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弹幕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夫君,救我!” 刺骨的湖水将褚吟月包围,她拼命挥动双臂求救,却在下一刻瞪大眼睛。 夫君卫祯略过她游向北宁郡主,将人一把搂住后,径直朝着岸边游去,不曾看她一眼。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褚吟月意识也慢慢模糊起来。 自成婚来,她兢兢业业操持府中事物,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就算是未有子嗣也是因为他…… 卫祯究竟为何弃她于不顾? 【女主就是因为这次落水身体没有调理好才导致子嗣艰难,后来怀孕了又被下药,孩子也没保住。】 【狗男人一心向着沈凝霜,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女主也真是可怜。】 【沈凝霜可是卫祯的白月光,他娶女主只是因为女主乖巧听话好拿捏,将来好给沈凝霜让位。】 …… 醒来时,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让褚吟月头晕目眩。 “清儿,你看不见这些字吗?” 瞥见丫鬟的反应,褚吟月不由得问。 清儿不语,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子嗣艰难?孩子没保住? 夫君和郡主怎么可能………… 褚吟月揉了揉晕眩的脑袋,“北宁郡主如何了?” “有大公子在,好着呢。” 清儿有些愤愤不平地道,“您和郡主一同落水,大公子居然丢下您跑去救一个外人,若不是有嬷嬷在……” 褚吟月回想起之前那一幕,抿着嘴道,“北宁郡主是皇族,出了事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夫君他……自然也是为整个国公府考虑。” 【女主你没事吧?居然在为卫祯那个渣男找理由?】 【没见过这么蠢的人,要不说最后落得个被毁容扫地出门的下场!】 【那可不止,卫祯为了扶沈凝霜上位,污蔑女主父亲谋反,女主一家被判满门抄斩,无人生还!】 猝不及防看到这几行字,褚吟月如遭雷击,下意识出声反驳,“不可能!” “大少夫人,您怎么了?”清儿见褚吟月神色有异,担忧地问道。 褚吟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清儿,带我去见郡主。” 她要去一探究竟。 一路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依旧不断地出现,褚吟月心里的困惑也愈发强烈。 若是以前,她是断不会仅凭三言两句就轻易怀疑自己的夫君和至交好友,可落水之时的那一幕,让她不得不胡思乱想。 行至大门前,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嬉笑玩闹的声音。 到了门口,声音愈发明显,一男一女。 褚吟月的心沉下来,她到门口停下,示意清儿去敲门。 清儿得令,上前,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卫祯的声音。 看到进来的是褚吟月,卫祯带着笑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你害得郡主落水,如今还有脸过来?” 卫祯没来由的指责让褚吟月心口发堵,她转向沈凝霜,恭敬行礼,“见过郡主。” 沈凝霜稍稍一愣,粲然一笑,“褚姐姐礼数还是如此周到,姐妹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说罢,她扭头看着卫祯,“大公子这么生气做什么?褚姐姐也不是故意害我落水的。” “郡主无碍便好,我带了一株百年人参,就当作是向郡主赔礼道歉了。”褚吟月使了个眼色,清儿将盒子呈上。 【送什么百年人参,自己留着炖汤喝不好吗?这两人可不会领你的情!】 【卫祯一遇到沈凝霜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眼珠子恨不得跟嵌她身上!】 【可不是,毕竟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如今人家丈夫死了,渣男可来劲了!】 【沈凝霜前夫怎么越看越绿?】 “区区百年人参,如何比得上郡主千金之躯,你也不嫌丢人?”卫祯扫过盒子里的东西,一点也没给褚吟月留面子。 卫祯如今的一言一行,皆在护着沈凝霜,褚吟月不由得自嘲,怎的往日她竟不曾察觉? “这……多谢褚姐姐了。”沈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嫌弃,只是吩咐丫鬟收下。 “既如此,郡主便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褚吟月强忍着心中的苦涩,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北宁郡主因你落水受惊,你便心安理得地走了?”卫祯一声叫住褚吟月,自顾自地吩咐,“郡主千金之躯,自然得由你亲自在旁看顾。” 沈凝霜赶忙拉住卫祯的衣袖,嗔道:“大公子,褚姐姐也落水了,身子定还虚弱着,怎好让她伺候我,莫要为难她了。” 话虽如此,可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看什么叫死绿茶?这就是!渣男还真吃这一套,心疼女主三秒钟!】 【卫祯有病吧?明明是他的错,他凭什么来指责女主?】 【就是!这狗男人自己抛弃自己老婆去救别人,他还有理了?什么东西!】 褚吟月恍然,对啊,她做错什么了? “夫君这般说,我倒也有句话想问一问,为何我与郡主一同落水,夫君却弃我不顾?” 往日,褚吟月总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卫祯才对她才这般冷淡,于是她便努力讨他欢喜,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北宁郡主身份尊贵,我自当以郡主为先,你如今是拈酸吃醋,指责我不该救人吗?” 卫祯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褚姐姐可是生气了?大公子也是为了救我,褚姐姐要怪就怪我吧!” 沈凝霜眼眶泛红,可惜弹幕不买账。 【好一个倒打一耙!这俩人道德绑架倒是玩得贼溜。】 【沈凝霜在死装什么,明明会水,故意落水不就是想害死女配好上位吗?】 会水? 褚吟月顿时浑身冰凉,将目光转向沈凝霜,“我记得郡主不是会凫水吗?怎么今日便忘了?” “褚姐姐记错了吧?”沈凝霜脸色一僵,她怎么知道自己会水? 卫祯有些不乐意,“放肆!褚吟月,你怎么敢这么和郡主说话?” 褚吟月此刻脸色也难看,“郡主毕竟是女子,夫君在此久待也不合适,该走了。” 卫祯明显不乐意就此离开。 “大公子,褚姐姐说得也是。” 沈凝霜开口后,卫祯瞬间收起脸上的不悦,不情不愿地走了。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卫祯这不纯纯舔狗行为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很难评,我祝他成功吧!】 待人离开后,褚吟月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沈凝霜,“郡主何时同我夫君这般熟络了?” 第2章 捉奸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大公子救命之恩,我自然得好好感谢一番,褚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凝霜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眉眼一挑。 “不会。”褚吟月脸上是得体的微笑。 “咳咳,方才落水伤了身体。” 沈凝霜轻咳两声,捂着嘴装模作样道,“褚姐姐不介意替我倒杯水吧?” “自然。” 从始至终,褚吟月的一举一动都没出过一丝差错。 【褚姐还是太善良了,是我已经红温,直接把水泼这小绿茶脸上!】 【对付绿茶,自然得用绿茶的方法。】 【听我的,把水递给她,假装没拿稳,一脸无辜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妹妹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怪姐姐吧?】 【可惜女主看不到弹幕,要不然……】 褚吟月有些忐忑,但转念一想,试试也无妨。 她从桌上倒了满满一杯水,凑上去递给沈凝霜。 沈凝霜正伸手准备接过去,褚吟月手一松,水杯“哐当”一声掉落,带着热意的茶水尽数泼洒在沈凝霜的衣裙之上。 “嘶—” 沈凝霜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从榻上弹起,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水渍。 “郡主,你没事吧?”褚吟月一脸惊慌失措。 “你……”沈凝霜双眼圆睁,怒视着褚吟月。 这贱人怎么连杯水都端不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手不知怎的突然一滑,郡主不会怪我吧?”褚吟月美眸尽是露无辜之色。 “怎么会?褚姐姐快去休息吧!我这里有丫鬟伺候就好了!” 沈凝霜暗暗骂道,若不是这贱人还有用,她早让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这时,弹幕一个个炸了锅。 【女主她是不是能看到我们发的弹幕?】 【我靠!我也发现了,女主这不就是按照前面的弹幕教的做的吗? 【石锤了,女主能看到弹幕!】 【妙哇!褚姐干得漂亮!】 【女主放心,从今以后,我们带你装逼带你飞!】 褚吟月暗笑,原来这些字叫做弹幕。 目前看来,弹幕说的“女主”指的是自己,“男主”指的是卫祯,“女配”指的是沈凝霜。 弹幕似乎是站在她这边的。 …… 这几日,褚吟月一直闭门休养,沈凝霜则是被长公主唤了回去。 而卫祯,派人来传话说事务繁忙。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不是,姐妹你不会真的信了卫祯的鬼话吧?不会吧?不会吧?】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褚姐,城南观星楼,有大惊喜等着你!】 【快去,治治你那病入膏肓的脑子!】 “清儿,跟我出去一趟。” 褚吟月收起思绪,有些事她总得亲眼见一见。 褚吟月带着清儿,二人悄然出了卫国公府,朝着城南而去。 清儿紧紧跟在褚吟月身后,一脸担忧,“大少夫人,这地方鱼龙混杂,咱们真要进去吗?” “来都来了,怎能不进去?” “你在外面等我,要是我半个时辰还不出来,去找我爹帮忙。” 说罢,褚吟月抬脚迈进了观星楼。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与酒香扑面而来。 大堂内,舞姬们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身姿婀娜,彩袖翻飞。 褚吟月皱着眉头,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卫祯的身影。 这时,一个眼尖的小厮见她气质不凡,赶忙迎了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有熟悉的姑娘?” 褚吟月看了他一眼,“可有一姓卫的公子?” “公子可是卫大公子的好友?”小厮满脸堆笑,“卫公子在楼上天字三号雅间,我带您上去?” 褚吟月摆了摆手,小厮识趣地退下。 天字三号雅间外,房门半掩着,屋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褚吟月缓缓靠近房门,透过门缝向内望去,只见沈凝霜正斜倚在榻上,而卫祯就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大公子下朝不回去陪褚姐姐吗?”沈凝霜抬起兰花指,轻轻抹了抹指间的蔻丹。 “褚吟月?”卫祯不甚在意,“她整日里忙着一些琐事,哪有空理会我!” “大公子说这话,褚姐姐听了可是会伤心的。”沈凝霜缓缓靠近卫祯,勾着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郡主!”卫祯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指。 “是本郡主逾矩了。”沈凝霜撇过头,“褚姐姐才是大公子的正妻,我一个死了夫君的寡妇怎么配和她相提并论……” 卫祯有些心疼地将她转向自己,“郡主千金之躯,是卫祯配不上你!” “不可胡说。”沈凝霜愠怒,而后有些娇羞,“大公子丰神俊朗、一表人才,京都有不少女子都羡慕褚姐姐能嫁给大公子呢!” 【救命!我的眼睛和耳朵脏了!】 【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两巴掌!一起再来个降龙十巴掌!】 【褚姐,眼见为实,感想如何?】 这两人把她当成什么了? 褚吟月只觉一阵气血上涌,险些站立不稳,伸手拉了一下门框。 门“吱呀”一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卫祯的声音。 不行,不能被发现。 褚吟月一急,推开旁边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卫祯推开门,却空无一人,以为是风的原因,便关紧了门。 而另一边,褚吟月躲进去之后,便和一锦衣华服的男子面面相觑。 “你……”沈惟安刚要开口,就见门口的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到他跟前,捂住了他的嘴! 沈惟安反手拽住她的胳膊将人往桌上一押,“大胆!竟敢对本……” 未等他说完,褚吟月急忙低声哀求:“别出声!求你了!” 胳膊疼得让褚吟月差点哭出来,但为了不被卫祯发现,她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人。 沈惟安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神色慌乱的女子,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打量着褚吟月,见她一身男装,却难掩秀丽之态,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姑娘不会就是隔壁那俩人口中的褚吟月吧?” “你是来捉奸的!?” 沈惟安语气难掩激动之色。 褚吟月大惊,“你怎么……?” “自幼习武,耳力略胜常人。”沈惟安摆摆手。 “可否请公子先放开我。”褚吟月疼得额头直冒汗。 沈惟安这才注意到自己将人家姑娘按在了桌子上,耳朵“蹭”的一下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本……我不是故意的。” 第3章 小……小倌?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这时,弹幕上线了。 【什么?这是我这个女大该看的吗?】 【来晚了!错亿啊!刚刚车轱辘过去了吗?补药啊!我还没上车呢!】 【小脸通黄!没事哒,没事哒,褚姐我们都支持你找小倌!】 小……小倌? 这些人说话也未免太大胆了点。 褚吟月捂着左手目光看向沈惟安,不由得退后两步。 “怎么个意思?” 沈惟安不满她那两步,抄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不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吗?怎么一副我不怀好意的样子?” “误会,误会。”褚吟月看他的穿着打扮,锦衣华服,气质不凡,也不像是当小倌的,怪她被弹幕给带歪了。 “你胳膊没事吧?”沈惟安摸摸鼻头,他方才以为是贼人,出手重了些。 褚吟月右手微微一动,疼得她龇牙咧嘴。 “应该是脱臼了,要不我帮你接回去?”沈惟安悻悻道,他真的不是故意欺负人家姑娘的。 “不了,不太方便。”褚吟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那便算了。” 到底是自己害人家姑娘受了伤,沈惟安觉得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良心难安。 蓦地,他灵光一闪,“隔壁是不是背着你勾搭上了?要不我帮你教训教训他们?” “额……不用了。”褚吟月不想节外生枝。 “不用客气,看我的!” 沈惟安压根没理会褚吟月,兴致勃勃地溜到门口,掀开一丝缝隙,腾出一只手。 褚吟月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只觉眼前得银光一闪,外面传来两道凄惨的叫声。 【不是……小哥哥弹出去的不会是银子吧?天杀的,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哈哈哈,渣男贱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好惨啊!】 【标准的狗吃屎姿势,这边建议他们找个洞钻进去,哈哈哈哈……】 【这小哥哥能处,有忙他是真帮!】 不用看,褚吟月已经通过弹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说呢?干得漂亮。 而外面。 卫祯走在沈凝霜身后,突然感觉小腿一疼,整个人朝前扑去,沈凝霜被他撞飞,两人就这么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啊——来人!” “快救本郡主!” 沈凝霜的尖叫声在大厅回荡。 楼下的宾客和侍从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着滚落在地、狼狈不堪的两人,皆是一脸震惊。 这……这不是北宁郡主和卫国公府大公子吗? 卫祯率先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出血丝。 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赶忙去扶沈凝霜,“郡主,你没事吧?” 沈凝霜头发散乱,精心修饰的妆容也花了,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俏,只剩下满心屈辱。 “再看本郡主挖了你们的眼睛!” 沈凝霜冷哼一声,环顾四周,见有人偷笑,心中更是恼怒,“谁敢笑,本郡主扒了他的皮!” 众人吓得赶紧低下头。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匆匆赶来,满脸堆笑地说道:“郡主,您消消气,要不……” “滚开!”沈凝霜不耐烦地推开她。 说罢,气冲冲地离开了观星楼。 而另一边,褚吟月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渐渐安静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沈惟安,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不过到底是帮了她,褚吟月开口,“多谢公子仗义相助。” 沈惟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看到那两人就来气,不教训教训他们,我心里不痛快。” 说起来,沈惟安早看沈凝霜这个表妹不顺眼了,平日里惯会仗着姑姑和皇伯父的宠爱胡作非为! 褚吟月轻轻摇头,“公子心善,但以后还是莫要招惹这些麻烦事了。” 沈凝霜和卫祯的性子,褚吟月还算了解一二,她不想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沈惟安有些同情地看着褚吟月,她那个表妹一旦看上什么东西,必定会费尽心思地弄到手。 “你……”褚吟月被噎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听见了! 沈惟安满头黑线,他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吧! 两互嗤一声,分道扬镳。 清儿等了进半个时辰,褚吟月才从观星楼出来,见她捂着左手,清儿赶紧凑上去,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大少夫人,大公子打你了?” 褚吟月摇摇头,“那倒不是,回去再说。” 回到宁国公府,褚吟月屏退下人。 “大公子和郡主实在是太过分了!” 褚如将观星楼里的事简单说了一番,清儿越听越气,小脸涨得通红, 褚吟月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胳膊,轻轻叹了口气,“若是我当初没有嫁过来,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褚吟月至今不知道卫祯当初为什么上门求娶她。 当时父亲劝也过她,可她觉得卫祯没有通房,也未曾纳妾,好过大多数男子,便没有听从父亲的劝阻。 清儿去请了大夫。 大夫手法娴熟地帮褚吟月把脱臼的关节复位,又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嘱咐了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恰好,卫祯匆匆踏入院门,正好和大夫对上,他三两步走进屋里,看到褚吟月捂着胳膊,“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可有事?” 自从知晓了卫祯对沈凝霜的龌龊心思,褚吟月对他就连为数不多的夫妻情分也没了。 卫祯自然也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敷衍之意,他眉头一拧,不满道,“既然无碍,母亲这几日身体不适,你作为长房儿媳,为何不去侍疾?” “我……” 褚吟月正想说话,弹幕突然激动起来。 【褚姐千万别去,那老太婆不怀好意,根本就是装的!】 【有病就去治,褚姐又不是大夫,去了有什么用?】 【褚姐不会去吧?】 【她故意让你去伺候她,又指责你不尽心尽力,罚你去跪祠堂,大冷天跪了三天三夜。】 褚吟月出口的话一转,“我倒是想去,可是夫君怕不是忘了,母亲说过,不许我踏入她的院子半步。” 卫祯的母亲肖云柳本就不同意这桩婚事,自成婚起便对褚吟月甚是不满。 成婚两年,褚吟月未有子嗣,肖云柳对褚吟月愈发苛责。 褚吟月敬她是长辈,对她多番忍让,却不想她变本加厉。 在外人面前对她处处贬低,直言她配不上卫祯,处处捧着沈凝霜,让她下不来台。 卫祯睨了她一眼,“母亲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同她计较这些做什么?” 第4章 侍疾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若卫祯对她多几分关心,她也不至于在国公府举步维艰。 说来也是她自己不听劝,主动跳进了国公府这个狼窝。 褚吟月虽然对卫祯的话嗤之以鼻,但面上却是笑着,“母亲不待见我这个儿媳,我凑上去岂不是惹她不快?” 褚吟月的笑容刺得卫祯有些心烦,别过头去,不耐道:“你身为儿媳,理应多担待些,莫要总是揪着这些小事不放。” “如今母亲身子不适,你去伺候几日,也算是尽了孝道。” 褚吟月看着卫祯,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她缓缓起身,直视着卫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便请夫君去同母亲说,若母亲松口,我自会去侍疾。” 卫祯眉头紧皱,面露不悦:“你这是何意?非要我去说,你才肯去?你就不能主动些,讨母亲欢心?” “这两年我主动做的还少吗?母亲母亲何时给过我好脸色?” 不过是热脸贴冷屁股罢了。 褚吟月如此直白,倒让卫祯失语。 他母亲再不对,褚吟月这个做儿媳受着便是了。 他只是没想到褚吟月竟敢驳了他的话? 卫祯不由恼怒,“母亲向来宽厚,怎会无故刁难你?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好,惹了母亲生气。” 跟卫祯这种人,多说无益,褚吟月不再与他争辩,淡淡道:“夫君若是担忧母亲身体,不妨亲自去照看。” 卫祯见她如此固执,心中大怒:“这般不知礼数,也不知道褚平昌是怎么教你的!” 说罢,拂袖而去。 褚吟月看着卫祯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脚。 往日她竟然不曾发现这狗男人是如此小人的做派! 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大少夫人,您真的不去侍疾吗?” “若是您不去,夫人过后怕是少不了指责您……”清儿在一旁很是担忧。 “不去。” 褚吟月可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她也不会让自己落人话柄,想了想,褚吟月道,“去把方才那个替我看手的大夫找回来,请他去给夫人瞧瞧。” “大少夫人,您也太好心了。” 清儿嘀咕着。 …… 青云院。 肖云柳倚在榻上,手里拈着块桂花糕,身旁丫鬟轻轻打着扇子,哪有一点病怏怏的样子。 突然,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 肖云柳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褚吟月这小蹄子果然迫不及待地就来讨好她了。 她放下糕点,却听小厮禀报道:“夫人,大少夫人给您请了位大夫过来。” 肖云柳手中的糕点“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猛地一拍桌子,“她人没过来?” 小厮摇摇头。 肖云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 往日不都是迫不及待上赶着伺候她吗? 怎么如今学聪明了? 肖云柳余怒未消,嘴里不停咒骂着:“这个贱人,嫁给祯哥儿后就不曾安分过,还不知廉耻地勾引卫二!” 如今更是不把她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褚吟月这边也收到了肖云柳拒了大夫的消息。 意料之中的事。 【一计不成,肖云柳怕是又会搞别的幺蛾子,褚姐要小心。】 【褚姐,别忘了国公府还有一尊大佛,肖云柳那老妖婆可不敢跟她叫板!】 【对啊褚姐,老夫人可是很喜欢你的,有靠山干嘛不用?】 褚吟月眼睛一亮,倒是个好主意,她起身,勾起一抹笑容,“去侧院。” 肖云柳要找她不痛快,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国公府侧院是一座佛堂,里头住着卫老夫人余氏,也就是卫祯的祖母。 余氏信佛,年纪大了后便直接住进了佛堂,如今国公府随虽然是肖云柳掌家,但她也不敢忤逆了余氏。 如今看来,余氏是国公府里唯一一个对褚吟月释放善意的人。 褚吟月带着清儿朝着佛堂走去。 踏入佛堂,一股静谧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袅袅香烟萦绕在供奉的佛像周围。 余氏正闭目坐在蒲团上诵经,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祖母。”褚吟月款步上前,盈盈下拜。 余氏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褚吟月,“吟月啊,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祖母了?” 褚吟月眼眶微红,“祖母,孙媳思来想去,只能来求祖母了。” 余氏眉头微蹙,关切地问道:“发生何事了?你且细细说来。” 褚吟月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祖母,母亲身子不适,儿媳请来大夫来为母亲诊治,可是母亲却将人赶了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我知母亲不喜欢我,可事关母亲身体康健,怎好叫母亲与我赌气!” 余氏神色一凝,“这肖氏愈发不像话了。” 褚吟月轻轻摇头,“祖母,我担心母亲身体,想着要是您去找大夫……” 她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 余氏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这肖云柳,平日里就任性妄为,如今连自己的身子都不当回事,还如此罔顾你的一片好心。” “你放心,祖母这就差人去请个靠谱的大夫来好好给她瞧瞧。” 褚吟月心中暗喜,却仍一脸担忧地说道:“祖母,儿媳只怕母亲心里还是不痛快,万一又……” 余氏拍了拍褚吟月的手,安慰道:“我倒是要去瞧瞧她病的如何了。” 褚吟月再次盈盈下拜:“多谢祖母。” 余氏点点头,“你这孩子,这般懂事,难怪受了委屈。” 余氏当即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与褚吟月一同前往肖云柳所在的青云院。 一路上,余氏的脸色始终阴沉,脚步匆匆,心中对肖云柳的行事颇为不满。 一行人来到青云院,肖云柳看到余氏突然到来,心中暗叫不好,但仍强装镇定,赶忙起身相迎:“母亲,您怎么来了?” 余氏冷哼一声,径直走进屋内,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地看着肖云柳:“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竟如此胡闹,有病不治将大夫赶走,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小蹄子竟然将这老婆子叫了过来? 肖云柳心中虽有不满,但在余氏面前也不敢造次,只得低着头解释道:“母亲,儿媳身子并无大碍,所以才……” 余氏打断她的话,“肖氏,你存的什么心思当老身不知晓吗?月儿是祯哥儿亲自上门求娶的,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该适可而止。” “身为当家主母,整日难为自己的儿媳,传出去叫别人怎么看我们国公府?” 第5章 不满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肖云柳被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喏喏称是。 这时,余氏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厉声说道:“去请大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生的什么病,大夫治不了,非要叫月儿来侍疾。” 肖云柳冒火,在心里淬了褚吟月一口,但她是万万不敢对余氏摆脸色的,讨笑道,“母亲,儿媳先前已经看过大夫了,岂敢再劳烦您费心?” 褚吟月在一旁添了一把火,“母亲,您身子不适,莫要讳疾忌医。” “放肆!这里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肖云柳恨不得冲上去给褚吟月一巴掌,若非这小蹄子,她哪里要受这老婆子的气? “母亲,我只是关心您的身子。” 褚吟月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肖氏!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余氏手里的鸠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她本就因肖云柳的行为恼怒,此刻见她如此对待褚吟月,更是火上浇油。 “母亲息怒,儿媳失态了。”肖云柳赶忙解释。 这老婆子在佛堂待的好好的,突然跑出来多管什么闲事? 都怪褚吟月这小贱人! 余氏瞧她面色红润,哪有一点得病的样子,“我看你身子好得很,若是闲来无事,便随老身去诵经念佛,省的整日里寻月儿的不痛快!” 褚吟月适时地抬起头,上前握住余氏的手,“祖母,想来母亲并无大碍,这便太好了。” 余氏看着褚吟月懂事的模样,心中愈发觉得肖云柳过分,“月儿这般懂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褚吟月不过是一个小郎中之女,哪里配得上她的祯哥儿? 肖云柳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强颜欢笑地说道:“母亲,儿媳自然是满意的。” “只是这几日操持府中事务,有些心烦气躁,才会如此失态,还望母亲见谅。” 余氏冷哼一声,“哼,月儿进门这些日子,你是如何对待她的,府里上下都看在眼里。” “若是你觉得操持府中事务劳累,那我这个老婆子便帮你分担些,你意下如何?” “母亲!” 肖云柳扯着嗓子,捏紧拳头,“您年事已高,还是多多休息,少操心这些杂事为好。” 褚吟月微微低头,从前她觉得自己高嫁国公府,一心想让肖云柳满意,所以处处讨好。 肖云柳为难她时,余氏出手替她解过围,可那时她不想让卫祯同肖云柳看低了自己,总是硬抗着。 她真是叫鬼迷了心窍。 “祖母消消气,母亲许是真的太过操劳了,气性才会如此大,不妨让母亲休息一番。” 余氏拍了拍褚吟月的手,一脸欣慰,“肖氏,你听听,月儿一心想着你,你这般对她,难道不该好好反思反思?” 肖云柳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母亲教训得是,儿媳以后定会好好对待吟月。” 余氏微微点头,“这便对了。”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褚吟月,“月儿,你也别太委屈自己,有什么事尽管来找祖母。” 褚吟月乖巧地应道:“是,祖母,孙媳知道了。” 余氏又叮嘱了肖云柳几句,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看着余氏离去的背影,肖云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怨毒。 她转头看向褚吟月,冷冷地说道:“你倒是聪明,找来老夫人替你撑腰?” 褚吟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谦卑,“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儿媳不懂。” 肖云柳不屑地哼了一声,“少跟我装模作样!” 果真是个有心机的,哪里比得上北月郡主半分! 肖云柳素来对她不满,这梁子早就结下了,褚吟月也不怕她。 她微微福身,说道:“母亲若没什么事,儿媳便先告退了。” 褚吟月转身离开,清儿赶忙跟上。 另一边,褚吟月回到自己的院子,清儿忙贴心地递上一杯茶,“大少夫人,今日可算是出了口恶气,老夫人真是明事理。” 褚吟月轻轻抿了口茶,神色平静,“今日不过是个开始,她日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翌日。 一大早,褚吟月便听下人们说,沈凝霜带着一大堆东西上门探望肖云柳。 褚吟月倒是有几分好奇,沈凝霜贵为长公主之女,堂堂郡主,而卫祯虽说是国公之子,但京中世家子弟比卫祯优秀不知几何,也不知道她看上卫祯什么了? 青云院。 沈凝霜身后的丫鬟小厮个个提着锦盒,每一个都精致无比,绸缎包裹,金丝镶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肖云柳瞧见这阵仗,眼睛都亮了几分,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拉着沈凝霜的手,亲昵地道:“郡主这般可人,又如此贴心,也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家有福气的男子。” 沈凝霜微微低下头,面上泛起一抹红晕,“亡夫刚刚过世,不好谈论这些。” 肖云柳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郡主,这人呐,总是要朝前看不是?” 虽说北宁郡主嫁过人,但若是祯哥儿能娶到她,往后长公主便能站在国公府这边。 “郡主你这般年纪轻轻,总不能就这么孤苦伶仃地过下去。依我看呐,早早寻个好归宿,才是正理。” 沈凝霜轻轻咬了咬嘴唇,“卫夫人的好意凝霜心领了。” 肖云柳忙拉着沈凝霜在榻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郡主才貌出众,若非我家祯哥儿已经娶妻,我定要替祯哥儿上门求娶……” 肖云柳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凝霜。 沈凝霜羞赧不已,“卫夫人莫要打趣我了,叫褚姐姐知道了定要生我的气。” 肖云柳看沈凝霜是越看越满意,想到褚吟月,对她嗤之以鼻:“郡主是何等身份,她哪里比得上郡主半分。” 两人寒暄了一阵,沈凝霜摆摆手,身后的丫鬟上前。 “三日后便是我母亲的生辰宴,这是请帖,卫夫人可要赏脸。” 肖云柳大喜过望,连忙接过,“长公主邀请,臣妇必定准时赴宴。” 沈凝霜笑得娇俏娇,“母亲向来喜欢热闹,此次生辰宴,特意广发请帖,京中诸多世家大族都会到场。届时,还请夫人带褚姐姐一同前来。” 肖云柳听到提及褚吟月,脸色微微一僵,让褚吟月一同去? 她那般小门小户,去了岂不是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第6章 刁难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想到此处,肖云柳笑着道:“郡主既然相邀,月儿自然也该去给长公主贺寿,只是她向来不懂规矩,怕会失了礼数。” “卫夫人言重了。” 沈凝霜掩嘴轻笑,“褚姐姐这般聪慧,若知晓是去替我母亲贺寿,定会做好万全准备,夫人不必忧心。” “郡主说的也是。”肖云柳想到了什么,没再拒绝。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沈凝霜便起身告辞。 肖云柳将沈凝霜送至院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回到屋内,她唤来丫鬟,吩咐道:“去,把大少夫人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不多时,褚吟月便来到青云院。 她踏入屋内,福身行礼,“母亲唤儿媳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肖云柳上下打量着褚吟月,眼里挑剔快要溢出来,“三日后,陪我去个地方。” “敢问母亲,要去何处?” 褚吟月挑眉,肖云柳找她来只是说这个? 肖云柳端起茶盏轻抿,嘴角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褚吟月心中疑虑更甚,肖云柳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恐怕有猫腻。 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轻声应道:“儿媳知晓了,没什么事就先告退了。” 【褚姐!三天后是长公主生辰!这老太婆想让你在宴会上出丑!】 【什么仇什么怨?褚姐现在可还是卫国公府的人,她也不怕连坐!】 【你们没听出来吗?沈凝霜刚才来找肖云柳明里暗里不就是在撺掇她陷害褚姐吗?肖云柳正好顺势而为讨好沈凝霜!】 【这……这些人可真是歹毒!可惜我们不知道她们要怎么害褚姐,不然就能帮褚姐了!】 肖云柳为了她也是费尽心思了。 若非有弹幕提醒,那三日后长公主生辰宴上,她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既然这样,那便放马过来吧! 看谁能笑到最后。 三天时间匆匆来到。 清晨,天光未亮透,褚吟月便已起身。 清儿在一旁伺候着,将早已准备好的衣饰呈上。 褚吟月特意挑了一件极为淡雅的罗裙,发髻上也仅仅别了几支银簪,整个人看起来素净极了。 用过早膳后,褚吟月便去了青云院。 肖云柳已在院中等待,见到褚吟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磨蹭什么,这才出发,一会儿怕是要迟了。”肖云柳没好气地说道。 褚吟月福身行礼,“母亲久等了。”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驶向长公主府。 不多时,马车停在长公主府门前。 只见府门张灯结彩,前来贺寿的达官显贵络绎不绝。 下了马车,褚吟月一副极为震惊的模样,“母亲,这里是长公主府?” “大惊小怪做什么?我早早便知会你了,你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肖云柳像是被气着了,拍了拍心口,“长公主生辰这等大事你竟然毫无准备?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肖云柳越过褚吟月,吩咐丫鬟递上请帖,随即被家丁引入府中。 进了府中,到了正厅,里面一片热闹景象,众多达官贵人齐聚一堂。 因大荣民风开放,厅内男男女女,衣香鬓影。 褚吟月一眼便见到了为首的沈凝霜,沈凝霜也正巧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旋即快步走了过来。 沈凝霜上下打量她一番,虽然没有明说,眼底却明显透着嘲讽之意,嘴角微微勾起,“褚姐姐今日怎么这般素雅,倒叫我有些认不出了。” 旁边一位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姑娘上前几步,她笑意盈盈地说道:“这位姐姐天生丽质,即便素衣也别具一番韵味呢。” 褚吟月不由得看过去,竟然敢有人当着沈凝霜的面替她说话? “赵小姐,还真是会说话。” 沈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郡主过奖了。” 被称作赵小姐的鹅黄襦裙姑娘笑意浅浅,似乎没听懂沈凝霜话里的意思,朝着褚吟月介绍自己,“你好,我是赵怀瑜。” 太子太傅之女赵怀瑜? 难怪她敢这么跟沈凝霜说话。 褚吟月笑了,“褚吟月。” 正在此时,长公主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郡主,几位小姐,长公主有请各位入席呢。” 宴席上,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又一桌。 这时,只见长公主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款步踏入厅中。 她身着一袭华美的朱红色宫装,头上戴着一顶凤冠,轻轻走到主位前,优雅落座。 “今日多谢各位赏脸,来为我庆贺生辰,大家不必拘谨,随意便好。” 长公主的声音温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回应。 随后,献礼环节开始。 沈凝霜率先站起,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款步走到长公主面前,盈盈下拜。 “母亲,女儿特意为您寻来这颗南海夜明珠,愿母亲如这夜明珠般,光彩照人,福寿安康。” 长公主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那夜明珠果然圆润硕大,光芒柔和,不禁面露喜色,“凝霜有心了。” 礼毕,沈凝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褚吟月,“褚姐姐,不知你为我母亲准备的是何礼物?” 褚吟月一脸为难,“我……” “请长公主见谅。” 肖云柳手帕一甩,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假惺惺地说道:“我虽一早便就告知她生辰宴之事,但是这孩子忘性大,想必她是忙得给忘了。” 沈凝霜扁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褚姐姐,好歹是我母亲的生辰宴,你这般疏忽,可真叫我伤心。”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一位身着紫色绸衫的夫人皱着眉头,“卫国公府好歹也是名门望族,这大少夫人竟如此不知礼数,连长公主生辰这般大事都能忘,真是丢尽了卫国公府的脸。” 旁边的年轻姑娘也跟着附和:“如此不懂规矩,日后还不知要闹出多少笑话,卫国公府也该好好管教才是。” 另有一位贵妇人捂着嘴,小声嘀咕:“瞧她今日这副打扮,指不定根本就没把长公主放在眼里。” 长公主脸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卫国公府,倒是教出了个好儿媳!” 众人皆对褚吟月投以指责的目光。 “怎么?谁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人未至,声先到。 第7章 礼物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来人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玉带,迈着修长的双腿,不疾不徐地踏入厅中。 众人皆是一愣,旋即露出惊讶之色,这不是璟王世子吗? 长公主见来人,不禁冷哼一声,“你怎么来了?” 沈惟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公主,戏谑道:“姑姑这是不欢迎我?今日可是姑姑生辰,侄儿岂敢不来。” 长公主冷着脸,沈惟安这厮竟然会来她的长公主府? 沈惟安扫过在场之人,最后目光落在褚吟月身上,不由得眉眼一挑,竟然是她? “本世子记得,二位同出卫国公府,这礼竟然分两家送?” 褚吟月一见到沈惟安便认出了他。 能叫长公主姑姑还自称本世子的人也就只有璟王之子沈惟安了。 京中有传闻,璟王府与长公主府关系不不睦,难怪那日在观星楼沈惟安会出手帮她。 弹幕因为沈惟安的出现,突然暴涨。 【好帅的小哥哥啊!嘶哈嘶哈,流口水!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重点是这个吗各位?他叫长公主姑姑!那他不就是那个全家死于蛮夷的美强惨璟王世子沈惟安吗?】 【大荣灭国后,南夷蛮族入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更有甚者,竟然屠城!】 【好在沈惟安蛰伏十数年,最后复国,成功解救了大荣百姓,只是可惜没多就被卫祯这个狗东西摘了果子!】 【卫祯这狗最后居然登基当了皇帝!?沈凝霜成了皇后?编剧不是来搞笑的吧?】 猝不及防看到这个消息,褚吟月心中一震。 大荣灭国?沈惟安复国?卫祯登基? 褚吟月心中思绪翻涌,有些不敢相信。 这时,沈凝霜见沈惟安维护褚吟月,心中涌起一阵不满,“世子表兄怎么像是认识褚姐姐一样?” 沈惟安轻笑一声,笑容却未达眼底,“表妹,话可不能乱说,平白无故污了人清白。” “好了!不过是一件礼物而已,我府里又不缺,都入座吧!” 上座的长公主发话了,肖云柳瞪了褚吟月一眼,“还不退下,在这丢人现眼!” “母亲误会了。” 褚吟月垂着的头抬起来,“长公主,听闻您生辰,臣妇早已备好了礼。” “月儿,忘了便忘了,长公主也不是小气的人,何必在此说大话呢?” 这小蹄子两手空空的出门,哪来的礼物? 褚吟月叹了口气,“母亲就这般希望我将长公主生辰之事抛之脑后?”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肖云柳神色不悦。 褚吟月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小玉牌,递给一旁的丫鬟,示意她呈给长公主。 长公主接过,玉牌莹润剔透,牌面上刻着两段竹节,看起来栩栩如生。 旁侧还刻有几行娟秀小字,是一首祝寿诗。 长公主原本冷峻的面容缓和了几分,“这礼物倒是别致。” “你这孩子,既然备了礼物,怎么不早说?”肖云柳心里恨得牙痒痒,却有些心虚,干笑着说道:“瞧,差点让长公主误会了去,也叫在座各位看了笑话。” 肖云柳不着痕迹地瞪了褚吟月一眼,心中暗忖这小妮子何时变得如此机灵,竟藏着这样一手。 褚吟月微微福身,不卑不亢地说道:“母亲,方才您那般着急认定女儿忘了准备礼物,也未曾给女儿解释的机会。” “这礼物是不错。” 肖云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我竟不知你何时会作诗了?月儿啊,我知晓你想讨长公主欢心,但是切不可操之过急啊!” 沈凝霜在一旁见状,心中愈发不爽,开口却是,“从前从未见过褚姐姐作诗,没想到褚姐姐竟然还有如此才华,难不成……” 沈凝霜不好意思地捂嘴。 这两人一唱一和,褚吟月怎会不懂她们话里暗藏的心思。 若是寻常礼物,着人代笔也无伤大雅,可皇家最看中脸面,赠予皇族的礼物最忌讳弄虚作假。 沈惟安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说道:“表妹,你还真是会说话。” 他余光扫过沈凝霜,她行事真是愈发无度了。 褚吟月诧异,沈惟安这是在帮她说话? 她抬眸扫过肖云柳与沈凝霜,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朗声道:“既疑我代笔,我便当场便赋诗一首如何?” 她目光掠过厅中陈设,忽见长公主身侧鎏金香炉青烟袅袅,开口便道: “庭前鹤舞松风静,座上茶香竹露寒。 愿共春阳长煦物,清辉岁岁照长安。” 声线清脆,如珠落玉盘,尾音未落,满座皆惊。 沈惟安挑眉抚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肖云柳脸色青白交加,捏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 沈凝霜喉间像塞了团棉絮,褚吟月这贱女人竟然会作诗? 肖云柳强撑着笑道:“不过是小孩子家的玩意儿……” 话未说完,便被沈惟安漫不经心的插话截断:“卫国公夫人这话可不对。” 他抬了抬下巴,“本世子虽不通文墨,却也听得出这几句好过那些堆砌辞藻诗词。” 不通文墨? 璟王世子沈惟安三岁能文,四岁能武,上京城谁人不知? “来这没见你替本宫贺寿,倒是光顾着替别人说话了?” 长公主瞥了眼沈惟安,摩挲着玉牌的手指顿住。 抬眼时,嘴角噙了抹淡笑:“好个‘清辉岁岁照长安’,你倒是有心了。” 长公主这般表态,厅中众人哪还不明白,纷纷跟着附和对褚吟月的夸赞。 一时间,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肖云柳的脸色愈发难看,却又不得不强装笑颜,心中对褚吟月不满疯狂涌动。 褚吟月却谦逊道:“长公主谬赞了,小女不过是有感而发,只盼长公主岁岁安康,福泽绵延。” 褚吟月这一番表现,让在场不少人对她侧目。 沈惟安看着褚吟月,眼中的兴味更甚。 长公主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本宫到底是上了些年纪,这会儿也觉得乏了,你们年轻人自个儿在这宴会上好好玩吧。” 言罢,便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起身离开。 沈凝霜见状,大步跟了上去。 众人纷纷起身恭送。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酒水,往褚吟月的方向疾步走来,似是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酒水瞬间倾覆,尽数泼洒在褚吟月的衣裙上。 “奴婢该死!” 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惊恐,“求夫人恕罪,奴婢这就带您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第8章 反击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褚姐别去!这都是沈凝霜和肖云柳一手策划的,她们想毁了你的清白,好让卫祯休妻!】 【沈凝霜让人引你去偏院,她从外面找了个乞丐想侮辱你,真是歹毒啊!】 【这两人狼狈为奸,真该死!】 肖云柳在旁边嫌弃地皱着眉,“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还不快去换身衣服!” 褚吟月低头看着自己被酒水浸湿的裙摆,神色未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她们不想给她活路,那她也不客气了。 褚吟月犹豫地道,“母亲,我不敢去,这长公主府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错地方长公主怪罪起来……” 说着,她下意识地往肖云柳身后躲了躲。 肖云柳心中本就不耐烦,见褚吟月这般胆小怯懦的模样,更是嫌弃。 她咬了咬牙,皱着眉没好气道:“瞧你这点出息,有我陪着你,走吧!” 褚吟月偷偷看了眼肖云柳,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而后乖巧地点点头,小声道:“那就麻烦母亲了。” 两人在丫鬟的引领下,朝着偏院走去。 一路上,褚吟月紧紧拽着肖云柳的衣袖,实则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到了偏院,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 “到了,二位请。”丫鬟退了出去。 褚吟月脚步一顿,身体止不住地轻颤,“母亲,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好可怕啊。” 肖云柳被褚吟月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搞得心烦意乱,斥道:“怕什么!不过是个偏院罢了,赶紧换好衣服出去,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着,便拉着褚吟月往屋内走去。 褚吟月眼神一凛,瞅准时机,从发髻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她的胳膊。 肖云柳只觉胳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刚想查看,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褚吟月看着昏迷过去的肖云柳,眼中的狠厉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日你便尝尝自己种的恶果吧。” 处理好肖云柳后,褚吟月起身,退了出去,躲在拐角处。 不多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乞丐,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院子。 他左顾右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猥琐,嘴里嘟囔着:“白得一个小美人和二十两银子……” 乞丐进了屋,看到昏迷在地的肖云柳,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这小娘们体态还挺丰腴。” 说着,便伸手去拉扯肖云柳的衣裳。 褚吟月见事情成了,转身想离开,却突然撞上一个身影。 她心中一惊,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沈惟安!?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都看到了? 褚吟月暗道不妙。 沈惟安微微挑眉,目光从褚吟月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敞开的屋门上。 “你……”沈惟安欲言又止。 褚吟月心中迅速权衡利弊,若沈惟安将此事宣扬出去,即便她占理,也难免陷入风波。 电光火石间,她伸手紧紧拽住沈惟安的衣袖,“世子,此事说来话长,还望您移步别处,容我细细解释。” 未等沈惟安回应,她便心急火燎地拉着他匆匆往花园的幽僻处走去。 “唉你……”沈惟安根本来不及阻止她。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四周花木扶疏,影影绰绰。 直到确定四下无人,褚吟月才松开沈惟安的衣袖,微微喘着气,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道:“世子,今日之事……” 沈惟安连忙打断她的话,“不知道,没看见,没听见。” “阿!?”褚吟月疑惑。 “我不会说出去的。”沈惟安信誓旦旦道。 这就答应替她保密了? 这璟王世子人还怪好的。 褚吟月看着他的脸,不由得想到了先前的弹幕。 璟王府满门惨死于南夷蛮族刀下。 真是令人唏嘘。 “你还有事吗?”沈惟安探头探脑,似乎有些着急。 “没……没事了。”褚吟月不明所以。 沈惟安急匆匆地走了。 褚吟月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由瞪大眼睛,他跑回去干什么? 褚吟月着急忙慌地跟上去。 远远瞧见沈惟安猫着腰,躲在偏院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后,正探头往屋里张望。 沈惟安该不会是在凑热闹吧? 堂堂世子爷,爱好竟然这般奇特。 她心中纳闷,刚想悄悄靠近,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沈凝霜领着一群人以及家丁丫鬟匆匆地赶来。 她一脸得意,仿佛胜券在握,想着马上就能看到褚吟月身败名裂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恶毒的笑。 可当众人冲进屋内,看到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竟是肖云柳,还有一旁惊慌失措的乞丐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凝霜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这怎么会是肖夫人?”沈凝霜失声叫道。 乞丐见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都是她勾引我的……” 沈凝霜脑袋一片空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主角竟然换了人。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丫鬟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此时,褚吟月缓缓从人群后走出,故作惊慌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母亲怎么会在这里?” 沈凝霜看着褚吟月,心中又气又恼,这贱人怎么会在这儿? 周围的人看着这副场面顿时议论纷纷。 “堂堂定国公夫人,居然做出与一个乞丐私通这般不知廉耻之事,真是丢尽了定国公府的脸面。” “平日里看她一副端庄的模样,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哼,这事传出去,定国公府在京城怕是要沦为笑柄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沈凝霜气得浑身发抖,余光恶狠狠地瞟着褚吟月。 明明她的计划天衣无缝,褚吟月这个蠢货是如何逃脱的? 沈凝霜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愈发烦躁。 肖云柳是定国公夫人,卫祯的母亲,若不尽快解决此事,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不但落空,还可能惹上一身麻烦。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家丁们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乞丐给我绑了!” 第9章 冤枉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家丁们一拥而上将乞丐牢牢绑住。 乞丐吓得脸色惨白,嘴里不停求饶:“饶命啊,我也是被人指使的,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把他的臭嘴堵上,本郡主不想听他在这胡言乱语!” 沈凝霜脸色一沉,又指着昏迷的肖云柳,咬着牙道:“把卫国公夫人抬走!” “母亲,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这般欺辱于你!” 褚吟月捂着嘴,跟了上去。 临走前,沈凝霜狠狠剜了褚吟月一眼,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褚吟月一脸无辜,眼中含泪,“郡主,事关重大,还请郡主去请我夫君与父亲过来一趟。” “这是自然。” 沈凝霜虽满心不愿,但也知道此事必须得让卫祯和卫崇礼知晓。 客房,肖云柳被安置在此处。 长公主得知此事赶了过来,吩咐太医给肖云柳看了看。 “回长公主的话,卫国公夫人这是……身体过于劳累,昏睡过去了,并无大碍。” 太医说得很隐晦,但众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眉头微蹙,心中颇为不悦,自己府邸竟出了这般腌臜事,这要是传扬出去,她长公主府的颜面何存? “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母亲才……” 褚吟月掩面痛哭。 这时,榻上的肖云柳幽幽转醒。 身上传来的酸痛让她察觉不对劲,模糊间看到围在旁边的众人,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房间。 “啊!” 肖云柳手指直直地指向褚吟月,声嘶力竭道,“都是你!是你害我!若不是你这个贱人,我怎会遭遇如此羞辱!” 褚吟月一脸无辜,眼中的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母亲,您为何这般说?” 肖云柳怒目圆睁,身子微微颤抖,“为何你我二人一起去了偏院,只有我遭受这等不堪之事!” “定然是你伙同那乞丐害我,你这心思歹毒的贱人,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褚吟月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眶含满泪水,“那丫鬟引我与母亲过去,我中途去了趟茅房才……才与您分开,回来后才发现您……这些在场之人皆能作证。” “怎么在您心里,我竟成了这般恶毒之人。” 说着,她用手帕捂住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长公主在一旁眉头紧皱,心中虽对褚吟月有所怀疑,但见她这般可怜,一时也不好贸然定她的罪。 她看向肖云柳,轻声安抚道:“卫夫人,你先别激动,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真有人蓄意陷害,我定不会轻饶。” 肖云柳哪里肯罢休,挣扎着要起身,却因身体的酸痛又跌回榻上,“还查什么!除了这小贱人,还能有谁!今日之事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定要闹到陛下那里,让他主持公道!” 这……肖云柳疯了不成? 闹到陛下那边,谁能讨得了好? 长公主面色凝重,看向褚吟月,目光中带着审视:“卫少夫人,你且仔细想想,那引你们去偏院的丫鬟是何模样?可还能找得到?” 褚吟月抽泣着说道:“那丫鬟下人的服饰,当时我与母亲跟着她走,也没多留意。后来……后来我去解手回来,就不见她踪影了。” 长公主沉思片刻,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查查今日府里当值的丫鬟,看看可有可疑之人。” 沈凝霜站了出来,“母亲,此事交给女儿吧。” 褚吟月瞬间明白沈凝霜主动请缨是想借机封那丫鬟的口。 她垂下眼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继续,抽抽搭搭地哭着,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管家匆匆来禀告,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长公主,卫国公与大公子到了。” 长公主神色一凛,微微点头:“快请人进来。” 不多时,卫崇礼与卫祯迈着大步走进房内。 卫祯一脸焦急,径直走向榻上的肖云柳,握住母亲的手,关切地问:“母亲,您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何事?” 肖云柳见了儿子,委屈与愤怒如决堤之水,指着褚吟月哭诉:“儿啊,是这个贱人害我,你可要为娘做主啊!” 卫崇礼看见肖云柳这副模样,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一层寒霜凝结其上。 肖云柳看到卫崇礼,脸色一白,慌忙解释,“夫君,我是被陷害的,定是这贱人伙同那乞丐,对我做出这等不堪之事!你可要为我做主,不能轻易放过她!” 说着,她又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卫崇礼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在褚吟月和肖云柳之间来回游移。 卫祯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褚吟月,你若是气我当时忽略了你,大可将气撒在我身上,为何要这般对母亲?” 褚吟月只觉得喘不过气,掰着卫祯的手指头,“夫……君,我真的没有做过,我也不知为何母亲会认定是我所为。” “卫大公子!” 赵怀瑜皱着眉头上前,“凡事都得讲个证据,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对自己的夫人动手?” 卫祯转头看向赵怀瑜,“赵小姐,这是我卫家之事,还请勿要多言,我母亲亲口所说,我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卫大公子,你身为男子,行事如此莽撞,实在有失风度,况且长公主在此,你竟敢如此无礼?” 赵怀瑜直接将长公主搬了出来。 卫祯面色涨红,怒视赵怀瑜,却也不得不松开了掐住褚吟月的手。 褚吟月大口喘着气,泪汪汪地看着卫祯,“夫君,你竟然这般不信任我,我……” 卫崇礼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长公主,“长公主,此事发生在您府中,还望您能主持公道,给我卫家一个交代。” 长公主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卫国公放心,我定会彻查到底。” “方才已让凝霜去查那引卫夫人和卫少夫人去偏院的丫鬟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母亲,人带来了。”沈凝霜带着丫鬟疾步走进房内。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丫鬟身上。 肖云柳挣扎着坐起,眼中满是怨毒,“就是她!这贱婢,定是她与褚吟月勾结,害我至此!” 褚吟月一脸无辜,眼中泪花闪烁,“母亲,儿媳冤枉……” “饶命,都是都是卫少夫人指使我的!” 这时,丫鬟扑通一声跪地,浑身颤抖如筛糠,而后抬头,指向了褚吟月。 第10章 脱身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完啦!褚姐!沈凝霜串通那丫鬟陷害你!】 【褚姐如今势单力薄,这可怎么办?】 【要是有监控就好了,把监控甩他们脸上!】 【不怕,褚姐没有监控我们有!】 【褚姐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翻进度条,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个沈凝霜!】 若是那丫鬟一口咬定是她指使,她怕是有口难辩。 不过,褚吟月可不会就这样任人宰割。 “我想问问,你说受我指使,可有证据?” 褚吟月以手掩面,视线落在那丫鬟身上,寒意顿起。 “自然是有的。” 丫鬟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 她高举着手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卫少夫人身边的婆子那日给我银子时,落下了这块手帕,我一直留着。” “这海棠手帕确实是我赏给身边的丫鬟婆子的。” 褚吟月顿时明了,自己身边这是出了叛徒。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块手帕上,肖云柳见状,怒喝道:“好你个褚吟月,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卫祯已然是愤怒至极,看向褚吟月厉声道:“褚吟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诸位这是仅凭一块手帕就想定我的罪?” 褚吟月笑了笑。 “这手帕确实不足以成为铁证,且说那婆子,你可还记得她模样?” 长公主开口了。 丫鬟连忙点头,“回长公主,那婆子身形微胖,脸上有颗黑痣,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 沈凝霜在一旁开口道:“母亲,女儿这便派人去将人带来。” 褚吟月心中冷笑,沈凝霜这是步步紧逼,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褚姐!请看VCR!】 忽的,褚吟月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光幕,上面赫然放着沈凝霜暗中威胁丫鬟的画面。 只见沈凝霜一脸阴狠,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对着丫鬟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敢说出真相,本郡主便派人弄死你那个瘫痪的母亲!” “只要你咬定是褚吟月指使,少不了你的好处。” 褚吟月看着视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弹幕居然还能这般作用。 与此同时,弹幕飞速滚动。 【储姐!快看!这是我翻了好久才找到的人物小传!】 【你看看有没有能帮到你的东西。】 【杏儿:女,十六岁,家住城西杏花巷,家中母亲瘫痪,父亲病弱,弟弟年幼,全靠她在府中当差维持生计。】 褚吟月心中有了主意,她抬起头,面向长公主,福身行礼,“长公主,可否让我与这丫鬟说几句。” 长公主微微挑眉,神色中带着几分审视,颔首道:“但说无妨。” 褚吟月转过身,直视着那名叫杏儿的丫鬟,“你口口声声说受我指使,可敢与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再说一遍?” 杏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眼神闪躲,嗫嚅着:“我……我已经说过了,手帕就是证据,还有什么可说的……” 褚吟月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是吗?那你说说,我身边那婆子究竟给了你多少银子,又是在何处与你商议此事?她又是如何与你接头,当时周围可还有旁人?” 杏儿被问得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肖云柳见状,急忙出声呵斥:“褚吟月,证据当前,你莫要再狡辩!” 褚吟月却并不理会肖云柳,继续蹲下来,在她耳边低语,“杏儿,你家中母亲瘫痪在床,父亲年迈体弱,弟弟尚在年幼,全家生计皆系于你一身,这些我都知晓。” 杏儿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颤,她怎么会知道? 褚吟月趁热打铁,“长公主,这丫鬟言词古怪,怕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还请长公主派人去她家瞧瞧可有异样。” 褚吟月笃定沈凝霜会在事情成功后派人灭口,如今她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杏儿的家人若是出了事,明摆着事情与长公主府有关。 褚吟月这蠢货,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了? 沈凝霜捏紧拳头。 长公主闻言,看了看杏儿,又看了看褚吟月,略作思忖后,缓缓开口道:“来人,速去查看,若有异常,即刻回报。” 几名侍卫领命后,匆匆离去。 褚吟月继续盯着杏儿,轻声说道:“杏儿,如今有长公主在,你还怕什么?” 杏儿紧咬下唇,双手死死地揪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凝霜,却见沈凝霜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长公主,都是那婆子,她给了我许多银子,又说若是不听她的,便要我全家性命不保,我实在是害怕,才……才污蔑少夫人的,与旁人并无关系啊。” 杏儿涕泪横流。 卫祯眉头紧皱,厌恶地看着褚吟月,“你瞧瞧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夫君,你为何不信我?” 褚吟月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这狗男人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这贱人,还在狡辩,就是你害的我!”肖云柳眼见事情反转,气得牙痒痒。 “够了!” 卫崇礼一声厉喝,打断了几人的争吵。 今天这一出闹剧,已然让卫家丢尽了颜面。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卫崇礼沉声道,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继续深究下去,除了将卫家的丑事公之于众,不会有任何好处。 肖云柳一听卫崇礼这话,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夫君,我是被陷害……” 卫崇礼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耐烦地瞪了肖云柳一眼,“我说到此为止便到此为止,你莫要多言!” 肖云柳被这一眼吓得身形一颤,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褚吟月见卫崇礼这般态度,心中冷笑,知道卫崇礼不过是在维护卫家的颜面,根本无意深究真相。 但她也明白,此刻不宜再做纠缠。 她微微福身,柔声道:“父亲放心,儿媳回去定会严惩那婆子。” 长公主微微点头,目光在褚吟月身上停留片刻,而后扫过众人,“既如此,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本宫不希望今日之事传出去半个字,诸位可明白?” “我等明白。” 长公主离开后,众人也各自散去。 褚吟月跟着卫国公府一行人离开,到门口时,蓦然对上沈惟安那张脸。 第11章 弹幕的来历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一行人擦肩而过。 沈惟安身边的小厮不解地看着他,“世子,不是说回王府吗?这热闹就这么好看?” “你懂什么?一边去。” 沈惟安转身,视线紧盯着那道纤细身影。 看来用不着他出手帮忙,她自己便能解决这些麻烦。 只是没想到卫国公府竟然都是这么些畜牲玩意。 燕与挠挠头,他确实不懂。 他顺着沈惟安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嘀咕,世子何时这般关心卫国公府的事了? …… 卫国公府,正厅。 卫崇礼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颤起来,“肖云柳,你做出这般伤风败俗之事,简直丢尽了卫家的脸面!” 卫祯赶忙上前一步,挡在肖云柳身前,“父亲,母亲也是遭人陷害!” 肖云柳躲在卫祯身后,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哭啼啼,“夫君,我也不想如此,都是褚吟月那贱人害我!” 褚吟月站在一旁,身子哆哆嗦嗦,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卫崇礼冷哼一声,眼神如刀般射向肖云柳,“她能有那胆子害你?你不如仔细想想自己平日里都得罪了什么人!” 卫祯见状,忍不住道:“父亲,褚氏作为儿媳,没照顾好母亲,也该好好教训一番!” 褚吟月还没说话,弹幕已经沸腾了。 【什么!卫祯是不是有病?肖云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居然怪到褚姐头上?】 【狗男人!垃圾!是非不分,褚姐嫁给他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心疼褚姐,卫祯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褚姐赶紧踹了他!】 褚吟月看着眼前的弹幕,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卫祯,声音颤抖,“父亲,今日之事,虽然儿媳也是受害者,但终究是儿媳疏忽,没有照顾好母亲,父亲要罚便罚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让卫祯语塞。 肖云柳见势,又开始哭闹起来,“夫君,你看看这小贱人,还敢顶嘴!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卫崇礼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愈发烦躁,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都给我住口!成何体统!” 卫崇礼看着褚吟月,沉声道:“既然你自己也承认疏忽,那就罚你闭门思过半月,好好反省反省!” 褚吟月顺从地点点头,“儿媳谨遵父亲教诲。” 肖云柳一听,仍旧不满,刚要张嘴,却迎上了卫崇礼警告的眼神,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待众人散去,褚吟月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挥手让丫鬟退下,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四角天空,陷入沉思。 此时,弹幕再次跳动起来。 【褚姐,赶紧把卫祯那狗男人踹了!他根本就不值得你托付!】 【万恶的封建社会,女子处境艰难,褚姐现在势单力薄,不如找个靠谱的大腿抱抱?】 【我看行,男人嘛,没用就踹了,换个有用的。】 【沈惟安就不错啊,璟王世子,殿前司都指挥使,深受皇帝信任,哪点不比卫祯强?】 【而且沈惟安是沈凝霜的表哥,褚姐,你想象一下以后沈凝霜卑躬屈膝叫你表嫂的样子,是不是身心舒畅?】 【褚姐放心,以你的魅力,拿下他不在话下!】 弹幕一茬接着一茬。 褚吟月失笑,其实弹幕说的也未尝不可。 她父亲只是吏部的一个小官,而她,无论是于卫国公府还是长公主府,权势压迫下,根本无力还击。 若是能找个位高权重的人当靠山,兴许能轻松些。 况且,她的确很期待沈凝霜开口叫她表嫂的样子。 想到这,褚吟月的思绪飘远。 她记得先前弹幕提及璟王府满门死于南夷蛮族后,不久大荣便亡国,她的心猛地一紧。 不行,绝对不行! 大荣若是亡国,她又怎么独善其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褚吟月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试探地问道:“你们说的璟王府灭门,还有大荣亡国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说得详细些?” 话音刚落,弹幕像是早就等着她发问一般,迅速滚动起来。 【褚姐,我们也就知道个大致发展了,具体细节也不清楚,璟王被奸人算计吃了败仗,战死沙场,璟王妃伤心过度,身体每况愈下,没多久就病逝了。】 【对呀对呀,大荣亡国好像也是在这件事之后不久,朝廷内部大乱,各方势力争斗,再加上南夷蛮族不断侵扰,最后就亡了。】 【褚姐,你问这些干嘛?难道你想改变历史?】 【不太可能,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褚姐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得了。】 褚吟月眉头一皱,捕捉到关键词,“历史?” 弹幕很快便解答了她的疑惑。 【对啊,历史上就是大荣灭亡,沈惟安复国,然后卫祯摘桃子称帝。】 【这么解释吧,从我们的视角来看,储姐你们那个世界就是我们这儿的平行时空,我们这儿的天上有一块巨大的幕布放着你们的故事。】 【你看到的字都是我们实时的内心活动,我们先前以为这是哪个公司拍摄的历史题材的影视剧呢?】 【褚姐你在历史上还是比较出名的,出了名的惨,还都让史书给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了。】 【我说这些史官就不能干点正事吗?灭国和打仗这种大事史书上寥寥无几,专挑褚姐这三瓜两枣的黑历史揪着不放!】 【大荣总共就那么点历史,后面卫祯称帝,那货懂得都懂,要不然也不会得个“荣戾帝”的谥号。】 …… 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多信息,褚吟月有些难以消化。 她“砰”的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脑袋,嘴里呢喃着,“长见识了……” 过了好一会儿,褚吟月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神色带着几分恍惚与复杂。 她从未想过,自己所处的世界,在另一群人眼中竟是如同戏文般。 而她的命运,大荣的命运,似乎早已被所谓的“历史”敲定。 可上天偏偏给她这个机会窥探到历史的一角,她又怎会甘愿如此? 褚吟月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的刺痛让她愈发清醒。 既然知道了大荣的未来,也知道了自己悲惨的结局,那她偏要试一试能否改写既定的历史。 褚吟月咬了咬嘴唇,突然想到了沈惟安。 对,他是突破点。 只是,她如今自身难保,要接近沈惟安谈何容易? 第12章 撇干净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长公主府。 “母亲,唤我何事?” 沈凝霜踏入正厅,便见长公主皱眉看着她。 “那乞丐是你安排的?” 长公主语气平静。 沈凝霜心中“咯噔”一下,矢口否认,“母亲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长公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你还想欺瞒于我?你有几斤几两我不清楚?” “……今日之事是个意外。” 沈凝霜咬了咬下唇,面色微微发白,终究还是没再坚持否认,“女儿的确是安排了那乞丐,本想教训一番褚吟月,却不想弄巧成拙。” “你不是一向同她关系亲近?”长公主眯着眼睛。 沈凝霜冷哼一声,“母亲,女儿心仪卫大公子,若非如此,岂会接近她这身份低贱之人。” “卫崇礼之子卫祯?” 长公主拧着眉,略带嫌弃,“他有什么好的?虽说卫崇礼有几分权势,可他的国公之位无法世袭,卫祯本人在朝中官职也不高,你看上他什么了?” “母亲,女儿非卫祯不嫁。” 沈凝霜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相信他日后必能……飞黄腾达。” 她的目的可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公府。 “你……这朝中多少世家子弟供你挑选,你偏偏看上一个有妇之夫?” 长公主有些不赞同。 沈凝霜毫不在意道,“那褚吟月蠢笨如猪,且她父亲不过是一个吏部小官,她哪里斗得过我?” “那她今日还能躲过你的算计?” 长公主回想方才的情况。 “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让她躲了过去,日后她便不会这般幸运了。” 沈凝霜信誓旦旦道。 “罢了。”长公主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我女儿喜欢,那我自然得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母亲。”沈凝霜拉着她的胳膊,笑容灿烂。 …… 卫国公府,月华院。 院子里,微胖的婆子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褚吟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神色清冷,手中轻轻摆弄着一朵刚摘下的海棠花,花瓣在她指尖悠悠转动。 良久,褚吟月终于抬眸,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那婆子,声音透露出一股寒意:“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替你说。” 她目光扫向一旁石桌上的锋利剪刀,剪刀在日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李婆子“噗通”一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大少夫人饶命啊!老奴一时鬼迷心窍!” 褚吟月冷笑一声,手中的月季花被她狠狠碾碎,花瓣碎末簌簌落下:“不说你便去同母亲解释吧。” 肖云柳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尤其是对下人。 李婆子吓得浑身筛糠,连连磕头,额头很快便红肿起来:“大少夫人,不要!夫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肖云柳虽然是自食恶果,但以她的性子,这婆子办事不利,肖云柳绝不会放过她。 褚吟月盯着婆子看了许久。 片刻后,她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婆子身前,“这样,我也不为难你。” “你去同父亲说,你无意中听到母亲厌恶于我,你想讨母亲欢心,只是不小心办错了事,父亲为了国公府的脸面,定不会为难于你。” “当……当真?”李婆子犹豫不决。 褚吟月循循善诱,“自然,父亲最是看重颜面了。” 婆子忙不迭起身,连连称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少夫人,老奴这就去。” 说罢,便匆匆离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褚吟月望着婆子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卫国公府,书房。 卫崇礼正坐在书桌后,审阅着手中的公文,神色专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国公爷,李婆子求见。” “让她进来。”卫崇礼头也未抬,沉声说道。 李婆子战战兢兢地走进书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贴到了地面。 “国公爷,老奴有罪啊!” 卫崇礼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公文扔下,“你便是串通那乞丐陷害我夫人的婆子?” “老奴知罪!” 李婆子将头磕得更响,带着哭腔把褚吟月教她的说辞结结巴巴地讲了出来: “老奴……老奴只是无意中听到夫人说厌恶大少夫人,老奴一心想讨夫人欢心,就……就办了件糊涂事,想给大少夫人点教训。” “老奴知道错了,求国公爷看在老奴在国公府尽心尽力伺候多年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卫崇礼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你这狗奴才!” 李婆子吓得浑身如筛糠般抖动,不停地磕头,额头已渗出丝丝血迹:“国公爷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卫崇礼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大少夫人可有说过如何处置你?” 家宅不宁则外事难安,如今闹出这般事端,若处理不好,定会影响国公府的声誉。 “大少夫人说全凭国公爷处置。”李婆子瑟瑟发抖。 哼,谅她也不敢擅作主张。 卫崇礼停下脚步,盯着李婆子冷冷说道:“念你在府中伺候多年,即日起,去庄子上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回府。” 李婆子如闻大赦,忙不迭地磕头谢恩:“多谢国公爷开恩,多谢国公爷开恩!” 说罢,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待李婆子离去后,卫崇礼挥挥手,暗处出来一个黑影。 “寻个机会,让她在庄子上病逝。” “是。” 黑影抱拳,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月华院中的褚吟月正悠闲地坐在摇椅上,轻抿着茶水。 清儿在一旁好奇地问道:“大少夫人,国公爷真的会放过李婆子吗?” “怎么可能。” 褚吟月放下茶杯,“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国公府的颜面,他虽然不会大张旗鼓地追究,但未必不会暗中出手。” “那您让李婆子过去说那些话?”清儿一头雾水。 “当然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 褚吟月掀起眼皮,“只有让老爷子知道,若非阴差阳错,受害人就是我,他才不会这追究我的过错。” 褚吟月心里不是滋味,就算她揭露了事情的真相,卫崇礼为了国公府的脸面,也不会把肖云柳怎么样。 反而是她,因为家中无权无势,会沦为众矢之。 第13章 装晕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翌日。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褚吟月便已精心梳妆完毕,带着清儿前往肖云柳的院子请安。 踏入院门,只见院内一片静谧,丫鬟们皆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褚吟月神色平静,莲步轻移,走进屋内,盈盈下拜:“儿媳给母亲请安。” 肖云柳正坐在榻上,手持茶盏,见褚吟月进来,冷哼一声,并未回应她的请安。 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将茶盏搁在一旁,抬眼斜睨着褚吟月,眼里全是厌恶。 “哼,倒是来得挺早。” 肖云柳阴阳怪气地说道。 褚吟月明白,昨日受的气,肖云柳今日便想找回来。 她保持着温婉的笑容,“母亲教训得是。” 肖云柳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围着褚吟月缓缓踱步,上下打量着她,“瞧瞧你这穿的是什么?颜色素淡得像奔丧似的,这是成心给我添堵呢?” 褚吟月低头看了看身上淡蓝色的衣衫,款式简单大方,并无不妥之处。 但她知道,此刻与肖云柳争辩毫无意义,只是笑了笑,“儿媳疏忽了,不知母亲今日喜欢鲜亮些的颜色,儿媳这就回去换一身。” “不必了!来回折腾像什么样子?” 肖云柳不耐烦地打断她,“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罚你今日就穿着这身衣服,在这院子里站着,好好反省反省。” 清儿一听,心中着急,忍不住上前说道:“夫人,大少夫人之前落水还未调理好身子,这站久了怕是……” “住口!”肖云柳瞪向清儿,“主子们说话,丫鬟插什么嘴,看来是平日里我太纵容你们了。” 褚吟月暗暗捏了捏清儿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而后轻声说道:“母亲息怒,清儿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儿媳这便去反省。” 说罢,褚吟月便走到院子里,挺直脊背站定。 正值秋日,早晨的微风中还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让褚吟月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老登找茬是吧?!就因为褚姐穿得素净点,就这么刁难?】 【褚姐也太可怜了,之前落水身子都还没好,大清早在这吹冷风,肖云柳简直欺人太甚!】 【也就褚姐脾气好,还能忍,换我早大比兜伺候了!】 【褚姐别怕,站一会就装晕呗!】 【好主意,然后病它个一二三四五六天,多休息休息!】 褚吟月看着弹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正有此意。 褚吟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中默默酝酿。 她的身子本就因落水尚未完全恢复,此时在秋风中站了一阵,本就有些微微发颤,正好成了她装晕的契机。 只见她的脸色渐渐变得愈发苍白,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脚步虚浮地摇晃了几下。 清儿在一旁看得真切,瞬间明白了褚吟月的意思,配合地惊呼道:“大少夫人!您怎么了?” 肖云柳在屋内听到动静,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查看。 只见褚吟月身形摇摇欲坠,最后“噗通”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清儿赶紧扑到褚吟月身边,带着哭腔喊道:“夫人,您快来看看啊,大少夫人晕过去了!” “不过是站一会儿就晕,哪有这么娇弱。” 肖云柳走到褚吟月身边,看着地上毫无动静的人,不客气道,“装什么死?” 清儿泪眼汪汪地哭诉道,“夫人,大少夫人之前落水,身子一直没好全,真的受不住。” “哼,就会装可怜,平日里也没见她这么娇弱。” 肖云柳忍不住啐道,“还不把人弄走?别死在这脏了我的院子。” 肖云柳恨毒了褚吟月,若非她侥幸逃脱,自己也不会受这般侮辱。 几个丫鬟赶忙上前搭手。 “大少夫人,您醒醒啊……” 就在清儿哭哭啼啼,几个丫鬟抬着褚吟月匆匆往回赶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卫崇礼。 卫崇礼见此情形,问道:“这是怎么了?” 清儿哽咽着哭诉,“国公爷,大少夫人今日去给夫人请安,夫人却故意刁难,罚大少夫人在院子里站着,大少夫人之前落水身子还没好全,实在受不住……” 卫崇礼听闻,俊眉紧蹙,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肖云柳的院子大步流星地走去。 到了院子,他径直走进屋内。 肖云柳正坐在榻上,还在为方才之事生气,见卫崇礼来势汹汹,察觉不对劲,“夫君,你这是何意?” 卫崇礼直直地盯着肖云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这几日安分一些?你还去刁难她做什么?” 肖云柳被他这般质问,心中恼怒,却也只得忍着:“夫君,褚氏既是卫家儿媳,就该守卫家的规矩,她对我不敬,我不过是略施惩戒而已。” 卫崇礼甩袖,怒道,“愚蠢!你真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昨日长公主府那么多人,你如何保证他们都能把嘴闭严实了?” “你一回来便刁难褚氏,是闲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传出去坏的是国公府的名声!” “你让本国公的脸往哪放?” 肖云柳心中虽明白卫崇礼所言在理,可一想到昨日在长公主府所受的羞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佯装委屈道:“夫君,我也是气不过嘛。” 卫崇礼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打断她:“好了!事已至此,你该想的是如何平息此事,而不是在这里继续刁难褚氏。” “这几日南夷使团即将入京,陛下特令不许生事端,你若再这般任性胡为,一旦事情闹大,传到陛下耳中,咱们国公府可担待不起!” 肖云柳心中暗暗恨道,只得低下头,暗暗攥紧了衣角,“夫君教训得是。” 卫崇礼看着肖云柳,微微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道:“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你若实在不喜褚氏,日后寻个合适的由头,再教训她也不迟。” 肖云柳心中一动,上前扯了扯卫崇礼的袖子:“夫君……”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卫崇礼不着痕迹地躲开。 肖云柳攥紧拳头,他还是嫌弃她脏了…… 临到门口,卫崇礼又停下脚步,回头警告道:“这几日你自己注意些,莫生事端。” 说罢,便大步离去。 肖云柳看着卫崇礼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褚吟月,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第14章 南夷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褚吟月被丫鬟们抬回房内,安置在床上。 起初,她也只是佯装昏迷,可渐渐地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昏沉得厉害。 这才惊觉,自己真的病了。 清儿见褚吟月的额头开始冒汗,赶忙差人去请府中的府医。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 为褚吟月把了脉后,府医眉头紧皱,连连摇头,“大少夫人此前落水,本就伤及元气,尚未恢复,又在秋风中久站受了风寒,若不好好调养,恐怕……” 清儿一听,忙问:“如何?” “恐怕……会子嗣艰难。”府医有几分犹豫,最终开口道。 “这……还请大夫开药。” 清儿欲说些什么,褚吟月只是对她摇摇头。 “大少夫人还请宽心,好生调养身体便无大碍。” 府医赶忙提笔开了药方,嘱咐道:“按时煎服,这几日务必让大少夫人好好休息,不可再受凉受累。” 丫鬟们不敢耽搁,急忙去抓药煎药。 肖云柳一直让人盯着褚吟月,不多时,去探消息的丫鬟匆匆返回,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肖云柳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你说什么?子嗣艰难?” 丫鬟吓得赶忙低下头,战战兢兢地重复道:“回夫人,府医说了,大少夫人此前落水,元气未复,又受了风寒,若不好好调养,恐会子嗣艰难。” 肖云柳“嚯”地站起身来,在房内来回踱步,气急败坏,“生不出孩子,岂不是要绝了国公府的后?” “不行,绝对不行!” 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尽快想办法休了这个女人,让祯哥儿娶北宁郡主进门。 月华院。 褚吟月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她轻声对清儿说道:“清儿,你去打听一下这几日京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如今在卫国公府如履薄冰,需得早做打算。 清儿微微福身,应了一声“是”,便匆匆出门而去。 不多时,清儿还未回来。 【褚姐,问我们不就行了,我们知道。】 【就是!还有七天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大荣之耻”事件了,南夷使团入京交流两国文化。】 【可恶!大荣五战五败,脸都丢尽了!】 【褚姐,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大显身手!我记得你的画老好看了,有你在,大荣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褚吟月看着这些字,秀眉微微蹙起,“怎么回事?” 大荣人才济济,怎会输的一败涂地? 【都怪那该死的礼部尚书孔文赫,皇帝让他挑选参赛人员,他选了几个草包,大荣可不是输惨了!】 【可恶!他竟敢背叛大荣!】 【其实孔文赫那畜牲不如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大荣人!他祖上是从南夷逃荒过来的!】 【南夷在京城的暗探很早便联系上他,他收了南夷的好处,故意让大荣在比试中丢脸。】 【后来这事被查出来,孔文赫全家被斩,可大荣的脸面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褚吟月瞳孔剧震,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孔文赫可是正二品大员,朝廷重臣,南夷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至此? 他们究竟许了孔文赫什么好处才让他背叛大荣? 褚吟月神色凝重,目光紧盯着眼前浮现的弹幕,急切问道:“能否说得再详细些?” 【可以是可以,不过史书记载的也不多。】 【当时比试分多个项目,画、医、武、算、论,南夷使团有备而来,大荣这边嘛……】 【孔文赫选出的那几个参赛之人,全都是一些世家纨绔子弟,面对南夷高手,不堪一击。】 褚吟月不由好奇地问道:“那南夷究竟许给孔文赫什么,让他做出这等叛国之事?” 【这……史书上并未明言。只猜测可能是高官厚禄,或者是承诺助他成为南夷的权贵,毕竟他本就出身南夷。】 【也有人说,南夷可能抓住了他什么把柄,以此威胁他,让他不得不从。】 南夷能在大荣朝堂安插如此重要的棋子,其野心绝对不小。 若不及时阻止,大荣恐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想到此处,褚吟月眉头紧锁。 只见一条条弹幕飞速闪过,其中一条赫然问道: 【褚姐,瞧你这架势,莫不是想做点什么?】 褚吟月微微点头。 见状,又有弹幕纷纷滚动。 【褚姐,咱是绝对支持你的!可话又说回来,能参与此次两国交流会的,只有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卫国公府也只有卫国公与肖云柳才有资格参加,你怕是去不了啊。】 【卫祯这个废物,要他有什么用?褚姐这点忙他都帮不上!】 褚吟月闻言,轻轻笑了笑,“我去也无济于事。” 【那褚姐是想?】弹幕好奇地询问。 褚吟月微微皱眉,心有忧虑,“若能想个法子,提醒一二,或许能有些许作用。” 然而,弹幕却一盆冷水泼来。 【褚姐,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谁会信你的话呢?】 褚吟月听闻,不禁发起愁来,喃喃自语:“是啊,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就在褚吟月愁眉不展之时,弹幕再次快速滚动起来。 【褚姐,要不去找找璟王世子沈惟安?】 【对对对!璟王世子沈惟安,人帅就算了,最后还能力挽狂澜,把大荣拉出火坑,太牛了!】 【这个人好,据说他性格正直,为人和善,在朝堂上也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不畏强权!】 【而且他很受皇帝信任,要是能把事情告诉他,说不定“大荣之耻”就没了。】 【不过褚姐你得注意,沈惟安虽然为人不错,但这事儿毕竟重大,他怕是不会轻易相信。】 褚吟月在心中默默思索,沈惟安…… 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他,只是自己与他交集甚少,贸然前去,他定然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沉思片刻后,褚吟月轻声对着弹幕问道:“不知各位可知,如何才能见到璟王世子?” 【这……史书对他的记载也有限,我们也不太清楚。】 【但听说璟王妃时常会去护国寺礼佛,沈惟安可能会跟着一起,要不褚姐找机会在那里“偶遇”?】 【各位是不是忘,卫崇礼那老登罚褚姐闭门思过半个月,褚姐压根出不去卫国公府的大门。】 【真服了,褚姐百分之八十的麻烦都是褚家人带来的,就跟扫把星一样!】 “各位放心。” 褚吟月挑眉,“我已经想到去护国寺的办法了。” 第15章 护国寺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佛堂内,香烟袅袅,静谧祥和。 余氏正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手持念珠,轻声诵经。 身旁的杨婆子神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几次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余氏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杨婆子,微微皱眉,“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杨婆子赶忙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说道:“老夫人,方才老奴碰见大少夫人身边的丫鬟清儿,瞧着那丫鬟哭哭啼啼的,老奴觉着奇怪,就上前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大少夫人病了。” 余氏闻言,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回事?” 杨婆子便将从清儿那里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如实告知:“说是大少夫人落水本就伤了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又着了风寒,刚刚请了府医看过,说是若不好好调养,恐会子嗣艰难。” 余氏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唉,这肖氏真是……月儿到底是祯哥儿的正妻,若真因为这事……” 余氏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微摇头。 沉思片刻后,余氏起身,对杨婆子说道:“走,去看看她吧。” 月华院。 清儿凑到褚吟月身边,“大少夫人,事情办成了。” 褚吟月半倚在榻上,听到清儿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嗯,做得不错。” “奴婢瞧见杨婆子得了消息,匆忙回去了,想来老夫人即刻便到。” 褚吟月微微颔首,眼神有些无奈,“为了出府,得麻烦祖母了。” 说罢,她微微掩面,轻咳了几声。 不多时,便听得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余氏在杨婆子的搀扶下,快步走进了屋内。 褚吟月见此,挣扎着要起身行礼,余氏赶忙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月儿,你身子不适,就别多礼了。” 余氏看着褚吟月苍白的面容,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你这孩子,身子不舒服怎么也不早早派人来说一声,若不是杨婆子碰巧得知,我还被蒙在鼓里。” 褚吟月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孙媳不敢惊扰祖母。” 余氏轻叹一声,坐在榻边,握住褚吟月的手,“傻孩子,你是祯哥儿的妻子,我们便是一家人,身子不好,怎能不当回事?” “府医怎么说?可要好好调养着。” 褚吟月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声道:“府医说,并无大碍。” 余氏拍了拍褚吟月的手,安慰道:“那就安心调养。” 褚吟月抬眸,眼里含着泪水,“祖母……” “怎么哭了?” 余氏轻轻替褚吟月拭去眼角的泪花,一脸疼惜地说道:“是不是心里委屈?跟祖母说说,莫要憋在心里。” 褚吟月微微咬唇,犹豫片刻后,缓缓说道:“祖母,儿媳看到您就想起了自己的外祖母。” 余氏温和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慈爱:“想就去看看吧,孩子。” 褚吟月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祖母,孙媳自是想去的,只是……” 余氏轻轻拍了拍褚吟月的手,似是看穿了她心中的顾虑,笑着说道:“崇礼那边祖母去说,祖母做主让你去,就当是散散心,对你身子恢复也有益处。” 褚吟月眼中泪光闪烁,哽咽着说道:“多谢祖母。” 余氏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大少夫人,老夫人对您真好。” 清儿一边细心地为褚吟月整理着榻上的锦被,一边感叹道。 褚吟月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似是透过这一方小小的房间,看到了更为深远的地方。 “祖母待我确实不错,我却几次三番利用她……” “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着的。” 褚吟月垂首。 弹幕突然多了起来。 【褚姐,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人心难测,她对你再好,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我还挺支持褚姐的做法,利用又怎么了?余氏对褚姐也未必是真心实意,终究不是一家人。】 【这余老夫人吧,好心办坏事,有时候是会要命的。】 褚吟月明白了弹幕暗含的意思,她笑了笑,“我心里没那么脆弱,各位有话可以直说。” 【这……褚姐你要知道,余老夫人在卫国公府和你之间,她只会选择卫国公府。】 【后面,褚家被卫祯诬陷谋反,余老夫其实知情,但是她到底是卫家人,她是向着卫国公府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卫国公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屁的人之常情,虚伪!卫家人果然一个样子!】 【你们没发现吗?余氏对褚姐的好全是耍嘴皮子,褚姐全是靠自己才过得好一些。】 【就是,她有主动关心过褚姐吗?这次褚姐故意让人过去透露消息,余氏才装模作样的过来看褚姐。】 “人心难测……” 褚吟月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复杂。 对老夫人,褚吟月是心存感激的。 可是她们之间终究隔着一个卫国公府。 眼下也不必想太多了。 …… 褚吟月收拾好心情,转头对清儿说道:“清儿,准备出行事宜不可马虎,仔细检查一番,莫要遗漏了什么。” 清儿应了声“是”,便风风火火地去操办。 翌日。 褚吟月带着清儿及几个婆子小厮,乘着马车缓缓出了府。 一路上,马蹄哒哒,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护国寺山脚下。 褚吟月在清儿搀扶下下了车,抬眼望去,护国寺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红墙青瓦,庄严肃穆。 拾级而上,褚吟月心中渐渐平静下来,然而,刚踏入寺门,一个熟悉的背影便撞入眼帘。 竟是卫祯。 他身旁站着一位娇俏女子,那女子虽侧着身子,看不清脸,褚吟月大概能猜到,此人大概率是沈凝霜。 二人正在门口有说有笑。 褚吟月脚步顿住,有几分无语,能不能别挡路? 清儿也瞧见了,忍不住低声嘟囔:“大少爷怎么会在这儿,还和别的女子……” 褚吟月摇摇头,低声道:“嘘,莫要声张。” 一行人避开二人,往寺内走去。 可卫祯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来,却空无一人。 沈凝霜拽着她的胳膊,“大公子,可是褚姐姐到了?” “无事,看错了。” 卫祯摇摇头,眉眼有些不悦。 若非祖母非要他来这陪着褚吟月,他此刻便在观星楼同北宁郡主一起饮酒作乐。 第16章 争执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褚吟月领着众人进了寺,寻了一处清净的偏殿,打算先稍作休憩,再去外祖母灵位前祭拜。 清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褚吟月的神色,轻声说道:“大少夫人,您别往心里去,大少爷他……向来如此。” 褚吟月毫不在意,“我又怎会不知他的为人,只是没想到佛门圣地,他竟也丝毫不避嫌。” 卫祯和沈凝霜都不是信佛的人,怎么可能恰巧出现在这? 褚吟月猜测也许是祖母将她的消息告知卫祯,卫祯显然不愿意同她一起,这才叫来了沈凝霜。 休息片刻后,褚吟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偏殿外走去,清儿赶忙跟上。 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二人朝着供奉外祖母灵位的主殿前行。 沿途,古木参天,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 快到主殿时,隐隐传来阵阵诵经声。 殿内,檀香袅袅,佛像庄严肃穆,慈悲地俯瞰着众生。 褚吟月缓步走上前,轻轻拿起香案上的香,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缭绕间,她缓缓屈膝跪地。 “诸佛在上,愿我所行之事皆如愿……” 褚吟月喃喃自语,她其实不信佛,但此刻拜一拜也未尝不可,求个安心罢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褚吟月眉头微皱,与清儿对视一眼后,起身往外走去。 褚吟月和清儿快步走出殿外,只见一群僧人正围着沈凝霜,面色严肃,而沈凝霜则一脸的不耐烦。 一个年长的僧人双手合十,对着沈凝霜说道:“女施主,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可杀生,还请您放了这野兔吧。” 沈凝霜却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手中提着那只不停挣扎的野兔,冷笑道:“不过是只野兔罢了,你们这些和尚也太小题大做了。” 那年长的僧人依旧神色平和,缓缓说道:“女施主,世间万物皆有灵,杀生一事,有伤天和,还望女施主慈悲为怀。” 沈凝霜却愈发不耐,柳眉倒竖,厉声道:“哼,不过是只畜生,哪来如此多的讲究。你们这些和尚整日诵经礼佛,难道还能管得了我?” “我今日就偏要杀了这野兔,你们又能怎样?”说着,她手上用力,野兔挣扎得愈发剧烈,发出阵阵惨叫。 褚吟月皱着眉头,这沈凝霜也太放肆了。 这护国寺香火云集,寺中僧人也颇受百姓尊敬,她就不怕引得众怒? 旁边的僧人们皆是面露不忍之色,却又碍于沈凝霜的气势,一时僵持不下。 沈凝霜见僧人依旧拦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本郡主乃长公主之女,你们若是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到时候,这破庙能不能安然无恙,可就难说了。” 她仗着长公主的权势,试图以权压人,让僧人们退让。 寺中百姓脸上不悦,但无人敢言。 “住手!”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北宁郡主,佛门圣地,你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待看清来人后,沈凝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妇人缓步走到沈凝霜面前,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野兔,眼神中满是不满,“北宁郡主,佛门清净之地,容不得你胡来。” “璟王妃还真是爱多管闲事。” 沈凝霜冷哼一声,将野兔扔到地上。 野兔得了自由,一瘸一拐地迅速钻进草丛中。 “按照礼数,北宁郡主当称呼本王妃一声舅母。” 璟王妃神色端庄,直视着沈凝霜,“郡主如此行事,传出去长公主颜面何存?陛下知道了怕是也不会轻饶!” 沈凝霜心中虽恼恨不已,但面对璟王妃绵里藏针的斥责,又不敢公然反驳。 她咬着下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福身行礼道:“舅母教训的是,凝霜一时贪玩,忘了这是佛门净地,还望舅母莫要怪罪。” 话虽如此,可她眼中那一抹怨愤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都说长公主府与璟王府关系不睦,今天一看,果真如此。 褚吟月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璟王妃出现了,就是不知道沈惟安会不会来。 眼看着没什么事了,褚吟月带着清儿从侧门避开了这两人。 和她们一同撞上,对褚吟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褚吟月主仆二人沿着幽静的回廊快步离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里轻轻回响。 清儿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大少夫人,您说这北宁郡主也太蛮横了些,璟王妃出面才把这事压下去。要是璟王妃没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褚吟月微微摇头,“你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一说,万不可传出去。” “是。”清儿连连点头。 两人绕过一处假山,前方出现一片幽静的小花园。 花园里繁花似锦,蝶舞翩跹。 褚吟月停下脚步,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 “没想到护国寺竟然还有这等景色。” 褚吟月对此赞不绝口。 两人漫步往里游走,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清儿下意识地侧耳倾听,褚吟月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提醒:“快走,别惹上什么麻烦。” 两人正欲离开,褚吟月却听出其中一个声音颇为熟悉。 此人也许正是她心中猜测会出现的沈惟安。 好奇心作祟,她示意清儿噤声,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处靠近。 透过一丛盛开的牡丹花丛,褚吟月看到沈惟安正与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八角亭中。 男子身形挺拔,气质不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让人感觉难以捉摸。 “南夷使团那边如何了?”玄色锦袍男子开口问道。 “不日便可抵达京城。”沈惟安答道。 褚吟月心中一惊,没想到会听到如此机密之事。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开,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静谧的花园里格外突兀。 沈惟安和那玄色锦袍男子瞬间警觉,朝花丛这边看来。 褚吟月心中暗叫不好,已然来不及躲避,只得硬着头皮从花丛后走出,福身行礼:“见过世子,方才路过此处,无意听到二位谈话,还望恕罪。” 沈惟安看清是褚吟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是你?你在这做什么?” 第17章 失踪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面对沈惟安的提问,褚吟月镇定说道:“方才在主殿祭拜,出来后见这花园景色宜人,便想进来走走,不想打扰了世子。” 玄色锦袍男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褚吟月,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不知这位是……” 沈惟安介绍道:“这位是卫国公府的大少夫人,褚吟月。这位是太子殿下。” 褚吟月心中一凛,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太子。 太子怎么会在护国寺? 沈昀川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本宫陪同母后来护国寺上香,还请卫少夫人莫宣扬出去。”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褚吟月一眼。 “殿下放心。” 褚吟月心领神会,赶忙带着清儿告退。 沈惟安对褚吟月说道:“太子殿下,我送卫少夫人离开。” 沈惟安阔步追上褚吟月,二人并肩缓行,一路无言。 待走出数丈之遥,褚吟月才试探着问,“方才我……” “放心,南夷使团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知道了也无妨。” 沈惟安侧目看向褚吟月。 褚吟月轻轻颔首:“那便好。” 此刻机会难得,褚吟月犹豫要不要直接开口提醒沈惟安孔文赫之事。 她心中天人交战,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沈惟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卫少夫人,可是还有事?” “听说南夷使团此次入京为的是与大荣交流两国文化?”褚吟月主动提起此事。 沈惟安侧目,“卫少夫人如何知晓?” “我听我公公提过此事。” 其实是听弹幕说的,褚吟月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他。 “这样啊。” 沈惟安是不信的,褚吟月在卫国公府的处境他是知晓的,卫崇礼那老头子怎么可能会跟她提起朝堂之事。 那她是如何知晓的? 褚吟月思来想去,终究觉得此事干系重大,若是隐瞒只怕会酿成大祸,心一横,决定直说。 斟酌一番后,她抬眸看向沈惟安,“世子,实不相瞒,曾经我在清风茶楼遇到一人,那人便是礼部尚书孔文赫之子孔兆扬。” “你想说什么?”沈惟安敏锐地察觉到褚吟月的话有些不对劲。 “当时,他言语之间提起过参与两国比试的人选,还……涉及不少银两。” 沈惟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微微皱眉,“你确定是孔兆扬?” 褚吟月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我听得清清楚楚。” “卫少夫人,你可知此事事关重大?若是……” 沈惟安不由得提醒道。 “当然,世子大可派人去查一查那孔文赫与孔兆扬。” 褚吟月笃定点头。 其实她是有赌的成分,茶楼之事当然是她瞎编的,但以沈惟安的能力,只要他去查,便能知道孔文赫此人有猫腻。 说话间,二人已至正殿。 不远处的沈凝霜停住了脚步,她身侧的丫鬟眼尖,瞥见远处并肩而行的褚吟月与沈惟安,忙扯了扯沈凝霜衣袖:“郡主,您瞧……卫国公府那位大少夫人,竟和世子殿下走在一起呢。” 沈凝霜循声望去,眼底寒芒骤起。 沈凝霜冷笑不已,原来这贱人孤身一人来护国寺是为了勾搭她表兄沈惟安。 “哼,凭她也妄图攀附上沈惟安,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凝霜眼尾微挑,唇角勾起狠厉弧度,她这表兄素来厌恶攀附之人,这贱人怕是要碰一鼻子灰了。 身旁丫鬟赶忙附和:“郡主说的是,她怕是想攀高枝想疯了,世子何等人物,怎能瞧得上她?” “闭嘴!” 沈凝霜睨了丫鬟一眼,“你是在替沈惟安说话吗?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郡主饶命,奴婢知错。” 丫鬟顿时慌了神。 沈凝霜指尖理了理鬓边珠花,语气骤然凌厉:“拖下去杖毙!” 沈惟安与褚吟月在正殿分别后,心中记挂着褚吟月所言之事,脚步匆匆地回到了太子所在的禅房。 “小堂弟,人家姑娘已经成亲了,你这样不好~不好~” 沈昀川拈着茶杯,摇头晃脑。 “殿下!”沈惟安一噎。 “好了,我不该多嘴。” 沈昀川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沈惟安的肩膀,“婶婶催你娶妻时我也绝不多嘴。” 沈惟安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一时竟无言以对。 稍后,他屏退左右,“殿下,我有事要说。” 沈昀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示意沈惟安继续说下去。 沈惟安将褚吟月在清风茶楼偶遇孔兆扬之事,一五一十地详细道来。 “她是特意同你提起这件事的?” 沈昀川挑眉,“你怎么看?” “可疑,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惟安如是答道。 “确实。” 沈昀川神色逐渐变得莫测,“孔文赫有没有问题,一查便知。” “十一。”沈昀川低声唤道。 须臾,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殿下,影十一听令。” 沈昀川目光如电,看向影十一,神色冷峻地吩咐道:“你即刻去查礼部尚书孔文赫及其子孔兆扬,着重留意他们近期与南夷使团的往来,行事务必隐秘。” “是,殿下。” 影十一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要去陪母后和婶婶礼佛了,你呢?” 沈昀川转头看向沈惟安,目光中带着询问。 “我就不了,歇一会就走,陛下那边只给了我两个时辰。” 沈惟安摇摇头。 “父皇真是一刻都舍不得你离开,怕是你才是他亲儿子吧?” 沈昀川调侃道,“一天天的就知道使唤你,哪天你累倒了,看皇叔不找他麻烦!” “既如此,那你便好好歇着。” 说罢,他便抬脚迈出禅房,身影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惟安望着沈昀川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寻了处蒲团坐下,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沈惟安睁开双眼。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准备就此离开护国寺。 却在此时,禅房木门被敲响,声音还有些急促。 “世子!我家少夫人不见了,请世子帮帮忙!” 沈惟安耳朵微动,这声音……是褚吟月身边那个小丫鬟的? 沈惟安猛地推开门,“你家少夫人怎么了?” 第18章 坠崖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日光明媚。 褚吟月在房中闲坐,思索着些琐事,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她放下手中物什,移步至门前,轻轻拉开门扉。 只见一群身着和尚服饰之人站于门外。 褚吟月心下顿时眉头紧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众人,语气中透着几分清冷:“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双手合十,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说道:“姑娘,我等皆是寺里的俗家弟子,尚未剃度。” 褚吟月秀眉微蹙,追问道:“有事吗?” 为首之人目光迎上褚吟月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回应:“致远大师有请,想与姑娘谈谈您外祖母灵位一事。” 褚吟月心中暗忖,她方才去祭拜过外祖母的灵位,并未发现不妥之处,致远大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找她? 这些人怕是来者不善。 在她犹豫之时,弹幕开始滚动。 【褚姐,这些人个个都是练家子,别硬刚,先答应下来。】 【他们有备而来,把周围的人都引开了,现在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褚姐,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跟他们走,让清儿留下来去求助。】 【放心,我们还在呢,想办法拖延时间等人来帮忙。】 褚吟月面上波澜不惊,不着痕迹地轻轻捏了捏身旁清儿的手,低声嘱咐:“清儿,你便留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清儿当即领会褚吟月的意图,微微颔首。 褚吟月转身,随着那群人离开。 那群人带着褚吟月并未朝着寺庙的正堂方向走去,而是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不断绕路。 褚吟月心中愈发警惕,柳眉紧蹙,忍不住问道:“这是去哪?” 为首之人依旧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回答:“致远大师在后山亭子里等您,姑娘莫急,此处乃是近道。” 褚吟月自然不信这番说辞,可环顾四周,除了这些身着僧服之人,再无其他。 此刻无法脱身,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清儿能尽快察觉异样,找人前来相助。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任由这些人强行带着她往后山而去。 【褚姐稍等,等我去翻翻地图找找有没有什么小路方便逃跑的。】 【褚姐,你可不能慌,别露出马脚,等我们。】 【这次肯定是沈凝霜搞的鬼,不是我倒立拉屎!】 【她是不弄死褚姐不罢休啊!】 行至后山,入目之处,皆是参天古树。 脚下的小径布满青苔,湿滑难行。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怪叫,在幽静的山林间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还有多久才到?” 褚吟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为首之人抬眸看了看前方,依旧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说道:“快了,姑娘再忍耐片刻,转过前面那处山壁,便可见着致远大师了。” 分明就是在故意绕圈子。 前方拐角处,石壁陡峭,藤蔓杂乱,下方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褚吟月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们不会是想把她推下悬崖,毁尸灭迹吧? 那人见褚吟月停下了脚步,问,“怎么不继续走了?” 褚吟月定了定神,抬手指向前方,目光带着审视,“此处如此险峻,致远大师怎会在此处相候?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说罢,她暗中握紧了拳头,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姑娘多虑了,后山清幽,致远大师喜静,故时常在此处静修。” 为首之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姑娘快走吧。” 褚吟月心中冷笑,这群人演技拙劣,可自己此刻孤立无援,贸然反抗怕是凶多吉少。 她佯装妥协,轻轻叹了口气道:“既如此,那便继续走吧。” 然而,她的脚步却愈发迟缓。 就在众人靠近悬崖边时,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褚吟月心中一动,借着狂风的掩护,猛地转身,抬腿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踹去。 那人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其他几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褚吟月背靠悬崖,眼神凌厉如刃,与这群人对峙着。 【褚姐,快跳崖!】 【悬崖下面有一个山洞,山洞里有条小路。】 【褚姐,再往后退几步,我说停你就停下来。】 褚吟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那几个假和尚,神色阴狠地看着她,“臭娘们,你敢跟爷动手?” “呸!” 褚吟月啐了一口,“这里是护国寺,佛祖看着,你们会遭报应的。” “什么狗屁佛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收钱办事,你也别怪我们。” 为首之人上前,蓦地伸出手,想去拽褚吟月。 【褚姐,跳!】 【褚姐,跳!】 【褚姐,跳!】 …… 在为首之人的手即将触及她衣衫的瞬间,褚吟月心一横,猛地往后一跃。 狂风在耳边呼啸,她紧闭双眼,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急速坠落。 风声灌进耳中,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隐隐听到上方那群人的惊呼声。 求生的本能让褚吟月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砰”的一声,褚吟月摔在了一堆缠绕的藤蔓上。 弹幕疯狂闪烁。 【褚姐没事吧!快看看周围有没有出口!】 【沿着山洞一直往前走,尽头就是那条小路!】 【呼,还好跳下来了,那群混蛋肯定想不到褚姐能找到生路!】 褚吟月不敢有丝毫耽搁,起身朝着山洞深处奔去。 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时不时还有些尖锐的石头硌脚,但她全然不顾,一心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褚吟月大喜过望,加快脚步奔去。 出了山洞,果然是一条蜿蜒的小路,四周树木丛生,静谧得有些诡异。 但此时的褚吟月已顾不上这些,沿着小路拼命奔跑。 而此时,上方悬崖边那群假和尚正气急败坏地商议着。 “那娘们竟然跳崖了,这下怎么办?” “哼,这么高的悬崖,她不死也得重伤。” “不过,以防万一,我们绕路下去找找。” 为首之人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 突然,褚吟月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慌乱之中,她瞧见路旁有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来不及多想,立刻钻了进去,蜷缩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出。 声音越来越近,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第19章 杀狼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声音越来越清晰,褚吟月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几乎冲破胸腔。 透过灌木丛稀疏的缝隙,她看到几个黑影正沿着小路缓缓搜寻过来。 为首之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这臭丫头,要是让她跑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其余几人随声附和,手里拿着长剑一刀一刀地对着荆棘乱砍。 褚吟月蜷缩在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出,手心被汗水浸湿,死死地揪着身旁的枝叶。 那群假和尚在离灌木丛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褚吟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得滚圆,紧张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人开口道:“老大,这周围都找遍了,那丫头会不会摔死,尸体被野兽吃了?” 为首之人眉头紧皱,目光在四周逡巡一圈,冷哼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要是活着跑回去,把事情抖搂出来,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顺着褚吟月的手臂缓缓爬行,痒痒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紧闭双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心中默默祈祷着这群人赶紧离开。 突然,一个假和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迈出一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褚吟月的心猛地一沉,呼吸也几乎停滞。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鸟群惊飞的声音。 那群假和尚被吸引了注意力,为首之人挥了挥手:“先去那边看看。” 几个人这才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褚吟月长舒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些人定不会轻易放弃搜寻,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摆脱困境。 待那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褚吟月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她环顾四周,确定暂时安全后,沿着小路继续前行。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山林间被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余晖。 褚吟月加快脚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天黑前离开这片山林。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 “可否告知该走哪条路?”褚吟月低声喃喃,目光在两条岔路间游移。 弹幕滚动。 【褚姐,我们也不知道啊,这地图显示不全,看不到前方路况。】 【爱莫能助了褚姐,不过你放心,你的小丫鬟已经找人来救你了,再坚持一下!】 【褚姐你自己小心点!】 褚吟月咬了咬牙,踏上左边那条被荒草遮掩的小路。 走了一会,天色渐暗,原本就幽静的山林愈发显得阴森可怖。 褚吟月努力瞪大双眼,试图看清脚下的路况,可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一切都吞噬在模糊之中。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意识到自己的脚崴了。 “咝……”褚吟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 坑底阴风阵阵,寒意顺着衣衫的缝隙直往骨子里钻,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此时,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惊悚,仿佛那些恶狼正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褚吟月命忍住脚踝处的疼痛,试图站起来爬出大坑,然而刚一用力,疼得她几乎晕厥过去。 她绝望地环顾四周,坑壁陡峭光滑,根本没有借力攀爬的地方。 弹幕焦急滚动。 【褚姐,你怎么样!】 【这可怎么办,狼叫声越来越近了,褚姐快想想办法啊!】 【别着急,清儿肯定正带着人往这边赶呢,再坚持一下!】 【这破天幕能不能传送武器啊?褚姐不会栽在这儿吧?补药啊!】 【系统呢?有人吗?有没有人帮帮褚姐?】 【褚姐,你不要死啊!】 “暂时死不了。” 褚吟月依靠在坑壁上。 就在这时,狼嚎声愈发清晰,似乎狼群已经来到了大坑附近。 褚吟月胆战心惊,她紧张地盯着坑口,双手紧紧握住刚刚在坑底摸到的一块尖锐石头,准备拼死一搏。 坑口突然探出几颗脑袋,狼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龇着獠牙,低沉地咆哮着,涎水顺着嘴角滴下。 褚吟月呼吸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狼群,大脑飞速运转。 这么多狼,她怕不是会成为狼群的腹中之食。 突然,一只狼猛地跳进坑中,它前肢伏地,后肢紧绷,作势便要向褚吟月扑来。 褚吟月咬咬牙,强忍着脚踝的剧痛,侧身一闪,同时挥动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向狼头。 狼灵活地避开了这一击,转身再次扑上。 褚吟月躲避不及,手臂被狼爪划出几道血痕,鲜血瞬间涌出。 生死关头,她顾不上疼痛,拼尽全力用石头砸向狼的眼睛。 这一击正中目标,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在坑中翻滚起来。 坑外的狼群听到同伴的惨叫,更加躁动不安,围着坑口来回踱步,发出愤怒的吼声。 褚吟月趁机靠着坑壁大口喘气,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弹幕炸开了锅。 【褚姐加油!不能放弃啊!】 【我的老天奶,褚姐也太牛了,队友呢?救一下啊!】 【这也太惊险了,人怎么还没到!】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褚姐引开狼群啊!】 就在褚吟月感到绝望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人声和马蹄声。 狼群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原本围着坑口的几只狼警惕地竖起耳朵,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紧接着,几道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为首的正是沈惟安,他身姿挺拔,骑在高头大马上,剑眉紧蹙,目光如炬,手中长刀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在他身后,一众护卫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地朝着狼群奔来。 沈惟安一眼便瞧见了坑中的褚吟月,“躲开!”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狼群。 护卫们也紧随其后,与狼群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另一边,褚吟月靠在坑壁上。 【哇,好帅啊,来得太及时了!】 【沈惟安yyds!褚姐有救了!】 【还好还好,差点就以为褚姐要……呜呜。】 【褚姐真是倒大霉,没被杀手弄死,差点被狼咬死。】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狼群终于抵挡不住,四散而逃。 沈惟安顾不上喘口气,急忙翻身下马,冲到坑边。 “卫少夫人,你没事吧?” 说罢,他赶忙让护卫放下绳索,自己顺着绳索滑入坑中。 “介意我抱你上去吗?” 第20章 开始反击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褚吟月此刻哪里顾得上男女大防,她微微点头,虚弱地说道:“麻烦世子了……” 沈惟安见她应允,手臂轻轻穿过她的腿弯与后背,稳稳地将她抱起。 褚吟月靠着沈惟安,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些许。 沈惟安抱着褚吟月,顺着绳索缓缓爬出大坑。 他将褚吟月轻轻放在马背上,自己敏捷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环过她,牢牢地护住。 “回护国寺!” 沈惟安一声令下,护卫们迅速整队,一行人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今日多谢世子出手相助,若非世子及时赶到,我……” 褚吟月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沈惟安低头,看着她受伤的手臂,“你还是省点力气少说话吧。” 约莫一刻钟后。 寺内一片静谧,唯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沈惟安抱着褚吟月匆匆赶回护国寺,朝着禅房走去。 【警告!警告!前方高能,卫祯出没!】 【哇哦,修罗场,爱看爱看!】 【褚姐,转角遇到卫祯,你打算怎么办?】 【信不信,这狗男人看到褚姐窝在别的男人怀里,立马绷不住了。】 【男人嘛,双标怪,他自己和沈凝霜卿卿我我的时候不知道收敛,好意思怪褚姐?】 【他可太好意思了,脸皮比城墙还厚。】 【褚姐,我支持你绿了卫狗。】 【同上。】 【同上。】 【同上。】 …… 如弹幕所说,转过回廊,迎面走来一人。 卫祯本是出来寻褚吟月,却不想在此刻见到这般场景。 他眉头瞬间拧紧,“褚吟月,你一个妇道人家,大晚上与这男子这般亲昵置国公府的脸面于何地?” “夫君……我……” 褚吟月想要解释,可她微弱的声音在卫祯愤怒的声浪中显得十分无力。 卫祯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惟安面色一沉,“卫大公子,你夫人遭人遭人设计遇险,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此刻已性命不保。” 卫祯面色阴沉,冷冷瞥了沈惟安一眼,哼道:“即便如此,她身为我卫家妇,与世子这般亲近,成何体统?” 褚吟月惨白着脸,“劳烦世子了,还请世子放我下去。” 碍于礼数,沈惟安缓缓松开了抱着褚吟月的手。 褚吟月刚一落地,便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却没有等来卫祯的扶持,只迎来他冰冷刺骨的目光。 卫祯一把扯过褚吟月的手臂,动作粗鲁,“跟我回去!” 褚吟月痛呼一声,受伤的手臂被扯动,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脸色愈发惨白。 沈惟安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卫大公子,她伤势严重,当务之急是……” “我卫家的家务事,还望世子不要过多插手!”卫祯一把扯开褚吟月。 褚吟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拖着受伤的身躯,缓缓走到两人中间,声音颤抖,“世子,今日之恩,铭记于心。” “只是……这是我与夫君之间的事。” 沈惟安看着褚吟月,冷哼一声,“谁乐意管你们?” 卫祯再次拽起褚吟月,拖着她往禅房走去。 褚吟月被卫祯拖拽着,脚步踉跄。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燕与凑到沈惟安身边,“世子,你不是在担心那妇人?” 沈惟安看着褚吟月摇摇欲坠的背影,心中烦闷。 他狠狠瞪了燕与一眼,“哼,不过是卫祯那厮实在欺人太甚,看不过去罢了。” 燕与撇了撇嘴,心中腹诽:世子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但他也不敢多言,只得陪着笑脸道:“是是是,世子一向仗义,只是那卫大公子如此蛮横,他夫人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另一边,卫祯将褚吟月粗暴地拖进禅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随后像扔破布袋一般将她扔到床上。 褚吟月痛得闷哼一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说!你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和沈惟安在一起?” 卫祯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对着褚吟月大声咆哮。 …… 这狗男人疯了不成? 褚吟月声音怯怯,“夫君,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若不是世子路过搭救,我……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卫祯却压根不信,冷笑一声,“被人陷害?说得倒是轻巧,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我看你就是不安分,故意勾搭沈惟安,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卫祯面露不屑,“平日里看你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亏的郡主还在我面前说你好话!” “夫君,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谋害,将我骗至山中想害我性命啊!” 褚吟月声泪俱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 卫祯充耳不闻,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她,“够了!你还有脸狡辩?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回府,让父亲好好处置你这不知检点的女人,我卫家容不得你这等败坏门风之人!” “砰”的一声,卫祯摔门而去。 褚吟月瞬间收起哭哭啼啼的模样。 弹幕翻涌。 【长见识了,从未见过像卫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他以为他大声他就有理了?碧阳的晚意,初生的东夕。】 【这货十有八九不怀好意,褚姐你要早做打算。】 【我看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褚姐泼脏水,迫不及待想休了褚姐!】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褚吟月低声自语,语气里全是狠劲儿。 恰在这时,房门被匆忙撞开,清儿带着大夫匆匆赶来。 “大少夫人,您怎么样了?奴婢来迟了,让您受苦了!” 清儿哭着扑到褚吟月身边。 褚吟月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我没事,别慌。” 大夫赶忙上前,仔细查看褚吟月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查看一边摇头叹息,“夫人旧疾未愈,又经这般折腾,怕是会落下病根。” 说着,便开始动手为褚吟月处理伤口。 待大夫包扎完毕,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后离去,褚吟月看向清儿,“清儿,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清儿用力点头,“大少夫人您说。” 褚吟月低声耳语,清儿频频顿首,而后快步离开。 褚吟月站在梳妆镜前,瞧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满意点头。 她推开门,往外走去。 半晌,褚吟月来到另一边的禅房。 “卫国公府褚氏,求见皇后娘娘,请娘娘替臣妇做主。” 第21章 明察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禅房内烛火摇曳。 褚吟月单薄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在地上投下颤抖的暗影。 许久,房内传出一声清冷的“进来吧”,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 褚吟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踏入房中。 只见皇后身着素色常服,端坐在榻上,面容端庄,神色平静地看着褚吟月。 烛光洒在皇后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褚吟月见状,连忙屈膝行礼,“臣妇褚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皇后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包扎着的手臂上,“这是受伤了?怎么回事?为何深夜前来求见本宫?” “娘娘,臣妇今日遭奸人算计,险些丧命。世子爷仗义相救,却被夫君误会臣妇不守妇道......” 说着,褚吟月膝行几步,仰头望向皇后,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臣妇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想请娘娘做主。” 褚吟月说着,再次屈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竟有这等事?”皇后听完,柳眉微蹙,神色中透着几分不悦。 “来人,去请世子与卫大公子过来。” 皇后一声令下,身旁的宫女立刻领命而去,脚步匆匆,身影迅速消失在房门外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皇后侧身,朝着身边侍奉的老嬷嬷低声吩咐:“去,让太子将护国寺上下严密封锁,彻查寺内众人,定要将那些戕害褚氏的贼人揪出来。” 老嬷嬷微微颔首,轻声应了句“是”,便悄然退下。 褚吟月屈膝行礼,“娘娘明察。” 皇后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温和了几分,说道:“你且宽心,天子脚下,本宫绝不允许有人肆意妄为。” 不多时,房外传来脚步声。 先是沈惟安踏入房中,他身姿挺拔,神色镇定,见到皇后,不卑不亢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紧接着,卫祯也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进来,虽行礼,却难掩脸上的愤懑之色。 皇后目光冷冷扫过卫祯,又看向沈惟安,缓缓开口:“惟安,今夜之事,你如实说来。” “臣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沈惟安微微欠身,而后站在一旁。 “你这孩子……” 皇后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卫祯,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卫大公子,惟安的为人本宫再清楚不过了,你为何不听你夫人解释,便妄下论断认为她……不守妇道?” 卫祯脸色泛青,犹豫片刻,嗫嚅道:“娘娘,臣……臣只是见她与沈世子举止亲密,一时失了分寸。” “你的意思是璟王世子是这等觊觎人妇的无耻之徒?”皇后眸中微微眯起。 “我可不是这种人!” 沈惟安摆摆手,义正言辞道。 皇后睨了卫祯一眼:“身为卫国公府长子,行事如此鲁莽冲动,不问缘由便兴师问罪,卫崇礼便是这般教子的?” 卫祯低下头,不敢直视皇后的目光。 褚吟月这贱妇,竟然把事情闹到皇后面前。 整个大荣谁人不知,陛下与皇后待沈惟安这个侄儿如亲子一般,就连太子与其也亲如兄弟。 就在此时,老嬷嬷匆匆返回,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皇后神色一凛,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道:“果然不出本宫所料。” “本宫好不容易出宫礼佛,竟然敢有贼子在本宫眼皮子底下闹事,真是胆大包天!” 皇后目光如炬,扫向在场众人,声音冰冷似霜:“孙嬷嬷,你将所查之事,当堂说与众人听。” 孙嬷嬷微微躬身,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娘娘,太子殿下已按您的吩咐,将护国寺上下严密封锁。经一番彻查,发现寺中有几个杂役神色慌张,形迹可疑。” “盘问之下,其中一人终于招认,是有人许以重金,让他们在今日将卫少夫人诱骗至后山偏僻处,欺辱侮辱其清白。” 卫祯听到此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偷偷瞥了一眼褚吟月,既是误会,她为何不早些说明,平白叫他误会。 本以为能借此休了她,却没想惹了一身骚。 沈惟安微微皱眉,冷哼一声道:“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大胆,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皇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卫祯身上,语带责备:“卫大公子,如今真相大白,你可有什么话说?” 卫祯赶忙跪地,一脸懊悔道:“娘娘,臣知错,臣不该如此冲动,未查明真相便指责夫人,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看向褚吟月,“褚氏,你的意思是?” 褚吟月微微福身,眼中含泪,“娘娘,臣妇可否知晓是何人想害我?” 皇后微微点头,眼中透着一丝怜悯,“也罢,你有权知晓。孙嬷嬷,去,将那招供之人带来。” 孙嬷嬷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褚吟月再次屈膝行礼,感激道:“多谢娘娘。”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侍卫押着那名招认的杂役走进禅房,太子沈昀川紧随其后。 那杂役浑身颤抖,面色如土,被两名侍卫架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沈昀川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母后,人已带到。”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射向那杂役,冷冷问道:“你且如实说来,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算计卫少夫人?若有半句假话,本宫定斩不饶!” 那杂役吓得浑身筛糠,连连磕头,哭喊道:“娘娘饶命啊!小的只是个跑腿的,那人只说在今日晌午过后,让小的们在寺中寻个由头,将卫少夫人诱骗至后山……欺辱……” 褚吟月紧咬下唇,追问道:“那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杂役颤抖着回答:“那人蒙着面,小的没看清长相,只听他声音粗哑,手腕处有一黑色胎记,有棋子般大小。” 这时,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璟王妃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娘娘,臣妇对那人口中描述之人有印象!” 皇后微微挑眉,“你且细细说来。” 璟王妃走近,微微行了个礼,“手腕处有黑色的胎记,臣妇记得,长公主府有一粗使嬷嬷,便是这般。” “也是巧了,北宁郡主也恰好在护国寺,不妨请她过来问一问。” 此言一出,卫祯捏紧拳头。 第22章 争论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卫祯捏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皇后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去请北宁郡主过来。” 一名宫女领命而去。 不多时,沈凝霜的身影便出现在禅房。 瞧见屋里的情形,她脸色不太好看。 皇后和太子竟然也在护国寺? 她不动声色,开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不知娘娘召见,所为何事?” 皇后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北宁郡主,“北宁,璟王妃说长公主府有一粗使嬷嬷手腕处有黑色胎记,与算计褚氏之人描述相符,你可知晓此事?” 沈凝霜心中一紧,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抬起头时脸色疑惑:“娘娘,臣女不知,长公主府下人众多,臣女平日里也甚少留意这些粗使嬷嬷。” “当真?”皇后半信半疑。 沈凝霜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说道:“臣女确实未曾留意,只是……只是府中近日确实有个嬷嬷告假回乡了。” “早不告假晚不告假,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告假回乡?这般巧合?” 璟王妃捂着嘴,褚吟月却听出了她话里的幸灾乐祸之意。 皇后微微皱眉,“这样,此案便暂时……” 话未说完,卫祯突然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如今已是扰了娘娘礼佛清修,实在不敢再劳烦娘娘操心。” 褚吟月心中一怒,差点没把“无耻”二字骂出口。 她如何看不出来,卫祯这是想替沈凝霜开脱。 可自己险些丧命,怎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不能拿沈凝霜如何,她势必要让她脱层皮。 但见卫祯如此,她心念一转,突然盈盈下拜,说道:“臣妇在来之前,已然报官,接下来便劳烦京兆尹了,多谢皇后娘娘费心。”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你倒是聪慧,如此也好,若有难处,你尽管进宫告知本宫。” 褚吟月感激涕零,再次行礼道:“娘娘圣恩,臣妇没齿难忘。”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一出禅房,卫祯面色阴沉,一把扯过褚吟月,将她强行拉到一旁的偏僻角落。 褚吟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中怒意更甚。 “你为何报官?为何非要把事情闹大?” 卫祯不满,对着褚吟月质问道。 “放手!你弄疼我了!” 褚吟月只觉手腕处被他抓得生疼,奋力挣扎,怒声道:“我险些丧命,难道就该忍气吞声?” 不远处,沈惟安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 璟王妃瞧出他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心中明了。 她轻轻拍了沈惟安一巴掌,轻声道:“人家两夫妻的事,你别瞎掺和。” 沈惟安满脸的不满,撇嘴道:“卫祯那厮哪像为人夫的模样,竟然对自己夫人动手,粗鄙无礼!” 璟王妃赶忙警告他:“你可别乱来。” 沈惟安冷哼一声,道:“我知道。” 璟王妃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几步,对着卫祯道:“佛门圣地,卫大公子何故动粗?” 卫祯听到璟王妃的质问,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缓缓松开了紧攥着褚吟月的手。 褚吟月趁机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揉着被抓得通红的手腕。 卫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试图平复心中的烦乱。 他看了看褚吟月,又看向璟王妃,“王妃,我这也是为了吟月的名声着想。” 璟王妃微微挑眉,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卫大公子,话虽如此,但褚氏险些性命不保,报官也是应该的。” 沈惟安在一旁忍不住又插口道:“你这般阻拦,倒让人以为你存了什么……” 话未说完,便被璟王妃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止住了。 这时,沈凝霜几步跑到褚吟月面前,带着哭腔说道:“褚姐姐,实在对不住,若真是我府中的下人所为,我定会严惩不怠。” 褚吟月被沈凝霜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恶心到了,她假笑着道,“郡主哪里的话,一切自有分晓。” 沈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瞬间又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我知道,姐姐定是怨我没管好府中下人。” 卫祯在一旁看着沈凝霜这般可怜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忍不住说道:“褚氏,郡主都这般说了,你也莫要再咄咄逼人。” 这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向沈凝霜,褚吟月实在无语。 沈惟安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哼了一声道:“卫大公子所为,差点让本世子以为北宁郡主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卫祯脸色一沉,刚要反驳,璟王妃赶忙打圆场道:“此事自有京兆尹定夺,现在争论也无济于事,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卫祯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沈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轻声道:“褚姐姐,卫大公子,你们莫要因为此事伤了和气,是我不好,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褚吟月微微行礼,转身离去。 卫祯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抬脚跟上。 沈凝霜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也匆匆跟了上去。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沈惟安和璟王妃。 璟王妃斜睨着沈惟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往日不见你替哪家姑娘说过话,今日怎么转性了?” 沈惟安脸色微微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只是看不惯卫祯那副模样而已!” “哟,瞧你这副模样。” 璟王妃捂嘴轻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你该不会……” 沈惟安双手抱胸,不赞同地道,“母妃,你可别乱说话害了人家名声。” “没有就好。” 璟王妃又扬起笑容,“你年纪也不小了,啥时候给母妃娶个媳妇回家?” 沈惟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母妃,您怎么三句话不离这事,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 璟王妃佯装生气,轻轻戳了戳沈惟安的额头,“你这孩子,年纪一天天大了,还这般不紧不慢,你看看别人,早都成家了。” 沈惟安不屑地哼了一声,“看谁?卫祯?他连自己夫人都护不住,我可不想像他那样。” 璟王妃笑着摇了摇头,“这京城中,好姑娘可不少,你就没个心仪的?” 第23章 逼迫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没有。” 沈惟安头摇成了拨浪鼓,“儿子如今为朝廷效力,怎能因儿女情长分心呢?” “你……气死我得了。”璟王妃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我老婆子有生之年还能抱到孙子吗?” 沈惟安轻轻握住璟王妃的手,“母妃,您要是觉得孤单,再和父王生一个也行啊。” “我打你个逆子!” 璟王妃哼了一声,轻轻甩开他的手,“就你有理。行吧,随你去,我也懒得操心了。” 说罢,转身就走。 沈惟安见状,赶忙追了上去,一边跟着走,一边赔笑道:“母妃,您走慢些,别摔着。” 另一边。 褚吟月也回了卫国公府。 刚进大门,下人就急忙迎上来,神色有些紧张地说道:“少夫人,国公爷找您,正在前厅等着呢。” 褚吟月心中一沉,隐隐猜到大概与今日护国寺之事有关,消息够灵通的。 她微微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前厅走去。 一进书房,便见卫崇礼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见她进来,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跪下!” 褚吟月身形一顿,却并未立刻听从。 她直视着卫崇礼的眼睛,不卑不亢地问道:“父亲,儿媳不知犯了何错,还请明示。” 卫崇礼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站起身来,“今日在护国寺,你竟将事情闹到皇后面前,还报了官,全然不顾卫国公府的颜面,你很没错?” 褚吟月挺直脊背,缓缓说道:“父亲,儿媳险些丧命,皇后娘娘仁慈,替儿媳做主,哪里错了?” 卫崇礼停下脚步,怒目圆睁地看着她,“你这蠢妇,怎如此不知轻重!” 如今南夷使团就要入京,此时若是国公府闹出丑事,他还如何让祯哥儿下场代表大荣比试? 褚吟月垂首,“父亲,此事已成定局,不日京兆尹便会彻查。” 卫崇礼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怒视着褚吟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蠢货!不日南夷使团便会入京,圣上有意在年轻才俊中挑选佼佼者,代表大荣与南夷比试,为朝廷扬威。” “我本想让祯哥儿下场,可你如今这一闹,圣上怪罪下来,祯哥儿的前程可就毁了!” 褚吟月心冷笑,原来这老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抬起头,一脸惶恐,“父亲,你为何不早些告诉儿媳,若儿媳知晓,定不会……” 褚吟月顿了顿,面上尽是后悔之色。 骗你的,她要是早知道,只会让卫祯永远都没办法参加。 卫祯这个废物,就算参加了也是输,丢了大荣的脸。 卫崇礼听闻此言,微微一怔,脸上的怒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如何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儿媳愚钝,请父亲明示。” 褚吟月一副无知的做派。 卫崇礼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即刻去京兆府衙撤销报案。” “这……万一传到皇后娘娘那边可如何是好?”褚吟月犹豫不决。 “皇后娘娘仁慈,不会怪罪你的。”卫崇礼眼神闪烁。 “可……已然报案,贸然撤销需杖责三十。”褚吟月苦着脸,面露难色。 卫崇礼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过是三十板子,你作为祯哥儿的妻子,为了他的前途,挨这几板子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此事能平息,不影响祯哥儿参加比试,一切都是值得的。” 褚吟月心中一阵彻骨的寒凉。 在他眼里,她这个儿媳自己只是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为了成全卫祯那个废物的前程。 “父亲,三十板子下去,儿媳怕是性命难保,就算侥幸不死,也会落下病根,日后还如何侍奉公婆,操持家务?” 褚吟月眼中含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她心里清楚,卫崇礼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卫崇礼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莫要在此啰嗦!身为卫国公府的儿媳,就该以家族利益为重。况且,只要你去撤销报案,我自会安排人照顾你,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褚吟月心中冷笑,卫崇礼的话不过是哄骗她的托词罢了。 若真按他说的做,只怕自己落得一身伤,最后还讨不了好。 “父亲,儿媳实在害怕,这杖责之刑太,儿媳……儿媳实在承受不住。” 褚吟月咬着嘴唇,声泪俱下,内心却在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卫崇礼见她如此“不识大体”,脸色再度阴沉下来,“哼,若你执意不肯,本国公便以家规处置你,到时候可就不止三十板子这么简单了!” 褚吟月心中一凛。 这卫家上下,从卫祯到卫崇礼,无一不是自私自利之辈,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死活。 但就这样乖乖听话去挨板子,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褚吟月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褚吟月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是,父亲,儿媳明白了。” 卫崇礼瞪了她一眼,“你莫要再节外生枝,否则连累了祯哥儿,休怪我不客气!” 褚吟月连连点头,“是,父亲,儿媳一定照办。” 说罢,她缓缓起身,强忍着内心的愤恨,转身走出前厅。 一出前厅,褚吟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寒凉。 弹幕此刻也上线了。 【卫崇礼这老登,真是让我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 【就卫祯还想参加比试,别到时候给大荣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卫崇礼属实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自己儿子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褚姐,你打算怎么办?不会真的去撤案吧?那可是三十大板,遭不住啊!】 “大少夫人,您真的要听国公爷的话去京兆府衙扯案吗?” 清儿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绝不可能撤案。” 褚吟月万分笃定,他们一个两个,真当她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了?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哼,你还知道回来?” 肖云柳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褚吟月,身后跟着几个面色严肃的婆子。 “儿媳参见母亲。”褚吟月虽满心厌恶,但仍按规矩行礼。 肖云柳瞪了她一眼,“少在这装模作样!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哄得老夫人放你出门!” 瞌睡来了送枕头。 肖云柳自己凑上来的,可怪不得褚吟月了。 第24章 算计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肖云柳踩着碎步逼近,脸上挂着怒容,“我问你,白日在护国寺你是不是故意给祯哥儿难堪?你安的什么心!” 褚吟月垂眸掩住眼底冷意。 “母亲这话从何说起?儿媳不过是去替外祖母祈福,谁知竟遭人暗算……” 她话音未落,肖云柳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儿惊呼着要拦,被身后婆子死死按住。 褚吟月偏头避开要害,指甲划过脸旁一阵生疼。 “装什么可怜!” 肖云柳揪着她衣袖往角门拖,“今日不教你规矩,卫国公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来人,去拿家法!” 肖云柳是这挟私报复? 路过穿堂时,褚吟月眼尖,瞥见一抹熟悉的衣角,她忽然踉跄着撞向廊柱。 “母亲,儿媳错了。” 褚吟月蜷缩着往一旁躲去,声音染上了哭腔,“儿媳真的不知道会影响夫君的前程,父亲已让儿媳去撤案了……” “撤案?”肖云柳猛地停步,涂着丹蔻的指尖戳向她额头,“你以为撤案就能了事?如今朝堂上下都盯着呢,若让他们知道祯哥儿有个惹是生非的妻子……” “父亲说……”褚吟月抬眼,睫毛上还沾着水光,“只要我去撤案,挨了那三十板子就没事了。” 肖云柳瞳孔骤缩,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正厅方向。 卫崇礼最要面子,此前她失了清白,他便一连几日宿在曲姨娘那贱婢房中! 若这事传到他耳朵里,指不定又要埋怨她治家不严,管家权怕是不保。 恰在此时,回廊尽头传来老夫人余氏的声音。 褚吟月唇角微扬。 余氏被嬷嬷扶着,看着眼前的情形,“这是作什么?好好的怎么闹起来了?” 肖云柳慌忙福身,指甲却刮到了褚吟月手背,顿时渗出血珠。 “祖母。” 褚吟月伏在地上,发丝掩住勾起的嘴角,“都是孙媳的错……” 老夫人眯眼打量她颈间伤痕,又看了眼肖云柳僵硬的脸色,忽然叹了口气:“怎的又闹成这样?” 清儿很有眼力见的上前,三言两语便说清楚了原委。 “肖氏,你是长辈,该多担待些。” 余氏命人将褚吟月扶起来。 肖云柳捏紧帕子,赔笑的脸有些扭曲:“母亲说得是,只是这丫头实在……” “罢了。” 老夫人挥挥手,“明日我老婆子还要抄经,你们都消停些。” 【我就说余氏是嘴强王者,每次都是嘴上帮着褚姐,实际上一点用也没有。】 【一听事关她好大孙的前程,她就不管褚姐了。】 【人呐,都是血缘动物,别期待太多】 【心疼褚姐,无权无势只能靠苦肉计。】 等人走远,肖云柳猛地甩开褚吟月,压低声音骂道:“别以为有老夫人撑腰就能得意,明日你若不去撤案——” “母亲放心,” 褚吟月起身整理衣襟,“儿媳明日便去京兆府衙。” 看着肖云柳狐疑离去的背影,清儿急忙扶住她:“大少夫人,您真要去?那三十板子……” “自然不去。”褚吟月冷笑。 夜露深重,褚吟月斜倚在美人榻上,任由清儿将浸了冰水的绢帕敷在额角。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如纸的面色。 “大少夫人,府医来了。” 清儿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廊下提着药箱的灰袍老者身上。 褚吟月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府医刚跨进门槛,便见她攥着帕子剧烈喘息,指缝间渗出几点嫣红——那是早间藏在舌下的朱砂粉。 “大少夫人,您要保重身体才是。” 府医搭脉,随后摇摇头,“脉象虚浮,伤情加重,不宜下床,怕是要静养月余方能下地。” “静养?” 门外传来卫祯的冷哼,袍角带起一阵风掀开了纱帐,“明日便要去撤案,你倒会挑时候得病!” 褚吟月艰难转头,嘴角噙着冷笑。 她忽然抓住周大夫的手腕,气若游丝道:“大夫,可有能让人快速好起来的药方?” “大公子。”周大夫擦了擦额角冷汗,“大少夫人旧疾未愈,如今又添新伤,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卫祯皱眉盯着她颈间尚未消退的指痕。 “你脖子怎么回事?”卫祯皱起眉头。 清儿嗫嚅着答道,“大公子,夫人只是太生气,才动手打了……” 卫祯眉头拧成川字,母亲怎么这时候对褚氏动手? “夫君。” 褚吟月虚弱的声音响起,“让人扶我起来,我这便去府衙撤案。” 褚吟月挣扎着要起身,被清儿慌忙按住。 卫祯看着褚吟月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自己仕途,不忍转瞬即逝。 褚吟月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若真死在京兆府衙的杖下,只怕更加麻烦了。 “罢了。” 卫祯皱眉挥挥手,“我去与父亲说,让母亲替你走这一趟。” 褚吟月垂眸掩住眼底笑意,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这……不可,怎好让母亲替我去受刑?”褚吟月指尖攥紧锦被,眼尾却轻轻上挑。 卫祯瞥了她一眼,冷冷道:“花点银两打点一二,京兆府的人,还不至于敢对母亲动手。” 褚吟月咬了咬下唇,“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要褚姐去的时候,没一个人管过褚姐的死活!】 【到这死老太婆了,知道去打点了?真的呵呵了。】 【一群王八蛋白眼狼,褚姐倒了八辈子霉嫁进卫国公府!】 褚吟月非常赞同弹幕的话。 卫祯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褚吟月,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此事就此作罢,往后行事,谨言慎行,莫要再给卫国公府抹黑,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夫君说的是。”褚吟月心里翻了个白眼。 待卫祯离开后,清儿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少夫人,您这招虽妙,只怕夫人会因此怀恨在心,往后定不会轻易放过您。” “她早就恨毒了我,多这一次无妨。” 褚吟月斜倚在榻上,缓声道:“清儿,你可知道,我之前明明已经去找了皇后,为何还要让你去京兆府衙报官?” 清儿一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褚吟月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自然是因为京兆尹魏知源,与肖氏的母家有仇。” 第25章 魏知源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早年,肖氏母家仗着权势,打压魏知源一家,害得他家破人亡,只余他一人在这世间。” “后来魏知源寒窗苦读,金榜题名,才一步步坐到如今京兆尹的位置。他心中对肖氏一族的恨,怕是从未消减。” 清儿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大少夫人,您的意思是,他定会借着这个案子,好好惩治肖氏一番?” 褚吟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肖氏平日里没少仗着卫国公府的势力欺压旁人,如今她撞到魏知源手上,魏知源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清儿面露担忧,“可万一魏知源有所顾虑,不敢对肖氏动手呢?毕竟卫国公府的势力不容小觑。” “他会动手的。” 褚吟月神色笃定,伸手轻轻抚摸着榻边的锦被,缓缓道:“他对肖氏一族的恨深入骨髓,只是打几板子而已,旁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清儿眼中满是敬佩。 翌日。 卫祯便迈着匆忙的步伐,径直走向肖云柳的院子。 踏入院子,他便瞧见肖云柳正坐在厅中,一脸不悦地摆弄着手中的茶盏。 卫祯拱手行礼,说道:“母亲,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肖云柳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问:“什么事?一大早就来扰我清净。” 卫祯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母亲,褚氏病了,实在无法前往京兆府衙撤案,还望母亲能代她走一趟。” 肖云柳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怒声道:“她病了?我看她分明就是装的!这狐媚子,就会耍这些手段!” 卫祯赶忙解释:“母亲,她先前落水,旧疾本就未愈,如今又添新伤,府医说了,她根本下不了床,实在去不了京兆府衙,所以才劳烦母亲前去。”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肖云柳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盏都跟着震颤起来,“她故意装病来推脱!你也是个糊涂的,怎么就被她给骗了?” 卫祯眉头拧成一团,“母亲,事已至此,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您就权当是为了国公府,走一遭吧。” 肖云柳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咒骂着:“这个贱人,她自己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要我去收拾烂摊子!” 说罢,她一甩衣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卫祯见状,赶忙上前几步,半躬着身子,“母亲息怒,这案子若不及时撤掉,连累了国公可不妙啊,至于那三十大板,谅京兆尹也不敢对您动手。” 肖云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哼,褚吟月就是个扫把星,自从进了咱们家门,一直惹是生非。” 卫祯苦笑着摇摇头,“母亲,那您的意思是?” 肖云柳面色阴晴不定,心中虽依旧恼怒,但也不得不承认卫祯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沉默良久,她咬着牙道:“罢了!就当是为了我儿的前途!” 卫祯心中一喜,赶忙说道:“母亲放心,等事情结束,我定让褚氏好好向您赔罪。” 月华院。 褚吟月拖着病体躺在榻上休息。 清儿在她耳边低语,“大少夫人,奴婢瞧着夫人出门了,方向应当是京兆府衙无疑。” 褚吟月轻轻抬手,将鬓边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褚吟月轻轻颔首,“等着看好戏吧。” 另一边,肖云柳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双手紧紧攥着帕子,一路上都在心中咒骂褚吟月。 马车很快便到了京兆府衙。 肖云柳下了车,昂首挺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径直往府衙内走去。 门口的衙役将她拦住,“闲杂人等止步。” 肖云柳双眼一瞪,狠狠剜了那衙役一眼,厉声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夫人都不认识?我乃卫国公府主母,来此是有要事,还不快给我让开!” 衙役们听闻“卫国公府”四字,不禁面面相觑,一时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府衙内走出一位师爷模样的人,他目光在肖云柳身上一扫,赶忙上前赔笑道:“原来是卫国公府夫人,不知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肖云柳冷哼一声,傲慢地说道:“我来替褚吟月撤案,你家大人呢?还不快叫他出来。” 师爷赔着笑,“夫人稍安勿躁,大人正在审案,要不您先到偏厅稍坐片刻,待大人审结此案,我即刻通传。” 肖云柳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等着,让他尽快审结,本夫人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师爷无奈,只得应下,匆匆回到大堂向魏知源通报。 “卫国公夫人?” 魏知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让她在堂下稍等,待我审完这桩案子。” 半个时辰后魏知源才去了偏厅。 他一眼便瞧见了衣裙华丽、神色倨傲的肖云柳。 肖云柳见魏知源出来,眉头一皱,抢先发难:“你就是京兆尹?让本夫人等这么久,好大的架子!” 魏知源不卑不亢,微微拱手,面上却无半分惧色,“卫国公府夫人恕罪,公务在身,实在耽搁不得。听闻夫人是来替卫少夫人撤案的?” 肖云柳下巴微抬,鼻孔出气般哼了一声,“没错,你把案子撤了,别再拿此事纠缠国公府。” “夫人,这案子可不是说撤就能撤的。” 魏知源盯着肖云柳,语调不紧不慢,“既是有人报案,按律当查明真相,如今案件正在调查关键阶段,怎能随意了结?” “况且,撤案需得卫少夫人本人前来。” 肖云柳的脸一下子冷起来,“让你撤便撤了,这么多废话做甚?” 魏知源神色平静,拱手道:“夫人息怒,下官一向奉公守法,只认律法不认人,这案不撤。” 肖云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狠狠跺脚,“不就是个案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为何非得揪着不放?” 肖家人还是一如既往不将人命看在眼里。 魏知源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夫人,可是真想撤案?” “自然。” 肖云柳见魏知源松口,以为他怕了,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算你识趣,只要你把案子撤了,卫国公府自然不会亏待你。” “那便如夫人所愿。” 魏知源挺直了腰杆,“无故撤案,戏耍朝廷命官,杖责三十,以示惩戒!” 第26章 使团入京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肖云柳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杖责三十?你区区一个京兆尹,竟敢对本夫人动手?” 肖云柳不可置信,手指几乎戳到魏知源的脸上。 魏知源面色冷峻,毫无惧色,高声下令:“来人,按律行刑!” 立刻有衙役上前,推开随行的下人,不顾肖云柳的挣扎与叫骂,将她按住。 肖云柳扭动身躯,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群狗东西,敢动我?魏知源,你敢如此对我,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然而,衙役只听从魏知源的命令,对肖云柳的骂声充耳不闻,没有丝毫手软,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 每挨一板子,肖云柳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着板子落下的次数增多,肖云柳的叫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呜咽。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卫国公府主母的尊容,整个人狼狈至极。 魏知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爽快至极。 当年肖氏一族的恶行历历在目,父亲为了护着他,被肖府家奴活生生打死,母亲因此病重,郁郁而终。 今日,不过是讨回一些当年的债。 而在卫国公府内,卫祯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在厅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终于,去京兆府衙打探消息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大公子,不好了!夫人她……她在京兆府衙被京兆尹打了三十大板,此刻正被送回府呢!” 卫祯听闻,脸色骤变,差点站立不稳。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而已,竟对母亲敢动粗? 与此同时,月华院里,清儿匆匆跑进房内,满脸兴奋地对褚吟月说道:“大少夫人,夫人在京兆府衙被打了板子,如今灰溜溜地被抬回府里。” 褚吟月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轻声道:“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如今也算尝到了苦头。” “那,魏大人因此得罪了国公府,会不会被……”清儿不由得担心。 褚吟月却摇摇头,“魏知源能从白身做到京兆尹的位子,绝非庸才,他早已拜入丞相门下,国公就算想动他,也得掂量一下。” 肖云柳被抬回府后,整个卫国公府瞬间炸开了锅。 卫崇礼气得脸色铁青,胡须都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个小小的京兆尹,竟敢对国公府的夫人动手,他这是不把本国公府放在眼里!” 府中的幕僚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卫崇礼公环顾众人,怒喝道:“都哑巴了?给本国公想个法子,定要让那魏知源付出代价!” 这时,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国公息怒,您有所不知,那魏知源投了丞相门下,咱们若贸然行事,恐惹来丞相不满。” “依在下之见,不如先派人去丞相府探探口风,看看丞相的态度,再做定夺。” 卫国公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冷哼一声:“哼,备车,本公亲自去丞相府走一趟!” 另一边,卫祯守在肖云柳的床榻前。 肖云柳微微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儿啊,一定要给为娘出这口气……那魏知源,竟敢如此对我,还有褚氏……” 话未说完,便又疼得闭上了眼睛。 卫祯轻轻握住肖云柳的手,安抚道:“母亲,您先好好养伤。” 数日后。 朝阳大街两侧的酒肆茶楼上悬满了五彩丝帛。 辰时二刻,旭日初升,街尾便传来咚咚的羯鼓声。 “来了!南夷使团来了!” 手里握着糖葫芦的稚童穿梭在街头巷尾。 街道两侧挤满了凑热闹的百姓,就连平日忙着生意的人家都扒着门框张望。 最先映入眼帘的应当是南夷将士,各个身材魁梧,腰间佩带着弯刀。 而后是面容姣好的姑娘们,身姿婀娜,手握乐器。 随后便是车驾了。 据说此次南夷使团的负责人为南夷璋王慕容衡,璋王母族乃是南夷富甲一方的豪族。 马车在朝阳的映照下,宛如一座移动的瑰丽宫殿,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啧,穷奢极欲。” 在街边一处茶楼的雅间内,沈惟安凭窗而坐。 “怕是来者不善。” 说罢,沈惟安放下手中茶杯,目光紧随着南夷使团的车驾。 此时,楼下的人群突然一阵骚乱。 原来是南夷使团中的一名将士,不知何故,调转马头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吓到了不少百姓。 只见那将士一脸张狂,手中马鞭肆意挥舞,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南夷人也太过分了,这里可是大荣都城,世子,可要出手?” 燕与站在沈惟安身侧,探出的脑袋收回,一脸怒容。 沈惟安正要回话,一个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过去。 沈惟安看过去,那人身手矫健,几个起落便靠近了纵马的将士,而后猛地一跃,抓住马缰,用力一扯。 那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不已,终是停了下来。 那南夷将士怒目圆睁,抽出腰间弯刀,指向魏知源,用蹩脚的大荣官话吼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本将!” 魏知源面色冷峻,毫无惧色,大声回应道:“此乃大荣都城,容不得你在此撒野!” 使团的其他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时,后方车架中传来一声轻笑,车帘缓缓掀开,一位身着华服,气质雍容的男子探出身来。 他目光落在魏知源身上,微微挑眉,道:“我等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魏知源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璋王殿下,我大魏向来是礼仪之邦,使团入京,本应友好往来,这位将军如此行径,恐怕有失妥当。” 慕容衡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道:“这位大人所言极是,本王定会约束下属,不知这位大人是?” “我乃京兆府尹魏知源,奉命迎各位入京。”魏知源躬身行礼。 慕容衡打量着他,笑意未达眼底:“大荣有魏大人这般替百姓着想的好官让本王自愧不如。” 上方的燕与目睹这一幕,点点头道,朝沈惟安道,“世子,看来南夷还是有明白人,这璋王人还不错。” 沈惟安却摇头道,“未必。” 第27章 杀鸡儆猴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茶楼之下,不等众人反应,寒光一闪。 那惹事的南夷将士瞪大双眼,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脖颈插着一把匕首,直挺挺栽落马下。 猝不及防出现这一幕,周围的南夷皆是一震。 “惊扰大荣百姓,坏我南夷礼数,留你何用?” 慕容衡吩咐人将匕首取回,用锦帕慢条斯理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魏知源瞳孔微缩,这位南夷璋王竟然有这等身手? “璋王殿下此举……” 魏知源正要开口,却被一阵爽朗笑声打断。 这是杀鸡儆猴?真当大荣无人? 沈惟安不知何时已从茶楼缓步而下,径直走到魏知源身侧,示意他退下。 “见过世子。” 魏知源知晓此刻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一个京兆尹能处理的,于是果断后退。 沈惟安朝慕容衡颔首:“久闻璋王治军严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里暗藏讥讽。 慕容衡目光扫过沈惟安腰间象征皇族的螭纹玉佩,语气寒凉,“想来这位便是璟王世子,久仰令尊大名。” 他抬手示意随从拖走尸体。 “客气了。” 沈惟安对上他的视线,面不改色道,“璋王殿下舟车劳顿,接下来便由本世子护送使团前往驿站歇息。” “燕与,牵马过来。” 沈惟安吩咐人去牵马,而后转向慕容衡,“璋王稍等。” 慕容衡笑而不语,回了马车里。 燕与牵着一匹黑马归来,“世子!” 沈惟安双手轻轻一提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 黑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气势,昂首嘶鸣一声,四蹄刨地。 沈惟安端坐马背,剑眉扫视一圈众人,一声令下:“出发!” 声如洪钟,在街道之上回荡开来。 说罢,他双腿轻夹马腹,稳稳地骑在最前面。 马蹄扬起的尘土,南夷使团的队伍有条不紊地跟随着,而魏知源则带领着京兆府衙的人马维持着秩序,跟在使团之后。 …… 晌午,卫国公府。 卫祯脚步匆匆,径直踏入月华院。 彼时,褚吟月正坐在摇椅上歇息,手中轻摇团扇。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见是卫祯,敛起笑意。 卫祯几步走到她身前,“我被选上参与和南夷的比试,明日你随我一同入宫。” 褚吟月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应道:“好。” 自己分明已经提醒过沈惟安,照理说沈惟安绝不可能让卫祯这种半吊子参与此事,怎么卫祯竟然还是被选上了? 难道他自己另有打算? “你早些准备,万不可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卫祯说完抬脚便欲离开,却见褚吟月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不由得心中微恼。 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眼神中带了几分不满:“你就没什么别的话对我说?” 褚吟月微微挑眉,轻摇团扇,神色淡然:“愿夫君明日万事顺遂。” “你……哼!” 卫祯眉头紧皱,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褚吟月轻摇团扇,咬着腮帮子,“晦气。” 褚吟月不懂,弹幕却是你一言我一语。 【褚姐,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嘛,就爱犯贱,至于卫祯,他那是纯贱。】 【褚姐对他好的时候他看不上,对他爱搭不理他又心痒痒,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褚姐还是想办法赶紧脱离苦海才是正事。】 【话说卫祯怎么还能参与两国比试?这璟王也不行啊!】 【这下大荣要丢大脸了。】 傍晚,卫崇礼从宫里回来,命下人准备了晚膳。 几人难得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余氏不在,卫崇礼在主位,旁边是肖云柳和卫祯。 褚吟月的位子在卫祯旁边。 不过还有一个人不在,那人便是卫崇礼的妾室曲姨娘诞下的庶子卫泊。 曲姨娘上不了桌,卫泊姓卫,他倒是能,不过眼下他人不在京城。 不在更好,褚吟月对卫泊也没什么好感。 席间,卫崇礼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落在卫祯身上,缓缓开口道:“此次参与和南夷的比试,你务必全力以赴,替国公府挣得荣光。” 卫祯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时,肖云柳也忍不住开口:“祯哥儿,你父亲说得对,至于褚氏……” 她转头看向褚吟月,目光中带着不满,“以你的身份,去了也是给国公府丢脸,明日你便待在府中。” 卫崇礼没说话,显然是同意肖云柳的话。 卫祯倒是欲言又止,不过看了一眼肖云柳的脸色,还是没开口。 褚吟月知道,就算自己出言反驳,也没人会听。 她微微欠身,轻声应道:“母亲说的是。” 这肖云柳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针对自己。 这顿饭吃得褚吟月难以下咽,末了,她放下碗筷。 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 “国公爷,宫里来人了。” 卫崇礼神色一凛,放下手中碗筷,“快请进来。” 不多时,一个拿着锦盒的太监迈着小碎步走进厅中,见了众人,微微欠身行礼:“见过国公,国公夫人,大公子,少夫人。” “皇后娘娘特命奴才来传个话。”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内监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褚吟月身上,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有令,明日比试,请大少夫人进宫一同观礼。” 厅中众人皆是一愣。 肖云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 “劳烦皇后娘娘记挂老臣这儿媳了。” 卫崇礼倒是圆滑,对褚吟月招手道,“吟月,还不过来多谢恩。” 褚吟月同样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镇定,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内监微笑着点头,递上一个锦盒:“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大少夫人的礼物。” 褚吟月双手接过锦盒,“劳烦公公向皇后娘娘转达臣妇的谢意。” 内监走后,厅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肖云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哼,倒是我小瞧了你,竟让皇后娘娘请你进宫。” 褚吟月对肖云柳的阴阳怪气毫不在意,笑着道:“母亲误会了,想来皇后娘娘只是随口一说。” 卫崇礼摆了摆手,打断二人的话:“好了,既然是皇后的旨意,那就照办吧。明日你便随祯哥儿一同进宫,切记谨言慎行,莫要给国公府惹麻烦。” “是,父亲。”褚吟月应道。 第28章 和亲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翌日,两国交流会之前,陛下宴请群臣为远道而来的南夷使团接风洗尘。 肖云柳在府中等得不耐,几次催促,褚吟月才款步而出。 “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亲自下旨请你进宫?” 肖云柳是一天不找褚吟月的茬心里就不痛快,面对肖云柳的话,褚吟月毫不在意,“母亲说的是。” 一拳轻飘飘地打在棉花上,肖云柳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几人乘上马车,一路向着皇宫行去。 到了皇宫,早有太监引着他们前往举办接风宴的宫殿。 此时,宫皇宫内灯火辉煌,雕梁画栋,彰显着大荣的奢华。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纷纷入席,南夷使团在慕容衡的带领下,款步而来,难掩眼中的倨傲。 弹幕热闹不已。 【哇哦,这就是宫宴,也是跟着褚姐长见识了。】 【啧啧啧,金碧辉煌的,都是钱堆起来的啊。】 【你们看这群南夷人,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了,拽什么?】 褚吟月笑了笑,随肖云柳去了女眷这边,寻了位置坐下。 褚吟月暗暗观察着四周,一眼便瞧见沈惟安站在殿中,与各方寒暄,他扭头,目光扫过褚吟月,微微挑眉。 褚吟月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 皇帝端坐主位,皇后在旁相陪,两人打量着下方众人。 慕容衡起身,举杯道:“久闻大荣繁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愿我南夷与大荣情谊长存。” 说罢,一饮而尽。 皇帝微笑回应:“璋王客气了,此次比试,旨在交流,增进两国情谊。” 宴会上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衡话锋一转:“听闻大荣人才辈出,想必明日比试定能让我等大开眼界。” 言语间,隐隐透着挑衅。 沈惟安笑着回应:“璋王放心,我大荣儿郎定不会让您失望。” 褚吟月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明了,表面的和气下,双方都在暗暗较劲。 “其实。”慕容衡突然话锋一转,面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本王此次前来大荣,除了受皇命交流两国文化,还带着一个特殊的任务。” 语罢,他轻轻一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殿内回荡。 只见从殿外袅袅婷婷走进来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袭绚丽华美的南夷服饰,眉如远黛,琼鼻秀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慕容衡抬手,示意女子上前,而后一脸自豪地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南夷的十三公主,慕容妍。” “我这皇妹虽年方及笄,但倾慕大荣文化已久,我王有意将公主许配给大荣皇室宗亲,以此缔结秦晋之好,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慕容衡说完,微微躬身,脸上挂着看似诚恳的笑容。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们有的面露难色。 皇帝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未动,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下方的众人。 而后方才开口,“不知璋王看上了我大荣的哪位好男儿?” 慕容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直直望向皇帝,缓缓开口道:“陛下雄才大略,治下大荣昌盛繁荣,威名远扬四方,十三皇妹若能得陛下垂怜,便是我南夷之幸。”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面面相觑,殿内一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皇后眉头一皱,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帝。 皇帝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愠怒,却又瞬间隐忍下去。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冷意道:“璋王此举,着实让朕有些意外。朕的年纪,都能当十三公主的父亲了,这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太合适。” 慕容衡却好似并未察觉到皇帝的不悦,依旧一脸诚恳道:“陛下勿要过谦,在我南夷,并不以年龄差距为意。陛下春秋鼎盛,风采依旧,十三皇妹一片诚心,望陛下成全。” 褚吟月亦是震惊不已,皇帝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不想讲南夷公主纳入后宫,这慕容衡却在这装傻充愣? 不知此事将如何收场。 皇后微微侧身,凤目含霜地看向慕容衡,“本宫以为,公主初来大荣,不如先好好欣赏一番大荣风光,这婚事容后再议,如何?” 慕容衡听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拱手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这皇妹性子有些执拗。” 慕容妍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听闻此言,美目流转,轻轻咬了咬嘴唇,似有不甘。 皇帝微微点头,看向慕容衡道:“皇后所言极是,大荣好男儿千千万,若是公主日后看上谁,朕定会为尔等赐婚。” 慕容衡见此情形,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是徒劳,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既如此,便听凭陛下安排。” 此时,殿内气氛稍有缓和,乐师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适时地奏起了舒缓的乐曲,试图化解这一丝紧张。 但众人心如明镜,这一场关于联姻的风波,只是暂时平息,一国公主欲嫁入他国皇室,其中目的显而易见。 事情恐怕远远没有结束。 宴会上,众人虽继续推杯换盏。 突然,慕容妍莲步轻移,走到场地中央,福身行礼道:“久闻大荣歌舞精妙绝伦,妍儿虽不才,也愿为陛下与诸位大人献丑,以表对大荣的敬意。” 皇帝微微点头,道:“公主客气了,朕与诸位都拭目以待。” 说罢,慕容妍轻抬手,一旁的南夷乐师们立刻奏响了极具异域风情的旋律。 慕容妍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如同一只灵动的蝴蝶,绚丽的裙摆飞扬,似绽放的花朵。 殿内众人都不禁被她的舞姿吸引,暂时忘却了先前的紧张氛围。 褚吟月看着慕容妍的舞姿,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这慕容妍看似柔弱,却能在如此场合主动站出来表演,想必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一曲舞毕,慕容妍微微喘息,脸颊泛红,更添几分娇艳。 她再次行礼,说道:“献丑了,还望陛下与诸位大人莫要见笑。” 皇后微笑着夸赞道:“公主舞姿妙曼,为本宫这场接风宴增色不少。” 然而,慕容妍再次开口:“陛下,不如趁着今日,也让我与大荣的贵女们切磋一二,以舞会友,如何?” 第29章 比舞 - 抢我夫君?那我当你表嫂不过分吧 - 三两盐 此言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又陡然紧张起来。 皇帝目光微凛,心中思忖着慕容衡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点头道:“公主既有此意,朕自然应允。只是不知你想以何种方式切磋?” 慕容妍美目流转,轻轻笑道:“听闻大荣贵女们擅舞《瑶台凤凰曲》,妍儿不才,愿以此曲与诸位贵女一较高下。” 她的声音婉转清脆,却暗藏锋芒,划破了殿内微妙的平静。 《瑶台凤凰曲》乃是大荣宫廷乐舞中的经典之作,对舞者的技艺要求极高,非寻常人能够驾驭,此前一度在京中盛行。 慕容妍此举,无疑是公然向大荣贵女们发起挑战。 褚吟月心中一沉,这慕容妍显然是有备而来。 再看殿内众贵女,有的面露难色,有的则是眼神闪烁,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弄得措手不及。 就在众人犹疑之际,却见沈凝霜站起来,“陛下,我觉得有一人对《瑶台凤凰曲》的造诣颇深,由她与慕容公主切磋,再合适不过。” 褚吟月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沈凝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直直看向褚吟月,“卫国公府少夫人,我的至交好友褚吟月。” 褚吟月心中又惊又气,自己会不会跳舞沈凝霜自然一清二楚,她没想到沈凝霜竟会不过大荣脸面,在这节骨眼上把自己推出来。 皇帝微微皱眉,目光落在褚吟月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考量。 慕容妍则是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与兴味,打量着褚吟月,轻笑道:“这位姐姐的样貌看着倒是极好,只是不知是否善舞?” 褚吟月硬着头皮解释,“郡主怕是记错了,自己对曲子有几分造诣,却不善舞。” 然而沈凝霜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依旧笑意盈盈,“褚姐姐就别谦虚了,平日里咱们在一处,姐姐对《瑶台凤凰曲》的见解独到,我还常听姐姐哼唱此曲,想来这舞技定也是不差的。” 这一番话,看似在夸赞,实则将褚吟月往火坑里推。 慕容妍轻轻抚了抚鬓角,眼中狡黠更甚,“既是如此,这位姐姐就莫要推辞了,今日殿中如此多双眼睛瞧着,不妨与卫比试一二。” 她话语中虽带着笑意,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殿内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褚吟月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褚吟月握紧拳头,一个两个都把她架在火上烤。 若是一味推脱,只怕要落下话柄,她不在意连累卫国公府,只是事关大荣颜面,她承受不起皇帝的怒火。 弹幕也被沈凝霜给气到了。 【褚姐招谁惹谁了?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 【特么的,我恨不得冲进去给这些人一人一巴掌,竟然敢欺负我们褚姐!】 【咋办,褚姐虽然精通琴棋书画,可唯独不会舞啊!】 【比舞必输无疑,为今之计,褚姐,一口咬定自己不会跳舞,提出换种方式比试。】 【这样行吗?褚姐在这些人里面可没有话语权。】 【褚姐,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快快展示你的语言的艺术。】 褚吟月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容地扫过沈凝霜与慕容妍,不卑不亢地开口:“陛下,十三公主,我虽然对《瑶台凤凰曲》有几分造诣,可却并不善舞,着实不敢班门弄斧。” 她稍作停顿,抬眸望向慕容妍:“公主远来是客,既有切磋之意,我以为,不妨换一种方式,岂不更好?” 慕容妍微微挑眉,眼中的兴味愈发浓郁,似乎对褚吟月的应对感到颇为新奇:“哦?换何种比试方式?若是不能让本公主满意,只怕今日这《瑶台凤凰曲》之舞,姐姐还是推脱不得。” 褚吟月心思飞转,快速思索着对策。 突然,她灵机一动,目光落在殿内的一副古琴之上,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她莲步轻移,走到古琴旁,轻轻抚摸着琴身,而后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脆悦耳:“一舞一曲,公主可否愿意与我共同演绎《瑶台凤凰曲》?”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点头,看向慕容妍:“这般提议倒也不错,不知公主可否原意一试?” 慕容妍盯着褚吟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大荣女子,竟能不慌不忙地想出如此对策。 沉默片刻后,她轻笑道:“这提议本公主倒是觉得有趣,只是以琴音伴舞,对琴艺要求极高,若你琴艺不佳,坏了本公主的兴致,又当如何?” 褚吟月依旧镇定自若:“若是我琴艺不精,惹得公主不悦,任凭公主处置便是。” 慕容妍哈哈一笑,“好,那本公主就与你一试,且看你这琴艺,能否配得上本公主的舞姿!” 褚吟月坐在琴前,轻轻调整呼吸,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之上。 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顿时,一阵悠扬空灵的琴音在殿内缓缓流淌开来。 慕容妍也不禁微微一怔,眼中的轻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定了定神,随着琴音翩翩起舞。 只见她身姿轻盈,宛如一只灵动的凤凰,在瑶台之上舒展羽翼,每一个动作都与琴音完美契合。 褚吟月专注于手中的琴弦,灵动的音符源源不断地从她指尖倾泻而出。 时而如凤鸣九天,高亢激昂,引得慕容妍身姿猛地向上拔起,裙袂飞扬;时而又如凤凰低吟,婉转缠绵,慕容妍的舞步也随之变得轻柔舒缓。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精彩的表演将完美落幕之时,琴音却突然一转,变得急促而紧张。 慕容妍心中一惊,却也迅速反应过来,紧紧跟上琴音的节奏,丝毫没有慌乱。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慕容妍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结束了舞蹈。 殿内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皇帝龙颜大悦,笑道:“好!好一场精彩的琴舞切磋!” 慕容妍微微喘息,看向褚吟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今日,本公主心服口服!” 褚吟月起身,微微福身,“公主舞姿精妙绝伦,与公主共演此曲,吟月深感荣幸能。” 沈凝霜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她本想让褚吟月出丑,却没想到反而成就了她,她竟然又这般高朝的琴技术?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