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此婚作罢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是个女子! 满屋子的人瞪大着眼睛,眼底写着震惊。 喧闹的喜堂,一下子安静了。 所以该和瑞王有婚约的是翁君韵,而不是翁宁宁。 只是眼下,翁君韵的红色龙凤喜帕已经被掀落,发上的凤冠被打落,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听见,准新郎说不娶她。 而同样身着一身大红色罗裙出现在喜堂的翁宁宁却一脸愤怒,像是要活活掐死翁君韵。 翁君韵一声冷笑:“瑞王,两家自从一开始,定下娃娃亲的便是我和你。而要拜堂之时,你却说你不娶我,想娶我妹妹?” 不想娶她?嗬,她还不想嫁了呢!如果不是腿伤了,身子薄弱,她根本不会恢复女装,站在这喜堂上嫁作人妇。 “是!从我有记忆开始,翁家的三小姐便是宁宁,所以,我要娶的是宁宁,和她相伴到老。”准新郎官瑞王的脸上写着傲慢,他没有错。 “仅仅只是这样?我才是真正的三小姐,你嘴里的宁宁却是四小姐。”翁君韵也不客气,直接点破事实。 瑞王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配的上我!况且所有人都知道翁君韵是个不起眼的瘸子,是个庶子!” 翁君韵的眼下划过一抹怒意:“瘸子?所以我配不上瑞王爷你是吗?庶子?如果我这个族谱上正经的嫡出三小姐配不上你?那她翁宁宁就能配得上你?我想瑞王可能忘记了一件事,当初是你母妃蕙妃与我娘亲定下的婚约,而不是和现在的翁夫人。” 大婚之日,准新郎在众目睽睽之下,先说不娶自己,再给自己的妹妹承诺,真当自己是爹不疼,没娘护的烂草吗?任人践踏、欺凌? 瑞王嘲讽着一笑,满脸的厌恶:“嫡出的三小姐又如何,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你就是个瘸子!你要本王爷娶你这个瘸子,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翁君韵怒极反笑:“瘸子?我怎么瘸的,想必瑞王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如果不是瑞王,男扮女装的她,怎么会在被接回上京的时候,遇见偷偷出宫,命悬一线的十一皇子。 结果好了,自己为救十一皇子,而被马车生生压断左腿,而瑞王却暗中动了手脚,软禁了自己,让翁宁宁顶替了自己进宫领赏,一时风光无限。 就是种种的不公平,让翁君韵幼时被送出府的时候,因为重疾缠身,郁郁而亡,才有了现在这个全新的翁君韵。 瑞王没想事情会在此时被翁君韵重新提起,随即拉下了脸:“翁君韵,你怎么瘸的,本王不知!本王只知道,你个残废的瘸子是万万不可能嫁进本王府的。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脱了身上的喜服,滚出本王的视线!” 翁宁宁脸色难看,她可不想真相被揭露,于是也附和着开口:“翁君韵,你这个死瘸子,破坏了我的婚礼,你还有脸待下去?还不快滚!不然别怪父母亲不念亲情,逐你出府!” 翁君韵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说清楚,今日婚礼的种种闹剧就是最大的侮辱,她不去看瑞王和翁宁宁,而是看着主位的人问道:“爹和二娘,也是觉得我该脱下这身喜服,然后离开喜堂,此婚作罢吗?” 她的爹是宜华侯,二娘是盐米巨贾之女,可他们现在就这么冷眼坐在主位上,看着她被人欺辱,却一言不发。 更别提旁人,越加不敢替她出头,为她说话。 换做别的女子,恐怕早已是一头撞墙,了断自己的生命,可她却是已经死过一回,知道死亡的滋味,所以现在才要更好的活着,为自己,为原来的翁君韵,活出精彩,挣出一片天! 4fob ... ... 第二章 新娘她嫁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远扬没想到自己会被女儿点名,小愣一下后,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几次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喜堂越发的安静,没人敢说话,众人看看瑞王,再看看翁君韵,相较于尴尬,更多的是好奇。 局面有些僵持,瑞王朝着五福夫人示意,让她出言劝劝。 五福夫人是个八面玲珑的,赶紧上前,笑着说道:“侯爷,这身有残疾的女子一般都是不能嫁入皇家的,现在三小姐、四小姐都执意要嫁,证明姐妹感情深厚,也可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倒是比将来结成仇家来的好。” 五福夫人的话,倒是引来不少人附和,翁君韵却不在意,她都不想嫁瑞王,何来娥皇女英一说?想的倒是美!就算她勉强同意,翁宁宁也不会善罢甘休。 翁君韵定定的看着翁远扬,等着名义上的生父开口。 喜堂里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翁远扬,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两个女儿,到叫他进退两难:“这,这,娥皇女英,那是万万不行的,残疾之身嫁入皇室……” 瑞王见翁远扬说话吞吞吐吐,出言威胁道:“本王这辈子是肯定不娶翁君韵的,如果新娘不是宁宁,明日我便差人来侯府取回聘礼!” 二娘韦氏一听瑞王要把聘礼取回,婚礼那就要作罢了,急的抓着翁远扬的袖子小声喊:“老爷!……” 翁远扬拍了拍韦氏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鼓起勇气对着瑞王的背影说道:“王爷,王爷,今天整个上京都知道瑞王府与宜华侯府联姻,要是婚礼不成,两,两家的面子可都不好看。”翁远扬,瞄了翁君韵一眼,接着道:“这门亲初定的时候,两家定的就是您和宁宁,只是,只是,现在临时要换了新娘,想必蕙太妃那儿也不好交代。” 瑞王听见自己所想的答案,转身笑着道:“侯爷也觉得换新娘不好的话,那还是得宁宁出嫁,至于今天的误会,不必担心母妃那里,本王自会去解释。如今已经过了吉时,等下本王回去后,另择吉日,八抬大轿把宁宁抬进王府,侯爷,这样可好?” “好,好,一切谨遵王爷的安排。”翁远扬从主位上起身,对着瑞王微微作揖。 翁君韵看着这一对翁婿在众人面前商量着婚事,仿佛她就是个透明人,也不问问她的意思,就这么将今天婚礼这场闹剧匆匆收了尾,前来观礼的宾客见事情得到了解决,在侯府侍卫的带领下,纷纷离开,改日再来参加喜宴。 父亲的软弱,二娘的毒辣,良人的绝情,一切都是这么的可笑。 看着翁宁宁依依不舍的目送瑞王离开,翁君韵眼中泛着寒光,犹如利刃,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天后,麻烦再次找上门。 “小姐,小姐,管家来了,说要你出去前院接旨!”一道粉色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冲进屋子,跑至在书桌前习字的翁君韵面前,语气有些气愤:“听说,当今皇上给你赐婚了,老爷让你赶紧出去接旨呢!” “赐婚?”翁君韵一愣,手下的笔的也一顿。原以为刚被瑞王拒婚,可以安生个一两年,“我只是个瘸子而已,皇上怎么会想给我赐婚?” 三天前,翁君韵被瑞王当众拒婚,颜面扫地;三天后,她又被一国之尊赐婚,何等荣幸。 只是,皇帝是太过倚重宜华候府,还是对被赐婚的男方太过不满? “肯定是大小姐在皇上面前吹了枕边风!自从小姐回来了,她就没少使绊子!这次定是她!”茹素狠狠一跺脚,说话也是咬牙切齿,就好像要把她口中的大小姐给狠狠咬碎。 翁君韵,放下笔,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着,然后勾起嘴一笑:“茹素,小心隔墙有耳!走,我们去前院接旨!” 4fob ... ... 第三章 另赐夫婿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侯府前院大厅此时已站着很多人。 翁远扬见到翁君韵走了过来,便对着身侧一身蓝色锦袍的太监说道:“叶公公,小女已到,可以开始了。”然后带着所有人下跪。 太监叶公公点点头,举起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翁氏三女翁君韵聪慧伶俐,贤良淑德,才德兼备堪为良配。特赐婚汴梁北定王爷宁玉夜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翁家上下齐声谢恩,叶公公端着手里的圣旨,轻放在翁君韵的手里后,笑着道:“恭喜翁将军,恭喜翁夫人,恭喜三小姐。” 翁君韵双手托着圣旨,努力忍受着面前叶公公那不男不女,声音有些刺耳的笑声,淡淡一笑道:“多谢公公。有劳公公不辞辛劳走一遭。” 叶公公顿时一诧异,面不改色,从上到下的打量了翁君韵一番。这翁家的翁君韵,整个上京都知道,当年这个庶子不知犯了何错,惹怒了翁老夫人,责罚之后重疾缠身,被赶出翁府送去了乡下的庄子上,现在又重新出现在上京,摇身一变成了嫡三小姐,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 无才,无德,无貌,腿还瘸,这是两天前,她被当众退婚的样子,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上京,家喻户晓。 可如今看着眼前的女子,虽不及翁嫔娘娘楚楚动人,也没有号称上京第一美人的二小姐来的倾国倾城,倒也是个清秀的。举止端庄,姿态雍容,言谈举止得体,半点都没有翁嫔娘娘所说的不知所谓,乡下野孩子不识大体,不上台面。 再看周围旁的翁家人笑得如此开心,叶公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仅一面之缘,翁君韵倒底是可惜了,随后他说了句:“不敢当。”便告辞转身离开了。 韦氏堆着笑容,殷切的让管家将叶公公送出了门,然后才转身对着一旁的翁君韵笑的有些慈爱:“幸亏咱们翁嫔娘娘心里还有这个娘家,惦记着妹妹,求了皇上给三小姐指了一门好亲事,若不然呐……” 翁君韵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心里却冷笑,好亲事?韦氏以为她刚回上京,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还当她是三岁孩童般好糊弄? 汴梁北定王爷,宁玉夜,十六岁那年身体重创,双腿残疾,样貌尽毁,全身带毒,所以他还有一个别称:北定毒王。 据说,他先后说过两门亲,未婚妻都在新婚前夜遭人糟蹋后,死亡,此后无人敢再嫁。否则以他如今二十一,又是汴梁北定王的身份,何愁娶不到正妃? “二娘说的是,幸亏还有姐姐关心妹妹。北定王是世袭王爷,若要真计较起来,也确实是君韵高攀了。”翁君韵说话的时候看着韦氏,语气却不温不火。 韦氏脸色一僵,盯着翁君韵看了一会儿才道:“知道就好,你大姐定是亏待不了你的。这段时间没事不要出门了,乖乖在家待嫁吧。你妹妹和瑞王的吉时也重新定了,最近府上会很忙!” 翁君韵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让二娘费心了。” “我是翁家的主母,儿女们的婚姻大事,自然是要上心的,操心也是应该的。”韦氏看着神色从容的翁君韵,轻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翁君韵看着韦氏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毛,也没说话。她的娘亲也就是翁远扬的原配华明郡主,生了她之后,身体一直不见好,直到有一天,突然没了呼吸,太医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翁远扬十分偏宠为他先生了一个女儿的韦氏,在她娘亲下葬后,便把她赶出了府,然后把韦氏从姨娘扶正到了正室。 自从韦氏扶正之后,翁君韵就成了上京最有名敢对祖母大不敬的庶子。韦氏得知她没死被赶出府,便想处心积虑地除掉她。而如今,她好好的活着回来了,韦氏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更何况,韦氏图谋了这么久的东西还没到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4fob ... ... 第四章 十里红妆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皇帝赐婚翁君韵于汴梁北定王爷,虽然是个瘫痪在床的废物,可是他的身份就连皇帝也要谦让三分。现下连深居简出的翁老夫人也突然派人传话,说要和翁君韵说话。 翁君韵到了翁老夫人落梅院的时候,翁远扬和韦氏带着翁宁宁已经都在了,远远看去,三代同堂,其乐融融,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跟着院子里的嬷嬷进了屋后,翁君韵对着翁老夫人、翁远扬和韦氏请安:“孙女给祖母请安,给父亲、二娘请安。” “君韵来了。”翁老夫人虽是笑着,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慈爱,她并不喜欢翁君韵。 翁君韵垂着眸,一脸的恭敬:“孙女不孝,让祖母特意从别庄上赶回来,舟车操劳了。” 几天前的婚礼,闹了这么大的事,翁老夫人没有理由不回来,但却没想到多年不见的翁君韵会如此谦卑有礼,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暖意:“如今呐,咱们翁家也算是双喜临门,三丫头和四丫头的嫁妆可有都准备?” 韦氏连忙起身,可却有些为难:“回娘的话,这四小姐的婚礼被三小姐给打了岔,喜服和嫁妆重新整整,倒也还能凑合着用。可,可现在还多了三小姐的份子,怕,怕……” 翁老夫人如何不懂后院之事,就算她韦氏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也还须掂掂自己的分量:“嗯,三丫头的日子还没定下,那就先紧着四丫头吧。更何况四丫头的婚礼给搅合了,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不过三丫头的嫁妆该有的也是不能少的,总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 韦氏忙应道:“是,儿媳明白。” “先说说,三丫头的嫁妆大致是个什么样的打算?”翁老夫人举起茶杯似是无意的一问。 韦氏愣一下,陪笑着道:“娘,儿媳是想等着北定王府送来了聘礼后,瞧着礼单上的数,拆捡后再添些庄子,一块儿做嫁妆。” 翁老夫人把手中的茶杯猛的搁在桌上,脸色不悦:“依照你的意思,是想把聘礼添些个庄子,再当嫁妆陪过去?这话传出去翁府还要不要名声了?你这是要北顶王府看不起我们翁家吗?” 韦氏被翁老夫人这么一训,脸上有些挂不住,频频转头看翁远扬。 翁老夫人故意不去看韦氏焦虑地动作,对着翁远扬道:“你给个准话,两个都是你的女儿,你说该怎么办?” 翁远扬看看自己的母亲,再看看自己的夫人,脸上的为难显而易见:“要不两个人的份子一样吧?” 一样?怎么能一样呢?韦氏急的直跳脚,恨不得跳起来掐翁远扬两下。如果嫁妆一样,她还用费劲心思谋划华明郡主的陪嫁做什么? 想当年,翁君韵的外祖倾尽家产为其母亲陪嫁,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可谓十里红妆,一点都不夸张。大女儿出嫁进皇宫的时候,韦氏挑尽了些孤品添做嫁妆,如今她的小女儿出嫁,剩余的东西必然是要都端走的。 都吃进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她再吐出来,如数还给翁君韵。 翁君韵心里冷笑一声,抬起头淡淡一笑:“祖母,爹爹和二娘,不必太过为难。” 韦氏一听,心中有些暗喜,翁君韵当初被赶出府的时候,年纪尚幼,有些事情她应该并不知情。 却又听翁君韵道:“我听玉嬷嬷讲,娘亲过世前为我留过一些嫁妆的。娘亲当初嫁进翁府的时候,外祖一共给她陪了一十八个庄子,三十二间铺子,两座山头,三处林地,至于还有百抬珠宝箱子,恐怕还得去舅舅家取个清单回来再细点。除了这些之外,其余的嫁妆都紧着些四妹吧,毕竟她的婚礼是我给破坏的,再抢了她的嫁妆我也过意不去。” 翁君韵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一盆冷水朝着韦氏的脑袋浇下。 翁宁宁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瞪大着两眼,满满的愤怒,野孩子嫁人,凭什么有嫁妆陪嫁。 4fob ... ... 第五章 娘家有人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韦氏煞白着一张脸,语气有些不稳:“那怎么可以!这是,这是……” 翁君韵一脸的好奇,对着韦氏问道:“二娘,难道君韵说的不对吗?”带着一丝羞怯,又对翁老夫人说,“祖母,听说舅舅最近会来到上京述职,君韵说的对不对,到时候一问舅舅便知。” 翁老夫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三丫头的十里红妆,她多少是知道点的,当初翁嫔娘娘进宫的时候,韦氏时不时的拿着库房里的东西,给她在宫中打点。现在四丫头的嫁妆里定少不了一些值钱的宝贝,如今三丫头主动提起了华明郡主的嫁妆,只怕再装傻也是没用。 好半响,翁老夫人才开口道:“这件事,祖母再和你父亲,二娘商议商议。只是,你何时多了一个舅舅?以前也不曾听过?” 翁君韵微微一笑:“起先孙女也是不知道的,去了庄子上后,来了一对夫妻,带着两个男孩子来看我。后来玉嬷嬷告诉我,男子是外祖年轻时抱养的儿子,娘亲的义兄。所以论辈分是我舅舅,其夫人自然便是舅母,两个男孩子,便是孙女的表哥了。”舅舅一家可是真心疼她。 翁远扬和韦氏皆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翁君韵的外祖和娘亲死后,外祖家就没落了,可现在又蹦出来舅舅一家,怕是不好对付。 翁老夫人心里也有些计较,点点头,说了声自己累了,便挥退了在屋子里的众人。 “翁君韵,你别得寸进尺,大姐心善,给你求了门婚事,让你嫁王爷,你还有脸要起嫁妆来了?”一行人才出了翁老夫人的落梅院,翁宁宁便朝着翁君韵发难。 韦氏甚至来不及去捂翁宁宁的嘴,她这一喊,引来许多下人的驻足围观。 “得寸进尺?父亲和二娘也是这么觉得吗?”翁君韵再次把问题抛给了翁远扬及韦氏,却不给他们作答的机会,接着道,“四妹,你娘抢了我娘的男人,你现在和她一样抢了我的男人,真要说起来,得寸进尺的是你和你娘!” 翁宁宁急红了眼,想要冲上去撕烂翁君韵的嘴,被身边的韦氏拉住。 翁远扬也微微有些动怒:“翁君韵你闹够没有!” “父亲,我何时闹了?我由嫡女变为庶子,不曾有过半句怨言,现在我只是想把娘亲留给我的嫁妆拿回来,难道也有错?还是说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早已经被翁府挥霍一空了?”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就只能撕破脸了,刻薄的话说完的那一刻,翁君韵感觉到了快意。 此时韦氏的脸色憋得通红,使劲用手拧着翁宁宁的衣袖。翁远扬自从把府上的大权交给她那刻起,就说过,无论如何,华明郡主的陪嫁是不能动的,死也要守着,可以让子孙吃喝不愁的金山银山。 如果让自己相公知道,华明郡主的陪嫁已经让她瓜分的七七八八,必然怒急攻心。 “孽障,你个孽障,当初就该掐死你,不该让你存活于世上!”翁远扬的声音带着些颤抖,恼羞成怒。 翁君韵转过头看着翁远扬,声音带着一丝悲凉道:“我也希望父亲当初直接掐死我,这样娘亲暴毙之后,起码我能在黄泉路上陪着她一起走。而现在呢,我是活着,可是爹爹被抢了,定亲的夫君被抢了,就连娘留给我的嫁妆是不是也被抢了?硕大的翁府我一无所有不是吗?” 面对翁君韵的字字诛心,翁远扬无言以对,人有些站立不稳,韦氏立刻上前扶着他:“老爷,老爷,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要有事,你让我该怎么办?”越说越伤心,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翁宁宁看着母亲哭,她也跟着哭起来。 翁君韵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家人,他们欠自己的东西,她会一点点的讨回,包括她娘亲的死,总有人会付出代价。 4fob ... ... 第六章 舅母登门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小姐,管家派人来传话,说是有一妇人自称是你的舅母,管家也不敢怠慢,让人给领院子来了!”茹素一跨进屋子看见翁君韵,就一股脑儿的说着。 翁君韵一听是舅母,立即阁下手中的书,看见舅母已经一脚跨进了门,她忙上前相迎:“舅母!” 乐夫人在翁君韵的房间扫了一圈之后,脸上没有一丝喜色,轻皱着眉对着她道:“你说舅母该说你什么好?让你回来住别院,你不听,你看看你住的都是什么样子?这腿又是怎么了?若是让你舅舅知道了,又该心疼了。还有那门婚事……这翁家就没一个好人!” 乐夫人晏氏书香门第出生,从小就被教导诗书礼仪,如今虽年纪不小,但是保养得当,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她名门的教养一览无遗。 “舅母,我的腿无妨,会好的。翁家还有祖母和父亲在,我一个人住别院,恐怕会惹来非议,况且舅舅现在也不在上京当差,若真有什么事,也是鞭长莫及。”翁君韵拉着乐夫人来到桌边坐下,亲手倒了一杯茶给她。 新皇登基,唯恐边疆战乱,派了舅舅乐嘉明镇守,加以威慑,除了一年一次的回京述职,是不能滞留在上京的。所以自从外祖和娘亲离世之后,在外人眼里,永南王一脉已经没落。 乐夫人听着翁君韵的话,也是心里一阵疼惜:“要是知道你过的如此委屈,你舅舅非得扒了你父亲的皮不可。如果你外祖还在世,更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 永南王就一个宝贝独生女,乐嘉明虽然上了族谱,可确实是抱养来的儿子。何况乐嘉明一连两个都是儿子,到了翁君韵这里必然是百般宠爱的。如果知道唯一的外孙女被人这般欺压,他老人家非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人麻烦不可。 “委屈只是暂时的,等我把他们欠我得东西讨回来,到时候还指不定谁哭着求饶呢!”翁君韵毫不在意笑着说。 翁君韵的笑容在乐夫人眼里是勉强挤出来的,不由得更为忧心:“可北定王确实不是个良配……你那二娘真不是个东西,如果当年你娘亲的死和她有关,舅母定要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舅母不必太担心,娘亲的死,君韵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而嫁给北定王反倒是有好处,以北定王府的地位定是能护得君韵的。”翁君韵浅笑着说道。 汴梁北定王,就连皇帝也要礼让三分,他又因身残从不参与朝政政务,如果北定王不主动谋权篡位,皇帝是不会轻易动弹他的地位的。 只是皇帝对北定王还是所有不满的,不然也不会把身为瘸子的她嫁给他的,虽然不能明着动北定王,但是羞辱下北定王府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嫁给北定王,一能脱离翁府,二又可以远离是非,何乐而不为呢。 乐夫人看着翁君韵一脸淡然,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即便不满婚事又如何?皇帝亲自下旨赐婚,难不成要抗旨不尊?下场肯定不会好的。 “对了,差点忘了今天来的正事。这个盒子你回头收好了,里面是你舅舅给你添的嫁妆,不能明着给你,怕你那见钱眼开的二娘惦记,所以全给换成了银票,一共十万两给你压箱底。”乐夫人边说着边把盒子递给翁君韵,但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道,“你娘亲的一些大件嫁妆早前都委托了你舅舅帮忙打理,回头等你出嫁的时候一并给到你。你舅舅怕翁府,尤其是你那二娘吞没了你的嫁妆,让我一到上京就来看看你,问问情况。没想一进大门就听见昨天你和她为了嫁妆一事起了矛盾。你放心,既然舅母来了,定会帮你办妥的,乐家的女儿出嫁必定是要风风光光的,没得商量!” 翁君韵蹙眉:“舅母,这事还是让君韵自己处理吧……” 4fob ... ... 第七章 暗潮涌动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乐夫人看出翁君韵内心的担忧,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不要太担忧,一来呢,你舅舅的官职和你父亲差不多,二来呢,皇上还用得着你舅舅,自然也不会多加为难。” 翁君韵细想一下也是,皇帝也不能一直为难舅舅,毕竟舅舅手握重兵。如果逼急了,舅舅去投靠了北定王,皇帝的江山可能就要易主了。 想着想着,她觉得嫁妆一事交给舅母来办也不一定是坏事,因此说了声:“谢谢舅母。” “你舅舅一到上京便去求了圣上恩典,等到你大婚一月之后,再回去守疆。所以无事的时候,多来舅舅家走动走动。如果真有什么事,翁家只怕也不会替你出头,趁着舅舅,舅母在,也好让外人都知道,永南王一脉还有人在。”乐夫人满意的笑着,继续道,“你那两表哥今天应该也会到上京,舅母得先回去看看,回头等你表哥来了,让他们来接你回家吃饭。” 听见舅母要先回家,翁君韵立刻起身相送。 只是两人才走到翁君韵的院子门口,便遇见了匆匆而来的韦氏,后面跟着嬷嬷、丫鬟。 韦氏摆着主母的架势,挑着眉看着对面的同样雍容华贵的乐夫人道:“刚刚管家派人来禀报说三小姐的舅母来了,想必眼前这位就是乐夫人了吧。你看乐夫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没来得及派人来迎接,多有怠慢,还请多谅解。” 乐夫人对于韦氏是看不上眼的,微微扬起了下巴,淡淡道:“不敢劳您大驾,只是我家老爷太过思念君韵,因此着我来瞧瞧,翁府门楣甚高,我又怎么敢让当家主母出门相迎?” 永南王一脉多少和皇室沾亲带故,将妾扶做正室在皇族、贵族是万万不允许的事儿。更别提现在的翁夫人韦氏的出身,一届商贾之女就想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在乐夫人眼里是简直是异想天开。 更何况当年华明郡主暴毙一事,能瞒过外人,还能瞒过大家族出生的他们,里面的道道,深着呢!只不过查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个结果,加上翁君韵还被赶出家门受苦,乐嘉明夫妻其实早已经心中不满。 现在韦氏赶着来给乐夫人凑个脸熟,乐夫人哪里会给她好脸色看。 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韦氏心里也有些不爽,自己好歹是个三品夫人,乐夫人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做脸给自己看? 不过翁府上下人都看着,韦氏身为主母的大度还是要有的:“乐夫人说笑了,从道理上来说,我们两家还是亲家,哪有门楣高一说。昨个儿,我们已经将三小姐的八字送去了北定王府,婚期应该很快就能定下来。我身为她的嫡母,自然会为她考量,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乐夫人这点请放心。” 乐夫人虽笑的淡然,不过眼里却满是不屑:“要真如翁夫人所讲的那样,我们家君韵能风光大嫁,自然是好的。虽然说永南王一脉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是?若是君韵嫁的委屈了,我想以她舅舅的脾气,去圣上面前参奏翁老爷一本,也是说不准的。听说翁嫔娘娘可是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真巧,我家侄女儿也是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算算日子也就比翁嫔娘娘大上几天,听我嫂子说呀,我侄女儿的症状,似是个男胎。” 听完乐夫人的话,韦氏心中一紧,脸色越加难看。乐夫人的侄女正是上京第一才女,进宫之后便封了淑妃,盛宠不断,生生压了自己女儿一头。现在两人几乎是同时怀孕,如果让淑妃先生了男胎,翁嫔娘娘必然大怒。 韦氏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翁嫔娘娘的孩子以后就是弟弟了,还望淑妃娘娘的孩子,作为哥哥多多照佛。” 乐夫人听着韦氏服软的话,也没有作表态,依旧笑着道:“你看看我,也是话多了。我这就回去让我家老爷把郡主的陪嫁单子送去官府备案,以免耽搁了君韵的婚期。” 韦氏黑着脸佛袖而去,却只换来乐夫人一声嘲讽的冷笑。 4fob ... ... 第八章 滋事挑衅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牡丹院 韦氏怒气冲冲的进了屋,挥退了下人后,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碎片一地,心中的不满,把华明郡主及乐夫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翁宁宁听闻了刚刚北苑发生的事情,连忙赶来安抚母亲。不过她没敢进屋子,只是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母亲发泄完怒意。 直到韦氏唤人来打扫屋子,翁宁宁才跟着进了屋:“娘,何必为了那种人不快呢!小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哼,那小贱人,当初好不容易安了个庶子的名声给她,本想弄死她,却不想你爹只是把她逐出了府,送去了庄子上。现在一回来,不但破坏了你的婚礼,还要拿回嫁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居然还找了乐家的人上门来帮衬!”韦氏越想越气,拉着翁宁宁坐在桌边说着。 翁宁宁拉着韦氏的胳膊,撒娇道:“娘,瑞王是真心喜欢女儿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闹了婚礼,还另择吉日。只怪那翁君韵不知好歹,还居然敢讨要嫁妆,简直不把娘放在眼里。娘,你不能把我的嫁妆分给她!” 韦氏拍了拍翁宁宁的手道:“放心,娘只要是翁家主母一天,就定不让你和你姐姐受委屈的。只是要我把翁君韵的嫁妆如数还给她,想都不要想。” “那娘打算怎么做?”翁宁宁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娘亲,好奇地问道。 韦氏笑的诡异:“娘自有打算,你现在就好好等着嫁给瑞王便好,其余的事情,娘自会打点妥当。” 翁宁宁在韦氏那里用过午膳之后,便回了自己院子,却在半路上想起了什么,半路折回去了北苑。 翁君韵正在贵妃榻上小憩,一阵嘈杂的声音把她闹醒。 茹素苦着脸站在门口对着翁君韵说道:“小姐,我拦不住四小姐。” 能拦住才怪,翁宁宁身后十几个丫鬟,嬷嬷,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自从几天前的婚礼一事,两人一直就没见过,翁宁宁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翁宁宁推开挡在门前的茹素,冲进屋子,指挥着身后的人群:“来人,把这间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毁了!一件都不许留!” 几个粗壮的嬷嬷道了声:“是。”卷起自己的衣袖,走上前,准备动手。 翁君韵从贵妃榻上起身,一声怒喝:“我看谁敢?” 翁宁宁在翁府娇纵惯了,还真以为她好拿捏,任由她欺负不成?看来婚礼的闹剧,还没让她尝够滋味。 翁君韵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上前的几个嬷嬷停了手,有些犯难的看着翁宁宁。 “嗬,翁君韵,你在翁府还敢摆主子的架子?你们给我狠狠的砸,出了事,四小姐我给你们兜着。”翁宁宁满脸不屑。 翁君韵的视线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扫了一遍,虽然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也不能让人随意毁坏。 她朝前走了一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道:“我看谁敢在我翁君韵的屋子里动手!” 翁宁宁是个不买账的,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举得高高的,满脸挑衅:“本小姐敢!”话音刚落,茶壶已经被她狠狠地往旁边地上一砸,摔了个粉碎,“本小姐动手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明天整个上京的人都会知道翁家四小姐是个悍妇,你觉得瑞王的母妃蕙太妃会同意她儿子娶一个悍妇进门吗?你的婚礼已经被搅黄一次,还想再来一次吗?”翁君韵一下掐住翁宁宁的软肋,威胁道。 翁宁宁一下脸色惨白,声音有些尖锐:“你不可以出去乱说!你不可以!你要出去乱说,娘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给翁府抹黑,爹娘一定会杀了你,清理门户!瑞王也决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翁君韵听了她的话后,不由得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我怕什么?要命倒是有一条,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去。翁宁宁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砸我屋里一件物品,我就让整个上京知道你如何抢了姐姐的夫婿。敢毁我一件衣服,我就让整个上京知道你们母女怎么抢了我的嫁妆。戏码全靠编的,不是吗?” 4fob ... ... 第九章 胎位不稳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宁宁怒瞪着翁君韵,却又不敢下手砸第二件东西,更不敢让旁人动手,但是心里满满地写着她不甘心。 翁君韵不做停顿,抬起一只手,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如果四小姐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滚出我的院子!” “滚?你个瘸子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敢让我滚?”翁宁宁又气又怒,抬起手就准备给翁君韵一个巴掌,给她点教训。 却不想被翁君韵截下了,反手便是一巴掌,翁宁宁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翁君韵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翁君韵嘲讽的一笑:“我打了又怎么样?当年不是你娘,我怎么会被赶出府,你又怎么会变成三小姐?你想要嫁给瑞王,也要先问过我同意不同意!如果不是我娘早亡,你娘如何能扶正?你难道不知道,上了族谱的只有我翁君韵一个人吗?翁府的嫡女,正经论起来只有我一个,哪怕今天我把你的脸打残了,想必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翁君韵你胡说!我是要嫁进瑞王府的,祖母,爹爹和娘亲,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翁宁宁语调上扬,流露出不少得意。 翁君韵靠近翁宁宁,附在她耳边轻语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求证下父亲。还有我都被逐出府十多年了,却又堂而皇之的进了家门,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翁宁宁看着翁君韵不断靠近她,心里一慌张,不停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还没把翁君韵推开,自己却侧腰撞了下桌子,重心不稳朝着地上摔去。 一起来的太突然,竟没有人来的及去扶翁宁宁。 “疼,好疼,肚子好疼”翁宁宁捂着肚子,拼命地喊疼。 早在一开始便有丫头去了牡丹院报信,所以韦氏火急火燎的赶来,看见躺在地上的翁宁宁,整个脸都白了:“一群蠢货,还不快去请大夫,拿着老爷的帖子去请太医!” “娘,娘,我不会有事吧?我好怕……”翁宁宁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母兽怀里,瑟瑟发抖。 韦氏紧紧搂着她,安抚着她:“不怕,不怕娘在,不怕。” 翁君韵毫不在意,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翁远扬匆匆赶来,对着她怒斥:“孽障!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你妹妹!”说罢抬起手朝着翁君韵打去,“我今天就打死你个孽障,一了百了!” 可是翁君韵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脸倔强,无意间看见翁宁宁眼中的一抹快意,却又瞧见她下身有隐约的红色,终不想让她好过:“四妹,流血了,地上有血。” 翁远扬吓得停住了手,转身去看翁宁宁情况。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声:“哎呀,四小姐这是小产的征兆啊!快,快抬去床上。” 众人手忙脚乱,翁宁宁被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翁远扬和韦氏的期盼中,太医姗姗来迟,牵了金线把脉后,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缓缓道:“四小姐怀胎初期,不宜激烈运动,现在少量出血,说明胎位不稳,还需多多卧床休息。” 翁远扬听着太医的话,刷的一下脸色铁青,韦氏情急之下还说漏嘴,女儿与瑞王暗中深交,未婚先孕,倘若这话传出去,他的脸还往哪里搁? 刚刚还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三女儿是个孽障,现在四女儿却做了混账的事,他还有什么脸去斥责三女儿。看看屋外的三女儿,再看看屋内的四女儿,翁远扬一声叹息。 “如果父亲没有事的话,女儿便回去了。”翁君韵跟着来已经仁至义尽,可不想多呆一秒,说罢不等回答,径直离开。 她不知道,在那不起眼的树丫上飞快地闪过一道黑衣人影,几个跳跃,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中。 没一会儿他便闪入一间书房,对着书桌前正在阅读书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弯腰拱手道:“爷,翁三小姐通过这两天据理力争,似乎是保住了自己的嫁妆。” 被称作爷的男子,有着一双迷人的丹凤眼,隐约能瞧见斜飞上扬的眼尾,红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线,带着些兴味,似笑非笑:“哦?这个翁三小姐……倒是不简单。” 4fob ... ... 第十章 初次交锋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家长女入宫为妃,紧接着又有两女分别嫁给两个王爷,翁府的地位也是跟着水涨船高。来往翁府拜访的达官贵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可谓门庭若市。 翁老夫人高兴坏了,后院的事情闹了一出又一出,甚至就连翁宁宁与瑞王暗珠结胎,明面上被压下,但是她也没有完全放在心上。反正翁宁宁和瑞王的婚事是钉在板上的,孩子,孩子只会更加稳固这段联姻。 府上的下人们都在为四小姐的婚事忙碌着,上次被婚礼是被三小姐搅合了,这次又是有了身孕,自然有许多地方需要做更改,至于三小姐的婚礼,还要等上两三个月,不急。 其实私下里,大家都明白韦氏从来没有想过给三小姐准备嫁妆。因为三小姐的舅母把大夫人的陪嫁清单给了官府备案,由翁家一脉的堂嫂夫人来帮忙置办的嫁妆,所以一点不给也不行。 当着外人的面,韦氏还是不甘不愿的把手中的十个庄子和十二间铺子的地契给交了出来,然后公中拨了两万两银子添做嫁妆,可是算在翁宁宁嫁妆里的那些个珠宝,她可一件都没吐出来。 翁老夫人对于韦氏的作为看在眼里,从自己的库房里拿了些首饰给翁君韵添妆,也不至于太过难看。 有了翁老夫人的举动,翁府上下也不敢明着怠慢翁君韵,韦氏也自觉拨了两个丫鬟茹烟、茹锦到北苑伺候翁君韵。 这天,两个小丫鬟端着翁君韵的午膳刚进了屋子,却被她呵斥住:“跪下!” 茹烟和茹锦纷纷一愣,面对主子的突然发难,有些不知所措,茹素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却没有害怕,她知道,定是新来的两个小丫鬟犯了错,踩到了主子的底线。 茹烟是个老实胆子小的,翁君韵的话音才落,她就立刻跪在了地上,低着头。 而茹锦却挺着脖子,有些不服气的问道:“三小姐为何一上来就让我们俩罚跪?我们俩哪里做错了?还请三小姐明示!” 翁君韵也不说话,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看着茹锦,眼色冷凝:“跪下!” 茹锦心头一颤,翁君韵与生俱来的贵族威严,让她不由得脚一软跪倒在地。 又听的翁君韵道:“茹烟起来,和茹素一起去布菜,茹锦自己掌嘴三十。”语气不容置疑。 茹锦暗骂一声自己没出息后,又壮起胆道:“三小姐是主子,茹锦是下人,主子要奴婢死,奴婢不敢违命。只是,三小姐总该让奴婢知道,奴婢倒底犯了什么错,不然奴婢心里委屈,即便死了,怕冤屈太重,阎王爷也不敢收。”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你死个明白。”脚伤不能久站,翁君韵坐回了桌边接着道,“你……” 话还没说完,门外便来了通报:“夫人来看三小姐了。” 韦氏每天都会在午膳过后来探望翁君韵,说是探望,不如说是监督她,深怕她临阵逃婚了,侯府没了面子。 身着一身蓝色锦缎的韦氏进了屋后,直接坐在了翁君韵旁边的圆凳上:“刚在外面听到死个明白,这是谁要死个明白?三小姐,翁府一向对待下人仁厚,即便犯了错,最多斥责两句便过了。何况三小姐即将大婚,喜字当前,不宜见血,就当是为自己积攒些阴德。” 茹锦跪爬到韦氏跟前,哭着道:“夫人救我!” 韦氏惊诧道:“怎么一回事,你慢慢道来!” 茹锦一边哭,一边说,把掌嘴三十硬生生说成了要她的命,韦氏满脸怒意,用力一拍桌面道:“简直是在胡闹!且不说,如果传出去,外人会如何编排我们翁府苛待下人,就说这茹锦是我身边伺候过的丫鬟,如今三小姐将要大婚,我是看北苑人手不够才拨过来伺候着,难道三小姐想借教训下人的机会,打嫡母的脸,好叫外人知道当家主母不会教导下人?”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看向翁君韵。 4fob ... ... 第十一章 整治刁奴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的腿还是有些疼意,人就不得不靠着桌子,这样一来比刚刚倒是有了些憔悴,淡淡一笑:“二娘说笑了不是……”然后转头又对着茹素道,“还不快给二娘斟茶。” 茹素听命立即倒了一杯热茶给韦氏奉上。 这若在平时,翁家哪个小姐犯错不是奉茶道歉,这事算是翻过篇了。而现在,翁君韵一笑而过,把自己晾在一边。府上的几个庶女哪个不是被她捏的牢牢的,可是唯独眼前这个是例外,这么多年长在庄子上,早已脱离了控制。 韦氏因为分神,并没有完全伸手接过白色茶杯,身边伺候的丫鬟又松了手,只听的“砰”的一声,茶杯落地,碎片四溅,如同几天前,她的女儿翁宁宁在此地砸了一个水壶。 破碎的声音清脆凌厉,在这对峙的房间内,格外的刺耳。 翁君韵轻皱着眉,她屋子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可偏偏这对母女还就喜欢来她屋子砸她的东西!微微坐直了身子道:“茹素把这丫头带下去杖责十下后,逐出府去!伺候不好二娘,留着她也无用!” 韦氏当下拉长了脸,翁君韵胆敢再自己的面前,杖责自己院子的丫鬟,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哼,三小姐,虽说这是你的院子,但是主母院子的丫鬟,想必还轮不到三小姐来教训。” 翁君韵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君韵逾越了,牡丹院的丫鬟确实还轮不到君韵来管。”可话没说完,语调一转,一脸孤傲,“那么同样的,二娘把茹锦调来了北苑,伺候君韵,那便是君韵院里的丫鬟。君韵管教自己的丫鬟,二娘也不该质疑,即使今天她真的被仗毙,那也是君韵自己院内的事情。” 韦氏这才发现上了翁君韵的套,心里暗想低估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三小姐,开口闭口都是仗毙下人,若这话传了出去,难免外人会误会未来的北定王妃暴戾凶残。我本也是一片好意,没想到三小姐依然我行我素,似是要和主母争夺家权。” “二娘一进门,只听了茹锦的一面之词,就当着下人的面数落君韵不该教导自己院里的丫鬟,似是二娘对于我北苑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翁君韵步步紧逼,一步不让,“二娘身为翁家主母,那君韵倒想听听府里的规矩,茹锦身为府上的家生子,却贪没了主子的膳食份例,这又该如何?” 茹锦边哭边道:“三小姐,茹锦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对茹锦?您可有证据?” 翁君韵站起身,蹲在茹锦的面前道:“要证据?那好我就给你证据!前天,府上给我准备的晚膳中有鱼羹,你的手上留有鱼羹的残香;昨天午膳里有烤鸭,你衣服滴上了酱汁;今天,哼,早膳有些什么,你心里自然清楚。如果不是贪没了份例,怎的这三天我的膳食里总会少一道菜?还是说,你想告诉我,翁家有人给大厨房的人下了令,故意苛待我?” 茹锦被质问的不敢再狡辩,低着头,嘴里一直念叨着:“夫人救我,夫人救我!” 韦氏狠狠瞪了一眼茹锦的后脑勺,在她那里偷吃也就算了,她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来了北苑,贪吃整个一盘菜,还要她如何装作不知道,何况掌管大厨房的是茹锦的亲生母亲,也算是她的心腹。今天如果一味袒护,定会传出苛待嫡女的流言,势必对她不利。 茹锦看着韦氏不表态,心里一害怕,忍不住对着翁君韵磕头道:“求三小姐开恩,求三小姐饶过茹锦……” 翁君韵也不看跪地求饶的茹锦,只是冷眼看向韦氏:“二娘,眼下该如何处置?” 韦氏虽然很想灭一灭翁君韵的威风,可是还得要顾全大局,她不能让一个小丫鬟破坏了自己的地位,一咬牙道:“依照府上的规矩,贪没主子的膳食份子,对主子大不敬者,杖责五十,罚扣一年的月响钱,然后逐出府去!” 4fob ... ... 第十二章 上京一霸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轻声一叹,淡淡道:“我本想掌嘴三十下以示惩戒。没想二娘如此安排,君韵也只能遵从,来人还不快把茹锦拖下去!” 茹锦嘴里不断求饶,可是依旧改变不了韦氏的决定。 韦氏铁青着脸,第一次交锋就让翁君韵那个小贱人占尽上风,现在不但借着她的手整治了她自己的人,还让下人们看见翁君韵的小姐气度。 越想心情越糟,韦氏再也坐不住,起身带人离开,回了牡丹院。 翁君韵先拿回了娘亲大部分的陪嫁,如今第一次的交锋让韦氏落了败自然是心情大好,下午便带着茹素出门逛街去了。 说是逛街,翁君韵其实是借着逛街的名义,去看看韦氏为了凑数,补还给她的嫁妆铺子。 回到上京两个多月,翁君韵极少在外走动,如今又是一身男装,一副偏偏贵公子的模样,上京几乎没人知道她是谁。 马车刚过一个转角,便停了下来,茹素还没开口讯寻问车夫发生了何事,车外便传来一道粗矿的声音,言语间夹杂着淫秽,浪荡:“一看你屁股大,就知道肯定是个好生养的,若你今天乖乖跟着本少爷回家,把爷伺候爽了,回头爷一高兴收你做六姨娘。” 茹素轻掀开门帘,低声朝着车夫道:“这人谁呀?” 翁君韵用手中的扇子挑开车窗帘,看着阻拦着马车前行的人群。 “嗨,这个是冯一春,冯少爷,仲伯侯的小儿子,是上京出了名的恶霸,喜欢仗着老子的权势欺压百姓,当街强抢民女常有的事儿,可谓无恶不作。”车夫摇了摇头,又一个姑娘要被糟蹋了。 顺着车夫的话,翁君韵在人群的中央,看见一个身材臃肿,肥头猪脑,青眼浮肿,走路脚步虚浮的男人,一看便是平时沉迷于酒色,强拉着女子的手却是孔武有力。 “冯少爷,你放过我吧,我家还有个年幼的弟弟需要我照顾。”女子瘫坐地上,哭的面脸泪水。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害怕得罪仲伯侯府,无人敢上前。 冯一春停下脚步,转头瞪着地上的女子:“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少爷能看上你,乃是你祖上烧了高香!还不快跟我走?” 女子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冯一春的怒骂声。 茹素是个爱打抱不平的,马上车早已呆不住,掀了门帘,便朝着人群中央挤去:“住手,光天百日在天子脚下强抢民女,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王法?本少爷便是王法!”冯一春听见背后有人和自己叫板,一手拉着地上的女子,猛一转身,见着茹素睁大了眼道,“我道是谁敢阻拦本少爷的好事,没想原来是个漂亮的姑娘,嗯,性子还到挺辣的。本少爷喜欢!没想到本少爷今日运气不错,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来来,跟着本少爷回家,一起乐呵乐呵!” 冯一春带来的家丁一阵哄笑。 可他的手还没碰上茹素的手,便被翁君韵手中的扇子给重重一打。 翁君韵不放心茹素,还是跟着下来车。被家丁抓着的女子,挣扎着朝她们连连呼救。 冯一春把手中拉着的女子甩给身后的家丁,一手捂着痛处,对着面前的翁君韵,嘴里依旧不干不净:“这还有个唇红齿白的臭小子,样子这么柔媚,本少爷今天艳福不浅,还没尝过男色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本少爷绑了,送本少爷床上去。” 仲伯侯府的家丁们说了声是后,卷着衣袖上前,准备把翁君韵主仆二人一起给绑了。 翁君韵瘸着腿,拉着茹素往后一退,神色凛然道:“信不信我今天把你打的跪地求饶?”虽然腿伤了还没恢复,但是对付这种草包,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就够了。 冯一春笑的很张狂,他自然是不信的,他是上京的一霸,谁敢动他,出了事情,他爹就会来保他,只要他不作奸犯科,闹出人命,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会管的。 他挥挥手,对着家丁道:“一群蠢货,还不快上。” 4fob ... ... 第十三章 全身而退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冯府家丁小小愣神,被抓着的女子便挣脱了手,跑去了翁君韵和茹素的身边。 翁君韵一个人尚且能对付,可现在多了茹素和被抓的女子,她肯定处于下风,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冯一春再次下令,冯府的家丁们蜂拥而上,朝着三人扑去。 危急的时候,只听得茹素指着身前的翁君韵高声一喊:“我们家小姐是宜华侯府的三小姐,谁敢无礼!” 翁府三小姐?那不就是翁君韵?永南王的外孙女?未来的北定王妃? 家丁们突然停住了手脚,不敢贸然上前。 “我呸,三小姐?一身男装的,还小姐,当本少爷三岁孩童,男女不分?”冯一春满脸的不信,觉得这只是面前的人儿想理由脱身,“哼,他要是翁三小姐,那我还就是永南王的嫡孙呢!少拿身份来压本少爷,本少爷不吃这套!” 翁君韵看着冯一春嚣张跋扈的样子,不由的好心提点他:“冯一春,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还有一个哥哥叫冯一冬吧?听说去年你哥哥从了军,因为表现不错,上峰有意提携他做校尉是吗?不知道乐将军同意了没有?如果冯二公子今日的所作所为要是被嫉恶如仇的乐将军知道了,冯大公子还会不会如愿升迁?如果被仲伯侯知道因为小儿子胡作非为导致大儿子仕途受阻,会不会气的卧床不起?我舅舅呢一向护短,这事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想必他一定是严惩不贷!反正他现在也在上京,一会儿得知我出了事,冲去冯府要人,冯府的脸面可就不好看了!”真要比权势,她不一定比冯一春弱。 连唬带诈,翁君韵把冯一春吓的一愣一愣。 虽说冯一春和哥哥不算很亲近,但是如果因为他的事情,而影响了哥哥的仕途,老爷子那里交代不过去,对于他游手好闲也少了些倚仗。再者平时家里有祖母和母亲袒护他,可遇上光耀门楣的正事,他非得被扒一层皮不可。 等着冯一春回过神,翁君韵和茹素已经带着女子走远几步,朝着拐角的马车走去。 冯府的家丁也不知该追不追,看着冯一春呆愣的样子,也拿捏不准他的意思,凑到他身边试探着道:“少爷,那个,那个还要追吗?” 冯一春正有气没地儿撒,对着凑上来的脑袋一个一个砸过去:“追什么追,还追个屁的追!”看着她们的背影,狠狠念道,“翁君韵!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话音刚落,翁君韵手中握着的扇子就已经朝着冯一春的脑门砸了下来,狠狠地一下,被砸的地方一道红印,很快变成了红肿。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喊了声:“着男装,腿瘸……这不是就是翁家三小姐,翁君韵嘛!” 既然有人开了口,周围也开始有人附和。 冯一春捂着脑门,对着慢慢远离的马车叫嚣道:“翁君韵,本少爷和你没完!和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茶馆二楼坐着一袭墨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刚刚楼下的一幕,他尽收眼底,带着些玩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让小小的茶杯在他的指尖翻转。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魁梧壮硕的男子,一脸的大胡子,瞪大着两只眼睛,眼光有些犀利,嘴上发着牢骚:“娘希匹,王二那臭小子敢骗老子!还说上京的姑娘小鸟依人,温柔体贴,美丽漂亮!放他娘的狗屁,就刚刚那个不男不女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犟嘴儿的,用扇子打那两下,一看就是个彪悍的。” 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他的话锋一转:“不过,声音倒是个中听的,比青楼里的那些个扭扭捏捏的,中看!” 墨衣银面男子似乎早习惯了大胡子的快人快语,淡淡地瞥了他一后,端起手中的茶杯,红唇抿了一口才道:“大磊,你不是一直都很敬佩永南王?如今永南王一脉只留个翁家三小姐,翁君韵了。” 4fob ... ... 第十四章 新添丫鬟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大磊一个不稳,手中杯子里的水尽数洒在了自己的大胡子上。他也顾不得许多,又忙站起身,朝着拐角尽头努力看去,可是翁君韵的马车早已经消失不见。 重新坐回椅子上后,大磊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娘希匹,永南王的血脉,果然将门虎女,不畏强权,嫉恶如仇,此女甚好,甚好!老子喜欢。”话音刚落,大磊又猛地看向对面的人有些瞠目结舌,“这么说,她是你……” 墨衣银面男子勾起一抹浅笑,先前还是彪悍女,此刻成了将门虎女,看的顺眼,不管如何都好,看不顺眼,总能挑出错处。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示意身后人推着他离开。 裴大磊立即起身跟上,两人来到茶馆门口的时候,冯府家丁正扶着冯一春上马车。 墨衣男子被人推着径直离开,裴大磊跟在后面,故意落后一步,一个转手,扬起地上的小石子打在冯府马的前蹄上。 马受了惊,开始发狂,冯府下人努力拉着马,无奈受惊的马不断前后挣扎,造成马车颠簸,刚上车辕的冯一春直接被甩下了车。 等他被家丁扶起,抬起头正好瞧见一脸络腮胡子的裴大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本就凶神恶煞,现在更像索命的夜叉。 冯一春本就惊魂未定,又被裴大磊一吓,直接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裴大磊看着冯一春一副草包样,乐的放声大笑,大摇大摆迈着阔步,朝着墨衣银面男子的方向离去。 另一边,翁君韵全然没了去看铺子的心情,因此送了被救女子回家,腿疼发作,所以闭目养神,而茹素在马车上闲不住,拉着被救女子聊天。 原来这女子名叫二丫,母亲前些日子因为没钱医治,抛下她们年幼的姐弟俩,无奈之下二丫只能来到茶馆跟着师傅学唱戏,勉强养活二人,不想今日被恶霸给瞧上了,硬要收她进府。 马车停在一家农院门口,茹素送着二丫下了车,听见由远至近传来一声稚嫩的奶娃娃音:“阿姐,阿姐,抱抱。” 翁君韵透过车帘,看见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挂在二丫的脖子上,笑的天真无暇。 “今天有没有坏人来家里捣乱?”二丫抱着弟弟,亲了亲,然后问道,“来,这个漂亮的也是姐姐。” 二丫让弟弟喊茹素姐姐,把茹素给乐坏了。 二丫弟弟糯糯的声音,羞涩的喊了声:“姐姐!”然后埋首在了二丫的颈间低声道,“今天王奶奶来照顾豆豆了,没有坏人。” 翁君韵看着这一对姐弟,无人相护,不禁想到自己幼年被逐出府的时候,无人依傍,心下一动,对着车外的二丫姐弟道:“二丫,回家收拾些东西,带着你弟弟今天就跟我回翁府吧!也免得你们姐弟二人总被人欺负。” 二丫抱着豆豆有些不知所措,豆豆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马车里的翁君韵。 茹素笑着对二丫道:“小姐这是要给你们姐弟俩一个平安的家,还不快谢谢小姐。”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以后二丫定好好伺候小姐,忠心不二!”二丫激动的直道谢。 翁君韵笑着道:“行吧,把豆豆抱上车,你快去收拾东西。” 二丫应了声是后,便把豆豆交由茹素抱着上了马车,自己转身进了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些常穿的衣物,再次上了马车。 翁君韵在车上给二丫和豆豆改了名字,唤作茹芷和茹桀,也顺便做了打算,茹芷代替茹锦成为她的二等丫鬟,跟着玉嬷嬷学习,茹桀则等他大些送去学武艺傍身。 对于茹芷和茹桀姐弟俩来说,这样的安排是实在是大恩。 翁君韵带着一对来历不明的姐弟回了院子,翁府上下都看到了,韦氏也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动静,想必中午气的不轻。只有翁老夫人派了身边的老嬷嬷来提点了她两句,让她记得让姐弟俩签下卖身契。 4fob ... ... 第十五章 发现端倪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第二天一早,翁君韵按着平时一样,用过早膳,便去给翁老夫人请安,顺便谢恩。 出了翁老夫人的落梅院后,带着茹素上了街。十八间铺子,除去舅舅帮忙打理的十家外,其余都是被韦氏贪没了的。她个人凑数还出来的五间铺子,全在上京,还有三间铺子是公中拨出来的,全在邻县。 昨天翁君韵只去了三家,情况不容乐观,经过侧面打探,两家持续亏损中,一家不盈不亏。如果不是后来被茹芷一事给打了岔,她就能查看到所有铺子的情况,不过她并不后悔昨日的见义勇为。 第一家的铺子,货品陈列在架子上,用手一摸,上面积攒着一层厚厚的灰,店里的伙计正趴在柜台后面睡觉,可见平时并无什么生意。 才出了铺子,茹素狠狠地回瞪了一眼铺子后,气愤不已:“二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姐!再怎么说,小姐是夫人嫡出的,她算什么东西!我要回去告诉老夫人和老爷,求他们替小姐做主!” 茹素是小时候华明郡主从人牙贩子手中买来的,一直伺候着翁君韵。 虽然她是丫鬟,也就比翁君韵小个两三岁,更像妹妹多些,对于韦氏,她从来就是没放在心上,在她眼里韦氏依旧是姨娘的身份。 “回去说了又能如何?你上次没听舅母说,宫里那位如今有了身孕,诞下麟儿,晋升妃位不是没可能的,再来,蕙太妃那里,不知瑞王是怎么说的,他们并没有退婚,也就是说,四妹是铁钉钉的瑞王妃。”翁君韵拉着茹素边走,边替她分析个中原委,“你个丫头,还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这般大声,就不怕附近的人群中有二娘的人?回去反告你一状,不怕被二娘责罚?” 茹素一时语塞,但是仍旧有些愤愤不平:“难不成就这般算了?二夫人摆明了是要小姐难看!这些个铺子,有和没有都是一个样,连舅老爷那盈利最差的铺子的一个角都比不上!” “相比起娘亲的十里红妆,这些都不算什么,何况舅舅那里的大件,哪个不是价值连城的?这些算什么。”翁君韵安抚着茹素道。这些铺子在她眼里还真不算什么,不过若是打理好了,这些铺子的盈利恐怕不会比舅舅那的少。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另一条街的绸缎庄,也是最后一间铺子。可还没进门,翁君韵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绸缎庄照理来说,应该是百姓最常去的地方之一,应该是非常热闹的,但是现在却安静的出奇。 带着疑问,翁君韵踏进了门,满架子的绸缎,颜色,花样,琳琅满目。 一个肥润的男子挺着大肚子,穿着银白色衣袍勾着金线的锦缎,背着手正站在一身着灰袍的男子身后,看的出来这件灰袍因为反复的搓洗,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打着补丁。 “你到底要买哪一匹布,你在这里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选好没有?”语气带着不耐烦,由此可见,这个贵气的男人不太想和面前的人做生意。 翁君韵挑起一匹布,假装看着花色,便立刻有伙计堆着笑容迎了上来,茹素挪了一步上前,把伙计和她隔开了。 灰袍男子侧过身,翁君韵才看清他的脸,此人面黄肌瘦,眼下的青色越发明显,神态带着疲倦,再穿一袭灰衣,整个人瞧着十分憔悴。 男子面露难色,搓着双手,有些窘迫的问道:“掌柜,请问你们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掌柜的一脸鄙夷,脸上始终写着不耐烦:“没钱就给我赶紧滚,我这儿是你这种人能来的?一副穷酸样,还想买上等的布料,也不撒泡尿找找镜子自己配不配!” 男子面露羞涩,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却道不出同样恶毒的话:“你……你……你……” 4fob ... ... 第十六章 钱货两讫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一连三个你,回忆男子话到嘴边却又语塞,如果不是为了能让家里的孩子在过年时能穿上新衣,他又怎么会揣上所有的铜钱来买布呢,只是算了又算,兜里的铜钱连最便宜的布都买不起,家里已经家徒四壁了。 想了想男子摇了摇头,还是作罢。 掌柜看见人要走,眼光中透着凶恶:“等等,你弄脏了这匹上等白色锦布,就想一走了之?” 翁君韵顺着掌柜的手看去,果然地上躺着一卷白布。 什么人做的手脚,何时做的手脚,无人看见。 男子一脸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掌柜还在咄咄逼人:“你如果不付银子买了,我就去告官府,让差爷把你栓走!” 男子一听,明明自己没做过的事,掌柜硬要自己掏钱,分明属于讹诈,心中怒火蹦起道:“见官就见官,还怕你不成!你这掌柜简直是蛮不讲理!” 掌柜微抬了下巴,轻蔑的看着男子,嗤笑一声:“进了我的店还要和我还要和我论理?你知道我这店是谁的?宜华侯府当家主母翁夫人的。宫里的翁嫔娘娘是翁夫人的大女儿,正值当宠;府上四小姐也是准瑞王妃了,你说差爷是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你这破穷酸的话?” “你……你……”男子哑口无言,这掌柜明摆着仗势欺人。 翁君韵示意茹素拿起手中的粉色绸缎,然后亲自又捡起地上的白锦布,拍了拍上面的灰,店里的伙计,赶紧顺手接过。 伙计是个伶俐的,看见翁君韵一身的打扮就知道是个贵人,低头哈腰介绍了半天,她也没有反应,现在有了动静,他可得好好侍候着。 掌柜一看是贵客临门,也不敢怠慢,把男子给凉在了一边,让人看着,自己则侯在翁君韵身侧。 翁君韵又挑了几匹颜色靓丽的布卷后,走至男子身前,对着掌柜道:“把我选好的布匹包好送至这位大哥府上。至于银子,算好了账便去上京皇城东边最大的府邸找管家拿便好。” 灰衣男子一脸震惊。 上京皇城东边最大的府邸……那不就是宜华侯府吗? 掌柜上下打量了翁君韵一眼,冷笑着道:“姑娘莫要耍在下,哪有客官买布,还要东家掏钱的理?在下劝姑娘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又如何?本姑娘买布送人,难道也碍着掌柜做生意了?”翁君韵眉毛一挑,对着掌柜反问道。 掌柜哼哼两声,背过手,再次打量着翁君韵:“姑娘若是来买布,在下欢迎。但是俗话说得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今布给你了,可你却要我问我东家拿钱,这不明摆着是要白送这个穷酸的布匹?在下可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翁君韵勾嘴一笑,表情中带着轻蔑:“本姑娘说了,去上京皇城东边最大的府邸找管家拿便好,难道掌柜还怕赖账不成?”侧身笑着对着一直没说话的灰衣男子道,“大哥,把你家的住址告诉给我丫鬟,一会儿布便送去府上!” 灰衣男子一脸的羞涩:“这,这怎么好意思。” “哼!今天不给钱,一个都别想走,把门给关了!”掌柜彻底变了脸,让店里伙计去关门。 翁君韵看着掌柜的举动不由得有些好笑:“难不成,掌柜是要杀人灭口?” 掌柜拉长着脸,言语森冷:“哼,我们不会让自己坐监,不过让你们坐监倒是可以,来人,带着夫人的名帖,把这三人押去官府,让官老爷做个定夺。” 一直没说话的茹素踹开了一个上前的伙计,等着双眼,两手叉腰道:“大胆!这繁花阁是我家小姐的,谁敢放肆!” 在场所有的人纷纷一愣,掌柜瞬间脸色发白,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翁君韵,显然缺少了些之前的底气:“你……你……你是……” 翁君韵靠近两步掌柜,定定的看着他,不大不小的声音,淡淡道:“翁家行三!” “三,三小姐!”掌柜的情绪有些失控,脸上颜色不断交换着,由白到青,再到黑;但他却反应不慢,赔笑着道,“三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不怠慢了不是。” 4fob ... ... 第十七章 以儆效尤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绕着绸缎架子慢慢走着,看见一伙计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但是她却装作没看见:“提前说一声?那不是就看不到今天的好戏了?” 掌柜还硬撑着强辩道:“大家混口饭吃,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还望三小姐多多体谅,多多体谅!” “多多体谅?我虽长在别庄,不太懂做生意,但也知道重信守诺四个字怎么写。一家店要做成老字号,便要把声誉做到最好。无信无誉,谈什么做生意,又有谁愿意和你做生意?何况,从今日便能看出,你平时的生意也是鲜有客人,不用看账簿也知道,账面必然不会太好看!”翁君韵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指掌柜经营不善。 掌柜垂死挣扎道:“在下……” 翁君韵不想再听掌柜的辩驳。冷言道:“本店庙小,请掌柜收拾东西走人吧,明日我会查看账簿,劳烦各位费些口舌解释与我听。随后想留下的,可以继续留下;如果想跟着掌柜走的也不勉强。若不然,被我查到了疏漏,你们下半辈子就在大牢里过吧。我也正好顺便瞧瞧你们的主子,会不会花些钱财把你们给捞出来。” 店里的伙计听着翁君韵的话,心里都有了自己的计较,三小姐大婚之后就是北定王妃,说得难听点,就是富可敌国的老板娘。 这间铺子又是三小姐的陪嫁,如果三小姐得宠,她乐意,谋个差事还是衣食无忧的,如果三小姐不乐意,那就真得在大牢里过完下半辈子了;可是如果三小姐不得宠,他们的好日子估计也到头了。 掌柜见着手下的伙计有些动摇,挺直着腰板叫道:“三小姐,我可是夫人的人,想要赶我走,还得夫人说了算!”他就不信,不经过夫人,这个被逐出府多年的三小姐敢动他。 翁君韵轻笑一声:“繁华阁是你口中的夫人,也就是你的姐姐亲自送还给我做嫁妆的。我是铺子的主人,留人,走人,也不是夫人能做得了主。还是你们韦家把翁家的东西都当成自己家的了?” 掌柜憋的满脸通红,却又无法辩驳。 翁君韵不再看他,对着灰衣男子道:“让大哥受惊了,是我约束店员不当,还望见谅。” “没,没,关系……”灰衣男子摆摆手,显得十分拘束,他从没想过面前这穿着上等锦衣的姑娘是铺子的主人,一点都没有架子,亲人随和,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姑娘以后还得多多费心。” 明白人都能看出来,掌柜这般行事,恐怕不是一次两次了,捧高踩低估计也是经常的事儿。 “多谢大哥提醒,君韵以后定严加管教,这些布大哥先带回去,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压惊,若有不合意的颜色,再来店里换,我保证没有人敢不遵从。”翁君韵笑着点头。 茹素也是机灵,立即拿过笔墨,写了字据,微微吹干,连同布卷一起递给了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连连道:“无功不可受禄。” 茹素也不说话,硬塞进了他的怀里,让伙计开了门,送着灰衣男子出了门。 “玉夜,你这未来的娘子有点意思。虽然前两次我都只是听闻,不过今日能有幸一见,也算不虚此行。”说话的人,一袭粉色华衫,懒懒地靠在车垫上,悠闲地扇着手中的扇子,虽是个男子,面相极为妖娆,话语间,眉目带笑,简直要让世间男儿为之倾倒。 繁华阁的大门旁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因为没有任何坠饰,来往的人也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一般的马车。 车里的人虽没有下马车,也没有打开车门,可却比寻常人的听力好上许多,将繁华阁中发生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 粉衣男子对面的轮椅上坐着的是一袭墨衣的男子,银色面具遮面,透着一股子冷意。 他虽坐在轮椅上,依旧挺直着背,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面前对自己挤眉弄眼的男人道:“容凌,最近你是不是太清闲了?我是不是该给你找点事情?” 4fob ... ... 第十八章 卸职剥权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我还正愁没事做,闲的慌。”容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摇着手中的扇子,他的衣领有些滑落,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肌肤,让人浮想联翩,“老爷子最近勒令我不准离开上京。想想也是,瑞王,北定王相继大婚,此时若是离了上京,回头被扣上任何罪名可划不来。也不知道瑞王使了什么法子,不但可以照旧娶上京第一美人,还顺便让皇上指了你一瘸子,还是要样貌没样貌的?那也就算了,关键整个上京都知道,她是被瑞王给拒婚的!明摆着是要让汴梁北定王府蒙羞。” 墨衣银面男子乃是当今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汴梁北定王,宁玉夜。 他虽对着容凌浅笑,可却侧着耳朵听着店里那道轻柔脆耳的声音,反问道:“你不是也说她有点意思?” 容凌“啪”的一声收了扇子,坐直身子,轻皱着眉,脸色有色凝重:“这怎么能一样,现在是圣上赐婚!事关你一辈子的终身幸福,怎能如此草率!更何况,嫡王妃可不同于侧妃和妾室,你瞧那些个王孙贵族,嫡子嫡孙们,哪个不是娶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怎样?没想好又怎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要真计较起来,我这般模样,还指不定委屈了人家。”宁玉夜的话语中透着些无奈。 容凌默然,皇帝亲自赐婚,圣意不可违,否则皇帝就有理由对汴梁北定王府发难,可大可小,后果不堪设想。 论宁玉夜的年纪,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论身份地位,也是在上京城数一数二的,可是一连死了两个未婚妻,现在上京里的名门闺秀,大家小姐,哪个不敬而远之,避如蛇蝎? 只能祈求这翁三小姐,是个好女子,能让宁玉夜幸福。 不过,皇帝怎会好心真指给宁玉夜一段良缘呢? 容凌正想着,车外便传来繁华阁掌柜的求救声:“宁宁,宁宁,救命啊!” 翁宁宁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轿子,正准备踱步进繁华阁,却被等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的掌柜一把拉住。 此时的韦掌柜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看见翁宁宁就像是垂死的人看见救命稻草:“宁宁啊,你可要为表舅做主啊。” 翁宁宁不知先前发生了何事,柔声道:“三姐,表舅可有做错什么?他是长辈,要敬重,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私下指出便好了,莫要当着众人的面,驳了表舅的面子。” 娘告诉她,以后她就是瑞王府的主母,不可肆意发脾气,要端庄,要显得有气度,这样才能在正妃这个位置上坐的更稳,也不容易被蕙太妃挑出错。 翁宁宁寥寥几句,便给翁君韵扣了一顶不敬长辈的帽子。 容凌不由得好奇店里的情况,伸手用扇子挑开了些车帘,店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翁君韵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四妹,莫不是当了娘亲,变的愚笨了?我家中只有一个舅舅,且刚回京述职。况且,这是二娘给我的陪嫁铺子,怎么会让我那统帅三军的舅舅来当掌柜?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依我看这人只不过是个二娘雇来的下人,妹妹怎么能以为是姐姐的长辈呢?!” 翁宁宁气的小脸通红,扶着丫鬟的手微微发颤,翁君韵的这番话,她若是听不懂,她便真的是个愚笨的傻子。 翁君韵根本没把韦家的亲戚放在眼里,当然不会认韦氏的长辈做长辈。即便这个韦表舅在繁华阁做掌柜,可如今这是她的铺子,在她眼里和花钱雇来的下人没区别。 翁宁宁脸色不佳,在这么多人面前,翁君韵提到了自己怀孕,等于是当中落了她的面子,不禁狠捏着丫鬟的手腕道:“姐姐说笑了,娘亲把铺子给了姐姐做嫁妆,又怕有人会乘虚吞没钱财,所以拜托表舅过来相照看。” 翁君君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然后笑着道:“倒是姐姐我误会了二娘的好意。以后我自然会派人来打理,现下还请韦老爷随我回一趟翁府,当着祖母和父亲,二娘的面,和我做一个交接吧。” 4fob ... ... 第十九章 免费到期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宁宁和韦掌柜听了翁君韵的话后,脸色一变,难看至极点。 若不是当年韦老爷子经营不善,导致府中亏空,韦家的嫡女何必要嫁给翁远扬做妾。最近几年靠着翁府的接济慢慢有了起色,家中的一些兄弟也混在翁家各色铺子中,做一些油水肥厚的差事,混的如鱼得水。 如今先出了一个翁嫔娘娘,怀有龙嗣,眼下又将出一个瑞王妃,怀有皇嗣,哪怕他们一辈子无所事事,也不怕没银子花!可谓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而翁宁宁此时有怒也不敢发,若不是为了顾忌肚子里的孩子,估计她早冲上前去,和翁君韵扭打在一起。 平时她看上什么好布料,直接就端走了,店里来了特别的颜色,也总会给她留着,可以说上京里的闺秀中基本是没有和她撞色的,在上京的姑娘眼中无一不是羡慕的,因此也让她颇为得意。 现在娘将铺子给了翁君韵将来恐怕是再没有便宜可讨了。 “对了,妹妹此时来繁华阁做什么?太医有叮嘱,让你多多卧床休息,以防胎儿不测。”翁君韵也不点破两人,拉起翁宁宁的手,似是无意笑着道。 翁宁宁咬牙切齿,假装没有听见,翁君韵明显是有意让大家都知道她未婚先孕一事。 犹豫了一会儿,翁宁宁才又开口道:“我来拿布卷,之前选上了几块布料,准备给王爷做衣裳。”当然还有给宝宝的小衣裳,这个就没必要让翁君韵知道了。 翁君韵笑着点点头,仿佛那个拒婚的瑞王爷和她从来没有关系一般。 正说着曹操,曹操便到了。 翁宁宁一看是瑞王宁封纯,一扫之前的阴霾,走至他身边,用着得意的眼神看着翁君韵,大有炫耀的意思。 翁君韵对着瑞王笑的特别好看,在翁宁宁看来特别的刺眼,只听她道:“原来是王爷来了,不就是去去几匹布卷罢了,还亲自来繁华阁,看的出来瑞王对妹妹很是上心。下次王爷吩咐一声,我直接差人直接把布送去瑞王府。” 翁宁宁听着听着,听出了不对味,这翁君韵怎么像在讨好瑞王?难不成,还贼不死心,想要嫁给瑞王?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她定不会叫她如意的。 宁封纯眼中依旧是不屑,觉得不管翁君韵如何,都是徒劳,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得听她继续浅笑着说:“茹素把四小姐定的布卷拿来。” 早有机灵的伙计把布卷包裹好,捧了上来,茹素清点了下,一共是八卷,然后交付给了宁封纯和翁宁宁带来的小厮、丫鬟。 “一共是八卷布,都是上等的云锦蚕丝。”翁君韵手中托着一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算盘,飞快的打着,“一共是两万一千五百六十八两,王爷即将和妹妹大婚那也算是自己人,就给打个九五折,算下来是两万零四百九十两,再抹去零数,王爷给两万两银子便好。不知道王爷是想现在兑付现银,还是挂账月末,季度或者年尾结账?” 翁宁宁瞪大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来繁华阁从来就没给过银子,急得直说:“我来我娘的铺子,要给什么钱?”又看了看宁封纯,生怕在他面前落个不好的印象,生生住了嘴。 宁封纯也是皱着眉问道:“你说什么?”翁君韵这段时间的表现,和她回上京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翁君韵勾着嘴冷笑,看来翁宁宁又忘了,她口中的娘,已经把铺子给了她翁君韵做嫁妆。 “四小姐莫不是大婚忙忘了,二夫人已经将繁华阁给了我们小姐做嫁妆了。”茹素笑嘻嘻的说道,“俗话说亲兄弟还得明算帐不是。奴婢明白了,可能王爷急着来接四小姐,因此忘记带着银子出门了。” 翁君韵给了茹素一个见好就收的眼神后,笑着道:“繁华阁也是小本买卖,我自然是相信王爷不会为了这点银子就赖账的。要不这样,东西王爷可先拿走,留下一件信物,回头我让店里的伙计带着信物和今日的账单一同送去瑞王府,届时王爷再给银两也不迟。王爷您觉得如何?” 4fob ... ... 第二十章 有去无回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宁封纯当即黑了脸,有些进退两难。如若现在不给钱,店里的伙计还好,外人定是会想瑞王和准瑞王妃白拿别人的东西,如若现在突然说不买了,在场的人都知道,准瑞王妃前两天定了布匹,今日来取。这要临时反悔,言而无信,只会折了瑞王府和宜化侯府的颜面。 他心中不禁暗想,这翁君韵心性竟然如此狡诈,之前倒是小瞧了她。 冷哼一声,宁封纯扯了腰间的玉佩扔在柜台上,拉起翁宁宁便往店门口走去。 翁君韵笑的甚是好看:“茹素,回头记得让帐房先生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去了瑞王府一并结了吧。” 宁封纯猛的停住了脚,后边的翁宁宁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听见他说:“你!……翁君韵,我们走着瞧!”然后拉着翁宁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翁宁宁边走边回头狠狠地刮了翁君韵一眼,跟着宁封纯离去。 “小姐,你就不怕四小姐回去和二夫人告状吗?”茹素图了一时的爽快,现在又不由得担忧。 翁君韵见着宁封纯和翁宁宁走远,瞥了一眼店门口的马车才道:“让她去告状,我还就怕她不告呢!”说罢便进了店内去取账簿。 在翁君韵转身的一霎那,繁华阁门口的马车缓缓起步。 容凌坐在马车上,笑的左右摇摆,敞开的领口,更凌乱了些,露出了白嫩的香肩,春色撩人。 等着他笑够了,才微微起身:“玉夜,你这娘子,有趣,有趣的紧,只是隔得有些远,脸瞧的不真切。你是没看到宁封纯的那副脸色,难看的紧!” 宁玉夜含笑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深意,每次见着翁君韵总有意外的收获。即便他们俩还没正式见过面,不过想她母亲华明郡主的容貌,她绝不会差去哪里。只是这雷厉风行的手段倒是叫他有些意外。 “你这娘子可是个心思缜密的,居然还要了宁封纯的玉佩。真当他宁封纯会不给银子吗?不过也值得,若是宁封纯真要不给银子,他这枚皇上亲赐的玉佩也值个五万两。这笔买卖恐怕只赚不赔。”容凌突然觉得他今日看到的翁君韵并不像传说的那样无才。 宁玉夜淡然一笑道:“宁封纯从小好面子,断然不会让翁君韵抓着把柄,尤其是在钱财上。” 上次婚礼的喜服,还有再上次送给蕙太妃秋装和寿宴的宫装,哪个不是宁封纯从繁华阁白拿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五六万,这回便真如容凌所说的,只赚不赔,他似乎是捡到了一个宝贝? 宁封纯一边拒婚,一边又从翁君韵的铺子白拿东西,还未正式拜堂,就把自己当成翁家人,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你娘子这么会做生意,看着倒是挺有钱的样子。”容凌摸着自己的下巴,忽然若有所指的说道。 宁玉夜瞥了一眼容凌道:“论有钱,放眼整个湘西,谁家能和容家相比?” 上京容家,湘西三大富商巨贾之一,但却是唯一一家世居上京,御用皇商,自然在权势,财势上,不容小觊。 容凌寻着一个舒适的姿势侧躺在了车垫上,打开扇子慢慢摇着,语气中带着些无奈:“那都是老爷子的钱,与我无关,我可是上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不过,湘西是没人能和容家比,但是外人可不知道整个容家却也比不上汴梁北定王府的一个角啊!” 宁玉夜闭上眼睛,坐着养神,也不接答容凌的话。 容凌自觉没趣,吃起车内的小食来。 朴素的马车才走远,繁华阁门口又停着一辆贵气十足,奢华无比的马车。 翁君韵从上到下打量了下店门口的马车,不得不说,她那二娘可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宝马香车,一点不为过,这样的阵仗远远超出了她一个小姐的排场,不仅让人知道二娘作为主母有多贤良,又让大家知道坐马车的人非富即贵。 可如此华丽的马车却并没有护卫在旁,想必她二娘是想叫她有去无回。 翁君韵抿嘴浅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4fob ... ... 第二十一章 祸不单行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马车旁站着一老嬷嬷,看着翁君韵甚是轻蔑:“小姐,请上车。”若不是夫人的命令,她都不想来接这三小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翁君韵站在车边,瞄了一眼老嬷嬷后,便示意茹素扶着她上马车。登上马车的那一刻,她特意看了车夫一眼,贼眉鼠眼,神情有些猥琐下流,嘴角还挂着一副淫邪的笑容。 等着茹素上了车后,车旁的老嬷嬷却没有跟着上车,只是对车夫道:“走吧。” 车夫跃坐在车辕上,一挥马鞭,高喝一声:“走咧!”马车便沿着街道向前驶去。 翁君韵闭着眼睛,似是在闭目养神,其实心里却在想着韦氏是打着什么主意。 直到茹素的声音在耳边轻声道:“小姐,这条不是回府的路,看着像是去城门口。” 翁君韵猛然睁开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些底,大致能猜到一些韦氏的想法,可还是没抓住重点。 “静观其变,一会儿会让你先下车,如果半个时辰内不见我回来,便去乐府找舅舅,这个时辰,应该散朝了。”翁君韵简单的交代着。 茹素一脸的担忧,说什么她也不能离开小姐。 可翁君韵没给茹素机会开口,便提高了音量:“你居然没有拿我大婚所需的布匹,我要你这种懒丫头作甚!还不快滚下车,去店里拿。车夫停车,让这不知所谓的丫鬟走回店里,再自行回府。” 车夫停下了马车,看着茹素下车后离去,暗自叹息,主仆二人不能一同伺候他了。 为了不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车夫立即挥动鞭子赶马前行。 一路飞驰,马车已经来到了城门口,临近中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眼见着马车就要驶出城门口,却不想,突然又转进了城门旁的小巷中,翁君韵从车帘缝中探去,是一条死胡同。 马车一停,车夫掀开车帘,动作猥亵地走入车内,朝着翁君韵靠近。 翁君韵终于知道韦氏是如何打算的,她如果被此人奸淫,是肯定不能嫁进北定王府;又如果被当众发现未来的北定王妃和陌生男人当街搂搂抱抱,定会被认为私会男子或者与男子私奔,这样她依旧嫁不进北定王府,还会有被浸猪笼,逐出翁府的可能。 一霎那终于明白,韦氏这是要她身败名裂! 不知是不是在马车里坐了太久,翁君韵感觉全身使不出力,不用说,定是车内香炉里加了迷香。 车夫见着翁君韵靠着不动,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搓着手,朝着她的方向扑去,口中还说着浪荡的话:“我二麻子,今天也能尝尝千金小姐的滋味,隔壁的狗蛋说,这千金小姐细皮嫩肉的,还透着股香味儿。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三小姐,二麻子我保证绝不负你,你就从了我吧!” “嗬,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翁君韵一脚顶在二麻子的胸口,阻止他靠近。 二麻子一手顺势摸上翁君韵的脚尖,神色中的淫光更甚:“三小姐这小脚,闻着都香。” 翁君韵忍住恶心,使尽全力,抬起另外一只脚,踹在了二麻子的腿根处。 二麻子一个不稳摔倒在了车厢内,翁君韵也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就滚出了马车车厢,跌落在了马车的不远处。 车内的二麻子则抱着自己的命根子痛的来回打滚,也顾不上马车外的翁君韵。 翁君韵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脑袋昏沉,额头疼痛,视线迷糊,脚步虚浮。刚刚因为滚出马车的时候,额头被擦破,身上的衣袖被马车勾破,裤腿也被硬实的地面给磨破,全身一身狼狈! 这一下怕是摔得不轻!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等下二麻子缓过来了,她就走不掉了。 脚步蹒跚着,翁君韵拢了拢衣襟,靠着墙走去了巷子口,耳边充斥着城门口不断传来的嘈杂声,使得她头痛欲裂。 翁君韵捂着额头才走到巷子口时,眼前便出现不少模糊的人影,似乎对着正对她指指点点,猜测着她的身份。只是突然眼前一黑,随着而来的是晕眩,她终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见着身前有一辆马车向她缓缓驶来。 4fob ... ... 第二十二章 谁在搞鬼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马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送完容凌从城外回来的宁玉夜。 “爷,是翁三小姐。”车夫身提醒着车里的宁玉夜,随着远处不断传来的马蹄声,他又接着道,“乐家两位公子也来了。” 恰好二麻子此时被踹处的疼痛感也稍微缓了缓,踉跄地下了车,由于巷子视线受阻,他看不清巷口的情况,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 宁玉夜挑开车帘,看了看躺地上衣衫凌乱的翁君韵,又看了看巷子里走出来的人,然后沉着声音对车外的人道:“让影卫去把两位乐公子引来此处,阿景你把巷子里那个男人带走。” “是!” 二麻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便被人从后面敲晕,然后迅速被驮走,速度之快。 乐氏兄弟也随着若有若无的线索,立马找到了躺在地上的翁君韵。 乐清仲替翁君韵检查一番后,一把抱起昏厥的她,板着脸径直朝着自己的马走去,一言不发,身上散发的寒气,使得周围的百姓自觉地退后,给他让路。 众人又纷纷开始猜测这两男人和女子的关系,竟越猜越乱。 乐清礼对着围观的百姓双手一抱拳,温文有礼道:“刚刚这位锦衣女子是在下二人的妹妹,今天如有乡亲见到事发时的状况,或者能提供一些事发的线索证据,还请各位乡亲去城内的乐府报个信,乐府必有重赏。”说完紧随着乐清仲的身后,策马离开。 至此围观的百姓才把这关系搞了清楚,锦衣女子果然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只是为何会和一个男人出现在此?而后面出现的马车又是何人呢? 一切成为谜团,也成为了百姓今日饭后闲聊的话题,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宜华侯府,也传到了皇宫内院。 翁君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乐夫人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君韵你终于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适?你要再不醒,舅母我可是要急坏了。” “舅母?”翁君韵看着房间的装饰不是自己的房间,捂着疼痛的额头问乐夫人,“我怎会在此?”她明明是晕倒了在了街上,又怎么舅舅的府上? “你还说呢!若不是茹素那丫头机灵,跑来寻你舅舅,没想他正巧出去了,恰好被你两位表哥遇上。一听你出事,二话不说出了门。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厥了。”舅母给翁君韵解释道,“额头和身上都是些外伤,养两天就好了。已经派人去了翁府报信了,告诉舅母,这次可是你那二娘捣的鬼?” 看来茹素是没有等到半个时辰,而是一下马车就赶来了舅舅家。 乐夫人看着翁君韵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气的狠不打一处来:“君韵,一会儿舅母送你回家,这次定不能轻饶那个狐狸精!” 翁君韵摇了摇头道:“怎能劳烦舅母,一会儿差人送我回去便好,正好能瞧瞧我那好二娘见我没事是怎么样的神情。” 乐夫人听着她的话,知道她有了自己的打算,心里是半忧半喜,忧的是,翁君韵独自一人参与内院斗争;喜的是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了,等她嫁去了北定王府倒是也能独当一面。 翁君韵在乐府用过晚膳之后,乐夫人派管家送她回了家,本该是乐清仲和乐清礼两兄弟护送,但却被她拒绝了,因为她不想打草惊蛇,想看那韦氏打算如何收场。 翁君韵刚踏进翁府的大门,便被等候在旁的翁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请去了落梅院。 踏进落梅院的时候,她发现翁府难得所有人都在,一大家子全到齐了,连她的父亲翁远扬,此时也阴沉着脸,坐在了翁老夫人的下首,旁边坐着韦氏。 韦氏另一边坐着的是两眼通红的翁宁宁,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君韵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见过二娘和各位姨娘,各位妹妹安好……”翁君韵的话还没说话,翁远扬就已经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搁置在了桌上。 看的出来他的怒气不小:“孽障,还不快跪下!” 此时无人敢大声呼吸,落梅院安静的有些诡异。 翁君韵沉默了片刻后,淡定从容地说道:“不知女儿犯了什么错,还请父亲明示!” 4fob ... ... 第二十三章 真相如何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见着翁君韵不知悔改,翁远扬气的一扬手,把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碎的满地都是陶瓷片渣。 眼看着翁远扬就要破口大骂,主位的翁老夫人出声打断了他的怒气:“三丫头,今儿可是在繁华阁瑞王面前失了礼数,落了自家妹妹的面子?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外人还指不定说咱们宜华侯府不会教导子女。” 翁老夫人话说的婉转,翁君韵不是没听懂,可瞥见韦氏嘴边一抹快意的笑容时,她又开始装起糊涂,迷茫的看着翁老夫人道:“祖母恕罪,君韵资质愚钝,实在不知错在何处。祖母说君韵错了,那便是君韵有错,还望祖母明示一二,好叫君韵知道错在何处?” 翁老夫人听了翁君韵的话,反倒一怔,望着一脸茫然的她,不知该如何说起。 “娘,还是我来说吧。”韦氏毛遂自荐,站起身走到翁君韵面前,对着她笑的异常地亲切,“君韵呐,你也知道瑞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听宁宁说,今儿你可让瑞王不高兴了?若圣上和王爷怪罪下来,即便我们家每个人有一百个脑袋,只怕也担当不起。更何况你出了繁华阁,和一男子去了城门口,接着又是人昏迷,衣衫破损的被两位乐公子带回了乐府,外人会如何猜测?还不快好好跟祖母和父亲认个错,想必他们不会怪你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翁君韵不动声色的退后半步,带着更多的疑问反问韦氏:“惹王爷不高兴?今儿王爷来繁华阁接妹妹,身上未带足银两,君韵只是让王爷留下了信物,并没有多加为难,更没有落了妹妹的面子。王爷怎会生气呢?还是繁华阁给王爷的布匹中参杂了不上台面的次等货?之后我离开繁华阁时上的马车,来接我的花嬷嬷说的很清楚,是二娘让她来接的,说是不让我太辛苦。但是我也不知为何车夫突然带我出城,更起了歹念。我只能不惜跳车,拼命逃脱,直到遇见了两位表哥才脱险。我倒想问问二娘,马车既然是您让来接的,车夫必然也是您挑的人,为何会是这种歹心肠的人?” 反正车夫已经不见了,花嬷嬷不知死活,真相如何,只有韦氏和翁君韵才知道。 只不过翁君韵突然把矛头指向了韦氏,这是她没预料到的,顿时脸色一变。 众人还在思考翁君韵的话,一边离韦氏最近的董姨娘可没错过她的变脸,微微抬起手掩着朱唇轻声一笑,落井下石道:“三小姐,姐姐的意思是,您不该当着众人的面,收王爷的银子,好歹我们是一家人,更不该要了王爷的信物。而且整个下午姐姐都和我们在一起,没见着她说派了马车去接您呢!” 董姨娘的这番话似是看着给韦氏喊冤,其实让人更不由得去深思,这韦氏的真正用意。 瑞王不带银子出门,说出去是没人信的,买了东西会赖账,也没人信!瑞王不想给银子却正好让翁君韵碰了个正着,现在连同以前的旧账一起被翻了出来,换做谁能不生气? “董姨娘这话说的君韵不赞同,瑞王岂会在乎这些小钱?”翁君韵依旧一副不解的样子道,“二娘把繁华阁给我做了嫁妆,那我便要打理好,开门做生意,来者便是客。还有下午是二娘身边的花嬷嬷坐着马车来接我的,店里伙计都能作证,这难道还有假?只是花嬷嬷说二娘让她去隔壁街买糕点,才没一道同行。” 董姨娘讶然直笑:“是,三小姐说的是,就算宫里给圣上和娘娘们置办东西也是要给银子的。”顿了顿又道,“或许是董姨娘想岔了,说不定是姐姐一早安排了马车去接你,没告诉我们姐妹吧。”一点面子都不留给韦氏。 翁远扬不想在听下去,狠拍了一下桌面,怒吼道:“都说够了没有,还不给我住口!” 董姨娘很识相的闭了嘴,眨了眨眼睛,不再说话。 4fob ... ... 第二十四章 无言以对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难不成王爷真为此事不高兴了?难到说在上京,瑞王买东西都是不需要给银子的吗?若真是这般,倒真是君韵做错了。祖母,父亲请宽心,明日君韵便去王府亲自向王爷赔罪。”翁君韵一个恍然,然后又对着韦氏道,“二娘,您的一片好意,君韵也差点误会了,还请二娘多多原谅。” “一片好意”四个字,翁君韵咬重了音,韦氏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嘴角的笑容已经僵硬,马车事件的真相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而且真要让翁君韵明日去了瑞王府道歉,这瑞王的买东西不给银子的坏名声就坐实了,瑞王府与自家的脸面也是无光的,背后还不知怎么议论瑞王和翁宁宁。 翁君韵见着翁老夫人及翁远扬都不说话,带着些委屈道:“若王爷实在不解气的话,君韵便把繁华阁关了赔罪。反正也是不赚钱的小本买卖,倒不如关了更省心些,也不怕再得罪一些皇戚贵族。” 翁老夫人和翁远扬都是一愣,繁华阁的生意在上京算不上顶好,那也绝排不到末尾,怎的会不赚钱? 韦氏紧紧咬着牙,脸色已是非常难看,手里紧紧拽着巾帕,又怒不敢发。 翁老夫人瞥向韦氏,语气带着些责备:“倒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原先便是你的嫁妆,你说说原委。” 韦氏哪敢和翁老夫人说实情,这繁华阁本就是华明郡主的陪嫁,她只不过掩人耳目转到了自己的名下,这些年的盈利,全让自己给中饱私囊了。 自从表弟接了手,生意就没好过,正巧赶上翁君韵出嫁,借着添妆的由头,顺便给自己博个好名声。 想了想,韦氏咬着牙道:“回娘的话,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之前赚的只能勉强维持……” 翁君韵对着翁老夫人福了福礼道:“二娘操劳府中事务,又怎么会知道外面铺子的事情呢。也就繁华阁的事情正好叫君韵遇上了,才知道店里的情况不如意。君韵已经派人去请了各家铺子的掌柜和帐房,算算时间,明日便能都到了,到时候还请祖母和二娘帮衬着君韵一起清点。再做定夺。” 此时的翁君韵做事如此周详,翁老夫人露出了些赞许的眼色,也同意了她的想法。 天色渐晚,翁老夫人便让众人退下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翁远扬去了四姨娘裴氏的院子寻求安慰。裴姨娘是花魁出身,精通男女之道,把翁远扬迷得神魂颠倒,还喜欢挑拨韦氏和姨娘的矛盾。 韦氏独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中愤恨不平,本想借着得罪瑞王和私会男子两件事,一并惩戒翁君韵,却没想让她借着铺子的事情,反倒把自己牵扯了进去。一时间倒是小瞧了她,只怕明日查账一事,会横生枝节。 翌日一早,所有铺子的掌柜和帐房齐聚一堂,互相打着招呼,十分热闹。 翁君韵看着人都差不多到了,起身对着翁老夫人行礼:“祖母,人都到了,可以开始了。” 翁老夫人点点头,对着下面坐着的众人道:“让大家久等了,这个是翁家的三小姐,你们的铺子以后都是她的嫁妆,借此机会,今天和大家见个礼。” 翁君韵走至中间,对着众位主管行礼:“以后还请各位多多照顾。” 众人一看未来的主子落落大方,也纷纷起身回礼。 翁老夫人笑着又道:“三小姐以前也没经手过生意,所以还需要各位以后多多帮衬着些。”然后转头对着翁君韵道,“君韵你先看看账簿,有什么不懂和疑问,大胆提出来,各位主管都会解释与你听。” 翁君韵道了声是,然后走到桌边拿起一本账簿翻阅起来。 才看了几页,韦氏便对着翁老夫人道:“娘,三小姐从未经商,倒不如先让她说说那经商之道,理财之窍,你看如何?” 翁老夫人点点头,问着翁君韵道:“那君韵先说说吧。” 4fob ... ... 第二十五章 先发制人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余光瞥见韦氏挑眉看着自己,知道她定是想让自己出丑,笑着道:“如果君韵说的不对,还请各位主管多多担待。”只听她娓娓道来:“买卖不算帐,生意难兴旺。不怕不赚钱,就怕货不全。见人三分笑,客人跑不掉。坐商变行商,财源达三江。算盘打得精,马褂改背心。不怕生意小,就怕客人少。绳捆三道紧,帐算三遍清。青货不正价,买卖不同心。和气客自来,冷语客不买。消息抓不准,肯定要亏本……” 各铺子的主管们连连点头,说的好。 韦氏心里不免打着鼓,这丫头居然连生意经都知道!看来是真的小瞧了她! 翁老夫人倒是颇为赞许,连连说:“说的好,这倒是生意经。君韵来看看账簿,看看你是不是能发现问题。” 翁君韵围着桌子把每家铺子的账簿都匆匆过了一遍,账面上基本都是填平的,和她暗访打探的完全不一样。 “回祖母,二娘给我的六间铺子,账面上看似都在盈利,可是每家都在亏损中,只是,亏多亏少而已。”翁君韵说着,便把六家的账簿各抽了一本,递给了翁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还请祖母瞧瞧,君韵说的可对?” 翁老夫人看了之后,十分不悦,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转身对着身边的锦嬷嬷耳语了几句后,锦嬷嬷便把铺子的主管都带离了会客的大厅堂。 韦氏见着情况不妙,小心地赔笑着,但也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翁老夫人阴沉着脸把几本账簿扔到了韦氏的脚下。 这六家铺子盈利如何,韦氏她是知道的,捧着账簿的手不停颤抖着,这不是铺子平时登帐时的账簿,而是暗账。 真正掐住韦氏喉咙的则是接下来翁君韵的话:“祖母,如果君韵记得没错的话,包括繁华阁在内,这几家铺子原本就是外祖为我娘亲华明郡主购置的陪嫁铺子,但如何现在成为了二娘名下的铺子,这着实令人费解。” 翁君韵意味深长的看着韦氏笑,韦氏不禁一哆嗦:“娘,老爷,妾身……”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翁老夫人冷哼一声:“让你置办三丫头的嫁妆,你吞吞吐吐,定是你拿着铺子的钱去贴了你娘家的亏空。让你把铺子填上,你倒好直接拿了华明的陪嫁来充当好人。说说,你还做了什么,老婆子我不知道的,你也一并说了吧。” “娘,妾身,妾身不知道,都是下面的人贪心……”韦氏极力争辩道。 “好一个不知道!哼,不知道,这些铺子怎么从华明名下划到了你的名下?不知道,这些个主管里有多少是你的堂表兄弟!”翁老夫人紧盯着韦氏,她不过问不代表她不清楚韦氏私底下的小动作。尤其是韦氏是个从姨娘扶正的主母,竟然拿着翁家明媒正娶的主母的钱贴补自己娘家的亏空,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三丫头,这些铺子里的人可都有处理?” 翁君韵低头垂眸,恭敬的回答道:“回禀祖母,签过卖身契的伙计中已知悔改的,各打十板之后,继续留用,那些不知悔改和外聘的伙计准备一同送去官府,至于那些掌柜和帐房,还请祖母定夺。” 韦氏的堂表兄弟,她却没有动手,显然是想把皮球踢给翁老夫人,毕竟韦氏可不敢公然和自己的婆婆作对。 翁老夫人听完翁君韵的话后,忍不住摇头:“三丫头倒底是心软了些。挨了板子,还继续留用,应该直接逐出去才是。去把繁华阁的韦掌柜带来。” 韦掌柜是被五花大绑的押进来的,一见到翁远扬和韦氏便扯着嗓子嚎:“妹妹,妹婿,救救我呀,我可不想去官府。” 翁远扬怒瞪着韦掌柜,一言不发,韦氏连连道:“快,快,还不把表舅老爷放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些个下人都是翁老夫人院子里的人,正经主子没开口,这韦氏倒是指挥不动他们。 作者的话: 各位看官圣诞快乐,喜欢文文的看官们可以加入收藏,客户端加入书架方便查看呦!!!!~~~~ 4fob ... ... 第二十六章 如数奉还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带着些歉意道:“这韦掌柜真是二娘家的表舅老爷,君韵还以为是四妹哄着我玩呢!韦家虽说不上名门望族,好歹也是盐米巨贾,照理家中的商行如此之多,怎的还会来翁家的铺子做掌柜呢?光一个繁华阁前前后后便有十万余两不见,根本别提其他几家铺子了。” 韦氏想也没想,直接把自己和堂表兄的责任推了个干净:“定是那些伙计手脚不干净,我这些个堂表兄可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翁君韵扫了一眼翁老夫人,见着她没有出声,似是等着看她如何做,便道:“既然如此,那君韵暂且将铺子更换东家一事搁置一旁。有二娘作保,君韵定是相信的。那一会儿还得劳烦韦掌柜去趟衙门,当着上京府尹的面,和伙计当面对质。” “不,不,我不去衙门,不去见府尹!妹妹,你快替表哥说些好话啊,这些谋来的大部分银子都让你拿走了,你不能紧要关头就过河拆桥啊!”韦掌柜情急之下竟然自己说漏了嘴。 翁宁宁见此情形,小声低呼起来:“不能去衙门!祖母,父亲,如若将表舅送去了衙门,翁嫔娘娘在宫里少不了冷落,宜华侯府的颜面也不好看。宁儿也无脸再出嫁了,本来婚礼就已经被毁了一次,再来一次,宁儿就嫁不出去了!恳请祖母和父亲三思……” 是了,眼前最紧要的还是宫里有着身孕的翁嫔娘娘,再来就是不久瑞王和翁宁宁的婚礼,翁远扬全然是不同去衙门的。 只是谁也猜不准此时翁老夫人是怎么个心思,不敢贸然出声。 良久,翁老夫人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韦掌柜,再看了一眼翁君韵道:“两家是姻亲,那就都是亲戚,亲家之间对薄公堂,倒叫外人看了笑话。铺子是三丫头的陪嫁,至少面子上要过的去。把缺失的银两尽快补上,瑞王府不能得罪,北定王府那儿也得要交代的过去。” 韦氏一听,差点吐血厥过去,惊呼道:“补上!”这要她怎么补,六家铺子少说几十万两,她去哪儿凑这笔银子。而且今天那小贱人和她算铺子的钱,明天就很有可能会和她算百来箱奇珍异宝,这简直要了她的命。 “住嘴!你身为继室,贪没原配的嫁妆,还有理了!你不要脸,宫里的翁嫔娘娘和四丫头还要脸面呢!”翁老夫人忽然站起身,对着韦氏发难,“回头去把府上的全账簿拿来给我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当家的。另外,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你的牡丹院,好好教导四丫头如何为人妻,直到四丫头大婚!若不然,你就永远别想上我们翁家的族谱!” 翁老夫人的语气不容质疑,韦氏面无血色,婆婆不仅夺了掌家大权,还变相把她禁了足,最要命的是,还掐住了她的软肋,她虽被扶了正,可是却没上族谱,连她两个女儿也没有。 外人只知道她被扶正,女儿也就理所应当成了嫡女,哪想中间还隔着上族谱一事。 “祖母,韦家是大姐和四妹的外祖家,君韵不也敢苛求二娘如数奉还,每家铺子折兑一半便好。”翁君韵突然出声,似是在为韦氏解围。 可翁宁宁却不买账:“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全数奉还,一个子儿也不会少你!” 韦氏听了女儿冲动的话,只能苦笑。 翁远扬看着四女儿的任性,不禁眉头微皱,表示不赞同,正想开口说她两句,却被自己的母亲截断。 “三丫头大度明理,倒是个做主母的料,以后也不怕在北定王府出了岔子,让祖母整日担心。大家族的小姐教养果然是不同的。”翁老夫人慈爱的看着翁君韵,笑着道。 韦氏不乐意了,乡下别庄长大的教养好,难不成她韦家的教养就不好了? 翁老夫人看到了韦氏脸上的不服气,冷言道:“怎么,你是想去府尹那里喝个茶,再聊个天?” 韦氏低着头,咬牙道:“妾身不敢,妾身一定尽快补齐三小姐的银子。” 作者的话: 加更一章~~~~~算是给看官们的圣诞礼物~~~ 4fob ... ... 第二十七章 心神不宁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瑞王倒也是个守信用的,翁君韵午睡小憩起来之后,便收到瑞王府派人送来的银票,厚厚一沓,秀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现在才开始。 “小姐,这瑞王和二夫人一样,都不是个东西!”茹素站在翁君韵的身侧气鼓鼓地说道。 她本以为瑞王是夫人给小姐从小定下的夫君,那定会护着小姐,不再受二夫人的欺凌。但她万万没想到,瑞王一早便和四小姐勾搭在了一起,还拒娶小姐,硬把新娘换成了四小姐,害小姐的名誉扫地。一对奸夫淫妇还要吞没夫人的东西,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翁君韵清点完银票后,笑着道:“小丫鬟编排主子,小心被墙外的有心人听见了,小姐我可保不了你。” 茹素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小姐才不会不管茹素的,何况我们这北苑地处偏远,那些个姨娘和小姐都不爱来。” 在北苑,算上主子,一共不超过十个人,哪像那些姨娘和小姐,满院子的仆婢,若没有她们几个丫鬟,小姐可能连老夫人院子里的三等丫鬟都不如。 想着今天早上韦氏的那青白交加的脸色和欲吐血昏厥的模样,茹素不禁大快人意,可是却还有些不甘:“小姐今天还为二夫人说话?” 翁君韵摇头浅笑:“若不然,又能如何?后宫有个翁嫔娘娘,外面即将有个瑞王妃,你真以为祖母和父亲会为了我拿二娘如何?况且没上族谱的事,如今也就只有自家人知道。不过能让二娘把贪没的东西全吐还出来,倒也是能让她伤神一番。” 茹素点点头,从前她对翁府没有好感,现在简直能称得上讨厌了。宜化侯府本就没有什么根基家业,无非都是靠着永南王的支撑。夫人一死,小姐便被赶出了翁府,在乡下别庄独自一个人长大,受尽白眼,还不是因为见着永难南王一脉没落了,所以翁府个个都是白眼狼。 本想继续说,但又怕自己的话又让小姐伤心,茹素就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小姐,听茹芷说,今儿已经一早上没见着玉嬷嬷了。” “去唤茹芷来问问,玉嬷嬷可是去了舅舅家?”翁君韵轻轻皱着眉,玉嬷嬷若非必要,从不出北苑,即便出门除了购置东西,就是去舅舅家,不可能一声交代都没有。 茹素出了屋外唤来了茹芷,茹芷摇头了头道:“今天一早便没见到玉嬷嬷了,奴婢还以为她外出采买去了,但是吃过午膳她也还没回来,所以才有些担心,告诉了茹素。” 翁君韵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心神不宁,正准备让茹素和茹芷带着人去找找玉嬷嬷,茹桀迈着小腿进了屋,指着外面道:“外面有人,有人来了。” 闻言,屋中三个人纷纷朝着茹桀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站着一个粗使婆子,茹芷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是董姨娘院子里的孙嬷嬷么!” 翁君韵心中一冷颤,可能是玉嬷嬷出了事,随即大步走出了屋外。 茹素和茹芷相互了一眼,抱着茹桀跟在了翁君韵的身后,一同出了屋。 孙嬷嬷见到翁君韵福了福礼便道:“三小姐,老婆子是董姨娘院里的孙嬷嬷。董姨娘让老婆子来给小姐报个信,您院子里的玉嬷嬷死在了外院的池子里,这会儿夫人正带着人准备去打捞尸体。” “什么!”翁君韵感觉全身发冷,身形晃动。 事态紧急,孙嬷嬷又道:“老婆子绝无半点虚言,还请三小姐随着老婆子,速速去外院。” “劳烦嬷嬷带路!茹素扶着我。”翁君韵的腿伤渐好,只要不用力过猛,平时走路和正常人无异,让茹素扶着,无非是想走更快些罢了。 翁君韵很快便到了外院的池塘,四周站满了人,姨娘,小姐一个不缺。 这个池塘翁君韵是有点印象的,当年被逐出府前,她就在这里被大姐翁如宁推下去过,差点淹死。 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因为这个池塘里的水只有成年人身高的一半。 4fob ... ... 第二十八章 溺水身亡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忍着悲伤,粗粗扫了一圈四周围,然后跨步上前。 一些丫鬟和粗使婆子也拎得清,纷纷退让开,给翁君韵让了一条路出来。 玉嬷嬷的尸体已经被人打捞了上来,放在了池糖边的地上。 翁君韵走近一看,玉嬷嬷瞪大着双眼,眼白充斥着红色的血丝,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暗淡无光,并且有些浮肿。 茹素和茹芷见着玉嬷嬷的惨状,用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来。 “玉嬷嬷,君韵来晚了。君韵一定不会轻饶凶手,你安心去吧!”翁君韵的手扶在玉嬷嬷的眼睛上,帮着她闭上眼睛。 可是玉嬷嬷的眼睛依旧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翁君韵再次扶上她的眼睛,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杀意,在她耳边低语:“玉嬷嬷,君韵已经知晓凶手,定不会让她好过!” 这一次,玉嬷嬷的眼睛合上了。 翁君韵敢很肯定的说,玉嬷嬷是被人杀死的。她头发凌乱,左手小指的尾戒有些磨损,在手指上勒出了血痕,腰间的香囊已然不见,两只脚都没有穿鞋子,因此袜子上全是泥。手指上有细小的针眼,脖子上有一道颜色较深的勒痕。 种种迹象表明,玉嬷嬷生前被刑罚,然后被吊死或者勒死。 翁君韵紧紧握着双手,恨不得让凶手碎尸万段! 韦氏不知道狠么时候也到了池塘边,她看着趺坐在地上的翁君韵,她越是难过伤心,她就越高兴。 想从她这个当家主母这里拿东西,总得要付出点代价不是。 韦氏带着得意的笑容,对着翁君韵有些轻蔑道:“三小姐这是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坐在尸体旁边,成何体统?还不快快起来,让人把尸体抬走扔去乱葬岗埋了。” 翁君韵红着眼,瞪向韦氏道:“二娘可要记得,人在做,天在看,杀人是要偿命的!”现在整个翁府,除了韦氏,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在此时和她结下梁子。 韦氏却毫不在意道:“三小姐,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可是被禁足的人,还能做什么事呢。”心里却想,翁府后院她最大,弄死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如果翁君韵再和她不对付,估计就不是死一个玉嬷嬷这么简单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玉嬷嬷的尸体给抬出府去。失足落水死了一个下人,一会儿让老夫人知道了该有多晦气!”见着众人愣神,韦氏直接对着身后的下人们道。 翁君韵却出言阻止:“既然二娘早上被祖母禁足,为何现在还会带着下人出现于此?又是谁告诉二娘,玉嬷嬷是失足落水,溺水身亡的?” 韦氏带着一丝假笑道:“翁嫔娘娘派人来报了信儿,说是肚子里那个是男胎,所以呀老夫人特意喊我过去,让我进宫探望翁嫔娘娘。这玉嬷嬷全身湿透,一看便知是落水身亡,怎么着也是三小姐院子里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准备一口薄棺材,咱们翁府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哼,只要翁嫔娘娘顺利诞下龙子,晋升妃位,小小一个北定王妃她还不放在眼里呢,翁府后院是她的天下,就算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翁君韵心里一声冷笑,后宫危机重重,能不能顺利孕育,还是个问题,况且,淑妃娘娘那边也是男胎,如果生产顺利,照样生生压了翁如宁一头。 很快便有两个小厮抬着木板来了,请示了韦氏之后,就开始搬运玉嬷嬷的尸体。 翁君韵拦在中间,却没想被这些个下人无视,直接把她拨开,幸亏她反应快,跌进了茹素的怀里,才没压到刚好的腿。 不由得怒上心头,翁君韵厉声喝斥:“翁府的下人,倒是越来越张狂了,敢对主子动手。” “三小姐不懂事,你们做下人的可不能不懂事。”韦氏笑的十分傲慢,在她的暗示下,几个丫鬟拦着了翁君韵和茹素、茹芷,不让她们靠近。 翁君韵主仆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嬷嬷的尸体被抬走。 4fob ... ... 第二十九章 不容小觑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看着事情落幕,韦氏便转身准备离去。 没想身后传来翁君韵冰冷无情的声音:“二娘,你说我去衙门击鼓申冤,告你蓄意杀人,会如何?” “三小姐可能悲伤过度忘了,名义上来说,我还是你的母亲。”韦氏侧着身,眼神凌厉带着些威胁。 湘西律例,主母便是所有嫡庶子女的母亲,儿不可告母,不然重责。 翁君韵点点头,赞同韦氏的话,上前半步,看着她道:“不可否认,这是事实!”下一秒,话锋一转,她又道:“想必二娘贵人多忘事,我的生母是华明郡主。你扶正之前,你和其他姨娘一样执妾礼;扶正之后,你虽为主母,但却是继室,每年过节祭祀,你还得在我娘亲牌位前,磕头上香。” 在韦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上前了两步,倾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论身份,我这个上了族谱的嫡三小姐,要比你这个未登族谱的主母,自然还是要高一等的。我舅舅一家如今也在上京,我如果要去衙门告官的话,他们一定会接!到时候二娘的名声坏了,翁家的脸面丢了,你说宫里的翁嫔娘娘和未来的瑞王妃,日子会好过吗?” 翁君韵说完又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一双女儿本就是韦氏最为在意的,是她在翁家得意的本钱,也可以说两个女儿的前途是她的软肋,也是她以后的仰仗,而没上族谱,这将是她永远的痛! 韦氏面带愠色,拽着帕子的手,紧紧握拳:“翁君韵,你敢威胁我?” “不敢,君韵只是想告诉二娘,玉嬷嬷不是失足溺水身亡,而是被人谋害,所以杀人必须偿命!”翁君韵说的铿锵有力,一点都不含糊。 韦氏怒极反笑,似是听见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翁君韵,在场这么多人,全都看见玉嬷嬷是从池塘里打捞起来的。不就是翁府死了一个下人,至于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上京都知晓?让翁家丢尽颜面你才甘心?” 玉嬷嬷怎么死的,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翁君韵可以闹,但仅限于翁府。上京的大户人家,哪家死个下人还会闹得人尽皆知,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翁君韵不让半步,紧逼着韦氏:“今天能死一个下人,明天便能死一个主子,窝藏一个杀人犯在翁府,二娘不会觉得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吗?” 也不等韦氏说话,翁君韵又朝着身边的茹素道:“拿了翁府的帖子去请上京最有名的仵作和太医来,当场一起验尸体,顺便告诉府尹,翁府后院窝藏着一个杀人犯。” 茹素道了是,转身欲走,却被韦氏身边的丫鬟嬷嬷拦住了,摆明了是不让她去。 “二娘,君韵今天是一定揪出凶手的,不然绝不罢休!如果二娘一味阻拦,茹芷放出求救烟信,半个时辰内,我舅舅必会上书御书房,我表哥定会带人闯入!”翁君韵说的一板一眼,震慑住了在场所有的人,“没有人能欺压打杀了我院子的人,还能逍遥自在。” 韦氏百般阻挠,定是和她脱不了干系,幸亏来时她顺手带上了舅舅派人给她送来改良过的求救信号烟。 翁君韵不好欺负,从她重回翁府那刻起,韦氏就领教了,如果不是在翁宁宁的喜堂上发难,她都不知道时隔这么多年,任人欺负的小丫头,会变得如此棘手!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下人,给她落面子!好,很好! 韦氏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玉嬷嬷尸体被抬走的方向道:“来人,去告诉抬尸体的小厮,把尸体再给三小姐抬回来,让她好好验验是不是失足落水溺亡!顺便再去个人和三小姐的丫鬟一起去请仵作和太医!” 韦氏心中有些懊悔,应该一早就把尸体毁尸灭迹,不该为了看她伤心绝望把尸体留下,这下反倒给自己添了麻烦。 翁君韵暗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她都不会放过杀玉嬷嬷的凶手,找出幕后主谋。 4fob ... ... 第三十章 无力辩驳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周围的姨娘和小姐们,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主母和嫡女斗法,没人敢轻易站队,谁输谁赢,还未知分晓,免得引火烧身。 就连翁老夫人也没有派人来阻止这场闹剧,不知是何用意,叫人看不清她的态度。 一些个机灵的丫鬟早早搬来了凳子给各位主子坐。 韦氏从头到尾阴沉着一张脸,活似别人欠了她不少银子。 翁君韵看着被抬回来的玉嬷嬷冰冷的尸体,不把韦氏的冷脸当一回事。 仵作和太医几乎是同时抵达翁府外院,一番诊断之后,两人给出了答案:“确实是死后溺水,而且死者身前还遭受了小小刑罚,手指上有些许针眼,倒是没有明显外伤。死亡时间应当是在子夜至凌晨。” 韦氏依旧黑着脸问道:“所以这也不能证明是谋杀?哼,说不定是这老婆子是自己刺绣戳到了手,然后半夜自己磕到了石头,掉进池塘里。” 仵作摇了摇头:“死者没有撞伤的痕迹。” “但脖子处却有细小的勒痕。”翁君韵补充道。 仵作小小一愣道:“确实,脖子处有很细的勒痕,像是银丝一类,从身后勒死的。” 翁君韵蹲下身,指给仵作看:“从下手的力气来看,这个人身材比玉嬷嬷来的壮实,即便每日做些力气活,但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力度还不够大。” 仵作眼前一亮:“三小姐竟能看出作案的是个女人?” 翁君韵点点头:“我还能看出来,玉嬷嬷被勒死后拖来了池塘边,然后又被扔进了池塘。先生请看,玉嬷嬷的两只脚是没有穿鞋子的,证明在被拖动的时候,鞋子不经意间掉了,所以白袜和地面有了接触,池塘边的泥地较多,所以白袜上面有一层厚泥。种种细节表明,玉嬷嬷是被人杀害。” “嗯。”仵作听完了翁君韵的分析后,连连点头。 翁君韵眯着眼,看向了韦氏。 韦氏不由得心中一紧:“看我做什么,你这老婆子没权没势,又和我无冤无仇,我杀她做什么!” 不经意间,她似乎说漏了什么,自己却还没反应过来。 “二娘别急,玉嬷嬷会告诉我们是谁杀了她的!”翁君韵勾着嘴一笑,有些耐人寻味,“二娘,我下面的话只说一次,因此你可要听清楚了。” 翁君韵的话过于强硬,韦氏不由得一怔,挪不开身。 翁君韵站起身,紧盯着韦氏,逼得她不敢直视道:“溺水而亡的人,死亡前,人是清醒的,手脚挣扎,在水里,神经高度紧张,双手本能去抓身边的东西。池塘里的淤泥较多,人在水中挣扎,必然会扬起淤泥,无可避免的指甲里刮蹭到淤泥及绿色的水藻,死亡时也会保持着死前的动作。” 借着仵作的用具,翁君韵蹲下身翻过玉嬷嬷的手接着道:“玉嬷嬷爱干净,从不留指甲,所以她的指甲较短,却是白白净净的,双手成空握拳状,手心向上,明显是想努力扯开套在脖子上的东西,而且打捞尸体的人都看到,玉嬷嬷的双眼是瞪着的,这完全是勒着脖子喘不过气的样子。” “也,也许,玉嬷嬷落水前,就已经失去意识了,但也不能证明是谋杀!”韦氏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底气,却依然再狡辩。 翁君韵抬起头,看着韦氏一字一句道:“我想二娘可能还没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溺水而亡的人,在溺水的过程中会吸入大量的水,导致窒息,也可以说是窒息而死。” 说着翁君韵在玉嬷嬷的肚腹上盖上了一块巾帕,一只手轻轻压在上面按压,却无半点变化,同时也得到了仵作和太医的附和。 “呵呵,我想二娘可能还忘了一件事,整个翁府上下,只有二娘喜欢让人在晾晒完衣物之后,点上牡丹香粉熏染衣物,使得每一件穿在身上的都有一股淡淡的牡丹香。长此以往,熏染衣物的那个人,也会长年身上带着香。虽然经过一个早上的池水浸泡,玉嬷嬷的颈后发根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牡丹香。”翁君韵撤下几根发丝递给了仵作和太医。 确实是牡丹香,不细闻还闻不出。 4fob ... ... 第三十一章 绳之以法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其身后,走到一丫鬟的身边,指着她道:“所以杀害玉嬷嬷的凶手是她!” 大家被惊呆了,这是韦氏院子里的浣洗丫鬟白梨,身材高挑带着些魁梧,平时忠厚老实,所以人缘还不错。 白梨立即跪在的地上,嘴里喊道:“奴婢没有杀玉嬷嬷,还请三小姐明察,求三小姐饶命。” “有没有你回头去和府尹说吧。”翁君韵看着白梨的绣花鞋接着道:“子夜到凌晨,湿气一般会比较重,植物上都会带着些露水,你脚上那双鞋面是湿的,你难道没发现吗?” 仵作和太医互相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这翁家三小姐倒是个妙人。 “求三小姐开恩,求三小姐饶命。”白梨本就忠厚老实,不会巧言辩驳,如今被翁君韵一诈,顿时慌了神,“夫人救救奴婢,夫人救命。” 韦氏一脚踹开白梨,却一下瘫坐在凳子上,翁老夫人及时的出现,阻断了翁君韵的深究。 翁君韵“噗通”一声跪在了翁老夫人的面前,声音带着些哽咽:“还请祖母做主,将凶手和幕后之人绳之以法,以慰玉嬷嬷在天之灵。” 翁老夫人可不会死了一个下人就和自己的儿媳妇过不去,扶起了翁君韵后,慈爱地道:“君韵放心,事情的原委祖母已经知晓,祖母定会给你个交代,此人杀人便是违了湘西的律例,祖母定会将她移交官府。” 翁君韵站起身,低着头道:“多谢祖母!”她太清楚了,即便能有把握把韦氏挖出来,翁老夫人也不会为了她,让翁家的主母在外人面前没了脸面的。 不过没关系,她等得起,不急,可以慢慢来! “来人把这丫鬟押去衙门听候发落;管家送送仵作和太医两位大人,其他的人都妾散了吧。君韵,你扶我回去!”看着白梨被押走之后,翁老夫人宣布散场。 回了落梅苑,关上门,翁老夫人坐在上首位,板着脸喝斥道:“君韵,你可知错?” “君韵知错,请祖母责罚。”翁君韵想也没想,跪地请罪。 翁老夫人接着道:“错在何处?” 跪着的翁君韵态度十分好:“君韵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害的二娘在下人和外人面前没了颜面,闹得家宅不宁。” 翁老夫人眼光中闪着锐利,语气却和善:“你知错便好,先前你大闹瑞王婚礼,外人已经在嚼我们翁家的舌根,事情还没淡下去,你又因为一个下人,闹得家宅不宁,可是给了外人看翁家笑话的机会。” “君韵下次不敢了。”翁家是翁老夫人最大,真要撕破了脸,翁君韵可捞不到些许好处。 翁老夫人还带着气道:“回去闭门思过三天,抄写《孝经》供去祠堂。下去吧。” “是。”翁君韵垂着眸走出了屋子。 第二天便传来韦氏再次被翁老夫人禁足直至四小姐大婚的消息,茹素和茹芷高兴坏了。这算是打一个巴掌再赏一颗红枣么? 下午翁老夫人还派人来传话:“说是三小姐的玉嬷嬷走了,身边的人儿越发的少了,需不需要再添些人进院子,免得之后去了北定王府会不好看。” 翁君韵院子的人少,她本就知道,零零总总才这么几个,她又不喜欢用一些翁家其他人推送过来的人。真要谈起成亲的话,侍候的丫鬟少了,还真是一个问题,将来入了北定王府,恐怕不能如此随意了。 想了想翁君韵对着茹芷道:“一会儿去管家那边,告诉他我院子里需要挑几个丫鬟。” “那身边伺候的嬷嬷还需要挑几个吗?”茹芷点点头问道。 茹素笑着道:“不用不用,舅夫人的得知了昨天的事儿,派人递话了,过些个日子就把原本夫人身边的琴嬷嬷和诗嬷嬷送来,看我一高兴把正事给忘了。” 翁君韵会心一笑,琴棋书画诗五位嬷嬷本来都是自己娘亲身边的贴心人儿,当年娘亲死后,不但自己被逐出翁府,连同五位嬷嬷也一并被韦氏逐出了府,现在能找回的也就琴嬷嬷和诗嬷嬷了。 4fob ... ... 第三十二章 姨娘来访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解决了丫鬟嬷嬷一事,茹素不禁又开始为翁君韵打算:“四小姐婚后不久便是小姐的大婚了,二夫人送来的衣服首饰只能勉强看看,还是回头去夫人的铺子里挑好了,还有嫁衣怎么办,这么短的时间,找哪个绣娘来绣好呢?” “嫁衣?不应该是小姐自己绣吗?”茹芷有些转不过神,新娘出嫁不该都是自己亲手准备喜服吗? 茹素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哎呀你来的晚,不知道,你让咱们小姐绣东西,简直是让她比练武还难。”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忙捂着嘴巴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翁君韵坐在一旁,含着笑听着茹素一惊一乍的和茹芷一起讨论她的婚礼,而心思却早已飞远。 她很早便知道北定王有如此不堪的缺陷,可她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自己的腿还有些瘸,只能算的上半斤对八两。她也不求两人能够相知相爱,只要能相敬如宾,平平安安度过一辈子便好。 只不过北定王府在湘西的地位超然,还是让她蹙眉小小担忧。 正想着,门外传来茹烟的声音:“小姐,盛姨娘来访。” 屋中的三人皆是一愣,这盛姨娘平时和北苑的关系一般,若非必要场合,她们基本没有交集,怎么会现在突然上门?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翁君韵带着些诧异,点头道:“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茹烟从外推开门,盛姨娘款款而来,对着桌旁的翁君韵施礼一福道:“奴家给三小姐请安。” 翁君韵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道:“盛姨娘快快免礼,旁坐,这会儿外头正当烈日,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吗?”似是漫不经心,其实正斜睨着眼睛,打量着身前的比她还小上一岁,身若柳腰的柔媚女子。 听说盛姨娘进府才小半年的时间,因为年纪小,会做人,继裴姨娘之后,又一得翁远扬宠爱的姨娘。 她一身粉嫩色的衣裙,腰间系着鹅黄色的腰带,坠着一枚浅色系的香囊,简简单单的梳妆,衬着她白嫩的皮肤。本就年龄小,现在看着更是水嫩嫩的样子,好似皮肤能掐出水来。 裴姨娘是一身的“好本事”占上峰,这盛姨娘倒是实打实的年龄占优势,也难怪,这二人现在是府上最受宠的。 只是她们俩进门太晚了些,韦氏在翁府的地位已经根深蒂固,更可惜两人出身着实低了些,不然她二人也是能和韦氏斗上一斗。三个女人一台戏,好处也不会让韦氏一个人尽得了去,更别提扶正一事了。 盛姨娘是个精明的,自从三小姐回了府,她就没敢小看过,虽然没有了永南王的庇护,但是她身后还有乐将军一家为她撑腰。 而且三小姐不仅如数拿回了华明郡主的陪嫁,这两天当面和韦氏对峙,落了她主母的面子。 一想到韦氏吃瘪,又不能发作的模样,倒是叫人一阵舒坦。 如今她选择了三小姐,就是看出了三小姐以后能和韦氏一较高下,毕竟是嫡女,又是未来的北定王妃,定能护她周全。 “奴家肯定三小姐为奴家指一条活路。”盛姨娘没有坐在翁君韵身边的凳子上,而是直接跪在了她面前低声恳求道。 翁君韵挑眉,还是真有求于她。手指在杯口画着圈圈,有些不解:“盛姨娘说哪儿的话,君韵在家的地位怎么样,盛姨娘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明白。况且如今府上都知道父亲最受宠的便是你和裴姨娘呢,还是姨娘有什么不满吗?” “奴家不敢,老爷对奴家是真真好的,只是……只是奴家知道,等着三小姐出嫁,夫人腾出空来,就该拾缀奴家了,到时候奴家定不能似现在般风光,恐怕还要每日担惊受怕。”盛姨娘苦笑着道。 茹素心中不喜,皱着眉道:“盛姨娘何出此言?怎能在我家小姐乱嚼舌根?再说了,小姐不久就要嫁娶北定王府,怎能帮着你?有这些个时间跪我们小姐,还不如想想法子讨好老夫人和老爷!” 4fob ... ... 第三十三章 是走是留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茹素的话里带着浓浓的不满,这盛姨娘第一次来找自家小姐,竟是想要利用小姐,太过分了! “就如茹素说的,我即将出嫁,就算能帮得了你一时,也不能护你一辈子。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翁嫔娘娘如果诞下了皇子,晋升妃位,我为何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姨娘,去得罪翁嫔娘娘呢?翁家有一个翁嫔娘娘和一个瑞王妃在,无论是谁,都不能轻易扳倒二娘的。”翁君韵看着盛姨娘,一语道出残酷的现实。 翁君韵说的盛姨娘她都知道,轻咬着嘴唇,脸色有些泛白,似乎下了一个很慎重的决定:“三小姐,奴家别无他求,只求三小姐能保住奴家肚子里的孩子。夫人是不允许我们这些个姨娘孕育老爷的孩子的,其他姐姐好歹是有一个女儿傍身,裴姐姐虽是青楼出身,可有五小姐,也无影响,这是奴家的第一个孩子,奴家无论如何也要是保住他的,还请三小姐成全。” 最近知道自己有孕,盛姨娘整日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韦氏上门寻她麻烦。这两天她总觉得身子有些隐隐的不适,如果不是韦氏分神筹措三小姐的嫁妆,只怕这孩子早已不在了。想着想着,她就落下了泪。 翁君韵轻叹一声,让茹素和茹芷扶了盛姨娘起来。 盛姨娘也不敢真让三小姐的丫鬟扶自己,虚虚一扶,落座在了旁边加了软垫的凳子上,点点头算是对茹素和茹芷道了谢。 翁君韵接过茹素递过来的干净巾帕,递给身前的盛姨娘,有些无奈道:“盛姨娘应该知道,我还有没几个月便要出嫁,但是你的肚子,估摸着月份和四妹差不多,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七八个月才会生下来,中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我……三小姐,难道就没办法了吗?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不求他能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盛姨娘紧紧拽着手中的白色巾帕不断拧着,脸上的失望被仓惶替代,“三小姐,三小姐,只要能让我平安生下孩子,哪怕要我把孩子过继到华明郡主的名下,我,我也愿意。如果小姐不信,我,我可以发毒誓,这辈子不与他相认,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 可怜天下父母心,翁君韵看着盛姨娘痛苦的神色,就知道此时她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每一个母亲都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打算,她并不是个冷血的人,但也不是个冲动的人。 好半响,她才淡淡说道:“盛姨娘也知道,我娘已经离世很多年了,如果过继到我娘名下,他便是我一母同胞的胞弟,等他长大了,难不保会猜测。而且作为我娘的嫡子,那是肯定会上族谱,地位必然是在大姐和四妹之上!再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只怕到时候这孩子能生下来,也不能平安长大。” 自从韦氏被扶正以后,翁府至今也没有新添过一个孩子,尤其是能继承香火的儿子一个都没有。 以韦氏的性格,自己还没生下儿子,怎么可能让下面的姨娘母凭子贵。 盛姨娘要是生个女儿还好,要是真生个儿子,只怕韦氏会想尽办法除去他,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三小姐,不管如何,这孩子也是和您一脉相承的血亲啊。还请三小姐救救他,救救他!”盛姨娘也觉得之前说的话太冲动,低着头,默默抽泣着。 沉思了片刻,翁君韵才开口道:“盛姨娘,荣华富贵和颠沛流离,你选哪一个?父亲的宠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哪一个?是走还是留,姨娘心里可有答案?” 盛姨娘被问的一怔,有些疑惑不解,没一会儿抬起头,一脸坚定:“如果能让这个孩子平安长大,即便一辈子和他不相认,见不了面,也没有关系!” “翁嫔娘娘和四妹都有孕在身,此时府中如果有人生了会传染的癔症,姻缘和子嗣势必会受影响。”既然盛姨娘想明白了,翁君韵悠悠地喝了口茶说道,“痕迹太过明显,反而会惹祸上身。” 4fob ... ... 第三十四章 又来一个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话说的很是随意,盛姨娘突然明白了她的用意,现在如果突然有人发了例如水痘一类可以传染的癔症,定不能留在府上。何况自己的出身并不高,韦氏也必然会借此机会,把自己打发的远远的,而且是越远越好,永不回上京更好!很轻易的就解决了一个对手,还不用韦氏自己花太多力气除掉一个眼中钉,双方都得利,还真是一劳永逸。 相反如果这件事做的太过,被翁老夫人和老爷知道了的话,难免会猜测她的用心,若是更坏一点,难不保等她生下孩子之后,把她逐出翁府,孩子今后是死是活也和她无半点关系。 “我能帮姨娘的并不多,还望姨娘自行考虑清楚,如果姨娘能平安到达临近边塞的青州,想必舅舅和舅母一家也定会多多照拂。”说罢翁君韵便起身,朝着书房走去,翁老夫人让她抄写的经书,她才抄了三分之一。 一能远离翁家平安生下孩子,二又能得到远征大将军夫妻的照佛,怎么看都是好的。 盛姨娘对着翁君韵的离开的身影,屈身一福道:“奴家在此谢过三小姐的大恩大德,今日之恩奴家永世铭记。” 翁君韵静下心来抄写经书,盛姨娘的事情她可以出面解决,但是会直接对上二娘,给自己增添麻烦。 茹素送完盛姨娘,和茹芷一同走到了桌前,一脸气鼓鼓的道:“小姐,这般好心帮盛姨娘做什么?谁知道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如果是二夫人在中间指使的,说不成盛姨娘回去之后还会反咬小姐一口。” “真怀孕,假怀孕,看她之后如何做就知道了。不过,说不准,她回去之后会和父亲告状,毕竟姨娘是个聪明人。”翁君韵目不斜视,接着抄写经书。 茹素怒气反而更甚:“那老爷不是会责罚小姐!” “我即将成为北定王妃,父亲不会为了一个姨娘而去得罪北定王府。况且二娘必然容不下她和裴姨娘,盛姨娘是个精明人儿,想要利用我,必然她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翁君韵笑着解释道。 只是翁君韵不知道,这一天注定不平静。 盛姨娘离开北苑不到一个时辰,翁远扬身边的另一红人儿也带着炖品款款而来。 当翁君韵写完十页纸的时候,茹烟的声音恰好在屋外响起:“小姐,裴姨娘来访。” 在旁伺候磨墨的茹芷侧着脑袋道:“今儿是刮的什么风,怎么都往北苑跑?” 翁君韵心中虽有疑问,但是还是让茹烟把人请进了屋。 裴姨娘一进屋见着翁君韵福了福礼道:“奴家见过三小姐。” “都是一家人,姨娘免礼,有话坐着讲。”翁君韵含着笑说道,眼睛却在细细打量着裴姨娘,就和之前打量盛姨娘一般。 裴姨娘不愧是花魁出身,保养得当,即便年岁不小,但是仍旧风韵犹存,也难怪会得父亲宠爱,再加上一身伺候男人的“本事”,倒也不能小瞧。就像现在,她举手投足间透着妩媚,叫女子看了也难以移开眼,更何况是男子。 裴姨娘笑着招呼自己的丫鬟上前,指着丫鬟手里端着的一盅汤道:“这是奴家亲手炖的红枣猪骨汤,希望能给三小姐补补身子。” 翁君韵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与翁府后院的姨娘们并无任何私交,怎的会在她腿快好的时候,带着补汤来看望她,想必是和盛姨娘一样,有所求。 想了想她才道:“多谢姨娘惦记君韵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裴姨娘已经盛了一碗汤,送至了翁君韵的面前,依旧笑着道:“尝尝姨娘的手艺,还热着,小心烫。” 翁君韵有礼的接过碗,就着碗闻了闻,挺香,倒是有几味名贵的中药在里头,看来这事十分重要,不然裴姨娘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 裴姨娘看着翁君韵低头喝着汤,思量了一番开口道:“三小姐,姨娘有件事相求,希望三小姐能成全姨娘。” 4fob ... ... 第三十五章 谁在做戏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虽然已经猜到裴姨娘此行目的,但翁君韵还是摆出了吃惊的神色:“裴姨娘是父亲面前的红人儿,什么都紧着裴姨娘,怎还要寻求帮助?” 裴姨娘一脸苦色,轻声一叹道:“不瞒三小姐,姨娘最近身子不爽利,找了大夫才知道是怀了身孕,还没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也不知是男,是女,姨娘是怕自己没能力保住肚子里这个孩子。虽说姨娘已经有了五小姐,可姨娘总想要给家里添丁的。只是怕夫人哪里……” 翁君韵不动声色的朝着裴姨娘的肚子瞟了一眼,然后笑着道:“裴姨娘说笑了,怀孕这等大事应求父亲和祖母庇护,怎来找君韵?” 盛姨娘怀孕,裴姨娘也怀孕,算算两个人的怀孕时间还差不多,如此巧合,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两人之中谁在做戏。 裴姨娘花魁出身,在青楼里必然是喝了不少绝子汤的,府里韦氏防姨娘也防的紧,她自己没生下儿子前,是不可能会让其他姨娘再生孩子的。五妹听说也是从外面抱来的,这么多年没都没孕过,怎的盛姨娘肚子里有孕,她也会有孕? 再看两人求人的神情,盛姨娘一脸诚恳,而裴姨娘却是一脸志在必得,难不成,裴姨娘也知道了盛姨娘有孕一事?想打孩子的主意? 还没等翁君韵细想,裴姨娘带着些哭意道:“姨娘也想,可是姨娘现在正当受宠,如果为了这事去寻求老爷和老夫人的庇护,夫人定会觉得我恃宠而骄,想要母凭子贵,这样一来,她是断不会让我平安生下孩子。” “姨娘,君韵即将嫁入北定王府,府上的事,恐怕也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能力。”翁君韵放下手中的汤碗,接过茹素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嘴道,话里的意思带着婉拒。 谁知,裴姨娘一抓翁君韵的手,情绪有些激动:“可三小姐是府上正经的嫡女,定然是有办法的,还望三小姐帮帮姨娘。” 翁君韵挑眉,勾着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裴姨娘,君韵昨天因为顶撞了二娘,被祖母禁足并抄写经书,你也看到了,府里真正能说的上话儿的,还是祖母。姨娘不如哄哄祖母,想来定能顺利生下孩子。” 裴姨娘见翁君韵没有想搀和的意思,用巾帕擦了擦泪珠,勉强着笑道:“既然如此,姨娘也不好强求三小姐了,姨娘先回去了。”说着便起了身,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姨娘慢走,恕君韵腿脚不便,不能远送。”翁君韵站起身,站在桌旁道。 裴姨娘笑着让她留步,又让她多多当心自己的身子,随后便带着人径直离开。 等着看不见裴姨娘等人的身影,茹素才开口说道:“这翁府最近是什么了,两个女儿嫁做王妃,两个姨娘同时怀孕,这些未必也太巧了些,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呢?” 翁君韵坐在桌前,对着裴姨娘送来的红枣猪骨汤发呆,嘴里还有些回味无穷:“味道倒是不错,回头你们两谁去讨教讨教裴姨娘。” “小姐,和你说正经事呢!”茹素一跺脚娇嗔道,“你就不怕裴姨娘下毒害你呀!” 翁君韵笑着摇了摇头:“放心,你家小姐可没这么容易被毒死。明个儿先看看情况吧,至于两个姨娘间谁在做戏,小姐我也不知。” 不是不知,是猜到了也不能说,盛姨娘才怀了孩子便被裴姨娘知道了,就她刚才的神情,必然是想打孩子的主意,如果是男孩儿,就夺过去母凭子贵,可以和韦氏相抗衡;如果是女孩儿,夺过去便可狸猫换太子,女孩儿换成男孩儿,照样可以母凭子贵,况且裴姨娘身后还有靠山。 鹬蚌相争,怎么看裴姨娘都是得利的那个。盛姨娘却是那个倒霉的,怎么都讨不到好,也难怪会一早的来寻求她的庇护,想必她已经是把最坏的结局都想了遍。 且说另一边,裴姨娘刚回到自己的杜鹃院,等在屋里许久的翁西宁便迎了上去问道:“裴姨娘,可是有答案了?” 作者的话: 求收藏,求花花,求票票~~~~ 看官们喜欢,一定要收藏哦~~~~~~~~~~~~ 欢迎各位看官催更,上架前,每天超过三次催更,就加更呦~~~~~~~~ 4fob ... ... 第三十六章 好戏开场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裴姨娘身后的丫鬟和嬷嬷对着翁西宁微微一福:“见过五小姐。” 裴姨娘点点头,挥退跟在身后的丫鬟和嬷嬷,并关了屋门,拉着翁西宁坐到了八仙桌旁道:“有答案了。” “她怎么说?”翁西宁睁大着眼睛,眼里满是求知的**。 裴姨娘笑的很是好看,伸出个手指点了点翁西宁的小脑袋道:“三小姐拒绝了。” 翁西宁一愣,怎么拒绝了? 裴姨娘看出自己女儿的疑惑,便笑着解释道:“看起来,三小姐是要一心一意准备待嫁,她不仅拒绝了我的请求,还婉转的表达了不参与后院的事。” 她心底暗笑,翁君韵不参与,那就是她和韦氏一较高下,韦氏会除掉孩子,而她会夺过孩子,母凭子贵,到时候,哼,这主母的位置可就说不好了。 没上族谱的当家主母,说难听点,和贵妾有何分别?无非就是主母两字好听了些罢了。 “那裴姨娘一定要把孩子抢过来!”翁西宁说的十分坚定。 裴姨娘点点头道:“好!到时候给咱们五小姐添一个弟弟!” 翁远扬晚上回到翁府的时候,便遇上了站在门口,鼓着两边腮帮子的盛姨娘,听着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告状,没一会儿翁府下人间就传开了。 原来是盛姨娘听说三小姐被祖母禁足,所以好心去看看她,没想到却被三小姐身边丫鬟指着鼻子教训一番,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隔天早上一起来,翁府上下人尽皆知,盛姨娘病了,是被三小姐给气的,卧床不起了。 所有人都以为翁远扬会大发雷霆,可不想,早上众人请安的时候,只是避重就轻,无关痛痒的说了翁君韵两句,就好似在挠痒痒。 看来这盛姨娘也不过如此!后院的姨娘们得知事情后,自然是趁机幸灾乐祸,还时不时的落井下石,不过盛姨娘也不回击,只管自己窝在院子里养病,让几位姨娘的冷言嘲讽像是打在了柔软的棉絮上,有去无回,无声无息。 韦氏被禁足,后院的姨娘们没了管束,翁府后院倒是比平时更热闹了些。 热闹归热闹,但是三小姐要挑下人的事,倒是没有被忘记。 管家媳妇儿带着从几个家生子和几个从人牙贩子手中买来的小丫鬟来了北苑,让翁君韵挑选。 翁君韵坐在廊下的太师椅里,看着小丫鬟们轮番走过,却一直没有开口,管家媳妇儿吃不准她的意思,想着是三小姐不满意给挑的人。 过了一会儿,见翁君韵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管家媳妇儿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换一批人,便听见她轻声开了口:“茹素,茹芷你们看看,觉着合适的就留下。” 两人一惊,小姐居然放权给自己,互看一眼,两人一同应了是,便走到两头,开始打量着院中的小丫鬟们。 茹素和茹芷两人挑了半天,都是些长相清秀,安分老实的,翁君韵粗粗扫了一眼,便不由的笑了,这两丫头还真替她着想,这样以后带着她们去了北定王府,也不怕这些个丫鬟整日想着爬北定王爷的床了。 管家媳妇儿看着翁君韵嘴边的笑意,陪笑着道:“三小姐要不要再多挑上几个丫鬟,以防急需起来的时候,人手不够?” 翁君韵挑了挑眉,含着笑转头问着身侧站着的管家媳妇儿道:“你可有好的人选推荐?” 管家媳妇儿对上翁君韵含笑的眸子,心里发虚,目光慌忙避开,指着翁君韵跟前的两人道:“奴婢瞧着这两个也是不错。” 顺着管家媳妇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左边的小丫鬟,低着头,小身板有颤悠,看的出来她有些紧张;右边那个虽然一样低着头,但是时不时会微抬头,偷瞄着跟前的主子,两个人皆是水灵娇媚。 茹素不禁小声嘀咕:“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主。”说的管家媳妇儿脸上的笑容只能勉强挂住。 翁君韵装着没听见,开口询问着几个丫鬟的名字,觉着没什么不妥,只改了茹字,轮到管家媳妇儿挑的两个丫鬟的时候,她对着右边的丫鬟道:“你叫什么?之前是在哪里伺候的?我貌似不曾见过你?” 作者的话: 唔,本月的更新时间差不多在下午13点~~~~ 4fob ... ... 第三十七章 挑选丫鬟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回三小姐的话,奴婢名叫画眉,原是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奴婢不常出院子,自然三小姐没见过奴婢。”画眉偷瞄的时候,正好遇上翁君韵的眼光,暗中一喜,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她等不及要表现,这样以后她才能在三小姐跟前站稳脚跟。 翁君韵眉头微蹙,眼光有些深邃,又问着左边的丫鬟道:“你又叫什么,之前在哪伺候?” 既然是管家媳妇儿力荐的人,必然是有些来头的,不然随着她自己挑就好了,何必特意指出。 “奴婢昭雪,之前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做些粗活,上不得台面,小姐不曾见过奴婢。”昭雪回答的谦卑有礼,从容淡定,倒是没了之前的紧张。 祖母身边的人……翁君韵细细打量着昭雪,习惯性的点着手指,一下一下,好一会儿,她才笑着说道:“你这个样子可没半点不上台面,唔,这样,你就和茹素一起在我身边贴身伺候。” 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就是大丫鬟了,昭雪微微一愣,虽然心中有着惊喜,但却没失了礼数:“还请三小姐赐名,奴婢以后定会尽心伺候小姐。” 主子亲赐名于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是个恩典,也是代表着从此与前主子再无关系。 翁君韵想了想道:“嗯,就叫茹雪吧。” 茹雪上前一步,对着翁君韵行礼:“茹雪谢过三小姐恩典。”接着便规规矩矩站至一旁,垂手恭立。 主子身边大丫鬟四个,现在已经被占了两,画眉不禁有些着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小姐,那,那奴婢呢?” 翁君韵沉吟了半刻,才道:“画眉依旧是二等丫鬟吧。唔,对了,画眉可是会刺绣?” “会,会,奴婢的刺绣好是府中公认的好。”画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夫人可喜欢她的刺绣了。 翁君韵点点头表示明了:“那以后你就针线上的伺候,想必二娘定是知道我不会女红,才将你遣了过来。” 画眉脸色微变,一脸的不甘心:“回禀小姐,奴婢不是绣娘,还请小姐另派一个活给奴婢……” 茹素没让画眉说完,呵斥打断了她:“放肆,小姐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怎能和小姐讨价还价!” “茹素……”翁君韵勾着嘴角,挑眉看着画眉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绣娘。” 画眉这般的性子,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她是绣娘。绣娘最基本的耐心都没有,怎能安分做女红。更别说一个好的绣娘,哪个不是十多二十年的基本功扎扎实实练出来的,就画眉这样两脚不着地的,还嫩着些。 翁君韵眼角带着没有温度的笑意,继续说道:“这两个月,我即将大婚,院子里定然会比较忙,你若忙不过来就去找总管吧。等我嫁去了北定王府,想必做针线活儿的人会多些,你相对就会轻松许多,所以这段日子你还是多担待着些。”说完便从太师椅上起身,准备进屋。 进屋前,只听到翁君韵淡淡的声音:“茹素……” 茹素应声,不用自家小姐多说,她便知道小姐的意思,她对着身前的画眉道:“进了北苑,你就是三小姐的人,今天开始你便唤作安心。”让你好好安安心,不要乱动什么歪心思。 “茹,茹素姐姐,画眉的名字是夫人取的,画眉很喜欢。”画眉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涨红着脸,带着些委屈。 茹素冷哼一声:“我刚说了,你进了北苑就是小姐的人,你喜欢有什么用,要小姐喜欢才最重要!” 茹素才刚说完,刚进屋的翁君韵又重新出现在了屋门口众人的视线里,语气凛冽:“我想你该回去问问你的旧主子,是想你留下,还是想你离开北苑!”说完,冷着脸,关上了房门,剩下的留给茹素她们处理。 画眉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再说话,被迫接受改名的事实。 挑选丫鬟一事才告一段落,翁君韵难得下午睡了一饱觉,却在用晚膳时,急急跑来个小厮禀告:“三小姐,老爷让奴才来告知小姐,翁嫔娘娘差人来请三小姐和四小姐明日进宫品茶叙话。” 4fob ... ... 第三十八章 翁嫔刁难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进宫品茶?叙话? 翁君韵微惊,她什么时候和翁如宁的关系如此亲近了?还要和翁宁宁一起进宫? 她冷不防一笑,她还没踏进北定王府大门,这姐妹俩倒是准备联手给她一个下马威? 见着翁君韵迟迟没反应,小厮急急催促道:“三小姐,您就给个准话吧,老爷还等着奴才回去回话呢。” 翁君韵点点头道:“嗯,可我还在祖母的禁足期间,如何能出门?” “老爷说他会和老夫人商议,禁足的时间延后一天,所以三小姐不必担心。”小厮一早便得了老爷的命令,这进宫见翁嫔娘娘可不比禁足来的重要。 想了想,翁君韵还是道了声:“嗯,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和四妹一起进宫。” 得了准信儿的小厮,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去书房给翁远扬报信去了。 翌日一早,翁老夫人派人传话,免了翁君韵和翁宁宁的请安,让她们收拾好就尽早进宫见翁嫔娘娘。 等翁君韵到达如清宫的时候,翁宁宁正陪着翁嫔娘娘说着笑,两人聊的热乎。 是了,用完早膳,翁宁宁便没有等着翁君韵一起,独自一人乘坐马车先行去了翁嫔娘娘的如清宫。 这是翁君韵被逐出府十多年后回到上京,第一次见翁如宁,只见坐在如清宫主位的她身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雅致恬静,发间的金步摇,因为她说话的动作而轻摆着。 翁君韵屈身一福礼道:“见过翁嫔娘娘,娘娘金安,见过四妹。” 随着这一道声音,翁如宁抬起头,微眯着眼打量着翁君韵,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她长的倒是比以前好看了些,加上一身素色,人倒也是清秀,可以说的上,耐看。两目一凌,这翁君韵留不得。 翁如宁没让翁君韵起身,她就只好维持着福礼的动作,微微低着头,这后宫不比后院,对皇帝的嫔妃不敬,问题可大可小,全看皇帝的意思。 好半响,翁如宁喝光了手中杯子里的茶才道:“快快平身,都是自家姐妹,无须多礼。” 翁君韵含着笑起身,恰好将翁如宁脸上划过的一抹阴狠看在了眼中。 “多年不见,妹妹可是出落的更标志了,姐姐只看一眼,还不敢贸然相认。”翁如宁起身走进翁君韵,虚虚一托她的手臂,高调的近距离瞧着她,叹气的口吻却语出伤人,“可惜,妹妹腿瘸了,以后就算好了说不定也是个跛子。” 见着翁如宁演戏演的投入,翁君韵也配合着她,胆怯地抵下了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 翁如宁瞧着,又拉起她的手,一同来到椅子边坐下,带这些歉意道:“本宫疏忽了,不该揭自家姐妹的伤疤。妹妹都要嫁给北定王爷了,这小伤也无妨,你们两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将来必定会很幸福的。” 翁君韵如何没听出翁如宁话中的嘲讽,只是她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听闻前两日,妹妹可是衣衫不整,被人抱回了乐府?莫不是,莫不是……妹妹被歹人糟蹋了吧?”翁如宁咄咄逼人,说话的语气十分较真。 翁君韵抬起头看着翁如宁,目光淡定,不卑不亢,不慌不恼的说道:“没有,幸亏两位表哥及时赶到。” 如此紧逼,如此羞辱,如此挑衅,翁如宁无非是想逼怒翁君韵,这样才有机会让她出错,才能借此机会刁难责罚。 可惜翁君韵偏偏不上当,这让翁如宁气的不轻,但却还是要维护着自己的身份脸面,笑着道:“想必其中有误会吧,流言蜚语传着传着会传岔的。来来,今天邀你和四妹一起是来品茶的,上好的恩施玉露,才进贡上来不久。虽然你来晚了,可本宫一早特意让人给你留着些。” 翁君韵乖巧的笑了笑,没多说话。 翁如宁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一盅茶杯,然后再亲自递给翁君韵。 翁君韵打开杯盖轻瞟了一眼,色泽苍翠润绿,形如松针,汤色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毫白如玉,确实是恩施玉露。 可浓浓的茶香依旧掩盖不了杯口一圈的淡淡白色粉末的味道。 4fob ... ... 第三十九章 太妃有请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是毒!翁君韵眉头轻蹙,原来翁如宁让她进宫品茶是为了借此机会毒死她? 翁如宁见翁君韵举着茶杯放在嘴边,却不曾喝,便笑的更加和善:“难道是妹妹不喜欢这恩施玉露?本宫舍不得喝,可是特地为妹妹而留的。” 翁君韵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翁宁宁忍不住开了口:“翁君韵,翁嫔娘娘心疼着你,要是换作别人,还轮不上咱们娘娘亲自端茶呢!你可别不知好歹!” 翁君韵眼底冷笑,这样便沉不住气了?看来自己是高估了她们。 轻轻吹散了些热气,翁君韵用杯盖盖着些漂浮的茶叶片,在翁如宁和翁宁宁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的啄了一口又一口,不一会儿杯里的水便没了一大半。 放下手中的茶杯,翁君韵乖巧的说道:“多谢翁嫔娘娘赐茶。” 翁宁宁有些迫不及待道:“怎么样,这茶不错吧?” “这茶滋味醇和,沁人心脾,好茶!”翁君韵点着头说道。 翁如宁满意地说道:“原来妹妹也懂茶,以后姐姐可要和妹妹好好讨教讨教了。” 翁君韵清楚,如果她今天不当着翁如宁和翁宁宁的面喝下这杯恩施玉露,她是断然走不出这如清宫的。 果然,茶一喝下,翁如宁又和她闲聊了两句,便打着呵欠道:“这怀了孕的人呐容易嗜睡,姐姐去小憩一会儿,你们姐妹俩儿随意些。”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放翁君韵走了。 翁宁宁忙起身上前扶着翁如宁进了内室,翁君韵福礼道:“君韵先行告退。” 等着翁君韵独自步出如清宫时候,茹素正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打着瞌睡,这丫头倒是悠闲。她走上前轻轻推了推茹素道:“茹素该醒醒了,回府了。” 茹素揉着眼睛,看见翁君韵安然无恙,有些不信地拉着她上下查看:“小姐可有受伤?翁嫔娘娘可有为难你?” 翁君韵摇了摇头,笑着道:“茹素,再晃,你家小姐就要被你摇散架了。” 茹素一听,赶紧双手撤离,深怕自己真把小姐给摇散架了。 “刚刚翁嫔娘娘赏了恩施玉露,味道倒是不错。”翁君韵在前慢慢的走着说道。 茹素默默跟在翁君韵的身后,不由觉得奇怪,赏茶?没下毒?不像大小姐的一贯作风。 看着茹素深思冥想的样子,翁君韵嘴角勾着浅笑,还好没告诉这丫头翁如宁下毒一事,不然她可要担心死了。何况这毒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正当两人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一小太监匆匆从远处跑来,一手拿着拂尘,另一只手高举着挥舞,嘴上喊道:“翁三小姐,等,等……等等。” 翁君韵听到有人喊自己,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去看声音的来源。 小太监跑的气喘吁吁,来到翁君韵面前,屈身道:“幸亏,幸亏赶上了,翁三小姐,蕙,蕙太妃有请。”小太监从永清宫领命后一路小跑至如清宫,谁想宫女说人已经走了,他又连忙马不停蹄的往宫门跑,深怕赶不上,回头必然会被指办事不牢靠,受到责罚。 蕙太妃?翁君韵有些不解,但还是对着小太监欠了欠身:“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 小太监撩着衣袖给自己从擦了擦额头的汗,悬在脖子上的脑袋可是保住了。 蕙太妃是瑞王的母妃,但不是亲生的。 瑞王和当今圣上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皆为太后所生。而蕙太妃是太后的嫡妹,两人几乎是同时入宫,又几乎是一同有孕。无奈太后在先帝面前颇为受宠,因此招来嫔妃妒忌,频频加害。 最后蕙太妃不顾自己挺着大肚子,奋力保护太后,导致自己落胎,身子受损以至无法再孕。太后心存感激,因此生了第二胎后,便过继给了蕙太妃,让她后半生有个依傍。两人互相扶持,直至先皇辞世,新皇继位,分别荣登太后及太妃。 而华明郡主与蕙太妃是闺中密友,她在瑞王三岁的时候恰好怀了翁君韵,蕙太妃便当即决定,若十月怀胎生下的是女娃,长大后就嫁给瑞王做瑞王妃,还给下了玉佩做定亲信物。 4fob ... ... 第四十章 可惜无缘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跟着小太监来到蕙太妃永清宫的时候,里面正是一片和乐,翁君韵没想到翁老夫人也在其中,另外还有几个打扮靓丽且上了点年纪的贵妇也陪坐在下首。 最让她惊讶的是瑞王宁封纯也一同陪坐在蕙太妃的下首。 来不及多想,翁君韵来到蕙大家面前请安:“臣女见过太妃娘娘,给太妃娘娘请安,见过瑞王殿下,见过祖母,见过各位夫人。” 上首位的蕙太妃,雍容华贵,一颦一笑,贵妇气质一览无遗,凤眼微挑,却看不见一丝褶皱,皮肤白绽嫩滑,虽不是容颜绝色,但却胜在气韵高华,倒也自成一美,叫人留恋不已。 太后与蕙太妃是亲姐妹,而且当年又是颇得圣心,想必更是美上三分。 “老夫人,这可是华明生的三丫头?”蕙太妃看了看翁君韵,又看了看翁老夫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翁老夫人忙笑着答:“回太妃,正是三丫头。” 蕙太妃有些激动,招了招手,示意翁君韵上前两步。待她走进了,便一手拉过她的手道:“一转眼你都这般大了,犹记得小时候,你躲在你娘亲的怀里,粉嫩的娃儿,一脸娇羞。”顿了顿,蕙太妃无奈轻声一叹,“唉,可惜呢,只能怪纯儿没这个福分……”说罢,命人取来一对上好的翡翠镯子,想要给翁君韵戴上。 翁君韵哪敢接蕙太妃的玉镯,赶忙推辞:“太妃谬赞了,这般贵重的玉镯该由太妃戴着才是,君韵万万不能接受如此厚礼。” 见着翁君韵不接玉镯,蕙太妃佯怒道:“三丫头难道是嫌弃哀家的玉镯不成?这对玉镯乃是先皇所赐,哀家本想留着给自己的儿媳传宗接代做个传家宝,但是瞧见你一身素衣煞是好看,于是想要给你添个配饰。你们小年轻带着好看,哀家看着心里也欢喜。” 蕙太妃都抬出了先皇,翁君韵也就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接下了玉镯,浅笑着盈盈一拜道:“多谢太妃恩典,臣女定当好好保存玉镯。” 蕙太妃越看翁君韵越喜欢,也就越难过瑞王妃不是她。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还是得顾全大局。有些不舍的放开翁君韵,任她规规矩矩的站去翁老夫人的身后。 在场的几个贵妇见着翁君韵一言一行,全然和贵族小姐没有任何区别,不禁有些诧异。可以说经过拒婚一事,她翁三小姐在上京的知名度完全不低于第一美人翁宁宁了,两个极端,听起来完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更别说去相信她们是一家子的姐妹。 自从华明郡主离世之后,不知翁君韵如何就成了庶子,还被赶出了翁府,音信全无。等着再听见她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瑞王和翁三小姐,不,是翁四小姐的婚礼上,那一出轰动全上京。 可如今瞧见了三小姐的真人,除了脚稍跛之外,她容貌清秀素雅,举止优雅,谈吐有礼,仿佛又看见了当年被称为“明珠”的华明郡主。 只是这样的女子,为何会被流言传的如此不堪,先被瑞王拒婚,后被赐婚汴梁北定王,这辈子算是毁了,守着一个王妃的头衔终老。 翁君韵恭敬的站在翁老夫人的身后,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她一进门开始便阴沉着脸,紧盯着她的瑞王宁封纯。 蕙太妃把先皇所赐的一对玉镯赏给了翁君韵,这让宁封纯很是不甘心,因为就如蕙太妃先前说的,这对玉镯是给儿媳的,那就等于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传递蕙太妃只认翁君韵这一个儿媳的信号,在场的有几个还听不懂。 此刻的翁君韵的心思也全然在这一对翡翠镯子上,想法倒是和宁封纯有些不谋而合,说是先皇御赐的镯子,因为瑞王拒婚一事愧疚而补偿给她的,有些牵强;但是却又漫不经心的提起瑞王,又提起传给儿媳的传家宝,这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蕙太妃这唱的是哪一出呢? 4fob ... ... 第四十一章 围着打转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瞧瞧我们这些老太婆说话,一定是把年轻人给闷着了。”蕙太妃笑的非常慈爱,“不如纯儿带着三丫头去御花园走走,赏赏花吧。” 众人皆是一愣,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听着都像是蕙太妃有意撮合瑞王和翁三小姐,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翁老夫人,她侧过身笑着对翁君韵道:“三丫头还不快谢过太妃。这宫里可不比在家里,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宜华侯府,跟着瑞王赏花,可要仔细着些。” “祖母,四妹在翁嫔娘娘处,一会儿定是会找瑞王一起去御花园赏花,诉说思念之情。何况四妹和瑞王乃是两情相悦,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良缘,君韵断然不敢去做那亮堂的红灯笼,惹人厌烦。”翁君韵一脸调皮的娇羞样,倒是让老夫人看得有些回不过神,从没想过,她除了淡然也还有调皮的一面。 亏得翁宁宁不在场,若不然定是给翁君韵狠狠瞪一眼,然后再一脸小女儿样满脸羞涩的看着宁封纯。 而宁封纯听了翁君韵的话后,脸色铁青,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哼,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重。” 翁君韵依旧笑盈盈道:“君韵第一次见太妃凤颜,还是识趣些,留下来陪伴太妃,祖母和各位夫人唠嗑吧。还望太妃不要嫌弃君韵,赶君韵走。” 蕙太妃察觉宁封纯不喜翁君韵,心中虽有不满,但是笑着打圆场:“也罢,也罢,只要三丫头不觉得无聊,那就留下来陪我们几个老太婆说说话。” 话音刚落,宁封纯便起身告辞离开,大伙心照不宣,他必然是去如清宫找翁宁宁去了。 蕙太妃对于宁封纯的举动,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但又很快舒展,笑着与各位贵妇聊天。 翁君韵站于翁老夫人身后,听着几个老妇人之间的谈话,无非也就是谁家公子与谁家小姐定了亲;谁家的男儿金榜题名;谁家的夫人生了孩子。实在是听着无聊,她便微微挪了步子,低着头,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在外人看起来,她像是低着头认真听着众人说话。 在场的诸位贵妇,不,也可以说命妇,在上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神色自若的闲聊,却时不时的把目光飘向了翁老夫人身后的翁君韵。 无论她们的话题如何转换,这翁三小姐依旧是乖巧的垂首模样,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对于瑞王拒婚换新娘一事没有半点抱怨和委屈。若不是亲眼所见,必定不会相信会有如此通透之人,连她们这几个后院争斗几十年的人未必都有这样的气量。 更何况一未出阁的大家闺秀,真要论起来,就连男子能做到如此同通透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 说着,说着,话题自然引到了翁君韵的身上,一命妇突然问道:“平日在上京甚少见到三小姐,可不知今年的百花争艳可会参加?” 翁老夫人点点头,笑着道:“之前三丫头不在上京,如今回来了,今年的百花争艳自然是要参加的。”之前翁君韵是被逐出了府,当然没法参加,现在回来了,还定了婚事,不让她参加,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虽然翁老夫人更看好翁宁宁一些,但她不会让翁君韵对翁府寒心,毕竟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真有求于翁君韵的时候,至少她还能记得些翁府的好。 翁君韵睁开了眸子,思考起这个问题。她虽然喜静不喜闹,可出嫁之后的女子便和待字闺中的少女不同。未出嫁时,即便不愿意参加闺秀的各种聚会活动,外人只会认为这姑娘喜欢清静,性格内向或者是身体欠佳,在家不受宠。 可成婚之后,夫人小姐们的这些聚会便是打交道的最好场所,特别是执掌中馈的女子,更是能展现娶妻娶贤的道理。执意不肯融入,不与其他妇人来往,久而久之,外人定会觉得此人不识抬举,接着便会影响夫家的运数。 如今汴梁北定王府的主子正是与自己有婚约的宁玉夜,她嫁过去,必然是执掌整个北定王府,不管外人还是府内,自然不缺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所以当老夫人说完之后,翁君韵也浅笑着答应了,她和许多人一样,十分期待今年的百花争艳。 4fob ... ... 第四十二章 巧言辩白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三丫头先回去吧,你也陪着我们够久了,快快回去歇息。”蕙太妃不愿翁君韵多受累,开了口让她先走。 翁君韵看了看翁老夫人,见她点点头,便福礼告辞。 出了永清宫,翁君韵慢慢走在去宫门口的路上,心里想着事情,茹素默默跟在她后面,没有打扰。 路过御花园的凉亭时,茹素在翁君韵耳边轻声道:“小姐,快看凉亭。” 闻声,翁君韵抬起头一看,凉亭里坐着宁封纯和翁宁宁,男子是翩翩公子,女子是绝色纤柔,碧玉佳人,男才女貌! 两人居然不避嫌,明目张胆的坐在御花园里你侬我侬,却又少了一份平时的亲昵。 难不成两人特意在永清宫去往宫门口的路上等着她? 翁君韵一步上前,微微福礼:“见过瑞王殿下,四妹安好。” 宁封纯看了看翁君韵主仆二人,嗤笑一声,明明已经被赐了婚,现在还像之前一般,进出身边只跟着一个丫鬟,一眼瞧着就是多了几分小家子气。居然还敢当着在母妃和众位命妇的面给自己难堪,实在是让自己气不顺。 还有一想到之前那两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能有个机会扳回一成。瑞王府是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是翁君韵被自己拒婚没有任何情绪,表明了她不在乎自己,不在乎这门亲事,所以才会当着繁华阁伙计的面,毫不留情的扣押他的信物,还十分高调的跟他要钱,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于是宁封纯的口气变刻薄:“哼,作为侯府之女,你的身边只带着一个丫鬟,这是准备向谁诉苦呢?” “王爷说笑了。”翁君韵抿嘴浅笑,目光浅浅的在宁封纯和翁宁宁的身上来回转悠,“宫闱重地,自当遵循该有的规矩,以免落人口舌……虽说妹妹和瑞王爷的感情甚好,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正式大婚,在这后宫之中还是让丫鬟伺候在旁为好,这样也好避免了有心之人的某些心思。” “我……”翁宁宁听见翁君韵的话,小脸一红,心中不禁暗念,没有大婚还不是被你闹的。想想就觉得委屈,紧接着她闪闪的眸子中带上了些水汽,憋屈的看了一眼宁封纯后,又对着翁君韵道,“三,三姐,多虑了,我和王爷之间清清白白。就算婚约上是妹妹对不起三姐,可感情的事,你情我愿,谁又能说的清楚,为何姐姐要这般说我……” 翁君韵瞟了一眼翁宁宁的肚子,带着一抹深意的笑容道:“妹妹误会了不是,谁能说妹妹和瑞王爷不清不楚。你们俩大婚在即,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妹妹尽管说出来,若祖母和父亲不为你出头,三姐也会为你做主。” 茹素在翁君韵的身后噗哧一笑:“奴婢可没听到过这等流言。可四小姐说的有模有样,想必她定是自己亲耳听见了,小姐回府之后,不如回禀了老夫人,勒令严查,说不准真能揪出污蔑四小姐和瑞王清白之人。”连孩子都有了,清白还能查清楚吗? “你!……”翁宁宁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愤恨地瞪了一眼茹素后,又万份委屈的转向宁封纯诉苦,“王爷……她……她……”这翁君韵明知她有身孕,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若是现在在这后宫之中发作,先不说回府后祖母必定会训斥自己,单说蕙太妃那儿就更瞧不上自己,事情闹大了,自己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形象不仅都毁了,全上京也就都知道她未婚先孕,奉子成婚。 宁封纯看着翁宁宁受着欺负,心里对翁君韵更多一份厌恶,寒声呵斥道:“翁君韵你够了!不管你如何在本王面前卖乖卖巧,本王依旧不会看上你,这辈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休想本王娶你!” 翁君韵被宁封纯的话,惊愕的下巴都快托不住了。 瑞王宁封纯在说什么?她在卖乖卖巧?他当自己在讨好他?欲擒故纵?他是想太多,还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翁君韵审视的目光把宁封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的他有些老羞成怒,冷声道:“你看够了没有?还有没有廉耻之心?翁府是这样教你肆无忌惮,毫不避忌的打量陌生男子?” 4fob ... ... 第四十三章 幕后推手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若不是此时在宫中,需言行谨慎,翁君韵定会翻个白眼,对着宁封纯讥讽:你病得不轻,该去找太医看看。 对着宁封纯福了身后,翁君韵淡然地说道:“看够了,那就不打扰王爷和四妹聊天了,告辞!”说着也不等宁封纯应答,直接带着茹素转身朝着宫门而去。 翁宁宁看着翁君韵远去背影,再回头看看宁封纯一脸阴沉的脸色,忍不住开口道:“王爷,三姐就这脾气,您别和她一般计较,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宁封纯捏了捏翁宁宁的芊芊细手,轻哼一声道:“放心,她既然是你姐姐,本王定不会让你难做,太过为难她的,自然也不会多和她计较。” 翁宁宁担忧的脸色转眼一变成了粉色的娇羞,垂眸软语道:“多谢王爷。” 翁君韵刚踏进自己的北苑,便听见几个闲来无事的小丫鬟和婆子,三五个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议论着三小姐和四小姐的婚事,还拿两人的婚事做对比,都说四小姐能嫁瑞王做正妃,被瑞王捧在手心是多么幸福的事,而三小姐却嫁给一个残废王爷,受不受宠还未知。 聊多了,便不知不觉的就把三小姐给比下去了,众人的话里也带着一丝轻视。 茹素被这些人的话气的脸色煞白,不待翁君韵开口,便厉声训斥:“你们几个倒是好大的胆子,不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竟敢在主子背后议论主子?” 几个丫鬟婆子说的太投入,连主子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都不知道,突然听见茹素的声音,纷纷慌了神,转身一看,更是吓得腿脚一软,跪了一地,浑身哆嗦。 翁君韵的眼光从每个人的头顶扫过,地上的丫鬟婆子战战兢兢。 看了一会儿,她便踩着步子从地上的丫鬟身边走过,正当几人自以为逃过一劫,暗松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得翁君韵的声音从头顶飘来:“下去各自掌嘴三十,罚扣月例半年。” 几个丫鬟婆子急忙求绕:“小姐开恩,小姐恕罪,下次,下次,奴婢们不敢了……” 几人心里清楚,北苑虽然位置偏远,主子也不受宠,但是对于她们几个粗使的丫鬟婆子毫无区别的,再者翁府上下没有比三小姐更好伺候的主子了。如果自己不主动触犯三小姐的底线,她是不会为难责罚下人。 翁君韵没有停留,径直朝着自己屋子走去,留着一群不知所措的丫鬟婆子继续跪地求饶。 “下次?再有下次,你们直接收拾了包袱走人!还不快下去领罚,别污了小姐的眼。”茹素拂袖而去,留下一脸灰色的丫鬟婆子,这一劫躲不过。 茹素跟着翁君韵进屋后,开口轻声劝道:“小姐何必和那些子小人置气,平白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 翁君韵回头一看茹素,笑着道:“你也觉得我生气了?” 茹素诧异:“小姐你没生气?那怎么……”处罚了丫鬟婆子。 “哼,我罚她们不是因为她们背着主子乱嚼舌根,而是因为他们背弃主子。”翁君韵勾起一抹冷笑。 茹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 “北苑虽然地处偏僻,可你有见过丫鬟婆子在院子门口讨论着主子的事情?”翁君韵提醒茹素道。 茹素一个恍然,却还有些想不明:“谁给她们的胆子,敢在北苑如此放肆?难不成是二夫人?可这样对她又能有什么好处呢?气一气小姐?”但也不一定就是能气的着。还没想明白,就见翁君韵朝着自己这边倒了下了,吓的她赶紧上前去扶。 翁君韵心里明白,这是在翁如宁那里喝的茶,毒发了。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她赶紧吩咐着茹素:“这毒恐怕会令我昏睡三日,如有来人,就说我感染风寒,不宜见人。明日你去一趟乐府,将我之前写好的书信交给舅舅,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想念舅母,加上一些琐事不明,请她有空来一趟,但不急!切记别和舅舅、舅母说我中毒一事,免得她们担心。” 中毒!茹素努力回想着自家小姐是在后宫哪一处中的毒,思前想后,最可疑的就是大小姐的如清宫了。 茹素将已经意识不清的翁君韵扶上了床后,便开始打点她刚刚吩咐的事情。 4fob ... ... 第四十四章 舅舅出手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乐府书房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书案后纵横沙场的乐将军阴郁的神情与平日的豪爽有些不同,他紧盯着书案上的一封信,沉思不语。 好半响,乐将军抬起头问着自己的儿子道:“清礼,你说蕙太妃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远处一身月牙白的青年,凝眉思索了片刻才道:“儿子愚钝,蕙太妃本就和姑母是闺中好友,对表妹自然是多一份疼爱,再者是否为了北定王府的面子,才……” 乐将军不等儿子乐清礼说完,摇了摇头道:“为父看来,这皇家是打了北定王府一个巴掌后,再借着蕙太妃和你姑母的这层关系,赏了一颗甜枣。这法子虽然对一般的臣子有用,但是对于北定王府来说,效果微乎甚微。” “哼,皇家与北定王府如何那也是他们两家的事情,万万不该牺牲了表妹去做两家的筏子!”一直沉默不语,擦着剑的乐清仲突然开了口。他和弟弟一直对被赶出家的表妹爱护有加,不喜别人欺负。 乐将军低头看着信件,微微叹道:“皇室中人眼里除了他们自己,还有什么人是他们不能利用牺牲的?君韵自从你姑母去世之后,便被那狐狸精赶出了府,名声糟蹋的一片狼藉。和上京青梅竹马的第一美人儿相比,瑞王必然是不愿意娶她的,更何况现在翁四小姐肚子里怀有瑞王的子嗣。” 乐清仲想到早上茹素来送信时提到昨日进宫后的事情,心里就有气,对那宁封纯的看法越加恶劣:“依儿子看,表妹不嫁那瑞王是正确的。哼,还没正经成了翁家的女婿,就时不时的白拿东西,这就是皇室的教养?还当着上京这么多人的面,辱骂表妹,叫表妹难看,这就是他皇室的做派?若表妹真嫁了她,后半辈子岂不是要看他脸色过活,还得用姑母留下的嫁妆替他养家?” 乐清礼没想到他一向少言寡语的哥哥会说出这么一长串的话,还一针见血。 乐将军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点头赞同儿子的话:“确实,瑞王不是君韵的良配。不过君韵从小是个有主意的,想必她也看不上瑞王,才敢大闹婚礼,任由韦氏母女胡来。” 想起当年华明才走没多久,君韵便被那恶妇赶出了翁府,隔年他才打听到君韵所在的别庄,一家四口趁着他回京述职的机会,去瞧上一瞧。 小小的人儿从鬼门口走了一遭,慢慢调养下才恢复了些血色,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别庄,翁韦氏虽一直想找机会弄死她,无奈山高皇帝远,鞭长不及,被她将将躲避过去,如今更是重新回到翁府。 仔细想来,君韵不仅有华明的聪慧,更有华明所不能及的坚强和敏锐,不禁让乐将军有几分乐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只不过,汴梁北定王…… 虽说瑞王行径教养不让人满意,至少四肢健全;再看圣上如今给指的北定王,虽道他是打仗能手,现在却瘫坐于床,圣上这不仅仅是借此机会羞辱了北定王府,更是糟蹋了永南王的血脉,想想心中便有气。 乐将军点燃了烛火,拿起翁君韵写给他的信燃烧成了灰烬,才起身看着大儿子道:“清仲,让你打听北定王府的事,打听的如何了?” “汴梁北定王府倒是容易,只是北定王与人来往甚少,自十六岁后,见过他的人,恐怕不满一个手掌。除了两个未过门被侮辱而死的妻子,其余有用的消息,倒也探不得了。”乐清仲有些无奈的说道。 乐将军猛一拍书案,叱道:“一派胡言!”别以为他守疆不在上京就不知道上京那些破事儿! 汴梁北定王的第一任未婚妻,乃是老北定王妃定下的,却在他第一次出征后,直接进了后宫,做了圣上宠爱的贵妃;第二任未婚妻,虽是太后亲指的,但在他十六岁出征那年,就跟着一书生私奔了。 “罢了,罢了,改日爹亲自去北定王府拜访北定王。”想了想,乐将军接着道,“清礼,这次你受封御史,那便好好利用,一会儿见完你娘后,去写个折子吧。” 4fob ... ... 第四十五章 找点乐子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乐清礼好奇的问道:“写折子?爹这是要我弹劾谁?” 乐将军冷笑一声:“折子上就写宜华侯教女无方,纵容四女在瑞王未解除婚约之前与其私相授受。” “爹,你是要我把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献给姑父?”乐清礼突然想到他的第一把火烧的不是贪官污吏,而是宜华侯,感觉十分不乐意。 乐将军瞪了小儿子一眼道:“哼,别说你不乐意!替你妹妹出头你不乐意个毛球!这事儿别人还干不了,只有你能干!” 湘西律法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只要御史弹劾的事件不是虚构污蔑出来的,无论说的什么,圣上都不能降罪于御史,也就是御史言官无罪。 自从翁君韵大闹婚礼之后,整个上京谁人不知瑞王和翁四小姐的事情,而且还是瑞王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与翁四小姐青梅竹马,非卿不娶。宜华侯府又有承诺在后,更换新娘,旁人是乐得装作不知。 如今有人堂而皇之的递上弹劾的折子,古板的御史清流自当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群起而攻之。 表面上弹劾的是宜华侯,可实际上矛头指向的是瑞王与翁四小姐,只怕最后不单单是瑞王白拿未婚妻家中的财物,就连翁四小姐与瑞王暗珠结胎一事一并瞒不住。 乐清仲把剑插入剑鞘后,皱眉担忧道:“如此一来,会不会给君韵四面树敌?” 乐将军冷哼一声,笑的有些诡异:“不如此,你看瑞王像是对咱们君韵有愧的样子吗?至少得告诉圣上和瑞王,永南王一脉还有乐家人在。”乐家摆明了要替外甥女出头,“清仲你也别闲着,找点事情给瑞王府做做,你们两一文一武,里应外合,免得瑞王府闲着没事就想和翁府一起算计你表妹。”想他驰聘沙场多年,运筹帷幄,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不过乐将军始终想不明白,瑞王为何会放弃自家的外甥女,非她翁四小姐不可。除了空有其表,哪有其他可比性。 论身份,一个是正经上了族谱的嫡长女,一个是继室所出。 论品行,翁宁宁那般以色诱人的主,要在乐家的话,早早被打发去庵堂潜心修佛。 论嫁妆,翁家恐怕只会拿着原配的陪嫁,去贴给继室的女儿充填数目。 一个小小的商贾居然想和没落贵族一较高下,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乐清礼听完自己父亲的话后,不由得一乐:“看来爹已经有了完全之策,那孩儿先行告退,去见母亲。” 见着小儿子推开门离去后,再看看冷峻的大儿子,不由得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来来,清仲和爹说说,你打算找哪些事给瑞王做?” 乐清仲斜睨了一眼乐将军后,留下一句:“无可奉告!”便转身出了门,寻他母亲去了。 乐将军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哼一声:“脾气居然比你老子还大!不说就不说……” 这边还在思索着让瑞王和翁府忙一些,另一边翁宁宁带着韦氏身边的彭嬷嬷一同去了北苑。韦氏还在禁足期,所以每日一探,便有翁宁宁代劳。 茹芷远远见着翁宁宁和彭嬷嬷靠近,转身进了屋子,和茹素商议对策。 没一会儿,翁宁宁便到了屋前,要求见翁君韵,茹素留下茹芷照看还在昏睡的翁君韵后,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又把门阖上。 翁宁宁伸长着脖子朝里探了探,却由于门阖上的太快,没有看清,不由得猜想,昨天的毒有没有发作。 彭嬷嬷见是翁君韵身边的丫鬟,脸色不悦道:“夫人让奴婢陪着四小姐来探望三小姐,如今你这小丫鬟挡在门口做什么。” “回嬷嬷的话,小姐昨日从宫中回来后,便一直抄写老夫人交代的经书,因为太投入,忘记了时辰,又着了凉,这不才刚睡下。”茹素回答的恭恭敬敬,示意不便打扰。 翁宁宁才不信茹素的说法,昨天她是亲眼看着翁君韵把杯口抹了毒的茶给喝下去的,照着大姐的说法,不出一日就会发作,所以她才挑了这个时辰过来。 “病了那去找大夫来看,躲在房里做什么?”翁宁宁推开茹素,“我倒要看看翁君韵是不是在装病。”其实她更想看看翁君韵毒发的样子。 4fob ... ... 第四十六章 一纸弹劾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再怎么说,翁宁宁对于茹素来说是主子,即便是看不惯,也不能和她动手,如果她肚子里有个好歹,韦氏非把账算在自家小姐头上不可。 所以翁宁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了屋门,和彭嬷嬷一起进了屋子。 茹芷看了看进来的人,在看看来人身后的茹素对着她摇头,只好福了礼,低头退后了几步。 彭嬷嬷和翁宁宁两人看见翁君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确实如同茹素说的那般,正在睡觉。 翁宁宁看着翁君韵的脸色红润无比,不像是毒发的样子,上前两步,走到床前,借着身子挡身后几人的视线,伸手在她的鼻翼间探了探,居然还有气,没有毒发? 而后她又拉起翁君韵的手臂看了看,肌肤洁白无瑕,没有任何的中毒症状。 “四小姐可轻着些,小姐因风寒折腾了大半宿累的才睡下,经不起折腾。”茹素惊声一呼。 吓得翁宁宁转头去看翁君韵,只瞧的她微微蹙眉,想必是难受。 不应该,不应该啊,难不成这毒没用? 彭嬷嬷也上前探了探翁君韵的额头,确实有些发烫,就吩咐了小丫鬟去请大夫,结果大夫诊断确实是感染了风寒,才导致人体温度有些发烫,随后开了几帖药。 翁宁宁试探着问大夫可还有其他,大夫摇了摇头,没有。她就开始觉得那毒药是不是假的了,可大姐…… 彭嬷嬷回去把情况告诉了韦氏,韦氏也诧异为何翁君韵没有中毒。想着可能是慢性毒药,发作肯能较慢,也就释然了。 翁君韵昏睡的第二日,御史乐清礼在早朝的时候,递上了一封弹劾折子,扬扬洒洒整一本,只为弹劾那宜华侯教女无方。折纸上引据考典讲述了一个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直指翁家四女与瑞王如何在瑞王尚未解除婚约的时候,冒名顶替三小姐,与瑞王公然出双入对,毫无名门小姐的矜持,恪守规矩。 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宜华侯教女无方铁证如山。 朝堂内外皆为震惊,乐家乃是永南王一脉,也就是翁远扬的外家,一上来便对着翁家开火,把这段时间春风得意的翁远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以说,翁远扬虽是宜华侯,但是当初见了岳丈还是又敬又怕的,此时一张俊脸憋的满脸通红,找不出半句能为自己辩解的话来,任由别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朝堂中有几个韦家花钱买来的官位,空有头衔,没有实权,即便是有心救场,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朝中的御史文人哪个不是傲骨铮铮,冥顽不灵的老古板,耍嘴皮子教训起人来,从不留半点情面。 瑞王宁封纯虽然不是直接的当事人,却有着连带关系,此刻的他,脸色极差,周围散发着冷气。 金銮殿上坐在龙椅上的湘西皇帝宁永纯的目光慢慢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大臣们,若有所思。 一向不爱搭理朝政的乐家居然会为了一个名声尽毁的翁君韵对着宜华侯翁远扬发难,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也不得不让他想起他那骁勇善战的皇叔,永南王。虽永南王一脉没落,可是后人还在。 这不长子乐嘉明是远征大将军,镇守疆域,大儿子乐清仲目前虽未受封,但大司马一职必然是他,至于小儿子乐清礼现在正是那乐御史,才华横溢,也是他看重的人才。 这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乐家还有人在…… 看来,宜华侯这段日子恐怕是不太会好过了,如此也好,就顺便给那些得意忘形的人一起敲打敲打。 宁永纯含着笑朝着翁远扬问道:“翁爱卿,这乐爱卿所奏可是句句属实?”君王的笑容笑意未达眼底,叫人不禁冷颤。 “陛下,这个……微臣,微臣冤枉……”翁远扬微微颤颤的说道。 宁永纯看了看乐清礼一脸坦然,又看到翁远扬有些畏畏缩缩,想着怎么开口。 不过很快就有人把话茬接了过去:“那照翁大人的意思,是乐大人栽赃陷害同僚了?如果下官记得没错的话,半个月前的翁家婚礼接亲,瑞王亲口承认与令爱从小青梅竹马,互生情愫,非卿不娶。试问……当时与瑞王有婚约的是三小姐,而不是四小姐吧?” 说话的这位也是御史,虽无实权,可却是实打实的真才实学,为人洁身自好,不喜与人合流同污,所以他挺身而出,不怕得罪人。 4fob ... ... 第四十七章 唇枪舌剑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正是,正是,微臣也听说在婚礼上,瑞王拒娶三小姐,扬言翁家如若不换成四小姐,婚事便作罢……翁大人也是答应了的。”户部尚书晏大人也随声附和,落井下石。 晏大人正是乐夫人的兄长,亦是淑妃的父亲。翁晏两家的女儿差不多是同时进宫,翁家却处处低晏家一等。 说到底,还是翁家根基过浅,饶是现在和瑞王结成姻缘,却还是比百年世家的门第低了一些。 现在翁家后院起火,是妹婿和外甥干的,不趁机,踩上一踩,晏大人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虽然瑞王不仅是圣上的亲弟弟,又有太后护着,可他好歹还是圣上的国丈之一,女儿肚子里又揣着金蛋,他可不怕。 宁永纯视线回到了弟弟宁封纯的身上,始终含着笑道:“封纯,你可有话要说?” 金銮殿中一片寂静,所有大臣都等着宁封纯开口,安静的有些骇人。 “臣弟……无话可说……”良久,宁封纯才冷言道。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大臣们心中嗤笑,对瑞王的好感更低了些。 也不怪宁封纯,谁遇上这种事情都是无话可说的,本就民不告官,官不究,但是一旦有了证据被翻出来,这便可大可小了。 只怪半个月前的那场婚礼,瑞王与翁四小姐,太过高调,搞的上京人尽皆知,现在东窗事发,皇帝和太后就算有心包庇,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再辩驳只会越发难堪。 身为瑞王一系的大臣自然不能看着主子吃亏,忙启奏:“启禀皇上,那三小姐正是当初恶名昭著,对祖母大不敬的庶子。翁大人心善,只是将她逐出了翁府,任其在乡间别庄长大。无才,无德,无貌,她如何能与瑞王并肩,本就配不上瑞王。再者,瑞王从小便是和当时的翁三小姐情投意合,两小无猜,并不算违了婚约。”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大臣嘴里的翁三小姐,指的便是翁四小姐翁宁宁。 乐清礼冷笑着道:“既然瑞王质疑翁三小姐的品德相貌,为何不在当初拒婚的时候,解除婚约再另觅良缘?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以取消婚事为由,逼得翁大人另换新娘,生生把三小姐换成四小姐?若不是真正的三小姐出现于婚礼之上,众人还被蒙在鼓里,将那翁四小姐当作三小姐!据下官所知,瑞王在婚礼上还辱骂了翁三小姐是瘸子残废,可三小姐却以德报怨,并未有过激的表现,更无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还乖乖听从了翁大人的安排,由此可见翁三小姐品行如何。蕙太妃当初定下婚约的是华明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现在翁夫人的孩子,瑞王也道他与四小姐有情,那下官想问问翁大人,是不是在翁三小姐被逐出府后,便产生了瞒天过海,让翁四小姐顶替三小姐嫁给瑞王的念头?” 欺上瞒下,说的难听点,翁三小姐和翁四小姐都是翁府的女儿,瑞王不管娶哪个,都是翁府的女婿。这真倒是用心良苦。 瑞王一派连连败退,无人在敢多说一句。 朝堂上看热闹的人不禁心中暗笑,想这乐御史,小小年纪口舌如此了得,到叫人家那些老臣子挂不住脸。 那些与乐清礼有私交的都知道,乐家二公子六岁舌战各国才子,一夜成名,这些年低调了许多,才让皇帝花费了一些周折,才将人请上了朝堂。 看来乐御史走上仕途,完全是为了给翁家三小姐撑腰的。 见朝堂之中争执越演越烈,宁永纯开口制止了那些还想说话的人:“朕还想问问翁爱卿,你可有自辩之词?” 翁远扬混迹朝堂这么多年,自然看得清现在局面。自打翁君韵在家中提起舅舅一事,他便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遭。 只是他没想到,不是翁君韵的舅舅直接发难,而是她新入朝的表哥,可见他做了充足的准备,有备而来,妙语连珠,自己确实无从辩解,索性直接认了罪:“微臣疏于府中内务,对小女管教不严,还请皇上降罪。” 4fob ... ... 第四十八章 居然没死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宁永纯对于翁远扬的识时务还是非常满意的,更满意乐御史这个新贵,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的表现。 当然他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去得罪了自己的臣子和自己的亲弟弟,小以惩戒便可:“事已至此,宜华侯罚俸两年,瑞王罚俸一年。另,翁三小姐贤良淑德,秀敏端庄,赐黄金百两,贡布十匹,玉如意两柄,玉枕一对,良田十亩,算朕给永南王的外孙女添妆。” 脸色铁青的翁远扬:“谢皇上恩典。” 神色淡然的乐清礼:“皇上圣明。” 弹劾一事在皇帝不轻不重的处罚中告一段落,却影响甚远。 翁远扬一下朝就往家里赶,可早朝上的事情却像长了翅膀似地,在上京的世家贵族中流传。 更有甚者竟传出了当年宜华侯将三女变成庶子逐出府,是为了给四女今后铺路的谣言,越传越像真的,好似真有那么一回事。 翁远扬总觉得一路上别人看他的目光跟往常不同,还有些人对着他指指点点,最后他只能回家一头钻进书房,处理政务。 当茹素一脸幸灾乐祸的将外面的传言说给翁君韵听的时候,她淡淡一笑,心中却担心着二表哥乐清礼,不知道今后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毕竟他是御史。 不过听茹素的意思,翁远扬没有将此次事件迁怒到自己身上,她倒是有些意外。 昨日全府上下都见着翁远扬怒气匆匆的回了府,给了韦氏和翁宁宁一顿排头吃,然后又直接冲来北苑,结果看见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翁君韵,又闻着满屋子的药味,什么都没说,转身便走了。 由于刚刚醒来不久,翁君韵感觉还有些晕眩无力,靠着床架,由着茹素喂她喝粥。虽然喝进肚子里的毒只有那么一点,可还是让她昏睡了三天。 院子里隐约传来一阵喧闹,翁君韵皱起了她那好看的眉,问道:“茹素,外面怎么回事?” 茹素纠结了半响,才恭敬的回答:“是四小姐来了,在外面吵着要见小姐。” 翁君韵微微抬头,听着茹素接着道:“这两天四小姐和二夫人身边的彭嬷嬷每天都要来两三次,轮流看小姐情况,府中下人,都说二夫人待小姐如亲身女儿,四小姐和三小姐姐妹情深。老夫人虽只派人来了一次,可却送了点吃食补药,四小姐和彭嬷嬷天天来,但每次都空着手。” “想必她们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的。”翁君韵嘲讽一笑,“看样子,我倒是叫她们失望了,去叫她们进来吧。” 茹素点了点头,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翁宁宁和茹芷的争执声:“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二等丫鬟,也敢拦我?谁给你的胆子?信不信明个儿,本小姐就让人把你卖去青楼!” 还以为翁宁宁真的收敛了脾气,可见也是个只会窝里横,外面还要装闺秀的主。 翁府里别的下人可能还忌惮些四小姐,可茹芷却不怕,在她眼里她的主子只有翁君韵:“奴婢即便是再低贱,也是三小姐的丫鬟,打骂变卖也是由小姐说了算。就算你是四小姐,也不行!” “来人,给我将这贱婢押下去,狠狠的打!”翁宁宁有些气急败坏,指挥着身后自己的丫鬟教训茹芷。 千钧一发之际,茹素打开了屋门,扶着翁君韵出了屋子,眼中射出骇人的寒芒。 翁宁宁心中一沉,脚下一个踉跄,身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扶着她。翁宁宁颤声问道:“翁君韵,你怎么没死?” “四妹很希望我死?嗯?”翁君韵冷淡的问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没死?”翁宁宁有些惊恐,“你明明喝下了那抹了雷公藤的茶,怎么可能,一点事点事都没有……你明明喝了茶的……” “啪……”一声脆响,让所有人一怔。 不知不觉间,翁君韵来到了翁宁宁的面前,使劲力气,甩了她一个耳光,厉声问道:“四妹,几日不见,你魔怔了不成?” 翁宁宁被突来的攉掌打的有些懵,捂着发疼的半边脸,狠狠的瞪着翁君韵,刚刚不小心说漏了嘴,她也不敢再张嘴,而她的肚子也开始隐隐有些作痛。 翁君韵抬起手指着院门口,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既然四妹今日已经见到我,那便请回吧,顺便请彭嬷嬷转达二娘,君韵无碍,谢过她的关心。” 4fob ... ... 第四十九章 说够没有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你敢打我?”翁宁宁难以置信的问道。 翁君韵站在屋门口的石阶上,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翁宁宁:“四妹有空来看我,不如多去去牡丹院,跟着二娘将规矩学学好。胎位不稳还要到处乱走,你这是想谁替你背黑锅?另外,我院子的人,我自会管教,轮不到四妹来操心。” 翁宁宁听着翁君韵的指着,像是被撩了胡须的猫,炸起毛怒指这翁君韵道:“翁君韵,你竟这般大胆,明知我怀有身孕还敢打我,回去我要告诉祖母,还有爹和娘,他们绝对要你好看!” 翁君韵不想再和翁宁宁说话,挥了挥手,转身进屋:“茹芷,请四小姐离开。” “翁君韵你够了!”一直没吭声的翁利宁突然开口说道,“你居然欺负四姐姐怀有身孕,还使劲刺激她。明明是瑞王姐夫和四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瑞王姐夫不要你,你居然让你表哥在皇上面前说了爹和瑞王姐夫的坏话,使得母亲和四姐姐被爹骂。要真说起来,你才是阴险毒辣的女人,活该被瑞王姐夫抛弃!” 翁君韵转身看着翁利宁见着有些眼生,茹素轻声在她耳边提醒道:“这是七小姐翁如宁,生母是姨娘冯氏。” 怪不得眼生,回家这么久,除了翁宁宁,其他几个庶女倒是不多见,因此她也记不太熟。 翁利宁见着翁君韵不理她,又嚷嚷道:“你这贱婢在嘀咕什么!……” “说够了没有?还不快给我住口,满院子的嚷嚷,哪里还有半点侯府小姐的样子!”翁利宁从没想过,自己仗着四姐姐的势狐假虎威的时候,会被自己的父亲听见。 随着怒吼的声音方向,僵硬着脖子转过头,看见地上奴才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而一向好脾气,和蔼可亲的父亲正怒瞪着自己,脸色由青到黑。 翁利宁小心翼翼的开口:“爹……我……” “宜华侯府倒是叫人大开眼界,一个小小的庶女,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辱骂嫡姐,规矩可不是一般的好!”翁远扬身后一清秀的少年,冷笑着开口讥讽,“真是不虚此行!” 翁远扬闻言,脸色再是一变,怒气凌人:“一群蠢材,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七小姐押下去杖责十板,然后送回院子严加看管!告诉冯姨娘,她若教导不好女儿,那就把女儿送去老夫人身边伺候着。” 几个婆子一听,立即起身,拽起翁利宁,吓的她一边挣扎一边求饶:“爹,爹,女儿知道错了,饶过女儿吧……爹……” 翁利宁倒底是个千金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很快便被几个婆子带下去行刑。被带走的时候,她恶狠狠的盯着翁君韵看,心想一定是翁君韵算计好的,让她在父亲和外人面前出丑,心中不禁暗暗把翁君韵给恨上了。 翁君韵一看来人,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份欣喜,眼神也亮了一亮,由着茹素搀扶,快走了几步道:“见过父亲。舅母,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翁远扬看着对自己疏远恭敬的女儿,却对着外人表现出难得的亲昵,心中泛着些淡淡的酸意,于是转开了眼,可看见满院子简陋的陈设,摸了摸自己的鼻翼,尴尬的笑着说:“你舅母和表哥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为父就顺道陪着他们过来看看。” 乐清仲看着翁远扬尴尬的脸色,冷冷一笑道:“如果今天不来宜华侯府看表妹,还不知她在宜华侯府过着这般日子,倒是能和那会儿在别庄的时候比上一比……” 话里的意思明显不过,翁远扬勉强的笑容变成了僵硬的表情,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教一个小辈教训,面子挂不住不说,还有些下不来台。 翁君韵装作没看见翁远扬菜色的脸,上前两步勾起乐夫人的手道:“舅母、表哥,快别在门口站着吹风了,咱们进屋喝茶。” 乐夫人看着翁君韵毫无血色的脸,一脸的心疼,摸着她的小脸道:“你瞧瞧你,怎么就生病了,快快进屋,莫要再受了寒,加重病情。你舅舅前两天还记着要来看你,没想就得知你已经病了两天,一直昏睡在床,急的都快上火了,连连催我过府来看看。” 4fob ... ... 第五十章 乌烟瘴气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听了舅母的话,翁君韵心一暖,浅笑着道:“劳烦舅舅挂心了,君韵只是烧了一日便退烧了。”说着挽着乐夫人朝着屋子走去。 翁远扬的处境有些尴尬,自己又不好开口喊女儿,只能干站着,身旁的翁宁宁还嫌不够热闹,火上浇油:“三姐这是有了舅母,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了?翁府岂不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一时间紧绷的气氛,绷的更紧。 这时姨娘冯氏听说自己女儿被打,也被人搀扶着赶了过来,看见正在挨板子的翁利宁,哀嚎着扑了过去,把女儿护在身下,还哀声祈求:“老爷,你要打就打我吧,七小姐还小,受不住这般严打……” 婆子们看见冯姨娘扑在了七小姐身上,也不敢再动手,任凭她抱着七小姐哭。 好巧不巧,韦氏也来了,冯氏对着她哭诉:“表姐,救救利宁吧。” 韦氏也装模作样的落了几滴泪,拉着翁远扬求情。 “不知道还以为翁府死了人,大白天的哭丧,好好的一个院子,被搅得乌烟瘴气,清仲,清礼,扶着你们的表妹进屋去。”乐夫人见着不远处抱哭在一起的人儿敛了笑容,又看看刚刚出言挑拨的翁宁宁,心中嫌恶,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韦氏母女加上宫里的翁嫔都是一个德性,“回头让你们父亲禀明了圣上,接了你们表妹从将军府出嫁,也好过从这满是大小鬼神的翁府出嫁,想必这份薄面,圣上还是会给的,也不会辱没了汴梁北定王府的颜面。” 姨娘庶女抱着哭也就罢了,当家主母也跟着哭,成何体统! 乐清礼看着表妹被自家哥哥扶进屋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院中的几人,笑着道:“这翁府可真有意思……”说完陪着自己的母亲一同进了屋子,留着院中的一群人,自行解决。 屋子的摆设极为简单,唯有花厅的几盆花栽还能衬托着些屋中的生气。 翁君韵亲自沏茶,端给脸上仍旧带着些怒气的舅母和表哥:“舅母和表哥都喝喝茶,消消气。” 乐夫人接过茶,吹散了些热气,抿了一口才道:“君韵,不是舅母说你,你瞧瞧你在府中过的什么日子,不仅把自己给弄病倒了,还叫那妾侍生的庶女给欺到了头上……就连那没上族谱的狐狸精的女儿都能欺压着你!” 翁君韵看着护短的舅母,笑容恬然道:“舅母这话可不能去外头说,虽说府里都知道,但是有祖母和父亲压着,也没人敢乱嚼舌根。更何况她现在是宜华侯府的主母,宫里那位的生母。” “这叫今日恰好是我们来了,你父亲当着外人的面,不得不罚。若换做平时,你敢说他不是轻飘飘说几句,便翻过篇去?”乐清礼蹙着眉头说道。别以为他刚没瞧明白,才区区十仗,姨娘赶来了,韦氏也赶来了,哭哭啼啼,也就落了几个板子。 这要不是翁远扬授意去报的信,韦氏和冯氏怎么来的如此之快,无非也就是做戏给他们外人看罢了。 翁君韵低笑着道:“看来君韵又叫舅舅,舅母,表哥们担心了。君韵重回翁府,已经叫那韦氏心中生了刺,不除不快。但请舅舅,舅母和表哥们相信君韵也不是好欺辱的,若真犯到了我,我定会让她不能脱身。”在她看来,那翁利宁无非也就是借着翁宁宁的势作威作福,难以成气候,太过计较,反倒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告诉舅母,前两天你进宫,是不是宫里那个给你下药了?”乐夫人又低语问道。 翁君韵先是一愣,看看身后的茹素,见着她脸色绯红,便知晓她准是说漏了什么,笑着对乐夫人道:“舅母怎么会疑心这个?” 乐夫人点了点翁君韵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别看茹素,没她的事儿,你好好的怎会病倒,府里请了太医,想不知道都难。太医说你这风寒来的太急,不知是不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是君韵前两天熬夜赶着抄写祖母交代的经文,才晚上受了凉,并没有误食什么东西。”翁君韵浅红着脸答道,不是不想告诉对自己好的舅母、表哥们,是实在不想叫他们担心。 乐夫人虽心里有疑问,可见着翁君韵如此懂事,便也不在追问,只是忍不住叮嘱她小心为上等等。 4fob ... ... 第五十一章 滋补药膳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随后乐清仲从怀里掏出一封用蜜蜡密封的信件,交到了翁君韵的手中。 翁君韵掂量着有些分量的信件,心中又是一暖,看见舅母和表哥关爱的目光,眼光泛着些酸意:“舅母、二表哥……这……”自从娘亲过世,舅舅和舅母在别庄找到她后,就时不时的照应着她,除了老怪物有些讨厌外,这些年她算过的很是逍遥自在。 不待她说感谢,乐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慈爱的笑道:“傻孩子!你外祖就一个外孙女,你舅舅也只有一个外甥女,不疼你,疼谁。这些又算什么,如今你二表哥已经正式上任,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在上京他给你撑着腰,只是你大表哥……” 看着舅母有些担忧的模样,翁君韵开口问道:“舅母,大表哥怎么了?”转而看向了乐清仲。 乐清礼见乐清仲没有想开口的意思,又想着他最近绞尽脑汁,忙着给某人找乐子,不禁嘿嘿一笑道:“二表哥留在上京,大表哥可不行喽!” “怎的?”翁君韵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事,照理来说如无意外,乐清仲是大司马一职,难道如今生了变故? 乐清礼神神秘秘的道:“你大表哥拒绝了大司马一职,说是要跟着爹在军中再多历练两年。我估摸着是大哥相等立下军功再接大司马一职,到时候就算是北定王府也不能随便欺负了你。”顿了顿,又接着道,“皇上也答应了大哥的请求。” 乐清仲斜睨了乐清礼一眼,示意他话太多。不过弟弟只说对了一半,过两年父亲也该从位置上退下来了,他正好由着功勋傍身,接替大司马一职,届时也好敲打敲打宜华侯府,莫乱动表妹的心思。 不知道翁远扬和韦氏一行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翁君韵送走了舅母和两位表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若不是翁家和乐家之间还有一个翁君韵在,恐怕早在华明郡主身亡的时候就已经没了任何干系。而乐夫人经过今天一事后,就彻底放弃了翁家的礼仪规矩,在她看来,那只不过翁家做给外人看的。 日暮半降时分,小丫鬟们开始摆膳,由于翁君韵刚刚大病初愈,照着太医的嘱咐,不能太过油腻,只是随着小丫鬟们一同出现的还有翁老夫人身边的锦嬷嬷,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紫砂锅,正热气腾腾的冒着青烟。 还没等翁君韵开口询问,锦嬷嬷便恭敬的为她解惑:“今天老夫人得知三小姐醒过来了,特意吩咐厨房从今日起每日给三小姐加一道药膳,直至三小姐痊愈。当归炖乌鸡,再添上一些红枣枸杞,等滋补品补血气。” 锦嬷嬷是翁老夫人身边的老人,既然是锦嬷嬷亲自来送药膳,那证明,这是祖母的意思,今日不但见着韦氏在舅母面前落了难堪,又勾起乐老夫人对她的垂怜疼爱,倒是一举两得。 “还请锦嬷嬷替我谢谢祖母,君韵病中还叫祖母操心,实在不该,祖母的恩典,君韵没齿难忘,等君韵能走动了,再去落梅院看望祖母。”翁君韵说的虔诚。 锦嬷嬷知道三小姐是懂了老夫人的意思,笑着道:“老夫人说了,等着三小姐身子好利索了再去落梅院请安不迟。” 翁君韵笑着道:“好。”然后让茹素取来前两日早已经抄写好的经文,转交给锦嬷嬷道,“君韵已把《孝经》抄写完毕,因在病中,未能及时送与祖母,劳烦锦嬷嬷代为转交祖母,请她过目。” 锦嬷嬷应了是后,便带着翁君韵所抄写的《孝经》回了落梅院,翁老夫人看着字里行间清秀有劲的小楷,连连点头,称其写的好,而后让锦嬷嬷直接拿去了祠堂供奉。 看的出来,这才短短两个多月,翁老夫人对于翁君韵的喜爱已经多过了之前的不喜,也许是让她看到了太多的意外惊喜,倒产生了想亲近的念头。 药膳果然是滋补的东西,翁君韵喝下一整盅后,还有些回味无穷,一觉睡到大天亮。 4fob ... ... 第五十二章 事出蹊跷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又过了两日,翁君韵身子已经痊愈,依照平日里的规矩,一早便去了落梅院翁老夫人那里请安,顺便陪着老夫人一起用了早膳。 翁老夫人拉着翁君韵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放翁君韵走。她临行前,翁老夫人还特意交代锦嬷嬷去厨房为她添置两道小菜,补补身子。 其实每日的药膳已经让翁君韵滋补不少,可是翁老夫人却觉得她因为生病瘦了,该好好补补。 还没踏进北苑的院门,就听见一声:“三姐……”翁宁宁扶着丫鬟的手,慢慢悠悠的从远处走来。 翁君韵停下脚步,平静的打量着上京第一美人,这几日虽然翁宁宁没有怎么找茬,可她知道,这个四妹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那天北苑一事闹完之后,她便又动了胎气,翁远扬急忙招来了太医。太医诊脉开了安胎药后,翁宁宁就被勒令躺在床上养胎,不得随意走动。 是故,翁宁宁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惨白和憔悴,望着翁君韵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水汽,唯独不变的是那份愤恨和幽怨。 “四妹这是怎么了?胎位不稳,不在房里歇着,还四处走动?难不成又魔怔了?”翁君韵轻声问道。 翁君韵的话此时在翁宁宁听来十分的刺耳,可她换了一副幽怨委屈的神情道:“多谢三姐关心……我,我没什么……” 翁君韵斜挑着眉,翁宁宁除了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喊她姐姐外,从没在私下里喊过她姐姐,或者三姐,这不禁让人想到事有反常即为妖。 “没什么那便回去歇着吧。”说罢,翁君韵便转身准备离开。 翁宁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消失不见,朱唇轻启:“三姐可有收到百花争艳的名帖?” 翁君韵心中一笑,这翁宁宁果然魔怔了,不答反问:“那四妹可有收到名帖?” 翁宁宁垂首摇了摇头,若不是翁君韵这个贱人让她表哥在朝堂上弹劾爹,自己身为侯府嫡女,未来的瑞王妃怎会没有百花争艳的帖子,往年可都是别人紧巴巴的送上门。 “今年不是三姐也去吗?我……”翁宁宁话吞吞吐吐,话没说全。 翁宁宁话一出,翁君韵便知道她的打算了,她想用她的名帖去百花争艳,看起来魔怔的还不轻。想必仗着她未来瑞王妃的名号,即便名帖上不是她,旁人也绝不会多说一句。 翁君韵耸然一笑:“今年回了上京,是肯定要去的,前个儿天进宫的时候,祖母便已经答应了蕙太妃。”看见翁宁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也不想过多搭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四妹请自便。” 翁宁宁还想说什么,翁君韵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不再回应她半句。 入夜时分,翁君韵让茹素准备热水沐浴,却不想,彭嬷嬷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冲进了她的院子,茹素,茹芷拦都拦不住。 彭嬷嬷的语气不善,更带着些命令:“三小姐,夫人让你去一趟牡丹院。” 身着一身里衣的翁君韵一挑眉,看了一眼彭嬷嬷后,目光巡视这她带来的每一个丫鬟婆子,冷声道:“未经通报允许,仆人擅自闯入嫡女的闺房,这也是二娘的意思?” 彭嬷嬷嘴角一抽,但还是嘴硬着道:“三小姐,还是乖乖和老奴走一趟吧,不然夫人说了,即使用绑的也把你绑过去!”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一步,准备将翁君韵拿住。 可却不想,翁君韵勾脚一踹,把刚刚茹素拎进屋来,还未来得及拿进净房的热水桶,踢洒在了两婆子的身上,热水浇了她们俩一身后,两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翁君韵背着手,厉声问道:“怪不得舅母说宜华侯府的礼仪规矩只是摆设。你们这些个奴才婢女竟然如此大胆,敢对主子无理!我劝你们还是想想清楚,二娘是不是真的吩咐你们可以对我逾越无理!”眼前这几个婆子瞧着眼生,显然不是翁府内院的下人,彭嬷嬷眼神飘忽,摆明心虚有鬼。 几个婆子本就是外院的粗使婆子,甚少在内院露面,自然是没见过韦氏,现在只是听从了主母身边的嬷嬷一同来“请”三小姐的。见着三小姐如此处变不惊的神情,叫人不禁猜想是否是彭嬷嬷自作主张了? 4fob ... ... 第五十三章 渣妹陷害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彭嬷嬷之前见过翁君韵与韦氏对峙,自然明白翁君韵那股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势,愣了一愣,努力镇定道:“夫人说了,今天三小姐这牡丹院非去不可!” 翁君韵怒极反笑,冷眸倾辉:“彭嬷嬷,你有听到我说不去吗?还是……彭嬷嬷不想我走着去,而去被绑着去?”声音也越来越轻,笑容越来越柔。 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刺的彭嬷嬷惶惶不安,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那……三小姐,请,请吧!” 翁君韵前脚刚离开,被留下的一个小丫鬟便道:“把这几个丫鬟好好教训下,哼,之前我家小姐受的苦,要让她们双倍奉还,回头夫人那自有重赏。” 几个婆子一听有重赏,纷纷卷起衣袖,朝着院内的丫头扑去,茹桀一看情况不妙,撒腿就往院外跑。 牡丹院,烛火通明。 韦氏端坐在主位上,下首左边坐着翁宁宁,右边坐着裴姨娘和冯姨娘,他们身后站着翁西宁和翁利宁。 这是准备三堂会审,还是来看戏的? “见过二娘,二娘安好,见过两位姨娘,两位妹妹。”翁君韵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韦氏冷哼一声道:“我好不好,不劳三小姐费心。宁宁,把今儿发生的事,说给两位姨娘听,让她们原来评评理。” 翁君韵眯了眯眼,评理?裴姨娘喜好四处挑拨,冯氏生性胆小,靠依附韦氏而活,让她们来做个公证人,那还不是韦氏一人说了算? 翁宁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滴道:“我,我,下午在去往花园的路上遇见三姐,本想问问她可有收到百花争艳的名帖,谁不想,三姐拂袖而去就罢了,还在离去前猛推我一把,幸亏丫鬟站着的近,将我扶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还以为是多高明的理由,思量了半天却是这样一个低劣的,翁宁宁啊翁宁宁,你这不可就是挖坑给自己跳吗? 翁君韵捋了捋发间的碎发,淡道:“四妹说我猛推你一把?理由呢?动机呢?可否有证据?” 翁利宁瞪了翁君韵一眼,故意开口道:“这有些时候呐,女人一旦狠下心肠,便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何需要理由?至于动机,大家心知肚明。四姐回来后,肚子便一直不舒服,若是保不住瑞王姐夫的孩儿,我看你拿什么和瑞王姐夫交代。指不定三姐屋里藏着什么与四姐犯冲的东西。” 这明显是告诉大家,翁君韵房里定藏有对翁宁宁和孩子有不利之类的东西,所以翁宁宁的身体才会一直有恙。 冯氏忙回头低声呵斥女儿住嘴,然后惴惴不安的看着韦氏,小心的说道:“利宁也是担心姐姐……并无恶意……”这个女儿,还真是不让她省心,上次口无遮拦惹出了祸事,这次又想要重蹈覆辙吗? 翁君韵呵呵一笑,柳叶弯眉,双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依照七妹的说法,可是要派人搜查我得院子?二娘您觉得呢?我好歹也是侯府的嫡女,若随便让人搜了院子,损了我的清誉倒是小事,连累二娘坏了名声可不好,终是侯府颜面无光。”想借着搜东西的机会,找百花争艳的名帖,别说她没有,就算有,也不会轻易让人搜查院子。 “这大晚上的谁要搜查院子?”人未进屋,声音先到。 韦氏忙站起身,走去了屋门口,打开门将翁老夫人迎了进来:“娘,您怎么过来了?”说罢瞪着一眼彭嬷嬷,怎么把老夫人给惊动了? 彭嬷嬷吓得一低头,她并没有整出什么动静来,何况三小姐是乖乖跟着来的,怎还会传到老夫人的耳朵里? 翁老夫人由着韦氏扶着她在主位上坐好,任由众人齐齐给她见礼。 “哼,若不是三丫头院子里的小鬼头来落梅院报信,我还不知道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把主子带走,然后对院子里的丫鬟动刑?谁给你的胆子?”翁老夫人不接韦氏递过来的茶,开口便是一顿问,“有什么事非得瞒着我这老婆子?” 韦氏潸然一笑:“这天色已晚,怕您已经休息,所以我本打算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和您禀报。这不三小姐才刚来一会儿,您就来了院子。” 翁老夫人冷笑着道:“那听你的意思,是同意七丫头的话,要搜院子了?那要不要整个侯府都搜一遍?” 4fob ... ... 第五十四章 巫盅小人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韦氏强按下心中不满的怒火,挤出一抹笑容道:“不,不,只是搜三小姐的北苑。” “既然二娘坚持,那便搜吧,还请祖母做个见证,免得君韵被人冤枉了。”翁君韵心中坦然,无惧韦氏,况且还有祖母和董姨娘在,韦氏也不敢玩出什么花样。 翁老夫人虽不知韦氏搜院子的目的,但是后院之事,她见多了,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护卫把整个侯府搜一遍,包括我的落梅院,所有的角角落落都一并搜查,看看是否有那害人之物!” 一个时辰后,翁老夫人身边的锦嬷嬷脸色凝重的进了屋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护卫,手上捧着一只木盒。 “回老夫人,护卫搜到这个。”锦嬷嬷说着便将一块包了红色锦布的巫盅小人递给了翁老夫人,上面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翁宁宁三个字。 看见翁老夫人脸色一沉,翁利宁心中有些得意,翁君韵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翁利宁故作惊讶道:“三姐姐,这会儿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翁君韵秀眉轻挑,眼眸半眯一下道:“可这巫盅小人,却已经证明了君韵的清白。恐怕七妹是想将莫须有的罪名栽赃到姐姐身上?”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从你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不成?”翁利宁强辩道。 翁老夫人虽不动声色,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七丫头的规矩没做好!竟敢挑衅嫡姐,呵,她倒要看看,谁在背后教唆。 翁君韵看了一眼翁老夫人,接着道:“这个恐怕真得请祖母作证了,祖母见过我得字迹,一看便知这巫盅小人上的字是不是我写的了。何况锦嬷嬷也没说,这巫盅小人是从我院子里搜出来的,七妹为何如此笃定?难道七妹是亲眼看到,这东西是从我院子搜到的?” 翁老夫人看向锦嬷嬷,后者立刻答道:“回老夫人,这巫盅小人是从已故罗姨娘的院子里搜出来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翁利宁脸色煞白,这是她亲手埋在北苑的墙角下的,怎么回跑去那罗姨娘的院子里? “这,这难道是罗姨娘冤魂不散来索命了?”裴姨娘心中一笑,今儿这出戏真好。然后脸色有些惊恐的说道,“可为什么要写四小姐的名字呢?” 裴姨娘话音一落,韦氏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一变,冯氏看看韦氏,又看看裴姨娘,再看看翁老夫人,最后索性低下了头不说话,明哲保身才最重要。 罗姨娘的死和华明公主的死一样蹊跷神秘,在后院,也算是个禁忌话题。 翁君韵冷冷的看着颜色各异的几个人,心里却是十分痛快,翁利宁一直攀附着翁宁宁,每次都想有些表现,可都会自食恶果。刚刚便暗示着她不要趟这浑水,偏不听。 久久不说话的翁老夫人看着手里的巫盅小人看了半响,终于开口打断众人的口舌:“够了,此事到此为止,休得再提,这个命人拿去烧了,回头在给罗姨娘烧些元宝!”说着把手中的巫盅小人递给了锦嬷嬷,上面的字迹虽然知道是谁的,但却没有点破,“从今天开始,七丫头禁足一个月思过,任何人不得探望,就算冯氏也不行。三丫头和四丫头跟着去我院子,我还有话要交代,其他人都散了吧。” 翁老夫人带着些深意看向一边低头不语,乖巧的翁西宁,心底多了一份思量。然后在锦嬷嬷的搀扶下带着翁君韵和翁宁宁回了落梅院。 裴姨娘见着没有热闹让她继续煽风点火,也就带着翁西宁回了自己院子,冯氏则带着思绪混乱的翁利宁回了院子,一场闹剧无疾而终。 韦氏心中不满翁老夫人的安排,本想借着翁宁宁的肚子不爽利找翁君韵的茬,小施惩戒,却没想牵扯出这等害人之物,偏偏翁老妇人又不深究,难不成真的是在偏袒翁君韵不成? 想着想着,韦氏的心里又多了一条翁君韵不得不除的理由,心中的憎恨,只增不减。 回了落梅院,翁老夫人便让锦嬷嬷拿来了百花争艳的名帖交给翁君韵:“这是我今儿我去蕙太妃那儿喝茶,她让我转交给你的。你第一次参加百花争艳,她怕底下人把名帖弄丢了,你去不了。百花争艳就定在八日后。” 翁老夫人笑着拍了拍翁君韵的手,可却没有给翁宁宁名帖。 翁宁宁出口问道:“祖母,孙女的呢?” 4fob ... ... 第五十五章 宴前提点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老夫人倒是一愣:“今年的名帖可都是沐纯公主亲自发的,让人送去了每家小姐的府上,只有君韵的是蕙太妃让祖母转交。四丫头且再等等,或许多等两日便收到了。” 翁宁宁硬生生的把接下来的话给压了下去,沐纯公主是当今圣上的胞妹,上面有两个哥哥宠着,从小脾气不好,娇纵,发作起来,有时候连太后也管不住,她才不做那出头鸟。 现在她没有收到名帖,这说明沐纯公主不待见她。 翁老夫人没有错过翁宁宁脸上的一抹失意。翁宁宁从小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不仅生的倾国倾城,还聪慧柔和,不管是翁老夫人还是宜华侯,对于她寄予厚望,只是韦氏过于溺爱,总免不了有些任性妄为。 虽不适合进宫为妃,能嫁给圣上的胞弟瑞王做正妃,至少也让宜华侯府锦上添花。 再看看翁君韵,翁府最尊贵的嫡女,却因翁老夫人与华明郡主有些隔阂,加上出了那大不敬的事情,她被赶出府而不受喜欢。可真要仔细一打量,她也不比宫里的翁嫔娘娘和翁宁宁差了什么。而且更多了一份从容与大气。 “还没几日便是百花争艳了,你们母亲可有为你们做准备?”翁老夫人招招手,示意两人坐下。 翁宁宁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道:“孙女还没收到名帖,娘亲的准备也用不上。” 翁君韵歪着些头,有些不解的问道:“祖母,参加百花争艳,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翁老夫人脸色微变,心中想着,定然是韦氏没有给翁君韵做准备。她笑着道:“既然是百花争艳,去参加的女儿们总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再比上一比才艺,争奇斗艳。回头呀,让你二娘替你准备几身新衣裳,再打几套头面首饰,君韵今年也去露露风采。” 平日里,这韦氏对翁君韵怎样,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闹着在外人面前丢了宜华侯府的脸面就好。 “多谢祖母提点,君韵记下了。”翁君韵欢喜的答道,流露出些小女儿家对新衣裳和新首饰的期盼和欢悦。 翁宁宁歉然一笑,又装起了好人道:“回祖母,娘一早便给三姐准备了衣服和首饰,只是昨个儿被七妹一打岔,给忘了。” “百花争艳还有好多天,倒也不急着这两天。”翁君韵淡然一笑。 提起翁利宁,翁老夫人原本有些笑意的脸,也变得有些阴郁,没脑子,冲动,早晚得闯大祸。然后正色道:“七丫头还小,有时候做事情容易冲动,你们冯姨娘看着唯唯诺诺,想必也做不好榜样。你们俩做姐姐的,有些地方该教导的也需教导。不然等她再大些,可就不好找婆家了。” “是,是,孙女一定好好教导七妹。这次明知道是三姐在病中,还冲撞了三姐,是七妹的错,还请三姐不要怪她。”翁宁宁接着翁老夫人的话,卖乖道。 见着翁老夫人脸色稍稍缓和,翁宁宁再接再厉:“祖母,这两天孙女总觉得肚子里的宝宝在动,好神奇。” 翁老夫人听着胎动一喜,拉着翁宁宁问长问短,翁君韵觉得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便起身告退。 出屋门的时候,她还听见背后的翁宁宁有些撒娇的和翁老夫人说着有姐姐,有瑞王,以后孩子如何如何……心中一顿嘲讽,此时现在翁宁宁护着翁利宁,恐怕还觉得她有些用处,若是以后翁利宁闯了大祸,看她翁宁宁还会不会替翁利宁兜着。 回到院子,见着受着不同程度伤的丫鬟们,翁君韵心中一疼:“难为你们了!可有其他伤害?” 几个丫鬟都摇了摇头,茹素捂着受伤的腿道:“多亏茹桀的小腿跑得快,请来了老夫人,我们只受了些皮外伤。” 翁君韵点点头,这茹桀年龄虽小,可却是个头脑机灵的,想了想对着茹桀道:“茹桀今晚立下了大功一件,回头小姐给你找个私塾,送你上学堂可好?”翁老夫人是翁府最具权威的人,能把她请来,证明翁老夫人对她已经发生了转变,也许是因为和北定王府有了婚约的关系。 茹芷一听,赶紧拉着弟弟茹桀跪下:“小姐带我们回家,让我们有了一个安身之所已是大恩,这,这去学堂……” “无妨,无妨,好男儿志在四方,小小一学堂,我还是能负担的起。”翁君韵笑着说道。 4fob ... ... 第五十六章 恶由心生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白桑院 翁利宁躺在床上,气愤不已,面部表情有些扭曲,狠狠地撕拉着,但却依旧觉得不解气,转头狠瞪着丫鬟柳涩道:“过来!” 柳涩浑身一颤,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翁利宁一手掐上柳涩的手臂,一手掐上大腿,专掐那些最容易疼,却最不容易见着伤痕的地方。 柳涩忍着疼痛,语中带着哭意,却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小姐饶了奴婢吧。” “贱人!”翁利宁见着柳涩眼中有泪,手下越发狠厉,“哭,哭,就知道哭!若不是你个贱人出的这破主意,我能被祖母禁足一个月?本来我还想着,四姐出嫁前,好好表现,回头没准四姐一开心,把我带去瑞王府,侧妃轮不上,做个贵妾总是可以的。现在倒好,不但出不了门,我还得闭门思过!今晚我就把你赏给外院的那些个小厮,让他们好好帮我调教你!” 外院的小厮们有些是没近过女色的,到了他们手上岂还有活路:“小姐,饶了奴婢这次吧,下次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竭尽所能想办法,替小姐完成心愿。” “替我完成心愿?”翁利宁拿起发间的簪子,刺在柳涩的腰间道,“你以为我自己不会筹谋,还需要你?” 柳涩心生惊恐,自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哀求着道:“奴婢全听小姐的,还请小姐高抬贵手,饶了奴婢这次,即使小姐让奴婢去死,奴婢也绝无怨言。” “哼,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你呀,就该和那贱蹄子翁君韵一般,被最低贱的男人玩弄!”翁利宁瞥见自己手上的朱红色的指甲,嘴边诡异一笑,说的话也是漫不经心,放开了柳涩。 柳涩赶紧点头答道:“奴婢这个就去办,还请小姐放心。”她心里明白,这次如再办不好自家小姐交代的事情,她必然遭殃。 不知是韦氏昨晚听见了已故的罗姨娘,还是太过忧心那搜查出来的巫盅小人对自己宝贝女儿翁宁宁不利。反正她是一晚上没睡好,以至于整个早上人都是恹恹的。 从翁老夫人那边请完安后,韦氏走在花园的小路上,远远的看见翁君韵身边的两个丫头正有说有笑的朝她走来。 她刚想上前斥责她们嬉闹成何体统,却因为走近了些,瞧见她们俩脸上的淤青和指甲印,本应该心里无比高兴,可猛得一霎那,她好似看见了伤痕累累,满脸血污,死死抱着她腿求饶的罗姨娘,然后一脸的惊疑不定。 跟着韦氏脚下一软,再一个踉跄,跌坐到了地上。 索性路上没有旁人,韦氏身后的彭嬷嬷忙让后面跟着的小丫鬟把她扶起来,急忙询问:“夫人可有跌伤?” 韦氏精神恍惚,感觉有一丝痛意,好一会儿才抬起手看了看,竟是刚刚跌倒时蹭破了皮,隐隐约约渗着血。 彭嬷嬷不知发生了何事会让夫人丢了魂,六神无主似得跺了跺脚,对着丫鬟愣着不动的丫鬟道:“还傻愣着做什么,快把夫人扶回去给伤口包扎上药。” 韦氏回去后便病倒了,众人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最近她太累所致,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这个翁君韵必须尽快除去,不然还不知会扯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来。 不过韦氏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床上躺个两三日便好了。很快就将翁宁宁之前所说的衣服和首饰准备好了,让人给翁君韵送来。 几个丫鬟端着盘子,上面分别装着几套新衣,还有一些头面首饰,看着彭嬷嬷和几个丫鬟一脸高傲的模样,翁君韵扫了一眼盘中的东西,似笑非笑,朝着彭嬷嬷看了一眼,吩咐着身边的丫鬟道:“茹雪,把东西都收起来吧。” 彭嬷嬷前两日之事被老夫人责罚,心中对翁君韵不满,扬着下巴道:“三小姐,这是夫人精心为你装备参加百花争艳的东西。” 翁君韵眨了一下她那淡然清幽的靓丽眸子,含着一抹笑容道:“嗯,我知道了,可还有其他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彭嬷嬷看着翁君韵有些刺眼的笑容,连带着说的话也有些刺耳。 想着来之前韦氏的嘱咐,她又扬起着头,鼓着气道:“夫人让奴婢转告三小姐,百花争艳那天,三小姐必须穿着夫人所准备的衣物首饰去赴宴,省的外人会以为宜华侯府的嫡母苛待了嫡女,没给做新衣裳和新收拾。这样的坏名声,夫人可担不起……” 4fob ... ... 第五十七章 华服美衣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彭嬷嬷,二娘说是让我必须穿这些衣物?”翁君韵坐在椅子上,半斜靠着椅背,一手支起下颚,另一只手的食指点着扶手,一脸慵懒的道,“你确定吗?” 彭嬷嬷心中一紧,不知翁君韵问出此话是何意,依旧坚定的道:“是,夫人病中特意为小姐打点准备。如若三小姐不穿,怕是要荒废了夫人的一片苦心!” 翁君韵蓦然笑了,笑的彭嬷嬷原本发紧的心又是一沉,只见着她一起身,芊芊玉指勾住一片衣角道:“彭嬷嬷,我若穿着这几身衣物去百花争艳,和我穿旧衣物有何区别?” 几身衣服确实是拿着上等的蚕丝云锦制成的新衣,但是颜色亮眼并着盛开正浓的大朵牡丹花,要是真穿着出去,只怕上京的闺秀命妇们会觉得她不是去参加宴会,而是迫不及待的想做新娘子嫁人。 韦氏还真当她是乡下的野孩子,不懂任何规矩?她舅母好歹是世族大家的小姐,岂会连这些都不告诉她。玫红,朱红,赤红,这些那一个不是和红沾边,加上百花之首牡丹,如不是出嫁新娘,穿着这一身去百花争艳,恐怕全都犯了沐阳公主的忌讳,还让上京的千金小姐更瞧不起她。 彭嬷嬷没想到翁君韵敢如此大胆,直言不讳:“三小姐……你,你何出此言?”连同几个丫鬟也露出惊讶不满之色。 “彭嬷嬷是二娘身边的老人,应该知道这些新衣的颜色代表着什么意思……”翁君韵淡淡的说道,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我想既然是二娘精心准备的衣物,不如送去给四妹,想必她比我穿起来会更好看些,也不至于浪费了二娘的一番心思。而我……离开家这么久,想必二娘对我的喜好也不是很清楚,还是不劳二娘操心了。” 彭嬷嬷觉着翁君韵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恼意道:“四小姐的衣物夫人早已备好,这些是特意为三小姐准备的。” 茹雪等人接过托盘以后,茹素笑着道:“小姐,好歹是夫人的一片苦心,您要是不看不上,也莫拂了夫人的好意,赏给奴婢几个吧。” 翁君韵秀眉一挑,佯装怒瞪着茹素道:“你这可是在和彭嬷嬷告状,小姐平日亏待你们几个丫鬟了?也罢,也罢,这些盘子里的东西,你们几个拿下去捡自己喜欢的挑吧。” 茹素也不客气,端着一盘首饰,福了福身道:“奴婢多谢小姐恩赏赐。” 茹雪和茹芷也端着盘子福身谢恩。 彭嬷嬷又气又怒,却不好在多言,几个跟着彭嬷嬷来的小丫鬟看着北苑的丫鬟都有了小姐的赏赐,无一不是羡慕嫉妒恨。 偏偏茹雪还火上浇油:“云翠姐姐你也来挑一件吧,不然云绥她们几个小丫鬟也不好意思拿。” 云翠是韦氏的二等丫鬟,比起其他几个小丫鬟,自然是地位高一些,她都没拿,别说几个小丫鬟了,几人心中暗叹这三小姐倒是个大方的主子。 彭嬷嬷脸色极其难看,云翠偷瞄她一眼,却正好四目相对,彭嬷嬷将她的小心思看的清楚,不由得瞪她一眼道:“三小姐缘何将东西都赏了丫鬟们,这些东西每个小姐按照份例来算只有一份。三小姐这样做岂不是让夫人难做?” “非也,非也,彭嬷嬷将东西送进了我的院子,那便是我的东西,哪怕是每个姐妹都只一份,我当然也是一样。赏给丫鬟们也是我愿意的事。”翁君韵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彭嬷嬷道,“还是彭嬷嬷想要我或者四妹穿着这样的华服美衣,招摇过市?” “奴,奴婢不敢。”彭嬷嬷答道,三小姐果然棘手。 翁君韵点点头:“嗯,那就请彭嬷嬷回去后替我谢谢二娘的美意!” 话音才落,安心已在门外禀告:“小姐,夫人来了……” 还么等安心说完,韦氏带着人,径直进了屋,看见托盘上被分得七七八八的衣什物件,满面春风的脸上笑容一僵:“君韵……你这可是不喜欢母亲为你准备的衣服首饰吗?” 4fob ... ... 第五十八章 王府送礼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君韵从椅子上站起身,恭敬的回答:“有劳二娘费心,只是舅母已命人替君韵准备好了衣物。君韵不好拂了二娘的一片良苦用心,就赏给茹素她们几个些丫鬟了。她们都是心善的,想必会十分感激二娘。”视线却不经意的落在了韦氏身后的一个嬷嬷和几个丫鬟身上。 这几人眼生,显然不是翁府的奴仆。 茹素,茹雪带着几个丫鬟屈身福礼,谢过韦氏,这倒叫她也不好多加为难,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为翁君韵介绍道:“君韵,来,这位便是北定王府的管事嬷嬷。” 不等翁君韵上前,管事嬷嬷已经一脸严肃上前两步,对着她盈盈一拜,先行见礼:“奴婢给三小姐请安。奴婢是北定王府的管事嬷嬷,夫家姓荣,此次奉王爷之命,给三小姐送一些物什,还望三小姐笑纳。” 说着荣嬷嬷便抬手让身后捧着锦盒的几个丫鬟朝着翁君韵见礼:“奴婢见过三小姐。” 翁君韵含着笑,虚礼一托荣嬷嬷的手臂,像是没有看到荣嬷嬷眼神中那隐晦的打量:“有劳荣嬷嬷走一趟了,替我谢过王爷。” 见状茹素和茹雪也纷纷上前扶起几个小丫鬟,接过她们手中的东西。 荣嬷嬷不动声色,阅人无数的老眼瞥见桌上的东西,又将韦氏的尴尬之色尽收眼底。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满意,严峻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对着翁君韵又是一福:“如此,奴婢先行告退。” 翁君韵点头浅笑:“嬷嬷慢走。茹素,替我送送荣嬷嬷。” 茹素应了声:“是!”亲自领着荣嬷嬷一行出门。 烈日骄阳,照射在大地上一片金黄,却照不进那有些寂寥清幽的水榭阁里,显得窗前那抹身影异常的孤寂。 荣嬷嬷把今日去宜华侯府看见的一字不落的说与了眼前的墨衣男子听,严峻的脸上透着一些无奈,欲言又止,最终默默的退出了水榭阁,她今日的使命已经完成。 “看起来,荣嬷嬷倒是对那翁家三小姐印象不错。”另一边,容凌一身粉装颜色鲜嫩,抬了抬手里的鱼竿,眼色暧昧的对着挚友道,“你府上这荣嬷嬷出了名了铁面无私,能让她开口说好话,可见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 宁玉夜落下手中黑子,抬起头看着容凌,眼色平静,语气温和:“那又如何?” 容凌诧异的从椅上跳起,顾不上手中的鱼竿,惊呼道:“那又如何?玉夜你可当真想清楚了?翁家三小姐可是你将要娶进门的妻子,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白头偕老的人。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她长什么模样?” “你的鱼都跑了……”宁玉夜波澜不惊的说道,“若她有你们说的这般好,你觉得……宫里那位会让我顺利娶到她吗?你莫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个没落的永南王乐家。” “怎么说?”容凌眉头微皱,他们还想搞什么鬼不成? 越想越有可能,容凌放下手中的鱼竿,坐至宁玉夜的面前,看着他的手再次缓缓落下一白子。 宁玉夜落完子后,两只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垂眸看着棋局,缓缓道:“听说之前蕙太妃在宫里召见过翁君韵。” 容凌有些不屑:“蕙太妃恐怕从头至尾属意的就是翁君韵吧。难不成现在是宁封纯反悔了?哼,就算他真反悔了又怎样?翁四小姐肚子里可还怀着他孩子呢!他当北定王府是假的吗?又当乐家是好由他揉捏的?单说乐家二公子入仕就能看出些端倪了……” 宁玉夜眼眸变得深邃,流出淡淡的冷意:“之前的婚礼是宁封纯先斩后奏,换新娘又是他一意孤行。当初……蕙太妃与华明郡主定下婚约,外人只当是她们姐妹情深,却不知其实是先皇授意的,并非不是毫无缘由。” 华明郡主怀有翁君韵的时候,翁远扬还只是世子,宜华侯府还有爵位之争的可能。先皇怎么可能给自己宠爱的皇子选择一个家世动荡的嫡妃。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看中了翁君韵的外祖家。 虽然永南王一脉如今没落,可是他手中那支战无不胜的精锐兵甲随着他的离世而秘藏。但却始终让宫里宫外的众人虎视眈眈,当然也有所忌惮。 4fob ... ... 第五十九章 玲珑珍宝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而先皇只是想利用蕙太妃与华明郡主的闺蜜之谊,近水楼台先得月,把那支奇兵收入麾下,为他所用。 “那好,就像你说的那般。为何皇上又会把翁君韵指给你!”容凌不相信皇帝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还硬要把翁君韵塞给他宁玉夜,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宁玉夜抬头却反问道:“那如果翁君韵真是无才、无德、无貌、腿瘸,又被皇帝的亲弟弟退过婚的女子。皇帝为何不将她指给我?” 容凌发觉自己和宁玉夜斗嘴,总说不过他,无所谓的一耸肩,皇室中人的脑子总有那么些不正常。重新装好诱饵,抛下鱼竿才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去百花争艳?瞧瞧你那未过门的未婚妻?” 宁玉夜回过头望着微波粼粼的湖面沉默不语,反手一抬鱼竿,一条肥硕的鲤鱼跃出湖面,百般挣扎。 容凌看着宁玉夜的动作,心里默默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只是自从出了那事以后,玉夜就越来越别扭了。心中暗道:这厮真当自己是姜太公,还愿者上钩,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深夜,月光撩人,枫影婆娑,正当翁府上下全都睡下了的时候,一抹矫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飞入翁君韵的屋内,单膝跪地,等着本躺在床上,却不知何时坐起来的人儿吩咐。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虽然没有点亮蜡烛,但翁君韵却盯着来人的方向看。 地上跪着的男子恭敬的答道:“属下幸不辱命!明日下午将会在珍珑阁举行拍卖会,东西便在压轴。” 翁君韵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道:“嗯,走的时候动作轻些,莫惊动他人。” 男子的离开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却不知他的身影落入黑暗中的另一双眼中。 上京这两天很是热闹,各地的富商巨贾涌入,只为那一年一次的拍卖会。 珍珑阁是买卖贵重物品的地方,平日里买卖些丝绸,文玩,古字画以及玉石,但一年一次的拍卖会,拍品相较平日来说更为稀罕些,可谓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珍珑阁一共有三层,一楼是一些简单的陈设区,放有桌椅,和一般的茶馆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一楼多了许多架子,上面放有展示品。 二楼多为雅间包厢,从窗户探出去,能看见空置着的展台,每次拍卖会,拍品都会在展台展示。 三楼,至今为止还没有人上去过,也没有人见过里面布置成什么样子,听说只有有缘人才能进,至于怎么才是有缘人,一切都是迷。 翁远扬早早处理完政务之后,便回了翁府,用完午膳之后,就带着翁宁宁匆匆去了珍珑阁。 翁宁宁一身翠绿色纱裙,跟在翁远扬身后,温婉大方,秀丽端庄,因为纱裙适当的裁剪,无人看出她是一孕妇,加上她那张美轮美奂的脸,大家只觉得她把大家闺秀体现的淋漓尽致。 宜华侯和上京第一美人一同出现在珍珑阁,引起不少人驻足围观。 店内的伙计更是一脸殷勤忙过来招呼:“翁侯爷,今日陪着令爱光临小店,可是有什么心仪之物要买?” “前几日听闻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拍卖日,会有珍品出售,所以带着小女过来看看。”翁远扬笑着道。 伙计一听就懂,宜华侯想必是为了那特殊拍品而来的。特殊拍品的消息一经放出,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富豪巨贾陆续而来,全是冲着这东西。 “侯爷,请跟小的这边走上楼。”正当店里伙计准备引着翁远扬和翁宁宁上楼的时候,珍珑阁店门口又进来几人,其中一人看着年纪相对小一些,但个个衣着光鲜亮丽,一看便知是富家子弟。 翁远扬顺着人声看去,一见来人,立刻走了过去,低声道:“殿下,您怎么出宫了?”他没敢太张扬,这毕竟是宫里唯一一个还没封王的皇子,也是先皇最小的一个儿子,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他一个小小的年纪人儿来。 十一皇子宁希纯一身黑衣,上面勾着金色的苏绣,因为从小母妃早逝,他被太后抱养在了身边,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老成。 他见着翁远扬态度十分谦和:“翁伯伯,我也是听说今日有不同寻常的珍品,所以出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莫要声张。” 作者的话: 文文上架了~~~ 各位看官,可以去下载一个红薯客户端,把文文加入书架, 坚持每天签到,可以攒红薯币打赏红包,和订阅看书。 当然,看官们也可以选择充值订阅。 希望看官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小夜子~~... 4fob ... ... 第六十章 各就各位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宁希纯在宫中听闻今日珍珑阁会有一珍贵的药材出售,千金难求,因此想来碰碰运气。 自从那日被救之后,他就一直差人寻找上好的草药,想要等有机会再遇见恩公的时候,给到他。 当时救他的那人断了腿,伤的不轻,若不是自己后来被暗卫带走,定是要上门感谢恩公。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恩公是死是活,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上好的药草。 怪他当时头脑一热,才会冲动出宫,听信了谗言,想要去寻母妃的骨灰。 翁远扬只当宁希纯贪玩,点了点头好意提醒道:“殿下记得早些回宫。” 宁希纯点点头,对着翁远扬身后的翁宁宁说道:“嫂子不必多礼,暂时称我为十一便可。” 翁宁宁缓缓轻俯身,还未大婚,十一皇子的身份还是比她高些。 几人陆续跟着店里的伙计上了二楼的雅间,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掌柜今日笑的合不拢嘴,来参加今日拍卖会的都是非富即贵,他定能凭借着那压轴宝贝狠狠赚上一笔。 伙计见着自家掌柜如此开心,心想定是有什么好事了,嘿嘿一笑道:“掌柜的,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嘴巴都快裂到耳朵后了。” 掌柜的假意瞪了伙计一眼:“哼,这能让你知道?当然是好事情了!”可见他的心情是真的好,就差哼上小曲儿了。 “掌柜的……”伙计看着有些飘飘然的掌柜汇报道,“掌柜的,刚刚容公子来了。” 掌柜的两只眼睛一亮,惊喜着道:“是上京容家的容凌公子吗?”见着伙计点点头,又继续道,“可有安排妥当?让人在旁好生伺候了吗?”这可是珍珑阁的大金主,不能得罪。 “必须的,小的知道该怎么做,这么多年珍珑阁不是白混的,刚已经把容公子安排到了天字甲等一号房。”伙计得意的回答。 掌柜脸色一变,紧张的问:“你说的是哪个房间?” “天字甲等一号房啊!怎么了?……”伙计二张摸不着头脑,天字号一共就甲乙丙三个最好的包间,宜华侯预定的是天字丙等,那贵气的小公子预定的是天子乙等,只有天字甲等无人预定,容公子这身份自然是要天字甲等了。 掌柜的猛的一拍大腿,急的满头大汗,连连道:“坏了,坏了,你这蠢货,可千万别砸了今天的拍卖会哟……” 伙计还有些不解地问道:“掌柜的,怎么啦?” “我刚让一位贵客去了天字甲等一号房……”掌柜的着急的说道,“可千万别打起来才好。” 对方只是问了他最后压轴那件宝贝的心理价位,又说可以帮助他拿到更多的银子。 条件便是,多拿的银子,给她三成便好。 去掉三成,还能多赚七成,哪个做生意的不想多赚钱。可对方却不想让外人见到他,所以自己的二话不说把他带去了没人预定的天字甲等一号房。 谁知还没来得及交代店里的所有伙计,伙计便把容公子给带去天字甲等一号房,若真有事,这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呦。 伙计两眼一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枚鸡蛋:“啊?……那……那……”完蛋了,一个房间给了两位贵客,事情真搞大了。 “还不快跟着我过去瞧瞧,可别真打起来才好。”掌柜的急急忙忙朝着天字甲等一号房跑去,只怪自己实在太肥,速度跑不快,他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翅膀飞过去,两边都是贵人,他却一个都得罪不起。 天字甲等一号房,是珍珑阁地势最好的包厢雅间,里面甚至摆放了黄花梨木的床,以供客人小憩,不远处还有一张睡榻及贵妃椅,堪比富贵人家的主卧。 此时的翁君韵一身男装,和衣躺在够睡三个人的大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等着拍卖会开始。 “没想到,小小一珍珑阁竟有如此奢华的厢房雅间。”天字甲等一号房的门被推开,进来三人后,又被合上了。 翁君韵猛的一睁眼,从床上起来,闪入珠帘后面,轻轻蹙眉,这掌柜不是说没人,怎的会有人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作者的话: 明天开始三千字一更,看官们可以大饱眼福~~~~~ 4fob ... ... 第六十一章 初次见面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宁玉夜被阿景推进雅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即便厢房表面上还是整洁干净,可是凳子被移动过了,桌上的小食糕点也被人吃过了。珍珑阁做事向来周全,不可能给客人没有打理过的雅间,尤其是天字甲乙丙三间。 更何况那黄花梨木的床褥并不整齐,定是被人睡过了,所以房间里是有人的…… 还没等宁玉夜唤住容凌,一探究竟,容凌已经毫无防备,颠颠地朝着床榻靠近……起太早,他需要补个眠。 珠帘背后的翁君韵感觉到来人正朝着她的方向靠近,手慢慢握紧手中的扇子。 就在容凌靠近的一霎那,说时迟那时快,翁君韵手中的扇子狠狠砸出。 只听得一声狼嚎,扇子好巧不巧砸中了容凌的额头,紧接着又是狠狠一拳,正中左眼。 等打完,翁君韵发现,不远处还有两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轻敌了。 容凌莫名被打,一声怒吼:“你是何人,为什么打我!”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揉着额头,强撑着一只眼朝翁君韵一瞪……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容凌吃惊的伸出一只手指着翁君韵道:“你……你……你是……”这人不是宁玉夜的未婚妻翁家三小姐嘛!那天在繁华阁门外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会认错的。她怎的会一身男装出现于此? 翁君韵被容凌吞吞吐吐的话搅得混乱,难道此人和自己认识?仔细想了想,记忆中并不认识此人。 容凌捂着自己的眼睛,转身走回宁玉夜身边,带着些撒娇道:“她打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翁君韵浑身一颤,一个大男人对着另外一个大男人撒娇…… 因为容凌背对着翁君韵,所以此时她看不见容凌对这宁玉夜挤眉弄眼,眼色暧昧。 宁玉夜无视容凌的表情,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翁君韵……她便是翁家三小姐?他和容凌多年的默契,定是他认出人,才会给自己暗示。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偶遇在此。 倒是和之前路边那次见到的一样,一身月牙白的锦袍,一把合手的扇子,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很是好看。 只有站在宁玉夜身后的阿景有些不明状况,看着容凌抽搐的眼角道:“容公子可是被砸坏了眼睛?怎抽搐不停……” “你管我!”容凌的手重新捂上自己的被砸的眼睛,心中暗道:宁玉夜,你娘子打我,你要是不管,回头我就让你结不成亲! 掌柜带着伙计在屋外等了一会儿,发现屋里没动静,才忙慌慌张张推开天字甲等一号房的门,鞠躬赔笑,希望在还有没有酿成大祸之前,极力挽救:“几位客官,店里伙计带错了厢房,小人立马为几位重新安排厢房。你们……”没事吧三个字被他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因为他瞧见容公子正捂着他的右眼,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心中一紧:还真动手了,完了。 宁玉夜挥了挥手道:“无妨,我们都是熟人。你们退下吧,别惊扰了珍珑阁里的其他客人了。”容凌被揍的事情,没有刻意提起。 “是是是,那小人便不打扰几位客官了,如有需要再唤小人。”掌柜的一听是都是熟人,熟人好办事啊,所以共用一间房也无碍,便笑着带着伙计们退出了雅间,关上了门,散开了伙计招呼客人。 容凌一愣,宁玉夜竟然护着翁君韵!还没成亲就两人一条心,看来以后可得离他们远着些! 翁君韵不清楚二人的身份,见着他们没把错归到自己头上,想着几人倒是不坏,但还是先发制人,质问着面前的人儿道:“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里?” 本来好好的在床上小憩,他们突然闯进来,幸亏自己警惕性高,第一反应自然是以为坏人,本能反应便是出手。 容凌委屈的说道:“我也想知道,为何伙计带我来了已经有人的房间。”本就没睡醒人有些意识模糊,结果却看见了某人未过门的娘子,还被她揍!这份见面礼,可真特别…… 翁君韵扁扁嘴,刚要开口,却听见宁玉夜已经开了口:“在下亦岑,他是容凌,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君子之交的君,靡靡之音的音,在下君音。”翁君韵想了想道,君音,君韵,谐音相同。 宁玉夜与容凌趁着翁君韵低头喝茶的时候,互换了一个眼神,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意思,她就是翁君韵! “君音今日可是来珍珑阁买东西的?是有看上了什么东西,想买吗?”宁玉夜端着茶杯,随意的问道。 翁君韵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只是随便来看看。”她真的只是来看看而已。 宁玉夜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便不再开口。 翁君韵也不再说话,心里却在思量,墨衣,银面,轮椅,面前的这人恐怕就是汴梁北定王宁玉夜了? 屋内的气氛一下便冷了下来。 容凌见到两人都不说话,暗叹一声,两人都是闷葫芦,以后成了亲估计两人也是相对无趣。扯了扯嘴,刚要找个话题说话,楼下的主事已经开始念起了开场白。 翁君韵把视线移到了站台,此时的展台已经成列了一些拍品。反正都来了,看看也没什么损失。 另一边,天字丙等一号房里。 “爹,你说十一皇子今日来买什么东西?”翁宁宁看看下面的拍品,转头对着翁远扬问道。 翁远扬轻摇着头道:“爹也猜不准,不过最近听说十一皇子命人到处打听上好的名贵药材,估计是冲着名贵药材来的。”难道是…… “不知殿下是否为了今日最后一件拍品而来?”翁宁宁道出了翁远扬心中的所想,“爹,你可要帮女儿啊,女儿一定要拿下这件拍品,女儿的未来全靠它了。” 翁远扬最受不住女儿的撒娇,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你如今身怀六甲,百花争艳的时候,还需谨慎小心着些,平日里也多休息。” 翁宁宁小脸娇羞着道:“是,女儿听爹的吩咐。爹,你看每次女儿动胎气都是翁君韵害的,爹可要为我出气啊。” 此时就翁远扬和翁宁宁父女二人,提及翁君韵,翁远扬不禁有些头痛和不自在,暗自庆幸,今日出门没有带着她,不然又该闹出什么事情了。没想到十多年不见,翁君韵会带给他如此多的惊讶。 “以后,你尽量别开她些,免的她伤着肚子里的孩子,瑞王的嫡子好歹也是皇室之后。”翁远扬听着主事唱和完此轮的拍品后,淡淡道。他完全忘记了,翁君韵也算是半个贵族后裔。 翁宁宁吃完一片酸梅糕之后点点头道:“嗯,女儿知道了。”自从有了身孕后,她便开始爱吃酸的,人都说酸儿辣女,想来她这胎定是个男胎。 不知不觉,拍卖会已经进行了大半,不少珍品已经都被高价拍卖,掌柜的也从展台下方走至了中间,下件便是今日的压轴,也是众人期待已久的。 今天来的达官贵人一大部分皆是冲着它而来的,因为东西太过珍贵,珍珑阁在一个月之前就将风声放了出去,只为将各地的贵客们全都吸引过来,不管花落谁家,珍珑阁都是稳赚不赔。 跟在掌柜身后的小厮双手捧着一个白玉色锦盒,可见此物品,有多珍贵了。 “今日各位大驾光临,本店蓬荜生辉。小人知道今日许多贵客不远千里,只为了它而来。”说着,掌柜侧过身,慢慢的打开了锦盒,把里面的珍品显露在贵客面前,一睹其真面目,“这便是今日一早抵达本店的,各位请看。” 随着锦盒四边慢慢被打开,一颗通体晶莹剔透,圆润无比的珠子静静的躺在粉白色的莲花座上。 在场的贵客中,不少人看直了眼。 掌柜的两眼一眯,笑的十分得意:“如各位所见!此乃绝世佳品!听说世间只此一颗,听闻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刹那芳华。佩戴此珠不仅可以驻颜长寿,还可以疗伤润肤。各位可得想仔细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话音刚落,掌柜的便已经看到台下有人在摩拳擦掌了,众人的眼光皆聚焦在小厮手里捧着的刹那芳华上,他几乎能预见到一会儿竞价的虎狼之势了。 白花花的银子,正朝着珍珑阁挥手…… “刹那芳华有价无市……”掌柜的故意拖长着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台下早已有人蠢蠢欲动,地字一号房里的小霸王冯一春,早已经看的两眼瞪直,他这两天心心念念的杏花楼芸姑娘,说拿着这东西下聘,她才肯嫁啊! 冯一春紧盯着珠子,交代房里的小厮道:“都给老子看住了!老子今天一定要拿下这珠子,然后聘芸姑娘做你们的芸姨娘!”为了博美人儿一笑,他今儿是豁出去了。 天字丙等房里的翁宁宁对着翁远扬也说了类似的话:“爹,你可要帮着女儿拿下,回头太后生日的时候,女儿作为贺礼送上,定能入得太后青眼。”太后才是瑞王的亲生母亲,讨好了她,必然日后会有好处。 4fob ... ... 第六十二章 竞标逐价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翁远扬觉得女儿的想法不错,得了太后的青睐,宜华侯府的地位便再高人一等,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放手一搏。 随着掌柜的宣布:“底价为一百万两,现在开始起拍。”珍珑阁从一霎那的安静,变为嘈杂鼎沸,在场的人纷纷投入进了竞价之中。 容凌看着左右两边的人,只顾着看楼下的拍卖,也没有过多的话语,真是把他憋的难受。 趁着宁玉夜不注意,他便偷偷打量起了翁君韵,见她对着先前的那些珍品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纯粹的欣赏,而轮到现在的刹那芳华,她依然是之前那副波澜不惊,继续欣赏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她倒底来珍珑阁做什么? 这样想着,他也就问出了口:“你对它也没有兴趣吗?” 它指的便是刹那芳华。 “对于它的本身,于我来说,是没多大兴趣。”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她送给老怪物的,老怪物弄丢了的时候,难过的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他还当自己是活神仙呢。顿了顿接着道,“我只不过好奇它最后会花落谁家罢了。” “哦?”容凌一挑眉,瞥了一眼一旁看着楼下拍卖的宁玉夜道,“原来你只是来凑热闹的。”和某人一样…… 竞价开始没多久,冯一春、翁远扬和宁希纯全都按兵不动,任由他人争抢。 直到过了一百五十万两,随着价格的升高,竞价的人开始慢慢变少,冯一春出手了。只要一有人加价,他立即跟着加价,对于刹那芳华,他是势在必得。 几个回合下来,不少人纷纷开始放弃,都说冯一春是上京一霸,果然不假。 等着只剩了两三人和冯一春继续竞价的时候,宁希纯也开始出手了:“两百万两。” 跟着便是翁远扬:“两百一十万两。” 两道声音先后而出,从珍珑阁的二楼,传至一楼大堂,瞬间一楼的所有人乖觉的闭上了嘴。 之前还在一百六十,七十徘徊的价格,被宁希纯直接抬至两百万,又被翁远扬价码到了两百一十万,真是出手阔气! 刚在门口见到翁氏父女俩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宜华侯竟然为了爱女一掷千金,可见他对此女的宠爱程度。 现下局势成了冯一春、翁远扬和宁希纯三家鼎立,继续竞价。 可等宁希纯把价格抬到三百万两的时候,冯一春已经煞白了脸,如果让家里知道,他为了杏花楼的花魁花去几百万两,非削了他不可,天下女人如此之多,他可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翁远扬已经把价格又抬高了些。 摇了摇头,冯一春知道自家的财力比不过宜华侯府,所以只能放弃角逐,眼巴巴的看着刹那芳华落入别人的手里。 价格继续飙升,宁希纯是下了狠心要买,翁远扬是势在必得。 飙至五百万两的时候,宁希纯身边的太监,对着他摇了摇头道:“殿下不可,再上去,等回了宫里,太后问起今日之事,您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宁希纯心中一暗:是了,如今自己并未封王,还住在宫里,太后还是名义上的母亲,寄人篱下的日子,少不得看人脸色,小心行事。 挣扎了半宿,再不舍,他也只能放弃继续竞价。 众人没想到楼上两家竞价的人会势力如此雄厚,本以为上京一霸会收入囊中,却不想,半路却出现宜华侯。 价格如此之高,各地赶来的人儿也都死了心,没人再去竞价,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掌柜的连续喊了两次五百万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将会成定局。 此时从天字甲等一号房里传出一道声音:“五百零一万两。” 翁君韵勾唇一笑,轻晃着手中茶杯里的水,故意压低了些声音开始加价,加的倒是不多,也就一万两而已。 楼下的掌柜眼睛一亮,他还以为这位贵客,只是和他说开玩笑,没想到却在快尘埃落定之时出手了。 一楼大堂的人纷纷朝着声音飘来的厢房窗口望去,无奈却叫那窗口的薄纱珠帘挡住了视线,只能隐约瞧着人影,看不清模样,也不知是谁叫的价。 “爹,是天字甲等,好像是容公子的包间。难不成容公子也对这东西感兴趣?”翁宁宁刚刚出门去喊丫鬟拿糕点的时候,瞥见容凌进了天字甲等一号房,但却没见到其他人。 翁远扬有些不悦,容家富可敌国,容凌又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看来要拿下刹那芳华,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更何况,对方的价码只是小小一万两,真的是微妙又可疑啊…… 翁宁宁也有些担心,生怕自己买不到这宝贝:“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翁远扬没有回答翁宁宁,而是直接开了口:“五百一十万两。” 话音刚落,翁君韵启口:“五百一十一万两。” 翁远扬一咬牙:“六百万两。” 楼下众人哗然,宜华侯为了爱女可是下足了血本。 “六百零一万两。”翁君韵不紧不慢的加了价,手指轻敲着桌面,仿佛这对她来说,不是一场竞价激烈的拍卖会,而是在找乐子。 宁玉夜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翁君韵,觉得她此举有些令人费解,但很快他又猜着了她的目的,视线再次转回楼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翁家三小姐胆子倒是不小! 来到这场拍卖会的人开始对和宜华侯叫板的神秘人产生了好奇,都想知道此人是谁! 不过能进天字甲等一号房,想必来头不小…… 而宁希纯听见声音的那一刻,他便认了出来,是恩公的声音,然后赶紧差人去打探。 “七百万两……”翁远扬再次加价,幅度颇大。 如同众人所期待的那样,天字甲等一号房里,翁君韵紧跟着加价:“七百零一万两。” “八百万!”翁远扬强压着心中的疑问,继续加价,他真的很想知道和他竞价的是谁,是来搅局的,还是真的来拍东西的,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翁君韵轻笑一声道:“八百零一万两。” “一千万两!”翁远扬不想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抬到最高处,如果对手在跟着叫价,恐怕目的就很明显了。 翁君韵的笑意渐浓:“翁大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在下很是佩服。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难得翁大人喜欢这刹那芳华,在下又怎能和翁大人继续竞争呢,简直自不量力了。因此在下不加价了!” 翁远扬脸色不太好看,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看来是冲着自己而来。 掌柜的听见了贵人的回答后,立刻敲锣宣布:“小人在此宣布,刹那芳华归天字丙等三号房所有!” 在场的人见着这般的结果,即便心中不舍,却也无可奈何,人家有这个实力。 翁宁宁怕夜长梦多,一等掌柜的宣布结果,便立即带着人去找掌柜的结账,一场拍卖会以震撼告终。 不一会儿,掌柜便出现在天字甲等一号房,把手中折兑好的银票递给翁君韵道:“客官,这里是您要数目,一共一百七十万两,小人自作主张,这算成了整数,还望客官不要怪罪。” 依照拍卖会开始前的约定,掌柜须将多赚的三成分给翁君韵,掌柜心中的价位是五百万两,剩余的五百万两中的三成也就是一百六十万多些零头是要给她的,掌柜取了个整数,算是做答谢,不得不说他除了会做好人之外,还是个聪明人。 翁君韵拿着银票,笑着道:“多谢掌柜的。”翁远扬为了翁宁宁花钱,却给自己添了妆,如果知道真相,会被气的吐血吗? 容凌和宁玉夜在散场的时候,也没离开,想等着人少些再走,没想却看见了翁君韵收钱,难不成这宝贝的卖主是她? 但是珍珑阁的宝贝都是搜来的,外人是不能主动在他们这里挂卖的。 难道真是来搅局的?容凌心中存满了疑惑。 拿了钱,翁君韵见这楼下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等她走后,宁玉夜的嘴角上扬,等大婚之后,他和翁君韵的交集会慢慢变多,心里似乎有些期待。 翁君韵今天是偷溜出来的,因此也是要偷溜回去,以免有人发现她不在院子里。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屋中,刚换好衣服,茹素便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冲进了屋道:“小姐,还好你回来了。四,四小姐来了。” 翁君韵出去的行踪,只告诉了茹素,茹雪和茹芷,让她们三个把风。 翁宁宁拍卖会一结束便来北苑,想必是来炫耀的,翁君韵心中嗤笑,如果她知道有那么多银子是进了自己口袋,不知道会不会懊悔呢!呵呵,她很期待,如果翁宁宁得知真相,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 正想着,翁宁宁便从屋外走了进来:“不知道你每天闷在屋里会不会被闷坏?” 翁君韵不理她,拿着手上的书继续阅读着。 “今日爹带我去了珍珑阁,买了礼物送给我。本来是想带给你瞧瞧,可是实在过于贵重,爹花了一千万两,我也不好随意在外人面前随意露财了。”翁宁宁说的不经意,却时不时的看翁君韵的表情。 翁君韵作势打了一个呵欠道:“父亲送你东西,说明他对于你的重视。不过四妹,我看书看着有些困了,想小睡一会儿,还请四妹自便吧。” 翁宁宁发现自己一拳打在了软绵花上,有去无回,心中有些恼火。“哼”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北苑。 正如她来的匆匆那般,去也匆匆。 4fob ... ... 第六十三章 百花争艳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自从拍卖日那天巧遇翁家三小姐之后,容凌便开始卯足着劲猜着宁玉夜心思,每次试探都被他避过。 容凌就索性追着问宁玉夜会不会去百花争艳,却也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百花争艳这天,正当容凌使劲说服宁玉夜去宴会的时候,另一边的翁君韵也是有些头疼,看着满满一桌琳琅满目的东西,她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小小的八仙桌上前半边堆着首饰珠宝,后半边堆着相对应的成套衣服,可见准备之人的用心。 茹素和茹雪小心翼翼的托起一套浅白色的衣裙,上面绣着绣着一朵朵盛开的粉莲落霞映雪,栩栩如生,阳光透过窗子,斑斑点点的洒落在衣裙上,像是从远处眺望过去一片池塘绿意,而在荷花叶儿上停留着一只蜻蜓,好似一碰它就会飞走。 “这整片的荷花竟是双面绣,从前到后一整圈,毫无接缝之处,从外面看是整片荷花的正面,而翻去里面,竟是完完整整的背面,找不出一丝针线的瑕疵。”茹芷家境不富,顶好的蚕丝刺绣对她来说已经是珍品,别说着是上上等的天蚕云锦双面绣。 茹雪笑着道:“双面绣是耗时费眼,只一小片,也要花上小半年的时间,这一件成衣,少说也要绣上一两年时间。”这衣服托在手中,毫无分量,却并不单薄,想必穿在身上丝滑柔嫩。 茹素看着手中的衣服,在看看桌上摆放着的另一套衣服,有些纠结的道:“小姐,你打算穿哪件去百花争艳呢?舅夫人和王爷送的好看,好难做选择!” 翁君韵看着茹素手中的一池荷花,在看看荣嬷嬷送来的锦盒,里面躺着一件藕荷色的绸缎,上面绣着一整朵银白色的山茶花,精致而低调,袖口裙摆处淡淡的银丝线勾勒着一抹尾花,简单而大气。只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无可比拟的温馨优雅。 想了想,翁君韵便做出了决定:“就穿藕荷色这件吧,舅母送与我的荷花,等下个月舅舅生日的时候穿,这还是我们一家第一次全家在上京为舅舅做寿,当然要穿着靓丽些。”没必要花太多心思在衣物配饰上,况且舅母这件双面绣,太过花费时间和人力,可不得好好珍藏着。 丫鬟们忙小心谨慎的把双面荷花绣叠好放进紫檀锦盒中,连同配套的饰品一起锁入箱中,再捧出北定王府送来的这套衣衫,侍候着翁君韵更衣。 当翁君韵踩着轻步,裙摆飘曳的在丫鬟们惊叹声中从屏风后现身的时候,在屋里的众人已是目瞪口呆。 浅浅藕荷色衬托着翁君韵白嫩的肌肤,很是适合她幽雅温婉的高贵气质,上面精巧的银丝有一种低调的奢华,让整件衣服又显得不是那么的单调,整个人流露着淡淡的高贵。 翁君韵暗中赞叹:虽然北定王府已大不如从前,可送出的礼物,却也非同寻常,倒叫人迷了眼。 “呀!这是,这是凤凰缎……”一直在旁没有机会搭手的安心突然惊呼道。 茹雪听着安心的话,仔细瞧了瞧,确实是凤凰锻。她跟在老夫人身边的时候也听几位老嬷嬷说过,湘西有两宝,分别是凤凰锻与七彩锦,无论从色彩,质地来说,都是绝世珍宝,合称湘西双娇。 此等宝贝只有皇家拥有,或者两国交邦馈赠,且一年不会超过六匹,两者合起来,不会超过十匹。 翁君韵莞尔一笑,对着安心道:“眼力倒是不错。” 安心红着脸,勉强着笑道:“奴婢之前在四小姐那里见过一次,是瑞王下聘时候,聘礼清单中有。”她可没有说假话,那时候瑞王下聘礼,夫人在库中清点的时候,她亲眼瞧见的,不过不是一整套衣服,而仅仅是一枚小小的荷包而已。 凤凰缎不如普通的绸缎来的厚重,反而轻薄如翼,尤其是在那阳光下能瞧见其本身所带有的暗纹。但是如果是粗粗一看,断然是不能看出来这是凤凰缎的。 夫人瞧着聘礼中凤凰缎荷包贵重,便让人小心收好,说是要等四小姐大婚后,第二天进宫谢礼时佩戴。 自从那日选丫鬟,安心冲撞了翁君韵后,便一直小心翼翼,唯恐落了把柄,被三小姐借机惩罚,却不想今日见到凤凰缎的一时惊讶,引起了她的注意。 翁君韵点头走向梳妆台,没有再理会心中忐忑不安的安心。 茹芷和茹素捧来北定王府与衣服一同送来的配套首饰,茹雪为她挽发梳妆。 安心只能守住无错的站在一角,看着其他人有条有理的忙碌着,羡慕又嫉妒。视线正好撇到屋内八仙桌上的配饰盒,慌忙低下头,然后再微微抬头瞟一眼,如此再循环一次。 本以为是无人注意的安心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正好落在了背对着她,坐在铜镜前梳妆的翁君韵眼里,再一次偷瞄的时候,正好将那未来的及收藏住的神色和她对了个正着。 翁君韵似笑非笑,安心则是忙低下头,不敢再抬起。 茹雪把最后一支藕荷色玉簪插入到翁君韵的发间后,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小姐应该多多打扮才是。今天小姐在百花争艳上一定会惊艳全场,让上京所有的千金闺秀们黯然失色的。” 翁君韵从铜镜中瞥了一眼身后,自信满满的茹雪,轻声斥道:“还不快快把茹雪的嘴给堵上,这话让别人听见了,可不笑掉大牙。” 茹素眨巴眨巴眼睛,俏皮着道:“哎,在奴婢的眼中,只有小姐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其他再好看的女子也入不了奴婢的眼了。” “你们俩呀……美不美皆不重要,能看的过去便成。”说着,翁君韵抿了一口胭脂后,站起道,“走吧,不要迟到了,回头该让人有话说了。” 茹素和茹雪闻言急忙跟在翁君韵身后,茹素边走边还小声嘀咕:“不知道今年的百花争艳北定王会不会来,奴婢可是听说,往年的百花争艳,北定王可是从未现身参加过。” 茹雪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翁君韵,对着茹素小声说道:“北定王自从十六岁重伤之后,便几乎没有出席过各类宴会活动了,而且见过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走在前面的翁君韵勾嘴一笑,如果没猜错的话,珍珑阁遇见的那人定然是宁玉夜,谁说他不爱参加活动了,只不过私下里罢了。 翁府的大门口,停着三辆马车。 翁君韵还没来得及跨出翁府的大门,便看见翁宁宁在一簇人的相拥下,缓缓而来。她的身后还跟着面露喜色的翁西宁,翁利宁,还有畏畏缩缩的翁珏宁。 想来翁宁宁是已经把百花争艳的名帖搞定了。不过她身后的三人,除了翁利宁对她挑衅过外,其他两人却并不熟悉,见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这么多年,她从未尽过一个做姐姐的责任,自然也不指望她们会对自己有什么姐妹情谊。 不过,翁利宁再不愿见到翁君韵,也不得不和其他两个姐妹一起上前见礼:“见过三姐,三姐好。” 翁君韵点头,淡淡道:“四妹、五妹、六妹、七妹。” 翁宁宁今日一身浅湖蓝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点点白色的小梅花点缀于上。收腰处恰到好处,体现了她玲珑较好的身材。一头乌黑亮丽的黑丝挽着简单的发髻,却插着一根十分抢眼的垂珠金步摇,一颦一足间,在阳光的车脱下,闪闪发光。 不可否认,翁宁宁这个上京第一美人实至名归,而且她是一个很会装扮自己的少女。 不过细细去看,不难发现,翁家的几个姐妹,容貌都不差,只是没有翁宁宁这么出挑,加上脾气性格不一样,此时跟在她身后的三人虽装扮的也不差,可却恰好成了她的陪衬。 额间那抹粉嫩的梅花妆,让她更多了些灵气,整个人如同那掉落凡间的精灵。 就在翁君韵打量翁宁宁的同时,翁宁宁也含着笑打量着这个曾经被逐出府的三姐。 一身藕荷色的翁君韵自从被逐出府后,从未参加过上京任何形式的宴会,而且平日里也从不为自己装扮,这样的她,翁宁宁是从来不放在眼里,也可以说从未上过心。 刚刚远远见到这一抹素色的时候,翁宁宁便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定论,翁君韵不擅装扮。她虽然没有穿着娘亲派人给送去的衣物配饰,但并不表示,她能把自己装扮好。 但是走近之后,翁宁宁才发现,翁君韵从头至尾的这一身装扮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素淡。看似不起眼的藕荷色衣料在阳光下隐隐约约流动着炫丽的暗纹,一朵银色细线绣成的银白色山茶花,栩栩如生,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无法用言语形容。 还有她那发间两支与衣服同色系的山茶花玉簪正是珍珑阁前两日的拍品之一,这两支玉簪看似普通,却恰好是一对,长度,宽度皆有讲究,含苞待放的山茶花中间包含着一枚夜明珠,再漆黑的夜里会隐隐闪着光,簪子上还有流水的花纹,等着夜明珠亮起的时候,流水便像真的小溪流水般流动。 听说珍珑阁刚运至店里的时候,便被人定下了,只在拍卖会上露了一下相,就被送到了下订之人的府上,没想到今日却在翁君韵的发间看到。 4fob ... ... 第六十四章 落霞山庄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看着翁君韵低调奢华,又不失尊贵大气的衣饰,翁宁宁恨不得立刻转身回去,将身上的这一身给撕烂。本还以为今天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无比灵动,但和翁君韵一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想起前两日在院中听到下人在院中嚼耳根,说是北定王府派了最有威严的管事嬷嬷来送东西给翁君韵的事,心里便起了郁闷。瑞王自她及笄礼那天送了礼物后,就再也没送给她过任何东西了! 翁君韵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对着眼前的几个妹妹道:“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出发吧。” 大门外停放的三辆马车,最前的是翁君韵的,中间的是翁宁宁的,而剩余的一辆,只能是三个庶女合用。 翁利宁看着前两辆紫檀雕花马车,在看看庶女们合用的那辆,委屈的瞥了瞥嘴,看着径自瞪上车的翁君韵和翁宁宁,眼珠咕噜一转,然后跑向翁宁宁的马车道:“四姐,四姐,利宁能不能和你一起坐。” 刚踏上马车的翁宁宁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翁利宁,只听到车旁的嬷嬷道:“七小姐可莫要坏了规矩,况且四小姐现在精贵着呢,不能有任何损伤。”嬷嬷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显然翁宁宁怀有身孕,经不起折腾。 准备进车厢的翁君韵听见嬷嬷这么一说后,招来茹素,耳语了两句后,便进了车厢。 茹素得了指示,对着还愣在马车边的三位小姐道:“我们家小姐考虑到三位妹妹坐一辆马车太过拥挤,因此请六小姐去自己的马车,五小姐和七小姐也能坐的宽敞些。” 翁珏宁有些受宠若惊的跟着茹素来到马车前,见着马车里的翁君韵对她一点头道:“上来吧。”然后便由茹素扶着上了马车。 后面的翁宁宁显然也听见了车外的动静,掀开车帘一角对着翁西宁和翁利宁道:“那两位妹妹一同上我的马车,跟我一起坐吧。也省的我无人说话,一个人无聊,闷得慌。” 翁西宁与翁利宁连忙谢恩,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翁宁宁的马车。 两辆马车缓缓朝着今日百花争艳所在的落霞山庄驶去。 翁君韵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翁珏宁脸上无法掩盖的胆战心惊,心中倒是有些好笑。她一定是在害怕等宴会儿结束会被其他姐妹刁难吧? 到也不怪她,这个六妹听说生来就胆小,一只小小的虫子也能叫她吓的半天缓不过神来,别说其他姐妹的刁难了。 翁君韵看着翁珏宁神色变幻不定,开口安慰道:“你可知我为何点你和我一同坐?”到底是年纪小,很多时候无法掩饰自己的神色和真实的想法。 翁珏宁抬起头,眼里流露着惊慌:“不,不知道……” 翁君韵浅笑,一看翁珏宁平日在府里就是经常被其他几个姐妹欺负的。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董姨娘先前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承了她的情而已,放宽心,其他姐妹,也不会为难你。”如果不是董姨娘让人来请她去看玉嬷嬷尸体,她敢保证,韦氏只会让她匆匆看一眼,然后看她伤心的样子。 所以现在让六小姐和自己坐一辆车,也好让董姨娘放心,出了翁府,她会对她的女儿多加照拂。 翁珏宁从惊慌变成了惊讶,翁君韵失笑,觉得这个妹妹倒是有些可爱,忍不住提点道:“一会儿去了百花争艳,莫要乱跑。走动尽量带着丫鬟,有事便来寻我。” “嗯,谢,谢三姐。”翁珏宁像小鸡啄米似得猛点头。怪不得娘亲总让她和三姐多多接触,原来三姐不像表面的看到的这么冷酷无情。 不一会儿马车便使到了落霞山庄。 落霞山庄依山而建,是上京乃至整个湘西最大的百花园,上百种花齐聚一堂。可以说每日都有许多人不远千里而来,只为了一睹百花的风采。一年四季,整个山庄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宜华侯府近日来在上京可是名声四起,一个怀了龙嗣的翁嫔娘娘,一个准瑞王妃,一个未来的汴梁北定王妃。 显赫的门楣,以至于马车刚在落霞山庄的门口停下的时候,便有不少人纷纷驻足侧目。 能够一堵上京第一美人的风采,想必是每一个爱美之人的心愿,但也有不少人,抱着看戏的心态,想围观一下,被瑞王当众拒婚的,瘸腿翁三小姐。 当翁珏宁先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围观的众人不禁一愣。以为这便是翁家三小姐的时候,车上又下来两个衣着打扮娇俏的少女,然后扶着后出来的一位容貌清秀端庄的优雅少女。 如果不是走路有些颠簸,很有可能让人误认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众人心中一骇,此人便是未来的汴梁北定王妃? 不知道是太过诧异,还是太过失望。眼前的这位翁家三小姐,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丑陋粗鄙。 举止端庄,从容不迫,能看出她的教养非凡,又不禁联想到她的外祖永南王,一个已经没落的皇室旁支。 再看看不远处的美若精灵下凡的翁四小姐,很显然,温婉大方,举止端庄的女子更得一些贵妇们的青睐,因为这样的女子才适合做当家主母。 不约而同的,许多贵妇们和闺秀们对瑞王的审美产生了那么一丝的怀疑。 不少女子在门口遇见了与自己关系较好的闺蜜友人,结伴同行,低声细语,银铃般的笑声络绎不绝。 给这群花开放,彩蝶飞舞的落霞山庄,更增添了几分明艳。 翁珏宁害怕自己走丢,紧紧的跟在翁君韵的身后,而翁君韵也故意放慢些脚步,让她紧随其后。 等到翁君韵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到落霞山庄半山腰的会场时,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了。少女们三三两两追逐打闹,弹琴作画,吟诗下棋,而贵妇们则是三五群一起喝茶聊天。 一旁的沐纯公主府的侍女们则来回穿梭于众人之间,伺候着上京的名流人士和千金闺秀。 “宁宁,宁宁,你可算来了,再不来,阿娇可是要寂寞死了。”一少女笑着迎上来打招呼,一看便是和翁宁宁私下关系较好。 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拉着翁宁宁说长道短。 “哎,你从你订婚之后,我们就好久没有见了。听闻了你的婚礼被闹,瑞王却是对你一片真心,力排众议,一定要娶你。可是羡煞我们了。”一彩衣少女少女对着翁宁宁笑着道。 翁宁宁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被好友们起哄的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娘亲让我留在家里……”好好安胎,这话她可说不出口,“其实我也很想大家的,几次想邀大家过府来玩,却无奈府中事情太多,无暇招待。” 众人纷纷道着喜,眼里少不了那抹羡慕。 良久刚刚那个彩衣少女盯着翁君韵看了好一阵,才对着翁宁宁问道:“宁宁,这位可是翁家三小姐?” 翁君韵言笑自若道:“我是翁君韵,各位小姐有礼。”然后侧着身对着翁珏宁道,“我们先上去的吧。” 翁珏宁点头,跟着翁君韵走。 各家的小姐们交换着眼神,这翁家三小姐并非传言那般不堪。 很快便有一少女跟上翁君韵的脚步,然后示好道:“翁小姐好。我是苏御史的嫡长女,苏锦鲤。” 还未等翁君韵说话,不远处便传来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呦!我还以为是谁呢!想不到是上京鼎鼎有名的翁三小姐。先是被逐出翁府,后来又被我家封纯哥哥拒婚,怎么还有脸来参加这百花争艳呢!” 一妆容高贵的少女在其他少女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来人翁君韵并不认识,因此眼中多了一丝迷茫。 “翁小姐可要小心着些,娉荣郡主性子比较急躁。”翁君韵听见声音,侧过身,正巧看见苏锦鲤对着自己善意的微笑,她感激的点了点头。 翁君韵并不是毫无准备就来了百花争艳。舅舅先前让舅母送了一份上京的名门世家的资料给她,圈圈点点了需要注意的小姐和世家。 沐纯公主位居第一,这娉荣郡主便是第二。娉荣郡主是当今圣上和瑞王的表妹,先皇妹妹瑞阳公主之女。年岁比沐纯公主小上几个月,可因两人自小一同玩耍,脾气倒是相近。 “见过娉荣郡主。”在场所有人纷纷施礼请安。 娉荣郡主挥挥手,示意大家免礼,然后独自走到翁君韵面前道:“你就翁君韵?” 翁君韵点点头:“回郡主,正是君韵。”不知为何,娉荣郡主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敌意。却不知这敌意缘何而来。 娉荣郡主在翁君韵的身前来回走动后,一声冷哼:“整个上京都知道,翁家三小姐容貌丑陋,又是瘸子,所以被封纯哥哥拒婚不敢出来丢人现眼。怎的现在又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了?想来是看不上北定王爷,所以来找一个更好的?难道你不会脸红吗?” 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无意,总挑着最近发生的事说,在旁的闺秀们对翁君韵大闹婚礼,被辱残废,赐婚北定王也有所耳闻,忍俊不禁低着头,窃窃私语。 翁君韵眼中闪过一眸冷光,目光凌厉的扫过身前一众人后,停留在尊贵无比,刁蛮娇纵的娉荣郡主身上。即便是她不屑参与这类宴会,自诩心态平和,却不得不说这个娉荣郡主,很不招人喜欢。 4fob ... ... 第六十五章 结交朋友 - 摄政毒王妃 - 玉夜 “有劳郡主替君韵操心了。”翁君韵语气轻柔,却没有斑点软弱,“瑞王殿下,君韵自诩配不上他,自然也不奢求能嫁于他为妻。他另择贤妻,实在是英明之举;至于北定王爷,等我嫁于他后,才能告诉告知郡主,他好不好。” 一旁的翁宁宁看够了戏,才带着歉然笑着道:“娉荣,三姐刚回上京不久,第一次参加上京闺秀们的聚会,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怪罪她。” 娉荣郡主一手佛开翁宁宁想要来拉着她的手,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同样不善:“她是个残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郡主是否怪罪,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显然翁宁宁想要在上京闺秀们面前,扮演好人为姐姐解围,可娉荣郡主,却不买她账,一点面子都不给。 “娉荣,你……”翁宁宁的笑容僵硬的挂在了脸上,伸出去的手不知该不该收回。 娉荣郡主微扬下巴,笑的有些渗人:“本郡主不记得,什么时候和翁四小姐的关系,好到你可以随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唤本郡主闺名。” 翁宁宁的脸色再是一换,尴尬不已。 而娉荣郡主瞪着她的时候,眼中带着愤怒和嫉妒,翁君韵的心中也似乎有了一个答案。娉荣郡主对自己说话可以说是不客气,但是对于翁宁宁却是明目张胆的羞辱,张狂至极。 女人之间针锋相对,无疑是为了男人。想来这个男人,便是轰动全上京的瑞王殿下了。 翁君韵心里轻轻摇了摇头,她与翁宁宁没有什么感情,被她抢走姻缘,不见得她就能幸福一生,当然,她也不会看好瑞王与娉荣郡主这一对,一个自私自利,一个刁蛮娇纵,怎么看也是不会长久的,更何况,两人还是表兄妹。 翁宁宁是又气又委屈,张了张樱桃小嘴,还想说什么。 却叫翁君韵先一步抓起她的手,笑着对娉荣郡主道:“舍妹方才多有冒犯郡主,还是我这个三姐疏于教导,还请郡主多多海涵。来之前也多有听闻郡主与四妹关系一向较好,想来刚刚四妹见着郡主过于高兴,以至于忘了礼仪规矩。” “没想到你倒是个胆子大的,你就不怕本郡主责罚于你,还是……你想和翁宁宁一样,自取其辱?”娉荣郡主柳眉一挑,矛头转了一个方向。 翁君韵笑容不变:“郡主是大人有大量,自然是不会为这么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迁怒于他人。还请郡主放心,等宴会结束后,君韵定会据实禀告父亲母亲,届时专程去驸马府请罪。”所以,现在能否顾全大局,别再徒生事端? 娉荣郡主,又将翁君韵仔细瞧了瞧道:“你倒是看着比那翁宁宁来的上台面些……看来封纯哥哥的眼光并不怎么样。”说着又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翁宁宁,这话可是说的很婉转。 翁君韵有些想扶额:这娉荣郡主不把是非挑拨起来,今日不罢休是吗?浅笑着道:“郡主谬赞了,瑞王殿下的名声和眼光向来是为人称道的。” 娉荣郡主意味深长的看着翁君韵笑了笑,然后带着身后的一堆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留下的闺秀们不禁纷纷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得罪了娉荣郡主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好幸好,沐纯公主不在,不然,更不是什么好事。 等着娉荣郡主的身影远远已经看不见,翁利宁上前两步,关心着道:“四姐,你可还好?这娉荣郡主可是欺人太甚了……” 她的话还没说话,便被翁宁宁狠捏了一下手,让她住嘴。 与翁宁宁交好的几位千金也围拢过来,对着她嘘寒问暖。她虽然是得罪了娉荣郡主,可好歹她要嫁的是瑞王。瑞王是太后的儿子,瑞王妃的地位也比娉荣郡主来的高。 翁君韵早先已经放开了翁宁宁的手,走至一边。 “娉荣郡主就是这等脾气,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如同优雅的琴声。 翁君韵转过身一看,是刚刚出声相提醒的鲥小姐,坦然一笑道:“无妨,刚刚多谢苏小姐提点。” 苏锦鲤也笑的自然大方:“不用谢,乐夫人和家母是闺中密友,两人聊天的时候经常提及你。我倒是早想见见你,无奈往年你不在上京,而现在回了上京你也极少露脸。没想今天居然在此相见,可见我和你还是有缘的。” 翁君韵听着苏锦鲤的话,似乎有这么点印象,这苏小姐的父亲是苏御史,同二表哥是一个部门的同僚,而且,舅母有意聘她给大表哥做妻子。 只不过,大表哥有意随舅舅回去继续磨练,也不知最后能不能成事。 想到此处,翁君韵的笑容里更带上了一份真诚:“苏小姐叫我名字便好。以前我们不想熟,不过今天幸好没有错过与你交朋友的机会,以后……咱们俩应该会更熟稔。” 苏锦鲤小小一愣神,等着反应过来翁君韵话里的意思后,脸上抹上了些许红晕,佯装瞪她道:“我和你同年,不过虚长你几个月,你可以唤我名字,也可以唤我姐姐。一会儿,再和你介绍其他几位小姐认识。” 翁君韵点点头,顺势把跟在身侧的翁珏宁介绍给了苏锦鲤,两人互打招呼之后,苏锦鲤便带着她们来到自己闺蜜中间,向她们介绍翁君韵。 和苏锦鲤相熟的几人,都是和她性子差不多的。当她们发现翁君韵谈吐有度,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不堪的时候,倒也欢愉的接受了这位名声不好的新朋友。 就像祖先说的那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翁君韵与新朋友在一起,听着她们谈论一些上京的闺阁趣事,发现原来这些这些女子并不像一眼看上去的那般无趣,只是每个人作为名门闺秀,书香门第的千金,从小都是按着世族大家当家主母的礼仪规矩教导的,才德兼备,聪慧过人。 翁珏宁安静的落座在一旁,乖巧的听着几人的聊天,偶尔听见提及自己时,回答两句,直到她被相熟的闺友认出,才起身和翁君韵说了下,离开。 “翁小姐,我劝你还是远离着你那四妹为好。”曹文婷继承了作为武将的父亲那副好爽的性子,直言不讳的说道。 正与人切磋棋艺的翁君韵挑眉看了一眼远处与人切磋琴艺的翁宁宁道:“此话怎讲?” 曹文婷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你可知道你那妹妹的名声可不好听?我哥吃完花酒回来,说漏了嘴,原来沐纯公主这次根本没发名帖给她,听说是蕙太妃的意思。后来不知道她怎的说动了太后,太后赏了她名帖,她才能来。别看沐纯公主脾气差了些,可是为人却是正直,不喜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你若还是和她太过亲近,难不保沐纯公主会迁怒于你。” 听着这话的意思,翁君韵瞬间明白了,翁宁宁为何会有名帖,定是拿着肚子里的孩子说动了太后,然后才换来百花争艳的名帖。 自从大闹婚礼之后,翁宁宁在上京的名声没有之前的好,就算她救过十一皇子,博来一个好名声,却也没一个抢了姐姐未婚夫的坏名声,惹人眼。 但却没想到翁宁宁的名声已经坏道让人比避如蛇蝎的地步了。 “如果是一般的婚约也就算了,别人哪怕嫉妒也不好说什么。”另一位尚书府的小姐,瞟了一眼翁宁宁后,有些轻蔑的继续道,“哼,嫡姐不在上京,就借着和娉荣郡主的关系和瑞王私相授受,嫡姐回来了,还指着嫡姐的鼻子说和她抢夫君。这样的姐妹,放谁跟前受的了?且不说冒名顶替姐姐排行,就说与她关系颇好的娉荣郡主,如今也为了这桩婚事,闹得两人翻了脸。” 曹文婷嘿嘿一笑,有些不屑的道:“你们可知,瑞王从小和翁宁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都是娉荣郡主的功劳。想必现在定是她发现自己被翁宁宁利用,所以心中不快。” 苏锦鲤看了看翁君韵,有些责怪:“好了,好了,这等开心的日子,你们当着君韵的面儿说这个做什么。” 说的起劲的两人,经过苏锦鲤这么一提醒,才忽然发现,这个换嫁新娘事件最直接的受害者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从原定的瑞王妃,变为现在被整个上京所怜悯的汴梁北定王妃,两人又是一阵小内疚,带着些歉意看着翁君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翁君韵却掩唇轻笑:“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等开心的日子,就当是给大家当个乐子说说罢了,不必担心。” 苏锦鲤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道:“君韵……你真的……没事?” 翁君韵也没多放在心上,轻摆着手道:“圣上赐婚,皇命难为,我可不想因此丢了小命。既成事实,那便要坦然接受现实。破罐破摔,自怨自艾我可是做不到,只能尽可能去改变现状吧。听说北定王爷出事之前,也是出类拔萃,一表人才,各家小姐竞相追逐的对象,况且回到上京这么久,也不曾听闻他脾气不好之类,想来应该不难相处吧?” 4fob ... ...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