洗干净的鸡蛋放进锅里,煮熟,上色后捞出来。 茜草煮的红蛋,不仅颜色好看,茜草还是中药,唐冉冉说它的俗名叫鸿茅。 红糖馒头、喜饼做好,谢炎炎抱着小包子,大家一起抬着,先给解差们送去,然后一筐筐地送到大通铺。 谢安奉先向大家表示了感谢,然后宣布,谢家嫡孙女,取名谢楠楠。 所有人,每人领一份点心,祝贺自己家孙女出生。 不管大人小孩,每人一份,含一个红糖馒头,两块喜饼,一颗红鸡蛋,一个苹果,一把糖果。 在流放的路上,这真的是一份很大很奢侈的礼物。 大家都没抢,欢欢喜喜地领自己那一份。 帮着干活的,谢安奉都给了三份。 轮到谢婷婷、方氏和谢青木,谢安奉拒绝发放。 “我们的粮食是给人吃的,畜生不配吃。” 谢青木跪下哀求:“二哥,求求你给我一点吧,我快饿死了。” “快饿死了?” “嗯!” “活该!” 谢婷婷要发飙,谢安奉可不是谢锦平,他一个巴掌就把谢婷婷打晕过去。 飓风的强度超过大家的想象,轰隆隆的雷声、风声,不时地把外面的树拔走,屋顶掀开。 一楼很快进水了,掌柜的半夜里带人拿沙袋堵住门口,从屋里往外舀水。 谢炎炎因为照顾宋泠泠,自己住的那个客栈没及时回去,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小宝宝嘤嘤地哭个不停,声音又不大,细细的,听得谢炎炎心里一跳跳的。 小包子感觉很新奇,站在妹妹旁边看着,也不敢碰她,看她哭就喊谢炎炎:“姑姑,妹妹怎么一直哭呀?” “可能饿了!” 谢炎炎从空间里取出来奶瓶,消毒,冲奶粉,倒出来一点,试试不烫,就把奶嘴塞到谢楠楠嘴里。 不掩饰了,再掩饰,小侄女就饿死了。 小家伙饿得很,却没多少力气,吃得累睡过去,吃了10毫升奶粉。 陈夫人不知道奶粉是什么,奶瓶更是稀罕得很,摸摸奶嘴,震惊地说:“真逼真,和真的一样。” 谢炎炎心说,肯定逼真,这可是经过无数次的市场检验的。 谢宁一直抱着小楠楠,饿了就按照谢炎炎说的方法给女儿喂奶粉。 宋泠泠是半夜里醒来的,谢炎炎给她煮了一碗面条,放了红糖和鸡蛋,宋泠泠吃了好大一碗。 把小宝宝交给宋泠泠,谢炎炎打个哈欠,对谢宁说:“哥,你和嫂子说话吧,困死我了。” 担忧两天,一松懈就觉得再也撑不住了,谢炎炎带着小包子去了隔壁房间,姑侄俩抱头就睡。 宋泠泠睡了一觉,又吃饱了饭,但心里很焦躁,孩子出生都一天一夜了,还没下奶。 亲爱的宝贝们,谢谢大家伙的支持,花花给你们,再加上90度鞠躬~ 月票宝宝:玲珑承影 玉珂333(好多天没看见宝了) kexin5230c 余木子美美的妈咪 柒拎茇洛 十月不慌 评论宝宝:草莓-jun 简单快乐 桃子 王大米-EC(宝贝,我的外祖家在山东) ba 七分之一彩虹(我好像每天就等着你.) 186梦想(你现在已经超过186了吧?) 玲珑承影 weiwei0310 睡不着数羊 废X懒狗 静秋 书友20230523205316343111368 迷你巧克力糖 雾非舞 紫竹哈 安好 推荐票的宝贝们非常给力,太多了,爱你们,么么么 第一百四十章 鲫鱼不是鱼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陈夫人,这怎么还没奶水?” “汤水不太够,要是有鲫鱼汤会下奶快一些,肉汤也好,奶水更好。”陈夫人答应谢炎炎这几天照顾宋泠泠和谢楠楠,就没回家。 可是,这么大风雨,压根没有卖菜卖鱼的,哪里去弄鱼弄肉? “我看你妹妹挺有本事的,可以同她商量商量?” “我妹妹年龄还小,怎么好一次次地叫她操心。” “也是。” 宋泠泠如今闲下来,才想起来谢炎炎去西北治蝗虫的事。 “父亲和妹妹去西北治蝗灾,不知道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谈。”谢宁有些羞愧,妹妹回来一直操心宋泠泠生产的事。 外面轰隆隆的风声雨声嘈杂声,不妨碍谢炎炎一夜好眠,早上醒来,天依旧灰灰的,大雨倾盆,掌柜的穿着蓑衣,吆喝着排水。 她赤脚站在窗前,从院子看出去,远处浑浊的黄水滔滔。 一时半会都没法行走。 早饭,谢炎炎按照陈夫人的要求,给宋泠泠做一碗鸡蛋面条,外加一些蔬菜和水果。 “哥,现在只是雨大,风没那么大了。我来的时候,看见护城河里有鱼,我们去捞几条吧?” 永兴城四周有一圈护城河,水由远处的永江水引入,宽度大概10米。 谢炎炎经过桥下的时候看见有鱼吐泡泡。 谢宁说:“陈夫人也是说叫我弄些鱼或者肉,熬汤给你嫂子喝,可是这么大雨,我们去哪里捞鱼?又没有网子。” “我有网。” “啊,太好了,那我去碰碰运气。等会儿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别滑河里去。” 谢宁给她一套蓑衣,她摸摸感觉这玩意儿挡雨性能肯定不如她的雨衣,于是拿出来前两天穿的军绿色的雨披,外面又罩上蓑衣。 谢勇和谢零榆起来,苏墨青已经把他们和苏喆叫到一起教书读书。 谢勇和谢零榆看见谢宁他俩出去,便问他们干什么去? 谢宁说去抓鱼。 谢勇和谢零榆都想去抓鱼。 谢宁让他们好好读书,别跟着了。 俩人遗憾地回去,脖子一直伸着往外看,苏墨青很失望,斥责道:“读书贵在专心,你们好几次都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怎么能学好呢?如果你们实在不想学,我和谢小姐告个罪,不教了。” 谢勇和谢零榆吓坏了,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开小差了。 谢宁和谢炎炎拿着网子,在护城河台阶上把网子撒出去,拉了一网,没想到鱼真的不少,一网子捞上来7、8条,大的有一斤,小的1两左右。 谢炎炎说再撒几网,回去养着,给嫂子烧鱼汤,一天一条。 谢宁又撒了几网,俩人捞了一水桶,半斤多重的鲫鱼,总共有十几条。 谢宁一手拎网,一手提桶,俩人回客栈。 结果在城门,守门的小吏说看见他们在护城河里网鱼了,护城河里的鱼不能网。 “我们买下来行不行?”谢炎炎问道。 “买?你们已经触犯大秦律了。” “那你们要怎么样?” “见官!” 小吏说完要抓他们,谢炎炎说:“我只买一条行不行?其余的我还放掉。” “你放掉?你网上来,它们已经受损,放回去可能会死。” “那我都买下来,可以吗?” “不行,见官!该坐牢就坐牢,该打板子就打板子。” 谢宁一听马上慌了,说:“这事和我妹妹无关,她就是跟着看热闹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抓鱼是我抓的,我跟你们去见官。” 小吏把谢宁连人带鱼和网子都推搡着去了太守府。 谢炎炎才知道,永兴城的长官姓严。 太守披着蓑衣,裤腿挽着,正在想办法排水,城里到处都是水坑,府衙都被淹了。 小吏带了谢宁,连人带赃物都拿来了,严太守十分厌烦,说:“本官都忙死了,交给师爷去处理吧,打一顿先关着。” 谢炎炎淡淡地说了一句:“严太守,你确定要把我哥打一顿关起来?” “难不成打你?”严太守直起腰来,看看这个小小的女子,很是好笑地说,“你说说,我怎么不能关他?他是天王老子?” “我们不过在护城河里捉几条鱼,怎么就算违反律法了?” 严太守说:“护城河属于府衙,河里的鱼自然属于府衙,你们不问自取就是违反律法。” “护城河里的鱼不能抓?” “不能抓!” “你们规定的是“鱼”不能抓,可我们抓的是鲫鱼。” 严太守好笑地说:“鲫鱼不是鱼?” “不是!鱼是鱼,鲫鱼是鲫鱼,这怎么是一回事?” “鲫鱼是鱼的一种,鱼自然包括鲫鱼。” “如果鲫鱼是鱼,为什么还叫鲫鱼,叫鱼不就好了?” 严太守一时脑子被绕进去,竟然愣了一瞬间,哈哈大笑起来,问谢宁:“你们抓了多少鱼,啊不,鲫鱼?” “十二条。” “好,本官做主,送你们了。”严太守愉快地说。 叫小吏去府衙告诉师爷重新写一个告示。 “鲫鱼不是鱼,哈哈哈,去,告诉师爷,张贴告示,以后,护城河里的鱼不准捕捉,无论是鲫鱼、鲢鱼还是什么鱼。” 谢宁晕晕乎乎和谢炎炎一起回了客栈,杀了一条,其余十一条,拿了两个大木盆,养了起来。 谢宁烧火,谢炎炎掌勺,对谢宁说:“哥,你看好步骤,每天熬给大嫂喝。” 锅烧热,放一点菜油,油热,把杀好的鱼放进去,两面煎一煎,出香味儿,加入三大碗开水。 大蒜瓣儿拍一下丢进去,加生姜,烧开,慢慢熬煮至汤汁为乳白色,汤汁大概还剩下一碗半。 加入嫩豆腐和少量盐,再煮半刻钟,出锅。 这豆腐鲫鱼汤,味道多提多好闻了。 谢宁满脸带笑,把鱼刺鱼骨捞出去,鱼肚皮肉留好,端给宋泠泠:“这是妹妹烧的鲫鱼豆腐汤。” 因为加了大蒜,鱼汤一点都不腥不腻。 民间催奶的鱼汤和肉汤都不加盐,好东西也做得极难下咽。 她做的鲫鱼豆腐汤,比平常人吃的略微淡一点,别说流放路,就宋泠泠原先生小包子谢雨生也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鲫鱼汤。 第一百四十一章 周世子狼子野心?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一口气把半盆子都喝完了,宋泠泠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问谢宁:“相公,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这本来就是妹妹做给你的,你都喝了才算是对得起妹妹的一番心。” “这鱼哪里来的?这么大雨,街上有人卖鱼?”宋泠泠好奇地问。 谢宁把经过说了一遍,还把两盆鱼给她看。 宋泠泠惊奇又开心:“原来还可以这么辩解?这个严太守人很好,妹妹更是聪慧。” 小包子看宋泠泠在喝鲫鱼豆腐汤,馋得口水直流,问道:“娘亲,你吃的什么东西呀?” 宋泠泠不好意思地说:“阿生,娘亲喝的是你姑姑烧的鲫鱼豆腐汤,明天娘给你留一些。” “不,阿生不喝,娘亲喝,给妹妹喝。” 谢宁把一小碗给他端来:“你姑姑已经给你留好了,你姑姑说吃了这个能长高。” 这碗汤没有肉,也没刺,乳白的汤,嫩嫩的几块豆腐,小包子稀里呼噜一会儿就喝光了,舔舔唇说:“爹,姑姑烧的汤太好喝了。” “你姑姑在干吗呢?” “姑姑在写字。” “噢,那你在娘亲这里,别去打扰姑姑。”宋泠泠把他拉到自己床前,把谢楠楠给他看,“妹妹好看吗?” “不好看,我姑姑好看。” “哈哈,你妹妹还没长开呢,长大肯定会和姑姑一样好看。”宋泠泠现在就特别盼望谢楠楠长得像谢炎炎。 雨一直下个不停,宋泠泠这边米粮油菜都留足了,谢炎炎给谢宁和李融说,她要住回原先的店里,这边什么时候启程,就去喊她一声。 谢宁说:“妹妹,我们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你看我们能做点什么?” 坐吃山空,心里慌。 谢炎炎说:“你和爹继续做香皂吧,做多做少都没关系,价钱看情况,够吃用就行。” 这里条件落后,10两银子一块只怕没人买得起。 她穿了蓑衣,回原先的客栈。 城内石板路上水有半米深,马儿踩着水一直打响鼻,到了那边客栈,把马车停好,谢炎炎进了客栈内。 她在客栈的大堂门口才把伞收了,就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是谢小姐吗?” 谢炎炎看看眼前的人,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岁数比自己大,但是应该不超过20岁。 不认识! 看谢炎炎疑惑,那女子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我叫青锦,是楚二爷的属下。” 噢,楚西望还有女侍卫啊! 谢炎炎没有弄懂来人的意图,但是知道是楚西望的手下,脸上的表情还是松快了很多。 “谢小姐,我是奉主子的命,给谢小姐送消息的。”青锦是个非常爱笑的姑娘,两眼弯弯的,两颊还有两个小酒窝。 “楚大哥还好吗?” “好,主子可厉害呢,谢小姐放心。” 谢炎炎:楚大哥在和人打架吗? 看青锦一脸风尘仆仆,问道:“吃饭了吗?你从哪里来的?” “从荆川来的,我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青锦笑得开心。 谢炎炎有点不明白,这姑娘怕不是傻吧?没吃饭这么开心? “那你喜欢吃什么?” “谢小姐给吃什么我都喜欢。”青锦很开朗地说,“我不挑食。” 带青锦去了自己房间,一进门,青锦就感觉一股子凉气袭来。 谢炎炎从桌子底下的篮里,摸出一个西瓜,对青锦说:“洗一洗,先吃块瓜去去暑气。” 这里是岭南,虽然农历七月下旬了,还下着雨,但是依旧热得要死,黏糊糊的不舒服。 青锦三下两下把西瓜洗了,看着谢炎炎把西瓜劈成两半,拿一把勺子给她:“你看上去也是不拘小节的,拿勺子直接挖着吃吧,大口吃瓜痛快。” 青锦从来没吃过西瓜,她拿勺子挖了一口,啊呀,真好吃。 关键这瓜还凉飕飕的,一下子熨帖到心里。 她一边吃瓜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谢小姐,你不知道,那个蜀军,他们在荆川遭了天谴了!!粮车、战马、兵器,甚至他们的铠甲,睡了一觉全都没了,听人说,大白天,光着身子在街上跑……啊,不好意思!” “嗯。” 青锦的精彩演说,只得一个“嗯”。 “熙王现在代天子监国,说太子和南海王世子一起治蝗灾后失踪了,是周世子劫持了太子。” 谢炎炎顿时眉眼冷了,周少羽劫持太子? 一边说外面的消息,一边干西瓜,青锦把半个西瓜吃完,嗝~打了一个饱嗝,笑得更开心。 青山吃过谢小姐给的甜水瓜,吃过堆馅儿的馕饼,还喝过冒气儿的杨梅汁,但是,他没有豪横地吃过半个瓜吧? 她吃到了!回去好好吹牛~ 谢炎炎看她性子跳脱,性子直爽,便想留她多住一日,多说说外面的情况。 本来皇家之事和她关系不大,但是现在不行了,不知不觉中,她和周少羽、太子绑在一起了。 若熙王上位,拔出萝卜带出泥,她肯定被牵连。 还有,她治了蝗灾,宣文帝应该给她重赏,太子也承诺给她一家脱罪,可是太子失踪,皇帝昏迷,她的脱罪之路又蹉跎了。 用脚趾头想想就能明白,陛下的昏迷只怕也是熙王或者宝贵妃干的,至少是熙王党干的。 皇帝昏迷赖给纯妃,太子失踪赖给周少羽。 上一次沙岸过河,熙王的头真硬,大石头都没砸爆 青锦把熟悉的一块绢帛从怀里掏出来给她—— #太子过函关后,失踪。 皇帝仍旧昏迷,熙王应朝臣请求,代替皇帝陛下监国。 朝廷派出大批人马,全国寻找太子。 北方二十城已经被燕、赵攻下,守军无力阻挡,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发生屠城惨剧。 燕国遭受义军重创,都城破,燕王被杀。 最后一条消息是朝廷下诏讨伐南海王:南海王世子狼子野心,私自禁锢太子,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派出精兵十万,由大司马陈敬尧亲自挂帅,讨伐南海王……# 青锦一直偷眼瞧着谢炎炎,谢小姐还没及笄,但是,这人怎么这么沉静?看到这么大的事,竟然一丝儿表情都没有。 【谢小姐要是能嫁给主子就好了】 【这样的王妃,我要一辈子追随她】 王妃? 王? 楚西望是王? 宝贝,接花花: 寻找幸福 余木子美美的妈妈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玲珑承影 玉珂333 书友20240209764-Eb 简单快乐 牛脾气 木森林 草莓-jun 七分之一彩虹 琳姐姐 杨阳 狐妖玲文文 桃子 雾非舞 何奇曦 柠檬&可乐 安好 林朋友 妙音418 ~~~鬼雨 菲诚勿扰 蓝。。。。。。 紫竹哈 flying baby 白薇 蜂蜜味的蜜柑 沉醉书海的喵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寻找幸福 永恒的爱 代鱼妈妈 韩晴8号 满满! 小越心 蓝月520 书友946855 我爱我家(老朋友了吧??) 书友150815124837923 *梦缘怡* 幸福-Ed 迎来送往509 紫藤枫 欢乐马 林泽渊 吕浩(朝阳小学) 橘子914 噬魂魅影 书友921619 太多了,宝贝们,感恩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下大乱,你会帮谁?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忽然抬头看了青锦一眼,青锦吓了一跳,马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脸。 谢炎炎又把目光转向绢帛,仔细地又看一遍。 “青锦,你把陈敬尧的情况给我说一下?”周少羽没有回京都,他去了南海王封地,谢炎炎有些担心他。 大司马陈敬尧,是京都哪个世家的子孙? “陈敬尧是琅琊陈家的嫡系次子,他是皇帝的人,不是熙王的人。”青锦说,“他出征讨伐南海王,其实不单是熙王的意思,陛下一直也有这个心愿。” 宣文帝的帝位,是杀了自己的堂兄夺来的,东海王,北海王和南海王,三个异姓王都是当年陪前朝皇帝建国时的大功臣。宣文帝不容他们是可以理解的。 其他二王已经以“谋逆”或者“里通外国”的罪名砍头,只剩下南海王周孝诚了。 谢炎炎低头看绢帛上的信息,心算朝廷大军的行程。 大司马陈敬尧是七月初一从京都出发,那么现在已经出发大半个月,离南海王的封地不远了。 “周世子现在哪里?”谢炎炎问青锦,语气依旧淡淡的。 青锦摇头,她真不知道。 “谢小姐,我马上查可以吗?” “不必了。”谢炎炎想着陈敬尧马上到南海王封地,临时去查只怕来不及了。 谢炎炎自刚才听到青锦的心声,便警惕起来。 眼下这个时代,是个乱打乱斗的时代,楚西望和周少羽、太子,有一天终究会对上吧? 她喊楚西望大哥,是真的把他当大哥,其他的,她不会参与。 所以,尽管她心里着急周少羽和太子到底怎么样了,也不想在青锦面前表现出来。 把绢帛往兜里一塞,说:“你一路风餐露宿辛苦了,这几日我担忧嫂子,也没吃好,咱们晚上好好吃一顿。我先简单给你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客栈有个烤炉,做烤饼的,谢炎炎看见过,临时起意,向客栈借用一下烤炉,做简单又美味的蛋挞! 准备好原料,蛋挞皮、鸡蛋、淡奶油、牛奶、白砂糖、甜炼乳。 在大碗里把淡奶油、牛奶、甜炼乳、白砂糖都倒入,用打蛋器搅拌匀。 磕四个鸡蛋,加入搅拌均匀的牛奶混合液中,继续搅拌直至均匀,蛋挞液搞定。 烤盘上放上油纸,把蛋挞皮放好,把蛋挞液倒入八成满。 用夹子把烤盘夹着放进烤炉里。 烤炉里的温度很高,不比烤箱差,在木炭的烘烤下,温度肯定超过240度。 她在做的时候,客栈的厨师也在好奇地看,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做法,他在旁边想问问,但是谢炎炎本来话就不多,只告诉他:“你看着吧,就是这么做的。” 谢炎炎看着蛋挞在烤盘上渐渐地中间的蛋液开始沸腾,鼓泡,最后慢慢地变得有些焦糖色,就用夹子把烤盘拿出来。 蛋挞的香味儿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 大肚子烤炉,烤架并不大,她一次只做了16个蛋挞。 她拿了个蛋挞尝尝,味道很不错了,主要是刚出炉,所以感觉比炸鸡店的蛋挞要好吃多了。 等待蛋挞烘烤出炉的时间,她拿出两斤面粉,叫厨师帮忙和面,烙几张热饼,自己动手做鸡肉卷。 许文容这两天因为谢炎炎去照顾宋泠泠,还以为再也吃不上谢炎炎做的饭菜了,没想到谢炎炎一回来就给他一个大惊喜。 鸡肉卷很好吃,饼的韧劲儿,炸鸡柳的香脆,生菜和青瓜的清香,胡萝卜的清甜,加上甜面酱,真的是欲罢不能。 蛋挞,糖的甜,蛋的香,黄奶油的浓郁,这是许大公子自出生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鸡蛋做法。 青锦更高兴,她和青山都是“锦绣山河”组的,青山最近一段时间,嘚瑟吃过甜水瓜,吃过带各种馅儿的馕饼,还吃过冒气儿的酸梅汁,妒忌得另外一组的都要揍他。 青锦终于知道了,下一个要挨揍的肯定是自己了。 “谢小姐,我给主子说一声,干脆我跟着你算了。”青锦笑嘻嘻地说,“这次送信,我是把青秀和青河都打败了才争取到的。” 谢炎炎这才明白,怪不得这傻孩子饿了几天了,还笑成那样。 谢炎炎从桌子下面的篮子里拿出十来个橘子,去皮,用一个手工榨汁机榨鲜果汁。 青锦抢过去,笑嘻嘻地说:“我家主子说了,在谢小姐这边一定要眼里有活。” “楚大哥客气!” “不是客气,我家主子真的很敬重谢小姐,因为纸坊里几个不长眼的气着谢小姐了,我家主子把纸坊都废了,那起子小人,都赶走了。” 谢炎炎很是惊讶,那么大一个纸坊,说废就废了? 青锦不在乎地说:“做奴才的就应该都听主子的,规矩都不懂,这种人怎么能干成事?主子算客气了,只是撵走他们,换个主子,能要他们命。” 许文容和谢炎炎都没说什么,其实是认可的,哪有上司决定做什么事,下面的人一直指手画脚。 说着话,青锦很快榨了三大碗橘子汁,谢炎炎在果汁里加了一些冰块,又加了一点上次收的野蜂蜜。 “太好喝了,大夏天喝一碗这个真的是圆满了。”青锦再次说,“谢小姐,我跟着你吧,我会骑马,会打架,力气活我都能干。” “楚大哥肯放你?” “主子可好说话了。”青锦巴巴地说,“只要谢小姐同意,我家主子肯定放人。” “不要。”谢炎炎直接拒绝了。 青锦一下子萎了:“唉,我和青河青秀打赌,说我肯定能留下,他俩说我留不下,我输了!” 三人吃饱喝足,鸡肉卷还剩下5个,蛋挞一共16个,吃了10个,还剩下6个。 “谢小姐,大司马陈兵南海王封地,你要不要帮帮周世子啊?” 这话问得很自然,好似无意。 青锦在试探她的态度,在这群雄逐天下的豪赌里,看她到底如何站队。 “你主子希望我帮他?” “没有!是我自己随便问问。” “我只是一名流犯,苍生不该我管,我只求把自己管好。” 这两章有点日常,因为咱们女主就追求轻松生活,不参与权谋。天下大乱,偏安一隅。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九次升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可是,熙王他也派人来找谢小姐的麻烦呢!” 又派杀手了是吗?谢炎炎说:“让他来吧。” 青锦很好奇她不害怕吗? 谢炎炎:不怕。 许文容并没有看那份消息,听青锦的意思,符瑞想杀表叔一家? “符瑞想干什么?” “他对外宣称治蝗灾时,周世子劫持了太子,派陈敬尧讨伐南海王了。我也去治蝗,是周少羽的同谋。”谢炎炎淡淡地说。 许文容冷笑一声:“这也是天下奇闻了,治蝗灾没有奖赏,还要背上谋逆的罪名。” 谢炎炎在晚上又拿青锦的信息看了一遍,把今天见着青锦后,说的所有的话都又想了一遍。 青锦脱口而出的话,并不是不带脑子,可能部分代表了楚西望的想法。 楚西望估计会起兵,很希望得到许家的辅佐,青锦是在试探他们的态度。 有三件事比较紧急: 大司马陈敬尧陈兵南海王封地,南海王封地要发生一场恶战,周少羽可能有危险; 熙王又派杀手来骚扰她了; 熙王逼太子现身,杀了太子,再弄死宣文帝上位。 她要求小美帮忙,但是一天只有一次远程操作的机会。 这三件事,先选什么? 在黑暗里,她想了并不久,就把小美叫出来。 “小美,可以用乱石砸死熙王吗?” 【凡是影响历史的人物,都不可以人为提前消除】 所以,熙王还是个历史重要人物噻?杀不了,只会白费一天的远程操作机会。 “那砸残废……算了,不砸他了!” 【……】#不要和历史人物过不去# “小美,兑换一次陈敬尧征南大军扎营的整体扫描。” 【兑换成功,陈敬尧征南大军营地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谢炎炎立马就看见了陈敬尧征南大军的分布情况。 她不认识他们驻扎的是什么地方,只看见他们在一条很宽的大河边,旌旗猎猎。 黑压压的士兵,铠甲和兵器都很精良。 陈敬尧在大帐里和人商议,大军要过河强攻。大帐外不远处就是粮草大营,两队巡逻兵不断地交叉巡逻。 她立即又去岸边查看,岸边有数十艘帆船,一字儿排开。 夏季的风来自东南方,他们要从中原往江南过河?在等合适的天气吗? 【还剩下2分钟】 谢炎炎来不及多想,立即把陈敬尧的粮草、战马、兵器、大河边的帆船,全部转移到空间。 时间还剩下一分钟,她抓紧时间又看了一遍陈敬尧的兵营。 10分钟时间用完! 从根本上,她不想造成杀戮,不支持南海王和陈敬尧对上,只希望陈敬尧知难而退。 谢炎炎怎么都睡不着了,躺着不舒服,坐起来看书也看不下去,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雨声哗啦啦作响。 一直到子时,打更人击柝报子时,她心里仍然十分焦躁。 子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她很想知道周少羽在哪里,是不是安全? 可惜一天只有一次10分钟的机会。 乱了一会子,还是决定收拾熙王。若收拾了熙王符瑞,周少羽也就暂时安全了吧? 定下心来,唤道:“小美?兑换一次朝廷国库的整体扫描。” 【兑换成功,朝廷国库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小美,给我介绍一下朝廷国库的具体情况。” 【朝廷国库分京都国库和地方国库】 【京都国库分内府库藏和少府银库】 【内府库藏,属皇帝的私有财产,少府银库为前秦财政】 【库藏含金银库、粮库、兵器库】 懂了! “转移京都国库所有库藏。” 嚯~ 前秦京都库房所有库藏,全部纳入空间。 她富可敌国了!! 不,她快要比国富了,因为国库空了。 没有钱,没有粮,没有兵器,看你怎么养活你的百官,你的拥趸者! 熙王加油,我看好你! 【物资已满,空间开启第九次升级】 可真快啊,她的流放路还没走完,已经第九次升级了! 进度条迅速拉扯,50%,99%……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45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三维空间】 【读心有效范围:400米】 【物资兑换范围:不限】 【三维空间面积:一万平方公里】 【植物成长速度:地球植物的5倍】 谢炎炎:物资扫描转移范围直接增加了1000米,读心范围增加100米,空间跳级了!! 看来国库的财富确实太大太大了。皇甫明号称大陆十六国排名第二富,和国库比还是差点意思! 没有清点那亮瞎眼的财富,她瞥了一眼三维空间的那群马儿,一个个膘肥体壮,在广袤无垠的三维空间奔跑撒欢。 肥沃的草原,紫花苜蓿、黑麦草、披碱草、毛苕子……郁郁葱葱。 至于京都会发生什么,她表示,那都是熙王该操心的,皇帝那么好当的? 好睡一夜,天亮,青锦早早地起来在院子里练武,下着雨照样不停歇。 许文容拿着唐刀过来,在连绵的雨中,一柄唐刀划出残影,那雨水一滴都没有落在身上。 青锦也不示弱,满园的水滴被两人都甩出。 青锦笑嘻嘻地说:“许大公子,你准备跟着谢小姐去岭南吗?” “嗯,你有事?” “如果有人请许家出山,许大公子肯吗?” “许家不问天下事。”许文容提醒她,“表妹是我姑祖母唯一的孙女,谁要算计她,我整个许家都与他过不去。” 许家没有兵马,但是鸿儒之家许家,若站出来,一支笔,能敌千军万马,号令天下百姓,影响天下格局。 青锦一凛,收了笑嘻嘻的脸,诚恳地说:“许大公子放心,青锦绝对不敢对谢小姐不利,我家主子也不允许我们对谢小姐不尊。” “楚柏聿武功盖世,堪称天下第一战神,他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而今天下大乱,他想做什么事尽管去做,我许家不妨碍。 我妹妹只是一个小女子,不愿为他人所用,谁也别想算计她。你们给了她时政消息,她没有亏待过你们一分,再多要,没了。” 青锦此时已经是胆战心惊,诚惶诚恐地说:“是,谨遵许大公子的教诲。” 热烈欢迎老朋友“傀儡07号”归来,亲爱的宝贝,谢谢你~~ 来,领我的花花啦: 栗子杯杯儿 猫猫的逆袭 寻找幸福 余木子美美的妈妈 书友20180422080808908(哇,宝贝,你这个号太吉利了) 小磬儿 (上来一个宝贝的名字,五个字,四个繁体字打不出来,我墙角蹲一会儿) 简单快乐 书友20240209764-Eb 红颜@祸水 七分之一彩虹 玲珑承影 如果温柔 林朋友 杨阳 林说说说 永恒的爱 一辈子。。的约定 冰雪聪明168 寻找幸福 魅惑蝴蝶 物 ~~鬼雨** 人生璀璨。 紫藤枫 紫竹哈 最初de起点 祎祎的小橘子 @小姐姐 流浪狗 玲文文 就是爱看书 灵汐 白薇 *神悠然* 代鱼妈妈 书友921619 书友854***729(感恩老朋友,一直一直跟随的老朋友谢谢) 妙音418 漫看云卷云舒 吃花朵的猫 liuyiyiiy 何奇曦 柠檬&可乐 安好 霞23.1 沉醉书海的喵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杀手来了,杀器也来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睡懒觉到8点多,醒来,就看见谢安奉过来给她送早餐,说谢宁熬粥多煮了一些,给她和许文容。 青锦跟着用了一些,对谢炎炎说:“谢小姐,信送到我就不多待了,我先回去,再有新的消息我就再给你送来。” 青锦走后,谢炎炎立即把熙王最近的动向告诉了谢安奉和许文容。 许文容皱眉道:“符瑞心胸狭窄,难成大器。就算他再想上位,此时也应该全力抗击外敌。” 谢安奉说:“外敌不好打,他怕自己积攒的家底白白给陛下或者太子作嫁衣,所以他先拿皇位再杀敌。” “陈敬尧英勇善战,又是手握重兵的大司马,一旦大军过江,南海王很难抵挡。” 南海王这些年为了自保,给朝廷的进贡越来越重,家底单薄,真打起来,南海王根本敌不过朝廷大军。 “那不好说,”谢安奉说,“南海王的实力如何谁知道呢?世子上次杀募拥军七级杀手,只用一招。我根本做不到一招制敌,甚至有可能敌不过七级杀手。可京都人人都知他是纨绔。” “打仗不一样,靠的不是个人武力,最终拼的还是粮草供给。” 谢安奉和许文容说着天下事,都有些感慨,朝廷又乱了,他们流放也许是件好事。 谢炎炎也不插话,心里琢磨着这段历史。前秦时期,宣文帝在位算是安定的,他一驾崩,整个版图又乱套了。 一乱就是几十年。 流放岭南真算是老天爷给她的福利。 只是她和周少羽西北之行,她还是觉得对他有了牵挂。 朝廷大军真和南海王对上,如果没有其他王施以援手,灭亡是迟早的事。 她已经帮助南海王把陈敬尧的物资都抢了,危机应该暂时解除了吧。 “我去看看嫂子和小宝宝。”她打上伞要去看小宝宝。 飓风过去,虽然还下着雨,但城门照常开了,百姓穿着蓑衣,提着篮子或者推小车来城里卖菜。 谢炎炎看那些独轮车,很是稀奇。这大概就是诸葛亮的木牛流马吧?她前世已经22世纪,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这种独轮车是完全看不到了。 要不要搞一辆找小美换点好处? 【他们在永兴城里,不知道在哪个客栈】 【周世子不在的话,谢安奉不足为惧】 谢炎炎立即看过去,大雨里,一个推着独轮车的中年人,戴着斗笠,眼珠子四处逡巡。 大吃一惊,什么意思? 他们三个太显眼,中年人几乎瞬间就看见了她和谢安奉,迟疑地站住了。 “谢安奉将军?”那中年人试探地大喊一声。 “你是?”谢安奉不确定认识这个人。 能这么问,那肯定没错了! 那人把车一放,动作敏捷地把菜筐一下掀掉,一双八斩刀瞬间握在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谢炎炎刺去。 谢安奉和许文容同时惊叫。 “炎儿!” “妹妹!” 谢炎炎一瞬间就本能地往空间里钻进去。 一道黑影子“嗖”地窜出来,寒光乍闪,冷风刮过,中年人双刀举起未落,人头已经落地。 又两道寒光,那人双臂飞出,身子被拦腰截断。 中年人脑袋落地,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一张一合:“好快的刀!” 危险解除,谢炎炎立即又从空间移出来。 “啊,杀人啦!” 几声尖锐的叫声,街上有人大喊:“快去报官!” 谢炎炎双手握在身前,看着面前的三人。 谢安奉的唐刀横在胸前,许文容举唐刀的姿势好似随时下一刀就会劈来。 而另外一个,一柄令人胆寒的陌刀斜在身侧,他一贯英俊又阳光的脸上冷厉又带了怒气。 杀手的头便是他削掉的。 她惊魂未定,但看到他,心顿时安了。 熙王派的杀手来了,她的大杀器也来了。 不问他怎么来的那么及时,他来了,就很好。 许文容和谢安奉是武将,他们俩一下子就感受到周少羽乍起的汹涌杀气。 周世子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别看他!”周少羽立即挡住谢炎炎看尸块的视线,冷厉的脸软下来,“你跟谢将军回客栈,等会儿我来寻你们!” 严太守已经和衙役快速跑来了,岭南荒凉,但大白天当街杀人,还是太恶劣了。 许文容立即拱手道:“严太守,这个贼人是我杀的。他想杀我妹妹。” 严太守看看他又看看要离开的谢炎炎,这不是和他诡辩“鲫鱼不是鱼”的女娃吗? “到底怎么回事?”严太守严厉地对许文容说,“大白天在街上杀人,惊扰百姓,都是律法不容的。” 周少羽把陌刀交给周金替他拎着,指着地上的尸块对严太守说:“他,蝎子,岭南呼江的流犯,原名羊三刀,5年前逃走,加入北府募佣军,现在是9级刺客。” 严太守一听,大吃一惊:“他就是羊三刀?这些年岭南一直在捉拿他,没想到他去做了募佣军。” 如此,那杀了就杀了吧! 严太守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衙役说:“把仵作叫来,与岭南呼江那边联系一下,羊三刀抓住了,嗯,还恁死了,叫他们来领人吧。” 严太守的话,衙役嘴角抽了一下。 人都杀成这样了,还领人? 严太守看看这几个人,试探地问:“几位是从什么地方来?怎么惹上羊三刀了?” “本世子是南海王世子,本来找谢将军有点事,半路上遇见羊三刀,当时看他行色匆匆,往岭南而来,本世子就追着他了。” 看到羊三刀抢了一个农户的独轮车进来,专门往客栈钻,他就好奇,跟着他看看他想干什么,没想到要杀谢三小姐。 “羊三刀是本世子杀的。”周少羽干脆利落地说,“严太守,本世子杀了坏人,你是不是该给赏金?” 严太守心说朝廷都在讨伐南海王,本官还想拿你去换赏金呢! “下官一定会为世子把赏金拿到。”严太守看那断了好几截的尸体,胆战心惊,圆滑地说,“世子在这里要待多久?” “你什么时候给了赏金,本世子什么时候走。” 严太守试探地说:“世子没回南海王府看过吗?” “看过了!陛下让本世子代天子体察民情,没说叫本世子待在南海王府。” 严太守皱皱眉,这个熙王在搞什么?不是要讨伐南海王吗,怎么还派周世子体察民情? 看来,讨伐南海王是熙王的主意,不是陛下的主意。 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是周世子的男宠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和严太守交涉好,几人回了客栈。 周少羽对周金说:“你同李融打个招呼,我们去一个地方,三天后会回来。” 他问谢炎炎:“我要去郴城办事,你跟我一起去吧?有好玩的。” “你不忙吗?” “不忙。”周少羽和以前一样阳光灿烂,“去那边我也有事办。” 谢炎炎很想问他封地那边真没事吗? 他不说,她就别问了。 “你告诉严太守自己身份,他们不会缉拿你吗?” “岭南是三不管之地,别说符瑞,就算陛下亲自下令,这里的人也不一定会听。”周少羽低声说,“严太守是本地人,与我父王有些交情。” 周少羽看她一直眼睛看自己,心情很好:“你改一下装扮吧。” 谢炎炎正有此意,回到房间里换了一身少年打扮。她气质本就清冷,穿这一身少年装,竟然毫无违和。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素锦,一看就是个低调的富家小少爷。 她牵出一匹马,想同他们一样骑马去,周少羽说:“下着雨,你坐马车吧,回来的时候要带一些东西,也方便。” 周少羽、周金、许文容骑马,谢安奉驾车,谢炎炎坐车,五人还是老搭档。 在路上,谢炎炎嘴角一直带着不自知的微微弧度,整张脸都暖了好多。 他能回来,全须全尾,很好。 许文容倒是问他了:“前几日,楚西望又给我表妹送信息来,说陈敬尧带了10万兵马讨伐南海王,我们着实担心得不行。” “父王已经和诸位将领在大河岸边严阵以待,他们从北方来,不善水战,父王不惧。” 到郴城已经是晚上了,雨早停了,路上也没有积水。 郴城非常繁华,比襄阳还要热闹,至于永兴城,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即便现在是夜里戌时,城门依旧大开。 未进城,便看见络绎不绝的马车,都装得满满当当。 一些人牵着马,风尘仆仆赶来,马背上驮着两大箱什么东西,显然非常重。 “怎么夜里还这么多人进出?这都是什么货?” 过了五岭后,谢炎炎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城池有这么多的人、马、车进出城。 周少羽小声说:“盐。” 谢炎炎才想起来,在古代最稀罕的还不全是粮食,是盐,属于战略物资,最稀缺的物资。 怪不得她在那个藏宝洞里第三层放那么多的盐。 郴城的城墙要比永兴城高大得多,看上去也非常坚固,门口和城墙挂满灯笼。 他们的马车进城前,周少羽和谢安奉、许文容把自己的刀都放在马车下的暗格里。 城门有两个进出口,一条是商队专用,一条是百姓专用,不过晚上百姓进出不多。 进城收费,普通老百姓一人一钱,商队的价格看情况。 谢炎炎他们进城,守卫拦住要路引。 周少羽把准备好的路引递过去:“襄阳通源商号的采办,来进货。” 守卫扫了他们几眼,说:“10钱。” 周金把钱递过去,一行人进了城,城门边是普通的破旧民房,青苔斑驳,但是往里建筑越来越好,晚上的灯笼汇成一条明亮的灯河。 过十字街口,进入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区。 一边一水的客栈,另一边一水的青楼,什么万花楼,百花楼,飞云楼什么的。 街边的房子青砖琉璃瓦,街道宽敞,四辆马车并行都绰绰有余。 他们先去了客悦客栈。 这客栈是一条街中比较豪华的客栈,面积很大,按照她前世的说法,这是一家六星级以上的酒店。 几人才刚到店,便有个人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说:“少爷,您来了。” 那人年纪轻轻,气势很足,看着像个富贵公子。 周少羽嗯了一声,那人便一挥手,外面几个小厮帮助他们把马缰绳接过去,马儿去了马厩,他们进了一个独立的院子。 谢炎炎这才知道,这个客栈真的很大,不仅有一整排的主楼客房,还有很多独立的院子,都是包给长期来做生意的大商队。 周少羽指着谢安奉他们说:“这是谢将军,许大公子,谢三少爷。” 又给谢安奉他们介绍那人:“周土,周金的哥哥。” 周土先给他们行礼问好,谢安奉和许文容也客气地抱拳,谢炎炎只点点头。 他们包的院子,主楼是一座独立的楼,三层高,上下共十间,有独立的净房,楼下也有专门的小厨房。东西两边有两排平房,是仓库,也有马厩。 就像原来侯府一样,可以吃公中的饭菜,也可以独立开灶。 周土显然在这个院子有一段时间了,熟门熟路的,给周少羽安排在三楼独立的大房间。 周少羽指着谢炎炎说:“给她住在二楼东一,三少爷睡觉轻,怕吵。” 周土有点惊讶,二楼东一是主子飞鸽传书,专门吩咐收拾的房间,全部按照女子的需求布置的,精细得很。 他一直以为那是给南中王的掌上明珠夕月郡主准备的。 周金高高兴兴地说:“三……少爷,你放心吧,我哥可能干了。” 周土又多看了谢炎炎两眼。 【这人有点本事,阿金可不轻易服别人】 谢炎炎先去了周土安排的房间,马上有一个丫鬟端水来给她洗脸。 “三少爷,您洗漱好,咱们就去吃夜饭!”丫鬟说,“奴婢青莲,您有事尽管吩咐。” “嗯。” 谢炎炎要沐浴,看着青莲站在一边,道:“我要沐浴,你不避嫌吗?” 青莲哦了一声赶紧出去了。 【这房间不是给我家郡主收拾的吗?怎么住进来一个小公子】 郡主? 她沐浴好,换好衣衫,把头发干干净净盘在头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不是演古偶剧,真正的前秦,额前不会如古偶剧里那般留下披发,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即便是王公贵族,常服也没有那么繁复,简约而不失贵气。 她从长安四海阁选的男款的发冠里取一个墨玉发冠,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摆上压了一片简单的玉佩,出了房间。 青莲一直没走,在门口等着,看她出来,清清冷冷的,马上带上笑容。 这个小公子除了长得阴柔一点,看上去是真的贵气,不知道是哪个王爷家的孩子,难不成是七皇子? 谢炎炎不动声色地问:“你是店里的人?” “回三少爷,奴婢是夕月郡主的侍婢。” “夕月郡主?” “夕月郡主是南中王爷的掌上明珠,最擅长制盐术。” 【南海王想让我家郡主做周世子的世子妃】 【郡主说周世子是个废物,十年质子,被皇上养废了】 【三少爷不会是他的男宠吧】 谢炎炎: 宝贝,接花花: 七分之一彩虹 *爱死你乐* 栗子杯杯儿 猫猫的逆袭 寻找幸福 余木子美美的妈妈 就是爱看书 简单快乐 流浪狗仔 (唉,这名字我打不出来.) 宝宝们,爱死你们了呀,鞠躬~~~ 小明来了 林说说说 我爱我家 冰之寒-CD 东山老妖 梅-ab 天之娇女-AC 平淡 迷你巧克力糖 紫竹哈 书友6805何岚 yuanjuan 马蹄莲-eD 书友1610894425359818752 满满! 霞23。1 liuyiiy 书友921619 代鱼妈妈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行李被郡主扔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饭是在客栈里吃的,吃完饭,“废物世子”周少羽就提议立即去盐市。 都是年轻人,折腾一天,吃一顿饭,力气又滋滋地冒出来了。 客栈这边倒还好,该住的人基本住下了,还比较安静,对面可就热闹极了。 各种花楼晚上开门营业,莺莺燕燕,“大爷”“老爷”个不停,手帕一甩,空气里都是香喷喷的脂粉气。 几人沿街往东走,在一处大门,几个小吏堵住门,依旧是看路引,普通百姓就劝退了。 周土带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去。 跟随他们一起来的,是拉着银车的三十多个壮汉。小吏只对盐车收费,他们拉银子去买盐都是直接放行。 谢炎炎才知道,周土是带人来采购盐的。 银车不收费,盐车进入市场,都要收费。 相当于在这里交易,城门口搜刮一层,在交易市场又搜刮一层。 “若不在盐市交易,被抓住就没收盐车,还双倍罚。”周土给他们解释。 所以在大街上热闹归热闹,所有的盐车都是主动到盐市来交易的。 进去后谢炎炎才发现盐市大得超出想象,整个交易市场里有树木,有花园,有拴马场,交易摊位先到先得。 周土叫人拉着银车,跟随的人有三十多个壮汉,谁也不敢抢劫。 谢炎炎跟着许文容、谢安奉一起看交易盛况,也顺手摸了几家的盐。 那盐和她心目中一直认识的盐完全两回事,不仅粗糙,而且颜色根本不是白色的,是有些发黄、青灰的颜色,她尝了尝,那盐竟然发苦。 她把盐在嘴里慢慢地品尝,然后噗地吐了。 “盐怎么卖?”她问摊主。 摊主看他们一行人衣装低调奢华,气质不俗,便知道是有钱人,马上热情地说:“800钱一石,我家盐……” 800钱就是3两多银子,这个价钱她也不知是贵还是便宜。 许文容在旁边给她解释:“官盐现在800钱一石。” 就是说这里私人交易和官盐一个价? 私人交易不是应该很便宜吗? “官盐经常买不到。”许文容再次解释道,“官盐一发售就被抢一空。最终老百姓在私人盐贩手中买到的大概要到4000钱一石,也就是16两一石,只不过百姓一般买不了那么多,买一斤吃一年,贵一些也感觉不到。” 解释下来,盐民其实出售的价格也不过十钱或者几十钱一石,而盐运输成本要远远高于批发成本。 那人看他们只讨论,却不说买不买,便不再理他们。马上有另外的买家开始交易,一车车的盐立马成交,一手银一手盐,交易非常迅速。 周土他们也很快把几车银子都变成了盐。 这些盐品质不一,有矿盐也有海盐,矿盐贵一些,海盐粗糙发苦,比矿盐价钱要低。 谢炎炎转一圈对盐市行情和盐的质量有了一个全面了解。 在整个盐市忙碌几个时辰,已经三更天,谢炎炎累了,几人便返回客悦客栈。 花楼前也安静了很多,只有银车和盐车在青石板路上压过,“噔噔噔”地响。 谢炎炎原本想洗洗刷刷立即上床休息,却不料还未进客栈,客栈小二慌慌张张地对周土说:“夕月郡主来了……” 周土紧走几步,皱眉道:“发生什么事?” “她把三少爷的东西都扔出去了。” “……” “我和掌柜的想去捡回来,夕月郡主不叫捡。”小二苦着脸,“那些东西被街上的人捡走了。” 周土皱眉,赶紧回到客院,院子里一片通明,掌柜的也在。 周土手下的黄汉恭恭敬敬地上来,对周少羽和谢炎炎说:“夕月郡主来了,她非要住在二楼东一,兄弟们拦不住,她不小心把三少爷的东西弄坏了。” 周土已经知道情况,便客气地走到谢炎炎跟前,说:“夕月郡主是南中王的掌上明珠,她精通制盐,对我们帮助很大。三少爷,你换个房间好不好?” 周少羽眼睛斜睨周土,语气淡淡地问:“弄坏三少爷的东西了?怎么弄坏的?” 周土开始头皮发紧。 黄汉不敢隐瞒,说:“被郡主扔到街上了。” “她凭什么扔三少爷的包裹?” “她说喜欢那个房间,一开始就是给她准备的。”黄汉如实说,“不仅扔了三少爷的包裹,还把三少爷用过的物什全扔了。” “呵!”周少羽看看周土,“你就是这么管理这边的事务的?” 周土恳切地说:“属下也不知道今天她会来。” “你给她说东一是给她的房间?” “世子说那个要收拾成女子房间……” “那又怎么样?” 周土说不出话来,他确实以为那就是给夕月郡主准备的房间。 周少羽忽然抬起一脚,周土倒飞出去,黄汉急忙去扶,周少羽看看他,黄汉又顿了脚步,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周土艰难地爬起来,又走到周少羽跟前,说:“属下错了,可是,主子,我们离了她不行。” “周土,你现在很厉害,能做我的主了!” “主子,属下错了!”周土捂着肋骨,大汗淋漓,对黄汉说:“去,把夕月郡主赶出去。” “夕月郡主已经睡下了。” “连人带床一起扔出去。” 黄汉去办。 谢安奉和许文容都脸色很难看,他们是客人,但是如此欺辱炎儿,他们没发飙已经算给周少羽面子了。 谢炎炎依旧淡淡的,看着周少羽。 周少羽挤出一个笑,指指厅里的一圈椅子,对她和谢安奉、许文容说:“坐吧,我们喝杯茶。” 片刻,外面传来一声惊叫:“混蛋,你敢进本郡主的房间?啊~混蛋……” 咚的一声,麦兜兜被扔到外面街上去了。 青莲大哭,跪地拼命求饶。 谢炎炎说:“别着急叫她走,我的东西叫她赔一下。” 周土当时只看见她从车上拎了一个背篓,一个小包袱,想着不会有太多值钱的东西,恳切地说:“三少爷请讲。” “精白纸1000张,牛肉辣椒酱5瓶,甜水瓜两个。” 为了叫他知道什么是精白纸,她叫许文容去马车上把自己在用的精白纸拿来一沓,牛肉辣椒酱连瓶子带酱周少羽见过,她就不说了,甜水瓜也抱来一个,叫他们看看什么叫甜水瓜。 她的东西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原样赔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选死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黄汉马上说:“夕月郡主扔出去的确实有琉璃瓶。” 其他两项,大晚上他们都没看清楚,就被别人抢了。 周土看到那沓精白纸,心里就知道糟了。 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级的纸。 至于牛肉辣椒酱,他都没听说过。 周金黑着脸说:“哥,牛肉辣椒酱,走遍十六国你也买不到,只有三少爷会做。她做给世子爷的,都被皇上抢走了。” 甜水瓜这种东西,你有?拿出来吧。 周土现在是感觉哪里都疼! 恳求周少羽道:“世子爷,属下不是向着夕月郡主说话,而是我们根本离不开南中王!属下恳求三少爷原谅她一次,不管多少银子,属下赔。” 谢炎炎心里一个呵呵:“你赔?不是周世子的银子?” “……” 人都是南海王府的奴才,他的银子自然是王府的。 “周土,我找夕月郡主赔,不要你赔!至于没有人能制盐,那是你们的事。你可以拒绝我住在此客栈,我也不是非你们这里不可,但是扔我的东西不行。”谁没三五个脾气呢! 黄汉带着青莲和麦兜兜进来。 麦兜兜都快气疯了,她衣衫才穿好,指着谢炎炎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占了本郡主的房间?” 许文容站起来,怒斥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号称郡主,言行无状,礼义廉耻全不顾,有什么资格辱骂别人?” 眼看谢安奉也站起来发飙,周少羽马上出口了。 “夕月郡主,你与周土只是合作,而且东一那个房间,是我专门给谢三少爷准备的,和你无关。你把三少爷的东西扔出去了,我也不和你计较礼仪教养了,你且把扔掉的东西赔偿了便是。想来你南中王府富可敌国,不差这些银子。” 他没有和麦兜兜一样“本世子”“本郡主”地称呼,而是淡淡地自称“我”。 周土头皮发麻,因为这样的周少羽才是最可怕的。 他立即对麦兜兜说:“夕月郡主,这便是周世子。” 刚才黄汉他们直接闯入房间,连人带床丢出去,麦兜兜快气炸了。本来要大发飙的,可这会儿看见周少羽,忽然噤声。 她听说过周世子相貌出众,当时还嗤之以鼻,男人相貌好有个卵用,有本事才是真男人。一个10年都回不了家的世子,父子俩都是废物。 今日第一次见到周世子,她一下子心跳漏掉,面红耳赤,一腔愤怒烟消云散。 “世子让我赔,我便应了。”她红着脸说,“总共多少银子?” “不要银子,就原物赔偿即可。”周少羽指着桌子上的精白纸和大西瓜,“这是其中两项,另外5瓶牛肉辣椒酱你单独去赔,牛肉辣椒酱你去打听怎么做,琉璃瓶——” 他比画了一个尺寸,麦兜兜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子才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辣椒酱,她都没听说过,眼前的精白纸和大瓜,她也没见过。 赔,怎么赔? “东西我赔不出,王府里也没有这些,你说个银子数吧。”麦兜兜很爽利地说,“要银子要盐都行。” “我不要银子。”谢炎炎看看许文容,“表哥,你开个条件吧。” 许文容说:“要么原物还回,要么拿南中的临邛、临江两处盐井相抵。” “你做梦!”麦兜兜一腔旖旎全部消散,怒道,“这两处是我南中的根基,几个瓶瓶罐罐怎么可能换我盐井!” “那就赔偿原物。”许文容毫不退让,“你做了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些东西我没见过,我一时也赔不出。”麦兜兜看着谢炎炎,逐渐冷静下来,“你说个银子数吧。” “我不差银子,要么原样赔偿,要么拿盐井来抵。”谢炎炎说,“人怕没理,狗怕夹尾,天下之事,无非理字。你是王府郡主,也应讲理。” “我愿意赔,但不是按照你开的条件赔偿。几个瓶瓶罐罐就想敲诈我的盐井,你想得未免太美了!” “要不,我们比试一番?若输了我无话可说,你们说怎么赔我就怎么赔!哪怕南中王府倾家荡产我也赔。” 麦兜兜不是无脑的骄纵郡主,她跋扈,但是她也很聪明。 谢炎炎一脸不耐地看着麦兜兜,今天若不是周少羽在场,估计麦兜兜不仅不赔偿,还会喊侍卫把谢炎炎打杀了吧? 不待谢炎炎说话,麦兜兜又说:“看周世子的面子,给你个机会,我们比试。要么比武,要么比试制盐!其他的我也不选。” 周少羽淡淡地说:“你还可以选死!” 周土大惊失色,然而他不敢求饶。 世子是真生气了。 麦兜兜面色惨白,怒道:“周景辰,是你们请我帮忙的。玉衡盐矿说到底,南中王府也有一争之权。” “南中王府尽管去争,我南海王府如果实力不足,甘拜下风。” “世子!”周土焦急地喊道,“夕月郡主是来帮助我们的。” 他脸色苍白,努力打着圆场,示意青莲和黄汉把麦兜兜带走。 青莲跪地拼命求饶:“都是奴婢多嘴,惹郡主生气才丢掉谢少爷的物什,你们罚奴婢吧?” 麦兜兜拉住小丫鬟,怎么肯如此认输。 “周世子,你到底几个意思?玉衡盐矿不需要我帮忙了?” “不需要!”周少羽肯定地说。 周土面色惨白。 麦兜兜忽然呵呵地笑起来,怪异地看着谢炎炎:“你可真有本事,竟然能叫他放弃玉衡盐矿的争夺。” “你可知道,南海王被朝廷忌惮,甚至十万大军压境,南海王那点家底,怎么和朝廷对抗?你这个妖孽,定然会害死他全族。” 麦兜兜怒极,痛心疾首地怒斥谢炎炎。 谢炎炎看看周少羽,他是为了筹集粮草银子来争夺什么玉衡盐矿的? 周少羽没回应谢炎炎的目光,只冷淡地对麦兜兜说:“你可以走了。” “我自然是会走的,周景辰,你别后悔。” “放心,不后悔!” 周土焦急地赔笑道:“夕月郡主,我们好商量……” “周土,你有一个好主子。”麦兜兜气急败坏地冷笑一声,“我们比赛那天见!” 谢炎炎看她要离去,忽然出口:“你站住,你欠我的东西还没赔!” 麦兜兜简直气炸了,恨恨地说:“赔?本郡主不是说了吗?想要赔偿,那就比赛!” “不是想要我家的盐井么?我们比赛一场,就比赛制盐,别的都不比!!” “你赢了,我把临江盐井开采权奉上。你要是输了——我要你去清风居做小倌儿!” “你、敢、不、敢?” 东山老妖,感恩打赏,花花,举高高~~ 七分之一彩虹 靓菁菁*菁菁靓(好多天不见了,宝贝好) *爱死你乐* 栗子杯杯儿 猫猫的逆袭 沉醉书海的喵 北京-性感农民(哈哈,这个名字极具想象力) 小鞋子 哈喽kt 睡不着数羊 棒棒糖 就是爱看书 简单快乐 流浪狗 阳光522(老友呀,谢谢宝贝) 蜂蜜味的蜜柑 ~~鬼雨 鲍鱼龙虾干饭 啊嘞 林朋友,林说说说(谢谢宝贝啊,真的太感激了,两个站投票,辛苦宝贝了) 小熊猫(前面那个符号打不出来呀宝) 花开花落*以随缘 快小乐 傀儡07号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赌约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麦兜兜,你想死?”周少羽一步移动到她跟前,掐住她的脖子。 “周景辰,你要想好,你若敢动我,朝廷在缉拿你父王,我父王若为我报仇,南北夹击,你南海王周氏一族必然不复存在。” 周土跪求周少羽:“世子爷,万万不可。” “主子,息怒。”黄汉等人都跪劝。 谢炎炎看着周少羽恼怒的眼睛,平静地问:“周少羽,你相信我吗?” 周少羽扭头看她,她眼睛黑白分明,冷清却坚定。 他松开了手。 夕月郡主扶着脖子咳咳咳地咳嗽了好一会子,心里的那点旖旎消失殆尽,周世子,刚才是真的动了杀心。 “夕月郡主,”谢炎炎说,“我同意比试。就选你最擅长的制盐,不过赌资不是盐井的开采权,是所有权。” “炎儿……”谢安奉着急。 谢炎炎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好。”麦兜兜揉着脖子,沙哑着嗓子道。她一向跋扈,但今天她才知道,并非人人都会捧着她。 看谢安奉焦急,心里原本就有把握,现在更是胜券在握。 双方约好后天比赛,比赛粗盐提纯,谁制作出来的精盐纯度高,谁赢。 “你赢,我二话不说,临江盐井立即奉上;你输,本郡主也不会客气,清风居的老鸨会在现场候着。” “好。” 两人三击掌。 临邛盐井是他们的命脉,就算她答应了,就算她死,父王也绝对不会同意割让给谢炎炎。 而临江盐井矿不同,靠近五岭,这里是流犯放逐之地,南中王鞭长莫及,经常被抢,若能拿来换她一命,南中王会割舍。 周少羽清冷而带着怒气,提醒道:“谢少爷,夕月郡主她最擅长的就是制盐。” 【你怎么能比过她,她从小就跟着盐业大师学习炼制】 【我怎么能叫你去做小倌】 许文容:【若妹妹赢了最好,若输了,便砸了小倌馆也把妹妹带回去】 谢炎炎:“放心,我去不了小倌馆。” 周土心里五味杂陈。 【世子糊涂】 【三少爷赢了输了关王府什么事?离了夕月郡主,大计难施】 谢炎炎: 麦兜兜走了。 谢炎炎看着周少羽:“说吧,怎么回事?” 周土强忍着疼痛,对周少羽说:“主子,让属下给谢少爷说吧?” “谢少爷,王府艰难,这些年,王爷王妃没有一天不想着把世子接回来,但是一直有心无力。” “我们进入盐市,非常难,夕月郡主帮助下,我们才跻身盐行。” 整个郴城,都是由南方四大盐场控制的,城主是他们四家推举的人轮流坐庄。 受益最终也是四大巨头,上交朝廷?不可能的。 实际上从汉室之后,这里已经是飞地了,朝廷根本控制不了,这里的税收不上缴朝廷,不造反已经很客气了。 盐业四大巨头,其中之一就是南中王府。 南海王府封地没有盐矿,为了进入盐业行业,南海王想和南中王府结秦晋之好。 原本商定南中王世子与周少羽的姐姐周棠棠结亲,只是博罗县令之女与南中王世子一见钟情,周棠棠和南中王世子的婚事作罢。 在私下里,南中王和南海王有意把麦兜兜与周少羽促成一对。 麦兜兜是制盐天才,周土和当地的盐霸死磕,加上麦兜兜的帮助,他们才得了一席之地。 “最近在郴城附近又发现一处盐井矿,储量极大,因为盐井处在东官郡、后吴国、南中王封地、南海王封地外围,就连附近的其他城池也想一争。” “各方约好,不靠打斗争抢,大家比赛制盐。从井中挖出盐矿,谁能最快提取精盐,此井便归属于谁。” 南海王府想吃这块蛋糕,但苦于没有制盐的人才。 而麦兜兜是整个行业内公认的最会制盐的天才。 南中王权衡利弊,同意把麦兜兜借给南海王参与大比,还开玩笑说玉衡盐井拿下来,做麦兜兜的嫁妆。 所以周土等人一直把麦兜兜当成贵客,绝不敢得罪。 谢炎炎听完,才知道大概怎么回事,怪不得,周少羽好端端地跑郴城来。 “人,可用不可纵!”周少羽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想再受制于人。” 一个“再”字,周金和周土顿时眼圈都红了,应道:“是,属下记住了。” 世子为了整个王府,为了整个周氏一族,在京都做质子十年,从当初的一个小孩童,到现在,整个童年和少年期都在受钳制,他们终生难忘! “三少爷,我叫你来,只是想叫你来玩,流放队伍里毕竟太窒息了。”他真的是为了带她来解解闷,谁想到遇见夕月郡主了。 还话赶话,逼到风口浪尖上,他十分恼怒。 “周少羽,夕月郡主会是你的世子妃吗?”谢炎炎忽然问周少羽。 周少羽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我不可能娶她。” 说了这话,他又加了一句:“就是因为坚决不和她联姻,父王才同意拿100匹战马换她的帮助拿下玉衡盐矿。” 谢炎炎轻轻说了一句:“那我一定赢了她。” 夜深,大家都困顿不堪,周土吩咐把东一房间重新布置一番,谢炎炎也没多想,倒头睡了。 可谢安奉和许文容睡不着。 谢安奉难掩担忧:“炎儿不应该接受夕月郡主的挑衅,制盐这种技术她不可能会的。” 许文容若有所思地说:“表叔,万一,表妹真会呢?” “不可能,她从来没有学过。” “万一有人就天赋异禀呢?” “文容,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表叔,你看着吧,她一定会制盐,而且能力远在夕月郡主之上!”许文容笃定地说。 谢安奉没说话,他在孩子的身上倾注的精力少得可怜。 “表妹不是一般人,谢氏荣耀尽在她身上了。” 谢安奉沉默不语,上次在西北灭蝗,他就万分不安,现在,不安再次扩大。 这个女儿,兴许,已不是小时候抱在怀里的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儿了! 他不是这会儿有疑心,只是不愿意面对。每次面对谢炎炎那张桀骜不耐的脸,想问的话都问不出来。 他害怕,害怕问出来,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然后,这个女儿,就真的永远离他而去了。 他眼圈有些热,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衣袋里掏出刻了一半的木头娃娃,在烛光下继续雕刻,炎儿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生辰,他要亲手给女儿做一份礼物。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萝卜牛肉馅的饺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次日,谢炎炎醒来,看谢安奉、许文容和周少羽在院子里练武。 一招一式,汗水从鬓角沿着脸颊落下来,雄性的魅力便像水滴落入油锅,炸开了。 练武的男人,阳刚之气,实在令人心动。 她悄悄地从院子走出去。 周少羽立即对周金示意,周金立即跟上去。 “谢……少爷,你干什么去?” “街上逛逛。” 前秦的早点很粗糙,街上馄饨这类东西根本没有。 “确实。”周金笑眯眯地说,“和你做的早点比,这些就是猪食。” 谢炎炎转一圈,买了10斤面粉,5斤白萝卜,6斤牛肉,专门向摊主要了一块牛油。 周金都提着,有他在,怎么能叫谢炎炎干活。 回到客栈,看到谢炎炎买了一堆食材回来,周土问道:“谢少爷要亲自下厨?” 谢炎炎站住,问了一句:“用你们的厨房,多少铜板?” 周土噎住了:“不,不要钱,您随便用。” “哦,谢谢!” 周土顿时心往下沉,三少爷记仇呢! 许文容已经收了唐刀,笑着问她:“你要做什么?” “饺子。” 谢安奉立马说:“我来烧火。” 他已经很清楚谢炎炎的性子,她不会烧火,也不喜欢烧火! 谢安奉熟练地把牛肉先用清水洗,再用盐水浸泡一刻钟,然后“扑通扑通”剁馅。 谢炎炎这边把白萝卜去皮切薄片,在滚水里焯水大约3分钟捞出,用纱布把焯水的萝卜片挤出一部分水分,然后剁碎。 牛肉馅,加入萝卜馅,加入葱末、姜末,饺子馅儿专用香料,花椒粉、胡椒粉、酱油、料酒、糖、香油,搅拌均匀。 饺子馅做好。 此时馅儿的香味儿已经弥漫,这饺子肯定好吃。 许文容帮助她拌馅,一盆馅,足足有十几斤,她细胳膊细腿根本吃不消。 和面,醒面,出剂子,切小剂子,擀皮,包饺子。 她动手能力不差,拿皮儿,放馅儿,饺子皮对折,双手一挤一捏,一只完成。 饺子在汉朝末年就已经在贵族之间开始流行,周少羽、许文容他们都会包饺子。 包了三簸箩饺子,近300个。 谢安奉烧了一大锅开水,这锅很大,一次能煮100多个饺子。 牛肉难熟,每锅烧三滚,饺子都漂浮起来,出锅,盛了一共20碗。 另外拿一个碗做调料,半碗的醋,又加了大蒜碎,香油,调好,然后分成五六个小碟子,饺子蘸醋吃。 一瓶辣椒酱放在桌子上,喜欢吃辣的可以自己加。 加了白萝卜的牛肉馅饺子,鲜、香、爆汁满满,岂止一个“好吃”能形容。 早上牛肉萝卜馅的饺子,他们五个吃饱了,其余的人也都吃了一些,吃到的比没吃到的还难受。 吃到才知道有多好吃,馋虫勾出,送不回去了。 周金踌躇满志地找周土,揉着肚子说:“哥,我吃撑了。” 周土看着他,就特别想揍他。 “你这么仇恨地看我干嘛?谢小……少爷做饭一向好吃,你们得罪他,你们完了。” “闭嘴。” “哦,好吧!” 被闭嘴的周金还是忍不住嘚瑟,把自己腰间的军刺拿出来,向自己亲哥显摆:“哥,你看,这把匕首好不好?” 周土一眼就看出来这把军刺的厉害,这把刀真正称得上吹毛断发。 他爱不释手地抓住,耍了几圈,眼红得不行。 手柄、刀槽,甚至刀鞘,都是顶级所在,若对方不是亲弟弟,他就要上手抢了。 “阿金,这是世子赏你的?” “是谢……”有些话,亲哥哥也不能说,周金一把夺过来,说,“这是主子赏我的。” 周土是谁,他做盐业这一行5年了,心眼自然多得很,周金的“谢”字后面虽然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已经猜出来和那个谢少爷有关。 顿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 比赛日。 “周总管,夕月郡主来了。”黄汉从外面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带着好多人来的。” 什么?好多人? 周土急忙迎出去,就看见铺天盖地的王旗。 夕月郡主在十八名护卫和四名丫鬟的簇拥下,来到了客栈。 声势浩大。 “闲人避开,夕月郡主邀请谢少爷去郡主府比赛制盐。” 一路上,护卫驱赶围观的人群。 郴城是盐市,十个人中有八人与盐业有关。 一听夕月郡主府要进行制盐术比赛,还是和夕月郡主比,大家都想看热闹,也有人想着偷师一二。 麦兜兜到客悦客栈前,周金已经把情况给周少羽汇报。 周少羽哼了一声,说:“不过一个郡主,还摆什么仪仗。” 本世子还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她一个郡主算个什么。 谢炎炎听到他孩子气的话,也很好奇,世子有什么仪仗? 周金便给谢炎炎说,其实南海王这样雄霸一方的藩王,世子和普通皇子的威仪不相上下。 谢炎炎听着单引驾旗队就令人头皮发麻,再加上车队,仪仗很豪华威严。 只是,一个小小的制盐比赛,太招摇了!而且,周少羽在这里有仪仗队吗? “本世子要搞一个马队。” 他的仪仗确实不在这里,但是他有好马啊,五六十人的马队,他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谢炎炎想到自己一空间的好马,她现在不能拿出去。 最终周土搞了50匹高头大马,双驱马车,装饰很是豪华,周少羽亲自给她护驾! 街上看热闹的,都一脸兴奋地议论。 “那就是周世子啊,长得可真英武不凡。” “马车里是谁?世子竟然亲自给他护驾。” “旁边护驾的也像个官爷。” “周总管都排在后面。” …… 气势被压,麦兜兜也没恼,只是对周少羽和谢炎炎的关系更加感兴趣,不会真是龙阳之好吧? 浩浩荡荡到了夕月郡主府邸,大家看见从车里下来的谢炎炎。 少年公子锦衣玉带,头戴金冠,一双丹凤眼,又冷又傲。 周土的手下几个大堂主,也都从附近几个盐井和盐市赶来。 这里唯一担忧的只有两个人,谢安奉和许文容。 周少羽看谢炎炎无比淡定,他知道谢炎炎有把握。 只要她愿意做的事,他就给她抬轿子。让她像太阳一样,成为全世耀眼所在。 麦兜兜笃定谢炎炎不会制盐,盐行从来没有听说过姓谢的制盐天才。 她连夜把自己的兄长,南中王世子请了来。 两边人马到齐,郡主府大门敞开,比赛马上开始。 周少羽说:“再等等。” 少顷,门口侍卫报:“郴城城主到。” “盐帮宋帮主到。” “盐业纪会长到。” “盐业邱老会长到。” 第一百五十章 赌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看着盐业的各位大拿,麦兜兜狐疑地看着周少羽。 麦兜兜:我没请过! 周少羽:我请的! 许文容顿时赞赏地微笑,周少羽是真贼,这么多盐业的前辈在,夕月郡主输了,绝无反悔的可能。若妹妹想进入盐行,今天就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 盐业邱老会长已经70多岁,但是气势依旧威严,这里有两个世子,但邱老会长是盐业的老掌门,他来了,世子也要敬他三分。 请上座。 邱老会长高兴地说:“虽然今日的比赛只是夕月郡主和谢少爷两位年轻人的比赛,但是对于我们盐业却有重要的意义。” 周围对他的说法一致表示认同。 周少羽懒得讲废话,把两人的赌约也说了一遍,对邱老会长和纪会长、城主说:“各位前辈做个见证,下面进行立约仪式。” 把赌约内容写在绢帛上,一式三份,双方签字,邱老会长等人均为见证人。赌约双方各执一份,一份留在盐业帮会。 周少羽对邱老会长说:“谢公子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押上了,夕月郡主也应该把临江盐井的地契和文书拿出来,先放在评委席。” 他越是这么说,夕月郡主就越是确定谢炎炎赢不了,她示意麦世子:“把文书给他们。” 麦世子看着周少羽,把地契和开采文书叫身边侍卫拿去,交给邱老会长他们,嘴角扯起一抹不屑。 【周景辰是踏马的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傻子】 【横竖输赢都不影响他】 【待兜兜赢了谢小公子,也别送清风居了,本世子先带回去玩玩……】 谢炎炎冷冷地看他一眼:呵!你踏马的信不信天上有一块大石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南中王世子和周少羽打个招呼,笑着说:“父王久不见世子,很是想念。” 周少羽眼睛快速扫了谢炎炎一眼,那人一点表情都没有,眼光都没看他一眼。 所以他当机立断,南中王世子的话他没听见!! 邱老会长利索,看双方赌约签订好,便说:“开始吧!” 谢炎炎自打赌后就向小美兑换了一套提纯食盐的装置,还专门拿周土他们买的粗盐和精盐在空间做了好几次实验。 原本以为要公开熬盐,没想到,麦兜兜怕谢炎炎或者外人偷学走她的技术,提前在比赛场搭好了帷幕,工具倒是齐全。 谢炎炎看麦兜兜已经准备好了保密措施,她也就顺其自然了。 有人送来两袋初步提炼的粗盐,送往比赛双方各一口袋。 盐矿的主管悄悄给青莲说:“夕月郡主那边的纯度比较高。” 谢炎炎看看给自己的一袋粗盐,真够粗盐,分明就是粗糙加工一下的矿石疙瘩。 而且谢安奉在帮她点火的时候,堆放的木柴潮湿不易燃火。 两刻钟后,双方都说准备好了。 邱老会长宣布:比赛开始! 谢炎炎从一开始,就打算作弊,她就算来自22世纪,但是她只是擅长农业,制盐术并不懂。 小倌她不想做,她必须赢。 她叫许文容和谢安奉把“粗盐”拉到幕布外,当着众人的面拿大榔头捶碎。 周少羽邪肆地看着这明显只煅烧,却没有完全过滤处理的“粗盐”,“呵”笑了一下。 什么都不用说,纪会长和邱老会长、宋帮主、城主包括南中王世子都皱眉。 周围懂行的人很多,都窃窃私语起来。 当谢安奉把湿漉漉的木柴抱出来后,南中王世子直接对身边的侍卫说:“给谢少爷换些好木柴。” 他觉得妹妹实在没必要在这上面动心思,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谢炎炎指挥谢安奉和许文容,用麦兜兜提供的锅灶,熬煮,加添加剂,蒸发提纯。 她在空间里用实验装置偷偷做小实验。 抓一把粗盐,在烧杯烧瓶里按照步骤提纯。 将粗盐溶解,把粗盐中含有的可溶性杂质(CaCl2、MgCl2等)和不溶性杂质(如:泥沙等)溶解。 过滤掉不溶物质,加过量BaCl2溶液、NaOH溶液,再加Na2CO3溶液,再过滤。 过滤后再加过量的稀盐酸,加热蒸发得晶体,得到精盐。 她把整个步骤做一遍,还是比较顺利的,中学实验室里做过这种实验,只是加入的化学物质,都是向小美兑换过来的。 这是她有把握的原因之一,麦兜兜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找到比小美给的更好的添加剂。 她根据空间实验装置对现场盐的提纯,得出来一组精准数据。 蒸发时间很长,免得众人等待无聊,郡主府养的戏班子在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地不间断地唱戏。 听戏、品尝茶点,等待揭晓比赛结果。 谢炎炎偷偷扫描麦兜兜的进度,与自己这边差不多。 当麦兜兜那边精盐结晶出来时,她站在许文容和谢安奉提纯的盐跟前。 不过一秒的时间,现场提纯的15斤不完美的精盐转到空间,换上小美给的20斤精盐,宣布“精盐提纯完毕”。 谢安奉和许文容是亲眼看着她加料,亲自陪着她一步步提纯精盐的,“亲眼”看见极精细的盐,他俩都激动万分。 这是盐? 比冬天的雪花还要白,比海边最细的细沙还要细腻干净。 俩人率先捏了一撮塞到嘴里,尽管非常咸,但是俩人都觉得无比美味。 除了咸,没有任何异味。 他们俩亲自操作的,与有荣焉。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炎儿的这一锅盐,无敌。 麦兜兜从幕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欣喜,她成功了,这次比以前做得更精细。 谢炎炎也从幕后出来,脸上也还是老样子,周少羽和麦兜兜都看着她,想从脸上看出一些不一样。 没什么,她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谢安奉和许文容都已经平复了心情,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周少羽心里直抽抽,真是一家人啊! 这到底是成了还是不成? 【如果不成功,我就揭发麦兜兜给谢小姐的盐不是盐矿,是沙石,反正大家都看见他们捶盐矿石了】 谢炎炎忽然淡淡地看向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周少羽读懂了:放心! 他焦躁的心顿时被安抚了,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 戏班子的锣鼓停了,邱老会长对纪会长说:“把提纯好的盐摆上来吧。” 宋帮主派了一人,纪会长派一人,分别从两边倒在簸箩上的盐抬出来。 在中间摆好的两张条案上,两簸箩盐就落在众人眼中。 几人同时扑向两簸箩的盐。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从一开始就想给你的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只一眼,胜败立显。 一边,数量稍多,但是颗粒粗大,泛黄。 一边,量少一些,但耀眼的白色,细腻的质感,已经疯狂地叫人流口水了。 邱老会长、纪会长、宋帮主和城主,都是盐业的行家。 周少羽也下去,尽管他脸上看着还是一副严肃公正的样子,心里已经乐开花。 一看,二摸,三闻,四尝。 邱老会长把细白盐抓了一把塞嘴里,激动得老泪纵横:“这就是我们向往已久的精盐,这才叫精盐啊!” 麦兜兜脸色晦暗,双眼赤红,冲到跟前,对照两组盐,其实什么都不要说,她就知道她输了。 谢炎炎的盐,色、味、纯度,都远远超过她不知道多少倍。 “怎么会这样呢?”她输的不仅是一纸赌约,不只是临江一个矿井,还有在整个盐业的名声。 有谢炎炎的治盐术,有谢炎炎提纯的精盐,还有谁会再去买她的那种发苦的“精盐”? 南中王世子也想到这一层,因此他想赖账。 “谢公子,你和我妹妹的赌约,不过一时意气用事。况这里历来混乱,你赢了怕是也保不住。不若我赔你十万两银子,如何?” 周少羽能让他赖账?懒洋洋地说:“她不会管盐井没有关系,我能管啊,我最会打架了。” 南中王世子一口气不上不下,他是彻底明白了,整个计划都是周世子在搞鬼,这个小公子兴许都是他的手下。 谢炎炎果断闭嘴。 她快要到岭南了,可宣文帝还在昏迷,她的赦免圣旨还没影,哪里有命拥有一口盐井。 从麦兜兜丢她行李,周少羽震怒,说出来那个房间就是给她的那时候起,她就心偏着他了。 许文容提出来用盐矿赔偿的时候,她就决定拿下麦兜兜的盐井送给周少羽。 “愿赌服输,麦世子,夕月郡主和谢公子的赌约有效。”邱老会长脸一沉,反悔?当他们几个老家伙是摆设? 这个赌约必须履行,盐业的大佬都在,除非南中王不想在盐业混了。 “给她!”夕月郡主哼一声,不甘,眼睛淬毒地看着临江盐矿的地契和开采文书都交给谢炎炎。 谢炎炎也当场交给了周少羽。 麦兜兜看得心中五味杂陈。 只能自欺欺人地想,回去立即告诉父王,她愿意嫁给周少羽做世子妃,临江盐矿,就当作是嫁妆吧! 谢炎炎坐上马车跟着周少羽一行人再次大街夸官一般,浩浩荡荡回了客悦客栈。 大街小巷传神话一样说今天见到了什么是精盐。 想见谢炎炎一面的拜帖一堆。 谢炎炎不看,更不会见人。 “那个盐井你打算怎么管?”周少羽把契书和文书还给她。 “不是说了给你吗?” “这,我那时只是随口一说,怕麦世子赖账。” “你如果不要——”她转头问谢安奉,“父亲,要不给表哥?” 不过她也知道,这话问谢安奉也只是尊重他。眼下,这口盐井,谢家、许家,都接不了,只有周少羽能接。 如果麦世子知道她是流犯,只怕这口盐井根本拿不到。 “妹妹,这盐井,交给周世子吧!”许文容说,“许家人重文,辅佐君王无人能比,但是经商并不内行。” 【妹妹同意赌约就是为了周世子】 【南中王必然心中不甘,这盐井,只有南海王有能力接】 谢炎炎把契书交给周少羽:“给你!” 周少羽自然也想到了很多,接住,认真地说:“盐井我替你保管,所有开采和销售,一季给你报一次账。” 周少羽拿着地契和文书,语气不明地问周土:“你有什么打算?” 周土自从在郡主府看到谢炎炎提纯的盐,他就已经呆住了。 许文容喊谢炎炎“妹妹”,他才知道眼前竟是个小姐,才华、样貌,都碾压夕月郡主。 他诚恳地给她行礼:“属下有眼无珠,请谢小姐谅解。” 谢炎炎没说话,神色淡淡的。 “属下一定谨遵世子和谢小姐的吩咐,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谢炎炎烦了:“你主子问你什么打算你便说打算,别的不要扯了。” “是!属下先派人接管盐井,开采、提炼、销售照常。另外继续收购粗盐,希望谢小姐能帮助粗盐提纯。” “我没时间在此多待。”谢炎炎知晓他在想什么,便明确地告诉他,“这座盐井以后姓周,不姓谢,你想怎么开采销售都随你们,我不插手。但盐井利润,我抽三成。” 原本她是想全白送的,周土这样算计她,那她就抽三成利润。 周土大喜,道:“是。” 本来听世子的意思,王府要给谢炎炎白白管理盐井,他才提出来收购粗盐,叫谢炎炎帮他们加工提纯。 【盐井归王府太好了,她只抽三成,盐井就是下金蛋的母鸡】 谢炎炎只冷淡地看他一眼,想到此人是王府的盐业总管,没有多说。 周少羽脸色有点难看,道:“这口盐井永远姓谢,不会姓周,利润我们一分不会要,我们只要一个名气,有了盐井在盐行就有话语权,这就足够了。” 说完不等谢炎炎再客气,他立即说了一句:“谁不想干就滚!” 许文容难看的脸才缓和一下,他差点就要说这盐井,许家接了。 周土带人下去,周少羽也跟着离开了。 谢炎炎看他走出去时脸上布满杀意,便出口道:“人无完人,忠心便是好的。” 周土对她的算计,她能理解。 周土在商言商,心思曲折,精打细算。 再说她现在和周少羽非亲非故,周土站在王府立场,不想白给她付出,无可非议。 “那口盐井,我不要,就给你。”她低垂了眼帘,淡淡地说,“从一开始我就是想给你的,不然我不与她赌。” 周少羽轻叹一口气,忽然笑了笑,说:“我想吃馕饼。” “可以。” “还想喝酸梅汤。” “好。” 谢炎炎出去买菜,谢安奉跟着去的。 他沉默寡言,谢炎炎也是个闷葫芦,两人把背篓买得满满的,话却没有说几句。 客悦客栈的厨房有个烤饼炉子,一人高的大烤炉,底层铺着木炭,里面有几层烤架。 温度始终估计都在200度以上。 她准备先做两个披萨,也就是周少羽想吃的馕饼。 烤制披萨的时间里,她又准备两盘蛋挞,也放进烤炉里烤制。 谢安奉默默陪她一起做,倒不是馋美食,而是心里难受。 炎儿果然赢了夕月郡主。 赢得一个盐井,这是多少人终其一生也做不到的。 可,因为侯府的拖累,保不住。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太宝贵了: 靓菁菁*菁菁靓,感恩宝贝连续几天投月票,那么多月票啊,谢谢宝贝了!! *爱死你乐* 书友20170913170832306,老朋友了,感恩不尽~ 感恩留言的宝贝们: 拾年 安好 红颜@祸水 沉醉书海的喵,宝贝的留言,特别精准,也太别好玩,看了你的留言十分开心!! @小姐姐 七分之一彩虹 翩翩君 相忘江湖 亦如星辰的你 林说说说 净水微澜 北京-性感农民 紫竹哈 狐妖玲文文 啊嘞 Alwayshavealwayswill 小鞋子 哈喽kt~ 睡不着数羊 就是爱看书 感恩一直打卡的琳姐姐等小可爱 第一百五十二章 “活捉太子符鸿”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她在厨房里做,谢安奉在门口守着,不问她怎么会做。 守着,不叫别人进来。 和饺子一样,只做五个人的量。 她做的东西,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她并不喜欢干活,更不喜欢讨好别人。 端着披萨和蛋挞,她对周少羽说:“你尝尝好不好吃?” 大约是被周土气着了,看到她做了披萨和蛋挞出来,他面色才稍微好起来。 捏着这奇怪的馕饼,咬在嘴里,是从来没吃过的味道,脸上笑容加大,低声说了一句:“很好吃。” 谢炎炎又取了一块给谢安奉:“趁热吃吧。” 谢安奉拿了披萨,笑了一下:“嗯,炎儿做得很好吃,闻着就很香。” 眼圈儿红了一瞬,又释然了,她就是自己的女儿,无所不能的女儿。 “我也想吃馕饼。”周金咕哝着说,“馕饼闻着很香。” “吃吧,”谢安奉说,“炎儿做了两个,吃不饱就吃蛋挞。炎儿做的蛋挞,你在别处也吃不着。” 直到结束,也没人谦让一下周土和院里其他人。 一只鸽子“咕咕咕”叫着,落在周金的肩膀上,周金小心地从它脚上取下一个小筒,交给周少羽。 少顷,谢炎炎便听到周少羽露出玩味的神色:“嗯?” 几人都看着他,纸条上是什么信息? 周少羽看了一眼周金,后者立即去门外警戒。 周少羽也没捂着消息,说:“朝堂乱套了!” 国库被搬一空,大司马陈敬尧的大军在大江北岸,粮草粮车甚至兵器全部被人掳走。就连征集来的几十艘帆船,也全部消失不见。 天下已有传言,熙王当道,天下大乱! 许文容和谢安奉都很震惊:“查出来是谁搬的吗?” “没有,不知道谁本事那么大。” “太子的人吗?” “不知道。” 许文容吃惊但是也了然,说了一句:“熙王成不了气候。”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世子,陈敬尧挥师南下,南海王府岌岌可危,世子也不着急?” 周少羽说:“自然着急,朝廷讨伐父王,借口是我把太子劫持了。他用这种办法逼太子现身,也是趁机除掉我父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太子,只要太子现身,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关键是找到太子。 南海王是战马上的王爷,一个熙王他还不惧,但是与整个朝廷大军为敌,南海王府是肯定顶不住的。 不过现在危机暂时解了。陈敬尧大军已经换将,如今奉旨接替陈敬尧的是朝堂特进的次子魏不凡,此人原是三品平将军,读得一手好兵书,但是实践经验不足。 “陈敬尧被朝廷治罪了吧?”谢炎炎问道。 “陈敬尧跑了!” 陈敬尧大军与周孝诚面都没碰上,物资全部不见,自知回去难逃一死,带着心腹和三万人逃了。 他一口气逃到东北部,不是抵抗赵国等国的来犯,而是向义军投诚,攻打赵国。 饭后,周少羽给堂主开会议事,谢安奉、许文容和谢炎炎回到茶室。 许文容在门口看了看,关了门,问谢安奉:“表叔,妹妹,你们对眼前形势怎么看?” 谢安奉叹口气,说:“百年来战乱不断,符氏建立秦国,虽然征战南北,但是百姓总算有喘息时间。这一次,只怕又要大乱。” 谢炎炎不说话,眼下情况与她学习的历史有一些出入,不过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乱打的时代,史料记载都不一定是准的。 许文容说:“我出来时,祖父便推演天下又要大乱。我跟着表叔出来,也算是避祸。兵荒马乱,岭南算是一片安宁之地。” 谢炎炎:“我不懂政治,也不愿意参与天下之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安终老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许文容笑着说:“你的想法竟然与我祖父、父亲的想法不谋而合。” 如此,三人便决定早早离去,随同流放队伍早早到达岭南。 “可惜陛下昏迷,太子失踪,不然表叔一家脱罪,到岭南是自由身最好。现在戴罪之身,受制于人,前途未卜,终是不妥。”人人都说千里流放路九死一生,谁都不知道,到了流放地那才真正进了炼狱。 许文容叹息,本以为蝗灾已治下,脱罪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发生这么多的事。 “如果我们找到太子,他能号令天下吗?”谢炎炎说,“熙王是宣文帝的庶长子,心机谋略都胜于太子,只怕他会夺嫡成功。” “太子比较厚道,若他能上位,至少表叔一家必定被赦免。” 谢炎炎:那就把太子找回来。 三人分开,各自回房,谢炎炎默默地把小美拉出来。 “小美,兑换一次太子符鸿所在地整体扫描。” 【兑换成功,太子符鸿所在西北军大营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太子竟然在西北军大营? 不过想想也就想通了,玉山河忠于朝廷,在西北又有岭群这天然屏障,熙王一时半会还无法捉拿住他。 谢炎炎立马扫描太子。 此时,太子在长安以西,西北军大营。 寒风萧索,粮草匮乏。 太子满面风霜,骑在马上,手提大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 他已经身负重伤,带着西北军正与西燕决一死战,对方的将领嗷嗷叫,大喊:“活捉符鸿。” “活捉符鸿。” 西燕全军高呼,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惊天的海涛。 【还剩下3分钟】 剩下三分钟,她能干什么? “转移西燕前线所有物资、马匹、武器!” 她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违反小美的规定,因为她原本是要求扫描太子的。 【警告:要求超出范围!】 就知道如此…… 【建议以丧葬民俗文化视频临时加兑换】 【是否加兑换,请确认】 “确认!” 辣鸡,关键时刻敲诈她。 一瞬间手机里录制的城主父亲下葬的视频没了,小美终于如愿以偿拿到古代丧葬文化史料。 空间多出上百石杂粮和马料,马匹也全部进入空间,就连敌人的大帐都给转来了。 小美这是觉得惭愧吧,用搜刮一空来补偿她? 她想看看太子是不是把西燕将领砍了,但是10分钟时间已经结束。 这就结束了?默默做好事?不可能! 她帮了太子一个大忙,即便不想自己领功,也必须把这个功劳给自己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赢我盐井还想活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立马去寻“自己人”周少羽。 周少羽正给堂主们开会。 谢炎炎:“周少羽,我找你有事。” 周土:也就谢小姐能直呼主子的大名…… 黄汉:【哇,够胆】 周少羽立即对各个堂主说:“你们先出去,在门外警戒。” 屋里只剩下周少羽和谢炎炎,没有外人。 “太子在西北边境,正在和西燕边关大将决一死战,太子受了重伤,孤立无援。” 她话说到这里,周少羽已经有些意动,但是他到底没问出来“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而是继续等她说完。 “你赶紧想办法通知你的人,最好离太子大军越近越好。” 她把太子在西北大营,西燕粮草大营被劫,帮助太子战胜西燕.悉数告诉周少羽。 谢炎炎不好意思地问:“我说的有点乱,你听懂了吗?” 周少羽认真地点头:听懂了。 太子在西北,和西燕对阵,危在旦夕。 来了个高人,奇袭敌营,劫走粮草,然后太子得救了。 他得到消息,赶去救驾…… 【肯定是她的人干的,她功劳不要,为了救我,叫我去领功】 谢炎炎看他在不吭不声地理思路,赶紧把一个木匣子递给周少羽:“这是黄医匠的丸药,疗伤的,退热的,都是金方。你带着,不要提我,就说你在黄医匠买的。” 周少羽忽然笑了:“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大功劳送我?” “除了托你去,我也找不到别的可靠的人。太子若能活着还朝,我家就可能被赦免。” 当然,能找到太子,周少羽就能摆脱劫持太子的罪名。 看周少羽一直笑,谢炎炎有些着急:“笑什么笑?快点去,不然功劳被人冒领了。” “那你们怎么打算?” “我们回永兴城,天晴好,继续南行。” “好。” 事情太过重大,周少羽对她说:“你和谢将军、许大公子说一声,西北的事装作不知道,别让符瑞盯上。” “好。” 周少羽看她两眼澄澈,甚是可爱,伸手想揉她头,但是手缩回来了,笑着说:“那我立即出发。” 叫周金立即秘密联系太子的外祖父苟老国公爷,让他赶紧秘密派人,一起去营救并接回太子。 他只带了南海王府十几个人,连夜出城。 周土看着谢炎炎欲言又止,谢炎炎扫他一眼,说:“你让人从临江盐井挖一包盐,给我送岭南来。” “是。”周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无条件服从。 刚才会上,周少羽对他们各个堂主说:“尊重谢小姐就如同尊重本世子,谁做不到,就滚。” 周土给谢炎炎他们马车上装了不少物资,送他们出城。 才出了客栈门,就看见麦兜兜的马车,好似在门外专程等着一样,不偏不倚,刚好与谢炎炎的马车相遇。 客栈外的小道,只能一辆马车正常通过。 麦兜兜立即打满鸡血,对护卫说:“赶走她。” 护卫大声喝道:“郡主出行,闲杂人等避让。” 周土拍马上前,恭敬地说:“谢公子出城,时间紧迫,请郡主互相错让。” 什么?让她马车侧让? 护卫大声喝道:“她算什么东西,再不避让,格杀勿论。” 一柄长剑直接伸到周土的肩膀上。 周土冷笑一声:“郡主好大的威风。” “贱民给本郡主让道合情合理,再不避让,打死勿论。” 谢炎炎从车帘后伸出宣文帝的令牌:“陛下令牌在此,文武百官避让。” 护卫看见了,小声对夕月郡主说:“是陛下的令牌。” 这里很多人不把朝廷当回事,但那不包括各个藩王,本来藩王就被朝廷忌惮,哪里敢明白地和朝廷对抗! 麦兜兜一口气咽不下,却又不得不让。 看她马车靠边,周土命令众人护着谢炎炎的马车出城。 麦兜兜阴郁着脸,咬牙切齿地对侍卫说:“骗了我的盐井,还想活着?等他出城,给本郡主杀了!不,大卸八块!” 输了临江盐井,麦世子打了她两巴掌,还说父王定会家法处置。 现在众目睽睽下,还要给贱民让道。 “等会儿你们出城,当着周土的面杀了他们,让周土知道,得罪我夕月郡主,就别想在盐行混。” 出城往北,周土一直送出10里,谢安奉给他抱拳告别。 正在那时,一阵马蹄声,五匹快马踏着滚滚烟尘冲来。 “谢家小儿,拿命来!” 谢安奉、许文容一瞬间都勒住马缰,震惊地扭头。 谢炎炎没出马车,但是已经在400米处开始听到他们心声。 【他们就在前面】 【杀!郡主说要当周土的面杀】 车帘打开,两把唐横刀甩出。 “拿刀。” 谢安奉条件反射一般,伸手把自己那把唐横刀抓在手里,又把许文容的那把唐刀甩给许文容。 许文容骑马,他身体一侧,接住谢安奉甩出来的唐刀,准备迎敌。 “嘟~” 一声尖利的竹哨,只见一匹黑色烈马“咴~”长嘶,从远处的草丛里奔出。 那马,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关键是,那马背上马鞍已经装好。 这是一匹战意冲天的战马!! “大宛马!” 谢安奉心里大惊,炎儿什么时候把赤眼半红马买来了??驯服送到这里了? “父亲,上马!”谢炎炎听到谢安奉心里的震惊,亮亮的嗓门喊了一声。 这些天,她已经听到谢安奉心里的疑惑,也知道谢安奉选择无条件信任女儿,所以,一直没有喊出口的“父亲”,她现在真心地喊了。 谢安奉心神一收,将军上马,战意加身,眼看那大宛马朝自己飞奔而来,脚尖一点马车车辕,跳上马背。 那马儿似乎有感应一般,仰首长嘶,向那五个护卫冲去。 许文容大吃一惊之下,也顾不得多想,两个人双手握唐刀,稳稳地冲向那五个护卫。 谢安奉和许文容配合默契,他们第一刀并没有想把人杀了,而是双双横扫对方的长剑。 刀剑交接。 “嘣~” “嘣~” 几声清脆的利刃响过,对方的长剑大刀已经被齐齐斩断。 将军策马,唐刀横扫,那五匹马儿齐齐身首异处。 特别留意了一个读者:书友20181126131617897,宝贝每天准时投票,而且时间非常的有规律,每天凌晨5:25——5:37之间投票,生物钟极其有规律~~花花必须献上!! 感恩昨天打赏的宝贝:20200816100149522两次打赏,谢谢,花花~~ 感恩投月票、留言的的宝宝们: Lllian 书友20170913170832306(感恩宝贝,老朋友呀就是暖心) 我的花丢了 安好 红围脖红腰带 哈喽kt~ 十年,七分之一彩虹 如果温柔 暖依1211 青鸟116(昨天我第一眼看到是青岛) 秋苇 林说说说 爱听故事的猫 离不开天空的云452 代鱼妈妈 盛夏采薇 yuanjuan 书友854***729,老朋友,真的是老朋友了,谢谢~ 紫竹哈 哈喽kt~,特别可爱的名字 *爱死你乐* 今儿就写这里了,明天继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黄豆猪蹄汤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五人兵器全失,战马全无,落在地上,如丧家之犬。 谢安奉和许文容手中的唐刀寒光迸射,看着那马齐齐断开的身躯,五人胆汁不断地上涌,今天肯定命丢在这里了。 周土在发生斗殴的第一瞬间,就大喊一声“护住谢公子”,他跳下马,驾着马车就想往北狂奔。 他们没有带兵器,只想用血肉之躯护住谢炎炎。 此时,看谢安奉和许文容轻轻松松把五人制服,心里只有佩服。 “你们是夕月郡主的人?” 谢安奉在街上看见过其中一个护卫。 “我们和郡主无冤无仇,盐井赔给我们,是郡主先找茬挑衅,也是她提赌约。输不起就杀人是吧?你们回去给郡主说一下,再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那些人不是死士,险险捡回一条命,感激不尽,磕一个头,赶紧跑了。 周土又送出十多里路,谢安奉再三道谢,双方才挥手告别。 谢安奉依旧驾车,许文容护在一边,那匹黑色大宛马便老实地跟在后面。 不逃不吵,比平常的马还乖巧,但是谢安奉骑上它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好马! “炎儿,这马你买的?”谢安奉终于忍不住问。 “我把钱付给那个马贩子了。”谢炎炎说,“用制冰的方子换的。” 这么一说谢安奉信了,一个制冰的方子,价值万金,一匹赤眼半红马完全可换。 “那,他们怎么送这里来了?” “以后再告诉您。”撒谎太难了,连“不知道”三个字都透着浓浓的不科学,漏洞太大,没法堵。 马儿怎么在野外的?她没法解释,刚才着急就放出来一匹。 她不想说,谢安奉也就不问了,反正这马是炎儿买下的。 谢炎炎靠着马车厢壁,默默地把小美拉出来。 “小美,兑换一次夕月郡主所在地扫描。” 【兑换成功,夕月郡主在郴城,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谢炎炎立即看见夕月郡主在府里秋千架上懒懒地荡着,道:“不知道那个贱民被杀了没有。” 青莲一边推秋千,一边很肯定地说:“肯定被杀了,您派出去的可是咱们郡主府最厉害的五个人。” “怎么还没回来?” “郡主别着急,他们办事稳妥,必定是要远一些,叫人看见,累及郡主的名声总是不好。” “青莲,你说,姓谢的是不是周景辰的玩物?周景辰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 “肯定是,俩人@##$%^@#……” 正说得来劲,忽然一声惊叫,她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秋千上跌下来,头上一群鸟儿飞过,“呼啦啦”,铺天盖地的夜香落了两人一头一身! 臭气熏天,青莲不敢大叫,夕月郡主却受不了,尖叫~以臭制臭,妙不可言! 10分钟内,欣赏了一副人仰马翻图。 今天的配方里除了赭石+藤黄+榴莲水,亦加了尸花、熟褐,臭到……噩梦! 马车跑了一百多里,天就又转入阴沉,没有瓢泼大雨,但是淅淅沥沥,越往北雨越大。 谢安奉和许文容披了蓑衣,再次进入永兴城,整个街上还是汪洋一片。 流犯们还住在车马店,看他们回来,都嗷一嗓子跑过来。 冒着雨,帮着他们牵马,给谢炎炎、谢安奉打伞,格外殷勤。 谢勇和谢零榆正在跟苏墨青念书,苏墨青没说叫他们出去,他们听见了也不敢出去。 “去看看吧。”苏墨青笑了笑,“我也要看看谢小姐。” 谢零榆跑出来,开心得像个摇尾巴的小狗:“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嗯。”谢炎炎指指车上。 周土给他们带了不少的特产食物,车上装得满满的。 马车交给谢勇和谢零榆,谢炎炎进店看宋泠泠。 宋泠泠因为是顺产,尽管才生了一星期,已经起床到处活动了。 “妹妹你回来得正好,楠楠会笑了。”宋泠泠说,“她眼睛睁开了,和妹妹一样好看。” 谢炎炎嗯了一声,先去洗脸洗手,换了一身衣服,才过去抱小婴儿。 谢楠楠的眼睛,乌黑如葡萄一般,又大又圆,两道淡淡的眉,看着挺清秀。 谢炎炎心说,囡囡是杏核眼,和我长得不像,还是像嫂子多一些。 宋泠泠教她如何抱小婴儿,把婴儿的头给托住,手环过婴儿的小身子,托住屁墩儿,这样不会摔着。 小婴儿很轻,纸片一样,谢炎炎很神奇地看着小宝宝,审视了一会儿,说:“嫂子,她胖了一点儿。” 宋泠泠说:“可不是,我天天喝鱼汤,奶水很足,她不缺奶,长得就快。” “还有鱼吗?” “还有三条。” “陈夫人说喝别的汤也有好处,我带了猪蹄和黄豆来了。” 谢勇把谢炎炎带回来的特产都搬上来,放在嫂子这里,谢炎炎从筐里扒拉出来10斤牛肉,两匹丝绸送给陈夫人。 牛肉和丝绸,都是重礼。 陈夫人再三感谢,拎着牛肉先回自己家,临走还对谢炎炎说:“唐小哥和你大哥的伤都好了,陈先生说暂时不要太多活动。” 谢炎炎道了谢,陈夫人欢天喜地地回家了。 宋泠泠心疼地说:“妹妹,你给她的太多了,不要她照顾我了,我现在能动,自己能照顾孩子。” “她是女郎中,肯照顾你坐月子,你就好好养着。” 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只要雨停就必须启程,那时候陈夫人是不会跟着一起走的。 谢宁得知妹妹回来了,从大通铺那边跑过来,几人说了不一会儿,谢炎炎便起身去给宋泠泠熬猪蹄汤。 谢宁说:“我来做,你刚回来,歇着吧。” 谢炎炎跟着他进了厨房,把猪前蹄劈成六块,清洗,盐水浸泡,黄豆也洗干净浸泡起来。 浸泡清洗后的猪蹄放在锅里加水,加生姜片,加料酒煮沸,沸腾一会儿,关火,把猪蹄捞出来,清洗干净。 热锅下油,把控水后的猪蹄炒至微微金黄,加入开水、生姜片、料酒、葱段,大火煮沸。 倒入砂锅,加入浸泡的黄豆,小火慢炖。 半个时辰后,把葱段捞出来扔掉,继续熬煮至猪蹄软烂,即可加盐煮出锅。 猪蹄黄豆汤,香味浓郁,汤汁乳白,香喷喷的,小包子馋得不行,宋泠泠觉得心疼,就给他倒了半碗。 熬煮猪蹄汤时,谢炎炎让谢宁盯着,她要给全家做一锅腊肠饭。 她从来不会亏待对自己好的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要休妻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哥,帮我烧火。” 她把谢勇喊来烧火,谢勇看她拎个篓子,问她:“要做什么?” “腊肠饭。” “给嫂子吃吗?” “全家吃。” 腊肠饭她做过两次,都是去治蝗灾的路上做的,给谢勇他们还没做过。 谢炎炎很快把腊肠饭材料拾掇好备用:土豆块、胡萝卜丁、腊肠和蚕豆瓣、玉米粒、香菇片、腊肠片。 大锅做腊肠饭,小锅煮冬瓜咸肉汤。 腊肠饭香味再次霸占整个客栈空气,客栈的人都从房间里跑出来,问这是什么饭菜,怎么这么香? 谢宁本来觉得猪蹄汤熬得已经够馋人了,与腊肠饭一比,瞬间倒戈。 谢炎炎装了满满一大碗腊肠饭,又端了一大碗冬瓜汤,对谢勇说:“哥,你把这些饭和汤给唐斩送去。” 谢勇把饭送过去,全大通铺的人别提多羡慕了,口水咽着,眼睛看着,恨不能喉咙伸出小手。 只是,唐斩却没在。 “刚才还在的,这会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唐冉冉说:“我看见了,有个白面的男人找他。” 谢勇和谢宁在大通铺等着唐斩。 没等太久,唐斩回来了。 进门时脸上还带着阴郁。 看见唐宁,脸色松快下来:“谢大哥。” “这是我妹妹做的腊肠饭,做得比较多,给你一碗尝尝。” “谢谢大哥,谢谢小姐。”唐斩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给这么多?你们还够不够?” “放心吧,够吃。” 谢宁把腊肠饭和冬瓜汤都留下了,妹妹给唐斩准备的都是大份,这一大碗腊肠饭,他们祖孙三个都够吃了。 谢勇又给夫子苏墨青送了一碗,一家三口也差不多饱了。 腊肠饭,人间美味。 就连小包子那么点小人儿都吃了满满一碗,一大锅看着很多,吃起来,还不够尽兴。 这顿饭才刚吃完,谢零榆就问:“姐姐,下一餐还吃腊肠饭吗?” “明天再做。” 谢零榆愉快地说那就明天还吃腊肠饭。 次日一早,谢零榆就巴巴地等着吃腊肠饭,谢炎炎说:“一大早不要吃那么腻的东西。” 谢零榆就有点萎了。 早餐,谢炎炎看着饭店里的东西,觉得还是太简单了。菜场的菜比她前世,没有任何可比性但是比始皇帝那会儿不知道丰富多少。 但是依旧没法和22世纪老百姓的饮食比。 她看着厨房里有个伙计在三足鏊上烙饼,看了一会儿,她便去找唐校林:“您会摊煎饼吗?” 唐校林是青州人,谢炎炎记忆里,青州人从小就会摊煎饼。 唐校林说会啊,我帮你做。 先和面。盛一碗白面倒盆里,加半碗小黄米面,半碗玉米面,半碗黍米面,加入一点食用碱,加凉水,朝一个方向搅拌,直至完全无颗粒。 和好面,开始熬酱。葱姜蒜切末,热锅起油,倒入葱姜蒜末,倒入豆瓣酱,充分炒匀,继续把黄豆酱、甜面酱、番茄酱和蚝油都加入,适当加一些水,加一些水淀粉勾兑,酱料的香味已经炸裂味蕾了。 取两张馄饨皮重叠,中间划一刀,擀成薄薄的矩形,涂上水和油,放入预热的油锅中炸至金黄色,介就是薄脆。 摊煎饼,成型,磕上两个鸡蛋,抹上酱料,加上薄脆,生菜,火腿片,鸡肉块,榨菜丁,香菜末。 卷起,对切。 喷喷香,嘎嘎脆。 唐校林原先吃的煎饼都很简单,哪里有这么好的配料。 看她加的那些料,好多都没见过,问她:“这些都是胡人的吃食?” 谢炎炎点头。 这些东西哪里解释得清楚,不解释他们自己会脑补。 因为李融一路实在是帮助自己家太多,给她的方便也特别多,谢炎炎吃什么都不会少了他那一份。 一盆面糊做了50多个煎饼,客栈的馍馍筐子装了三筐。 谢宁熬了一锅小米粥,对谢炎炎说:“你歇着,剩下的事我来办。” 给苏墨青、唐斩送去6个,李融他们直接送了一筐,怎么分随便他们。 谢安奉吃着煎饼,喝着小米粥,想着女儿,越想女儿越好,想着想着就笑了,满脸自豪。 宋泠泠这些天鸡蛋、小米、大米、面条,各种汤滋养,一周时间竟然胖了好几圈,闻见这杂粮饼,嘴里有些馋,也想吃。 陈夫人一早过来了,跟着吃了这煎饼,笑着说:“我活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样的煎饼,说是杂粮,比白米饭还好吃。少夫人可以吃,这吃食没什么不好。” 宋泠泠立马眉开眼笑,她真的馋煎饼。 姜霜凑过来,吃了一个煎饼,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本事。 这些天,她往谢宁身边凑,每天帮着熬鱼汤,每次都偷半碗,反正谢宁和宋泠泠也看不出来。 谢青木好几次流着眼泪求她:“嫂子,给我一点吃的吧,留一口气,将来有机会把尧儿找回来。” “不知道尧儿被卖到哪里去了,若给人做儿子还好,比跟着我们强,若是卖到那小倌馆……” 姜霜也陪着他们哭,谢青木和方氏好可怜啊,她必须帮助他们。 每天偷宋泠泠的鱼汤,都进了谢青木的肚子里。 今儿个谢炎炎做这么多的煎饼,她趁人不注意,拿了四个煎饼,用布巾子包了,塞在怀里,若无其事地出去。 跑到大通铺,偷偷交给方氏,叮嘱她:“你和三弟悄悄地吃。” 方氏接了煎饼,道谢也没说一声,默默地给了谢青木两个。 谢婷婷自从姜霜一进门就盯着她,看到方氏和谢青木偷吃煎饼,不管三七二十一,夺! 方氏和谢青木怎么会给她,不仅不给,还“贱人”“毒妇”地骂她,打她。 谢婷婷头发被扯得像鸡窝,脸上也被挠了好几道子,二话不说,直接跑到谢安奉跟前。 嚷道:“姜氏给谢青木送了四个煎饼,她每天都偷大嫂子的鱼汤给谢青木喝,你知道吗?” 谢安奉黑着脸,把手里的煎饼一丢,一把把姜霜手里的煎饼夺过来,冷淡地说了一句:“谁允许你吃了?” 姜霜心虚地说:“炎儿做的,我是她母亲,怎么就不能吃了?” 谢安奉看全家人早餐吃完,说:“你们都到屋里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谢炎炎大概知道什么事,默不作声地跟着进屋。 谢宁、宋泠泠、谢勇、谢零榆、谢炎炎,还抱着小包子和谢楠楠,都进屋。 姜霜也被叫进来,全家到齐。 关门。 谢安奉坐在上首,望着儿孙们,脸色沉肃。 “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要休妻。” 感谢几个留言的宝贝: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感谢宝贝留言,每一句都很中肯,关于正文中感谢读者的话影响听书,我今天找时间都删除了。感恩宝贝!) 暖依1211^^(宝贝你的留言实在是太感人了,我一定加油,100分认真~) 七分之一彩虹(真的是天降缘分,遇见你真的很幸运,我感觉我不说你都懂) 安好(宝贝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最贴心的,非常感激,你的每一条留言都值得收藏) 沉醉书海的喵(你是相伴了我两年多的宝贝了,见你,即家人) 静水微澜(我感觉不久的未来又是一个再也难以割舍的家人小宝)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休姜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除了谢炎炎,全家震惊。 “一直以来,我在军营,浴血奋战,多少次与人拼杀,九死一生。为的就是不依附谢锦嵘,不受沈春兰的挟制,带一家大小活下去。” 他说了这些话,谢宁和谢勇都很难过,宋泠泠眼圈儿也红了。 “因为谢锦嵘宠妾灭妻,我谢安奉便立誓一辈子不纳妾,姜氏,我待你不薄。” “我原本以为姜氏族人老实,姜氏也应该是个惜福的,却不知道你们受尽了委屈。” “宁儿只上了三年私塾,勇儿和榆儿,若非炎儿安排苏达士,以前都没有跟过一个像样的夫子。” “不仅你们平时都衣不蔽体,鞋子露着脚趾,冰儿更是丢了命。而炎儿才十三岁,就被逼着给商户做妾!” “我谢安奉一生艰难,幸得天可怜,几个儿女都孝顺懂事。姜氏,尽管我在家里的时间很少,但我不是死了。” “原本看在你生养了五个儿女的份上,还受连累跟着流放,告诫了你,你若能改过我便不休弃你。” “可是你一如既往地蠢笨。沈氏和小沈氏走了,你却与方氏沆瀣一气,把香皂的方子泄露出去。” “姜氏,你是真蠢?还是心里就没有儿女,没有我,没有这个家?” “姜氏,就算全世的人都说你好,都赞美你是好人,我谢安奉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休了你!” 一张休书,递给姜霜。 姜霜颤抖着不肯接,扑通跪在地上:“相公,你是不是怪妾身把煎饼给谢青木和方氏了?妾身马上就去要回来。” 她爬起来就要去找方氏要回煎饼。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蠢!我记得,你进门,我便给你说,沈氏不是我的母亲,你须要和我一条心。你倒好,把沈氏和小沈氏都当成了亲娘!对他们的忠诚远远胜过我这个当家男人。” “相公,你看在宁儿、炎儿的份上,大人大量,垂怜妾身,妾身再也不敢了。以后都听相公的,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凄惨,谢安奉不为所动,把休书塞在她的手里。 “我和李大人已经打过招呼,你不再是谢家人,恢复自由身,不必再受流放之苦。从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姜霜哭着“噗噗噗”地磕头,哀求道:“相公,妾身以后吃斋念佛,绝对不再忤逆相公,也不再和沈氏一伙人来往,求相公收回休书。” 谢安奉只是不理。 姜霜再次哀求谢宁,哀求谢勇,哀求谢零榆。 甚至给他们磕头。 老的拜少的,那是诅咒他们死! 谢安奉怒道:“你至今还要为难儿女?你扪心自问,这里哪个孩子你尽了抚养责任?天可怜见,若不是我的奶娘照顾他们,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偏偏你还听沈氏的话,把奶娘赶走了!” 他坚决要休妻,谢宁和谢勇都沉默不语。 谢零榆哭起来:“你走吧,你那么喜欢谢湘湘,你去京都找她,给她做娘,她会给你养老送终。” 姜霜:不会说话就闭嘴! 姜霜哭求谢炎炎,道:“炎儿,你给你父亲说说吧,娘错了,娘如今离开你们,能去哪里?你外祖父一家已经与我断绝关系,再被休弃,娘只有死路一条。” 谢炎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自觉可怜?可有想过死去的长女?可有想过被你逼得上吊的次女?你出卖香皂方子的时候,可有想过全家的活路? 一不留神你就把仅有的一点吃食给别人,每一刀都往父亲的心窝上捅……别求我,求我没用!” “炎儿,你这么多吃食,反正也吃不完,我送人也是为你积德啊!” 谢炎炎抿唇,淡淡地看着她:哪个好心人帮帮忙,把这个天下至善扔出去? 姜霜不管怎么哀求,谢安奉下定决心要把她赶走。 姜霜哭得几乎昏过去,还在委屈。 “相公,妾身并非不知道沈氏不好,可是在侯府生活多么艰难,你不在家,父亲是族长,沈氏是主母,妾身要在府里活下去,不去讨好他们,又能怎么样?” “相公能甩手离开府里,妾身却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妾身若不巴结着小沈氏,在府里能被她们吃了啊!” “妾身也知道冰儿死得凄惨,妾身很懊悔,也知道炎儿给皇甫明做妾不好,可是皇甫明家产万贯,炎儿过去就不必忍饥挨饿……” 听了姜霜的委屈,谢安奉一贯冷清的性子,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姜氏,你还觉得委屈了?” “你巴结沈氏和小沈氏,她们可曾对你和孩子好了半分?” “我的月俸全部给了你,并非给了沈氏,沈氏掌控了我母亲的嫁妆,我和谢锦嵘、沈氏说好,我的俸禄不上交。这些俸禄,足够养活你和孩子们。” “你的父兄老实,但是很厚道,他们确实经常补贴于你,可是你把这些补贴都拿哪里去了?” “若说在府里你委屈,那么你透露制皂方子,是谁拿刀逼你了?” “不要辩解了,我谢安奉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孩子们也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你走吧,不要为难孩子们了。” 谢宁没有反对谢安奉休妻,姜霜是亲娘,爹也是亲爹啊! 离开流放队伍,恢复自由身,至于以后是死是活,看她造化吧。 无论姜霜说什么,谢安奉主意都不会再改了。 姜霜只好挥泪离去。 李融在人员名单里又减少一个,不过这个是休弃,不占人员损耗的名单。 刘明杰挠着头说:“姜氏是个傻子,放着这么好的男人和子女,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 李融看着羞惭离去的姜霜,叹气说:“谢将军是个有担当的人,他不纳妾,全心为家,现在下决心休弃姜霜也是为了儿女。” 谢小姐是个人才,哪能一直防着身边人? 姜霜能出卖一个香皂方子,就可能出卖其他,谢小姐的命不知道哪会儿就没了。 姜霜被休,整个流犯队伍一片唏嘘。 谢婷婷哈哈大笑:“姜氏活该,谢青木,方雪,你们作的孽,姜氏替你们背了!!煎饼还香吗?不应该兔死狐悲吗?” “啊,谢婷婷,你这个贱货!要不是你揭发,她能被休弃?你这个毒妇!” 方雪和谢青木都朝谢婷婷扑过去,谢婷婷抓了随身准备一块青砖,直接拍在谢青木头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唐斩被赦免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对姜霜没感情,赶走她只会拍手称快,在乱世,姜霜这样的,太容易坏事。 午时,她去了流放队伍住的大通铺,看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犯们,说:“从今天开始,恢复香皂盒换吃食。你们尽管做,质量过关的我都收。” 一听这话,大家都激动地哭起来。 谢炎炎和谢安奉离开的两个多月,再也没有人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凭本事吃饭”。没有谢炎炎收盒子,他们就算把盒子做出花来,也没用。 没有谢炎炎,他们屁也不是。 那个冷清的女娃,才是真正的活菩萨。 谢炎炎宣布完,正准备转身走,又站住,看着谢青木一家人说:“谢青木一家人的盒子不收。” 谢青木大叫:“凭什么?谢三姑娘,我是你三叔,你亲叔!” “你一个庶子,也配做我的三叔?” “那,那我做盒子凭劳动吃饭也不行?” “你们的盒子,不收!” 谢炎炎说完这些话,又对众人说:“你们小心一些,做的盒子别被他们破坏了。” 顿时大家连和他们挨着住都不愿意了。 谢婷婷擦了一把被谢青木和方氏打出的鼻血,哈哈大笑起来:“谢青木,你们骑在人家头上的日子,从离开侯府就结束了。像你这样的蛀虫,活着作甚!” 谢青木和谢婷婷再次打在一起。 谢炎炎不看,她走了。 香皂她要继续做,天下要乱了,能赚的钱先赚了,不知道哪一会儿就能用到大钱,多攒点没坏处。 她要赚银子,也要赚人心。 这些流犯经过半年的吊打,自尊全部落到泥里了,她现在收,正好。 从大通铺出来,她忽然脚步一顿。 刚才她去大通铺,所有犯人都在,唯独缺了唐斩。 午饭,刘明杰从外面探路回来,带回来几根莲藕,送给谢炎炎:“这是一个老农在卖的,我看是新藕,就买了下来,谢小姐看看能做个什么菜就做了吧。” 莲藕不少,很新鲜很嫩,谢炎炎说:“我凉拌菜做一道,剩下一部分做个炸藕夹吧?” 刘明杰说:“我不太懂,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谢炎炎看着一堆莲藕,脑子里急速转着菜谱。 她要来个莲藕三吃。 挑选藕节比较长的,准备做糯米藕。 最嫩的,做凉拌菜。 另外几截切条,准备炸藕夹。 把圆糯米在水中浸泡一个时辰,带结节的莲藕去皮洗净,在一头一寸长处横切,把浸泡好的糯米灌装进莲藕空洞里,装满,然后把两截对接上,用牙签簪结实。 她把周少羽送她的红泥炉子拎出来,直接空间里拿出来一个高压锅。 锅里放半锅水,簪好的藕放在水里,水一定要高出半拃以上,加足够的白糖,冰糖,桂花糖,再加入一个红曲米料袋。 高压一个半个时辰,捞出红曲米袋子,加入蜂蜜,继续收汁到黏稠。 捞出来糯米藕晾凉。 改刀切片,码盘,把锅里的汤汁加一点勾兑,淋在切好的糯米藕上。 糯米藕,成! 之后,把洋葱切丝,嫩藕切片焯水,木耳泡发煮熟,大葱白切丝,拌在一起,加生姜末,大蒜末,酱油、蚝油、醋、鸡精、油泼辣子。 凉拌藕,成! 剩下的就是油炸藕夹。 忽然客栈大门外,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十几个骑马的男人,簇拥着一辆豪华奢侈的马车。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雨帘中,一个男人打开油纸伞,在马车旁候着,车帘掀开,一个白面男人装腔作势地走出来。 谢炎炎放下手里的藕,隔着窗棂看着那群人。 白面男人,是不是就是唐冉冉口里说的白面男人? “李融大人在哪里?” 白面男人头上罩着一把大伞,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谢炎炎一下子就想到太监、圣旨。 李融没想到是来找他的,立马出来,拱手道:“在下李融,请问?” 那人拿捏着公鸭嗓子说:“吾乃熙王殿下随侍慕容从,请犯人唐校林一家出来接旨。” 李融愣了一下,熙王的随侍来宣旨? 慕容从叫身边几个高大的侍卫把令牌给李融看,确实是熙王的令牌。 李融毫不畏惧:“敢问慕容公公,这圣旨是陛下签发的吗?不是说陛下昏迷不醒吗?” 慕容从一下子恼了,阴恻恻地问道:“陛下昏迷不醒,熙王爷代天子监国,你有意见?” 他身边的侍卫喝道:“还不快叫唐校林祖孙前来接旨?” 李融心里疑惑,便去把唐校林喊来,不管怎么样,是圣旨也好,是熙王的令也好,他都惹不起。 唐校林也是一个懵逼,啥意思,熙王找我们祖孙干什么? 他看看唐斩,唐斩一声不吭。 “你们先去看看,如果不是正儿八经的圣旨,你们可以不接,我也会和老赵替你们挡着。”李融说着,把雁翎刀按了按。 老赵主管唐校林这一拨犯人,他也对唐校林说:“别怕,谢三小姐和谢将军手里有陛下和太子的令牌,就算打起来,咱也不怕谁。” 唐校林带着唐斩和唐冉冉出门,在客栈的大门口廊下,慕容从一群人神色倨傲地站着。 “唐校林、唐斩接旨。”慕容从确认唐校林身份后,捏着嗓子宣旨。 流犯们都从大通铺跑出来观看热闹,挤成一团。 唐校林带着唐斩、唐冉冉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实,唐校林与罪人唐飞虎已出五服,不在唐飞虎案连坐流放之族,特赦唐校林、唐斩、唐冉冉三人无罪,即时恢复平民身份……封唐斩为御前正四品侍卫……钦此!” “唐校林,熙王念你们祖孙一路受苦,特赏银500两,助你们祖孙返回故乡。” 流犯们目瞪口呆。 李融、老赵目瞪口呆。 烧火的谢安奉站在窗口和谢炎炎一起看着,闷声不响。 谢炎炎淡淡地看着唐校林和唐斩。 整个院子里竟然一时像是时间静止了。 “唐校林,唐斩,还不快谢恩?”慕容从笑着说,“熙王殿下,有错必纠,特地让吾等快马加鞭,赶来宣旨。” 唐校林说了一声“谢主隆恩”,伸手就要接旨。 唐斩一把拉开唐校林,冷冷地对慕容从说:“这圣旨,我们不接。” 谢谢宝贝的月票和留言: 千年沉船 紫色妖姬 书友20221021202747975 LIlian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沉醉书海的喵 只为了遇见你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七分之一彩虹 安好 书友20230122521-Bc 书友20230523205316343111368 书友20230112355168 红袖书院书友87534437 静水微澜 暖依1211^^ 我的花丢了 红围脖红腰带 哈喽kt~ 东山老妖 迷你巧克力糖 林朋友、林说说说 yuanjuan 书友20181126131617897 ~~鬼雨 书友921619 霞23。1 冰之寒-CD 紫竹哈 永恒的爱 陈愉-bD liuyyiiy 书友202302055175 书友20231031685-aE 书友854**832(老朋友?) *爱死你乐* 书友854***088 Nina-Baby 代鱼妈妈 琳姐姐(谢谢亲爱哒每天每天打卡) 妙音418 第一百五十八章 钦差去哪儿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为何?你不想脱罪?”慕容从皱眉。 想到熙王的叮嘱,还是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地说,“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你的祖父,他年老体弱,到了岭南,未必活得下去。” “不,我们不接旨。”唐斩不说别的,就一口回绝。 唐校林也说:“斩儿说得对,这旨我们不接。” “大胆,陛下的圣旨,你们竟然违逆?” 与慕容从一起来的人挥兵器就要杀他们祖孙,唐冉冉吓得直哭:“不要杀我祖父,不要杀我兄长。” 李融忍不住劝说:“慕容大人,我觉得你可以听听唐校林和唐斩为什么不接旨再杀也不迟。” 慕容从哼了一声:“不管什么理由,不接旨就是大逆不道。” 根本不管李融的劝告,手一挥:“杀了。” 谢安奉在旁边直皱眉头,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说杀人就杀人了? 谢炎炎本来一直站在窗前看着,此时她已经低头在碗里倒了面粉,加了一些凉水,磕了四个鸡蛋进去,打成糊状,加盐、胡椒粉、五香粉。 把剩下的几截嫩藕去皮,切成细条,放进面糊里,挂糊准备炸藕夹。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几道“咔嚓”“轰隆隆”的霹雳声。 众目睽睽之下,车马大客栈的廊子被雷劈了。 一阵狂风忽至,吹得人站都站不稳,眼睛根本睁不开。 在众人抱头伏地躲闪的时候,他们听见慕容从大声喊:“快拉……” 他话音直接消失在风里。 待狂风过后,众人才愕然地发现,原本慕容从一伙人站的地方,廊子塌了一角。 而要对唐校林和唐斩喊打喊杀的一伙人,都不见了。 谢安奉忍不住,跑出客栈张望。 许文容和李融都出门去看,慕容从一伙人的车马都在,然而,人,不见了!! 整个客栈里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都面面相觑,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忽然天降霹雳?为什么忽然大风刮起? 慕容从一伙人哪里去了? 唐斩也很惊讶,他离慕容从很近,大风吹得他眼睛睁不开,他就拿袖子挡脸,听到慕容从“啊”了一声,再睁眼,人就没了。 大家各自回了房间,李融心事重重。 明天不管天晴还是下雨,继续南行,不能在永兴城停了。 谢炎炎把给刘明杰做的莲藕三吃,各留一碗,其余的给刘明杰送回去。 刘明杰正在和朱八他们不安地议论今天的事,看见谢炎炎,问道:“谢小姐,你看见今天的事了吧?” “没有,我在做饭。” “……” 刘明杰没话说了,看着谢炎炎冷冷淡淡地离去,他躁动的心忽然安下来。 挠挠头对李融说:“老大,我们应该向谢小姐学学,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什么慕容从,关我们屁事呢,我们只是小小的押解官,把犯人送到岭南就是我们的职责,别的关我们什么事?” 朱八现在也服谢炎炎,想到被谢湘湘骗没拿到手的1000两银子,便说:“别看谢三小姐冷冷清清的,这个人最是睿智,什么都不管,但是什么好事都落不下。别看她是个犯人,以后我们都混不过她。” 谁都混不过的谢炎炎,此时和自家人围在一起吃下晌饭。 糯米藕很甜,小包子和宋泠泠都很喜欢吃,谢零榆也夹了几口,谢安奉、谢宁和谢勇都喜欢凉拌菜和酸辣汤,下饭。 “明天要出发,老大你晚上把马车收拾一下,前后堵住,不要给大人孩子吹风。” “老三你和阿生跟着炎儿,你姐做事的时候不要吵着她。” “今天的事很蹊跷,不是我们家的事,不要掺和。” “路上可能不太平,老大、文容,咱们三个兵器都不要离身。” 他已经给李融打过招呼,同意他们兵器随身带着,毕竟这一路他们保护大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他们准备出发,大通铺那边有人在哭。 苏家大房娘子连饿加病,不行了。 吴家的两个幼子也发高热。 苏墨青来求谢炎炎:“三小姐,你帮帮忙,我大嫂,不行了。” “找李融了吗?” “李大人他没银子没粮食药材,他也没办法。” 谢炎炎带着他一起去找李融。 刘明杰说:“谢小姐,你别管了,谁不饿呢?要说苦,都是自己找的,我们不可能把他们当祖宗养着供着。” 李融诚恳地说:“谢小姐,你还年轻,这些犯人,不是平常的老百姓,要说现在可怜,但是他们作恶时可曾想到百姓疾苦?可曾想到苦主多可怜?” 李融的意思,这些犯人不值得同情,他们如今遭受的,都是罪有应得。他不是神,没有义务供着流犯。 谢炎炎看看苏墨青,苏墨青顿时羞惭不已。 他给谢勇和谢零榆做夫子,谢家一直没有亏着他,有一口吃的都给他,几乎是养活他一家人。 现在求人家救兄长一家人,人家也不说不帮,公事公办,把你带到解差跟前,叫解差说给你听。 外面还在稀里哗啦下雨,掌柜的和几个出去看路的客商说严太守张贴了告示。 “官府说谁有法子排水,赏银1000两。” “城里的水积到腰间了,护城河里的水也是满的,日子没法过了,米缸空了,别说菜了。” 掌柜的唉声叹气。 谢炎炎看着灰蒙蒙的天,排水对她来说是小意思,1000两赏银她想拿就能拿到。关键,怎么拿? 她的空间太不符合常理,东西太超前,怎么掩饰? 她也可以对积水视而不见,空间里银子那么多,粮食也不缺,1000两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 但是有能力回馈社会,又不费自己什么力气的好事,她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而且严太守和南海王有点交情,她帮了严太守,也相当于帮周少羽了,落个人情。 “姐,明天我们能走得了吗?”谢零榆站在她旁边,听着别人的议论。 “你想走吗?”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要不是李大人为了照顾嫂子,只怕我们早就走了。” “嗯,那我们明天就走吧。” 她踱回室内,找到谢安奉和许文容:“父亲,表哥,你们去把李大人叫来,叫他去告示墙把榜揭了,我有法子排水。” “你真有法子?” “嗯。” “这,他要是不信呢?” “他不信,你们去揭榜。” 谢安奉头皮发麻,我揭榜? 第一百五十九章 善良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去吧。” 谢炎炎语气轻缓,十分笃定。 谢安奉和许文容两人合计一下,去找了李融。 许文容说:“一周前,我给许家传信,家里一套排水机关马上送到,既然官府告示出来了,那我们就揭榜吧。” 谢安奉听着许文容的话,心里十分感动,许文容这是把许家的信誉都押上了。 随州许家人才多,能造出来排水机关太正常了。 李融立即去揭了官府的告示,不到一刻钟,严太守就听到了消息。 他出来一看,是李融和许大公子,后面还跟着那个说鲫鱼不是鱼的小女娃。 “水排掉,赏银便立即奉上。” 谢炎炎摇头:“不要赏银。” “那你们要什么?” “我们把护城河里的水抽出去,里面的鱼归我们吧。” 护城河里的水,真都排出去的话,那城里的积水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行,你们若能把护城河里的水排出去,里面的鱼,你们随便捞。”严太守高兴地说。 回到客栈,大通铺那边早就听说他们去揭官府的榜了,纷纷过来问谢炎炎:“谢小姐要不要我们帮忙?” “我们可以拿盆子往外舀水。” “可以挖沟。” 唐斩也过来:“谢小姐,我有力气,什么活你尽管派给我。” 谢炎炎看着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病容三分,但是脸上带着想活下去的渴盼。 大家都住了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晚上好好歇一歇,明天一大早,去外面护城河里捞鱼,谁捞了归谁。”她淡淡地说。 一句话,大家眼睛都亮了。 “官府让捞吗?” “我会同他们讲好,赏银不要,给你们捞鱼。” 众人停顿一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喜声,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谢谢小姐。” “谢谢三小姐。” 傍黑时,谢炎炎打伞出了城,不多久,从外面打伞回了客栈。 “父亲,抽水机送到了。” “在哪里?” “城门口。” 谢安奉急忙披上蓑衣跟她出去,果然在城外街上堆着一堆长长短短的铁管子,带卡槽的铁轮子,黑乎乎的铁墩子,还有绳子,绳子上串着许许多多的圆形皮塞。 还有个防水的铁箱子,打开铁箱子,里面是扳手等工具,还有两份组装说明绢帛。 说明书还是繁体字!! 谢炎炎:小美还挺靠谱的。 【是哒,小美办事,纳鞋底不用锥子,真(针)行】 谢炎炎: 谢安奉把许文容和李融叫上,说抽水机送来了。 谢炎炎想了想,把谢勇也叫上了,找严太守。 严太守听说送到了,饭都没吃,立即跑来。 安装,试用。 不多久,第一台人工水轮抽水机装好了。 谢炎炎对许文容说:“表哥,你摇一下那个手柄。” 许文容摇动高处树桩上的铁轮的手柄,便看见积水哗哗地沿着管道抽出去了。 力气根本不需要太大,一顿饭吃两个馒头的人都能干这个活儿。 严太守看着口径碗口大的粗管子,心说:造这铁管子就不少银子吧! 所有的管子连接处都是用的真皮软筒,接口都用的螺丝口。 许文容都第一次见,他一边组装一边学习。 谢炎炎对谢勇说:“哥,你好好学习,看好了,这种机关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谢勇把许文容组装上的地方都拆一遍再装上,严太守也找了手下的工匠跟着学习。 这样的机关,他们出银子买一台,一定要研究出来,说不定还能卖出去创收。 眼看着积水迅速减少,严太守高兴得胡子直翘,赔着笑给许文容商量,能不能卖给他们一台,便宜点儿。 许文容扫了谢炎炎一眼,谢炎炎伸出五根指头。 许文容:“五万两。” 严太守差点摔倒,可怜巴巴地说:“许大公子,永兴城不像郴城有个盐市,我们这里就只有附近百姓卖个菜,穷啊!” 谢炎炎悄悄给谢安奉说了一句:“五千。” 谢安奉便对许文容说:“前些日子宁儿媳妇生孩子,严太守热心送了十一条鱼,就收五千两吧,感谢严太守爱民如子。” 许文容嘴角抽抽,热心送鱼?还不是妹妹诡辩得来的! 他还以为谢炎炎五根指头是五万两。 五千两也太便宜了点儿。 “表叔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五千两吧,严太守救人,我们也是为救人。” 严太守这才好好看看谢安奉和谢炎炎。 他此刻才明白,他眼里的存在感几乎没有的父女俩,才是最厉害的。 不对,他怎么觉得许大公子和他表叔都听那个女娃的呢? 严太守守在一线,在百姓里召集了几名力气大的,轮番摇水轮机,只听见水声哗哗作响。 半夜里,严太守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谢炎炎睡了一觉,四更天醒来,扫描一遍城内的水,积水已经排出不少,但是护城河里的水太多了,人工一星期也抽不完。 月黑风高夜,排水作弊时!她就好事做到底吧。 城内的积水、护城河里的水瞬间到了她的三维空间,空地上秒成一片新湖。 护城河里的鱼自然也跟着来了不少。 原本想把水转到远处,但是外面都是农田,虽然不怎么肥沃,但也是农田,种着作物。 算了,下次找到干旱的地方再放出来好了。 严太守睡得迷迷糊糊,师爷嗷嗷叫地把他摇醒了。 “大人,大人,水都抽完了。” “啥?抽完了?” 严太守穿上蓑衣,立马跟着师爷往外跑,守卫的衙役高兴地打着灯笼,说:“严大人,水没了。” 转了一大圈,果然,城内的积水都没了,又去护城河看看,河里的积水也没了。 护城河里的水只剩下半尺深,河鲫鱼不停地拍打水花。 一看到鲫鱼,严太守立即说:“快,找人,围住护城河,谢小姐要捞鱼,其他人不许靠近。” 严太守想到鲫鱼不是鱼,欢喜得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说错了,不是捞鱼!是捞鲫鱼、鲢鱼、黑鱼,哈哈哈。” 五更天,严太守来了客栈,极力挽留李融他们再住一天,他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融对大通铺的人说:“都快点起床,谢小姐把护城河的水都排出去了,你们去捞鱼,抓多少都归你们自己。” 谢婷婷问道:“我能抓吗?” “谢小姐说所有人都可以抓,谁抓到归谁,抓多少凭自己本事。” 今儿有点急事,昨天打赏、投月票、留言宝贝们,明天一并感谢。 第一百六十章 成长的谢婷婷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婷婷立即对雪姨娘和谢欢说:“我们三人合伙吧?谢欢,我们俩抓,叫雪姨娘帮我们看着,到时候卖了钱,咱们三人平分?” 谢欢不想和她有交集,摇头:“各顾各的吧!“ “嘁,罢了!”谢婷婷问了一圈儿,没有人愿意和她搭伙。 “我自己抓!”她不服气。 流犯连个抓鱼的盆子都没有,昨天晚上,谢炎炎告诉他们可以抓鱼归自己,就都在想办法。 有的去外面寻了几个破旧的瓦罐,大多数人都搓了一些草绳,准备扎着鱼嘴拎着。 谢婷婷没盆,也找不到瓦罐,她怕辛辛苦苦抓到鱼,没人守着被人抢走,就用自己一条破裤子,把裤脚扎住,另一头系在腰上。 众人拼命冲出城门,到护城河里抓鱼。 鱼确实不少,而且河里淤泥并没有多么深,谢婷婷把抓到的鱼塞进打结的裤腿里,很快抓了好几条。 她到处扑鱼,淑女形象全无,满头满脸都是污泥和鱼鳞,但是她抓到的鱼也最多。 唐斩伤好了,但是唐校林坚决不让他下水,他就在边上拿木棍扎。 李融他们没有下河捞鱼,沿着河岸监管流犯,不能斗殴,不能逃跑。 谢家三兄弟都在捞鱼,谢宁和谢勇下水抓,谢零榆看管。 谢炎炎打着伞,沿着河岸缓缓地走着,脸上依旧冷冷清清。 “炎儿,这些鱼,是你故意送他们的对吧?” “嗯。” “可他们未必感恩。” “以前不会,现在会。” 谢安奉背着一个背篓,也打着一把伞,与谢炎炎一起走着,看到唐校林祖孙三个,谢炎炎叫谢安奉把手里的抄网送给唐斩。 唐斩拿着抄网,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小姐。” 谢炎炎没有停留,和谢安奉继续往前走。 当看见谢婷婷不顾形象地抓鱼抢鱼,她依旧眼皮儿没有过多停留。 谢青木和方氏都站在岸边捞鱼,然而即便只有半尺深的水,鱼也不是那么好抓,他们不下水,在岸边竟然一条也抓不到。 谢青木看见了冷冷淡淡的谢炎炎,也看见谢安奉手里拿着好几把简易抄网,没有开口借。 因为他们知道,借不来! 大家捞鱼,从卯时到巳时,永兴城的老百姓都在围观。 凭什么呀,护城河的鱼只能这些外地人捞? 午时,李融喊众人回客栈,每人都捞了不少鱼,最差的,比如谢青木和方氏,也都捞到一条。 谢婷婷捞的最多,两条裤腿筒里装得满满的,倒出来,大大小小50多条。 李融说:“你们就在附近摆摊,卖掉、自己吃、或者找人换吃食,都行,别离开我们视线。” 他向客栈借了锅灶,甚至还出钱买了一点油盐,大家自己可以烧着吃。 大多数都直接去早餐铺子换了馒头、包子、饼子,在灶上煮着吃的只有少数人。 谢婷婷换了十个馒头,其余的鱼,她拎着给谢炎炎送来。 谢炎炎看着装在裤腿里的鱼,等她下文。 “我知道,这些鱼都是你白送我们的,但是你别想我说感谢你!”谢婷婷出口依旧不是什么好话,“这些鱼我吃不完,卖给你,买不买?” “你想怎么卖?” “大的2个钱,小的1个钱,最小的,白送。怎么样?” 谢婷婷把裤腿里的鱼都倒出来,最大的有三四斤,小的只有指头那么大。 “一共多少?” “大的小的,我数过了总共42条,你给我50个钱行不行?” “你可以卖给别人,价钱会高一些。” “银钱多了我保不住。”谢婷婷笑了一下,她还是很美,京都第一美女比京都第一才女要来的实在一些。 【我宁愿白送谢炎炎,也不想便宜谢青木,卖儿卖女卖妻妾的狗东西,吃屎去吧】 谢炎炎: “行,你留下吧。”谢炎炎对谢勇说,“给她钱。” 谢勇把50钱给了谢婷婷,把鱼都捡起来,放在水盆里,鱼离开水盆时间太久,都已经死了。 即便死了,50钱还是和白送一样的。 谢婷婷拿着50个钱,头都不回地回大通铺去了。 唐斩把捕捉来的一条最大的鱼给了谢炎炎,看着谢婷婷给她的一堆鱼,回去把自家捉的鱼全换了吃食。 谢炎炎对谢宁说:“哥,你把小的鱼拿出来给嫂子熬鱼汤,大鱼杀了,咱们今天做酸菜鱼。” 今天肯定不能出发了,李融听说谢炎炎要做酸菜鱼,摩拳擦掌,带着刘明杰、朱八都过来帮着收拾鱼。 谢炎炎做饭,有人问佐料哪来的,她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淡淡地扫你一眼,说:“我也不知道。” 所以大家都不问,有的吃就不错了,话那么多干什么! 她只负责腌料,其他的活都大家伙做。 这一餐饭未时才吃上,但是已经把整个客栈内外香透了。 因为唐斩给的大鱼、谢婷婷的一堆鱼,都是死鱼,所以全部做了,加了黑豆芽、千张、腐竹、金针菇,满满两大锅。 水退去,附近百姓一大早就开始进城卖菜卖果子,现在街上的水果就白桃比较多,谢宁买了两大篓子白桃。 她把手工榨汁机拿出来,白桃切片,李融他们都来帮忙榨果汁,果汁里她又放了不少冰块,果香浓郁的果汁,配上热腾腾的酸菜鱼,给个王爷也不换。 在大堂饭厅占了四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放一大盆,谢安奉一家,全体解差,唐斩一家,苏墨青一家,谢婷婷也被叫来。 谢婷婷这次没有阴阳怪气,乖乖地吃鱼,吃米饭,喝冰镇的果汁。 *** 永兴城一片欢喜,而昨天莫名消失的慕容从一伙人此时可就懵逼三连了。 他们宣旨完,唐斩那厮不肯接旨。 熙王说过,唐斩不接旨,就直接杀了,绝对不能留活口。 可是一阵诡异的狂风,就把他们一伙人卷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不知道这是哪里,到处是黄沙,白天脚底烫的站都站不住,夜晚冻成了狗。 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极目远眺,别说连个人都看不见,连个狗都看不着。 “主子,奴才要死在这里了!” 慕容从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他们身无分文,还没车没马,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不是死狗一只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后的流放路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次日,大家离开了永兴城。 雨还在下,但是严太守给大家送来了足够的蓑衣,还给送了2000个馒头,说是全城的百姓送的。 李融给每个犯人都分了10个,告诉他们:“这是谢小姐送你们的,你们稍微省点吃,咱们中间就算遇见城池也不停了。” “大家路上互相扶持,坚持一下,再有半个月,就到了目的地。”李融感慨,“不知不觉半年了。” 他的感慨没引来任何的回应,很多人开始恐慌。 千里流放路,苦! 可是与流放地的苦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据说,在流放地,根本不要谈尊严,不要谈人性,不,就不要谈人命。 一起流放的犯人,到了目的地,都会被打散,脏活累活,他们的;打仗做炮灰,他们的;吃饭?没有他们的…… 而且,东官郡,蚊虫遍地,瘴毒肆虐。 谢安奉也沉默了。 谢炎炎把李融和刘明杰叫来,打听流放地的情况:“李大人,刘大人,我对岭南一无所知,你们能具体说说吗?” 李融第一次押送犯人来岭南,情况还真不清楚。 刘明杰前些年来过一次,他略微知道一些。 而许文容的知识积累比刘明杰还要多一些,他介绍了一下。 “过五岭,便已经出了前秦疆域。我们脚下已经是岭南,这里的每一个城池已经属于三不管,比如永兴城,朝代更迭,他们也跟着更迭,但是近百年未曾向朝廷纳过税。郴城以南,全数属于东官郡,但实际上,是真正的蛮荒。” “前秦不过是与东官郡合作,流犯交到东官郡,有的人或许有生之年还可回到故乡,大多数就客死蛮荒。” “东官郡非常大,堪比前秦。” “郡下设县。郡的长官是郡守,县的长官是县令(万户以上)、县长(万户以下)。县以下依次是乡、亭、里、什、伍。” 是一种准军事化的管理体制。 军籍是世袭的,兵农合一,屯守兼备政策。 “就是说,东官郡最大的长官是郡守,既管军事,又管民生,以下叫县令和县长,实际上都是军管,是吗?”谢炎炎问道。 刘明杰笑着说:“许大公子说得对,我们这次的最终目的地是博罗县,县令姓庄,叫庄毅忌,他的儿子庄陶,就专门管流犯,他的女儿庄芃芃,是南中王世子妃。” 南中王世子,不是麦兜兜的哥哥吗? 谢炎炎问:“我们到了博罗县会被怎么处置?” 李融这个是懂的:“先去府衙报到,由县长安排到各乡去垦荒,也可能去修建城墙或者挖矿,至于分到哪里,都是随机,看需要。” 他只要将人交接了,就算完成了任务。 “随机啊,那就是说可以操作。” 李融提醒道:“一般来说,不允许家族聚集居住,会打散了分到各个乡、亭。” 这是为了便于管理,免得抱团聚众闹事。 “一家人总会在一起吧?” “那也要看情况。” “这里有商贸吗?” 李融和刘明杰都摇头,刘明杰也只来过蛮荒送过一次犯人,也没有做过生意。 “李大人,您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问一声永兴城的硝石多少钱。” 许文容知道她要做冰,便说:“博罗县那边的山里有硝石矿。妹妹,当务之急,是疟疾治疗。” 岭南,烟瘴之地。全境湿热气候,又多山林,蚊虫肆虐,疟疾频繁光顾。 眼下,医疗条件,绝大部分郎中碰到疟疾,也只能说一声“我尽力了”,病人只能听天由命。 谢炎炎没再说话,还是闭目把永兴城的硝石全部搜罗一空,价钱就按照原先在其他县镇买的价钱。 硝石矿毕竟没有提炼好的纯度高,可以直接拿来用。 马车上路,宋泠泠还没出月子,单独一辆车,谢炎炎和小包子、谢零榆在双驱马车里。 她没再说话,靠着车壁,闭眼想事。 “小美,能不能兑换疟疾检查仪?” 【可以。22世纪,各种基础疾病检查,都很简单,在家就能当医生】 “各种常见病,药物能随时兑现吗?” 【每日兑换限一次,兑换时间限10分钟内】 “小美,你能查出来周世子现在走到哪里了吗?” 【需要兑换吗?一日一次,限时10分钟】 一日只有一次,宝贵的机会,她还是别浪费了,周少羽就算跑死马,也要小一个月。 她靠着车壁休息,小包子和谢零榆两个人像演哑剧,都不敢大声说话,怕惊着她。 车子里太安静了,她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小包子和谢零榆比比划划。 “你俩在干吗?” “姑姑,你醒了?” “姐姐,我们怕吵醒你。” “我没睡。”谢炎炎看着两个小男孩在车上一路无聊,便想着弄个什么玩一玩? 她在购物广场玩具店里翻腾一圈,觉得还是益智的棋类比较好,象棋、围棋太复杂,国际象棋、军棋太现代,那就跳棋吧。 弹子棋刚好六个角,他们三人玩正好。 规则教给他们,谢零榆一学就会。 “那我们开始玩吧。”谢零榆等不及了,而且他觉得也挺简单。 小包子有些紧张,谢炎炎便先和小包子搭档,等小包子熟悉了,三个人再一起杀。 谢勇坐在车辕上,听到他们在杀跳棋,伸头来看,表面岁月静好里,无忧无虑的弟弟和侄儿好像还在京都侯府里。 叹口气,说道:“妹妹,不知到博罗县,咱们一家人会不会被分开?” 谢炎炎手一顿,小包子和谢零榆也停了手,眼里都带着慌张。 “我不要和姑姑分开。”小包子眼里顿时蓄满泪,也不玩跳棋了,凑到她怀里,带着哭腔说,“我要和姑姑在一起,我要和祖父在一起,我要和爹娘和叔叔和妹妹在一起……” 谢零榆也红了眼圈:“姐” 谢炎炎摸摸小包子的头,说:“放心,我们一家人,肯定不会分开,一个都不会少。” 这一路往南顺风顺水,快到郴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天终于放晴了。 一匹快马迎面赶来。 看到他们队伍,对方放慢了脚步,马上人“吁”了马,惊喜地喊道:“许大公子,谢将军。” 就听许文容笑着回了一句:“好巧!” 谢安奉也停了马车,扭头对谢炎炎说:“炎儿,是周土。” 谢炎炎掀开帘子,便看着周土跳下马来,急急忙忙给谢炎炎递上来一封“信”。 那信是卷得很小很紧的一个小纸筒。 感恩前天和昨天投月票的宝贝们: 如梦令lyj 靓菁菁*菁菁靓 `````泪痕`````` 花开花艳 玉珂333 书友20211014093303002 靓菁菁*菁菁靓(感恩宝贝,这个月你投的月票好像最多的) 书友20220514070331118 千年沉船 混沌星光 再次感谢一直一直鼓励的宝贝: 七分之一彩虹、 牛脾气(宝贝看原先的完结书了,谢谢啊宝) M 若无其事3344 安好 只为了遇见你 睡不着数羊 沉醉书海的喵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书友20230122521-Bc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好消息,宣文帝醒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她拆开看了看,几乎都没有犹豫,说:“那你到时候来博罗县接我吧。” 信是周少羽的,说他现在已经快到长安,玉衡盐矿比试,问谢炎炎可不可以帮忙? 信估计是信鸽之类的途径送的,内容极其简练。 但是她知道,周少羽不想用麦兜兜。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用麦兜兜,她有点高兴。 这个忙,她自然要帮! 周土激动极了,谢小姐能出手,玉衡盐矿稳了。 “谢小姐,临江盐井的盐已经开采出来第一批,制好盐,带到了客栈,谢小姐去看看好吗?” “行,我们刚好也想把大家做的香皂在郴城出售,我跟你去一趟。” 李融带着朱八去驿站补给,其他人原地休整。 刘明杰跟着谢安奉、许文容、谢炎炎进城去卖香皂,谢炎炎跟着周土又回到客悦客栈。 “谢小姐,盐井已经全部换成了自己人。” “盐井里的储量不少,我找了懂矿的人看过,我们靠着这口井,以后王府在江南立足没问题。” “我会即日出发,去东官郡,把谢小姐安排好,这次小姐要去的地方是博罗县,会把小姐一家人都安排在平原。” 周土说着自己的打算,他们有了盐井,这些钱不成问题,如果谢炎炎一直不能脱罪,他们打算把谢炎炎一家接到南海王封地,重新建立户籍。 谢炎炎没说话,看周土带来的临江盐井的标本。 迅速转了一瓢未加工的原始盐进了空间。 “小美,兑换一次盐井的原始数据分析。” 【侏罗纪地质年代的天然卤水和岩盐矿床】 【富含各类天然矿物元素】 【杂质少,远离污染,纯净,品质好】 【纯天然,氯化钠含量高达98%以上】 【味纯正,略苦涩,色微黄,结晶体小,疏松不易结块】 谢炎炎脸上的松快很显然。 南中王的富庶可见一斑,临江盐井这么好的盐矿,拿来和她打赌,临邛盐井肯定更好。 “周土,这井盐纯度已经非常高,回头我再加一些添加剂提纯,价钱不要定低了。”她对周土说,“你准备在哪里建立精制盐提纯作坊?” 周土看她只是这么抓了几把,闻了闻,尝了尝,就说出这样的话,便知道她是个绝对的行家。 谢炎炎:我真的不懂!! “盐井边上有作坊,原先的设备全部在,只是提纯出来,没有谢小姐那么好。” “这个盐里含有13种以上的成分,杂质不算太多,我今天会带走一口袋,根据成分,配制添加剂。” “那,谢小姐你要多久?” “材料齐全的话,三天够了,不过盐井需要的量比较大,给我半个月吧。” 周少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早就猜到,但是他到底有多少底牌,她不想管,只要安全可靠就行。 周土已经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半个月就好,他还以为至少要半年。 我的天呀,这是盐神啊! 在客悦客栈没待多久,谢炎炎准备出去买芒硝,岭南太热,芒硝肯定要用到。 挨着店铺,收硝石。 卖硝石的铺子在整个郴城就那么几家,她很快都收了,银子付了,告诉掌柜的,一会儿会来提货。 周土也没怀疑,他以为是卖完香皂后,马车会来把硝石拉走。 两人来到香皂摊子时,远远地就听见刘明杰一套一套的吆喝,周土都忍不住笑起来。 郴城有钱人多,他们拉来的两马车香皂不用批发,直接在街上就被盐商们抢了。 这归功于前些日子他们卖的几千块香皂,多多少少还是传到有钱人手里了。 现在这些带包装盒的香皂看起来实在精致多了,尤其唐校林的木盒子,16两银子,根本没谁在乎,抢! 谢炎炎和周土过去时,两车香皂都抢光了。 车上满满的银子和大钱。 带着这么多银子肯定走不了,周土说:“这里是岭南最富的一座城,这里盛泰银庄,通源银庄都有,你们若是以后在京都取银或者在襄阳取银,我推荐你们存通源银庄,虽然它只在大秦有分号,但不仅安全,异地取银收费比盛泰低了一成。” 低一成太有诱惑力了,刘明杰当即决定银子就存在通源银庄。 谢炎炎则对“通源”二字比较敏感,如果她没记错,周少羽上次带她来,路引就是“襄阳通源商行”。 难不成“通源”系列都是周少羽的?若通源银庄也是他的,那么,他也不怎么穷. 今天只有1000块香皂,银子依旧按照三七开。分了银子,谢炎炎和李融各拿出来200两,凑了400两银子。 买馒头饼子,按人头,不管大小,每人10个,每家买了一个水囊,另外买了防蚊虫的药膏、驱蚊袋,准备发给大家。 只是李融去通源银庄存银子时,有个人从盛泰银庄里跑出来,惊喜地大喊:“谢小姐,谢小姐!” 年轻,阳光,如一株挺拔的白杨。 正是青河。 “谢小姐,您有空吗?有一些消息和你说一下,是青山给我传来的。”青河再次见到她,激动地说,“我在城外遇见南行的队伍,他们说你进城来了。” 周土一直跟着谢炎炎,警惕地问:“他是谁?” 谢炎炎:“朋友。” 周土便知道她不想说。 “青河,楚大哥都还好吧?” “主子都很好。谢小姐,我和青山、青锦以后要离开了,不能再亲自送来消息。” “你们有事,不用专门来,你告诉我以后信息在哪里,我派人去取?” “不不不,有人会给您送来。” 青河说着,把一块写得密密麻麻的锦帛交给谢炎炎。 是这一段时间十六国的主要消息。 谢炎炎匆匆瞥了一眼。 “陈敬尧大将军与义军联合,攻占燕、赵,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前秦又失守20城,百姓流离失所,携家带口,逃亡南方。” “宣文帝被南海王和绣衣卫联手营救,已恢复神智” “承恩侯满门被斩” “宝贵妃赐白绫,熙王仓皇出逃” 宣文帝醒了,宝贵妃全族覆灭,熙王流亡。 周少羽和太子可以大大方方还朝。 真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 蚊虫毒瘴,断肠人在天涯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青河,楚大哥做的事可有危险?” “主子去的地方在北狄,自然是万分危险,不然,我和青山、青锦也不会离开。不过,谢小姐也不要担心,我家主子的武功,现下还没有对手。” “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楚大哥。” 她送给楚西望的是一把和周金一模一样的安达略M88军刺,他那样的商人,这把军刺应该能够自保。 青河自然是懂武器的,他拿到军刺,看到外鞘,就立即知道不一般。 他没敢打开,恭敬地给谢炎炎行了一礼:“我替主子谢谢小姐的礼物。” 临走前,她又随手在礼品商店里找出来两只动物造型的金属打火机,送给青河。 “小姐,这,这是火折子?” “啊,是吧。” 谢炎炎教给她使用方法。 青河啪嗒啪嗒地学用打火机,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坏了:“谢小姐,这能用多久?” “三年应该没问题吧。”谢炎炎说,“以后没油料了,我再给你加点油料就能继续用。” 青河离开,周土看他高兴得屁打着一样,问了一句:“他怎么那么高兴?” 谢炎炎淡淡地说:“我给了他一个火折子。” “一个火折子他就这么高兴?” “不能?” “……”能,肯定能。 周土其实心里很痒痒,他想起来弟弟周金的匕首,想起来许文容和谢安奉的唐刀。 【肯定不是普通的火折子】 “谢小姐,玉衡盐矿大比的时间是下月中旬,到时候周棠棠郡主也会过来。” 周棠棠是周少羽的亲姐姐,原先南海王要和南中王联姻,南中王世子和庄毅忌的女儿联姻,周棠棠一气之下立誓不嫁人了,如今20岁“大龄剩女”,还待字闺中。 谢炎炎也想见见这个奇女子。 “谢小姐,离开郴城往南,便进入岭南烟瘴之地,切记防蚊防虫,户外的水千万别喝。”周土给谢炎炎装了满满一车的净水。 谢炎炎笑纳了。其实,这一车水也不顶用,不如……和永兴城一样,她把郴城的河水搬了一半到空间。 这些水,可灌溉农田,净化一下,也可饮用。 回到大家伙休息的地方,谢炎炎已经把所有银子都转到空间。 青河送来的消息,给谢安奉、许文容看了。 那张绢帛在他们的手里转来转去,上面的信息一条条都令人感到沉重。 但是,宣文帝醒了,就是最大最好的消息! 天下太大,她管不了,自己家庭能平安,不受欺负就很好。 李融对流放队伍叮嘱道:“接下去,我们进入烟瘴之地,最艰难的行程,大家切记,路边的河水、泉水都不要喝。” 烟瘴之地,瘴气弥漫,野外溪水,蚊虫横生。 各种寄生虫,千百年来生生不息,之所以是蛮荒之地,生存环境远比极寒地要恶劣得多。 李融和谢炎炎兑钱给每家都买了一个装满净水的水囊,已经尽力了。 重阳节,流放队伍终于到达东官郡。 这里是龙门县,再过200里地,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站在荒芜的山道上,两边是无边无际的山脉或山岭,黑乎乎的山头,随处可见。 杂草丛生的河流和湖泊,不时有不知名野生动物的叫声,嗡嗡的蚊虫铺天盖地。 自从过了郴城,蚊子黑压压如乌云一般,成堆成团,李融和谢炎炎拿出驱蚊药包和防蚊虫叮咬的药膏,根本没用。 那些虫子、小咬、蚂蟥、颜色鲜艳的毒蛇,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有各种叮咬钻到肉中的虫子,防不胜防。 疟疾患者已有半数之多,因为蛇虫,两个先前的闺阁女子吓到精神失常。 如今已是农历九月,京都地带已经是秋意凉了,可是岭南,依旧热得汗流浃背。 “娘,我热……” 苏墨青的侄子,声音未完,扑腾倒在地上。 苏墨衡老泪纵横,妻子瘴气袭体,昏迷不醒,儿子又被蚊虫叮咬引发寒热病。 心里是一万个懊悔,当初为什么在朝堂上多话?学会闭嘴,哪里有今天的遭遇? 连累妻儿,连累兄弟子侄,连累全族。 苏墨青拿一把大蒲扇呼呼地扇,把蚊子赶走,叫哥哥给侄子把衣服扒开。 蚊虫无孔不钻,不少人把头脸都包起来,尤其小孩子包成了粽子,然而只要有一丝儿缝隙,虫子也会咬人。 胳膊、脖子、脚踝,这些裸露的地方,都被咬得溃烂。 孩子们被包上,虫子咬不到了,可是中暑的多起来。 苏陌被打开,稍微舒服一点点,可是铺天盖地的蚊子马上就扑过来,根本不怕打。 一会儿痒得全身发颤。 “娘,我渴……” “爹,我也要脱了衣服。” “呜呜呜,我不想去岭南,爹,我不想去岭南了,咱们回去吧!” “儿啊,娘喘不上来……气……” “我不想去岭南,呜呜……” 绝望就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整个流放队伍。 谢锦平和妻子、儿媳,水囊的水喝光了,不听李融的劝告,执意喝了一眼汩汩冒出的山泉水,不仅都打了摆子,还肚子疼得要死。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吐一会儿拉,两天了,他的两个儿子背着他们。 李融对大家说:“前面就是龙门县的一个镇,我们在镇上歇歇。” 这里都是山区,他们坚决不敢在野外睡。 这小镇的名字也不知道叫什么,大客栈里人也不少,看上去都是些不好惹的人。 李融叮嘱大家不要惹事,丢了命他也管不了。 客栈里到处都是艾草的烟气,他们不习惯,但是总比被蚊子叮咬好些。 掌柜的听说他们半数都在打摆子,把他们安排在外面一个院子,这院子里都是病人,打摆子的,中了瘴气毒的,他们到了不到两个时辰,有三个人抬出去了。 郎中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看看一众病患,摇摇头:“自求多福吧。” 谢锦平的儿媳、孙子因为喝了山泉水,肚子一直疼,还发抖,儿子抱着脑袋喊疼。 他哆嗦着,把谢兴和叫来:“大侄子,帮着求求安奉大爷吧,救救我们。” “大叔,您也知道,这种病眼下根本没办法救,在京都这种病也都是靠熬,御医都没有办法。”谢兴和对谢锦平说,“你让大哥自己去求三小姐吧,她若没有办法,那只能听天由命!” “她能行吗?” “谁知道呢!先诚恳地求吧,别再提什么应该不应该,没有谁应该帮别人,她能帮你,她就是神,是天!” 啊啊啊,这几天投月票的宝贝们太给力了,都是好几张好几张的投,360度么么哒: sjzfxl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ftdn 混沌星光 感恩打赏的宝贝: 废X懒狗 狐妖玲文文 睡不着数羊 感恩留言的宝贝: M 梦缘怡 牛脾气(感恩宝贝读别的完结书) 七分之一彩虹 感恩几个投票的新朋友: 红米895 听故事的猫 我爱我家 书友921619 陈愉-bD 书友196889 滞尘 书友110413204818003 钟明天会更好 如果温柔 冰之寒-CD 永恒的爱 Kc Chen 书友67712491 我的````宝贝 英姐798 书友946855 洛玖安 太多了,谢谢宝贝们 第一百六十四章 疟疾爆发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屋里。 “小姐,求您救救我妹妹!”唐斩单膝跪地,求谢炎炎。 “冉冉不行了,求您想想办法……我也知道这样为难您,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唐校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他们严格按照李融提醒的,没有喝泉水,但是蚊虫叮咬,唐冉冉还是得了寒热病,而且发烧。 以前很多孩子这样头疼,熬不过去的死了,熬过去的好多孩子成了傻子。 他不能让冉冉死,也不能让她傻! 唐斩忽然把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破旧草鞋,用力撕开,从鞋底里抽出一枚半掌大的玉牌。 那牌子是一块古朴的和田玉,正面一个“唐”字,背面一个“右”字,四周刻有祥云和鱼纹。 唐斩把令牌双手举起,高过头顶,庄重地说:“请谢小姐收下。” “这是什么?” “兵符!”唐校林在进来之前已经给谢炎炎说有非常重要的事商量,谢炎炎叫谢勇在门口堵住不让人进来。 谢炎炎看着唐校林,怎么回事? 唐斩:“小姐,我和妹妹,不是祖父的亲孙子孙女,我们的祖父是唐飞虎……” 唐校林:“我本来不姓唐,姓荆,是东海王爷的一名校尉。宣文帝杀北海王后,东海王爷令我秘密带领少爷小姐到乡下,以防万一。果不其然,陛下杀了王爷满门,幸亏留下斩儿少爷……” 谢炎炎看看唐校林,又看看唐斩。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唐斩很不一般,他的胆识,哪里是个普通乡下崽! 她没接令牌。 唐校林有些焦急,忍不住再次恳求道:“谢小姐,即便你救不活冉冉,这块令牌斩儿说也要送你,我们祖孙回不去了。” “你们既然有令牌,说明有很多人可以接应你们,为什么还要来岭南呢?为什么还要求我?” 唐斩:“因为熙王想要这支精兵。解差里有熙王的人。” “昔日,宣文帝派熙王查抄东海王府,有人出卖了荆祖父,招出我和妹妹下落,熙王把此事压下,掩护我和妹妹。” “他护着我们,主要目的就是拿到这块令符。” 熙王冒着巨大的危险,杀光告密之人,保住唐斩自然不是因为心善,他是为了收服荆明,查找唐飞虎一支威力无比的暗卫。 但是荆明和唐斩一直表示不知道什么令牌,也不知道什么暗卫。 熙王动了手脚,把他们归入唐飞虎九族,加入流放队伍,也是想逼着那些人现身。 “那个燕小六是熙王的人。”唐斩说,“趁蜀军抢夺物资的机会,我把燕小六杀了。” 燕小六,谢炎炎有一点印象,个子不高,一天到晚吹牛“我是七侠五义镇第三十八任缁衣捕头燕小六,我可是神捕呐”,没想到是熙王的人。 他不确定还有没有熙王的人,所以无论多难,他都不敢动用那支暗卫队。 谢炎炎对什么暗卫,明卫没有兴趣。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只要不来烦她,她就不去招惹别人。 “令牌你拿回去。”谢炎炎说,“你妹妹的病,我会想办法。” 唐斩和唐校林千恩万谢,退出去,祖孙俩都没说话。 出门就碰见谢洛绛正和谢勇吵着要见谢炎炎。 唐斩顿时凶狠地对谢洛绛说:“你求小姐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谁欠你的?你想见小姐,小姐就必须见你吗?” 谢洛绛迁怒地说:“关你何事?我要见三小姐是有事,与你何干?” 唐斩堵住门,就不叫他进。 谢洛绛心里急得要死:“我爹不行了,我媳妇儿和儿子都不行了,你再拦着我和你拼了。” 苏墨青听到动静,严肃地说:“你凭什么为难三小姐?她也不过是个孩子。” 谢青木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地说:“哦哦哦,打起来啊,打死一个少俩。” 谢婷婷掐腰痛骂谢洛绛:“好不要脸,你生病了找人家治病,不给治就耍无赖?” “你给我滚!”谢洛绛对谢安奉不敢,对许文容不敢,他对谢婷婷就不客气了,“你这个小娼妇,人人……” 谢婷婷扑过去了。 谢安奉一把拉住谢婷婷,生气地说:“络绛,你这是想干什么?婷婷说得对,炎儿不欠你。” 谢洛绛忽然跪地大哭起来:“我爹,我娘,我妻儿,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地死?三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下一辈子衔草结环,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众人唏嘘,其实得寒热病、中瘴毒的不止他的家人,谁不可怜? 门打开,谢炎炎手里拎着一个篓子出来,对大家说:“谁陪我去挖青蒿?” 许文容立即站出来:“妹妹,我陪你去。” 谢勇:“妹妹,我陪你去。” 谢宁:“妹妹,我陪你去。” 唐斩:“小姐,我陪你去。” …… 谢婷婷白了一眼,说:“虽然你一直很傻,但是我愿意陪你。” 谢炎炎:“那就一起去吧!” 万物相生相克,在这瘴气丛生,蚊虫肆虐的热带雨林和崇山峻岭,青蒿,不缺。 谢炎炎穿了胡靴,把脚和腿都包得严严实实。 大家都帮着她背着背篓,在附近的水沟渠边,挖那些已经开花的青蒿。 她不懂药材,但是青蒿这种植物她作为一个农学家还是很认识的。 谢炎炎给大家指明了样子,大家分头挖,很快带着大伙在四周挖了一捆捆的青蒿。 她不会炮制药材,但是青蒿的青汁绞出来,本身就能治疗疟疾,驱除瘴毒。只不过,没提纯,效果要打折扣。 不管怎么说,青蒿的汁液,是对症的。 她可以和小美兑换药物,但她还是想教会大家自救。 更头疼的是她有药也必须有足够多青蒿做掩饰! 不然呢?她凭空来药?解释不了!想救人也不是那么好救的。 脑阔疼~ 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有个小神医带着大家挖青蒿治寒热病、瘴毒,连郎中也兴奋地跑过来。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如果有,那可真是学了一招。 谢炎炎叫大家挤了青蒿汁,先服用。 在22世纪,本国已经消灭了疟疾,所以治疗疟疾的药在药房里找不到。 “小美,兑换治疗疟疾、瘴毒特效药一万盒,疟疾检查仪一台。” 【要求超出范围,一次最多兑换10盒】 “辣鸡!说好的兑换自由呢?以后我再找到稀罕物件,宁肯砸了也不和你兑换了。” 【一次最多兑换20盒,请确认!】 “不确认!” 【一次兑换50盒】 “500盒。” 【用100件漆器兑换500盒,请确认】 “一件漆器兑换500盒。” 【……】 “辣鸡!如果你不同意……” 【确认兑换,一件漆器兑换500盒】 “从此以后每天都能兑换各种药物500盒。” 【好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初到流放地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磷酸氯喹片100盒,伯氨喹100盒……手握式疟疾检查仪一台】 接着是一堆说明书。 氯喹就足够了。 而瘴毒,青蒿素就非常对症。 她看着所有人都喝了青蒿汁,便把磷酸氯喹片给病人,按照首次剂量加倍的药量,给大家服药。 大家都不知道吃的什么药,她也不解释,想活就吃。不吃?下一 所以就直接给把沈依依给吻了上去,舌头交缠在一起的触犯散发着一点酒精和暧昧的味道,但是我们彼此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酒醉后的邂逅。 在这一盘棋里,王庆山跟刘罗锅正在当面博弈,刘罗锅以为自己稳赢了,但实际上,已经有了第三者在插足这一局棋。 五爪白龙悲鸣一声,整个庞大的身躯都被一剑打到海底,而那滔天巨浪也随之落下,但却化作洪水朝岸边冲去,滚滚洪水冲击着海岸,无数渔民村庄在这一刻被湮灭,死伤无数。 难道她清醒后,无意中找到了那条通往冥府的入口,撞入幽冥地域里,自此与冥皇结缘? 从不老山的方向传来钟声,相距好几公里的距离,但因为是在盆地之中的原因,钟声居然传到了这里。虽然很轻微,但佛伦娜却还是打了一个呵欠,软绵绵地倒在了凌霄的大腿上。她说睡就睡,一点都不含糊。 青娥撑着头,想着母亲泣血的话语,她低头望着地上渐渐褪色的光斑,低叹一声,三年了,我们还是守侯在这里,外面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改变。 清纯妹就抱着我点点头,然后我们就清理战场,出去的时候也是我先看一下周围也没有人,才带着清纯妹出来的。 一听凌霄的话,梦幻是根本不想战斗,她的个性很喜欢玩,若是凌霄陪她玩,她倒是十足的乐意。 正在追的时候,我突然就发现身边的情况有点不妙了,追着的人又回来了,而且脸上都是看起来比较露出了很害怕的脸色,我顿时就郁闷了,你这害怕了怎么还往我们狼堆里面送。 她家面积不大,大概八十多平米,标准的两居室,客厅和餐厅之间隔着一道玻璃屏风,阳光的光线也能照到餐厅,屋子收拾得干净利落,一推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饭香。 所谓的“逍遥城”,其实孟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定义它。因为这里确实是如罗贞儿所说的——什么都有,它的广播几乎囊括了一切。就以它的占地面积来说,大到无可想像。 难道是她想多了,这个时候,玄机子还没有与纪氏身后那人达成协议? 佣人在忙碌,端着各色食物摆在餐桌上,然后放着五颜六色的花。点燃了五彩的蜡烛。 而且这种战争方式也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出现,他们直接被惊得无话可说。哪怕是换做他们处在达姆的角度,似乎结果也不可能会更好。 “哪里的话,他真的只是认我做妹妹。”孙巧有点生气的推了一下唐晴佳,微微大声的辩解道。 去福利院做义工?苏城还从来都没有去过,不过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他不知就是他今日这番心态上的改变,终于是将曲家用力的往前推了一把,真正的让曲家在京中风光了近百年。 就因为司煜帮她系了一次安全带,事情就闹大成这个地步,唐雨希真害怕她再挽司煜胳膊进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人命如草芥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庄毅忌问程裕光:“程大人还带了很多百姓来?接个小丫头要这么隆重?” 程裕光有点尴尬,说:“不瞒大人说,这个丫头帮着救了一些龙门县的百姓,大家心生感激,强烈要求我把她从庄大人地方借走。” 庄毅忌心里起了疑惑,对师爷说:“你去把京都来的解差叫过来,我看看这次的流犯名单。” 师爷出去把李融叫进来。 庄毅忌看了李融带来的公文,立即叫师爷把庄陶喊来:“庄陶,你看看这些流犯,尤其这个谢炎炎,如果没什么特别,就叫她去龙门县,跟着程大人回去。” 庄陶看也不看名单,立即说:“世子妃和夕月郡主前几日带信来,这个谢炎炎,南中王府要了。” 程裕光一听就着急了:“流犯是指定留在博罗县的,南中王府与东官郡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来博罗县抢人?” 庄陶说:“南中王府夕月郡主亲自要带走的人,我博罗县也不敢得罪。” 南中王在岭南是一霸,程裕光自然没法和南中王抢人,就算他禀报了东官郡守,东官郡十之八九也是会放人的。 他焦急地问:“你们能不能再给夕月郡主换个其他的流犯,这流放队伍好几个官家小姐模样都很不错。” “世子妃就指定要谢炎炎,世子妃说了,这个谢炎炎装神弄鬼,骗了南中王府一座盐矿,郡主与她不死不休。” 草踏马的不死不休!程裕光心里骂了一句,麦兜兜仗着会制盐,横行岭南,谢炎炎一个流犯小女娃能骗她头上? 夕月郡主嫉妒谢炎炎比她能干吧? 世子妃就是庄芃芃,是庄毅忌的嫡女,庄陶的亲妹子,他们和南中王府一体,夕月郡主是庄芃芃的小姑子,哪里敢不听? 程裕光十分恼火,也十分沮丧,原本还以为带着百姓,大张旗鼓地把谢炎炎接回去,谢炎炎一定会感恩戴德,以后死心塌地地为龙门县服务,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李融和庄陶交接了手续,人员也都由庄陶一一清点。 李融、刘明杰一行人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李融原本听闻龙门县的县令程裕光要大张旗鼓地把谢炎炎接走,还是非常开心的,但是交接后,才从程裕光口中得知谢炎炎被扣住不放,还要单独被送往南中王府。 李融的心都揪起来了。 刘明杰也难受,一行十几个解差,一路上通过做香皂,每个人都能落下大约2000两银子,李融和刘明杰与谢炎炎走得最近,他俩弄到差不多一万两银子。 一辈子养家的花销都弄出来了。 他们感谢她,但又无能为力。 说到底,解差也只是比流犯好那么一点的贱籍而已。 “什么玩意儿!一个流犯,还坐马车?双驱马车?怪不得获罪,这简直狂妄至极!” 庄陶看谢炎炎一家竟然赶着三辆马车。 “把马车给我拉走,马车的人给我扔下去。” 庄陶一声令下,宋泠泠抱着孩子被撕扯下来,小包子“啪唧”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你们怎么能这样摔孩子?”谢勇气愤地说,“马车是周世子送我们的,双驱马车是陛下赐给我妹妹的。” 庄陶一点都不在意:“打,打这个狂徒!皇帝?这里没有皇帝,只有我庄氏!” 谢安奉看他们要打谢勇,立即挡在谢勇面前,谢勇怎么能叫老爹挨打,急忙抱住父亲,用背接住了几鞭子。 疼得他龇牙咧嘴。 庄陶不仅把整个流犯队伍拆散,把谢氏一族全部拆散,还特地拆散谢安奉一家,谢炎炎派送到南中王府。 谢安奉立即就知道麻烦了。 但他们现在是在流放地,不是京都,甚至连流放路上的自由都没了,只要多一句话,就可能随时被打死。 谢炎炎:“庄大人,我为什么不能和家人一起?” 庄陶看看她,原来妹妹要求卡住的就是这么个小姑娘,看上去还有些幼稚。 “你要分到哪里是本公子说了算,要和你商量?真是笑话!” “如果我能治疗寒热症,能不能留下和家人一起?” 程裕光听到这里,也随声附和:“庄公子,本官直说了,我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地来,就是因为谢炎炎能治寒热病,还能治瘴毒,所以你做个好人,他们一家不要拆开,也算积了功德。” 苗光也跟着喊道:“对,我师父是个很厉害的医匠。” “本公子不积功德,管犯人还要靠功德?能到岭南来的,是什么好人?”庄陶毫不退让。 “你会不会治寒热症关本公子何事?本公子答应妹妹把你送到南中王府,那就不能改。” “如果我还会帮助你们过滤水呢?把有毒的水过滤,变成饮用水,能不能留下?” 别说会净化水,就她能治疗寒热病,就把一群人都吸引了,都热切地看着庄陶:“庄公子,要不,留下她吧?” “不行,本公子的决定不改,不管你会什么,哪怕你会活死人,呼得神仙下凡,也没用,本公子耐心有限,你再多说一句,就先把舌头拔了。” 庄陶毫不犹豫,不耐的脸上带了杀气。 苗光嚷嚷起来:“庄公子,你是故意的吧?我师父能帮助这边老百姓那么多忙,你也不在意?” “你是谁?” “我是苗郎中,就是你们苗医堂的苗郎中的亲弟弟。” “哦,苗医堂是不是不想在博罗县干了?” “你……”苗光气地要理论,许文容拉住了他。 许文容对庄陶拱拱手,道:“庄公子,我是随州许家许文容,谢炎炎是我的表妹,尚未成年,若庄公子能高抬贵手,留下表妹与表叔一家,我愿意留在博罗县教化本地百姓。” 庄陶看看他,调侃地笑了笑:“原来是许家大公子,我知道你是江南著名的才子,但是我们博罗县地处蛮荒之地,本就大字不识,用不着教化。再说,百姓与我何干?劝你还是回随州去吧,那边山清水秀,做个受人尊敬的大才子多好!” 许文容真正意识到,在这里朝廷律法就是摆设,庄家父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许家,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谢安奉怎么允许自己的外祖家受辱?他抗议道:“我等虽是罪臣,但只是受家族拖累,小女年幼,还望庄公子可怜,不要让小女与我们全家分开。” 庄陶冷冷地问他:“你是她父亲谢安奉?” “是。” “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一个犯人胆敢跟本公子讨价还价!给我狠狠地打!” 庄陶淡漠地坐在椅子上,“打,不拘鞭子、棍子、刀剑,打死勿论。”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天碍震星,咻~bang~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一群壮汉,拿着鞭子劈头盖脸地朝谢安奉打来。 谢宁移到谢安奉跟前,替他扛下来几鞭子,大声说:“我们不过是要一家人在一起,并没有说不干活……” “不要打我祖父,不要打我爹……呜呜呜” “呵,这么小就没规矩?打,狠狠地打,打死省得浪费粮食了。” 周土刚好追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看见谢安奉和谢宁挨打,他立马跑过去,一脚把人踢了。 庄陶怒道:“周土,你要照顾的人就是他们?” “对,就是他们。庄公子,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人?” “周土,本公子打犯人很稀罕?若南海王要照顾的人是她,那你就别想了。这个人,南中王世子看上了。” “不是,庄公子,我们说好的,你怎么又变卦了?” “我就变卦了怎么地!!南中王世子妃是本公子的亲妹妹,总有个亲疏远近,你给的银子,我退给你就是了。” 庄陶转头看谢宁,说道:“哦,你是谢宁?以前是羽林卫?——一个是牙门将,一个是羽林卫,仗着武功高强,要造反?京都来的到底不一样哈。” 他毫不在意地说:“今天我就好好给这帮京都高官做个规矩,先从这两个人开始。打,先把腿打断,再把舌头拔了,关到宁长镇的积水潭里,生死有命。” “嘶~” 看热闹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博罗山宁长镇积水潭,瘴气笼罩,毒蛇蚁虫遍地,野兽横行。 庄陶在拿他们杀一儆百。 许文容怒道:“他们就算是犯人,你也不能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来来来,你来治我的罪!许大公子好日子过多了吧?你没听说过,宁肯杀头也不要流放吗?告诉你,这些年,流放来的罪犯,活下来的不足一成。” “都死你手了?” “有区别吗?” 谢安奉立即说:“官爷,有什么事罪臣一力承担,和许大公子,和我的子女无关,你可以打我,可以关我,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儿女。” 庄陶道:“晚了……”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隆轰隆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震动,鸟雀乱飞。 “嘎嘎嘎” “轰隆隆” 县衙后面的山坡忽然发生坍塌! 滚下无数的巨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整个县衙和后院碾为一片废墟。 浓烟滚滚中,师爷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庄陶“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满头鲜血的师爷问道:“怎么了?” “公子,庄大人、庄夫人……哎呀,整个县衙和后院全被埋了。”师爷头上的血流得太多,把眼睛都糊住了。 庄陶扭脸就往县衙里冲。 要打谢安奉的几十个打手,跟着庄陶,冲向县衙救人。 宋泠泠过去看了看谢宁被打的几鞭子,这鞭子不知道用什么做的,谢宁的皮被打成几道血痕。鞭梢打在谢宁的耳朵和腮部,耳垂裂开了。 谢炎炎没吭气,也没过去关心谢宁,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县衙。 庄陶带着一群人进去扒庄毅忌,只见又一阵大石从山上滚下来,也不砸隔壁的店铺,专砸县衙,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偏不倚砸在庄陶的头上,登时脑浆子都迸出去了。 与他一起的壮汉也被大石头砸中,断胳膊断腿的,吐血的,昏迷的,一片惨叫声。 整个县衙,县令一家灭门,几十个打手也见了阎王。 博罗县最大的两个王霸人物一朝消失。 师爷捂着脑袋,让大家先在县衙附近就地等待,他骑马跑去找督军赵一宁。 赵一宁是一个时辰后才来,骑马带着几个随从。 来到跟前,看看倒塌的县衙,惊讶地笑着说:“庄毅忌这是做了多少缺德事,竟然遭天谴了?” 对手底下几个军汉说:“崔宇,你去通知县令亲属,叫他们找人挖出来县令大人和庄公子。” “张横梁,你去看看这些流犯的名单,问问他们都擅长什么,什么都不会的,就去垦田、净水、挖渠。” 看他说两句就要走,程裕光立即客气地喊道:“赵督军,下官是龙门县县令,本来向博罗县讨一个人,你看看能否行个方便?” 赵一宁说:“哦,程县令,你想讨谁?” “谢炎炎。”程裕光指着谢炎炎说,“她救了我县的百姓,我们感激她,想叫她落户龙门县。” 赵一宁问了一下谢炎炎竟然能治寒热病,立马严词拒绝:“程县令,抱歉了,她会治寒热症,那这个人我们必须留下。能治寒热症的人现在根本没有,我们肯定不能放。” 程裕光商量道:“我们可以拿粮食换。” “不换,对不住了,千金不换。” 赵一宁快笑死了,捡到宝了,怎么可能给你们! 苗光也高兴地咧嘴笑:“该死的庄陶,还想把我师父送到南中王府给世子妃做下人。” “怎么回事?”赵一宁是军汉,但他不傻。 程裕光来这么多人讨谢炎炎,还有人上来就挨打,里面肯定有事。 许文容立即带头说了,他说话条理清楚,前因后果,自然有些向着谢安奉一家人。 赵一宁听得直皱眉头:“这也太可笑了,我们东官郡的人,南中王凭什么从东官郡要人?手伸得这么长?” 许文容:“我妹妹不用去了?” 赵一宁斩钉截铁地说:“不去不去!我们东官郡还缺人才呢,怎么能给他们去别的地方做下人。” “南中王府会不会来找麻烦?”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怕他们吗?” 师爷不高兴地对许文容说:“许大公子,赵督军如今主事,你都听赵督军的就是了。” 赵一宁带着程裕光、周土、许文容以及一众流犯们,全部去了督军府。 李融担心谢炎炎,和刘明杰商议,暂时不走,等谢炎炎安定下来,他们再走。 赵一宁是东官郡的督军,级别远高于县令,程裕光想从他手里夺人基本没了希望,他就想着能与赵一宁分享。 流犯们被带到督军府外的军所,一一登记每个人的特长。 张横梁是第一次登记这么大一支队伍的安置,笑得鼻子都要歪了。 以前流放来的流犯不少,但是损耗这么低的是第一次见,从京都出来218人,总共才折了十几个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谢安奉一家两个将军,还带着一个会治疗寒热病的谢炎炎,被宣文帝称为苏达士的苏墨青也在流放队伍。 再加上许家大公子,我滴老天鹅,发大财了! 今天的标题是一个小可爱提供的,解释一下: 天碍震星,漫画《火影忍者》及其衍生作品中的一种忍术。以此禁术在天空召唤巨大陨石接连坠落地面,把敌人击溃。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 深蓝-EB yuanjuan 掌上明珠-dc 红围脖红腰带 安好 *爱死你乐* kexin5230c 七分之一彩虹 ianto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书友20230530115415940712976 感恩昨天打赏的宝贝: 感恩起点书友2020081600149522三次打赏,谢谢亲爱哒 废X懒狗 狐妖玲文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李融和刘明杰的秘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这边还没登记完,崔宇过来喊道:“流犯谢炎炎,督军召见。” 谢安奉要一起去,崔宇也没拦着,一起去吧。 赵一宁看着这个竞争中心的女娃,也就是个孩子,别看小脸板着,稚气未脱。 “谢炎炎,李大人已经把你的本事给本将军讲了,受连累流放确实可惜,本将军会人尽其才,你尽可安心在此。” 谢炎炎:“谢谢大人。” 程裕光看赵督军也不提下跪的事,他就也装糊涂。 崔宇提醒道:“谢炎炎,你见了督军应该下跪。” 赵一宁摇手,笑着说:“谢炎炎有宣文帝和太子的令牌在手,见官不跪。” 崔宇很是震惊,也很不理解,宣文帝这是搞什么?一边把人流放了,一边还给免跪令牌? “谢炎炎,你发明了曲辕犁,还会治疗寒热病,是个大人才!本将军不想把你埋没。” “你以后便做本将军的督军从事,博罗县的军垦田由你监督指挥,寒热病也交给你,军中有郎中,你尽管吩咐他们。” 赵督军年纪不到30岁,个子不高,但比较匀称,黝黑的皮肤,笑起来,只看见一口牙齿洁白。 “南中王府的事你不用操心,你既然到了我督军府门下,那就是督军府的人,你不点头,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我家人呢?” “都留在督军衙门,你父亲、大哥都是武将,便在军营中做事,有敌御敌,无敌便同你一起种田。如何?” 谢炎炎点头,这样挺好。 赵督军办事迅速,立即叫崔宇在博罗县军垦农庄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院子,正屋五间房,东西各三间。 农庄分为东西两部分,中间一条路,路东是平民,路西是流犯聚集地。 谢炎炎家的院子在路西边上,出行很方便。 许文容和苗光被单独安排在路东边,两间平房,隔着马路,也算是对门邻居。 赵督军是一郡的督军。每个县都有行营,战时为兵,战后为民,所以行营都是固定的平房,有家属的带家属,没有家属的就住大通铺,也就是集体宿舍。 谢炎炎一家住的是独立的简单院子,院墙是篱笆墙。 张横梁把流犯都打乱分配去向。苏墨青、唐斩、谢欢、谢婷婷跪求张横梁把他们和谢炎炎留在一起,他们不想和谢炎炎分开。 谢青木和方氏都被分到其他地方。 张横梁问谢欢擅长什么? 谢欢说:“三小姐安排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谢婷婷:“我会针线活,会做香皂盒,我还能抓鱼!” 张横梁摇头,这算什么特长? 他问谢炎炎需要不需要这些人在身边帮忙? 谢婷婷唯恐谢炎炎把她专门踢出去,恳求谢炎炎:“炎炎姐,你留下我吧,我保证自力更生,不会给你扯后腿。” 谢炎炎对张横梁说:“留下吧。” 谢欢带着雪姨娘,谢婷婷都住在农庄路西。 把苏墨青一家、唐斩一家安排在谢炎炎的前后隔壁,让他们同谢炎炎一起垦荒。 谢炎炎安定下来,李融和刘明杰都非常欣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谢将军,今日一别,后会不知何年,望将军与谢小姐诸事顺遂,早日回到故土。”李融真诚地说。 刘明杰也认真地说:“我若在京都混不下去,便带着家属来投奔谢小姐。” 谢炎炎问了一句:“李大人,刘大人,你们是特意调换来岭南的吧?” 刘明杰笑着赞叹道:“什么都瞒不过谢小姐。我来的时候,东十三给我打过招呼,说谢将军和谢小将军都是难得的好将领,可惜受谢锦嵘连累,如果能照顾一二便照顾一二。” 也就是说刘明杰是太子的人。 李融笑了笑,没说话。 待刘明杰走开,李融则说了实话。 “原本这支流放队伍是另外一位姓齐的队长带队,侯府被突然抄家流放前一天晚上,周金找到我,让我无论如何和齐唯民换一下。” 周金让他来,也就是周少羽的意思了! 怪不得李融和刘明杰一唱一和对他们那么照顾。 怪不得她虽然暴露那么多才能,也没有被他们恶意掠夺。 谢炎炎想起来,谢湘湘在狼鸣山杨家庄那次的心理活动中,【领队姓齐,被杀,谢安奉也被杀,婷婷和三婶都被掳走了】,提到了上一世的领队姓齐,看来就是这个齐唯民。 想到周少羽,她忽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和太子大概一样,都是奔着谢安奉和谢宁来的吧? 只是,后来两人发生那么多的牵涉。 眼下的流放,一般几年后就会赦免,如果能活下来,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谢安奉和谢宁两个武将,谁不想拉拢呢? 与李融和刘明杰告别,大家竟然生出了许多的不舍。 终于安顿下来,谢安奉把一家人都召集在一起,关门开家庭会议。 谢安奉对家里的事做了新的安排:在没有立足没有自由之前,全家必须低调。 香皂暂时不做了。 谢炎炎手头一些珍贵的琉璃用品也不要使用,玩具弹珠也不可以暴露。 治疗疟疾尽量让苗光带人去山上挖青蒿。 同赵督军商量,单独承包或者开荒,哪怕上交粮食多一些,也要把宋泠泠,小楠楠,小包子和谢零榆保护好。 家庭会议结束,谢炎炎同谢安奉一起,找赵督军商议包地。 赵督军很爽快,鼓励包地、开荒。 包多少地不限制,最低上交16石粮食。包地超过10亩以上的,每亩多交半石。 张横梁笑着说:“军垦田随便选,开荒地的话,意思意思交点粮就行。” 16石粮食必须交,其他的种多了,抽成一点上交 谢炎炎说:“若不种稻米、菽之类,种别的作物怎么上交?” 张横梁笑着说:“你们还能种什么?不管种什么,都按照这个数上交吧。” 按照眼下的作物产量,辛苦两季,累死累活,10亩地,一年两季,最终也只剩在手里360斤粮食,8口人吃360斤,每天不足1斤粮。 但是谢炎炎毫不在意,说:“签。” 包地后,行动自由,她空间里随便弄点地瓜秧苗,一亩地能产几千斤,上交的粮食,也就是个零头。 谢安奉按了手印。 签完契约,父女俩才出了督军衙门,挂着南中王府标志的马车“嘎~”的一声拦住父女俩去路。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赵督军实力相护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把谢炎炎挡在身后。 “怎么?我南中王世子妃请不动你?” 一张和庄陶七分像的年轻女子掀开纱窗。 谢炎炎没有说话,上下打量她。 “把她那双招子给本王妃挖出来。”庄芃芃冷冷地说。 父母兄嫂子,全都死于非命,家族哄抢她家财产,银子、粮食,就连家里那么好的家具全都不见了,连门框都给掰走。 她好恨! 痛苦慌张之余,忽然想到谢炎炎,这个人真是个扫帚星。她去了一趟郴城,郡主名声扫地,还被她骗走一口盐井。 父兄在博罗县一手遮天,多年来顺风顺水,谢炎炎一来,父母兄弟竟然同日命丧黄泉。 “给我把她眼珠子挖出来。”庄芃芃又说一遍。 谢炎炎的眼睛是凤眼,不是那种勾人的桃花眼,但是却好看又庄严。 凡是她看着不爽的人,眼睛都没了。 谢安奉挡在谢炎炎身前,冷冷地说道:“你是南中王的世子妃,我炎儿是东官郡的流犯,与你何干?凭什么要去做你的奴仆?” 庄芃芃愤怒地说:“大胆奴才,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和本世子妃如此说话!眼睛挖了,舌头拔了,剁碎喂狗!” 她手下的几个侍卫和丫鬟都冲过来,抽筋扒皮挖眼睛。 “住手!我看谁敢?” 一声大喝,赵一宁从屋子里大步出来。 他正在和人谈事,张横梁给他汇报庄芃芃要杀谢安奉和谢炎炎,还要挖眼睛。 他先停止谈事,直接出来喝住了。 “赵督军,我是南中王世子妃,这个女奴,先前与我兄长已经定下,要送到南中王府。” 庄芃芃自然认得赵一宁,赵一宁以前和庄毅忌算是同僚,不过一个文官,一个武官。 赵一宁想都不想,直接说:“这是东官郡的犯人,不是女奴。” 谢炎炎原准备的大石头又放回空间。 庄芃芃皱眉看看赵一宁,她是不是听错了? “赵督军,我是南中王世子妃。”她提醒道。 “你是谁与我何干?本将军是东官郡的督军,你脚下踩的是东官郡的土地。” 庄芃芃这次是真听懂了,赵一宁这是不给她脸呢! “南中王府与赵督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督军犯不着护着这个女奴吧?” “南中王世子妃听清楚,谢安奉、谢炎炎是我的东官郡的犯人,不是谁的女奴!”赵一宁严肃地说,“他们是犯人,不是一辈子的奴隶,他们服役结束还是平民。” 流犯和奴隶是完全两个概念。 庄芃芃脸色难看,说:“这个女……女犯,我与父兄都商量过,要带回去南中王府。” “谁给你们的权利,朝廷流犯可以带出服役州郡?我们接到文书,京都这一队流犯都在东官郡博罗县服役,博罗县是东官郡的,不是你们庄家的。” “赵督军的意思,这个人我带不走了?” “如果你有朝廷文书,可以带走,如果没有,带不走!”赵督军个子一米七,气势超两米。 庄芃芃看着赵督军,想发飙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庄毅忌盘踞博罗县多年,赵一宁十分忌惮这条地头蛇。 但如今没了庄毅忌,连庄陶都死了,人死灯灭,谁还鸟你庄芃芃是个甚么鸟。 “走!”庄芃芃喊了侍卫和丫鬟,驾车走了。 气呼呼地走了五六里地,还在咒骂谢炎炎,咒骂赵督军指定是看上谢炎炎那个贱人了,咒骂他们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轰隆隆” 山坡一阵响,数块大石滚落下来。 青天白日的,山体又滑坡了!! 车夫赶马车拼命跑,哪里跑得及,马车被砸翻,庄芃芃魂飞魄散,“啊~”,当场殒命。 一家人整整齐齐…… 谢安奉和赵一宁还不知道庄芃芃又被山体滑坡了,前者给赵一宁行了一礼:“谢谢督军。” 赵一宁摇摇手:“谢什么,她本来就没理。你们以后也别惹着她,我能护你们一次,却不能时时护着,这里到底是庄家多年经营之地,根基盘综错节,少惹事。” “是。” 谢安奉和谢炎炎正要走,赵一宁忽然说:“谢安奉,你和谢宁都是武将,以后空了就在军营里帮着我操练一下军士吧,这里人烟稀少,能少死几个就算大功一件。” “是,我和宁儿自当尽力。” 宋泠泠抱着小楠楠,本来去军营领生活用品,结果有人给她说谢炎炎被庄芃芃拦住,要带到南中王府去,她东西也没领,就往督军衙门外跑。 半路遇见谢婷婷。 谢婷婷被分到足衣营,为军营的军士做鞋子、袜子、衣服和被褥等。 流犯中好多女人都被分去了足衣营,手笨的做了洗衣妇,专门给士卒洗衣浆补。 谢婷婷算手巧的,长得也漂亮,所以她被分配为军营做新衣新鞋。 她领了生活用品,看宋泠泠抱着孩子急急忙忙往督军府跑得不像样,她也跟着跑。 一边跑一边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还坐月子吗?小宝宝还没满月吧?你跑什么跑?作什么死啊?” 宋泠泠不搭理她,只管跑。 跑半路正好遇见谢安奉和谢炎炎全须全尾地回来,大喘一口气:“爹,妹妹,你们没事?” “没事。”谢炎炎看她跑得脸通红,眼里还含着泪,问道,“谁给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要你们平安就没事了。” 谢婷婷也跑得满脸大汗,便驻足看了谢炎炎和谢安奉两眼,哼一声,转头就走。 闹腾一下午,夜里终于安定下来。 谢炎炎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谢宁、谢勇排了很久的队,拎回来两桶水。 “怎么去这么久?”谢安奉问道。 “这里的地面水都不能喝,这些水是净水营的人过滤出来的水,每10人才分到一桶。”谢宁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们是被特殊照顾才给了两桶水,谢婷婷和唐斩、苏墨青三户才分到一桶水。 “水必须煮开,一定要多煮一会儿,里面可能不大干净。”谢宁又说,“崔宇专门给我们说了,喝了生水,各种病都有可能生出来。” 小包子吓得不行,奶声奶气地问:“爹,里面是不是有小虫虫?” “对,有小虫。” 谢零榆也吓得脸发黄,本来口渴得要命,不敢碰了。 感恩昨天投月票的宝贝们: 开心减减肥 悦悦悦心 玲珑承影 @小姐姐 书友20230530115415940712976 深蓝-EB 感恩留言的宝贝们: 梦一场-cb 安好 七分之一彩虹 紫竹哈 大头鱼mo 太阳 丢丢婆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鲍鱼龙虾干饭 稻草人池非迟 *梦缘怡* 书友20220522180818003 沉醉书海的喵 废X懒狗 老友不罗列了,一万个谢谢 第一百七十章 和毒药媲美的生活用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偷偷转了半瓢到空间。 “小美,兑换一个数据分析——帮我分析一下这瓢水里都有什么成分。” 【水中含有丰富的有机氯,重金属汞、镉、铅、砷、铬】 【含有大量的菌毒素,主要是病原细菌的内毒素、外毒素和真菌毒素,和霉毒素】 【含有丰富的硝酸盐】 【含有致病性微生物,志贺氏菌、沙门氏菌、大肠杆菌、小肠结炎耶尔森氏菌、霍乱弧菌、副溶血性弧菌】 【还有……】 谢炎炎脸上一丁点儿温度也没了。 这是水吗? 这是一杯送死的毒药啊! 还是不得好死的那种。 还是“丰富的”啥啥啥的。 谢炎炎看着谢宁想把水往锅里倒,她伸手拦住了:“别烧了,这水就算烧开了,喝下去人也承受不住。” “妹妹,可这里只有这种水。” 谢宁知道这里的水不好喝,在路上有人喝那种看上去十分清澈的泉水,说被其中的小蚂蚁咬了一下,疼得满地打滚嚎叫。 有死的,也有疯的。 他也害怕,可是人不能不喝水。 谢炎炎说:“周金给我们带来的一车水还没动,先喝那个水,我回头去山里探探水源,看哪里有纯净的水。” 纯净的水哪能找到,要是能找到还用等到你来找? 但是谢宁这话没说,他不想家里人喝这些有问题的水。 周金带来一车井水,她自己藏了更多的水,就是想想怎么“合理”地拿出来。 她有点感谢严太守,当初要不是帮着他抽水,她也没想起来存下的那些河水、雨水,能当饮用水用。 那河水都比现在发下来的生活用水要好太多了。 她从马车上掏出来一个木桶,对谢宁说:“哥,你把这一木桶冰给赵督军送去,就说是我路上制的冰,没有任何污染的,能直接食用,也能乘凉。” 又从背篓里掏出10盘蚊香,递给谢安奉:“父亲,你拿这个给赵督军,告诉他使用方法,这个驱蚊效果好,送给他,谢谢他下午给我们解围。” 谢宁其实不想送,冰化了就是可以喝的水。他犹豫一下:“妹妹,我们也缺好水……” “你尽管送去,我们就算缺水,也要感谢他的相护。” 谢安奉点头:“确实应该感谢,他能相护,这是情意。” 父子俩一个扛冰,一个提蚊香,去给赵督军送去了。 在赵督军那边到底说些什么不知道,反正父子俩回来时也没空着手,挑了两担水回来的。 进门,谢宁立即给谢炎炎竖起拇指:“妹妹,你真的太聪明了。” 赵督军那边有一口专门的饮用水井,在一个专门的院子里,平时只供赵督军家人和心腹将领、亲卫使用。 这口井,井水不能说甘甜清冽,至少是真正的净水,生水喝了不会生病的那种。 谢炎炎对谢勇说:“你把水给唐斩、苏墨青都送一壶,告诉他们,发下来的水暂时别喝。让表哥、周土都到家里来吃饭,自己不要做饭了,也别乱喝水。” 谢婷婷和唐斩、苏墨青共同分到一桶水,三家也是准备烧开水煮了水再喝。 谢勇给夫子送水的时候,要经过谢婷婷的门前,房子没有院墙,一眼都能互相看见。 谢婷婷看到谢勇给苏墨青送水,问了一句:“你给他送的什么水?” 谢勇理都没理她。 谢婷婷一步窜到他跟前:“你为什么叮嘱他不要喝分来的水?” “知不道!” “知不道你为啥给他说不准喝?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报告督军,你扰乱军心。”谢婷婷横横地说。 谢勇气坏了:“去啊,你去告好了,我送点水给我夫子,关你何事?六个指头挠痒痒多一道子。” 谢婷婷看谢勇走了,走到苏墨青的门前,问苏夫人:“他为啥给你们送水?不叫你们喝发下来的水?” 苏夫人心软,看着谢婷婷小小年纪出了那么多的事,还独自一人挣扎,心生怜悯,小声说:“三小姐说发的水里,有些致病的小虫子,喝了可能会生各种病。” 她不敢说有毒,那样真的是扰乱军心了。 谢婷婷相信了,水里确实有问题,她这些天渴死也不敢喝生水。 “可是不喝水又怎么办,不是长久之计。她能送你们一壶水,总不能送一辈子吧?”谢婷婷说。 “三小姐在想办法,她想出去找水源,和京都那边一样的水源。” 谢婷婷没吭气,她心里对谢炎炎是信服也佩服的,谢炎炎说找水源,肯定会去找。 可是,她现在很渴怎么办? 她不管,她要活下去。 在家徒四壁的半间小屋里,她什么都没有,想和谢炎炎换水的东西都没有。 蚊子咬的她难受,一边打蚊子一边在黑灯瞎火里琢磨,想了好久,趁着月光从家里出去,跑到足衣营,先刻了几个鞋样子,又裁了几个鞋帮子,衣服。 足衣营夜里没人,她便连夜拿军营里的小布头和针线,给小楠楠做了一套小衣服、一双小鞋子。 天亮时,她两眼有些发花,双手都在发抖。 把小衣服塞在自己怀里,小鞋子塞在自己两个裤腿里,从足衣营往家里低头紧走。 她瘦,小孩子的衣服又小,路过值班的士卒跟前,他们也没看出来她夹带了私货。 谢婷婷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小心地先回了自己的半间小窝,略等了一等,听到谢安奉那个院子里有动静了,她急忙把小衣服整理好,拿自己原先的小包裹皮包了,往谢安奉的那个院子走去。 谢勇和谢零榆早起在院子里背书。 谢婷婷敲门,开门的正是谢勇,一看到她,谢勇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干什么?” 谢婷婷不理她,伸头往院子里看。 “看什么看?出去。” 谢勇直接去关门,谢婷婷站在篱笆墙外,冲院子里喊:“二伯,炎炎姐。” 谢安奉正在打拳,听见她的喊声,冷淡地说:“你想干什么?” “二伯,炎炎姐,在吗?” “她还没起床。你什么事?” “二伯,我给小囡囡做了一件衣服,您别嫌弃。”她把小包裹递过去。 谢安奉不想要,老沈氏的两个儿子、儿媳妇包括那些子女,对他和几个儿女的伤害太大,他不想沾。 “你拿走吧,我们不需要,小孙女的衣服不缺,你送别人吧。” 谢婷婷把包裹隔着篱笆往院子里一扔,说了一句:“又不是送你的。” 转身就跑,跑得极快。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真的会种地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给她送回去吧?”谢勇被谢婷婷威胁过,谢婷婷还和以前一样不善。 谢安奉捡起地上的包裹,打开看到里面一整套小衣服小裤子和一双小鞋子。 “算了,她辛苦做出来的,留下吧!” 谢安奉把东西留下,又去桶里倒了一壶好水,去厨房拿了两个包子。 到谢婷婷的小屋前,三米远处站住,大声喊道:“谢婷婷。” 谢婷婷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谢安奉手里没有拎着她的小包裹,而是拎着一个水壶和两个包子,马上开心地从屋子里出来。 笑嘻嘻地说:“二伯,您找我?” “这是炎儿和人换来的好水,你煮一煮,这包子你拿去吃吧。以后不要再做小衣服了,足衣营的布料都是有数的,这里不是自己家里,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会惹大祸。” 他并不想和老沈氏的子孙多来往,提醒后,转身就走了。 谢婷婷渴了两天一夜,终于喝上放心水,半壶水一口气喝个半饱,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擦了一把眼泪,把谢安奉给的水小心翼翼地倒进瓦罐里,藏好,把两个包子吃了,躺在泥土床上,迅速进入梦乡。 早上上工的铃声当当当地响起来,谢安奉、谢宁、谢勇、谢炎炎全体出工,他们尽管签了契约,但是该去上工还是要去。 军垦营除了士卒,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地方的流犯。 赵督军、张横梁、崔宇这些人是不会下地干活的,军垦营的队长叫宋兴澄,是个40多岁的汉子,他对大家宣布了纪律,也分配了农活。 今日农活是收割夏稻。 每人分配了镰刀,他们再也不是哪里的官宦,再也不是十指不沾春阳水的公子小姐,从今天开始是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了。 “新来的队员,你们运气好,这是夏稻,田里的水都放掉了,你们可以避开蚂蟥。” 东官郡的天气属于热带雨林气候,一年至少水稻种植两茬,春季3月种植春稻,6月中旬开始收割,收割完会再种夏稻。因为接下去要种夏稻,所以田里的水是不会放掉的。 春季稻的收割,就要踩着满田里的水,忍受水中蚂蟥等各种虫子的叮咬。 夏季稻的收割则要舒服多了,因为下一季春稻种植要半年后,所以水会放掉,田里干燥,至少没有可恶的蚂蟥叮咬了。 宋兴澄看大家去拿镰刀,喊住谢安奉,说:“谢安奉,张佥事说你们一家单独包地,所以你不必参加收稻。” 他告诉谢安奉,农具可以使用军垦营的,但是在与军垦营发生冲突时,军垦营优先使用。 “走吧,我带你去领取你们种植的农田。”宋兴澄大步带路,边走边问道,“你们准备种多少亩?” 谢安奉原本想说就种10亩军垦田,自己再开荒一部分。 谢炎炎先问道:“你现在能匀出来多少亩田?我们想要一整块。” 宋兴澄扫了谢炎炎一眼,这个小女娃的事迹他已经听说了,据说这个女娃已经被任命督军跟前的从事,曲辕犁就是她搞出来的,还会治寒热病。 “军垦田有几万亩,张佥事说你要多少给多少。你们若想开荒,荒地多得是,你们随便开荒。” “那就先给我们50亩吧。” 谢炎炎话一出口,谢安奉和谢宁心里一紧。 【50亩啊,炎儿知不知道50亩地有多少】 【一旦确定种50亩,张横梁可是按照50亩地收粮食】 谢炎忽然看着谢安奉说:“父亲,如果只种10亩田,上交16石粮食后,剩下的粮食,我们一家人不够吃。” 宋兴澄笑着说:“谢炎炎,超过10亩地每亩收半石,50亩地,一年你们要总共上交36石。” 如果50亩地忙不过来,上交不了粮食,那可是要挨罚的。 “就50亩田。”谢炎炎看看谢安奉和谢宁,“听我的吧。” 谢宁觉得太过于冒险,妹妹是聪明,可是种田的事真不是脑子聪明就能种好。 谢安奉闷着走了一会子,坚定地说:“就听炎儿的。” 宋兴澄看着这一家人,轻轻摇摇头。 这一家子,怕是麻烦了,怎么能听一个孩子的话呢? 这就是不懂稼穑的大小姐,以为种地是过家家呢。50亩地,皮都累秃噜了。 宋兴澄没有为难他们一家人,直接把靠近博罗河一处的60亩地都给了谢安奉。 “这里是60亩地,靠近河边,不太规整,我按照50亩地上报,张佥事会按照50亩地收你们的包地粮。” 宋兴澄离开时还在摇头, 看着60亩地,谢勇终于忍不住问道:“妹妹,你会种地吗?” 谢宁也看着她。 谢炎炎点点头:“懂一些。” 谢安奉理智觉得不应该相信女儿,但是心里却又莫名其妙相信她。 谢炎炎在田里走了两圈,把田里的土转到空间。 “小美,兑换一份土地成分分析。” 【土壤先天贫瘠,严重缺乏植物生长所需要的氮、磷、钾等元素】 小美很快给出了分析结果。 空间化肥还没兑换过,回头根据分析,改造土壤肥力就是了。 在场的几人,甚至军垦营的所有人,她敢说,在种地上,没有一个人能和她相比。 要不是想着低调,她一次性包个500亩地也没什么问题。 “父亲,哥,这50亩地,宋队长他们已经耕好,我们再略微整整地就可,种稻谷季节已过,我们种地瓜,小麦,拿出10亩地种蔬菜,种子我会去想办法。” 边角的那10亩地是三角形,不好耕种,她建议挖个水塘,因为靠着博罗河,直接把水引过来,种植莲藕,塘下养鱼,在岸边再搞一个养鸭棚,养鸭子。 谢安奉和谢宁都听着,心里依旧没底。 别的不说,就这个地瓜,要不是谢炎炎给他们煮几次吃,他们都没听说过。 这种地瓜很好吃,可是,种子呢?产量呢? 种菜,种什么菜呢?10亩地的菜,种那么多干什么?卖给谁? 谢炎炎只说了一句话:“我会办好的。” “姐,姐,父亲,大哥!”谢零榆在田里跑了好一会子,才东打听西打听到自己家要种的田。 “怎么啦?家里有什么事?” “姐,父亲,郡、郡主来了……” 谢安奉一听,立即拔腿往回走。 谢宁也怒气冲冲:“她还敢来?欺人太甚!” 玲珑承影、胖胖蛇蛇、大头鱼mo谢谢几位宝宝的月票!! 感恩留言互动的宝贝们: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七分之一彩虹 沉醉书海的喵 翡翠鲸鱼 太阳 大头鱼 紫竹哈 宝贝们,手头如果没有月票,就多多留言吧,真的,说什么都可以,聊聊今天咱们上个什么菜谱都可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周棠棠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觉得哪里不对,问谢零榆:“小弟,你说清楚点,谁来了?” “是郡主,周土喊她郡主,坐着大马车来的,给我们家送了很多很多好吃的,还有水。” 谢安奉住了脚:“你说她给送来很多东西?” “是,她赶着五辆马车来的,大米、白面、菜、水,还有鸡鸭鹅,还有布匹……好多好多东西。”谢零榆高兴地说,“嫂子正陪着她说话呢!” 怎么回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夕月郡主会给家里送东西?宋泠泠会陪着她说话? 几人一路紧急往家赶,半道上遇见了赵一宁,他高兴地说了一句:“田给你们指好了?” 谢安奉抱拳道:“指好了,谢谢督军大人。” “你们行色匆匆的,怎么回事?” “犬子说夕月郡主来家里了。” 赵一宁听了就有些恼火,南中王府想干什么?手伸这么长? 他也不去军营了,跟着谢安奉去谢家看看,南中王的郡主到底是个啥东西,这么猖狂,一次次把手伸到他的营地。 一家人进了院子,果然看见院子里外停着好几辆马车,还有两匹快马。几个车夫站在车旁,安静地等着。 东西已经被卸下来,在院子里摆了满满一院子。 院子里传出一股驱蚊的艾草味儿。 宋泠泠与一个年轻姑娘在说话,那姑娘浓眉大眼,高鼻红唇,笑得很亲和,白皙的皮肤和眼下岭南人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麦兜兜?! 谢安奉、谢宁和谢炎炎都吃了一惊,一路要讨伐麦兜兜愤怒的心一下子被惊诧代替了。 这是谁呀? 那女子听到柴门响,也转头看过来。 在谢家父子一众人里,直接秒看到谢炎炎。 稚气未脱,细瘦挺拔,柳眉凤眼,高鼻、樱桃口,不苟言笑的脸,冷淡又不羁。 她站起来,笑得阳光灿烂,却挡不住眉宇间的一抹英气。 周土看到他们回来,立马对谢安奉说:“谢将军,这是南海王府长平郡主,周世子的长姐。” 又向长平郡主介绍了谢安奉,尤其是谢炎炎。 “郡主,这便是谢小姐,是打败了夕月郡主,帮助我们拿到第一口盐井的谢小姐。” 周棠棠几步走到谢炎炎跟前,双手握住她的手,笑颜如花地说:“谢炎炎,我叫周棠棠,你不要喊我郡主了,喊周姐姐、棠棠姐都可以,直接喊姐姐更好,免得生分。” 谢炎炎从谏如流:“周姐姐好。” 周棠棠哈哈大笑,对周土竖了个大拇指,说:“你赢了。” 谢炎炎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看着她。 周棠棠也不隐瞒,说:“我们来之前,和周土打了个赌,我觉得你会喊我姐姐,周土说肯定不会,最多喊周姐姐。果然,他赢了。” 这边说着话,赵一宁也没走,眨巴着眼,看着周棠棠,惊讶地说:“你就是长平郡主?” 周棠棠看看他,问谢炎炎:“他是哪位?” “东官郡的督军,赵督军。” “哦,赵督军,我就是长平郡主,你有何指教?” “没没没,久仰大名。”赵一宁屁颠屁颠地凑来,问道,“郡主怎么来博罗县了?这一路并不好走。” “我来请谢小姐帮忙,她帮了我王府那么多,还要代表王府参与玉衡盐井的争夺,我弟不在,我必须亲自来请。” 她拉着谢炎炎的手坐下来,看着赵督军说,“我听说京都来的这一批人都归你管了?” 赵一宁总觉得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但是他也是个笑面虎,笑得两颗虎牙都露出来,说:“原本是庄县令接管,但是县衙发生意外,他们父子都遭难了,这批人就由下官接收了。” 他接着解释因为谢安奉一家情况特殊,他给做的特殊安排。 周棠棠亲自来接谢炎炎,自然对她的环境很关心,便礼貌客气地说:“赵督军用心了,有用得着南海王府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督军的脸色更好看了,道:“如此,以后便请郡主多指教了。” 东官郡和南海王府南北相挨,若能互相扶持,他一个督军以后统管整个东官郡也有可能。 “我这次来,是接谢小姐帮助我王府参加一个大比,时间比较紧急,请赵督军允她跟我去几天?” “自是无咎,郡主只管和谢小姐去,余事交予下官。” 谢炎炎本来就答应周少羽去帮助南海王府夺得玉衡盐矿,现在周棠棠亲自来接,她也没矫情。 “把郡主带来的鱼,烧吃了吧!”她的话一出,谢零榆立即欢乐地嗷一声:“又有酸菜鱼可以吃了!” 谢炎炎问周棠棠:“郡主能吃辣吗?” “能!”周棠棠笑起来,和周少羽很像,看上去豪爽又坦荡。 谢安奉邀请赵一宁一起吃顿饭,赵一宁没有推辞,叫自己身边跟着的崔宇:“去,提几桶井水,再拉一车木柴。” 谢宁按照谢炎炎的要求,骑马去县城买蔬菜。 整个院子顿时活起来。 周棠棠很是大方,给他们拿来的鱼都是南海封地最好的鲈鱼,5条鲈鱼,个个都有6、7斤。 自从晋以来,鲈鱼便是贵族最追捧的鱼,肉嫩,刺少。 谢安奉帮助刮鱼鳞,片鱼,这次宋泠泠没有再叫谢宁烧锅,在中原人的思想里,男人是不近庖厨的,她原来怀孕不方便,现在孩子都快满月了,她早就能下地了,再也不能叫谢宁烧锅做饭。 谢炎炎也不藏私,腌制鱼肉,炒锅底,烧鱼汤,做酸菜鱼。 酸菜鱼的味道在22世纪都能风靡全国,外国友人都能吃得乐不思蜀,更不要说眼下的人了。 谢炎炎知道这道菜受欢迎,所以,做的时候叫谢安奉把全部鲈鱼都片了。 赵一宁看着谢安奉家里餐桌还没来得及置办,便从军营里带来大餐桌,椅子凳子都叫崔宇带来。 酸菜鱼连同配菜一下子做了满满六大盆。 崔宇是最忙的,因为谢安奉才安家,家里什么都缺,他一趟趟地跑督军衙门搬东西。 谢安奉一家,除了小楠楠,吃饭的7口人,苗光,周棠棠加五个赶车的车夫,四个侍卫,加上周土,赵一宁、崔宇……开了三桌。 谢炎炎看着酸菜鱼上了桌,对谢宁和谢安奉说:“哥,父亲,把桌子下那个大木桶提出来,把里面的凤爪分一下。” 赵一宁看看周棠棠,眨巴一下眼,他没听错吧?、 鸡爪子? 也对哦,他们一路上能吃上鸡爪子也不错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论武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尽管心里疑惑,谢安奉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助谢炎炎把大木桶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赵一宁也不客气,跑过去帮着一起拖。 这木桶特别大,有盖,打开盖子,一股子凉气扑面而来,赵一宁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爽了。 木桶上面是油纸隔着的厚厚一层冰。 冰晶莹剔透,是炎儿制作的食用冰。 冰拿掉,一股子酸爽的气味诱人至极,和酸菜鱼比?没有可比性,两者都是美味,不分彼此。 从里面舀出来三盆鸡爪,剩下的,继续用冰封起来,盖上盖子。 三张桌子,三盆酸菜鱼,三盆柠檬无骨凤爪,三大盆五常米饭。 谢炎炎对谢勇和谢零榆说:“去,把表哥喊来一起吃饭,给唐斩、苏夫子送去送几大碗,另外,给督军留一盆带回去。” 她亲自盛了一碗酸菜鱼和一碗米饭,到谢婷婷的小屋前,谢婷婷已经从足衣营回来,领了一个饼子,蹲在门口打开瓦罐喝冷水。 看见谢炎炎过来,她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招呼也没打一个,眼睛上下打量她。 “家里烧了鱼,给你一碗。” 谢炎炎看看她面前放瓦罐的石头台子,把鱼和米饭都放下,转身就走。 谢婷婷也没说感谢,看着她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谢炎炎走进她家的篱笆墙院子,谢婷婷才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面前的热气腾腾的鱼和白米饭,把手里的饼子丢下,狠狠地往嘴里扒米饭,酸菜鱼很辣,很可口。 “谢炎炎,你做的什么破菜啊?舌头都热掉了。” 一边埋怨,一边狼吞虎咽。 吃着吃着,哇的一声哭起来。 “谢炎炎,我一直觉得你笨,可是你日子比我过得好多了。” “傻人有傻福,你就是那个傻得有福气的。” “比你精的、比你能算计的、比你……都比不过你!” “你现在有父亲疼着,有哥哥护着,有嫂子宠着,阿生也以你为荣,阿榆、唐斩都誓死追随你,谢炎炎,你比我们谁都强!” 泪如雨下。 “谢炎炎,我真的羡慕你,我后悔了,不该从小欺负你。” “我就是谢湘湘那个贱女人的枪,脑子没有,最后还被她踩在泥里。” “做人还是要向善,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了……谢炎炎,以后我会好好活着,靠着自己,像你一样,坚强自立……” 好几个月和流犯队伍打骂,一直憋着的眼泪哗啦啦都出来了,哭得眼肿,心里却清晰起来。 许文容满脸含笑地去了谢安奉家里,就和自己家一样,他也不开火,每天就和谢安奉一家一起吃饭。 周棠棠当时正闻着酸菜鱼的香味儿,看着柠檬鸡爪发愣,忽然听到一道欢喜的声音:“妹妹又做酸菜鱼了?那我们可有口福了。”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公子,和景辰一样修长,身着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掌宽腰带,其上挂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 公子如玉。 周棠棠心跳加快,脸上不由地爬了红色,眼睛急忙转开,端起来郡主的端严。 谢安奉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在县城里查看学馆和学子了。” “可好?” 许文容摇头:“整个县城也只有两个学馆,还都是私人的,县学馆一片荒草。” 赵一宁笑着说:“庄毅忌只想着愚化乡民,便于他作威作福,学馆哪里有学子?私人学馆也就识得几个字,没有正式教授,连夫子都请不到。” 周棠棠忍不住问:“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开学馆教化百姓?” 许文容早就看到她,大大方方地说:“我是随州许文容,跟着表叔一家来,就是想在此地开学馆,传授课业,让几个弟弟妹妹和侄儿都识字懂礼。” “你就是许大才子?”周棠棠震惊了,许大公子,整个江南谁不知道?只是许家隐世,不肯出山,没想到竟然肯来这蛮荒之地开馆授业。 “正是在下,给郡主请安。” “你认得我?”太激动了! “嗯,我在游历时,看到郡主打外族敌寇,甚是英勇,十分佩服。”许文容很认真地说,“女子能若郡主心胸坦荡,英姿飒爽,也是佳话。” 周棠棠面色都快要火烧云了,他竟然见过她,还评价她如此之高。 赵一宁原本的笑脸有些架不住了,这俩人不会看对眼了吧? 不知双方是不是都有定亲了?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许大公子是文人,竟然也喜欢上阵杀敌,驰骋疆场?” “许家人从来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我自幼一边修文一边习武,不算文武双全,自保的能力还有的。” 许文容他这么一说,赵一宁就有些痒痒了,道:“我们先过几招?” 许文容想到以后和他打交道还很多,便也不推辞,说:“行。到哪里?” “旁边就是新兵校场,我们去那边?” “走。” 周棠棠没想到这俩人说练练就练练,饭也不肯吃了。 “行,咱们先去看看吧,饭才刚煮好,在锅里再焖一会儿好了。”谢炎炎倒是无所谓,她见过许文容杀敌,就是不知赵督军的武力值如何了。 周棠棠、周土、谢安奉、谢宁,都有武功在身,所以大家也不说吃饭了,先去练两把。 整个东官郡的士卒都是赵督军的手下,大家听闻赵督军要和人比武,全部都出来了。 “嗷嗷嗷,督军和人比武了,快去看看。” 呼啦啦地,校场周围就坐满了人。 许文容不惧。 俩人约好先比拳脚再比兵器。 训练场就有那种攀高爬低的障碍,两人先比赛了一阵子攀高爬低,许文容不甘示弱,赵督军勇猛如出海蛟龙,因为场地熟练,略胜一筹。 接着两人对决,不是摔跤,也不是拳击,有点类似散打。 赵督军个矮有点吃亏,但是也不输,俩人算是打个平手。 全场嗷嗷直叫,山呼海啸,都喊督军加油。 最后比赛兵器,赵督军的枣红战马“咴咴”窜出来,那马眼神凌厉,身姿矫健,排山倒海之势往校场冲来。 “督军的大宛马!” “好威武!” 赵督军一点地窜上马背,手负偃月大刀,沿着校场先跑一圈。 全场沸腾。 许文容没有战马,赵督军大喊:“张横梁,把你的战马借给许大公子。” 许文容向谢炎炎看来,口型说:“妹妹的大宛马不知道在哪里,借一下?” 谢炎炎:简单! “咴咴~” 只见一匹黑色烈马昂首挺胸,“咚咚咚”,从远处的草丛里奔出。 一呼天马降,朔野起惊鸿。 今天在外地,宝贝们自助哈 第一百七十四章 表哥有未婚妻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没有人怀疑大宛马的来历,没有人想到大宛马与谢炎炎有关,他们都以为是许文容自带的, 随州许家,有匹大宛马太稀松平常了。 宝马加持,唐刀在握。 许文容上马,和赵督军一样,沿着跑马场先跑了一圈。 “也是一匹大宛马。” “这匹黑色的也非常彪悍。” 亮相结束,两人短兵相接。 烟尘处,许文容手握唐刀横劈,与赵督军的偃月刀相遇。 “当~”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偃月刀身直接被横断。 本来旗鼓连天,山呼海啸,校场一瞬间宁静下来,唯有呼呼的风声把校场的旗杆吹得“咻咻”直响。 赵督军不惧,直接挥舞去了刀头的偃月大刀的横柄,在马上灵活作战,双足倒挂马背,刀杆向许文容横扫过来。 许文容不躲,一刀劈下,偃月大刀再次被劈为两截。 比武结束。 赵督军从马上跳下来,双手抱拳:“在下兵器不敌,承让。” 许文容也抱拳,客气一番。 赵督军拿过他的唐刀,看那刀竟然毫发无损,心下佩服:“好刀!” 随州许家,底蕴太深厚了,这兵器,他见未见过。 在手里握着挥了挥,羡慕不已。 这把刀,可把赵督军羡慕坏了。要知道他的偃月刀,也是找名家打制的兵器。 竟然被许文容的一把看似单薄的唐刀直接斩断,且不卷刃。 削铁如泥,只在书上有说,他第一次兵器真的被削断,还是很心惊的,这要在战场上,现在他已经奔跑在黄泉路上。 比武结束,一行人回到谢家,洗把脸,开吃。 周棠棠本来就看见许文容心生好感,看了他与赵督军的比赛,更是心动。 【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谁不喜欢】 【他的相貌也出类拔萃】 【不知道许大公子有没有婚配?】 谢炎炎听到她的心声,也没说话,古代女子重礼仪,这些话,她总要在没人的时候问一问。 众人不客气,酸菜鱼一入口,周棠棠便疯狂点赞。 谢炎炎难得地脸上松快很多,尽管没有人看见她笑,但是周棠棠觉得她就是在开心。 放下酸菜鱼,又夹了一个鸡爪子,劲道、酸辣、脆爽,怪不得自己的弟弟和老父亲夸赞不已。 至今老父亲还惦记着凉拌鸡爪。 赵督军原本以为周棠棠会嫌弃鸡爪这种贵人根本不碰的食材,没想到周棠棠如此大方,毫不嫌弃。 心里又痒了三分。 【听说她与麦世子原先有婚约,麦世子被庄芃芃勾引,长平郡主一怒之下不嫁人了】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说亲】 赵督军一边吃鸡爪,一边心里琢磨周棠棠。 谢炎炎:你喜欢她,她喜欢他. 在军营里一向吃得简单,赵督军哪里吃过如此好吃的酸菜鱼,再加上劲脆的无骨鸡爪,他忽然非常庆幸护住谢炎炎没有被南中王府带走。 一口酸菜鱼一口鸡爪,再来一口五常大米饭,不不不,谢炎炎拿出来一坛子白酒,这酒才够劲儿。 周棠棠连呼好酒,喝下第三杯酒的时候,谢炎炎知道她可能有点喝多了,这个郡主很豪爽。 一拍桌子,周棠棠大声宣布:“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妹,谁敢惹你,就是和我周棠棠过不去。” “郡主,你喝多了!”周土提醒道,“我们回头还要赶路,和谢小姐一起去郴城。” 周棠棠点点头,对,她是来接谢炎炎去郴城的,不能喝多,喝多误事。 许文容看着周棠棠酒后毫无架子,反而十分可爱,心里十分赞同。长平郡主确实不错! “谢安奉,你生了一个好女儿,懂医术,会奇巧,还善厨艺,会制冰,还会驱蚊……” 赵一宁在谢家喝得醉醺醺的,对谢安奉说,“人都说我赵一宁运气好,看看,我第一次接管流放队伍,就遇见谢小姐,人才,大才!” 大家互相吹捧一番,赵督军、周棠棠都抓着谢安奉一家人称兄道弟,谢安奉叫谢宁帮助赵督军把准备好的一大盆酸菜鱼带回去,又给他一大盆柠檬鸡爪。 “送督军府?” “嗯,”赵督军心里高兴,看了一眼周棠棠说,“我才23岁,尚未娶妻。” 谢安奉很意外,没有想到赵一宁竟然这么年轻,毕竟看上去黑黢黢的挺老成,还以为他有三十多岁了。 崔宇在谢家也喝得不少,走路有点晃,心里美的冒泡,乖乖,这酒才叫酒啊,以前喝的都踏马是啥呀,淡而无味。 “谢安奉,今天,崔宇带来的这些家伙什,都不要送回去了,留给你们,安家。” 谢安奉这一家人迟早会起来,自己就结个善缘呗。 谢安奉道了谢,同谢宁一起把赵督军送走。 赵督军今天和许文容比试一番,对许文容非常欣赏,邀请他和谢宁、谢安奉改天务必去军营好好聊聊。 周棠棠笑嘻嘻地问谢炎炎:“妹妹,你何时能跟我一起去郴城?” “明日卯时吧!” “好,明日卯时我来家里接你。” 周棠棠得了准信,和周土一起去博罗县城客栈,周土问怎么不和谢炎炎多说说话? “她初来乍到,家里万事待定,我们不好过多打扰,要说话,时间多得是。” 周棠棠离开谢家,那身接地气儿的随和便没有了,郡主还是威严的郡主。 谢安奉和谢宁送赵督军回来,谢炎炎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卯时去郴城。 “我陪你一起去吧?”谢安奉问道,“要不,你大哥去也行。” 宋泠泠说叫公爹去吧,谢宁在家里种地。 谢安奉说谢宁陪着去,他一个人可以种地。 “你们都不用陪我去,周土接到周世子的来信,过几天,有人会给家里送耕牛,还有一些农具。” 谢安奉只能叮嘱她小心,家里什么也帮不了孩子。 “地瓜苗怎么种?”谢安奉问道,“要不要浇水?” 谢炎炎告诉他们地瓜苗的种法:瓜秧剪成一拃长/半尺长,挖坑埋住一半秧苗,然后浇水。 一边讲,谢勇一边记,尤其注意事项,谢炎炎基本都讲三四遍。 垄长垄宽,间距,如何剪秧苗,如何栽埋,如何浇水…… 拿了一根野草藤,给他们实物示范,谢安奉一下子就懂了。 秧苗的事给他们讲完,谢炎炎把谢安奉叫到一边,偷偷问:“父亲,表哥有没有定亲?” 谢安奉惊讶地说:“我真不知道,我回头问问他。炎儿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人在打听。” “谁?” “一个女的。” “.”这话好像是人话? 第一百七十五章 长嫂胜母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觉得答应周棠棠明天就去郴城,草率了! 田还没肥呢! 这个家里,种田,离了她,还真不行。 “小美,兑换100吨杂肥。” “兑换3吨氮磷钾复合肥。” 【兑换成功,杂肥100吨,氮磷钾平衡复合肥3吨】 酉时,军营铃响,军垦营的人都回来了。 整个居住区一片吵闹欢腾,脚步声扑扑踏踏,尽管贫困,大家还是笑声不断,互相说着今天割稻、摔稻脱粒的情况。 谢炎炎在家里简单吃了一些晚饭,对谢安奉说:“我去找谢婷婷谈点事。” 谢安奉叮嘱道:“别离她太近,早点回来。” “嗯。” 谢炎炎大步走出去。 往谢婷婷的房间门外站了一站,谢婷婷的屋子里也没有油灯,她从足衣营里问人要了一小截蜡,舍不得点,坐在院子里一边拍打蚊虫,一边吃上午谢炎炎送她的米饭。 上午她没舍得吃完,剩下一半做晚饭。 看谢炎炎站在家门口,她停止吃饭,看着谢炎炎。两人互相在暗黑里对视,都没说话,谢炎炎继续往前走了。 她去了自己家那60亩地。 地里几乎没人了,她家的这一块地本来就是独立的一块,她蹲在地头,看着整片地。 这是她这一世的土地,她赖以在岭南活下去的第一块领地,她的舞台。 田里很快没了人,她不用眼睛看,用扫描。 迅速地把杂肥、复合肥都转出来。 开始撒肥。 她家的田,一共是60亩,挖池塘、养鸭子的10亩不施肥,另外的50亩,先撒了100吨杂肥,最后撒了3吨复合肥。 就是像丢大石头那样丢下去。 撒完肥料,她稳步地往回走。 在回家的路上遇见张横梁,看着她从田里方向回来,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晚上不要到处乱走,外面乱,靠近山边也有野兽毒蛇。” “谢谢。” 她不苟言笑,带着不是她这个年纪的成熟老练,张横梁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们准备种什么呢?” “地瓜,蔬菜。” “地瓜是什么?” “作物。” “.”这话等于没说。 张横梁摸摸鼻子,又说:“崔宇在营里吹了一下午了,说你做的酸菜鱼和凉拌鸡爪好吃。” “嗯。” 张横梁不知道说什么了。 谢炎炎忽然站住,对他说:“我父亲和我哥哥都是拿兵器的,叫他们种田,可能不会种。你能找个老把式,帮忙耕地吗?” 不等张横梁说话,她又说:“耕牛有人会给我们送来,曲辕犁也会送来。你帮我家耕地种地,我回来请你吃鱼,吃柠檬鸡爪。” 张横梁立即点头答应:“可以,你家什么时候耕地给我说一声,我叫宋兴澄安排人给你家耕地、耘地。” “好。” 大踏步回家去。 谢勇看到她回来,问道:“妹妹,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在谢婷婷那边找过,你不在。” “我去田里看了看,我已经给张横梁说好,家里耕牛和曲辕犁到了,他会派人帮助我们家耕地。” 宋泠泠说:“那他们不会白帮忙吧?” “那些人本来就是流犯,要干活的,宋兴澄会把他们派来耕地,你们不用管,我回来,会请张横梁吃酸菜鱼、柠檬鸡爪。” 谢安奉沉默地说:“炎儿,我和你哥能种地,不用事事请人,我们现在要节省一些.” “不用,回头我制点冰,随便售卖一下,就把银钱全部赚回来了。” 谢安奉心里一下子松快许多。 谢炎炎去看了小楠楠,小宝宝长得很快,白嫩白嫩的,脸圆了,很爱笑,眉眼弯弯的。 “小楠楠,我是姑姑。” 小包子、谢零榆也跟着她看小宝宝,小包子手指头伸给她,小楠楠就抓住他的手指不撒手。 “姑姑,你看,她抓住我的手指,可紧了。” “嗯,妹妹喜欢你呢,你以后对妹妹要好一点。” 谢零榆把手指放在小宝宝的另外一只手里,也被抓住了,他激动地说:“姐,你看她也抓住我的手了。” 宋泠泠在一边纳鞋底,问谢炎炎:“妹妹,你要去几天?” “大概半个月。”谢炎炎也说不好,“回来我骑马回来,能快一点。” “不要急,坐马车吧,骑马太晒太累,如果有办法递个信就递信回来,叫你哥哥去接你。”宋泠泠说,“咱们不去巴结谁,但是也别和谁结仇。” “嗯。” “如果遇见那个姓麦的郡主,躲着她点,出门在外,让一让,吃眼前亏,不丢人。” “嗯。” “妹妹快及笄了,到底年岁小,你要跟紧长平郡主,尽量别和其他男人外出,尤其是什么百花楼、万花楼,那都是咱们女子不能去的地方,看见那种地方,你就要躲开。” “嗯。” 宋泠泠叮嘱了好久,把一双新鞋给她:“你试试,我这几天赶出来的,按照你原先的尺寸放大了一点。” 是千层底的绣花鞋。 谢炎炎穿上,脚底软绵绵的,很舒服,也合脚。 宋泠泠看着合脚,很高兴,又拿出两套新衣,女子穿的新内衣,还准备了月事带。 “这两套新衣,一套女式的,一套男式的,你哥说你在外打扮成男子可能比较好走动,我就给你做了两套。” “衣服鞋子你换上,月事带你也带着,妹妹快14岁了,月事儿不知道哪一会儿说来就来了,要在身边备着,不然临时没处抓。” 谢炎炎试穿了一下,两套衣服都是她的尺寸,宋泠泠的手也比较巧,虽然没有绣花,但是很合体。 “谢谢嫂子。” “谢什么,你是我妹妹,嫂子本来就该照顾你的。” 次日寅时,宋泠泠早早地起了床,给谢炎炎煎了蛋饼,煮了几个鸡蛋,叫她带到路上吃。 谢炎炎没推辞,嫂子给准备的她都带着。 卯时,周棠棠赶着马车过来,谢炎炎已经收拾好一个背包,全家都起床了,送她到门口。 谢安奉和谢宁给周棠棠行礼:“炎炎没独自出过远门,如果说话做事不到的地方,郡主多指教她。” 宋泠泠也给周棠棠施礼,恳求道:“我妹妹年纪小,但是在家里我们都宠着她,她受不得别人的气,若遇见麦郡主那样的,求郡主护佑她一二。” 长嫂如母。 长嫂胜母。 感谢一下起点打赏的朋友: 书友20200816100149522,感恩宝贝一直打赏,太难为情了!谢谢 感恩起点投推荐票的新同学,90度鞠躬: 0巡城木马0 ALumen 菁菁靓*靓菁菁 玲珑承影 狂雷123(宝贝一次19票,那么多啊) 林说说说 七分之一彩虹 书友20181126131617897 书友20200816100149522 紫竹哈 咸鱼的二宝爸 胖胖蛇蛇 自在觉ing 谕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在古代打掼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棠棠看着这一家人的嘱托,她笑颜如花,郑重地答应下来:“谢将军、小谢将军,谢嫂子,你们放心,我一定全须全尾地把她送回来,谁敢和她为难,我就不放过谁。” 全家放心,看谢炎炎上车。 正要走,许文容牵着马来了,笑着说:“我陪妹妹去郴城,我反正没事。” 谢安奉放心,有文容陪着最好不过。 他把许文容悄悄拉到一边,给了他200两银子挂在马鞍两边,许文容不要,笑着说:“如果实在没钱用了,我和妹妹去制冰卖冰。” 最终许文容跟着一起去了。 临出发前,谢炎炎对谢安奉说:“等会儿苗光回来,你告诉他我去郴城了,让他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去找我。” 宋泠泠看着马车远去,眼泪流下来。 谢宁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郡主看着是个可靠的,再说也有表弟跟着。” 离开督军大营,五辆马车疾驰北去。 谢炎炎“收”,把家附近3500内的蚊子都收了,拿麻袋装了,扎紧口,扔进沿途的深山里。 周棠棠一路看着外面的景象,一路和谢炎炎聊天。 “关于制盐比赛,你需要的器具,周土已经着人都准备好了,我看过了,全新的,你去了可以检查一下。” “好。” 谢炎炎话少,马车速度快,看书也没法看,周棠棠很是无聊。 “小美,给我兑换四副扑克,花色不变,字换成繁体字,J、Q、K、A以数字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标注,大小王用大鬼、小鬼标注。” 总之,图案可以不变,不要出现眼下没有的阿拉伯数字和字母就行了。 【兑换成功,四副古色古香扑克牌】 谢炎炎拿过来一看,差点乐了。 只见J、Q、K上的王和王后,不再是西方历史文化中的Jack(骑士)、Queen(王后)、King(国王),而是国产的炎帝、女娲和黄帝。 衣服也是本族汉服。 竟然是好看得很。 谢炎炎拿着看了好一会子,心里甚是奇异。 周棠棠看她审视手里的一副纸牌,问道:“炎妹妹看的什么?” 谢炎炎递给她。 周棠棠看了一会子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扑克牌的设定是个很复杂的科学知识,所以谢炎炎都忽略了,只说这是游戏纸牌,问她愿不愿意玩? 周棠棠自然愿意,本来她就在车上闲极无聊。 谢炎炎叫周土、许文容把马拴在马车后面,都进到马车里一起玩扑克。 周棠棠的这辆马车很大,纱窗都装着,蚊子也进不来,中间一张小方桌,打纸牌最是合适。 许文容拿着牌看了好一会子,心里便知道这纸牌只怕来历非凡,但是当着别人的面他不问。 “这个要如何玩?” “我们玩掼蛋。” 谢炎炎前世里和同事出差或者加班累了,倒是经常打纸牌,大家不玩钱,但都是高智商,各种玩法倒也算精通。 掼蛋说起来是最简单的一种打法,是“跑得快”和“八十分”的演化体,不像打升级那么复杂,只要手里的牌跑完就算赢。 她慢慢地把打法一点点地给大家讲,从比大小,到顺子、三带二、炸弹、同花顺包括牌型大小顺序、搭配、表情观察等,都一一给大家做了介绍。 三人都拼命记规则,兴奋得双眼发亮。 “先打几把吧,实践中学得快。” 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讲这些规则已经尽了洪荒之力。 拿出两副纸牌,拆了包装,放在桌子上。 她刚好和许文容坐对面,便顺理成章,表兄妹成了搭档,周棠棠和周土是搭档。 她教给大家看着,如何洗牌,许文容看了看马上就会了,拿过去学***,竟然像模像样,周棠棠和周土都学洗牌,两人分别拿一摞,练习洗牌。 之后发牌,整牌,包括自己的牌不要给对家看见等规则,她都仔细提示。 周棠棠笑着说:“本来听着规则是懂了,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问题非常多。万事只有亲自动手才知道其中深浅。” 前几把牌肯定是打不成的,谢炎炎一家家帮着理牌,帮着指明怎么打比较容易赢。 这么指导了两把,几个人都是聪明人,学得极快,尤其许文容,谢炎炎简直佩服至极,那叫学得一个快。 不仅规则、排兵布阵厉害,就连心理战术都拿捏得死死的。 谢炎炎和许文容搭档,对方几乎次次被双扣。 玩了几把,周棠棠倒是没有骂周土,周土有些难为情,道歉道:“郡主,对不起,我打的不好。” 周棠棠对谢炎炎说:“你和许大公子都太聪明,这么着吧,我们俩打对门,叫他俩一伙,行不行?” 自然行,周土巴不得赶紧换了。 谢炎炎和周棠棠合伙,周土和许文容合伙,这次便有输有赢,但总体是谢炎炎和周棠棠赢。 四人在车厢里打牌,外面的几个侍卫都心痒至极。 待到了龙门县,他们不再急行,晚上住在客栈里,都想学打纸牌,周棠棠性格再豪爽,到底是郡主,侍卫都不敢凑过来,拉着周土教他们怎么玩。 周土向谢炎炎借纸牌,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谢炎炎住在周棠棠的对面,睡觉前她去看了看空间,三维空间里的马儿在广袤的原野上奔驰,牧草已经长得非常茂盛。 她的一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除了原先种的那点牧草,全部荒着,真的是可惜。 “小美,给我兑换马儿吃的干草和精饲料。180匹马一年的量吧!” 【396吨干草,168吨精饲料兑换成功】 谢炎炎看看在马儿待的那一片马场里,干草和精饲料已经堆放好。 “小美,给我500万亩五常大米秧苗。” “给我地瓜种苗育苗可种植500万亩。” 【五常大米属于稀有品种,大米种子一次性只能提供5吨,是否兑换,请确认。】 5吨,只能种植500亩。 “确认” 【500万亩地瓜秧苗,500亩五常大米稻种,兑换成功】 三维空间瞬间多了好大一堆地瓜山,5吨稻米种子也全部到位。 稻米种子浸泡、催芽。 地瓜,育秧! 500万亩地瓜种上,500亩五常大米秧苗插下。 忙完,准备睡觉。 忽然听到门外杂乱的脚步声,踩着木楼梯上,嘎吱嘎吱响,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谢炎炎揉着眼睛拉开门,便看见周棠棠的门打开,人来人往,几个护卫一脸惊慌。 她拉住一个匆匆往外跑的侍卫,问道:“怎么回事?” “郡主被毒蛇咬了。” 本来想爆更一下,今加更吧,大家估计都在扫墓~~ 感恩前天和昨天投月票的宝贝们: 玲珑承影(感谢宝贝,每天都投月票真的很感激) 胖胖蛇蛇 大头鱼mo 书友20231031685-aE 欢乐马 书友2023053011541594072976 靓菁菁*菁菁靓 傀儡07号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NinaAtHome 感恩留言的宝宝们: 翡翠鲸鱼 沉醉书海的喵 七分之一彩虹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都是符号,打不出来) 林朋友 飞火流星404 书友20230523205316343111368 紫竹哈 Minuovia 打卡的宝贝来领花花: 书友921619 @小姐姐 博士 精灵 孤单的我 废X懒狗 流浪狗 琳姐姐 沉醉书海的喵 霞23.1 菲菲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第一百七十七章 周棠棠被竹叶青咬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毒蛇? 她正想问是什么毒蛇,那个侍卫已经跑去找郎中了。 谢炎炎急忙进去,看到周棠棠脸色惨白,眼睛半睁半闭。 “郡主,你被什么蛇咬了?” “没,看……” 半夜里她也没看见是被什么蛇咬了,当时翻身,就觉得手下一凉,手指碰到一个凉凉滑滑的东西。 接着手臂一疼,她吓醒了,那伤口疼得厉害,她划着火折子,点亮灯,就看见自己的手臂上两个带血的牙印,已经肿起来了。 便知道是被蛇咬了。 蛇早就跑了,不知道是什么蛇。 谢炎炎拿带子给她把胳膊扎上,防止蛇毒进入心脏。 “别怕,周勤去找,找,郎中……飞虫,走开……走开……”周棠棠迷迷糊糊,意识有些不清,说话颠三倒四。 掌柜的满头大汗,吩咐小二:“你快去找苗郎中,郡主不能动,一动蛇毒加快往心脏蔓延。” 双手合十:“老天爷,求求你,千万别让人在我店里出事啊!” 许文容也起床了,在门口问了情况,问掌柜的苗郎中治毒蛇有几分把握? “哪里有什么把握,一个时辰内驱除不了蛇毒,人就没救了。” 旁边有人也说:“苗郎中也救不了,蛇毒谁也解不了,除非去南中王封地找苗疆毒医。” 去苗疆找毒医哪里来得及? 谢炎炎急忙问了一句:“有没有郎中能认识,她被什么蛇咬的?” 掌柜的看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问三问四,烦得要死,又不是郎中,跟着瞎问什么? “我哪里知道?”掌柜的不耐烦地说,“你别跟着添乱行吗?” “你怎么和我妹妹说话呢?你的客栈,你怎么管理的?怎么毒蛇也能进店里?如果救不活人,我把你店烧了!” 许文容最讨厌谁对自己表妹不敬。 掌柜的强忍着气,说道:“这位小姐,我们这是岭南,毒蛇出没怎么完全杜绝?是什么蛇咬的,我确实不知道,我不是郎中。” 谢炎炎问道:“你们说的苗郎中是不是苗光?” “是。” “不用找了,他不在。” “你怎么知道?” “他在博罗县。”谢炎炎脸上也带了不耐之色,眼下根本没有抗蛇毒血清一说,被蛇咬了,只能生死由天。 郡主的侍卫已经拎着一个郎中来了。 郎中被他扛在肩膀上,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侍卫小哥把郎中拎到郡主的房间,催促道:“快,给郡主治。” 郎中扶着桌子,翻着白眼,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虽然很怒,但是救命胜过救火,他急忙去看郡主被咬的位置。 毒蛇咬在周棠棠的手臂上,被咬的地方一片青紫,肿胀得像棒槌一般。 许文容、侍卫、掌柜的,都是男人,在门外等着,谢炎炎陪着郎中进了内室。 谢炎炎挡住周棠棠的身体,只露出胳膊一块。 郎中查看伤口,用湿布擦拭,谢炎炎拿手电筒照着周棠棠的伤口处。 郎中诧异她手里的夜明珠怎么会这么明亮,但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认真查看了伤口,说:“是赤尾摇丝竹。” 谢炎炎头大:“什么叫赤尾摇丝竹?” “毒蛇名字赤尾摇丝竹。” “它长什么样?” “三角头,绿色……”郎中不耐烦地喝道,“病人危在旦夕,你这么多废话?” “你说的是不是竹叶青蛇?”谢炎炎不怪他责备,继续问。 “北方是叫竹叶青……别问了,这个病人救不了了,蛇毒已然入血,病人昏迷了,药也难以服下,很难救活了。” 准备后事吧! 侍卫听到他的声音,直接过来拽住他的衣襟,吼道:“你要是救不了郡主,我杀你全家。” 郎中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小民只会治疗头疼脑热,根本不会治疗蛇毒。就算苗郎中在,他也救不了,每年被毒蛇咬死的,除非立即吸出蛇毒,现在人都昏了,肯定咬了至少半个时辰了。” 谢炎炎一声不吭,低头看着周棠棠的伤口。 “小美,兑换竹叶青蛇的抗毒蛇血清,外涂药膏,内服药物……都给我转出来,快!” 【竹叶青蛇咬伤治疗攻略一份,皮试针,抗蛇毒血清,外涂药膏,绑扎带,过氧化氢清洗溶液,兑换成功】 “谢谢!” 她不是医生,真的不会治疗蛇毒,小美如此贴心,还给了一份治疗攻略!! “你们都出去,我给郡主治。”谢炎炎严肃地说,“门关好,谁都不准进来。” 侍卫小哥问道:“谢小姐,你会治蛇毒?” “你会?”谢炎炎反问。 “属下不会。” “不会就出去,别耽误事。”谢炎炎不耐地说,“都出去!” 侍卫和郎中都出去,谢炎炎立即打开攻略,按照上面说的,立即先给周棠棠打了皮试针。 她不会打针没关系,22世纪的皮试针筒就是个按戳似的东西。 她学着医院护士打皮试的样子,在周棠棠另外一只没被咬的手臂按了一下戳,盖章一样,那针自动挑起一点皮肉,注射了皮试药。 奇怪的是她也不手抖,这大概得益于前世的遇事不慌。 等待皮试结果的时间,拿过氧化氢清洗溶液一遍遍清洗伤口,最后把药膏涂上。 皮试后,还好,没有看到过敏的红肿。 按照要求剂量,给周棠棠注射抗竹叶青蛇毒血清。 她从来没给人打过针,但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她左手食指中指按住注射的部位,轻轻地把针扎下去。 昏沉的周棠棠到底是不是觉得疼,面部表情如何,她也管不了,直接扎下去。 看着针头没下去,她轻轻地把抗蛇毒血清推出。 这些都做好,把针筒、药剂盒子、药膏、外洗的过氧化氢溶液,以及镊子棉球等,都收回空间,她就坐着等待。 周棠棠渐渐地眉头舒展,身体也慢慢地放松下来。 谢炎炎趴在她的床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到外婆回来了,摸着她的头,一下一下,撸猫一样,还喃喃地说着什么。 她渴望地伸手抓住外婆的手,激动地喊了一声:“外婆,炎儿好想您。” 话没喊出来,她一下子醒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宋国国主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阳光透过木窗,照射在她的头脸上,周棠棠已经清醒,正微笑着看着她。 “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你昨天晚上守我一夜?”周棠棠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神智清楚,没有其他不适。 “嗯。” 谢炎炎起来,腿有些麻。 桌上的油灯已经燃尽。 “郡主把衣服换一下,我去告诉他们一声。” 谢炎炎把床帘布拉下,自己走出客栈,门口站着四个侍卫,还有周土,一个个都面色青黄,眼珠子上有红丝。 胡须都冒出来了,看样子都担心得不轻。 “郡主怎样?”看她开门,个个嗖一下窜过来。 “郡主醒了,已经没事了,不过今天不要急着走,再住两天观察一下。” 周土欲言又止,闭嘴了。 【住两天,大比肯定赶不上了】 【可是什么都不能和郡主相比】 【玉衡盐矿,就作罢吧】 谢炎炎看着周土,说:“郡主蛇毒已清,但身体亏损总有一些,最好先休息两天。盐矿比试的事,我和你回去,不耽误事。” 周土激动地说:“如此,便麻烦谢小姐了。” 谢炎炎没接他的话。 周棠棠中的蛇毒,是用专门的抗蛇毒血清治疗的,也是唯一有效的药物,肯定是没事了,但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以防万一,谢炎炎还是给她用了内服的药。 伤口依旧用昨天剩下的过氧化氢溶液清洗一次,换了药膏。 “郡主才解了蛇毒,先静养两天,以防万一。”她把药膏换好,说,“我和周土先去郴城参加比赛,不在这里滞留了。” 周棠棠说:“这是专门治疗蛇毒的药?” “嗯。” 周棠棠已经熟悉了她的沉默,心知这些药物一定来历不凡,她也不问了,知道谢炎炎救了自己一命,以后势必好好报答她。 大家都是做事的,也没有多啰唆,谢炎炎带了包裹,换了宋泠泠给她做的男式服装,骑马回郴城。 许文容一定要护着表妹,收拾了东西跟着走了。 周棠棠叫两名护卫护着谢炎炎去郴城,护卫说:“郡主的安危怎么办?” “本郡主武功比你还好,还怕护不住自己?”周棠棠驱赶,“去,一定要护住谢小姐,她掉一根头发我砍了你们。” 谢炎炎的空间里原先那匹大宛马依旧在,但是她看着许文容的眼神,便知道他想什么,也没有转大宛马出来,而是由周土安排了一匹比较乖觉的马儿。 五人五马快马加鞭,从龙门县向郴城奔去。 骑马的速度要快得多,三天,赶到了郴城。 周土有进出城的腰牌,给门口守卫看了,那守卫立即客气地说:“原来是周爷,明儿咱们都去给周爷捧个场。” 周土点点头,给他们塞了几把铜钱:“哥几个喝几杯,我这两天忙着,顾不上了。” “周爷忙,不用管咱们。”守卫接了大钱,立马小声说,“周爷,南中王又要参加玉衡盐矿的争夺了。这几日把家伙都支起来了。” “夕月郡主代表南中王府竞争?” “不是,是南中王世子亲自下场。” 南中王世子,夕月郡主的兄长,也精于制盐。 周土没什么表情,点点头:“谢谢兄弟们,回头请你们望海阁喝酒。” 几人打马去了客悦客栈的专属院子,黄汉看周土回来,急忙禀报:“周总管,不好了,南中王府说好不参与,现在他们不仅参与,还联合汉隆一起夺玉衡盐矿。” 这次争夺的五方,原本炙手可热的是南海王、东官郡、后吴国、南中王。 其中四大盐场就有南中王府,南中王府已经宣布,只走走形式,不参与竞争。 南海王府和东官郡对玉衡盐矿都势在必得,各凭本事。 现在南中王府忽然强势争夺,和夕月郡主输掉临江盐井绝对有关。 汉隆商号也是最近几年兴起的,原本就是个盐贩子,没想到它发展倒是快,运输快速,极其讲究信誉,使命必达,比通源商号发展还要快。 现在也要挤进来分一杯羹。 不过相对于其他四大盐场,大家没谁看好商号。 周土心情沉重,黄汉还在焦急地汇报,周土说:“行了,我都知道了,一切按照计划。” “郡主呢?” “黄汉,明天该怎么比就怎么比,郡主不在也不能乱了心神。” 黄汉听了周土的话,看他脸上神色无异,犹豫着退下,为明天的比赛,再次检查整个设备装置。 谢炎炎和周土一起到客悦客栈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夕月郡主的耳朵里。 她一直等着周少羽来请她回去,只要周少羽来请她,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但是她查到的消息是宣文帝清醒,周少羽又回到京都去了。 “他倒是出息,做质子还做上瘾了。”夕月郡主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小时候见过周少羽,后来听说他去做了质子,哥哥和周棠棠的婚事又告吹,她打心底里是看不上周少羽的。 但是上次见了,她沦陷了,这人不可能是久居人下的质子,相貌威武,气度不凡,她就想嫁给他。 只要周少羽上门提亲,或者定下来亲事,她便全力以赴,让兄长退出比赛,把玉衡盐矿给南海王府拿下。 但是,周少羽再也没影了。 南海王据说去京都勤王,至今还未回。 而周棠棠来了郴城,却只转了一圈儿,就往东官郡博罗县去了。 去请谢炎炎了。 长平郡主宁愿请一个流犯,也不愿意请她。 这是从上到下都看不上她夕月郡主? 她帮助南海王拿下玉衡盐矿算什么? 不帮了,南海王拿不到盐矿活该。 “郡主,青秀进城了。”丫鬟青莲收到外面传来的消息,急忙告诉夕月郡主。 “哦,她和谁一起来的?” “宋主,宋国国主也来了。” “什么,宋主怎么会来?快,青莲,告诉管家,不不不,赶紧联系哥哥。” “好的郡主,”青莲讨好地说,“我看宋主非常看重郡主呢!” “别贫了,快去!” 什么周世子,什么长平郡主,什么南海王,宋国国主亲自来见她夕月郡主了! 大街上,一辆金丝楠木的马车缓缓前行,马蹄声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声清脆。 马车外部没有任何装饰,乍一看很是低调,只是四周十几名威风凛凛的护卫,一看都不是寻常之人。 青山骑着马,低头对车窗位置禀报道:“陛……二爷,客悦客栈就在前方。” 宋国宋武帝刘裕,是南北朝时期最厉害的战神,是江湖第一武功高手。呐,我们的楚二爷,披着马甲来了~~~ ** 感恩昨天打赏的宝贝: 暮川暮紫 ***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 书友20230405230450025 玺烊烊139 *** 感恩留言的宝贝: 书友20240319734-bc(是个很新的读者宝宝啦,花花送上) 玺烊烊139(我想到那个TFBOY的帅锅锅了) 小洋洋宝贝儿(好可爱的小宝宝呀) 牛脾气 书友20230112355168 丢丢婆(亲爱哒,我以为你抛弃我了,谢谢你又来了) Minuovia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宣文帝其实没中毒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马车和护卫一起去了商号。 那是一栋背山面水的独立院子,前面临街,门脸十分奢华,匾额是三个隶书大字“汉隆号”。 门口守卫的人也不吵,有序地打开大门,马车进去,大门立即关闭。 马车在院子里停下,青山等人下马,把车门打开,放下脚凳,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车里出来。 正是谢炎炎几个月没有看见的楚西望。 如果谢炎炎在,就会发现,马车四周,十几名护卫中,有她见过几次的青山,青锦,还有一个正要去见她的青秀。 楚西望没有任何架子,但是手下的人不能不敬主子。 全体下跪,激动得不敢抬头,口呼“万岁”。 楚西望叫青山把人扶起来,温和地说:“以前不是都叫二爷吗,还叫二爷。” 大家哪里敢。 楚西望也不再称兄道弟,按照君臣尊卑坐下,说了一会子话,便对青山说:“你们暂时不要说出我的身份,叮嘱望海阁,做一桌前秦京都的菜。” 青锦亲自去望海阁安排。 楚西望把青山带回去的那把军刺打开,从刀鞘里拔出匕首,那寒光映出人影,血槽令人胆寒。 “去,查探谢小姐在做什么?” “是。” 不多久,人回来,禀报道:“谢小姐今日才到客悦客栈,是骑马来的。” “长平郡主亲自去请她,但是在龙门县客栈,长平郡主被毒蛇咬了,所以谢小姐和周土等人骑马先来了郴城。” “如今,谢小姐正在院子里石桌上教他们玩一种纸牌。” 楚西望听着汇报,很是诧异:“在玩纸牌?” “是,在玩纸牌,是一种奴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纸牌,周土也会,是谢小姐教的。” 楚西望把军刺插回刀鞘,站起来,说:“走,我们去看看谢小姐。” 青山道:“二爷应该先休息一下,太累了。” “去吧。不必备马车了,走着去。” 楚西望站起来,他身材高大,纵然是一身寻常白衣,也难挡一身威仪。 青山、青锦和青秀,赶紧跟上。 一行四人,大大方方地去了客悦客栈周土在的院落。 敲了大门,看门的小厮开了门,听说是拜见谢炎炎的,让他们稍等,他一溜烟跑进去。 楚西望就听见院子里好几人兴奋的声音。 “炸弹,炸他,炸他。” “炸什么炸,我有大鬼。” “一副顺子,打不住就炸。” “炸不了,他打的同花顺,最大的炸弹。” 楚西望想着这可能是谢小姐教大家玩的纸牌。 一会儿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小厮大概给谢炎炎说了什么,谢炎炎停了手,跟着小厮一起来了。 周土和许文容都跟着出来了。 “楚大哥?您怎么来这里了?” “谢小姐。”楚西望一时也不好解释,“好久不见,我在望海阁定了一桌菜,能不能小聚一会儿?” 他看见后面的许文容和周土,客气地邀请许文容:“许大公子一起?” 许文容只笑不答,去不去他不确定,只要谢炎炎要去,他便陪着保护。 谢炎炎点点头,说:“那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 客悦客栈,汉隆商号,望海阁,以及那些花楼,都在一条街上,这里最是热闹繁华。 路不远,走着一刻钟就到。 上三楼,天字号房间已开,推轩见月,独揽全城风景。 小二恭恭敬敬地把茶水端上来,极尽恭敬地站在门口。 楚西望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我与谢小姐、许大公子说话,你回避一下吧。” 青山立即对小二客气地说:“有事会唤你。” 小二千恩万谢地下去了。 “去博罗县几天了?” “加今天算是10天了。” “习惯吗?有没有被为难?” 谢炎炎也不隐瞒,因为楚西望的信息系统太厉害了,她觉得想瞒也瞒不住。 “开始去的时候,庄毅忌和他的儿子想拿捏我,想把我直接送到南中王府做下人。” “南中王府?为什么?” 楚西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什么浮动,但是青山心里一紧。也不吭气,心里有些难受。 【夕月郡主与谢小姐争执的时候,陛下正在疆场厮杀,自然不知道夕月郡主与谢小姐的龃龉】 【青河不说,是不想陛下再横生烦恼】 【如今,青河已死,旧事还是不提了】 陛下? 楚西望是陛下? 哪国的陛下? 谢炎炎迅速地搜罗十六国的国主,没有叫楚西望的。 那么就是另外的那30多个小国家中的某个国主。 这个人到底还是去争天下了。 谢炎炎顿时警惕起来,今天这顿饭,好吃吗? 想得入神,便忘记了回答楚西望的问话。 许文容替谢炎炎回答了:“妹妹在郴城不小心得罪了夕月郡主,刚好博罗县县令庄毅忌是南中王世子的岳丈,庄陶是世子的大舅兄,便指明妹妹送去南中王府。” 楚西望沉默了一会子,对青山说:“青山,怎么没人告诉我?” “二爷太忙,许是下面人忘记了。” 楚西望没责备,又问谢炎炎:“如今,博罗县是谁在管?对你们还好吗?” “庄毅忌死了,东官郡的督军接管了博罗县,我们一家人都分在了军垦营。” 谢炎炎告诉楚西望,因为嫂子还在坐月子,侄子侄女幼小,弟弟也年幼,家里包了土地。 具体的都告诉了楚西望,她知道楚西望的能力,就算她不说,楚西望也能查出来。 “10亩地上交16石粮,太过了。”楚西望淡淡地说,“那边的环境恶劣,亩产能1石粮已经不易。” “没事,先保住家人,实在不行,我们就做香皂,做冰。”谢炎炎说得很轻松。 楚西望给她加了茶水,说:“宣文帝已经醒来,朝堂被熙王搞得有些混乱,你们赦免的事,只怕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我也不着急,陛下总会想起来的。”谢炎炎道,“楚大哥,你能给我说说如今天下的形势吗?” 她已经一段时间没收到消息了。 “前秦与西燕开战,太子在边境本来没有胜算,西燕却被南海王世子偷袭,全部带走其粮草,前秦太子转败为胜。” 谢炎炎心说,这是我干的! “陈敬尧原本被熙王派往南海王封地,捉拿南海王,却不料在大江边粮草车马不翼而飞,陈敬尧跟随义军起义了。” “特进次子魏不凡替代陈敬尧,被派去剿灭南海王,被南海王一举消灭,带兵进京勤王。” 周孝诚带兵进京,与绣衣卫内外合力,把熙王势力打退,救下宣文帝,才发现,宣文帝其实并没有中毒。 谢炎炎惊讶:“陛下没有中毒?” “没有!” 第一百八十章 真大哥,真汉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楚西望淡淡地说:“具体目的,只有宣文帝自己知道。” 许文容问了一句南海王如今在哪里? 楚西望赞许地看了许文容一眼,说:“宣文帝被南海王和绣衣卫联手救出,为表示感谢,特在宫中摆下宴席,请百官相陪,要与南海王结为兄弟。” 谢炎炎抬眼皮看了楚西望一眼。 楚西望神色温和,慢慢地说:“南海王原本十分高兴,兴冲冲地去参加宫宴,却不料在去宫中的路上与人马车相撞,头破血流,昏迷不醒。家里人恐惊扰了圣宴,连夜带回南海王封地治疗去了。”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宣文帝大概趁着南海王来勤王的机会,要在宫宴上杀了南海王,毕竟要进宫,就只能只身前往,且不能带武器,不费太多力气就能直接杀了周孝诚。 南海王老奸巨猾,借口出了车祸,先斩后奏,连夜逃回封地去了!! 一时间几人都没说话。 楚西望看看谢炎炎,说:“有一件事应该告诉你。” “?” “皇甫明在京都的宅子、米铺一直失窃,他怀疑过与你父亲有关,曾经在江湖组织十字门,下了单子要杀你父亲。十字门接单的人不知实情,便接了单子。” “原来皇甫明怀疑失窃是我父亲干的?抄家流放前,我父亲也不过一个牙门将,流放后,失去一切,怎么还有心思窃取他的财物?” “后来他不怀疑了,熙王告诉他是绣衣卫干的。熙王前段时间执政期间,国库忽然被洗劫一空。朝廷积攒几十年的财物,连一个铜板都不剩了。皇甫明才确定财物失窃与你父亲无关。” 据说宣文帝怀疑要么是熙王监守自盗,弄到别处去了,要么是南海王趁着勤王的机会都倒腾出去了。 许文容笑道:“南海王勤王,勤出一身不是。” “如今京城里人心惶惶,连国库都能盗走,谢将军应该没这个能力。” 皇甫明终于从十字门撤单了。 南海王幸亏脑子灵光跑得快,不然,只怕宣文帝早算在他的头上,是不是他盗的,都算他盗窃的。 几人说着话,小二在楼道口探头探脑,问青山:“客官,要不要上菜?” 楚西望说了一声:“上菜吧。” 天下事说不完,不能饿着谢小姐。 小二得了信,一盘盘的菜上来,基本是京都的菜式,也就是作为京都人的“谢炎炎”熟悉的京城菜,每一份量不大,却基本在了。 “菜太多了。” “分量不大,不算浪费。” 吃饭的当儿,大家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说起来谢炎炎来郴城的事,谢炎炎也没隐瞒,说应世子相邀,想替南海王府拿下玉衡盐矿。 “你也懂制盐?”楚西望很是惊讶,“我以为你只擅长厨艺。” “就懂一点里面的原理,但是并没有从事过制盐。” 青山听了她的话,便接了一句:“主子,谢小姐和夕月郡主比试过制盐,夕月郡主输了。” 楚西望依旧不动声色,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夕月郡主比不过谢小姐,正常。” 谢炎炎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心声,楚西望却什么内心话也没有,青山低眉顺眼的,心里却活泛多了。 【这次请夕月郡主白请了】 【早知道谢小姐精于制盐,何必舍近求远】 谢炎炎忽然抬头问楚西望:“楚大哥,汉隆商号,你知道吗?” 青山大吃一惊,张口就想说“主子对盐业不熟”,但是楚西望已经点头:“那是我名下的产业。” 连许文容都大吃一惊。 汉隆商号非常神秘,多少次,大家想查背后的主子,都查不到,竟然是楚西望的? 谢炎炎对此非常满意,楚西望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 没有骗她,她很高兴。 “楚大哥,夕月郡主是你们请来打擂台赛的还是南中王府与汉隆合作拿下盐矿?” “合作拿下盐矿。” 两人算是比试对手,所以都避开了谈比赛,楚西望看着许文容,问他有没有兴趣入仕。 许文容摇头:“我只想陪着妹妹,平安度过流放期。” 那就还是不愿意为任何人所用,楚西望也没有再勉强。 一顿饭结束,楚西望和谢炎炎都没有多说。楚西望客客气气地把谢炎炎送回去,叮嘱她早点休息。 周土一帮人还在打牌,都对这个游戏很上瘾,谢炎炎说你们玩吧,我去准备准备。 周土等人立即换个房间,关门玩,怕吵着她。 谢炎炎关门,坐在桌子前,拉出来小美。 “小美,兑换三头牛,曲辕犁一架,铁锹,铁铲子等各种农具。” 【耕牛三头,含母牛两头,公牛一头,三头牛半年所需干草与青储饲料8吨,兑换成功】 【耕作农具:锄头、铁锹、耙子、曲辕犁,兑换成功】 【运输农具:人力挑、单轮式木制手推车、木轮牛车、拉粪车,兑换成功】 【农副产品加工农具:简易稻谷脱粒机、石磨、土法榨油坊、土法榨糖坊,兑换成功】 【收获农具:镰刀、脚踏打谷机、谷筛、谷耙、簸箕等,兑换成功】 谢炎炎:小美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古方制药赠送小美一颗可以吗?】 真不经夸! “你随便取一丸吧!” 【取古方金方安肾丸一丸,兑换成功】 谢炎炎:我就知道小美会取这个! 她越来越确定,空间兑换的那头是千年后的现代,说不定就是她前世的那个科研机构。 古代的人谁得肾病呐? “小美,将以上耕牛和工具,送到博罗县我家那个院子。” 【兑换成功,博罗县军垦营居住区谢安奉家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这个时间家里只有嫂子在,父亲和哥哥应该在地里干活。 她立即扫描自己家,发现嫂子竟然不在。这可麻烦了,家里没人,她不敢转了,万一被人偷走麻烦了。 【还剩5分钟】 一天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今天不转,那要等明天了。 忽然她看见苗光背着药匣子从远处晃晃悠悠地往院子里走。 “小美,立即转移。” 【转移成功】 空间里兑换的3头牛,8吨饲料,各种农具,一瞬间全消失了。 而苗光从外面兴冲冲地往谢家院子跑来,一进院子就呆住了。 转身就往地里跑。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这万恶的答辩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只看到苗光一脸的诧异,转身往地里跑的影子,时间结束了。 不过她也不用去管了,苗光看见,能通知谢安奉,她就不担心被别人偷走。 去空间瞅了一眼,稻米种子已经发芽,可以育秧了。 地瓜芽也长出来了,真不愧是五倍速的生长,就是快。 三维空间植物成长速度是地球成长速度的5倍,五常大米生长周期150—160天,那么她的三维空间里30天就够了。 五常大米22世纪亩产1200—1800斤左右,她的空间只会多不会少。 一个月后,种子便有了。 五常大米好吃,但是老百姓买到的一般都是假的,要么是掺了假的,至于真正的五常大米,种稻人自己都没吃过,没别的啥原因,特供且价高。 地瓜,在地球上生长期最长的春薯是200天,其他都低于160天,她的空间加速5倍,也就是最多40天的事儿。 22世纪,地瓜亩产一般3000-4000公斤,也就是亩产3吨-4吨,她这一茬就能收成3*500万=1500万吨。 好吧,养活一支军队,不成问题。 五常大米亩产就算1200斤,那么500亩也有300吨。这些稻米种子再种下去,500万亩不是问题! 所以,她有粮食有银子,为什么要巴结任何人? 怎么爽怎么来啊! 她给宣文帝只半年时间,半年里接不到赦免圣旨,以后再也不鸟他了。 她是想过能正常脱罪,全家人光明正大地留在岭南开荒过小日子,但是宣文帝如果一直玩欲擒故纵,那她不陪了。 次日,玉衡盐矿争夺赛,在郴城盐市花园举行。 谢炎炎一早正常起床,一身少年富贵公子打扮,衣服自然不是宋泠泠给她缝制的那套男装,小美给她淘换来的22世纪的布料。 款式是她提供的,根据周少羽穿过的样式,让小美给她裁制了一套,小美因为获得了真正的前秦时期的服装款式,美得冒泡泡。 发冠、玉佩,都是楚西望在长安给她的最好的款式。 她从屋子里走出来,周土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 谢炎炎这身打扮和气度,要说她是个皇子皇孙,那也绝对不输。 用了早饭,谢炎炎指着一个白色大大的保温箱,对周土说:“帮我拎着。” “是。” 周土说:“谢……公子,都准备好了,走吧。” 周土把南海王府在岭南和外地几位堂主都叫来了,郡主不在,世子不在,堂主都在,阵势一点也不输。 20匹宝马,前往比赛场地——盐市花园。 盐市花园是盐市拿出银子造的花园,是盐业、盐帮、商会休闲歇息的地方。 花圃里百花齐放,园子里还建造岭南最豪华宽敞的室内室外戏台,养着一个戏班子、一个杂耍班子。 四周是一排排的独栋小楼,是盐业管理处、盐帮总部、商会的会馆。 其余每一栋小楼,都是一家商户的落脚点。 比赛场地,就在戏台子不远处的盐神庙广场,平时是行业大会的会场。 提前半个多月,这里就被盐业商会、盐帮围起来,搭建比武台,评委台。 由五家参赛单位自己摆上需要的制盐设备,盐业和商会、盐帮把评委台也搭高,利于观察和评判,毕竟这是一个盐矿的归属,是牵涉利益的大事,要公平。 提前三天清场,盐业、盐帮、商会共同派人,先检查,除了设备其他任何东西尤其是精制盐不准出现。 这天一早,大门打开,戏班子、杂耍都热闹开锣,附近几个城池甚至北方也有好些人来看热闹。 郴城的百姓,都放假一天,来看热闹,因为盐业放话了,今天盐业拿出三万两银子,购置各种小礼品,分发给百姓。 一号位置是南中王府,二号位置是东官郡,三号位置是南海王府,后吴国在四号位,五号位是汉隆商号代表队。 谢炎炎他们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南中王世子带队已经到场,东官郡官府队、后吴国的代表队也到场了。 谢炎炎昨天已经来到现场看过,每一个比赛台的工具都是参赛方自己准备的。 比赛是完全公开的。 赛台各家都差不多,差别在“卤水”上,是催化剂的比拼。 谢炎炎坐在赛台的正中间,左边是许文容,右边是周土,身后是南海王府的10位堂主,还有黄汉等各个组的兄弟。 她夹在中间,也不紧张,南中王世子看着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谢炎炎视而不见。 甩了棠棠姐的渣男。 娶了渣女的瞎眼男。 说好不竞争了,又大张旗鼓竞争,说话等于放屁,辣鸡! 南中王府管家麦收像根竹竿似的,双眼还逗鸡眼,看着谢炎炎,声音也不压:“就那个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我呸!” 南中王世子也没阻止,麦收又道:“和夕月郡主为难,我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 “嘎~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几声嘹亮的叫声,三四只在人工湖里飞翔的黑耳鸢,忽然展翅飞过南中王府赛队的上方,不偏不倚,几坨大便从天而降。 真不愧是大型鸟类,拉得真多,麦收一头一脸都埋没在爱的答辩中,臭气熏天。 “你,走开……啊~” 答辩自由落体运动,产生的势能太大,在麦收总管的头脸上以不同的角度受阻后,继续运动。 答辩在运动过程中,遇到一人脸型障碍物,于是发生奇妙的撞击,南中王世子糊了一脸,眼睛视网膜影像的投放受到一定影响,造成短暂性视物不清。 南中王世子骂人都来不及,尊贵的嘴脸已经被万恶的黑耳鸢答辩染成灰白黄三色。 他那价值不菲的世子制服也毁于一旦。 万恶的黑耳鸢! 万恶的答辩! 全场一片哗然,南中王世子立即在自己的护卫遮掩下,匆匆往郡主府跑去,麦收总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大家都护着世子跑了,他只能自己拿袖子擦一把眼睛上的答辩,自己往湖水边先洗把脸,再去郡主府换衣服。 许文容心里有所触动,但是笑而不语。 【活该】 谢炎炎眼皮都没抬,麦世子离开赛场,不多一会儿,人群中一阵喧闹,只见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在赛场外停下,马车后浩浩荡荡一群护卫、丫鬟。 马车门打开,丫鬟青莲跳下来,伸手扶着麦兜兜,踩着下马凳——跪伏在马车前的小厮后背,下了马车。 谢炎炎眼皮儿扫了一眼,就看见一起来的四匹骏马上,两个熟人。 男的是青山,女的是青锦。 不,还有一个女的,是.熟人! 今儿又是三更,宝宝们开心不? 第一百八十二章 盐矿争夺赛:识盐,你会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那女子,个子不高,一脸冷漠。 熟人! 在曹洼镇客栈潜入她房间的那个女贼! 只是她如今只有一条左臂了,右臂无了。 谢炎炎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她和青山都是楚大哥的人,她如今算是见齐全了“山河锦绣”四个贴身侍卫了。 他们都去了夕月郡主的赛台,汉隆商号的赛台。 汉隆商号是楚西望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偷盗她的人,都是楚西望的人。 也就是说,楚西望一直在她那边翻找什么东西。 她能有什么可值得翻找的呢? 就是那张藏宝图。 在京郊土谷祠,那个被追杀的黑衣人趁着天黑塞给她的羊皮卷,那张写着“湖东绿杨白沙堤”的半张藏宝图。 所以那个逃跑的黑衣人,也是楚西望的人。 她往这些人后面看,楚西望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出现。 夕月郡主原本直接去五号台就可以了,但是她专程拐到谢炎炎的赛台前。 许文容立即站起来,挡在她身前。 “嗤,这么害怕?怕我恁死她?”麦兜兜哈哈大笑,“谢炎炎,博罗县,那是我嫂子的娘家。我们,来日方长。” “夕月郡主,麦世子的岳丈和舅兄都死了哦!” “还不是你个扫把星克的!” “真可笑,麦世子的岳丈死了,是路人甲克死的?还有你嫂子也没了,是谁克的?你吗?” “你……”麦兜兜想动手,忽然笑了一下,“你想激怒本郡主?本郡主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会儿我叫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那我拭目以待。” 青山没过来,他在汉隆商号的赛台前,低头皱眉。 麦兜兜走回去,他想说什么,闭嘴了。 评委陆续走上台,为了公平,盐帮宋帮主、郴城城主、盐业纪会长、盐业邱老会长外,四大盐场的场主之外,还有六名官方人员。 不过这六名官员却来自不同的朝廷。 中间那位是西陈国的太子楚宴,旁边是前秦的巡盐御史崔郜,盐运使张凯歌,另外两名一个是岌多王朝的盐官萨特拉多,大理国的盐法道。 评委到齐,“当~”一声锣响,比赛开始。 五个大箩筐装满从玉衡盐矿挖出的矿盐,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完全的初级盐矿。 所以处理的过程会比较繁杂,时间会很长。 为了表示公平,五个盐筐,长得一模一样,在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中随机叫了10个人,随意挪动盐筐。 最后谁也不知道哪个筐最初在哪个位置。 在五个框上随机插上红黄蓝绿紫五面小旗子。 五个组抓阄,抓到哪筐算哪筐。 待各组抓阄好,邱老会长说:“原本,大家只对盐矿进行提炼,以谁出盐率高,制盐精细为胜出,大理国的段大人提出,一个好的制盐高手,应该识盐,我们深以为然。” “所以今天的比赛,增加一个环节,那就是识盐。选手通过望、闻、尝、触,报出盐矿的成分,按照报的精准度加不同的分值。” 比赛总共三个环节:1、识盐。2、出盐量。3、精细度。 第一个回合,识盐,观察盐矿的成分,预言出盐率。 谢炎炎不动手,面无表情地坐着,好似发呆。 麦兜兜得意极了。 报成分,这个是她买通大理国盐法道段大人提出的。 谢炎炎再会精制盐,但是她没有任何实践经验,对于盐矿的了解远没有她麦兜兜厉害。 如果在识盐环节她完胜谢炎炎,那么在精制盐环节大家打个平手,她也赢定了。 识盐这个环节,是南中王世子的强项。 而且,他们已经作弊了。 兄妹俩联手,南中王府和汉隆商号已经达成共识,两家共同拥有玉衡盐矿。 只要不是谢炎炎赢,只要不是南海王赢,谁赢,麦兜兜都不在意,她咽不下一口气,就不能叫谢炎炎赢,就不能叫南海王代表队赢。 麦兜兜和南中王世子虽然在两个赛台,但是兄妹之间约定,以特别的手势作弊。 南中王世子在玉衡盐矿早就派人拿到矿盐,在府里进行多角度的分析。 其中含盐率两人经过实际提炼操作,早就得出一个数值。 至于成分,他们也都有一份参考数据,比如杂质大概有哪些,占比大概多少。 东官郡、后吴国都没有动作,除了南中王世子和夕月郡主,其他几个参赛方根本不知道还有报成分这个临时赛项。 就连楚西望也不知道。 第一个环节望闻尝触,邱老会长和其他评委商议过,给大家半个时辰。 麦兜兜和南中王世子也装模作样地望闻尝触,很快就眼睛含笑,举牌表示已经确定。 谢炎炎一直坐着发呆。 其他几个参赛方根本来不及评估,他们称半斤矿盐,溶解在水里,正在根据杂质分析成分。 “当~” 思考和讨论时间结束,评委要求各参赛方报结果。 为了防止先答的人吃亏,评委提出来写在纸上。 纸,是汉隆商号提供的书写白纸。 文房四宝端上来,麦兜兜看一眼谢炎炎,看她拿着笔杆子琢磨,心里乐开花。 麦兜兜挥笔立就,毫不犹豫。 南中王世子也是淡定从容。 谢炎炎想了一会儿,问许文容:“表哥,重晶石知道吗?” 许文容惊讶地说:“你的意思?” 他没有说出来,怕隔墙有耳。妹妹是说这些矿盐中含有重晶石? 谢炎炎点头。 “知道,点燃会很亮,冒出的气还有毒。”许文容说。 谢炎炎放心了,现在的人能听懂重晶石是什么东西就行。 她刚才不是发呆,而是把矿盐交给小美,等待分析成分结果。 【该盐矿标本中钡的含量超标5倍】 钡,在眼下叫做重晶石。 【该标本中含有钡、氯化物、镁、铅、砷、锌、硫酸盐等杂质】 【氟含量超标,可引起食用者中毒】 谢炎炎一直不吭气,就是听了小美的分析,在琢磨怎么告诉评委,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化学成分什么的,那都是1500年之后才有的名词儿,眼下,人们根本听不懂。 查了一会子资料,才知道钡在眼下叫做重晶石,氟在眼下叫做萤石。 至于氯化物、镁、铅、砷、锌、硫酸盐,她不打算说了,说了也没人懂。 有最大的两项佐证,就足够赢了。 她不想做教授,赢了比赛就行。 她的一动不动,让麦兜兜狂喜,识盐,不会吧?傻眼了吧? 挑衅地看向她,满面春风地说:“谢公子不是擅制盐嘛,识盐对你定然是轻而易举。” 麦世子也笑着说:“妹妹你多虑了,这么点小事,哪里难得住谢小公子。盐神在上,他便是人间盐圣!”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信比不过一个流犯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人间盐圣的说法都出来了,东官郡和后吴国的代表都向谢炎炎再次投以疑惑的目光。 心里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谢炎炎上次和麦兜兜比赛,赢了麦兜兜一口盐井,他们羡慕,也觉得谢炎炎可怜,赢了却没有能力保住,只能白送周世子。 今天的比赛,他们都觉得识盐难,但是能看到别人先被PK下去,他们喜闻乐见。 “别怕,输了你也是王府的贵宾。”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只见几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挤进来。 因为在比赛中,谢炎炎也不能站起来,只是扭头看了一眼。 不认识。 但是被众人簇拥的中年大叔,高大又有些粗糙,笑起来的模样却很像一个人。 心里便有了猜测。 周土立即跪下去:“王爷。” 南海王挥手,直接坐在了谢炎炎他们身后的第一排座位,把一排堂主挤开,对谢炎炎和周土他们说:“你们不用管本王,本王只随便看看。” 麦兜兜直接对南海王恭喜道:“恭喜王爷请了人间盐圣。” 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谢炎炎凤眼一挑,眼神又凉又桀骜,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自然!” “哈哈哈。”麦兜兜和麦世子都哈哈大笑。 南海王皱眉,声音也不压低,说了一句:“南中王怎么回事,怎么生出来两个混账?” 周土等人压抑笑意,王爷一向大大咧咧,想骂就骂。 他骂人,麦兜兜和麦世子不敢回嘴,嘲笑尬在脸上,有气也只能咽下去。 谢炎炎奋笔疾书,时不时地问许文容某些繁体字怎么写。 许文容和周土都在旁边看着她写,两人越看越心惊,脸上由忐忑到惊讶,到震惊,到狂喜。 许文容在她写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低声问一些词怎么回事,谢炎炎看自己表达有些问题,便做一些修正,便于更好理解。 不多久,写好,提交。 许文容:“妹妹,你不检查一下?” 谢炎炎一目十行浏览一遍,说:“好了。” 递给周土,交上去。 邱老会长对谢炎炎印象太深了,自从进了场,便一直视线没离开过谢炎炎。 她这边一递上来,他立即率先伸手接过去:“我看看。” “矿中含盐百分之九十五” “含重晶石,精制盐中将超过健康可承受五倍,可用秘制卤水去除” “含萤石,超三倍,可用秘制卤水去除” “含有对人身壮骨、安神足量的碱土金属两种,可保留” “含极少量毒性物约四种,可使用生石灰沉降去除” “其余杂质可在清洗、煅烧、秘制卤水中去除” …… 邱老会长手都在抖,再看南中王世子和麦兜兜的分析,便觉不可同日而语。 又拿后吴国、东官郡的答案看过,邱老会长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盐帮宋帮主伸手把谢炎炎的那一份答案看了看,点点头,惊奇地说:“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大理国段大人不动声色地拿过去,他都准备好嘲笑了,但是看了这份答案,他什么想法都没了。 这样的一份答案,就算是放开手脚作弊,也弄不到这么精确的数据。 何况,人家连方法都说出来了。 何况,谢炎炎现在后面坐着杀神南海王。 他把答案纸又还给邱老会长,冲麦兜兜轻轻摇头。 麦兜兜顿时面如死灰。 青山一直看着评委的眼神,当他看见邱老会长惊喜至极的表情时,就知道汉隆号失败了。 谢炎炎不是人! 是妖,是神! 夕月郡主输给她,意料之中。 麦兜兜和麦世子作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想赢罢了。 评委评判大家的答案需要一段时间,尤其像谢炎炎这样的充满高科技的答案,他们要商议很久。 比赛并没有停止,因为识盐和制盐不矛盾。 评委们也不再盯着,而是派各自的助理盯着,他们喝着茶,在评判五家选手递上来的识盐答案。 整个处理过程时间长,而岭南春夏秋基本不分,白天温度上来,晒得头上汗水滴答。 评委们都强忍着炎热,不断地喝凉茶。 谢炎炎进度不求快,她胜券在握,不管那四家怎么努力,都是白费,所以她也不急。 周土在临江盐井干了这一段时间,已经知道一些套路,所以炼制粗盐,根本不需要谢炎炎动手。 干了两个时辰,每个赛台的主赛手都热得满头大汗。 谢炎炎把保温袋打开,拎出来两个长方形的大铁盒,又拿出来一摞纸盒,在两个铁盒里各挖一个冰激凌球。 在休息区,一会儿摆了好几排。 南海王坐着没动,看着小姑娘冷冷的性子,手里拿着圆圆的勺子,挖出一勺勺什么冰沙球。 “表哥,周土,招呼大家,吃冰沙。” “王爷,尝尝我做的冰沙。” 谢炎炎把一个纸盒和勺子递给南海王。 她没有狗腿地称罪臣女什么的,给皇帝客气一下要自称罪臣女,但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罪,谢安奉她也不觉得有罪。 南海王接了纸盒,纸盒和普通的小碗大小差不多,很结实的那种,每盒挖两个球,一绿一咖。 冰凉、细腻、柔滑。 甜也不是特别甜,苦也不是特别苦,吃下去嘴里舒坦了,胃里更是舒坦了。 “你会制冰?” “嗯!” 谢炎炎自己也拿勺子吃冰,绿的是香草的,咖啡色的是巧克力的,都是她喜欢的。 “上次景辰回家带了你做的凤爪,非常美味。”周孝诚笑着说,“你跟大厨学过?” “没有,自己琢磨的。” 俩人说着话,黄汉一拨人都吃得嗷嗷叫,夏季冰激凌没几个人能抵挡。 麦兜兜问青莲:“他们高兴什么呢?” 青莲早就派小厮来看过情况,马上禀报:“谢公子做了什么冰沙,请大家一起吃冰沙。” “嗤,上不得台面。”麦兜兜对青莲说,“去,叫府里做栗子酥,本郡主请所有人吃栗子酥。” 青莲犹豫了一下,说:“郡主,栗子酥制作复杂,用时久,再说,下人怎么配吃那么金贵的栗子酥。” “不,就做栗子酥,本郡主还就不信比不过一个流犯!” 感恩前天、昨天投月票的宝贝: 妙红9246 书友20230131201935 书友20210301106531494330 书友20230405230450025 书友20181208101612206 玺烊烊139 oO甜果果 感恩打赏的宝贝们: 狐妖玲文文 20200816100149522 第一百八十四章 首轮赢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很快,评委评出了识盐比赛结果。 “经过我们的共同商讨评估,玉衡盐矿的矿盐识盐评比,拔得头筹者为南海王府,南中王府次之,汉隆商号排三,东官郡排四,后吴国最末。” 邱老会长宣布比赛结果,麦兜兜非常气愤,率先提出异议。 “各位评委,本郡主自幼在盐场走动,熟悉盐矿和制盐,据本郡主所知,南海王府没有盐矿,没有制盐经验,而他们请的谢公子,也没有任何盐场制盐经验,她的识盐答案,本郡主有疑义。” 听她这么说,其他几家,都是一副想看看南海王府到底提交了什么答案。 邱老会长没生气,痛快地说:“既然大家有疑义,我们就把各家的答案全部公布出来,你们可以观览。” 邱老会长怕唯一的答案被弄坏,着人都誊抄一份,张贴在盐神庙的影墙上。 不仅比赛各方,就连老百姓都可以随意观看。 呼啦啦,一大群人挤过去。 说是普通百姓都可以看,其实也都是盐商、盐场、盐帮的人,老百姓对其中的成分没兴趣,他们更想知道比赛结果。 麦兜兜和麦世子都挤过去看谢炎炎的答案。 “怎么可能有人会比自己弄得还要细致?”麦世子震惊地想,“重晶石、萤石能看出?超几倍她都能看出?” “含有对人身壮骨、安神足量的碱土金属两种?” “她是胡诌的吧?” 兄妹俩议论着,比赛的其他几方也都很疑惑。 有毒性物质,他们兄妹俩也能想到,因为制盐千年,他们也有资料可循,只是,谢炎炎说有四种,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服,肯定不服! 青山也跟着看,当看到谢炎炎的这份数据,再看看麦兜兜的数据,他什么话都没说。 这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没有任何可比性。 “本郡主对南海王府提供的答案中,含有重晶石,还超五倍的说法存疑。好好的盐矿中,怎么可能有重晶石?萤石?他们是如何确定其含量超人身正常承受范围五倍的?” 邱老会长和纪会长、宋帮主等人其实也有疑义。 盐矿中含有什么成分,他们具体是不知道的,凡不属于咸的成分,他们一般都归为“杂质”。 在制盐中,基本通过“水洗”,大部分杂质都能去除。 再通过溶解,蒸发,留下的白色颗粒,也就是上桌子的盐了。 盐的纯度大多靠大自然,盐井的盐卤纯度高,那么盐的纯度就高,大部分会上达官贵人的餐桌。 如果杂质多,水溶解不了,那也就只能是低等盐,上百姓的餐桌。 “既然大家对这个答案有异议,请南海王府解释一二?” 邱老会长想的比较周到,“各家都有自己的制盐秘法,南海王府只要点到为止,能自圆其说即可。” 谢炎炎应了一声“好”,随手把吃剩的盒子丢在垃圾筐里。 周孝诚没说话,看她丢掉的盒子愣神。 【这孩子能干是能干,就是不太会过日子】 谢炎炎:? 她怎么不会过日子了? 离开休息区,让许文容从马车上拎下来一个陶罐大小的铁罐,前面还带着一个长铁嘴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铁罐子拎到场地。 谢炎炎对邱老会长等评委说:“我有两种办法证明玉衡盐矿中含有超量的重晶石。” 邱老会长和蔼地说:“你开始吧!” 南海王过来,威严地对身边几个亲卫说:“帮助谢小姐把人都撵走,远一点。” 他的亲卫过来,把人隔在几米之外,评委和其他五家以及周围的人都能看得清楚。 “请帮我任意取一块盐,称重。” 她说完,周土在筐里随意取矿盐,用小秤盘称,又加了一些,高高秤。 “各位请看,这是2斤矿盐。” 周土示意大家看,周围也有热心的观众,过来看了,大声证明“是2斤”。 谢炎炎叫周土把矿盐砸碎,放在中间空地石板上。 她对评委们说:“重晶石燃烧会发出强烈的绿色火焰,生成白色的粉末。” 评委们都没见过这种情况,索性都从座位上过来,近处看。 【石头能燃烧,那要很高温,炼铁炉还差不多】 【就煮盐的锅灶,不可能】 麦兜兜不知道谢炎炎的打算,她好整以暇地看着。 谢炎炎打开喷火枪,“呼~”地一声,瞬间把地上的矿盐块点燃,“滋滋滋”“噼里啪啦”,果然看见明亮的绿色火焰。 燃烧充分,石板上落下一层白色粉末。 谢炎炎指着细碎的白色粉末说:“这就是重晶石燃烧后的产物。” 其实真正的重晶石是硫酸钡,根本不会燃烧。 她说的重晶石不过就是钡元素。 这白色粉末是过氧化钡罢了。 麦世子看着南海王说:“王爷,这白色的粉末,不过是煅烧下来的盐,怎么就是重晶石了?” “就是,又不透明,又不成块,哪里是重晶石?分明就是食盐。”麦兜兜的侍卫道,“矿盐就是矿盐,哪里来的重晶石。” 四周观看的盐场的人大都认识麦兜兜,所以都跟着帮腔:“不会制盐就认输吧,搞这些噱头做什么?” “关公门前耍大刀,净搞假把式。” 也有观看的百姓不同意,也七嘴八舌地怼。 “我觉着这个小公子行,他说能烧绿光,那绿光很明亮呐!” “是啊,他说烧后产生白色粉末,也产生白色粉末了。” “可,那也许是盐” 许文容一直没说话,他信表妹能行。 谢炎炎看麦兜兜和麦世子兄妹一眼,淡淡地说:“你们说的正好是我第二个证明。” 她先把这些白色物质用一种称药材的小盘秤称出来是1两多一点。 她示意端一盆清水来。 很快一盆清水端来,她从赛台拿了一个玻璃烧杯,装上清水。 叫许文容把白色粉末都放到烧杯里,拿玻璃棒搅拌。 然后举起来,给评委、参赛方和所有百姓看。 只见烧杯里清清楚楚分了层,水是水,粉末沉淀在底部。 “重晶石燃烧物不溶于水,它不是盐。而且人身能摄入的重晶石的极限是每斤1钱,这个盐中每斤重晶石已经5钱以上,所以超标5倍。” 谢炎炎淡淡地说:“请问,可否佐证我识盐的能力?” 评委,不管老的少的,当官的,在野的,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实验证明。 “能,完全能!”邱老会长带头激动地宣布,“南海王府首轮赢!” 今天爆更!!为所有一直投月票、投推荐票、留言、打卡、打赏的宝贝们爆更!!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主子应该喜欢谢小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原先还有看高看低的心思,此时是真心佩服了。 这孩子,太聪慧了。 能发明曲辕犁,能是一般人吗! 接下去的煅烧粗盐,几乎没有悬念,各家都会,谢炎炎这边没有多突出,也不落后。 只是她出盐量比麦兜兜略微多了一些。 粗盐加工时间也不短。 一直忙到晚上,粗盐蒸煮还在继续,邱老会长年纪大了,先回家休息,纪会长和盐帮等都继续在监督。 盐神庙广场不同于其他穷困的乡镇,这可是十六国最有钱的一座城,灯笼,夜明珠什么的不缺。 夜里也亮如白昼。 郡主府来人,送来了现制栗子酥,色香味俱全,请汉隆商号和南中王府的参赛队伍吃。 人太多,每人分到一块,根本吃不饱! “郡主赏赐的栗子酥好不好吃?”青莲笑着问大家,“府里的大厨做了半天呢,这栗子都挑拣南中王封地的小蜜栗做的,又软糯又甜蜜。” 她这么一说,大家便不好意思了, 麦兜兜是帮着汉隆商号参赛的,青山着人专程接送麦兜兜去望海阁就餐。 麦兜兜有些害羞地问青山:“不是说宋主来了吗?” 青山:“陛下有事不能脱身,等国事结束再见郡主。” 青山是楚西望身边的第一心腹,不可能一直陪着夕月郡主,他客客气气地把人带到望海阁,就走了。 青锦和青秀,一个在望海阁陪着麦兜兜,一个在盐神庙盯着制盐。 菜肴摆上,青莲看着都是望海阁的招牌菜,高兴地说:“陛下对郡主格外客气呢。” 麦兜兜看着青锦,说:“你陪在宋主身边多少年了?” “从小就在府里了,但我只执行外面任务,主子的事不清楚。”青锦爱笑,两眼弯弯的。 “你是‘锦绣山河’第一人,宋主的基本信息你总还知道的吧?” “夕月郡主指的是什么呢?” “宋主定亲了吗?” “这,属实不知。” “你主子有没有定亲你怎么会不知?定亲就定亲,没有定亲那就是没有定亲,哪里会一问三不知?你这属下是做什么吃的,主子的事什么都不关心?” 青锦正色道:“奴才该过问主子的事吗?” “你……”夕月郡主口不择言地说,“青锦,本郡主是你们请来争夺盐矿的,你就这么敷衍本郡主?” “郡主息怒,属下确实不知主子的事情,只知道把主子吩咐的事做好即可。” 麦兜兜深吸一口气,说:“那好,你主子有没有大婚有没有儿女,这你总知道吧?” “不曾大婚。” “那他有没有侧夫人、美妾、通房什么的?” “没有。” 麦兜兜顿时心花怒放,直接赏了她一盘酥饼。 青锦恭敬地退下,说:“属下在外面候着,郡主有事叫我。” 退到门外,坐在月下石桌前,闻着满院子的桂花香,想起来白天比赛的情景。 夕月郡主不知道,谢小姐也不知道,她家陛下就在现场,不过是易了容。 自从知道南海王府请的是谢小姐,陛下就不再在乎比赛的输赢了。 她闹不准陛下是不是喜欢谢小姐。 但是她看到过陛下自从拿到那把军刀,割下燕国国主的头,一有空就把那刀把在手上,默默地看。 她就知道,主子在琢磨谢小姐了。 陛下太冷,和谢小姐一样。 青锦不知道陛下心里想什么,也不知道谢小姐心里想什么。 青锦啃了一口酥饼,想着谢炎炎做给她吃的清凉甜蜜的甜水瓜,又甜又香又嫩滑的蛋挞,回味无穷的鸡柳卷,各种馅儿的馕饼,冒气儿的酸梅汁…… 手里的酥饼可以扔八里地吗? 【谢小姐要是能嫁给主子就好了,最好是皇后】 【这样的皇后,我要一辈子追随她】 青锦再一次这么想。 麦兜兜在望海阁带着一众侍卫和婢女吃完饭,叫手下的护卫去现场看看谢炎炎在干什么? 护卫回来,说谢炎炎不在,回客栈休息了。 “去,从望海阁叫几篓酥饼,本郡主要请匠人们吃酥饼。” 回到赛场,青莲一脸高傲地对忙碌的匠人们说:“各位,郡主又请大家吃酥饼了,请排队来领。” 匠人很多曾是楚西望手下的兵卒,主子不说叫吃饭,都不敢吵,因为舵主说了,今天陛下也在。 饿了一天,都头昏眼花,下午有的吃到一个栗子酥,有的一个也没抢到,一听有饭吃,都来了精神。 除了正在灶上操作的,都来排队。 青莲说:“这是夕月郡主自己掏腰包送给大家的哦。” “谢谢夕月郡主。” 匠人们很客气,都饿得不行,想尽快吃上东西。 麦兜兜看着匠人们都急急忙忙来领酥饼,但是谢炎炎一直都没回来。 谢炎炎不在,她的酥饼发得有什么意义? 她叫青莲稍微晚一点发。 青莲只好对匠人们说:“稍微等一会儿哦,郡主现在有点事。” 匠人们队伍排好了,就着急地说:“青莲姑娘,要等多久?” “别着急,肯定能发,郡主买了好多呢!”青莲心里鄙夷地说,帮你们夺矿,还请你们吃饭,真便宜你们了。 匠人们排队焦急地等着,麦兜兜派护卫在盐神庙外等着,只要谢炎炎出现,这边就开始发饼。 谢炎炎在客栈略微休息,又回来赛场。 现场匠人吃什么饭,都是南海王府安排的事,她才懒得管这个。 结果走到盐神庙外400米,就听到了在门口蹲守她的麦兜兜的侍卫的心声。 【谢公子来了,赶紧去告诉郡主,可以发酥饼了】 谢炎炎:什么意思?夕月郡主发酥饼还要看我脸色? 她停了脚步,对周土说:“去查看一下,夕月郡主在干什么。” 周土看她站住,迟疑地说:“小姐您的意思?” “看了结果告诉我。” 周土看她转身就走,急忙进了盐神庙。 才进广场边就听见青莲大声说:“大家别挤,每人都有,我家郡主心善,看不得大家劳累饥饿,管够啊,请一个个排队领又香又甜的望海阁酥饼。” 周土赶紧问黄汉:“怎么回事?” “夕月郡主发癫!下午请大家吃郡主府的栗子酥,这会儿请大家吃望海阁的酥饼。”黄汉嗤笑道,“他们的匠人都是神人,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为什么一天不吃东西?” “减肥呗!凸显郡主的仁慈呢,毕竟饿极了,给个枣子吃,才会感恩戴德呐。”黄汉才不管什么夕月郡主,“我觉得她在挤兑谢小姐。” 周土又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 收买人心?给谢小姐上眼药? 太低级了,算计到谢小姐身上来了! 匠人吃饭这种小事,还需要谢小姐操心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不行(三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许文容也一直跟着,一下子就看穿麦兜兜的居心。 忍不住笑起来。 周土也笑。 许文容对周土说:“你去客栈告诉我妹妹,稍微晚一会儿过来。你安排给大家伙吃饱吃好。” 周土点头,吩咐给全体参赛人员直接从望海阁点菜送餐到现场。 然后回去给谢炎炎汇报了一下麦兜兜在发饼子,以及他点菜送到现场的安排。 谢炎炎坐在椅子上,身子有点歪斜,一手托着腮,一手捏着一个打火机,一圈圈地转。 她其实没必要和麦兜兜争这个高低,但是她不想叫周少羽的兄弟们失望。 “把客栈的烤炉和烤炉师父一起借到现场吧!” 不是商量。 周土说没问题,他安排。 “你告诉他们,帮我烤一夜的蛋挞,做一顿鸡肉卷,我会把方子告诉他们。” “啊?”周土有点激动,“不用把方子交出去,大不了我付一点银钱。” “不用,就给他们方子。” 谢炎炎换个姿势托腮,又恣意又拽。 周土服气得不行,高兴地说我亲自去安排。 干一晚上就能得两个新奇的吃食方子,别说烤炉厨师二狗子,就连掌勺大厨和掌柜的都激动坏了。 哪里会不愿意,别说做一晚上,白干一年也愿意。 烤炉必须借,烤炉大师傅二狗子亲自去现场,掌勺厨师,掌柜的,都去了。 二狗子和掌勺厨师、掌柜的一起把炉灶安置好。现场还有看热闹的观众,都问:“怎么回事?烤炉也抬来了?” 周土得了谢炎炎的吩咐,大声说:“诸位,谢公子除了精于制盐,还精通厨艺,今天,谢公子要请大家吃两个新鲜吃食。” “当然,优先我们的匠人,匠人们吃饱,大伙也有机会分食。” 老百姓一听,就跟着嬉笑了一句:“你们的匠人看上去都五大三粗的,还不够你们自己吃的吧?” “放心,你们肯定能吃上。” 谢炎炎来的有点晚,她是掐着麦兜兜那边的时间来的,她现在扫描范围已经4000米,赛场上的一切能“看见”。 麦兜兜原本接到侍卫的信息,说谢炎炎在盐神庙广场外了,她就吩咐青莲立即大张旗鼓地发酥饼。 谁知道南海王府确实来人了,却没有谢炎炎。 她皱起眉头,暗自咒骂谢炎炎奸诈。 青莲说:“郡主,要不叫他们暂时不要发饼子了?” 麦兜兜摇头:“不行,发吧,匠人们显然都饿了,和姓谢的置气事小,只怕会把这些人都得罪了。” 青莲心里不爽,尽管麦兜兜说继续发饼子,她不敢违抗,但是匠人领饼子时,她板着脸强调:“我家郡主是为你们比赛的,反而请你们吃饭,你们要知道感恩。” 要是不摆功,大家可能还真正感恩戴德,但是她这么索要恩情,大家反而心里不爽。 大家没谁说感恩,领了饼子就走。 青莲气愤地说:“都拉着驴脸给谁看啊?” 匠人们气坏了,本来再三折腾,大家就烦了,骂谁驴脸呢?他们又不是要饭的! 把手里的饼子直接扔回去,不吃了! 一个扔了,三个五个全都扔了,连最先开吃的,也把半拉饼子扔回去。 他们原本都是楚西望手下的人,就算没上战场杀敌,那也是追随陛下的兄弟,对吧? 饿死也不食嗟来之食。 青秀一直在现场,她没吭气,都看在眼里。 她随身带的银子不多,但是追随楚西望的人,怎么会没门路呢? 她向汉隆商号的人要了一支笔,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折叠起来,对一个匠人说:“你去望海阁,把这个纸条交给掌柜的。” 那人拿了纸条直接去了望海阁。 谢炎炎迈着拽拽的步伐来了。 “谢公子,请喝茶。”周土早就令人给谢炎炎把茶水端上来。 谢炎炎没说话,接了水杯,捧着,走到休息区。 黄汉立即把她椅子用衣袖擦干净:“谢小姐,请坐!” 烤炉架在赛台后休息区。 谢炎炎先教二狗子做鸡肉卷,客栈厨房的大师傅现在支起来鏖子,烙热腾腾的烙饼。 鸡柳是空间里拿出来的配好的冷藏生坯,在油里炸几分钟就酥脆金黄。 她指挥二狗子,取一张烙饼,摊开,抹上一层甜面酱,并将生菜,胡萝卜、黄瓜切细条放上,炸好的鸡柳条也放进,一头折起,然后横向卷起来。 鸡肉卷做成! “生菜买不到的话可以不加。”谢炎炎给二狗子说。“卷饼和炸鸡柳是主食材,其他的食材以后你可以看着情况换。” 二狗子激动地说:“师父说的对,徒弟记住了。” 好吧,她又成了收徒的大厨了。 掌勺大厨师也跟着一起做,他的手艺就比二狗子要精细很多,而且他还无师自通地对鸡肉卷做了改进,现场做了好几种口味的鸡肉卷。 反正卷饼里面,万物可卷。 做好一个,小哥们拿走一个。 开始供不应求,慢慢地有了积余。 “诸位,有腹内饥饿的,可以来分食几个鸡肉卷。” 周土的话落,东官郡的小哥们便不客气地跑来,笑嘻嘻地说:“我们来品尝啦。” 周土:“欢迎。” 拿走一馍筐,大约十几个,不好意思多拿。 后吴国看了,也派人来拿了一馍筐。 因为不好意思白吃,还都送来一些面汤和米粥。 周围的百姓开始嚷嚷:“说好的,分食呢?” 周土说:“我们谢公子说了,请你们吃好的。” “这已经很好了吧?” 大厨师做鸡肉卷,谢炎炎开始教二狗子烤蛋挞,这才是烤炉师傅该掌握的方子。 蛋挞简单的很,二狗子是面点师,学得很快,蛋挞皮准备好,直接搅拌蛋挞液灌进去,烤蛋挞。 锡箔纸杯、蛋挞皮,谢炎炎也拎了一箱子现成的给他。 二狗子把蛋挞液准备好,灌进蛋挞皮,烤! 蛋挞的香味,蛋挞的嫩滑,蛋挞的香甜,随着烤炉盖子的打开,弥漫整个盐神庙广场。 一盘盘的蛋挞出炉,在休息区的桌子上摆出来,小哥们嗷嗷叫地抢。 周土兑现承诺,给现场熬夜观看的观众,分发蛋挞。 “诸位乡邻,大家辛苦,谢公子说了,蛋挞先紧着你们领,你们每人拿到手,再给匠人兄弟们吃。” “谢谢周总管。” “南海王府仁义!” 蛋挞烤得慢,每一炉只能烤30个,每一炉至少前后要两刻钟,大家不好意思多拿,也就每人拿一个,最多两个。 大家拼命赞扬南海王府,麦兜兜气坏了。 青莲看郡主吃瘪,气愤地说:“不就是一点蛋液嘛!没见识的乡巴佬。” 谢炎炎抬眼淡淡地看了麦兜兜一眼,头微歪,眼睛眯了一下,慢慢伸出小指,往下指了一指。 你,不行!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钢炮狂喷老油条(四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麦兜兜气坏了,想发飙却想到宋主可能随时会来。 脸气得绿,却只得扭过去,对谢炎炎视而不见。 麦收昨天被黑耳鸢拉了一头,白天说话都左顾右盼,现在晚上,他斗着一双鸡眼,又神气活现了。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和夕月郡主为难,我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 麦收的斗鸡眼想翻个白眼,结果他最大的噩梦再次不期而到。 “嘎~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嘹亮的叫声响起,已经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黑耳鸢,被一阵石子惊飞。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呕物! 答辩再次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麦收的头上。 真不愧是大型鸟类,拉不拉多,拉得真多,麦收惊呆了。 站在南中王府的赛台前,沐浴在黑耳鸢屎的温暖光辉里。 “该死的鸡屎鹰,我要杀” 黑耳鸢,古称鸡屎鹰、黑耳鹰。 噼里啪啦,稀啦啦~ “哈哈哈” “我的天呀,昨天有人被鸡屎鹰拉了一身,夜里怎么也拉人头上?” “昨天拉的那个人也是他。” “天,鸡屎鹰都拉他头上?看样子他是不祥之人。” 众人的议论,让麦收更加尴尬愤怒,不过他现在没法骂,他眼睛都给屎糊住了,找不到路。 “滚出去,滚出去,快滚!” 麦世子才刚享受完美味佳肴,臭气熏天的答辩,把他胃里的美酒和美食全部恶心出来了。 “哎呀呀,麦收总管啊,你这是怎么啦?” 一声痛心疾首又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谢炎炎扭脸看,一个胖墩墩的男人,身着锦服,胖成了一个球,从自己身后的休息区走出来。 那个胖哟,简直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样子。 谢炎炎看了他一眼,心说:这是南海王府的人? 胖子走到谢炎炎跟前,想翻个白眼,发现太胖,眼皮厚得翻不动。 “这是咱们王府的总管许旁。”周土给谢炎炎介绍。 谢炎炎心说,虚胖?怎么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许旁已经走到她身边,有些心疼地说:“谢公子,你今儿散出去那么多的蛋挞,是这个名字吧?咱们差不多就行了吧?非亲非故的,多浪费啊!” 谢炎炎:“我愿意。” 许旁使劲地点头,苦口婆心地说:“咱们王府困难,处处要用银子,咱们府里没矿,比不得南中王府.” 谢炎炎:“我愿意。” 许旁:“……” 好吧,您高兴就成! 今天的事他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他不怪谢炎炎,这个事就是怪夕月郡主,你好好比赛你的呗,惹这位小爷干嘛? 想着亏了那么多银子,许旁总管越想膀胱越疼,他不能骂夕月郡主,难道还不能骂麦收那个死竹竿嘛? 迈着胖腿,许旁走到麦收几米远处,指着麦收总管痛心疾首地骂。 “你就是成事不足!” “亏麦世子还给你姓麦,你说南中王府要你作甚?” “麦收,我告诉你,世子要是输了,那就是你的晦气冲撞的!” 许旁狂喷麦收总管,周土和黄汉有些迷茫。 麦收别看斗鸡眼,那心眼可是一万个许旁也敌不过的。 南中王府的产业,1000斤的担子,麦收挑了起码有800斤。 里里外外被麦收管的井井有条,实打实的是个人物。 以前也没见许旁多勇敢,遇见人家麦收,都是点头点脑的(哈腰没法哈,太胖了,哈不下去)。 “许总管,你不怕他啦?” “我怕他作甚?你看看,他现在就是个屎人。” “哈哈哈。” 谢炎炎忽然歪头,又用一只手托着脸,道:“刚好一对反义词。” 许文容问:“他俩是反义词?” “一个胖总,一个瘦总。一个胖成球,一个瘦成竹竿,一个老油条,一个小钢炮。” 许文容还没笑出来,周土笑得喷出一口茶。 “许总管,你以前遇见麦总管,就是只小绵羊,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怎么这么勇了?”黄汉问许旁。 “以前么,咱们王府要和南中王府结亲,我自然要客客气气,不然咱们郡主受气呐!”许旁气愤地说,“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早就想骂死他了。” 【哼!该死的麦霸天,说好结亲,竟然出尔反尔,宁肯让一个乡巴佬做儿媳妇】 【麦世子说咱们郡主不像个女人,我呸,你像女人,你们全家都像女人】 【你伤害了咱们的郡主,我许旁第一个不会放过】 早知道骂人这么爽,他就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这个死太监那么客气呢! 周土看他骂得起劲,惊奇地说:“许总管,万一夕月郡主和咱们世子真成了怎么办?” 许旁扭脸看看夕月郡主,摇头道:“不可能,成不了!” “怎么成不了?咱们两府有约定。” 许旁忽然努力挺着胖腰,很硬气地哼了一声。 【咱们世子从小就是个人精,夕月郡主就是个棒槌,世子才不会喜欢这种女子】 【要是王爷一定逼世子娶夕月郡主做世子妃,我就跪死在王府大门口】 谢炎炎:点赞! 搞这么悲壮,你家世子知道吗? 麦收现在一身答辩,他被麦世子驱赶却不知道怎么走,屎太多了,他看不见路。 眼睛看不见,就听见许旁那个死肥猪一直在阴阳他。 他摸索到自己衣摆,把眼睛先擦了擦,迅速地往人工湖走去,把自己先收拾干净。 等他洗干净换了衣服回来,第一步就是带着南中王府里的家生子,过来狠狠地要收拾许旁。 许旁迅速往南海王府赛台跑,他真怕挨揍。 谢炎炎忽然出口:“胖总,你能骂的过那个瘦总吗?” “骂的过!以前我让着他,现在我不让了,他该骂。” 许旁站住脚,眨巴眨巴眼,不对呀,他怎么就叫胖总了?麦收怎么叫瘦总? 许文容看他愣,说你叫许旁(胖),又是南海王府的总管,可不是胖总吗?麦总管叫麦收(瘦),所以谢公子说他是瘦总。 许旁不高兴,胖子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胖。 “你若想骂他就使劲骂,今天是骂人的好日子。”谢炎炎淡然说,“背信弃义的人不值得尊重。” 许文容笑吟吟地,把许旁拉一边,悄悄的给他说了许多话。 许旁提一提裤腰带,顿时气势很足。 【许大公子看着挺斯文,真毒】 【瘦子真可能气死,他要气死,南中王府就倒了一员大将】 【反正王爷不在,我骂死这个死太监】 那个啥,爆更开心不?? 这几天好像没人管了,我偷着爆更~~ 宝贝们,多多留言,你们留言多,没人管我就爆更,米不存了,日子怎么潇洒怎么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喷吐血的卖瘦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许胖子” “咋,喊爷干啥?我是虚胖怎么滴?就是比你个死吃不胖的瘦子强!你站着比人高,睡下比人长,为了达到瘦的目的,吃完你就抠喉咙吐出来,让人看着你瘦得不成样子,叫人知道南中王府苛待你……”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抠喉咙了?”麦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睁眼说瞎话。 “那你怎么不胖?你看看我,王爷对我多好,个顶个的胖子,不像你,吃着王爷的饭,败坏着王爷的名声!” “我吃不胖,从小就瘦!” “你从小做着亏心事,所以你吃不胖!名字叫卖瘦,对,你就是故意卖瘦!” “你个死胖子,我跟你拼了!”麦收真的气坏了,这个死胖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然说他是卖瘦,他卖什么瘦! “拼了?你能找准我在哪个位置吗?你故意斗鸡眼,好像南中王府连看眼病的钱都没了,提醒敌国可以攻打南中王府了啊,我明白了,你是敌国奸细!” “你,你这个无中生有的死胖子!”麦收哇哇哇地叫着扑过来,许旁本能地赶紧找人多的地方跑,麦收一下没刹住脚,“啪唧”摔地上。 “谁,谁绊我?” 谢炎炎:举手!不小心扔了个石子! 许旁一看麦收倒下了,马上神气活现地从人身后出来,大声说:“看看,我就说吧,你眼睛不对焦,摔了吧?要不我借给你几个钱,把眼睛治一治?” “死胖子,死胖子,谁要你的臭钱!”麦收现在只会喊死胖子。 “哦哟,大家看啊,我给他钱,他都不想治眼睛!他就想给敌国送信息,你这个无耻的奸细!” 许旁跳着脚说,“去年南中王府遭受凉国袭击,就是你送的信,你把西北的粮草都给了凉国。” 这个信息是许文容给他说的,去年秋收后,南中王府给西北部边城驻军筹集了10万石粮草,结果半路,押送粮草的人被杀,粮草不见了。 后来凉国攻打南中王府,南中王一下子失去6座城池,至今还没收回。 南中王府怀疑过麦收,但麦收是个太监,而且从南中王是世子的时候,麦收就跟着他了,待他不薄,他应该不会背叛。 如今许旁提起来这个,麦收是很忌惮的。 “许旁,你,你个” “卖瘦,你不姓麦,你姓唐,你敢承认吗?” “许胖猪,你踏马的找死,老子姓唐又怎么啦?但是我早就跟着王爷,王爷赐我姓麦,你嫉妒也没用,南海王看不上你个怂货!” 许旁听他承认自己姓唐,立即起飞。(OO ̄▽ ̄OO) 步子可灵活了,三五下走到麦兜兜跟前:“夕月郡主,你听见了吧?他终于承认自己姓唐了?” 麦兜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冷冷地说:“听见了,他姓唐,干你何事?” “哎呀,夕月郡主,麦世子,你们竟然不知道?——卖瘦他原先姓唐,叫唐希洪,是西凉国晋昌太守唐瑶的妾生子,从小就被送去细作营培养,后来假装家里穷,卖到王爷身边做了个太监。”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连麦收都怀疑自己确实是唐瑶的儿子,一时愣怔住了。 就是他的这一愣怔,许旁又痛心疾首地说:“世子啊,郡主啊,麦王爷被他骗得好苦啊!你们知道吗?他在外面还认了一个干儿子,那哪是什么干儿子,那是凉国四皇子的奶娘的儿子。” 【许大公子,你可千万别骗我啊】 【为了弄死这个死太监我豁出去了,王爷查起来,这消息可要经得起查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有理有据,麦世子顿时疑心大作。 麦收怒极了,叫家生子奴才立即弄死许旁。 许文容挡在许旁身前,对麦世子和麦兜兜说:“世子、郡主,许大管家不过好心提醒了你们,你们自己不愿意追究那是你们的事,当着我们的面打死许管家不行。” 许旁顿时气粗,在后面大声喊:“就是,你们不能看着他杀人灭口。” 夕月郡主看着麦收,心情很复杂,她不相信,但是麦收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慌张,她看在眼里。 “麦总管,你先回王府吧。”她冷漠地说,“咱们王府内部的事在这里闹得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麦世子对自己身边的人轻声说了句什么,那个侍卫立即过来,对麦收说:“麦总管,咱们走吧。” 麦收就知道世子和夕月郡主都听进去了,他绝望又失望地看了一眼麦世子,悲哀地说:“世子,郡主,老奴先回府了。” 他转身,双手捂着心口,眼睛淬毒地看着许旁:“许旁,我做鬼也要咬死你,我今生来世都和你没完。” “呸,老子见你一次呸你一次,一个死奸细还威胁别人,你是神马东西。”许旁不输人,也不输阵。 麦收跟着那个侍卫往回走,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噗~”喷出一口鲜血。 侍卫把他拉起来,半拉半拽地离开盐神庙。 【许胖子,许贼,谢贱人,老奴做鬼都饶不了你们】 谢炎炎:还有我的事? 许旁把麦收斗败了,得意得踌躇满志! 周土高兴地说:“许总管,你今天真威武。” 许旁再次腰粗,哼,终于为郡主出一口恶气。 【死太监仗着南中王一直横行西南,看不上我家郡主】 【哼,还不是想自成一国,想联手庄贼吞了东官郡罢了】 【没想到庄毅忌死了,哈哈,美梦破灭了吧】 许旁心里英雄气概爆棚,把麦收骂了一通后,直接去了客悦客栈。 南海王在和人谈事,他头脑一热,进门就清脆地喊了一声:“王爷,奴才回来了。” 南海王听着他声音很是兴奋,说:“赢了?” “啊?”许旁愣了一下,点点头,“赢了!” “这么快出结果了?” 许旁正要说“卖瘦那个死太监不禁骂”,忽然看见坐在王爷对面的人,顿时一腔豪情壮志,全部消失。 坐在南海王爷对面的人不是南中王麦霸天又是谁。 麦霸天怎么来郴城了?他不是在千里之外的王府吗?难道他也来争夺盐矿了? 南中王发现许旁直不愣登地看着自己,眼睛眯了眯,淡淡地说了一句:“许旁,不认识本王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青河死了,瘦总完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麦霸天连同他的父亲、祖父辈,都一直雄霸西南,到他这一代,索性名字都叫麦霸天。 此时看着这个小胖子两眼直眨巴,就知道有事。 许旁结结巴巴地说:“您,您都知道了?” “嗯?本王知道什么?” 周孝诚看自己家的管家蠢得像头小肥猪,忍不住喝道:“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你叫人猜谜呢?” 许旁心一横,直接说:“奴才和麦总管吵架,他输了。” 南海王一愣:“什么意思?你怎么和麦总管吵架了?你还能吵架赢了?” 这个小胖子吵架打架都不行,说好听点是老实,说不好听,那就是个怂货,和麦总管吵架,还能吵赢?没被人家摁住揍半死就不错了。 嗯,不对,兴许真赢了,许旁脸上一点伤都没有。 “奴才嘴笨,原本是吵不赢的,但是麦总管他有把柄。” “哦,他有把柄落你手里了?说说看。”南中王看南海王的面子,没把这个小胖子丢出去。 许旁头上冒汗,说:“禀告南中王爷,麦收他其实是个奸细。” 把许文容给他说的那一套都说了一遍,怕南中王说他胡说八道,立即说:“奴才点了麦总管的底细,他没反对,只想杀了奴才灭口。” 麦霸天脸色顿时特别不好,他其实一直怀疑麦收,特别是去年粮草丢失,一直毫无头绪。 只是觉得麦收是自己身边老人,这么些年为王府劳苦功高,不应该是个奸细。 “你是听谁说他是个奸细?” 许旁心里一惊,许大公子真是好毒,他说王爷一定会问他是谁说的。 “奴才去京都办差,听说特进被陛下砍了头,因为陛下昏迷的时候,特进与熙王沆瀣一气,派次子魏不凡替代陈敬尧,要剿灭我家王爷,奴才就去菜市口看陛下砍特进的脑袋。” “刚好遇见有人劫法场,刀剑无眼,奴才怕死,就跟着人跑,躲在一个小巷子里,谁知道一群黑衣人也杀过来。我眼前就死了好几个黑衣人,奴才快吓死了” 南海王没吭气,看这个蠢管家能结个什么茧。 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他的胖管家一撒谎,右手指就不住地抠大腿。 许旁抠着大腿说:“那个死人在奴才跟前,两眼瞪着,奴才快吓尿了。等其他人都走了,奴才看见地上掉了一个绢帛卷儿。”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了几下,真掏出个卷儿。 南海王惊奇地眨眨眼,有意思,小胖子抠腿竟然不是说谎了? 接过卷儿,南海王看上面几行字: 四皇子玉殿下之奶兄木柱,系南中王府管家麦收之义子,麦收实为晋昌太守唐瑶庶子,5岁净身,6岁入凉薄营,10岁入南中王府,可重用。 南海王大惊失色,把绢帛递给麦霸天,麦霸天连着看了两遍,对南海王说:“周兄,这个信可否让兄弟带回去?” “你尽管带回去,若有用最好。麦兄自当分辨仔细。这蠢货自幼缺心眼,别是有心人故意通过这个蠢货,冤枉了好人。”南海王说,“麦总管为王兄辛苦数十年,还是不要寒了人心。” 麦霸天淡淡地说:“周兄放心,这些门道兄弟还知道一二,许管家有名的厚道,叫他撒谎,只怕也学不会。” 南海王哈哈大笑,丝毫不尴尬。 许旁气坏了,这是说他蠢的连撒谎都不会是吧? 南海王叫许旁出去,和南中王继续谈事,再也没提瘦总的事。 夜深了,周土他们在赛台后面休息区,把马车收拾好,让谢炎炎在马车上休息。 南海王府一晚上蛋挞的香气不断,很多熬夜看比赛的,其实就是为了能熬到南海王府的一个蛋挞,自己不吃,带回去给孩子吃也行啊。 夜半三更,百姓都熬不住回家去了,现场只剩下几个赛台的选手,和评委席上评委们指定的弟子,周围是郴城府衙的衙役在守着,防止有人作弊。 二狗子和掌勺大师傅、客栈掌柜因为学到了新方子,兴奋得都不困,三人轮流烤蛋挞。 因为有美食,赛区一直很亢奋,没有人打瞌睡,制盐操作丝毫没有影响。 周土问谢炎炎:“要不要给评委送点?” “不送。” 青山在天亮时过来了一趟,手里拎个食盒,不过没给麦兜兜,而是去南海王府休息区送给谢炎炎。 “谢小姐,这是主子让给您送的燕窝。” “谢谢楚大哥。”谢炎炎从躺椅上坐起来,接了食盒,燕窝还是热的,她端了就直接喝了。 楚西望对她不错,她没那么多的矫情。 “大师傅,给这位兄弟带一盘烤蛋挞回去。” “好嘞”二狗子动作利索地给青山装了一烤盘新出炉的蛋挞。 喝着燕窝,她忽然问了一句:“青山,怎么没见青河?” 青山、青锦、青秀都在,就没看见青河。前天她听见青山心声,是清河没了。 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说:“青河为了救主子,没了。” “怎么回事?”谢炎炎手一顿,想到那个爱笑的大男孩,年纪也不大吧,不过20岁的样子。 上次,在郴城分开时,她给了他两只动物造型的金属打火机。 那时候他很激动,准备三年后,火折子没燃料了,来找她加燃料。 成了永诀(><) “我们中计,我被调虎离山,主子被敌人包围,青秀被砍掉了一只胳膊,青河为主子挡箭.没了! 临死前,把谢小姐给的火折子,送给主子。主子知道他最喜欢那个火折子,就让火折子同他一起葬了。”(>д 第一百九十章 大获全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南海王早上也早早地让人安排人把早餐送到赛场休息区。 非常丰盛。 许旁黑着眼圈亲自送来,雄赳赳,气昂昂。 【不知道麦收今天来不来】 【今天再骂他一顿】 谢炎炎:“胖总,瘦总死了。” 许旁一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他没有反应过来,淡定地嗯了一声。 许文容倒是惊讶:“怎么这么快?谁杀的?” “早上那个匆匆忙忙过来的人,给麦世子和夕月郡主说的,被我听见了。他说麦收被南中王砍了,头颅送西凉了。” “啊!” 许旁这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把谢炎炎都吓一跳。 “这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压低声音,“真的啊?” 这岂非他的功劳? 谢炎炎轻轻扫他一眼,南海王爷虽然是武将,看上去却很精明,周棠棠大大咧咧,也足智多谋,周少羽更不用说了,少说也有八百个心眼子。 可是,为什么,偌大的南海王府,要用这么一个明显真傻缺的小胖子做大管家? 王府大管家,那是一府的名片。 不仅傻缺,还是个怂货。 许文容拍拍许旁的肩膀,说:“胖总,你真的很厉害,凭一己之力,骂死一个奸细,非常了不起。” 许旁眨巴眨巴眼,许大公子装得可真行。 【不是你叫我那么骂的吗?】 【还准备了绢帛卷儿,这是算计好的吧?】 【许大公子怎么知道我会和瘦总骂架?还提前想好了对策?】 【人说隐世许家能勘破天机,是真的吧?和瘦总骂架,他都能提前知道,太可怕了】 谢炎炎扫了许文容一眼,许大公子一派淡定。 她这才知道自己家表哥已经下手了。 许旁想了一会儿,惊奇得不得了,忽然又反应过来,愤愤地说:“谁是胖总?我姓许,许总管。” 最讨厌了,我不是胖,我这是虚胖…… 不是,他为什么自己说自己胖? 周土他们都坐下吃饭,喊许旁:“胖总,你不吃点?” 他也跟着喊胖总!!! 许旁气得不吃了:“我不吃了,我要减脂。” 经过一天一夜的操作,各家的粗盐都提取出来了。 五家都差不多,粗盐出盐率相差不明显。 进入精制盐操作,邱老会长对身边的几个评委,尤其是上次比赛不在场的评委说:“你们仔细看着南海王府的那个小公子的制盐手法,他制出的盐才叫精制盐。” 他这么一说,评委都盯着谢炎炎这边看,谢炎炎才不怕,她就能众目睽睽之下倒换盐。 将粗盐溶解,把粗盐中含有的可溶性杂质(CaCl2、MgCl2等)和不溶性杂质(如:泥沙等)溶解。 过滤掉不溶物质(包含BaSO4等)。 加过量BaCl2溶液、NaOH溶液,再加Na2CO3溶液,再过滤。 过滤后再加过量的稀盐酸。 加热,蒸发,得晶体。 得到精盐。 蒸发过程时间很长,当着评委的面,谢炎炎做了个乖乖宝宝,闭目养神。 “小美,有没有制盐类的书籍资料?” 【有,很多】 “能印刷繁体字吗?就魏晋时期的文字,不要22世纪的简化字。” 【可以,请等待】 【《大华制盐术》一套,分海盐、井盐、矿盐三本。含识盐、制盐史、制盐术】 “谢谢小美,兑换《大华制盐术》三套。” 【兑换成功,《大华制盐术》三套请查收】 谢炎炎看了一下,十分满意,纸张是很好的纸张,不过字体是繁体字,字体是东汉官方正统隶书字体,排版也是竖排。 甚至旁边还加了注释。 神了! 谢炎炎拿出她神奇的背包,这个背包,周土和许文容都见过,这背包式样新颖,很实用。 看着她从背包里摸出来一本书。 摊开在桌子上。 评委们一直想看她什么特殊手法,但见她几乎就没有怎么离开座位,活都是南海王府那帮匠人在干。 而她却好整以暇地看书!! 她确实也是认真地看书。 制盐她一直在靠小美作弊,但是该懂的知识也要懂,她脱罪是迟早的事,盐矿这么赚钱的业务,她迟早也会涉猎的吧。 就算自己不干,自己的哥哥弟弟小包子他们可以拥有自己的盐矿做个大富翁。 周土问:“谢小姐,你看的什么书?” “妹妹,是制盐术?”许文容上次跟着她一起提炼过一次精制盐,在现场就多做一些,让她少忙活,但是他看到谢炎炎拿出书的一瞬间就留意了。 看到了书名是《制盐术》。 谢炎炎拎出来两本,一本海盐制盐术,一本井盐制盐术,她手里的一本是矿盐制盐术。 三本刚好一套。 周土拿过那本井盐制盐术,只看了前面的目录,就惊为天书,竟然还有书会有“目录”。 根据目录能直接找到书页,找到相关内容。 书里把制盐术的详细经过都记录非常详细。 他激动地问:“谢小姐,借属下看几天可行?” 许文容淡淡地说:“周土,秘方有多珍贵,你应该知道,若这书流传出去,我妹妹以后在盐业如何立足?” “属下太唐突。”周土心里痒,太想看看这套书了,“借我看一天行不行?不,就这会儿看?” 【世子要是在就好了】 谢炎炎突然出声:“看吧。” 周土什么话也不说了,叮嘱盐井的兄弟们认真干燥盐,自己如饥似渴地读书。 许文容没有看书,眼下还比赛呢,他得帮着妹妹盯着。 午时,精盐提纯全部结束。 各家把制得的精盐全部从赛台抬到正中央,一号是南中王府,二号东官郡,三号南海王府,后吴国四号,五号是汉隆商号。 百姓们已经沸腾了。 比赛了两天,现在出结果了,谁都想看看,盐业顶级高手们提炼的精盐到底是什么样的。 评委们根据颜色、外形、气味、咸度、出盐量五个方面进行比对。 颜色:三号颜色雪白;五号呈灰白色;一号淡黄色;二号呈暗灰色;四号黄褐色 从颜色,三号为魁首! 外形:三号结晶整洁一致,坚硬光滑,呈透明或半透明,不结块,无反卤吸潮现象,无杂质;一号晶粒大小不匀,光泽暗淡;五号盐晶粒大小不匀,光泽暗淡,有易碎的结块;四号晶粒大小不匀,光泽暗淡,有易碎的结块和反卤吸潮现象;二号最末,除了以上缺陷,还有杂质。 从外形评比,三号为魁首。 气味:取样于研钵中研碎后,嗅其气味,三号食盐无气味;其余四家食盐:或夹杂稍微的异味,或有异臭,或其他外来异味。 从气味评比三号为魁首! 从咸度、出盐量,三号均远胜于其余四家。 评委站起来,大声宣布比赛结果。 “南海王府制盐,味纯正,无苦涩味,色白,颗粒微小,疏松不易结块。评为魁首!” “玉衡盐矿,属南海王府所有!”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南海王要认义女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好!” 南海王一声大喝,高兴地说,“今天王府能拿到玉衡盐矿,归功于这位大功臣。” 他指着谢炎炎,同时大声说:“谢小姐睿智明珠,莲子涵光,本王甚是喜欢,愿意收谢小姐为义女。” 周围的观众都大惊失色:“啊,是个女儿家?” “太厉害了!” “不是说夕月郡主是制盐天才吗?我看谢小姐比她强太多了。” “怪不得南海王府不请夕月郡主了。” 夕月郡主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恼怒地正要走,忽然看见青山同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起走来。 那男人器宇轩昂,仪表不凡。神态自若,睥睨万物。 早听闻宋国国主武功盖世,是一个江湖英雄,没有想到如此玉树临风。 偏偏还是一国国主,夕月郡主觉得能嫁给这样的人,三生有幸。 啊,他怎么亲自来了? 是来看我的吗? 夕月郡主立即就意识到这是宋国国主,害羞地扭脸往麦世子那边跑过去。 急切地说:“哥,宋国国主来了!” 南中王世子也看见了青山和楚西望,立即迎上去,给楚西望见礼,南中王在西南称霸,但是与一国国主比起来那还差了太多的层次。 何况,父王说了,宋国国主来历不凡,宋国大战,几乎全胜,宋国版图以后到底多大,很难说。 他很抱歉地说:“臣与小妹技不如人,辜负陛下所托,玉衡盐矿没有拿到。” 楚西望客客气气地说:“这不怪你们。她太聪慧。” 他朝谢炎炎方向示意。 夕月郡主和麦世子顿时更加尴尬。 麦世子问道:“陛下也知道谢炎炎?” 楚西望点点头:“我们是朋友。” 朋友?夕月郡主一肚子的激动都跑了干净,宋国国主提起谢炎炎一直都用“我”,还说是朋友! 谁能和一国国主是朋友? 楚西望对夕月郡主说:“回头让青山送一份薄礼到贵府,感谢郡主出手。” 再不多停留,直接去了谢炎炎那边。 刚好南海王要认谢炎炎为义女。 他站住脚,忽然眼神凌厉。 【南海王这是看上她的才能,招揽门下】 【一旦做了南海王的义女,谁想再求她帮忙就要禀告这个义父】 许文容也没有想到南海王忽然要认谢炎炎为义女,他一瞬间有个猜想。 【他是看上妹妹的才能,给南海王再添义女,联姻?】 南海王没有从谢炎炎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但是他依旧激动地说:“谢小姐不仅帮助王府夺取了玉衡盐矿,还救了长平郡主的命。本王要认她做义女,和长平郡主一样对待。” 许旁马上大声说:“恭喜谢小姐,恭喜南海王府二小姐。” 周土等人均表示祝贺。 南海王府的人,周围百姓都高声祝贺,南海王也拿出一块牌,说这是南海王府的玉牌,它代表南海王府,长平郡主周棠棠,世子周少羽各有一枚,庶子庶女都没有。 周土顿时明白王爷对谢炎炎的厚待,激动地对谢炎炎说:“谢小姐,玉牌只有嫡子嫡女有,其他王府子女都没有,祝贺谢小姐,快接下吧!” 许旁也激动地催道:“二小姐接下来吧!” 谢炎炎看着周围的人,这是一个走向富贵的机会,一般人绝对不会拒绝。 尤其她还是罪身,若是做了南海王的义女,南海王上书朝廷,她必定脱罪。 然而,谢炎炎不是一般人! “谢南海王厚爱!小女子不才,不敢欺瞒王爷,如今我还是罪身,不配成为王爷的义女。” “另外,小女子父母双全,不敢再认王爷为父,坏了纲常,让父亲伤心。” 她不卑不亢地对南海王说,“王爷得了玉衡盐矿,回头好好奖励周世子吧,毕竟是他请我来的。” “本王认你做义女,不会影响你尽孝,本王也会与你父亲以亲兄弟相待。景辰请了你,也是一项大功劳,本王会另外赏。”南海王满脸带笑,劝说道。 “认义父的事,待我禀告了父亲再做定夺,这是大事,小女子不敢擅自做主,还望王爷见谅。”谢炎炎说,“王爷真想赏赐我,便请我们所有参赛的人饱餐一顿如何?” 这算什么奖励! 谢炎炎昨天一夜散出去的蛋挞早就超过这个价值。 禀告父亲定夺,不过是人们面前给个台阶。她哪里不敢,她是不愿! 周孝诚哈哈一笑,爽快地说:“那好,我们在客悦客栈摆几桌,庆贺庆贺。” 周围的人都觉得谢炎炎傻缺,这么好的富贵荣华路摆面前,却选择饱餐一顿,蠢。 也有人赞叹,父母就算平头百姓,也不愿意认权贵为父。养女当如此,孝顺! 只有谢炎炎听到了周孝诚的心声。 【可惜了,她不肯】 【景辰那孩子若一门心思在她身上,真娶她做王妃,接任南海王怕是污点】 谢炎炎斜靠在马车上,双手抄兜,从空间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 双眼冷漠地看着周土上台接下邱老会长写的隶书大字:玉衡盐矿。 许文容笑着说:“妹妹你做得很好。” 谢炎炎说:“我也觉得我做得很好,表哥,我们今天回去吧?” “你先休息一两日,我在客栈里给你订好房间,你好好睡两日。”许文容笑着说,“我把你今天制的那一筐精盐都带着,咱们回到博罗县就不用买了。” 两人说着话,就看见楚西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谢小姐现在空了吧?我们再聚一聚?” “下次吧,我累了。”谢炎炎心情不太好,“我在博罗县,还未安定下来,等我安定了,再造纸给你。” 楚西望说:“我不要纸,有些事想和你说。” “那现在就找地方说吧。”楚西望这样给她说,那肯定是很要紧的事。 谢炎炎看看许文容,楚西望倒也大方:“一起吧。” 谢炎炎给南海王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和朋友谈,先离开,聚餐会尽量赶回来。 青山赶来马车,让谢炎炎坐上,依旧去了望海阁,只是这次去了顶楼,店里便关门歇业了。 青山和青锦、青秀都在楼下守着,谢炎炎扫描了一圈,安安静静的望海阁,单藏在暗处的人,便有几十个。 “谢小姐,我现在是宋国的国主。”楚西望直奔主题,“宋国上个月才刚成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赐为太子侧妃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没觉得他有什么变化,楚西望做了陛下,没有架子,也没有多少喜悦。 “青山把你问青河地址的事告诉我了,我把青河埋葬在他的家乡了。” “青河和青山一样,跟着我十多年了。他乍没了,我还不习惯。” “他的墓地只有我和青山知道,因为宋国才刚建立,一切还都不稳,我不想别人对他不利。” 【万一,我被仇人所杀,不想青河死后遭人侮辱】 谢炎炎一直听着,许文容也不说话,都静静地听着。 楚西望说了青河的事就立即住口,转了话题,问道:“你去了博罗县,他们待你可还好?” “都好。”谢炎炎说。 “那就好,我原是准备每一旬给你送一次情报,这些日子顾不上,耽搁了,以后不会了。”楚西望真诚地说,“谢小姐,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你说。” “青秀跟着我也十几年了,她为了救我,失去一臂,我不忍她再跟着我颠沛流离,你能不能暂时收留她?她很自强,能做一些轻来轻去的活,或者你叫她专门收集信息给你也行。” 谢炎炎:“可我在蛮荒之地,条件并不好。” “只要你给她安排一些事做,我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托付,也许远远的蛮荒之地,是一片净土。” “宋国刚成立,还有一些势力并没有完全控制。她在我身边,危险重重,她自保有一些难度,我不想她和青河一样。” “谢小姐,青秀死心眼,但是绝对忠心,只要你收留她,即便以后,你与我为敌,她也不会对你不利。” 楚西望一口气说了很多,就是拜托谢炎炎把青秀带走,免得跟着他死无葬身之地。 谢炎炎点点头:“那回头你和她说好,我走的时候,跟我走吧。” 楚西望大喜,便又说了第二件事。 “我原本承诺你的,要在岭南开四海阁分号,四海阁既然交给你了,那么你看着开吧。青山他们给我说,你一直没有动过四海阁。” 谢炎炎把四海阁的主子令牌拿出来,塞给楚西望:“大哥,我正要说这个事,四海阁我真不能要,我现在也没精力管理。宋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你更需要它。” 楚西望怎么肯接:“你拿着,给了你,就是你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天下事,他便郑重其事地说:“前秦朝堂的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宣文帝已经恢复掌握朝堂,然而他装晕的一段时间,虽然内部清理了熙王一党,然而前秦彻底乱了。” “熙王如今逃到平阳,投奔了慕容凤皇。” 当年,宣文帝攻破前燕,慕容凤皇和姐姐清荷公主被俘,长相秀美的姐姐被宣文帝纳为妃,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慕容凤皇极为美貌,同姐姐一同纳入后宫。 入后宫后,姐弟独占宠爱,京都流传着一首诗: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宣文帝为了讨好他,还叫人在他居住的阿旁宫中种下数十万株的梧桐和竹子。当时长安有歌谣唱“凤凰凤凰停在阿旁”。 只是大臣们力谏宣文帝,说慕容凤皇必定成为祸害,宣文帝才将他送出宫,任命为平阳太守。 楚西望说到这里,谢炎炎打断了他,道:“慕容凤皇只怕是要反了。” 楚西望很是惊讶:“你也得了消息?” “他原是燕国的皇子,后来宣文帝灭了燕国,他和姐姐清荷公主同时入了宣文帝的后宫。”许文容接了话:“他一直未忘亡国之恨。” 谢炎炎:“他更痛恨在宣文帝膝下承欢的耻辱。” 慕容凤皇不忘亡国之恨,他会造反,熙王投奔他,这算什么? 宣文帝的男宠和他的儿子一起造他的反?! “太子已经回到京都,周世子也回去工部上任了。你治蝗灾的封赏周世子多次提起。” 谢炎炎没说话,楚西望这么说,就是宣文帝根本没有赦免她的意思吧? 许文容也猜到了,冷笑道:“宣文帝对谢锦嵘那样的小人都能宽容,他宠妾灭妻扶持庶子承爵也不追究,竟然对于我表叔一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苛待,其实很好理解。” 无非是逼着许家出仕。 无非是继续吊着表妹贡献发明创造。 楚西望深吸一口气,说还有一条消息,是刚刚才得到的。 “?”许文容和谢炎炎都看着他。 “宣文帝下旨赦免谢小姐一家,只不过,宣文帝下的圣旨里包含两条信息,一是论功行赏,赦免谢小姐一家,二是赐婚谢小姐为太子侧妃。” 让她做太子侧妃? 符鸿的侧妃? 谢炎炎瞪大眼睛,继而头微微侧了侧,面带不耐之色,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种圣旨可以拿去擦屁股了。” 楚西望是第一次看到她带了情绪,对宣文帝的操作也很无语:“这圣旨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周世子听到圣旨内容,非常不满,找陛下理论,陛下不见他。他又去找太子理论,两人没谈好,他把太子打了一顿,骂他是个卑鄙小人。” 太子自然打不过周少羽,被周少羽打得鼻青脸肿。 宣文帝得知周少羽把太子打伤,派御林军抓了他打了50大棍,投入大牢,交给大理寺审理治罪。 谢炎炎顿时心情无比焦躁。 50大棍,这是想要他命吧? 若按照楚西望今天接到消息,就算是飞鸽传书,那也是一星期之前的事了。 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南海王还没收到消息,他还有心思要认你为义女。”楚西望说,“谢小姐已经帮他们拿下盐井,早点回博罗县吧。” 他怕南海王报复谢炎炎,毕竟周世子是因为圣旨的事打了太子。 许文容摇头:“南海王是个好汉,能想得通。这事根本原因在宣文帝身上,圣旨的事不过是个借口,没有我妹妹的事,宣文帝也会找机会除掉周世子。” 世子不会被放虎归山。 质子10年已满,宣文帝没有理由再扣着周世子。 “你为南海王拿下两口盐井,周孝诚实力暴涨,势力强大,他也会强势提出要回自己的儿子。”楚西望说,“所以世子这几个月,无论如何都是会出事的。” 谢炎炎问道:“以楚大哥的经验,宣文帝下一步会怎么样?会逼着南海王进京?” 楚西望实话实说:“大概率,南海王会收到一份世子死讯,一份世子的悔罪书:承认自己罪大恶极,不忠不孝,怕连累父王母妃,以死谢罪。” 今天咱们加更一章,宝贝们自助。 有票给点票,没票就留言,宝贝们,留言,留言,说点什么都行,嘿嘿~~ 前面给大家说过养的一只白色小虎皮小宝,妥妥的话痨,一天到晚夸自己聪明可爱漂亮。 年后给它娶了一房老婆,现在好像要下崽了,今天忙了一天给它搞了一个产蛋窝,回头看看能不能孵出来小小鹦鹉 只是小宝特别怕老婆,有点像许旁,又坏又怂又有点小聪明的胖总,形象绝对是来源于小宝 第一百九十三章 周世子生死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依旧脸上淡淡的,只是心里烦躁。 楚西望顿了一下,对谢炎炎说:“待我那边安定了,你可愿意与谢将军一起前往宋国?” 他非常真诚,谢炎炎心里十分感动。 他说的是安定下来,叫他们过去,那就是纯粹地照顾他们,而不是看上谢安奉与谢宁为他卖命。 “不,楚大哥,我先在岭南试试,如果实在待不下去,我再带着全家去投奔大哥。” “好。” 三人谈话结束,谢炎炎去了客悦客栈。 周土已经布置得灯火辉煌,大厅四周摆了好几张桌子,各种肉菜、美酒、水果摆满。 丝竹悦耳,舞女献技,一片歌舞升平。 南海王看见谢炎炎进来,立即招呼:“谢小姐,许大公子,快请坐。” 这时候,他的一个亲卫,手里抱着一只鸽子匆匆走到他身边。 谢炎炎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所以淡定地坐下。 果然,南海王一秒破功,面上失了笑容,把手里的纸条狠狠地捻成碎屑。 他没显示出太多的异样,端起碗,招呼大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多亏谢小姐帮助,今天咱们南海王府也有了一座大盐矿了,再也不怕没钱了。” “给谢小姐上酒。”许旁拍手,一队少女鱼贯而入,给谢炎炎倒酒,布菜。 南海王诚恳地说:“王府事多,本王不能久待,被人发现,多生事端。” 他饭后就要回去,留下胖总带人专程送谢炎炎到博罗县。 “谢小姐,如果令尊愿意,本王愿意以兄弟相待,谢将军一家都来本王封地,本王可以照顾一二,博罗县属于东官郡,中间还隔着后吴,鞭长莫及。” 原本他极力反对周少羽娶谢炎炎为王妃,看了京都传来的密信,他现在非常想谢炎炎立即成为景辰的女人。 【景辰为了她,命都要丧在宣文帝手里】 【景辰喜欢她,她聪慧识礼,身后还有许家,做景辰的女人吧】 【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宣文帝那个小人】 谢炎炎有心事,听见南海王心里的话,也不在意。 她要嫁给谁,她自己说了算。谁算计她都不行,周孝诚也没有资格。 菜也不怎么吃,她闷闷地喝着酒,紧急联系小美。 “小美,兑换一次周少羽所在地及周边扫描移物。” 【兑换成功,周少羽所在地及其周围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瞬间,谢炎炎就看见了周少羽。 周少羽披头散发,身上戴了镣铐,头被按压在地上,正在用刑。 谢炎炎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直视,可她必须直视。 “放开,放开世子爷……” 说话的是周金,他被打得更狠,腿断了,在地上努力爬着,全身是血,看不出是不是眼睛瞎了,整个脑袋肿得太厉害。 手指大概是断了,他是用手掌和前臂爬的,每说一句话,血都拖着一条。 “写你的认罪书,不然,整个南海王府都会被连累。敢打太子,你就应该知道有这一天。” 大理寺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毫无感情地说:“你死了,可以保全整个南海王府,写吧,像个爷们一样,自己把一切都扛下来,不要连累爹娘兄弟姐妹。” 周少羽努力想把后背拱起来,几个狱卒用力踩他的后背。 “其实呢,你就算不写,也免不了一死,只不过你不写认罪书,就是对皇家不敬,整个王府给你陪葬。” 大理寺卿把手里的《认罪书》向他摇了摇。 “你死了,拿你手指按个手印,一样有效。” 谢炎炎把扫描转向门外,一架豪华马车在天牢外停下,东十六扶着太子下来。 太子鼻青脸肿,走路都困难,东十六背着他。 “快点。”太子着急地说,“景辰不能死。” 东十六背着他慌慌张张地到了周少羽的牢房前,大喝一声:“住手。” 他伤得不轻,声音不算太高,却用尽了力气,疼得龇牙咧嘴。 大理寺卿皱眉道:“殿下,您怎么来了,臣在审案。” 太子看到周少羽的时候,狱卒的脚还在他的背上踹,气得太子指着大理寺卿说:“你就是这么审案的?他不过和我比试一番,是我技不如他。又不是多大的事,父皇打他一顿板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折辱他?” 大理寺卿:“太子……” 【时间还剩一分钟】 提示的声音忽然响起,谢炎炎被惊醒过来。 周少羽伤得太狠,周金也可能没命,但是,太子亲自去救了。 “小美,空间的大石,全部移到金銮殿,砸了!” 【天牢距离皇宫距离遥远,兑换不成功……时间到】 草踏马的,说话间10分钟都没了! 谢炎炎懊悔得脸色更冷。 她今天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心情慌乱,白白浪费了黄金十分钟。 “谢小姐?”南海王问了谢炎炎好几句话,她一直没有回应。 这孩子,当着自己面在开小差? “谢小姐,我家王爷叫你呢!”许旁一直站在边角招呼酒席。 看谢炎炎目光直直的,不像对王爷不敬,而是走神了! 服了,这个时候竟然能走神。 谢炎炎忽然站起来,对南海王说:“王爷,臣女有急事,先离开了。” 南海王也心里有事,微笑着点点头,说:“你累了,好好休息,明日本王会安排许旁好好招待。” 谢炎炎也不回答,已经出了大厅。 许文容不知道她什么事,也起身陪着出去。 他们走后,南海王也急忙离开了。 临走,对周土说:“你把盐矿的人都安排好,最近的现银都送到封地。” 周土就知道有大事,应了一声好。 谢炎炎回到客栈,对许文容说:“表哥,我不舒服,先睡觉了,你自便,明儿我们再说。” 不等许文容说话,她把自己的房间门就关上了。 许文容看她急得失了常态,便也没有叨扰她,只在门外说了一声,妹妹,我就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你有事,立即喊我。 拿着竹筒冲天空“咻~”放了一朵漂亮的烟花。 此时才刚刚天黑,盐市有钱,放烟花不稀罕,所以也没人当回事。 不多久,有两个人快速来了客栈,看见许文容,那两人便跟着进了他的房间。 两人走后,许文容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里面拿出几枚铜钱,认真地在桌上卜了一卦,又推演数遍,头上渐渐渗出汗来。 把铜钱又推演一会子,算了又算。 把布袋收起来,跃上屋脊,躺在屋顶上看着广袤的天空,那些闪烁的繁星。 周世子此命是富贵命!聪明隽秀,才情出众,仁孝俱全,文武精微。幼年有灾,运交十八岁为之得运,诸事遂心,志向更佳。命中妻星贤能,寿元高厚。 只是今日便是生死一劫。 卜出是死劫!!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谴!皇宫成为废墟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许文容着人立即通知京都许家隐藏势力,救周少羽,福厚之人,务必全力一救。 只是不知是否来得及。 京都。 宣文帝正在御书房,左丞相垂手站在远处。 “大理寺归你管,大理寺卿也是你的人,最近天热干燥,走水很正常。”宣文帝淡淡地说。 左丞相应了一声“是”,心已经沉到水底,宣文帝的意思,他懂了,天牢里放火,烧死周少羽。 他杀了周少羽,他全家也完了。 自从熙王造反失败,尽管他与女儿熙王妃写了断亲书,可是陛下还是没有放过他。 他闭了闭眼,稳定了心神,跪下谢恩:“臣遵旨。” 冷洛把他送出金銮殿,左丞相忽然“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冷指挥使,求您给老臣指个明路……” 冷洛不为所动,把他扶起来,毫无感情地说:“使不得,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当不得您的一跪。” 左丞相脚下踉踉跄跄,被冷洛半拉半扶,送出皇宫。 看左丞相上了马车,马车上的灯笼一摇一晃,转身又回到金銮殿。 “送走了?” “走了。” “他可说什么?” “他求臣给他指条明路,臣拒绝了,陛下给他的就是明路。” 宣文帝正在批一份奏折,听他说完,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说:“你去看看,嗯,把尾巴处理了。” 冷洛便知道,陛下指示左丞相用走水杀了周少羽,再让他把左丞相一家灭口。 冷洛领命,大步出了皇宫。 去马厩牵了马,奔出皇宫,在路上回自己家一趟,不过只有极短的时间,喝了一盏茶的工夫,又骑马出门,去天牢。 天牢位于宜阳,距离京都100多里地。 皇帝不会把天牢这种地方放在眼皮底下。 冷洛快马加鞭地往宜阳跑,双耳竖起,并没有人跟踪他。 出城50里,他从怀里摸出一只鸽子,直接放飞。 陛下说谢安奉之女,不是旷世贤妇便是祸国妖孽,聪慧是聪慧,用不好就是祸害。 冷洛想到半年之前,他去侯府宣旨,大房三房都惊惶失措,唯有谢安奉之女,毫不在意,冷静地吩咐父兄该吃吃该喝喝,说吃饱喝足不算违规。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子不凡。 果真不凡,不过流放三个月,她竟然能研制出曲辕犁,还能灭蝗灾,灭得那么彻底,还把蝗虫被覆灭的场面画下来。 整个朝廷为之震动。 他也看到过,只看那画儿,他就起了臣服之心。 太子承诺给她恢复自由身,陛下却想法不同,这样的人,一旦恢复自由身,成为他人妇,都是朝廷的重大损失,甚至是威胁。 冷洛到宜阳,没有直接去天牢,而是到了一个秘密院子。 院子不是他的,是绣衣卫的一个联络点。 绣衣卫黄虿迎出来,把马缰接了去。 “陛下有新的旨意?” “嗯,左丞相会让天牢走水。” “那,周世子,就没了?” “左丞相陪他一起走。”冷洛的话极冷,伸出舌头在雁翎刀上舔了一口。 黄虿点头,抓了雁翎刀,蒙面布巾,先去天牢附近等着。 冷洛留在院子里,等着黄虿的信号。 只是他并没有等到黄虿的信号,而是收到皇宫的信号,那是皇宫出大事的紧急信号。 是绣衣卫特有的红色信号,这说明,皇帝陛下有巨大的危险,兴许是生命危险。 皇宫发出,然后沿途一级级的信号接力传递。 他立即骑马,先去了天牢,黄虿埋伏在天牢附近的屋脊上,他也看到了信号,接着看见副指挥使大人,骑马疾驰而来。 他立马现身:“冷大人,怎么回事?” “陛下有危险,哦,对了,太子在天牢?” “在,正在与大理寺卿对峙。” 冷洛听完黄虿的话,立即进了天牢,太子站在周少羽跟前,大理寺卿无奈地在一边跪着。 看见冷洛过来,大理寺卿和太子都抱着希望看着冷洛。 “宫中有难,传我们速回。”冷洛简单地说,“这里的事,陛下口谕:交给左丞相。” 大理寺卿大松一口气,感激地对冷洛说:“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太子不放心,但是父皇的事大于天,他没办法,把东七留下守着周少羽,严禁任何人害了他。 “谁敢对周世子不利,孤定要了他的命。” 急匆匆地坐了马车往京都赶。 冷洛离开,黄虿留下,等待左丞相结果了周少羽,他再结果左丞相。 太子、冷洛和大理寺卿一起在半路遇见了左丞相,简单互相交代几句,就分道扬镳。 几人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太子被周少羽打伤了,马车颠簸,他疼得直皱眉。 进了京都,他们才知道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 皇城内一片混乱,冷洛叩响城门,说太子回城,守卫看真的是太子,吓得赶紧开门。 冷洛和太子、大理寺卿长驱直入,整个都城都乱套了。 大街上一片吵闹,百姓都在自己家门口嚷嚷,皇宫被绣衣卫和羽林卫团团围住,太医拎着箱子乱跑。 整个皇宫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勤政殿(金銮殿)、御书房、汉源殿、御膳房……都被砸成一片废墟! 就连皇城城墙,那么厚的墙壁,都被砸塌了,残垣断壁。 皇帝因为晚上歇在皇后宫里,凤仪宫尤其惨烈,不仅宫殿倒塌,宫里的大小偏殿全部砸塌,最危险的时刻,宣文帝把皇后拉过来给自己当了肉盾。 尽管如此,大石好似长了眼睛,把宣文帝的双腿和脊柱骨都砸碎了,脑袋也砸破了,没死,但是气也不多了。 皇后也昏迷不醒,太监和宫女倒是还好,只皇帝身边的大监被砸死了。 东宫也被砸成废墟,刘琦今天跟着太子去了宜阳天牢,逃过一劫,后怕得他双手合十。 心里默念:“谢谢大慈大悲的老天爷,奴才幸亏跟着殿下去看周世子了,不然也命丧黄泉。” 想到周世子,他忽然一顿,这好好的皇宫为什么就天降大石呢? 是不是遭了那啥? 这么一想,他可就觉得是这么回事了。 南海王好好地把世子送到京都,一住就是十年,养成了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如今该回去了,非要把人弄死…… 人家还把谢小姐说动了去救蝗灾,南海王还在熙王把持朝政期间,孤身千里来勤王。 这功劳不算,非要人命。 这是不是就遭灾了……天谴了! 刘琦觉得宣文帝太不厚道,要是他太子执政,就不会发生这种祸事。 冷洛只是个副职,他接到信号赶到京都,指挥使说救陛下有太医,绣衣卫应全力查探皇城灾难系何人所为。 最后大家都走了,指挥使把冷洛单独留下。 冷冷地看着冷洛。 冷洛稳如泰山。 “冷洛,陛下待你不薄,不要做糊涂事,我能护你一时,不能护你一世。” 冷洛毕恭毕敬地行礼:“是,多谢指挥使大人提点。” 希望周世子的人能快点赶来,赶在左丞相放火之前把世子救走。 黄虿,对不起了! 感恩多次打赏的宝贝们: 书友20200816100149522 七分之一彩虹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书友150815124837923 老马 非常非常感激,谢谢!! 流浪狗 186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 妙红9246 无名之狐 一串韩文. 柒拎茇洛 玲珑承影 书友20230405230450025 感恩留言的宝贝们: 尘缘-CE 南风天天yiye 镜花水月 书友854**816 狗狼狗 ruyi(宝贝的留言太精彩了,我好几次笑的不行了) 小洋洋宝贝儿 ¥¥%``` 安好 书友1728592665429913600 @小姐姐 七分之一彩虹 不知名鼠鼠 紫竹哈 雾非舞 蓝 月蝶王道 碧蓝永驻 许 啊嘞 与翼 红围脖红腰带 不懂-AD 猫鼠专属 沉醉书海的喵 书友921619 书友20171212074652116 醉爱卤肉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救他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在喧闹声中,鸡叫三更,零点已过。 左丞相已经到达天牢。 东七在牢门守着,看着左丞相来,他也不躲开。 左丞相脸一沉,问道:“东七,你在这里干什么?” 东七:“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伤害周世子。” “太子要与陛下为敌?” “左相,说话要有依据,你污蔑储君,挑拨陛下和太子的父子关系,是何居心?”东七自幼跟太子一起长大,他最是精通刑律,尤其善辩,所以太子才留下他。 左相不想和他扯,直接黑了脸:“本相奉圣谕,审理周世子殴打太子一案,你推三阻四,难道想背主?” 东七让他拿出圣谕来。 左相哪里能拿得出来,直接叫人轰走东七,东七在这里他没办法“走水”。 就在那时,只听得外面传来刀剑叮叮当当的打斗声,左丞相令狱卒立即关上天牢几道门。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倒蜡烛,点燃牢房里犯人睡觉的稻草,喊了一声:“走水了!” 他话落,就看见天牢外大火同时升起。 东七大骂:“你个老匹夫,竟然敢放火!” 天牢大火熊熊,左丞相把天牢门锁住,一边咳嗽一边悲哀地说:“天牢走水……咳咳咳……本相……与周……世子一起……” “混蛋,匹夫……”东七大骂,拿刀砍门。 外面喊杀声更急促,黄虿与一群黑衣人打得非常惨烈,那些人,什么也不讲,直接杀人。 黄虿本来武艺高强,但是架不住一群武艺高超的人,很快黄虿被对方刺死。 黑衣人冲到天牢,天牢外的守卫一边与对方打在一起,一边拼命喊走水了,快灭火。 守卫被来人杀大半,黑衣人已经杀进天牢,可是熊熊大火阻挡,无法靠近。 天牢其实就是个层层守卫的地下监狱。 平时想进去已经是极其困难,现在又是一片火海。 这群黑衣人试了好几次,都无法靠近,只好互相喊一声“撤”。 而又等了一会儿,又一群人来到,看到大火,和刚才那些黑衣人不同,他们不顾死活,发疯地往里冲。 但是整个天牢已经是一片火海。 这伙人不顾个人安危,拼命往里冲,天牢的守卫怕自己被烧死,不敢跟,任由他们进去。 能救出来犯人,再杀他们,现在守卫也希望把周世子或者左丞相救出来,不然他们都要被追究走水的责任。 只是,这帮人拼了命闯进天牢,却发现,左丞相和其他重刑犯都在,独独不见了周少羽和周金。 “混蛋,世子哪里去了?”一个人抓住左丞相拼命摇。 左丞相已经被点着了,他放弃了挣扎,更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正当这些人焦急地到处寻找周少羽和周金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老四,快出来,有信了,有信了!” 这些人着急忙慌往外走,跌跌撞撞逃出火海,出门,在地上打滚。 拂掉烧焦的头发眉毛,不顾身上脸上的伤,叫做老四的人急问:“信呢?” 天牢的守卫看他们没有救出人来,急忙问:“你们是谁?里面犯人怎么没有救出来?” 老四怒道:“你们这些故意杀人放火的狗杂碎,还好意思说话?我定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状。” 原先喊话的人拉着老四,一伙人急速离开。 老四,正是周火,走出好远,焦急地问道:“别走了!信呢?” 周木把一张纸递给他。 “世子已经被我救出,鹰城客栈会合”。 鹰城是个山城,人烟稀少,离宜阳300里左右,快马一天多就能到。 周火和周木再三看那纸条,虽然没有落款,但是这纸条透露着很熟悉的信息。 横书,白字,简单易懂。 而且还是铅字。 除了谢小姐,想不出来还有谁。 二话不说,立即骑快马往鹰城而去。 *** 谢炎炎一晚上,用尽了空间存下来的资料,以及在西北得到的那些珍稀动物、植物,兑换远程操纵机会。 千万里营救周少羽。 零点一过,她又有了一天一次的远程机会,她把周少羽和周金立即送进空间。去掉镣铐,看两人昏迷不醒,立即检查两人伤势,都极重。 她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头锐痛,双手握拳,对宣文帝恨到极点。 可是现在不是难受和恨的时候,她要赶紧救他们。 她不想他死。 其实送到南海王府可能对南海王是最好的,儿子回来了,他没有顾忌了,又有盐矿,十之八九起兵反了。 万一南海王败了,周少羽死! 万一南海王胜了,南海王做皇帝,和宣文帝做皇帝,没本质区别! 闹不巧她和周少羽的关系很糟。 她有私心,不想上赶着白白帮助南海王。 要反也等周少羽好了,他想反,她帮他。 她狭隘,小心眼!说穿了,天下谁做皇帝和她有什么关系?这种乱打一气的时代,龙椅轮流坐,她要帮也要帮自己心怡的,有错吗? 而且,她不觉得南海王府的医术能比自己的药物好。 所以她根本没多犹豫,救人,留条。 至于为啥是鹰城,山顶城市,消息闭塞,没人查。 先救治他,稳定了,送到周木和周火手里,他们可是连死都不顾地去救周少羽,是死忠。 郴城的郎中她不熟悉,但是永城的陈郎中是行家,原来治疗过唐斩,还治疗过谢宁。 她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四更天,骑马出门,许文容一直躺在屋脊上看星星,听到她的动静,立即翻身下屋。 “妹妹,你去哪里?” “永城。” “做什么?” “有事。” 那就是不想说。 许文容也不问,只管帮她牵马。 郴城城门彻夜不关,兄妹俩骑马往永城狂奔。 到永城已经天大亮,谢炎炎立即找到陈郎中。对许文容说:“表哥,我和陈郎中有私事谈,你跟着不方便,能回避一下吗?” 许文容点点头,说他刚好有别的事,回头来陈家找她。 许文容走后谢炎炎立即转一辆马车出来,马车上躺着两个男人。 陈郎中看见她大喜,问道:“谢小姐怎么忽然回来了?你嫂子和小侄女好不好?” 谢炎炎回答都很好,把马车赶进来,叫他们赶紧救人。 陈郎中没有犹豫,和夫人一起,竭尽所能抢救。 谢炎炎旁边看着,陈郎中的医术非常高,他们竟然连麻醉药这些都很擅长,清洗伤口的水都是用的麻沸散。 周少羽和周金全程都没有清醒,倒是少了许多的痛苦。 谢炎炎又兑换了很多22世纪的特效药,在空间先放着。 陈郎中问她还有没有上次那种治伤口的拉链。 谢炎炎拎出来好几盒,陈郎中用这些拉链儿创可贴把周少羽和周金的伤口处理好,很可惜地说:“这个小伙子伤筋动骨了,以后只怕不能用武了。” 他指的是周金。 谢炎炎半天没有说话,周金大概是为了保护周少羽,所以被打得最狠。 不能用武,和杀了他差不多吧! 原本写的剧情感觉不是很好,改了改,发晚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很难过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两人伤势严重,陈郎中建议不要挪动。 “陈先生,他们情况稳定了,我就带他们走。” “让他们住在后院。” 陈郎中不知道这两个人和谢炎炎是什么关系,但看出来这两个人不是凡人,留下他们自己可能有麻烦。 但是陈郎中相信谢炎炎,也坚持医者仁心。 给周少羽和周金在后院专门准备一个房间,连铺子里的药童都不准进去打扰。 谢炎炎陪着两人进了病房,陈郎中不在的时候,她把消炎药拿出来。 两人不愧是主仆,昏迷,警觉性也在,药喂不进去。 谢炎炎心里有些焦躁,你们不吃药,怎么能好起来?宣文帝是奔着弄死你们去的,这身上的伤,一时半会都好不了。 托着腮看着两人,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里用嘴喂药什么的,在她这里不可能,科学那么发达,总有办法。 “小美,昏迷病人怎么喂药?” 【可以兑换鼻饲管,可以插管喂药】 好吧,科学能解决一切! 插鼻饲管,喂消炎药。 只要把药喂进去,这两个人活命完全没问题。 伤口用了可吸收型免缝免拆黑科技创可贴,药能喂进去,她现在就等他们稳定了,再把他们送给周火周木。 她拿毛巾沾着温水,先给周金擦拭了脸和手,心里说:周金,谢谢你的忠心,谢谢你护着他!即便你以后不能恢复武功,我也有办法让你做个有用的人,继续留在他身边。 给周金擦拭完,她才给周少羽擦拭,说不出的难受。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去和狗皇帝对抗。 打这么狠,很疼吧?你应该知道他的阴谋,为什么还不早早逃掉? 我已经把狗皇帝砸伤了,大理寺卿和他手下那几个打你的,我都会砸死。 脱罪的圣旨我不要了,没有圣旨也能活得很好。 你好起来也别回京都了,回你父王身边,想来博罗县也好,若不嫌弃,住我家里,我管你吃饱穿暖。 她给他擦了手又擦了脸,这张脸挺好看的,现在都是伤,她都不敢用力擦,只能拿纱布,一点点蘸掉脸上的血迹和泥土。 他的手也好看,又长又骨节分明,手心有薄茧,但是骨折了,陈朗中正骨之前都是扭曲的,现在正过来,都缠着布条。 擦洗完,她托着腮看了他一会子,就开始问小美。 “小美,我用孤月寺的影像资料能换几次远程扫描移物机会?” 【孤月寺影像资料可以换三次机会,是否现在兑换?】 “稍微等会儿。” 岭南别的不多,就是山多,石头多。 扫描周围4500米内的山岭,捡大块石头,空间堆满。 “小美,兑换一次大理寺卿周围扫描移物。” 【兑换成功,前秦大理寺卿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定位大理寺卿,其周围4500米内的一切,谢炎炎站在上帝视角,俯瞰着京城。 大理寺卿正在家里抱着小妾快活。 他差点打死周少羽,他家的陛下命悬一线,他主子的宫殿都做了土,他竟然还在快活! 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留着作甚? “砸!” 万石齐发,大理寺卿府宅化为一片废墟。 无论房屋,无论院墙,无论人畜,尤其大理寺卿,大石几番压下再抬起,一寸寸压碎,惨状把小妾活生生吓疯。 直到,真的成了人渣。 这里离皇宫也不远,她想到他的羽陌刀,搜刀,却发现在羽林卫首领的手里。 刀收回,再来一波大石。 可惜宣文帝命不该绝,她砸不死,那就把他身边救治的都砸残。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粒雪是无辜的,那么就叫所有的雪都毁灭吧。 她杀红了眼。 【警告,不要滥杀无辜!否则小美崩溃】 【警告,不要滥杀无辜!否则小美崩溃】 【警告,不要滥杀无辜!否则小美崩溃】 她恢复冷静,停止了轰砸,大石头不收了,这么大石头,叫他们先搬几天再说吧。 把大理寺卿的库房搜刮了,皇宫她搜过,已经没什么好搜的了!! 10分钟时间到了。 她的空间空了,好不容易积攒的那些漆器、影像资料,都差不多用完了。 “笃笃笃” 有人敲门,是陈郎中。 谢炎炎对陈郎中说:“我先出去办点事,如果他们醒了,请不要说是我救了他们,如果他们问这是哪里,你先别告诉他们,只说是你的医馆。” 反正他俩一时半会也不能走动。 谢炎炎出去,沿着街慢慢地走着。 她在录制古代的街市,机会到用时方恨少,她要多攒兑换物资。 百姓的日常生活,街道的规格,古代建筑,人们的衣着语言习惯。 在录制的时候她可巧遇见一户人家娶亲,必须录! 从男方花轿穿街而过,到喜婆的吉祥话,到女方哭嫁……一直追到男方家大院。 门口站着管事的,新郎的家人,她给登记财礼的人说:“我是个北方人,没见过南方怎么办喜事,能进去看看吗?这一锭银子算我的贺礼。” 她出手就是10两,管事的登记好,允了她进去看热闹,新娘拜堂什么的,都录下来。 这一番折腾,时间一下子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回到陈郎中家里,提着个大箢子回来,里面装了一条鲈鱼,十几只虾,一把菠菜,还有一些别的食材。 陈夫人问道:“你吃饭了吗?” 谢炎炎说已经吃过了,问陈郎中:“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再过两个时辰应该能醒。” 那她就想在陈郎中家里给两个病人做点营养餐。 陈郎中和陈夫人早就等着这一幕了,立即说厨房空着,你尽管用,缺什么,给陈夫人要。 陈夫人亲自给她烧火,说帮她一起做饭。 谢炎炎没拒绝。 “你做的饭都很有营养,也好吃,我要学两手,以后对病人也好。” 谢炎炎不藏私,那两人都还不能主动进食,谢炎炎就先做了一小锅鱼肉粥。 粥做好,已经一个时辰过后了。 谢炎炎盛出来,放凉,一碗给了陈夫人,陈夫人客气地说:“先紧着病人吧。” “够吃。”谢炎炎把其余的粥分成两份,如果他们能醒来就给他们喂进去,如果醒不来,她就插管灌进去。 陈夫人喝了两口,盛赞。 “病人喝这样的粥,定然病情好得更快。这可真香真开胃。” 她不舍得都喝完,分出来一半,给陈郎中送去。 在谢炎炎给周金插上鼻饲管,要给他喂药的时候,陈夫人回来了。 看见这个鼻饲管,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但没有打扰,站在一边看。 【我和老陈行医一辈子,自恃医术高明,殊不知,最高明的就在眼前】 【我和老陈商量一下,她肯不肯收我们为徒】 谢炎炎: 感恩前天和昨天打赏的宝贝们,非常感激—— 书友20200816100149522 七分之一彩虹 暮川暮紫 老马7 流浪狗 (宝贝们,如果其他站有宝贝打赏的,给我留个言,我在后台只能看到QQ和起点的,其他站看不到,你们留个言,谢谢亲爱的宝贝们!!!) 感恩昨天投月票的宝贝们: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书友213209 书友130318111014835 靓菁菁*菁菁靓 暮川暮紫 感恩留言的宝贝: 尘缘-CE 安好 七分之一彩虹 南风夭夭yiye ruyi 额只喵塔乎了面孔 飞火流星404 紫竹哈 许 书友854***816 liulg 镜花水月 感恩一直打卡的宝贝,谢谢,鞠躬~~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又收一徒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原本是没有收徒的打算,她就不是个医生。 只不过22世纪,很多普通病症,常规用药,老百姓都懂。 不是常规病的,她有个小美作弊,如此而已。 但是陈郎中和陈夫人商量后,非常诚恳地跪下请求她做自己的师父,陈郎中的一席话打动了她。 “我们能看出来谢小姐没有医术实践经验,但是谢小姐会的很多医术我们夫妻两个不懂,既然小姐无意从医,何不做了我们的师父,把本领传授我们,我们可以救治更多的人?” “我们保证,学会了师父的本领,永不外传,没有师父的同意,儿子孙子也不会继承师父的任何医术。” “师父想救人,我们可以替师父出面,比如这两个人,师父不愿意他们知道是谁救了他们,我们夫妻俩就说是陌生人送到我们地方的。” 谢炎炎有些心动了。 古人重诺,陈郎中夫妻若做了她的徒弟,自己便是他们的长辈,他们一辈子不敢忤逆。 看着两人的虔诚,她只说了一句:“把你们的过往说给我听。” 陈郎中稍微犹豫了一下,为了拜师,他真的豁出去了。 “师父在上,弟子陈修,祖籍长安,世代行医,自汉室起,祖上代代有人在宫中做御医,然而魏晋起,朝代更迭,不小心卷入宫中争斗,被灭九族。” 他的曾祖是其奶娘以自己的儿子换下,才得以存活,御医世家才留下一点根。 之后流落永城。 “大概是骨子里对医术的热爱,曾祖最终还是从了医。”陈修慨叹道,“到祖父和父亲那时候,陈家医术渐渐又有些名气,曾祖留下家训,世代不得入宫。” 这些是陈修的机密,是他投诚的态度。 谢炎炎点点头:“我只是偶然得知一些医药方子,你若愿意做我徒弟,我就应下了。” 陈修大喜,和夫人焚香叩头,认了师父。 谢炎炎: 我年纪轻轻,医术一窍不通,却做了三个名医的师父!! 既然是徒弟,那就没什么客气了。 把周世子和周金都交给陈修。 周世子是当天下午清醒的,周金差不多同时,两人因为伤势过重,视力也受了限制。 醒来,只看见一间陌生的屋子,自己身上绑扎着,药味很重,很明显自己被医治了。 视线所及,看见周金。 周金模糊着喊了一声:“爷?” 周少羽嗓子受损,说不清楚话,只鼻子嗯了一声。 陈郎中过来,摸了摸他们的额头,又号脉。师父用的药好,病人没有发热。 只要不发热,病人恢复起来就会非常快。 周少羽清了好几次嗓子,才问出一句话来:“您是?” 陈郎中说:“我是郎中,有人把你们送到我这里救治。” “谁?” “不认识。”陈郎中说,“你们受伤了,很严重,我已经给你们接了骨,伤口也给你们处理了,只要不发热,恢复起来很快。” 这就是不愿意说了,或者他是真不知道。 “我能动了,再谢你……” “不用,送你们来的人给了银子。” 陈郎中给他们看了看伤口,师父说了,只要不出血,一天换一次药就行。 招呼他们休息,陈郎中出去,看到谢炎炎,说:“师父,他们都清醒了,没发热。” “那你先把鱼片粥给他们喂下去。” 许文容下午来接她,谢炎炎对许文容说:“你先去客栈休息,帮我也定一个房间,我和陈郎中还有事办,你在客栈等我。” 许文容叮嘱了一句:“有任何事都不要独自担着。” “好。” 谢炎炎应了一声,又回了陈郎中家里。 她没有在周少羽和周金的跟前露面,他们清醒了,但是还不能走动,她不用担心会突然遇见他们。 在厨房里熬了一锅鸽子汤。 鸽子汤促进伤口愈合。 陈郎中和陈夫人都懂,不过他们更愿意看师父怎么做。 在他们看来,师父做的其实是药膳。 谢炎炎从外面回来时就把炖鸽子汤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鸽子,虫草花,红枣,百合,桂圆,枸杞,生姜。 陈夫人看着这些食材,习惯性拿起来闻一闻,尝一尝,虫草花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虫草花,也叫蛹虫草,北虫草。”谢炎炎从小美那里得到科普,给她解释了一下。 陈夫人马上瞪大眼睛,这是中药材啊! 一边赞叹,一边把鸽子处理了一下,每一只都切成四块,两只鸽子8块,洗净,焯水。 在砂锅里放进鸽子块,洗净的虫草花,桂圆肉,生姜片,加水,熬煮。 两刻钟后,撇去漂浮的油,加入百合和去核的红枣,继续熬煮两刻钟。 再加入枸杞、盐,调味。 汤成。 熬汤的时候,她把一块腿肉割出一块,剁了臊子。 拿了一把糖芽菜,就是芥菜叶子撕丝,用红糖腌出来的金芽菜,切小段。 锅里放油,加一颗八角,爆香,把臊子倒入,一直炒至干香干香,加一点酱油,炒均匀,加入切好的糖芽菜,炒干炒均匀,盛出备用。 煮面。 臊子做得多,她面也煮得多,把自己、陈郎中和陈夫人的面都煮出来了。 五只碗,做调料。酱油各一汤匙,醋两匙,芝麻酱一匙,花椒面各一匙,高汤半饭勺,猪油一汤匙,油泼辣子一汤匙。 加油泼辣子的时候她在给周少羽和周金的碗里只加一点点调味,自己那一碗和老陈夫妻的两碗,都加了两汤匙。 面挑到碗里,加一点烫青菜,几勺炒好的肉臊子,撒两汤匙花生碎,一点葱花。 巴适的炎炎牌担担面做好了! 陈夫人笑着说:“师父,我说真的,口水是真的流了!我和老陈也不是没吃过好吃的,师父做的面,是真的太馋人了。” 谢炎炎头微微歪了一下,对陈夫人说:“他俩要是谁问你面是谁做的,你就说自己会做。” 陈夫人收起口水,认真地点头:“师父放心。” 把两碗面给周少羽和周金送去,两人伤势很重,但是都很坚强,可以慢慢吃流体食物。 陈郎中给两人头下垫了个铺盖卷儿,慢慢喂着他们各自吃了一碗面,又喝了一碗鸽子汤,吃了一些鸽子肉。 两人累出一头汗。 周少羽眼睛已经看清楚陈夫人,但是他什么都没问。 倒是周金,一边吃一边虚弱地问:“郎中,这是谁做的饭?” 陈夫人若无其事地说:“我做的,我家长辈会做,跟着学会了。” 师父,也是长辈,没错。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他们醒后,谢炎炎再没有出现在病房里。 但是她每天都会扫描他们,她会在周少羽睡着的时候,转到空间里,细心地给他擦拭脸、手。 会坐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男女的那种喜欢。 她只是很想看着他。 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脱离危险,心里又疼又酸又有一点点甜。 他们不会在此久住,她也不能在此久待。 他们需要的药物,她都备好了,抄写了使用说明,让陈郎中按照眼下的行文方式抄写一遍,消除周少羽的疑心。 *** 天牢着火的第二天晚上,周火和周木都赶到鹰城。 周火被烧了头发和眉毛,身上也烧伤了,当时不觉得,疾行一天一夜,他忽然支撑不住,从马上掉下来。 周木拉起他,才发现他整个后背和右边胳膊,都被大面积烧伤,全身烫得厉害。 他们平时出来,身上都会带着丸药,头疼发热以及金疮药,周火的药估计在火海里丢了。 周木立即摸出来一颗丸药塞进周火的嘴里,急道:“老四,你再撑一会儿,城门开了,我就带你找郎中。” 鹰城位于山上,是十六国唯一一座山顶城池。 周木一行人抬着周火进城。 这里常年没有多少人来,门口守卫也懒得查证件,收了10个钱,放进去了。 城不大,客栈只有三家,其中,日升客栈是最好的,他们选了日升。 周木说:“老四先在日升住下,其余人去另外两家客栈好好查看,有没有主子在。” 找郎中的,找主子的,忙活起来。 三家客栈里都没有周少羽和周金。 周火担忧周少羽,昏昏沉沉不安稳。 他们在日升客栈一待就是四天,这四天,他们把整个鹰城都翻遍了。 找不到世子爷。 那张小纸条看了无数次,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第五天,他们决定下山,分头去找。 忽然有个兄弟大喊:“二堂主,二堂主!” 周木出来,就看见院子里停着的两辆马车。 马车上站着一只小鹦鹉,叽里咕噜地说着人话。 看周木出来,那鸟儿也不害怕,歪着头看看他,圆溜溜的小黑眼珠子机灵地转着,忽然说道:“世子在此。” 周木急忙去把那马车帘打开:周少羽躺在马车里。 他们去看另外一辆马车,正是周金。 周木激动至极,又不敢多说。 只看着那鹦鹉,动了杀心,这鸟儿会说“世子在此”,会走漏消息,必须杀了。 鹦鹉感受到杀气,立即拍翅膀就飞:“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眨眼不见了。 “快,找到那只鹦鹉。” 可是任由他们找遍了整个客栈内外,就是找不到鹦鹉。 这一折腾,周少羽和周金都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周木,和不对劲的周火。 “这,是在哪里?” “主子,这是鹰城,日升客栈。” 周少羽眨巴几下眼,明白了:趁他和周金睡着的时候,有人把他和周金送到周木和周火身边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木叫人守在外面,把纸条给他看。 周少羽经过五天的治疗,面部消肿,视力恢复,身上的多处软组织挫伤已经差不多好了,只有骨骼还要恢复一段时间。 看了纸条,心里顿时狠狠一击,这是她写的。 这是她的字,他再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前几天治病,郎中是她安排的人。 周金也有猜想,他也默契地没说。 周木把京城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汇报给周少羽听,皇宫化为一片废墟,大理寺卿府邸变成一片废墟。 宣文帝被砸得终生不能自理,大理寺卿被砸成了人渣。 周少羽拿着纸条,一遍遍地抚摸那些字。 她那样冷心冷情,泰山压顶也没有情绪,这次,她一定是气狠了吧。 什么都不能说,心里钝钝的疼。 当初周少羽陪着太子从西北边境凯旋,一路乔装打扮回到京都,向陛下禀报了谢炎炎治蝗灾的功绩。 “陛下,您赦免谢安奉一家吧。臣把谢小姐骗去西北,告诉她治好蝗灾,陛下一定会赦免他们一家。您要不赦免,臣这脸往哪儿搁呀?” “你很喜欢谢小姐?” 宣文帝这么说,周少羽吓一跳,他若说喜欢,只怕宣文帝不仅不赦免谢安奉一家,还可能杀了他们。 “陛下又捉弄臣了,臣的婚事自有父王和陛下做主,再说,臣还未弱冠呢!” 宣文帝笑着说:“幸亏你没有提……你整天胡闹,赦免罪人这种大事你也敢胡乱答应!多少乱臣贼子,谁不想被赦免?朕难道都一一放过?” “你在朕身边十年,朕总不好拂了你的面子,那就赦免谢安奉一家。” 周少羽开心至极,跪谢天恩,又提出来:“陛下,上次圣旨是太子殿下去颁旨,这次派臣去呗!” “行,那你和太子一起去颁旨。” 周少羽欢欢喜喜回到府邸,不料三日后圣旨传出: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开辟以来,有应运之主,必有广胤之妃…… 今有谢安奉之女谢氏,秉德柔嘉,持躬淑慎。先制曲辕犁,又立治蝗奇功。泽披万民,实属大秦之幸。今特赦谢安奉及其子女无罪,恢复白身…… 谢氏册为太子侧妃,钦此。” 谢炎炎同时被指为太子侧妃。 周少羽立即去金銮殿找陛下询问,宣文帝倒也痛快:“是朕的旨意,朕再给她一个大恩典,朕问过太子了,他也十分欢喜。” 欢喜个屁! “陛下,您是明君,这婚姻大事,应该问问谢小姐愿意不愿意,万一错指一对怨偶,就不美了!” “哈哈哈,你这皮猴子也会关心人了?你放心,谢氏做了朕的儿媳,朕会待她比顺阳公主还要好。” “万一他们不愿意呢?” “怎么会不愿意?朕问过太子,他高兴得很。你别操心了,快去颁旨,不能让朕的儿女亲家在岭南那种地方受苦。” 周少羽还要让他收回成命,宣文帝阴森森地看着他,叫人把他轰出去。 周少羽又惊又怒,宣文帝这是绝对不会更改圣旨了。 他立即去找太子。 太子说:“父皇已下旨,孤是太子,也不能违拗父皇的旨意。” “谢小姐并不喜欢你!” “孤与她有同治蝗灾之谊,她一向唤孤符大哥,孤此生必定宠爱于她,不辜负她。” 周少羽怒起,一拳头砸在他的鼻子上:“你宠爱于她?你拿什么宠爱于她?凭你给她封个妾吗?” “这是父皇旨意,孤不管她是正妃还是侧妃,孤都一生珍惜她……” 哇呀呀,我揍死你个珍惜妾的符大哥!你踏马的还戏精本精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特别感谢: ruyi——宝贝,感恩你的月票,感恩那么多的留言! 你的留言充满智慧,又幽默又点出问题,我受益匪浅,确实,这筛子哟(手动捂脸~~~) 第一百九十九章 空间第十次升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太子被周少羽打伤,第一反应是惊愕:“景辰,你,你……” 他看着围拢来的东字头暗卫和侍卫们,把话都咽下去,惊怒地说:“混账,你竟然冲撞孤!来人,把他赶出去。” 周少羽被赶出去,头脑冷静下来。 太子不肯抗旨。 太子喜欢谢小姐。 他有些沮丧,当初只想着给谢安奉一家脱罪,献上曲辕犁,又带着谢炎炎去救灾。 现在脱罪了,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周少羽第一次不想忍了,十年质子的荒唐都无法改变皇帝的杀心。 他知道皇帝急着把谢炎炎许给太子,就是怕谢安奉一家为南海王府所用。 不仅仅是谢炎炎的聪慧能干,更有谢安奉和谢宁两个武将不能为他人所用。 只是,还没等他跑出京城,宣文帝就叫人绑了他,打了50大棍,又戴了镣铐投入大牢。 安排大理寺直接结果了他。 周火跪地:“属下考虑不周,原以为世子爷和以前一样,监牢待几天就会放出来,没有想到左丞相竟然敢放火,与世子同归于尽。” 周少羽淡淡地说:“他接了圣旨,同我一道死。” 左丞相,熙王的岳丈。熙王反了,左丞相再表忠心,宣文帝都不会放过任何隐患。 主仆话说到这里,又回到原点:谁救了周世子? 周少羽虽然没见着救他的人,但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就觉得是谢炎炎救了他,他甚至脑子里一直回旋着一个梦——谢炎炎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擦脸擦手。 也许是多想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闻一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谢炎炎特有的气息。 他在地下藏宝洞里闻到过. 看周金干干净净,他不由地问了一句:“周金,你手、脸是怎么洗的?” “是陈夫人帮我洗的。”周金说,“她给我洗的时候我清醒的。” “香吗?” 周金闻闻,说:“不香!” 周少羽想着谢炎炎不爱说话,也不爱哭不爱笑,虽然没见着她,但是他就是知道她难过了。 鹰城没有他们的熟人,也没有任何关系人在此。 因为是个穷苦的山顶城池,朝廷极少有人关注这里,真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周少羽和周金被抬进客栈后,周少羽看到了自己盖的被子下面有一个布包,是眼下常见的布包。 里面有黄医匠的金方丸药,也有许多的纸包,纸包外有说明书,说明这些药的作用、用法、用量。 周少羽的手带着夹板,不太能动,但是他看见了那些白色的药粉,一些不知名的药丸,尽管说明书不是她的字,但是这些药就是她的。 只有她才会有。 他就是她救的,那个纸条就是她的。 他没有说出来,他恨不得立即好了,有命去面见她,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她。 谢炎炎送走了周少羽和周金,就准备回博罗县了。 “小美,用婚俗录像能兑换几次远程扫描移物机会?” 【发现古代城市百姓生活资料,发现婚俗文化资料,具有极高考古价值,是否兑换?】 “能兑换什么?” 【可兑换:三次远程扫描移物机会,或计入升级物资】 升级不着急,当务之急是远程扫描转移。 有点亏,这么重要的考古资料才三次机会? “兑换三次远程扫描转移机会,不过三次我要分批次兑换。” 【同意分批次兑换】 加上孤月寺录像攒下来的两次,她现在一共有五次远程操纵机动机会。 她要珍惜着用,关键时候能救命。 临走前,她要给自己的徒弟留点资料。 “小美,帮我打印30道食疗方子,不要民间土方,要产妇的医学食疗方子,记得要用繁体字,行书。” 陈修和夫人都是妇科圣手,那就给他们留一些妇产科的食疗方子。 【兑换成功,产妇食谱30道,行书,已打印】 陈郎中和夫人起床,看到谢炎炎已经在院子里跳操。 她跳的什么,陈夫人也看不大懂。 “刚才你们睡着,有人把那两人接走了。” 谢炎炎这么说,陈郎中和夫人都很惊讶,他们睡觉并不是特别沉的人,竟然没有听见。 “因为病人现在伤势还没好,你家的床板给抬走了。你们再重新买两张吧。” 自己的徒弟,她也不搞那种客套话了,把一本繁体字竖排版的《产后护理》给他们,里面夹着产妇专用食疗食谱。 陈修和夫人如获至宝,急急忙忙叩谢:“谢谢师父。” 临出门前,陈修说:“师父,我和内子过一段时间就去寻师父。” “你们看着办吧,能不去就不要去,那边条件不好,蚊虫很多,你们擅长妇科,却不一定擅长解毒。”谢炎炎说,“这边病人也需要你们。” 她出门去客栈,她的马在许文容那边。 陈修一直把她送到客栈,看许文容接了她,才忐忑地离去了。 许文容问道:“你事情办完了?” “好了,我们走吧。” “走。” 表兄妹俩回程并没有进郴城,经过郴城的时候,她勒住马,驻足。 她记仇。 虽然她把庄毅忌一家都干掉了,但是始作俑者是夕月郡主。 她要给她一个大教训,把南中王府的库房搬空。 夕月郡主和南中王再独霸一方,没有银子没有粮食,想霸天是做梦。 郴城的郡主府既是夕月郡主的府邸,也是南中王府在郴城的办事机构。 南中王府是四大盐场霸主之一,因为交易中心在郴城,南中王府的流动现银,在郴城占一半以上。 郡主府造有专门的银库,用巨石砌成,看守的是王府精兵,24小时不间断巡逻,想从郡主府偷盗千难万难。 所以,就没人能偷了? 在谢炎炎和许文容再次打马离开郴城,进入烟瘴之地时,空间传来一声久违的道贺声。 【物资已满,空间开启第十次升级】 进度条迅速拉扯,50%,99% 【空间升级成功】 【扫描转移范围:5000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三维空间】 【读心有效范围:450米】 【物资兑换范围:不限】 【三维空间面积:一万零一百平方公里】 【三维空间植物成长速度是地球植物的6倍】 第二百章 一个不讲武德的时代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三维空间面积这次表现很好,竟然也增加面积了,一百平方公里。 种草、种果树,养家禽和家畜。 粮食,肉,一个都不能少。 “小美,兑换鸡苗、鸭苗、鹅苗各五万只,饲料各三个月的量。” 【兑换成功】 在谢炎炎和许文容离开郴城的第二天,富可敌国的南中王府郴城银库忽然遭窃。 窃贼丧心病狂。 不仅把银库洗劫一空,把郡主的私库洗劫一空,还把郡主府能拿走的全部拿走了。 大门上墙壁上镶嵌的玛瑙、玳瑁都给抠走。 盐业暴利,每日往来现银何止万两,夕月郡主府银库的银子有多少?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银库都没了,家具都没了,封银库的大铁门、大铜门也没了。 在这个时代,铁也很值钱,铜更值钱。 夕月郡主接到通知,立即从盐市回到府邸,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管家赶紧派出几路人马: 一路去报告城主,封城门; 一路人马骑快马沿着各条路追,凡是运银车队都不准放过; 一路去南中王府报告王爷和世子; 一路去报告各分支账房,赶紧盘账,到底丢了多少东西. 两日后,账房做了一个汇总:郡主府丢失财物共计黄金16万两,银子16万两,铜钱22万万枚。郡主的私库总价值10万两。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价值也超万两。 城主也着急,这是十六国最繁荣的盐市,怎么能一直关着城门? 城外的盐商和场主都急得找他算账了,其他三家盐场强烈建议打开城门,如果再不开城门交易,郴城盐市有可能毁了。 不得已,郴城开了门,南中王府的精兵全天候在门后查看,凡是出城的银车一律提供详细可靠的出处。 在一片混乱中,府里的人查各处运银车,竟然惹了琅玡王的银车!! 琅玡王是东晋宗室、权臣,他把持朝政多年,横行霸道,谁也不放在眼里,一个南中王的府兵竟然敢拦他的银车? 琅玡王一怒之下,把拦银车的南中王府精兵杀得只留一个报信的,给南中王下了通牒:半个月内把诚意拿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在岭南,南海王、南中王、东官郡甚至后吴国都是一方霸王,可是对上琅玡王那就差多了。 琅玡王说:“我要的不多,临邛盐井加东部5座城给我就行。” 临邛盐井加东部5座城,南中王府的经济命脉。这就是明晃晃的借机侵占。 郡主府管家快马加鞭,600里加急报告了南中王府边疆守将,守将又派兵日夜加急去禀告南中王。 南中王从郴城回去,刚巧回到王府。 气得南中王痛骂:“老匹夫,要我盐井,要我五座城?你不怕撑死!” 大喊麦总管:“麦收,麦收死东西,跑哪里去了?” 他的贴身侍卫低声说:“王爷,麦收已经死了。” 麦霸天忽然闭嘴,好一会子说不出话,要是麦收在,这些事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大夏天,南中王忽然打了个冷战。 他来郴城,是和楚西望谈合作的,倒也不是来见南海王的,更不是为了一个玉衡盐矿。 宋国主年轻有魄力,原本是江湖好汉,如今是一国之主。 他说是全力支持麦兜兜帮助汉隆号夺盐矿,实则是专程来见楚西望。 前秦朝廷乱套了,仇池国、后秦联手从西南攻打前秦的城池。 南中王想趁机和宋国联手,抄仇池、后秦的后路。 甚至也参与蚕食前秦。 南中王想在西南称皇。 见了楚西望后,他更是惊讶,这个年轻的国主,不仅能力出众,相貌更是英武不凡。 “不知宋国主是否婚配?”南中王顿时想到待字闺中的夕月郡主,如果夕月郡主许配楚西望,最好不过。 “未曾,”楚西望道,“家母去年才走,朕要为母守孝三年,婚姻大事,待后再说。” “那可以先定下来,大婚在守孝后可成。”南中王继续说道,“陛下见过夕月,不知可否入了宋主的眼?” 楚西望应该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条件,不管怎么说,在岭南,南中王最大。 谁知楚西望婉言谢绝:“多谢南中王好意,只是宋国初立,百废待兴,恐苦了郡主,此事再议。” 南中王便知道,楚西望没看上夕月郡主,或者是没看上南中王府。 与楚西望的合作没谈成,原本南中王也不太在乎,一次谈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他甚至还可以找附近别的小国联手。 没想到银库被劫了! 盗得那么干净,没剩下一个铜板,连门都给掰走了。 没有银子还能成什么事? 如今,琅玡王虎视眈眈地等着他的“诚意”,他知道,琅玡王盯上的不止是他的五座城,更是整个西南腹地。 琅玡王想吞了他! 麦霸天对麦世子说:“墙里损失墙外补,宋国刚刚成立不稳定,先拿下宋国,联合姑臧和西凉,对琅玡王三面合围。” 夕月郡主急眼了:“父王,不是说好两家联合的吗?你答应我要帮助宋主的啊!” “帮他?本王为什么要帮他?他是我亲爹?”南中王凉薄地说,“他怎么不帮我拿下姑臧,拿下西凉?” “可,可父王您也不能攻打他啊,您不能不讲道义吧?” 夕月郡主焦急地说,“父王,我们有盐井有沃土,我们守住自己的疆域不好吗?” 南中王说:“道义?父王知道你喜欢宋国主,可他无意娶你,等父王成立大南国,你就是公主。想嫁什么样的男人,还不是本王一道圣旨?” “那,父王一定要开疆扩土,为什么不取南海王?前秦朝廷不待见南海王,他正自顾不暇,我们可以偷袭。” “南海王是前秦的异姓王,别看他们拔刀相向,只要我们攻打南海王府,他们立即调转刀口朝着我们。” 夕月郡主还想反对,南中王怒喝:“大战在即,你若继续扰乱军心,便拿你祭旗!” 南中王整顿兵马,联合姑臧,突然发难,全力攻打宋国。 琅玡王按兵不动,他在宋国的南边,南中王地盘的东边,他可攻打宋国,也可攻打南中王。 先让宋国和南中王厮杀一番,谁那边不行了,他就趁机带领晋兵全力瓦解对方,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外面南中王和姑臧侵犯,内有前燕和前赵皇室余孽趁机团灭楚西望。 一时间,宋国内外交困。 楚西望御驾亲征,一身乌黑的铠甲,威风凛凛。 “我们要速战速决,粮草就用国库里的存银,不要劳民伤财了。”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新国家,整个国家才刚战火熄灭一个月,又要血流成河了。 青山站在他的身边,安排下去。 大军开拔! 第二百零一章 她要打造一座城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和许文容回到博罗县,往返加起来,离开博罗县快20天了。 在郴城那边,就听到一些人说:“北方打起来了,南下逃荒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和许文容并没有看到太多人,估计都止步在永城以北了。 岭南的烟瘴之地,除了流犯没有人愿意过来。 “表哥,我想打造一座城,把北方逃荒的人都吸引过来,在此安家乐业。” “你想怎么做?回头我们一起策划。” “建一座城池,比郴城还要富有的名城。净化水源,开垦荒地,种粮食,种蔬菜,种水果,种药材,办学校,开医馆,开辟各种商品交流中心。” “好,你想做,我帮你引进人才,开通商路。” 她骑着快马,谢安奉和谢宁正在田里干活,路上看见她回来,高兴得都提前下工回家。 青秀因为断了一臂,遵照楚西望的命令跟着谢炎炎,谢炎炎那时候只想着救周少羽,便让她提前来了岭南家里。 她闲不住,一只手也要干活。 谢炎炎到家时,小包子和小楠楠都病了,苗光正在给他们扎针,两个宝宝都有些皮包骨。 苗光看谢炎炎回来,委屈得快哭了:“师父,你出去怎么不告诉我一下?” “你会制盐?” “……”我是郎中。 所以你委屈什么? 苗光不敢吭气了。 “苗光,我又收了两个徒弟,回头你去赵督军那边要一个大点的院子,我们把药堂建起来。” 苗光没有概念:“大一点是多大?我要和师弟们一起坐堂?” “嗯,一起坐堂。我们以后会有更多的郎中,你多要一些房间,病人当天回不去的,就住在药堂里,也就是病房。” 谢炎炎这么一说,苗光就摇头:“师父,哪有那么大的院子?” 谢炎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暂时先缓缓,等一段时间,我们自己造。” 谢安奉提醒道:“炎儿,我们现在不适合造院子,也没有那么多银子。” “会有的。” 院子一定要建,还是很大很大的院子! 谢炎炎把苗光和青秀都支使出去,关门一家人开小会。 给谢安奉、谢宁把宣文帝的圣旨说了,又把周世子替她抗旨,被宣文帝猜忌,要灭口的事说了。 谢零榆气得两眼通红,紧握拳头,他的姐姐,品貌俱佳,才高八斗,无人能比,怎么总是有人要她做妾? 咬牙道:“爹、哥哥、姐姐,咱们反了吧!” 他话出,谢勇、谢宁都猛地看向他,谢安奉倒是没有打他,只说:“榆儿,不要意气用事。” 谢零榆把眼泪一擦,说:“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不回京都又怎么样?就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谢安奉说:“流放犯人有登记,我们的户籍册都扣在朝廷,你姐出去,有周世子和你表哥带着,不然,别说住店,连城池都进不了。” 谢炎炎:“陛下遭天谴了,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东部、西部的小国都开始攻打前秦,熙王和慕容凤皇也开始起兵了,前秦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宋泠泠激动地说:“妹妹,陛下真救不活了?” “为什么要救他?”谢零榆两眼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几动,到底还是说了。 话一出来,全家忽然静默,对呀,为什么想着救他? 如果他死了,太子即位,天下大赦,按照谢炎炎和太子的交情,谢家必定被赦免。 谢安奉眼神复杂地看着谢炎炎,说:“炎儿,他其实也算是一代明君,人食五谷杂粮,孰能无过?大秦还是庇佑了百姓几十年安稳。” 谢炎炎知道父亲的忠君思想,但是—— “他对我不好,在我这里他就是昏君。” 谢锦嵘那种小人宠妾灭妻,他都能不追究。 庶子承爵他不追究。 谢锦嵘卖嫡孙女做妾为庶子还赌债,他追究了,可是追究的是御赐宝物被典当,并且,连无辜的嫡系一起流放岭南。 这还罢了,她两次献上利国利民的大计,他看上了她的智慧,却算计她,吊着她。 不得已赦免了,却将她赐给太子做妾。 谢炎炎看着谢安奉说了一句:“父亲愿为陛下尽忠,可以去京都,我不拦着。” 谢安奉淡淡地笑了:“炎儿说什么呢?陛下若命不该绝,自有天保。我不过是流放的罪身,四个孩子的父亲,只想孩子们活下去的父亲。” “父亲,我想建造一座城,一座新城。我们做自己的主人,无需归顺任何人,在这蛮荒之地,建造我们自己的城,谁敢来欺负我们,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谢炎炎说了自己的计划,“我和表哥说了,他也支持。” 她要打造自己的地盘。 北方那些逃荒的人,她要吸引过来,只有人气旺起来,这个地域才真正旺起来,发达起来。 有了人,谢家才有可能建立自己的势力,而不是靠她一味地搬大石头。 “炎儿,你可知道我们的身份什么都干不了?” “没事,我会和赵督军谈,他若支持我,就分他一杯羹,他若反对,我也有办法。” 她可以给他好处,但是胃口若太大,那就让原始资本积累充满鲜血吧。 谢安奉和谢宁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迟疑地说:“这里人很少,又有原先的县城,谁会来啊?” “北方到处都在打仗,民不聊生,老百姓想找一片安乐土都找不到,我们把城池建起来,把优厚条件抛出去,把人都吸引过来。”谢炎炎对此很有信心。 “姐姐,你想造一座什么城?是真正的城池吗?” “是,就叫谢城。” “就是我们谢家的吗?” “对,就是我们谢家的城池。” 谢零榆、谢勇都立马激动起来,他们和谢安奉不一样,没那么多顾虑。 谢安奉最后拍板,干了,既然上头拿捏他们没有活路,那就杀出一条活路来。 家庭会议开好,青秀几次欲言又止。 谢炎炎:“青秀,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青秀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谢小姐,陛下被南中王、姑臧、西凉围攻,已经被困四天了,我接到青锦的消息,陛下快顶不住了。” 谢炎炎皱眉,宋国才成立几天,怎么又打起来了? 南中王,你钱很多吗? 第二百零二章 搬空粮草,搬空王府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天下纷争,谢炎炎原本不想管,不想掺和。 但是,南中王做皇帝就不行。 不是因为他针对楚大哥,而是他要做了皇上,夕月郡主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南中王原本找陛下商量出兵攻打邻国,宋国刚成立,陛下不想折腾百姓,所以就拒绝了,没想到他掉头就联合邻国攻打宋国。” 青秀得到的消息,周边小国看南中王带头攻打宋国,都蠢蠢欲动,现在楚西望又开始面临四面楚歌。 谢炎炎听了一会子,看着青秀问道:“你想怎么样?” 青秀跪地,道:“我来之前,陛下对奴婢说,以后,奴婢就是小姐的奴婢。奴婢绝对不会做出对小姐不利的事,但陛下对奴婢有恩,他遇难,奴婢心里着急,奴婢想回去.” “青秀,你不忘恩我很高兴,但是你如今的样子,也帮不了他什么。” “楚大哥的事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 谢炎炎避开她,呼唤小美:“小美,兑换一次南中王麦霸天周围扫描移物。” 【兑换成功,南中王麦霸天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这是一片空旷的野地,到处是被踩踏倒伏的庄稼,黑压压的兵马,杂乱的旗子,被泥土和血迹染遍的铠甲。 南中王的大帐里有十多个大小将军,正在喝酒吃饭,商议一鼓作气,把宋军击败。 “楚西望是抓不住,他武功太高,但是宋国粮草不足,君主长期在外朝堂也不安稳,我们只要拖住他一个月,宋国不攻自破。” “不行,我们也拖不起,要速速拿下宋国,然后我们合围琅玡王。” …… 谢炎炎时间宝贵,不再看他们,直接找粮草大营。 “收。” 南中王联军所有的粮草、战马、兵器,全部收了。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这种帮助,多来几次,她的空间又可以升级了。 想了想,谢炎炎又忍痛兑换一次远程操作。 “小美,兑换一次麦世子周围扫描移物。” 【兑换成功,麦世子所在南中王府扫描移物,10分钟内有效】 麦世子正在南中王府,和一群谋臣议事。 谢炎炎这个人公私分明,麦世子这种人,她不想动手,留给楚西望收拾。 她寻宝! 划重点:仓库,仓库,仓库! 金银珠宝、粮食药材、绫罗绸缎、瓷器字画. 收收收! 【时间还有1分钟】 1分钟还能拿点啥? 王爷的院子挺大,又不养猪不养羊的,那就把院子里的马车、马厩里的马,室内的各种家具都弄走吧,在岭南也用的着。 时间到。 南中王,现在,你准备拿什么去打我楚大哥? 谢炎炎向队长宋兴澄借了庄稼老把式,把苏墨青一家,唐斩一家都借了来。 她家的田,父亲和哥哥都整理好,种了一部分地瓜,大半地还空着,她要找些帮工,赶紧种下去。 “宋队长,这两只大公鸡您带回去。”谢安奉按照谢炎炎的嘱咐,把两只肥鸡给了宋兴澄。 宋兴澄高兴的呀,笑得弥勒佛一样,手却抓住鸡不放:“这多不好意思。” “我们包这么多地,不找人帮忙,根本种不过来,以后还要麻烦宋队长。” “好说,你们放心,要人尽管开口,不管白天晚上,打个招呼就行。谁不好好干,你们尽管鞭子抽,打死不要紧。” 宋兴澄说的话,叫谢安奉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是流犯,根本没有人权,他不过沾了女儿的光,包了地,否则只怕和那些流犯一样,随便他们派遣,随便抽? 宋兴澄派来的不全是流犯,也有很多兵营里退役的士卒,插秧的插秧,种菜的种菜。 谢炎炎一大早就叫谢勇赶着牛车,带她和谢零榆一起去街上“买”菜、米。 中午谢家把饭菜送到田间地头。 大米饭,红烧辣子鸡,清炒豌豆苗,汤是海米冬瓜汤,都是用大木桶装的,足够。 帮工的人死也没想到能给吃的这么好,大米饭,他们有多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大米饭了? 菜和汤,都好吃极了。 饭菜都是宋泠泠做的,谢零榆读书,就送饭菜的时候他跟着拉着板车送到地里。 帮工一边吃一边眼圈发红,能到谢家来帮工,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玉皇大帝,现在得到回报了? 午饭都吃得很饱,下午干活都拼命干,申时,谢家又送来了一大桶绿豆汤。 那绿豆又香又糯,加了石蜜简直好喝的不忍下咽。 唐冉冉跟着唐斩、唐校林,都在谢家帮忙栽地瓜,中午吃了两菜一汤白米饭,祖孙三个都吃得很饱,下午喝着绿豆汤,她不由自主地背出绿豆的作用。 “绿豆有清凉解毒、利尿明目之效。消暑,利水,解热药毒.” 其中一个叫老黑的流犯,听到绿豆的作用,讪笑着恳求道:“谢将军,这绿豆汤,我,我能不能带走一碗?我家娘子不习惯这里的湿热,一直病恹恹的.我自己就不喝了。” 谢安奉沉默了一会儿,说:“老黑哥,不是我们不让你带,你不喝,在这里热病了,我们也不好意思。” 大家到傍黑的时候,插秧、种菜结束,他们都帮着种地瓜,月亮上树梢时,大家终于把50亩地都种完了。 这个效率要比生产队里快了不止两三倍。 谢安奉对谢炎炎说:“炎儿,下晌老黑提出来想给他娘子带一些绿豆汤,他娘子身子不大爽利,你看是不是烧一桶绿豆汤给他们各个人带一碗回去?” 谢炎炎在大家收工时,把帮工的人叫到一起,道:“我父亲说你们想带些绿豆汤回去?天热不好保存,我和父亲商量,给大伙带一些绿豆回去。” 她送大家各自半斤绿豆和一些石蜜(注:冰糖)。 大家一个个激动坏了,半斤绿豆怎么也能熬半锅绿豆汤,够全家人喝的了。 晚饭是在谢家吃的,猪肝茭白、干煸长豆角,外加一个天菜汤,大米饭一锅。 老黑盛了一大碗饭,把菜都吃了一口,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饭是真的好吃。 谢家真的很厚道。 他太想带回去给孩子吃了,可是实在不好意思说。 他想要绿豆汤,人家给了半斤绿豆和石蜜了,他还能提什么?本来宋兴澄都不允许他们吃饭的。 晚饭后,饭还剩了不少,老黑眼睛看了好几次,喉结动了又动,到底没说出来想要带走一碗。 谢炎炎也没有说给老黑。 谢安奉和宋泠泠都没提,把承诺的半斤绿豆和石蜜,叫他们好好地带走了。 把帮工的人送走,赵一宁就来了,哈哈笑着对谢安奉说:“谢将军夜饭吃过了?” 感恩打赏的宝贝: 书友20200816100149522 七分之一彩虹 暮川暮紫 还有好几个打赏的应该是另外的平台,我后台看不出来,感恩打赏的宝贝,谢谢~~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 玲珑承影 靓菁菁*菁菁靓 书友20230530115415940712976 书友20230522475-Aa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ruyi 感恩留言的宝贝: 夏日星2015 SH. 北京-性感农民 南风夭夭yiye 七分之一彩虹 拾年 JT被用了 沉醉书海的喵 书友20230907489-cd 186梦想 我的花丢了 ruyi 第二百零三章 圈地,圈地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赵督军,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谢安奉给赵一宁让座,赵一宁客套了一会子,又问了庄稼种的情况,家常拉了一会儿,就直奔主题。 “谢小姐,你外面的事儿也妥了,地里也种下了,能不能帮着咱们军营的人把寒热病和大象腿病给治治?” 赵一宁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能治病的,那得可劲儿地薅羊毛。 “我已经叫苗光在调整方子,可能需要去北方药材市场买药材,您看?”谢炎炎对赵督军说。 叫治病可以,药材钱你得出。 “咱们军营里银子是郡衙调拨,军需不足,这里争斗不断,消耗很大,不过买药材的银子你放心,肯定咱们要出。” “咱们这山里你看看能有药材不?有的话需要挖,我派人给你。” 银子不多,要人给人。 谢炎炎如此就有数了。 “赵督军,我有一些朋友,他们有钱有势,但不在本地,您给我在附近批一块地,我建一个交易区。我给你一年交付一笔银子,你如果不要银子,那我就包治全军营的寒热病,再赠送毒蛇咬伤治疗,怎么样?” 赵督军听谢炎炎这么说,哪里有不同意,立马拍板:“反正这里地没人种,随便你用多少地。你相中了,我给你批文,都归你所有。” “那我们出一份契约?” “行!” 谢炎炎和赵督军签下契约,只一日,赵督军便在博罗县城和军垦田不远处,给谢炎炎批了一块20平方公里(3万亩)的地,用途就是建设谢城。 谢炎炎拿到地契合约,给家里人看了,谢安奉激动又担忧:“炎儿,你真准备造一座城?能行吗?那得要很多银子吧?” 谢安奉现在每天心慌得气有点不顺,他们真的可以有个叫谢城的城池? 有那么多银子吗? 自己能护得住吗? 全家再次开了会议。 这次她把许文容、唐斩、苏墨青都叫来了,把契约给他们看了:“我要造一座城,新的城。我要把这座城打造成南方的一颗明星。” 她把自己的规划说了一遍,许文容和苏墨青再自诩才子,天下大儒,也只有叹息,敢想敢干,还得是谢炎炎。 苏墨青说:“就这个身份问题,建设这座城会不会到时候护不住?” 谢炎炎笑着说:“身份不是问题。这座城建好之后,分几个领域,你们每人负责一片。叫谢城,但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家园。” “我听妹妹的。”许文容说。 “我听妹妹的。”谢宁说。 “我听姐姐的。”谢零榆拍板。 “我听谢小姐的。”唐斩毫不犹豫。 谢城建设计划,提上日程。 签了合约的第二天,谢炎炎向赵督军把唐斩一家三口、苏墨青一家三口都借调来。 把苏墨青和唐斩都派出去了北方。 谢宁去了南方,寻找砖瓦窑烧制的师父。 她带着苗光进了督军衙门的督军从事室,开始在赵督军的眼皮底下上班。 赵督军给她了诚意,她也给赵督军一个诚意! 去的时候,交给苗光背着一个布包,塞了满满一袋子药品,包装去掉,换了纸包。 都是治疗疟疾的药,三日虐、间日疟,她来之前稍微通过小美做了点工作,原本每日没事就兑换500盒药,现在空间里也兑换了上万盒药了。 督军幕府离她这里不远,张横梁与谢炎炎直接接洽。 谢炎炎带着苗光,第一件事就是给军中寒热病的士卒治病。 “谢小姐,你捂着点。”张横梁拿了一个护面巾,“遮挡一下,小心被传了。” 谢炎炎看那护面巾,面料倒是还好,只是这种东西没医疗作用。 她摇头,从抽屉摸出来三个防护口罩,给张横梁、苗光。 “这是我自己缝制的护面巾,这个能真正起点作用,戴上吧。” 张横梁看着稀奇,但是简洁方便,而且他一个大男人不会问七问八的,赶紧带着谢炎炎、苗光去了专门发寒热病的大营。 寒热病是这边常见的“绝”症,还特别容易传染,得了这病,基本靠熬了。 10个得了疟疾,至少6个熬不过去报废了。 这个死亡率和瘟疫有得一拼了。 去了大营里,她给张横梁说:“你把花名册给我一本。” 张横梁急忙向现任的军中郎中要来花名册,给谢炎炎。 “小美,立即把这个名单给我打印一份。” 小美去打印,谢炎炎就拿着花名册检查。 张横梁带着她进寒热症大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大营的门都是关着的。 门一开,一股子污浊的空气迎面扑来,戴着口罩也无法避开那股子污浊难闻的气味。 “门都打开,得通风。” 张横梁赶紧喊看管的小兵:“按照谢小姐说的,把门都打开。” 气味散了一会儿,她和苗光进去,一室的士卒,有老有少,看人进来,都转向她。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谢小姐,你终于来救我们了,呜呜呜.” 率先哭起来的是个很年轻的士卒。 其实谢炎炎觉得那应该是个孩子,不过十三四岁,很稚嫩的脸,小胡须都还没冒出来呢! “嗯,我来救你们了!”她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吕冲。” “你放心,我能治好你。” 吕冲激动地说:“谢小姐真能治好我?” “嗯。”谢炎炎对苗光说,“从他开始吧。” 不是挨着床铺治,既然吕冲是她的小粉丝,那就先给一颗甜枣。 听苗光给她汇报检查结果,间日疟。 叫苗光给药。 吕冲看苗光给的药就是小小的药丸,一共四颗,很是神奇,怪不得谢小姐能治疗寒热病,这种药他就没见过。 拿杯子盛了凉开水,递给吕冲。 “把药丸用水冲服下去。” 吕冲正在发寒症,打着哆嗦就着水把药丸吃下去,结果不太擅长吃药丸,一次还没咽下去,连喝了几次水才咽下去。 苗光对他说:“这个杯子就给你了,若坏了就丢掉,到时候小姐再给你换新的。” 接下去每个人都这么检查,吃药,张横梁看着,心里觉得奇怪,但是没问。 【谢小姐的治病法子确实奇特】 【这病得了基本就是等死,若救了这一营人,最起码每年的兵力能保住了】 谢炎炎带着她的徒弟苗光,在疟疾大营里,一待就是一天。 全部花名册上的人都看一遍,只午饭休息了半个时辰,一直到戌时才看完。 满满一大书包治疗疟疾的药,都分发完了。 第一个服药的吕冲,到晚上已经明显好转,寒热的症状控制住,不再打摆子,活蹦乱跳地下地找她讨活干了。 第二百零四章 谢城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十三四岁的孩子就这样,只要不是难受的要死要活,就会精神抖擞,生龙活虎。 谢炎炎又给他纸包包了药,告诉他:“你吃七天就痊愈了。要记住吃,不要停。” 吕冲高兴得两眼闪闪发亮:“小姐,谢谢你。” 张横梁拍了他脑瓜子一下,对谢炎炎说:“小吕可厉害了,现在已经是伯长了,上阵特别英勇,督军说再有一场硬仗,他就能做上都尉。” 张横梁这么说着,吕冲就看着谢炎炎,笑得嘴咧开好大,他皮肤是博罗县这边特有的麦色,笑容很灿烂。 “真的很厉害!”谢炎炎给他竖起大拇指,“小吕,交易区建成后,估计会有眼红的贼人来掠夺,到时候你可要帮助我打退敌人。” 在21世纪22世纪,14岁的男生,还在上初中,叛逆期,猫嫌狗憎,把父母都能气死,而现在,人家吕冲已经是伯长,能统率百人的卒长。 吕冲就害羞又激动地笑着说:“谢小姐,你放心,我杀敌最在行了。” 有个大头兵就哈哈笑着说:“吕伯长脸红了,吕伯长脸红了。” 吕冲拿了药跑了。 张勇赶了马车在督军衙门外等着她,一直到月上柳梢,才看见妹妹从远处和苗光回来。 接了她和苗光回家,家里饭已经准备好了,谢炎炎洗了手,洗澡,看见满满三大水缸的水,问道:“这是督军那边的水?” “是的,今天崔宇大人让人送来了好几车水,说妹妹是爱干净,专门给妹妹送来井水。” 宋泠泠激动地说,“妹妹,这水很甜。” 这是博罗县,也是南方少有的甜水井,督军都派兵把守的井,专门派兵给她送水洗澡。 “炎儿,你让我找烧窑的工人,我打听了一下,鹅城那边有姓余的一家人,祖上一直以烧砖窑为业,只是在百年前,余氏与当地一个恶霸发生争执,砖窑被毁得彻底,人也死了大半,后面便再也没有烧窑的了。” “你去一趟余家,如果他们的后人有人懂烧砖瓦窑,把人请来。” 她今天抽空向张横梁打听了当地的雇工工钱,私人佣工工钱,包饮食的话,每月150~300钱,不包饮食,300~600钱。 “你告诉他们,包吃住,大匠师每月2000钱,余者每月600钱。若烧出令我满意的砖瓦来,大匠师每天有酒有肉,余者每餐两菜一汤,大米饭,管饱。” 谢安奉、谢宁和宋泠泠都看得有点呆,谢安奉说:“炎儿,北方,官府雇工,最高也不到2000钱。就连张横梁和崔宇他们也没有2000钱。” 谢炎炎:“只要他活干得好,银子不是问题。” “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有。” 好吧,没银子的人不配质疑。 谢炎炎叫谢宁去和宋兴澄谈一下,以后种地自己不干,找人干。 说起来,她现在不缺地,空间里的地可比这边军垦田还要多,粮食她根本不愁。 谢宁是将军,勤练武,谢城的安全以后就交给谢宁。 谢城是他们全家的基地,以后会成为南方最瞩目璀璨的明珠,自然会有人觊觎,到时候,什么都会发生。 她和赵督军是有协议,但是别人再怎么着,肯定是自己的兄长可靠。 而且哥哥无需去跟着赵督军做炮灰,护着自己的家,和嫂子,带着一双儿女把日子过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不主动侵略别人,但是也不会惯着来敌。 谢宁有些泪目了,笑了笑说:“谢谢妹妹,我知道了。” 次日,谢炎炎依旧去军营点卯上班。 苗光昨天晚上吃了饭就去军营里呆着了,能看到几百个寒热病病人全部治疗好,他激动啊,激动得睡不着。 “师父,您真神了,318个人,现在300多人都已经明好了。”苗光兴奋极了。 318个人,别说那十几个还没明显痊愈,就算他们死了,他们的治疗效果也是前无古人。 谢炎炎专门去看那十几个人,现在其他的病人基本都能动能面色惊喜地聊天说话了,看到她来,要不是怕传染她,早就一嗓子嗷着扑过来了。 吕冲尤其兴奋,看着她,脸红红的,两眼闪闪发光:“小姐,我……您有什么活儿?交给我吧!” 谢炎炎看他们气色都不怎么好,便说:“那你去联系张横梁将军,把军中的大灶借我们用用,今儿我忙完了,烧几锅药膳粥给你们。” 吕冲高兴地立马跑去找张横梁。 谢炎炎这边一一看完大伙,药物已经发给大家,苗光会盯着,那十几个严重的,对于苗光来说也不是问题。 他们的疟疾控制住,其他病,苗光能治。 她查房一圈儿,吕冲已经把张横梁将军叫来,军中的锅灶也供她用。 她叫张横梁带人一起去她家里,把一大篓皮蛋拉来,一筐山药也贡献出来。 “谢小姐,这,这要值不少银钱吧?”张横梁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还没有给谢小姐工钱,这还要倒贴? “嗯,很贵,有价无市。” 人家谢小姐是真厚道,朋友送的东西,都白送他们军营了。 【谢家不好惹,说不定哪一会儿就起来了】 【我要把事情报告督军,再照顾他们一下,提前结个善缘】 从督军衙门回来,青秀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就听宋泠泠道:“青秀这妹子真是的,非要等着妹妹回来一起吃饭,自己死活不肯先吃。” 谢炎炎看着青秀两眼放光,却有些发红,就知道她已经收到楚西望的消息了,应该已经解围了。 青秀扑通跪在地上给谢炎炎磕个头,道:“谢谢小姐。” 谢炎炎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你也不会做农活,以后跟在我身后,贴身服侍我吧。” “是,小姐。”青秀非常忠心地说。 谢炎炎这才问了她一句:“楚大哥还好吧?” “回小姐的话,宋武帝陛下已经击毙南中王,活捉姑臧和西凉大将军。宋国如今扩大20城,还收到大批赔偿物资。” 宋国如今可以与前秦抗衡了。 第二百零五章 赦免,封永宁县主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宣文帝27年腊月,皇帝沉疴难愈,宣布太子监国。 同年十一月,熙王伙同慕容凤皇在平阳、邺城联合起兵。 太子符鸿临危受命,代天子执掌天下事,虽然没有登基,但是大事基本可做主。 第一件事,便是赦免谢安奉一支。 “孤要赦免谢安奉一家,因为逆贼已经在平阳、邺城造反,朝廷需要谢安奉、谢宁这样的能臣。” 太子说,“朝廷也需要感恩谢炎炎这样的功臣,她为百姓献上曲辕犁,功在千秋,灭蝗救灾,功不可没,父皇原本就有意赦免谢安奉一家,孤也有此意。” 新任言官站出列:“太子殿下,赦免谢安奉一家的圣旨,陛下不是已经下了吗?” 太子也不隐瞒:“那一份圣旨,父皇着令孤另外书写,赦免归赦免,孤的亲事归亲事,不能混为一谈。” 重新写了圣旨,赦免谢安奉一家,并且封谢炎炎为县主,将前秦在岭南曾经打下的一片疆土会稽郡永宁县赐封于谢炎炎。 他给予谢炎炎的封号就是永宁。永宁,不要颠沛流离。 谢炎炎,永宁县主,赐封会稽郡永宁县。 言官再次提出,赦免一个罪臣女已经不错了,还封县主? 封县主罢了,还封地? 自古这种平民县主,都只是虚名,是个荣誉称号,哪里还有实在的封地? 太子一张少年的脸,又俊朗又威严:“那你给孤灭个蝗虫来看?哦,对了,谢小姐还发明了白纸,你们看看——谁有能力,也给我造个纸?”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边境战火纷起,城池一座座丢失,哪一天天下易主,都很难说,封给县主一块地,也许这是唯一一块属于大秦的地也没准。” 众臣掉泪,一再表示自己无能。 太子也没再骂大家,把谢炎炎上次给他的白纸给大家传看,餐巾纸已经都被皇帝用了,他拿不出来了,但是白纸已经够大家震撼了。 “这是纸?比绢帛要好太多了。” “怎么这么白?这是用什么做的?” 太子轻轻地笑着:“这是县主造出来的,材料就是树枝,草杆儿!” 言官又不怕死地问了一句:“她既然发明了这么白的白纸,为什么不献给陛下?”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能赦免她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嘴巴一张一合就是严以待人,宽以待己吗?” “什么叫情义?这两个字,我们是占了个情还是占了个义?” “孤说一句你们不爱听的话,凭着谢小姐的能耐,她非要认我们为主吗?” 太子年纪不大,这几个月经历的事也太多,他也曾以为前秦是十六国之首,能千秋万代地传下去。 他也曾以为只要自己够仁善,熙王迟早会兄友弟恭。 他也曾以为父皇是天下最英明神武的人。 都不是。 现在他只想对想护住的人好一点,能做的事多做一点。 言官瞪大眼睛:“殿下,她不认陛下为主想认谁为主?她想要造反?” “她用不着造反!现下想给她身份的大有人在,你们可知道宋国国主?据绣衣卫查探,他不仅想把谢安奉一家招到宋国,还想以皇后之位许谢小姐一世荣华,你们说,她真做了国母,我们和宋国对上,有几分胜算?” 有武将站出来不服地说道:“宋国不过弹丸小国,我们何不趁他未站稳脚跟,消灭他?” “不是孤灭自己家威风,宋国主楚西望,他可是江湖大侠,他的武功,只怕我们满朝武将都加起来也不及他。” “另外,孤想问问你们,谢小姐能在一天内把千百年来无人能灭的蝗虫灭了,她灭你们在座的各位,难吗?” “别折腾了,让百姓休养生息,储蓄力量,等街上没有乞丐了再说扩张国土之事。” “你们有这么大的抱负,不如想想怎么抵挡反贼符瑞和慕容凤皇,不如想想怎么收复丢失的城池,不如想想怎么把空无一物的国库填满” 太子说到这里摇摇手:“都别说了,孤意已决,你们再吵吵,那就你们来监国?” “臣不敢。” “不敢就好,就这么定了!” 宣文帝二十七年十二月一日,太子派东十六和绣衣卫副指挥使冷洛,快马加鞭往岭南宣旨。 “你们一定要在过年之前把圣旨送到谢小姐的手里。”太子在他们出发前,特意叮嘱东十六,“十六,你给谢小姐说,孤等着她在永宁县,给孤造出世上最白最柔软的纸。” “你告诉谢小姐,若她愿意,孤愿以太子妃之位与她共度一生,若她不愿意.孤便认她做义妹,一生敬重她。” 东十六默默点头:“属下记住了。” 太子那边圣旨发出的第五天,青秀就获得了消息,立即给谢炎炎汇报。 “小姐,您们全家脱罪了,您还被封为永宁县主,赐封地会稽郡永宁县。” 谢炎炎也没藏着掖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安奉。 全家激动得落泪。 一直盼望的脱罪,在新年到来之前,愿望成真。 炎儿还被封为县主,有封号,还有自己的封地。 “炎儿,明日是你的生日,我们好好庆贺一番。” 一家人正开心不已,忽然有人在篱笆墙外喊了一声。 “炎炎姐。” 是谢婷婷,不知道从哪里跑来。 谢炎炎看看自己家一人高的篱笆墙,她觉得应该先把院墙打起来。 “炎炎姐,你没下地啊?”她趴在篱笆墙外,继续笑着喊。 【快答应啊,快啊】 【谢湘湘派人要把我抓走】 谢炎炎本来不想搭理她,听到她的心声,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你有什么事?” “炎炎姐,我能进来说吗?” 她一边说一边面上不由地就堆了焦急。 谢勇没好气地说:“你又打什么主意?” “哥,开门吧,我和姐姐说说话。”求求你啦,快点开门。 谢炎炎对谢勇说:“叫她进来。” 谢勇打开篱笆门,谢婷婷一步窜进来,后面像鬼撵着一样。 谢炎炎把她带到屋里。 “你说吧,现在没人了。” 谢婷婷还是不断地朝外看。 “别看了,我听力好,有人靠近我能听见。”谢炎炎打消她的疑虑,“你快说,说了赶紧走。” “哇炎炎姐.”谢婷婷大哭。 宝贝,接花花: 靓菁菁*菁菁靓 玲珑承影 ruyi 书友20220514070331118 书友20201216170614443 南风夭夭yiye 夏日星2015 特别鸣谢:SH.宝贝你的阅读质量非常高,那么多点评,那么多的建议,真的很开心,很感谢 第二百零六章 谢锦嵘养的死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也不劝她,由着她哭,倒是宋泠泠过来了,问道:“婷婷,你怎么啦?怎么跑我家哭?有话你好好说,别为难我妹妹。” “炎炎姐,嫂子,谢湘湘派了个男人来,每天骚扰我,叫我跟他走,说给我安排了好去处。”谢婷婷哭着说,“我不相信她,她肯定是又想害我。” “那个男人在哪儿呢?” “刚才还跟着我,我每天做完活就睡在足衣营,都不敢回屋。那个人看着脾气不好,我怕他把我直接掳走了。” “那他怎么没掳走你?” “我说我跟着二伯一家生活,只要看不见我,二伯会护着我。” “这样就行?” “我这样说了,他不信。我就躲在足衣营不回家,我以为这么多天他肯定走了,谁知道我今天回去,他还在。”谢婷婷说着又哭起来,又气又怕,“我是一口气跑到这里的。” 谢炎炎看着她,说:“既然你找到我的地方,我也只能庇护你一次,你自己想好了?” “炎炎姐,我肯定不跟他们走,我就在这里,做衣服做鞋子,靠着自己的手养活自己。炎炎姐,大哥哥,你们就帮我一次,我,我有本事了,我一定报答你们。” 她有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只能赌上未来:“炎炎姐,我能立足了我一定报答你们。” “走吧,我跟你去见见那个人。” 谢炎炎站起来,谢宁刚好在家,从屋子里拿了刑天,跟着妹妹一起陪谢婷婷出了门。 谢家兄弟都去了,连谢零榆都跟着,他这些日子和谢勇除了跟许文容学文化,也学武功,觉得自己可以打死头牛了。 他们到谢婷婷的住处小屋,那人却不见了,谢宁大喝一声:“出来!” 谢零榆也道:“既然敢来,为什么鬼鬼祟祟的?缩头乌龟啊?” 谢炎炎把精神力放出去,那人却也不远,隐蔽在屋子后头的树林子。 “树林子里的那位,出来吧!” 那人大吃一惊。 没想到谢宁一家人会过来给谢婷婷撑腰,不是说两家关系不好吗? 而且他隐藏了气息,藏在树林子里,他们竟然也能发现他?谢宁的武功这么高深? 他思忖的时间,谢炎炎根本不给他时间,对谢宁说:“屋后面,树林子。” 谢宁直接手持刑天过去了,不多一会儿便传来兵器的叮叮当当声。 谢宁武功不及那人,那人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 眼看谢宁不敌,忽然铺天盖地的蚂蝗,成堆地爬在那人身上。 谢宁看见有东西爬他一身,赶紧后退,看清楚是一堆蚂蝗钻那个人。 趁你病要你命,他马上挥起刑天把对方的腿扎得动弹不得。 “谁派你来的?是谢湘湘?” 那人只看着和谢炎炎一起走过来的谢婷婷:“你不去,侯爷会死的。” “你胡说,祖父享福去了,他才不会死,他比我活得好多了。”谢婷婷哆嗦着说。 谢宁的刑天又捅他一下,问道:“谢湘湘把谢婷婷接去做什么?” “……” 【还能做什么?献给慕容凤皇玩弄,帮助熙王杀回京都】 谢炎炎:“谢婷婷,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谢婷婷咬牙道:“他活着不会放过我。大哥哥,你能杀了他吗?” “你想好了?”谢宁用刑天卡住对方的喉咙,再次问谢婷婷。 谢婷婷看看周围,看见一块鸵鸟蛋大小的石头,她奋力搬起来,走到那个男人跟前,一闭眼,使劲砸了下去。 “你不能砸我,湘夫人是你亲姐姐,你亲祖母、祖父都在,他们给你安排的都是好去处。”那个男人头破血流却被刑天扎住动弹不得。 “什么好去处我都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排,我的命我做主”谢婷婷一边哭,一边拼命砸,那个男人被砸得满头是血。 她喊出“我的命我做主”,谢炎炎便把她拉开了。 刑天直接插破那人喉咙。 “大少.”那人死前挣扎说了这么两个字。 谢宁皱眉,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会儿,在领口看见一个隐蔽的“五”。 这是死士。 父亲曾给他说过,祖父好像养过死士,但是没有给父亲。 谢宁的心里针扎一样,死士不给嫡子,庶子派死士来杀嫡孙。 谢婷婷看人死了,对谢宁说:“大哥哥,你们走吧,这个人是我杀的,不关你们的事。” 农庄分为两部分,东半部分是军营士官们的家属区,西面是流犯、各种社会盲流们的住处。 他们在西面。 这里是脏、乱、差的聚集地,死人经常有,每天死了人,上报,做一下记录而已。 “别说废话了,快走。”谢宁严肃地说。 正在他们要离开时,外面有人喊:“谁在那里?在干什么?” 谢宁听出来了,是东庄的二流子赵大有,因为沾了一点赵督军的本家,经常欺负西庄的人。 谢婷婷被他骚扰好几次了。 “大哥哥,炎炎姐,你们.” 不等她说完,谢炎炎拉着她,对自己兄弟说:“走,我们从后面走。” 几个人拔脚就走。 谢炎炎迅速把那个死人转入空间。 “小美,兑换一次谢湘湘所在地的整体扫描。。” 【兑换成功,谢湘湘所在地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瞬间,谢炎炎看见了谢湘湘。 她正站在一个角院里,大雪纷飞,她穿着农妇常穿的棉袄,头发梳理还算整齐,只是很憔悴。 “湘湘,你给熙王说一声,木炭没了,太冷了,你祖父快不行了。”老沈氏拄着拐棍,颤颤悠悠地说。 白发苍苍,弯着腰,干瘦的脸颊,越发显得刻薄。 不过半年不见,她老得厉害,原先的贵妇形象哪里还有。 “要木炭,要吃肉,要棉衣你要个没完了?没看见湘湘如今多为难。”小沈氏不耐烦地说,“姑母,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嫌冷就躺被窝里别出来。” 老沈氏“咳咳咳”地咳嗽着,指着小沈氏说:“混账,混账,你竟然敢.” 她话未落,就听见谢锦嵘一声骂:“一天到晚叨叨孩子,你活着作甚?” 第二百零七章 谢湘湘小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老沈氏正想怼回去,忽然小门被人敲响,小沈氏把门打开,一个丫头进来,鄙夷地说:“王妃叫湘夫人去一趟。” 谢湘湘身边的丫鬟柳溪疾步走过去,讨好地说:“鹦鹉姐姐,王妃有没有说让我回去?” “没说过。”鹦鹉同情地说,“你再等等吧。” “还要等啊,我在这里都快烦死了。”柳溪毫不留情地把手里的扫帚摔在地上,“我伺候一大家子侯爷侯夫人,架子一个比一个摆的大,累死我了。” 谢湘湘脸色灰暗,淡淡地说:“柳溪,我马上和你一起去见王妃,便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真的?那奴婢谢谢湘夫人了,我们快走吧!” 【还剩5分钟】 谢湘湘在小沈氏的陪同下正要出门,鹦鹉掐着腰,说:“王妃又没说见你,你跟着干什么?” 小沈氏努力咽下一口气,脸上堆起来笑容:“鹦鹉姐姐,湘湘身体不爽利,我扶着她.” “哟,谢夫人这什么意思?你扶着湘夫人,把我这丫头的活儿都抢了?”柳溪再次挖苦。 谢湘湘把小沈氏的手松开:“娘,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时间还剩2分钟】 转! 谢湘湘和柳溪、鹦鹉转身正要往院外走,忽然屋顶上扑嗵嗵掉下一个东西,随着的雪簌簌落下,一个什么东西“扑通”掉在院子的雪地上。 “啊~~” 鹦鹉一声惨叫。 “啊~” 柳溪一声尖叫。 “啊~” 小沈氏一声尖叫。 “嚎什么嚎?你爹被你个贱人吓得背过去了!”老沈氏破口大骂。 谢湘湘没叫出声,那人是个死人,身上的鲜血还很新鲜,分明是刚死不久。 她大着胆子走到那人跟前,看清楚他的脸,顿时也“啊”一声尖叫,慌慌张张,一屁股坐在地上。 血,血! 她脸色惨败清灰,那个人,是谢锦嵘原先侯府里养着的死士,虽然朝廷三令五申不准养死士,但是每个府里,谁家不养几个呢! 这个侯五就是谢锦嵘养的五个死士之一。 谢湘湘一直知道谢锦嵘养死士,手里有东西,搞不准在谢锦嵘手里,还是已经传给了谢安淮,所以她离开流放队伍时,以孝的名义带走了谢锦嵘和老沈氏,就是确保谢锦嵘手里的死士不要落到谢安奉的手里。 这是谢锦嵘给她的一个死士。 她没想到,这么没用,去带个谢婷婷,人没带回来,还被人杀了。 她脑子里空空的,死士没了,她似乎什么依仗都没了。 “血,血,湘湘,血”小沈氏指着她的衣裙,惊恐地说。 【时间到】 血?什么血? 谢炎炎看不到了! 此时,谢湘湘那边正一地鸡毛。 侯五的尸体忽然出现在小院子中,谢湘湘还受惊吓流产了。 立即,消息传到熙王的耳朵里。 熙王妃听鹦鹉的禀报,淡淡地说:“湘夫人自恃甚高,又见不得光,本妃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她。” 鹦鹉又说:“那个柳溪一直想回到王妃身边,奴婢差点撕了她的嘴,想什么好事呢!” 熙王妃淡淡地笑笑,昔日,她心慈貌美,一心想嫁给太子,后来阴差阳错嫁给熙王,为女子德行,她收了心思,一门心思做好熙王妃。 如今熙王事发,被陛下圈禁之前,逃出王宫,封地因为根基不稳,也不敢让她待,把她和王儿接了出来,投奔平阳太守慕容凤皇。 听说父亲去审理南海王世子一案,由于烛火不慎,与周世子一同葬身火海。 熙王妃每每想起,心如刀绞,作为丞相嫡女,她怎么能不明白,父亲的死是受了熙王连累。 就算在天牢走水,父亲死于非命,那全府的人怎么也会同一日死去? 她定要扶持熙王登上大位给父亲报仇平反,给全府惨死的几百人报仇。 可是,离开左丞相府,离开京都,她才发现自己举步维艰。 走得匆忙,嫁妆都没有带,那些庄子和铺子也没有办法联系,回京怕是就被抓住。 她是在离开封地时才知道谢湘湘的存在,王爷带回来谢湘湘,一直藏着,还养着她一家人,把她当做心腹。 去西北笼络人心都派她去。 颠沛流离,谢湘湘竟然还怀上了。 王妃心烦了好多天,不过后来她也不多想了,熙王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他待谢湘湘好,肯定是这个人有用。 如今孩子没有了,她不往前凑了。 “王妃,奴婢觉得湘夫人认识那个死人。”鹦鹉说,“她是看到死人的脸才惊惧跌倒的。” “那更不要管了。” 柳溪原本想着回到王妃身边,但是谢湘湘忽然流产了,王妃那边又去不成了,气得她指桑骂槐,挖苦道:“王爷的孩子都保不住,怪不得不招人待见。” “你,你个贱婢!”谢湘湘本来失了孩子就心里难受,还要被柳溪挖苦,气得手都打哆嗦。 “哼,只有我这个命苦的在这里跟着你喝西北风,连块木炭也没有,看看人家鹦鹉,吃穿用度都像个小姐,唉,命苦哟!” 谢湘湘被柳溪气得竟然笑了:“我谢湘湘,虎落平阳被犬欺,即便我眼下困难,我弄死你一个贱婢也轻而易举。” 对小沈氏说:“娘,你去报告熙王爷,告诉他,我有话给他说。” 小沈氏以为她是想向熙王告状,犹豫了一下,说:“湘儿,如今王爷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劳告诉王爷了吧?” “你只管去,只说我有话给他说。” 小沈氏听了谢湘湘的话,急匆匆去报告了熙王。 熙王正在和人议事,听小沈氏说谢湘湘有话和他说,便辞了客人,亲自过来角院。 一进门,看到满院子的积雪,地上躺着一个死人,还有地上的一些血迹,顿时皱眉。 柳溪早就看见熙王到来,立即行礼:“王爷,您快看看吧,有个死人忽然落在院子里,把湘夫人吓得都小产了。” 她就害怕王爷赖在她头上。 熙王大踏步地走进屋内,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屋子里怎么这么臭? 第二个反应是:这屋子怎么这么冷? 第二百零八章 委身慕容凤皇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院子里怎么回事?柳溪,你怎不打扫一下?” 柳溪马上哭出来:“王爷,奴婢伺候这一家人,实在是太累了,老爷子、大爷要倒屎盆子,老太太、湘夫人、沈夫人要吃饭,衣服要洗奴婢实在受不了了。” 谢湘湘一言不发,只是挣扎着下来床。 对熙王行礼:“婢妾不中用,房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死人,婢妾吓着了,孩子没保住。没有帮助柳溪姑娘洗衣做饭,是婢妾的错.” 柳溪顿时急眼了:“夫人不要乱说,您就算没吓着,也没洗衣做饭过。” 谢湘湘一片怜悯地看着柳溪,眼泪盈满眼眶,对熙王说:“我与柳溪姐妹一场,实在不忍心她跟着受苦,婢妾觉得她去伺候慕容公子甚好。” 柳溪吓得失了魂魄,急道:“湘夫人,奴婢不会伺候人,奴婢长得丑” “准了!”熙王现在战事十分艰难,慕容凤皇是父皇男宠,被宣文帝亵玩十几年,心理早就扭曲,就算现在战事吃紧,他也要夜夜笙歌,玩弄男女。 去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半条命没了,疯了。 熙王现在自身难保,一个柳溪算个甚么! 不过当天柳溪被送到慕容凤皇那边,被慕容凤皇当场踢出去,送给手下人集体X了。 慕容凤皇想要谢湘湘。 当年,他在后宫承宠,听说,谢湘湘是京城第一才女,谢婷婷是京城第一美女。 他自己长得自然绝色倾城,柳溪那种货色,简直是亵渎他。 要女人,就要谢湘湘、谢婷婷那样的。 熙王听了慕容凤皇的话,大怒,拂袖而去。 郁闷地回到熙王妃那里,儿子符辛远远地看着他,一双乌黑的眼睛和熙王妃十分相像。 “辛儿,过来。”他招手,符辛过来,趴在他的跟前。 伸出小手抚摸他的眉头,使劲地给他扒开:“父王不要哀愁,慕容叔叔会帮你的。” 熙王妃给他倒了一杯酒,亲手做了几个菜,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是慕容公子又不高兴了?” 熙王好一会子不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会儿喝得大醉,迷迷糊糊地对熙王妃说:“爱妃,你说,你说慕容凤皇他是不是个畜生?他竟然敢,肖想湘夫人.” 熙王妃一愣,看着熙王喝得两颊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却眼神并不涣散,心下了然,暗暗嗤笑,谢湘湘,你在王爷的心里也不过如此。 把熙王扶上床,把他鞋子脱下,柔声对他说:“王爷,您心里爱惜湘夫人,说不定她很愿意呢。” “她,她不会,她说一直爱慕我。” “她爱慕的不过是原先顺风顺水的你,是在熙王府岁月安然的你,如果王爷信得过妾身,妾身想去问问谢大小姐的意思,您看如何?” 熙王恼怒地说:“你,你不准去。” 熙王妃说你好好睡吧,我去问问,她要是愿意王爷再做决定吧。 她没带任何人,独自去了角院。 当熙王妃说出来慕容凤皇想要谢湘湘伺候的时候,沈氏和小沈氏大怒:“王妃,这绝对不可能,湘湘是王爷的女人,怎么可能去伺候那个男宠?” 熙王妃立即拉下脸:“慎言!王爷目前和慕容公子是兄弟,联合反抗昏君,你这么诋毁王爷的兄弟,想造反吗?” “王爷一定不会同意的!”沈氏急切地说,“我们要见王爷。” “想见王爷?你们算什么东西?王爷神仙一般的人物,能给你们一口吃的,你们就应该感恩戴德。 你们以为湘夫人勾搭了王爷,你们就是皇亲国戚了?要知道你们是带罪之身,王爷冒天下之大不韪,看上谢大小姐,带着你们这些拖累,已经是王爷的仁慈。” 熙王妃根本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冷冷地对谢湘湘说:“谢大小姐,你是聪明人,本妃能来找你,就说明王爷是同意的。至于其中的关节,你能想得通最好,想不通,也由不得你。” 谢湘湘眼睛一直望着天空。 熙王妃看她不吭气,甩手走了,在门外,对两个侍卫说:“看好他们,如果敢出这个院子,直接处死。” 一边走熙王妃一边暗笑,在这样的时候,谁能靠得住? 她也不认为王爷能靠得住,王爷好好养着自己,主要是符辛,王爷唯一的儿子。 谢湘湘在熙王妃走后,一直坐着不吭气,她才流产不久,身体还很虚,这么长久地坐着,小沈氏心疼。 拉拉她:“湘湘,不行咱们走吧,熙王,他忙,也顾不上我们,我们找机会走吧,天下之大,哪里都能活命。” 那滔天富贵,他们不想了,活着最重要。 谢湘湘淡淡地说:“娘,我愿意去,跟着慕容凤皇比跟着王爷强。” 说着就流下泪来,她也不知道重生一遭,怎么会这么坎坷。 既然符瑞已经动了心思把她送给慕容凤皇,她再留下,只会被他抛弃。 “娘,慕容凤皇好歹还欣赏我是京城第一才女,还看得上我的那点本事,我便也不要浪费,能靠着更强的大树,就不要再抓着蒲草了。” “可你跟王爷有过孩子,慕容凤皇以后不会对你好的,男人都计较这个。” “我有办法。” 再说她怀的那个孩子,她也不知道是熙王的,还是在西部监牢里那些畜生的,算一算时间,好像,不是熙王的。 与其等待熙王将来和她秋后算账,不如现在跟了慕容凤皇。 前世里,在年前,慕容凤皇和熙王前后都称帝了,一个是前秦的皇帝,一个是西燕的皇帝。 慕容凤皇比起熙王,虽然暴戾,却单纯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和熙王,是她求熙王,所以熙王根本不会尊重她。 她和慕容凤皇,是慕容凤皇想要她,能发挥她的优势,在慕容凤皇这里,她能得到宠爱,也能得到想要的尊重。 宣文帝二十七年十月,慕容凤皇、符瑞发出檄文,号令天下,对失德的宣文帝讨伐。 慕容凤皇嗜血善战,残忍凶悍,沿途烧杀掠夺,势如破竹,一时间,归顺者无数。 十二月,慕容凤皇攻打皇城。 太子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东部、北部、西部都遭到外敌侵入,内部有慕容凤皇和熙王大军压城,文官原先还主战、主和闹个不停,在慕容凤皇和熙王打到城下时,文官大部分都领着家人逃跑。 太子眼看大势已去,站在城墙,把宣文帝扶着,看着城下。 黑压压的将士,把城池围成铁桶。 城破,是迟早的事。 第二百零九章 宣文帝惨死,谢湘湘起飞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太子清楚,慕容凤皇是不可能放过他和父皇的。 但是面对熙王,他还想争取一下。 太子站在城墙,看着熙王,诚恳地说:“皇兄,只要你能善待百姓,父皇会下诏禅位于你,只求你能放过父皇,孤会选择自裁。” 慕容凤皇搂着谢湘湘在马上,悠闲又有些张狂,指着城墙上的宣文帝:“把他先从城墙上扔下来,不然本王屠城。” 太子说:“慕容凤皇,父皇待你不薄,你要皇位,就和熙王争吧,父皇肯定将皇位让出去,只要你们善待百姓,孤和父皇离开。” 慕容凤皇根本不和他商量,就要求活剐宣文帝。 “凤皇,你远途而来,朕一直惦记你咳咳咳,把朕的那件狐裘披风给凤皇” 宣文帝看着风雪中,慕容凤皇一身劲装只穿一件披风,心疼了,要求人把自己的狐裘披风送给慕容凤皇。 希望他念及旧情,看在当年他那么宠爱他的份上,放下屠刀,两人再续旧情。 他是真心喜欢慕容凤皇。 而慕容凤皇听到他这句话,看到这狐裘披风,想起来和姐姐一起在宫中承欢宣文帝膝下的屈辱,眼睛顿时和那披风的颜色一样,血红一片。 二话不说,杀! 宣文帝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皇城破。 宣文帝逼太子离开:“鸿儿,父皇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几天,你还年轻,赶紧随着绣衣卫的人走,活下去,以后每逢节日,给父皇上柱香。” 太子被绣衣卫死活拖走,从密道逃离皇城。 宣文帝已经自杀都没有能力,他琢磨着慕容凤皇不会杀自己,当年,他不曾亏待慕容凤皇,后来慕容凤皇被大臣们集体参的时候,他还给十来岁的慕容凤皇做了平阳太守。 他觉得对慕容凤皇很好。 但是,慕容凤皇恨透了他,亡国恨,被迫承欢的恨,他无法忘怀。 在城头,亲手将已经支离破碎的宣文帝一片片地活剐,一边剐一边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三千刀,宣文帝死得透透的。 慕容凤皇把宣文帝的肉剁碎,做成肉饼,喂给野狗分食。 他的骨髓,做成了油灯。 一代枭雄宣文帝,凄惨驾崩。 慕容凤皇登基,问谢湘湘:“爱姬,你说咱们国家取个什么名?” 谢湘湘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笑着说:“不用想了,谁都不能忘本,就还叫做燕国。” “好,就听爱姬的。” 前秦灭亡,慕容主政,国号燕。 史称西燕。 登基第一日,慕容凤皇坐在朝堂上,令人把前秦朝官和后宫女人,全部绑来,在金銮殿外一字儿排开。 不管投降的还是宁死不屈的,都绑着。 他手一挥:“杀!” 一律处死,且灭九族。 整个京城血流成河。 他趟着血水,绝色容颜上是无情的嘲笑,他终于复仇了。 杀害他兄长的仇人,灭他国家的仇人,被他活剐。 囚禁他,欺辱他,见证他做男宠的所有人,都杀光。 至于熙王,在破城后,就逃离了京城。 慕容凤皇心里终于痛快了! 后宫他没招其他女人,他不喜欢愚蠢的女人,更不喜欢油腻的男人。 他的后宫只有谢湘湘一个。 慕容凤皇登基一个月,杀光所有反对者,甚至他看着不顺眼的,不够恭顺的,一律杀光,整个皇城人人自危,各个胆战心惊。 一个月后,慕容凤皇册封后宫,原先给他出谋划策的女军师谢湘湘,册封为湘妃,其父母家人封为敬国公,府邸位置,前秦原熙王府。 北方战火连天,岭南却岁月静好。 谢炎炎站在自己家那60亩地前,踌躇满志。 50亩地已经种好,就准备挖那个莲藕池塘了。 10亩地的池塘,用水很多,原本她的这块地离河很近,可这条河,像一条长长的死水潭,水不澄澈透明,灰不溜秋,还带着点红色,毒素明显超标。 她向小美兑换了一台水资源检测仪。 宋兴澄因为得了她两只肥鸡,这些天,有事没事就往她家转转。 看她围着水在研究,给她解释说:“这河里有瘴气,毒气,从山脚边、山洼里的坝塘也就是臭水塘,都流进这条河里。” 宋兴澄是这里的老住户,对这一切特别了解。 “下雨后,这种红红绿绿的瘴气能持续一个多小时,人一碰到就会得病,闻到就会得寒热病。” 谢炎炎用检测仪检测好,对宋兴澄说:“宋队长,旁边这一亩多地我想建立一个渗透坑,以后就算是牲口喝也问题不大。你看如何?” “真能让牲口能喝了不得病?” “能,过滤后就能。” “那以后我们生产队里也能用吗?” “能。” “那好,这北面五亩地都给你,稍微离远一点,防止以后有人用水把你的庄稼踩了。” “挖坑的事你交给我,我找人干,你在旁边指挥。” 军营里有个专门的水净化营,但是他们过滤的水太够多,喝了还要拉肚子,生各种病,牛喝了这些水,经常有牛发疯,眼睛里爬出线虫来。 宋兴澄根据谢炎炎的要求,在河流附近挖了三个大坑。 第一个大坑盛装初级过滤水。建立了过滤层,碎石、细砂、西沙,除去大部分的不溶性杂质和微生物。 第二个大坑,把过滤水又加了净化环节,里面添加了絮凝剂,凝聚和沉淀水中的悬浮颗粒和杂质。 第三个大坑,流经活性炭吸附池,变饮用水。 经过消毒处理的水最终进入水窖清水池,储存。 当她处理好水,拿了一只瓢舀了一瓢,砸吧砸吧嘴,她好像喝到了前世的自来水。 宋兴澄是一直跟着她挖大坑的,亲眼看着她舀起一瓢生水喝下去,转身就往张横梁那边跑:“张将军,谢家的那个小姑娘,把河里的水改造成能直接喝的了。” “真的?” “我亲眼看见她喝的。” “老宋,我们要去报告督军。”张横梁激动极了,“以后咱们的马有水喝了,博罗县军垦营,雄起了。” 谢炎炎那个大水塘能过滤出来可以直接灌溉农田,喂牲口的饮用水,整个军垦田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向赵督军打报告,想从这里弄水。 军营打仗是最烧钱的,赵督军亲自来和谢炎炎商量:“谢小姐,这里的水我派人给你看着,收点水费?收了咱们对半分?” 谢炎炎痛快地说:“水钱我不要了,你在这旁边再给我一片地,我想种果树。” “如果你们自己能开荒,开多少地都算你们自己的土地,种粮食种果树,收成归你们,我这边不抽成了。” 谢炎炎心说,这是叫我随便圈地的意思吗? “开荒多少您都给我办理契约?” “办!” 谢炎炎说:“那我记下督军的好意了。” 忽然从衙署的水井那边过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个老太太,个头不高,颧骨很高。 感恩打赏的宝贝: 2020081600149522 七分之一彩虹 还有不知道哪些宝贝打赏了,其他平台的?我后台看不到是谁,只看到打赏五六次。 谢谢亲爱的宝贝们,谢谢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花花送上: 壹柒柒 秋娴 妙红9246 南风夭夭yiye 书友20201216170614443 书友20220514070331118 ruyi 玲珑承影 感恩持续留言的宝贝们: 乘着三月的疾风 黑仔生 七分之一彩虹 SH。 红围脖红腰带 老马 睡不着数羊 沉醉书海的喵 感恩一直一直打开的宝贝们,谢谢,鞠躬~~ 第二百一十章 狐狸精是我?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赵督军站起来,迎出去,把老太太给扶着进来,笑着说:“娘,大嫂、二嫂,你们怎么来了?” 老太太没好气地说:“我再不来,你就被狐狸精勾搭走了。” 最后那个年轻女人嫣然笑着:“老夫人想来看看大人,奴婢就陪着来了。” 老太太眼睛一梭子向谢炎炎射来,跟随她一起的三个女人也不善地瞪着谢炎炎。 谢炎炎目光也没有闪躲,诧异地看着她们,什么意思?狐狸精是说我吗? 老太太进来,赵督军给她让了座,赵督军对谢炎炎说:“谢小姐,你先回去吧,余事回头我们再具体商量。” 老太太喝道:“怎么着,我一来,她就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能让我瞧见?” 谢炎炎倒是好奇了,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吗? 她站定看着老太太:“老夫人,我是督军任命的从事。” “嘁,你凭什么做了从事心里不清楚?你一个罪身还妄图攀高枝儿?” “我是罪身不错,也希望往高处走,但是攀高枝儿您抬举我了,因为我就是高枝儿!” 炎炎凤眼一挑,端的是霸气无比,她就是高枝儿,她就是豪门,别人还来高攀她呢! “好你个小浪蹄子,你是高枝儿,听听,你一个罪奴.” “母亲,您先回去,可别误会谢小姐。谢小姐是儿子请来的大才。”赵督军脸色也沉下来,他能做到督军,绝对不是妈宝男。 赵老夫人恼了:“你不必替她掩饰,娘都听说了,此女是武义侯府的二房次女,武义侯府惯会藏污纳垢,那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人。这罪女一来博罗县,便克死庄毅忌和庄陶,看来不是什么好人。” 赵督军也恼了,对老夫人说:“这里是儿子议事的地方,不是家里,您老人家还是回家去吧。” “混账,你个不孝的东西,这女人来了没几天,你就开始胳膊肘向她拐?我给你说,你若想” “母亲!你若再干扰我的公事,儿子今天便把你送回祖宅去!”赵督军也狠了,看着两个嫂子,“带母亲回去。” 大嫂劝道:“小叔,母亲是为了你好,这个谢氏,她实在配不上咱们家门第。” 赵督军实在是厌烦透了,什么话再也不说,大喝一声:“张横梁、崔宇,把她们送出去。以后不准再来。” 崔宇和张横梁半拉半架着赵老夫人,推搡着两个嫂子和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走了。 老夫人临走前对谢炎炎说了一句:“别以为你拿住了他的心,只要我有一口气,你就别想进赵家的门。” 谢炎炎看她要出去,哪里会吃这个亏! 立即说道:“老夫人,您是多想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和赵督军有什么,确实高攀不起,您老人家放心,别说您不让我进您家的门,您就是八抬大轿来请我,我肯定都不会去。” “你说话最好算数。” “若违誓言,天打雷劈!” 赵督军已经气得俊脸发青,他倒是想娶谢炎炎,关键人家根本没那意思。 这么个插曲进来,谢炎炎连和赵督军谈话的兴趣也没有了。 “督军,我先走了。” “好。”赵督军客气地亲自送到门口,说,“听说令侄女马上双满月了,如果要办酒,咱们军营的大食堂可以借给你。” “谢过督军,回头我叫父亲和张将军联系。” 从督军的衙署出来,她直接去了自家的农田,心里不高兴时,农田是她最好的放松地。 地瓜秧苗绝大部分都活了,很精神地直立起来。个别死的,她把秧苗拔掉,从空间转出来新鲜的秧苗换上。 谢勇依旧在酉时去督军衙门外马车接她,兄妹俩路上慢慢走着,在路上遇见农庄的人,个别的会打个招呼。 军垦农庄很大,分为东西两部分。 两部分之间有一条三米宽的路,这一条路也像一条天堑,东面的是军营的家属,连赵督军的家也在东部。 西面的是流放犯人或者杂七杂八的人居住的。 东部的在身份上自觉比西面的高人一等。谢炎炎家就在西面,尽管格局和路东面没多大区别,且是最好的一个院子,但是依旧是低人一等的所在。 谢勇赶着马车,还是双驱马车,从督军衙门慢慢地回来,远远地看见路边几个孩子眼巴巴地往这边看着。 看到她的马车,嗷嗷叫着撒腿冲马车跑过来。 “姑姑。” “姐姐。” “炎炎姐。” 谢勇停了马车,谢炎炎喊道:“都上来吧!” 谢零榆、苏喆和小包子都往车上爬,都一身土。 谢炎炎看到谢零榆的脸上有血迹,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摔了。” 【不能叫姐姐知道我们被人打了】 苏喆的脸有些青肿,也点头:“嗯,摔了。” 【以后躲着金沙,别落单,他就不能欺负我们】 金沙,全名赵金沙,赵督军的侄子,今年12岁,比谢零榆和苏喆大两岁,长得倒是不像南方人,又高又胖,是军垦农庄的小霸王。 谢炎炎听到他们的心声,先没问他们怎么挨打,但是小孩子不能给人欺负住。 每个人给一个大苹果:“吃果子。” 三个男孩子,每人抓住一个苹果,小包子张嘴啃了一下,没啃下来肉,又继续啃。 谢炎炎这才发现小包子的门牙没了。 “你牙呢?”谢炎炎把小包子的小脸扳过来,这才看见他的嘴唇是破的,尽管已经水洗过了,但是肿着。 谢零榆马上说:“他该掉牙了。” 苏喆也说:“嗯,我就是三岁多换的新牙。” 小包子看着姑姑,小嘴瘪瘪,苹果也吃不下去了,眼泪马上汪满眼睛。 谢炎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包子受欺负了,牙被打掉了,估计还是被赵金沙或者赵金沙的那伙小跟班打的。 谢零榆和苏喆找人家拼命,没拼过,被人家打了。 这时候,谢勇扭脸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没有,我们怎么会被人欺负呢?”谢零榆急忙否认。 “要是被人欺负就说一声,我们兄弟三个,总不能做缩头乌龟,大哥和爹还有武功,一般人打不过咱们家。” 谢炎炎没说话,小包子的牙都打掉了,这个事不能算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督军的侄子照打不误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小孩子的乳牙是会掉会换的,但不是被人打掉,这口气不给小包子出了,以后小包子会留阴影。 马车很快到了家门口,谢炎炎跳下马车,从自己背包里掏出来好几套衣衫,给他们几个说:“都穿上,帽子也戴上。” “这是什么?” “挨打服!” “.”专门挨打的? 不过都很听话,换上。 “哥,你把马车停好,我们去一趟赵金沙家。” 谢零榆和苏喆一下子都慌了,姐姐怎么会突然要去赵金沙家?她已经知道了? “姐,为什么要去赵金沙家?”谢零榆紧张地问。 “你说呢?”谢炎炎生气地说,“被人家打了还要忍着?” 谢零榆顿时萎了:“姐,我自然不会忍着,我和苏喆准备明天把他家柴草堆点了。” “你就这点出息?点他柴草堆算什么?我还以为你把他给点了放天灯。” 谢零榆目瞪口呆,点,点人?放天灯?? “姐,他叔是赵督军,我们搞不过的,我和苏喆计划先点柴草堆,再把他家庄稼拔了.” “不必!他们不是打你们吗?走,姐带你们正面打回去。” 谢勇气死了,原来他们真的是被打了,还说摔的! “走,妹妹说的对,我们一大家子,怎么也不能被他们欺负了。”谢勇说,“我们去找他父母。” “找他父母没用,这里的小孩都被他打过,我们是流犯,都打我们。” 苏喆其实挨的打最多,他念书好,那些孩子一个字都不认识,最讨厌的就是读书人,谁念诗,就揍谁。 “没人教育,我来教育。”谢炎炎又走出双手抄兜,不知道谁是对手的步伐。 小包子哇地一声哭出来:“姑姑,他们推我,明明是我的胶泥,他们硬说是他们的,说整个军垦区都是他家的,我们只配吃屎。” “苏喆,你们都说说,他还说过什么,都告诉我。” 苏喆看谢炎炎坚持要去赵家理论,就大胆地说赵金沙如何欺负他们的,反正躲着也挨打,不躲也要挨打,横竖是死,那就反了吧! 苏喆和谢零榆一瞬间脑子里装满了陈胜、吴广,刘邦、项羽. 酉时末,博罗县的天还是亮的,军垦队里已经下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回家来。 看着西部“低贱区”的流犯竟然敢到东区来,还是去找赵金沙家,马上都围住谢炎炎吓唬。 “谁叫你们过的马路?贼囚,滚回去!” “这还有王法吗?犯人窜到这边来干什么?” “还以为是京都来的大小姐呢?呸!” 谢勇脸红脖子粗,谢零榆和苏喆都觉得很难堪,小包子吓得紧紧抱着谢炎炎的脖子。 谢炎炎最讨厌和人家嘴斗了! 只见那几个义愤填膺的人说得正得意,身边一棵茂密的枫杨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从根部断裂。 不偏不倚,把这几个人都砸在树下。 惨叫声只发出几声,下面的人有的晕过去了,有的不敢大声叫,叫的越响疼得越狠。 大树倒下,把紧挨着的那几户人家的房子也砸塌了。 “轰隆隆”的巨响,把东部农庄的大人、孩子都吸引出来了,其中赵金沙也在。 他一出来,街里的一群孩子都跑出来,他们一眼就看见了谢零榆和苏喆。 顿时赵金沙像看见癞皮狗一样,指着苏喆和谢零榆说:“竟敢到东庄来,狗奴才,杀了!” 一大群孩子,嗷嗷叫地向谢零榆、苏喆冲来。 谢炎炎站在街上,看着赵金沙的家。 他家是这附近少有的高门大户,院子极大,看过去,应该是三进的大院子。 三米左右的青砖墙,青灰色瓦,连大门都带着耳房,门口两个风水石鼓。 整个东庄的房子和西庄的房子完全两样,就连其他户人家房子也是两进的院子,全部是青砖墙。 这里出进的孩子穿的也不错,远非西庄的流犯们和闲杂人等所能比。 赵金沙让人打谢零榆和苏喆,一声吆喝,左右邻居家的孩子就都出来了,把谢炎炎五个围在中间。 谢勇立即挡在前面,这群孩子说起来都不小了,十二三岁,在古代,像吕冲都上阵杀敌做上伯长了。 要真打起来,他们真可能被打死,现在他们身份低微,被打死也就只能白白死了。 “揍他们,敢跑到东庄来,不知死活!” “把这些贱囚打死。” 听到赵金沙带着这些孩子要打人,有大人出来的,也冷漠地看着,只是口里似乎很不在意地提醒了一句:“别在家门口打死人,不吉利。” 谢零榆和苏喆都很后悔,他们当时就不该接谢炎炎,就该躲起来,脸上伤过一天就能好的。 谢炎炎看着赵金沙。 “赵金沙,谢雨生的牙是你给磕掉的?” “你说这个小囚徒?昂,是小爷摔的,未经我的同意就挖胶泥,自然打死勿论!” “这是赵督军教你的?” “贱丫头,你套什么话?大伙,你们去,把贱丫头抓住,把她衣服扒了!” “赵金沙,你死定了!”谢炎炎说。 一句话落,就看见赵金沙忽然原地消失,再看,已经在门口高高的水杉树梢上。 水杉这种树,长得特别直特别高,宝塔一样,侧枝茂密,相对比较脆弱,赵金沙想下来是不容易。 下面的孩子惊呆了,金沙在上面大声哭喊:“娘亲,爹,救我!” 其余几个孩子,指着谢零榆他们说:“肯定是他们搞的鬼,揍他们。” 话落,忽然一个个发现眼睛看向地面,好像视野极其宽阔? “啊~” 都挂在水杉树上了。 金沙因为又哭又挣扎,“啪唧”掉下来,不过很不巧,只摔了屁股墩儿,没掉牙。 那就再挂上去。 继续掉,这次摔掉了三颗门牙。 谢炎炎把他又挂上去。 指着那几个在树上挂着的小霸王说:“你们听好了,今天你们受的,只是你们欺负别人的百分之一。水杉树不好救,也不好下来,如果摔死,那是你们该受的。” “别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们能欺负别人,别人就不敢反抗,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下次敢再欺负西区的任何孩子,我就把你们扔到河里喂毒虫。” 赵督军的大嫂出来,看见金沙挂在树梢上哭得凄惨,大喊:“西区的犯人来杀人了!” 东区与西区是阶层的差异,他们怎么能允许西区的人爬在自己头上? “打死这些贼囚!” 第二百一十二章 蛮荒之地讲什么文明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今天谢炎炎是真的气狠了,她不打算藏了。 那几个拿农具的,她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甩屋脊上去。 屋脊上的人下不来,到处找梯子。 谢炎炎说了:“你们也不用多猜想,你们能上这么高,我干的!你们想和我打,就过来。” 东区的人什么时候怕过西区的人? 就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打不死你,干死你!臭流犯~” 今天姐姐想杀人了!谢炎炎冷冷地看着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男人,赏他个什么死法比较好呢? 谢勇拦住谢炎炎:“妹妹,你躲开。” 谢零榆拉住他:“哥,别捣乱了,姐姐比我们都强。” 那人一身蛮劲儿,看谢炎炎这小姑娘在这紫外线照射下,人均非洲人的地方,竟然细皮嫩肉,他顿时某些地方开始昂头,不打死,打个昏过去好了,不影响使用。 拳头带着虎虎的风声,砸过来。 谢炎炎盯着对方,转空间,升半空,自由落体运动,“砰~” 猫儿从高空下来,它会旋转,脚垫着地,人呢?没有极高的武功,只能“啪唧”一声掉地上。 西瓜落地,流出红色的瓜瓤汁~ 谢炎炎踢了他一脚,狂傲地说道:“不要说你,整个东区的都加一块,若我不客气,你们一个别想活命。” 今天她当真算客气了,没有用大石头招呼他们。 “妖女!”有人大喊。 “对,真识货!我是妖女,怎么着,要不要比试一下?” 这里不是讲理的地方,平时她懒得理他们,全看赵督军的面子。 但,她不想被人欺负,就没有人能欺负她! 食指勾一勾,你,过来呀!! “……” 再也没有人挑战她,谁不怕死呢? “我不会欺负任何人,也不会任由任何人欺负我们家人,西区的是犯人,但不是你们的奴才。只要我再看到谁欺负我家人,下次挂在树梢的,就是你们项上二斤半!” 谢炎炎带着自己家人扬长而去。 东区的人在她走很远,才自己找个台阶:狂什么狂,还不是个臭犯人!! 吃夜饭的时候,谢安奉才知道谢炎炎在东区打人的事。 “炎儿,你没事吧?”他对谢宁说,“最近大家都不要分散开,家里也要留人护着。” 谢炎炎:“不用,他们不敢来。” 今天足以镇住了。 实在不行,打死几个震慑,这种蛮荒之地,你讲什么文明呢! 当天,赵督军就知道了发生在东区的事,他一怒之下,把侄子打了一顿,还告诫整个军营,谁敢惹谢家就是与他赵一宁过不去。 赵老夫人怒骂他被一个女人迷住了。 赵督军笑都笑死了:“要是她看上我,我每天睡着都能笑醒。” 从这一天起,再也没有孩子随便欺负西区的人。至少不敢欺负姓谢的。 腊月二十五,谢炎炎正在田里和谢安奉一起翻地瓜秧,她看着地里那些裂缝,忍不住拿铲子挖了一株裂缝最大的,把谢安奉喊过来:“父亲,你过来看看。” 父女俩把一株地瓜挖了,只见那地瓜一株竟然结了8个地瓜,个顶个地大,一个地瓜有两斤多。 谢炎炎直接拿小刀把皮儿削了,叫谢安奉尝尝,那生地瓜都很脆甜。 谢安奉惊讶极了:“结这么多!这产量得多少啊?” “亩产估计30石以上,我们总共上交36石粮食,也就是一亩地的粮食而已。” 谢安奉问她这些地瓜还要不要继续长?谢炎炎说再等一个月,正常成熟是4个月以上,这才长了三个月不到,尝尝鲜可以的。 俩人挖了几株,挑着大个头的,挖了两篓子。 原本想叫谢安奉给赵督军送一篓子去,结果俩人还没出地边,就看见一人骑马飞驰而来,在地头勒马,下了马,大踏步地向他们走来。 仪表堂堂,姿容无双。 谢炎炎站起来,看着他越来越近,脸上带了淡淡的笑容。 周少羽走到她跟前,看着她,也不说话,眉眼轻快。 【终于又看到她了】 【谢炎炎,我太想你了】 【不走了,赶也不走了】 “好了?” “嗯,好了。” “回封地了?” “没有,感觉能骑马了,就来了。” 在鹰城养了一个月,腿脚能动,能上马,他就出发了,就是很想看见她。 谢安奉在一边看着,高兴地说:“周世子,你怎么样了?痊愈了?” “痊愈了。”周少羽笑得阳光灿烂,“我从鹰城那边来,一路上兵荒马乱,也没有人为难我。我来的时候符瑞和慕容凤皇已经在攻打京城,前几天听说城破了。” 谢安奉说那你该回封地看看,该过年了,应该看看家人。 “年后我再回去。” 周少羽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脸红,他就是想在谢家过年。 谢炎炎说:“那你来的正好,我种的地瓜,你看看,这几十亩地都是地瓜,现在开始成熟了,你想吃吧?我做给你吃?” “好,我给你烧火。” 谢安奉:怎么感觉有猪拱白菜呢! 周少羽的到来,让谢家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不过周少羽给他们带来的消息,叫他们更加震惊。 前秦没了!! 他们的国家都没了,他们还在这边服刑? 谢炎炎对现在国家没有归属感,皇帝死就死了吧,就是可惜太子符鸿了,那个人还真不错的。 化感叹为食欲,窑一票地瓜! 这里的院子都是泥土的,谢炎炎就和谢勇,谢零榆在院子里垒土窑。 挖地道,垒窑,烧窑,窑地瓜。 地瓜好吃,主要是苦中作乐,小包子看着她挖土窑都快开心死了。 “姑姑,能焖鸡吗?” “你想吃鸡了?” “我就想看看怎么焖鸡。” 那就是想吃鸡了!谢炎炎说:“咱们就焖鸡。” 周少羽手脚利索地和泥,对小包子说:“叔叔给你做个叫花鸡。” 宋泠泠一边看他们杀鸡,一边默默地数鸡。 谢炎炎:“嫂子,世子给我们弄来一批鸡,让唐斩的祖父帮我们养鸡吧?” 周少羽眨巴几下眼睛:我没有弄来一批鸡啊! 谢炎炎看着他,两眼少见得带了笑意:不,你弄来了! 周少羽:好吧,我弄来了一批鸡但是我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多少只! 周少羽:“嫂子,鸡圈要准备大一点,鸡比较多。另外,我还弄来了几头猪。” 挑眉看着谢炎炎,想坑我?增加几头猪,你可以? 谢炎炎:我行,我可以! 宋泠泠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世子你太客气了,你哪里弄那么多鸡?” 【我也不知道啊!】 周世子虔诚地说:“嫂子,北方打仗,人们忙逃荒,带不走,我就都买下来了……” 笑得花儿一样看着谢炎炎,怎么样,快夸夸我,我多会撒谎! “谢将军,谢小姐,快,圣旨到了!” 赵督军亲自带着两个风尘仆仆的人进了院子,打破三人的温馨小剧场。 正是冷洛和东十六。 周世子:增加几头猪 谢炎炎:可以 谢安奉:拱白菜的猪 第二百一十三章 圣旨终于到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冷洛和东十六站在小院里,看着面色白皙红润的谢炎炎,温馨的农家小院,百感交集。 东十六眼眶湿润地喊了一声:“谢小姐。” 冷洛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见完好的周少羽,眉眼里都轻松起来。 “周世子好,谢将军,谢小姐,又见面了!” 谢安奉一家从楚西望原先的情报网提前知道了圣旨信息,这等了一个多月,才等来了宣旨的人,可是前秦已经灭了。 但是依旧很激动。 赵督军催促着:“快宣旨吧!” 大家都知道前秦已经灭了,这个赦免圣旨姗姗来迟,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但是,这代表着对谢安奉一家的组织认定。 冷洛从怀里取出圣旨,恭敬地展开,说:“谢安奉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谢安奉一家赦免为平民,谢炎炎敕封永宁县主,赐封会稽郡永宁县。 谢安奉接旨谢恩。 尽管国已不国,但是仪式感还是要的。 从今天起,一家人不仅不是罪人,谢炎炎还是有封地的县主。 赵督军有些紧张,他给谢炎炎圈地不假,但是谢城还没有建起来,谢家人说走就能走。 他看到谢炎炎的巨大潜力,不舍得他们一家离开。 宣旨后,谢炎炎叫谢勇去把苗光喊来,给冷洛和东十六检查身体,两人路上的一个多月,吃了不少苦头,身体亏损严重。 又吩咐谢勇和谢零榆,去喊唐校林、唐冉冉和苏墨青一家,连谢奂和雪姨娘也叫来,一起庆贺。 谢婷婷在足衣营做的很好,手脚快,针线活也好,在庄子上的名声慢慢好起来,得到了不少的奖励。 她听说谢安奉一家脱罪了,正在摆席庆贺,撇嘴:“嘁,国都没了,还赦免个屁!” 但是最后她还是拿了两双新手套和两双新鞋子来,往谢炎炎的手里一塞,说:“这是我做了自己用的,用不完,舍给你,干活的时候穿穿,不想要就扔了。” 谢炎炎看那鞋子,是她的码,谢婷婷的脚小,这鞋子肯定是给自己做的,而手套更是干农活时防止磨破手的。 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我很喜欢。” 宋泠泠叫她入席,一起吃饭。 谢婷婷也不听,去洗菜择菜。 谢炎炎钻厨房“做”饭。 周少羽说话算话,给她烧火。谢宁哪能让他烧火,把他赶出去。 他就站在谢炎炎旁边帮着洗菜,端一端,拿一拿。 做新菜加上小美合伙作弊,弄了二十六道菜、汤,周世子摆菜,把东十六和冷洛给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 真是世道变了,周世子跑谢家端盘子端碗!! 东十六感觉——周世子似乎乐得屁颠屁颠的?! 冷洛觉得——周世子怕不是看上谢小姐了吧?打算入赘?? 想到这样一个答案,冷洛觉得世界真的玄幻了! 这些饭菜是按照她前世里喜事席面准备的,都是最实在的填饱肚子的,鸡鸭鱼肉海鲜,炒炸卤炖全席,大馒头,白米饭。 摆了三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们一桌。 男人那一桌,还准备了白酒,别提多美了。 赵督军喝得两颊黑里透红,对冷洛和东十六说:“你们来不来赦免,其实我都会把谢将军当成将军对待,不信你问他们,我从来没有当他们是犯人,他们本来就是被连累的。” 东十六喝得有点多,大哭:“前秦没了,陛下也没了,殿下失踪了.” 冷洛倒是松了一口气,诚恳地说:“我是个孤儿,谢将军,你能不能收留我?” 谢安奉很惊讶:“你愿意留在岭南?这里条件不好。” “这里比北方安宁,我别的本事没有,谢小姐不是要建城吗?我能给你们做守卫。” 【世子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谢炎炎:冷洛竟然是周少羽的人! 谢炎炎:“冷指挥使留下吧,这里以后一定比北方更繁华富庶,有你的用武之地。” 东十六不想留下,他只想去寻找太子殿下,太子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太子没了,他就给太子守墓。 女人那边桌子上,有件事,谢炎炎不得不给谢婷婷说。 “慕容凤皇夺了前秦天下,建立了燕国,这两日他封了谢湘湘妃位,但是后宫只有她一人,谢锦嵘被封为敬国公,我觉得他们十之八九会来这边寻找你和你父母,把你们接回京都去。” 谢婷婷想也不想,就说:“我绝对不会回去。” “在京城条件好,你可能比这边生活的要好一些,你仍旧可以做你的大小姐。” 谢婷婷嘲笑地说:“要是在去年之前,我可能还会做梦,如今我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谢湘湘会真心接我回去享福?别做梦了!她要不是算计我,我把眼珠子都抠出来!” “她就算接谢青木和方氏回去,也是冲着卖我,她肯定要拿我的婚事巩固她的荣华富贵,把我做她的垫脚石。” “我不会回去,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岭南,靠自己双手干活吃饭。” 谢婷婷总结了一句:“我就算明天死在岭南,也不会回去。” 雪姨娘听着他们说话,吓得全身发抖。 “小姐,他们,谢安淮不会再把我接走吧?不会把欢儿接走吧?” 谢婷婷说:“你害怕什么?他原先那样对待你,就是不把你当人看,他走的时候你们就断了关系了,谁喊你都别去。雪姨娘,你一定要有主意。” 雪姨娘这几个月在岭南,过的相当舒心,她也调去了足衣营,与谢婷婷为伴。 谢欢跟着众人种地,前些日子被谢炎炎调到自己那个净水坑过滤水,母子两人够吃够用,有谢炎炎这边护着,也没人欺负他们。 她不想回去,不想和谢安淮在一起。 可是逆来顺受的她,不知道万一谢安淮来找她,她怎么办? 谢欢跟着谢勇他们几个在孩子那一桌,听到雪姨娘的话,就过来对她说:“娘,你别担心,就算他们说得菩萨能带着我们飞升,我们只管守住自己的心,坚决不回去就是了。” 腊月二十八日,谢炎炎一家搬到赵督军给新换的一处大院子,是督军衙门下属的资产,不豪华,但是面积大,高墙大院,安全。 谢炎炎一家搬进去,周少羽笑嘻嘻的,帮着搬行李,看谢安奉和宋泠泠分配大家的住房,他很自然地指着前院东屋说:“我住这里吧。” 谢安奉一家目瞪口呆,这,是打算常住? 不过在他们还没有消化周少羽为啥自来熟,又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感恩起点书友20200816100149522天天打赏,太不好意思了,谢谢,爱你,亲爱的宝贝* **感恩赠送月票的宝贝们: 小磐儿:8票 oO甜果果 2票 书友20200130135544574 2票 悦悦悦心 2票 乘着三月的疾风 2票 sjzfxl 2票 书友20220805000917441 1票 秋娴 1票 壹柒柒 1票 妙红9246 1票 南风夭夭yiye 1票 ***感恩留言的宝贝: 古月养胃九五二七 七分之一彩虹 书友20180409192518065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睡不着数羊 随花流水 尘缘-CE 书友20230523205316343111368 乘着三月的疾风 黑仔生 第二百一十四章 周家孩子都跑谢家来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棠棠赶着五辆马车,原是去了谢家原先在西区的院子,结果扑个空。 邻居们告诉她:“他们已经被赦免了,搬到督军府去了。” 长平郡主以为自己听岔了,急问:“赦免了?谁赦免的?” 宣文帝不是死了? 难道西燕皇帝赦免的? 他赦免的着吗?难道是因为湘妃,给他们一家赦免了? 邻居说好像是前秦皇帝。 周棠棠很快就找到谢炎炎家里,才到门口,却看见一个人正扛着个锄头往外走。 这,这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吗? “景辰?”周棠棠讶异地喊道。 周少羽一看是自己姐姐,开心地过来,问道:“姐,你怎么来了?是父王让你来的?”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好好的世子不做,在这里做起来农民了? 周棠棠指指他肩膀的锄头:“怎么回事呢?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不是,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还扛着锄头干活?卖身为奴了? 周少羽也不回答,把门打开,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大哥,我姐来了。” 周棠棠目瞪口呆,这大哥喊的,怎么这么顺溜呢? 谢宁和宋泠泠急忙来开门,看见是周棠棠,高兴坏了,急忙把马车给迎进来,问道:“郡主吃饭了吗?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大家都是一肚子问题。 谢宁喊周少羽:“世子,你别去地里了,我和父亲、弟弟去就行了,你和郡主说说话吧。” 周棠棠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没事,让他去干活吧,我今天不走,我住两天再走。” 宋泠泠急忙去给周棠棠收拾院子,现在谢炎炎单独住一个院子,宋泠泠想想,就给她安排到妹妹的院子吧,两个姑娘到时候说说话。 周少羽对周棠棠说:“姐,你今天不走,就在这里先坐着和嫂子说说话,我要和谢小姐去弄个养鸡场。” 周棠棠再次玄幻,她弟弟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还会搞养鸡场了? 张横梁把营地附近的一片马场给了谢炎炎做养鸡场,因为那片地有院墙,还有马棚子。 军营马场有好几个,这个小一些,就给了谢炎炎做养鸡场。 谢炎炎拿了门钥匙,交给唐校林,这里也成了唐校林祖孙的家,可比原先在西区那要好太多了,不仅风雨遮挡,有单独的院子,关键身份不同了。 西区那就是犯人集中地,被东区的人鄙夷不屑,随时会被他们打骂欺负。 而且,犯人之间为了争一口菜,一根草,都能往死里打。礼仪?能饱腹吗? 唐校林把院子打扫好,谢炎炎让他回去搬自己家当,这边她就把鸡都放出来了。 一次放了两千只鸡,有公鸡也有母鸡。 不是说有猪吗?放出来三十头大肥猪,三十只小猪仔。 也有喂鸡喂猪的饲料粮食什么的。 其实她空间里各种动物都有,但是先放这么多吧。 至于还要怎么养,都交给唐校林了。 唐校林、唐冉冉和周少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满院子都是瞪着眼睛看他们的鸡,还有哼哼唧唧的猪。 那三人都是目瞪口呆,这—— 【周世子也太厉害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谢炎炎看了周世子一眼,周世子眼里含笑:不行,你要给我解释一下,我对我的能力都流汗了。 谢炎炎被周少羽看的脸都有点挂不住了,捏着手指想:要不要把秘密分享给他? 不分享看样子真的很难瞒下去了。 她需要有人给她打掩护! 唐校林看着他俩互相望着,忽然觉得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真相!周世子和谢小姐分明是有情嘛,自己还这么碍眼干嘛? 喊了一声唐冉冉:“冉冉,你过来跟我数一数鸡和猪,我们把院子收拾好,鸡圈和猪圈再扎一扎。” 俩人走了,周少羽往她跟前凑凑,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谢炎炎?” 谢炎炎抬眼皮看看他。 “解释一下?” “都是我搞来的。” “可你说是我搞来的,我总要有个说法吧?” “你随便编,我都点头。” 周少羽笑起来,好看得不行:“谢炎炎,我能问你点问题吗?” “好。” “你是人吗?” “你没骂我?” “很认真地在问。” “是。” “那你怎么那么多本事?比如那个千里镜,比如你随手拿出的极品琉璃瓶,比如那些从天而降的大石头,比如这些鸡和猪比如,你是怎么救的我?” “谢炎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命都是你的,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你能信我吗?” 谢炎炎:一辈子都是我的?这话怎么感觉有歧义呢? 想卖身为奴? “谢炎炎,我不想打听你的秘密,可是我不想你总是泄露秘密。” “这些手段,你觉得很正常,可是在别人眼里,你就非常特殊。” “在流放路上,流犯自顾不暇,不会去质疑你。解差是我和符鸿的人,他们也选择无条件相信你。” “但是,在这样稳定的环境,你再显示这些特别的,我怕有心人会盯上你,对你不利。” “谢将军应该早就怀疑你,但是谢家人都选择相信你,他们是至亲,不会害你,不会出卖你,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我想着你要么不要再泄露你的秘密,要么都推我身上,我愿意成为那个无所不能的人。” 谢炎炎:! 所以,我要不要把空间的秘密告诉他? 不,还是再等等吧。 “周少羽,你暂时别打听,有些事,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周少羽笑了,她还是这句话,她在宝藏出口的树林里说过这句话,现在还是这句话。 “没事,你不用说,你尽管把事情都推我身上,反正,我就是能干!!” 谢炎炎唇角勾了勾,周少羽开心坏了:“你笑起来很好看” 话未完,谢炎炎耳尖一红,转身走了! “哎,你,”周少羽追上来,问道,“我能不能以后喊你名字?我不想喊谢小姐了。” “喊吧。”谢炎炎允了。 “谢炎炎?” “嗯。” “谢炎炎?” “嗯?” “谢炎炎。” “.”她莫不是留了个傻子吧? “我就喊喊。” 谢炎炎站定,看看他,他玉冠墨发,气势斐然,手里拎着锄头,却像将军拎着兵器。 “周少羽,你为什么不回南海王府?” “我喜欢这里。” “可你早晚都会回去,长平郡主就是来接你的。” “我不会走的。”周少羽认真地说,“我喜欢跟在你身边。” 第二百一十五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怎么觉得怪怪的。 这有点像表白的意思咩? 还是古人报答的心思?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她搞不准,但是,他想留就留吧,住烦了想走就走吧! 周棠棠没有亲自种过地,但是她听谢炎炎说她种地能达到亩产三十多石,不太相信。 她知道的最肥的田,亩产也只有一石多点。 许文容听闻周棠棠要去看看谢炎炎种的田,也跟着一起去。 赵一宁听张横梁说谢炎炎要验证亩产,他来不了,派张横梁和崔宇都来了。 张横梁找来几个士卒,按照谢炎炎的要求,对地瓜田挖了半亩。 当那些地下块根出来,一株都有十几斤的时候,张横梁惊呆了。 半亩田挖好,过秤,结结实实20石。 而且谢炎炎直接削开,叫他们尝尝,那个脆甜。 谢家人堆土窑已经都很内行了,在田头挖土,大伙一起堆大土窑。 挑中不溜的地瓜,窑起来。 当那淌着糖汁的喷香的地瓜出炉,大家对谢炎炎的敬仰真是如涛涛黄河水。 周棠棠拿了一块地瓜就咬,许文容看她迫不及待地吃,立马喊了一声:“不要那么急!小心烫着。“ 话没喊完,周棠棠已经被烫着了,嘴巴上烫了个水泡,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文容给她一杯冷水先降降温。 往家里跑,拿了谢炎炎原先准备的口腔烫伤贴片给她:“郡主,你小心一点,先贴上药,看看还疼不疼?” 周棠棠方才疼得眼里含泪,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说道:“谢谢你,我也真是没用。” 他俩这边互动,周少羽已经挤到谢炎炎身边给她剥地瓜了:“你尝尝这个,挺甜的。” 不错,流糖汁的,一定甜。 而张横梁,哪里想这么多,他向谢炎炎要了十块烤地瓜,飞快地跑去赵督军那边。 往桌子上一放:“督军,你尝尝。” “这是?怎么做的?” 地瓜,赵督军是看见了,昨天谢炎炎还送他一篓。眼前这有些黑的,是烧烤的吧? 张横梁也不说话,直接找一个稀溜溜的,把外面皮轻轻剥掉,递给赵督军:“您尝尝,小心烫。” 赵督军一边吃一边说:“真是好吃,这粮食好啊,不用搓皮,直接就可以食用,这烤着吃真香真甜!” 张横梁说那个地瓜,一亩地能超过三十石的产量。 赵督军吓一大跳:“你说什么?三十石?你没睡醒吧?” 张横梁说他肯定没弄错,不信督军可以自己去看看。 赵督军喃喃地说:“怪不得她包地的时候那么爽快,毫不犹豫地一下子就包了五十亩地。她一亩地的产量就能完成上交的粮食。” 要是有这么高产的粮食,东官郡绝对会一跃成为天下最富的郡。 军饷军粮还愁什么愁! 冷洛和东十六也跟着看了产量,这是人么! 当天,赵督军叫张横梁给谢炎炎说好,她地里产的粮食,他都买下来,价钱就按照市面上价格,给现银。 周棠棠也立即给谢炎炎定下来,下一季粮食,南海王府要了。 谢炎炎说:“我不要银子,年后谢城动工,你们派人帮我造谢城,管吃饭,不给工钱行不行?” 赵督军立即答应,他这边多的是闲着的士卒。 大年二十九,谢安奉赶着马车,带着儿子孙子去博罗县城内购置最后一批年货,谢炎炎和周少羽、冷洛、东十六都一起去,大家其实就是去玩。 大街上虽然没有22世纪的大街那样的宽阔,高楼林立,但是眼下也很热闹。 附近的百姓都在街上挤来挤去,卖菜的,卖馒头饼子的,还有卖窗花、蔬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几个人是分开逛的,周棠棠跟着谢炎炎,周少羽跟着她俩。她们买什么东西,他负责扛着。 “都蔗嘞,都蔗嘞”,谢炎炎听到有人吆喝,什么都蔗? 她和周棠棠走过去,只见摊贩身后一捆捆的东西,不是甘蔗又是什么。 她好奇地走过去,摸摸那些甘蔗,甘蔗远非22世纪那样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甜? “你们怎么吃?”她前世里,甘蔗有专门的甘蔗刀削皮,她看了一会子,这里卖甘蔗的几个摊子都没有削皮的。 摊贩奇怪地看着她,都蔗不会吃?拿牙啃呗,还能怎么吃? 周少羽看她摸来摸去,还以为她很想吃,立即就对那个摊贩说:“把这些数一数,我都要了。” 摊贩遇见一个大客户,高兴坏了,赶紧把东西捆起来,算了钱,周少羽全部抱到车上。 然后抽出一根,折断,把甘蔗皮拿匕首从节结处一片一片地削皮。 削好一截交给她,他削的是根部的节,看谢炎炎接过去,解释道:“靠近根部的硬,但是比较甜。” 周棠棠伸手:“给我一截。” “姐,你回家再吃吧,谢炎炎没吃过都蔗,我先给她削。” 周棠棠没生气,却笑得牙齿亮闪闪的。 挽着她的胳膊,偷偷说:“我觉得我弟弟好像喜欢你!” 谢炎炎脸唰地红了。是,是吗? 周棠棠高兴坏了,哎,这个小孩也不是没表情的,会脸红哎!弟弟和永宁县主的事儿有门! 她性子向来大大咧咧,也不遮掩:“妹妹,我越想你俩越相配,你喜欢他好不好?以后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谢炎炎不说话,只低头快走。 周棠棠哈哈大笑,逗小孩真有趣儿! 大年三十,周棠棠和周少羽也没有回封地,就留在谢家过年。 早上,许文容写了几副对联,谢安奉熬了糨糊,周棠棠拿着春联看得两眼冒星星。 把红彤彤的春联贴起来,挂了十几个红灯笼,整个院子红红火火,喜气盈门。 小楠楠已经四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杏仁大眼睛,总是含笑。 周棠棠抱着小楠楠,一边逗着她学说话,一边欣赏许文容的对联和书法。 想着想着,就脸红了。 随州许家大公子,堪称天下第一谋士。这文采无人能比。 今天谢家可热闹,周家孩子都跑谢家了,苗郎中也不回自己家,美其名曰:和长辈一起过年。 还追着谢炎炎说:“师父,过年了,人家长辈都发压岁钱的!” 师父是长辈不错,可是你一个几十岁的半老头子讨红包好意思吗? 大年三十团圆饭菜都摆上桌,正要推杯换盏,忽然门被敲响,谢零榆去开了门,惊讶地叫起来。 “姐姐,你快看谁来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求娶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第一个想法:不会南海王也来了吧? 走到门口,两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楚西望和青山。 后面两辆马车不知道装了什么,蒙着篷布,装得满满当当。 青锦跳下马车,笑着说:“谢小姐,我们来得不晚吧?” “楚大哥,您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楚西望是皇帝,大年三十没有宫宴吗?不和大臣们同乐,跑岭南来干什么? 楚西望的到来让谢家又是一阵忙活。 这几月,宋国名声大噪。 谁不知道,宋武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作战时用兵如神,为政时英明睿智,整顿吏治,重用寒族,改革刑律,轻徭薄赋,发展教育…… 归顺者趋之若鹜。 宋国成立仅仅几个月,迅速兼并周围八个小国。 有人预言宋武帝兴许一统天下,结束乱糟糟的局势。 就是这么一个大英雄般的皇帝,大过年的,来岭南这种地方,来一个刚刚赦免三天的谢家,总有点怪…… 不过,谢家人已经习惯了,家里不断地来客人,谁来家里,都欢迎,多摆一双筷子的事儿! 谢安奉,谢宁都非常热情,周少羽也迎上去,握住他手:“楚兄,新年好!” 楚西望也高兴地给谢家人拜年。 谢炎炎清楚地听到两个人的心里话。 周少羽: 【这人放着好好的皇宫不待,跑炎儿这里献殷勤?估计有事】 【是不是盯上谢炎炎的秘密?】 楚西望: 【周世子果然在这里,传说他在天牢被火烧死,朕就觉得不可能】 【他不会一直藏在这里吧?】 谢炎炎对两人的心里话没有回应,心眼子多的人玩,别把血溅到憨子身上就行。 岭南虽然温度常年不低,但是过年这种太阳在南回归线上的时候,这里温度晚上也就10来度,热乎菜摆上来,也容易凉。 大家都到了,先吃饭。 谢家的年夜饭非常丰盛,谢炎炎,宋泠泠,周棠棠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摆了一桌子菜。 谢炎炎向小美兑了一大缸好酒,对谢安奉他们说:“这酒纯度很高,你们慢点喝,不要太猛。” 古代动不动就大碗喝酒,三碗五碗,谢炎炎尝过了,没有提纯,度数不高,和她22世纪做菜的料酒差不多,所以她也能喝一大碗。 可她的酒是高度白酒,三碗?估计睡梦中过新年了。 楚西望是一国君主,谢安奉客气,让他坐上首,楚西望摇头:“来到谢家,就是客,客随主便。” 谢安奉被大家推举,必须坐上首。 谢安奉心情特别感慨,他现在彻底明白,什么仕途,都不如生个好女儿。 女眷们吃饱喝足就去后院说话,宋泠泠把小楠楠哄睡着,便过来和周棠棠谢炎炎一起拉家常。 谢炎炎问宋泠泠:“嫂子,我们先放一会儿爆竹,然后打牌?” 周棠棠立马举双手赞成。 谢炎炎喊谢勇谢零榆来自己院子,拖出来两个大箱子:“我们出去放爆竹。” 这些是她跟小美兑换的,不是烟花,眼下爆竹已经有了,烟花出现还要再等一百多年后。 就算爆竹也极其稀罕,毕竟眼下纸都还稀罕呢。 谢勇和谢零榆果然惊喜万分,感觉和年代文里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小孩子差不多,那个兴奋和稀罕,无法用语言形容。 兄弟几个,先拿了一串小的,200头的小鞭,按照谢炎炎的指示,挂在院子里的梨树上,点燃引信。 “啪,啪啪啪啪” 在这蛮荒之地的安静的夜空,声光齐现,震耳欲聋。 谢安奉和周少羽他们都放下酒杯,站在门口看着兄弟几个放爆竹,都被这鞭炮震惊了。 他们见过炮竹,但是没有见过纸卷的。 见过爆竹响,但没有见过这么响,且连续炸响的。 一串响完,小包子和谢零榆都高兴得嗷嗷叫。 “姑姑,还能再放一次吗?” “放!放得越多越吉利,把晦气炸翻,把邪祟吓走,新的一年就吉祥如意了!” “那我们继续?” 继续! 谢家的鞭炮惊天动地,军垦区的人以为谢家出事了,毕竟庄毅忌一家不就是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玩完的嘛! 赵督军和张横梁几乎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地带人跑到谢家,才知道他们在放除旧岁的炮竹。 谢炎炎干脆送赵督军一筐:“您带一筐回去,震震宅子。” 赵督军没有客气,和张横梁一起扛着回去了。 不一会儿,军垦区东家属区传来巨大的炮竹声。 男人们在前院守岁说话,趁着周少羽和冷洛等人去放鞭炮,楚西望对谢安奉说:“谢将军,楚某有一事相求。” 谢安奉松一口气,他就说嘛,这个人放下整个朝堂跑这里来,绝对不是只来拜个年。 难不成是请他和谢宁到他的朝堂? “您说吧,我能做到的一定想办法做到。” “原先我一切都不确定,所以诸事不敢连累谢将军和谢小姐,如今国家渐渐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朝臣再三力荐我成家,我就来了这里。” 谢安奉心里有个猜想,不会是冲着炎儿来的吧? 果然,楚西望说:“我心悦谢小姐,也愿意终生真心待她,不让她担惊受怕,不让人欺负她,一生爱重她。求将军把谢小姐赐予我为后。” 说完,单膝下跪,极其虔诚:“如若将军答应,我亦立誓,立谢小姐为后,后宫只此一人,终生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谢安奉一时愣住,谢宁也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 这事太过意外。 楚西望绝对真诚,不要说他是一国之君,就算寻常男人,承诺一生不纳妾,也是很令女方家长感动的。 这样的条件换谁都会答应。 谢安奉把他扶起来,说:“我答应过炎儿,她的婚事她自己拿主意,她愿意的,我们全家支持,她不愿意的,我们全家都不会勉强。” 这件事他们要征求谢炎炎的意见。 “另外,炎儿聪明能干,但是她新年才14岁,我们想留她在家里几年。” 楚西望立即说:“我不会逼迫谢小姐,一切尊重她的意见。她未及笄,若亲事定下,我会等她三年,等她长大。” 周少羽在外面放着鞭炮,眼睛里只有谢炎炎,她走到哪里,他的眼光便跟到哪里。 忽然冷洛跑过来,扯住他,把他拉到一边:“周世子,宋主向谢将军求娶谢小姐呢!” 啥? **衷心感谢** 起点书友20200816100149522 感恩宝贝每天打赏,我真的是很惭愧,没有一个宝贝这样的支持和厚爱,太感谢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周世子有八百个心眼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瞬间炸毛,他就说吧,这个老男人莫名其妙来谢家,就是黄鼠狼 没安好心!! 他转身就往客厅跑,跑了几步,他又停下了,慢慢转身回来。 笑嘻嘻地走到谢炎炎跟前,双足凑近,再凑近,像某种小鸟,掩耳盗铃地横跨步,慢慢靠近小母鸟。 谢炎炎警惕地问:“你干嘛?” “谢炎炎,我发现你最近瘦了。”一本正经! “没有吧?我最近吃得挺多的。”谢炎炎捏捏自己的脸,好像还长了不少肉。 “你肯定瘦了,看着就轻飘飘的。”周少羽很肯定地说着,直接上手把她提起来,背在后背上,颠了颠,又跑起来,竟是向着客厅而去。 几个大步背到客厅里,谢炎炎大囧,想下来都下不来,他双手卡的死紧,把她牢牢地扣在后背上。 一口气背到客厅里,谢安奉和楚西望四目瞪着他,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谢安奉愣了一瞬,脸上瞬间带了怒气。 周少羽却恍然大悟一样,不待谢安奉说话,他背着谢炎炎又嗖嗖地跑出去了。 一边跑一边“吼吼~” 谢炎炎不想搭理他了。 “再说你们都是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自己人还切磋什么?谁强不都是自己人强?” 谢炎炎: 这是抢什么呢?我是不是漏掉什么重要信息了? 青山也难受,笑着找到周少羽,说:“听闻周世子武力高强,想讨教一下。” 周棠棠说:“我也不知道,从我自己心里,自然不希望封地的百姓受苦,但是慕容凤皇到底是个外族人,父王要是战事失利,我和世子弟弟想置身事外怕也不能!” 谢炎炎问周棠棠:“你们都出来了,王爷一个人在家里不孤单吗?” 【完了,会不会被谢将军追杀】 楚西望低喝一声:“青山不得无礼。” 但是,楚西望很认同地点点头:“景辰说的有理。” 青山退下,神情黯然。 楚西望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低垂了眼帘,再也没有提求娶的事。 周少羽笑嘻嘻地拍拍青山的肩膀:“青山,我知道你和你主子武功高强,我不和你比这个,我前些日子受伤了,谢炎炎很伤心。我不想和你们比试,并非怕你们,而是我不想她伤心。” 谢炎炎把十副纸牌拿出来,交给许文容,让他教会那帮人,他们在前院里打牌,她和周棠棠、宋泠泠在后院里拉家常。 “噢,好的”周少羽乖乖地把她放下来,脸在夜里红得像霞(反正炎儿看不见!!),说,“谢炎炎,你真的轻了。” “周少羽,你放我下来,全家人都看着呢!” 谢炎炎一下子也无话了,又是打仗。 眼下还没打起来,是因为太子从皇宫逃出后,不知所踪,南海王起兵讨伐慕容凤皇都不知道该拥戴谁。 小刀嗖嗖嗖~扎心! 周棠棠说:“父王没闲着,慕容凤皇把前秦灭了,暴虐残忍,杀了不少人,父王整合下面所有的将军,想拥戴太子夺回朝堂。” 【哼,和我抢,靠边站】 宋泠泠倒是问了:“那你和周世子会不会回去打仗?” 南海王不想拥戴熙王,其他的小皇子基本都被慕容凤皇杀了,现在就是等着找到太子,才会起兵。 东拉西扯一会子,宋泠泠去睡觉了,她有两个孩子,也很累。 谢炎炎和周棠棠本来是睡两个屋,但是周棠棠想和谢炎炎住在一起,说话。 周棠棠问谢炎炎对慕容凤皇的看法,她其实也很犹豫要不要打过去。 按照忠孝节义,南海王是必须打的,不打会被天下人骂,但其实,宣文帝对南海王并不好。 找不到太子,南海王暂时不想动。 谢炎炎听到这里,就打断她:“周姐姐,无论南海王打不打西燕,我都没意见,因为我不想回京都,我想在这里建立谢城,扎根这里。” 周棠棠:“你们在说谢城,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我回头派人和你一起建。” “对呀,周姐姐,你要不要投资一下?” 次日一早,谢炎炎和宋泠泠起来,按照京城的习惯,大年初一早上吃素馅的饺子。 饺子是宋泠泠和谢宁提前包好的,一大早,谢宁烧火,宋泠泠下饺子,谢勇和谢零榆都起的早早的,在院子里放炮。 今早放的一盘鞭炮特别的大,像滚消防水龙带一样,一端挂在树上,另一边滚出去很远。 锅里水沸腾,谢勇开始点着鞭炮的引信。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好久,一锅饺子都煮熟了也没响完。满地鞭炮纸,烟雾腾腾,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儿。 把整个军垦区的小孩都吸引来了,和年代文里说的一样,那些孩子都在墙外捂着耳朵等着,一炸完,争先恐后地跑到院子里,在鞭炮纸里寻找漏网之鱼。 这时候,作为谢零榆和小包子,那就相当地自豪了。 鞭炮,只有我家有噢! 对我们好的可以进来玩,否则,门都不给进。 可牛批坏了! 军垦营东区的那些孩子,年前被谢炎炎揍了一顿,又被赵督军威胁一番,现在骨子里臣服了。 何况谢家赦免了,和他们一样是平民,还有那么厉害的爆竹。 “谢零榆,你家的鞭炮能给我一个吗?” “谢雨生,给我一个鞭炮可以吗?我母亲做了糖,送你了。” 还有的拿了家里的稀罕物件,给他们投诚。 谢零榆问谢炎炎要不要给这些人将功补过的机会? 谢炎炎说:“可以,人无完人,他们想对你们好,尽管是冲着好处来的,但是他们能拥戴你,自然你要给人家一些好处。” 小孩子的事很快就得到解决,倒是素馅饺子才吃了一半,家里又来人了! 周金、木、火、土。 因为周金上次伤的太严重,这次过来,他是坐马车来的。 周火的伤好了,但是脸上的伤疤挺狰狞。 周金周火对谢安奉一抱拳:“打扰谢将军了。” 谢安奉笑着说:“你们来得正好,快坐下吃碗饺子。” 宋泠泠急忙又去煮了一锅。 周棠棠嫌弃地说:“大过年的,跑这里来,空着手?” 周火指着后面几车东西,激动地对谢炎炎说:“谢小姐,你瞧,我把什么带来了?” *周火:谢小姐,你猜我把什么带来了? 作者:钱,一定是钱! ***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 oO甜果果 3票 玲珑承影 2票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2票 千年沉船 2票 英姐798 1票 沈晨丽Lily 1票 靓菁菁*菁菁靓 4票 sjzfxl 4票 小磐儿 8票 书友20200130135544574 2票 悦悦悦心 2票 乘着三月的疾风 2票 感恩所有留言的宝贝: 书友20230717005955381 开水菜心 没人爱就自己活(宝贝的名字超级可爱的) 花哒 书缘浅记 柠檬香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Bookertw ruyi 七分之一彩虹 黑翼天师 红围脖红腰带 俺来自地球 kexin5230c 小仙喜欢小凡 古月养胃九五二七 书友20180409192518065 睡不着数羊 随花流水 尘缘-CE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爱就别吊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带来什么? 谢炎炎看着几大马车,不会拉的煤炭吧? 周火把几辆马车的篷布掀开,顿时眼睛给闪了一下。 黄金? 金灿灿的,每辆车上放着两个金人。 那金人的个头挺大,和她高矮差不多,整整12个。 谢炎炎不缺钱,但是.这么多黄金,真好看!! “你们哪里来这么多金人?”谢炎炎奇怪地说,“这么多金子,没人抢?” “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有人抢,我们几个杀跑了!” 周火说:“那边湖水干涸了,我们在那边找石炭矿,竟然湖底挖出十二个金人。” 谢炎炎当初之所以把周少羽放在鹰城,就是因为鹰城不仅地势高,而且按照历史名字,鹰城应该有个储量巨大的石炭矿(煤矿)。 “楚霸王破咸阳,一把火把阿房宫烧了,据说这12铜人烧没了,怎么会在鹰城呢?” 她再看看这12铜人,就觉得周火他们真伟大,这么远路,傻乎乎地拉到岭南给她。 谢炎炎顿时心凉半截,铜的啊~那价值差太远了。 楚西望:【传说中的12铜人,好像没这么小】 【好嘞】 对谢炎炎说:“这是铜的。” “快进来,吃饺子吃饺子!” 【发现秦始皇12铜人等比例等形象铜人,价值连城,是否兑换,请确认】 “小美,快给我看看,这铜人是不是秦始皇的那12铜人?” 谢炎炎:原来你们找到石炭矿了!! 楚西望跟着看那12个金人,手指敲了敲,又闻闻。 【金人先送给谢小姐,她肯定高兴】 “小美,啥意思,这不是秦始皇的铜人?是仿造的?” 【是秦始皇的铜人,只是等比例缩小了】 【石炭矿,不能让宋国主听见】 但是怎么在这里挖出来这么多金人,她也不知道。 小美比她还兴奋。 “不过这不是一般的铜人,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始皇大帝当年立在天子朝门外的12铜人!” 谢炎炎:小点没关系,是秦始皇的家伙什就发老鼻子财了! 12铜人如果是秦始皇的那12个铜人,那就比黄金值钱多了。 不多久,小美兴致很高地传达了鉴定结果。 “说清楚一点” 周火等人一离开,眨眼间,倒腾一个铜人进了空间。 【原来铜人每尊重达30多吨,被熔化重新塑造】 “其他的铜哪里去了?” 【分析推断,应该拿去制造兵器了】 “tui~该死的古人,败家子!” 秦始皇的12铜人,那是多么伟大的文物,竟然被人掰下来做兵器去了,留下这小号的。 怪不得周火能用马车拉来。 【这铜人具有唯一性,价值不可估量,如果兑换,可每天增加一次远程操作机会】 “就是说,每天原有一次远程兑换机会,现在可以每天两次?” 【是】 “小美,每天多一次,可否变成每月多30次,反正总次数不变,可以咩?” 【.不行】 “那我不兑换了,反正铜人,我把它熔化了,给周世子做兵器” 【不行不行,千万别熔化,你要知道它是无价之宝,人类无法复制的文物】 “我知道啊,但是你不上道啊” 【.】 #抠手指中~~~# 【确认每月30次远程兑换机会,当月使用,月底清零】 谢炎炎还没说出讨价还价的话,小美立即打断她【拒绝讨价还价】 谢炎炎想着一个月30次,估计已经是小美的底线了! 【是否兑换,请确认】 “你别着急,我还得等等,现在东西不能给你,人家才刚拉来” 新年第一天的晚上,谢炎炎的空间多了12尊铜人,又瞬间消失了,而多出来一个计数面板,上面显示:远程扫描移物兑换机会30次/月。 楚西望在谢家吃了大年初一的早饭,提出来想看看谢炎炎种的地。 谢炎炎带着他一起去田里看看。 指着碧绿的地瓜告诉楚西望:“楚大哥,这些地瓜,叶子可以炒菜,也可以与面粉蒸着吃,地下的地瓜吃法更多。” 可以蒸煮,烧烤,晒干磨面粉。 产量更高。 另外的小麦和蔬菜,也都长得郁郁葱葱,尤其豆角,两尺长,又嫩产量又高,这些作物都深深吸引着楚西望这个皇帝。 “谢小姐,你若得空,能否去宋国,给我的大司农指导一下?还有这些作物的种子能给我们一些吗?” “行,过了年,春暖花开,我去宋国。” “那我等着。” 两人在田里扒庄稼,说着话,青山和青锦在远处警戒着。 楚西望忽然对谢炎炎说:“谢小姐,若你愿意,我将以帝后之位迎娶你,一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我迎娶你,不以任何条件为前提,只是想对你好,一生对你负责。 你若愿意给我平等竞争的机会,我愿意等着你长大,多久都能等。你看可以吗?” 谢炎炎忽然想到了昨天周少羽的心里话“和我抢”,原来是这件事吗? 这一刻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 因为楚西望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很认真,很真诚,不是煽情,就是那种很负责的语气,叫人觉得郑重又感动。 她对他很敬重,但是不来电。 谢炎炎不是那种绿茶姐,美男也好,霸道总裁也好,不来电的都不吊着。 所以,趁早说清楚。 “楚大哥,就以兄妹相称吧,我们不合适。” “……好,我知道了。” 楚西望也没有显示出沮丧或者别的表情,只是像大哥那样说:“北方太乱了,这边条件也不好,我要把宋国再稳固一下,到时候接你们过去。我竭尽所能,让宋国百姓不要陷入兵荒马乱,人们能安居乐业,解决温饱。” “楚大哥一定能做到。” 回程路上他随意地问谢炎炎,如果男子取名字,她会喜欢哪个字? 谢炎炎想着他说的种子、老百姓安居乐业之类,就说了一句:“裕,富裕的裕。” 楚西望笑了笑,说:“好,这个字好!” 楚西望从田里回去就向谢安奉一家告辞,他是皇帝,任性地出来已经够御史台口诛笔伐进谏的了。 谢炎炎从马厩里牵出来四匹大宛马送给楚西望,把他送出军垦区,告诉他春天会给他们把种子送过去。 楚西望走了,走的时候马车没带,策马狂奔。 青锦心里高兴,对楚西望说:“陛下,谢小姐心里有你,你看她送我们的马,都是最好的战马。她还要给我们送种子,我喜欢她做我们的国母。” 楚西望没回话,继续策马。 她送他那么多好马,他那两车的礼物,与这四匹马价值相当,抵消了。 她哪里是喜欢他,而是,不欠他。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是时候去母留子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楚西望一口气回到宋国,才进宫,太监和朝臣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再不回来,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陛下,太后叫您去一趟未央宫呢”大太监给他说,“太后发了好几次脾气了。” 楚西望没说话,大踏步地往未央宫而去。 魏太后看见他回来,没好气地说:“皇帝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一国之君说走就走了,你让臣子们如何自处?” 楚西望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朕出去有事,寻找种子去了。” “什么时候不能寻找种子,一定要你自己去?养着那些奴才干什么?你既然坐了皇位,就要有个皇帝的样子。” 魏太后很不高兴,“我本来叫那些世家的女子进了宫,给你选出皇后和各宫妃位,你倒好,自己跑没影子了,你当哀家这个母后是摆设?” 楚西望被她骂得心烦,站起来说:“朕已经给母后说过多次,后位朕自有打算,暂时没有立后的打算。” “你多大了,不立后?皇帝最重要的事便是子嗣,你至今膝下一无所出,这天下将何去何从?” 他是汉室的后人,当年汉室衰微,汉哀帝励精图治,但是因后宫和外戚干政,以至于哀帝年纪轻轻被逼死。 太后双眼瞪大:“你,你竟然记得?” “也包括表妹魏彩彩?” 楚西望也没听进去,只说了一句:“母后,朕的皇后是不是生了孩子也去母留子?” 楚西望静静地问:“母后为朕选了谁家的女儿为后?” 后来扶持他太祖的王家,魏家等忠臣,始终想要复国并且对外戚干政深恶痛绝,给每一任皇嗣都要求去母留子。 但是没有人知道,哀帝刘欣偷偷宠幸了一个宫女,宫女怀孕了,逃出去,被琅玡王家救下。 楚西望听着未央宫周围隐隐的刀斧手的声音,不在意地说:“太后,您可真是有福气,一个孩子都生不出的反而把持一切,还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会干涉朝政?您苛待我们几个,杀了我们的亲娘,你干涉朝政似乎更甚。” 楚西望忽然笑了:“太后,您当年也是这么算计我母亲的吧?还有我那些兄弟,他们的母亲是不是都是您这么算计死的?” 魏太后脸色一变,说了一句:“这是规矩。” “自然,谁都不能例外。” 那个小宫女,就是他的祖宗。 魏太后又唠唠叨叨说了许多贵妃、妃位的人选。 魏太后惊慌地说:“你想说什么?” “太后大概不知道,您当年让人勒死我母亲的一幕,我亲眼看见了。” “一共三个,一个是你大舅的女儿魏彩彩,一个是汝阳王的女儿王莹莹,还有一个是你姨婆家的.” “是啊,我早慧,记得清清楚楚,我每天睡觉前都自己陈述一遍,就怕自己有一天淡忘了。” 楚西望当年才四岁,亲眼看着眼前的太后把自己的小门小户母亲活活勒死。 而他为了活下去,就装作乖巧,练功、习字,比他那所有的兄弟们都努力。吃了多少苦头,他也不知道,数不清了。 这个没生孩子的太后,一边喊着后宫不得干政,一边死死地把持着他们的人生。 他们一出生,就背负着复国的重任,要怎么样做,不要怎么样做,都是魏太后和那些拥戴他们登基的世家和忠臣们说了算。 比如那些产业,都属于复国集团,楚西望兄弟每个人以及亡母都是他们的棋子。 他们兄弟之间互相厮杀竞争,胜出的那个才有资格活下去,代表复国的希望和种子,而其余的兄弟,因为怕不好控制,绝大部分都被杀了。 去母留子,然后群狼厮杀出可以活着去复国的那个。 他是胜出者。 也是傀儡。 除了“锦绣山河”和四海阁是他的,其他的都不是他的,都是复国权力集团的。一个老蔡那样的,都能左右他,都能不软不硬地告诫他: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那样! 如今这个天下,是他打下来的,魏太后他们封后的封后,封王的封王,他们开始为他选择他们的女儿做他的皇后,如果听话,他就能继续做皇帝,不听话,他大概就成了太上皇了吧? 楚西望想到这里,脸上带了那种极致的冷和凉薄:“母后,给朕三年时间,朕不想现在立后,也不想现在着急子嗣。” “那你就等着言官死谏吧!” 魏太后毫不客气地挥挥手,外面一下子进来一大群刀斧手。 “太后想做什么?” “你已经喝下哀家喂的药,你会喜欢女子的,彩彩已经等你多时,你们今天可以圆房了。” 楚西望怒起,只瞬间,他便握住了魏太后的脖子,狠狠地一用力,魏太后便在极度惊恐中断了气。 “你们至今都没找到我祖上留下的宝藏,这个宋国是我自己凭能力打下来的,与你们无关。” “我想做这个皇帝,就是为了摆脱你们,就是为了我喜欢的女子挣一个太平盛世,因为这是我的地盘。” “我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你们却还想拿捏我做个傀儡!给你个太后做做,你还真当自己是我亲娘?” “母后,祖制规定,要去母留子,你是母我是子,所以你死我留。” 他拿帕子擦了擦手,对那些刀斧手说:“去,敲丧钟,太后仙逝,朕要为母守孝三年,做天下孝子楷模,三年内不立后不纳妃不近女人。” 宋武帝二年,武帝杀尽魏氏、王氏一族,昭告天下,改母姓楚,承父姓刘,名裕。刘裕,字西望。 *** 西燕。 新年过后,湘妃荣耀回府。 如今的京城已经被打扫干净,谢湘湘摆着凤仪鸾驾从皇宫,一路威风地回了敬国公府。 老沈氏和小沈氏已经在门口下跪迎接,府里已经添置了丫鬟仆妇一千多人,原本的戏园子里,戏班子也养起来了,都毕恭毕敬地等待湘妃娘娘点戏。 园子里,京城的世家和新贵们,家眷都来了,见了谢湘湘都三跪九叩,三呼“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湘湘穿着狐裘,手里抱着暖炉,看着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世家家眷。 她不禁微微地笑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一年,她不仅回到京城,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谢湘湘,还是西燕景昭帝唯一的女人。 第二百二十章 下旨,姐妹三人同侍一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这些女人曾经在她流放的时候,鄙夷地看着她,如今都吓得像鹌鹑一样。 她威严地站着,欣赏了一会子大家的毕恭毕敬,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都平身吧。” 转身进了暖和的室内。 太医拼了老命地给谢锦嵘和谢安淮治疗,依旧没有把他们治的站起来了。 两人耽搁太久,如今双腿已经完全萎缩,再也救不了了,只能坐在椅子上,被下人抬着。 谢湘湘进来,谢锦嵘说:“湘湘,你如今贵为后宫唯一妃子,应该想办法赶紧给陛下生个孩子。” 谢湘湘自然懂这个道理,但是谢锦嵘接下去又说了一个事:“现在我已经是敬国公,你爹是世子,但是接下去呢?如今你爹身子这样,再生只怕困难了,敬国公不能在你爹这里断了吧?” 谢云死在路上了,如今谢安淮还活着的儿子,就只剩下谢欢了。 小沈氏一听要把谢欢接回来,还可能承爵,那势必要把雪姨娘那个贱女人接回,她马上不干了。 “青木他是安淮的亲兄弟,我的亲儿子,你做嫂子的就说出这种话?亲帮亲邻帮邻,这是湘妃的亲叔,不提携他提携谁?外人谁值得湘妃提拔?” 谢青木要是承袭,那国公府以后都是三房的,她算个什么? 谢锦嵘说:“实在不行,就把谢安奉一家接回来吧,他有三个儿子,宁儿是个将军,勇儿和榆儿都也机灵,以后也能帮助湘妃和她的儿子。” “不行” “湘妃苦头吃尽,难道是给那个贱种铺路的?不行,我不同意。” 谢锦嵘怒道:“贱种?谢欢也是安淮的儿子,你是嫡母,竟然说出这种话!你不同意?你倒是生个儿子出来!” 谢湘湘皱眉:“你们能不能别争了?过两天我会向皇上请一道旨意,册封祖母和母亲大人一品诰命夫人,你们不要一天到晚因为一些小事争执,上不了台面。” “炎儿已经十四岁,马上及笄,能说一门亲,也是咱们国公府的助力!” “不行” 他下半身根本没知觉,那玩意儿也萎缩得像个孢子散尽的腐朽蘑菇了。 谢锦嵘说:“你不愿意接回来谢欢也可以,把青木接回来,他有儿子谢尧,而且他也年轻,以后可以继承爵位,儿子孙女不缺,他也肯定愿意回来。” 她一句话还没结束,脸上就被沈氏啪唧打了一记耳光。 谢湘湘说:“我的意见和祖父一样,是把三叔接回来。” 谢锦嵘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谢安奉竟然是敬国公府最好的继承人。 小沈氏失声说道:“你疯了?就算没人提拔,也用不着提拔他,他就是一个吃喝嫖赌的废物,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谢安奉一家想回来?想也别想。 小沈氏气得没办法,她现在都多大年纪了? 老沈氏和小沈氏同时否认。 谢锦嵘立即又骂:“沈春兰,湘妃如此抬举你,你就只会吵吵,你活着作甚?” 这么一说,小沈氏更不愿意了。 关键是谢安淮不行了。 所以一比较,小沈氏觉得还是接回来谢欢比较能接受。到底她是嫡母,能拿捏住谢欢,至于雪姨娘,不用带回来,去母留子好了。 老沈氏眼泪不禁落下来:“国公爷,你整天骂妾身活着作甚,难不成叫妾身去死?” 谢湘湘烦躁地挥挥手:“别吵了!” 她快刀斩乱麻,派人去岭南宣旨并把谢青木一家,谢欢母子都接回来。 尤其是谢婷婷,必须接回来。 不为别的,因为陛下喜欢谢婷婷。 “我也会把二叔一家接回来,他们对我的用处最大。” 谢湘湘说,她会安排二叔和谢宁掌握兵部,一个在朝堂一个在边疆。 安排谢炎炎也来伺候陛下。 姐妹三个一起服侍陛下,就像赵飞燕和赵合德,这可是传世佳话,总比陛下选别家的女人入宫好。 老沈氏一万个满意,小沈氏一万个不满意。 最终谢湘湘根本没理小沈氏的意见,定了,撰写了一份圣旨,派出一队人马,去岭南接谢家人。 队伍出发前,她想了想,又给谢安奉和谢炎炎写了一道圣旨,敕封谢安奉为燕国镇国将军,谢宁为御林军总指挥。 封谢炎炎为婕妤。 宣旨的队伍到岭南的时候,谢炎炎正在忙建城。 余师傅烧窑的水平极好,谢炎炎又偷着作弊跟小美兑换了一些青砖,赵督军现在不打仗,干脆派了几千号人帮忙建城。 谢炎炎开出的工钱很好,待遇不错,建筑工蜂拥而至。 周少羽从南海王封地把所有的泥瓦工都招来,城池建的极快。 方圆20公里的一座新城城墙很快围起来,一排排的小楼和街道也规划好,开建。 就连宋武帝刘裕(楚西望)都派了最好的工匠来帮忙建造城池。 整个谢城的建设,形成一个议事小组,组长是谢炎炎,谢家一家人,周家两个不归家的孩子,许大公子,都投入极大的热情。 这可是大家第一次建设一座城! 年前唐斩去北方,把自己那一支精兵都带来了岭南,同时也带来了好几万的逃荒的灾民,这些灾民,谢炎炎搞不准他们的品行,都交给了许文容和苏墨青去进行人品考核,按照品行和能力分配工作。 品行不过关的,该去哪里凉快去哪里凉快,不养刁民。 没什么能力但是品行很好的,都跟着宋兴澄去种地,谢炎炎从赵督军那边把宋兴澄挖过来,专门帮助她开荒,管理种田,每个月给他开20两银子的工钱,宋兴澄都想跪下喊她财神奶奶。 谢婷婷、雪姨娘母子、苏家一家人、唐斩一家人都投入谢城建设。 建城的大事由议事小组管着,后勤就交给了宋泠泠和雪姨娘、谢婷婷。 雪姨娘和谢欢负责工地的食堂,谢婷婷负责建设工人的劳保设施 反正都忙得很。 西燕来宣旨的除了景昭帝慕容凤皇的宣旨太监花子胜,还有谢湘湘专门派出来的50名御林军。 他们不知道谢炎炎在什么位置,从过了年,一直到阳春三月,整整三个月,进入岭南后,在一片茫茫的荒山野岭、荒草地中,踯躅徘徊,多少次地问:我是谁?我在哪? 好不容易到了龙门县,51个人,一半都打了摆子。 到了博罗县,问县令是谁? 老百姓说:“我们县衙去年倒闭了,县令一家都死光了,如今没有县令!” 花子胜目瞪口呆,问道:“那去年从前秦京都来的流犯都在哪里?” “好像去军垦区了吧。你们是干啥的?” “我们是来赦免谢将军一家的。” “谢将军?哪个谢将军?” “谢安奉。” “啊,你说的永宁县主的父亲啊?人家都是县主了,还赦免?你是骗子吧?” 打! 第二百二十一章 圣旨直接擦屁股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花子胜和五十名御林军哪里想到博罗县的人如此简单粗暴,说打就打。 互殴了好一会子,掏出来两百多两银子才脱身了。 花子胜揉着脸上的伤,哭着说:“我讨厌岭南” 御林军:我也是. 使了银子才打听到军垦区在哪里,找到督军衙门,花子胜一伙人再也不敢说什么赦免之类,而是客客气气地问谢安奉将军在哪里? 接待他们的正是张横梁,还以为他们是来给谢炎炎他们送温暖的,高兴地说:“你们找县主的?” “是,是,我们找县主说点事。“ “县主现在可忙了,你们有什么事给我说吧?” 张横梁自觉能帮谢炎炎把关一番。 “我们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给谢安奉的兄弟谢青木宣旨赦免,还有一件事,是想接谢安奉将军回京任职,兵部尚书。” “这,这是大好事啊!”花子胜把谢湘湘是唯一的后宫皇妃,谢锦嵘是敬国公的事说了,又把一国的兵部交给谢安奉,这一家子硬是滔天富贵了。 花子胜大大地松一口气,太难了,他见谢安奉一面都这么难,比见皇上还难呐! 当张横梁带着他们去了施工现场,那叫一个忙碌! 张横梁带着他们去了一栋独立的小楼,那是整个城池建设的总指挥部,谢安奉等人全部都在。 马上工地里的人都围上来,一会儿围了好几千人,手里都拿着砖头和瓦刀,谢宁更是手里拎了刑天出来了。 花子胜快气疯了,咬牙切齿地对御林军说:“拿下!” 他是个阉人没错,但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当面说过他。 谢婷婷猜着是谢湘湘派来的人,问花子胜:“你嗓子又尖又细,是个阉人吧?你找我什么事?” “大胆,你怎么和咱家说话呢?太没规矩了!”花子胜气得兰花指翘起来。 张横梁找到谢安奉,把来人说了一下,谢宁兄弟三个,许文容、周少羽都听见了,全跑出来,大家也不跪,看狗子一样看着花子胜一伙人。 花子胜带着五十名御林军,从督军衙门那边就把旗子也打出来了,仪式还是要的。 “你你你,太不像话了,你是谢婷婷?还不跪下接旨?” 谢安奉喝一声:“谁敢!” 张横梁一听,乖乖,好大的官.可是,他笑嘻嘻地说:“你们给他任职?征求过他的意见吗?” 谢安奉能不回去? 张横梁也拿不准了,这怎么一下子这么富贵呢? 他说:“那你们随我去问问吧,我也拿不准他会不会接受了。” 就连雪姨娘和谢婷婷也在小楼旁边的一排厨房里忙活,厨房外是五百米的工棚食堂座椅。 谢婷婷白他一眼:“我跪什么跪?我的国都没了,我哪里来的陛下,我现在就是无主之人,自己做自己的主,所以我谁也不跪,谁的旨都不接,除非上茅房没纸了!” 谢婷婷没好气地学着他别了个兰花指,说:“得了,有话直接说,有屁赶紧放,忙的很,没工夫和你废话!” 谢安奉:“我是!” 花子胜被问的面红耳赤。 谢欢、雪姨娘和谢婷婷都走过来,手上还都两手油。 “哪位是谢欢?雪姨娘?谢青木?方氏?谢婷婷?” 花子胜确认:“哪位是谢安奉将军?” 周少羽过来,对花子胜说:“你认得本世子吗?” “你是?” “你连本世子都不认识,看来也是个拿了鸡毛当令箭的,所以也别打打杀杀的了,说吧,你来干什么?” 花子胜无奈,只好把两份圣旨拿出来,都读了一遍。 读完,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大家脸上都显出奇怪的神色。 谢安奉:“我已经是自由身,而且眼前这座城池是我的,你说我有这么大的地,这么大一座城池,我干嘛回去跪别人?” 谢宁:“我妹妹有封地,是县主,我们有开垦不完的土地,我们有粮有肉,为什么还要回去领几串钱的俸禄?” 谢欢:“你们是骗子吧?明明我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嫡姐都已经死了,你去看看督军那边交接的文件,他们都死了,哪里来的敬国公和湘妃?” 张横梁:“谢欢说的对,我们没接到这几个人,解差记录上注明是死亡。” 花子胜:“他们没死.” “我们不信!你叫他们站出来给我们瞧瞧!” 花子胜:爹爹,我想哭~~ 这次来的御林军头领看着他们挤兑花子胜,忍不住上前,对谢安奉说:“谢将军不想回去,那我们想问问谢青木和方氏是否回去?” 谢安奉对张横梁说:“要不,你带他们去找谢青木?这边我们还忙,不接待了。” 花子胜:“永宁县主在哪里?”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马上周少羽就一身冷气地站在他跟前:“你问县主干什么?” “湘妃说,叫她回去.” “不认识湘妃!说个别的!” “敬国公说.” “不认识敬国公,换一个。” “景昭帝说.” “不认识,再换个。” 花子胜:娘,我想哭~~π_π 周少羽:“把圣旨给我。” “你想接旨?” 周少羽喊一个泥瓦工:“你去茅房看看谁在出恭。” 一会儿泥瓦工回来说好几个在出恭。 周少羽一把把圣旨扯过来,递给泥瓦工说:“去,给他们拿这个擦屁股,如果觉得不方便,把两边的卷轴抽出来扔了。” 花子胜:“世子,您不能这样啊” 御林军拿刀直接和周世子打起来。 在这里打架? 你们真勇! “揍他们!“ 谢炎炎回来了:“这是干嘛?不好好干活,怎么打架?” 周世子巴拉巴拉,说了一遍。 谢炎炎:“我做婕妤?还姐妹三个共侍一夫?” “打,先把人打一顿,别打死,打死没人回去报信。” 花子胜真哭了!他是做了什么孽,接了这个宣旨的活? 周少羽看着一群鼻青脸肿的人,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好好做他的皇帝,不然,我们正愁找不到借口灭了他,懂?” 花子胜哭着狠狠地点头:懂!! 与谢安奉这边完全不同的是,谢青木和方氏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直哭,跪在花子胜跟前。 虽然没看到传说中的圣旨,但是两人都相信,狗屎运驾着七彩祥云向他们扑来了。 谢青木这几个月挨打、劳累、生病,眼睛瞎了一只,手筋还断了,身上的伤也数不清多少。 但是,他能回去做敬国公了! 老大断了香火,老二根本不回去,只有他谢青木,敬国,还是公的。 宝贝们这几天支持特别多,我今天晚上多码了一章,不存货了(^_^) *** 感恩打赏的宝贝: 书友20200816100149522 ruyi 老马 红颜@祸水 流浪狗 感恩月票赠送的宝贝们: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2票 NinaAtHome 1票 玲珑承影 2票 书友20200130135544574 1票 花语花雪 1票 靓菁菁*菁菁靓 2票 千年沉船 2票 流浪狗 1票 感恩留言的大宝贝:宝贝们,非常爱你们!!! 如梦1210 外星猫 没人爱就自己活 安好 以梅佐酒 南风夭夭yiye 七分之一彩虹 书友2020112355168 ruyi 书友20230717005955381(感恩亲爱的宝贝,非常非常认真负责的宝贝,爱你!!) 红颜祸水 酒醉看墨白 花哒 羲和 开水菜心 书缘浅记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多么完美的臭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他激动地大吼:“还有谁!还、有、谁!” 一步登天,滔天富贵,能干的,能骗的,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草包。 躺赢!! 不过方氏却反应过来:“谢湘湘大概不是为了接我们,她接我们,只是附带的,她想救的只有婷婷那个贱人。” 谢青木说:“你别管她想接谁,只要把我们接回去,就不用在这边受苦了,而且敬国公府现在只有我了,上面两个没指望,他们只能指望我。” 对呀,谢婷婷回不回去有什么要紧,他们先回去再说。回去最好再找找谢尧,能找到的话就完美了。 不过,为了幸福,谢青木还是和方氏过来,要把谢婷婷给带回去。 谢婷婷是他们生的,父母要把子女带走,子女又怎么能忤逆? 谢青木和方氏到谢城工地时,看见谢城热火朝天的情景,惊呆了。 什么意思? 谢安奉在这里建一座城池?他哪来的地?他哪来的粮?他哪来的银子? 再看到雪姨娘,吃得白白胖胖,还戴着金首饰,比在侯府的时候看上去潇洒多了,穿得好,胆子也大了,见了他们也不行礼。 【兑换成功,谢湘湘所在地及其周围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这些个月,谢欢和雪姨娘他们跟着谢炎炎吃得饱穿得暖,力气也足,打方氏那叫一个痛快。 谢湘湘正在后宫一座宫殿里,门上挂个匾“韶华宫”。 这两个人还是他们最不想要的。 方氏和雪姨娘薅头发没薅出什么真理,只好去找谢婷婷。 “小美,兑换一次谢湘湘及其周边扫描移物。” “还想把我当傻子?晚了,我现在不想蠢了,我告诉你们,我就打算死在岭南,坚决不回去,你们去享福吧,那么大的福气,你们可接的稳一点!” 他们前脚走,后脚谢炎炎托着腮,就把小美拉出来了。 谢婷婷听方氏这么说,就问:“你打算怎么对我好?” 方氏上来就骂雪姨娘,她话落,谢欢就过来了,一个耳光打过去:“你敢骂我娘,我扇死你!” “你个贱人,见了主母不跪?” “跟我们回去,总比在这里强,你祖父祖母、你爹和谢安奉都有仇,你跟着他们,他们不会对你好的。” “你回去是大小姐,想怎么样都可以。” 来了一趟岭南,最终带走了两个人。 一群宫女陪着她聊天,浇花。 方氏大骂,谢欢就什么也不管不顾,摁住她往死里打。 花子胜和御林军什么都不敢说,谢安奉一家太凶残了,那个什么世子什么督军的,全都不是好人。 谢婷婷懒得和他们说,往外轰。 不过雪姨娘到底胆子小,薅了她头发后,就拉着谢欢说:“算了,不搭理她了吧,反正以后再也不见了。” 雪姨娘也扑过去,把她头发薅下来几撮,终于出了在侯府受的那些窝囊气。 小日子过得不错。 谢炎炎又去看看慕容凤皇,正在上朝,不知道谁说错什么了,只听他暴戾地说了一声:“拉出去,砍了!” 好吧,砍头不好看,还是去国库里看看吧,那里的风景最好看。 不得不说,如今的国库里是真寒酸,比原先宣文帝在的时候那一批搜刮要差一些意思。 没事,我不嫌弃,蚊子腿也是肉,也上百万两民脂民膏呢! 十分钟还没用完,那总得拿点什么吧? 看,谢湘湘宫里的那些东西bulingbuling闪闪发光,搬走。 先拿小金库,再拿首饰,服装,桌椅板凳床也不错,搬走,还有什么可拿的? 时间还没到? 要不丢几颗大石头? “轰隆隆” 皇城里仅有的几座大殿又被砸了! 谢炎炎搬大石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在郧阳城捡恐龙蛋时,存放的三颗巨大的臭蛋! 多好的蛋啊,天生臭蛋必有用,今天可派上用场了! “发射,咻~~” 一颗送给谢湘湘。 一颗再送谢湘湘。 一颗还送谢湘湘。 多么完美的臭蛋,一颗臭蛋汁有半盆呢。一颗臭蛋汁把头都糊满,两颗把上半身糊满,三颗完美覆盖全身。 从头到脚糊得so easy,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技能啦! 一颗臭了一宫,两颗臭了整个后宫,三颗臭了整个皇宫。 “啊~娘娘,好臭” “啊~皇宫,好臭” “啊~皇城,好臭” “臭死了,这是哪个刁民干的?” 谁干的?啊,谁干的?站出来! 啊,原来是我这个刁民干的!! 【时间到】 周少羽看她坐在桌子前,托着腮看着窗外,脸上难得地有些笑意。 他顺着她眼光看出去,竟然看见了正在忙活的许文容!! 他走过去,挡住她的视线:“你看什么呢?” “啊,没看什么,开小差”谢炎炎收了东西,心情很好。 周少羽很郁闷,许文容那么好看吗? “谢炎炎,你说,许文容这个人怎么样?” “我表哥很好啊,有才华,文武双全,有样貌,有家世,还性格好.” 周少羽心里发酸,点头说:“他确实不错。” 【表哥表妹什么的,最讨厌了】 谢炎炎:嗯? “周少羽,你觉得我表哥和棠棠姐在一起怎么样?” 啥?他俩? 周少羽松了一口气,想了想笑着说:“我觉得很好,就不知道他俩怎么想的。” 俩人才说了一句话,谢安奉过来了,喊周少羽:“周世子,你过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周少羽赶紧跟着出去了。 还以为是建城的事,但是,谢安奉把他喊到自己的房间,问了一句:“周世子,你是不是喜欢炎儿?” 周少羽脸一下子红了,认真地点头:“是,我心悦她。不过是我自己私心里喜欢,并没有给她说过,我们并没有任何越矩。” 他怕谢安奉以为他俩私定终身什么的去骂谢炎炎,赶紧替她开脱。 没有任何越矩?谢安奉提示道:“那你大年三十背着炎儿算什么?别告诉我你在测试她的体重,我不信。” “那是因为我听说宋国主向您求娶县主,我着急了,所以背了她故意给你们看的,我心悦她,可是她年纪太小,我不想她心有芥蒂疏远我。” 谢安奉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可是我真的很想和她定下来,不想别人惦记着她。” 周少羽说,“原先有楚西望,现在又出来个慕容凤皇,个个都是皇帝。拒绝皇帝求娶,万一遇见个心胸狭窄的,谢家遭到报复就不好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定给他!!他脸皮厚,能做挡箭牌。 本章为一直投票,留言,打卡的宝贝们加更一次 第二百二十三章 雁书,腹背受敌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对周少羽说:“你回南海王封地,给南海王说一声,如果想两家结亲,三媒六聘,按照规矩来。” 周少羽哪有不允,立即应下,要回王府禀告周孝诚前来下聘。 周棠棠过年来了,就没回去,也一直跟着建谢城,周少羽先找到她,说了此事。 周棠棠早就看出来自己弟弟喜欢人家谢县主,终于得到谢将军的允诺,简直高兴坏了,说:“那你还磨蹭什么?快点去禀告父王母妃,赶紧来下聘。” 周少羽忽然说:“要不,我给许大公子说一声,叫他家人也来一趟?” 周棠棠脸唰地红了:“去,先办你的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少羽带着周火,周木马上骑马就走。 周土原本觉得自己弟弟那么重的伤好了,又不能再拎刀使剑,提出把他带到盐井,自己照顾弟弟。 但是周金不肯,他想跟着谢炎炎。 他传信用了猎鹰,与南海王的信几乎同时到了周棠棠和谢炎炎的手里。 周棠棠要走,再三不舍地看向许文容,许文容说:“郡主先回去,回头我和妹妹一起去助郡主一臂之力。” 谢炎炎心说,打仗什么的给我说一声就行了,告别什么的真没有必要。 “妹妹,景辰非常喜欢你,他不是食言而肥的人,我猜着他是要去与慕容凤皇对阵,怕回不来或者伤了连累你。我们战事结束,就赶紧回来找你。” 所以,景昭帝和众朝臣商议后决定,迁都南海王府所在子胥城,皇宫先征用南海王府。 周棠棠大喜,先和自己的一群侍卫离开谢城。 “什么开始开战?” 谢炎炎还是和以往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谢安奉看她也不怎么在意,心说女儿还小,还没开窍。 周棠棠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告辞谢炎炎,回去和父亲、弟弟一起迎敌。 周孝诚说:“你来得正好,父王正想通知你回来,父王要讨伐慕容凤皇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南海王接到信息,慕容凤皇要征用南海王封地。 而南海王府历经三个朝代了,还稳如泰山,是风水宝地。 这就是说我觉得你家不错,让给我住吧!你们先在街上飞吧~ 南海王不想忍了,反正他再不反,天下人也骂他是个软骨头。 周土便自己回盐井了。 他赶紧给谢炎炎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这边的形势,没办法,要迎敌,叫她好好建城,打赢仗就会去见她。 理由很沙币,京城是个不祥之地,屡次遭大石袭击,现在皇宫没有一个像样的房子可以做朝堂了。 周少羽回到封地,却见整个封地正草木皆兵,所有的将军披挂,全部集结,严阵以待。 再说打仗,万一打死了,谢炎炎要守寡吗? 周孝诚已经给他给周棠棠都叫转人送信,阴差阳错与周少羽错开了。 谢炎炎这么说,周棠棠说到时候给她传信。 周少羽一听,就头疼得厉害,形势这么紧张,他还怎么聘谢炎炎? 他们要与父王一条阵线。 也好,省的出现意外,孩子想不开。 在岭南第二年的农历七月(乱打一气的时代,在岭南不知道怎么纪年),谢炎炎接到周棠棠传来的信息。 南海王率领的周家军与景昭帝的燕军在大江边相遇,双方死战,势均力敌。 只是东晋琅琊王趁机抄了南海王的后路,现在进退维谷。 周棠棠说她是偷着给谢炎炎发信号的,周少羽根本不让她告诉谢炎炎。 现在南海王父子,带着下属将军们,一部分与景昭帝大军在江北大战,一部分人与琅琊王对峙。 谢炎炎接了信,与谢安奉和谢宁说:“周世子现在腹背受敌,危在旦夕,我们去救人吧?” 谢安奉和谢宁问道:“炎儿,我们这几个人,力量太微弱,莫说景昭帝大军,就是琅琊王我们也无法抵抗一二,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谢炎炎说:“父亲,你们是将军,舞台是战场。我要父亲与哥哥名扬天下,以后谁都不敢来碰谢城。” 谢安奉笑着说:“如果炎儿喜欢父亲名扬天下,那父亲就去。我们父女俩去吧,你大哥有妻儿……” 谢宁:“不,父亲,我要与父亲和妹妹一起去。” 父子三人收拾好行李,骑马出发,本来许文容也要一起去,谢炎炎说:“表哥,谢城离不开你,咱们不能都离开。” 许文容留下,三匹骏马在一望无际的原野里奔驰而去。 “小美,兑换周少羽及其周边扫描移物。” 【兑换成功,周世子所在阴江城扫描移物,限10分钟内有效】 谢炎炎立即看到周少羽和一群士兵正在大江边把过河的桥拆了。 黑压压的燕军正在对岸想办法过河。 周棠棠和周少羽在一起,脸上很沉重,但是没有颓废。 谢炎炎和谢安奉谢宁日夜拼命赶路,半个月后,到了周少羽和周棠棠所在的曹城。 半个月时间,南海王府已经摇摇欲坠。 燕军已经过江,战斗力非常强悍,走到哪里,杀光哪里。 很多时候,还没有开打,慕容凤皇的燕军的悍名传来,城内就已经风声鹤唳。 周少羽与周棠棠以几千周家军抵挡景昭帝十几万大军那么久,还能不败已经非常了不起。 琅琊王趁机占了南海王部分城池。 连周边几个弹丸大的小国家也趁机分一杯羹,占一块地去。 谢炎炎和谢安奉三人在曹城下喊门,周棠棠看见是他们三人,连忙让人开城门。 “哎呀,谢炎炎,你怎么来了?”人迎进来,周少羽高兴坏了,看看她一路风尘,心里又高兴又担心,“路上遇见敌军了吧?有没有危险?你不该过来,在岭南还算安全。” 说了没两句,他便对谢安奉说:“将军,您还是带县主回去吧,这里太不安全了,随时城破” 谢安奉淡淡地说:“炎儿就是来帮助你们的。” 谢炎炎直接问:“燕军在哪里?” 周少羽带着她上了城墙,指着远方几公里处黑压压的一片大营说:“那是燕军,他们已经连番攻打曹城四次了。” 下属的大将牺牲好几个了,现在资历最老的是姓梁,听闻来了两个将军还是挺高兴的。 梁老将军问:“你们有办法弄点粮草吗?粮草没有了,已经十多天每天只吃一餐了” 他们又累又饿,该死的燕军,还在城池周围的河里下毒。 再这样下去,城破是迟早的事,就是个死。 谢安奉没有吭气。 谢宁则吃惊得多:还要我们搞粮草?不是来打仗的吗? 谢炎炎看看大伙,语气肯定地说:“我没有粮食。” 第二百二十四章 骂战有奖,喋血八方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没有粮食你们来干嘛?”梁老将军烦了。 他们现在已经山穷水尽,饿的把战马都杀了吃了,饿的武器都提不起来了。 粮食,粮食,懂了吗? 谢炎炎说我带来了几百匹战马给你们行不行? 战马?啊,这个太行了!梁老将军马上说:“这个好,有战马太好了,我们的战马都杀了吃了。” 营里的将军就这样,脑子直,说话直,骂人不会背后,喜欢也不会藏着掖着。 “马儿在哪里?”他急问。 谢炎炎说:“周姐姐,快打开城门,我出去一下,马儿马上来到。” 周棠棠觉得很不可思议,战马在外面?燕军没有看见? 不过她也就一嘴,有马儿送来,你还挖祖坟问东西哪里来的? 周少羽隐约知道谢炎炎的本事,便说:“我同你一起去?” 谢炎炎说:“也好。” 周少羽同谢炎炎纵马奔出城,很快,随着悠远的竹笛声,周家军营的人看见远处烟尘滚滚。 前头,他们家世子和女子,英姿飒爽,后面跟着几百匹……突厥战马,还有30匹大宛马!! 那马儿昂首挺胸,膘肥体壮,是绝好的战马。 去年从马贩子手里买来,在空间里长得挺好,小马驹儿都下了上百匹,如今小马驹儿都个体高大。 可把周少羽、谢安奉和谢宁气坏了,提刀就要下去和他们拼命。 谢炎炎原本不想大白天动手,不太想别人看见她用大石头砸人,说:“晚上我们偷袭他们。” 一匹都疯狂追逐,30匹!突厥战马,一下子就是几百匹啊! 周少羽:“听谢将军的吩咐。” 马儿哒哒进城,她说:“马送你们了!不过,不准杀了吃。” 几百匹,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炎炎说:“别问了,抢来的,有一部分我养的。” 城上的人都蹲墙垛里面,除了谢安奉和谢宁,没有人看见正嚣张地骂人的燕军中,忽然天空降下无数的巨大石头。 我的老天鹅呀,大宛马,谁舍得吃。 梁老将军激动得单膝跪地:“县主,大恩没齿难忘!” 他们也看见了谢炎炎,这些军汉又骂谢炎炎,骂的有鼻子有眼,互相调侃着,比那楼子里的姑娘还香艳。 周少羽说他们兵力太强了,我们人手不足,把城门关闭,我们往下丢大石头击退他们。 正说着,燕军到了城下,先是骂人,把周孝诚和周少羽骂得都没有屁眼了,周家父子祖宗都是人狗交媾而来的,把周棠棠骂到整个军营里都那啥了。 谢炎炎说:“周姐姐,你让大伙都退下去,这里交给我。” 谢炎炎拉住他们,看着这些燕军,心说这踏马的,她一个来自22世纪的和平分子,原本想着捉住几个敌军头领,逼他们投降,现在看看不必了,还是都砸死算了。 对谢安奉示意,谢安奉立即大喊:“所有人,都蹲下,不准站起来。” 这边还沉浸在得到战马的喜悦里,有守城的士卒大喊:“燕军来了!” 谢炎炎看着这些人,盘点空间的大石头。 谢安奉和谢宁看到所有的士兵都下了城,城上的也都趴下了,示意谢炎炎,南城这边的人都趴下了。 谢炎炎和周少羽上了城墙,便看见对面扎营的燕军黑压压地来了数千人,因为看见他们带着战马入城,所以立马过来一批人夺马。 大石落地,尘烟飞起,大地震颤,鲜血飞溅,脑浆迸裂。 整个曹城都被巨大的声音和地面震动吓得不行,这是翻地龙了嘛? 石头如此巨大,瞬间要命。 大石头被反复升起降落几遍,被染成鲜红色。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单方面屠杀。 谢炎炎原以为这样惨烈的战斗,对方一定会忌惮,没想到对方看到这一拨人没了,又一拨更凶残地杀来,骂街,泼油,扔火球。 谢炎炎一怒之下,泼油是嘛?只有你们有油?我、也、有!! “小美,兑换100吨汽油。” 【100吨汽油,兑换成功】 把汽油直接围绕这些人周围从天倒下,燃烧的打火机丢出去。 顿时敌军的周围燃烧起万丈火焰,一个巨大的火圈把敌军围在里面。 谢炎炎对谢安奉说:“父亲,你喊话,刚才是谁嘴贱骂人?有种往前三步走。” 谢安奉拿了一个土喇叭大声喊:“燕贼军听着,刚才是谁骂战,走出来,有种的走出来。” 结果这些人都再次大骂。 “狗娘养的周少羽” “千人骑” 好吧,不留了,直接浇火油,大火一片。 有从火圈里逃出去的,在地上打滚,兵器盔甲都丢了,逃跑吧,周少羽请来的帮手太凶残了。 一个时辰,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几万人兵分三路,从曹城的三个门扑来了,嘴巴里依旧是各种辱骂。 这次谢炎炎把空间里攒的所有大石头全部抛出去。 整个曹城,不费一兵一卒,只听见外面喊杀声震天,大地震动,大火冲天,惨叫此起彼伏。 城外在演奏着一曲十面埋伏。 谢炎炎只砸死了领头的,其余的她就砸个失去战力,要不要全杀,留给周棠棠他们做决定。 从某种意义上,她没有全杀,但是灭了景昭帝大军,因为燕军彻底败了。 “妹妹?这?” “哥,你喊话给他们,投降不杀!” 骂人的她都当场杀,其他的交给周少羽去处理。 谢宁大喊:“城下的燕军听着,你们的将军已死,只要你们投降,便不杀你们。” 能活着谁想死?但是也有倔种不肯投降的。 谢炎炎对周少羽说:“你让人去招降吧,这里我不管了,你跟我去搞粮草。” 梁老将军早听见他们的谈话,嗖地站起来,天啊,那是什么场面? 烽火漫天,沙尘滚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激动得喊:“出城,杀狗贼。” 城门大开,周家军冲出去。 谢炎炎与周少羽、谢安奉、谢宁一起回了曹城官衙。 曹城的城主是这边的县令,他是文官,这些日子一直在安抚百姓。 谢宁一肚子疑问,可是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在流放路上他就知道妹妹的特别,但是一直不肯承认。如今看到妹妹的手笔,他不是高兴,而是难过。 眼前的人,只怕不是妹妹,只是个与妹妹模样一样的方外之人。 那他的妹妹呢? 【妹妹是不是被她夺舍了】 【她是人是妖怪】 【妹妹去了哪里】 谢炎炎自然听到他的心声,一时间脸冷下来,问道:“是不是吓着你了?” 谢宁不由自主地点头:“你……” 是谁?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兄弟们,永宁县主做你们的主母可好?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倒了一杯水给谢炎炎。 “宁儿第一次看见妹妹挥手间杀敌数万是不是很惊讶?” “我谢安奉无人依靠,靠着自悟成了将军,我的女儿自然不凡。” “炎儿聪明能干,心地善良,今天明明有机会全歼,但是她只消灭领头的敌人,其余只伤不杀。” “我的女儿本事很大,我以她为傲,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女儿做不到。” 谢宁听得父亲这样说,立即跪地磕头:“父亲,孩儿只是震惊妹妹的本事,没有不服。” “可是你怀疑她,甚至觉得她不是炎儿对不对?我告诉你,她就是炎儿,是我谢安奉的亲闺女。” 谢安奉很恼火,谢宁在家里怎么怀疑炎儿都好,在外面怀疑妹妹,这对炎儿是灭顶之灾。 周少羽笑了一下,说:“大哥,县主带你来,是想送你一份不世之功的。” 一边发粮食一边喊:“今天是永宁县主帮大家夺来这些粮食,咱们都要感谢永宁县主。” 这就是他的女儿,如假也不换!! 周少羽把门打开,喊来周火:“你去告诉县令,带人去燕军那边大营拉粮草。” “妹妹,你怎么这样能干?妹妹,你是我心目中的活仙女!” 梁老将军看粮食很多,干脆在大街上就给老百姓发粮食。 县令和梁老将军带人一起去把粮草都拉回城内。 燕军大营里粮食多的超出想象。 话说到这里,其实谢安奉是为了谢炎炎好,也是为了谢宁好。 曹城一战,谢安奉,谢宁,永宁县主声名鹊起。 他怕谢宁把怀疑她不是妹妹这样的话说出口。 很多事,你知我知大家都知,但是就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就覆水难收。 他心里知道此谢炎炎不是彼谢炎炎了,但是他不想承认,不想说出来。 那一车车的粮食,饿了多日的百姓和周家军,都激动得厉害。 谢炎炎没有把地瓜拿出去,尽管她空间里的地瓜多得只能论库计数,但是燕军没有地瓜,眼下十六国大概只有她有。 谢炎炎第一次微笑,说道:“谢谢父亲,能做您的女儿,我很高兴。” 她需要你的帮助? 谢宁:我真没对妹妹不尊,我只是觉得妹妹不像妹妹了 谢安奉说:“你妹妹的本事远超常人,但凡你脸上带一点怀疑和质疑,别人都会把她当成异类。” 还有做好的馒头饼子。 周棠棠激动得把谢炎炎背起来,沿着大街跑了两圈。 站起来,对周少羽说:“世子,找人去燕军大营拉粮食吧。” 所以燕军粮草营里粮食只有大米,面粉,杂粮,甚至鸡肉,牛肉。 接着他们转战阴江城等各个城池,把景昭帝的人彻底清理掉。 尤其他派来当官的接受城池管理的,一律杀了。 这种人留着干嘛?都是慕容凤皇的心腹。 收拾完燕军,他们去会琅琊王。 之所以最后去会琅琊王,谢炎炎有私心,她一定要周孝诚被琅琊王打到无还手之力再出手。 她就是要周孝诚欠着她。 在去会琅玡王之前,谢炎炎问了周少羽:“现在王爷手下有多少人?” 周少羽说五万多人,由五名将军和他的一个庶弟带领。 “你还有庶弟?”谢炎炎倒是没想到,还一直以为就他一个儿子。 “有两个。”周少羽说,“母妃生下我之后,几个姨娘都先后怀孕,两个庶弟,两个庶妹。大的比我小一岁,小的十三岁。” 小了一岁,那就是17岁了! 谢炎炎奇怪地看着周少羽:“你父王到底几个姨娘?” “六个。”周少羽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些姨娘有四个是陛下赏的,有两个是地方乡绅送的。” 说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句:“我母妃因为那些小妾的事,郁郁寡欢,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我将来成家,除了正妻,其他女人一个都不要。什么姨娘,什么妾室,什么通房,自己想要抵抗还抵抗不住?借口罢了!” 谢炎炎:说的对,你出于无奈可以收下人,你不脱裤子,你不提枪,谁还能逼着你播种? 不仅播种还有收获,四个庶生的子女!! “周少羽,你现在手下的这几千周家军,绝对忠心于你吗?” “是,他们是父王专门给我的,是专属于世子的军队,自幼就听我的指挥。” “那好,我给你全部武装起来。” 给所有的人都配上安全防护服,突厥战马,唐刀。 她站在周家军前面,对大家说:“你们的战马,是眼下最烈耐力最好的战马,你们手中的刀是能削铁如泥的无敌战刀,还有,你们身上的防护服,刀剑不入——” “你们若不信,可以互相砍杀试试。” 大家愣了一愣,真的?自己人砍自己人? “对,用力地砍。” 他们的防护服从头盔到衣服到靴子,全部是d3o材料,随便砍,冲击力全部自行消逝。 听到她的话,周棠棠率先砍了最近的一个小将一刀,那人吓一跳,连忙躲闪。 但是,咦,被砍了,没事?! 他站住,又喊了一声:“郡主,你再砍我一下?” 再砍十下也没关系。 山呼海啸:“永宁县主威武”“谢永宁县主” 周少羽早就知道这种材料,他只是觉得谢炎炎对他太好,太好,好到他只能用温柔的眼光看着她,然后对周家军说:“兄弟们,以后,永宁县主做你们的主母可好?” “好好好” 全军高呼。 我的天,这样的主母,不说好的才踏马的脑袋进水了。 周少羽:“永宁县主,你可听见了,以后,你是他们的主母!” 这是周少羽的求婚方式吗?还行!! 果然,他们赶到琅琊王那边阵地时,琅琊王已经声势浩大,连夺南海王封地城池,打到南海王府。 南海王府所在的城池叫做自诩城,自然比整个封地所有的城池都牢固,也是最难攻的城池。 谢安奉父子三人与周少羽姐弟带着三千周家军到自诩城外五里,与琅玡王的军队遇个正着。 对方看到周家军的旗帜,二话不说,喊杀声震天。 琅玡王原本没有带兵,但是已经打到王府了,他这次亲自来了。 只要活捉周孝诚或者打死他,就可以宣布南海王灭亡,周少羽和周棠棠不过是王爷的子女,杀了便是。 他是来接收最后的胜利果实的。 “周景辰,下马受死,留你全尸。” “长平郡主,你愿意做本王的妾吗?本王可留你一命。” 宝贝们,今天发晚了,主要是昨天写的剧情感觉太仓促,所以重新写了,就拖后一些。致歉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祖传宝物,只传媳妇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棠棠大怒,但是她不是没脑子,呵呵笑了一下:“本郡主还不至于如此下作,与一滩臭狗屎为伍!琅玡王猖狂一世,难道不知道莫欺少年穷吗?” 琅玡王和他手下的将军糙汉,都大喊:“郡主辣啊,就不知道你在王爷身下承欢的时候是不是更胜一筹?” 谢炎炎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真的明白一件事,人要是不好好说话,那就是找死。 梁老将军对周少羽说:“世子,让老臣去杀了这老匹夫。” 周少羽拦住他,对身边的一个小将说:“你给父王发信号。” 那个小将发了信号,“咻~”一朵烟花升上天空“啪~”炸开,然后“啪~”连炸两下。 王爷能看见吗?”谢炎炎问道,“这里距离自诩城有五里地,他们能看清楚吗?” 周少羽说了一句:“能看见。” 琅玡王看见信号,马上意识到不对,这是放信号求救吗? 不过—— 琅玡王好整以暇,他也不动,看着周孝诚很快带着所有人,打开城门,兵分三路朝他围过来。 周孝诚带兵出了城门,“嗷嗷嗷”大军呼喊着,大地一阵震动。 “景辰”周孝诚很焦急,“你退后.” 周少羽立即给大家传达谢炎炎的话:“大家都按照县主说的办,回头只管杀!做得到吗?” 高兴地大叫:“将士们,今天全歼周孝诚的时候到了,大家全部准备好,他们兵分三路,你们——” “做得到!” 周孝诚与周少羽想要会合,琅玡王怎么可能叫他们会合,从中间拦腰截断,要各个击破。 又对将军左祐说:“左祐,你从东面拖住琅玡王。” 他正面带兵杀过去。 【今天把他们父子一起端掉,大功可成】 “好。” 【哈哈哈,周孝诚那个老东西看到信号出城太好了,这些日子一直闭城门不出,正愁抓不住他】 周孝诚接到周少羽的信号,立即跑上城墙,拿起来仿制的“千里镜”,看到全部骑着战马的周家军,与琅玡王遭遇,他马上下城,召集所有兵马,出城营救。 “丕儿,你带着所有兵力从西面袭击琅玡王,分散他的战斗力。”他对庶子周丕吩咐道。 琅玡王的军队很快分成三路,琅玡王退到最后,看着兵马大将军指挥所有将士。 他指着自己的兵马大元帅说:“你指挥大家,全歼周孝诚!” 儿子回来了,他不能让儿子死在自己眼前。 东路左祐已经打起来,西路周丕也打了,可是,怎么回事? 谢炎炎对周少羽说:“等会儿南海王出城,对方可能会发起总攻,我只要喊杀,你带着周家军,只管冲进去砍杀,告诉大家无论看见什么都别迟疑,只要是对方的人,砍了!” 山呼海啸。 往周少羽这边引兵??? 谢安奉是老将,他很肯定地说:“世子,西路将领在往我们身边引兵!” 周棠棠大骂:“那是丕儿,是周丕!终于现原形了吧?” 眼看着敌军往他们跟前来,周孝诚那边也看出了不对,他大骂:“丕儿,丕儿,你在干什么?” 但是战场杀声震天,他的大吼根本不算什么,会吼的人多的是. 战场一片混乱。 因为人、马跑动,在这没有水泥和沥青的时代,脚下全部是尘土,那些尘土都被踏起来,扬起来,烟雾腾腾。 那就叫这烟雾腾腾再浓烈一些吧! 谢炎炎把在西部救蝗灾时,从沙漠里收来的沙子全部再次倾泻在琅玡王的军队里,只一瞬间沙尘漫天。 敌军整个被困在沙尘里。 “父亲、大哥、周少羽,带人冲上去,杀!!” 她这一声喊起,谢安奉、谢宁、周少羽大喊一声,带头冲向琅玡军。 三千周家军挥舞唐刀,拍一下突厥战马,冲向敌阵。 “收” 他们冲进沙尘漫天的敌军里,谢炎炎把敌军的所有兵器、铠甲、战马都收了。 周家军看的好好的,沙尘起来前,敌军的战马和战刀都好好的,到了跟前却发现对方一个个都成了走地鸡! 马没了,兵器没了,最邪门的是,铠甲也没了! 杀声震天~~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三千周家军,唐刀手起刀落,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 琅玡王的军队全军覆没。 覆没到历史罕见。 琅玡王的头颅被周棠棠砍下,丢给周家军当球。 尘埃落地(被不良的县主收回),满地盔甲,站着的只有敌人的战马。 谁都不明白,周少羽的周家军怎么这么凶残。 专杀人,不杀马。 周孝诚激动地走上前来,抱住周少羽:“景辰。” 他们眼看着整个封地被夺,南海王府危在旦夕,却在世子回来的时候,完全逆转,不仅王府平安,还全歼琅玡王。 周孝诚叫人清理战场,自己这一方也死了不少人。 周丕死了。 尸体被人抬着放在王府外院。 周少羽与周家军威风凛凛,回了王府。 周家军乘胜追击,周孝诚与周少羽,周棠棠,谢家父子三人,一口气把琅琊王的人全部赶出封地,城池全部收回。 沿途百姓,都以“夺得敌军粮草”给大家分发足够多的米粮,甚至连种子都发了。 至此,南海王封地全部收回。 谢安奉和谢宁带着县主大败燕军,全歼琅琊王,而周家军几乎没有伤亡,收复所有城池。 周孝诚带领谢家父子三人回了南海王府,以最高礼节接待谢安奉一家人。 “景辰,长平,你们回来了?”一声带着哽咽的声音,南海王妃从后院由丫鬟搀着来了。 她一身素淡的常服,头上一枚白玉簪子,再没有别的饰物。 王妃握住周棠棠和周少羽的手,眼泪簌簌地落下来:“你们平安就好.” 母子三人说了两句话,王妃就松开他们的手,向谢炎炎走来,伸手去握谢炎炎的手,温柔地说:“你就是永宁县主吧?好孩子,谢谢你,多亏你,不然长平和景辰可能.在府上住着咱们不走了好吗?伯母会做很多好吃的,伯母给你做。” 没有称本妃什么的,叫她喊伯母。 谢炎炎很高兴,任由她拉着手,没有抽回。 只觉得手上一凉,王妃把一对儿碧绿的玉镯已经滑到她的手腕上:“伯母见到你很喜欢,孩子,这个小小的见面礼,不要推辞。” 周少羽眼睛都笑眯了,周棠棠也在一边欢喜得差点跳起来。 母妃,给力啊! 那哪是什么小小的礼物,那是咱们周家祖传的宝物,专门聘少夫人的定礼! 正高高兴兴地接待谢家一家人,忽然一名身着白衣、头戴白花的女子冲进客厅,忽然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冲向周少羽,尖利地哭着说:“周景辰,你杀了丕儿,拿命来!” 特别鸣谢:书友如梦1210,亲爱的宝贝,所有的点评都收到了,非常非常感谢你那么多的评论支持,被感动到了,我会加油。 感恩打赏的宝贝: 书友20200816100149522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还有其他平台打赏的吧,后台看不到名字,在此一并感恩,谢谢亲爱的们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 静.EC 2票 玉珂333 2票 俺来自地球 3票 书友20200130135544574 2票 争如不见 1票 小美 2票 娟 1票 玲珑承影 4票 西西里的雨 1票 20170913170832306 2票 NinaAtHome 1票 花语花雪 1票 感恩一直留言的宝贝们: 红袖书院书友98378606 Q阅7分秀气 壹柒柒 猫晓似 lz君 AngleAN 俺来自地球 菩提下 七分之一彩虹 书友20230529165417823482 如梦1210 秃头的熊猫人 嗡· 紫竹哈 红袖书友03867157 妮猪 ruyi 南风夭夭yiye 狐妖玲文文 风 外星猫 没人爱就自己活 安好 以梅佐酒 一串符号的兄弟(名字打不出) 书友2020112355168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未来儿媳好给力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砰” “砰” 女人被周少羽、周孝诚同时踢了出去。 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手里的匕首飞出去,女人惨叫一声,吐了一口血。 周孝诚大喝一声:“郑氏,你要做什么?” 王妃也惊骇地站起来,本能地挡住周少羽。 怒道:“郑姨娘,丕儿死于疆场,本妃也很难过,你怎么能迁怒景辰?” “你儿是儿,妾身的儿子就不是儿了?他做他的世子,还不满意,还要借着打仗把他杀了?彻底把他除了?” 郑姨娘指着周孝诚说,“你,口口声声重视我儿,可是你从来没把家里的势力给过丕儿,送死倒是第一个!你算什么男人?你既然不喜欢我们母子,当初何必留我?” 【战场刀剑无眼,杀了周景辰,谁也怪不到我头上】 谢炎炎在一边一直听着。 【谢家人都该死】 “多可笑,丕儿那孩子心比天高,本妃百般教导他,王府子嗣就要与王府生死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爷一共三个儿子,个个都是左膀右臂,他却事事与景辰为敌” 【我和景昭帝说好,杀了周孝诚父子,王府给他,我继承王位】 “你觉得自己上阵杀敌是做牺牲,世子七岁去京都,十年质子啊,他为的什么?本妃又为的什么?” 话太多,死的快! 所以,谢炎炎借着沙尘漫天的时候,把他一大石头砸死了。 “她觉得这次打仗丕儿没了,是景辰杀了。” 她也听到了周丕的心声。 “你们哪来的脸,觉得能与景辰相比?有什么底气觉得景辰会脏了自己的手杀他?” 【没想到景昭帝不中用,那么多人都打不过谢家父子】 说实话,周丕,是她杀的。 “既碍眼,你就放我们离开,又何必要了他性命?” 她悲愤又绝望地看着周孝诚,可怜又柔弱,儿子没了,她好恨。 “你不过看着世子去京都,可能无法活着回来,才看了丕儿一眼,就要他为你们卖命。如今世子活着回来,我儿就碍眼了是吧?” 王妃虽然保持端庄,已气得脸色发白。 “一直想抢景辰的,本妃平时不想计较而已。” 王妃冷笑一声,说:“她原本以为景辰回不来了,她的儿子会代替景辰做世子,谁知道景辰竟然回来了。” 周孝诚一头雾水,喝道:“郑姨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看重?什么害了丕儿?谁害了丕儿?” 郑姨娘还在怒喊:“为什么那么多的将领,单单是我的丕儿死了?为什么他带兵去救世子,反而他失去性命?你们都向着世子,我的儿子凭什么就该去死?” 周丕被派去从西路进攻敌人,却不杀敌,故意留出一个口子,把敌人引到周世子的身边来。 谢炎炎淡淡地说了话:“请把清理战场的士卒叫来,把周二公子的收敛师也叫来。” 周孝诚正想说不用,但是周少羽吩咐许旁:“许旁,你去,按照永宁县主的要求,把人叫来。” 许旁是王府总管,王府差点被灭了,幸好世子和永宁县主回来,反杀琅玡王,他都想给永宁县主刻个排位供起来。 所以谢炎炎和世子一吩咐,他跑得贼欢快。 不多一会儿,清理战场的周家军来了十多个,周丕的尸体收敛师也来了。 一屋子人都看着谢炎炎。 “你们,”她指着清理战场的周家军,“说说,战场上琅玡王的王师将士什么死法?” 周家军说起来这个就太自豪了。 “全部一刀两断,刀口齐整” “像切菜一样,或脑袋砍掉,或腰斩两截” 谢炎炎又问收敛师:“周二公子什么死法?死于什么兵器?” 收敛师说:“二公子死于钝器,可能是刀柄或者砖头,石头。” 谢炎炎点头,大家都该懂了。 周家军和收敛师退下,周孝诚看着郑氏说:“县主亲自查问,你可满意了?” 郑氏绝望地说:“那他也是为了救世子而死。” 王妃说:“他是将军,听主帅命令杀敌,这怎么怪到景辰身上?难不成他坐在家里,叫王爷和景辰父子拼杀出一个王位留给你们母子,才让你满意?” 谢炎炎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方方的“石头”,放在桌子上。 “郑姨娘,你口口声声周二公子为了救世子而死,好巧,我这里有一块投影石,给你们看看。”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方形“石头”。 图像刚好是周丕和他的心腹大将胡文元。 谢炎炎按了一下机关,石头上闪出整个自诩城和战场俯瞰图。镜头拉近,只见周丕和胡文元,两人骑马出了城。 【胡文元,你引敌人去周景辰那边】 【二公子,只杀世子吗】 【不,都杀了,尤其谢家人,瞧见那个女子了吧,那是永宁县主,先杀了她】 【听说谢家人很厉害,杀得了吗】 【杀一个是一个,胡文元,快引敌人过去】 【王爷还救吗】 【先杀了周景辰再救,战场刀剑无眼,杀了周景辰,谁也怪不到我头上】 然后一大段自黑的话。 【我和景昭帝说的,杀了周景辰,杀了周孝诚,王府给他,我继承王位】 …… 梁老将军的声音:“不好,二公子好像往这边引敌兵。” 谢安奉很肯定地说:“世子,西路将领在往我们身边引兵!” 周棠棠大骂:“那是丕儿,是周丕!终于现原形了吧?” 周孝诚大骂:“丕儿,丕儿,你在干什么?” 看到这里,梁老将军站起来,大喊::“这是真的,老臣确实是这么喊的,谢将军也是这么说的,王爷没错!啊,我竟然也在留影石上。” 这一会儿,大家不去分辨周丕了,都在画面里找自己的身影。 而且这次大战,全歼琅琊军的场面都记录下来了,多么令人激动.除了周丕那个不和谐的画面! 王妃第一次痛快至极,指着郑氏怒斥:“贱人,这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的儿子想要害死世子,竟然勾结外敌,连王爷都不放过。 十几年了,你装柔弱,装病,三天两头诬陷本妃,如今幸亏我的炎儿有此宝物记下周丕的对话,为本妃、为世子作证,否则又中你的圈套!” 她一改原先的颓废,激动地站起来,对许旁说:“来人,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五十棍,死活不论。”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交换庚帖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五十棍肯定要了郑姨娘的命了。 谢炎炎没啥感觉,别看后院女人,搞起人来不比战场弱,她儿子都要杀周少羽和自己了,她才没那么好心。 周孝诚不好意思地对谢安奉说:“叫谢将军看笑话了。” 谢安奉倒是无所谓,他没纳妾,但是对小妾一点好感都没有。 老沈氏那个贱妾,一个妾室害三代,他对当妾的没任何好感,自己不纳妾,也不让儿子纳妾。 王妃说:“王爷,谢将军第一次来家里,你陪谢将军好好说说话,妾身准备宴席。” 郑姨娘的死没有影响整个战斗的喜悦,这是半年来王府最高兴的事。 燕军打退了,琅玡王被灭了,封地都收回来了。 对于王妃来说,一辈子的死对头今天正大光明地收拾了,简直太幸福了。 而且还是被她看中的未来儿媳以无可辩驳的证据替她拿住对方的七寸。 痛快,太痛快了。 王府大摆筵席,王妃叫周棠棠带着谢炎炎去玩,她对周孝诚说:“谢将军在府上,我们正好把景辰和县主的婚事定下来,怎么样?” 周孝诚拍拍她的手,高兴地说:“能给景辰定下来这门亲事极好。我听说景辰很喜欢她,她对景辰也有意,我们做长辈的没有理由反对。” 原先他担心谢炎炎曾经是流犯的身份会影响周少羽的声望,然而谢炎炎这半年在封地的将士们中,呼声和地位堪比世子,他有什么可反对的? 也极力赞成,再说他也想和谢安奉和谢宁绑在一起。 商量好,就去找谢安奉商量。 “谢将军,我第一眼看见炎儿这孩子就很喜欢,替景辰向您求娶炎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当女儿看,不管她做什么我都维护她,满足她;另外炎儿年纪小,我不会叫他们那么早完婚,等着她及笄后再下聘再谈婚礼的事。” 王妃是真的喜欢谢炎炎,恨不能立即把这娃儿挖到自己篮子里。 谢安奉早看出来两个孩子有情,想着自己那么久在旁边看着,都没往这个上面想,就觉得失职,做父亲的总是这么线条粗糙。 两边都没意见,谢炎炎和周世子的婚事就先下了小定。 交换了庚帖,那对镯子王妃也说了来历,是周家的传家宝,传了好几代了。 “依着炎儿的聪慧,肯定猜到了,她没抗拒,就说明,和景辰合婚,她也是满意的。” 最高兴的还是周少羽,听说父王母妃替他定下来谢炎炎,高兴得竟是单手把自己母亲举起来。 搞得王妃哭笑不得,捶他道:“你还不如去举炎儿,死孩子,对女子要上点心,不要学你父王找那么多女人,天天演戏膈应人。” 周少羽认真地发誓道:“我这一辈子,只炎儿一个,一个妾室也不娶。我可不想弄一群姨娘,庶子天天想着谋害主子自己上位,别说炎儿不高兴,我也累得慌。” 周孝诚尴尬地捶他:“你这是控诉本王?” “我终生不纳妾,要是纳妾,就叫我如同这筷子。”他拿着筷子,咔嚓折成两截,“我没出息,以后就只想有妻有儿有饭吃。” 王妃打他:“你个没出息的,也就炎儿不嫌弃你了。” 定下来,周少羽就急切地去寻找谢炎炎。 周棠棠高兴坏了,这么能干的小姑娘是自己家的了,终于等到这么一天了。 周少羽在院子外叫丫鬟传话,他要见见谢炎炎,告诉她已经定下来了。 周棠棠带着谐谑的笑看着他:“本郡主允许你在本郡主的小园子里和炎儿单独说话,你怎么感谢本郡主?” 周少羽说:“你不是想要我的那套《奇门遁》吗?送给你了!” “真的?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周棠棠痛快地把园子让给他:“你放心地说话,我替你们把守大门。” 谢炎炎在周棠棠的小花园里,因为园子里有一株22世纪已经绝迹的情业草,她已经研究入迷,没有关注那姐弟俩的交易。 周少羽进来,就看见谢炎炎认认真真地对一株草在仔仔细细地查看。 他站了一会儿,一腔热情要炸出来,说了一句:“谢炎炎,我来了好一会儿了,你也不看看我?” “嗯?”谢炎炎抬头看看他。 此人眉眼含笑,洁净而明朗的锦服,无暇玉冠束着乌发。 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幽黑,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很好看。 她丢下手中的草,擦了擦手,想到与他定了亲,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注意.” 看她耳尖红了,说话却还是淡淡的,心里有些不甘,他小声问谢炎炎:“我们都下定了,我能抱抱你吗?” 自己也耳朵红了。 他这么久,就凭着脸皮厚,假借谈事,拉她一下,背她一下,至今连正式拉手都没有。 他们都定亲了,她怎么还是淡淡的? “你不喜欢我吗?” 谢炎炎说:喜欢啊,可是有点说不出口。 周少羽不管了,直接上手抱住。 要是等她主动,母猪都爬树上做窝了。 既然她不懂,那他就主动点。 终于抱到了梦里千百回想抱的人了。 她还没紧张,他自己先全身颤抖起来。 脑子嗡嗡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得逞的兴奋。 果然还是脸皮要厚。 炎儿真香。 炎儿真软。 炎儿真.炎儿真乖! 又惊喜又惊慌,原来抱着喜欢的女子是这样的幸福,不由自主地说情话与你,心里所念所想是你,眼中星辰也是你,余生看见的也只有你。 “谢炎炎,过了年,你办了及笄礼我们就大婚好吗?再也不分开,好嘛?” “好。” “谢炎炎,你为什么喜欢我?” “不知道,大约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周棠棠在外面当门神,想知道院子里两个人进展如何了?弟弟和炎儿,会像父王和母妃那般彼此客客气气地说话吗? 蹑手蹑脚地进来,猛然看见这两人抱在一起,一个低头脸红,一个笑得像个傻子。 她家傻弟弟正说一句:“谢炎炎,我永不负你” 妈呀,周棠棠自己脸唰地红了,嗖一下出去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还贴心地把门关了,自己站在外面按着心口,噗嗤笑出来。 弟弟竟然会说那么臊人的情话? 县主竟然没有一巴掌把他打飞! 周棠棠咬着一根草,满脑子却都是一道身着雪白的直襟长袍的清贵身影。 亲爱的宝贝们,五一到了,Q阅这边投一张月票可以得两张,宝贝们如果手头有月票,帮投一张。没有也没关系,能追到这一章,很感恩~ 宝贝们,你们手头有没有好看的古风男女主的图片,我想插图,你们心目中的男女主形象。 有合适的图就发在评论区,我看到好看的就插入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鸟虽小,可玩的是整个天空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两家亲事说定,谢安奉和谢炎炎就要回岭南。 南海王的麾下将军和谋士,极力劝说南海王,必须把谢安奉父子三人留下。 燕军惨败,琅玡王大军全歼,南海王名声大噪,正是反扑慕容凤皇的绝佳时机。 谢安奉这个亲家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助力。 周孝诚和谢安奉促膝长谈,诚恳地,想和他一起夺取天下。 “兄弟,咱们一起夺取天下,共同执掌乾坤,不枉此生。” “未来,整个天下是景辰和县主的,我们做父亲的,替他们打下一片天,再也不受制于人。” 谢安奉笑着摇头:“亲家,不是我不支持,实在是炎儿把谢城的建设看的很重,那是她的愿望,我必须替她完成。” 周孝诚的意思,拿到天下与建设谢城并不矛盾,拿到天下,谢城可以继续建设,成为自己的一个理想。 谢安奉说:“那把两个孩子叫来,听听他们的想法?” 听着周孝诚的大计划,谢炎炎倒是没有直接反对,她看着周少羽,问他:“你想要天下?” 周少羽笑着说:“我想看看谢城建成什么样了。”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谢炎炎很开心,对谢安奉说:“父亲,我也想看看城池建设得怎么样了。” 谢安奉痛快地做了决定:“那咱们回去。” 周孝诚所有的话都噎在嗓子眼了。 这样的乱世,起兵造反不会遭受史官谴责的美好时代,这几个人身怀绝技,却不想做天下之主? 这都是什么人,做人要有点志向好不好? 然而这种事勉强不来。 谢安奉和谢宁休息几天六七天,就准备回谢城。 周孝诚把自己的谋士、将军、儿女,都叫到一起,商议北伐,要一举消灭燕国,夺得天下。 麾下的将军全部有意趁着燕军大败,不给慕容凤皇喘息的机会,反杀回去。 现在的重点,怎么样让谢家父子心甘情愿地留下? 谋士摇着羽扇说:“这件事,世子出面说服县主最为合适。谢将军一家与王爷已经在一条船上了,谢将军为了女儿,肯定会全力以赴。” 他的意思是,只要周少羽上沙场,谢安奉和谢宁就会不遗余力跟着拼杀。 周少羽冷笑一声说:“你们最好别打这个主意。” “可是,只要世子有意夺取天下,永宁县主肯定愿意帮助世子,她对世子有情。” “有情就要利用吗?”周少羽道,“我了解她,她没那么大野心,她只想一家人安安稳稳,谁做皇帝她根本不在乎。” 谋士说:“她不在乎谁做皇帝,可是她担忧你,世子若全力支持王爷,县主就肯定支持王爷。” 难不成县主看着世子战死都不出手?不报仇? 那个小女子一看就是个有仇必报的。 周少羽哈哈大笑:“这么说,你们就想每次都安排我打先锋?最好我死了,县主为我报仇,顺便帮你们夺来天下?” “别想了,我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你们要夺天下就去夺吧,我们俩都没啥大志向,就想做那天空的鸟儿,那日头下的咸鱼。” 王妃也劝说周孝诚,封地需要休养生息,儿子帮助收回封地已经是不世之功。 在京城十年已经够苦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世子妃,就别再利用儿子的感情,再次让儿子牺牲。 “实在不行,你找你的庶子女去牺牲!” 周孝诚看王妃怒了,想到儿子多年被掣肘,就有些动摇。 但是下面的将军和谋士都很焦急,王爷这个时候怎么能妇人之仁,鼠目寸光? 如今慕容凤皇四面楚歌,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拿下燕国? 你忘了骨肉分离之苦了?如果自己做皇帝,还用看别人的脸色? 大家都强调这是最好的机会,甚至还有人痛哭,力劝周孝诚为大伙着想。 只要打过江去,那就能入主中原核心地带。 以后再也不用换一个皇帝就来压制、搜刮一遍。 南海王思之再三,他不愿意让手下的老兄弟们失望,决定,破釜沉舟,打过江去! 周孝诚带着手下攻打燕国,让周少羽和周棠棠守着封地,给前方大军筹集粮草,大后方不能丢。 景昭帝二年十月,周孝诚的大军过江,直扑京城。 同年同月,原来躲藏起来的熙王符瑞也率兵攻打燕国都城。 太子符鸿,宋国国主楚西望同时攻打燕国。 谢炎炎和谢安奉,谢宁回了岭南。 谢家人灭了燕军和琅琊军,名声传出去,大家只知道他们战无不胜,全部是碾压式胜利,所以都很忌惮。 周少羽和周棠棠拉了十几大车珍宝物资,带着王妃,去了岭南,岭南与封地的距离只有半个月路程,目前谁也不敢对南海王封地动手。 王妃坐在谢炎炎身边,同她说话,很好奇她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建城。 “炎儿,你们哪里来的银子?我听说击退燕军的所有粮草不是截获敌人的,都是你给的?” “缴获的。” 这个事周少羽自己知道就行了。王妃这里不想居功。 懒得解释。 “你建谢城,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和粮食?岭南的庄稼产量并不高。” “产量很高的。”谢炎炎说,“到岭南您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军垦田吧!” 王妃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很多事,在炎儿这里怎么感觉都变简单了? 经过永城,他们进城住店,谢炎炎订好房间,去了陈修的药铺。 陈修和陈夫人看到谢炎炎别提多高兴了。 “师父,您来了为什么不住自己家里?”陈修说,“您必须住家里。” 谢炎炎说和南海王妃一起去谢城,所以就住在客栈,不要麻烦了。 陈郎中说既然建了谢城,他和陈夫人就也去谢城。 同师兄苗光一起开医馆,带学徒,让谢城医馆成为整个岭南最好的医馆兼医学院。 谢炎炎想着谢城已经建立起来的医院雏形,陈郎中现在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陈郎中看她同意,就开始收拾家当。他的药铺里有六个徒弟,三个药童。问过后,都愿意跟去谢城。 谢炎炎带着陈郎中夫妻和六个徒孙三个药童回到客栈,王妃目瞪口呆。 “炎儿,你怎么还会医术?” “伯母,我不会治病,徒弟都是名医,他们很厉害!” 王妃:“……” 陈郎中关门停业,收拾家当要跟谢炎炎去谢城,衙役报告严郡守,太守惊讶地说:“就是那个鲫鱼不是鱼的小女娃?” 第二百三十章 人不怕死,就怕不知道咋活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师爷说:“大人,现在那小女娃可厉害的很,她被封为永宁县主,赐封地会稽郡永宁县,她没去封地,自己建城。那些逃荒的最近没有看见了吧?都被引到谢城去了。” 严太守说:“那我们去拜会一下,这么挖下去,把我永城的人都给挖走了不行。” 走走走,见县主去。 严太守到客栈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周少羽。 谢炎炎和陈修夫妻说话,周少羽在一边笑着,擦自己的羽陌刀。 那刀明晃晃的,严太守忽然不确定,自己拦住谢炎炎挖人,会不会被人一刀劈了? 看见严太守过来,周少羽哼了一声:“又来一个抢人的。” 严太守哈哈大笑,说:“周世子,永宁县主,我们又见面了!” 谢炎炎也高兴,道:“严太守好,河里的鲫鱼能抓了吗?” “鲫鱼不能抓,鱼可以抓!哈哈哈” 王妃没想到能在客栈遇见严太守,惊讶地说:“老严,你还在永城啊?” 严太守笑着说:“王妃,外面太乱,我能守着一座城就很不错了。” “可不是,现在北方乱套了。” “王妃,你们这是全家跟县主一起去岭南?” 王妃一听问这个,就自豪了:“嗯,景辰跟县主定亲了,我去看看亲家新造的城池是什么样的。” 严太守惊讶又了然地说:“永宁县主聘给世子了?好好好,你们可捡着一个好儿媳,天下再难找到第二个这样出色的世子妃。” 笑哈哈地说,当初感觉着周世子看县主的眼神就不太对。 王妃也笑,儿子虽然在京城十年,可是没有颓废,平时看着纨绔不羁,还喜欢打架,但是心眼一点没少。 严太守和王妃聊几句,凑到谢炎炎和谢安奉跟前,问粮食的问题。 “谢将军,县主,你们匀我一些种子行不行?永城百姓的田地,亩产别说十几石,几十石,能亩产5石我都高兴死了。” “严太守,你要种子可以,我也可以便宜给你,就是土地的肥力要跟上,肥力不够,种子都白费。” “那,县主你能给帮帮忙怎么提升肥力吗?这边土地多,家家户户也都沤积肥,农家肥不少,但是产量一直上不去。” 严太守也没办法啊,他能用的劲儿都用上了,每人一天拉一泡农家肥就不错了。 谢炎炎说:“谢城最重要的农资商业区差不多能竣工了,一些农用物资陆续上架,太守在谢城设个会馆吧,你们需要什么及时采购。包括种子和农业肥料。” 谢城建设一片会馆区,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各个城池都可以在那边买个院子做驻点。 三说两说,拉了一个客户。 商业区和独栋院子卖出去,她的建城本钱就差不多回来了。 她告诉严太守,谢城建造好,会派人知会各个城池,也会通知到沿海各港口,欢迎去谢城交易。 从谢城往各地城池的路,谢城会出一部分资金慢慢修通。 她描述下,谢城以后就是南北、各国的物资交流中心,四通八达,物产丰富,岭南圣地。 严太守越听越激动,这个小女娃,他就说吧,绝非凡人。 当即决定,带着永城的司农等官员,一起去谢城考察。先定个会馆,看见好东西抢购,啊不,采购下来。 严太守高兴,请客! “县主,您点菜,我必须请客。” 就算永城没有郴城富裕,请客吃大餐那还是不在话下。 严太守请一行人在饭店摆了四桌,永城的官员都来了,严太守为了女眷,特意把自己夫人,还有几个官员的夫人都请来作陪。 一边吃饭,一边赏台上伶人表演。 舞台上的女人男人都年轻貌美,声乐舞蹈表演,比王府里还要好。 谢炎炎多看了几眼,王妃看见了,马上说:“炎儿,你要是喜欢,伯母就把他们都买下来,给你带到谢城。” 严夫人一听,立即对身边丫鬟低声说了一句,丫鬟去了。 吃饭结束,台上的十六人就到了谢炎炎跟前,抱着乐器跪地:“奴见过县主。” 严夫人笑着把一个匣子交给谢炎炎,说:“县主,老爷已经把他们的卖身契都拿来了,你把他们带回去,叫他们给你解解闷。” 谢炎炎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上层社会的人都喜怒不形于色。 因为你手里有一定的权力,下面的人都看着你的脸色和喜好,你喜欢的都弄到你跟前,你一个不满,对方可能就万劫不复。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她不过多看了两眼表演,就把这些人送到她跟前。 周少羽看她不吭气,笑着说:“炎儿,把他们带回去,谢城刚好缺少伶人。” 一座城池除了吃喝商业贸易,娱乐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古代又没有电脑、手机,这些伶人,很重要。 他问那些人:“你们都是心甘情愿跟着县主去岭南吗?如果有人不愿意,离开永城前提出来,县主都会放你们走,不然以后叛逃什么的,本世子可不好说话。” 十六个人都说“奴愿意跟着县主”。 谢炎炎看着他们,忽然开口,对其中一个女子说:“你留永城吧。” 那个女子一听,显然松了一口气,叩头谢恩道:“奴婢婉婉谢县主大恩。” 谢炎炎挥手,说:“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只是一点,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婉婉叩头再次感谢。 【岭南蚊虫遍地,傻子才会去什么谢城】 【不过是个流犯,再厉害能比得过太守吗】 【流犯遍地的地方,一辈子别想出头,谁爱去谁去】 谢炎炎:人不怕死,就怕不知道咋活。 谢炎炎把她的契书给她,连赎金都不要,放她走。 其余十五人,男伶人领头的是个琴师,叫做锦书,女伶人领头的叫做子画,年纪都比谢炎炎还大一些,谢炎炎听着他们的心里话,忐忑是忐忑,但没有谁不愿意。 那就带走。 离开永城,南下的部队壮大好多,浩浩荡荡。 不过,过了郴城,包括王妃和严太守,都开始见识那蚊子的肆虐,就像黑压压的乌云,成群结队嗡嗡嗡翁扑过来。 捂口鼻慢了,都能吞嘴里几十个。 谢炎炎给各辆马车点一盘蚊香。 轻轻默念“收” 方圆5000米内的蚊子蚊孙,统统收集到麻袋里。 一路走一路收,王妃诧异地看着蚊香一遍又一遍,直叹:“这蚊香真厉害,驱蚊效果这么好?” 谢炎炎不吭气,每五公里往山沟里丢几麻袋蚊子。 蚊子:这么玩,吾辈要断子绝孙了. 到了龙门县界,远远地看见路边黑压压的人群,朝着他们欢呼。 宝贝们,太感激了,这两天大家投了好多月票,真的太感激了. 原本想爆更,上火了,舌头反面长了溃疡洞,舌头边上一排水泡,下唇内侧一个溃疡洞,唇上还一个水泡。 祸不单行的是小宝那个混账,要和我亲亲,结果不知道兴奋什么,狠狠啄了我一口,皮破了,疼死我了 嘴巴不影响码字,但是影响吃饭,什么都吃不下,思路都影响了。 *** 感恩昨天投月票的宝贝们,记录如下: @春天 2票 快乐~ 2票 南风夭夭yiye 4票 ianto 3票 莫不静好 6票 pingyixin 2票 Ariel 2票 书友2017913170832306 3票 书友140823071943924 6票 柠檬香 2票 miss 2票 小美 2票 睡不着数羊 40票 alian060 5票 红苹果213 3票 静。EC 2票 玉珂333 2票 俺来自地球 3票 感恩打赏的宝贝(谢谢宝贝们,我回头努力多更一点): 睡不着数羊 Bookertw 书友20200816100149522 ruyi 感恩不尽,所有的好运给你们!!谢谢 (留言的宝贝放明天写,今天打不下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不要说是谢安奉,连谢炎炎都以为路边上等的人,肯定是龙门县令程裕光。 但,不是! “宁儿,宁儿!” 谁呀? 谢安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群绝对想不到的人。 竟然是谢锦嵘和老沈氏。 跟着一起来的有20人的护卫,马车也很豪华,还专门拉着辎重车。 他们并不知道谢安奉和谢炎炎在哪里,他们在这里是迷路了,正想着找人问路,结果可巧遇见谢安奉他们了。 老沈氏先看见马上的谢宁,她高兴地大喊起来:“宁儿,宁儿。” 谢安奉和谢宁都觉得晦气得不行,谢宁不客气地说:“你们来干什么?” 谢锦嵘的腿已经完全废了,他坐在豪华的马车上,看见谢安奉,本能地唰威严:“逆子,见了老子为何不跪?” 周少羽他们都觉得十分好笑,一个指头都能恁死的人跑岭南来找存在感? 谢安奉马都没下,高高在上地问道:“你是谁啊我要给你跪?你配吗?” 谢锦嵘破口大骂:“没有老子哪里来的你?” “哦,”谢安奉再次问道,“又怎样?” “你”谢锦嵘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再骂好像也没有多少词。 只得怒道:“还不带老子回家,你想饿死老子?” “你既然是燕国人,那就回燕国去,既然是什么敬国公,就回去好好敬国,哦,对了,燕国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亡了?”谢安奉说,“快点回去吧,晚了,可能就成亡国奴了。” “你,你个丧门星” 谢锦嵘和老沈氏在一起呆久了,很会骂人,尽管骂得很难听,但是没人在乎。 老沈氏按按谢锦嵘的手,安抚了一下,对谢安奉说:“二爷,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你父亲也是为你好,回去吧,现在你爹是敬国公,你大哥身体不好,他继承不了爵位,你父亲觉得你继承就很好。” “你侄女现在是宫里唯一的妃子,很得陛下宠爱,我们在京城再也不会被人低看,你和你的儿孙都能高人一等,以前就是府里有万般的不是,现在也都是你的天下了,你爹这是心疼你,嫌你不去才骂你。” “跟我们回去吧,接上勇儿、榆儿和宋氏,”老沈氏眼睛周围睃寻,“炎儿在哪里?” 被点名了,谢炎炎就只好往前三步走了。 老沈氏看看谢炎炎,这孩子过了才一年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和许芷嫣那个贱人长得越来越像了。 “炎儿啊,祖母想你了” “打住!沈姨娘,你叫错了,我是嫡女,你是妾室,不配我喊祖母!” “还有,你脑袋是不是坏了?再喊我父亲二爷,就把你脑浆子抠出来!我父亲是唯一的嫡系!” 周少羽噗嗤笑了。 周棠棠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问了一句:“这是不是湘妃的瘸子祖父?” “噗~” 不知道谁笑的,周棠棠表示她也没说错啊,叫个瘸子也没啥问题吧? 老沈氏脸上一寒,真想破口大骂啊,可是不行,谢湘湘叫他们来执行任务的,他们完不成,回去没法交代。 她的心里一活动,谢炎炎就都听见了,直接打断她的劝说,说:“沈姨娘,你和敬国公年纪大了,早点回去。” “你们来干啥我也知道” “不就是谢湘湘叫你们来把我父亲和兄长叫回去,给你们卖命嘛,打不过南海王了是不是?” “想请我父亲和兄长打南海王?那不行,我们两家现在是亲戚,没有联合起来打燕国,景昭帝就烧高香吧。” “至于谢湘湘,我跟你们说,你们回去就给她说,她就是只鸡,自己窝里咯咯叫就好。” “还有,你也可以告诉你们的主子,我烦了,随时能弄死他们,叫他们别蹦跶我跟前,不然死得又快又惨!” 行了,她的话说完了,可以走了。 她返回车上,对车夫说:“走吧,别搭理他们,瘌蛤蟆,踩一下溅一脚粑粑,恶心!” 谢安奉、谢宁骑马绕过去他们,然后所有车马都绕过这伙人,走了。 留下谢锦嵘又开始骂人,老沈氏也忍不住骂起来。 那20个护卫尴尬着,问道:“国公爷,咱们回去吧?跟上去也没用。” 谢锦嵘捶着车框,骂了一会子,发现什么用都没有,谢安奉再也不是小时候的谢安奉,自己就是个屁。 正说着要不要跟上去,忽然发现前面走远的队伍,有两匹快马又折回来。 近了,才发现是谢炎炎和周家那个小儿。 谢锦嵘和老沈氏都看着她,不知道她回来想干嘛? 难道谢炎炎想明白了,接他们回去? ——不可能,这个贱人最不是东西了,一点都不孝!! 两人骑马站在他们的马车前打转,马儿打着响鼻。 谢炎炎冷淡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信不信,我一下子就能恁死你们?” 谢锦嵘毛一下子就呛起来,本能地想骂。 谢炎炎直接叫他住口:“老侯爷,慎言!不然我真把你弄死。”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是啊,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你”谢锦嵘气得血压升高。 “年纪大了,该懂事了啊!谢锦嵘,沈姨娘,你们一辈子作恶,习惯很不好,打个商量,做一次人好不好?” “你们一辈子做吸血鬼,吸了我祖母的嫁妆,还一直啃我父亲,这样吧,回头我送你们走,也送你们点礼物。” “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敬你,我从没把你们当人看过。” “走吧,以后别来了,谢湘湘是个啥东西你们都清楚,她就是折腾死你们,逼着我父亲和兄长拉着你们尸体回京都,然后弄住我父亲和兄长,为她所用。” “你们不会还不明白吧?谢湘湘这脑子也就宅斗一下,别的都不行,我都懒得和她斗,不是对手,太菜,没有成就感。” “别说她根本留不住我父亲和兄长,我们就不可能给你送回故土。这岭南那么多坑,哪个坑不能埋了你俩?还给你们送京城,想什么屁吃呢?” 周少羽第一次听谢炎炎说那么多话,可是乐坏了。 炎儿怎么那么可爱呢! 谢炎炎说了这些,又指着周少羽说:“这是我未来夫君,我们已经定亲了,麻烦你回去给谢湘湘说一声,不用那么幼稚地三天两头给我找男人,惹毛我,下次我安排她!双眼皮的猪,单眼皮的狗,都给她试试?” 周少羽拉拉她:“咱们走吧?”骂一顿就好了,这种事不用脏了炎儿的手。 “好!” 俩人掉转马头。 周少羽没有再听到一点动静,扭头,才发现谢锦嵘和老沈氏一行22人,连人带马车,全部不见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上台面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锦嵘和老沈氏被谢炎炎好一顿骂。 俩人想发火,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黑一亮。 就发现移步换景,他们换了地方了? 两人恐惧地拉开车帘到处看,这,这是哪里呀? 那20人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们两个的马车,好像,似乎……在皇宫里? 不,在谢湘湘的院子里? 没错,他们又回来了嘛! 沙沙沙 沙沙沙 这是什么? 哒,哒,哒 “啊~” 瘆人的惨叫,把湘妃娘娘引来了。 谢湘湘看着出现在自己院子里的谢锦嵘和老沈氏,惊讶极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怎么只有他俩回来了?谢安奉、谢宁呢?谢炎炎呢? 关键是这俩人怎么这样的表情——嘴巴禁闭,双目圆睁,恐惧至极。 一个宫女近前,恐惧地捂着自己的嘴,哆哆嗦嗦地说:“娘娘,蚂蝗,好多好多的蚂蝗……” 老沈氏,谢锦嵘,脸上,身上,到处爬的都是蚂蝗!! 那蚂蝗迅速地从黑色变成黑红色,圆滚滚的.呕~ 谢锦嵘和老沈氏想到谢炎炎说的那句话:送你们点礼物……原来这就是谢炎炎的礼物! 谢炎炎:答对了!你们不是喜欢吸血吗?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湘湘对宫女和太监们说:“还不快帮助国公爷把这些东西都搞下来?” 大家头皮发麻,他们都是北方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弄蚂蝗,下手抓,结果越抓往肉里钻的越狠。 有个太监是南方人,大喊:“用鞋底打,只有狠狠地抽,它才会出来!” 可是,拿鞋底子抽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吗? 谢湘湘看着那个太监:“大胆奴才,你想借机杀了国公爷?” 小太监吓得哆嗦:“娘娘,奴才小时候看人都是这样打蚂蝗的。” 既然如此,快打!! 抽脸! 抽腿! 扒光衣服狠狠地抽! 慕容凤皇从前朝堂来到后宫的时候,就看见谢湘湘满院子里的奴才都拿着鞋底狠抽国公爷两夫妻。 他现在全身都在爆炸临界点,人依旧美艳无双,模样比谢湘湘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但是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自从进了这个皇宫没有一天好日子。 整个皇宫废墟一片,一个不祥之地。 想迁都,结果南海王反了,大军竟然还失败了,一个与前秦雄狮对上不落下乘的王师,竟然败得一塌涂地。 现在南海王反杀回来,他拼命调集兵力抵抗。 熙王符瑞也攻打京城,太子符鸿攻打京城,宋国主刘裕倒是没有攻打京城,他从燕国的边境,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地推进,踏马的,已经十几座城池都姓宋了。 他现在很庆幸谢安奉没有野心,那么厉害的大将,谢锦嵘脑袋里装满屎,竟然宠爱两个庶子! 他每天烦恼战事,这里却喊杀震天地抽人? “陛下息怒,奴才为国公爷打蚂蝗呢!” “好端端的哪里来的蚂蝗?” 谢湘湘跪地解释道:“敬国公和夫人去岭南请二叔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侍卫把他们送到臣妾院子里,还爬满蚂蝗!臣妾吓死了!” 慕容凤皇看看两人被抽得已经成了猪头,地上掉了一地的蚂蝗。 皱眉道:“你俩怎么惹这么多的蚂蝗?谢将军请回来没有?” 两人哪里敢说实话,慕容凤皇比谢炎炎那个孽障更不是东西,知道他们没有请到人,会立即砍了也没有准! 于是撒谎说谢安奉和谢宁去打琅琊王还没有回岭南,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 慕容凤皇狐疑地看着他们,不阴不阳地说:“你们真找了?” “真找了!那边遍地烟瘴之毒,臣差点回不来,陛下看看老臣这一身的蚂蝗,都是在那边招的啊!” “你们也没见到永宁县主?” 谢锦嵘警铃大作,陛下这么问,那就是有把握他们见着谢炎炎了。 “回禀陛下,炎儿那个丫头,是个最没良心的,她如今聘给了周世子,心向着南海王,不肯跟臣回来。” 慕容凤皇了然地点头,问道:“那她说些什么?” “她说陛下就该执掌天下。”谢锦嵘斟酌着说,他弄不准陛下是什么心思,难道还惦记着那个贱人? 慕容凤皇哈哈大笑,道:“满嘴谎话,当朕三岁小儿?从京都到岭南,马车也要跑一个半月,一来一回,三个月最起码。你们去了两个月不到吧?竟然就回来了?” 慕容凤皇的意思,他们根本没有到达岭南,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吃喝玩乐两个月。 至于蚂蝗,外面找两桶蚂蝗演个苦肉计罢了。 “陛下,老臣发誓,真的,臣真的去岭南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回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来了?你的意思你们是飞回来的?”慕容凤皇要不是嫌他们身上的蚂蝗恶心,早就一把捏死他们了! “你们见着永宁县主竟然没见着谢将军?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们父女联手打败了朕的大军,还打败了琅玡王的王师,他们一直都在一起。撒谎也不想着编圆一点。” “老废物!” 一句老废物,谢锦嵘、老沈氏和谢湘湘都要吓死了。 眼前这个皇帝可是脾气暴戾得很,每天都在杀人。 谢湘湘知道陛下心烦,便命令小太监把两个人马车送到远一点陛下看不到的地方。 谢湘湘让慕容凤皇坐下,温柔地安慰他,替他揉肩。 她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说:“陛下可以分解他们的连纵,他们都来攻城,赢了到底谁做皇帝?” 让他们在外面先打排位吧。 慕容凤皇说这法子已经用了。 谢湘湘犹豫了一会子说:“这三个人实力最强的还是符鸿吧,他原本就厚道,还是太子,归顺的人更多,但是熙王符瑞诡计多端,若能想法子弄死符鸿,符瑞肯定很乐意。” 至于南海王,他就是给符家两兄弟铺路的。 所以符瑞上台前会先杀符鸿,后杀南海王。 慕容凤皇忽然睁开眼看着她:“你说这些,是说朕必败? “不不不,臣妾分析怎么利用人心,叫他们内讧!” “不上台面的手段!你的计谋只适合勾心斗角,打仗时一无所用。” 慕容凤皇忽然坐起来,问道:“湘妃,你的那个堂妹谢炎炎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她?心肠很冷,对家里人没有亲情,对外人也很冷淡。” “朕问的是她的能力。” 谢湘湘柔柔地给他揉着腿,说:“她的能力,也就是闺阁女子罢了,会烧饭会做女红,大约以后嫁人了也会生孩子吧,怎么,陛下还想要收了她?” 慕容凤皇敞着精壮的胸膛,冷笑起来,他原先是宣文帝的男宠,自然是貌赛潘安。 笑起来很美,很不羁,又嘲讽。 他斜着眼睛看着谢湘湘,哈哈大笑,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朕终于知道什么是差距了!” 宝贝们,月票帮助投一投吧,五一期间双倍,讨票票啦~~ 第二百三十三章 谢湘湘说怀孕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慕容凤皇笑得很讽刺。 “我原本以为你是京城第一才女,智谋应是无双,没有想到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嘴里那个无用的堂妹,朕十万燕军就死在她手里,琅琊王的王师,也死在她手里。” “她从不亲自动手,只站在高处看着,便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你知道她杀人之前都说什么吗?——她叫骂人的上前三步,只杀骂人的,其他的都放过。” “这和符鸿说的一模一样,她很冷,却是非分明。而且她打赢了仗,运送粮食白给百姓,从不说是自己给的,只说是缴获的。” “她打赢所有的仗,却毫不犹豫地去了岭南蛮荒之地种地。” 她种的地,粮食亩产都在几十石之上,她才去岭南一年,就开始造一座城!! 这样的人,谁不想追随? “谢湘湘,你处处算计,而她什么都不抢,冷眼看着所有人在那里争夺厮杀。” “她不是不能,她是不屑!” 慕容凤皇哈哈大笑,说道:“据说她连装菜饭的琉璃都是各国皇帝争抢的宝物。” 你眼里的富贵,她根本看不上。 她也不在乎本事被人发现,知道为什么吗? 被发现又怎么样? 她想陪你们玩,你们就有得玩,不想陪,你们拦得住吗? 慕容凤皇站起来,不耐地对谢湘湘说:“城快破了,朕会死,你带着家人离开吧,去哪里都行,实在无处可去,就去投靠永宁县主。” 谢湘湘跪下哭道:“陛下,臣妾不走,臣妾能去哪里啊?” 燕国不能灭亡,慕容凤皇死了,她肯定活不了。 “真的守不住了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慕容凤皇点点头:“城破也就这一两天吧。” 谢湘湘心头慌乱得没了主意,京城城破了,皇城破也是必然。 她也活不了。 她是慕容凤皇唯一的妃子,新皇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让她活着。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冲着自己的脖子,哭着说:“陛下,臣妾虽然无能,但是爱戴陛下的心一直不变。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臣妾跟陛下一起逃吧。” “没有必要,你走吧,我们本来就是半路夫妻。” 谢湘湘一咬牙,说:“陛下,臣妾已经怀孕了!” 慕容凤皇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狂喜:“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谢湘湘哭着说:“是真的,臣妾没敢说,是因为月份还小,原本臣妾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慕容凤皇听到这里,说:“那你收拾一下,跟朕走。” 慕容凤皇原先被宣文帝亵玩,自幼算是伤了身子,尽管他在战场所向披靡,可是在房间的单兵作战战场,经常性不行,枪坏了,所以他成了暴躁杀人狂。 能有个孩子是他的梦想。 他对谢湘湘再看不上,再把她当成猫狗宠物,她能给他生个孩子,他便用命护住她。 很快,来了四个陌生的暗卫,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娘娘收拾好东西,陛下酉时出城。” 谢湘湘又是大吃一惊,酉时就逃走?幸亏自己说怀孕了,不然指定被丢下。 她收拾一下东西,对那几个人说:“我想跟家里人告别可以吗?” 那些人说:“不要说出离开计划。” 谢湘湘当然知道,皇帝逃跑要是给大家知道,只怕宫里的太监和丫鬟都能把他们打死向新皇投诚。 谢湘湘收拾心情,走到旁边的偏殿里,谢锦嵘和老沈氏都在那边眼巴巴地等着。 谢湘湘叫人给他们倒了水,又拿了饭食给他们。 “祖父,现在符鸿,符瑞,周孝诚都在攻打京城,皇宫危在旦夕,祖父手里的死士交给本妃吧!” 谢锦嵘抠抠搜搜地说:“湘妃,原先都给你了,没了。” 谢湘湘不想跟他虚与委蛇:“祖父,我原本可以自己离开流放队伍,自己富贵,但是我一直秉承孝心带着你们,提携你们这么久,你也该拿点诚意出来。” 谢锦嵘说他真的没有了。 “祖父,如果你能活着,那么您随便藏。城破,到时候我与陛下都没命,您又能好哪里去?” 谢锦嵘不相信城破,坚持说没有了。 谢湘湘微笑一下,说:“祖父,那您就好好藏着吧!” 转身走了。 不多一会儿,谢锦嵘和老沈氏腹痛,五脏六腑刀割一样。 疼得两人呕吐,竟然吐出鲜血。 老沈氏惊恐地说:“国公爷,是不是湘妃下毒了?” 他们本来只是饿,只是被蚂蝗吸血后的眩晕,没有这样疼痛。 谢锦嵘想骂已经骂不出来。 “国公爷,你有死士吧?给她吧,咱先保住命?”老沈氏捂着肚子,疼得打滚。 谢锦嵘害怕极了,他不想死,他怕死!! “人,我给……”他挣扎着喊道。 谢湘湘的心腹墨玉,近前,说:“湘妃娘娘说了,死士不要了,她不稀罕了。” 谢锦嵘只好说,他已经把死士交给了谢青木和谢安淮,他俩各自拿了十个人。 谢湘湘心头一片寒冷,她为他们费尽心机,谢锦嵘竟然藏着二十个死士,还给两个儿子一人十个,而她竟然一个都没有。 反正逃走前,她必须把这二十人拿到手。 于是派人去通传谢青木和谢安淮入宫。 谢锦嵘看到谢青木和谢安淮都进宫,便感觉不妙。 “谢湘湘,你把他们都弄进宫干什么?” 谢青木还以为进宫有好事,高兴地说:“父亲,原来您已经回来了啊?湘湘接您回来怎么也不给府里说一声?” 但是他马上发现不对。 他爹疼得打滚。 他娘已经昏过去了。 “娘,您怎么啦?”他这么问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腹内开始剧烈疼痛。 “湘湘,下毒……她……” 老沈氏话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谢湘湘问谢青木:“祖父说给了你死士?你最好说实话,那个毒药,你们不说实话,今天肯定活不下去。” 谢青木大骂。 谢湘湘不耐烦地说:“你可想好了,骂下去,解药就不给了。” 谢青木怕死,跪地求饶:“我给你。” “不能给她……青木,你快出去,找郎中,活下去!”谢锦嵘吐着血,阻止谢青木。 谢湘湘再重要,也不及儿子孙子。 谢安淮养了小一年,身体时好时坏,倒是看开了。 他虚弱地说:“湘湘,爹给你……他们藏在府里,皇宫是带不来的……” 他把与死士的联络方式告诉了谢湘湘。 感恩一直留言的宝贝,花花给你们,么么哒给你们: 沉醉书海的喵 愿我们全家无病无灾 书友20230529165417823823482 书友98378606 七分之一彩虹 小洋洋宝贝儿 牛脾气 7分秀气 914nail(感恩宝贝留下的菜谱,那个是广东的葱油鱼吗?) 爆发的小宇宙 AngleAN Bookertw 红围脖红腰带 镜花水月 蓝按 书友85374298 菩提下 睡不着数羊 壹柒柒 猫晓似 lz君 俺来自地球 如梦1210 秃头的熊猫人 嗡~ 书友03867157 妮猪 ruyi 第二百三十四章 谢锦嵘一家领盒饭,燕国灭亡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湘湘把一颗解毒丸塞他嘴里,叫心腹墨玉去国公府收回死士,并把谢安淮送回国公府。 谢青木一看,立即也说了联络方式,他不想死,只是他手头的死士派出去两个找谢尧了,庄子上只藏着八个。 谢湘湘也给了他解毒丸,让他跟着墨玉出宫回府。 老沈氏已经在弥留之际,喃喃自语:“湘湘,你自幼被我疼爱,你不能这样待我……” 谢湘湘无动于衷,说:“不要讲以前了,你对我好,不就是想靠着联姻巩固你们的荣耀吗?咱们谁也不欠谁。” 谢锦嵘和老沈氏如今再无用处,她连话都不想与他们多说一句。 午时过后谢湘湘已经把自己的随身衣衫鞋履和细软装好。 逃命的时候,别的东西带着都是累赘。 她有经验。 未时,她开始着急,墨玉怎么还没有回来? 难不成谢安淮,谢青木反悔把墨玉杀了? 也是啊,手头有死士,怎么不用上杀人呢? 她再次觉得自己被这些人背叛了。恨得眼睛通红,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所谓亲人! 另派了几个人去国公府把谢青木和谢安淮狠狠折磨,叫他们务必把死士交出来。 那几人出宫,很快回来。 “娘娘,国公府人被灭门了!” 太惨了,满门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谢湘湘急切地问:“你们确认我父亲母亲和三叔他们都死了?墨玉呢?墨玉也没有了?” 那几个人说国公府没有活人了。 墨玉尸体没有看见,但是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湘湘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对他们说:“你们再去找墨玉,看到她叫她快点回来。” 这几人出去,她又去看谢锦嵘和老沈氏,这俩人并没有死,一口气还在。 “祖父,我问问你,你养的死士,是不是连主子都敢杀?” “什么?你什么意思?” “谢安淮和谢青木,不,全府,都被人杀了,干净利索。” 谢锦嵘和老沈氏听到这里,“呕”地喷出一口血,老沈氏咯咯咯喉咙里动了一会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死了。 鲜血与她白发粘在一起,看着甚是凄凉。 谢锦嵘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声说了一句:“报应……” 谢锦嵘也死了。 谢湘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酉时,慕容凤皇的四个暗卫再次现身,叫她立即跟着走,慕容凤皇已经准备好了。 谢湘湘让身边的另一个心腹宫女红玉,帮她背着包袱,一起出了后宫门,那里一辆不显眼的马车停着。 谢湘湘上了马车,马车就哒哒地从平时运送宫中秽物的通道出了小门。 谢湘湘着急地问:“陛下呢?” 驾车的车夫闷闷的,说在外面等着。 谢湘湘心里万分不安,但是现在她是叛军抓捕的对象,万一被抓住就是死。 她也不敢露面,此时心里烦躁不安到极点。 原本想拿到死士,在路上趁机逃走,离开慕容凤皇,去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是如今死士没有了,她先离开皇宫再说。 现在符鸿,符瑞,周孝诚三方从三个城门攻打京城,城门紧闭,想出去并不容易。 但是那四个暗卫带着她从一处花房走了地道,地道里黑暗潮湿,马车在地道里“咯噔咯噔”响。 谢湘湘心提到嗓子眼。那四个暗卫经过专门训练,黑暗中也能前进,两个架着她,两个架着车夫,红玉呼哧呼哧地跟着。 走了好久终于到头,眼前终于亮了。 暗卫去洞口看了看,七人出了洞口。 谢湘湘看去,他们已经出了京城。 马车放平,四个暗卫和车夫看看京城方向,坐上马车离开,往北方逃去。 燕国景昭帝二年十一月,成立不到一年的燕国灭亡,慕容凤皇携皇妃谢湘湘以及心腹大臣数名,逃往北方游牧民族。 周孝诚,前秦太子符鸿,前秦熙王符瑞,同时攻入皇城。 …… 谢炎炎一行人已经回到岭南博罗县。 十一月,谢城已经完成建筑一半左右,整座城的东城和北城已经建设完毕。 西城和南城,依旧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工地,都是围起来的施工现场。 东城主要是农资交易区,北城主要是住宅区,各种作坊。 西城是军政中心,各地的会馆,使馆,以及权贵集中在西城。 南城则是娱乐和饮食街区。 谢城高大的城墙,十米高,三米厚的青砖墙,加了混凝土钢筋,胜过眼下任何一座城池。 城池内宽阔并行八辆马车的两条主街已经铺好,先用青砖铺设,上面又浇注一种灰灰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县主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只是干了之后非常平整,马车在上面行驶,一点震动都没有。 街道两边的商铺已经建造了好几排,也留好了花坛、花园等未来绿化的花圃,县主说,这里将种满鲜花。 在北方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这里是光遇·人间桃花园·岁月静好。 城墙建好,商业区建好,谢炎炎召开了整个谢城的上层大会。 在大会上,决定三个事项: 1.继续建设,完全建好估计要三年时间 2.东城商业区贸易开启,派几路人马去各城各港宣传,带着特产样品,与当地官府洽谈 3.商业区摊位开始对外租赁(想买下来也可以) 带队的几人,许文容带了一批人,去了江南富庶之地,他负责联络、宣传,周木赶着十几马车的样品,吕冲带了100人负责安保。 张横梁带了一批人,他负责宣传,崔宇带了150人负责拉货和安保,去了东官郡的百越城池一带。 苏墨青带了一批人去了刺桐港,刺桐港外国船只出入,可以更多交流。 谢勇和谢零榆带了一批人去了襄阳,襄阳是交通枢纽。 谢婷婷带了一批人去川蜀 …… 各路人马出发,周少羽与谢炎炎谢安奉一家,开始对整个城池即将到来的交易囤积足够的物资。 赵督军的人现在基本都在谢城忙活,一部分跟着建造城池,一部分铺路,从谢城往各个城池去的道路。 王妃先前来到这里还是王妃大家闺秀那样深入浅出,但是看着全体人员都忙得脚不沾地,她也跟着忙起来。 王妃和宋泠泠一起建了谢城第一所幼稚园。从三岁到六岁,照顾小孩也给孩子开蒙。 忙得王妃娘娘硬是从一个王府主母、中馈领导,变成孩子王。 青秀组建了谢城邮驿,把以前刘裕(楚西望)旗下的镖师都招来做邮驿员,真正做到了使命必达,收信寄信,听谢炎炎的规划建议,她准备继续分出一支从事镖师业务(物流快递),比以前官府邮驿负责多了。 小年那天,青秀从邮驿站回来,去幼稚园找王妃,递给她一封信:“王妃,北方来了一封信。” 信是南海王周孝诚寄来的,信上说,他已经夺得天下! 感恩这两天投月票的宝宝们: oO甜果果 4票 miss 2票 小叶-dA 2票 (韩文一串) 2票 @小姐姐 2票 平淡582 2票 桃之夭夭Ed 2票 神经蛙.CD 10票 妙音418 2票 红围脖红腰带 2票 玲珑承影 9票 穷开心 2票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3+3票 花哒 2票 余木子美美的妈咪 3票 温柔~渐行渐远 2票 ~~Oo牵手 2票 书友20221023141821263 2票 靓菁菁*菁菁靓 3票 如梦令lyj 6票 ruyi 3票 @春天 2票 快乐~2票 南风夭夭yiye 4票 ianto 3票 莫不静好 6票 pingyixin 2票 Ariel 2票 书友140823071943924 6票 感恩打赏的宝贝: 书友20200816100149522(宝贝,谢谢,天天打赏,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Bookertw 第二百三十五章 赴京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能夺得天下? 别说王妃不敢信,谢炎炎也不信。 但是信上明白地说他不日将要举行登基仪式,让王妃,周少羽和周棠棠,谢炎炎一家速去京城。 王妃肯定要去,她是传统的女人,夫就是天。 再说她去了就是做皇后,她不去难道便宜那五个不要脸的妾吗? 要知道,那些妾,现在一个个可不叫妾了,妃子,贵妃都有可能。 尤其那个生了第二个庶子周延的女人,她爹还是周孝诚手下那个谋士的女儿。 这个谋士,哦,诸葛诞,现在极有可能被封为丞相。 王妃的母族不过是前秦那会儿的镇国公,现在都没有前秦了,镇国公府还在,但是,那谋士可是陪着周孝诚夺了天下的…… 所以王妃第一时间决定,必须去京都。 现在王妃身份可不一般了,若周孝诚真登基了,她就是皇后,周少羽就是太子人选,周棠棠是公主了。 不过,谢炎炎不想去京都。 要去也应该是周孝诚来接他们吧?凭什么还要她护送去? 有这传信的功夫,他的那些随从不是应该早就跑来接人了? “会不会这封信是诱饵?把周家一网打尽?” 谢宁有这个担忧。 谢炎炎立即默默地拉出来小美:“小美,兑换一次周孝诚及其周边扫描移物。” 【兑换成功,周孝诚及其周边扫描移物,一天内限一次,10分钟内完成】 谢炎炎看见周孝诚和她熟悉的那些谋士、将军什么的,正在原先破败的皇城走来走去。 周孝诚:“王妃和景辰来了,商量一下是否重建皇宫,实在不行,迁都王府那边,那里风水确实不错。” “迁都后,这边治理有问题,”诸葛诞说,“实在不行,迁都隔壁城市汴京,那里有原先宣文帝的行宫,臣派人去查看过了,比这里好多了,那边城市也很繁华……” 好吧,谢炎炎看也不想看了。 周孝诚真的赢了。 这一次,谢安奉没有由着她,力劝她去京城。 道:“你与世子已经定亲,按理来说,应该去观礼,我们不想攀龙附凤,就算你当了太子妃也是你应得的。” 谢炎炎说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去京都。 “去吧,我们把王妃和世子护送到京城,不喜欢就立即回来。” 谢城建设到一半,他们也丢不下。 这一天,一家人关门商量,赵督军也被请来了。 说起来去京都,赵督军不太赞成谢炎炎前去:“将军去就算给他们面子了,县主必须他们来请。” 他说这么去还给他们说三道四,以为他们登基,自己凑上去的。 谢炎炎本来就不想去,这么一说就更不想去了。 宋泠泠劝说她去,不为别人,为着周少羽。 宋泠泠担心周孝诚和那些新大臣给周少羽塞侧妃什么玩意儿,她想让谢炎炎跟着去看看。 最后,谢炎炎说那就谢宁留下看着城池,与赵督军一起按照原来计划坚持,招商,她与谢安奉去京城。 谢勇谢零榆都去襄阳了,小包子和苏喆想京城,求谢炎炎带着去找谢零榆。 “你们别跟着捣乱了,他们路上要赶路,还可能有坏人追杀。”赵督军说的是实话,周孝诚若做开国皇帝,仇人自然很多。 但是,谢炎炎只说一句话:“去吧,有父亲在不要紧。” 谢安奉:你说反了吧? 腊月二十五,周少羽、周棠棠、谢炎炎、周火,与谢安奉一道,带着王妃回京都洛阳。 一共两辆马车,谢安奉那一辆马车还是原先宣文帝赐的双驱马车,谢炎炎带着苏喆和谢雨生小包子。 周火赶的马车是王府的马车,周棠棠和王妃坐在一起,周少羽骑马跟着。 几人因为要赶新年后登基,一路上快马加鞭。 除了在永城停下歇一夜,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谢炎炎怕两个小包子无聊,便带着他们下弹子棋,这是他俩都玩过的。 三人下棋,谢安奉赶马车,出了岭南,到了襄阳附近已经大雪纷飞。 谢炎炎在自己的马车里直接铺毛皮垫子把羽绒被子拿出来,与小包子都坐在被窝里下棋。 谢安奉在车辕上坐着最冷,她拉开小美:“给我兑换厚实的羽绒服三套。” 【兑换成功,充绒量超过200克羽绒服三套,羽绒裤三条】 【防风保暖帽子三顶,围巾三条,手套三双,保暖皮靴三双】 谢炎炎叫周少羽、周火和谢安奉都停了车,把保暖大全套给他们几个。 “换上吧。” 她现在彻底不想解释了,问,就是在谢城提前做好的。 谢安奉和周少羽、周火都不会问任何话,换上。 的确,肯定,100%暖和了! 在荆川,他们住进客栈,尽管是客栈,也非常冷。 几人把马儿栓在马厩里,进了房间,房间里可没有空调什么的,除了风小点,冷得很。 谢安奉晚上把小包子和苏喆接过去,她自己把车上的红泥小火炉拎进房间。 门被敲响,周少羽喊道:“谢炎炎,是我。” 谢炎炎给他开了门,看他进来,身上还带着些雪花,赶紧给他拍打掉,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一身的雪。” “去客栈里看看有什么吃的。他们在一楼今天做了烤羊排,你要不要去吃?”他说,“太冷了,吃点暖暖身子?” 谢炎炎想带他们吃锅子,这一行人都是自己人,她也不怕问七问八。 “自己做吧!”她说,“你等着,我很快就准备好。” “你别出去了,外面非常冷。” “没事,我不要紧。” “那我和你一起去。” 谢炎炎就同他去自己马车背了一个筐,挺沉的。 向店里要了一个炭火盆子,上面放了一口锅。 谢炎炎就不瞒不避熬了一个牛油火锅汤底,做了蘸料。 然后准备好各种食材。 肥牛卷,鸡肉,毛肚,鸡翅,鱼肉片,豆腐,青菜,豆芽,粉丝,海带,虾,年糕片,各种肉丸…… 满桌子都是各种菜。 汤底实在是太香太香了,这种火锅也不是没有,先秦就有,不过没有这么馋人的锅底。 菜也丰富,摆的满满一桌,还有一张架子,全部是放菜的。 谢炎炎还给谢安奉和周少羽准备了一瓶白酒。 王妃,周棠棠和小包子全都喊来,小包子一听是姑姑亲自做的饭菜,早就馋的口水流。 “我姑姑做的饭是这世上最好吃的,谁都比不过”小包子自豪地说,“我姑姑还是世上最好看的,最能干的。” 小包子说出了所有小包子最常说的一句话:“长大了,我要娶我姑姑!” “噗~”谢炎炎终于忍不住要笑了,摸摸他的头,说:“我家阿生是世上最可爱的,快吃东西吧,祸从口出,有人要打小孩了。” 周少羽听她这么说了,反而笑得花儿一样:“谢雨生,你姑姑是不是很好?” “嗯,最好了。” “那你应该和我打一架,谁厉害谁保护你姑姑。” 小包子嘴瘪瘪,看看高大的姑丈,说:“我现在打不过你,长大了我能打败你们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人!” “行,你好好吃饭,长大打赢我!” 鸡汤蘑菇锅底倒还好,就是他们这一锅辣汤底太香了,整个店里都跟着香味儿弥漫。 大冬天,几人吃得头上微微冒汗。 有个人在旁边转悠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出声:“你们是谢将军一家?” 谢炎炎这才注意地看了他一眼:“咦,朱……”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入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我是朱成春。”老人开心地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您怎么在这里?”谢安奉也认出来他,就是那次在荆川下属长湖县史家客栈遇见蜀军抢劫,替他们打抱不平的老翁。 谢炎炎记得他是自己是青州人,一个地主来投奔临安的亲戚。 这一说,双方互相亲的不得了。 朱成春激动得说:“现在太乱了,我们一家子在临安也不太平,幸亏有谢小姐给的制冰方子,赚些银两,勉强度日。” 他和谢炎炎不一样,没有专门的信息网,当地官府说什么就知道些什么消息,他并不知道谢炎炎就被赦免,封县主什么的。 朱成春说“天下又要换主子了!慕容逃跑了,本来前太子符鸿打赢了,周孝诚的军师给他一通忽悠,他把皇位让出去了!” 谢炎炎一行人目瞪口呆,符鸿打赢了,又让给周孝诚? 不过,挺像那个傻孩子干的! 王妃和周棠棠都很尴尬,周少羽和谢炎炎看看周围,别人都盯着她家的火锅。 谢安奉站起来,拉着朱成春说:“老哥,您出来,咱说说话。” 朱成春乐呵呵地跟着他出去了。 “老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朱成春:“我和家人在这边开了门个冰铺,现在日子还不错。” “老哥,以后说话注意点,祸从口出……” “你是说刚才那话?”朱成春一下子就想到了,脸上带了紧张,“我也是遇见你们了,对恩人便无所保留,而且这些事天下都知道,传的纷纷扬扬。” “老哥你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带家人离开,再也不要在这边活动了,懂吗?” 朱成春都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 “别问了,走吧,老哥以后有缘再见。” 把朱成春送走,谢安奉又回来,几人该吃吃该喝喝。 火锅香,周家人心里有事,吃得再也没有刚才那么纯粹。 谢炎炎不管,她吃得开心,天下事不关她事! 谢安奉和两个小孩子都吃得毫无顾忌,谢炎炎好久没有下厨了,赶紧吃吧! 越往北越冷,到楠阳城,大雪已经齐膝深,四周白茫茫一片,车连路眼儿都难找。 原先他们南去,路边还有一些村镇,这大过年的,连一点点喜气节气都没有。 房子,村镇,田地都在沉默里。 谢炎炎把自己的精神力放出去,那些人家都有人,只是几乎都躺在单薄的被子下,熬冬。 王妃和周棠棠,周少羽,越来越沉默。 在一个叫做段沟的地方,他们的马车掉到凹坑里。 谢炎炎其实是可以把马车转出来的,但是她没有转,对周少羽说:“去附近的村子里喊人帮忙吧!” 周少羽看她脸色淡淡的,他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周火说:“去喊人,喊里正来帮忙。不白帮忙。” 不多久,临近两个村里都来了许多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鞋子是草靴木屐,踢踢踏踏来了。 谢炎炎说:“你们帮忙把马车抬出来,我会把马车上所有吃的给你们,然后再派人给你们送一些。春天马上到了,也会给你们一些种子。” 顿了一下,她当着王妃和周少羽的面说:“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带上你们的亲戚朋友,去岭南博罗县,找谢城,那是新建的城,你们只要肯干,肯定吃饱穿暖。” 里正是个满脸沧桑的老头,他讪笑着说:“岭南烟瘴之地,根本活不了。” 谢炎炎说:“有药!永城有谢城建的邮驿站,你们去岭南可以在此报名登记,有人带你们去谢城。” 里正立马就心动了,这些年太乱太苦了,不停地打,地没法种不说,还不停地收赋税,当兵的一天到晚到家里搜刮,一个村一个村的都饿死光,人越来越少。 马车很快从泥坑里出来,谢炎炎从马车里给他们抬了几筐黑馒头、粗粮饼子,肉就免了,那玩意儿拿出来都能闹出人命。 周棠棠和王妃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藏那么多饼子,估计前面休息时就准备好了。 那些人感恩不尽,当场就有人抓了吃。 “呜呜呜,还热乎” “终于吃上东西了,恩人,谢谢” 周棠棠和王妃都有些动容。 “你们回去,回头我会叫人给你们再送一些粮食,熬过这一段时间,当然,去不去岭南,完全自愿。给你们东西也是因为你们帮助我抬了马车。” 马车继续北上,谢炎炎“看着”里正他们回村,敲响村里的铃,喊大家开会领饼子。 “小美,兑换玉米面,地瓜粉,高粱米,粗小麦粉等10吨,兑换老棉袄,老棉裤,棉鞋,全套2000套。” 【兑换成功,兑换玉米面,地瓜粉,高粱米,小麦粉等10吨,兑换老棉袄,老棉裤,棉鞋,全套2000套】 谢炎炎在两个村,各转杂粮等5吨,衣服1000套。 虽然天下很大,穷人太多,她无法全部救了,但是,她看见的,能救一个是一个。 马车继续往北走,她一如既往,和两个小孩子下棋讲故事。 路上车子又掉坑里几次,连王妃都下来检查车子和马,嘀咕道:“这马是不是专门挑坑跳?” 除了她,别的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一直低调,从不说自己是谁,谢炎炎有了自己的城,也有自己的官方文件。 他们一行人的身份都是化名。 直到他们悄咪咪地回了京城,守门的早换上了周孝诚的人。 守门的九品芝麻官在琅琊王终极PK时在场,一看这几个人,呀,王妃和少主子们回来了。 立马屁滚尿流地汇报长官,周家军目前负责全安保的将军,刚好是诸葛诞的孙子诸葛恪,一看是王妃和周少羽回来了,马上大驾迎接。 早有人报告了周孝诚,周孝诚带着诸葛诞等人迎出皇城。 谢炎炎才看到,周孝诚已经身着龙袍,坐着銮驾,三千仪仗,睥睨众生。 太监和百官,仪仗威严,三呼万岁。 原来,周孝诚已经登基! 周孝诚把王妃迎上銮驾,轿辇接了周少羽和周棠棠,迎进宫中。 谢炎炎也上了轿子进宫,看着并不陌生的皇城,好好的皇宫被自己砸得乱七八糟。 以后专砸人,不砸宫殿了。不然再造宫殿还是老百姓劳累。 谢炎炎和谢安奉一起往宫里走,大批的宫女仆人簇拥着王妃和周棠棠,一大群臣子簇拥着周少羽,谢炎炎和谢安奉落在最后。 走到仅剩的两座殿内,周孝诚坐在最上面,告诉他们,将于近日对王妃,周少羽,周棠棠进行册封皇后,太子,长公主仪式。 “景辰,朕与诸位大臣议定,册封太子时,连同太子妃,太子侧妃,良娣一起册封,记入皇家玉碟。” 宝贝们,感谢的人和话明天上~~爱你们,票,月票嘿嘿 二百三十七章 我只有一个谢炎炎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话落,全场无声。 没有喜悦,只有不可思议。 周少羽好笑地看着周孝诚,还有些不习惯喊父皇。 “儿臣纠正一下,如果册封太子后,同时册封太子侧妃、良娣之类,那么太子肯定不是儿臣。” 周少羽一点都不留后路地说,“儿臣自认为是一个说话算话,顶天立地的男人,还是希望,父皇,给儿臣做人的体面。” 周孝诚脸上有些下不来:“景辰你说什么呢?朕哪里让你做有违德行的事了?只不过万事有规矩才成方圆。” 诸葛诞笑着说:“太子殿下,陛下也是为了你好,群臣劳苦功高,总要有些盼头。天下治理,朝堂政事不是靠陛下一人……” 周少羽立即严厉地说:“你的意思,全靠你得到的天下?你也想有点盼头?” 诸葛诞急忙辩解:“太子可不敢这样说老臣,老臣哪有那能耐!老臣只是劝说太子殿下要顾全大局。” “你的意思我没有顾全大局?还有你别喊我太子,又没有钦封,就叫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没有规矩??你看样子最该去学学规矩的是你!” 周孝诚听得头疼,王妃以夫为天,不敢忤逆周孝诚,但是也不想儿子与周孝诚为敌。 也不愿意失去谢炎炎这个儿媳。 她便劝说道:“这事回头再议吧,臣妾一路马不停蹄赶那么久的路,实在是太累了。” 周孝诚现在坐了皇位,心思便不一样了,他直接问谢炎炎:“永宁县主,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他话说了,诸葛诞,章冯等文武大臣,都看向谢炎炎。 这些大臣绝大多数都是和周孝诚一起打到京城来的,他们没有想到周少羽态度强硬,宁愿太子不做也只娶谢炎炎。 都看看这个未来太子妃到底什么意见。 谢炎炎一脸认真,看着周孝诚,淡淡地问道:“陛下问的什么事?” 谢安奉差点笑出来,他的炎儿真棒! 周孝诚看她装糊涂,便直接说:“关于景辰娶侧妃,纳良娣的事你怎么看?” “哦,这个事儿?”谢炎炎继续看着周孝诚,眼睛黑白分明,认真地说,“我不同意。” 嗡~ 她不同意! 诸葛诞差点说:轮到你同不同意? “永宁,你要知道,自古以来,所有的太子,皇帝,都不可能独宠一人,天下需要制衡,太子不可能只娶一个。” “哦,我知道了” “……” 诸葛诞再次插话:“那你应该劝说太子殿下多多开枝散叶。” 谢炎炎看着他,疑惑地说:“我怎么感觉这个事诸葛大人那么着急呢?您不是有一个女儿做陛下的妃子了吗?你现在是不是着急把孙女塞给景辰?” “噗~”章冯笑出声了。 谢炎炎猜得一点都没错,诸葛诞确实要把嫡孙女嫁给周少羽做侧妃。 他其实更想孙女做太子妃,但是周孝诚的意思不想失约,其实他也有些忌讳谢炎炎。 诸葛诞一时面红耳赤,怒道:“臣把孙女许给太子殿下怎么啦?殿下天人之姿,臣的孙女爱慕他,怎么啦?” “爱慕他就要嫁给他?天下爱慕他的女子太多了,他要娶多少?” 诸葛诞被她带偏了,周少羽也跟着说:“你那个孙女,干脆嫁给周延多好,亲上加亲。” 诸葛诞的亲孙女许给亲外孙,周延是周少羽的另外一个庶弟,现在也算皇子了。 诸葛诞被怼得老脸通红。 他不敢怼周少羽,却再次拿谢炎炎做筏子:“县主应该大度,劝太子广开后宫。天下不稳,需要各方力量,你应该顾全大局。” “我不大度!”谢炎炎坦诚地说,“天下不稳,那就多为百姓谋福祉,吃饱穿暖,法治健全,为什么还会不稳?治国和娶几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诸葛诞下定决心把谢炎炎掰扯过来,最好让大家都看看这个人根本不适合太子妃之位。 “县主,朝堂政事平衡为主,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自古谁拳头大谁有话语权,谁不平衡,那就打一架好了!打服很容易。” “打不服呢?”带沟里了! “简单啊,那就再打一架,一直不服一直打,打死为止。” “那还怎么搞生产?天天打架,老百姓不吃饭?朝堂成什么地方了?” “对呀,你也知道打架不好?那还搞什么平衡制衡?你不带着大伙好好搞生产,天天想着谁又不高兴了去安抚?不好好想着怎么让老百姓饱腹,天天想着中饱私囊,不是欠打吗?” “你,你胡闹!” 看他说出这话来,谢炎炎说了一句:“你好像不服?口口声声给我做规矩,我看你现在以下犯上,就有造反之姿!那我们打一架吧?” 周孝诚还没有出口,周少羽笑了笑说:“哪里用的着你出手!” 直接喊了一声:“把这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拉出去打五十棍!” 章冯等人面面相觑。 诸葛诞不仅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还是目前唯二的皇子周延亲外公。 大家都看向周孝诚,没有动手,诸葛诞脸上露出得色。 周少羽哈哈大笑,对周孝诚说:“您看清了,好像周家的人说了不算呐!这种太子给我做我也不做,父皇,儿臣看着,这朝堂还是诸葛大人说了算。” 诸葛诞立即跪下磕头说:“臣惶恐,请陛下责罚。” 周孝诚一时无语,周少羽不屑地站起来,牵着谢炎炎的手说:“谢炎炎,我们回去吧?母妃送到,我们任务也完成了。” 周孝诚大怒,说:“景辰,你发什么疯?你若离开,便不要怪朕不念父子情!” 周少羽笑嘻嘻地摇手:“不怪不怪,父皇现在是皇上了,估计又会有新的妃子进宫,您最不缺的就是儿子,少儿臣一个没啥!” 王妃眼睛红了:“景辰,母妃怎么办?” “您会是皇后啊,他娶再多的女人都是您的奴才,他生再多的儿子,您都是嫡母。在京城待烦了,就去岭南看看吧。儿臣和谢炎炎回去了,你们都不缺儿子,而我赌不起,我只有一个谢炎炎,余生,也只有一个谢炎炎。” 他领着谢炎炎走,谢安奉原是想提出来退亲的,现在就什么都没有说,给周孝诚行了个简单的礼,跟着走了。 诸葛诞着急地说:“太子不能就这么走了……” 明面着急,心里乐开花,周少羽不做太子,那陛下就要立其他儿子为太子。 现在唯一的儿子周延,是陛下唯一选择! 只是,把孙女嫁给外孙,会引起陛下猜忌。 而且陛下不可能放弃景辰。 他心里头着急。 【必须叫阿恪回来,谢氏留不得了】 谢炎炎连脸都没有回。 杀她?来吧! 昨天天气很好,和小伙伴一起出去玩。 她cos了提纳里,遇见无数的老师过来集邮,其中有个特别胆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老师,我可以集邮吗?” 小伙伴说:“可以。” 然后他与小伙伴拍照,原以为集邮完他就走了,结果他“扑通”跪下磕了一个头:“谢谢老师。” 然后还遇见两个大概是大学生的女孩子拿着手机,一路喊我小伙伴:“妈咪”“妈咪我能集邮吗” 小伙伴也没有囧色,点点头,那俩兴奋死了,过来拍照,一直喊着:“谢谢妈咪,我们第一次集邮,害怕会被拒绝” 后来又遇见一伙初中生,看到我小伙伴,先集邮,之后,六个人抬着她走了. 芜湖,这就是来自二次元的纯粹·爱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内定太子妃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三人扬长而去,周棠棠急了,她现在很矛盾,到底是追弟弟呢,还是护住母亲呢? 为难得站着不知何去何从。 她大概也懂母妃的意思,不喜欢京城,但是也不愿意白白便宜了诸葛诞的女儿和外孙,更要在父亲身边震慑诸葛诞一伙人。 王妃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和准儿媳走,走出宫门,她到底不敢放弃皇后之位。 不是贪恋富贵,而是她是周孝诚的妻子,有这个位子还可以保护孩子。 眼泪掉着,脚步一步也没有迈开。 周棠棠心疼母亲,又心疼弟弟,弟弟只怕会比较危险。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对王妃说:“母妃,儿臣不孝,实在放不下景辰和县主,对不起了!” 王妃点点头:“不要管母妃,母妃有母妃的路。” 周棠棠对周孝诚磕个头说:“父皇,儿臣不孝,不能承欢膝下了!” 周孝诚怒道:“你也要走?很好,要滚都滚,逆子说的对,朕最不缺的就是儿女。” 转脸,看着王妃说道:“这就是爱妃教出来的儿女?忤逆父母都是好手。” 王妃嘲讽地笑了笑,说:“陛下说错了,景辰自幼被陛下送到别人手里做人质,臣妾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哪里教过他?” “至于棠棠,她爱护兄弟有什么错?毕竟景辰是陛下唯一的嫡子,棠棠护住他,只有功劳。” 儿女都走了,王妃眼泪没有了,竖起一身的盔甲。 朝堂比王府斗争更残酷,她为了儿子女儿也要打起精神来。 诸葛诞把她的儿女逼走了,她就要想办法光明正大地弄死他的女儿和外孙。 比狠,谁不会啊! 周孝诚被王妃怼得恼羞成怒,甩袖而去。 王妃看着诸葛诞:“诸葛大人把本妃的一双儿女都逼走了,很得意吧?你且慢慢得意!” 诸葛诞惊出一身汗,恨得咬牙。他必须想办法,马上杀了周少羽,没有了儿子,王妃就任人宰割。 周火在外面带着苏喆和小包子谢雨生在逛街。 苏喆已经12岁,小包子现在也算5岁了,只是小包子离开京都时年龄小,对京城记忆不太清楚了,而苏喆记得很清楚。 他们故地重游,又回了自己原先的府邸看看。 他们原先的家里,都住了新的人。 当初抄家流放,这些府邸全部归公,后来朝廷又赐予新的官员,所以这些府邸院子都有了新人。 他们是彻底没有家了。 苏喆在大街上就哭了。 小包子也哭,他都快一天没有看见祖父和姑姑了。 谢炎炎和周少羽回来找到他们,就看见两人呜呜地哭着,周火在努力哄他们。 周少羽抱着小包子,擦擦泪说:“怎么还哭了?周火欺负你了?” 小包子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我们的府邸都被别人占了!” “那我们和他们商量一下买下来给阿生?”周少羽问谢雨生小包子,“可是现在你是想留在京城还是和娘亲在一起?” 小包子自然选择跟家人一起。 “所以这些府邸咱们买下来也住不着,而且咱们在谢城的家多大啊,一座城都是咱们家的呢!” 谢安奉把小包子接过来:“祖父给阿生一个特别大的院子,永远是阿生的,谁也别想占了去。” 小包子挂着一颗泪,说:“谢城是阿生的家,谁都别想占了谢城。” “对,阿生努力学习本领,保护自己的家。” “我要变得很大很大力气,很聪明很聪明,像姑姑一样有本领,保护姑姑,保护祖父,保护爹和娘亲,还有妹妹……”小包子把两只手使劲地张开,好像张开多大,力气就有多大。 好吧,以后全家都靠谢雨生小包子保护了! 几个人在街上逛逛,物是人非,如今的京城比宣文帝那会儿破败萧条得不是一星半点。 街上人气极少,做生意的都不敢来京城了,单靠京城人,哪有什么热闹。 在一些铺子里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刚好到了望海阁,四大两小六个人进了饭店,立马有人上来招呼。 也不知是几年不在,还是店里换人了,没有人认识他们。 谢炎炎不由自主地寻找当初自己第一次来,招待自己的小二。 没看着。 是啊,她走了两年,京城都换了两次皇帝了,是真正的物是人非了。 几个人找个靠窗的单独房间,小二上来问:“今儿店里进来了牛肉,客官要不要?” 周少羽道:“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给报十个名字过来?” 小二叽叽呱呱报了名。 周少羽叫他们尽快上菜 两个小孩子很兴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尽管不如几年前那样繁华,但是京城的底子在,两个小孩看得也新奇。 “姐姐姐姐,你看那辆马车,和姐姐的一模一样。”苏喆喊道。 小包子也说:“姑姑,那马车和姑姑的很像。” 一辆双驱马车自西向东驶来,马儿是雪白的宝驹,昂首挺胸。 马车四周十几名护卫,前面开路,后面随行,左右护卫。 谢炎炎也站在窗前看。 恰好小二过来上餐前小点心,便说:“这是诸葛丞相府的大小姐,听说要做太子妃的。” “?”谢炎炎看看他,“太子不是还没有册封吗?” “太子册封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诸葛良良大小姐自幼就被内定世子妃,现在是太子妃,那不应当应分的?” 小哥说完,还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太子一回来,大小姐就进宫了。” 小二说完下去继续上菜,谢炎炎看看周少羽,周少羽摊开手:“谢炎炎,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包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子是谁他也不知道,姑姑没有说过。 苏喆知道,他愤怒地看着周少羽:“你现在做了太子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周火绝对相信自己主子,他马上说:“县主,属下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引导传言,世子爷自幼在京城,十年都没有回去,哪里定亲?这是百姓谣传。” 谢炎炎也能想通,但是小包子一下子炸了。 “你现在是坏人了?” 周少羽抱他:“我不是坏人,是坏人造谣我变成了坏人。” 小包子不让他抱,往苏喆跟前凑凑,问道:“他有多坏?” 苏喆:“他现在是太子了,刚过去的那辆车里是他的太子妃。” 怪不得车子都和姑姑一模一样! 小包子慌了:“那我姑姑怎么办?” “他不要姐姐了,偷偷娶了别人了!” 小包子眼泪马上汪着,问谢安奉:“祖父,是真的吗?” 谢安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祖父会问清楚的。” 那就是有可能真的了! “哇~”小包子哭得惊天动地,拿着盘子砸向周少羽,愤怒地骂道:“你个坏蛋,骗子,你们全家都没良心……” 感恩亲爱的宝贝们,五一快乐。 首先感恩投月票的宝贝: oO甜果果 6票(感恩亲爱哒宝贝,这个月你支持10章了,太感谢了) 七儿-dA 2票 ruyi 3票 吾爱吾儿 2票 书友827909 2票 玉珂333 2票 书友854***729 2票 感恩一直留言的宝贝: 七分之一彩虹 镜花水月 书友20220503130846610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书友98378606 书友2023052916541782383482 沉醉书海的喵 愿我们全家无病无灾 红围脖红腰带 感恩~~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打了你,不必挂树梢还有饭吃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小包子大哭,把店里掌柜和小二都引来了。 “怎么回事?小少爷哪里不高兴了?”掌柜的拿来几个小玩意儿给谢雨生。 小包子现在伤心死了,哪里还玩什么玩具,就喊着谢安奉打周少羽。 “祖父你打他,他欺负我姑姑。” 他祖父没有打周少羽,外面倒是引来一个人。 周棠棠从宫里出来,满大街找他们几个,差点出城去找。 小包子哭着叫祖父打坏人,她听着声音像小包子,赶紧过来,正巧找到他们。 进了望海阁,问清楚原因,周棠棠皱眉:“诸葛良良?她摆个什么谱?她是谁家的世子妃?谁家的太子妃?好大的脸!” 她把小包子拉过来,对天发誓道:“我发誓那些都是假的,我就是他的亲姐姐,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诸葛良良是这妃那妃的,这是她自己造谣。” 不过她想了想,对周少羽说:“你不能由着她造谣吧?你得想个办法把舆论扭过来。” 周少羽说:“我今天就把这个事说清楚,谁要这个丑女人做妃子?” 他看周棠棠还要问,就说:“你别问我了,你怎么回事?出来干什么?” 周棠棠说:“你都走了,我留下干什么?难不成等着给我赐婚猪头仔?” 周少羽噗嗤笑了。 菜摆上了,小包子吸溜着,谢炎炎给他说:“周叔叔办事靠谱的,你等着瞧吧。他要办不好,姑姑打他行不行?” 小包子指着外面最高的一棵树,说:“你把他挂那棵树梢上!” “行,听阿生的。办得好,姑姑做好吃的,办不好,就挂树梢。” 周少羽:放心,我绝对挂不了. 一餐饭吃完,诸葛良良都没有出来。 大家也不着急,慢慢等着。 一直到酉时,才又看见那辆双驱马车和十几个装X护卫。 周少羽对小包子说:“叫你姑姑想好菜谱,看周叔叔的吧。” 从望海阁出去,跨马,背负羽陌刀,在路中央打着转,堵住诸葛良良的马车。 护卫用剑指着周少羽,大声吼道:“回避!没看到诸葛府的马车?立即让开,不然后果自负。” 周少羽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手中的羽陌刀,那人一条胳膊就掉了。 连衣服加胳膊,那刀口,简直和切个瓜一样,截面十分平整。 “啊~”片刻,杀猪声传来,小包子捂住耳朵。 十几个护卫都扑过来。 周少羽话都不多说,来一个砍一个,来俩砍一双。 不多一会儿,砍得只剩下一个车夫。 车夫跪地求饶:“好汉,饶了小的吧!” 周少羽不理他,一刀平削,诸葛良良的马车顶给削去了。 诸葛良良一声尖叫,抱着头嚎叫起来。 随着车顶掀开,她的发髻被削掉了,满头珠翠掉了一地。 诸葛良良哭道:“求求这位英雄,你放过我吧?” “啊,她竟然不认识周世子”苏喆惊讶地说,“喊着自己是世子妃、太子妃,竟然连周大哥是谁都不知道,太好笑了。” 周少羽当街嚣张杀人,早就把巡街使都引来了,欺负诸葛大人的家人,胆儿肥呀! 马上有人报告了诸葛恪。 诸葛恪负责京城治安,听到有人欺负自己家大小姐,立马带人来了。 他不会觉得有人耍流氓,现在大唐国家才刚成立,京城是军管,没有人敢耍流氓。 他原以为是叛军、符鸿的追随者,所以带着五百多名战场经验丰富的将士气势汹汹地杀过来。 “三叔,快杀了这个恶贼。”诸葛良良看到诸葛恪,哭着大喊。 诸葛恪看到“恶贼”的模样,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是太子殿下? 诸葛良良还在委屈地哭着,诸葛恪叫手下的人全部后退,他跪下喊道:“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谁跟你一家人?”周少羽在马上依旧没有下来,看着他。 诸葛良良目瞪口呆,忘记了哭,怎么会是太子? 周少羽看着周围无数看热闹的人,大声说:“大家听着,我,周少羽,是皇帝陛下的嫡长子,与永宁县主谢炎炎已经定亲,今年马上大婚。” 指着诸葛良良说:“这个女人,诸葛良良,恣意妄为,无中生有,竟公然宣称是我的妃子。” “她连我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还称与我自幼婚约,贻笑大方。” “我就是与前秦皇子们都打过架的周少羽。我7岁独自一人来了京城,十年生死未定,从未回过南海王府,我能和谁定亲?” “大家听好了,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永远也不会娶这么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没有网络的时代,最聚集人气的方式就是当街播放狗血剧情,不祸及无辜,却狗血乱飞,爽得飞起。 周围的百姓越围越多,有人就大声说:“周世子啊,最爱打架,我认识。” “周世子是咱京都长得最好看的男子,就是爱玩些,但是从来不欺负人。” “是啊,他喜欢打架但是从来不打老百姓。” “啊~”诸葛良良颜面尽失,大哭一声从车上下来,往府里徒步跑去。 周少羽没有拦着,可以了,从今天起,什么内定太子妃,不会再装叉装到他头上了! 诸葛恪阴沉沉地看着他。 【周景辰,这都是你逼我的】 谢炎炎忽然听到诸葛恪的心声,立即警惕起来,全方位扫描危险所在。 没有发现诸葛恪的阴谋安排,却听见一道特别的声音。 【这不是周少羽吗?他来京都了?】 【对哦,现在他做太子了!】 【狗贼,骗走我家主子的江山,囚禁我家主子】 【老天有眼,狗咬狗,咬死算了】 【他与永宁县主定亲了?县主怎么看上姓周的小人】 【怎么办,他与县主定亲,要不要杀他?杀了他县主会伤心吧】 谢炎炎:你要不是符鸿的人,我把头拽下来!!! 她目光在人群里寻找,顺着心声,果然看到一张脸。 那张脸,微表情都看不出。 算了,这是个戴着面具的傻孩子。 谢炎炎:你们主人就是个傻孩子,你这小根班,也傻萌傻萌的。 傻萌的孩子,还在纠结—— 【不知道周少羽是不是也变了,能不能帮忙把主子救出来】 【江山你们拿去了,放了主子吧】 【可是主子关在哪里啊?呜呜呜】 就是说符鸿被人囚禁了?这傻孩子找不到关哪里了? “小美,兑换符鸿及其周边扫描移物。” 【兑换成功,符鸿及其周边扫描移物】 第二百四十章 说好去送菜,你却搞宫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兑换成功,符鸿及其周边扫描移物,一日仅限一次,十分钟内有效】 谢炎炎:好家伙,一日仅限一次,这说明操作是远程操作,符鸿被关在5公里之外了,没在皇城。 怪不得这些傻孩子找不到他们主子! 人根本不在京城。 谢炎炎“看到”符鸿。 好像是一座地下水牢,中央一个小岛,岛上立着一根铁柱子,四周都是水。 符鸿披头散发,岛上、衣服上,全部是血迹,已经看不出颜色,不仅戴了镣铐,更可怕的还被铁链从锁骨里穿过,牢牢拴在铁柱上。 他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刑,面部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温和少年的样子。 他陷入了昏迷,胸腹微微起伏,没死。 水牢外面,是一个大院子,有个头领模样的坐在桌子前,喝酒吃肉。 “将军,我们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吗?” “相爷说了,这几日可以放出消息了,符鸿的旧部会追来。” “那就一窝端了” “相爷说这个前太子,对永宁县主可不一样。他当初为了赦免谢安奉一家,敕封永宁县主,和全部朝官为敌。这两日会有人放消息给永宁县主,只要县主敢来救他,相爷就弹劾永宁县主不配做太子妃。” “是呀,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皇家最忌讳了。” “什么县主,就是个流犯,怎么和咱家大小姐比?” “马上要举行封后封妃大典了,咱家娘娘怎么也能封个皇贵妃。” “可不是,陛下只有两个皇子,周丕没了,三皇子是陛下唯二的皇子” 谢炎炎明白了,这几个也是诸葛诞家的人。 【10分钟时间到】 时间结束,谢炎炎看着窗外,诸葛恪还在跪着。 周少羽说:“你回去,告诉诸葛大人,家里人好好管束,不然,再大功劳,陛下也护不住他。” 诸葛恪拼命点头,他能做什么?当众杀周少羽? 诸葛恪走了,周少羽上了楼。 小包子才高兴了,主动迎到门口,伸手说:“抱抱!” 周少羽把他抱起来,笑着说:“阿生原谅叔叔了?” “嗯” 收拾了诸葛良良,谢安奉提议,睡一觉,明天打道回府,回岭南。 周少羽摇头:“咱们不能这么走,诸葛诞这么恶心我,我们一定要把他羽翼剪掉一些,不然,母妃在宫里也过不好。” 周棠棠也觉得这么回去,太亏了,好像怕了他们一样。 谢炎炎听到关押符鸿的看守的心声,知道诸葛诞也不会叫他们这么回去。 不是要给她传递符鸿关在某处的消息,叫她前去救人呢吗! 于是,几个人决定,高调住在驿站。 驿馆新换的官员,心里是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好好的皇宫不待,嫡出的皇子公主、太子妃都跑驿站来吃住! 一边安排他们住最好的院子和房间,一边紧急通知陛下。 诸葛诞的眼线到处都是,他比周孝诚还早收到消息,嗤笑了一下:“以为多大的志向,原来还是占着身份住驿站!” 面上还是恭敬地,让人把消息传给周孝诚。 周孝诚原本看着周少羽和周棠棠离去,快气死了,也很心疼。听到几人都住在驿站的消息,又气又好笑。 逆子孽女,就不能给朕说说软话?朕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通知驿站,别给他们饭吃,饿他们几顿,叫他们知道规矩。”周孝诚赌气道。 诸葛诞立即:“喏” 下面的人立即传话:“通知驿站,不准给太子、公主饭吃。” 周孝诚目瞪口呆:“不,朕,朕只是气话!” 诸葛诞看看他,恭敬地谏道:“陛下是天子,金口玉言,没有气话,只有圣旨。” 周孝诚这才后悔,他并不想饿死自己的儿女啊! 可是话出去,他实在是不能立即打自己嘴巴。 诸葛诞立即说:“陛下,臣可以去照顾,这是臣自愿的,不算触犯天子威严。” 周孝诚赞道:“丞相最得朕心。” 赏了诸葛诞银子和一桌子美食、点心。 诸葛诞谦虚一番,退出皇宫,对心腹管家耳语一番。 管家便找了皇宫里新上任的司膳太监刘戈儿,对他说:“太子和长公主忤逆陛下,但是陛下不忍心他们忍饥挨饿,这桌膳食明面是陛下赏赐相爷的,其实是叫司膳房给太子公主一行人的。” 刘戈儿自然懂,笑着说:“是啊,父子哪有隔夜仇?陛下心疼太子呢!” 所以吩咐御膳房做得格外用心。 做好后,管家同刘戈儿一起送到驿站。 刘戈儿陪着笑脸说:“太子,公主,太子妃,趁热吃吧,天冷,吃了暖暖身子。” 因为送得及时,美食还是热乎的。 只是,周棠棠是宅斗圈里杀出来的,她要刘戈儿对这些菜试毒。 刘戈儿懂规矩,立即拿了银针试给他们看,没毒。 管家离他们八步远,笑眯眯的低着头。 【银针试不出这种菇毒,食用后三天才毒发】 【三天后死了,和相爷无关】 谢炎炎大惊。 看刘戈儿试过无毒,小包子想拿点心吃,她阻止了,说:“我再看看。” 她把那些点心和菜肴,让刘戈儿各自取出一点,放在一个盘子里,用食盒的木盖子盖上。 “有一种菇毒,只要一热一凉再一焖,就能验出来。” 管家和刘戈儿都诧异地看着食盒盖着的盘子,脑子里画个大问号:真的吗? 谢炎炎立即把盘子里的东西转空间,验毒。 “小美,兑换一次验毒,看看这些食品有什么毒素?” 【兑换成功,荷叶糕、八宝鸭、红烧熊掌.有后发性剧毒,提取于毒菇】 “小美,你在这几种有毒的食物上加点颜色出来。” 她叫刘戈儿把食盒盖子打开。 盒盖打开,便看见有毒的食物变成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还特别鲜艳。 谢炎炎:太夸张了! 她指着那几道颜色鲜艳的菜,对管家说:“你来吃这几种菜。” 管家往后缩:“奴才就是个跑腿的,不配吃宫宴。” “叫你吃你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周少羽发话,“吃下去。” 谢炎炎不说叫刘戈儿吃,就说明刘戈儿不知情况。 管家扭头就跑。 刘戈儿看他逃跑,就知道有问题,吓得魂飞魄散。 哭着说:“奴才按照陛下的吩咐,把饭菜送给相爷,相爷却说是陛下赏给太子殿下的,叫我跟着送来原来是想借奴才的身份来骗太子和公主的信任,呜呜呜,奴才差点犯下滔天大罪!” 周少羽叫人端着所有菜,押着一群奴才,进了皇宫。 周孝诚和王妃魂飞魄散。 周少羽冷冷地看着周孝诚,说:“就算儿臣不想纳妾,也不能把儿臣和长姐、县主都杀了吧?” “儿臣知道此事与父皇无关,只想让诸葛大人一家把这桌菜都吃了。” 诸葛诞坚决不承认菜里有毒,也不承认下毒与自己有关,他也坚决不吃。 谢炎炎:“诸葛大人,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撒谎吗?如果撒谎,必遭天谴,你敢不敢发誓?” 第二百四十一章 撒谎遭天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诸葛诞哪里会发誓! 首先他现在是一国丞相,当众发誓没有谋害太子、公主、未来太子妃?怎么可能! “本相没有谋害就是没有谋害,还需要发什么誓?” 他才不发誓,就算没什么天谴,但是于他的名声有碍。 “那奇怪了,这食物里的菇毒谁放的?”周棠棠说,“这些饭菜可是送到你府里,你又送到驿馆的。” “这些菜从做好到送至驿馆,本相根本没碰着,那么多采买、厨师,谁知道是哪个下的毒?要不,一个个下天牢审问一番?” 诸葛诞说的很轻巧:“实在不行,所有的厨子都杀了,天下厨子多的是。” “你,这不是滥杀无辜吗?”周棠棠怒道,“你好狠的心,怎么配做一国丞相?” “老臣也是被公主和县主逼得没法才说了这个法子,不然,你们说怎么办?” 他看似恭敬,却挑衅地说,“县主在乡下待久了,总相信那天谴什么的民间传说,要是发誓有用,还要律法作何?都去发誓让老天爷来断案好了。” 挖苦谢炎炎是乡下人没文化,见识浅薄。 周少羽对刘戈儿说:“这些饭菜你一路从宫里送到驿站,你敢发誓这些毒与你无关吗?” 刘戈儿早委屈得比窦娥还冤,他跪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三指朝天,发誓道:“若奴才下了毒,撒了谎,天打雷劈,大石压顶,永远不得超生。” 谢炎炎:可惜我还不会天打雷劈 他发了誓,果然天空还是晴朗的,什么雷啊闪电啊,嘛也没有。 诸葛诞嗤笑一声:“陛下,这些发誓就是做给别人看的,这个奴才从头到尾都跟着,十成十是他下的毒,还装作拿银针试毒,我看他那银针说不得都是假的。” 刘戈儿简直想死,他使劲地磕头,把脑门都磕出血来:“陛下,奴才冤枉,奴才绝对没有撒谎,奴才一万颗脑袋也不敢拿来毒害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 周少羽指着诸葛府的管家说:“你也是一路跟着送菜的,刘戈儿发誓了,你若没下毒,你就发誓给大家看看。” 管家心里发抖,他不敢啊! 诸葛诞看着他,毫不在意地说:“太子殿下叫你发誓,你还不发誓?发!用最恶毒的话诅咒!” 最恶毒的话是什么? 管家看一眼相爷,一狠心说:“奴才没有给太子、公主和永宁县主下毒,如果撒谎,天打雷劈,大石压顶,奴才的老婆孩子孙子都死无葬身之地,还有相爷也死无葬身之地.” 诸葛诞气得骂道:“你个混账,你发誓,带着本相干什么?” 他一脚踹过去,腿没有缩回来,只听“呼~”“呼~” 周孝诚和王妃忽然看见天空黑压压的东西下来,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十几块大石头从天而降。 “咣~” “咣~” 连着巨大的落地震动,诸葛府的管家被砸的脑浆子迸了诸葛诞一脸。 诸葛诞啊啊啊地拼命拉住身边的一个官员,那个官员吓得失声尖叫,想甩开诸葛诞,却甩不开。 大石把诸葛府的管家砸得当场死得不能再死了,诸葛诞因为踹管家没收回,砸断了一条腿。 与此同时,诸葛府也天降大石,管家的老婆孩子所在房屋被砸了几个大窟窿,人没死,但都受了伤。 现在所有人都相信老天真的长眼睛了。 事实证明,下毒就是诸葛府的事。 周少羽对诸葛诞说:“看来,发誓是有用的,那么诸葛大人,你发誓没有下毒吧,你发了誓,父皇母后便会信你。” 诸葛诞哪里敢发誓,他拖着受伤的腿,哭着爬向周孝诚。 “陛下,臣有罪,臣有眼无珠,竟然养了这么一个贼人做管家,他一定是前太子的旧部,是他的奸细,专门来挑唆臣与陛下的关系的” 他比蜥蜴爬得还快,爬到周孝诚脚下,抱着他的腿,抵挡天谴。 【我没有发誓,不要天谴我】 【要砸就砸周孝诚吧,他杀的人比我多】 【不要砸我,我回头给您上香上供上三牲,我认您老人家为父好不好】 谢炎炎:你喊我爹,我可不敢答应! 周孝诚无奈地说:“虽然不是你亲自下毒,却和你脱不了干系,这样吧,罚你一年俸禄,回去好好整顿家里。” 诸葛诞高兴地叩头谢恩,回家的路上拉一个下人和自己一起坐轿,他不敢单独面对老天。 周少羽看周孝诚这么轻描淡写地饶了诸葛诞,很是失望,什么话都没说,拉着谢炎炎就离开了。 周棠棠哈哈大笑,对王妃说:“母妃,您多保重。” 也跟着离开了。 回到驿馆,谢炎炎对谢安奉说:“父亲,谢锦嵘已经死了,您要祭奠他吗?” 谢安奉摇头:“算了,死生不复再见吧。” 只有周棠棠一直兴奋不已,拉着谢炎炎说:“你说这世上真有天谴啊?刚才那大石头落下来,快吓死我了。” “你又没撒谎,你怕什么?” “我怕误伤人啊,毕竟那么大石头。你没看见那个管家,脑浆子炸了。” “可惜不是砸的诸葛诞。” 周棠棠可惜地说,“父皇这个皇帝当的,我感觉还没原先做南海王痛快,就算诸葛诞帮助他打天下时立下不世之功,现在也不应该这样,一点威严都没有,处处受制于一个臣子,这朝堂谁说了算?我都担心哪一天诸葛诞害死他,自己做皇帝。” 偏偏劝说还劝说不动。 周少羽往椅子上一靠:“父皇现在初做皇帝,他有些自卑,因为以前一直是武将,在沙场叱咤风云,但是面对朝堂治理,他一窍不通,心里畏惧,就全都听诸葛诞的。” “他现在听到诸葛二字,就觉得是智慧的化身,诸葛诞还一直自诩是诸葛亮的后代,父皇迷信他。” 谢炎炎听周少羽和周棠棠分析,心里说,归根到底,还是对皇位的贪恋,以至于连亲生儿女都能委屈牺牲。 几个人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分析周孝诚这个皇帝的心理,驿站有个小吏跑进来,恭恭敬敬地说:“有人找谢安奉将军。” 谢炎炎跟着谢安奉出了门,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狐裘大氅,看见谢安奉,立即跪地,唤了一声:“老爷!”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十八个死士找到爸爸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安奉看着那女子,眼生得很。 便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恭敬地说:“奴婢是武义侯开府老侯爷麾下墨将军的后人,名叫墨玉。” 武义侯,当年封侯开府的老侯爷也算是战场的英雄,不然也不会被封侯,许家也不能把自己的嫡女指婚给谢锦嵘这种垃圾。 只可惜开府老侯爷是英雄,儿子是狗熊,到了谢锦嵘只剩下狗,谢安淮便猪狗不如了。 墨将军在老侯爷去世后,二代老侯爷开始弃武从文,墨将军等将军就离开侯府另立门户。 只是墨家对武义侯府的忠心还在,他们忠于的一直就是嫡系。 谢安淮不过一个庶子,还不至于墨家忠诚,直至后来,墨家看谢湘湘竟然要把谢家的唯一财富——死士,全部带走,而且听说谢湘湘派死士对付谢安奉,墨家便出手了。 墨玉是墨将军的重孙女,派到谢湘湘的身边,成为她的心腹,想办法打听死士下落。 终于最后谢湘湘逃跑时,她得到了死士的下落,便接手了死士,守着武义侯府,等着谢安奉归来。 “这么说,武义侯府是墨家买下来了?”谢安奉惊喜地问。 墨玉点头:“是,是奴婢的父亲买下来,安排了熟人住进去,只要老爷想回去,奴婢立即会安排府里的人离开。” 她把手里的一枚令符交给谢安奉:“这是老侯爷亲手制作的死士的令牌,一分为二,被谢侯爷劈成两半,给谢安淮和谢青木各自一半又加了他们自己的口令。” 她收回来时,给他们说了,以后只认整个令牌,口令暂时未定,她找到谢安奉,谢安奉才是他们的真正主子。 谢安奉拿着那个牌子,说不出什么滋味。 “那些人,他们是不是都老了?”谢安奉说,“如果他们是祖父那时候养起来的,早就老了!” 墨玉说:“老爷可以自己去调查,奴婢现在管着的这18个死士,年纪都和老爷差不多,只有三个年轻的。” 墨玉交了牌子,把侯府的地契给了谢安奉说:“奴婢的职责已经完成,奴婢回墨家了。” 也不停留,走了。 谢安奉看着牌子对谢炎炎说:“炎儿,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吧?” 父女俩给周少羽打声招呼说去看看旧人,周少羽问要不要帮忙,谢安奉摇头:“不用。” 俩人很快见到那18个人。 谢炎炎看看他们,尽管年纪和谢安奉差不多年纪,但是看上去这些人一点儿人气也没有。 一个个黑木桩子一样,齐声喊了声:“老爷。” 再也没话了。 谢安奉问道:“你们如今都待在哪里?” 领头的那个叫谢廿八,说他们一直都待在侯府,哪里都没去过。 谢安奉说:“过几日我和大小姐就回去了,你们跟着一起走吧?” “是,老爷。”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亲爸爸了!! 谢安奉带过兵,他并不陌生如何带下属。 从口袋里拿了200两银子,递给领头的,对他们说:“每人去购置一身新衣,谁问起来,就说是我以前的旧部。” “是” 几人接了200两银子就要走。 谢炎炎说:“慢着。” 但是那几个人根本不听,继续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这就是死士,没有任何感情,主人是谁,就认谁,只听一人,只听一音。 谢安奉说:“你们回来。” 那些人令行禁止,立即回到他身边。 谢安奉指着谢炎炎说:“这是大小姐,我的亲生女儿,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 死士不吭气。 他们只接受一个声音。 谢安奉无奈地说:“那你们先站着,听她说完。” 谢炎炎很满意,这才是最合格的兵。 “你们不要去买衣服了,我给你们准备两身。” 她指着自己的马车:“去把里面的东西都搬下来。” 羽绒服,羽绒棉裤,皮靴,外加皮帽,和防护服。 死士只是不涉七情六欲,生死置之度外,并不是机器人,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会冷,会痛,会死。 “这棉衣,就算你们在滴水成冰的地方也不会觉得冷,而且极为轻薄,不会影响你们的武功。这防护服,勿论你们从高处摔下来,还是被刀剑砍刺,都不会穿透。” 谢安奉叫他们找个地方换上。 “你们对防护服可以试试功能,互相砍刺,但是羽绒服不准砍,那个一砍就坏。” 谢炎炎又指指马车下面的暗格,“那里有唐刀,一人一把,拿去试试,如果不趁手,告诉我最适合什么武器。” “回头我会帮你们一人弄一匹好马。” 这可是她父亲的兵,谢家真正的兵。 她要给最好的。 等到他们一起回到驿站的时候,这18名死士已经穿得暖暖和和,拿着唐刀。 周少羽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的不同,但是他没有说。 谢炎炎是个神奇的所在,出去一圈弄十几个死士回来不稀罕。 这兴许本来就是谢家养的死士,以前在谢锦嵘的手里,如今物归原主而已。 谢炎炎今天心里高兴,与谢安奉、小包子,和18个人一起吃饭。 他们虽然是单独一个房间,但是死士们显然极端不适应这种群体集会,一个个默不作声,手里抱着剑,耳朵一直竖着,就像野外的动物,喝个水也警惕四面八方的危险。 谢炎炎说:“你们不用警惕,这周围没有危险,吃饭吧。” 热气腾腾好几个香辣锅子,下面点燃着木炭。 一桌桌的火锅食材,也有蘸料。 教他们吃,带着他们吃。 这一餐,都吃得很饱,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心里有了一些动静。 【终于吃饱了】 【再也不冷了】 【新主人很好】 【这是什么,好热】 死士们知道,现场的三个人,是他们的主人,不过他们只听令谢安奉一个人。 正吃着饭,外面几个小吏手揣在在兜里大声议论:“听说吧,前太子符鸿关在宜城大牢,就是前秦宜城太守府衙的地下水牢,听说快不行了,最后一口气了,他的旧部今天都去救他了。” “是吗?怎么以前没去救?” “以前不知道关在哪里?才刚知道。” 谢炎炎没吭气,倒是隔壁的门“哗啦”打开,周少羽问道:“你们说什么?符鸿还活着?” 【怎么被他听见了?】 【不是说这里是永宁县主吗】 【太子怎么还在】 那几个小吏好像被吓着了,一溜烟地飞奔了,跑得比鬼还快。 周少羽怎么能叫他们跑了!追上去,踢翻两个,抓住一个。 “说,谁叫你们在这里放谣言的?” “奴才没放谣言。” 奴才!不是“下官”! 周少羽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根本不是驿站的小吏,是某些下人假扮的。 于是解下他们的腰带,把他们拴在马桩上。 “来,你们一个个发誓,要是撒谎,自己和家人必遭天谴,快发誓!” 那几人吓的结结巴巴,说:“奴才,真没撒谎” “那就发誓,没撒谎发个誓!” “.” 誓死不发誓!!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这都是什么倒霉名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几个放风的“小吏”,周少羽也没有想着弄死他们,让他们带路,去水牢! 周棠棠没去,本来周少羽连谢炎炎也不想叫她去,但是谢炎炎说:“他们放风就是故意引我去的。” 她指着其中一个假小吏说:“他说的,说符大哥力排众议给我父亲赦免,还给我封县主,我一定和符鸿关系很好。 得知符鸿关押地点,肯定过去营救,诸葛大人就会在朝堂上弹劾我,说我和别的男人勾搭,不配为太子妃。” 那个假小吏气坏了:“你撒谎,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给他说的。”她又指着另外一个,“你们还说只要周少羽和我解除婚约,就把诸葛良良塞给周少羽。” “我们没说,你胡说八道。” “你们说了!” “我们出了府就没说过” 第一个被她冤枉的假小吏气得肺快炸了,“相爷说你很奸诈,叫我们千万别多嘴。” “我知道,相爷还说了,叫你们一定盯着我亲自去,再去喊周少羽过去捉奸,你们还在现场找了证人,要当场抓住我。”谢炎炎一本正经地说。 “你怎么知道?”假小吏完全带偏了。 另外一个一直不吭的“小吏”大骂:“你个蠢货,相爷不是说好,不准说的吗?” 好吧,三个人都沉默不语了,谁也别嫌弃谁。 周少羽笑得都快不行了。 谢安奉不放心,从那几18个人里挑了5个跟着谢炎炎一起去。 这些个死士,也没个名字,就谢几,都是数字。 “数字大哥们,你们等着,我把马叫过来。” 谢炎炎吹了一声竹哨,只见五匹大宛马从驿站外“咴儿”,扬蹄奔来。 把马给5位数字大哥,说:“周少羽很厉害,他一个人就可勇退三军,叫你们跟着,主要是想看看你们的杀人技术到底如何。” 五根木桩子一声不吭,他们怎么就叫数字大哥了? 周火、周少羽、谢炎炎,骑马,拎着那三个假小吏往宜城太守府而去。 到了宜城水牢五公里处,谢炎炎便再次扫描观察符鸿。 现在扫描在她正常扫描范围,不用浪费她的远程机会了。 符鸿是真的快不行了,躺在孤岛上毫无声息,外面的喊杀声对他一点也没有触动。 谢炎炎“看着”那个院子周围,里外都是携带兵器的人。 符鸿旧部在攻城,里面兵将对抗,而外面又来了诸葛诞的援兵。 符鸿的旧部被包了饺子,腹背受敌。 其实,这些旧部就算把城破了,那些人也不可能把符鸿还给他们,他们不过是拿着符鸿当诱饵,把他们引来杀光而已。 “收” 把符鸿先转到空间单独一个空地上。 她的空间里现在别的好玩意儿没有,就是鸡鸭鹅牛多,马也不少。 单独给符鸿一个房间,别被马踩死了。 几人很快到了宜城太守府外1000米左右,眼前都是黑压压的人,砍杀声不绝于耳。 宜城才下了几场雪,雪加上鲜血,看上去很是刺眼。 谢炎炎对其中一个假小吏说:“这边守着符鸿的是哪个将领?叫什么名字?” 小吏不吭气。 谢炎炎说:“我数一二三,数到三,我就叫老天爷用大石头砸死你。” 假小吏还是不吭气。 “一” “二” “三” 她看看假小吏,假小吏也不吭气。 “轰隆~咚~” 天降大石,假小吏被砸断一只脚,发出“嗷嗷嗷”的类犬的声音。 谢炎炎说:“这次砸偏了,再来一次。” “别砸了,我说——” 小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在这边守着的是相爷的女婿甄乃亮,相爷说符鸿是被他骗到这边囚禁的,符鸿的旧部肯定会弄死他,所以他一定要把符鸿的旧部都杀了。” 谢炎炎听到甄乃亮几个字,很是奇怪地看着周少羽。 “怎么了?”周少羽眨巴一下眼,这些坏蛋和我没关系啊。 “你说诸葛诞家的人起名都多么奇怪。” 煮个蛋! 煮个凉凉! 真奶亮,亮闪闪的奶~ 这也太奇怪了吧! 周少羽笑得快要掉下马来,谢炎炎这肯定是故意的。 果然,谢炎炎淡淡地说:“大战在即,放松一下,马上开打。” “你们会被扔到树梢上,你们要大声喊太子殿下来了,永宁县主来了!记住没有?记不住就遭天谴!” 那三个假小吏不多时都被挂在太守府最高的一棵树的树梢上,在那里鬼哭狼嚎。 “甄将军,别打了,太子殿下来了、永宁县主来了。” “甄将军,别打了,太子殿下来了,永宁县主来了” 甄乃亮抬头看见这三个“小吏”,这不是相爷府的下人吗?怎么跑树梢上去了? 几个“小吏”的话,别人都听不懂,都杀得兴起,根本不会去听他们在喊什么,但是甄乃亮是站在后方的,他听见了。 太子来了? 永宁县主来了? 还弹劾什么?捉什么奸?岳丈大人就是文人屁事多! 直接刀了,一了百了。 甄乃亮最不喜欢诸葛诞那一套,还搞什么心机对抗?周孝诚就是个沙比军汉,下一包药毒死,自己做皇帝不香吗? 所以他听到三个假小吏说太子来了,永宁县主来了,便叫手下的人立即撤回来。 他站在高处对着符鸿的旧部喊:“大唐国的太子殿下和永宁县主来了。太子殿下是来放人的,他说放人我就放人。” 符鸿旧部扭头去找周少羽和谢炎炎,符鸿旧部有许多人认识周少羽。 也有好几个认识谢炎炎,比如东字头的傻孩子们。 东傻们听了甄乃亮的话,都去找周少羽,等他释放符鸿。 谁知道他们一停下兵器,甄乃亮的人立即都藏在掩体后,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东傻们和周少羽、谢炎炎射来。 五个死士二话不说,拿了刀拼命拍飞箭矢。 谢炎炎肯定不能叫人把东傻们都射死,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收” 所有的弓箭、兵器、马匹、甚至能搬动的铠甲,都没了! 箭雨就像按了“停”键一样,瞬间都不见了。 东傻们都傻眼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摊牌了,我就是皇甫明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一瞬间把东傻们的兵器都还回去。 拿到兵器的东傻们更傻了,这是肿么回事呢? 谢炎炎也跟着东张西望:谁知道啊?这是谁干的呀? 周少羽不管了,带了自己的羽陌刀,指着甄乃亮说:“谁去把这个逆贼给我杀了?” 东傻们聪明起来了,立即扑过去。 数字大哥们反应最快,这个什么亮闪闪的奶,刚才要杀自家大小姐和姑爷,那肯定是坏奶,砍楼! 现在可好杀啦 因为亮闪闪的奶们不仅兵器盔甲没了,不知道谁那么丧心病狂,太守府的大门小门都没了,门槛都给抠走了。 谢炎炎对周少羽说:“你喊话,等会儿杀了这些人,请大家喝酒。” 周少羽说:“我去杀了他。” “你不是太子吗?叫别人杀吧!” “我要亲手杀了他,他刚才竟然想要你命。” 周少羽背着羽陌刀拍马过去,不废话,直接一刀把亮闪闪的奶给劈了。 “杀!回头我请你们喝酒!喝最烈的酒,杀最恶的狗!” 东傻们杀的最凶猛,那几个木桩子简直绝了,也不吼,不喊,不吭不声,一刀一个。 真的,亲眼目睹杀人机器杀人,头皮有点发麻。 甄乃亮的手下慌慌张张去水牢想把符鸿杀了,但是,水牢的门也没了! 水牢里,符鸿没了,拴符鸿的铁柱子也没了。 谢炎炎:在古代铁可是很值钱的!! 东傻们已经杀到水牢,找了一圈,呜呜呜,他们家太子没了! 谢炎炎看到熟人东十六,说:“东十六,你信我吗?” 东十六哭着说:“信。” “你们还想夺天下吗?” “不要,我们只要殿下活着。” “那行。给你们的人说一声,去会稽郡永宁县,那是符大哥给我的封地,没人敢夺,以后你们就在那边生活吧。” “可是殿下怎么办?”东十六哭着说,“他还能活吗?” “太子已经被我救了,送到谢城去了,我让我徒弟给符大哥治病。” 东十六告诉符鸿旧部的人赶紧离开,争取活着到会稽郡永宁县,在那边等着,太子恢复健康就去那边。 那些人看着东十六,东十六说:“你们要相信永宁县主,她说能救了殿下,殿下肯定就没事。” 东傻们什么复仇的心思也都歇了,殿下能活着就好。 周少羽对东十六说:“符鸿不是我父皇害的,是诸葛诞与他的同伙害的,我一定会和县主帮符鸿找个好郎中治愈他。” 东十六不想搭理他。 他们和周孝诚是仇人,和周少羽已经没法做朋友了。 谢炎炎听到他的心声,也不想解释。 很快,谢炎炎写了一张纸条,叫陈修把符鸿治好,不要告诉别人符鸿的身份。 “小美,把符鸿大哥送到谢城医馆里,交给陈郎中。” 【兑换成功,陈郎中扫描定位移物,一天限一次,10分钟内有效】 谢炎炎直接把符鸿和纸条转过去了。 陈郎中进来,看到病床上的符鸿,又打开信看了看,喊苗光:“师兄,师父送了一个病人来了.” 苗光说:“师父回来了?宋主的人还等着她呢!” 陈郎中说:“叫他等着吧!师父的行踪也是他们能知道的?” 谢炎炎对东十六说:“你现在去岭南,到谢城医馆里找符大哥去吧,估计你们赶到谢城,符大哥就已经能站起来和你们一起耍了。” 亮闪闪的奶一伙覆灭,水牢被劫,符鸿不见了,这消息很快传到京城。 诸葛诞二话不说,给诸葛恪说:“快,集结弓箭手,集结所有京城兵马,叫上京郊大营的人马,夹击周少羽和县主,务必杀死在回京的路上。” 天降大雪,行人稀少,周少羽和谢炎炎落单,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诸葛恪想到侄女诸葛良良被当街羞辱,他就怒不可遏。 “爹,杀了他们,不然周孝诚熟悉了朝堂,到时候他们父子二人联手,我们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他这句“死无葬身之地”一出,诸葛诞一下子想到管家发的誓。 那个混账,发誓还带着他,真该挫骨扬灰。 “出发吧,立即叫上京郊大营的几个,谁若不去,回头收拾了周少羽,就收拾他们。” 反正周少羽死了,皇子只剩下他外孙周延。 谢炎炎一行人走到京郊,数字大哥同时警觉起来,兵器同时出手:“有杀气。” 周少羽哼了一声:“看来又有人想要我们命!皇帝当了有什么好,净叫家里人挡枪!” 谢炎炎无所谓,现在都是冷兵器,就算小李飞刀,她一句“收”也会变成小李没刀。 几个人索性不走了,谢炎炎对五根木桩子说:“数字大哥,你们听着信息,保护好我,我怕疼!” 木桩子们很认真地点头,一点都不觉得她说的幼稚。 周火加入木桩子,六根木桩子把他俩围在圈里。 三路人马从三个方向杀来。 先是“嗖”“嗖”,来几支箭做开胃小菜,被数字大哥拍飞了。 再接着,有人“哇呀呀”挥舞偃月大刀来了,周火迎上去缠斗。 再然后,五个木桩子都打起来了。 周少羽也打起来了。 谢炎炎啥也不会,躲在后面手指头抠抠。 她把诸葛府的钱先收为敬,贼不走空,老规矩,只要能值一文钱的东西,都带走。 诸葛诞那个老东西有点烦,留着恶心,砸死又不合算。 以后留着他当钱罐子好了,每五天搜刮一次。 既然叫诸葛诞,那就不要留任何东西,留个蛋就行。 诸葛诞腿被砸坏了,还在床上养伤呢,忽然发现,床上的被子没了! 一股寒风呼啸而至,门板没了! 又一阵风夹着雪花,窗户也没了! “啪嗒”一声,妈咪,我为什么在地上躺着,衣服也不见了? 他的老婆哭着跑进来,双脚赤着:“老爷,不好了,妾身的底裤没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咱家的门匾被丢在十字大街摔碎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咱家的库房失窃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咱家的米粮失窃了” 京城里很多的人都站在门口看热闹,在风雪里,诸葛府变成四面透风的风凉亭。 有个乞丐,使劲缩了缩脖子,看着大门洞开的诸葛府,意味不明地道:“这才刚刚开始!” 有人忍不住说:“你怎么这样说话?” 那人像个神棍,说了一句:“因为啊,我叫皇甫明!” 宝贝们呀,今天最后一天双月票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能干还吃得少,入赘你家行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把诸葛诞家搜刮一空,周少羽、周火和数字大哥们已经和敌人杀得白热化。 显然,对方人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诸葛恪带领了五百多人,都是立功的沙场老兵,很会打仗,甚至诸葛恪还是个布阵的行家。 京郊大营也来了一支队伍,谢炎炎看着有上千人。 还有一支也不知道带队的将军是谁,谢炎炎都不认识。 反正也不射箭了,都缠斗在一起了。 谢炎炎没武功也不会打仗,古代兵器现代兵器都玩不转。 就算给她一支枪,她也不会射击,没办法,隔行如隔山。 她只会空间作弊。 “我是个笨蛋,除了会种地,会捣鼓点吃的,没啥优点。” 不,她也有个有点,她不会拖别人后腿! 杀不着我,杀不着我!钻到空间里去咯。 在外面,刀剑无眼,还是蹲在空间里安全。 她瞅了瞅空间里的东西,收了一大堆箭矢,还有不咋肥的马儿,都称不上战马。 算了,放在三维空间养一养吧,以后能骑就骑,不能骑就拉车去。 从诸葛家掰扯来的东西,也不咋值钱,离升级还远得很。 她有点怀念皇甫明和夕月郡主,那样的人多来几个她还可以再升级。 来呀,有钱人,来得罪我呀! 周少羽和敌人杀得眼红,不过他一边杀,一边抽空往谢炎炎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了,他家县主,不见了! “谢炎炎!”他急得大吼。 他一吼,几个数字大哥都慌了,大小姐不见了? 一定是被敌人掳走了。 一时间,周少羽和数字大哥肝胆俱裂,恐惧地大喊:“谢炎炎!” “县主!” “小姐!” 诸葛恪一伙听了高兴坏了。 打了鸡血一样,大喊:“兄弟们,加油!我们已经杀了一个县主,还剩下一个周少羽,杀完回去领赏银!” 一个骑马的小兵挤到他跟前,大声说:“诸葛恪,你说杀了周少羽有赏银,银子在哪里呢?” 诸葛恪想也不想地说:“在诸葛府,诸葛大人会给大家发银子!” “可是诸葛诞府里已经一两银子也没有了!你还在哪里藏银子了?” 这踏马的谁呀?不想着杀敌,跑跟前追着要赏银? 诸葛恪一扭脸,见鬼一样,嗷一嗓子:“永宁县主?” 谢炎炎嫌弃地给大家喊道:“他撒谎,诸葛诞府里的银子遭天谴都消失了。他现在没有银子,我生平最讨厌撒谎的人了!” 诸葛恪直接一刀劈过来:“杀……” 没杀着! “轰隆” “bang~” 诸葛恪被大石头砸住了,大石头特别残忍,砸了一下,诸葛恪没死,发出类犬声,大石头又跳了一下。 “嘣” 脑浆子炸出来! “诸葛将军” “诸葛将军” 一群人大喊,谢炎炎在一边煽风点火:“他说杀了周少羽有银子分,他是骗人的,所以遭天谴了!” 这踏马的一点都不幽默!战场老兵们挥舞兵器杀谢炎炎。 谢炎炎立马又回空间里了! 没有银子,呸,一点信誉都不讲! 不多一会儿,她又出现在京郊大营副将身边,问道:“你不是周孝诚的将领吗?怎么跟着猪头仔一起杀周少羽?” 最重要的话一定及时问:“诸葛恪答应给你多少钱?” 那人看见她,第一想法就是砍了她! “收” 刀没了!保持往前砍的姿势,惊恐万状:“老子的刀呢?” “猪头答应给你多少银子?”谢炎炎说,“你分我一半我不杀你,不准撒谎,撒谎被天谴!” “不然赏一块大石头?” “嗯哪!” “我糙!你说天谴就天谴?还要老天爷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嫌一块大石头少?那给你两个我糙?” “!你到底是谁啊?” “你告诉我他给你多少银子?我告诉你我是谁!” 被她耍,气死了,夺了一把小兵的刀,就来砍谢炎炎。 “你到底说不说银子?你不说我就用大石头天谴你!” “咻~” “别,我说!” 没用,晚了,大石头落下来了! 谢炎炎觉得这战斗挺亏的,又没有银子。 诸葛恪和那个副将杀了就算了,她回去了。 回到周少羽身边,周少羽急得眼都红了,看她回来,急忙把她捞过去,按在怀里,对周火说:“你挡一下,我们先离开。” 周火杀的连话都没有工夫说。 谢炎炎勾勾手:“收。” 俩人离开不到二百米,敌人开始傻眼。 “我兵器呢……你的兵器呢?” “我的马呢?” “我,我的盔甲呢?” “找什么衣服?快跑啊!将军都死了,我们留下干什么?” 周少羽揣着谢炎炎,骑马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 “周少羽?我屁股疼!” “马跑太快了,我掉下去怎么办?” 她问了几句,周少羽不吭气,只拍着马跑! 大雪天,四处茫茫一片,看不见百姓,看不见绿色的生命,只有雪白和寂静。 【屁股疼?活该,疼死你!】 【不听话,到处跑,你以为你本事大别人杀不了你?】 【真被人杀了,后悔药哪里找?】 …… 这人生气了! 谢炎炎知道了,他刚才是着急了。 “周少羽,你停下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少羽不搭理她。 【就不停!不想听秘密】 拍马跑得风呛着她了,“咳咳咳”地咳嗽起来。 周少羽这才停下来,抱着她拍后背。 谢炎炎看看他气得脸上还很不好看,哄道:“别生气了,我真有能力自保。” 周少羽还是不说话,地上到处都是湿漉漉冰冰冷的,他只好自己坐雪堆里,让她坐自己腿上。 谢炎炎问他:“诸葛恪也死了,京郊大营里他们的心腹也死了。诸葛诞左膀右臂都被砍了!京城暂时解围了,你打算怎么办?” 周少羽脸色缓和下来,说:“我们还是回谢城吧。” “你父皇肯定希望你留下,你留下是妥妥的太子,还能守着王妃,你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 “你呢?你愿意在这里吗?” “我回去,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自己的家。” “你回去,我在这里?做太子,每天上朝,和别人扯皮?” “那是处理国事吧?” “谢炎炎,你是不是后悔了?想悔婚?” “没有悔婚,我只是觉得皇帝陛下,不怎么靠得住,我不喜欢宫里的勾心斗角,我搞不过别人。” “那我们回去,不是说好你及笄后,我们就举行大婚?” “你现在是皇子,是内定太子,你的婚礼不会随随便便吧?那是不是还要回京城来举行?” “谢炎炎,我们在谢城举行大婚,以后就住谢城,我想入赘你家,行不行?” 他两眼明亮,认真地说:“我有力气,能种地,有武功,能保护谢城,我吃得不多——以后孩子都姓谢行不行?” 第二百四十六章 瞧,这是我的空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认真地看着他,这人竟然说的是真话! 她看着周少羽,后者也含笑看着她。 “不后悔?” “嗯,和你在一起就不后悔” “你原先在京城十年,就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做皇子做皇帝?把那些被掣肘的日子都找补回来?” “想过,但是现在不想了。”周少羽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姑姑当初没有带走。” 宣文帝昏迷那会儿,纯妃还和宣文帝在一起。 后来慕容凤皇打进来,他们才知道,姑姑已经没了。 纯妃一心一意为周家着想,生于周家,还给周家。 “算了,你与我回谢城吧”谢炎炎觉得眼下的皇权是真没有意思,“你不后悔就行。” 周少羽抱着她,小心地把她头脸都塞自己衣服里,防止风吹。 也不生气了,想着俩人要大婚,心里很高兴。 “剪掉诸葛诞的羽翼,父皇该能坐稳江山了,母妃也不用面对那么多腥风血雨。他们在这里做他们的皇位,我们回去建我们的谢城。” 周少羽觉得很高兴,可以走了不然在这里等着杀来杀去的,什么时候能生娃。 谢炎炎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话落,俩人就进了空间。 “周少羽,这是我的独立天地。” 她想带着周少羽去了仓储空间。 又带着他去看三维生命空间。 当周少羽看到那一库库看不到尽头的粮食大米时,吃惊万分。 “谢炎炎,这么多?” “嗯” 带他去了三维空间,看到广袤无垠的田野,周少羽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另一个世界,它不属于我们生活的大地。但是通过我们,建立交集。” 周少羽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鸡鸭鹅牛马,还有一望无际碧绿的田野,那些叫不上名,却产量高得惊人的庄稼。 震惊,不可思议! 知道她有点神奇,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通另外一个世界! “这些都是你的?” “嗯,都是我的。我可以任意支配。” “那以后我能进来吗?”不是贪婪她的物资,而是想着她以后突然不见了,便于找到她。 一想到她离开他,独自去这个他死都想不到的地方,顿时什么都不好了。 “能,我让你进来就能进来。你可以帮助我种田,也可以帮我收割粮食。这里的庄稼不仅颗粒饱满,并且成熟期短五倍。” 周少羽现在是真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淡漠,因为别人抢破头的东西,对于她,根本不稀罕! “谢炎炎,我们走吧,去建设谢城。” 周少羽牵着她的手,出来空间,骑马回京城。 出城时,与现在,又是完全两种心境。 周火和五根木桩子押着没有杀的一些小将,进了皇宫。 周少羽把人带到朝堂。 诸葛诞已经穿着新朝服,站在朝堂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弹劾周少羽和谢炎炎,杀害他的儿子和女婿。 “陛下,老臣为陛下肝脑涂地,呕心沥血十几年,忠心耿耿,太子和永宁县主怎么如此狠心?” 周少羽和谢炎炎,让人拎着活着的将领,丢在周孝诚跟前。 “父皇,我懒得说,谢炎炎用上次记录的投影石,记录了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您自己看吧!” 周少羽把小美录制的甄乃亮说的话,诸葛诞吩咐诸葛恪去杀周少羽的话,都给周孝诚和朝堂的臣子们看。 甄乃亮抠着脚丫子,边喝酒边说:“依着我说,搞什么心机谋略?一包毒药给周孝诚灌下去,自己做皇帝不好?想天天给他磕头?” 朝臣大惊失色,骂道:“逆贼,竟然如此狼子野心!” 诸葛诞跳起来:“这肯定是假的,不可能有这种事,奶亮不会说这种话的,这个是造谣,伪造!” 周少羽说:“别急,马上就到你了!” 马上就看到大门洞开的诸葛府,诸葛诞恶狠狠地说:“阿恪,你带着那些老兵,喊上京郊大营的那些人,如果谁敢不去,杀了周少羽回头就收拾他们。” 诸葛诞魂飞魄散,真的,这些话都是他说的,赖不了。 大家原本以为周少羽和谢炎炎胡闹,现在才知道诸葛诞是真的胆大妄为。 这已经不是老臣看不清楚位置了,而是谋逆。 “陛下,诸葛诞是逆贼,十恶不赦,求陛下除掉此贼!” 众朝臣齐齐建议。 不管他们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这会儿想让诸葛诞死,都是真心的。 周孝诚脸色很难看。 【诸葛诞竟然想杀景辰!】 【该死的诸葛诞,还想一包毒药毒死朕?】 【县主糊涂,景辰只要不做皇帝,敌人对他的迫害就不会停止】 【县主就是不懂朝堂政事,有侧妃又怎么样?景辰多宠爱你一些不就行了】 谢炎炎冷冷看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人都承认了,陛下也看了前因后果,这样的人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周孝诚不知道留着过年什么意思,反正不是好话。 “把诸葛诞打入死牢。” “把诸葛府所有人全部收入死牢。” 周少羽和谢炎炎再次去看看王妃。 王妃在中宫凤仪殿,这两日就要举行封后仪式。 周少羽把诸葛诞一伙都除了的事说了,告诉王妃,他们想立马回岭南了。 但是王妃给他说:“你父皇刚登基,现在临近几个国家都递交了国书,要拜见大唐国主公。” 王妃说着就笑起来:“你父皇昨儿个和我说起来,倒也不是非要留着诸葛诞.。” 周孝诚做了皇帝,想搞什么仁德。 诸葛诞陪着他打了天下,他不想让人骂他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另外,各国递国书来访,诸葛诞能言善辩,他也需要有能干的臣子。 王妃说:“你和县主留下帮助陛下应对他国来使,不要叫他们小瞧了去。” 周少羽说:“父皇自己应该选拔能臣与他国来使博弈,而不是想着用自己的儿女应付。” 应付一次,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王妃说:“别的还好说,就这个魏国的王子公主不太好处理。” 魏国目前不算是最富有的,却是最能打仗的,魏国的兵将不仅个子高大,强壮有力,还好斗,三句话不说就开打。 他们不高兴,大唐国估计一世而亡。 “关键,慕容凤皇投靠了魏国,现在他做了魏国长公主的驸马。” 她这么说,周少羽和谢炎炎顿时明白了,慕容凤皇借着交流机会,带着大力士,可能随时都会把周孝诚的脑袋砸开花啊! 王妃说到这里,又看看谢炎炎。 谢炎炎:? “你堂姐,就是原先的湘妃,她这次也来了!” “她来干嘛?什么身份?” “她原来是慕容凤皇的女人,现在是北魏大皇子的侍妾。” “不接待!上不得台面。” 谢湘湘,又跟一个人,还跑她跟前刷存在感? 一巴掌呼死算了(σ;*Д*)σ死刑! 第二百四十七章 给他纳妾,一次四个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王妃看谢炎炎的脸色淡淡的,知道这孩子性子冷淡,她也不舍得她难受。 拉着她手说:“炎炎,谢城有你的家人,但是周家是你以后的家人,你迟早都会离开谢城,伯母希望你习惯周家。” 她都没说皇家什么的,算是念旧,把她当成自己亲人对待。 谢炎炎看看这里也只有她们三人,她便把心里话问出来:“伯母,您也希望周少羽妻妾成群吗?” 她得问清楚,如果以后不逼周少羽纳妾娶什么妃子,她也不是不能离开谢城,不是不能跟着周少羽来京都接管整个天下。 王妃心里咯噔一下,叹口气说:“炎炎,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男人三妻四妾?我都明白。只是搁以前的话,景辰可以与你一生一双人相守,可如今王爷做了皇上,身份自然不一样了。” 周少羽会是太子,会继承大统,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妻子。 “我也不想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争宠,碍眼,可是炎炎,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要做皇帝,就要各方面关系都平衡,诸葛诞说的是事实,不管皇帝爱不爱她们,都要抬进来,因为前朝、后宫息息相关。” “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一辈子还好,儿子女儿都顺利成年了,万一养不到成人,如果没有其他子嗣,只能任由别人予夺予取。” 王妃自觉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还拿着周丕、周延举例。 “原先景辰被陛下送到京都,依着宣文帝的打算,景辰不是养废就是没命,我和王爷也难受,也不喜欢郑姨娘母子,不喜欢诸葛氏母子。” “可是王府不能没有继承人,我还是把周丕和周延都当作嫡子养着。” “不是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也是陛下的儿子,没了景辰,他们能顶门立户。” 就是说有了小妾,就有子嗣保障了,外人就拿不走自己家的矿了! 王妃说了很多,看着谢炎炎一语不发,周少羽的脸更加的臭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互相爱重,我说这些话你们未必听得进去,可你们将来再长大些就懂了,我都是为你们好。” 谢炎炎:“王妃的意思,周少羽是必须要纳妾的了?” 王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而且周孝诚也给她说了,这种事需要女人去说。 “炎炎,你若不高兴,咱们就少纳几个,就只两个侧妃,一两个良娣如何?” “以后你们姐妹几个,一起伺候景辰,景辰对你有情,另外几个,也就摆摆样子,你们夫妻俩想怎么过都可以。” “你放心,不管侧妃和良娣出身是谁,我都会站在你的一边。” 王妃觉得她已经很替谢炎炎着想了。 为了感动谢炎炎,她还握住谢炎炎的手,眼圈儿红红的说:“景辰不容易,七岁就离开王府,独自一人在京都生活,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只有周金他们几个男孩子照应着。” “我不希想再亏待他,炎儿,你就当我做娘的想补偿一下儿子,好不好?” 她握着谢炎炎的手有些抖,眼泪已经在眼睛里一层水雾。 谢炎炎淡淡地看着她,没有劝她,也没有承诺。 她能说什么?人家这么可怜的一个娘!儿子还是大人物,想儿子享齐人之福怎么啦? 没毛病! 她实在不明白,在王府时,王妃那般恨那几个姨娘,如今轮到她的儿子,她怎么就又觉得必须三妻四妾了? 为什么觉得不三妻四妾就是亏待儿子了? 为什么就觉得她必须大度,必须善解人意地与另外的女人分享男人就是德行了? 更重要的是,她凭什么觉得她谢炎炎生了儿女就养不到成年了? 谢炎炎把手轻轻从王妃的手里抽出来。 看着周少羽,她没有去问他怎么想的。 她觉得此时应该是周少羽主动给她说些什么。 周少羽笑嘻嘻地对王妃说:“儿臣谢谢母妃的关爱,儿子没意见,母妃和父皇想找多少个女人都可以,儿子和县主马上要回岭南了,望母妃帮个忙,把那几个女人都叫到宫里来,我和县主看看长什么模样?” 王妃看他笑,心头突突的跳,这个熊孩子不会想搞事情吧? 但是不管他愿不愿留在宫里,只要这些女人是他的妃子,他迟早得宠幸。 反正不能便宜了周延。 王妃欢喜地说:“那行,母妃今天就赶紧安排人进宫。” “行,我和县主还住在驿馆,您这边安排好了,告诉我们一声就行。” 谢炎炎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出去时她也没和王妃告别。 周少羽在后面拼命追,还去拉她,被她甩开了。 王妃看着忽然就非常生气,一直觉得谢炎炎这孩子很好,看来都是装的。 宫女雾凇说:“娘娘,奴婢看县主并不像太子爱她那样爱重太子。” “不,她对太子很好。”王妃不满道,“这孩子心胸不够,她既然也爱太子,怎么就不为他多想想?” 一门心思回岭南那个蛮夷之地,景辰跟着她不是,不跟着她不是,弄得皇上和景辰父子不和。 景辰吃那么多苦,多找个女人怎么啦? 难不成叫景辰以后只她一个?月事儿期间,怀孕期间,难道叫景辰做和尚吗? (用块热豆腐效果一样的(︶.︶)) 原本以为她那么喜欢景辰,会主动给他找几个好女人,没想到竟然甩脸子给自己看。 王妃这会儿真的觉得谢炎炎配不上景辰的喜欢,谢锦嵘那样的人能养出什么大家闺秀来? 不过景辰想看看那几个人选,她也就立即安排下去。 景辰在京城十年太苦太可怜,女人都没沾过,所以才会觉得谢炎炎那种女子好吧? 如果他接触了别的女人,王妃就不信他还能只要一个,只怕开荤了再也素不了。 女人啊,就怕对比! 男人啊,就怕开窍! “雾凇,你去给那几个家族传话,叫他们务必安排嫡女到宫里来一趟,太子要见见她们。” 看上了,这两日该上玉碟的上玉碟,谢炎炎说什么都无用了。 雾凇立即去办了。 不到一个时辰,世家张家的嫡长女张颦颦,前朝勋国公家的李恬恬,大司马的妹妹陈圆圆,右相沈大人的孙女沈央央,都进了皇宫。 与她们同时来的还有家里的教养嬷嬷。 四个女子在中宫站定,都是礼仪极好的大家闺秀。 王妃忽然觉得这才是她的儿媳,她们都是大家闺秀,她们才是同类。 “抬起头来。”她命令道。 四个女子下颌微微抬起,张颦颦娇滴滴,柔柔弱弱,如杨柳扶风。 李恬恬如名字一般,甜甜美美,一笑,两颊有一对淡淡的梨涡,好看。 陈圆圆,传说中的妲己,自带妖娆滤镜,腰身配比,虽然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多么凶残,男人是铁定要流鼻血的那种。 沈央央,书卷气极浓,仿佛下一刻,流芳千古的诗作便会脱口而出。 王妃都很喜欢。 感恩一直一直打赏的宝贝: 20200816100149522,感恩不尽,宝贝,真的太谢谢你了!! ruyi 宝贝们,不用那么客气了。感激!!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全部变成庶母,好不好玩?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和谢炎炎回到驿馆,谢炎炎一路都不搭理周少羽。 周少羽害怕得要死,到了驿站还在解释:“谢炎炎,你听我说.” 到了驿馆,那五个木庄子早都回去了,谢安奉不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急忙问道:“诸葛老贼怎么处理的?” 周少羽回道:“一家子都下天牢了。” 这是好事呀,炎儿怎么不高兴? 谢炎炎进了自己房间,也不等周少羽进门,直接把门反锁了。 “谢炎炎,开门,我有话给你说。” 周少羽喊门,谢炎炎不开,也不吭气。 周棠棠问怎么了? 周少羽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起,旁边还站着谢安奉,就等着他说出来怎么回事。 周少羽把她拉住了:“你别掺和,这事我俩自己解决。” 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别人一插手,会变得更糟糕。 谢安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间,小包子就想出去玩。 “祖父,您说的姑姑回来就带阿生出去玩。” 谢安奉摸摸他的头,说:“阿生乖,外面坏人多,等你姑姑打跑了,你就可以好好玩了。” 苏喆没说话,戴上帽子,到谢炎炎房间外面,看着敲门的周少羽说:“周大哥,是不是你家里人又要给你纳妾了?” 周少羽几乎想暴问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我脸上盖着“负心汉专营”戳吗? 苏喆说:“姐姐从来不会因为其他人其他事烦恼,得罪她的直接打,无关的直接忽略,就只有你,她总是烦恼。” 周少羽尬笑道:“小孩子懂得不少。” 苏喆说:“我不小了,我十二岁了。” “你家里现在是皇族了,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以为自己做了皇帝,就是天子了,就是神子了,就看不起姐姐一家了。” “你母妃在岭南,姐姐对她那么好,她也很喜欢那边的闲散生活,但是她从来不与除了谢家人之外的人亲近,她从心底里瞧不上老百姓。” “其实皇帝、皇妃,姐姐并不稀罕,她要是想做,轮不到你们家的人。” 苏喆冷淡地说:“我父亲、我,都决心跟着姐姐一辈子做事,姐姐的追随者不少,一呼百应,不比你家差。” 周少羽笑着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家人是家人,我是我,我和他们不一样。” “那就好,你要是做不到一心一意对待姐姐,那就早点离她远一点,我们都不想姐姐这么烦恼。” 苏喆走了。 周少羽坐在谢炎炎的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就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喊了周火,一起骑马离开了驿站。 不多久他在望海阁等着,周火等人来了,把几个精致的小瓶子给他。 其中一人说:“太子,娘娘给您安排的四名女子都进宫了,已经派人去驿站找您。” 周少羽叫周火去把人截住,一起进宫。 不多久,那几个传信的太监,满脸带笑地来望海阁喊他,周少羽也没为难他们,一起去了皇宫。 也见了那几名女子。 王妃看他自己回来,心里大石头落了,要是谢炎炎和他一起来,她还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看着周少羽的脸色,似乎也不怎么抗拒,心里顿时说:看来景辰确实是没与女子多接触过,这给了他,不是也不反对吗? “景辰,她们几个你觉得还好吧?” “母妃,儿臣觉得她们都很好。”周少羽满眼带笑地说,“母妃喜欢很重要。” “你这孩子,母妃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主要是你。” 王妃看周少羽高兴,说:“那母妃就安排她们在宫里住下来?” “行,母妃可以搞得喜气一些。” 这两个月,工匠们日夜赶工,弄好了几间宫殿,周孝诚还说要迁都隔壁的城池汴州,那边快要弄好了,会尽快搬过去。 王妃看着这里说:“只可惜好好的宫殿变成废墟了,给你在这里成亲就觉得有些不够好。” “没事,我和县主会在谢城成亲,这里随便它怎么烂!”周少羽不在意地说。 “那怎么行,谢城是谢家的,你在那边成亲,不是成了入赘了么?”王妃说,“我会催你父皇快点把汴京那边弄好,我们搬过去。” 周少羽没接话。 王妃听他说要弄得喜气一些,心里知道这个熊孩子怕是都看上了,猴急想着与人家怎么样,就是不知道她看上谁了? 叮嘱了一句:“景辰,你要是宠幸哪个女子,别忘了叫她们喝下避子汤,嫡子没出来前,不要妾室生孩子。” 若谢炎炎知道了,肯定更要闹了。 周少羽点点头,说:“母妃安排就好。” 王妃叫人安排了几名女子住下,先叫宫里的管事太监给她们说说规矩,周少羽也没在后宫多待,去前殿找周孝诚聊天说话了。 父子俩说的并不算太投机。 “父皇,您如今是皇帝了,该有的威严要有,以前的下属都是您的臣子,但是您现在管的是一个国家,您要一碗水端平,再不能有第二个诸葛诞。” 周孝诚嗤笑了一下说:“你有什么立场来和朕讲这些?” “诸葛诞是不好,但是他还是替朕打下来江山” “是他替朕稳定了朝局” “父皇自然知道他心大,心大好啊,才有把柄在手里啊,朕想杀他随时可以杀。” “但是大唐国刚刚成立,他的心腹悍将也不少,朕原本是想缓一缓,朝堂稳定了,再一一清算。如今离开他,整个朝堂都乱了,朕这一天多都被各地的折子给埋没了。” 他眼睛确实有些红,人也比当初在封地苍老了许多。 他再没有原先对周少羽的期望,帝王眼里的冷漠逐渐掩盖了叫亲情的东西。 周少羽淡淡地说:“总会好的。” “你能留下吗?” “不能。” “那朕可能对不起你了!”周孝诚冷冷地说,“你不行,那只能用延儿。” “嗯。” 周延,诸葛诞的外孙。 也就是说,周孝诚不会杀了诸葛诞,至少目前不会杀。 还会借着他“杀太子,陛下还给他生路”的天恩、把周延重点培养的天恩,叫诸葛诞一伙人,像狗一样为自己披肝沥胆。 诸葛诞杀周少羽和谢炎炎,成了周孝诚御下的一个砝码。 周少羽没说话,周孝诚把他倒的酒一饮而尽,说了一声:“那,就此别过吧!” 次日,宫里传遍,陛下雄风不减,昨天夜御四女,喊杀震天! 宫里传旨太监去张家、李家、陈家、沈家依次传旨,分别封张嫣嫣淑妃、李恬恬顺容、陈圆圆贵妃,沈央央德妃。 赐封诏书、宝册、朝服、朝冠将于封后大典后一起送到几位妃子手里。 感恩投月票的宝贝们: ruyi 3票 七儿-dA 2票 oO甜果果 6票 柠檬香 2票 冬日新娘 2票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5票 Askepott 6票 月亮 2票 @春天 2票 娟 2票 书友20220514070331118 2票 xzy2 3票 ianto 3票 sjzfxl 4票 花语花雪 2票 书友20221119221229962 2票 暮川暮紫 3票 *爱死你乐* 2票 七分之一彩虹 2票 何奇曦 2票 第二百四十九章 气死了,竟然是梦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从皇城里出来时已经天很黑。 京城宵禁,但他是新皇唯一的嫡子,没人敢拦他。 回到驿站,谢安奉在等他,小包子跟着苏喆都睡了。 火炉子烧的很旺,炉子上一个铁皮壶,里面是热腾腾的牛乳,谢安奉先给他倒了一杯,又把一边的锅拿来,加热一下,打开锅盖,是一锅雪白的大馒头。 谢安奉把一瓶香辣酱给他:“这是炎儿留给你的,说比那个老大妈辣椒酱还要好吃一些,阿香婆,是用泥鳅做的,没有老大妈的辣椒酱那么辣那么咸,你应该喜欢。” 周少羽在宫里忙活一天,净给老爹忙了,自己肚子一直饿着。 他拿了白馒头,把辣椒酱涂上,又香又辣,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又喝下一大碗牛乳,才舒服地打个饱嗝。 笑眯眯地摸摸肚子。 他明白了,在宫里那些精致的盘碗,远不如谢炎炎给他一个馒头夹着辣椒酱来得幸福。 看他狼吞虎咽,谢安奉有点心疼。 “景辰,我想过,其实你父皇母妃都没错,站在他们的立场,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安奉诚恳地说,“炎儿也正因为能理解他们,所以心里很烦恼。” 周少羽摇头:“我和谢炎炎的想法一样,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打天下,无论物资还是兵马都会无条件支持。打下来天下,也不会和他们争抢,但是就一样不行,我们两个之间不想有第三人。我们要求过分吗?” “别人都觉得三妻四妾好,那不是为了子嗣,而是放纵。真心人,一个够了。”周少羽也不想多说,谢安奉一家都不纳妾,比谁都懂这些道理。 “我们明天就走吧,这边的事到此为止吧。” 他心里其实很失望,诸葛诞都要杀他和谢炎炎了,周孝诚竟然还要留着他,尽管是为了当看门狗,但是毕竟他的尊荣都在,别人照样喊他相爷。 周少羽一天都不想在这里了! 他吃饱喝足,回自己房间,还是忍不住去看了看谢炎炎的房门。 门内黑咕隆咚,他站了一站,正要离开,门“啪嗒”开了,谢炎炎站在门口,看着他。 周少羽顿时心里热乎乎的,看着她,傻笑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谢炎炎已经知道他在宫里的壮举,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门又关上了。 周少羽觉得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忽然觉得很不满意,就这?没点奖励吗? 他大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周火已经把房间收拾好,看他回来睡下,周火在他卧室的外间,守着。 只是,周火守了一会子,感觉今天的主子睡得特别安稳,安稳到——一点呼吸声都没有! 呼吸声肯定没有,因为周少羽已经被谢炎炎捞到了空间。 刚才在门口打个招呼又闭门,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毕竟大晚上,孤男寡女在一室内,要被人说闲话的。 周少羽原本躺进冷被窝里还有点遗憾,忽然发现谢炎炎正坐在自己床前,还吓了一跳。 他还在自己床上,但不是自己的房间了。 再一看,已经在那个万马奔腾的空间了,他马上兴奋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立即解释:“谢炎炎,我不是去看那些女人了。” 尽管已经知道了前后经过,谢炎炎还是听他说了一遍。 他说完,笑嘻嘻地看着谢炎炎,说:“谢炎炎,我做的你还满意?” 谢炎炎走到他跟前,他只穿着里衣,但是空间里并不冷,谢炎炎调整到22度,最舒服的温度。 他看着谢炎炎走近他,紧张地眼睛眨巴着,笑得脸上皮都开始抖了。 谢炎炎歪头看看他,因为睡觉,他只穿着白绸里衣,头发已经散开,齐腰的又黑又亮又长的长发,缎子一样,让他如花的脸更加好看。 他的美不止是五官,还有他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比极地冰川更纯净。 比美玉更叫人心动。 谢炎炎慢慢靠近他,两人眼睛只离五厘米,她清晰地看见他眼里的渴望,还有紧张。 她话不多,平时也基本不会笑,周少羽不敢轻易迈出一步,看着她靠近,心里的疯狂却只能拼命按住,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谢炎炎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站起来后退几步。 周少羽愣了一下,身体连一点动作也没有。 他好像一下错过了几十个亿? 【怎么走了?】 【我还以为她要亲我】 【我刚才该胆子大一点】 谢炎炎忽然又走回来,再次大步走到他跟前,周少羽再次笑起来,脸上的皮抖了抖,喉结滚动。 谢炎炎慢慢地靠近,低头,看着他。 周少羽眼底里虎狼已经蓄势待发,危险的爪子轻轻地按地,准备攻击。 【谢炎炎,谢炎炎,谢炎炎】 谢炎炎忽然笑了,站起来迅速退回去。 周少羽看到她笑,晃了眼,动了心。 可是她,又跑了! 脸上的笑僵住了,只几秒的愣怔,“嗷”一嗓子,弹簧一样从床上窜起来,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一把抱住谢炎炎。 软软一团,香香一团。 抱住B面,迅速翻到A面,然后(灬灬) A+A=X。 男人天生是猎手,他追逐他的猎物,他巡视他的江山。 第一次,他知道他的江山如画,他要用温柔和生命守护的江山啊,如此美好。 天亮,周少羽醒来,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却发现还在自己房间里,他抱着的怀里柔软的人儿并没有? 他只是做了个美梦吗? 周火听到里面的动静,进来,就看见自己家主子坐在床沿上,愣愣地坐着,脸上表情古怪。 上衣也没穿,赤着上身,宽阔的肩膀,乌黑的头发像黑色的缎布披散着。 “主子,您快穿上衣服,天太冷了。”尽管主子身体很好,但是这么冷的天,这样坐着也是会着凉的。 忽然看见他身上一些奇怪的痕迹,额,这是磕着了? 周少羽默默地“嗯”了一声,忽然问了一句:“夜里,我离开过吗?” 周火摇头:“没有,属下一直守在门口,主子没离开过。” 那就是个美梦了!! 周少羽遗憾又懊恼,一脚把自己的鞋子踢飞了,不起床了,索性又躺回被窝。 梦,再来! 真是丢死人了,他竟然做个那样的梦,做了就罢了,还自己个儿把衣服脱光,被周火看见了。 “主子,起来吃早点吧?” “不吃!” 气死了! 第二百五十章 蔑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起来了。 早饭要吃,说好的,今天要回岭南了。 京城果然是个讨厌的地方,他和炎儿近了一步,却是做梦!! 谢炎炎早上穿了一件超高领的线衫,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周少羽鬼鬼祟祟的,深怕她看出来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早饭是谢炎炎亲自做的,苏喆和小包子都高兴至极,在岭南,因为要造谢城,谢炎炎太忙了,已经好久没有给他们做过饭了。 来时的一路上,因为要赶路,还带着王妃,所以基本都是在客栈和饭馆里吃饭,谢炎炎极少亲自动手做饭。 “姑姑,今天吃什么呀?”小包子吸着鼻子说,“好香,好香” 苏喆准确地喊起来:“是肉粥。” 因为现在她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在厨房里,借了驿馆的灶,烧了一锅皮蛋牛肉菜粥,不仅牛肉金贵,在这样寒冷的大冬季,翠绿的青菜更是稀罕。 除了那锅皮蛋瘦肉菜粥,其他的全部作弊!! 驿馆本来就是接待各国贵宾的地方,大殿多的是。 葱油拌面、青团、蟹壳黄、麻球、鸭血汤、糟毛豆、炸春卷、四喜烤麸、豆腐花、臭豆腐、苔菜年糕. 口蘑肥鸡、三鲜鸭子、肥鸡丝炖肉、汆丸子锅子、豆秧汆银鱼、小葱炒肉、挂炉鸭子烹肉、豆腐汤,油糕. 八宝鸭子、什锦鸡丝、口蘑烂鸭子、三鲜肥鸡、燕窝鸭条、熘鸭腰、荸荠火腿、什锦鱼翅、燕窝炒鸭丝、肉片焖玉兰、肉丁果子酱、盖韭炒肉、炸八件 驿丞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这么多点心的,他们就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宫里做好送来的。 一定是,只有皇宫里那么多的厨师能做出那么多的点心。 可馋死他们了! 周火进来的时候,都被这巨大餐桌给惊着了。 一、二、三、四、五、六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 一百九十九道饭菜、点心。 谢炎炎对驿丞说:“叫驿馆的人来伺候世子和我父亲用早膳。每人赏银20两。” 驿丞高兴死了,伺候太子吃饭本来就是荣幸之至,还有20两银子的赏赐,再说,那么多菜他们也吃不完吧,到时候也能捡点吃。 于是驿丞立即给自己的心腹说:“快去我府里,把我儿子、女儿都喊来,叫他们多喊人来,快!” 很快,驿站来服侍他们的一下子来了上百人。 周少羽和谢安奉坐在主位,谢炎炎带着小包子和苏喆坐在左边,周棠棠坐在她对面,周火站在周少羽旁边,数字大哥们站在谢安奉旁边。 周棠棠和周少羽尊贵,但是她的父亲也尊贵。 驿丞亲自给周少羽和谢安奉布菜。 所有的驿站的官吏和他们请来的人,卖力地服侍,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热水准备好,随时给你洗手擦手。 吐个骨头,马上有人伸手接着。 驿丞在服务的间隙里,偷眼看了一下四周无数的“夜明珠”,那些明珠有的比球还大,有的像个棍子,整个大殿比春天还暖和明媚。 对,比春天还明媚! 因为四周,有无数盆鲜花,就连餐桌的中间都是鲜花! 小包子和苏喆本来还想到处跑着抓菜吃,结果那些人哪里会让他们辛苦自己的脚。 “小少爷,想吃什么?八宝鸭?好,马上给你端来” “少爷要擦手啊?热布巾子马上来了” 这一餐吃的不仅好,还舒服,受尽了尊重。 要说谁最不习惯,就是那十八个数字大哥。 他们从来没有在人前这么被服务过,但是主人吩咐他们坐下接受服务,他们不能动,都坐下尽情吃。 很快大家都习惯了服务,一个个都吃得肚儿圆。 菜自然是吃不完。 谢炎炎吩咐菜端下去:“这些饭菜都端下去,粥端上来。” 一人一小碗牛肉粥,三五口喝下去的那种。 结束,上茶漱口. 谢安奉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多的讲究,但是他知道谢炎炎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周少羽也不说话,他安心按照她说的做,威严地坐着,等着那些人给他服务。 他懂她的意思。 她在告诉他,也在告诉世人:他为了她放弃皇城里的那个位子,只要他家炎儿想,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比皇帝还要尊贵。 就像他的父皇现在最多只能吃上52道菜,她随手一个早膳就能给他吃上199道菜!! 这是她的骄傲,她无声的蔑视! 早餐吃完,谢炎炎对驿丞说:“把东西收拾了吧,你们愿意要就带回去,如果自己不吃,就送给周围的百姓,一粒米也不准浪费。” 让数字大哥从脚下提了一口袋银子交给驿丞:“大家拿去分吧!” 所有人都跪下,直呼太子殿下千岁、公主殿下千岁,太子妃娘娘千岁。 驿丞眼睛看着四周的“夜明珠”,心里说这些夜明珠能留一个就好了。 谢炎炎:鲜花可以给你留下,台灯就算了。 他们吃完早饭,巳时末离开驿馆。 走之前,谢炎炎扭头看看京城,淡淡一笑,毫不犹豫地坐进双驱马车。 得儿驾,走~嘞~ 宫里一直有人盯着,看着周少羽、周棠棠、谢炎炎离开驿馆,立马有人报告了周孝诚和王妃,王妃早上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 听到他们离开,她恨恨地说:“走吧,永远不要回来!” 她为周少羽选了四个女人,都是世家最出色的女儿,他却把她们都变成了庶母,都变成了她的竞争对手。 她们如何成了周孝诚的女人,谁也不知道,只听说昨天夜里,周孝诚和四个女子都失去理智,疯狂地纠缠。 “狗,都是狗!!”王妃疯狂地咒骂。 而周孝诚,那个一辈子给她体面,相敬如宾的,竟然毫不客气地都收下了,还先斩后奏地下了圣旨给各家,再来给她解释。 他也不说是周少羽给他下套,直接告诉她一句话:“昨天晚上她们都是朕的女人了,以后就充入后宫,听说都是你亲自挑选的,都很心仪,爱妃以后多多教导她们。早点为大唐开枝散叶。” 看她脸色难看,周孝诚又补了一刀:“景辰不愿意做太子,我想着她们都很愿意生个儿子替朕守着江山。” 周孝诚走后,王妃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 “周景辰,周棠棠,本妃永世不会原谅你们!” 只是谢炎炎一行人离开的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诸葛诞一家人全部横尸街头。 那身体都被砍成三截,刀口极其齐整,就好似快刀切了一根白萝卜,一丝儿瑕疵都找不出。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士们也会赚钱啦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和谢安奉、苏喆和小包子,再次离开京都,去岭南。 这次去岭南和两年前去岭南是完全两种心态。 那一次,对前途看不到,对未来充满绝望和恐惧。 这一次,尽管由于战争,更加的满目疮痍,但是他们有一种旧地重游的闲适。 不过上次离开京城是3月杨花开的季节,而这次是大冬天。 满地洁白的雪,在岭南是看不到的。小包子和苏喆两年没有看见雪了,都想玩雪,谢炎炎也想玩。 第二天他们在伊川镇上住下了,周少羽笑着说:“谢叔,您陪着谢炎炎他们玩玩,我和周火有点事出去一趟。” 谢安奉说:“要不要数字哥几个陪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就去办一点小事。” 周少羽和周火去办小事,谢炎炎喊数字大哥们一起堆雪人。 数字大哥们怎么会堆雪人,他们根本就不会玩。 人生是什么?这种太哲理的东西,对死士来说就是个屁。从小就是死士,有吃就吃有喝就喝点,什么都没有,就自己熬着。 除了杀人,他们连话都讲不好。 数字大哥们呆呆地看着他们堆雪人,一开始先卷起来一小团雪,往前推,雪球滚起来。 雪球越滚越大,不多会儿,就滚出来好大的两个球,下面一个大的,上面放小一些的,然后插上胡萝卜做鼻子,塞上两个大红苹果做眼睛,围上围巾戴上帽子,一个雪人就堆好了。 小包子高兴,一定要亲自堆个小雪人,苏喆要堆个大的,谢炎炎觉得自己堆的不能比他们小。 于是客栈的院子里,很快堆起来好几个雪人。 客栈掌柜的看得心痒,拉着伙计也一起堆。 快乐是会传染的。 谢炎炎对小包子说:“你去喊那些伯伯们一起堆雪人。” 小包子去喊那十八个死士一起堆,死士们第一次被人喊伯伯,他们都不会答应,只是说:“请主子吩咐。” 小包子:“去堆起来你们自己的雪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雪人。” 十八个死士也去堆雪人,他们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笨蛋,雪人也堆得相当好。 谢炎炎把一筐苹果和胡萝卜给他们,让它们给雪人装上眼睛鼻子,他们都不舍得,这可是很好的食物。 谢炎炎说:“先堆雪人,堆完想吃还可以拿下来吃。” 不多久,院子里到处都是雪人,大大小小。 掌柜的说:“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是啊,谢炎炎心说,我送王妃回京,这几个月都没这么放松过,果然做自己是最快乐的。 谢炎炎看他们也穿着粗布黑棉衣,冻得鼻涕不断地流下来,问道:“掌柜的,你们这边镇上有路边摊吗?卖吃食的那种。” 掌柜的摇头:“小姐,你看看,这周围别说路边摊了,有人吗?死的死,逃的逃,没死没逃的能有一口吃的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有粮食摆摊?” “那他们有银子吗?” “你是说铜板?五铢钱?”掌柜的说,“有的,但是那些铜板可能都没什么用了,朝廷变来变去的,谁还认铜板,银子还行,但是老百姓手里能有几两?” 那就是说大家手里有铜板? 谢炎炎想着就收铜板吧,这个时代乱糟糟,但是当代那些小国的铜板,于后世来说都是文物,都有极高的价值。 研究一下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有哪些国家和钱币,这些肯定能在小美那里换好东西。 有权不兑,过期作废,不兑换不是亏了? 所以,堆完雪人,她郑重其事地对十八个数字大哥说:“给你们派个活,从今天开始,你们出去卖面条,养活自己。” 数字大哥都惊呆了,我们卖面条? 面条呢?我们只会杀人,不会做面条也不会卖面条! 谢炎炎说:“你们会下面条吗?” “会”数字大哥们想着下面条煮面条,是最简单的了。 谢炎炎拿出来几包挂面,说:“你们看好了,挂面怎么下。” 煮开水,下挂面,筷子搅拌,防止结成团,然后,煮一会儿就好了。 挂面本身就很香,面香,谢炎炎看着那个掌柜的都快馋死了,就给他盛了一碗,加了一点榨菜,和辣椒酱,问他:“好吃吗?” 掌柜的吃的头不抬,大大地夸赞:“好吃,真好吃,这个辣的更好吃。” 谢炎炎说:“那你觉得这一碗面能卖多少钱人家肯买?” 掌柜的觉得好吃是好吃,可是老百姓太穷了,他犹豫地说:“按理来说这面你卖一两银子也不贵,可是,谁能有一两银子呢,唉,只怕卖个一两文才会都买吧。” 谢炎炎说:“那就买两文钱一碗,汤不要钱,面两文。” 她想着辣椒酱这个太奢侈了,古代的人追求的也就是个温饱,那就用雪里蕻腌菜加一些青菜叶子、一点肉丝,煮一大锅咸菜汤,吃面的给舀上一勺。 连面加汤3文钱? 掌柜的为难的说:“3文钱也吃不起。” 谢炎炎想着总不能白送吧? 她对数字哥们说:“这样吧,你们在镇上支起一口大锅,有钱的2文钱一碗面,没钱的,拿柴换也行,一小捆柴给一碗面,大捆给两碗三碗的,你们看着办。” 数字大哥们觉得自家大小姐疯了,这么卖面还不亏死? 谢炎炎现在倒是真不想着赚老百姓钱,她不是圣母,但也无法看着易子而食的惨剧发生。 要么拿钱买面,要么用劳动换面。 “噢,对了,乞丐白讨饭的不给,一口汤也不给。”她最讨厌不劳而获的。 她已经给出条件了,柴草换面吃,干活换面吃,够仁慈了。 “我会给你们生面,每卖出去一碗,你们上交我一文,其余的你们自己留着,算你们赚的。”谢炎炎说,“给人面的时候,记着说一句,想吃饱饭,想逃荒,去岭南谢城。” 苏喆一直听着谢炎炎给数字大哥们说话,他是苏墨青的亲儿子,聪慧远胜过谢家兄弟。 他知道,县主姐姐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助百姓,也为岭南带去人气。 更重要的是她想叫这些大哥们(他思忖:是不是暗卫?)自食其力,融入人们,不要做暗卫,做阳光下的劳动者。 苏喆自告奋勇:“我与大哥们一起去卖汤饼,我宣传谢城。” 这自然是最好的,苏喆别看12岁,已经颇具乃父之风。 周少羽和周火骑马出去两天才回来。 回到伊川镇,便看见大街上排着两条长长的队伍,路边坐着很多人,在寒风里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 临时垒起的土灶上,架着两口大锅,热气腾腾。 锅边站着几个男人,手里拿着两尺多长的筷子,正在捞面条。 第二百五十二章 父亲,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不在,但是周少羽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数字大哥们”又是谁。 他和周火骑马过去,买面的百姓害怕地往路边躲。 是当官的吧? 是来抢汤饼的吗? 周少羽把马缰绳给周火,挤进灶边忙活的数字大哥跟前,看他们一言不发地煮面,捞面,装进碗里,加上一勺子闻上去挺香的咸菜汤。 心下觉得十分神奇,谢炎炎就是有本事,把不可能的事变得理所当然。 “岭南如今已经大变样,我家县主在岭南建立了谢城,那边几十万亩的良田随便你们种,只要你们勤快,都能吃饱穿暖,还有盈余.”苏喆正在宣传谢城。 周少羽过来,小包子先看见了,他跑过来,说:“周叔,你回来了?” “阿生,你们卖面呢?多少钱一碗?” “2文钱一碗,汤不要钱。” 周少羽心说:汤不要钱,肯定很多人要面汤喝,毕竟这些面汤也能压饿的。 2文钱实在太便宜了,吃面的人络绎不绝,伊川镇的都来了,隔壁好几个村镇的人都来了。 “伯伯们轮流煮面,晚上都不睡觉。”小包子奶声奶气地说,“我姑姑说他们现在都是劳动者,都能自食其力。” 周少羽笑了,谢炎炎看着冷漠,最是心善。 他对周火说:“你把马拴到客栈里,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卖面。” 周火:“我不会。” “不会就学,你有他们难吗?” “.” 他们在伊川住了三天,18个死士六个人一组,一组八小时,那锅灶就没熄火过。 镇上也有一些人,主动帮助烧火,烧一个时辰送两碗面。 有人帮着洗碗,帮着洗一上午碗,给三碗面。 一人干活,一家不饿。 数字哥们到底煮了多少面,他们也说不好,反正三天劳动,每人拿到了400文钱。 他们离开伊川镇的时候,好多人哭,这几天吃饱了,下一餐饱饭在哪里? 有不少人,直接跟着谢炎炎他们往南走了。 那些原先没有方向的人,现在都打定主意往南逃了,跟着谢炎炎的马车走。 谢炎炎给他们说好:“我们不会停下来等你们,你们要去岭南,走到襄阳,会有专门的人等着你们。” 下一站是汝阳,住进客栈,数字大哥们就主动去找地方摆摊,可自觉了。 谢炎炎要做的就是源源不断地把挂面给他们,然后指导谢廿八熬煮雪里蕻肉丝汤。 两文钱就是吃个饱,想别的不可能。 汝阳是个城池不假,但是要饭的,穷的活不下去的人多的是。 城池和镇上不同,城市里当官的多,地痞流氓也多,池小王八多。 但是谢炎炎这一伙人能怕地痞流氓? 拿筷子捞面条的可是18死士的谢六,差不多资格最老的死士。 就算流氓地痞的祖宗见了也要纳头就拜! 所以,谢炎炎一点都不担心,每天看着这些木桩子们推着车去摆摊。 谢六站在客栈外,闷声闷气地说:“大小姐,面不够了。” 谢炎炎指指双驱马车:“去拿。” 打开帘子,满满两大筐挂面等着。 数字大哥们力气也大,一人扛一筐,跑得飞快。 小包子吃了几天挂面就不吃了,跟姑姑吃好的,嘴巴养刁了。 但是数字大哥们卖面卖得很开心。 挂面煮着简单,老百姓就需要这样简单却能饱腹的饭。 谢六在汝阳城卖了三天面,回来坐在客栈里一遍遍地数钱币,一枚一枚,遇见脏的还擦干净。 其他17个死士看着他数钱,也不争不抢,就是觉得谢六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好像开始喜欢数钱了。 谢炎炎:这叫活人气! 那天几个死士再次从她的马车里掏出来两筐挂面的时候,谢炎炎看他们出去,对周少羽和周火说:“你们带着阿生和苏喆去帮助数字大哥,我有事和父亲商量。” 把谢安奉留下了。 “父亲,我有事要给您说。”谢炎炎觉得空间的事要告诉父亲了。 谢安奉却想错了,他以为谢炎炎要给他摊牌,坦白不是他的女儿。 他急忙说:“炎儿,父亲还有事,要和数字们一起商量。” 谢炎炎汗听到他内心的慌乱和紧张,淡淡地笑了一下。 谢安奉心里更不安了,现在都会笑了,这是要告别走了吗? 不知怎么回事,他就眼圈红了:“炎儿,你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女儿,是我谢安奉三辈子烧了高香求来的女儿,你什么都不用说.” 谢炎炎眨巴一下眼:“我知道啊,我是父亲的女儿,难道不是?” “不不不,你是我的女儿,没错!”谢安奉心都快跳出去了,慌张着就往外跑。 “父亲,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既然是秘密,就不要给任何人说,你自己好好守着。” “可我想和的父亲分享。”谢炎炎说,“父亲,你必须听我说。” 谢安奉无奈,不声不响地跟着她进了屋,谢炎炎说:“父亲一定对我很多能力很好奇,比如那些面哪里来的?怎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对不对?” 【是啊,我早就发现了,你不仅有面,还有各种武器,还有马】 【还有大石头,还有各种饭菜.】 【我不想知道秘密,求求你,炎儿,别说出来】 “父亲,您在京郊大营做牙门将的时候,老沈氏把我送给皇甫明,我上吊了,您知道吗?” 谢安奉听了这些话,心里难受又伤心。 “父亲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 “不,不怪父亲,那个时候我上吊了,死的那一瞬间,忽然一个东西跑到我的脑子里,那是另外一个世界.” “是,是地府吗?”谢安奉吃力地问。 “不是,是另外一个和我们脚下的土地一样的地方,能种植,能生活。”谢炎炎说,“我一直在收买一些稀罕的东西,就是因为我在那里,能拿这些东西换想要的粮食和各种生活用品。” “父亲,你跟我来。” 谢炎炎把谢安奉带进了她的空间。 可想而知,谢安奉有多震惊! 他知道女儿不凡,但是不知这么不凡。 所以女儿在流放前就已经有了这么逆天的地方,她根本不需要陪他们去岭南受流放之苦,也无需受任何人的掣肘。 她之所以还容着谢家一些奇葩,还照顾着谢安奉一家,那是他的炎儿善良。 “父亲,我能凭想象移动大石甚至任何能移动的东西。” “所以那些天谴,都是炎儿施罚对吗?” “对!另外,父亲,我还能远距离隔空移物!” “所以那些库房的东西是炎儿拿来了?” “是!” 第二百五十三章 炎儿,做天下之主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给谢安奉看了整个空间收来的粮食、银子、铜钱、兵器。 还有三维空间的战马,各种庄家,家禽鸡鸭鹅猪。 “父亲,您看看,这些物资,还有这些粮食,我能做到不分季节种植,比外面正常作物缩短6倍的时间成熟,我这么多的物资,却一直苦于没有正当的理由拿出去救人。” 谢安奉不由得笑了,有多少上位者,忽悠大家“打赢仗就会有饱饭”,炎儿却一直低调地做个农女,掩盖自己的能力。 “炎儿,父亲有个想法,不知道炎儿怎么看?” “父亲请讲。” “其实,父亲觉得炎儿做那天下的女主更好,扶持这个,扶持那个,一个个人心不足蛇吞象,还不如我炎儿自己做个女王。” 谢安奉说,不为了做王,不为了作威作福,而是带着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 谢炎炎:“我只会种地。” “会种地才能吃饱饭,吃饱饭才能有命,有命才能谈天下。” 你已经打败99%的对手!剩下那1%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我看周少羽那个孩子,原先在京城虽然受到宣文帝的掣肘十年,但是心性阳光,宣文帝的一些治理手段他也学了不少,比他父亲周孝诚强多了,炎儿若是与他联手,两人共同治理天下,那是最好。” “您是说天下双主?” “对,双主。” 谢安奉真诚地说:“没有谁规定朝堂只有一个主子,没有谁规定只是男人做天下之主,你们俩可以互相配合,又有分工。” “炎儿,父亲不知道你有这样大的本事,要是早知道,早就建议炎儿不要受那么多的委屈” “自从汉室灭亡,这两百年来,一直纷争不断,战火不停,你方唱罢我登场,老百姓苦不堪言” “为父看这种乱世,越发乱了,单单一个京城,你看看,才不过两年时间,就换了三个王朝” “父亲是武将,说不出治国的大道理,但是父亲并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杀人” “然而现在的情况,你不杀人,就要被人杀” “炎儿,你叫谢六他们一路卖面到岭南,就算你12个时辰不停地做面,能救的也寥寥无几” “易子而食算什么呢,我亲眼看见一个妇人,看着她的夫君,就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好把他煮了,给自己的孩子吃了活下去” “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些,就要结束乱世,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让百姓有喘息机会,有安定生活繁衍生息” “炎儿,你做天下之主吧” 谢安奉说到最后都哽咽了,他也想救天下,但是他没能力。 【炎儿已经把空间的秘密告诉景辰,为今之计,只有我炎儿做天下之主,方可长久】 【人心不可直视,只有自己可靠】 谢炎炎听着谢安奉的心声,心下已然有了主意。 她对谢安奉说:“父亲的话,我会好好想想。” 谢安奉和她在一起商量事情,没想到街上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谢六他们在街上支了大锅煮面,闻风而来的老百姓数不胜数,苏喆就在寒风中积极推荐岭南谢城。 极其突然,一支利箭毫无防备地射向苏喆。 谢六听到破空之声,手里的碗直接朝着利箭打去,碗和箭在半空里相遇,“叮~”“哗啦” 碗碎了,箭偏了,谢六和谢廿八等人直接把苏喆捞起来避开。 但是旁边吃面的人,忽然丢掉手里的碗,一按胳膊,几支袖箭同时向他们射来,苏喆的腿上被射了一箭。 那是一群穿着普通百姓混在买面人群中的训练有素的兵卒,不算武功多高,但是进退有序。 谢六与他们杀在一起,谢廿八带着苏喆拼命往墙等掩体后躲藏,周少羽和周火也立即抱了小包子跳上高墙。 街上的百姓根本来不及反应,有许多惨死。 有被踩踏死的,有被射死的。 有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吃上热面,一碗饭刚开始吃,嘴里的面条还没来得及下咽,便遭了殃。 周少羽对周火说:“你和谢家大哥们把这些人杀了,周家军很快与我们会合。我先回客栈,只怕谢叔和县主还不知道危险。” 这些人很明显专门针对他们,不是街上的流氓地痞,是谁,他大概心里有数。 恼怒! 低头对小包子说:“阿生,你闭上眼睛,不要吵好吗?我们去救你姑姑,你若大叫,会把坏人引到姑姑那边去。” 小包子吓得都不会哭了,立即点头,闭眼。 周少羽跳到马背上,提着自己的羽陌刀往客栈去。 还没到客栈,便听见羽箭破空声不绝于耳,百姓的尖叫声和逃跑脚步声,混乱一片。 他跑得更快了。 还没到客栈,就忽然脚下一轻。 再看,他已经和小包子在三维空间了。 炎儿已经知道了! 小包子:“周叔,这是哪里呀?” 周少羽:“这是世外桃源,你去找那些鸡鸭鹅玩吧,你姑姑一会儿就来了。” 忽然间,一大堆人在他们前面的跑马场里,没头苍蝇一样惊慌地四处乱走。 周少羽看着大概有一千多人,穿着百姓的衣裳。 “周叔,他们是谁啊?” “小丑,玩杂耍的小丑。” “怎么这么多小丑啊?” “因为他们的主人是小丑!” 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和小包子到了客栈的院子,谢炎炎和谢安奉正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扶着木楼梯,对他们俩喊道:“上来吧” 数字大哥们带着苏喆已经回来,谢炎炎对掌柜的说:“麻烦掌柜的去把城里最好的郎中叫来,帮着我弟弟把伤治疗一下。” 给掌柜的20两银子:“这是出诊费。” 掌柜的高兴坏了,20两银子,肯定会出诊的。 他立马赶着马车去请城里最好的郎中,对他说:“在街上卖面的小哥,被人伤了腿,你给治一下吧,呐,20两银子的出诊费。” 郎中二话不说,立即背了药箱,带上药童,跟着掌柜的到了客栈。 苏喆的伤不难治,是最普通的箭,没有毒。 苏喆的伤包扎好,谢炎炎带着郎中来到大街上。 那些受伤的百姓已经走了。 现在不是她那个和平年代,受了伤会有警察来主持公道,会有救护车来救助,甚至有无数的自媒体UP主拍视频宣传,现在,谁管谁啊。 你受伤你活该,你死了,连收尸的都省了,因为有饿极的人把你拉回家煮了。 谢炎炎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着倒翻的面锅,白雪上那刺眼的血红,她觉得,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正想着如何补救那些受伤的人,就听见一阵铺天盖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马昂首挺胸,四蹄如碗口一般,敲在石板路上,咚咚作响。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用刀枪收人心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立即把兵器和马儿收了? 周少羽早就看到她盯着那马蹄声,说了一句:“估计是我的人赶到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队精兵来到周少羽跟前,所有的人都下了马,单膝跪地。 “见过主子” “见过永宁县主” 不是别人,正是周少羽的三千周家军。 他们只听命于周少羽,周孝诚打过江的时候,他们没有接到周少羽的命令,全都蛰伏在原先的封地,每日依旧刻苦训练,因为周少羽给他们说:“随时待命,听从吩咐。” 从岭南出发的时候,周少羽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了,周孝诚既然要做皇帝了,为什么不派人来接他们? 他那时候就猜有事,所以他叫周火通知周家军,在京城郊区百里待命。 前几日在伊川,谢炎炎他们在镇上住下玩雪卖面条,他和周火偷偷潜入京城,先杀了诸葛诞一家,之后传信周家军,在汝阳城汇合,跟随他回岭南。 他已经打算常驻岭南,谢城开放在即,发达程度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所以掠夺者百分百会去岭南,他要把周家军都带到岭南。 他不想靠着赵督军保护谢城,唐斩的千人也不够,所以周家军要和他一起去岭南。 却没想到他都决心去岭南了,不抢太子之位,还有人想要他的命。 “你们来晚了一步,”周少羽对周家军说,“从今天开始,再有人对我们一行人不利,杀无赦。” 无论是谁的人! “是。” 谢炎炎和周家军一起回客栈,客栈掌柜的都吓死了,这是谁啊,竟然带着那么多精兵?他是不是要完蛋了? 扑通跪下:“求求你们别杀我。” 谢炎炎: 周少羽说:“我去找汝阳督军,安排他们住在守城戍兵所。” 三千人呢,客栈里怎么住的下。 周少羽去找汝阳督军,很快就得到安排,东门住所最空,让周家军住在东门戍兵所。 三千周家军都很有纪律,在东门戍兵所门外等着。 督军亲自陪着周少羽来的,还拉来几车米面。 东门的城门校尉看到督军给他使眼色,便为难地说:“殿下的人住在这里自然是下官的荣幸,只是,被子不够用,没有那么多被子。” 现在都困难,军营也难的很,吃穿都不足,现在天寒地冻,每个被窝,士兵都轮流睡,几个人伙用一条被子。 一下子三千人,哪里来那么多被子? 周少羽说:“不用你们提供被子,你们只提供房间和马厩、厨灶就可以。” 校尉一听,还要吃饭啊? “厨灶有,可那些粮食都是大家每天的口粮,大家也不太够。”他很为难,上司是拉着几车粮食来的,可是也不够,柴米油盐啊,他们都缺. 周少羽说:“除了家伙什,其他物资都不动用你们的。” “不是下官怕殿下用,是兵所不够,下官寒酸得很。” 督军在一边陪着笑:“实在对不住殿下。” 周少羽说:“这不怪你们,你们放心,我们自带物资,回头做好饭,东门的戍兵一起吃吧。” 督军要招待周少羽,周少羽拒绝了。 谢炎炎跟着一起来的,周少羽指着她对督军说:“这是永宁县主。” 督军抱拳:“见过县主。” 【怎么还跟着个女人】 谢炎炎点点头,没和他多说,只问东门校尉:“他们的宿舍在哪里?” 校尉诧异地问:“县主也要去看嘛?” 军营男人住的地方,县主要去看? “看一眼,”谢炎炎说,“看看铺位。” 校尉硬着头皮带去了。 这里没有像样的床,士兵的铺位只是青砖垒起来的砖台。 因为是给他们临时住的地方,这房间的砖台上,连席子都没有。 “你们略等一会儿,会送来席子被子,”谢炎炎说,“我父亲去办了。” 不多久,周火进来通知周家军领头的周云鹤:“谢将军把席子被子都送来了,你们去拿一下。” 周云鹤安排各组人去住所外的门口领席子被子,席子是蔺草席子,厚实但是携带极其方便,而被子却是一个个卷儿,不大,用一种袋子套着。 周家军还探头探脑,被子呢? 谢安奉说:“这就是被子和褥子,你们带好,我教给你们怎么用。” 席子是长2米宽1米2的草席,铺在砖台上,睡一个人,大小刚刚好。 谢安奉把“被子卷”的套子解开,里面压缩的被子就放出来,铺在席子上大家才看见,那就是一个“筒儿”。 “你们直接钻进去睡觉,又当被子又当垫子,放心,不会冷。” 这种睡袋里的材料,能抵挡零下五十度的寒冷,现在的汝阳,冷是冷的,最多也就零下二十度左右,这种睡袋完全能抵挡。 别看这么轻薄,那可是十几斤的大被子无法比的保温。 柔软、轻薄、保暖,还便于携带。 谢安奉对他们说:“你们离开时,把席子和铺盖卷儿卷好随身带着,以后睡在哪里都不用担心了。” 三千周家军对自己未来的主母简直崇拜的五体投地。 吃饭自然不会吃东门戍兵的,督军也好,东门校尉也好,都穷得吃土。 谢炎炎叫18个数字大哥们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煮挂面! 戍兵所的厨灶间,几口大铁锅,开煮! 自己人会吃得好一些,咸汤不只是雪里蕻咸汤了,里面磕了很多的鸡蛋,大勺子搅一搅,那就是大鸡蛋碎子。 谢安奉送来鸡蛋,周火喊人抬鸡蛋,一筐一筐的鲜鸡蛋,磕进咸汤里,蛋壳都堆了一座小山。 热腾腾的挂面,浇上肉丝鸡蛋雪里蕻咸汤,周家军们吃的虎虎直响。 东门的戍兵:小人!你们是专门来馋人的吧? 周家军也饿了好几天了,咸汤面人均三碗以上,18个大哥捞面的手都快累抽筋了! 中午,谢安奉又送来人均一只活鸡,料酒、葱、姜、花椒、盐,黄栀子。 谢安奉在门外喊:“今天吃鸡。” 今天炎儿教你们做葱油鸡,煮鸡的汤做鸡汤面。 18个谢家大哥,越来越能了,上午煮面,中午煮鸡,晚上煮肉 过了两天,周火过来给周少羽说:“汝阳城督军求见主子。” “告诉他认谁为主了吗?” “说了。” 很快,人被带进来。 汝阳督军抬头看见坐在上位的周少羽和谢炎炎,恭敬地行礼:“奴才见过两位主子。” 第二百五十五章 换一种方式管天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在汝阳城,有一千多人刺杀周少羽和谢炎炎,却被谢炎炎和周少羽反杀的消息很快传回京都。 周孝诚看着传来的消息: 1、刺杀者全无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2、周家军已到汝阳城; 3、永宁县主家人大街卖汤饼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后一条,周孝诚脸色巨变:汝阳城挂出“九州帝国”旗,宣布归属“九州帝国”。 “这是景辰的主意?” “好像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共同的主意。” “别跟朕说太子和太子妃,景辰没被封太子,他不是太子,谢氏也不是太子妃。” 周孝诚气得脸色发绿,好你个景辰,好你个谢炎炎,好好的太子、太子妃给你们,你们不要,却要撬朕的墙角,颠覆朕的天下! “传朕旨意,赐封皇子周延为大唐国太子,开宗庙,祭祀,立太子。” “集合兵马去汝阳城,诛杀逆贼谢氏一伙。” “那,大皇子殿下?” 周孝诚想着周少羽到底是从小没有养在身边,与自己不贴心,只不过叫他多娶几个妾,他就放弃太子之位,联合一个女人,颠覆父皇的江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杀!这个儿子也不要了。 王妃已经封后,封后大典已经举行,如今的她是大唐国的皇后。 周延的母亲诸葛氏,现在被封为副后,地位仅次于她,而且副后有皇子傍身。 皇后听闻周孝诚要封周延为太子,心里愤怒,却无可奈何。 儿子不争气,她半生努力,最终败的一塌涂地。 “娘娘,不好了”雾凇跑来,脸色发黄,“刚刚前面小太监听到一个消息。” 皇后淡淡地说:“说吧,本宫承受的住,还有什么比如今更坏的?大不了一死罢了。” “陛下,宣旨要赐封三皇子为太子,还派兵去杀,去杀大皇子去了.” 皇后一下子窜起来:“你说什么?他派兵去追杀景辰?” “是的,娘娘,司茶太监听得真真的。” 皇后娘娘立即跑到前殿,不管不顾地到周孝诚跟前,压着愤怒和恐惧问道:“陛下,陛下要杀景辰?” “不是朕要杀他,是他要杀朕,要颠覆大唐国!”周孝诚愤怒地说,“诸葛诞一辈子跟随朕,不过是想他孙女做个太子侧妃,他便杀了诸葛诞全家。” “不是景辰杀的!他都走了,怎么会是他杀的?” “他走了还可以再回来!你没看那刀口,那么整齐的刀口只有谢氏的宝刀才能切成那样。” “那你也不能杀儿子,虎毒尚不食子,他不过杀了诸葛诞,诸葛诞都想一包药毒死你,杀了他又怎么样?” “谁给你的胆子在朕的跟前咆哮?滚出去,不然.”周孝诚喊了一声,“把皇后带回中宫,不经允许,不许出来,禁足半年。” 皇后娘娘被拖回中宫,她拍着门板,哭道:“周孝诚,你不能这么狠心,他7岁就去做人质啊,带给整个王府十年的安宁,你怎么能杀他?” 没人理她。 周孝诚的王师五天后全部集结在汝阳城。 领兵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少羽和谢炎炎第一次入宫时见到的武将章冯。 章冯也很头疼,陛下和唯一的嫡子打起来了,叫他来杀,他担心自己杀了周少羽,也没有好下场。 但是君命难违。 他站在汝阳城下,看着汝阳城沿路挂起来的旗帜——九州帝国旗,又看到喊杀声震天的守兵冲出,带头的是威风凛凛的三千周家军,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周家军,这可是周景辰的亲卫军啊,是永宁县主给武装起来的队伍,据说以一敌百,可能不止敌百。 但是也得打。 谢炎炎也来了,章冯劝说道:“永宁县主,你帮助南海王府,帮助过陛下,陛下对你很看重,你何必跟着反贼犯糊涂?” 谢炎炎不理他那么多,她和周孝诚的恩怨一句话说不清楚。 “章冯将军,你回去吧,你打不过我。就算你们全部都上阵,也打不过我!” 章冯想着每次看永宁县主都没动手过,她到底有没有武功? 谢炎炎提出来:“这样吧,你和我打一架,如果我在一刻钟内赢了你,你投靠我,怎么样?” “投靠你不可能,汝阳城也不准加入你的什么九州帝国,县主最好赶紧离开。” 谢炎炎说:“那你别废话了,我和你一个人打,不要让那么多人陪葬了,你看看,人都快绝种了,还打?” 她下去要和章冯对决,周少羽和谢安奉都不放心,谢炎炎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她没有战斗经验啊! 谢炎炎说:“你们就看着,别说一刻钟,我能立即把他拿下。” 她问章冯这个人人品如何? 周少羽说他人还可以的,能打仗,也很忠心,也能为民考虑。 谢炎炎听了,骑马过去,手里只拿着一根绳子。 “章冯将军,我和你打个赌,我要是赢了,你跟我混怎么样?” “你赢不了!”章冯很生气,武将哪里会认输! “那,动手吧!” 谢炎炎说完闭嘴,少废话。 章冯想着要不要一刀劈了她,一了百了,省的陛下再那么难处理。 但是他想着要劈她,只一举到,那刀,不见了! 眨眼,便看见刀在谢炎炎的马背上。 谢炎炎“嘟”吹了一声竹哨,章冯“啪唧”掉地上,他是骑在马背上的,此时马忽然不见了,他的两腿在地上劈了个叉,我的妈咪呀,两条腿拉了个一字马,大腿、小腿的筋强制拉开。 “啊~”快疼死他了。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谢炎炎手里的绳子捆在他身上了。 真的一刻钟不到,完败。 “你服了吗?” “你使诈!” 谢炎炎问道:“你说你怎么能为我所用?” “我不可能为你所用,你这个妖女!”章冯骂道,“你用的妖法,你是妖精!” “嗯,我是妖精,很厉害的妖精。” 把章冯直接捆了挂在城池边的旗杆上,在旗杆上随风晃晃悠悠。 周少羽对他带来的上万士兵说:“别打了,你们打不过我们的。章冯将军就在上面吊着,你们谁愿意救回去救回去吧。” 那些人费尽心思爬上去,结果发现打结的绳子结实得像焊在他身上似的,死都解不开。 “章冯将军,你服了吗?暂时不服没关系!”谢炎炎他的绳子截断,看他摔得龇牙咧嘴。 “抬到会议室!” 第二百五十六章 逆子给我跪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章冯被拎到了会议室。 一大群人,叽叽喳喳在出谋划策。 许文容给汝阳城的城主宋大成讲管理模式,也是给章冯讲。 “要不要加入九州帝国,自愿,不强迫。” “凡是插了“九州帝国”旗的地方,都归九州帝国,简称九州。” “插了旗子的城池归顺者,他所在的城池和附属县乡镇,就是他的地盘。” 比如汝阳城,现在属于督军宋大成,插上九州帝国旗,属于九州帝国的附属国/城池。 章冯听见谢炎炎说:“在城池及周边挂上汝阳城旗以及九州帝国旗,正常的生意往来可以,但恶意霸占城池,或者哄抢物资,打回去!!” “武器我们会给你配备最好的,物资也会援助,直至把对方人马打退,打服。” “所有挂上九州帝国旗的城池或者领地都属于九州帝国联合列国,大家必须互相援助。谁敢内讧,直接杀了,换人。” “所有挂了九州帝国旗的必须积极推进生产,让老百姓尽快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具体的制度推行和讲解,谢炎炎指着许文容和周棠棠说:“他是随州许家大公子许文容,她是大唐国长公主周棠棠,他们会给你们详细讲解,讲透,并执行。” 许文容几个月前带着周木,吕冲,去江南富庶之地游说开通到岭南谢城的商路,大获成功。 不仅商业联合会都签订合作协议,还与各地官府建立合作。 在这混乱的年代,无论是官府还是商户,百姓,都对物资强烈渴望,许文容几乎没有太费力气,就把合作关系建立起来。 他是接到信息网提供的信息,谢炎炎和谢安奉来了京城,他在扬州一带办完事就去了京都。 在京都听了信息,又做了占卜,摇摇头,周孝诚根本就没有帝王相,这做了皇帝也是个短命的。 离开京都追谢炎炎去。 还好,在汝阳城遇见了。 谢炎炎把谢安奉叫她做天下之主的想法告诉了许文容,告诉他:“表哥,我要换一种方式管理天下。” 许文容一开始还以为她想做女皇,占卜出来是大吉。 但是他也奇怪,因为他早就占卜出来周少羽是天下之主的运道,难不成俩人一人建一个国家?还是前后脚成皇? 谢炎炎说二人共同执掌乾坤。 联手共治。 而且她不想与传统方式那样,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地打地盘,她想和各个城池和州府谈判。 同意加入她的九州帝国,就挂九州帝国旗,执行九州帝国的统一制度。 说白了,就是后世的合众国,眼下的中央集权+诸侯国。 这样的好处是各个城池和州府都是个人的地盘,满足土皇帝的阶级积极性,能迅速繁衍生息,快速帮助到老百姓。 因为谢炎炎说的很清楚,如果给予一年半载的时间还发展不起来,就换城主。 不服就打,反正谁也打不过她。 这只是第一步,主要还是帮助老百姓快速建立家园,不然人都死光了,还怎么玩? 反正就是一个个谈,不同意也无所谓,不强求。 他们在开会,时不时地还问章冯一句:“听懂了吗?” 一开始章冯想骂,后来听着听着,听进去了。 好家伙这个好,不要一直打架,要搞生产。 谁跟着周少羽和谢炎炎混,谁就能吃饱穿暖,受欺负,他们还会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帮着把侵略者打跑。 感觉比周孝诚靠谱。 汝阳城的督军宋大成是第一个加入九州帝国的“加盟城”,许文容决定重点协助他。 谢炎炎决定给他粮食、种子、武器,足够多。 给他提了三个要求:把周边至少五个城池拿下来,插上九州帝国旗;春天至少招募数万名农民在汝阳城及周围种地。 章冯听得头上风呼呼直刮,随时都能掉脑袋的那种。 章冯忍不住插嘴:“你们这么拿城池,陛下一定会来攻打的。” 周少羽踹了他一脚:“他想打来吧,他都要杀我了,我还客气?不过我想问问你,你带来的这一万多人,是想全部杀了,还是留下给宋大人种田?” 章冯忍无可忍地说:“他们都是将士,怎么种田?” “将士就不是农民出身了?就不会种田了?” “他们的确不会。” “不会就学,什么都不会就杀了!” 章冯不吭气了,这话怎么接?。 他提出来:“我要留下也可以,我要独立的城池。” “行,你看中哪里了?” “我想去荆川,那边是我老家。” 【这边离陛下太近了,肯定挨打】 【听永宁县主说的,这样更能帮助老百姓,天下迟早要回归种田,谁想一直打仗啊】 谢炎炎:想的好。 于是章冯被解开了绳子,谢炎炎说:“你回去跟一起来的将士商量,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你去荆川。确定了,我们签协议。” “还要签协议?” “嘁,你以为白签,拿了粮食和兵器,当我是冤种?”谢炎炎说,“签下协议,我提供援助,你们积极帮助百姓,给我一个长期返利计划。如果签约不执行,或者执行不彻底,直接杀全家!” 章冯觉得她话落,周围就一阵子煞气,吓得叫道:“我要和他们商量过,现在我不能确定。” 章冯被放回去,和那些士兵商量,他给大家说:“我感觉大皇子和永宁县主那简直是神人,我们一直打仗,打来打去不就为了一口饱饭几两碎银?如果他们真能给我们一块地一座城,支持我们站住脚跟,我是愿意的。” 他带来的一万多人,有六成都不想打仗了,都想去种地。 但是有四成的人还是决定忠于周孝诚。 谢炎炎一点也没为难他们,放走。 周孝诚听闻自己的大司马带兵去打汝阳城,反而他带着六成的兵投降谢炎炎,喊她“主子”,气得他把龙案踹翻了。 怎么办?自己总不能亲自去打吧? 万一逆子把自己也绑了怎么办? 这就是皇后娘娘生的好儿子好女儿!! 等等,皇后? 对呀,放个消息给逆子孽女,告诉他们,如果不想皇后死,那就必须跪下唱征服! 不过他才刚要派人去通知周少羽、周棠棠和谢炎炎他们,宫内侍卫报:“陛下,北魏的大皇子、驸马到!” “宋国的皇帝陛下到!” “东瀛国的太子殿下到!” 第二百五十七章 皇帝茶话会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率领文武百官,迎接各国使臣。 北魏来的使臣,领头的便是大皇子元荣,长公主元婴及其驸马慕容凤皇。 元荣一起来的有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里有个女子,穿着中原的服装,捂着面纱一声不响。 长公主元婴和驸马慕容凤皇都骑着马,京城街上有不少人都认识慕容凤皇,心情复杂的百姓,看着高头大马上的慕容凤皇,忍不住“呸”地骂人:“狗贼!” 慕容凤皇也不生气,挥着马鞭指着百姓骂道:“老子如今是魏国的驸马,你们谁敢对老子不尊,老子就要让你们的皇帝陛下宰了你们。” “狗贼,还是嗜杀如命!” 骂归骂,都很小声,都惜命,这个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后面又一队人马,挂着东瀛的国旗,马上正是东瀛的太子龟山奈和皇子龟山小松。兄弟俩相貌没有慕容凤皇那样出色,但是在大唐绝对算得上美男子,他们的美不像慕容凤皇那样有侵略性,而是清秀至极,对,花美男,像女人! 最后一队,是皇家马车,威风凛凛的铜马车,威严的皇家仪仗,高头大马的侍卫,庄重肃穆。 “看到吧,那是宋国的皇帝陛下。” “四海阁听说吧?以前是宋主的” “望海阁也是他的” “非常仁慈,宋国现在是最富有的,听说他们的粮食种子都是永宁县主给的” “是吧,咱们县主可厉害了” “厉害有什么用,把太子殿下拐走了,去岭南开荒去了” 三个国家的使臣到达皇宫,周孝诚迎进大殿,酒席已经摆好,宫女太监忙忙碌碌,上茶上菜上酒。 周孝诚坐在上首,满面笑容。 宾主寒暄,各自落座。 因为今天来的宾客里有女眷,周孝诚把皇后娘娘和诸葛副后,贵妃陈圆圆,淑妃张嫣嫣、顺容李恬恬、沈央央德妃,以及大臣的家眷,都列席宴席。 为了皇帝陛下的千秋大业,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娘娘都笑颜如花。 一坐下来,周孝诚就对上慕容凤皇的一对邪肆的美目。 他也不怕,他本来就是武将出身,打架不怕,再说慕容凤皇是他的手下败将,还是个男宠,呸! 慕容凤皇在整个皇宫已经转悠了两圈,看着整个皇宫还是破破烂烂,后面所谓的后宫不过是几排平房。 元荣身边跪着那个捂着面纱的女子在给他倒酒。 他一会儿哼唧,一会儿叫两声,最后手指点点她的嘴巴,说:“你指甲太锋利,万一把我宝贝扎坏怎么办?用这个!” 那女子低下头 大殿里不少的朝臣和家眷,眉头皱成疙瘩,这北魏,行事真的是不顾纲常。 周孝诚没想到元荣如此放浪,颇为尴尬,但是来者是客,蛮夷之族就是如此粗俗野蛮。 皇后娘娘和四个新妃都无法直视和忍受,他们都是氏族大家出身,哪里见过如此粗鄙,比青楼婢子还不如的行径,竟然搬到皇家国宴上来。 尤其在座还那么多的女眷,这样做,分明就是侮辱大唐的女眷。 酒菜上好,周孝诚说了欢迎词,尤其宋主刘裕,他大加赞扬和欢迎。 欢迎了刘裕,又欢迎元荣和元婴,欢迎龟山奈和龟山小松,说了很多客气话。 欢迎了一圈,也对慕容凤皇举杯点点头。 元婴看自己驸马被轻视,很不高兴,大声说:“唐主陛下,本宫看你们中原国家不过如此,皇宫破破烂烂,连个像样的宫殿都没有。所谓后宫,就是一排牛棚一样的平房,实在寒酸的很,怪不得我家驸马看不上。” 皇后娘娘不得不站出来与她对上。 “元婴公主有所不知,我们陛下与魏国陛下不同,我们陛下宅心仁厚,大唐初建,不忍心劳民伤财,自己住的好不好不要紧,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便是最大的满足。” “噢,你们陛下可真是宅心仁厚,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住在马棚里,原来是为了天下百姓?” 元婴公主毫不客气地说,“可是我们一路看到大唐百姓路边冻饿死者比比皆是,拖家带口哀求我大魏边疆战士,恳求逃往我大魏国呢!” 皇后娘娘看着元婴不客气道:“如今天下大寒,哪个国家没有冻死骨?公主殿下看到的只是北方极寒之地的个别景象,须知就算岭南那样荒凉的地方,也被我皇儿改造成江南富庶之地呢!” 她话落,没想到宋主刘裕第一个表示赞成:“岭南蛮荒之地已经被开发成富庶之地,不瞒大家说,我大宋之所以迅速发展,国泰民安,全赖周大皇子以及永宁县主帮助,原本作物亩产1石,如今少的也有10石。” 元婴有些不服:“宋主与周大皇子是朋友嘛?” “是!” “就因为是朋友,宋主便替大唐国撒谎吗?” 刘裕看看元婴,淡淡地说了一句:“元婴公主这是怀疑宋国的国力吗?” 元荣一听这话不对,难不成宋主想替大唐国出头讨伐魏国? 他忽然“啊”一声,一脚把忙碌的女人踹出去,咒骂道:“你这贱婢。” 那女子被他一巴掌打在脸上,面上的面纱掉下来,元荣看着她脸颊上刺的两个字,右边“丑”字,左边“奴”字,嫌弃的眼里闪着嗜血的凶光。 然后淡定地把面纱戴上。 皇后娘娘直皱眉头,诸葛副后拼命掐着自己的虎口,贵妃陈圆圆一下子没忍住,跑出大殿,在外面呕吐得昏天黑地。 皇后娘娘淡淡地说了一句:“带到后宫去吧,不中用的东西。” 陈圆圆嘴被堵上,直接带去了后宫。 大殿上忽然有人认出来那女子:“那不是湘妃吗?她怎么成了魏国大皇子的奴?” 不仅做了奴,还在脸上刺了字:丑奴! 第二百五十八章 周孝诚:不装了,我知道你的秘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刘裕淡淡地扫了一眼,低头慢慢地喝茶,举手抬足,便是骨子里的冷漠。 皇后娘娘再也忍不住,对元荣说:“魏国大皇子,这里是大唐的天子赐宴,还望大皇子尊重大唐礼仪,不要带着风尘女子在此污了众女眷的眼睛。” 她话落,便有其他女眷愤怒地提出来:“把那女人赶出去!” 她们来的时候,很多是带着儿女来的,实在是污了眼睛。 元荣也不在意,对谢湘湘说:“滚出去。” 元婴嫌弃地直接一马鞭子抽过去,怒道:“贱婢,还想继续骗驸马?爬出去!” 谢湘湘一声不响,迅速爬出去,爬出门槛,看看后面没有人追出来,她迅速地逃了。 她要逃! 当初她骗了慕容凤皇,她并没有怀孕,但是她没想到慕容凤皇那么在意孩子,把她护得滴水不露。 直到魏国,找了大夫给她检查,发现,她从来没有怀孕。 他成了驸马,她被慕容凤皇献给了大皇子元荣做玩物。 脸上的字,是元婴找人刺的,只因为元婴喜欢慕容凤皇。 现在是她逃跑的唯一机会,至于会不会连累周孝诚,她不管,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不害人,就要被人害。 皇宫里她熟悉,知道从哪里找到口子逃出去。 慕容凤皇忽然问了周孝诚一个问题:“大唐皇帝,刚才听皇后娘娘讲到岭南已经成了天下富足之地,我怎么听说那是永宁县主的功绩,和你们大唐有关系吗?” 周孝诚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是朕的儿媳,是大皇子的皇子妃。” “噢,我怎么听说您派人追杀周少羽和永宁县主呢?“ “.” “你可别耍赖,你这个位置可是我玩剩下的,这里的人不管怎么说,也有我的眼线,听说你派了大司马带了一万多精兵去汝阳城杀永宁县主了?” 他一句话出来,龟山奈吃惊地说:“什么意思?大唐陛下追杀永宁县主?” 慕容凤皇说:“可不是嘛,永宁县主帮他把皇后娘娘送到京都,他立马要杀了人家,县主都走了,他还一路派人追杀。” 龟山奈大吃一惊:“真的?唐主你竟然忘恩负义?那本宫可不能和你做朋友了,本宫要和谢城做大生意呢!” 周孝诚:“.” 刘裕(楚西望)把手里的酒杯一放,看向周孝诚,目光如炬,厉声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孝诚立即解释道:“诸位使臣请安静,听朕说——” “永宁县主和逆子周景辰自愿放弃皇位,只想去岭南种田,朕由了他们,但是他们不仅杀了朕的宰相,还开始密谋颠覆大唐!” 给大家解释一通,然而根本没人认同,慕容凤皇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慕容凤皇说:“大唐皇帝,我觉得你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永宁县主是被你们逼出京城的!” 眼看周孝诚难以抵挡,新上台的宰相大人说:“永宁县主在京都,陛下以太子妃之位允诺于她,以太子之位允诺大皇子殿下,她若好好在京都陪着殿下,未来必是母仪天下,然而她却拐带了大皇子殿下去岭南种田,陛下已经仁至义尽,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她。” 慕容凤皇:“我得到的消息是大唐皇帝陛下答应永宁县主一夫一妻,但是大唐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出尔反尔,要给周少羽立侧妃,纳良娣噢,好像是这几位!” 他指着张嫣嫣、李恬恬和沈央央。 四位新妃羞愤难当,张嫣嫣说道:“本妃与陛下心意相通,周少羽那个逆贼怎么与本妃相提并论?” 皇后娘娘:“.” 李恬恬和沈央央:“本妃是大皇子殿下的庶母,慕容驸马还是不要挑拨离间了,不然我大唐陛下的铁骑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当初,你们陛下和符鸿、符瑞攻打京城,符鸿可是主力!他的归顺者远超你们陛下,你们陛下是怎么坐上皇位的?大家伙想不想知道啊?” 东瀛太子龟山奈举起手:“我来说!——符鸿攻下皇城,先把符瑞杀了,因为他和慕容先皇把宣文帝杀了嘛,所以符鸿先给他父亲报仇了。然后,你们的大唐皇帝陛下,表示继续做符鸿的大臣,符鸿信了,赴了你们陛下的鸿门宴,符鸿被囚禁,为防止手下都被骗来杀害,符鸿让出了皇位。” 然而,周孝诚和诸葛诞还是把符鸿囚禁,诱杀符鸿旧部!! “不仅诱杀符鸿旧部,还引诱永宁县主去救人,构陷永宁县主与符鸿有染,不配为太子妃!!”龟山奈觉得自己太能了,“就这样,永宁县主被逼走了!” 巴拉巴拉~ 刘裕大怒,站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大唐陛下,你皇位怎么来的,朕不在乎,与朕无关。” “当初你攻打燕国,朕没有同你一起瓜分,不是朕打不过你们,也不是朕善心大发,而是你是周少羽的父亲,是永宁县主的公爹。你死了,江山是周少羽的,皇后是永宁县主的。” “但是你如此小人行径对待永宁县主,还要追杀她,那么你等着我的国书吧!” “大宋与你大唐,不死不休!!” 最后一句话丢出,整个大殿一片杀气。 没人敢拦住刘裕,他是江湖第一高手,放眼整个天下,单兵作战,没有一个能敌得过宋国主。 周孝诚着急万分,宋国主与他不死不休,那么他肯定是死,肯定是休! 但他是陛下,不能当场认怂,一时说不出话来。 慕容凤皇站起来,摇曳着大红衣袍,喊了一声:“宋国主,我们瓜分大唐如何?京都往北的属于我大魏国?往南属于你大宋?” 龟山奈急忙说:“京都往东的地盘给我东瀛吧。” 周孝诚:麻痹,你们当朕的面瓜分朕的国土?当朕是死的吗? 刘裕同青山边走边说:“我大宋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杀!与别人分享?不可能!” 慕容凤皇不甘地说:“你不瓜分也无所谓,我大魏回去立即下达战书,自北方南下,我们各自拿下多少城池,靠本事吧!” 元荣和元婴很兴奋,立即站起来,手里马鞭一晃:“走嘞,回去赶紧厉兵秣马,抢地盘呀!” 周孝诚反应过来,冲着已经到了大殿门口的刘裕道:“你不过一个江湖杀手,双手沾满鲜血,你配当天下之主?” 刘裕听到这话,停了脚步,扭脸看向他。 周孝诚已经气疯,继续说:“你以为你做过的事别人不知道?朕告诉你,王氏家族已经投靠朕了,江湖臭名昭著的十字门就是你的杀手组织!” “你为了敛财,接单各种杀人越货的勾当,当初皇甫明曾经向你下单,追杀永宁县主一家,十字门一直追杀她,她至今不知道十字门与你有关。若她知道了,你以为她会放过你?” 周孝诚得意极了。 我打不过谢炎炎,你也打不过! 你想要我死?那你也先死吧。大家一起死好了! 刘裕——楚西望,望着他,神色平静,淡淡地说:“她早就知道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二婶,我是湘湘呀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刘裕离开京都,脸都没扭一下,銮驾离开,大唐国居然连一个拦的都没有。 慕容凤皇看着刘裕离开,哈哈大笑,拉着元婴说:“公主,走,我们回去也准备准备。” 元荣和元婴离开,没有人注意少了一个人。 从原先慕容凤皇挖的逃生洞逃出去的谢湘湘,一路往京郊的乡下逃去。 当她到了京郊那座小小的山神庙时,忽然想到两年前,武义侯府所有人,与一起流放岭南的犯人,在这里住过。 那时候她是犯人,但是家里人都还活着,她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是改变全家人命运的希望。 可是那些亲人基本都死在她的手上。 她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明明很爱他们啊……唉,这都是命! 蹲在山神庙四面漏风的小庙里,她思路也被冻得打不开了。 死很容易,活下去太难了。 她重生了,可是活得还不如上一世,而且她的红利期早就过了,她和别的人没任何区别。 不,她还不如别人,她现在连赖以邀宠的容貌也没了。 脸上的两个大字,是元婴刺的,和黥刑一样的,除非把皮割了,根本洗不掉。 元婴见了慕容凤皇,觉得他是天下第一美第一好,相貌有,武功有,性格暴躁,还是他们同族勇士。 发现谢湘湘假怀孕,慕容凤皇倒是没有杀她,只说一句:“你也是个可怜人。”便把她送给了元荣。 元荣是个变态,而且游牧部落根本没有伦理纲常,她成了元荣、魏帝、元荣的儿子,三代人的玩物。 她想逃,逃不掉,那是她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习惯,她无法适应也不想回忆那样屈辱的生活。 元婴说谢湘湘亵渎并且欺骗了她心目中的男神,各种羞辱谢湘湘,在她脸上刺了这两个字。 要是搁着以前啊,谢湘湘肯定羞愤死了,可经历这么多,她已经麻木了。 就好似那一口老痰,她也能淡定地咽下去。 外面寒风呼啸,她想着她应该活下去。 活下去难,太难了。 她怕自己冻透了,赶紧从山神庙里出来,在周围山里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她一直在想一个事,谢炎炎怎么那么会找吃的? 在她眼里好像到处都是吃的,而自己怎么就找不到呢? 在山神庙周围找了好一会子,地里连一粒麦粒都找不到,一块根茎都挖不到。 那些黄色的、褐色的低矮的植物,估计都是草吧?不知道能不能吃? 只有雪,白茫茫的,她可以吃,但是吃了更冷。 她想烤火都做不到,没有火折子,点个火堆也做不到。 从山神庙里出来,她看见山下的水塘,水塘早就结了厚厚的冰。 是单纯的冰,冰下没有鱼,也没有螺蛳,没有任何能吃的。 “我不如谢炎炎,真的和她差太多了!”谢湘湘丧气地承认,“我不想挣扎了,只要谁能让我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越走脚下越软,她歪歪斜斜的,一直走一直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到了一个村子,村里很破落,战乱蹂躏过的土地,处处都是萧条和伤痕。 有一户人家,院子虽然是篱笆墙,但是还算完整,墙上挂着很简单的木工锯,三间正草房,一间东屋,院子里墙上挂着一小串蘑菇,蘑菇比指腹还要小,是用针线串的,干干巴巴的七八朵。 她不顾一切地把柴草门推开,进去,直接把墙上挂的蘑菇抓住,直接塞嘴里。 干蘑菇在嘴里的味道,并不好吃,但是她一朵接一朵往嘴里急塞。 她的动静把屋里的人吵出来了,门吱呀一响,谢湘湘拼命往外逃。 一个男人拿着大叉子追出来:“你偷的什么?站住!” 一个女人也追出来,手里拿着秃了的竹扫帚:“人模狗样的,来家里偷东西,打死她。” 谢湘湘什么也不管,手里抓着蘑菇,使劲地跑。 但是她饿了好几天了,跑不快,那个男人很快追上她,把她按住。 后面女人也过来,抓住她的头发,两个人把她往回拖。 她死也不肯。 眼下,一个单身被拖到陌生的环境里,有人非礼你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们把你当粮食。 “不要杀我,我实在太饿了,对不起” 她一边挣扎一边道歉。 女人一惊,蹲下来,把她脸上的面纱扯下来,看着这张似曾相识却又不是记忆里的脸,两人都大吃一惊。 “谢湘湘?” “你是?”眼前是个老婆婆,一身破旧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饱经风霜的脸,一双手上冻疮裂口流着黄水。 “湘湘,我是,我是姜霜。” “二,二婶?” 谢湘湘惊呆了,印象里,二婶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也不愁吃穿,她也就四十岁吧?怎么这样的苍老? 男人问:“姜霜,这是谁?” 姜霜指着谢湘湘说:“她是我以前男人的侄女。” 谢湘湘一边磕头一边哀求:“二婶,你最善良,你救救我吧,老天爷会保佑你.” 姜霜看她可怜,犹豫了一下,看着男人说:“铁蛋,要不把她带回去先暖和一下?” 她给谢湘湘说好:“湘湘,我们日子也很不好,只能留你一天,再多了不行。” 谢湘湘叩头道:“二婶,你放心,我只待一天,我已经好多人没有睡觉了,您让我睡一觉,我立马就走。” 李铁蛋看姜霜求他,也就同意了。 谢湘湘跟着他们回了家,姜霜先给她倒一碗热开水,谢湘湘一口气喝下去,把自己穿的狼皮袄子脱下来,给李铁蛋说:“铁蛋大哥,这件袄子能值几个钱,你把它拿去城里铺子当了,或者卖了,换一点米面。” 李铁蛋摸着那袄子的厚度,这可是很值钱的毛皮大衣。 “你自己穿着吧,冬天太冷,当出去容易,赎回来难。” 李铁蛋是个老实人,他把狼皮袄子还给谢湘湘,说,“我们夫妻俩也很难,吃了上顿没下顿,你的皮袄我们也不要,也不留你,这是没办法的事,家里都难。” 谁家能白养一张嘴啊。 谢湘湘说:“我里面还有贴身的棉袄,你当出去吧,我们好歹先吃一顿饱的。” “你把袄子当了,换米粮。你帮我打听一下北魏的人走了没有,如果他们走了,我今天立即就离开。” 宝贝们,快点去,今儿Q阅在秒杀本文。去领个免费阅读吧! 第二百六十章 牛皮坏了,我能召回谢炎炎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李铁蛋去当铺当袄子,谢湘湘看着姜霜,两人百感交集。 “二婶,你怎么在这里?二叔和炎炎他们不是在岭南吗?” “别提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你二叔还不会把我赶出来。” 姜霜提起来谢炎炎就恨透了,“你大哥和几个兄弟都不舍得我,她看我不顺眼,非要把我赶走。” “二婶你知道不知道,谢炎炎现在混的可好了,皇帝周孝诚,是炎炎的公爹,她嫁给殿下了。” 姜霜一下子站起来:“不会吧,那个贱人不是在岭南吗?她怎么能.殿下就是那个一直跟她眉来眼去的周世子吧?” 谢湘湘笑了:“二婶,就是他。” “我当初就看着他俩勾勾搭搭,说不定早就睡到一起了,不要脸的货!”姜霜口出秽语。 谢湘湘顿时不说话了,她明白为什么姜霜被赶出来了。 这样的娘,真是天下少有。 还不如自己祖母和母亲小沈氏,他们虽然狠,但那是对别人,对自己孩子很好。 “二婶,你知道炎炎现在多有本事吗?她在岭南建了一座城!她很会种地,她种地的粮食根本吃不完。”谢湘湘说,“各国皇帝都巴结她,向她买粮食,买种子。” “她这么能干?” “是啊,二婶,我们都小瞧她了。”谢湘湘叹口气,“二婶,你要过不下去,去找她吧,二叔心地善良,你去了,他们总会舍给你一口饱饭。” 两人说起来这两年的遭遇,姜霜说她从岭南出来,一路讨饭回到京都,但是姜家老太公不认她,她只好到处讨饭。 后来要到李铁蛋家里,李铁蛋的爹娘都死了,两人就那么凑合过了。 谢湘湘从姜霜这里得知,李铁蛋只有24岁,俩人在一起一年多了。 “你呢?湘湘,你不是跟熙王走了吗?” “熙王?哈,那都是多久的事了?”谢湘湘不想说,也不想提。 她一直在富贵人圈里转悠,但是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没有谁看到她的价值。 事实上她现在也真没价值了。 俩人说话,李铁蛋把皮袄当掉,换了一口袋粮食,还有一点干菜。 姜霜煮了饭,谢湘湘狠狠地吃了很饱,给李铁蛋说:“李大哥,你带着我二婶去京都,找陛下,二婶是谢炎炎的母亲,不管怎么说,陛下是二婶的亲家,拔一根毫毛也比你们腰粗。随便赏点,你们就能比村里地主还要富贵。谢炎炎现在有本事了,皇帝正想和她修好呢。” 她给姜霜出主意,想办法联系上谢炎炎,哪怕说上一句话,王侯将相都随便挑。 就算谢炎炎不认,周孝诚也不可能杀了姜霜。 “二婶,世道就是这样,你不争,也没人感谢你,所以为什么不去努力一下?” “你们和我不一样,我原先心太大,我曾经想过做皇后,后来想过做太后。其实,我如果只想着要个温饱,要个锦衣玉食,我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当初的条件,如果看清自己,就想着做个富户的妻妾,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的话,姜霜不太敢想,她早在侯府那个院子被老沈氏洗脑,洗得彻底,不争,不敢争。 但是李铁蛋很想去。 他还年轻,年轻人谁没有野心? 天天打猎,很累,经常出去山里几天,一无所获。 如果他们能找到姜霜的儿女,不多要,就要几十两银子,要几百斤粮食,他们的日子就好过太多了。 “姜霜,我们去吧?”李铁蛋渴望地说,“说不定,会给我们一些银子。” 姜霜有些犹豫。 “脸重要,还是活下去重要?”李铁蛋被谢湘湘说的完全折服了,他不想放弃这条富贵捷径。 “姜霜,我们去吧,有了钱有了粮,我把你当皇后伺候着”。 也就半天时间,谢湘湘把姜霜和李铁蛋鼓动起来了,李铁蛋和姜霜一起去了京城。 姜霜和李铁蛋走了,他们的家就成了谢湘湘的栖身之所。 她呵呵呵地笑了好久,李铁蛋和姜霜啊,再也回不了头咯。 人啊,一旦着了欲望的道,再回首便是百年身呐! 在宫门口,李铁蛋和姜霜犹豫很久,才鼓足勇气给监门卫说:“我们是永宁县主的爹娘,我们要见皇上。” 在监门卫这里磨了好几天,姜霜讲了很多谢炎炎的经历,监门卫终于通传。 周孝诚不可能见他们,但是皇后娘娘听说了,把人带进来,李铁蛋第一次进皇宫,紧张的双足顺拐,汤姆猫一样。 皇后娘娘没想到姜霜如此苍老又如此寒酸。 “你有什么能证明你是永宁县主的娘?” 皇后娘娘心里鄙弃,但她如今迫切需要周少羽和谢炎炎解困,忍耐着厌恶,温和疏离地问话。 姜霜自然知道自己被嫌弃,她小心翼翼地说:“民妇可以给炎儿写信,她最听话了,从小就乖巧懂事。” 皇后:乖巧懂事?你估计不是亲娘! 皇后问道:“你是怎么和永宁县主一家分开的?” “夫君可怜民妇生了五个儿女,不想民妇跟着去岭南受苦,把民妇放走了。” 皇后娘娘对雾凇说:“安排他们去驿站住下,把亲家写的信给永宁县主加急发出。过两天本宫空了招待他们。” “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饱饭了,能给我们一些.您是皇后娘娘,那个.”李铁蛋支支吾吾,脸臊的通红。 皇后娘娘直接甩脸子进去了,对雾凇说:“给他们100两银子,衣服也换一身,这样去驿站,成何体统?!” 姜霜和李铁蛋被带到了驿站,李铁蛋抱着一包银子,高兴得像做梦一样。 100两银子啊,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还给他们每人一身厚实的冬衣,锦衣啊,从头到脚都是暖洋洋的。 果然人要争一争! 驿站的饭食虽然不是大富之家的饮食那么丰富,但是姜霜是谢炎炎的母亲,驿馆的驿丞听说了,可热情坏了。 给她说谢安奉和谢炎炎、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前些日子在这里,那家伙一出手就是200道菜。 把李铁蛋都能馋死羡慕死,这会儿他想着一定要对姜霜好,不管怎么说,他是谢炎炎的后爹! 后爹也是爹! 在姜霜走后,皇后娘娘眼睛呆愣愣地看着院子里许久。 雾凇说:“娘娘,您是不是想殿下了?” “雾凇,我在想我们在皇宫里还能待多久?姜霜真能把谢炎炎劝回来帮助陛下吗?” 国宴招待会上,宋国主说回去就修国书来,魏国也说要打,东瀛人也说要瓜分唐国疆土。 说不准,姑臧、凉国、西戎人都想分一杯羹。 大唐国还能姓唐多久?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管领土,我管民生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皇后害怕,雾凇更害怕。 亡国了,最先倒霉的肯定是皇宫里的人。 新主会要老百姓,皇家人谁要?留着卧薪尝胆吗? 雾凇说:“娘娘,奴婢看那些国主都对永宁县主万分尊重,他们似乎是为了给永宁县主出气。” “是啊,人说女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皇后娘娘说,“其实找媳妇也是再次投胎!媳妇贤旺三代,媳妇不贤,就如今这样,连祖坟都给刨了!” 雾凇:还不用自己动手,别人争着抢着帮助刨. “皇后娘娘,奴婢觉得陛下应该想办法和大皇子殿下和好,只要大皇子殿下的心在这里,永宁县主就是那个家和万事兴的。” “先等等吧,本宫已经叫人把信给永宁县主送去了,她的母亲在本宫这边好吃好喝招待着,她怎么也要顾念一下吧?” “娘娘,奴婢觉得您不应该指望那两个讨饭的,奴婢觉得她们就是来打秋风的。她是县主的亲娘,可是她已经又嫁了,您想想,县主缺一口吃的吗?这个姜霜一定干了叫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皇后娘娘忽然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雾凇:“你好像挺了解永宁的?” “不,娘娘,奴婢不是向着她说话。奴婢只是觉得陛下和皇后应该把她找回来,大唐不能灭啊!”雾凇跪下,哭起来,“百姓可以归顺新主,可是新主只会忌惮皇家人,他们只会杀光屠尽,以示新的纪元开始。” 雾凇只是不想周孝诚和皇后娘娘一家人都死光。 皇后冷笑一声:“你怎么就知道陛下会输?” 冲着外面喊了一声:“看着她,去甬道口,跪三日!” 甬道口,前殿和后宫的入口,也是风口,大冬天,在此处清醒三日,基本没命了。 “唉”负责监督的老嬷嬷轻声说,“雾凇,你何苦呢?” 雾凇一声不吭地跪着,膝下冷,心里更冷。 新年第一天,宋国率先把国书送到大唐国朝堂,指明:宋国将于上元节次日起兵,攻打大唐! 同时,国书也送到谢炎炎的案上。 整个京城原本打起精神过年的文武大臣以及百姓,顿时都陷入惊慌。 除了必须参加宴席的大臣,百姓都开始收拾家里的金银细软,准备离开京城,等新的王朝建立、稳定,再携带儿女回来。 宋国负责攻打大唐国的兵马大元帅是大司马青山大将军,对,就是原本的楚西望的贴身侍卫青山,给谢炎炎一直送信的青山。 青山不仅自己能征善战,而且宋国这两年得到谢炎炎的帮助,老百姓得到休养生息,经济得到极大恢复,粮草充足。 自攻入大唐国,便一路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 “凡是悬挂九州帝国旗的城池、地域,一律不得侵扰!”刘裕在将士们出发之前,下了死命令,但凡侵犯九州帝国者不用九州大帝制裁,青山可以斩立决。 宋军所到之处,对悬挂“九州帝国旗”的城池和秋毫无犯。 一时间,向宋国投降、向九州帝国之主恳求悬挂九州帝国旗者,络绎不绝。 谢炎炎、周少羽、许文容、谢安奉一行人没有离开汝阳城,一方面汝阳城是第一座投靠九州帝国的城池,他们要树立一个典型,另外,核心领导人都在,核心战斗力也都在,他们没有必要先回岭南打出来。 宋国攻打大唐国在谢炎炎的预料之中。 她不准备救援。 大家都关注周少羽和周棠棠的态度。 他们要是不去救援显得冷血无情,如果去救援,与九州帝国背道而驰。 “辰帝意下如何?”许文容把问题摆在桌面上,这个事躲不过去,他提出来,“大唐国没有国运,唐主也没有真龙之气,没有宋国,也有魏国,凉国等等去攻打,唐国不会长久。” 言下之意,唐国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周少羽很干脆地说:“不救!” “与周孝诚派人杀我无关,我只是就事论事。他实在无治国之能,远远不如刘裕,更不如炎帝,唐国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只会越过越苦。” “他能做好一个南海王已经是极限。” 九州帝国成立初期,许文容就提出来一国双主。 谢炎炎抓民生,依着她的话,“我喜欢种地”,她负责人们的饮食、教育。 周少羽抓政治,领土,谢炎炎说:“我不会打仗,也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我喜欢宅,宅在家里,宅在田里。” 谢炎炎称炎帝,周少羽字景辰,称辰帝。 周少羽对唐国的处理意见是:“顺其自然灭亡,但保周孝诚和母亲一命。” 周棠棠也是这个意见,就保自己父母一命,大唐国,让它成为历史! “给宋国主修书一封,留周孝诚一命。”周少羽说,“魏国也修书一封,元荣、慕容凤皇识趣,不会杀周孝诚。” 谢安奉也认可这个意见,于是许文容修书,派人给宋国和魏国送去。 宋国从东南方向攻打大唐国,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把大唐国三成的疆土打了下来。 周孝诚御驾亲征,于三月初三,在宛城一带与青山相遇。 “唐主,你投降吧,我大宋接到九州帝国的国书,只要你放下抵抗,饶你一命,但是唐国必须换主。”青山严肃地说,“自从你派人追杀炎帝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灭亡。” 周孝诚大怒:“竖子,你能攻下宛城再说。” 他是马上皇帝,但是他武功不如青山,国力更无法与宋国相比。 青山这次不仅自己来,还把丞相带来了,丞相说:“陛下不是说九州大帝不想杀他吗?那咱们智斗!” 围绕宛城外,排开大锅,煮肉! 让乐队的人唱歌跳舞。 肉香味儿顺着风把整个唐军都笼罩了,大家大碗吃肉,高声唱歌。 丞相大声喊话:“我们都是同族,都有父母兄弟妻儿,我们陛下说了,打仗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安居乐业,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所以你们看宋国如今国力强盛,河晏海清,为什么还要跟着唐主吃糠咽菜呢?” “你们不归顺宋国,魏国已经打过来了,魏国人可是蛮人,他们烧杀抢掠,可就没有我们陛下这么客气了。” “对了,东瀛好像也开始蠢蠢欲动,那是个什么民族你们大概也知道,若被他们占领.他们可不是想着怎么给你们安稳生活,他们只想要土地,想要资源,繁衍他们自己的民族,至于异族的你们,他们会当杂草除尽。” “你们若归顺大宋,那么有我们大宋的庇护,你们不仅能种族保存,还有温饱保障。” 巴拉巴拉! 周孝诚说不过他,一怒之下,开打。 周孝诚勇武,但是人家青山不仅年轻,且武功能排三十多个小国的前五。 周孝诚大败! 第二百六十二章 让唐国快乐地灭亡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兵败后,发现手下几名没有家属扣留在京城的将军,带领将近一半的士卒投降了青山。 气得他破口大骂。 但是那几名小将说:“唐主,您也投降吧,您打不赢宋国,百姓已经再也经不起战火了。为了唐国百姓不要绝种,不要被魏国和东瀛蹂躏,请唐主为天下百姓想想吧。” 周孝诚肯定不会投降。 宋国的丞相巧舌如簧,周孝诚撤退,丞相后面到处游说,一则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另外他也想效仿九州帝国,温柔地抢地盘。 九州帝国主张不费一刀一枪让人归顺,丞相也想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唐国人归降宋国。 周孝诚后退,半路遇见元荣和慕容凤皇的魏军,大唐军破釜沉舟,杀了元荣,慕容凤皇与周孝诚对上,两败俱伤。 青山继续推进,在鹰城与慕容凤皇、龟山奈相遇。 青山对慕容凤皇说:“你我同族,是内部争斗,东瀛是外族,对我们有灭族之灾,你若识相,便与我联手,把他们赶出去,然后再谈我们之间的事。” 慕容凤皇同意,于是两国联手,共同攻打东瀛。 龟山奈不敌宋军,仓惶逃走,青山和慕容凤凰一口气把对方打到海上,龟山奈被打死,他手下的兵一半死,一半逃回本国。 原先龟山奈占领的城池全部收回,青山寸步不让,收回的国土,叫丞相立即与各个城池签订协议,归顺宋国。 把慕容凤皇气笑了:“宋国主厉害,你们太厉害了,打仗的时候把任命圣旨都带着?” 没错,丞相在出来时,就与刘裕拟定了许多空白任命书,玉玺都盖好了,填上名字就能立马上任。 慕容凤皇不敌青山,只好退回原先打下来的城池。 青山带着丞相直扑唐国京城。 *** 相对青山和慕容凤皇的南征北战,九州帝国一片祥和,整个唐国的南部、西南部不费一兵一卒,绝大部分归顺九州帝国。 没有归顺的,老百姓想尽一切办法往九州帝国的地盘跑,不为别的,谢炎炎和周少羽在各个城池,为即将到来的新年普天同庆,军民共欢呢! 率先温暖的是汝阳城。 这一段时间,是整个汝阳城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汝阳城及其周边都悬挂了九州帝国旗,统一称汝阳郡,原督军宋大成被任命为汝阳郡守。 挂上九州帝国旗的那天,苏喆和许文容兵分两路,在宋大成派出的将士的保护下,对整个汝阳郡的百姓进行宣讲。 这里成为九州帝国的第一郡。 为了庆贺这个伟大的日子,在汝阳郡三个城池,举行为期一个月的千人锅活动。 谢炎炎别的不多,就粮食多,她空间那万平方公里的良田,每一两个月就能收一茬,这真的.都快成灾了呐~~ 每个城池签下协议,开春后春耕农田多少亩,计划吸引农民多少人,秋季还粮多少.签下协议,则立即开千人锅。 铁紧张?在谢炎炎这边都不是事! 她模仿了前世的福州千僧锅,直径一米六五,深八十公分。 每一座城池,一溜儿铺开十几口大锅,煮粥。 搭灶、捡柴、烧火、熬煮的劳动力,优先吃东西。 提前泡好的粳米、糯米或黑糯米为主料,再添加辅料,如绿豆、赤豆、扁豆、白扁豆、红枣、桃仁、花生、莲子、桂圆、松籽仁、山药、百合、枸杞子、芡实、薏仁米 一大桶一大桶地被人抬着,倒入大锅。 那一锅粥,就要耗费3000斤柴啊! 所以,各个城池的分管城主,对所有百姓说:“慈善施粥,但你们必须付出劳动,要么拿柴来换,要么拿劳动来换。” 捡柴的,烧火的,煮粥的,泡豆的. 真正的人间欢乐的海洋。 从天不亮煮上,煮两个多时辰才煮好,然后再分发完,就到了午后;洗刷好,开始下一锅。 不分贫富,不分城乡,只要本郡的人,都可领食。 天上雪花在飘,人间笑声在飘。 汝阳郡,从来没有这么欢乐过。 苏喆和许文容的口才那是一等一的,所到之处,无不归顺。 于是千人锅,一个城池接着一个城池举行。 除了熬粥,九州帝国的主子还给大家弄来一种叫做地瓜的食物,在水里直接煮食,吃得很饱,看好怎么吃,然后各个城主负责给大家发放生地瓜,带回去吃到开春。 没有谁敢私藏,因为许文容和苏喆说了,每个城池的城主留下的春耕农民越多,奖励越多,若没有能力、留不住足够的农民,收回所有的粮食,城主换人;贪赃的,砍了。 谁也不敢截留,全部发放到老百姓手里,甚至没有吸引到足够的人,他们还要到别处游说,拉人到自己的管辖区域来。 大家都盼望着春天快来,他们要种田,要种地瓜,来年,他们给自己的主子煮一碗自己种的新米粥。 周少羽站在城墙上看着人们拿着碗喝粥,欢天喜地扛着地瓜回家,揽住谢炎炎的肩膀,说:“你不怕亏?” “不怕!不是都签协议了?” 现在先借给大家粮食,秋收还粮。 尽管她不缺粮,但是不能培养懒惰和不劳而获。 她可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交上来的粮食,她用于对各个邻域做出贡献的人进行物质奖励。 有人才、有文化、有未来。 “禀报炎帝,唐国皇后信件!” 谢炎炎接到皇后娘娘的信件,原本以为她是求自己援助唐国的,打开看了一遍,诧异了:“嗯?” “怎么?她说什么?”周少羽接过谢炎炎递给他的信,不可置信地说,“她们,怎么弄一块儿了?” 里面有姜霜的一封信,皇后的一封信。 姜霜说十分想念谢炎炎,听说她嫁给了大皇子很高兴。说自己在京都,很想见见她,而且唐国皇后对她特别好,希望谢炎炎帮帮皇后,叫她带上女婿回京都一见。 皇后的那封信一是求证姜霜是不是她的母亲,二是希望他们回去,说母子没有隔夜仇,三是再也不给周少羽纳妾了,她很爱谢炎炎,一定会把她当女儿看 谢炎炎拿着姜霜的信,嚓嚓撕碎,随风飘走。 周少羽拿着皇后的信,嚓嚓撕碎,弹指飘散。 信不会回,给大家伙都不用讲。 尤其谢安奉,谢炎炎提都不会提姜霜。 多大的脸啊,休弃了,还和一个同谢宁差不多大的男人成了夫妻,竟然还想让她认爹认娘!! 谢安奉这个父亲如此厚道,她是不忍心再拿姜霜恶心他了。 至于自己,她从来都是她自己,来自22世纪的农业科学家谢炎炎。 大唐国马上就要灭咯,姜霜和她那个“后爹”做一对快乐的亡国奴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唐国灭,亡国之君丧家之犬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宋军势如破竹,只不过三个月时间,便打到了唐国的京城。 慕容凤皇随着他一起来的,他说:“我不争地盘,只看着周孝诚灭亡,心里痛快一下。” 青山和丞相就不管他了,想看热闹随便看。 兵临城下。 “京城的百姓和守军听着,我们是宋国大军,我们国主有令,不骚扰百姓,只捉住周孝诚,从此还给你们一个太平天下。” 丞相拿着喇叭冲着城里大喊:“我们宋国,兵精马壮,百姓安居乐业,均田地免赋税,加入大宋,幸福一生。” 喊话三天,把慕容凤皇烦的要死:“你们若不想打,换我来。” “你懂什么?你们游牧人,只会打打杀杀,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丞相鄙夷地说,“你要跟着我们陛下多学学,不然,你就是拿下魏国国主,也做不久。” 城里人人自危,周孝诚这边人心尽失。 淑妃张嫣嫣、顺容李恬恬、贵妃陈圆圆,德妃沈央央,四位新妃子,陈圆圆、德妃沈央央怀孕了,没有离开,另外两位都被家人接走了。 张家、李家给周孝诚说:“求陛下可怜可怜她们,她们还年轻,留一条命吧!” 周孝诚问张嫣嫣和李恬恬:“爱妃,你们想离开朕?” 张嫣嫣、李恬恬低头说:“请陛下谅解,臣妾还想给父母尽孝,求陛下放我们走吧。” 周孝诚叹口气,挥挥手:“想走的都走吧。” 大家以为他说的是所有人,于是—— 不仅张嫣嫣、李恬恬离开,宫里能跑的太监和宫女,全部收拾了细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全部跑出皇宫。 一眨眼,整个皇宫里只剩下周孝诚、皇后娘娘、副后诸葛氏和儿子周延、贵妃陈圆圆,德妃沈央央,两个有公主的妃子(南海王时的妾)。 有守城的士兵在城墙上大声问青山和宋国丞相:“你们进来,真不杀我们?真能让我们以后不再打仗不再挨饿?” “保证!我是宋国的丞相杜南风,如果本相说到做不到,你们去挖本相的祖坟!” 青山在一边威风凛凛,卫兵给守将说:“将军,开城吧,你看见青山大司马了吧,咱们打不过的,大皇子殿下都不理的人,咱们守着干啥?” 守将犹豫了很久,他是周孝诚从南海王封地带来的,放弃吧,觉得无法面见主子,不放弃也是个死。 他大声问:“如果,我们放弃抵抗,能不能放过我们陛下?他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他没有无辜杀过百姓。” 杜南风大声说:“守城的将士们听着,只要你们归顺,我们绝对对城里秋毫无犯,包括你们的陛下,只要他不杀我们,我们绝对不杀他,他的妃子我们也不杀。” 这话诚意真的很足了,守将放心了,他叫青山和杜南风等他一会儿。 骑了快马去了皇宫,告诉了周孝诚杜南风的承诺。 周孝诚气得一刀把守将给杀了,亲自骑马奔出皇宫,吆喝:“打开城门!” 别人都能投降,就他不能! 皇后娘娘哭得撕心裂肺,追出皇宫。 诸葛氏看周孝诚和皇后娘娘跑了,她立即对周延说:“延儿,东南方向有个地洞,母后带你从那里逃出去。” 周延哭着说:“可是父皇还没回来。” “他回不来了。”诸葛氏拉着他就要从那个洞逃走,周延不肯:“母后,孤不走,孤是太子,孤不能做逃兵。” “你傻啊,这怎么是逃兵?这是保存性命以求东山再起!”诸葛氏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找到机会再打回来啊!” 看他们娘俩逃,陈圆圆和沈央央也跟着逃。 诸葛氏拿着一把剑指着她俩:“不准跟着,谁跟着我一剑刺死她。” 带着周延匆匆忙忙从谢湘湘原先逃走的洞跑了。 周孝诚出城,青山对杜南风说:“丞相靠后。” 杜南风往后躲了躲,拿着喇叭大声喊:“唐国皇帝陛下,我们宋主陛下说过,只要你的国土,不要你!!城门打开,你随便去哪里,还有,欢迎你整顿兵马随时再战。” 青山也拔出剑来,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周孝诚拍马向青山冲来。 城墙上站满了守兵和百姓,看他们单挑决胜负。 青山叫众人靠后,两人杀在一起,大战几十回合,周孝诚不敌,被青山打飞兵器,一脚踹下马来。 众人一哄而上,把周孝诚压住,用绳子捆了。 杜南风笑着说:“陛下,后会有期。” 城门打开,宋军入城。 杜南风叫人把慕容凤皇拦住:“别进来了,这已经是宋国的领土,你要进来,必须带国书。” 慕容凤皇嘁了一声说:“最讨厌酸不溜丢的书生,中原人是真讨厌。” 杜南风:“既然讨厌中原人,那么永远不要进中原,对了,向北属于中原的城池,必须让出来。” 慕容凤皇一愣,我糙,跟着看个热闹,还要付出城池代价? “走了,杜丞相,有本事你们来拿。”慕容凤皇热闹看完走了。 皇后娘娘已经跑出城来,看着被捆着扔在一边的周孝诚,哭着说:“陛下,我们走吧?” “别喊我陛下!”周孝诚眼珠子红红的,他的皇位,他一辈子的梦想,椅子才坐了几个月,还没暖热,就结束了? 皇后娘娘说:“我们走吧,以后再找机会” “找个屁机会!”不可能有机会了。 夫妻俩站在城外,四顾茫然,忽然想到两个词:亡国之君,丧家之犬。 不知道该去哪里。 “延儿呢?”他想到自己如今唯一的儿子,儿子不能死! 皇后娘娘其实想说别去找了,但是周孝诚已经跑进城里了。 杜南风派人把皇城门把持了,看见周孝诚窜进来,肯定不会叫他再进去了。 “朕的儿子和妃子还在里面,朕要把他们都带走。”周孝诚蛮横地说,“这是朕的地盘。” 守门将哪里有青山和杜丞相那样的修养和忌惮?听了他的话都哈哈大笑。 “我的天啊,周孝诚,你是怎么做上皇帝的?” “我们丞相和大司马按照宋主的要求放过你们,你还地盘地盘的?你以为怕了你?若非九州大帝,你以为你现在项上人头还在?” “你也就打打慕容凤皇那个暴躁仔。我们宋主不是看着九州大帝的面子,皇帝哪里轮到你?” “赶紧滚吧,等会儿爷烦了,砍了你。” “你的妻儿?早跑了” “对呀,你妻儿刚才跑了,你去找吧。” 周孝诚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城大门,人一下子佝偻下来,看着风中还在哭的皇后娘娘,忽然老泪纵横。 “到最后,还是梓童陪在朕身边.” 感恩这一段时间投月票的宝贝们: ruyi 2票 书友946855 1票 书友20201216170614443 1票 书友20170913170832306 8票 玲珑承影 4票 书友120529020351551 1票 书友2020010135544574 1票 sjzfxl 5票 ftdn 4票 花开花艳 2票 书友20230530115415940712976 1票 王秀华-dC 1票 何奇曦 1票 七分之一彩虹 2票 *爱死你乐* 2票 暮川暮紫 3票 书友20221119221229962 2票 花语花雪 2票 ianto 3票 xzy2 3票 感恩留言很多很多的宝贝们: 沉醉书海的喵 MissLi(宝贝,谢谢你的留言,我这个设定是筛子太多了,您先忍耐我一次,另外一本已经开始发文了,我发誓,那本至少不是筛子,谢谢亲爱的宝贝) 嗡~(超级可爱的名字,人也极好) 南风夭夭yiye(亲爱的,太爱你了,那么可爱,那么贴心的宝宝) 七分之一彩虹(我有话给你说,这里说不下了) 笨笨290 牛脾气 花开一半-aE 字数满了呀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复国,从太上皇开始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和皇后娘娘无助地在野外走着。 他们没想着还能活命,出宫的时候,手里一个铜板也没带。 皇后娘娘哭着说:“我们去找景辰吧,他和谢氏现在是九州帝国的国主,我们去投奔他吧!” 周孝诚说:“不去,那个逆子已经与朕恩断义绝,他若救助,大唐也不至于灭亡,朕死也不找他。” 皇后娘娘说:“可他是我们的亲儿子啊,我们还能去哪里?现在我们身无分文,若不快点找到他,我们会饿死,会被人打死啊!” “死就死,朕死也不会向他低头。” “陛下,您想过没有,他是九州大帝,那么你就是太上皇啊,自己儿子做皇帝,就算我们只是太上皇,太后,有什么关系呢?” 皇后娘娘说,“您有这个身份,可以厉兵秣马,积攒资本,再把京城打下来,我们还恢复唐国,你们父子俩各做各的皇帝。” 周孝诚如今也真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有其他人收留他。 他觉得皇后娘娘说的很有道理。 “你为什么支持朕复国?”周孝诚说,“本可以很舒服地过太上皇和太后的富贵日子。” “臣妾不想过谢氏施舍的日子。”皇后娘娘说,“她太霸道,说不叫儿子娶侧妃,儿子就不娶,儿子什么都听她的,连天下都要分她一半,臣妾不想受她的施舍,投奔景辰也只是权宜之计。” 如今确实也真没别处可去。 两人并没有在外面走多久,就有一个城里的臣子赶着马车出来,追上他们:“陛下,臣送你们一程。” 周孝诚心里一热,虽然这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车,但是雪中送炭啊! 两人上了马车,周孝诚一直开着车帘往外看。 皇后娘娘很难为情,亡国之君啊,哪里好意思到处看? 果然没几分钟,便有一个土块丢过来,有人大骂:“该死的周孝诚,废物” “坐龙椅三天就倒台,没用!” “骗符鸿太子的江山,自己还守不住” “还有脸到处看,你既然无能,折腾什么?” “好走不送” “陛下,别在乎,这些人没脑子。”赶车的臣子说。 “朕不在乎”周孝诚沉闷地说,“终有一天,朕还会回来。” 皇后娘娘缩在角落里,听着车厢上“咚”“啪”“砰”的声音,这都是来自老百姓的砖头石块土坷垃,不是官方的攻击。 他们很不受欢迎,不止是宋军,原先唐国人也不欢迎,老百姓也不欢迎! 而她现在看着周孝诚依旧从窗缝里往外着急地寻找,忽然明白他在看什么。 他在找周延和诸葛氏,在找怀孕的陈圆圆和沈央央。 那自己算什么? 皇后娘娘不哭了。 她要去找儿子,找女儿,他们不会不管她。 车子走出去一段路,老百姓渐行渐远,骂声也渐渐没有了。 走过一片树林子,周孝诚下车小解,忽然有人大喊一声:“父皇.” 周孝诚小便被吓回去一半。 周延! 他马上激动地拉住周延,上下打量一下,周延没受伤,只是身上灰扑扑的。 “父皇,我们从地洞里逃出来了,儿臣正想回去接父皇。” 诸葛氏也哭着说:“陛下,再见到您太好了,臣妾要哭死了” “父皇” “父皇” 又两声喊,他另外两个妾带着两个公主从树林子里出来。 “陛下” “陛下” 又两个年轻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是陈圆圆和沈央央。 周孝诚很感动,如此落难的时候,还能坚持跟着他的,都是真爱。 而且陈圆圆和沈央央还怀了他的孩子,一定不能有闪失。 于是他从车子里出来,把斗笠戴在头上,让他们都坐上车。 皇后娘娘现在彻底不会哭了。 马车就是街上最普通的马车,最多三四个人就很挤了。 现在女人5个,女儿2个,儿子1个。 就算周孝诚让出来,坐在车辕上,车厢里也还有8个人。 周延都十四岁了,两个公主也都马上及笄了。 全是成年人了吧,挤吧! 冰雪已经融化,路上一片泥泞,马儿奋力地拉着车子和车子上10个人,累的马鞍都陷入高耸的肩胛骨里。 当马车终于到伊川时,周延对周孝诚说:“父皇,我们最好伪装一下,不要再喊父皇母后了,就以老爷少爷,太太和姨娘称呼吧?” 诸葛氏手指掐入掌心,她是副后,亡国了,又成了姨娘了!! 周孝诚点头同意:“延儿处事周全。” 周延兜里装了银票,对周孝诚说:“父亲,我去镇上再买一辆马车吧,咱们人多,一辆实在太挤了。” 周孝诚同意了。 伊川镇上哪里有卖马车的,他们只得买了一辆牛车。 皇后娘娘忽然看见伊川镇大街上挂的九州旗,叫起来:“老爷,老爷,九州旗,九州旗。” 可不是,在里正的高墙外挂着两面九州的旗子。 周孝诚顿时精神来了,对里正喝道:“来人!” 里正奇怪地看着这人:“您找谁?” “这是九州的地盘?” “是啊!您看见旗子了吗?这是九州的旗子。” “朕是九州大帝的父皇,请你们立即联系九州大帝,叫他来接朕。” 做了一段时间的皇帝,周孝诚的威严还是很会摆的,里正被唬住了。 真的假的,九州大帝的爹呀? 赶紧好好招待,派人去最近的宜城找城主。 很快,宜城的城主来了。 听说眼前是周少羽的亲爹,脸上奇奇怪怪的,拿出一张盖印玺的通知: 九州帝国各城主请知悉:若唐国国主逃亡至你城,以寻常百姓待之即可。若愿留九州,则令其自造房屋居住,自行耕种糊口。若妖言惑众、出言不逊,则依法驱逐出境。无须以太上皇待之,违者免职。 周孝诚气得一拳头把跟前的桌子给砸了:“逆子,逆子!” 宜城城主不客气地道:“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唐主,无论你们是否愿意留在九州帝国,请你将砸坏的桌子及碗筷照价赔偿。” “不赔你怎么样?”周孝诚凶狠地吼道。 “将你等圈起并展览,供百姓买票瞻仰亡国之君真容,直至收够赔偿金为止!” 第二百六十五章 都这样了,还宅斗呢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知道,此时不能发火,他虽然丢了皇位,但是做人的尊严不能丢。 他看向周延,周延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对宜城城主说:“说吧,赔多少?” “2两银子” 宜城城主倒也没狮子大开口,这些桌椅也不是什么名贵材料,2两银子够了。 宜城城主把2两扣下,其他的还给他们。 “唐主,你看怎么办?你是在宜城找一块地种呢?还是离开这里去别处?” “我们走。” 这个时候,周孝诚再也不自称朕了。 别人喊他“唐主”,只怕一扭脸就是嘲笑吧? 离开里正的衙署,皇后娘娘再次说:“老爷,我们去找景辰吧?我们服个软” “服个软?服个屁软!”周孝诚气得恨不得隔空一掌打死周少羽。 “裴玥,休再提你那个儿子和女儿,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皇后娘娘,不,裴玥,顿时眼泪哗啦流出来:“你冲着妾身吼什么?他自幼被送到京都” “就是送到京都,被符间那个狗贼养歪了,不孝父母,不敬祖宗,我真恨他当初在京都怎么没被符间杀了,弄死弄残,也好过现在这样待老子。” 周孝诚恨得眼珠子都红了。 “当初他从京都回来,我那样激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吃,他如今却这样对我!” “裴氏,你生的好儿子!” “你想去和他母子情深,你去寻他,做你的太后去吧!” 诸葛氏拉住他,劝说道:“陛老爷,您也别生气了,姐姐也不是要巴结他,再说巴结他也没用,姐姐只是想着我们如今无处可去,找个容身之所。” “哪里不能容身?”周孝诚气急败坏地说,“我们不仅不找他,连什么狗屁九州也不待,我们回原先的封地。” 裴玥哼了一声,说:“那里已经是九州的地盘。” “我们去西北,过岭群,去边疆,我就不信,上吊还要找九州的树杈!” 他把一辆马车和一辆牛车都准备好,马车上叫陈圆圆、沈央央和两个女儿坐,把裴玥赶到牛车上,与诸葛氏、两个妾室一起坐。 诸葛氏看看裴玥,阴阳怪气地说:“姐姐跟我们一起挤实在是委屈了些,你完全可以去找你的儿女,跟着我们有什么好呢?老爷如今也没有后位给你赐封了,吃住还要靠着妾身从宫里带的几块银子呢!” 裴玥闭上眼,低低地说:“诸葛氏,我不想和你计较,如今大家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你和我争什么呢?我不去找儿子,我还可以回娘家,尽管早就不是镇国公了,但是好在还有娘家人,你呢?诸葛家全族没了,你笑话我个什么劲儿?” 诸葛氏“嗷”一嗓子,扑过去厮打裴玥,嘴里骂道:“还不是你儿子杀的?你个丧门星,害死我娘家人,现在又把老爷的皇位克掉。” 她们的打闹,周孝诚一点都不想搭理,只闷头赶车。 周孝诚赶着马车一路西行,当天未出九州界,晚上歇在一个叫做黄家沟的小镇子上,周孝诚要了三间上房,其余的都住了大通铺。 三间上房,他自己一间,周延一间,裴玥一间。 他赌气不要与裴玥一起歇息,想喊陈圆圆来,又怕把孩子弄掉了,最后把诸葛氏喊来了。 大抵人在某种比较激烈的情绪下,非常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所以周孝诚一晚上对着诸葛氏提刀上马,诸葛氏猫叫一夜,裴玥独住一室,一夜未睡。 两个妾室,周氏和王氏,俩人也一夜未睡,她们听着周孝诚和诸葛氏猫狗大战,嫉妒又嘲笑。 周孝诚要了三间上房,没她们的份,她们带着各自的女儿住在大通铺。 两人在黑暗里都有话想说,不敢挑头说。 最总周氏忍不住,问王氏:“王姐姐,我们真要跟着老爷去大西北吗?” 王氏说:“可是不去大西北能去哪里?老爷坚持要去,大姐也劝不住。” 又好一会子,两人没说话。 周氏说:“我不想去了,王姐姐,老爷现在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他若想复国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想过富贵日子也不容易。老爷手头一点银子也没有,我们这么多人活下去很难。” 周氏说她吃苦不怕,就害怕诸葛姐姐和老爷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到时候拿女儿换银子,养活那两个年轻的孕妇。或者为周延铺路。 王氏最怕的也是这个。 “王姐姐,九州大帝的女帝是个有大本事的,我想投奔她,凭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希望她能给这个庶妹做主,配个好人家。” “能行吗?” “总比诸葛氏靠谱吧?” 王氏和周氏又是很久很久的沉默。 她们俩说话,两个女儿也在听,她们原先在王府十四年,在宫里不过几个月,说到底还没吃过苦。 王氏的女儿周玲玉说道:“我们还是跟着父亲先看看吧,父亲应该有自己的成算。” 周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黑暗里,她拉着女儿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悄悄写了一行字:背上包袱,我们离开。 王氏和她的女儿一直以为周氏和周幽燕会晚上逃,但是那娘俩一直没有动静。 一直到天亮前,王氏和周玲玉都睡着了,周氏母女悄悄起来,鞋子没穿,光脚逃出客栈,出了客栈穿上鞋子,立即逃了。 等周孝诚一行人早上吃早餐时,发现周氏和她的女儿周幽燕不见了,周孝诚还到处找。 王氏和周玲玉没有揭发她们,她们冷眼看着,周孝诚到底会怎么做。 周孝诚确实很着急,把客栈找了个底朝天,裴玥说了一句:“别找了,肯定走了。包裹衣物都不见了,还是娘俩同时不见了,肯定是不愿意去西北,自己走了。” 周孝诚大骂贱人,患难之时见真章。 裴玥冷笑一声:“人家为什么要留下?你是有皇位还是有矿要给人家继承?” “你这个主母怎么做的?妾室不见了,府上小姐不见了,你还阴阳怪气?不是因为你德行不佳,六宅不安吗?” 裴玥听了这些话,干脆地说:“怎么,夫君要休了妾身吗?” 周孝诚被噎了一下,皱眉道:“别那么多废话了,收拾好东西,我们赶紧走。” “老爷到底想好去哪里了吗?” “去岭西,玉家。” “是因为玉山河欠景辰和谢炎炎的人情吗?” “.” “你不怕玉家也收到一张盖了玉玺的邸报吗?”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下两分,你我各半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青山打下京城后,丞相杜南风把官员和卫兵都安排到位,给刘裕立即修了书信。 青山对杜南风说:“这里离汝阳城只有三百多里,我去见见九州大帝。” 杜南风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信我?” “有点不信,”杜南风说,“你和陛下都对炎帝有莫名的推崇,我担心到那边炎帝一句话,你把这些国土都给了炎帝。” “她不会要的。” “那我同你一起去见见他们,多好的机会,我也向他们学习学习。” 青山说不过他,只提了一句:“见了炎帝,你别存任何心思,不然,别看你劳苦功高,我照样杀你。” “瞧瞧,我为什么不放心你去?你对她太过崇拜,我都担心整个宋国她一句话,你们都敢送上。” “她不会要的。” “.”我不信 杜南风和青山去见谢炎炎和周少羽,谢炎炎没在,她和谢安奉都回岭南了。 谢城现在已经建好一大半了,依旧是到处一片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 她回去也很简单,她的空间早就开启了异地传输,把谢城的谢宁转入三维空间,叫谢宁拉住她的手,然后把谢宁转出空间时,拉着手的她和谢安奉一起出去,便站在岭南谢城的土地上了。 如果想秒回,就把汝阳城的周少羽拉进空间再转出去,互相拉手就能一起到汝阳城。 总之,可以人为地去异地,只要异地有个人进来出去时拉着你手就可以带出去。 这样做的bug就是又多了一个谢宁知道她的空间秘密。 不过大哥绝对是可靠的就是了。 西城和南城,依旧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工地,都是围起来的施工现场。 东城和南城都已经开放。 除了许文容与周少羽一起在为九州帝国开疆扩土,其余出去“招商”的人都回来了,已经忙的一分钟掰成两份用。 整个谢城,大量用工,活儿根本干不完。 谢炎炎一回来,赵督军立即跪拜。 最初他是官,谢炎炎是犯人;后来他是督军,她是县主,大家平等;现在他是督军,她已经是九州大帝。 一个臣一个主。 不过赵督军心悦诚服,喜滋滋地说:“臣还以为大帝会定都谢城。” 谢炎炎说:“其实我真想定都谢城的。” 赵督军笑嘻嘻地想:那就定呗,臣给你守着城门! 谢炎炎巡查东城区,整个城池虽然没有完全建好,但是东城区的农资交易,已经迫在眉睫。 各个地区,各个城池,甚至宋国、西凉国、姑臧国等小国家都来谢城,想要在这里购买种子、肥料等。 谢宁说:“农资是妹妹最大的秘密,我想把这一块交易都掌握在谢家人手里。” 虽然九州帝国是妹妹的,但是有些核心的秘密他不想亲兄弟之外的人知道。 “大哥,此一时彼一时,原本我们全家就求个安居乐业,兄弟各负责一摊就很好。但现在整个九州帝国都是我们的,国土在迅速扩张。我希望你们尽快成长。” 谢城的建设要继续进行,她要打造九州帝国的南部明珠。 但是九州不只有一个谢城。 她站在高处看,就不能只发展一个谢城。 谢城只是整个九州帝国的样板,谢家人不可能再局限在谢城。 她与许文容,周少羽的意见是把十六个小国全部收服,除了刘裕的宋国,其余不再留游离的小国了。 几个兄弟到时候都会是诸侯王、封疆大吏,必须有能力独挡一面。 这个话题一放出来,谢宁和谢勇、谢零榆都有些紧张,说实话,谢炎炎的步子太大,他们有些跟不上。 他们原本只想温饱,有个地方安稳地生活,没想到一下子要做王,要做封疆大吏。 谢炎炎说:“不要紧张,自古以来,只有人不会干活,没有人不会当官。叫父亲去随州许家,请舅公一家出山,辅助你们。” 随州隐世大儒,该出山了! 谢炎炎在谢城待了三日,东城区的农资贸易区盛大开业,来自各城池甚至各国的交易商队,携带银两进入谢城东城交易区。 她在东城一共放了1000万吨的大米、麦子、薯类、黍、菽等粮食。 1000万吨的肥料。 各种农具无数,甚至还放了几万头耕牛。 谢城对外的政策,九州帝国各个城池购置农资,要多少给多少,外国限购,且价钱是九州帝国本地价格的5倍。 想降价可以,请国主派人来谈,或者并入九州帝国。 来参加交易的各城池官方采购队,比如永城的严太守,做了一个简单的统计,一上午,谢城出去的粮食就能有10万石以上。 “我滴个乖乖,我今天终于明白,鲫鱼的确不是鱼!” 严太守看看天,鲫鱼是什么? 鲫鱼大概是龙吧。 想得到龙的甘霖,你不得在龙的领域叩拜? 所以他跟着大喊:“加入九州帝国吧,跟着炎帝有肉吃!” 他如今可高兴了,永城不用愁了,高产的种子和肥料他都有,以后永城也会像谢城这样,宽阔平整的马路,高大整齐的楼房。 公共茅房都比他家房子还要干净还要好,公共茅房还有人专门打扫,听说那打扫茅房的都有固定月俸可以领。 谢炎炎忙活一天,晚上扫描了一下周少羽,看到他正在和许文容、青山、杜南风议事。 刘裕也在! 于是把周少羽转进来,然后叫他拉着自己手出去。 当谢炎炎出现在几人面前,杜南风和青山两人立即行礼,口呼“炎帝安好”,刘裕也面有喜色,说了一声:“炎帝回来倒是快。” 【消息称她白天在谢城】 【这是飞回来的?她有飞天遁地之术?】 谢炎炎: 周少羽把北魏调查来的信息摊在桌面上: 北魏原是游牧民族,统治中原百姓后,横征暴敛,为了达到消除中原人的目的,强行叫游牧士兵到各城各村占有女子。 致使女子生下许多游牧人,许多男人女人反抗不了,羞愤而死。 刘裕淡淡地说:“那就把北魏打掉吧!” 谢炎炎:“不接受他们插九州旗,直接把所有游牧人都赶回草原去。” 周少羽:“不管是游牧人,还是东瀛人都赶出去,另外西戎、北狄以及波斯人,都赶出去。” 周少羽与刘裕商定:天下二分,宋国和九州帝国各占一半! 整个大陆,自五岭向北,平均划分,东部归宋国,西部和南部归九州帝国。 两国互相通商,但国土互不侵犯。 至于魏国、北狄、西戎、姑臧、凉国……在谁那半边谁自己动手打。 先和平谈判,谈不拢,打! 第二百六十七章 谢安奉,尊太上皇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九州帝国元年3月,九州大帝谢炎炎向天下发布信息,将于5月1日,联合宋国,对天下各国进行统一管理。 西半归九州帝国,东半归宋国。 愿意归顺者直接进行国书交接仪式,一切待遇同九州其他各郡。 原有皇族不动,只管理模式采用九州帝国统一模式。 不同意者可提出异议,若与九州做对,则可兵戎相见。 消息发出,魏国以及北方老牌的、新生的20个小国,联合东瀛,强烈反对。 许文容、苏墨青、许焕章、周少羽、周棠棠等兵分几路,带着苏喆、谢勇、谢零榆等新生力量,分别去各国游说。 宋国杜南风也组成使团去各国游说。 九州元年4月16日,魏国、东瀛、北燕、东晋等十国,在杜南风去几国游说时,几个国家突然发难,魏国公主元婴,不顾外交规矩,囚禁杜南风,并拔去其舌。 消息传回宋国,刘裕立即发兵攻打魏国。 九州帝国也立即响应,镇国大将军谢宁,带副将周木、周火、唐斩等,携带一万兵马,与宋国同时攻打魏国。 魏国不敌,九州帝国与宋国联军快速推进,一日千里。 只用了10天时间,消灭魏国,活捉元婴。 慕容凤皇仓惶北逃,宋国一鼓作气,深入草原,追击千里,魏国所有皇族全部消灭,游牧人彻底退出中原。 北魏的迅速灭亡,其他的小国家不敢再作其他想法,于九州元年4月底之前,全部归顺九州帝国。 谢炎炎和周少羽这段时间没有外出,等许文容等人把归顺协议都签下来,先完成一件大事,就是封赏大典。 于九州元年五月十六日,宣告天下,九州帝国定都襄阳。 九州大帝双主,一为辰大帝,一为炎大帝,前者负责疆土,后者负责民生和经济。 祭天后,进行封赏。 “谢安奉,尊太上皇” “谢宁,封南平王,封地岭南东官郡” “谢勇,封西平王,封地长安” “周棠棠,封韶华公主” “许文容,封贤王,并出任九州帝国左丞相” “苏墨青,出任九州帝国右丞相” 周家军、周金、木、水、火、土全部封大将军。 就连三岁的小楠楠,也被封为悦心郡主。 谢炎炎表示,我就给自己家人谋福利了! 我就是霸道大帝。 封赏结束,无不满意。 紧接着,炎帝和辰帝为贤王和韶华公主赐婚,双方非常满意。 九州帝国举国大庆。 谢婷婷在谢炎炎的书房外等待批示,她想建立一座官方的女子绣坊。 秀坊各地原本就有,只是这么多年战争,都荒废了,现在她要把这一切都建设起来,鼓励女子自食其力。 “臣建议成立官府女子绣坊,主要从事纺纱、织布、绣活、成衣制作等。” “绣坊女官可领月俸,其余女子按照技能等级领取俸银,允许技工俸银超过女官俸银。” “全国各地的绣坊可参观学习,无偿培训,逐步成立全国各地的分支机构。” 谢炎炎问她需要多大的工场,多少人,多少银子。 谢婷婷一一回答,谢炎炎又给她提了一些简单的建议,大笔一挥:“准。” 谢婷婷接了旨意,回去,与其他女官,成立九州帝国第一女子绣坊,并向九州全国招募技工,若技工特别出色,还可封赏女官,到各地任职,终生享受朝廷俸禄。 通知交驿站的邮驿快速送达各地,各地很快都张贴了女子绣坊的招募启示。 伊川镇。 姜霜和李铁蛋站在镇上的告示前,李铁蛋问道:“上面写的啥?” “九州帝国成立了女子绣坊,在招收技工和女官。”姜霜说,“我想去报名,他们也在招收兵将,你也报名吧?” “报什么名?我才不去打仗,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女帝不是咱闺女吗?你为什么还要去做什么绣活?”李铁蛋自从裴玥地方拿了100两银子,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银子来的太容易,他再也不想在冰天雪地里打猎,再也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插秧割麦。 谢炎炎都是皇帝了,给个万把两的,还不是手指缝里掉下九牛一毛? 他们哪里需要苦哈哈地作工? 姜霜摇头:“别找不痛快了,她连皇后娘娘和皇帝都不搭理,我们算个甚?” “咱们不想当官,就想要点银子,不过分吧?” 李铁蛋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求蛮低的,给个几千两,他们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啊! 可姜霜死也不去。 唐国灭亡,他们从驿站慌慌张张跑了,周孝诚和皇后娘娘肯定是回不了城了,两人只好离开京城,回了自己家。 没想到谢湘湘一直在他们家里待着。 李铁蛋赶了她两次,谢湘湘说:“你们赶我干什么?看着个金疙瘩还讨饭,说你们没眼光还不信!” 就说如今的大帝是谢炎炎,是姜霜的亲女儿,俩人不去找谢炎炎,在家里和她争房子做什么? 李铁蛋哄着姜霜去找谢炎炎,姜霜死也不去。 谢湘湘说:“我去找谢欢,他是我庶出的弟弟,听说他做了三品大员。与雪姨娘在襄阳率先建设美食一条街,我去那边帮工或者租个摊位,一定赚个盆满钵满。” 李铁蛋一听一个庶子都能做三品大员,妒忌得眼红,催着姜霜去找谢炎炎,不要银子,要个美食街的差使也行啊! 姜霜不肯,她知道去要也要不到,谢炎炎不会搭理她的。 谢湘湘听说他们想去找女子绣坊找活,说:“那我们三个一起去吧,我找我庶弟和姨娘,你们找女子绣坊。” 三人一起搭伙,谢湘湘可以搭姜霜和李铁蛋的顺风车,她没银子做路费。 姜霜觉得谢炎炎肯定不认她,但去找雪姨娘和谢欢肯定行,他们本来就是妾和庶子。就算做三品大员,也是低贱之人。 李铁蛋心里不愿意做什么绣坊,但是能跟着姜霜去京城就有机会见谢炎炎。 搭了村里的牛车去了县里,从县里又搭牛车去宜城。 在宜城客栈里,掌柜的热情地招呼:“客官,要几间房?” 李铁蛋说:“一间。” 他才不会请谢湘湘住店。 掌柜的看一眼戴着面纱的谢湘湘,奇怪地问:“你要一间怎么住?给你娘一个人住?你和你媳妇儿住哪里?” 他以为李铁蛋和谢湘湘是一对儿,以为姜霜是他娘。 李铁蛋和姜霜闹个大红脸,李铁蛋恼怒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指着姜霜说:“这是我媳妇。” 掌柜的嘴巴张的塞进去个鸡蛋,不是吧,这个老太婆是他媳妇??? 李铁蛋一激动,横着说:“我告诉你,她是炎帝的亲娘,我是她爹。”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哪来的亲戚?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掌柜的再次呆若木鸡,用手做了个挖耳朵状,说:“您说什么?” 掌柜的惊讶坏了,但是也不敢随便打人,他一边安排李铁蛋他们住下,一边叫人去汇报城主。 宜城城主很快赶来。 姜霜还吓一跳:“怎么啦?炎儿来杀我?” 宜城城主好奇地问:“你是炎帝的母亲?” “嗯,我是她母亲。”姜霜把谢炎炎小时候的事说都有鼻子有眼儿。 “可如今炎帝的亲生父亲是九州帝国的太上皇,怎么可能是你们呢?” 虽然没有面见过太上皇真容,但也不可能是眼前的人! 这一看分明是个乡村泥腿子,太上皇原先就是武义侯府的嫡子,是个将军,怎么可能是这么个猥琐男人? 姜霜一听谢安奉都是太上皇了,顿时心里更加地五味杂陈,对谢安奉生出无数的恨来。 给他养了五个儿女,都跑到岭南了,他竟然把她休弃了, 还有脸做太上皇,那是她姜霜生的女儿,他谢安奉干什么了,就能做太上皇? 于是宜城城主看她脸色不虞,才不惯着,说:“炎帝和辰帝前些日子才大封皇亲国戚,你们要是亲爹娘,会跑这里招摇撞骗?再造谣,就把你们关起来。” 李铁蛋无奈,只好闭嘴。 谢婷婷自从把告示通告全国,来绣坊应聘的人络绎不绝,襄阳附近的绣娘来了不少,后来外地来应聘的基本都是绣活特别好的,她招收了不少的好绣娘。 眼看着绣坊的工作迅速步入正轨,她也放心了。 嘴馋了,想去谢欢的饮食一条街看看。 谢欢任职于行商司,是三品监当官,京都新兴起的美食一条街就是他在管理的。 雪姨娘在家里闲不住,也在美食街做事,她自己弄了个店铺,生意兴隆。 她不说,谁也不知道她就是监当官的娘,还能替谢欢收集一些信息。 谢婷婷步行到美食街,先在炸豆腐的摊位,挤进去买了一串豆腐,一边吃一边在烤面筋的摊位前排队。 老百姓看见她穿着官服排队,都纷纷给她让位,她说了一声谢谢,买一串面筋。 摊主不好意思收她的钱,她说:“哪能白吃你们的?不然我还不被炎帝给打屁股?” 众人都笑,说炎帝最是体恤百姓。 她穿过这些小食摊,去了雪姨娘的糖葫芦店。 雪姨娘最会做糖葫芦,山楂的、山药豆仔、甚至眼下一些水果的,都是谢炎炎教她的,但是雪姨娘很聪明,做出来的糖葫芦比谢炎炎做的还好。 到了糖葫芦店前,门口只有雪姨娘雇的两个大嫂在帮忙售卖,雪姨娘却没在。 谢婷婷拿几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问售卖大嫂:“雪姨呢?” 在别人面前她不喊雪姨娘,喊雪姨。 售卖大嫂笑着说:“夫人在楼上,老家来人了。” “老家来人了?谁?” “不知道,好像姓谢。我听夫人喊大小姐。” 啥,大小姐,还姓谢?不会是谢湘湘吧? 谢婷婷眼珠子一转,小声问:“人还在吗?” “在啊,我看夫人好像很不喜欢的样子。” 那好吧,谢婷婷基本确定了,是谢湘湘。 她没上楼,立即转身去找谢欢。 谢欢正在行商司与人商议全国工作计划,看到谢婷婷来寻他,马上把她叫到会议室,问她怎么来了? 谢婷婷说:“你去雪姨店里看看吧,好像谢湘湘来寻雪姨了。” 谢欢一听就急眼了,雪姨娘因为在谢府吃了小沈氏几十年的规矩,骨子里就对小沈氏那一家人十分忌惮,看见他们就害怕。 他急忙与同僚打招呼先离开了。 两人赶到雪姨娘的糖葫芦店不远处,谢欢的随身小厮王富贵去了糖葫芦店,进去直接去二楼找雪姨娘。 雪姨娘一看是王富贵,大大地松口气。 王富贵看了一眼客厅的人,是三个人,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一个乡下老太婆,还有一个乡下粗黑的汉子。 王富贵笑嘻嘻地说:“夫人,少爷听说老家来了客人,叫奴才接你们去聚贤楼吃饭。” 聚贤楼也是官方饭店,主要是招待各国、各地官方客人的饭店。 谢炎炎规定,朝廷的官员可以在此饭店招待客人,记账就行。 谢欢在聚贤楼已经订好了一个包厢,雪姨娘、谢湘湘、姜霜、李铁蛋都过来了。 谢湘湘见了谢欢,笑着说:“欢弟又长高了。” 谢欢一听这拿出的高高在上长辈的口吻,就有些不高兴,但他如今是朝廷三品官了,谢炎炎妹妹是九州帝国的女帝啊,他底气可足了。 “是啊,本官已经十七岁了”谢欢笑着说,“大小姐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谢湘湘听着他打官腔,笑了笑说:“唐国灭亡了,魏国也灭亡了,我也没处可去了,就来投奔姨娘和欢弟了。” 她嫡女做了十几年,又做过宫妃,官场上能屈能伸的事熟练的很,所以也不说谎话,直接说自己如今就是投奔他们来了。 但是她口里依旧喊“雪姨娘”谢欢很不高兴,还当自己的娘是那个被压榨的姨娘么? “大小姐以后不要再叫雪姨娘了,这里没有雪姨娘,只有谢老夫人,或者你叫雪姨也行。”谢欢说道,“在九州,没有谁敢对本官的娘亲不敬。” “哦,是我唐突了,雪姨,以后还望雪姨和欢弟多多关照。” “你想怎么关照?” “我如今只想靠自己双手劳作养活自己,就雪姨的那种铺子能不能给我一个,我自谋生路,或者我给雪姨做工也行。”谢湘湘说,“我不挑,能有一条生计就行。” 他们说着话,姜霜和李铁蛋在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欢。 三品大员啊,还是谢湘湘的庶弟!谢湘湘会不会马上发财了?我们呢? 李铁蛋就有些急,他呢,他找谁? 这么想着他就想问问怎么见到谢炎炎,但是姜霜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制止了,问道:“欢儿,我想去绣坊找个活儿,今天在街上只是凑巧看见雪姨娘雪姨了,我听说绣坊竟然是婷婷在管?” 谢欢这才看见姜霜,她比以前老的太多,要不是娘告诉她这是姜霜,他是不敢认了。 “您打算怎么办?“谢欢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不料,她还没说话,李铁蛋张口就来:“我们想见见炎帝,我们是她的爹娘,来了,总要见一见.” 谢欢顿时大怒! 不过他还没骂出口来,就听见一声:“哎哟,亲戚?这谁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的梦想是做一个盖世老鸨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婷婷来了。 雪姨娘莫名松了一口气。 谢婷婷进来,身着四品女官官服,谢湘湘和姜霜、李铁蛋都看向她,心思各不相同。 谢婷婷看着三人,一律白眼。 “怎么着,不是敲诈周孝诚和皇后去了吗?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钱花完了?”谢婷婷张嘴就不饶人,看着姜霜说,“你来干啥?” 姜霜尴尬地说:“我听说绣坊招募绣娘,我想应聘。” “噢,原来你是找活的。”谢婷婷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是想找我二叔叙旧的。” 姜霜老脸红透了,低着头说:“我,我不找他.我要靠自己,靠自己.” “那就好,不要再去我二叔跟前晃悠了,没得恶心人。你现在也不配和他说话,他可是太上皇,你算什么呢?是不是?”谢婷婷看着李铁蛋,“你是谁?” 李铁蛋看谢婷婷劈里啪啦骂姜霜,还穿着官服,他再也不敢说自己是谢炎炎的后爹了。 指指姜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是她男人。” “噢,你是她男人?”谢婷婷只说这一句再也不搭理他了。 转头问谢湘湘:“我以为你饿死不食嗟来之食呢。” 谢湘湘笑着说:“人活着就要吃饭,没有饭吃,再大的志气都是空的。我如今就希望大人能给口饭吃。” 谢婷婷看她识时务,很高兴,施舍一般地说:“算你懂事,这样吧,你愿意进绣坊就跟我在绣坊干,下面还缺个小小的管事,从八品,年俸10石粮,俸银年度30两,你干不干?” 谢湘湘大喜,年俸10石粮,那就是1200斤,她根本吃不完。 还有30两银子,买个小院子,她日子已经很好了。 “谢谢大人,属下愿意。”她立即接了活。 李铁蛋立马捅捅姜霜:快说啊,谢湘湘都被任命小主管了,你快点说啊! 谢欢看谢婷婷把这几个人接下来,还给他们当官,急眼了,提醒道:“婷婷,这些事要再商量商量吧?” 谢安奉和谢炎炎最讨厌的就是这几个人了,谢婷婷脑子坏了? 不会仗着炎帝好说话,就把这些人留下吧? 谁知道谢婷婷看也不看他,被谢欢打断说话第三次,她索性不高兴地说:“二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推三阻四?又不是叫他们去你的手下。我们女子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他们也是谢家人,不提拔他们提拔外面的人?” 谢欢气得不想说话了。 雪姨娘什么都不敢说,但是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谢湘湘和姜霜留下,她觉得她们的眼里充满了算计,留下来,一定不会干好事。 她唯唯诺诺地说:“婷婷,你二哥都是为你好。” 谢婷婷不高兴地说:“你们怎么回事?算了算了,二哥,你带雪姨先离开吧,我和大姐、二婶叙旧,说说绣坊怎么发展。” 谢欢不高兴,但是也想着趁此机会把姨娘带走,他早看出来雪姨娘全身长刺一样,十分不自在。 出了聚贤楼,雪姨娘着急道:“欢儿,你赶紧想想办法,这几个人不能留下,这不是恶心太上皇和炎帝嘛?婷婷年轻,她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姜霜还好,谢湘湘那就是一条毒蛇,别看她说的低三下四,她一旦得了机会肯定坏事。” 谢欢说:“娘,你别管了,不管婷婷怎么想,这几个人我绝对不会叫她们留下的。你先回去,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把雪姨娘送回自己的府里,谢欢找了几个人,塞给他们100两银子,吩咐他们:晚上盯着谢湘湘、姜霜和李铁蛋住在哪里,找机会弄走,死活不论。 谢婷婷看谢欢和雪姨娘走后,和谢湘湘、姜霜谈绣坊发展,说的十分投机。 甚至还说一旦这边绣坊走上正轨,安排谢湘湘去外地做分支机构的女官,姜霜和李铁蛋都可以去分支机构做官。 谢湘湘和姜霜都十分高兴,他们其实也不想在襄阳待着,和谢安奉、谢炎炎遇见,总有些不自在。 但是在外地就不一样了,不仅能做一方大员,好处捞不尽,还能远离炎帝和太上皇,大家都自在一些。 推杯换盏,谢婷婷还给三人点了三瓶果子酒,说:“这是九州帝国特有的果子酒,你们尝尝,别处还没上市,只有聚贤楼才有。” 三人喝了,果然酸酸甜甜相当不错。 三人不断地拍谢婷婷的马屁,谢婷婷也高兴的很,喝的高兴了,说:“说起来,我原先可最讨厌你,谢湘湘,我曾经想着弄死你,因为你,我一生的清白都没了,这辈子嫁人都嫁不了,你说你咋那么狠呢?你为了你自己脱身,把我推给山贼!” 谢湘湘听了这个,尴尬至极,道歉说:“婷婷,那时候不赖我,是祖母和母亲那么做,我无法忤逆她们.不过这个事确实是我错了,我那时候太过懦弱,没有站出来,是我对不起你” 谢婷婷嘴撇了撇,说:“哎呀,你懦弱?你可真是永远都这么不要脸!瞧瞧,我还没七老八十呢,你就能当着我的面说瞎话!” 谢湘湘哭起来,捶着自己的胸口说:“婷婷,我后悔至极,你骂我什么,我都该受着的。要是时光倒流,我必定豁出性命保住你。” 谢婷婷摇手:“哎,说什么呢?时光哪里会倒流?如果时光倒流,你大概第一个想弄死炎帝吧?毕竟她在侯府时被你踩在泥里,差一点点就被你和你娘合伙卖给皇甫明做十八房小妾了。可是,你看看,如今,人家是天下女帝,自古以来,第一个噢!你是不是妒忌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谢湘湘泪眼朦胧着,心里想着,谢婷婷这是想干什么?喝多了?本来不是说的好好的?怎么开始骂人了? 不过,也好,她骂骂出出气,自己且先忍着,能屈能伸方能成大事。 谢婷婷看着她的眼睛,邪肆地说:“谢湘湘,其实我最初不想搞绣坊的,是炎帝非叫我做绣坊,她说我绣活好,心思细,推己及人,多帮帮天下女子,给她们一份生活的底气。最初,我想做什么你知道吗?” 谢湘湘摇头。 “我的梦想是做一个盖世老鸨,踩着七彩祥云,锣鼓喧天迎接我的第一个花魁!” 谢婷婷哈哈大笑,“那个花魁,就是你!” 第二百七十章 喝最烈的酒,杀最渣的狗!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湘湘听到这里,便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她才知道,谢婷婷有多恨她。 就算她刚才和谢婷婷说的再好,她再会演戏求她原谅,获得她的好感,这会儿她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绣坊的活看样子悬了。 谢婷婷大骂谢湘湘从在京都武义侯府,就把她当枪使,就把她和谢炎炎当垫脚石,一直骂到如今。 “你竟然还腆着脸来求我要差使,你要脸吗?噢,对,你不要脸,你脸上都刺了字了,哪里还有脸!” 谢湘湘低声道:“你骂够了吗?如果骂够了,我们不能合作也罢了,天下之大,我走就是。” 谢婷婷点点头,不再和她说话,转头看向姜霜。 “姜氏,是谁给你的底气,还有脸跑到襄阳来,跑到炎帝的都城?” “虎毒不食子,你他娘的算什么娘?” “你为了照顾谢云,竟然害二姐姐谢冰冰活活病死,你是狼吗?” “你为了巴结沈氏,小沈氏,你竟然把才十三岁的炎帝卖给商户做小妾,她可是二叔的嫡女啊,还是为了谢安淮那个垃圾还赌债!我真是佩服你呀,害死一个女儿又害死一个女儿!” “逃荒路上,炎帝弄一口吃的,你是想尽办法去救济沈氏,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只能问问你:你是凭什么勇气还有脸活着的?” “我二叔那么好的人,你是怎么忍心伤害他的?还有脸来这里找活?我的天,你脸皮咋那么厚啊?” “听说,你——”她指着李铁蛋说,“你和这个东西,还自称是炎帝的爹娘,呕~可真是恶心着我了!” 姜霜原本被她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想着她骂几句算了,结果她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地骂了,姜霜羞愧,一句话也不说,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李铁蛋还想厚着脸皮要点银子,谢婷婷直接把一杯水泼他脸上:“你他娘的算个什么阿物?也配在本官跟前站着,滚,快点滚!” 李铁蛋恐惧地爬出去了。 谢湘湘已经恢复了理智,她知道谢婷婷是不可能给她什么女官了,她们刚才谈的那么高兴,都是看她们像狗一样的哈巴劲儿。 她打定了主意,不找谢婷婷了,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身无分文的她,走投无路了。 她不想去田里干活,她也无法嫁人,这个样子大概要嫁也是嫁最低等的男人。 她就在襄阳街上找活,在街上乞讨,谢炎炎若觉得恶心,那就给她点银子,打发她走。 谢婷婷看她又恢复高傲,好像她还是侯府那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大小姐。 “哈哈哈,谢湘湘,真的是佩服你啊,你看看,就这么一会儿,你又原型毕露了是不是?你哪怕再装个半天,一天的,我看着你真可怜,说不定吐几口给你,如今看看你,是不是又想到妙招了?” “妙招没有,但是不求你也不是活不下去。” “噢,是吗?那祝你好运!”谢婷婷挥手,“滚吧!” 谢湘湘从聚贤楼出来,觉得有些头晕,天旋地转。 “我刚吃了东西了啊,应该不饿了.”她这么想的时候,两辆马车在她身边停下来。 车帘掀开,露出谢婷婷的脸来:“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来吧我送你一程。” 两个粗壮的婆子下来,把谢湘湘不由分数,直接架到马车里。 谢湘湘全身无力,进了马车,才看见马车里躺着的姜霜和李铁蛋。 她顿时恐惧地双目睁大,可是她全身无力,无论她多么努力,就是使不上劲儿。 马车一直往城外走,谢湘湘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姜霜和李铁蛋也嘴角流出血来。 马车终于停下来,赶车的车夫和婆子把三个人拉出来,丢在地上。 谢湘湘才发现这是山里。 谢婷婷指着山里说:“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狼鸣山,土匪窝。只不过现在不是了。” 这是谢湘湘害她一生的地方,她要带着谢湘湘在这里了结往事。 “想知道你们怎么了?我下毒了啊!就在果子酒里。” 谢湘湘和姜霜、李铁蛋都喝了谢婷婷给的果子酒,酒里有毒。 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要给你们下毒可不容易呐,谢湘湘,你的心眼子有几万个,我要不表现得恨你,像个暴发户似的想拿捏你,你大概会保持警惕不喝那个酒吧?” 谢婷婷说,“我怼走谢欢,你以为我依然是个你可以掌握的草包,对不对?” 谢湘湘眼里闪出愤怒,她确实那么想的,她不是没想过谢婷婷会报复她,可是谢婷婷演得太像了。 她在熙王手下没露出破绽,在熙王妃手下没有露出,在慕容凤皇那个暴戾皇帝手下更是如鱼得水,可是她却在谢婷婷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手里栽了。 李铁蛋想说:你杀她们,我是无辜的,放我走。 但是谢婷婷看着她们三个说:“谢湘湘,你害了我一辈子,也害了炎帝上吊,你早就该死了。姜霜,你也一样,早该死了,现在还带着个男人来恶心炎帝,你别活着了,污染空气。” “炎帝要顾忌天下人之口,要顾忌史书记载,她没法杀母亲,我不怕啊,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杀狗的活,不要脏炎帝的手,我杀!” “我不仅卖了亲弟弟,还打骂父母长辈,再多杀几个人,有什么关系?反正这辈子我也不嫁人,也不会生孩子没屁眼,死后我自己跳十八层地狱去就好了。” “我要看着你们一点点的死,你们死后我放把火烧了你们,让你们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一星半点都别污了炎帝的眼睛。” 谢婷婷脚下的地方,就是原先土匪绑架她的那个村子。 她在废弃的屋子里,喝酒吃肉,看着姜霜、谢湘湘和李铁蛋痛恨、恐惧、哀求、绝望,一点点地呕血,抽搐,挣扎,死亡,直到最后一口气消失。 然后把她们和这个村子的废弃屋子,当初她被关的地方,放了一把大火,全部烧了。 哈哈哈,她大笑。 呜呜呜,她大哭。 从今天开始,她与自己握手言和。 马车赶回襄阳,谢婷婷去了绣坊。 女官孙平平看见她回来,急忙恭敬地汇报这些日子的招募情况:“大人,下官按照规则,招收到一大批民间高手,她们能做出您提到的双面绣。” “噢,好,你负责把绣活做好,再整理出版绣品图鉴,我们不仅要眼下做的好,还要流芳百世,造福后人。”谢婷婷微笑着说,“我们的绣活,要史上独一无二。” 孙平平觉得今天的谢婷婷格外大方威严,她们的大人越来越像真正的女官。 不,她们觉得越来越有炎帝的那个范儿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西北重游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九州帝国5月成立,西平王谢勇于7月到达封地长安。 上任一月,还没有完全熟悉长安及周边环境,8月,西凉、奴国联合造反。 新国成立,百废待兴,谢炎炎和周少羽忙得面对面办公数月,都没有时间一起好好吃顿饭。 待她知晓西北危机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禀告炎帝、禀报辰帝,西凉勾结西戎,3000铁骑所向披靡,直逼长安,周家军与西平王谢勇奋勇御敌,将西凉、西戎打败。不料奴国5000铁骑南下,烧杀抢掠西平王与周家军追击奴国,至今未回。” 西平王,谢勇,炎帝的二哥。 谢炎炎看看报信的信使:“什么叫未回?是失踪还是冒进敌区被困了?” 信使说:“末将不知,西平王一直未回,玉家也派出自己的情报网寻找,但是没有找到。” 谢炎炎听着信使官的禀报,对周少羽说:“你在朝堂先稳着,我去看看?” 这算故地重游。 九州帝国初成立,他俩不能都离开朝堂。 周少羽想了想说:“朝堂交给许相,我们俩一起去吧?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太上皇在一边说了:“让我去吧。” 谢炎炎想着,还是老搭档,与自己的父亲一起去。 炎帝出宫,却没有像其他皇帝那样鸾驾、仪仗,威严肃穆,而是父子三人,轻装简从,连个护卫都没带。 谢炎炎临出发前,还叫上谢零榆。小弟依旧在跟着苏墨青学习治国,十三岁的他已经长得比谢炎炎还要高了。 谢零榆至今不知道姐姐有个空间,他虽然跟着苏墨青习文、跟着自己父亲习武,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 谢炎炎说:“你和父皇照顾我,够了。” 谢安奉和谢零榆各自戴了一顶斗笠,谢炎炎钻进马车里,车帘一放,低调出宫,竟然没人知道他们微服私访。 出了襄阳,走在官道上,谢炎炎立即联系小美。 “小美,扫描定位谢勇。” 【兑换成功,谢勇及其周围环境,一日仅限一次,限时10分钟】 谢炎炎立即看到了谢勇。 他正在一个小山村里? 山野里有三间石头屋子,一个石头和泥巴垒起的院子,院子里横着拉起来一道长绳,绳上晒着被单、衣服什么的。 一个女子,个子高挑,看上去皮肤有些粗糙,但书卷气不容忽视。她正在给谢勇喂药喂水。 厨房里有个老头,发髻上别着个简易的木簪,正在分类草药。 看来这个老头子应该是个郎中什么的。 “转” 时间很宝贵,她既然看到谢勇活着那么就立即把人转进来。 又把自己出行的整辆马车转入空间。 谢勇正在山间石头屋子里,忽然看见谢炎炎和谢安奉、谢零榆,还一下子没适应,以为自己在做梦,谢炎炎说:“别说话了,抓紧父亲的手。” 谢勇抓住谢安奉的手,谢安奉抓住谢零榆的手,谢零榆又抓住谢炎炎。 “转出” 除了谢安奉,谢勇、谢零榆都目瞪口呆。 这,这是哪里呀? 谢勇:“我刚才在哪里?怎么我又回来了?还带着父皇和炎帝?” 照顾他的那个姑娘也是一脸懵,看着谢安奉他们三人,手里握住一把柴刀,厉声问:“你们是谁?” 外面晒药的老头听见声音,也立即拿着一把柴刀冲进来,瞪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三个人。 眼前的三个人,全部锦衣华服,比一般的富贵老爷和小姐还要威严体面一些。 “你们是谁?”老头问道。 谢炎炎看看谢勇,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给他们说过你是谁?” 谢勇摇头:“没来得及说。” 谢安奉开口道:“老人家,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儿子,我们来接他了。” 老头子把手里的柴刀放下,诧异地说:“你们怎么进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谢炎炎不好说她怎么来的,她看着谢勇问道:“哥,这是哪里?” “静宁县”,谢勇尴尬地说,“我追西戎人追到定西县,我们迷了路,后来遇上了飓风,我被卷走,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个给他喂药的姑娘说:“这里是静宁县火焰山,我和爷爷在山里采药,看见他在山脚下的荒地里。” 老头儿知道他们是一家人,说:“你们既然找到家人了,就带走吧。” 姑娘看着谢勇,脸一红,扭扭捏捏地说:“祖父,叫他们吃了饭再走吧?” 老头儿却不高兴地说:“吃啥饭呀,都给他养了四天了,伤差不多了。再养下去,我们祖孙俩喝西北风了。” 姑娘还是恳求:“祖父,你看这山里下雪那么深,他们怎么走呀?” 老头儿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怎么来的?既然能来,那就能走。都找到家里来了,还能走不了?” 姑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安奉看了老头儿一眼,笑着说:“老人家,不瞒您说,我们来的时候给您带了一些粮食来,因为不知道深浅,就放在后面没提上来,既然我儿在您地方叨扰好些日子,那一点小小心意您收下。” 老头儿也没想那么多:“行,你拿来吧,反正我们粮食也不够了。” 谢安奉喊谢零榆:“小四儿,你跟我下去提粮食吧。” 谢零榆整个是懵的,他怎么到了这个地方? 还有粮食? 不过谢炎炎威严地看着他,不容置疑。 他眨巴一下眼,乖乖跟着父亲去了屋后的半山坡。 他发誓那边没有粮食,因为一眼看去,全部是白茫茫的雪,连低矮的灌木都半埋在雪堆里,哪里会有粮食.粮食? 真的是粮食! 他随着父亲的脚步下到雪窝子里,就看见一大片树木后面,是两袋大米、白面,还有一筐菜。 太熟悉了,这是他姐姐经常在双驱马车上用来装东西的筐。 大米和白面都是100斤以上的大口袋,他扛着一袋大米先上去那个老头儿的院子,姑娘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从下面雪窝子里背东西上来,很是奇怪,专门跑下去看了一趟。 咿,还有一个包袱? 她提起来那个包袱,还挺沉的,她问道:“哎,你们,这包袱是你们的吗?” 谢炎炎容色莫名:“不是。” “哦”那姑娘二话不说直接把包袱扔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笨蛋丫头,找炎帝指婚啊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看她跑回来,谢炎炎问:“那个包袱里是什么?” 姑娘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拎着很沉,可能是银子什么的。” “银子?你怎么不拿回来?” “啊?不是我的,我拿它干什么?” 这姑娘说的她竟然无言以对。 是呀,不是自己的捡它作甚?不是自己的管它干嘛? 关键,这是一对吃都吃不上的祖孙,看见这么多银子并不动心,这简直太难得了。 谢炎炎对她顿时很有好感。 谢安奉和谢零榆把两口袋大米白面扛上来,还有那筐蔬菜扛上来,交给老头。 “大叔,这些东西,您先收下,回头我们再送一些来,谢谢你们对小儿的救命之恩。” 老头儿摇手道:“谢啥,又没做什么,都是举手之劳。” “可你救了我儿一条命啊!” “那也不算啥,就顺手的事。” 谢安奉是真喜欢这老头了,他与老头说着话,开始择菜,淘米准备做饭。 老头儿奇怪地说:“你怎么会做饭?” 谢安奉说:“我以前在边城打仗过,自己会做饭,后来孩子们也要照顾,就学会了做饭。” “那你也不容易”老头儿说着话,声音软和很多,和谢安奉一起择菜。 他扒拉着筐里的菜,大吃一惊:“你带这么多好菜?还有肉!还有藕,我的天呀,大冬天你哪来的藕?啊,这么多绿菜!” 那个姑娘说:“祖父,你们都别干了,交给我吧!” 她动作很利索,一会儿从外面弄来一大盆雪,烧水,使劲地搓搓手,开始淘洗米、菜。 谢炎炎没干活,看着她干。 只是道:“天太冷了,干脆吃个锅子吧?” 姑娘知道锅子,但是她可不舍得吃锅子,那太浪费菜了。 谢炎炎说:“菜够多,就吃锅子吧。” 姑娘想着菜都是谢炎炎的,人家想吃那就做呗! 姑娘洗菜,谢炎炎在一边不断地往筐里倒腾东西。 谢安奉从里面把豆腐、豆腐皮、蘑菇、肉卷等各种锅子用的菜、肉丸、蟹棒之类,都一碗碗拿出来,按顺序叫那姑娘放在锅里。 锅底料没去熬,用的现成的。 不多一会儿,整个屋子里都冒出香辣气。 老头儿口水直流,笑着说:“我们祖孙俩好久没吃过这山珍海味了。” 确实算是山珍海味了。 姑娘手脚利索,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 那白馒头,别说吃锅子了,就直接干吃馒头,都能干掉好几个。 老头儿和谢安奉、谢炎炎都在吃锅子,姑娘把馒头蒸好端上来,馒头靠着锅边的锅巴,香的不得了。 谢炎炎就喜欢这一块,专拣这种馒头的半拉来吃,另一半掰开给谢安奉。 吃着饭,高兴了,老头儿才说,他姓陈,叫陈承彦,在这山里已经生活了大半辈子了。 他其实也想出去,不是为了自己,是孙女陈软软。 孙女医术不错,平时逢集,祖孙俩下山给人治病换几个小钱过活。 陈软软早过了及笄年龄,该下山找婆家了,他也急,但是不想凑合。 谢安奉没接话,谢炎炎问了一句:“您以前做什么的?家族里还有人吗?” 陈老头说:“我有个兄弟,但是已经好多年没联系了,现在各个小国打来打去的,谁知道在哪里呢?” “那您祖籍是哪里的?” “长安” “您为什么来山里呢?长安不是很好吗?” “最早我家族都在长安,世代行医,祖上有人在宫中做御医,有个祖宗不小心犯错,被灭九族。我祖父因为外出行医,逃过一劫,后来长安也回不去了。” 陈承彦说:“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也不想着回长安了。” 谢炎炎忽然想到一个人,陈承彦不会和陈修是同族家人吧? 陈软软是亲生的孙女,儿子呢?陈承彦闭口不提,她也就没问。 一顿饭,双方都吃的很开心。 他们在这里没待多久,下山前,谢安奉给陈承彦说:“我们现在家住长安,如果老人家想回长安,就去寻我们。” 陈承彦也没想着去麻烦他们,只是陈软软问了一句:“以后万一想找你们,怎么找?” “长安,”谢勇说,“你去西平王府找谢勇,我叫谢勇。” 陈承彦眉头皱着说:“你的名字我怎么觉得很熟?” “这个名字可能比较常见。”谢勇说。 “哎,对了,西平王,西平王就叫谢勇。”老头儿一拍大腿,“你就是西平王?” 谢勇点点头。 “那,他”陈承彦整不会了。 谢安奉说是谢勇的爹,那他,不会是,九州帝国的太上皇吧? 谢安奉给他点点头,笑着说:“我们不论什么身份,您救了我的儿子,您就是我谢安奉永远的恩人。” 他们下了山,陈承彦和陈软软送到半山腰,谢安奉不让送了。 陈老头沮丧地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是个王爷!” 他们看上谢勇了,人家看不上他们吧?要是以前陈家还在…… 陈软软把手心向祖父摊开:“祖父您看!” “你,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王爷给你的?”陈老头有些恼火,“你这样会被看轻了你知道吗?” “哎,祖父,看清楚,不是王爷给的。” 她把玉牌让祖父看清楚,是一块玉牌,正面一只翱翔的凤凰,背面一个“炎”字。 “祖父,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帝,”陈软软说,“炎帝赠送我一块玉牌,祖父,她喜欢我!我回头要去找她,我要追随她。” 陈老头急道:“她是个女人你追她干啥?你找炎帝帮你指婚啊,你个笨蛋丫头哦,你可急死我了!” 陈软软哈哈大笑:“祖父,我想做女御医,专门为女子看病的女医。” “哎呦,你可气死我了,你多大了,不嫁人,你想急死我?做御医,你忘了祖训?” 下了山,谢炎炎立即把马车摆出来,把谢勇扶到车上,一家人赶车先到了静宁县城里。 他们也没有摆明身份,而是订了几个房间,像普通客人一样住下。 谢炎炎急需解决西凉和奴国造反的事。 你不愿意加入九州帝国,早点说呀!签了合约,吃饱穿暖,拿了种子就要造反?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第二百七十三章 当断则断,杀了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整个九州帝国,东部与宋国相邻,有刘裕这个好朋友在,别看边境线巨长,但却是最安全的。 南边,东官郡,外围是海,且有谢城这个固若金汤的城池,又是个物资重地,周边的人跟着谢城干,奔幸福安稳的小康生活,所以也是安稳的。 唯有西北部,这里好几个外族的小国,彪悍善斗,俗语穷山恶水出刁民,真没冤枉他们。 这不,才刚成立三个月,凉国和奴国就翻脸了。 周少羽和许文容当时也考虑西北的安危问题,把3000周家军,全部派到了西北。 谢勇为王,周木为将,带着三千周家军,驻守西北。 “本来一个西凉,3000周家军完全能干掉了,只是奴国忽然发难。” “他们应该在沙漠附近。”谢勇说。 还没走,那就是根本不把谢勇放眼里,或者说不把谢炎炎和周少羽放在眼里。 当断则断,免受其乱,杀了吧! 西北必须安定,手段强硬又如何? “父亲,二哥,凉国也好,奴国也好,他们在九州帝国的边境闹事,根源还是在两国的皇室身上,”谢炎炎说,“我们即便把对方来犯的将士都杀光,也没解决根本问题。” 你杀了这一波,还有新的一波,说不定,他们搞个暗杀什么的,一不做二不休,把谢勇给暗杀了,不是很讨厌吗? 谢炎炎有再多的武器和粮食,却不能把死人复活。 “你的意思我们直接去凉国和奴国?”谢安奉问道。 谢零榆眨巴一下眼:“姐,我们去谈判,对方有可能把我们囚禁了,他们巴不得我们去吧?” 【送上门去,还都是九州帝国的核心人物,这不是傻吗?】 谢炎炎看了他一眼:就你精! 谢安奉也不理谢零榆,有些事,他经历了就知道了。 【在家里死读书的人不配发表意见】 谢炎炎忍不住唇角勾起来。 做好了决定,谢安奉让谢零榆、谢勇联系了当地的官府。 半天功夫,郡守带着当地的守军将士,赶来觐见西平王、炎帝、太上皇。 当谢炎炎和谢安奉从客栈出来时,整个客栈跪了一院子,山呼万岁。 谢炎炎和谢安奉站在客栈的台阶上,对大家挥手:“平身!” 车马凛凛,马车在几百名驻地兵将的护卫下,往长安而去,刺骨的西北风里,街边跪满了瑟瑟发抖的百姓。 “炎帝万岁!” “太上皇万岁!” “西平王千岁!” 谢炎炎站在马车前的扶手栏前,朝百姓挥手致意,同时打开小美,360度无死角的半径5000米内扫描。 很快,锁定一所民宅。 那民房里有十几个身裹兽皮,头戴兽皮帽子的奴国人,看着接谢炎炎和谢安奉的马车,激动至极。 “将军,快看,九州帝国的炎帝和太上皇!” “运气太好了,一举捉住太上皇,炎帝,西平王,发了!” “立即发信号,集结!” 【听说九州帝国,辰帝不算厉害,炎帝厉害】 【逮住炎帝,辰帝就会送上门来】 【他俩死了,十万铁骑立即南下】 “咻~”一枚烟花升空。 谢炎炎依旧站在马车的车驾前,朝百姓挥手,扭头对谢安奉说:“父亲,来了!” 霎时,战马从大街小巷,相继窜出。 “杀谢安奉!” “杀谢炎炎!” 原先民房里跑出来的兽皮帽子们高呼。 数不清多少铁骑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马蹄声、喊杀声惊天动地。 “吁~” 郡守吓得全身发抖,大喊:“护驾,护驾!保护陛下!” 几百名护卫围成一圈,矛头对外,与四面八方来的奴国悍贼对峙。 “谢炎炎,见到我们奴国牟王爷,还不下来受死?”一名狼皮帽子叫道,他大概是对方的一员大将,看着谢勇哈哈大笑,“谢勇小儿,你不是吓得逃跑了吗?” 谢勇怒斥:“出尔反尔的逆贼,不配与本王说话!” 他站在车辕之上,看着周围吓得尖叫的百姓,安抚道:“众位子民,不要害怕,这里有炎帝为大家做主,请大家找个地方躲避,避免伤害。” “我们给奴国贼拼了,不准伤害我们的炎帝”有老百姓大着胆子喊。 “炎帝给我们食物,给我们种子,与我们有活命之恩,我们要把奴国逆贼打死” 大家喊着,本来都吓得发抖,此时也都发出杂七杂八的怒吼,但是他们没有兵器,只能捡起身边的石头砖块,甚至一些木棒。 奴国的王族,牟日俾,坐在马上,阴恻恻地看着谢炎炎,说:“你是自己下来受死,还是本王叫人把你砍下马车?” 谢安奉手里已经拿着唐刀,说:“杀你们岂用脏了炎帝的手?朕,就能收拾了你!” 牟日俾眉毛一挑:“谢炎炎,看来女人就成不了气候,这个时候了,还隆重推出老爹受死?你不孝啊!” 谢炎炎淡淡地说:“人要经常活动一下,有益健康。我父皇需要活动活动手脚,杀几条狗热热身,御寒!” “女人就是话多!王爷,让我去取他项上人头!”原先那个说话的将军就要上来。 谢零榆忽然对谢炎炎说:“炎帝,有小弟在,哪里用着您和父皇动手?这种鸡狗,无需牛刀!” “好,朕准了!” 谢炎炎一挥手,一匹宝马“咴~”一声嘶,从巷子里跑出来。 那马高大健硕,战意如潮。 谢零榆从马车上跳起,上马,手里拖着一把陌刀,没有停顿,向敌将冲去。 谢零榆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敌,大脑急速兴奋起来。 以前只是在校场训练,而且第一次对手就是奴国的大将万惇。 谢安奉有些紧张,手握唐刀,只要谢零榆有意外,他立即扑过去杀敌。 谢炎炎没吭气,稳如泰山地看着。 谢零榆一旦靠自己的力量杀了万惇,即可一战成名,从此不惧沙场。 如果落了下乘,她会立即暗自协助。 无论如何,这一战,万惇必杀,谢零榆必定质变,从懵懂少年成长为杀敌将军。 “榆儿,把父皇平时教你的使出来就行。”谢安奉叮嘱道,“平时怎么杀木桩,现在就怎么杀。” “是!” 谢零榆骑在马上,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双手抡起陌刀,朝着万惇横扫过去。 万惇前段时间与谢勇、周家军对上过,已经领教过唐刀的厉害,所以,谢零榆尽管年轻得很,他却一点也不轻敌。 “叮~” 双方的大刀撞在一起。 万惇没有轻敌,谢零榆第一次杀敌将,更是拿出所有的本事。 他跟着父亲训练,跟着辰帝训练,跟着许文容表哥训练.学了两年了,现在检验的时刻到了,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双方武器接触,万惇的长槊一秒被削成两截。 谢零榆一看,脑子里紧跟着念头“砍了他”,手下就慌慌张张,一秒都没耽搁地往对方腰上一抡。 万惇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身子成了两截。 谢零榆与他同时“扑通”掉下马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对她,别硬刚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有人天生就是将帅之才。 说的就是谢零榆这种人。 他和万惇同时掉地上,不过一个是被劈成两截掉地上,一个是用力太猛,自己把自己给闪下马去了。 谢零榆掉地上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对,我怎么掉下来了? 他反应极快,抓住陌刀,一手抓住马鞍,嗖一下又跳上马背。 这个人看着地上两截的万惇,整个脑子都开始放烟花,太兴奋了,全身充满了力量,用不完的力量。 他挥舞着陌刀向牟日俾冲过去。 周围立马一群奴国人围住谢零榆开打,谢零榆一把陌刀舞得虎虎生风。 谢安奉明显发现谢零榆过度兴奋,打得开始没有章法,就喊了一声:“榆儿,回来。” 谢零榆听父皇的话,拖刀往回走。 那些人哪里会允许他走,拦住,大刀架上。 “不讲武德了是吗?”谢炎炎淡淡地说,“小弟,狠狠地杀。” 一句话出来,就看见那些人的兵器忽然一秒脱手,一秒落地。 就这一秒来回,谢零榆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就跟上来了。 “噗噗噗” 眼前的人都被他一刀一个砍了,拍马就追牟日俾。 牟日俾的人一部分护着他逃走,一部分想杀谢炎炎。 谢安奉早唐刀在手,比切西瓜还利索。 周围那些护卫官军早忍不住了,与敌军杀起来。 郡守真不知道谢炎炎会打仗杀人,在他看来,谢炎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女子。 谢炎炎手指一指,只见那些人忽然发疯地往远处跑,那马儿快到脚不沾地地逃窜。 郡守:.木凳狗带! 不多一会儿,连人带马,跑得一点儿影子都没了。 只有一个牟日俾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车前。 郡守揉揉眼睛,这是肿么回事? 谢炎炎:“敌人都逃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人怎么办?”郡守指着牟日俾问道,“他是奴国的大皇子。” “留着他,让奴国皇帝来领。” “让奴国人来长安?”郡守结结巴巴地问。 谢炎炎看他紧张,心说奴国看样子是要打,这都把人吓成这样了,老百姓不定多怕呢! “先护送西平王到长安,回头朕会会奴国国主牟日真。”谢炎炎说,“朕亲临,把奴国整顿一番。” 叫郡守派人把街上收拾干净,她对郡守说:“凡今日在街上要帮助朕杀敌的百姓,一律来县衙领粮食领银子。” 郡守觉得多此一举,老百姓帮助皇帝杀敌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但是他不敢反驳。 谢炎炎知道,信誉的建立,是你许的好处不要过夜,不要假人之手。立即亲自兑现,忠诚度会翻倍。 没谁天生就忠于“皇帝”,尤其眼下这个时代,皇帝辈出,如果忠诚于每一届皇帝,那绝壁是个不忠之人。 她要从小事做起,从温饱做起,让万民真心拥戴。 坐在县衙的大堂里,脚边放了一个大火盆。 她、谢安奉、谢勇、谢零榆,对郡守说:“你去通知街上所有声援的百姓,来领奖励。” 郡守硬着头皮出门,赶紧对郡丞说:“你速去调集粮食。” 然后他去刚才出事的大街上,令衙役敲锣,大声喊:“炎帝感念百姓一腔拥戴之心,褒奖正义勇为,特令本郡通知,前往县衙大堂,叩头领赏。” 衙役在街上敲大锣通知,郡守匆匆回到县衙,想看看郡丞调集粮食来没有。 却看见整个县衙的院子里,堆积着如山的粮食、蔬菜、甚至还有活羊、活的鸡鸭鹅、猪仔。 郡守目瞪口呆。 “炎帝,这是哪里来的?” “朕让人送来的。”谢炎炎淡定地说。 朕厉害吧?朕微服私访,并非单打独斗,后面有个巨大的移动办事团队哦! 郡守惊出一身冷汗,他是多愚蠢,觉得炎帝会自己个儿跑出来? “炎帝万岁。” 【帝心难测,下官还以为他们没带人】 【炎帝出行,怎么可能只有四人】 谢炎炎:帝心一点都不难测,朕真是一家四口跑出来的。 不多久,老百姓忐忑地来领粮,看到高高的山一样的粮食,他们都感动得落泪了。 【炎帝真给奖励啊?】 【呜呜呜,竟然有活的鸡鸭鹅羊猪仔】 【我想追随炎帝,我要当炎帝的亲兵】 谢炎炎:亲兵轮不到你们! 谢炎炎一直低垂着眼皮没说话,谢安奉是太上皇,笑呵呵地看着郡守给大家发物资。 领完物资,众人叩头谢恩。 谢炎炎没说话,想谢就谢吧。 这些人出去,把谢炎炎和谢安奉夸赞的今古未有,一传十十传百。 炎帝厚爱百姓。 报名参加西平王的卫队,为炎帝守好大西北。 谢炎炎和谢安奉、谢零榆给奴国递交了国书:“你们的大皇子牟日俾在朕手里,速来迎接朕入奴国王宫,否则一日割去牟日俾一个零件”。 谢炎炎这一路上都拖拉着牟日俾,到了谢勇的西平王府,第一个来拜见的不是别人,正是玉山河。 时隔三年,刮目相看已经不能表达时光变迁。 玉山河跪下叩头,恭敬地说:“幸亏臣不算愚笨,知道陛下绝非凡人,盼望陛下有朝一日成为臣的主心骨,果然感动上苍,实现臣的夙愿。” 谢炎炎:你可真会说话。 “爱卿请起。玉家忠心为民,长安一郡百姓久得玉家恩惠,得以繁衍生息,避免战火连绵,这是玉家的功绩,朕自会给辰帝修书,重赏。”谢炎炎说道。 君臣客气一番,谢炎炎便说已经给奴国修国书,让对方接自己莅临,整顿奴国。 玉山河说:“奴国既已是九州帝国一份子,便是臣子,在陛下面前还自称王称雄,便是谋反,食君之禄,却忘恩负义,便是逆行倒施,既然不忠不义,便人人得而诛之。” 他表示,同谢炎炎一起去奴国。 谢炎炎同谢勇在长安半个月等待奴国国主来接,任命玉山河为宁郡王。 隶属于谢勇管,郡王爵位世袭罔替,给了玉家一个大恩典。 半个月后,奴国国主牟日真亲自率领百官前来长安迎接帝君,并宁郡王一起去奴国议事。 把牟日俾交给牟日真,谢炎炎淡淡地说:“牟日真,他刺杀朕,你看着处理。朕不曾去过奴国,此次便同你一起去奴国,见见奴国百姓。” “陛下光临,臣不胜荣幸,只是奴国地处极寒地,臣怕陛下难捱苦寒,凤体受损。”牟日真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国百官也恭恭敬敬地行礼。 “不怕,朕不惧寒。”谢炎炎淡淡地说,“及早出发吧。” “是。”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父子四人就这么跟本王走了?】 【玉家的滑头不是有名的万花筒吗?竟然也不阻拦?】 【不对,那个人说了,谢炎炎极其邪性,本王要万分小心】 【那人说了,能要她命就要命,要不了命,就要银子要粮,别硬刚】 谢炎炎:谁啊,这么了解我? 第二百七十五章 记住,我是你的主子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根据协议,牟日真就是谢炎炎的臣子,奴国是九州帝国的组成部分。 所以谢炎炎完全没有必要和他客气,该跪的给我跪下! 我吃饭你伺候着,我行路,你护卫着! 谢家父子四人和玉山河,坐着装饰豪华的马车,牟日真与玉山河在前面骑马护驾,一起去奴国。 她在等待牟日真过来的半个多月里,与谢勇、玉山河在长安搞了美食街,长安与岭东的京都不同,那边一直在争夺打仗,长安相对来说,还算安宁,城里的街道和建筑破坏不大。 所以美食街说搞就搞起来了。 现成的店铺,玉山河着人收拾车统一格局的美食摊子,她给了美食秘方。 玉山河办的是官方饮食坊,秘方掌握在官方手里,招募的摊主老板都是老实可靠的。 关键食材是炎帝提供的。 美食一条街一推出,立即火爆。 谢炎炎根本不惧民间有贼人,她还兴致勃勃地和玉山河在美食街视察了两天,亲口尝过那些美食,提出很多改进意见。 现在她要跟牟日真去奴国,整个长安的百姓都不安。 奴国与长安郡到底起了多少摩擦?根本数不清! 在长安百姓心里,奴国就是野蛮、掠夺、毫无信誉的游牧人,他们的炎帝怎么能去? 所以当鸾驾出了西平王府,百姓就跪求炎帝陛下不要去奴国。 牟日真的脸都绿了,他还在呢!他又没说把炎帝弄到奴国害死。 “各位父老乡亲,请大家放心,本官一定会护送陛下平安到奴国,也会平安把陛下护回。” 玉山河擅长辩驳,他又是这里十几年郡守,在百姓中威信很高。 他安抚大家,“你们不相信下官,也一定要相信牟王,他是诚心诚意来接陛下莅临奴国的。” 老百姓:我们就是不相信牟日真那种小人啊! 牟日真骑在奴国特有的战马上,对百姓抱拳:“请长安百姓放心,本王一定保证炎帝陛下的平安。” 鸾驾起驾,车马凛凛,离开长安,百姓送行十里,不说什么,就一步步跟着。 谢安奉说:“百姓虽然贫苦,但是对炎帝的忠心却日月可鉴,不枉炎儿对他们的厚爱。” 战乱不断,苦的到底都是百姓,淳朴的底层人,能给他们一点温饱,便感恩戴德。 谢炎炎最后不得已走出马车,对所有百姓说:“大家不要再送了,朕给你们保证,必定毫发无损地归来,朕,希望归来时,看到一个热闹、有序的长安。” 百姓这才不送了,但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确实邪性,她才来了几天,百姓就如此爱戴?】 【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魅力】 牟日真不断地吐槽。 谢炎炎不动声色,对他的监控更加地紧密了。 既然你的心里话如此活跃,我不好好听,岂不是浪费? 鸾驾出了长安城,沿途州县看见鸾驾全部跪拜,谢炎炎均威严受之。 因为奴国的风险极大,谢炎炎现在把小美完全打开,24小时不停地扫描排雷中。 不管是州县的官员还是百姓跪拜,她都没再出来,而是玉山河不断地代她周旋,感谢。 行路累了,她也不骚扰当地官府,只是正常进驿站稍事休息。 终于到了奴国的边境,谢炎炎下了鸾驾,在瞭望塔,她手拿高倍望远镜远眺。 凉国面积巨大,从西部到西北部,与姑臧、奴国接壤。 奴国与长安郡北部接壤,后面的腹地极为开阔,先是平原,之后翻过一座贯穿东西的大青山,便进入广阔无垠的草原。 他们这一行人去奴国,凉国、姑臧的人其实在边境是盯着的。 谢炎炎不想浪费远程扫描,5000米内的扫描,听不到凉国人心理活动,只能远远地看见他们的边境守卫。 她此一去只能胜不能输,不然就后面这两个剽悍的造反二人组会立即兵马南下、东进。 她对玉山河说:“让仪仗队都留在雍州。” 玉山河知道此一去危机重重,但是他相信炎帝。 于是安排鸾驾护卫和仪仗队,都留在雍州的府衙,只带了100名护卫,与谢家父子四人进入奴国边界。 进入奴国界。 这里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没有了长安的繁华和高大树木,这里一片白雪茫茫。 牟日俾这一路被绑着,放在一辆板车上,连个车棚都没有,大雪把他乱蓬蓬的头发和胡须上都染白了。 他脸色发青,冻饿得一直哆嗦,不在自己地盘上,他都忍着。 现在进入奴国边境,他还忍什么忍。 牟日真大声呵斥:“陛下没有原谅你,你吵也没用。” “陛下,您捆了我快一个月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不管怎么说,我是奴国的王爷,叫奴国人看见,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谢炎炎也不说话,连马车的帘子都没有掀开一下。 倒是谢安奉打开他马车上的厚重的车帘,低沉地说了一句:“爱卿声若洪钟,是因陛下没苛待你。陛下宽厚,饶你不死,你还如此大呼小叫,是想死吗?” 牟日俾大声分辩:“太上皇,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已经知错了.哎哎,你做什么.” 谢零榆拿了一枚掌嘴专用的竹木片,跳到他的身前,“啪啪啪”连着抽了三十多下,打得牟日俾鼻口窜血,牙齿脱落。 “谁给你的胆子在陛下面前自称我?谁给你的胆子忤逆反驳太上皇?” 谢零榆打得很顺手,一直背着他的陌刀,自从杀了万惇,他现在信心爆棚,就想再杀个王爷练练手。 牟日真看着谢零榆掌嘴牟日俾,眼底冒着凶光,却没有出手阻拦。 走到牟日俾跟前,一马鞭抽过去:“王弟,你越矩了,是该被小王爷掌嘴。你若再找死,本王也无法护你周全。” 奴国和九州帝国其他地方都不一样,这里太荒凉,进入奴国境地之后,他们走了一天都没有看到一座城池,哪怕一个县、镇。 眼看太阳西落,牟日真来到谢炎炎的车驾前,恭恭敬敬地说:“炎帝,夜已经降临,我们便原地休息吧?” 谢炎炎早就让小美扫描了周围,其实在这里东边就有一个镇子,牟日真偏偏把他们带到茫茫雪窝里。 这里是大青山山脚,周围是荒凉的雪地,雪下是枯黄的草,还有虎视眈眈的草原狼。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冰天雪地吃国宴,主打一个优雅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点头:“原地休整。” 牟日真看看谢炎炎,再次升起怀疑。 【她真的胜任九州帝国的女帝?】 【这人分明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 不过他命令自己的护卫在周围砍伐树枝,搭建临时帐子,清理一块雪地,露出草皮,燃起篝火。 “炎帝,您住这一顶帐子吧?”他们搭出一座一人多高的帐子,谢炎炎看着就是一座小型的蒙古包。 谢炎炎拒绝了:“朕有帐子。” 篝火燃起,牟日真在火上烤了一些牛肉,他们都带着牛肉干。 把一包肉干给谢炎炎,谢炎炎闻了闻就扔给其他侍卫,这种特别原始的纯晒干的肉干,简直比石头还硬。 还有一股子腥味,她不吃。 进入奴国之前,玉山河叫人背着炊具,马背上也带着大米、干粮和各种蔬菜、肉类,此时他叫大家烧饭给谢炎炎吃,他们是糙汉爷们,怎么糊弄几顿都可以,谢炎炎是陛下,还是女子,不能亏了身子。 谢零榆从马车顶上取下两个捆扎结实的帐篷。 那100名护卫在他指挥下,用钢架极快地拼接起来,外面罩上厚实的绿色帆布,四角都有拇指粗、一尺多长的大铆钉,用铁榔头把铆钉敲进地里约半尺多深。 这帐篷四米长宽,全钢架结构,可同时承受8级风和6厘米厚积雪荷载,就算狼群来袭,也拿这个帐篷无可奈何。 挡风,保暖,安全。 搭了两顶帐篷,一顶谢炎炎自己专用。 另一顶,谢安奉在里面摆了折叠的行军床四张,邀请玉山河一起住。 其他人,对不起,该不着。 谢安奉看看谢炎炎,后者点头。 “榆儿,你去我的马车上,把保温箱拿来给陛下准备晚餐。” “太上皇,让臣来!”玉山河急忙带人去取。 在陪着皇家装X的业务上,玉山河做得很足。 他知道谢炎炎不讲究这个,但是现在他就是要做给那些野蛮人看着,什么叫尊卑,什么叫礼仪。 在帐子里,玉山河带着众人支起来一张木桌,铺上黄色的桌围,桌上铺上一层水浴台,台下一层固体酒精点燃,蓝色的火苗舔着水浴台,那上面热气腾腾。 打开绿色布包裹的箱子,里面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软兜长鱼、宫保鸡丁、脆皮烤鸭、龙井虾仁、扬州狮子头、梅干菜扣肉、开水白菜、西芹腰果、文思豆腐,丝瓜青蟹汤. 外加精美点心若干道。 所有的饭菜,都是用的金盏、银箸银匙,奢华讲究。 饭菜摆在水浴台上,层层叠叠。 源源不断地接受酒精的炙烤,一直热气腾腾。 一桌摆满,谢炎炎、谢安奉、谢勇和谢零榆,父子四个坐下用餐。 净手、漱口、餐前茶水,餐后茶水,主打一个优雅! 谢炎炎是九州大帝,她没有让牟日真伺候,已经是客气,怎么还会赏他一起吃饭? 所以,除了谢家父子四人安静地用餐,还有篝火发出的噼啪声,所有的人,都站在外围,老老实实候着炎帝和太上皇一家吃饭。 牟日真木凳狗带: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香味儿简直勾魂夺魄。 【在冰天雪地里,竟然如此热气腾腾,他们怎么做到的?】 【这么多菜,他们应该吃不完吧?】 事实证明,多了菜也只会赏给身边的人。 谢炎炎不断地把菜指给玉山河等人:“这个,赏!,那个,赏了” 每赏下去一个菜,玉山河就带头谢恩:“谢陛下赏赐!” “谢炎帝赏赐” “谢太上皇赏赐” “谢” 牟日真看着越来越少的菜,心里急,把玉山河骂个狗血喷头。 【早就听说玉山河是个万花筒,今日一看,果然是个奸臣】 【为了一口吃的,瞧那个谄媚的嘴脸】 【你怎么是这样的玉家人?】 玉山河那有名的端方君子,霸道郡守,俨然是炎帝的八辈奴才! 谢炎炎看着护卫自己的100名护卫在寒风里沉默守卫,对玉山河说:“我车里还有几个保温箱,拿了东西给大家分发一下。” 玉山河很激动,他们出来带了干粮,但是哪有这么热乎的? 他不知道谢炎炎怎么做到的,但是自己做不到,难道陛下就做不到了? 马车里拖出来六个保温箱,就是那种特别大的保温箱。 在谢安奉他们的那个帐篷里打开,清一色的肉包子,热气腾腾,满满当当。 看着就是才刚出锅的包子!! 每箱子装了180个又大又结实的肉包子,六个大箱子,1000多个大肉包子。 100个侍卫每人至少能吃到10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跑了一天了,饿啊,大口大口地吃肉包子。 关键箱子里还装着一个琉璃坛子,里面大概有10斤烧刀子。 玉山河跟着他们一起啃肉包子,喝烧刀子,身心都热乎起来。 牟日俾被打了嘴后,在车里已经快冻成冰坨子了,有气无力地求饶:“炎帝,给罪臣一点吃的吧” 谢炎炎不搭理他,杀了不少长安人还差点杀了谢勇,她不可能同情的。 牟日真的人看着他们吃肉包子,尤其那个烧刀子,香,好香! 想吃,想喝,想做奸臣,想做奴才~~ 侍卫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皮薄馅儿大,还爆浆,香得喊姥姥! 篝火一直燃烧着,在漆黑无垠的荒野里,这簇火,是快乐的光源。 谢炎炎睡觉前给谢安奉说了:“父亲,我晚上休息,你别管我,我会去空间,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我是安全的,你们只顾着自己就好。” 半夜里,牟日真拳头握了又握,他不知道要不要下手。 他犹豫了。 他看不懂谢炎炎。 从长安到边境的一路上,他看不出谢炎炎有任何能力,那时候他动了心思,决定在进入草原后下手。 可是入了奴国的国境,她风轻云淡中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样子,让他很不安,不确定。 她在冰天雪地无垠旷野里,无比优雅地用餐,君恩无限地赏赐,他忽然觉得做她的臣子真的很不错。 他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再错了。 犹豫中,他手下的百官都在暗示他,可以动手了。 但是他一直按兵不动。 深夜里一声悠远的呜咽声:“嗷呜~” 第二百七十七章 野外生存?我是移动酒楼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狼来了! 牟日真立即对大家说:“警戒,狼来了。” 他手下的阿萨米贝子急道:“大王,您忘了,牟娇娇的嘱托?” 牟日真沉默了一会儿说:“别说了,御狼!” 阿萨米贝子一跺脚,只好拎起弯刀,“哦哦哦”抵挡狼群。 草原上的狼,都是群居,而且是大群。 看着那一群绿莹莹的眼睛,阿萨米贝子粗略估计也有三四十头野狼。 牟日真犹豫着想:如果是狼吃了炎帝,最好不过 【看神的旨意吧】 谢安奉和谢零榆、谢勇都拎起了刀。 狼向着他们渐渐地包围,牟日真、谢炎炎的100护卫,都在抵御狼群。 阿萨米贝子悄悄缩回到牟日俾身边,把捆绑绳子给他挑开,给他一把刀,道:“其余的都交给你了。” 牟日俾趁乱,骑马往北部王庭跑去。 牟日真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只率众人抵抗狼群。 狼群也是饿急了,分散开来,从几个角度向他们冲来。 这场人狼大战,没有持续太久,他们打死了五头狼后,狼瞬间逃得没影了。 “逃得倒是快!”牟日真嘀嘀咕咕地说,是不是躲哪里了?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战斗结束,清点财物,他们干掉五头狼,丢了一匹马,还有一个人。 谢炎炎的帐篷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牟日真恭恭敬敬地在帐篷门外说:“炎帝,狼群已经打跑,请陛下安寝。” 谢炎炎淡淡的声音传出:“各位爱卿辛苦了。” 牟日真一下子泄气了,他们那么紧张地杀狼,这位一点儿也不在意地睡大觉,这是对他们的信任吗? 五匹狼他们拉到远处扒皮取肉,在雪里处理了,烤着吃。 次日一早,谢炎炎起来,牟日真做了烤狼肉,给谢炎炎盛了一盘,谢炎炎拿来,刷了一层酱,又涂了辣酱,撒上椒盐,再烤一下,那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连玉山河这种百年世家养尊处优的老爷,也觉得口感格外好。 谢零榆眉飞色舞地说:“以前,炎帝曾经亲手做过狼肉丁,那是世上最好吃的狼肉。” 谢安奉和谢勇立即点头:“是啊,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狼肉丁了。” 总不能再叫做了皇帝的姐姐/妹妹做饭给他们吃了吧! 吃了早餐,拔营继续北上。 牟日真不甘心,阿萨米贝子也不甘心,他们悄咪咪地带着谢炎炎一行人继续行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 白天在荒凉的草原上行走,晚上在荒凉寒冷的草原上,天为被地为席,野营就寝。 谢炎炎在第三天,召开一个临时会议,下令:“自即日起,除了玉山河和100护卫之外,其余众人,距离炎帝的帐篷百米之外。” 牟日真无所谓,百米之外,千米之外他们都不怕,谢炎炎他们的粮食一定吃完了,撑到王庭最起码半个月,谢炎炎早就饿死了。 他偷摸瞧着,发现谢炎炎每天会有一个时间,带着谢安奉以及玉山河,五个人在草原上到处寻找,总能找到很多食物!! 那100个护卫在谢炎炎指定的地方,大包小包地抱着蔬菜、各种块根等等,燃起火堆,甚至吃那种热气腾腾的锅子,香的整个草原的动物都从雪堆里爬出来了。 牟日真不敢靠近,在100米之外看着他们又是吃肉又是喝酒,愤恨得要死。 第五日,太上皇谢安奉干脆带着大家搭好几个土窑,在土窑里焖鸡焖地瓜,焖米饭。 在漆黑的夜里,不远处的饭菜香味儿,像无孔不入的空气小手,死命拉扯他们的味蕾。 五味杂陈。 “大王,我们还是好好地走另外一条道吧?臣觉得炎帝已经发现我们的意图了。”手下的谋士说,“再这么走下去,我们几十人就要冻饿而死,而炎帝毫发无伤。” 是啊,他们快冻得耳朵掉了,话都凝结在寒风中,谢炎炎那帮人胡吃海塞,个个红光满面。 “嗷呜~” 几声狼叫,打破了他们的死亡凝视。 几十只壮硕的恶狼忽然出现在牟日真等的周围,我滴乖乖,离他们只有两米远。 “嗷呜~”直接扑上来撕咬他们,咬马,咬人,那狼看着像是好几天没吃任何食物了,饿的眼珠子都不是绿油油的,都成红果果了。 “打狼,打狼!” 牟日真急忙抓起弯刀,胳臂坚硬地与狼搏斗。 阿萨米贝子与一只狼离得最近,一人一狼脸对脸,他吓一大跳,狼也吓得不行。 “唰”一爪子挠向他,幸亏冬天穿着皮衣,他和狼战得昏天黑地。 玉山河在百米外问道:“牟日真大王,需要帮忙吗?” 牟日真都想骂人了:玉山河,沃日,你看着狼快啃了我们了,问要不要帮忙? “炎帝救命!”阿萨米贝子带着哭腔喊道,“臣要娶娇娇公主呢,不能残废啊!” 牟日真也气喘吁吁地喊道:“玉大人,救命!” 谢炎炎这才从帐篷里出来,带着众人来到他们面前。 谢炎炎小手轻轻挥了挥,就看见那些狼连滚带爬地往远处去了。 片刻,一只也不剩,只看见地上互醒目的血迹。 “陛下,臣错了,臣再也不敢了。”牟日真手按胸口,“臣是小人!” 谢炎炎什么也没说,扭身回了帐篷。 次日,牟日真再也不敢搞小动作,老老实实走另外一条线路,每天也能遇见城池或者人员聚集的村落了。 阿萨米贝子受了伤,但是不至于死,在城里他找到医馆医治。 对牟日真说:“我们别和炎帝作对了,她是传说中的女神,她太强大了。” 谋士也说:“臣觉得公主不可信,她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她一定是邪祟附体了。” 牟日真低垂着眼皮,牟娇娇是自己的庶妹,一直体弱多病。 他很心疼这个妹妹,虽然他并不喜欢弱柳扶风的女子,但是妹妹善良单纯,很可爱,自幼与阿萨米贝子有婚约。 但是这个妹妹在半年前病重,眼看着一命呜呼,谁知道一觉醒来,完全变了个人儿,虽然体质还是不大好,但是性格却完全不同了。 由原来的天真活泼,变得杀伐决断,很有城府。 四月底他率领部族归顺九州帝国,娇娇听说了此事,劝说他不要归顺,不要辜负祖辈的重托,不要屈尊称臣。 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草原雄鹰,怎么能受制于乳臭未干的小儿。 弟弟牟日俾、阿萨米贝子,都听娇娇的,他也妥协了。 就,反了。 可如今,他才知道,反不动,这个炎帝不是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空间第十一次升级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他们在九州元年十月底到达奴国王庭。 这里的雪,在甬道的两边,堆积得比人还高。 进了王城,牟日真的王后和王族兄弟、大臣迎接出城。 谢炎炎的马车在王宫外停下来,谢家父子四人下了马车,上了高台,接受百姓的朝拜。 之后进入王庭,坐在最高处,牟日真坐在她旁边,恭敬地候着。 “朕与太上皇,惦念奴国已久,此次前来,观看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再听听大家的意见。” 谢炎炎直接说,“奴国作为九州帝国的一份子,必须严格遵守九州的统一治理。” 对于奴国无辜侵犯九州帝国,造成百姓死伤无数,必须严惩。 大臣看她说话厉害,顿时面面相觑。 【她一个女人,不是应该先巴结我们吗】 【既然来了,还想活着回去】 【太狂,须知强龙难压地头蛇】 谢炎炎:“把牟日俾带上来。” 下面人面面相觑:“陛下,牟日俾没有回来。” 牟日真:“陛下,那天打狼的时候,他逃走了,可能已经冻饿而死。” 谢炎炎正要命令小美扫描定位牟日俾,忽然听到一道心声,来自自己坐的龙椅后面。 【她若会隔空移物,那么她肯定就是农科院死了的谢炎炎】 【若她不能隔空移物,那么她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谢炎炎大吃一惊。 这是一道女子的心声,她不熟悉,但这个人一定认识她,认识她的前世。 甚至还是参与发明出激发人体异能的引体由-S诱因的相关科学家、领导、政客!! 但是此人是敌是友难辨。 她是否也随身携带空间系统也不得而知,关键她是不是也有升级并且获得了读心术? 谢炎炎立即停止了一切心理活动。 专心地听那人心理活动。 【此人与谢炎炎同名同姓,会不会就是她?】 谢炎炎:还是个熟人! 她再次问牟日真:“奴王找不到牟日俾?” 牟日真是真的一时找不到,惭愧地说:“臣一时找不到” 谢炎炎无奈,拉出小美,不料她还没说话,小美哇哇哇叫起来。 谢炎炎皱眉:小美,你吵什么?我头给你吵得疼! 【发现异能者,发现异能者】 谢炎炎:小美,异能者会发现你吗? 【不会被发现,对方是低级空间,小美是智能十级空间系统,小美碾压对方】 谢炎炎:对方有读心术么? 【没有,对方只是低级储存空间】 谢炎炎:没有生存空间? 【没有,对方只是低级储存空间】 谢炎炎:你能扫描对方空间物资吗? 【小美绝对不允许任何威胁小美的空间和系统出现】 谢炎炎:小美,你先帮我把牟日俾定位,他现在哪里? 【扫描定位牟日俾】 【牟日俾在王城西城科尔科湖西北达拉小筑院子正房里】 【他正在和他人喝酒吃肉,准备生擒陛下】 谢炎炎:牟日俾,你等着! 她把随行的100个侍卫、谢勇和谢零榆叫过来:“西城科尔科湖西北达拉小筑院子正房里,牟日俾正在那里。” 转头对变了脸色的牟日真说:“大王带路去吧,把人带回来。” 牟日真头疼,只能随他们一起前去。 阿萨米贝子被狼挠了几爪子,受了伤,看着谢炎炎派人很精准地去捉拿牟日俾,他立即就想求情。 谢炎炎淡淡地说:“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如果谁想阻拦,谁想继续纵容他,同罪!” 谢勇、谢零榆和带来的100侍卫同牟日真去抓牟日俾,谢炎炎便淡淡地等着,她这个人生来冷淡,在朝堂上大眼瞪小眼,瞪一天她也无惧。 【叮~发现低等储物空间一座】 “可以围观吗?” 【兑换不成功,无法读取他人随身空间】 “.”我还以为你挺能的! 【物资已满,是否开启第十一次升级?】 谢炎炎:我好像没收什么物资?你哪来的物资已满? 【陛下拥有九州帝国,是九州帝国的女帝,整个九州帝国都是你的,物资积满,可以升级】 对哦,整个九州帝国都是她的了。 谢炎炎:我不早就是女帝了?怎么现在才提示升级? 【.】#好久不升级,忘了!!# 【物资已满,是否开启第十一次升级?】 谢炎炎:确认! 【物资已满,空间开启第十一次升级】 进度条迅速拉扯,50%,99% 【空间升级成功,目前空间等级:十五级】 【扫描转移范围:1000千米】 【升级衍生异能:读心术、物资兑换、三维空间、领域侵入】 【读心有效范围:10千米】 【物资兑换范围:不限】 【领域侵入:100%控制】 【三维空间面积:一万一千平方公里】 【三维空间植物成长速度是地球植物的6倍】 其他都还好,就是数级的变化,只有领域侵入,好像是新生出来的。 专门对付别人的异能领域的吧? 果然我是天选之子! 不多时,牟日俾被谢零榆和谢勇押着回来。 谢炎炎叫他自己说为什么要造反? 牟日俾开口就想说俯首称臣,有违祖制,对不起祖宗什么的,谢炎炎打断了他:“你们既然不想加入九州帝国,为什么要签协议?” “我,我们.” 谢零榆手里拿着竹木板子“啪啪啪”抽了三板子:“好好说。” “罪臣王兄当时看子民太过困苦,为了大家活下去才签了协议。” “好,你们签了协议拿到粮食没?” “拿到了。” “种子拿到没?” “拿到了,可是.” “签了协议,拿了种子,拿了粮食物资,吃饱穿暖开始造反?”谢炎炎说,“你们祖宗就这么教的规矩?” 牟日俾一时说不出话来。 牟日真再次手按胸口求饶道:“陛下,都是臣的错,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请求饶了王弟。” “陛下,臣认为您的处理不妥。”此时,从王庭隔壁侧殿,一个穿着狐狸皮毛的女子走来。 她和牟日真兄弟长相不太像,有些清瘦,眼窝深陷,是奴国人的样貌。 “陛下,小女子是牟日王族的公主牟娇娇。 陛下当初趁我王族危难,趁机夺我国土,是为不义,以少量粮食种子,便谋我百姓,是为不仁。” 我建议解除两国协议,把从九州领来的粮食还给你们就是。” 牟日真和牟日俾都看着她,低声喝:“娇娇,退下。” 他们哪里有粮食还! 牟娇娇说:“王兄放心,我说还粮食就能还粮食。” “还上粮食,请你带着你的人立即离开我们的王土。”牟娇娇义正言辞地斥责。 谢炎炎看她一副笃定的样子,说:“好啊,你当初从哪里拿的粮食?给我还回去。” “还就还。”牟娇娇指着牟日俾说,“粮食可以还你们,人可以放了吧?” “不行!除非你把他杀害我们的无辜百姓和将士复活。” “人死了怎么复活?大不了,我多还你粮食,你说吧,多少倍?” “多少你都还?” “对!哪怕十倍百倍,还!!请放了我王兄。”牟娇娇冲大臣们说,“我有足够的粮食还她!” 谢炎炎:“真的吗?那你现在给我拿出来一万石大米瞧瞧?” 牟娇娇得意地说:“来吧,跟我去偏殿看看!” 第二百七十九章 物资变泡沫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跟她去偏殿看看? 命令九州帝国的女帝?你确定? 谢炎炎看着牟娇娇,对方一脸的志在必得,而且,谢炎炎注意到她一个小动作——右手食指不断地缠绕耳边的一小缕头发。 这个动作她莫名觉得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看她不说话,牟娇娇眨巴一下眼,笑着说:“怎么,炎帝不敢去看看吗?” “玉爱卿,跟她去看看。”谢炎炎看着玉山河,淡淡地说。 玉山河“喏”了一声,对牟娇娇说:“公主请。” 牟娇娇看谢炎炎竟然还端坐在龙案后,动也没动,只吩咐玉山河去跟她看。 她也无所谓,反正我有粮,谁看都不怕。 玉山河陪着她去偏殿,牟日真也派了自己的丞相跟着。 到了偏殿,玉山河和众人并没有看见什么一万石粮食,甚至大殿里连一粒米也没有。 牟娇娇皱眉,说:“你们稍等我一会儿。” 她赶紧跑到隔壁,“嗖”钻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有好多高大的货架,不仅有一个大超市,还有满满一仓库的大米、小麦。 她钻出空间。 “转出”,地上马上有一袋大米,奇怪了,这不是能转出来吗?那偏殿里的大米哪里去了? 不管了,先转一万石大米好了。 转好,大喊:“来吧,本宫把大米都放在这里了。” 玉山河等人和众臣来到她刚刚放大米的地方,牟娇娇得意地说:“就在里面,看吧!” 玉山河等人进殿,看着白花花的东西,玉山河摸了一手黏糊糊。 问奴国的丞相:“你们的公主是不是——”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丞相想说你慎言,又闭了嘴!他家公主说偏殿有粮,实际一粒没有。 说这里有大米,一万石大米。 大米呢? 丞相和玉山河出来,两人都看着牟娇娇,牟娇娇得意地说:“怎么样,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大米吧?” 丞相神色复杂地说:“公主,您进来一下。” 牟娇娇看他的样子,唇角慢慢落下来:“怎么?大米不好吗?” “您自己来看看吧。” 牟娇娇进了大殿,她刚才看的清清楚楚的都是大米,可是此时,谁来告诉她,大米呢? 不,没有大米,满地都是白色的泡沫? 她根本不能相信,因为玉山河和丞相在场,她无法进入空间,也无法观看空间,她能确定,空间里刚才摸的绝对是大米,不可能是泡泡! 走出大殿,她看着王庭外,一群女人在拿她给的洗衣粉在洗衣服,那一堆堆的肥皂泡,可不就是和里面的一模一样? 不对,这里一定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她的空间失灵了! 这半年来,她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因为有好吃的,她已经获得了太多人的认同,整个奴国王室都开始对她言听计从。 可是现在炎帝来了,她的空间失灵了。 这说明什么,炎帝有克制她空间的法宝。 她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脸上带了笑,说:“本公主记错时间了,不是这会儿大米到,是晚一些时间,炎帝稍等。” 玉山河才不惯着她,脸一拉,严肃地说:“请奴国公主立即把粮食拿出来,不然以藐视君王论处。” 牟娇娇急得满头大汗,说:“请玉大人再容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着急之下,也不自称本宫了。 匆匆忙忙跑到王后的宫里,说:“王嫂,您帮我做个见证,我不是能变出来粮食吗?你看着我再次把粮食变出来?” 王后以前看见过她徒手能变出大米白面什么的,大家都尊她是女神呢!听说她要变出粮食,还给九州帝国,以解除两国的归属关系,立即答应。 牟娇娇双手翻了个花,“转!” 然后往王后宫里一指,只见迅速一大堆白色的东西堆积膨胀起来。 白色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把王后宫里都堵满了。 王后恐惧地说:“公主,快停下,快停下。” 牟娇娇喊停没用,那泡沫好像不是肥皂泡,而是她在22世纪的大海上污染泡沫一样的,在整个王庭,甚至整个王城开始堆积。 无数的人都埋在泡沫里,无法呼吸,只好关门闭户或者爬到高处。 泡沫还在蔓延,王庭里已经都是泡沫,玉山河叫人赶紧把大门关上,把各个窗户都堵上,惊慌地喊:“堵牢,堵牢,不能进来害了陛下。” 王后已经抱着自己的小王子爬上屋顶,在屋顶上哭着喊:“大王,大王,娇娇公主是妖怪,这些东西都是她变出来的。” 她的声音太惊恐,牟日真听见她的话,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几米高的泡沫,扑通跪在谢炎炎跟前。 “炎帝,娇娇触怒了上天,奴国受到了神的惩罚,请陛下救救奴国百姓吧。” 谢炎炎摊开手:“朕只带了100名护卫,你要用就带去干活吧!” 帮你们清理泡沫? 清理完再来杀我吗? 憋着吧! 她和谢安奉四人以及玉山河一行人都在王庭的大殿里,泡沫被挡在门外,她安全得很。 闭目养神,你们慢慢清理泡沫吧! “小美,把她空间的物资都倒腾过来,她那边空间,给她灌进去泡沫,灌满。” 【领域侵入低等存储空间】 【粮食、超市、百货大楼,所有物资已抓取】 【泡沫注入】 【泡沫注入已满】 外面的泡沫铺天盖地,王后带着王子在屋顶上冻得直哭,哭到后来都没力气哭了。 牟日真好几次想出去,玉山河不准他出去:“你出去,泡沫马上进入大殿,炎帝遇危险怎么办?” 牟日真又来求谢炎炎,谢炎炎继续“我也没办法”。 最后牟日真没办法,提起来牟日俾走到门口,一刀子捅进他的肚子,说了一句:“一切都是你引起来的,还是你来消除一切吧!” 牟日真杀了牟日俾,谢炎炎对山河说:“我也不知道这种泡沫到底如何处理,不过好像听说过,日头一晒就破灭了。” 天黑后,整个草原王城到底有多冷,零下五十度也有的。 牟日真已经快要疯了,他的王后和王儿都活不了了,都得冻死。 谢炎炎不管。知道害怕了?知道心疼了?你们背信弃义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不仅不害怕,还想把我也杀了。 救你们?不救! 第二百八十章 背信弃义的狗贼,拿命来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大风刮了一夜,早上太阳出来,泡沫逐渐破灭。 牟日真第一时间拼命跑到王后宫,叫人把王后和儿子都接来,那两个人昨天夜里被暗卫救了塞在两口木箱里了。 他把人放在雪堆里使劲搓,听见儿子“咳咳咳”地咳嗽。 没死! 王后也渐渐地恢复知觉,哆哆嗦嗦地说:“大,王,别,别反了,跟着炎.杀娇.” 娇娇是个祸害,她凭空变东西,一定是偷来的,神降灾祸了。 牟日真拿着刀子抓住牟娇娇,牟娇娇拼命挣扎,求道:“王兄,你不要杀我,我真的能变.” “妖孽!你差点害死所有王城的人,你所谓的变魔术,遭到反噬了吧,被天谴了吧?” 牟日真不和她讲,拎着人到了谢炎炎跟前,单膝跪下:“陛下,这个女人是妖怪,她皮囊是我的妹妹,但是我的妹妹在半年前应该已经被这个妖怪夺舍了,她体内一定住着一个妖怪。” “她总是会变东西给我们,有粮食,有怪里怪气的食品,就是她怂恿牟日俾造反,怂恿阿萨米贝子造反,臣也有责任,臣忘恩负义。” 牟日真恳求谢炎炎惩罚。 【这个女人一定是妖怪】 【炎帝处理了她,我草原才能安宁】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牟娇娇大喊:“谢炎炎,你不要杀我,我知道你是谁,你和我来自啊” 谢炎炎眯着眼,充耳不闻。 谢安奉在她说出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时,就几个大步过去,狠狠地大巴掌打下去。 “朕的女儿朕最清楚,你想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难道你是朕的私生女?” 谢零榆说:“父皇您走开。” 拿竹木板狠狠地掌嘴三十板子,把她两颊都打烂了,一句话再也讲不出。 【谢炎炎,我们从初中就是朋友啊】 谢炎炎:??你怕不是另外的谢炎炎的朋友吧? 谢零榆掌嘴完,牟日真就要一刀捅死她,牟娇娇哀求道:“王兄,饶过我吧,我离开草原,离开奴国?” 她哀求牟日真,忍着嘴巴剧痛,说着软话。 又爬到谢炎炎跟前,求她饶恕,她绝对不会再忤逆炎帝陛下。 谢炎炎想着她到底是哪个初中同学,也想知道她怎么穿来的,所以,她对牟日真说:“朕乏了,歇息去了。” 牟日真赶紧回禀:“臣会把她先关起来,听后陛下发落。” 牟日真安排她在大殿休息,谢安奉和谢勇、谢零榆去了另外一处。 她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正好是凌晨四点。 “小美,扫描定位周少羽。” 【兑换成功,扫描定位周少羽】 瞬间,她便看见了周少羽。 办公案子上,一根蜡烛安安静静地燃烧, 案子的两边,放着两张榻,一边是周少羽,一边是许文容。 两人一定是处理国事,累极了,就在小榻上睡着了。 幸好,襄阳现在还不算冷。 “转” 一瞬间,周少羽被转到空间里。 他们在空间里有个小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张大宽床,一人一张。 周少羽很警觉,到了空间他就立即睁开眼,呼地一下坐起来。 眨巴一下眼,看见是谢炎炎,又看看周围,疲惫的脸一秒阳光灿烂。 “你怎么才联系我呀?”他委屈地说,“这么多天,你连个信儿都不传。” 谢炎炎简单把经过说了一下,尤其说到牟娇娇也是有空间的人。 她从来没给周少羽、谢安奉说过她来自异世,只说自己有际遇,得了这个空间。 所以她现在也不会说牟娇娇是她的好朋友之类。 只说牟娇娇也有空间。 周少羽一下子严肃起来,空间太逆天,如果还有人会有这种逆天神器,那么整个九州肯定会乱。 谢炎炎说:“我是想摸摸她的底,所以会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 周少羽抱抱人,拉住她的手不想撒开:“谢炎炎,我” 他像刚满月的小狗崽,眼睛又黑又亮又无辜。 谢炎炎心顿时软了,小小的福利先给一些吧 天亮后,谢炎炎要把周少羽送回去,周少羽又想起来一件事。 “原先想许相来谈的时候,他调查到一件事,十几年前,草原统治者是宝氏一族。 宝氏一族是平民出身,宝雄夺得草原王后开始建立固定城池,改游牧为村镇制度,奴国百姓生活渐渐处于安定。他们安定了便不再日日南下抢夺资源,冒犯中原国土。” 牟日真的父亲是宝雄的好兄弟,趁着宝雄喝醉,牟氏杀了宝雄,又借着互相熟悉的便利,杀了宝雄全族,成了奴国的国主。 周少羽这么一讲,谢炎炎立即说:“宝氏还有后人吗?不知道才情如何?” “宝氏的人好像都杀光了。” 天亮,谢炎炎唤人伺候,便听到门外有人心里在祈求。 【伟大的神,请让你的子民见到炎帝陛下吧】 【若神能让宝可可能顺利见到炎帝,我将日日为你上香祈福】 谢炎炎: 没想到有神竟然打着我的名义赚人香火! 宝可可,这个女孩儿,是不是宝雄的什么人?是找她主持正义? “进来”她威严地喊道。 门口本来要进来服侍的两个宫女,被突然飞窜来的一道掌风推出去,一个高挑的姑娘轻身一跃,鞋尖踩着一个宫女的脑袋飞了进来。 身姿轻盈落下,双脚着地的时候,竟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扑通一跪,口中恭敬道:“见过炎帝陛下。” “你是谁?报上名来!” “臣叫宝可可,是北狄王爷宝雄之女宝可可。” 就在她报出名来,牟日真派来的护卫早就报告了牟日真,牟日真火速赶来,冲着宝可可大喊一声:“逆贼,你终于现身了!” 宝可可对谢炎炎说:“炎帝陛下,您可千万别被牟日小人家族蒙蔽了,当初他爹和他恨不能舔我父皇的脚后跟,可他们背信弃义,故意灌醉我父皇,杀我宝氏一族600多口人,若非我父皇把五岁的我交到师门学艺,也定然死在他们手下。” 她学习武艺十五年,现在就想亲手杀了牟氏一族。 “陛下,臣女无需陛下出手,您就看着臣女杀了背信弃义的一族,若炎帝陛下觉得信任可可,请炎帝陛下把草原交给可可治理吧?” 谢炎炎:“你先打赢了再说!” 牟日真看着谢炎炎:“炎帝,你不能看着臣子被杀,臣是九州帝国的臣,也是九州帝国的子民。” 谢炎炎:“所以呢?你打不过她就要先杀了朕吗?” 牟日真:“.” 谢炎炎:“打吧,朕也看看你的能力,你若连个姑娘都打不过,这奴王也确实不用做了。” 宝可可一笑,冲谢炎炎抱拳:“炎帝陛下爽快,臣女谢了!” 把鞭子往腰间一缠,玉掌催动树叶,树叶如刀片般朝牟日真一行人袭过去。 牟日真在想:催动树叶哪里有什么杀伤力? 牟日真以及几名悍将,挥舞弯刀,想把树叶削断,却不料,树叶片片如利刃,从他们刀剑间划过,再划过他们的脸,头发,衣裳,一道道细长的伤口伴随着一滴滴鲜血一缕缕头发,落在了地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其实我也很会演戏,没有表情的那种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也不说话,饶有兴致地看着宝可可斩杀牟日真一伙。 牟日真万没想到宝可可竟然武艺如此高强,他喊王庭卫队围剿宝可可。 谢炎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淡淡地说:“牟日真,这是牟氏和宝氏的个人仇怨,你拉上其他人做炮灰似乎有些不讲武德。” 牟日真知道谢炎炎其实不是来收服他做臣子的,而是来找他算账的。 没有宝可可,也有张可可,李可可。 谢炎炎不过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代替他的人,他和王弟听了牟娇娇的话,背叛了炎帝,炎帝是不可能饶过他们的。 之所以没有动手杀他,是因为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他们。 他指着谢炎炎大骂:“你若不想再用我牟氏,可早点说,不至于把我王弟搭上性命。” 谢炎炎说:“你错了!你签订协议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若背叛或者不执行九州帝国统一管理号令,九州帝国有权清理或者更换相关官员。” 确实有这一条,但是牟日真没当真,他只想着奴国情况特殊,草原国家,中原的官员没法管。 牟日真还想骂,谢炎炎对宝可可说:“杀了他,朕立即任命你草原王。” “好嘞,遵命。” 宝可可再无所保留,把腰间长鞭抽出,“啪~”一声尖利的破空之声,长鞭把牟日真的弯刀卷走,再一鞭,牟日真被缠住脖子。 宝可可没有把他直接扔出去,而是跳跃起踩着一个卫兵的头顶,跳到牟日真的身前,手一挥,匕首把牟日真的脖子割断了。 牟日真死后,他的兄弟们围剿宝可可。不敌,悉数斩首。 【怎么办?牟日家族都被杀了】 【我会不会被杀了?这个女人与牟日家有仇,留下肯定是死,我得赶紧逃】 【可是我逃哪里去】 【不行,我要跟着谢炎炎,她若是那个谢炎炎,定然会愿意我跟着】 谢炎炎:我前世里只记得研究的课题,不曾记得有朋友叫牟娇娇。 宝可可对牟日家族的清剿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谢炎炎把周少羽从空间里放出来,任命宝可可为明珠郡王,整个王庭朝堂大换血。 宝可可对着谢炎炎和周少羽三跪九叩。 谢炎炎问她:“你有这么好的武艺,怎么不早点报仇?” 宝可可说:“我原先被祖父送出去学艺,多年未回,待学成回来,才发现家族已经灭亡。” 她回来,宝雄旧部给她说了牟日家族背信弃义之事,她当时来过王庭找牟日家族报仇,一是很难进入王庭,更重要的是半年前,终于进入王庭,与牟日真对阵,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的武器忽然没了。 她后来又来了两次,每次都是武器直接没了,最后一次她差点被生擒。 谢炎炎皱皱眉头,难不成牟娇娇的空间也能隔空取物? 不会她也能移动大石头砸人吧? “小美,牟娇娇的空间能隔空取物?” 【能】 “.” 【她的空间只是一级空间,收入超市、粮库等物资时,身亡】 “和我一模一样,看样子牟娇娇确实是自己那个世界来的,而且还是同一个激发系统” 【她的那个空间是低级空间,不能升级】 “不能升级?” 【是的,那个是低级空间,只能隔空收纳30米之内的物资,不包括活物】 确实是个低等空间,与谢炎炎的小美没法比! 但是对于普通人,那已经是逆天的存在。 给宝可可下了任命书后,宝可可迅速召集了原先北狄的老将和那些老臣,但是大部分已经都被杀了,其余年老不堪用。 谢炎炎便命令玉山河和谢勇留下协助宝可可尽快恢复管理。 周少羽正好在,他提出分化奴国,原先的国土一分为四,大青山以北,分为北漠郡和日不落郡,属于宝可可管。 大青山以南分为青山郡,靠近长安郡的两个部州直接并入长安,属于谢勇的封地范围。 这样一划分,奴国直接变成四块,以后再想成为一个实力强大的国家,很困难。 安排妥当,谢炎炎单独提审了牟娇娇。 她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牟娇娇跪在下面。 谢炎炎眸光微垂,道:“牟娇娇,我听闻你很会变魔术?” 牟娇娇反复偷瞄她,搞不准她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谢炎炎。 想到自己的空间里塞满了可怕的泡沫,她又惊恐又沮丧,但是她是22世纪的现代人,怎么会怕一个古人? “谢炎炎,你别装了,你是穿越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炎炎微微皱眉,不解地问,“什么是穿越?” “穿越就是穿过时空隧道,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牟娇娇一直看着谢炎炎的脸,见她露出不解的样子,心里又开始疑惑了。 【她不是穿越的?】 【她不是那个谢炎炎?】 她试探地说:“谢炎炎,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魂穿,你有空间吗?” “什么是空间?” “是我懒得和你说,”牟娇娇说。 “放肆!”谢炎炎淡淡地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唤朕的名讳,足以治你个剐刑。来人!” 门外候着的护卫瞬间进入,谢炎炎指着牟娇娇说:“掌嘴三十。” 护卫二话不说,“噼里啪啦”就赏了牟娇娇三十个嘴巴子。 牟娇娇被打得脸顿时肿成猪头。 谢炎炎淡淡地问道:“能好好说人话了吗?” 【我草,这真是个古代女帝】 【除了武则天还真有别的女帝啊?这真是个架空的时代!】 她知道女帝说给她剐刑,真的可能给她剐刑,所以她立即装起来老实:“陛下,对不起,我.民女脑子不正常.” “说吧,你变得那个所谓魔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奴国王室都把你当成神女?” “民女,民女原先生了一场病,然后脑子忽然清晰了,就看见好多好多的粮食和食物,然后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可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拿不出来了。” “嗯?撒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实话,继续掌嘴!” “别,别,我说!”牟娇娇嘴巴已经疼得要死,再掌嘴,嘴和脸都毁了。 “陛下,民女,民女原先一直神魂游荡,不是在这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第二百八十二章 真有这么个初中同学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牟娇娇说她在22世纪,一个很富裕很和平的年代,原名叫顾媗媗。 在那个时代,她家里条件很好,父母都是高级干部,父亲还是新一届总统的候选人,母亲是女权代表。祖父和祖母都是农业科学家,是国际上最受人尊重的科学家。 只可惜父亲和母亲参加的政治活动都是有政敌的,她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直到有一天, 也是因为许剑想要救他们,才让徐春秋几人陷入险境,才让莫凡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来到这里。为此他心中非常自责。 三天之后,莫凡望着前面不远处那高耸如云的山峰,心情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见到微起效果,艾克再次猛的斗气迸发,一跃飞起,身体持剑化作一体,仿佛身体带动剑刃旋转,,巨大的力量惯性,朝塔乌罗斯回旋下压霸道一剑砍去,不错,这是武技【回旋斩】。 另外两人没听过熔火魔鳄,可光想想这头魔鳄的出场,就知道它很可能生活在岩浆中,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这是一点,另一点就是设备和物资,所需要耗费的资金甚至需要超过千亿。 妮安向伊莎贝拉挥了挥手,先行回宿舍那边了,如果明天要出发,必须得准备好一些东西……虽然这次的出行没有以前克洛伊德援军罗利亚那么远,但是妮安已经有了些经验,‘出征’的话,必备的东西当然得准备好。 “哪有闯出什么祸来了,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吗,”听到邓美云的话,云岚那委屈的声音便传来了。 比司吉没有选择变身,因为那会导致她无法更好的控制力道,从而导致力量溢出,浪费无意义的体力,所幸她在萝莉姿态下的战力足以应付白骨蜥蜴。 我估摸着,那得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还得把烟的标准降低2块。 他们的穿戴跟初级剑士们差不多,只在脖子上带一条细链,上面有个树叶状的薄铜片。 沈贤再次回到战场,和杨戬等人聚集到了一起。他将朝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众人都很不忿,但却没有什么办法。 对方将顾族的霸道血脉之力高度凝聚于一点,其中既有七绝霸刀又有霸王枪的影子,在顾辰的视野里,仿佛一个巨大的天地磨盘滚滚碾压而来。 邓布利多绝不会放任自己选择的人选被从霍格沃茨开除,他向来主张,孩子们可以受到挫折和危险,但绝不能被一棍子打的死亡。 玉炎尊者知道他有通天彻地之功依然不能参透其中奥义,索性也就不想了。 就这么一个刹那的功夫,沈贤来到鲲鹏身边,抓住鲲鹏的一只胳膊,毫不费力的撕了下来。 齐楚脑海中思绪万千,接下来的一番话必须抓住东方先生的弱点。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旦失败,于也风的身份之谜将石沉大海。 但最让希德叹为观止的,还是阿尔·帕西诺和罗伯特·德尼罗两位老爷子对角色进退自如的拿捏。 ”他不是我的朋友,我不认识他呀!“龙梦梦干净撇清关系说道:”好了,我吃饱了,我就先走了!“龙梦梦起身离开了。郭驰赶忙追了出去。 高陵七第二天不得不独自去医院检查,她的病情不能让岳檀溪知道,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公交车上,看着天空。 周彦邦见过姜幼瑶,是个娇美可人,单纯可爱的姑娘,对姜幼瑶十分满意,也就对这桩亲事没有异议。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做你的王妃如何?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宝可可不知道顾媗媗喊的“转”是什么意思,她是个痛快人,不会和顾媗媗在死前再来个什么得意的炫耀交流。 一刀毙命。 “牟日家族的人太奸诈,多说一句都有可能上当。” 宝可可看着死不瞑目的顾媗媗,她在临死前还喊了一声“谢炎.”,宝可可估计她喊的是炎帝的名字,呸了她一口:“你不仅忘恩负义,还藐视天颜。” 干掉顾媗媗,牟日家族的事算是结了。 谢勇与玉山河一道巡查了整个奴国的王城,调查原先的管理,以及百姓的心愿。 从外面回来,正巧遇见宝可可杀了顾媗媗,一脸兴奋地拿着超长长鞭在以前宝雄一家被处死的地方,炸鞭。 “啪~” “啪~” 谢勇从来不知道长鞭可以甩得如此响亮,在辽阔的草原上,在寒风呼啸的冬日,响彻云霄。 他和玉山河驻足看了一会子。 宝可可甩了长鞭,又拿酒祭天,告慰了家人。 “祖父、父亲、兄长,我如今是炎帝陛下的臣子,被炎帝封为明珠郡王,主管北地,虽然北狄不复存在,但是可可生活的很好,你们安息吧!” 那女子个子高挑,浓眉大眼,手臂纤细,却武功盖世。 宝可可祭奠了自己的祖父和父母兄弟,扭脸看见一边站着的谢勇和玉山河,笑了一下。 爽快地说:“西平王,我们比试一下?” 谢勇点头:“好。” 两人骑马,一个拿鞭,一个用唐刀。 宝可可一点都不留情,谢勇挥刀接招。 俩人单打独斗,谢勇与她武艺差的太多,若非手中唐刀锋利,谢勇一招就能被宝可可拿下马来。 尽管唐刀逆天,俩人的比武,也就过了十多招,谢勇的兵器被宝可可一下子卷飞了。 宝可可眼珠子一转,大大咧咧地问谢勇:“你有王妃吗?” 谢勇摇头:“没有。” 宝可可立马热情地说:“你看看我怎么样?” “什么?” “我的意思,我做你的王妃怎么样?” “你,胡闹!”谢勇被她弄个大红脸,这女子怎么这样?什么都说! 宝可可大方地说:“你害羞什么?我们草原姑娘就是这么敢爱敢恨,喜欢就要说出来,再说你不是没有王妃吗?我也没有夫君,你是西平王,我是明珠郡王,我们俩很合适。” “你别说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看着谢勇耳尖爆红,慌慌张张地骑马就跑,宝可可跳上马,追了上去,“喂,西平王,你多大了?我今年20岁,再过几个月就21岁了,你多大了?” 谢勇不理她,只管自己骑马跑了。 玉山河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轻轻点点头。 宝可可勒住马,掉头回去找谢炎炎。 还没到谢炎炎跟前,谢炎炎就已经听到她的心声了。 【我要找炎帝赐婚】 【我就喜欢西平王】 【我要做他的王妃】 【我要照顾好他,像草原的马驹子一样壮实】 【他武功不行,我教他,谁敢欺负他,我替他收拾了】 谢炎炎:你这是找夫君还是找儿子? 宝可可把马交给自己的侍卫,马鞭往腰里别好,笑得像明亮的日头一样向谢炎炎跑来。 “陛下。” 谢炎炎:“嗯?” “陛下,臣想求个恩典。” 谢炎炎看看身边的谢安奉,又看看周少羽,后两者奇怪地看她:什么事? 谢炎炎对宝可可说:“你先在外面待一会儿,朕正有事和辰帝和太上皇商议。” “哦,臣记住了。” 宝可可在外面乖乖地站住了。 谢炎炎对谢安奉和周少羽说:“你们猜,她来求什么恩典?” 周少羽笑而不答。 【估计不是朝堂的事,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松随意地来求恩典】 【难道是想赐婚?】 【她想嫁给西平王?】 谢安奉脑子就没往这方面想,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草原上粮食不足,种子不足,明珠郡王想要种子,要粮食熬过冬季。 谢炎炎笑着说:“她想叫朕下一道旨意,赐婚。” “啊?她想嫁给谁?” “父亲猜猜看?” 谢安奉此时反应过来,年纪差不多的,不会是勇儿吧? 谢炎炎:“对,她想求一道旨意,她与二哥的婚事的旨意。” 谢安奉:“这事儿得问勇儿的意思,我说过,你们几个的婚事,我都尊重你们的意思。不过炎帝你眼光好,你帮着他把关。” 谢炎炎:“回头我问问二哥,明珠郡王的品行还不错,豪爽大气,只是不知道二哥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另外郡王的年龄也比二哥大了一岁,不知道二哥是不是忌讳。” 谢安奉说:“年龄差一岁两岁的没什么问题,重要的是性子是否合得来,宝郡王是草原姑娘,你二哥是中原男人,骨子里的习惯是不太一样的。” 几人说着话,万花筒回来了。 玉山河笑着说:“郡王在求赐婚?” 谢炎炎笑着点头:“玉大人怎么看?” 玉山河抱拳道:“陛下,臣觉得明珠郡王嫁给西平王非常合适。” 奴国自古就是中原最头疼的民族,马背上的民族,移动性极强,别说打他们,有时候找都找不到他们,广阔无垠的大草原,是他们的天然屏障。 宝可可既是草原明珠,又在宗门学习多年,武功高强,背后的师门也是助力,若与西平王结亲秦晋之好,中原至少能稳定50年。 “明珠郡王性子泼辣,但是讲理,她武功高强,能帮助陛下和西平王稳定整个草原部族。” “再说,明珠郡王模样出众,不是中原人,却有北方的豪爽,中原的清秀,是个好助手。” 玉山河极力促成。 谢炎炎和周少羽其实都觉得不错,从身份上、能力上都相配,性格互补。 从政治上更是绝配。 谢炎炎笑着说:“回头朕与西平王商量一番。” 谢勇从外面回来,谢零榆笑嘻嘻的,指指谢炎炎那边:“二哥,宝郡王向炎帝求赐婚呢!” 谢勇顿时有些不悦。 宝可可一直在殿外候旨,看见谢勇回来,开心地站起来,冲他打招呼:“西平王。” 谢勇皱眉,他跟着苏墨青和许文容学习那么久,自然不会意气用事,刚才的窘迫也收拾了起来,大大方方地点点头:“郡王!” 宝可可一下子开心了,跳过来,高兴地说:“你愿不愿意娶我做王妃?我娶你也行!炎帝陛下正在忙国事,等会儿我就能亲自向她求恩典。” 谢勇看着眼前英武又灵动的女子,说:“不要随便打扰炎帝,她管那么一大摊子事,有些小事,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宝可可立马眼睛亮了:“真可以自己解决?” 第二百八十四章 臣是个俗人,想要青史留名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宝可可看他细瘦挺拔,与炎帝一样的细长凤眼,虽然没有炎帝那样冷漠,但是也清贵冷厉。 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配不上他! 但是她不想错过,乖乖地点头跟他走。 两人在大殿里坐下,谢勇这几年沉淀,再也不是在京都的那个学业什么都稀松的毛头小伙子,他紧紧跟着妹妹的脚步,拼命学习,全面学习,把苏墨青和许文容的七成学来了。 宝可可心里有些忐忑,刚才的勇气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地消失,有些懊丧。 谢勇看她忽然泄气,说:“你怎么想起来问婚事?” 宝可可沮丧地说:“在草原上,女子的婚事虽然不像中原的女子那样及笄后就嫁人,但是17岁之后也是要嫁人了。我在宗门学习武艺十五年,没有下山过,山上师兄师姐很多,有彼此好感,下山禀告双方父母成亲的,我并非不懂。” 她只是回到家里发现家族灭亡,所以没有考虑婚姻大事,如今报了大仇,心事已了,又被封为郡王,她便觉得自己也该成家了,告慰亲人在天之灵。 她第一眼看见谢勇就觉得喜欢,如今想说就说出来了。 “我是草原姑娘,但是我喜欢中原人,因为中原男人性子好,干净,仙人一样。”宝可可说,“我心里就喜欢你这样的。” 谢勇说:“可我们俩互相不了解。” “我会等着,你想了解我什么?我都告诉你,绝对不会撒谎一个字。”宝可可又燃起希望,高兴一下,又把声音落下来,嘀嘀咕咕地说,“我家没什么人了,我以后有什么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长得还可以,我师姐说我是整个师门最漂亮的,我没什么心眼,我不会害你.” 谢勇并没有完全看她,思绪跑到外面的草原,跑到谢炎炎那边。 草原不好管,是骚扰整个中原的最头疼的所在,是几百年上千年,都头疼无法解决的难题。 中原的皇帝曾经送了许多的公主来草原和亲,为了内陆的平安,但是最终都没用。 如果,他与宝可可结合,与草原男人慢待和亲公主不一样,宝可可是全心全意喜欢自己的,大约能真心实意地带着草原的牧民们归顺九州帝国。 如果自己趁机把草原上种满庄稼,游牧改成定居,那么大家吃饱喝足,就算游牧民族,也不会愿意打仗。 最主要的是,宝可可看上去也是个可爱的姑娘。 她只一个人,整个家族只她一个,她要统治草原部落,也需要一个靠山。 他与她结合,用10年时间,就能把整个草原大半的土地种满庄稼 想了这些,他转头看向宝可可,后者眼睛骨碌碌乱转,看他看她,立即咧嘴,讨好地笑着:“西平王,我确实心悦你,你再想想好不好?” 谢勇说:“好,你容我想想。” 宝可可听他这样说,呀一下跳起来,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好,两只脚又慢慢放下来,像做贼一样,悄悄地出了大殿。 出了门,嗷~跑得比兔子还快,牵过自己的烈马,骑上去,“驾~”纵马奔跑。 “啊~” “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只要你喜欢我,我什么都给你~” 谢勇不禁笑了,他家里的人都太过沉闷,有个这样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天吃饭时,一家人一起用餐。 餐后,谢安奉郑重其事地说:“勇儿,我与你有事商量。” 谢勇:“父皇是想说儿臣的婚事吗?” “你知道了?” “嗯,明珠郡王找儿臣说过了。”谢勇说,“儿臣愿意与她结百年之好。” 谢炎炎:“二哥,你要是不喜欢她,不必勉强,你放心,九州帝国还不需要联姻来解决矛盾。” 谢勇摇头:“炎帝,臣比较喜欢她的坦率,灵动,也喜欢她的能力。” 他以前是想过找一个贤妻良母,找一个像大嫂那样能勤俭持家的女子,但是,宝可可这样的也不错啊! 人有时候比较容易自己我pua,他想了一会儿宝可可的优点,竟然觉得此女子相当的可爱。 “臣想试试,”谢勇说,“她年龄比臣大一岁,武功也比臣高,性子也比臣活泼多了,但是臣读书比她多,臣与她互补,一文一武,定然把岭西和整个草原治理成塞外江南。” 他笑了笑,说:“臣是个俗人,想要青史留名!” 周少羽也满意,说:“朕一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想强人所难。如今想想,你们能在一起,最好不过,宝氏性子直爽,心地无私,这样的人比较好相处。” 谢安奉看儿女都没意见,他主打一个开明,只要儿女觉得好,他不会阻拦,况且,炎儿和辰帝都觉得好,那肯定就是不错的。 一家人定下,也到了掌灯时分,谢安奉、谢勇和谢零榆退下。 周少羽看着谢炎炎,只笑。 “你笑什么?” “若西平王与明珠郡王成亲,整个西北至少30年之内我们完全不用操心。”周少羽拿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我们俩呢?你不是说好及笄后,我们就大婚吗?” “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么?谁知道我们竟然会成立九州帝国?”谢炎炎叹口气,“现在我们俩要举行大婚,都忙的没时间。” “你要想大婚,那肯定就有时间,我们大婚了依旧可以并肩处理朝政。” “我正想说这个事儿,其实女子成婚最好18岁之后,这样身心健康,不会因为生育而影响寿命。” “.” “如果18岁之后再生产,另外吃饱穿暖,有病及时治疗,不管男女,寿命在100岁以上不是梦想。” 在22世纪,100岁以上的老人比比皆是,甚至120岁以上的也不稀罕。 可是眼下,50知天命,60耳顺,70就古来稀了! 正常的人能活到70岁,就烧高香了,更别说战争死去的基本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周少羽果然被带走了:“18岁之后生育能活到100岁?” “要是照顾的好,120岁以上照样种地扛锄头。”谢炎炎肯定地说。 “那,我们18岁以后再生.”周少羽握握拳,好想哭啊。 18岁,还要2年多带发修行的苦逼时间~ 两人正在商议,门外有护卫报告:“陛下,有人说是辰帝的亲戚,想见辰帝一面。” 第二百八十五章 父亲,你就是那个奸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谢炎炎与周少羽互相看了一眼,了然地眉毛动了一下。 谢炎炎:“竟然来这里了?” “他还能去哪里?” 周少羽没有出去,问禀报的侍卫:“人在哪里?” “就在王城外。” “带进来吧!”他淡淡地吩咐道。 谢炎炎说:“我先去休息?” “行,你先休息,回头我来和你说话。” 他给她披上狐狸披风,把毛茸茸的帽子给她戴好。 周孝诚被侍卫从王庭外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四个侍女陪着一个女子走出大殿,她穿着雪白的狐裘大氅,头上戴着雪白的狐皮帽子,面容白皙冷厉,双手抄在胸前,脚步不紧不慢。 那是谢炎炎,九州帝国的女帝。 他低垂了眼皮,往墙边站了站,让她过去。 谢炎炎走过去,一步也没停,看都没看他一眼。 周孝诚跟着侍卫继续往里走,王城没法和中原比,也就一个七进的大院子,而且也不是那种很巍峨的宫殿,他们片刻就到了金銮大殿。 侍卫在门口报了一声,周少羽说:“进来。” 周孝诚进去,看见周少羽坐在高处王座上,侍卫把大殿门关了。 风雪隔在门外,殿里并不暗,被外面的雪光映照得有些惨白。 “坐吧” 周少羽说了一声,旁边服侍的宫人就马上把锦凳给周孝诚搬过去。 周孝诚想发怒,但是又觉得没了资格,闷闷地坐在凳子上。 周少羽手里继续批阅奏折,也不理他,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说我也不陪着伱,没空。 过了好久,周孝诚在大殿里暖和过来,说了一句:“你能在这里待多久?” “不会太久。” “我,我和你母亲在这里生活不下去了,你能带我们出去吗?”周孝诚有些难堪。 “你怎么来这里了?原先怎么生活的?” “我和你母亲在长安那边,本来想投奔玉家,玉家不收留,我们无处可去,恰巧遇见了牟娇娇公主,她把我们带回来了她被你杀了,我现在无处可去了” “是你告诉她我和炎帝的情况,叫他们反了九州帝国的?” “我没有叫他们反,他们只是问了我一些关于你们喜好的事,我以为他们是想讨好你。” “那你给他们出主意,炎帝来王庭的路上杀了她?是你给他们说了炎帝和朕的习惯,给他们出谋划策?炎帝不可硬刚,只需智取?” “.” “你还是牟日家族的谋士,与牟日俾带队去长安郡厮杀的那个蒙面将军就是你!” “.” “你打仗很会打,你叫牟娇娇与西凉先联盟,西凉大军拖住周家军,你带兵攻打长安郡,谢勇差点被你杀了,幸好遇见龙卷风,不然就被你杀了。”周少羽顿了一下,说:“父亲,你就是那个出卖朕和炎帝的奸细!” “.”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心里暗骂牟日真就该被杀,什么都说出去,蠢死,不配活着。 “我并没有杀谢勇,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周孝诚心里烦躁,抬头看他一眼。 索性心一横,说:“景辰,你就算是做了皇帝,我也是你爹。我不做太上皇,但我是你爹,这总不会错吧?” “你当上皇帝就派人杀我和炎帝,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爹?” “我不是没杀了你们吗?你现在都是皇帝了,我亡国破家,落魄到衣食无着,你还要怎么样?我是你爹,景辰,没有我哪来的你?” 周孝诚到底性子压不住,从进了大殿,周少羽一直手里捣鼓着写字、批折子,看都不看他,如此折辱他,他也没必要客气了。 周少羽抬头看看他:“你底气很足啊?看来也没什么落魄,回去好好歇着吧。” 周孝诚站起来就要走,走到门口一拉开门,风雪呼地一下灌进来,他咳咳咳地咳嗽了一阵子,把门又关上。 忍耐着说:“景辰,你母亲快不行了!” 周少羽头都没抬。 周孝诚拉开门出去了。 步子又大又踉跄。 侍卫跟着他,出了王庭再也没理他。 周孝诚走出来很远,周少羽并没有派人跟着他,景辰没有打他没有骂他,而是藐视他,忽视他。 他脚步慢下来,沮丧地一步步往一个院子而去。 这是牟日真活着时赐给他的单独的院子。 院子在奴国来说不算小,不过奴国因为各种原因,房子不仅不高,也不像中原的房子那样青砖红瓦几进的院子,这里就是一排平房,四周用砖石围一圈,院子够大。 一排房子有五间,东西屋各两间。 正房五间,留出一间做客厅,其余,周孝诚一间,王妃裴玥一间,诸葛氏一间,陈圆圆一间。 妾室沈央央、王氏住西屋各一间。 东屋两间给了周延。 一家人,做饭都要在院子里的屋檐下搭灶。 周孝诚回到院子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女人厮打的声音。 “你个破烂货,整天就知道勾引爷们,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还当18岁呢,你奶都掉汤碗里了知道不知道?” “老娘和老爷共患难半辈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没有18岁,你18岁,也没见老爷喜欢你啊!” 一阵呀呀呀的打架声,夹杂惨叫。 周孝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妾室王氏和沈央央打在一起,头发薅散了,脸上一道道血痕。 陈圆圆不在,裴玥坐在廊下看天,诸葛氏拿着个小簸箕在捡米里的米糠。对那俩女人的打架无动于衷。 “别打了!” 他大吼一声,指着沈央央和王氏说:“锁起来,今天都别吃饭了!” 他喊了话,就看院里请的两个婢子走过去,把王氏和沈央央往西边屋里推,推进去,把门用钥匙锁了。 裴玥穿着当地人的半布半狼皮的冬装,脸上也不复以前的水嫩,被草原北风吹得蜘蛛网一样脸颊,一双眼睛冷漠而浑浊。 诸葛氏把手里的簸箕放下,走上来给他拍拍身上的雪,说:“老爷回来了?快进屋吧!” 周孝诚心里一暖,再次看看裴玥,后者还在眼光直直地看天。 诸葛氏看着周孝诚的样子,就知道没戏,但是她聪明地没提,而是奉上热水,叫周孝诚先暖暖手。 走到门口对裴玥说:“大姐,你把饭做上吧!” 裴玥还是没吭气。 诸葛氏看她眼睛又在望天,她也看天,天上有几只老鹰,在寒风中盘旋。 “大姐,别看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们还是好好跟着老爷过吧!” 周孝诚一腔怒火吼出来:“裴玥,诸葛氏与你说话呢?你聋了?瞎了?” 裴玥终于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周孝诚,笑了一下:“没讨到任何好处吧?我要是景辰,给你吃屎,都不会给热乎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周延与陈圆圆私会被撞破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孝诚二话不说,从屋子里出来,一脚把裴玥踢出去。 他是武将,把裴玥这一脚踢得极狠,待她倒地,他又扑过去,骑在她身上,一拳一拳打她,裴玥惨叫起来。 一会儿打得鼻青脸肿,眉骨和鼻梁都断裂,鲜血流在雪地上,刺眼的红。 诸葛氏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求道:“老爷,你别打她了,打死了,辰帝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打一顿消消气就行了,可不能打死!” 周孝诚这才住手,丢下裴玥也没管,进了屋。 问道:“圆圆呢?这几天怎么总是往外跑?” 诸葛氏说:“和延儿出去找吃的了,猎些东西换米粮。” 周孝诚进了屋,说:“给我弄点热饭吃了,我去把延儿找回来。” 诸葛氏便知道有事。 急急忙忙煮了半锅开水,把米直接下去,烧了一会子,大米开花,煮了半锅粘稠的米粥,给周孝诚端了一大碗,又炒了两个菜,把原先的冻羊肉又煮了煮。 周孝诚吃饱了,诸葛氏在一边也跟着吃了一些。 往外看看,裴玥还躺着没动。 她赶紧出去,喊婢子把裴玥拉起来。 裴玥已经昏迷过去了。 诸葛氏看看周孝诚,周孝诚也不说话,他是不会救裴玥的,他现在泥菩萨过江。 不是理不理他的问题,景辰想杀他。 尽管他是爹,但是他做的确实过分了。 景辰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他只说一个意思,宝可可就能要他的命。 他要和周延他们商量,赶紧离开草原。 他吃饱了,骑马出去找陈圆圆,这几个老婆,裴玥天天阴阳他,王氏和沈央央天天打架,就因为她的女儿周玲玉在长安东面,许给了一个地主做姨娘,换了一些银子粮食,王氏一直心里恨他。 他不能带着恨他的人在身边。 诸葛氏不恨他,但是诸葛氏过不得苦日子,他若没有门路,诸葛氏比裴玥还不如。 今儿也是诸葛氏逼他去的,诸葛氏说看见景辰来了。 沈央央和陈圆圆年轻,心机还没那么深,他想带着,能睡觉,还能照顾他,年轻还好哄。 他骑马出去找,圆圆是个女子,不会出城太远,十之八九是两人打了兔子在市集上换粮。 他出去转悠了好一会子,路过客栈,忽然看见客栈里院里拴着周延的那匹马。 周孝诚牵马进去,问掌柜的:“周小公子是不是在这里?” 掌柜的是草原人,但是也不会轻易说客人的隐私,摇头说无可奉告。 周孝诚指着外面那匹马:“那是我儿子的马,我是他老爹。” 掌柜的说你稍微等会儿。 周孝诚在大堂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冻得要暴怒的时候,周延终于从楼上下来,陈圆圆与他一前一后。 周孝诚不是傻子,看着两人虽然衣帽整齐,可是脸上的春色难掩。 还有什么好说的,儿子把自己最宠爱的小妾睡了。 身材最棒的那个啊,他可真会挑。 周孝诚这一会儿恼火得失去理智。 一个儿子夺了他的江山,一个儿子夺了他的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地上窜起来,抓住屁股下的凳子,朝着周延拍了过去。 周延没防备自己父亲来了这么一下,被他拍在地上。 昏过去了。 脑袋上的血流了一地。 陈圆圆恐惧地尖叫起来,蹲地上大声喊:“周延,周延” 周孝诚也反应过来,急忙抱起来周延,哽咽着喊:“延儿,伱怎样?” 抱起来就去找城里的郎中。 郎中给他及时止血用药,还好,没死,只是昏迷不醒。 周孝诚后悔得要死,他看着陈圆圆,眼珠子红红的,他想杀了陈圆圆,可是又舍不得,把陈圆圆狠狠地打了一顿。 裴玥被他打了一顿,诸葛氏给她叫来郎中,包扎好,在院子里熬药时,看见陈圆圆鼻青脸肿地回来。 诸葛氏吓一跳:“圆圆,你怎么回事?” 陈圆圆扑通跪下,说:“少爷在医馆里,伤了,老爷叫你熬药!” 她把一串药包给了诸葛氏,陈圆圆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诸葛氏把她也背到屋子里,把王氏和沈央央都放出来,叫他们帮忙熬药,照顾陈圆圆和裴玥。 “王氏,沈氏,大姐病了,陈氏也病了,你们也别打架了,我们抱团吧,不然一个也活不了。” 王氏和沈央央一个照顾裴玥,一个照顾陈圆圆。 诸葛氏熬了药,一边熬药一边着急,延儿到底怎么了? 好端端的出去,怎么要熬药了?被狼伤了? 她这边熬药,那边陈圆圆很快醒了,但是她闭着眼睛不想睁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不容易,诸葛氏熬好药去给周延送药了,她立即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 她要赶紧逃走。 她与周延在一起,不好说是谁勾引谁,他们俩年岁相当,本来就是青春年少,异性相吸。 当初她家里就是把她许给周少羽的,结果被他们父子设计,她成了周孝诚的女人。 要说当初周孝诚还有皇帝光环,尚可忍着恶心在一起,如今她是绝对不愿意和一个满身老年气的老头子在一起的。 周延正是青春年少,因为颠沛流离,还没有说亲,他俩一拍即合,每天出去找食物为名,感情如胶似漆。 越是偷偷摸摸越是恩爱情不移。 周孝诚发现其实是迟早的事,她的孩子在路上颠簸流产后,周孝诚几乎有机会就召她侍寝。 周延是一万个痛恨老爹,多少次想杀了他,却又觉得时机不到。 这一次他们被逮住,其实是也是意料之中吧! 只是周孝诚一怒之下把周延给拍成那样,只怕他回头反应过来一定会把自己打死,诸葛氏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们是父子,是母子,都能原谅,自己是没人放过的。 沈央央惊慌地问她:“圆圆,你要去哪里?” 陈圆圆不好说自己和周延私会被周孝诚抓住,只说:“明珠郡王要清算了,原先跟随牟日家族的下属都会被清算。老爷杀了那么多的中原人,还是出卖了炎帝和辰帝,我们都会被杀!” 说了这几句,迅速离开了院子。 风雪中,她闷头往前走,不辨什么路,只管往前走,只要离那个院子远一分,她的危险就少一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周孝诚与裴玥和离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诸葛氏给周延把药送到,看到周延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似的,还昏迷着,顿时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了。 周孝诚只呆呆地看着周延。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想着以前做南海王时,虽然也就是个王爷,但是日子安定,妻子和他一条心,就盼望着景辰哪一天能好好的回来,一家人团聚。 那时候,景辰在京都做人质,他在封地很安稳,宣文帝不怕他造反,他也没想造反,每天日子过得平平安安。 对儿子的共同担忧,让夫妻俩没有隔阂。 那时候几个妾室都很老实,因为景辰可能回不来,即便回来也早养废了,郑姨娘、诸葛氏,她们俩的儿子都有可能继承爵位,所以她们都很听话。 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顺的呢? 就是从景辰回来。 他回来了,丕儿没希望了,他就想反,然后被景辰弄死了。 景辰帮着把慕容凤皇打败了,周孝诚以为景辰会帮着打天下,所以就去打天下了,然后景辰也不帮忙,就算不帮忙,白给个太子不好吗?可是又不肯纳妾. 一切的根源都在景辰身上,这个儿子,当初要是死在京都,周孝诚觉得自己会想念景辰一辈子,一辈子把他当成最心疼的念想放在心头。 算了,现在还想他干什么呢?两人什么关系也没了,闹不巧他还会干掉自己。 可是周延是怎么回事呢? 周孝诚很想不通,他才16岁,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非要找自己的庶母? 对啊,周延16岁还不懂事呢,一定是陈圆圆勾引的儿子,一定是。 诸葛氏昏迷的时间没太久,郎中很快掐着她的人中给掐醒了。 她哭哭啼啼地问周孝诚:“延儿是怎么回事?” 周孝诚不想说周延偷了自己的女人,只说:“打的。” “这是哪个断子绝孙的打的,啊,叫他十八代祖宗都不得好死,生了儿子没屁眼.”诸葛氏心疼儿子,什么都骂。 周孝诚看着她狰狞的脸,没说话,就看着她嘴一张一合。 诸葛氏各种想起来的诅咒都诅咒一遍,都骂一遍,周孝诚头上青筋蹦着,忽然笑了。 “诸葛氏,你真觉得这个人子孙后代都没屁眼?” 诸葛氏很肯定地说:“生男没屁眼,活不大;生女千人骑” 周孝诚指指自己:“是我打的。” “你个断子绝”诸葛氏忽然卡壳,“你打的?” “是啊,我打的,拿客栈的凳子砸的。” 诸葛氏整个儿糊涂了:“为什么?你怎么会打延儿?你最疼他了呀!” “等他醒了,你问问他好了。” 周孝诚站起来,问道:“陈圆圆没和你一起来?” 诸葛氏摇头:“她回到院子里把药交给我,就昏过去了,我看她也鼻青脸肿的,好像被人打了。” 她忽然福至心灵,狐疑地问道:“圆圆不会也是你打的吧?” 周孝诚如果回答“是”,那就基本证明了她一个猜想。 女人最是敏感,她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想承认,儿子年纪到了,是要找女人了。 周孝诚不想把这个难堪永远横在他和儿子之间,周延若醒了,他也不会承认睡过庶母。 “我打她做什么?我只是叫她带了几包药回去了。”他对诸葛氏说,“你先看着延儿,我回去一趟。” 他从医馆出来,往院子里去,圆圆昏过去了,是他打的。 他喜欢陈圆圆,他要回去看看。只要她还跟他,他就原谅她。 回到院子里,院子里一片安宁,以往王氏和沈氏总是打架吵架,今天都没吵。 正屋五间,西屋两间,东屋两间,九间房都安安静静的。 不仅没有声音,连灯光都没有。 他站在院子里,惊慌地喊了一声:“圆圆?” 没人回答。 “裴玥?” 没人回答。 他大踏步地往正屋走去,先去了陈圆圆的房间。 陈圆圆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金银细软和一些衣服都没了。 他慌慌张张的跑到裴玥的房间,看见裴玥的房间虽然灯光没有,但是人还在,他用火折子把灯点亮。 裴玥是醒着的,靠在床箱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她也没包扎伤口,头上的血液在脸上和头发上凝固,已经变成暗褐色了。 她真的老了,头发都白了,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了,也不是那个操持中馈的美妇主母了。 “裴玥。”周孝诚坐在她跟前,握住她的双手,有些哽咽,“裴玥,你不能出事.” 裴玥的手极凉,手背上已经出现冻伤的那种紫癜块。 “裴玥,你看看我。”周孝诚说,“我是子颖。” “子颖?”裴玥眼珠子转了转,干涸着喉咙,幽幽地说,“我们和离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离去?”周孝诚站起来,想发怒,却又发不出来。 “我们和离吧!”裴玥声音鬼魅一样,“我们和离!” 除了“我们和离”,别的也不会说了! “裴玥,景辰就在王庭,我可以给你和离书,你去找儿女吧,他们不会恨你,会给你养老。” 周孝诚把灯点亮,给裴玥写和离书,一边写一边哭,一个大男人,哭得嗷嗷叫。 他原本还想回来先找陈圆圆,带着她离开,他从来没有想过带走裴玥。 但是现在裴玥要求和离,同她和离,他忽然心里极其难受。 王氏和沈氏原本一直在西屋待着,她们没走,都在屋里。 陈圆圆走的时候说了,景辰要来报复他们,因为老爷原先派了一万多人去杀他,后来又蒙面带牟日俾造反,在长安郡杀许多人。 她们知道老爷接受不了从王爷、皇帝沦落到平民,这样的一个巨大落差,他接受不了,他宁肯与奴国的牟日家族合作,也不想做自己最看低的那种人。 但是说到底都是与景辰做对。 王氏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以200斤大米,30两银子就买去做了妾,她那时候哭闹,说:“我的女儿是尊贵的公主,怎么能给一个地主做妾?” 被周孝诚打了一顿,告诉她:“小不忍则乱大谋,做人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 他会在岭西起兵,有了自己的江山,女儿肯定能接回来。 可是她不相信了。 现在她听到周孝诚在哭,忍不住也放声大哭。 周孝诚把裴玥都能丢了,她算个什么?她的女儿又算什么? 第二百八十八章 裴玥走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王氏一哭,沈央央在隔壁也大哭。 周孝诚给裴玥写了和离书,但是他握住裴玥的手,说:“裴玥,你我少年夫妻,走过半辈子,你若怜我,便一起走到老吧?” 裴玥只一句话:“我们和离吧!” 脸上也没有悲色更没有喜色,只是机械地说着这句话。 周孝诚再次大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本来他是想甩了她,带着陈圆圆和周延走的。 他哭,裴玥就干看着,也不声响,原来还会去安抚他,现在不了。 把和离书塞到她手里,给她倒了热水,被子给她盖好,周孝诚擦掉眼泪,松一口气说:“也好,现在你自由了,去找景辰和棠棠,他们会孝顺你。” 裴玥拿着和离书,看了好几遍,说:“你重新写一份吧,把景辰和棠棠都写上,以后和你没关系。” 周孝诚恨道:“他们都成年了,和我早就没关系了。” “你写一份吧,写了就真干净了。” “裴玥,我不会写的,我告诉你,我不会写的!” 周孝诚气愤地说:“你若再提无理要求,你的和离书我也会撕了,我们就死刚到底!” 他自然没撕她的和离书,大踏步走出去了。 王氏和沈氏还在西屋哭,不过没那么大声音了,压抑着哭,把被子盖在头上。 周孝诚站在院子里,冲着西屋说:“你们若是想和离,我也给你们写和离书” 兴许是和裴玥的和离,那股子难受劲儿过了,他现在心硬到极点,所有的老婆也好,包括周延,谁离开他,都不要紧,他都没什么感觉了。 王氏和沈氏的哭声一滞,裴玥和离能去找辰帝,她们和离找谁? 她们若是在中原还可以回家,在这里怎么办? 好一会子俩人都没敢再哭,周孝诚说:“我会想办法给你们一笔钱,你们回中原吧,或者你们求求景辰,求求炎帝,叫她送你们回中原,再不济,你们求求宝可可郡王,她也会给你们安排田地,你们靠自己的双手,种出粮食,能养活自己。” 王氏没吭气,她做妾做久了,已经习惯性听话,不敢反抗。 沈央央哭着走出来,打开门,站在门口,说道:“老爷,我现在只能喊你老爷了,你叫我们种地养活自己,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是男人,你有的是力气,你为什么不种地养活妻儿?” “你既然娶了我们,就应该给我们活路,而不是你富贵时,把我们当妾,当发泄工具,你落魄了就想着把我们打发了。” “你也许是好意,给我们一条活路,可你想过没有,我们是中原人,几千里地之外,你叫我们怎么走回去?” “你叫我种地?我一个十指不染春阳水的大家闺秀,怎么会种地?” “我若是能养马,能种地,我何苦要跟着你?” “不是你一张和离书就把我们打发走了的事!” 王氏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没办法,辰帝不会饶过我,你们跟着我也很难逃一死”,周孝诚说,“不如放你们离开。” 沈央央和王氏都不说话了,陈圆圆说了辰帝要杀他们所有人。 周孝诚问道:“圆圆呢?” 沈央央说:“她走了,她说我们都会死” “什么?她走了?”周孝诚心里恐慌,大吼,“她怎么能走了,她闯了祸怎么就走了?” 闯祸?沈央央和王氏不明白地看着他:“圆圆闯什么祸了?” 周孝诚说不出来。 他颓然地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地上都是雪,他也不在乎。 裴玥和离了,圆圆走了,景辰和棠棠抛弃他了,延儿还昏着。 想了好久,他站起来,去找宝可可。 宝可可在殿里正在烧奶茶,旁边的案上,谢勇、玉山河在讨论整理草原治理方案。 这些天,玉山河夜以继日,与宝可可的官员们,贯彻九州的方针政策,结合草原的情况,制定一套草原特别治理办法。 宝可可很聪明,也乐于甩手把这些交给谢勇和玉山河。 她一边煮奶茶,一边眼睛不时地看着谢勇,谢勇没办法忽视她的目光,抬眼看她好几次,每看她一次,她便回以阳光灿烂的一笑。 谢勇无可奈何,也不理她。 就在那时,外面有人传:“周孝诚求见明珠郡王。” 宝可可知道周孝诚,也一直头疼怎么处理他。 没想到他来找自己了。 宝可可直接说:“把他带进来吧。” 周孝诚被带进来,进门就看见坐在案后的谢勇,两人目光相遇,都有些冷。 谢勇之前与周孝诚不熟,他在长安郡与奴国、西凉人对上,周水说奴国的蒙面人有些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前些天,周水说他想起来了,那个蒙面人很像周孝诚。 谢勇没给谢炎炎说,他怕妹妹为难。 但是他给周少羽说了,周少羽说他会处理。 周孝诚进来,宝可可说:“你是牟日家族助纣为虐之徒,本王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来找本王了?” 周孝诚不否认,只是说:“我是为了生计,我要养活妻儿。” “周孝诚,为了妻儿就里通外国,背叛亲人,当本王三岁小孩吗?”宝可可不耐烦地说,“说吧,你来什么事?” “我生活不下去了,妻儿都病了,我需要食物,需要医药。”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是王!” “对,本王是草原王,本王拥有食物和药物,但是,本王不欠你,你没有食物你自己想办法,你又不是本王的父亲,本王该养你?” “……”周孝诚想了想说,“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借半年的粮食。” “没有!” “我若死在草原上,你也脱不了干系!” “威胁本王?哈哈哈,你看本王是怕死鬼?你不会觉得你死在草原上,辰帝会找本王算账吧?哎呀,我好害怕呀!” 说着害怕,宝可可笑得小狐狸一样,“你死了,辰帝和炎帝只会松口气,你活着一直作,很烦人的懂不懂?” 宝可可:“你做个普通人会死吗?别人都能靠双手养活自己,你就不能吗?” 周孝诚说自己有五个妻妾,他需要养活她们。 宝可可说这简单,你能养活几个就留几个,其他的放人家走,重新嫁人好了! “反正草原上汉子多的是,你有多少老婆都能被人娶走。” 周孝诚看着她,她也毫不客气地看着他。 周孝诚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里,他对王氏和沈央央说:“你们如果愿意跟我一起种地就留下,如果不愿意,我就给你们和离书。” 二人都表示愿意留下。 次日一早,裴玥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在当铺当了一枚镯子,换了200两银子。 这镯子当年买的时候用了几千两银子,现在当200两她也没有觉得心疼。 在草原上找了一家牲口贩子,让他们顺路带自己到圣山。 临走之前,她去了王庭,没有进去,在外面站着看了许久。 走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对恩人封赏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和谢炎炎在草原待了差不多一个月。 奴国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四个郡,且直接在谢勇和宝可可的手里。 宝可可对谢炎炎说:“炎帝辰帝,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帮我们把婚礼办了再走吧?” 谢炎炎笑说:“二嫂,太仓促了,你们先准备一下,先稳定形势,把老百姓的米缸装满再考虑自己的事!” 留下足够的种子和粮食,还留下两个王爷,谢勇和玉山河都暂时留下帮助宝可可。 宝可可亲自把谢炎炎和周少羽、谢安奉、谢零榆送出草原,送到长安郡边界。 在原先边陲小城,谢炎炎原本想着住一夜,就想办法去西凉整顿,没有想到竟然遇见熟人了。 他们一行人没有刻意低调,先找到驿站,县令听闻陛下亲来,激动万分。 这个年轻的县令,说起来才发现是原先京城的熟人。 是宣文帝二十年被派到这里来的,叫张鹤,原本是张家的四子,当时还在书院读书时,因为家世好,成绩也好,就有些桀骜。 当时有个人在说:“郡主的夫婿叫郡马,县主的夫婿叫县马,公主的夫婿为什么不叫公马?” 张鹤就跟着瞎议论一番,就犯了皇家大忌,差点被砍头。 还是周少羽在宣文帝跟前死缠烂打给他求了个西北缺,来这里做了七品县令。 眨眼就做了七八年了。 宣文帝死后,慕容凤皇也没有把张家人怎么样,原先该干什么大家还干什么。 慕容凤皇嗜杀,张家人也不叫他回去,在边远地区反而更安全。 一眨眼就换了四任皇帝! 驿站条件不太好,张鹤恳请他们住到衙门。 “炎帝,辰帝,臣有很多想法向陛下汇报。” 谢炎炎和周少羽只得跟他一起回县衙,宝可可也好奇地跟着。 周少羽给张鹤介绍了宝可可的身份,张鹤说:“原来您就是新封的草原明珠郡王呀?失敬!” 因为都是挨着的郡县,两人很有共同话题。 听闻整个奴国被取消,大青山以南都属于长安郡,谢勇的封地。 张鹤十分开心:“以后可不用再头疼没完没了的铁蹄入侵了。” 不过他们住进县衙,有个老头走出来,正好与谢炎炎看个对眼,两人都有些惊讶。 “炎帝?您怎么在这里?” “陈老?你怎么在这里?” 张鹤奇怪地说:“啊?你们认识?” 谢炎炎指着陈成彦说:“老人家救过朕的二哥。” 张鹤马上说:“陈师傅在这一带很有名,老百姓都受过他的恩惠。” 谈话中才知道陈成彦和孙女陈软软都下山了。 陈成彦想孙女找个合适的婆家,陈软软想追随谢炎炎。 “软软呢?” “她去药铺里坐堂去了。” 张鹤在本地找了媳妇儿,老丈人关节痛得受不了,请陈成彦给治治。 不然他们还没有这么巧遇见。 陈成彦再次遇见谢炎炎和谢安奉,就不想错过孙女的姻缘,跪求谢安奉,想与他结为儿女亲家。 宝可可在一边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可她也知道不能乱插话。 谢安奉对陈成彦说:“老人家,对不起,西平王已经与明珠郡王定亲,恕不能应。” 陈成彦懊悔得直拍大腿:“上次就该给陛下提的,上次草民没好意思提,唯恐让太上皇与陛下为难草民携恩求报。” 谢炎炎笑了笑:“软软姑娘也这么想的?” “她照顾西平王时已经有这个想法,只是姑娘哪里好意思提?” 宝可可在一边可紧张了,有救命之恩?那他们不是要在一起? 谢炎炎对陈成彦说:“陈师傅,软软姑娘救了朕的二哥,便是朕一家的恩人,若陈师傅和软软姑娘不嫌弃,便同朕一起回襄阳,朕另有安排。” 陈成彦想到陈软软药追随谢炎炎有些头疼。 不过他这边没有耽搁太久,谢炎炎与张鹤有事谈。 陈成彦看着周少羽虽然没有穿龙袍,但是与谢炎炎明显关系不一般,他有个奇怪的猜想:“不会辰帝也跟着出来了吧?” 谢炎炎转头看着老陈,说了一句:“他确实是辰帝。” 陈成彦快昏过去了。 陈软软坐堂结束,回到他们祖孙俩住的院子,看着老陈已经回来,陈软软高兴地喊了一声:“祖父,您那边病人看得如何?我今儿可是一口气看了三十多个病人。” 把一串大钱放在桌子上,还有祖父最爱吃的烤鸡。 老陈也没有吃,一声不吭。 “祖父,您怎么啦?” “西平王这次和炎帝去奴国那边,找了个媳妇。” 陈软软本来高高兴兴的脸也瞬间垮下来:“他们就这次定亲的?” “对,明珠郡王也跟来了。我看那姑娘,就是一个典型的草原姑娘,一点儿温柔也没有,但是没有坏心眼,性子直爽。” 祖孙俩觉得鸡肉都不香了。 不过,很快软软就笑了:“祖父,我就说不着急吧?这说明缘分还没有到。” 说是没有难过,陈软软还是夜里蒙头哭了一场。 她是真的喜欢谢勇,但是人家太上皇和炎帝陛下都说了,不纳妾,只娶妻,她晚了一步,就错过了。 次日,谢炎炎着护卫把陈成彦祖孙召集进县衙。 陈成彦和陈软软再次见到谢炎炎,百感交集,三跪九叩。 谢炎炎说:“平身,赐座。陈老,今儿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家世,软软姑娘的亲生父母去了哪里?” 陈成彦一阵尴尬,不过他还是说了实话。 陈软软的父亲陈敬宗,跟随陈成彦学医,和他们祖孙俩一样,每个集市下山看病,赚些银两养家。 后来认识了陈软软的母亲,一个山里的农女,生了软软,本来也就这么日子过下去了,谁知道陈敬宗下山看病时,认识了大户人家的小姐郭香。 郭小姐胎里带的心疾,要好好荣养,被陈敬宗针灸一次,感觉松快很多,就日日来找陈敬宗。 郭家富贵,大房只得这么一个女儿,娇生惯养,如珍似珠,郭香谁都没有看上,就看上陈敬宗了。 后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陈敬宗与陈软软的母亲和离,自己入赘郭家了。 陈软软的母亲无辜被抛弃,想不开,跳河了,只剩下小团子陈软软。 谢炎炎和周少羽听完,半晌无语,宝可可拍了一下桌子,骂道:“这等寡廉鲜耻忘恩负义之徒,一刀砍了!” 陈软软看着那浓眉大眼,英姿飒爽的姑娘,性子可真讨喜呀! 谢炎看了祖孙俩片刻,说:“陈老和软软姑娘救了朕的亲人,又在本地救死扶伤,功劳不小,为了弘扬……封陈软软为静宁县主。在此地建立九州医馆长安郡分馆,聘陈老为院长。” “赏陈老祖孙,银万两,田千顷……” 不是贪图富贵,抛妻弃女弃老爹吗? 让他们比郭家还富贵好了! 第二百九十章 西凉地震了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给陈老和陈软软封赏后,谢炎炎、周少羽、张鹤,站在城墙上看着西凉方向。 张鹤说:“西凉王已经世袭两代,他们倒不是像奴国那样彪悍善战,而是——” 他想了一会儿,想出来一个形容词儿:猫一样的皇族。 谢炎炎看着他,不太明白像猫是什么意思?猫不是温顺无害的代名词吗?是说他们暗藏杀机? 张鹤说:“狗也是畜牲,但是养一养,它会认主,甚至很忠心。猫这种动物,有吃有求的时候很乖巧,但是换个人给它吃的,它也就重新认主了。” 猫无法忠心。 谢炎炎正想问西凉都是这样的人吗?还没有问出来,就看见一个守卫急匆匆跑过来。 守卫扑通跪地,禀报道:“辰帝、炎帝、张大人,外面有老百姓传言说看见天上有巨大的亮亮的蘑菇一样的云,大家议论纷纷,传的很邪乎。” 张鹤说:“这什么时候的事?” “回大人,是昨儿夜里在泾川的百姓看见的。” 张鹤叫他具体说说。 “他们说昨儿看见天空阴沉沉的,天边却突然出现了一朵形状非常怪异的云彩,像一只巨大的蘑菇。” “这朵云彩不仅形状怪异,颜色也非常特别,不红不紫,与以往看见的云彩大不相同。” “与此同时,静宁县西北的郊区老农也发现了异象。西部的天非常亮,就像是白昼一样,几个农民正在郊区外的田野里,突然看到西凉那边好像从地下窜出一个大大的火球。” “天空时而出现红色条纹,看上去就像北极光低悬在天空,时而又会出现蓝色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是低垂的曙光。” 张鹤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叫那个守卫喊上县丞,去多多走访。 周少羽看看谢炎炎,问道:“炎帝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谢炎炎第一个想法就是若他们不是搞迷信,那就很可能是极端天气,比如大暴雨,大洪涝灾害,或者是地震。 她需要检测。 “小美,以下天气现象,请帮我查一查,可能是什么灾害?” 她把老百姓看到的现象告诉小美。 【兑换成功,根据特殊天气现象分析,可能要发生高等级地动】 地震!高等级! “小美,你有没有地动仪?检测一下地动的大概方向。” 【22世纪最新款地动检测仪,可测震源深度,震级……是否兑换?】 “确认兑换” 谢炎炎看着空间里那台地震检测仪,她拉着周少羽,赶紧回到两人住处,她把地震仪拿出来,支好。 检测。 其实地动检测仪并不能100%准确,只能大概测出,方向来自西凉、姑臧,西凉为地震核心,长安郡,尤其原先奴国接壤的几个县都会波及。 震级还非常大,达到7级以上,震中心可能过八级。 就眼前这些泥巴垒起来的房屋墙头,摇晃几下估计都报废了。 她对周少羽说:“尽管西凉毁约,但是百姓无辜,还是想办法通知百姓?” 周少羽想了一会儿,说:“你别管了,交给我。” 当天,周少羽和一众侍卫,一起去了西凉,沿途不断地给官府官员是西凉王皇室武无德,有百姓看见天空异象,将有大祸临头。 劝告百姓快快离开房屋,到空阔的地方扎草庵棚躲避灾祸。 西凉皇室很快站出来辟谣,说有人造谣,那不是灾祸,是祥瑞。 谁见过这么大的蘑菇云?说明风调雨顺,这样大的蘑菇预示着衣食无缺…… 老百姓一部分信了辰帝,一部分信了西凉皇室。 很多天灾都无法避免,只能降低损失和破坏。 在周少羽拼命做宣传,动员老百姓快躲到安全的地方。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聚集官员发布命令,忽然头有些眩晕。 抬头看屋顶的泥土开始呼啦啦下落。脚下有些不稳。 他大喝一声:“快跑!去开阔地!” 他也跟着跑出去,本来这人有武功,此时跑飞快,那些还想救他的官员反而被他拖着走了。 出了大殿,他就疾呼:赶快从家里出来,地龙翻身了! 接着“轰隆隆”,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无数个裂开的地缝,甚至还有东西不断上涌,炽热,灼烧。 从疑惑中清醒,从哀嚎中懊悔。 最初听他话的,出去扎庵棚的都没有大事。 那些死追西凉王室的,几乎都被倒塌的房屋砸断骨头,破了脑袋失了性命。 这场地震太大了。 长安郡听话的子民都躲过了这次地震,至少没有当场死亡。 但是房屋倒塌也非常严重。 谢炎炎目睹房屋倒塌,但是无能为力,大地裂成这样,她想抢救都没有办法明目张胆地抢救。 她只能把各种临时安置帐篷,叫张鹤带人安装了,让大家赶紧进去。 现在已经进入寒冬腊月,整个西北部冷到小便尿出去都立马成尿棍! 受灾最严重的静宁县,陈成彦和陈软软都在现场奔忙。 谢炎炎把谢勇和万花筒玉山河都叫回来,让宝可可赶紧回去。 谢勇的封地,他必须在场援救。 这是他立威信的时候。 谢勇和玉山河带着张鹤等一众官员,扎帐篷,集中做饭。每日供应两餐,基本都能领到两个馒头一碗粥,外加蔬菜若干。 谢炎炎又把她的十八个数字大哥也叫来:“给大伙煮面条的时刻到了!” 十八个男人除了其中三个年轻人,其他的都会煮面条,卖面条。 谢勇把长安郡的郎中都请来给大伙治伤,郎中都按天给银子,不白干! 西凉皇室原本对周少羽不请自来,还想派人暗杀,结果人没有出皇宫,忽然房顶挂的夜明珠摇起来。 “是不是地动?快逃!” 妃子,太监,宫女,乱成一锅粥。 也不知道地动怎么还带天降大石头的,西凉王和王妃才刚从大殿里出来,天降大石头,好巧,把王妃和西凉王砸死了。 朝堂上官员一窝蜂地跑出去,那大石头好似长眼,公主的驸马才出门就被一大石头砸死了! 公主看自己的驸马死了,嚎啕大哭:“夫君,你死了,以后谁给本宫治疗心疾?” 第二百九十一章 饥民凶似匪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地震真的破坏力太大了,也非常不可预测不可干预。 周少羽是带头去的西凉通知大家提前做好准备,谢炎炎在长安郡,组织长安郡的救援工作。 地震从巳时开始,很快就发生了第一波严重的震动。 接着下午第二次,晚上又好几次。 每一次都震级不小。 连着七八天都持续间歇性地动。 长安郡西部的百姓,在张鹤和谢炎炎的指挥下,尽早都离开房屋,住进帐篷里。 在剧烈的两天地震后,开始下暴雪,下冰雹,飓风挟裹雪花,吹得人睁不开眼,冰雹把帐篷砸得咚咚作响。 谢炎炎把钢构救援帐篷一个个搭建起来,房子一般,大家有帐篷挡寒,不至于被风雪冻死。 长安郡这边很快就稳定下来,本地的官员完全能组织灾民抗击灾害。 凉国和姑臧因为这场地震,房屋几乎全部倒塌。 能住得起大瓦房和砖石房的都是有钱人和富贵人家,所以倒塌房屋,死伤最严重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富贵人家。· “二哥,张鹤,你们尽快组织一支入西凉的救援队。” 张鹤道:“炎帝,整个西凉发生的灾害应该都很严重,我们一路救过去?只怕人手,物资都不够。” 谢炎炎说:“辰帝传来消息,最严重的是肃州,我们就去肃州。” 张鹤说肃州比较远,中间要经过沙漠,戈壁滩,还有山,有湖,不好走。 谢炎炎说不好走也要去。 张鹤拿出来堪舆图,找好去肃州的路,和玉山河,谢勇等人商量好怎么走。 谢勇所有的经历都是第一次,但是他跟着处理了奴国的变故,经验已经跟着起来了。 从各个郡守衙门组织物资、医疗、搜救的三支队伍,因为今年大家都用了谢炎炎提供的优质高产种子,也都用上了化肥,产量是质的飞跃,所以组织救援队伍并不很难。 组织救援队伍后,浩浩荡荡,向肃州而去。 这一路非常危险,要过数百里的沙漠,还要过茫茫戈壁,大雪下,危险重重。 很多人都不愿意报名去,除了玉山河不顾一切跟着谢勇前去,好几个郡守都耍滑头,都找了各种借口。 谢炎炎没说话,她现在没腾出手来,腾出手来,那么这些人都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炎帝!”谢零榆从外面跑到衙门,说,“有十几个人来了,说愿意捐钱物。” 谢炎炎出来一看,忍不住唇角微微勾了勾。 是救蝗灾时,认识的静山县的三老会会长周奇。 他和平凉、汀泉、隆德、会宁的县三老会的老会长,带着他们的儿孙,拉着粮车来了。 周奇看见谢炎炎,激动地二话不说,跪下就磕一个头:“炎帝!” 他太激动了,当初给他们救济粮的两个公子,竟然是炎帝和辰帝啊,老天爷,他们族谱上要世代感恩的是他们的陛下啊! “炎帝,您给的高产种子和肥料,庄稼地里都大丰收,这些粮食都是大家的心意。” 他们押着粮队,还有各种药材,足足五十多车。 谢炎炎非常感动,亲自把周奇扶起来:“周老,您老人家还是这么为国为民,朕很感动。” 周奇再次下跪谢恩。 大家简单说了几句,周奇听到西平王和炎帝已经稳定了长安郡的灾区救灾,正准备去肃州救灾。 立马就明白了谢炎炎和周少羽的意思。 西凉前面才造反,这次遇见天灾,只怕两位陛下是去收服人心,趁机把幅员辽阔的凉国掌握手中。 他立马说:“陛下若不嫌弃,让草民的孙子周之泉随陛下一起去赈灾,他是周家的少族长,今年20岁,四年前已经被举荐为静山县的秀才。” 现在没有科考,能被举荐秀才,就有当官入仕的资格。 谢炎炎看看周之泉凛然正气,点头收下。 周之泉立即跪地磕头谢恩,表示一定听从指挥。 平凉县的县三老会长张绍清也跪地磕头表示:“草民的儿子张经路是张家的族长,愿意听从陛下的差遣。” 谢炎炎也收下了。 其他几个也要一起去,谢炎炎摆手说:“你们不必都跟着去了,都回去支持当地县的救援工作。” 最后物资领队就安排给了周之泉,救援队安排给了周家军,周水带着1000名周家军同去。 医疗队,就是陈软软和陈承彦带队。 谢安奉这次没有去,留在长安郡灾区处理日常庶务。 他们一共走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到了肃州。 肃州原先什么样子,谢炎炎没来过,但是从倒塌的房屋和废墟,可以推断,这里是比较繁华的,比不过长安富足,但是面积比长安要大多了。 他们在肃州的边界一出现,还没反应过来,就有无数的人冲上来,疯抢车上的物资。 指挥,打骂,根本没用。 负责物资的周之泉,对他们说:“大家不要抢” 被大家直接挤开一边,驾马车的志愿者,被一把拉出去扔在一边,有人手里拿着菜刀,直接砍马缰绳,把马牵走。 那些不是军人,就只是普通人,手里拿着棍子或者菜刀,或者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驾车的志愿者立即逃开。 他们什么都抢,车、马、粮,药材,甚至谢炎炎和谢勇带来的帐篷等等。 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拼死拼活,千里迢迢来救灾,一句话都没说,露面即被抢。 “陛下.”周水拔刀。 “不必,叫他们抢。” 谢炎炎脸都黑了,这些人饿急了,已经没了理智。 就在她皱眉的一瞬,就看见一群女人,破衣烂衫,她们过来时,发现车上的东西已经被抢光,就凑到谢炎炎跟前哭诉。 “你们给点吃的吧,孩子都不行了,求求你们。” 谢炎炎指着那些车:“本来是来救援的,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玉山河怒道:“你们的郡守呢?” “在城墙戍兵所” 谢炎炎对玉山河他们说:“走吧,去找郡守。” 那个女人说:“你不能走,我给你指了路,你必须给吃的。” 谢炎炎看着她,冷冷地说:“东西被你们抢了,没了。” “那,把你的大衣脱下来给我吧?” 其他一堆女人都迅速站队,叫谢炎炎必须给报酬。 玉山河皱眉,对周水说:“杀了。” 周水二话不说,走过去一剑刺死。 那些女人“啊”一声惊叫,周水看着她们:“不杀你们不是怕你们,本来是救你们的,再不识趣,统统杀光。” 几个女人迅速跑了。 他们往城池那边走了又几个时辰,才找到肃州城池,因为地震,城墙已经倒得差不多了,城里的房子也几乎全部化为废墟。 戍兵所墙外,大家看到了刚才被抢走的100多辆粮车! 第二百九十二章 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祸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那是,我们的粮车?”周之泉刚才被他们挤一边,差点头被敲破,懊悔得不得了。 虽然说粮食是来救灾的,最终一定会到灾民手中,可是,给,与被抢了,那是完全不同的。 我给你,是我帮助你。 你抢了,说明你们是匪徒,不值得帮助。 周之泉,张经路、陈软软和陈老,都懊悔的不行,一直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手里的东西都保不住。 谢炎炎淡淡地笑着说:“这不是都回来了?” 几个领队百感交集。 他们都不知道谢炎炎怎么做到的,但是他们想着许是炎帝早就有安排了。 陛下的英明能是你们猜到的吗? 1000多名周家军依旧以保护谢炎炎为主,但是兼顾粮车和医药车。 谢炎炎们一行人太招眼了。 粮车! 几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人大喊:“有粮食!” 地面八方的小巷子里,柴草堆里,雪窝里,钻出来一个个的男人女人。 甚至从几个破旧的棚子下,钻出一队百多人的武装队伍,他们的武器基本是木棒、铁杵,也有雁翎刀等,甚至还有弓箭。 杂七杂八的人全加起来,不少于上千人,群狼环伺,一步步逼近。 周水大喝一声:“我们是来救援的,是九州帝国的救援队伍,胆敢抢掠,格杀勿论!” 他们的对峙引起来戍兵所的人的注意,一会儿戍兵所的高墙上伸出一个脑袋,显然那人是爬在梯子上。 往外看着他们,忽然大喊:“你们是九州帝国的人吗?” “是,你是?” “下官是肃州郡守李三魁。” 谢炎炎看着他:“李郡守,辰帝来过吗?” “辰帝地震前来过,后来走了,去沙洲了。”李三魁忽然反应过来,“您是炎帝?” 谢炎炎:“朕亲临,还不开门?” 李三魁“扑通”从梯子上摔下去了。 谢炎炎他们等了不到半刻钟,李三魁让人把厚重的戍兵所大门打开了,把谢炎炎一行人迎进去,又叫人把门锁上。 谢炎炎:“怎么回事?你们的守兵呢?” 李三魁躲躲闪闪地说:“守兵,去救援,都落到冰河里去了” 玉山河一听皱眉道:“李郡守,你没有搞错?守兵怎么着也有上万人吧?都掉河里了?” “这城里人死了都一半多,守兵城外郊区兵营,地动时,一大半的守兵被调往边疆……” 李三魁说不下去了,谢炎炎听到他心里的哀嚎。 【哪里还有守兵?都被凉王调到东部边境了】 【凉王攻打长安郡失败了,怕炎帝和辰帝随时攻打凉国,士兵都调到东部边境了】 【肃州守兵连两千人都没有,地动还拍死好几百】 【地动发生,连个救援队都凑不出来】 【老百姓造反抢劫,官府根本管不了】 【我也小命不保】 谢炎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都乱抢,这里已经成了无人管理的状态了。 “李郡守,这次地动很严重,凉王已经死去,你怎么打算?” 玉山河说,“凉王无故攻打长安郡,本来要找他算账,他抢着死了。” 李三魁还不知道凉王已经死去,他惊讶地说:“怎么就没了?” “地动,拍死了!” “那皇太女殿下呢?” 西凉王没有生出来儿子,只有一个女儿郭香,听说招个驸马叫陈敬宗,是个郎中。 李三魁的心思,谢炎炎都听见了,告诉他:“郭香没死,她的驸马陈敬宗好像已经死了,也是地动砸死了。” 她话音刚落,陈成彦忽然嘴唇哆嗦着问道:“陛下,您说什么?陈敬宗死了?” “嗯,接到消息,他死于地动。”谢炎炎给陈敬宗上了个眼药,“他为了救凉王和王妃,替他们挡灾,房梁砸在脑袋上,没了。” 陈成彦一边流泪一边恨恨地说:“死了活该,死了干净。” 竟然为了富贵替岳父岳母死! 他怎么不想想他的老父亲? 陈软软也默默地哭,爹为了做驸马,抛弃了娘,抛弃了自己和祖父,还为了讨好那个后娘把命搭上了。 李三魁扑通跪下,求谢炎炎道:“陛下,大王要出尔反尔,下官只是个小官,根本无法左右大王的心思。如今凉王已殁,求陛下快点管起来吧,臣觉得现在整个凉国都乱套了!” 老百姓都成了贼匪。 他们正在说话,外面传来震天的“咚~咚~”声。 谢炎炎听着是在撞戍兵所的大门,叫谢零榆去看看。 谢零榆片刻回来,是与周水一起回来的。 “陛下,外面来了大约三千多饥民,搬着一根树段在撞击门。”周水汇报,“要不要杀?” “告诉他们速速离去,不然格杀勿论。” 周水出去喊了几嗓子,撞门声停止了。 谢零榆沿着原来李三魁偷窥外面的梯子爬墙上看。 却看见那些人已经爬到附近的高树、残垣断壁上,往院子里监视。 谢零榆隐藏在未倒塌的角楼边,偷看那些人在做什么。 只见那些人把一捆捆的柴抱到他们住的兵所院子外面,泼上油料。 谢零榆立即下来,对周水说:“我们泼水吧,把火给他们浇灭?” 周水说:“叫他们烧,反正墙是砖石,也烧不着。” 两人站在墙上,偷看他们的动作。 油料木棍都离城墙有几米远。 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在墙外点火烧城墙,而是把浇了油的木柴做火箭都射进兵所里。 戍兵所里也有许多房子倒塌,废墟里到处都是木房梁,檩子等等木条,沾火就着。 周水让大家先躲进屋里。 吩咐众人:“等他们射箭完,大家冲出去,格杀勿论。” 火箭有数,他们放差不多,周水和谢零榆带头杀了出去。 那些人是乌合之众,战斗力很渣,但很顽强,杀一个,他们逃开,一会儿又过来,别提多讨厌了。 杀人这种事,就第一刀有些害怕,杀多了肯本没有感觉了。 和杀鸡没有区别。 谢零榆骑马追出去,一口气杀了十几个。 “放下武器,我们是来救灾的!” “别抢了,只要你们不抢,按照顺序领取物资,就不杀你们。” 那伙人理直气壮的大喊:“我们现在就要粮食,要衣服,要被子,要药……你把东西交出来!” 这边喊打喊杀还在谈判着,有人从兵所后面已经打洞进了戍兵所。 抢东西! 看着谢炎炎他们,直接拿刀就砍!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天灾人祸,还有外敌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刚刚经历过天灾,人畜死伤无数,谢炎炎是真不想杀人。 但是她也不想纵着这些人,这些人如果不处理,以后这里就算有幸存者,也会变成匪徒或者被匪徒杀,这里将变成匪徒的乐园。 玉山河、李三魁、谢勇、周之泉等人全部是文官,能打仗的周水和谢零榆出去打那些袭击戍兵所的流寇去了。 谢勇拿了唐刀,与这些挖洞来的对打。 “陛下,你们把门关死,这些人交给臣。”谢勇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挖洞来的人,增加到二十多个了。 他们手里不仅拿着刀和斧头,还是一副谁都敢杀的样子。 李三魁吓得不由自主地小便失禁,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站在谢炎炎的身前,哆哆嗦嗦地斥责:“都,都出去,炎帝在此,谁敢造次?” 周之泉、云山和都站在谢炎炎身前,厉声斥责:“若你们现在离去,还可饶你们不死,如果不马上离开,一切后果自负。” 那些人在这一个多月里,因为手上沾血,已经完全无惧官府的劝导。 谢炎炎大声对那些人说:“朕,是九州帝国的炎帝,你等若知错改错,朕,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朕定当诛杀你们九族。” 那些人看看谢炎炎,一个个哈哈大笑。 “早听说九州帝国的陛下一男一女,女帝原来是个小娘们!” “我们可以改错,你拿吃的出来啊!” 谢炎炎淡淡地说:“朕数三个数,如果你们还不退下,朕的威严你们是无法承受的!” “来呀,你数啊!”一个矮个子,把食指放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很快又有几十个人钻进来。 “看见院子的粮食吧?杀了他们,抢粮食!”小矮子嚣张地说道,“那个娘们说她是炎帝!” 匪徒哈哈大笑,只是,笑声还在喉咙里,一个个飞上天,“噗噗噗”头朝下落下来,没有落在雪堆里,全部落在青砖铺就的甬道上。 脑浆子迸出,只剩下四肢还在抽搐颤抖。 李三魁、玉山河等人都是第一次见谢炎炎杀人。 他们不知道谢炎炎这叫什么功夫,由衷地佩服又感到恐惧。 周之泉、张经路、陈软软都第一次见人这么个死法,那红红白白的东西,一时间都泛起恶心,但是他们闭上眼,不能呕吐,不能污了陛下的耳朵。 谢勇把唐刀收起,淡定地拽着他们的腿,拖一边去,李三魁颤抖着喊原先跟随自己的衙役:“快,快帮着抬人,冲洗.呕~” 谢炎炎从旁边走过去,走到城墙门口,周水和谢零榆已经把那些匪徒收拾完,一部分杀了,一部分逃了。 谢炎炎对呕吐的李三魁说:“李大人,这城里你搜过没有?还有没有活人?” 李三魁说:“地动后,臣就组织人在城里寻找,不少人都在找亲人。 地动后五六天,大家还很积极配合,只是过了十天左右,食物断缺,开始人心浮动。 先是他们抢劫那些仅存的商铺、食肆,后来就开始抢粮库,再后来” 后来就互相抢,连李三魁都没放过,府衙的围墙倒塌了几个口子,那些人冲进来,把他的粮食、衣物、被褥都抢了,他只好和衙役带着一些粮食和衣物逃到戍兵所,关紧大门。 谢炎炎对回来的周水和谢零榆、谢勇说:“你们带着人去各处寻找,还有没有幸存的人。” 城池已经不复存在,倒塌的房子里面埋着太多的死人,已经完全不适合居住了。 她叫周水他们去找人,对李三魁说:“李大人,肃州城要换新址,这里太多死人,不要原址重建了。” 李三魁哭丧着脸,他也想重建,可是,谈何容易? “慢慢来吧。你带路,我们先选一个临时安置点,把幸存者先安置起来。” 谢炎炎的意思,在这么个阴风呼号,到处都是埋着死人的城池里,晚上是很恐怖的。 别处不说,就单这个戍兵所,房屋也倒塌好几所,里面也埋着死人。 这个城池就是一个超级大坟墓。 谢炎炎以前不相信鬼,可是,她就是那个魂儿穿来的. 所以最好另选一个比较远些的,灾害没那么严重的地方,先安置下来,再决定重新建设。 李三魁带路,他手下的衙役和原先戍兵所的十几个人,帮着推着粮车一起往城外走,要说哪里死人少些,那只有荒野了。 大雪被被风挟裹着,刺得脸疼,他们才走出戍兵所不多久,便感觉又有些头晕。 “啪” 站立不稳,李三魁摔在地上,玉山河和周之泉互相扶着,差点也摔在地上。 “陛下,我们快原地就座,又地动了!”玉山河喊道。 大家原地就座,谢炎炎感觉有些头晕恶心,确实大地又在震颤了。 “轰隆隆” 他们才走出的戍兵所开始倒塌。 地面一条裂缝蔓延开去,谢勇着急地喊道:“妹妹!” 飞速扑过来,扯住谢炎炎。 谢炎炎一瞬间,把所有的人都移入空间。 “封闭五感!” 这些人可以进她的空间,但是必须封闭五感。 同时她立即“搜索周水、谢零榆”,找到他们,立即转入空间,“封闭五感”。 大地剧烈颤抖,天空紫色的团云涌起,灰白的天空忽然极其明亮。 “小美,搜索定位周少羽!” 【兑换成功,定位周少羽】 没有说一日一次,说明周少羽在距离她1000公里之内。 她立即看到周少羽正与一众侍卫站在高处,不远处是两群汉子在互殴。 “!@#¥%……!” “狗娘养的大鼻子……&&*” 对阵的两方,一方很显然是西凉人。另一方人,高大,白肤,高鼻蓝眼,不是西凉人,也不是姑臧人,是匈戎人。 他们的武器看上去十分精良,不是普通的山匪,而是军队? 是匈戎人侵犯九州帝国? 她没多想,仔细看了一下周少羽,他威严地站着,背后的地上,一滴滴的鲜血正落在地上。 他受伤了,但是装作没事。 谢炎炎看看他身边的侍卫,还有三十多个,几乎个个受伤。 与匈戎人拼杀的西凉兵,装备,嗐,没啥装备,连马儿都是杂牌货。 “收!” 一瞬间,匈戎人的高高举起的手里,武器没了,那高举的手,好像宣誓,又好像是在向九州帝国的君王投降。 再接着“扑通”,胯下的马,也没了! 周少羽立马往四周观看,炎儿,是炎儿来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夜宿荒野 - 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 - 曼惠 周少羽看了一会儿,没找着谢炎炎,他威严地下令:“全部杀了!” 正拼杀得吃力的西凉和姑臧兵,原本等着死了,忽然发现对方非常客气,不仅把武器都丢了,连马都放走了。 杀啊,不杀留着过年吗? 尽管匈戎人那么高大,但是赤手空拳肯定打不过手持兵器的西凉兵。 周少羽叫身边的侍卫:“你们全上,不用保护朕了。” 侍卫们留下四个人,其余的全部上阵杀敌。 周少羽低低地喊:“炎帝,你在吗?” 回到他的是脚下忽然出现的十几坛酒,还有几十个保温箱。 他身边的侍卫都看呆了,没敢动,但是双眼直勾勾地瞟着那些东西。 【那是酒坛子吧?】 【那些方方的箱子是什么】 匈戎人也不少,这一波也有上千人,那些侍卫杀得兴起,几乎一刀一个。 待他们杀了敌人,回来,西凉兵也已经累到极致。 带着一身血,倒地上。 周少羽指着酒坛子:“朕与炎帝请你们喝酒。” 侍卫把酒坛子打开,哎哟,酒香四溢,这才叫酒! 一瓢下去,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从嘴里绵软到肚腹。 舒坦。 那些人笑着问:“陛下,这些方方的箱子是什么?” “饭菜!” “啊,有饭菜吃?” 他们太艰苦了,自从地动,别说吃饱,根本就找不到吃的。 而这些匈戎人抓住这个机会,不仅不救援,还趁火打劫。 今天要不是匈戎人忽然癫狂,他们都打算为国捐躯了。 保温箱打开,一股热气窜出,在这皑皑白雪的战场,这些饭菜是如此的诱人,有人禁不住伸手先抓了一把米饭。 连烫都不顾,抓一团就往嘴里塞。 “二狗,住手。” 带头的将军喝了一声。 抓饭的二狗住手,立即向周少羽请罪。 侍卫们也饿了好几天了,但是他们是周少羽的侍卫,都很有规矩。 按照周少羽的吩咐,把饭碗摆好,大米饭,一人一海碗,把韭菜炒鸡蛋打一勺,牛肉土豆打一勺。 打好一碗端走一碗。 菜不太一样,但是每碗盖浇饭都有足够的菜。 大家端了饭菜根本来不及品尝,现实版的猪八戒吃人参果,直接往肚子里扒,太饿了! 每个人一大碗下肚,才想到尝尝味道,这些饭菜真的是,太好吃了。 本来都是壮汉的他们,又饿了N天,一碗根本不够,接着盛第二碗,换另外一种菜。 这个时候才都互相议论菜式和这美好的大米饭,还有热腾腾的咸菜汤。 汤很简单,却非常好喝,解腻又解渴。 谢炎炎把所有的饭菜转过去,就没再看着,她这边也要处理。 她往远处走了一会子,找到大裂缝远处的平整开阔地,把这些人都放出来。 当然,周水和谢零榆他们还是放在了城池那边。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觉得自己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好像睡着了? 谢炎炎淡定地说:“刚才地震非常严重,晃得朕有些迷糊。” “臣也迷糊了” “草民也好像晕乎了” 迷糊好,晕乎更好! 周水和谢零榆他们追来了。 “陛下,有地动了,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谢零榆说,“我们带来一个人。” 那是个30多岁的男人,跛着一条腿,脸上皱着,好像哭过,嗓子还是哑的:“草民刘集,原是肃州城的老住户,这次地动草民的父母、妻儿,都没了.” 说着又大哭起来,他是在城里做粮商的,出去收粮,当时地动的时候,他正赶着马车在半路,所以他没事,但是家里人都被砸了。 等他回到城里的时候,自己的妻儿老小都死了,而家里的粮食什么的,房屋倒塌后,也被人给抢了。 他在另外一个镇子上囤积了不少粮食,最近也遭到抢劫,连门都被人烧了。 “草民在那边镇上,每天都有人来抢劫,受不住,就跑出来,但是这边城池也没法待.”刘集哭着说,“这位小将军说你们要找地方落脚,那边镇上房屋倒的不多,死人也不多,只是抢劫杀人的太厉害,是从外面来的。” 谢炎炎说:“你别哭了,我们就去你说的镇上。” 那个镇,距离肃州城比较远,他们走到傍黑的时候也没走到,谢炎炎对谢勇说:“把马车上的帐篷都支起来。” 谢勇和谢零榆、玉山河,跟她去奴国时,路上都搭过帐篷,熟门熟路,大家很快一起搭了许多的帐篷。 除了陈软软和谢炎炎一个帐篷,其他的搭帐篷,每个里面都住了十几个人,出门在外,有帐篷就不错了,大家都挤一挤。 大家找柴火烧火,用木架子支起来吊锅,雪水煮沸,煮速食水饺。 这里天寒地冻,温度零下几十度,饺子都冻成冰疙瘩,所以她拿出速冻水饺,没谁怀疑。 就算有人怀疑,也没人敢说。 陛下请你们吃水饺,你们还唧唧歪歪问哪里来的? 好吧,一人一大碗水饺,吃饱喝足,睡帐篷,钻睡袋。 其实,待大家钻进睡袋,谢炎炎同学就立即把大伙都移到三维空间了。 有帐篷,有睡袋也不行,晚上会冻死的! 她躺下后,立即定位周少羽,那边的地震没那么严重,房屋基本没有倒塌的。 谢炎炎才发现那是凉国的边境守军大营。 周少羽很精明,把凉国的戍边大将已经收服。 那边大帐里好像还不错,被子褥子什么的,都齐全,周少羽回去就被郎中包扎,歇息了。 谢炎炎不声不响地把一条羽绒被给他盖上。 周少羽忽然坐起来,摸摸羽绒被,直接把羽绒被贴身盖上,上面有炎儿的香味呢! 有这么厚的大被子,他再也不会冷了。 谢炎炎不声不响,陈软软一直没睡着,她听着谢炎炎的动静,谢炎炎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她也不敢吭声。 谢炎炎忽然问她:“静宁县主在想什么?” “臣,臣在想臣什么都没想!”陈软软黑暗中小声说,“陛下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谢炎炎“嗯”了一声,睡! 只是睡到半夜时,忽然外面喊杀声不绝!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