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筒子楼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午夜,筒子楼。 温暖的柔光中,有人轻哄,“好媳妇儿,要是难受你就说,别把自个儿憋坏了。” 奈何蒋春芽是那种宁愿把嘴咬破,也不吭半声的主儿,搞得男人对自己产生怀疑。 明明挨近球门却抬不起脚,数次无功而返,折腾半宿也没个实质性进展。 她困死了,“建平,我头好晕,要不,咱们改天吧。” 男人整个一顿,几乎是吼着道,“改天?大喜日子说改就改,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哪懂洞房花烛对男人意味着啥。 这话摆明在藐视他,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气。 果然,向来斯文的他突然说了句糙话,猛然之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而他的脊背上,也多了一道长长的疤。 痛是痛,却也是无上功勋。 从此,她就是他的了。 …… 事后,他抱着她心疼的问,“媳妇儿,很痛吧?” 是挺痛的,不过她咬了咬牙,没好意思吭声儿。 知道她害羞,他轻抚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声音柔得腻死人,“以后难受就告诉我,我轻点儿。” 心里暖暖的,但她仍旧没吭声,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哪知这一抱又给他点着了,整个人打鸡血似的得意起来,可怜那老旧的木板床再也无法坚持,嘎吱两声——塌了! 震天的响,划破了寂静的夜。 尖叫一声,她紧紧拽住被角,憋红着一张俏脸,盯着满头大汗的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他,嘻皮笑脸一点不急,正想安抚她两声,门砰砰响起来。 “谁呀,这时候敲门!” 朝门口瞄了眼,他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她呢,胆儿小,慌得直哆嗦,半天才穿好衣服,催促他赶紧开门去。 只见门口站着个十来岁的男孩,一脸不满的盯着他,“大哥,可不可以请你小声点,我正复习呢,马上高考了。” 邵建平微微一怔,而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和媳妇儿新婚,那啥,理解理解,呵呵。对了,学习上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数理化英文都没问题。” 许是他认错态度良好,男孩也没好再说什么,偷摸朝屋里瞟了眼,无可奈何的走了。 …… 这个小插曲发生在蒋春芽二十岁的夏天,她和邵建平背着家人偷偷领了证,他兴高采烈把她领到一栋筒子楼,告诉她这就是他们的新家,从此将护她一生,她深信不疑。 筒子楼属于粮站,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有一个繁荣的过去,后来实行市场经济,职工悉数下岗,曾经热闹的地方日渐冷清。 她第一次来这儿,见到的是发黄的土砖、青黑的瓦砾、开了裂缝的水泥板,就连路边栽种的花草也蔫巴死垮,新房在走廊尽头,不足十平,家具仅有一张木床,一张四方桌,两把椅子,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好心情。 男孩儿是隔壁邻居,每次瞅见他,她都躲老远,总觉得人家在笑她,好在高考完他就随父母搬走了,让她少了一份尴尬。 婚后,她在制衣厂打工,下了班就在门口买点小菜,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等他回来,夜深人静时就无休无止的演绎红绸帐鸳鸯梦。 他年轻气盛,索取无度,为这事儿还偷攒了三月工资买了张结实的好床,差些把她羞死去,却只能由他折腾。 没人知道,他们经历过多少才有了这种平静而简单的幸福。 后来,也再没一段时光可以替代筒子楼,她相信那时的邵建平是真的很爱她,爱到不惜为她付出一切。 001没有不透风的墙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二月,春寒料峭,光明大楼的大厅格外空旷,显得有些清冷,负责登记的门卫大叔正围着电炉烤火,斜眼瞅了蒋春芽一眼,让她填了来访登记表。 她签好字,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他还在上班,她只得抱紧保温桶,站在角落等待。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心中只觉骄傲,这是县里最好的单位,能在这儿上班的都是能人。 邵建平有能耐又有运气,今年赶上换届就被提拔了,只是应酬也多起来,三天两头的灌酒伤了胃,好几次醉醺醺的回来就倒地,捂着肚子嗷嗷的叫,疼得她恨不得替他受了。 今天她特地熬了小米粥给他送到单位,却不想听到几个路过的大姐低声议论,说财务的小邵和什么官家小姐搭扯上了,这小邵还是个有家室的。 听到“财务”和“小邵”两个词儿,她的心猛地往下坠了坠,一种不安迅速侵袭大脑,她们说的该不会是邵建平吧。 随即又想,他们单位人多,指不定就是个同音姓,她家邵建平是个本分人,为人处世最是看重个礼字,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这么一想,她又恢复了一脸甜笑,她生的白净,皮肤泛着一种阳光洒在白玉上的光泽,五官秀气精巧,虽穿得朴素却自有一股清新灵动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想到初春枝头的新芽,正如她那土气又充满生气的名字。 “春芽!”是邵建平的声音,“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吗,工作日最好别到这儿来,被人看到不好。” 她笑笑,“不怕,我是你媳妇儿,给你送饭天经地义。” 邵建平无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从她手里拿过保温桶,“我来拿吧。” “对了老公,”她自然的挽住他,忽然神秘的问,“你们单位只你一个姓邵么?” 他微一皱眉,“干嘛问这个?” 她顿了下,“刚听两个大姐聊天,说财务的小邵和什么官家小姐搭上了,我在想不会说的是你吧。” 心里咯噔一下,英俊的面上丝毫没有变化,“别瞎听人胡说,这些大姐平时没事儿就爱聊这些有的没的,你可别学她们。”说完又补了句,“我们这儿和我同姓的还真不少。” 疑问解开,她笑起来,“我就说嘛,我老公最好了,才不会做那种事!”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就听她兴致勃勃说起菜市场的鸡毛蒜皮。 正唠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大姐冷不丁冒出来,“哟,小邵,这姑娘谁呀,生的这样俊俏!” 温和的目光落在蒋春芽脸上,透着友善,又莫名带点儿什么,叫人看不真切。 邵建平乐呵呵回道,“我媳妇儿,最近胃不好,她硬要给送小米粥来,呵呵。” “小邵这么好福气,可得好好珍惜唷!”大姐意味深长赞了句,忽的神情一变,有意无意看了眼大厅外,很快转头看向他,“我方才碰见钟主任,她好像正在找你,看样子挺急的,你赶紧瞧瞧去!” 002不会是有了吧?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微微一愣,接着很快说道,“知道了,多谢赵姐。” 等大姐走了,蒋春芽看着他,“你要去见那位钟主任么?” 他笑一笑,揽住她,“见什么钟主任,得先把媳妇儿熬的小米粥喝了,不能负你一番好意啊。” 难掩心底的欢喜,她垂下头,叫他想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叫人想吻上一吻。 但很快,情绪又复杂起来。 倒不是怕人跟她说些什么,只是有点心虚,毕竟他上午陪人去了趟商场,花两月工资给人买了条白金项链,临到中午方才想起媳妇儿说要给他送小米粥,此刻看着她温柔的笑,心头无端生出一丝恐慌来。 下意识往大厅外看了眼,眸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看什么呢?”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的心绪,也朝外头瞧了眼。 “没什么。”他扳过她的脸,“走吧,外头冷,去办公室。” 大厅外,穿紫色毛呢大衣的漂亮女人,突兀的站在一棵雪松后,摸着脖子上的白金项链,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路上塞车,蒋春芽回到王府花园已快三点了。 “二嫂,上哪儿去了?冰箱里连个剩菜也没有,我都快饿死了,赶紧给我做点吃的吧。” 刚打开门,就瞅见小姑子邵晓红坐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搁了一堆橘皮儿瓜子皮儿。 对这任性的小姑子,她有些无奈,边收拾垃圾边道,“中午给你二哥送饭去了,他最近胃痛,得喝点小米粥养一养。” “哦。”小姑子瞧都没瞧她一眼,只专注于电视上的偶像剧。 “对了,小红,”她打开冰箱,麻利儿的拿了把细面、两颗鸡蛋,又往锅里加了水,拧开燃液化气灶,“听你二哥说你不准备找工作,就呆家里考研是吗?” “是啊,你说我那破专业能找到啥好工作,还是先混混文凭,起点也高些不是。再说,有我二哥二嫂在,我才不要那么早上班当个打工仔。”邵晓红漫不经心的说道,她此刻一门心思都在帅气的F4身上,全然没顾忌旁人的感受。 “也好。”蒋春芽暗暗叹了口气,同样二十出头的年纪,小姑子可比她幸运多了,有父母大哥二哥供着,能随心所欲,哪像她,学习再好又如何,总归是与大学无缘,不过想想,她有邵建平也该知足了,想到刚办下来的房产证上只有她的名字,便不自觉的笑起来。 “笑什么呢二嫂,”邵晓红不知什么后走到她背后,眼睛盯着香气四溢的鸡蛋面,嗖一下端手里,盯着她平坦的小腹,“你不会是有了吧?” 她红着脸,“哪有的事!” 邵晓红嘿嘿笑,“那你乐什么?” 她抿了抿嘴,“没什么。” 邵晓红夹起嫩乎乎的煎鸡蛋,咬了一口,溏心蛋汁糊了一嘴,“二嫂上次流产也有大半年了,怎么还没怀上,我觉得你和二哥还是上医院看看吧,妈在家天天念叨这事儿,听得我耳朵快起,” 她将提到那个“妈”字,蒋春芽脸上就没了笑,“谁都可以念叨,唯独她不可以。” “得,我不说了。” 邵晓红倒也识趣,知道张翠兰是她的心头大患,赶紧端着香喷喷的鸡蛋面跑了。 真是没心没肺的丫头! 她叹口气,擦了擦手,解了围裙径直朝书房走,想着给邵建平去个电话,问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她好多做几个菜,给他补补身子,毕竟他选的路不好走,她得做好后盾。 还没拨号呢,电话倒是先响了。 003可以要孩子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二月的黄昏总是来得格外早,不过六点,天色已经一片昏暗,偌大的办公室空空荡荡。 邵建平把手里的材料理了理,伸伸手臂,总算是弄完了。 看着桌上蒋春芽的照片,会心一笑,拨了家里的电话,“媳妇儿,我一会儿就回家,等我啊。” 那头蒋春芽诶了一声,满满的柔情蜜意,叫他心里一酥,琢磨着今晚定要跟她好好切磋技艺。 收了线,衣兜里传来震动,一双剑眉不自觉的拧起,慢条斯理掏出手机——诺基亚6610,时下最新款,号码只有一人知道。 “下来吧,我在老地方等你。”对方清冷的声音好似一道命令。 “今天不行,我得回家。”他抚额,他已经记不起上次回家吃晚饭是星期几了,换别家老婆早吵翻天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对方声音淡淡的,“关于你,下步怎么走。” 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 天早已经黑透,头顶的大灯瞬间亮起来,蒋春芽下意识眯了下眼睛,很快从沙发上跳下来,转身就扑进那个等待多时的怀抱。 邵建平抱紧她,有些愧疚,“对不起,回来晚了。” “不要紧。” 闻见他身上没烟酒味儿,她放下心来,就怕他又被迫喝酒,胃病加重,“工作再忙也得劳逸结合,照顾好身体是第一位的。吃饭了吗,我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小红等不及先吃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邵建平问,“她等不及,那你呢?” 她抿抿嘴,“没吃呢,等你一块。” 只觉鼻头一酸,他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心里暗骂自己是牲口,温声道,“我在办公室吃了包饼干,同事给的,现在也真饿了。” 她一脸心疼,“那我以后给你送晚饭。” “那倒不用。”他捧着她的脸,又说了一次对不起,“今天上头通知得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后要再这样,你就别等我,按时吃饭,好吗?” 她笑笑,“没事儿,跟你一块儿吃饭才香。你等着,我去把菜热一热。”说完就哼着情非得已跑了,这歌真好听,难怪小姑子那么喜欢。 “二哥你回来啦!” 刚把外套放下,就撞到从卫生间飘出来的小妹,她凑过来,“二哥,你身上好香!” 邵建平一愣,没等说点什么,小妹已经揉着眼睛梦游似的回了卧室。 他皱了下眉,提着领口一闻,果然有股香水味。 趁着媳妇儿热菜的间隙,他匆忙洗了个澡,心道幸好她迟钝,不然他还真解释不清,听到她喊他吃饭,赶紧出去了。 躺进被窝已是凌晨时分,她习惯性把头枕到他怀里,用手挠着他的脸,“老公啊,你说咱俩是不是有啥问题,这都大半年了也没孩子。” 想到小姑子的话,她心头也隐隐有些担忧。 他笑道,“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流过产,得好好休养,别那么着急,你看我们单位那些女孩儿,年龄比你大好几岁的也没急着谈恋爱,更甭说孩子。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说完拍了拍她的头,“睡吧,乖。” 她眨巴着眼睛,扭扭捏捏,在他胸口画着圈,“可我已经休息够久了,可以要孩子了……” 004不急于这时候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好委屈。 自打升职,他整天忙得像陀螺,他们差不多个把月没亲热了,怎么能有孩子。 想着想着,胆子破天荒大了起来,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向他下巴。 没想被他按住,严肃的口气与旖旎的氛围格格不入,“春芽,我说过了,我们还年轻,不急于这个时候。” 是她着急么,明明是他不上心,“老公,你都二十八了,也不小了,再说是我生孩子,我会好好带他,不会耽误你太多精力,你只管好好工作就行。” 她不明白他为何抗拒,他们经济算不上富裕,但也是稳定向好的,怎么就不能要个宝宝了,她一个人呆在家又孤单又无聊,要是能有个小家伙,生活该有多么美啊。 但他显然不这么认为,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今天是怎么了,要是在家呆得无聊,干脆出去找个工作好了!” 他就随口一说,没想把她惹到了,“找工作?!我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上哪找靠谱的工作,再说不是你让我在家的么,我之前在制衣厂做得好好的,都已经升做打板师了,你嫌那工作丢人,我立马辞了,然后想着上个夜校学会计,你又不让,” 大约是真累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女孩子上夜校能安全么,无知!你是不看报纸,不知道现在多危险,你就不能自己在家看看书什么的,总比天天看什么偶像剧强!” 她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向来好脾气,这一发火真把她吓住了,“对不起嘛,你别发火。” 从小她就是他的跟屁虫,一天见不着都要着急,后来她辍学他读研,异地了几年,再穷也没亏过电话钱,那么长的时间,两人就没红过脸。 他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讲真,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担心,一定是有什么事让他烦心了。 不想把气氛弄得太糟,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把头扭向一边,免得再起争执。 他也意识到不对,口气缓和下来,“媳妇儿,我这么辛苦工作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给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么,可以我现在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我想再奋斗两年,等有了基础再要孩子,你明白吗?”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鼻子酸酸的。 “睡觉吧。困死了。”他是真困了,被人逼着鬼混一场,加上一堆杂七杂八烧脑的材料,他真是身心俱疲,没力气再应付家里的老婆,不过还是从背后搂紧了她。 她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翌日,食堂。 “老邵,最近听说个事儿,关于你的。老实说,是不是真的?” 中午的食堂挤得满满当当,邵建平为人低调,话不多,但也不孤傲,平素爱同几个熟识的同事坐在角落,今儿就他和王小波两个,刚吃了一嘴糖醋排骨,听他乌突突冒出这么句话,差点没喷出来。 “什么事啊?”面上一片淡定。 005她扮猪吃老虎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对面儿的嘿嘿一笑,“老邵,你是真人不露相啊,平时装得跟道德模范似的,一出手直接拿下个嗯嗯,兄弟我着实佩服!”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邵建平连眼波都没动一下。 “得,你就装吧,”看他不认账,王小波也觉得无趣,“不过话可说在前头,你发达是指日可待了,有啥好事想着哥们儿哈。” 现在的午饭是越来越吃不安生了,他几下刨完饭,回了办公室。 “亲爱的,今天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好吗?” 还没等屁股坐热呢,烦人的短信又来了。 …… 夕阳悬在窗外,厨房飘着土松茸的香气,还没把鸡肉下进汤锅,邵建平就打电话说晚上加班不回家吃饭了。 哎,蒋春芽心头一阵失落,但也体贴的嘱咐了几句。 有什么办法呢,男人要忙事业,就没空儿女情长,这么宽慰着自己,她把宰好的鸡肉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两下解了围裙,走到书房,拿起《基础会计》看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看了没几章天就黑了,她觉得肚子有些饿,想着他不回来,就随便煮了碗面条对付,接着打开电视。 里头正在放湾省的偶像剧,剧情引人入胜,她一下就看入了迷。 铃声响起时,她正为杉菜和花泽类的爱情惋惜。 接起电话,她愣了下,居然是小姑子,口气还挺怪,“二嫂,睡了吗?” 她搓了搓眼睛,“没呢,在等你二哥。” 邵晓红哦了一声,又问,“你在干嘛?” “看电视呀,怎么了?”小姑子平常很少跟她闲聊,更别提打电话了,来她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来或走从来也不打招呼的,今儿怪了,“小红,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啥,就想跟你说一声,今晚不回来睡了,回学校住。” 想着今天电影院看到的一幕,二哥有情况,邵晓红有点犹豫,该不该对她讲。 “哦。” “对了二嫂,那啥,我二哥,他还没回么?”邵晓红又问。 “还没呢。”侧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十一点了,她更疑惑,“怎么又问起你二哥了?” “想到了就问问呗,你早些休息,别等他了。” 邵晓红憋了一肚子话,终究还是没说。 她正想说“不妨事,她都习惯了,不管他多晚回来,家里总得有扇灯替他亮着,”小姑子已经挂了电话。 嘿,这丫头到底怎么了,总觉得她话里透露着啥,她也没多想,搁下电话,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拿起话筒拨了串号码。 转念一想,打断他工作也只是给他增烦恼,不如安安静静等他回来,于是又把话筒放了回去。 此时此刻,她惦记的人正在别处,一边穿衣服一边看挂钟,神色略带焦急。 只穿了件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懒懒躺在床上,只手托腮,一脸妩媚地看着他,“我说,你老婆是有多笨,男人做到这份儿上竟没点儿怀疑,她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他没理她,快步离开了这个“盘丝洞”。 “你回来啦……” 感觉到身体腾空,蒋春芽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邵建平越来越放大的俊脸,唇就要落在脸上,她赶紧用手挡住,“嘻嘻,别闹了,赶紧洗漱睡觉吧。困死了。” “好。”把她抱到床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进了浴室。 嘟、、嘟、、嘟。 哪里传来的震动? 006邵建平你变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她掀开被子,循着震动声,从他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手机。 吔,他什么时候买手机了? 看着手里抖个不停的白色诺基亚,她着实疑惑。 再看来电显示,她。 她是谁?还是女字旁? 她顿时有点慌,不详的感觉一点一点侵蚀大脑。 手机一直在抖,她却没有勇气接听,莫名的思绪涌上来,他说过的话、有过的表情,都在脑海里转动盘旋。 犹豫的间隙,震动停了一次,但很快又响起来。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喂,到家了吗?” 对面,是陌生女人的声音,清冷,但异常动听。 她震惊了,出于女人的本能,她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对方身份,可对方有种说不出的气场,压制得她说不出话来。 “喂,你是蒋春芽吧。”一听没人说话,电话那头笑了笑,“我叫钟雪,邵建平的女朋友,我们已经上过床了,我想…”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她重重按下挂断,手机掉落在枕头缝里。 大脑一片空白,惨白,只有一句“我们上过床了……” 这时,邵建平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伸手摸她脸颊。 她呆呆的没什么反应,水汪汪的杏眼里也没一丝生气。 他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腿脚也有些不听使唤,不敢再上前,手僵在半空。 “你洗好啦?” 思忖之间,她忽然抬起头来冲他笑。 “春芽……怎么了?” 她抿了抿嘴,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在想你怎么洗个澡洗了这么久,是想洗掉什么味道么。” “哦,今天办公室抽烟的人多,身上烟味儿比较大,多洗一洗,免得熏到你。”他面不改色,轻轻推了推她,“天不早了,快躺下睡觉吧。” 她点点头,很快就听话的躺下了。 仔细看了她一会儿,好像没什么问题,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跟着上了床,随手从一旁的书柜上抄起一本《资产定价理论》翻看起来。 “建平,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真好看。” 刚才看了两页,她忽然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个手机,在空中晃了两下。 他猛的一怔,一种血液瞬间冲上脑门的感觉吞没了他。 “钟雪是谁?” 没等他找到合适的借口,又一个问题吓得他捏紧了手中的读本。 “说啊,她是谁?” 她脸上不再有笑,冷冷的面孔让他觉得陌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春芽,你听我解释。” “解释?嗬嗬,财务的小邵搭上了大户小姐,这就是解释吧。”原来,她记性如此之好,不过是几个大姐的八卦,一字一句她竟记得清清楚楚。 “别听人胡说,我和她就是普通同事。” 下意识移开目光,分明是在掩盖内心的慌乱。 “普通同事?有会上床的普通同事吗?”简直恶心,她口气冰冷,“你的加班几分真假,我想你自己清楚。” “春芽,我跟她其实……” “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正常吃饭是哪天么,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爱过了么。建平,你变了。” 说完这句,她的目光变得异常暗淡。 邵建平无言以对。 007我去流年不利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蒋春芽从来都不是那种歇斯底里、遇事就撒泼的女人。 说完刚才的话,她既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大吵大闹,这让他感到更加不安,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阳台上的盆栽被风吹得动摇西荡,细微的唰唰声衬得屋子里愈发安静。 “春芽?” 他低低叫了她一声,她没应。 意外的是,她忽然一声不吭,一下子就躺进被窝,与他豁出一段距离,只拿背对着他。 呆呆看了她良久,也不见她有下一步动作,他也只好躺下,试着从背后拥抱她。 她没有抗拒,任由他抱着,可整个身体明显僵硬。 心像坠入了冰窖,他的春芽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她,陌生得可怕。 “春芽,我们谈谈好吗……” 试图与她交流,没有换来一丝回应。 隔了许久,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他一时愣住,有点摸不着头了。 她这么快睡着了吗? 不对啊,在问过刚才的问题之后,她竟还能睡得着……这是不是表示,她在试着原谅他,要把这事揭过去? 不然,她怎么就这样睡了。 温柔的春芽,善良的春芽,她总是这样,让他的愧疚无处安放…… …… 清冷的早晨,整个小县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蒋春芽抱着双臂,茫然的走在街上,周身冰冷,心也冰冷。 这条街有不少做服装批发的,凌晨四点开始,都是出货进货的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感觉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恶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大清早跑出来,只觉得继续躺在他怀里,她快要窒息了。 昨晚她只是在装睡,她的心很痛,从未有过的痛。 从小到大,他一直竭尽所能护她爱她,为了她,他不惜与所有人甚至亲妈为敌。 可以说,在她父亲去世后,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然而一个电话,世界就崩塌了。 她不敢面对塌陷的世界,她承受不起,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质问他什么。 一时间,她竟再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蒋春芽是谁? 邵建平是谁? 张翠兰是谁? 钟雪又是谁? 脑海里不断有名字浮现重叠,但她不知道他们是谁,她好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Shit!” 跟前出现障碍物,她被迫停住脚步。 口吐芬芳的男人一脸不爽,“我说小姐,你走路是没带眼睛吗?” 看到面前衣着随意,披头散发,神情涣散的女人,江晓离心头直骂晦气。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逼到这穷乡僻壤来“锻炼”,搞什么破房地产开发,家里一堆老不死的心肝儿真是黑透了,看他不卧薪尝胆,一朝回城杀他个片甲不留。 蒋春芽纯粹是条件反射,埋头道,“对不起。” 他挑眉,“对不起,你特么,算了……” 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怕是附近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前两天来这儿不才遇到一个,大晚上翻墙出来唱“难忘今宵”,这会儿又碰见个类似的,看来此处不宜久留。 哪晓得,一双长腿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身后重重的倒地声吓得回了头。 我去!流年不利啊! 008我回头打给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医院,病房。 “江总,这位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发烧,等输完液就能退烧了。另外有些贫血,多休息休息就好。” 这种小病甚至不用医生出马,护士就解释得很清楚,盯着男人的脸,她觉得周身血液都在沸腾,他怎么可以那么帅! 江晓离点了点头,表示他懂,眸子一抬,示意她走。 护士很不舍,却也无可奈何,三步一回头的出去了。 待病房空了,他立刻皱起眉头,盯着床上的女人看。 这么仔细一打量吧,这女的长得倒不赖,虽说面色苍白,但五官看得出,是个清清爽爽的美人儿,和他那些个女朋友不大一样。 而且……她的脸让他有种恍恍惚惚的熟悉感,似乎在哪儿瞧见过,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实在无聊,他干脆削了个苹果,果肉全扔了,留下厚得不成形的果皮贴她脸上,胡乱摆着样子,越玩越起劲。 “你做什么!” 正玩得开心,女人醒了。 江晓离什么人,痞子一个,见人小鹿斑比似的惊慌失措也没点怜香惜玉的觉悟,没说帮人把脸上的果皮拿下来,反而扯起唇嘲笑,“你个倒霉蛋,终于舍得醒了。” “你是谁啊?”她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右手上,针头叫她没法儿动,只好用另一只手把脸上的果皮扯下来。 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躺在医院输液,脸上的果皮怎么回事,面前的陌生人又是谁,她的邵建平呢? 嗬,邵建平…… 大约一秒钟,她的神情黯淡下去,搞得江晓离一脸莫名,“我说倒霉蛋,你这是几个意思?” 她不说话,两只眼睛直愣愣望着天花板,眼泪悄无声息淌了一脸。 这啥情况? 饶是玩世不恭的他也懵了。 从前把的妹子,只要一动情一较真就开始哭,他通常给钱断联玩失踪,可这又不是他的女人,要怎么处理。 “喂,倒霉蛋,你没事吧?” 他皱眉问了句,她没答,只一味的流眼泪。 不知怎么的,他觉着胸口有些发闷,“话说你别光顾着哭啊,好歹说句话。” 她那种眼神空洞、哭泣无声的状况是他没见过的,索性在她脸上不轻不重拍了下,“喂,你还欠小爷医药费呢。” 这话凑效,她眼睛没动,声音倒挺清晰,“我会还。” “会还?”他笑了笑,“连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都不晓得,怎么找你还钱。” “我叫蒋春芽,住王府花园。你要愿意信我,就把银行卡号留下来,我回头打给你。” 她还当真了,他有些无语,“算啦,小爷我向来是做好事不留名,这回算你走运。” 她擦了擦眼泪,没再说话。 他沉思片刻,“你叫蒋春芽?” 她点了下头。 他摸着下巴,“哪几个字?” 她想都没想,“蒋百里的蒋,春天的春,豆芽的芽。” 嗬,怎么会有这么土的名字,他觉得好笑,“那小爷我还是好人做到底,帮你通知一下家人吧。” “不用了,我会自己回去。”她的语气又冷又硬,让他窝火,真是好心没好报,“那成,再见,蒋春芽小姐。” 说完拔腿就朝外边儿走,可跨出门又忍不住回头瞧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不舍是怎么回事,吓得他赶紧加快了步子。 你大爷的,真是撞了邪了…… 009他睡得着个灵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媳妇儿大清晨失踪,把邵建平吓得不轻。 她性格乖顺,可没做过这种出格的事,无奈之下,他只得向单位请了假,找同学刚子帮忙。 盯着电脑上的证件照,刚子嘿嘿一笑,“我说老邵,你小子真是祖上积德啊,娶了这么美的媳妇儿,难怪你金屋藏娇把人捂得严严实实,也不让兄弟们见见!” “得了,赶紧想办法找人吧。”他急的两眼冒火,没空听人调侃。 见他脸色苍白,眼布血丝,外加一双黑眼圈,刚子也不再啰嗦,“行了老邵,你先回去补觉吧,有兄弟们在,保证还你个完整无缺的老婆。” “那就麻烦你们了。” “都是兄弟,客气啥!” “那我走了。” 说完这话,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呵,睡觉,他睡得着个鬼啊,她这一失踪,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无能,对她也不是真的了解。 他以为她的活动范围就是以家为中心,半径不超五公里,最常去的无非就菜市场和几家超市,还爱去哪,他竟一无所知。 据他了解,她在这儿也没几个朋友,身上也没手机,让他上哪找人去。 说起手机,他早该给她买个才对,之前有人送了几台,他也没想先给她留个,全做人情送给不相干的人,现在她跑了,才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后悔思过,兜里的诺基亚又震起来。 他一阵心烦,响了半天才接,“别总是不分场合给我打电话!” “哟,这是怎么了,吃了炸药啊。”被吼了,那头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挺开心。 “我老婆跑了,你高兴了吧。”他特么就是欠! “噢,窗户纸捅破了。”那头漫不经心的笑笑,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不很好么,迟早都要摊牌,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分别。” 邵建平没说话,拳头捏得咯咯响,想怼两句,想想还是忍了,“要没别的事,就挂了吧。” “行,”那头也干脆,接着一顿,“不过我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听?” …… 春芽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什么也没吃,几个护士出于关心劝她吃几口,也被她的冷漠赶跑。 眼泪干了,她盯着惨白的天花板,思绪飘到结婚那年。 跟这会儿一样,也是春天,他们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真正的生死考验。 当时,邵建平正在遥远的上津读研,而那一年的上津,被卷入了一场未知而可怕的浩劫。 接到他电话的第二天,她就去了那里。 平身头回坐飞机,整个航班只她一人,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空姐看她的眼神充满诧异,忍不住好奇问她原因。 她说男朋友出事了,她想陪在他身边。 那的可怕深入人心,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她却为爱孤身前往。 空姐慨叹爱情力量真是伟大,帮不了她什么,只能祝她好运。 离开机场,她很快找到他们学校,可是,还没走进校门她就懵了。 010啥坎儿都不怕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有人说,他们宿舍的全被带走了,但具体去了哪家救助中心不清楚。 知道情况凶险,她当即大哭起来,哭完立马挨家挨家的找。 上津救助中心多得要命,等她找到已经是两天之后。 收容他的地方人满为患,不得不将其他人动员回家,腾出来接受从各地蜂拥而来的人。 当时局面很复杂,面对一种前所未知的东西,恐慌和不安几乎困扰着所有人,大家都很迷茫。 随着被救助人增多,救助人手也显得吃紧,但也只有家属能留下来照看。 她谎称是他妹妹,得以日夜陪伴在他身侧。 那几天,每天都有人病危,离去。 说她心里不怕肯定是假的,但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能坚持下去。 然而没过两天,他也被下了病危通知,直面死神挑战。 胸腔不断出现积液,需要不时做穿刺导引出来,每次做穿刺他都会找理由支开她,但还是有几次被她发现。 看到他疼痛难忍的样子,她心痛到崩溃。 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那种绝望的滋味。 那段日子,她几乎没有放开过他的手,也不敢睡觉,生怕一放手一闭眼,他就没了。 许是他抵抗力强大,在她的精心照料与陪伴下,他竟撑了过来,病情慢慢有了好转。 但令人没想到是,就在她万分庆幸时,忽然有人过来对她说,要对她进行隔离,然后将她转移到另一个病区。 进入病房后,她开始接受大量的针剂注射,很快就没力气再起床了。 然后,也再没有一个人告诉她,邵建平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是死是活,一概不知。 她开始亲身体会病带来的痛楚,有次血氧降到40左右,而正常人在95以上,她好绝望,甚至不晓得还能不能再挺过一个小时。 迷蒙中,有护士温柔地告诉她,他已经康复出院,只是没有办法来看她,希望她坚强。 仿佛一针强心剂,她对自己说,他在,她就要活着。 最后,她挺过来了,依照当时的情况,那简直是个奇迹。 后来知道,之所以有那样的奇迹,是因为她血液里有了他的抗体。 …… 随着春天的结束,阴霾渐渐散去,亲身经历一场浩劫,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 他继续他的学业,她回到制衣厂,约定好了,等他研究生毕业就结婚,一辈子也不分开。 八月盛夏,两人偷偷领了证,没仪式,没婚纱,没钻戒,有的就是两个红本本,两颗火热激动的心。 一穷二白的两人开开心心住进筒子楼,做饭在过道,卫生间是公用,住户很多,做什么的都有,总是很吵很乱,但她就是觉得超级幸福…… 回忆到这里,蒋春芽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份感情弥足珍贵,她相信他也是珍惜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坎,她都不会放弃。 护士告知费用已结清,但那位姓江的先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她说声谢谢,将还未输完的点滴拔掉,穿上外套,离开病房,朝家的方向走了去。 011你混蛋我恨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整整一天没上班,没吃东西,走遍大街小巷,没有寻到她的身影,很慌很乱。 刚子那边也没任何消息,他害怕极了。 她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傍晚时分,他颓废地走回小区,远远看到家里的灯亮起来。 瞬间,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几乎是飞奔着跑过去。 刚才跨进家门,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正在拖地的她拥进怀里,紧紧箍着,只恨不能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蒋春芽先是愣了下,很快回抱住他,接着哇哇大哭起来,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背上,“邵建平,你混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他仍由她发泄,一打横就把她抱起来,放到最近的沙发上,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将她的泪水连着叫骂声全吞进嘴里…… 这样那样一番,她挣开他的怀抱,穿好衣服,跑进了厨房。 他叹息两声,也三下五除儿收拾好,贴上去帮她打下手。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隔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查探她的脸色,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没理他,只顾洗菜做饭,心头不知怎样面对。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她心里的结其实还在,并没有因此而解开。 这又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它是对爱情与婚姻的双重挑衅,无论多完美的感情,有了闯入者就有了难以修复的裂缝。 好的是,他方才进门的所有举动足以见得他也是爱惨了她的,那这个裂缝,就让彼此共同努力,慢慢修补吧。 吃过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想,要一直这样静静地倒也罢了,时间可以抚平伤痕,可这世上,大抵是事与愿违的多。 手机响了,他下意识转头看她,见她表情不对,立刻挂断。 “怎么不接?” 她问,随手往嘴里塞了个橘瓣。 看来这事还没完,他深吸了口气,平静的说,“没必要,以后也不接。” 她没说话,情绪不好不坏。 就在他松口气时,电话又响了,他还没动就被她拿了过去,“喂?” “呵呵,”听见她的声音,对方笑得十分轻快,“是你啊蒋小姐,麻烦让邵建平听电话。” “你无耻!” 哪儿有这么嚣张的人,蒋春芽气得一下把电话摔到沙发上。 本来做好不追究好好过日子的打算,无奈有人非要挑衅,她也只能做好解决问题的准备,“邵建平,你们的事都跟我说说吧。” 严肃的表情让他觉得诧异,他认识的蒋春芽竟然还有这种冷酷的态度,看来女人是本书这话一点没错,每翻一页都有新发现。 可他怎么会告诉她实情呢,那些波诡云谲是她能卷入的么,于是草草编了两句,力图把伤害降到最低。 听了他的解释,她也没表态,搞得他提心吊胆。 沉默了一会儿,她斜了一眼挂钟,“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他的解释其实很牵强,但她不想再深究什么,发过烧的身体本就经不起折腾,倦意袭来她抵挡不住,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看她独自进了卧室,他轻轻叹了口气,狠狠抓了把头发,心道事情怎么会变这样,越来越脱离掌控。 忽的叮咚一声,有短信进来。 只睇了一眼,两道剑眉便烦躁的皱了起来。 012媳妇儿说了算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你个混蛋,为何不接我电话?!” 看着这条带了戾气的短信,他不自觉地握紧手机,手背上凸起蜿蜒的青筋。 经此一次,春芽在他生命中是什么地位不言而喻,他不想再以身犯险,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是,未知的前路又让他纠结忐忑…… “我老婆不高兴,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平静地回复完这条信息,他直接关掉手机,朝卧室去了。 …… 连着好几天,他都按时回家吃饭,事事依她,外面的也没了声音,生活仿佛又恢复往日的平静,谁也没再提起那些糟心事,默契的将日子向美好推进。 “老公,工作服改好了,穿上试试吧。”蒋春芽将工作服抖了抖,替邵建平穿上,嘴里不满道,“你们这次选的厂家也太马虎了,明明是量了尺寸做的,肩部和袖子连接还是处理不好。” “可能他们知道我家有个高级裁缝吧!” 邵建平笑了笑,对着镜子一照,眼睛顿时一亮。 原本肥大的袖子经她一改,肩部平整了,与袖子过度的曲线也自然了,一改土气,十分干练,倒有几分高档西服的影子。 话说这裁缝也真是厉害,竟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当初让她离开制衣厂,是不是有点扼杀人天赋了? 正要说点什么,就听她道,“老公,我想参加成人高考。” 他微一皱眉,“为什么,现在这样不好么,嫌我工资低?” 她抿抿嘴,“怎么可能。” 虽然他工资不高,但稳定啊,办什么事也挺方便,相信随着他的努力,即便她不工作,他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可凡事都有“但是”两个字。 她很认真的看着他,“你看,你是硕士研究生,说不定今后还会读博深造,运气好的话会一直往上,而我连大学也没上过,说不好听就是文盲,我不想我们之间差距越来越大,所以我也得提升自己。” 自从有了那位“同事”插足,她就有了许多担忧,电视上不常演么,女的做全职太太,男的就朝三暮四,最后离了,男人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没精神共鸣,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可不要那样。 原来她是缺乏安全感,他明白了,大声说了四个字。 她哈哈一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呢,邪邪一笑,一个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香香软软的唇瓣上肆掠起来。 今天是周末,外头艳阳高照,她不想背个白日宣淫的名声,将他一推,“老公,我们去外面转转吧,今天天气这么好,多适合逛街呀。” 讲真,他一天天浮浮沉沉着实累,难得有个周末,只想呆家里跟她切磋技艺,但见她渴望的小眼神儿,又无法拒绝,“媳妇儿说了算!” 她可开心了,抱着他亲了一大口,赶紧收拾东西去了。 王府步行街,名字取得挺霸道,其实就是条普通的商业街,两边是各式各样的服装店,其中也有她老东家的工厂门店。 她在制衣厂干了三年,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厂里人员流动频繁,并没有交到长久的朋友,她记得有个姓罗的打板师,对她很好,几乎倾囊相授,后来辞职到这儿开了间店,可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邵建平说,“可能搬走了。” 她有点失落,“难得有个故人也不在了。” 他笑了笑,指着前边儿一大片说,“那儿,那儿,全要拆,改建高端商品房和大型商场,可比现在热闹多了,到时候我们就在这儿买新房,你下楼就能逛街。” 她挽着他胳膊,“真的?” 他笑,“当然,项目我们有参与,应该能拿到折扣,你就等着搬新房吧。” 她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忽见他神色一顿,而后慢慢凝固,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嚯!什么人呀,好大的排场! 013该回家烧纸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只见前边儿的大道上停了一排轿车,一水儿的黑漆,依次排开,十分霸气。 打头阵的是辆帕萨特,后边儿是辆梅赛德斯加长型商务车。 帕萨特上下来个气场不小的中年人,穿藏青夹克衫,昂首阔步,走到商务车前,替里头的人开了门。 里头先是出来个女人,高挑,盘头,黑西服套装,黑色高跟鞋,气质颇高冷。 接着出来个年轻男人,身形修长,十分挺拔,许是车坐久了不舒服,他稍稍扭了扭脖子,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气场全开,甚至盖过那位长者,很是抓人眼球。 最让她吃惊的是,年轻男人的西服看着很是顺眼,银灰色,版型极好,就跟服装厂教案里的手工款一样,远远看着都能发光,就是隔得稍微有点远,不大看得清脸,但她觉得眼熟,像在哪儿见过。 只看一行人围在年轻人身边,不经意流露出谄媚和奉承来,好像他是什么皇亲国戚一般,这种场景,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忽然,那人往她这儿瞧了一眼,步子停顿一下,似乎认识她,正准备朝她走,就看那盘发的高冷女人跟他说了句什么,他又快步走开了。 “他们是干嘛的呀?” 等那群人走得差不多了,她转头问邵建平。 他没答,眼睛一直盯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蹙得厉害,忽然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就来。” 她点了点头,兀自想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 那年轻人不就是那天送她到医院的人么! 身材跟职业模特差不多,看了便不会忘。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他好像没说,还有,她欠着人医药费呢,是不是该追过去还给人家呢…… 正想着,邵建平回来了,“回家,我有点事得处理。” …… 回到家,他径自去了书房,神神秘秘,拿着几本厚厚的材料翻来覆去的看。 她有时特别不能理解他,总觉得他心里装着事,可他又从不跟她说,尤其工作,没对她说过半个字,也不知道他一整天忙忙碌碌都在做些什么。 她叹口气,替他切了盘水果,兀自回到客厅,安安静静看起成人高考的教材来。 念文科的通常对数字不敏感,偏偏她这次准备报考的又是会计,看到一大堆数字,脑子很快昏沉起来,没一会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中间座机响了两次她也没醒,是邵建平出来接的。 看她睡得香,他没吵她,在她脸上亲一亲,把她抱到沙发上。 她婴宁一声,醒过来,“老公,” 他笑笑,“要不要去床上休息?” 她问,“几点了?” 说着看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到对面的楼顶,将围栏上的铁丝全染成细细的金条,“时间过得可真快,该做晚饭了。” 正要起身,被他按住,“今天你就别忙了,我来,瞧你累得都睡着了,我这老公当得也太失职了。” 她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东西了。” 他笑笑,去了厨房。 所谓夫唱妇随,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乖乖帮他打下手。 不过一个钟头,红烧鲤鱼、醋溜土豆丝、圆子粉丝汤全上桌了,味道那叫一个香,她比平常多吃了半碗,让他觉得“君子远庖厨”这话不对,得看是为谁烧煮。 饭后,他麻利儿把碗洗了,搂着她看电视。 她心情极好,破天荒陪他看起了历史剧,要知道,平时的她对这种争权夺利的题材是没兴趣的。 “权力真有那么好吗?” 她随口一问。 他笑笑,“要是不好,世人又何必为之赴汤蹈火。” 她偏头,“那是他们不懂平凡的意义。曹松早就说过,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笑一笑,没再说话,顿了一会儿,转了话题,“对了老婆,马上清明了,咱们是不是该回老家给爸烧点纸?” 014最有福的女人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提到父亲,她眸色一黯,那是她心里不愿提及的殇。 时间仿佛又回到那个临近高考的夏天,有人到学校通知她,她家起火,她爸被烧死了,尸体停在乡卫生所,让她赶紧去。 当时只觉五雷轰顶,跑到卫生所时鞋子都跑不见了,扑在烧焦的尸体前哭得肝肠寸断,却没人告诉她起火的原因,也没人施以援手。 甚至有人恶毒地咒骂她,说她克死妈又克死爹,天生是个扫把星,要她滚出村子,不准再回来。 她在卫生所趴了一晚上,第二天准备收尸,又接到学校通知,说有人举报她模拟考试作弊,校方决定严惩此种行为,将她开除,以儆效尤…… 不到十七岁的她,一夕之间,承受了这世上最深的恶意,她当时只想到一个字,就是死。 但没等她喝药或是跳楼,邵建平就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一大帮同学,从千里之外的上津赶来,顶着全村人的谩骂帮她处理父亲后事,然后去找校长,要帮她查清举报的事…… 过去种种不堪回首,每每想起心有余悸,她不愿再回忆。 见她眼眸盈起水光,他轻轻搂住她,“你放心,我会向所有人证明,你是这世上最有福气的女人,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她抱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蜷进他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老婆,”摸着她柔顺的秀发,他声音忽然放低,“今天妈来过电话,叫我们回家吃饭。” 她身子一僵,从他怀里起来,杏子般的美眸直勾勾看着他。 原来祭拜她父亲是个幌子,回家吃饭才是目的。 看她防备的眼神,他有些艰难地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在责怪妈,但你想想,那是我们的孩子,更是她的孙子,她心里的难过一点不比我们少,我们还年轻,以后还能要,但她年纪大了……你能不能再原谅她一回,大家坐下吃个饭,把矛盾说开。” 他的口气近乎哀求。 本以为她不同意,没想她平静的说了声好。 知道他是孝子,除了在娶她这件事情上与婆婆作过对,别的事从来都顺着长辈。 当初婆婆害她流产,他好些日子没给婆婆好脸,但毕竟是亲妈,时间久了,心结也渐渐解开了,一家人总归是要团圆的,她蒋春芽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望见一片片金灿灿的油菜花,她心情好极了。 父亲离开后她很少回来,本担心睹物思人,哪想村里变化之大,与她在时已完全不同,那些曾欺辱她的人一个也没出现。 邵建平近来对她百般疼爱,处处为她着想,她都好些天没下厨了。 前天,他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枚伯爵大钻戒,价格贵得吓人,知道他股票赚了点钱,但要存够一颗钻戒怕也是不容易的,加上昨晚听他偷偷给婆婆打电话,叫婆婆不要对她说重话,更别为难她,她心下感动,决定不计前嫌,与婆婆好好相处。 然而,那并非一厢情愿的事。 015我媳妇儿我管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家新修的小楼两层高,周边是菜地,绿油油的蔬菜长势极好,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的。 应该是公公邵长贵弄的,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人,话不多热心肠,与婆婆张翠兰的尖酸苛刻对比鲜明,真不知道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安安稳稳过了半辈子。 “春芽婶婶,我好想你啊!” 刚一进门,就被迎面扑来的萌娃抱住大腿。 是邵建平大哥的儿子,邵天天,今年三岁。 春芽将小家伙抱起来,亲了亲他白嫩嫩的小脸蛋,“婶婶也很想天天,你二叔给你买了好吃的,快问你二叔拿去。” 一听有好吃的,小盆友麻利儿放开她,转而去抱邵建平大腿。 “哎呀,春芽回来啦,快进屋、快进屋!”大嫂赵小兰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捏着把带泥星子的大葱,热情地把她往屋里引。 “大嫂,你快别管我们了,忙你的去吧。”她冲赵小兰微笑。 赵小兰嘿嘿一笑,“那行,你先进屋坐着,我这有一桌菜得做,保管你们一会儿吃得开心!”说完便接着洗菜去了。 听邵建平说过,这赵小兰身世也怪可怜,五六岁就被不负责任的爹妈丢给外公外婆,没上两年学就出来打工,不知怎么和大哥邵建林好上了,被邵建林带回家时已经快生了,尽管婆婆很不满,但看在孙子的份上也算是接纳了她。 虽然和赵小兰接触不多,但春芽觉着那是挺简单朴实的一个人,相处起来也蛮愉快,可惜嫁了邵建林这么个烂人。 “诶哟,春芽,几年没见了,越长越漂亮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转头,就看见邵建林从楼上下来,盯着她两眼直冒光,让端着一盆子白菜进来的赵小兰面色很是不悦。 她赶忙笑道,“大哥说笑了,大嫂才是越来越漂亮呢!” 说完就走到赵小兰边上,“大嫂这身新衣服真好看,又衬肤色又提气色,还有这料子,质感真好,挺贵的吧。” 在服装厂干了几年,对面料她也是有些了解的,赵小兰身上的衣服是高支数海马毛的,薄而有光泽,市场价不便宜,看做工是大厂出的,应该是牌子货。 受了夸赞,赵小兰也是挺开心的,哪知邵建林来破坏气氛,“你大嫂没胸没屁股的,这衣服穿她身上叫暴殄天物,你倒是合适,你要真喜欢,大哥也给你买,要多少买多少!” 听了这话,赵小兰把菜盆子一扬,甩他一身水,转头就去了灶房。 春芽笑容有点僵,心道这二百五,怎么能当着自己老婆和亲弟弟的面对弟媳说这话呢。 正琢磨如何圆场,邵建平抱着天天过来,笑嘻嘻道,“大哥,你那钱挣得不容易,只管给大嫂和天天买就行,我媳妇儿我自己管,用不着你操心啊。” 这话多少带着点隐含的意思,邵建林嘿嘿一笑,“建平说的是。” 看他一脸怂相,春芽露出鄙夷之色。 这人性格随他妈,嚣张跋扈的很,事事不想靠自己,看弟弟混得不错,三天两头就找他帮这帮那,如果弟弟为难,他就把老娘搬出来做说客,让人头大。 更可恶的是,他还特别好色,每次见了她都要趁机揩油,她恼怒归恼怒,也没把这事儿告诉邵建平,一来这种龌龊事不好说出口,二来怕影响他们兄弟感情,毕竟一母同胞,戳破了还怎么处。 “大哥,”邵建平把天天放下,“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咱们屋里说。” 邵建林脸色有点惶恐,但见邵建平笑眯眯盯着他,只好跟他上了楼。 “唷,春芽回来了?” 016丧门星回来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正疑惑兄弟两说什么搞得神神秘秘,公公邵长贵走进来,满脸慈祥的瞧着她,“你快一年没回了吧,和建平还过得好嘛?” 公公是个老好人,她是打心眼里尊敬他的,“我和建平挺好的,您放心吧。” 邵长贵点点头,“好就行,就怕建平不懂事,怠慢了你。” 说完盯着她的脸,有些微出神。 “爸,你怎么了?” 连问了两声,邵长贵才回过神来,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分明是有什么,不过作为晚辈她也不好多问。 这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来,“哟喂,我说这门口的麻雀怎么叽叽喳喳叫不停呢,别家门口会叫的可都是喜鹊,原来是丧门星来了。” 一直抱着玩具飞机不撒手的天天抬头叫了声奶奶,又埋下小脑袋摆弄玩具。 邵长贵站起身,不悦的望着来人,“孩子难得回来一趟,我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蒋春芽假装没听到,笑眯眯看着她,大大方方叫了声妈。 张翠兰冷笑一声,“你可别叫我妈,你那结婚证我可没承认。”说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神凶狠的盯着邵长贵,“怎么的,小的被迷得晕头转向,连你这老的也架不住了。”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在儿媳面前说出这样轻浮的话来,邵长贵很是没脸,但他脾气向来温和,也懒得同谁吵,干脆闷头不理她。 张翠兰最恨的就是他这点,一言不合就装哑巴,半天放不出个响屁来,“怎么的,我说错了不成?年轻时你被苏小云那狐狸精迷得四倒五晕的,现在又盯着这小狐狸精看,不是被迷惑又是什么。” 听到“苏小云”三个字,蒋春芽浑身一震。 那是刻在母亲墓碑上的名字,渺远而陌生,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很少有人提及,就像个尘封的秘密。 “我真是懒得跟你说!”邵长贵简直呆不下去了,径直往院子外去了。 蒋春芽本想追过去问问他关于她妈妈的事,但见张翠兰极度难看的脸色,只好作罢了。 “日妈的真是个死鬼!”老伴儿跑了,张翠兰咬牙切齿唾了一嘴,回头看见蒋春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这丧门星回来做什么,我已经大度不介意你迷惑我儿子,让你远远呆着,我只当眼不见心不烦,你跑回来做什么!” 她细声道,“不是您叫我们回来吃饭的吗?” 话说她心里一万个不愿呆在这儿,要不是邵建平做得周到,她才不来。 张翠兰嚷嚷道,“我是叫你回来吗,我是叫我儿子回,不是你!扫把星,大半年了也没说给我们家添个孙子,真不知道我儿子看上你哪点!” 提到孩子,她忍着火,硬是没出声儿。 张翠兰又道,“你说你一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的人,有什么资格陪在我儿子身边,你们说得到一块儿去吗,他说的那些你听得懂吗!最基本的生孩子也做不到,活着起什么作用,白白浪费我儿子的工资……”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邵建平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眉间都快皱出一个川字了。 他妈说话也太难听了,他简直后悔带媳妇回来,每次一碰面,气氛都被她单方面搞得紧张兮兮,再好的脾气也经不起这种变着花样的言语攻击啊。 “你说什么,少说两句?” 017他当然选媳妇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张翠兰最受不了他胳膊肘往外,“我说的不对吗,她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生出个一儿半女没!你心疼她你不在乎,我可不能让她白白占你便宜。” 邵建平正要反驳,被蒋春芽挡住,“妈,说到孙子,我想应该理亏的是你吧。” “我理亏?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没站稳,轻轻一碰就跌下去了,怎么能怪我!”张翠兰狡辩。 她冷冷一笑,“你不认没关系,但我的孩子没了,还要听你在旁说三道四,我倒想问问你,良心在哪里?” 这话一说完,张翠兰啪一声拍桌上,“同我讲良心,你这扫把星还没资格!东村那个落水的高中生还记得不,当年要不是你,他能被淹死吗,你知不知道人家父母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去看过人一眼么,还良心呢,我看最没良心的就是你!” 提到这件事,她不想做任何解释。 那时她才五岁大,啥都不懂,村里发洪水,她不慎被卷进去,男孩便跳下河救她,两人都被冲到下游,结果她活了,他没了,从此她扫把星的名号就板上钉了钉。 事后她爸带着她去人门前磕头谢罪,人家泼了她爷俩几盆子凉水,搞得她发了几夜高烧,差点命都烧没了。 这件事也成了她爸良心上的包袱,再不许她去河边玩耍,直到许多年后,知道诬陷她模拟考作弊的人就是高中生的亲妹妹,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倒是背了许久的包袱卸了下来。 见她不辩解了,张翠兰更是得意,“怎么的,没话说了吧,你这扫把星就知道祸害人,你算算你出生到现在克死多少人。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注定是孤苦伶仃过一辈子的命,别想拉我儿子下水,算命的说了,我儿子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气氛不妙啊,二哥……” 提着一堆脏衣服回来的邵小红不知哪个时候进了屋,和邵建平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 邵建平无比头疼,看来他要的团圆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妈和媳妇儿是绝对水火不容的。 二者选其一的话,他当然选媳妇。 “算了,春芽,我们还是走吧!” 看不得她一个人受委屈,他拉住她的手。 就要往外走,张翠兰一个闪身挡在两人前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邵建平,你个龟儿子反了是不是!为了个扫把星连你亲妈都不管,亏你还是什么狗屁干布,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邵小红一头黑线,她妈果真是个极品。 “妈,你够了。” 遇到这么个妈,他也是无奈。 张翠兰年轻时就看不惯苏小云,见谁都笑容满面,假得要死,如今生个祸害一样惹人心烦,“儿子,你不要被这虚伪的女人给骗了,她装得一副大度又可怜的样子,就是为了博你同情,连你爸这种半棍子闷不出个屁的家伙也替她说好话,你说她是不是个狐狸精!” “妈,行了,这饭我们不吃了,你们吃好喝好。春芽我们走!”邵建平说完,拉着她就走。 “邵建平!”他的极力维护太刺激人了,张翠兰野劲也上来了,“你要是今天敢踏出这门一步,我立马喝农药,你信不信!” 说着还真从角落拿了一瓶百草枯。 018我会在家等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这一招把人唬住了,因为她以前还真干过。 下意识放开媳妇儿,从她手里抢走农药,“妈,你说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爸和我们三兄妹咋办。” 张翠兰这下得意了,“你要想我好,就和那扫把星散了。” 他嗬了一声,“绝无可能。” 张翠兰气得咬牙,但见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么闹没用,转而盯着蒋春芽,“你要是个知趣的,就快点离开建平,别再给他拖后腿。” 她没说话,听到“绝无可能”四个字,心里就很踏实了,“建平,你陪家人好好吃饭吧,我先回去了。别担心,我会在家等你。” 眼看她跨出门,他赶紧追上去,却被张翠兰死命拉住。 倒是邵建林,在一边看了半天戏,鬼迷心窍,追着她跑了出去。 …… 苏小云的墓前,放着一把新鲜的迎春花,黄灿灿的,生机勃勃。 看着那花,她颇感诧异。 谁来看过妈妈呢…… 没有多想,她将早就备好的吃食酒水放在坟前,点了几个元宝和纸钱,蹲下身慢慢烧。 脑子里想着张翠兰的话,陷入沉思。 难道她真是扫把星? 也许吧。 母亲因生她难产,二十出头便去了,家里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父亲又爱极了母亲,极端地把她的死怪罪于她,除了给她吃给她穿,以及必要的教导,再没给过任何关怀。 别人是爸爸的小棉袄,她呢,是累赘,是梦魇,是他最不想看到却又不得不负责的人。 她时常在想,当年那场大火,搞不好就是父亲自己放的,他活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中,年复一年,最后实在熬不下去了,所以选了决绝的方式。 所以,说是她克死父亲的,也不为过。 但是,一个人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光,否则她会变成怪物。 而她的光,无疑正是邵建平了,他在她生命里扮演了父亲、哥哥、朋友、爱人,甚至闺蜜的角色。 试问有多少男孩会在十几岁的年纪去教一个小姑娘使用卫生棉,告诉她例假是什么呢。 毋庸置疑,他是她的神祗,见证了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 张翠兰算什么! 钟雪又算什么! 她死都要跟他在一起的! “春芽!” 纸钱烧光了,她回过头,邵建林站在那儿,欣喜的望着她。 他个高,一身崭新休闲服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奈何面相透着一股猥琐,下巴左边儿还有块青紫,像是刚被人揍过。 她没说话,慢慢朝大路走过去。 邵建林巴巴跟着她,“春芽,我妈这人就这样,起初我同你大嫂在一起她也不同意,天天都生下来了她还没给小兰好脸色,但我坚决站媳妇一边儿,” 她神色平静,只一味的朝前走。 他一路说一路察言观色,“可建平不一样,他不敢忤逆我妈,看你独自受委屈,我这做大哥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你心里有啥不愉快,都可以跟大哥说。” 他心里想什么她太清楚,笑了笑,“谢谢你大哥,我没事。” 得到回应,他很开心,“我最近接了两工程,小赚了一笔,买了辆轿车,正好送你回县里,” “不麻烦大哥了,坐汽车很方便。” 直截了当的拒绝没叫他死心,跟着她跑了好一段路,巴巴说了一大堆,无非是离间她跟邵建平。 她忽然道,“大哥,你下巴上青了是怎么回事,被谁揍了么?” 019结已经成了疤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回了家,春芽也没什么胃口,索性打开电视。 光一闪,便愣住了。 那个帮她垫医药费的人,居然上电视了…… 邵建平那头,被张翠兰留在家里吃了午饭,又被逼着接待老乡。 求他办事的一个接着一个,他抹不开面子,只好应付,这就耽搁到晚上。 “我得回去了。” 知道他惦念那个扫把星,张翠兰一肚子火,“今儿不许回,让那扫把星自己在家呆着。” 他没搭理,转而对邵建林道,“哥,你不是买了新车吗,今晚送我回去,就在我家住。” 想着清高的他也有求人的时候,邵建林心里嘚瑟,“好啊,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去过你的新房子呢,正好去瞧个。” …… “春芽婶婶,春芽婶婶!” 天天一进门就到处找春芽。 赵小兰心下感慨,这么小就喜欢美女了,长大还得了,末了叹口气,打量起新房子。 客厅不大,装修简单,布置却十分温馨,窗帘、沙发、桌布色彩搭配得宜,绿植茁壮茂盛,处处蕙质兰心,一看就知女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 听到天天的声音,春芽从书房里出来,招呼邵建林一家坐,又忙着去沏茶端水。 赵小兰起身去帮她,孩子就满屋乱跑,房子里都是愉快的童声,听得她心里舒坦,想着能跟他生个就好了。 邵建林点了支烟,四处看了一圈,“建平,你这房子多少钱,看起来很不错嘛。” “还好。” 邵建平口气淡淡的,心里却是骄傲。 房子是单位修的,中心区核心地段,价格优惠,当初也就春芽手头攒着两万块钱,他又东拼西凑了五万才买下来,算是捡了大便宜,在没背景的同龄人中,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哥,今天对不住了。” 他忽然道。 邵建林一怔,“误会,都是误会。”他大学没读毕业,也没找什么正经工作,这几年全靠沾弟弟光捡工程做,人家为了弟媳揍他两拳,他也没放心上。 那边,赵小兰拉着春芽,在卧室里说悄悄话呢,“春芽,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当初遇见邵建林时,我在他们学校门口卖衣服,被他那张嘴骗了,稀里糊涂就和他在一块。后来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完了叹口气,“还怀着天天呢,他就出去找女人,为了孩子我忍了。这两年他做工程赚了些钱,常有不三不四的人找他,家也懒得回……” 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原来大嫂过得这么苦,春芽不知该说些什么,是不是男人都会犯这样的错,甚至邵建平这样公认的好人也会。 她突然问赵小兰,“你就没想过结束这种生活吗?” 赵小兰叹气,“天天还这么小,我和他爸分开了他怎么办,再说我现在开着个小店,离了也养不起孩子。没有天天或许早分开了。” 说完很认真的看着她,“真羡慕你和建平,我能感受到你们是真的幸福,建平和他哥不一样,他是个好男人,懂得珍惜。” 她淡淡一笑,没说话,有个结,在心里已经成了疤。 砰、砰、砰! 兄弟俩正在客厅聊着,外头传来扣门声。 邵建平有些疑惑,快十点了会是谁,等开了门,他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020你有没有教养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你怎么来了?”迅速调整情绪,邵建平冷冷道。 来人一言不发,直接绕过他进了客厅,见沙发上坐着陌生人,诧异了一下,“有客人啊?” 跟前出现个妩媚型大美女,邵建林赶紧站起来,“这位是?” “我同事。”邵建平压根不想说。 没想她自己介绍起来,“你好,我是钟雪。” 她伸出手,邵建林自然回握,美女嘛,有便宜谁不占,“你好,我是建平的大哥,我叫邵建林。” 美女笑笑,“幸会!” “呵呵,幸会幸会!”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邵建林也算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这女人和邵建平关系不一般。 听闻客厅里的声音,春芽走出来,然后愣住。 她几乎一眼就断定,穿着一身酒红大衣的女人是钟雪,对方看她的眼神,充满挑衅,还有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我们出去谈。” 邵建平做梦也没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局面,他走到春芽边上,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不不不,你们就在家谈。现在还不晚,我和建林带着天天回家。” 明显也发现了不对,赵小兰赶紧去客卧将天天抱出来,拉着邵建林就走。 邵建林本来还想看会儿子热闹,但也觉得不好,只好先撤。 很快,屋里只剩下三个人,气氛无比怪异,谁也没先开口。 “蒋春芽,你好。” 钟雪伸手,动作自然得就像她是女主人。 她只是盯着对方,没有动作。 钟雪也不觉得尴尬,笑着把手收回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想来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退出。” “凭什么?”春芽冷眼看着她,“公然跑到别人家里,你还有没有教养!” 对方完全不拿她的指责当事,只风轻云淡地说,“你觉得你们能长久?一个高材生和农村妇女,合适么!” 被踩到痛处,春芽说不出话。 对方又道,“你对他就是道德绑架你知道吗,你以为供他读了三年研究生,他就要为你的一生负责了,不是这么个道理。” 她不说话,只把目光转向邵建平,哪怕他只说一句表明立场的话也好,但他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脸上亦看不出丝毫想法。 钟雪一向傲慢,“邵建平,你说句话吧。” 隔了许久,他平静地看着她,“钟雪,你先回去。” 冷冷看他一会儿,她笑笑,“好,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说完,起身走了。 …… 怕弟弟家出事,邵建林一直在楼下没走,看钟雪走下来,赶忙下了车。 赵小兰张口就骂,“不要脸的女人!” 没想邵建林一把将她推车里,“瓜婆娘乱说啥,看着天天。” “对不起,钟小姐,我这婆娘就是个农村妇女,你别和她计较。”邵建林是有眼力见的人,一看对方的气质打扮就不是一般人,可不敢贸然得罪,指不定哪天还得求人家呢。 “没事。”钟雪笑了笑,瞟了赵小兰一眼,嘴角勾起一个鄙视的笑,完了从包里摸出张名片,递给邵建林,“有事给我电话,我先走了。”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妖里妖气,”等人走了,赵小兰特气愤,“我警告你邵建林,你可别给她打电话!” 邵建林回到驾驶座,看都懒得看她,“你懂什么,这女的可不是一般人,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得罪的。我还真小看了建平,这小子可不单纯。” 说完,发动汽车开出了小区。 021今晚分开睡吧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建平,今晚分开睡吧。” 从未如此心力交瘁过,春芽望着邵建平,淡淡的说。 明天还有要紧事,他也不想再纠缠此事,点点头,拿衣服进了客卧。 一直到半夜三点,她仍旧辗转反侧,回忆着与他共有过的点点滴滴,无比心酸。 他们的正式交集应该是在她三岁的时候,都说三岁不记事,但她偏记得很清楚。 那天傍晚,她不知因何缘故被一群五六岁大的小孩欺负,几个女生拿泥巴石头往她身上砸,她一边哭一边跑,邵建平放学路过,吼了几声就把那帮破孩子吓跑了,帮她擦干眼泪,带她回了家。 打那之后,他就成了她的保护神,一路护她长大。 她一直觉得,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给了她满目疮痍的童年,又送了一个天使到她身边,让她不至于陷入无尽绝望。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有今天这样温柔阳光的性格,都是他给的,他本身就是太阳,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太阳。 可是现在,他不止有她,他的温柔和温存还给了别人。 想到这里,她只觉心口像细密针扎,难受得喘不过气。 是不是真像别人说的一样,她就是个扫把星,本来就不该有此好命。 是不是真的是她太自私,这样好的他怎么能单单属于她呢,越想越难过,她甚至开始自我否定,一种从未有过的自卑将她笼罩。 就这样,垂泪到了天明…… 早餐没人做,邵建平心头袭过一阵落寞。 他也是一夜未眠,反复想着近几月的事,看主卧的门紧闭,也不敢贸然去叫,只得收拾了几下,出门上班了。 挤了半小时公交,他还是头一个到办公室,习惯性将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坐到椅子上闭眼小憩,一会儿就睡着了。 “建平,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差?” 迷迷糊糊醒过来,见同事李明亮关切的看着他,立刻坐直身子,“哦,没什么,昨晚看球睡得太晚。” “看球?哪个队?”李明亮言语存疑,但也没多想,很快转了话题,“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听说上头引进了一个大项目,具体多大不清楚,只晓得上津来的,估计要从咱这儿借调人手。” 邵建平皱了皱眉,“上津?” 李明亮压低声音,“可不是吗,”比了个数,“这么大项目,里边儿肯定有机会,就不知道谁会被抽去了。” “李明亮,来一下!” 得,刚一说完就被头儿叫走了。 想起那天和春芽一起逛街看到的情形,邵建平大体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只是里头还有不少未知的细节,想来之前许多重要消息都是从钟雪那儿得来,好一阵子不和她联系,都快消息闭塞了。 想到这茬,他立刻打起精神,暂时抛开家里的烦心事,给钟雪发了个短信。 叮咚! 正想着他呢,就收到对方约吃饭的信息。 钟雪顿时喜上眉梢,回头一想又皱起眉。 他约她吃饭到底为哪般,该不会是和她撇清关系吧? 这可不成,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把他拉下水,可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琢磨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笑,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出几个字,发了出去。 022我回来拿衣服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下班,同事陆续离开,邵建平关了电脑,给蒋春芽去了电话,说是有应酬,让她自个儿好好吃饭睡觉。 她那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没了往日温顺的她也不似往日可爱,他心里烦躁,懒得去想,只盘算怎么跟钟雪说。 有时候,逃避的确会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 看着桌上的牛排、沙拉、不知名汤菜和红酒,以及造型精美的烛台,他口气平淡,“你做的?” “对啊,提前三小时下班,特意为你做的,喜欢吗?” 钟雪解开围裙,露出一袭紧身低领小黑裙,脖子上挂着他送的项链,那道沟若影若现,换做别的男人,魂儿早被勾没了,偏偏他没丝毫反应,她有些郁闷,“你老婆身材有我好吗?” 他没说话,表情不悦。 她也不恼,眉开眼笑道,“今晚就住这儿,别走了,好不好?” 他不知在想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淡淡点了下头。 笑着倒上红酒,她将杯子递给他,“来,为这美好夜色干杯。” 他没动,说,“上头重新引进了一个项目,要覆盖之前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呵,这该死的男人! 她顿了下,“是有这么回事,上津来的,江远集团。” “江远?”他皱眉,指关节轻扣桌子,“能详细说么?” 她突然笑得很暧昧,抱住他的脖子,附身到他耳边,“得先看看你今晚表现。” …… 春芽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密切关注着屋里的一切响动。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了,人还没回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真是好样的,连家也不回了。 究竟是什么让生活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他们还能回到最初吗…… 翌日,光明大楼。 一大早李明亮就跑过来,“哥们儿今天气色不错啊,遇上啥好事儿了?” 邵建平笑一笑,没说话。 “话说你今早和谁一起来的?”这才是吃瓜群众关注的重点。 “我自己。” “可我看到你和那谁在停车场,”李明亮停了停,接着嘿嘿一笑,“看来这次的项目是你的了。” “什么项目,没听说过。” …… 四月的天说变就变,早上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临到傍晚,就成了哗啦啦的瓢泼大雨。 春芽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在雨中四散奔跑,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眼看就要变天,她被同学骗到天台练合唱,结果大家锁门跑了,留她在狂风暴雨里困了两个小时,最后也不知怎么被邵建平给找着了,砸了锁,一路淋雨把她背回家,结果她好好的,他倒因为重感冒错过期中考…… 科科! 听见叩门声,她快步走了过去,还没握住门把,门就开了。 邵建平一声不吭走进来。 见他全身湿透,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了毛巾过来,“赶紧擦擦,小心着凉。” 他盯着她,有那么一瞬失神。 她显然没休息好,脸色苍白,红唇也少了血色,原本是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显出稍许呆滞,头发随意绾着,身上套着洗得褪色的睡衣……怎么看这都不是美女该有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她很不讲究,尤其同钟雪一比,相形见绌。 “我回来……拿点衣服。”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准备去哪儿?”心口一窒,她低声问道,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023我和她就那次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他步子停顿,“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我搬去单位宿舍,和同事住。” 说完也不去看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嘲讽的笑道,“什么同事,我看是去大户小姐那儿吧。” 他没出声。 她又冷冷一笑,“大户小姐,能让你走上康庄大道?” 他仍旧没出声,腮帮微微抽搐,脸色十分难看。 看来她说中了,心里一阵发寒,“所以,你是要为了大户小姐离开我了。” 他有些失去耐性,“口口声声大户小姐、大户口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敏感,我和她就那次,而且那是……” 他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哪里肯信,“就那一次人家干嘛大晚上找你,还说些不要脸的话。” 他深深吸气,“她要来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跟你说了,问题会慢慢解决的。” “解决?怎么解决?你昨晚去哪儿了?” 他没回答。 她冷笑,“看,心虚了吧?肯定是和那贱人一起,你们肯定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真是肮脏恶心!你们真是恶心,恶心!” 他突然平静地盯着她,“春芽,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歇斯底里,不可理喻,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春芽吗?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收拾衣服。” 一听他这话,她立马火了,嗖一下冲进卧室,将衣柜里的东西全丢出来,“行啊,你去,去了就再也别回来,把你的衣服统统拿走,一件也不要留。” 说完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天知道他一夜未归,她心里多煎熬。 见她哭了,他揉揉额角,也蹲下去,抱住她轻声安慰,“老婆你别哭,我真是去同事那里。”说着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我们都先冷静一个月好吗,我们现在这样老吵架不行。” 她抱住他,“不,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春芽……”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将她扶到床上坐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往箱子里塞了衣服,又给邵小红宿舍去了电话,让她有空过来陪陪春芽,别让她亏待自己。 人走了,雨也收住了,可是天空,仍是一片灰蒙蒙。 春芽倚在阳台上,远远看见小姑子拎着一袋水果朝单元走。 像是发现了她,小姑子抬头朝这儿看,加快了步子,没一会儿就进了屋。 “嫂子,我买了好多樱桃,一会儿你尝尝看甜不甜,我先拿盐水泡一泡。” 说完去了厨房。 她没动,仍旧靠在阳台上。 因着过去那些经历,她没什么朋友,小姑子勉强算半个。 之所以说半个,是因为小姑子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小时候常欺负她,直到上大学才改变。 那会儿她在打工,有收入,小姑子常管她要钱,话也渐渐多了。 知道她和邵建平领证,还替她保守了两年秘密,后来纸包不住火被张翠兰发现,被狂骂一通,她觉得挺抱歉的。 再后来,有了开心的、难过的事,她总会与小姑子说上几句。 然而这一回,她却说不出口,倒是小姑子拉住她的手说,“二嫂,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难过,我想二哥只是一时昏头,他肯定会回来的。” 她笑了笑,“小红,我跟你二哥,回不去了。” 024还需要点外力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小红一脸惊恐,“二嫂,难道你想和二哥离婚?” 离婚? 她怔住。 怎么可能呢,要她离开他,她做不到的,“我没说离婚。只是……感情不会再像从前了吧。” 邵小红拍拍胸口,“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抛弃二哥呢。我跟你说哦,我是一百个不赞成你们分开的,你两在一起多不容易,你为二哥做了那么多,他要抛弃你,他就是忘恩负义,就是陈世,”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别这么说你二哥,他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也许……是我的问题呢。” 邵小红嚼着樱桃,“你的问题?你有什么问题?” 她偏着头,看向窗外,“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跟他差距太大,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他想要的我给不了,甚至忙也帮不上,如果我能变得优秀一些,他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邵小红,“二嫂啊,你可真傻。” …… 郊外,西餐厅。 接到邵建林的电话,钟雪一点也不意外,但选在这个地方就有点意外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海鲜?” 邵建林嘿嘿一笑,“听建平提起过,说你在西雅图留学爱吃那儿的海鲜,这家店老板就是从西雅图回来的,做的东西地道。” 她挑了挑眉,心下欢喜,“他还跟你提起过我?” 说实话,她有点不信,毕竟,他的心从头至尾也没在她这儿停留过。 “可不是吗,我觉着他对你不比对他老婆差,可惜他打小就遇见了他老婆。”邵建林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你喜欢他很多年了吧,当年那些信,是你写的?” 提到信,钟雪怔了怔,而后慢慢转着杯子,“他把我们的事全告诉你了?” “说了一些,”留意着她的情绪变化,他故作为难,“其实他也很纠结的,命中注定要遇见你,甚至爱上你,但他和蒋春芽二十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散就能散的,真要断,怕还需要点外力。” “外力?”钟雪若有所思,而后盯着他,“所以,你是站在我这边?” 他又是一笑,“我嘛,哪边都不站,我只站对我弟弟利好的一边。” 这是大实话,能跟钟雪在一块,前程不是春芽这种孤女可比的,邵建平要舍得小媳妇,准能平步青云飞黄腾达,那小媳妇就是他邵建林的了! 他如意算盘打得响叮当,钟雪这边疑虑还没打消,“那你说说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早些了断。” …… 光明大楼。 已经下班一个多小时了,邵建平被老黄留在办公室,心下有些忐忑。 老黄喝一口茶,笑眯眯看着他,“小邵啊,把你手头的工作都说说。” 他不动声色,将近期工作一五一十做了汇报。 他是上头特招的高材生,工作能力无可挑剔,说话办事清晰流畅,分寸拿捏极好,老黄频频点头。 等他说完,严肃盯着他,“上头引进了一个项目,工作组指定你去,可得好好表现,给咱们长脸。” 月亮高悬,清辉满园。 邵建平踩在小区的石子儿路上,脚步轻快,想着赶紧回家同她分享喜悦,可一想到他们还在冷战期,就沮丧地放慢了脚步。 工作上的事她不懂,根本无法理解这对他来说是多好的机会,这种激动她不能感同身受,着实遗憾。 这让他想起毕业那年,导师对他说的话,“你们之间的爱情,承载不了你的野心……” 想到这儿,他慢慢转过身,而后,快步离开了小区。 025打完折三千二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华灯初上,春芽漫无目的在大路上晃荡。 他好些天没回来了,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那她一个人呆在家,有什么意思? 前边儿是家服装店,她突然停住脚步。 在门口瞧了好会儿,几番犹豫,最终走了进去。 两位导购笑眯眯迎上来,“美女,看看喜欢哪件,都可以上身试试哦。” 暗地里却仔细打量她,很快就认定了她不是准顾客。 在她的印象里,她逛服装店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小时候是镇上裁缝做的,房子烧光后是别人送的,后来去了制衣厂,学会了缝纫,就用厂里的余布自己做,能穿多久算多久,总之紧握手中每一分钱,攒到数就寄给他。 婚后倒是被他拉着逛过几次,最贵的一件两千块,当时花去他一个月工资,可见他对她还是舍得的。 不过她节约惯了,总不忍心挥霍他辛苦赚来的钱,从不主动要求,他一忙起来也就没时间顾她了。 那天看到钟雪,她才深深意识到,从头到尾,她和大户小姐都是不同的。 云与泥的差距…… “我想试试这件。” 她指了指模特身上的桃红色薄呢洋装,眼里有光。 导购顿了一秒,拿了相应码子递给她,“左边是试衣间,您请。” 她说声谢谢,拿上衣服去了试衣间。 门外,两名导购窃窃私语,“这女的长得真漂亮,好像《假如爱有天意》里边儿那个女主角,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买不起。” “你管她买不买得起,进门就是主儿,总不能叫人出去吧。” “你看她身上穿的,一看就是便宜货。”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买件好的呢,哎,别说了,她出来了……”导购摆出笑眯眯的面庞,“小姐,大小合适吧。” 春芽点点头,走到镜子前。 她身材本就十分窈窕,近日又消瘦不少,看上去显得些许单薄,这件小号洋装却刚刚好,剪裁流畅,面料服帖,十分优雅,浅浅桃红映衬着雪肤,更显娇艳,让人止不住想起诗经里的名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小姐,你穿这件衣服太好看了,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两位导购说的是良心话,可不是忽悠她买,只觉得她若不买连衣服本身都会很遗憾。 “多少钱?” 她嘴角微扬,看着镜子里明媚娇艳的女子,她觉得过去是太苛待自己了。 “打完折三千二。” 待导购说完,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身上没这么多现金。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哎呀亲爱的,你看我大老远跑来找你,就陪我进去看看嘛!” 转过头,见门口进来一位美女,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很新潮,这里不多见。 稀奇的是,美女还挽着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穿着讲究的男人,导购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男人身上,同时哇了一声,特别夸张。 男人却一眼看到蒋春芽,眸光一动,笑道,“倒霉鬼,是你啊!” 倒霉鬼? 春芽指了指自己,神情有些茫然。 江晓离很火大,“你该不会忘了吧,上次是小爷我把你送去医院的?” 他堂堂江远集团少东家,腰缠万贯外加帅出天际,哪个女人不是赶趟似的往他身上贴,她竟然似乎不认得他,真特么让人火大! 026这里只收现金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哦,我记得的。”她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还真是坦诚。 换句话说,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心上。 以他的魅力值,这不应该发生的啊。 江晓离顿时觉得受到一万点暴击,目光却死盯着人不放。 “你谁啊?” 看江晓离一脸花痴的盯着个女的,梁珊妮不爽到极点,她连夜从澳洲飞过来找他,可不是来看他和别的女人调情的。 面对波浪头美女的质问,春芽有点懵,“我是,” “是狐狸精吧!” 她话没说完,波浪头美女就骂了句难听的。 来者不善,她不再搭理,转而望着江晓离,认真说道,“上次住院总共花了两百六十三块钱,我现在给你吧。” 说着就要掏钱包,被他拦住,“小爷我让你还了吗?” 这口气,叫她微微一愣,但想起上次在电视上看见他给地方捐款,又觉得理所当然了,他们这样的有钱人,不是一贯如此么。 正要说话,耳边响起导购的声音,“小姐,您要是不打算买这件衣服,就脱下来吧。” 另一名导购双手捧着她之前的衣服,也是笑眯眯的。 “哦,好。” 她忙从导购手里拿过自己的衣服,对江晓离说,“你稍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去了试衣间。 江晓离乖乖杵在哪儿,一动不动,脚跟生了根似的。 “亲爱的,咱们走吧,这儿的衣服一点都不好看啦!” 见江晓离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试衣间的方向,梁珊妮就知道他对那个女的有兴趣,想要拉他走。 他很不耐烦,甩开她的手,“不是你说出来逛么,现在又不逛了,你耍小爷呢!” 梁珊妮可委屈了,正要撒娇,就看春芽换好衣服出来,将洋装递给导购,“这样吧,你把这件衣服给我包好,我明天来拿。” 虽然三千多块很贵,但她是真喜欢这衣服,想任性这么一次,也好解解当下的气闷。 “慢着,我来付。” 江晓离很潇洒地递给店员一张卡。 在那个还不流行刷卡的年代,蒋春芽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黑卡。 “对不起先生,我们机器坏了,只能收现金。”导购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张卡。 要现金,这可尴尬了。 江晓离看着蒋春芽,表情像吃了大便一样。 一旁的梁珊妮却觉得好笑,真是地方小了见识少,他们压根不知道这张小小的卡片意味着什么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问过他叫什么,就这样从他面前走过,然后又折了回来,从包里掏出两百六十三块钱递给他,“医药费,多谢了。” 呆呆拿着还沾着她余温的人民币,江晓离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疯狂咆哮。 梁珊妮挽住他,“什么破地方,连卡都不能刷,我们走吧。” 留下两名导购面面相觑。 江晓离一路无话,梁珊妮心下妒忌,阴阳怪气的说道,“刚才那女的谁啊,怎么认识的?我看人家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干你屁事。” 他理都懒得理她。 梁珊妮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过气女伴,新鲜劲儿早过了,要不是被一帮老家伙逼到这儿,空虚寂寞得紧,他才不会默许她来找他,如今看来,她就不该来。 此时此刻,他对倒霉鬼倒是还有点兴趣。 027我不想负她的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你凶什么凶嘛,人家不过就是问问而已……” 不管因为爱或者利益,梁珊妮都不敢得罪江晓离,此刻软得像只猫咪,依偎在他怀里。 如果不是去年在墨尔本遇见他,她也只是个平常留学生,哪里得见上流社会,还能享有丰厚的物质生活呢。 “珊妮,离开我吧。”夜风吹来,江晓离突然有点厌倦这种生活了,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一个省心的,践踏别人的自尊并不能带给他满足,索性推开她,淡淡的说,“我腻了。” “江晓离,我是真心爱你的。” 呵呵,真心…… 这话听着都好笑,他认真道,“我会让他们给你打一笔钱,我们到此为止。想走说一声,我让人给你订机票。” “江晓离,你没良心……” 他只当听不见,一路将车开到酒店门口,“下去。” 梁珊妮没再说话,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既然不能奢望爱,那有钱也是好的。 …… 邵建平没跟蒋春芽撒谎,他确实是搬去职工宿舍,同单身狗王小波一起住了。 傍晚,两男的坐河边撸串,顺便相互吐吐苦水。 “老邵,我可都听刚子说了啊,你媳妇是个大美女,离了可惜。但从长远来看还是得离,毕竟文化层次不同,没共同语言,与其拖着还不如趁年轻放过她,也好让人找个好下家。” 自打邵建平拖着箱子搬到宿舍,王小波就充满了人生无常的感慨,以为他能享齐人之福,此间看他拿雪花当娃哈哈喝,真不知说什么好。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了,我不会跟她离,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离。” 想到可能会失去她,她还可能找下家,他就接受无能,狠狠灌了半瓶子酒。 “可你这都离家出走了,还不打算离呀。是,你媳妇是个好女人,你俩感情也深,但那谁可是郡主诶,你俩都到这份上了,你能眼睁睁放手?” 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离了原配选钟雪是上策,反正事情走到这一步,与老婆感情也回不去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离个干净,好聚好散。 “我老婆离了我没法儿活。”一想到春芽在这世上孤单一人,他就心痛得要死,甚至不敢往下想。 “现在两个女人被你搞得伤心欲绝,只有你狠狠心,放一个留一个,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啊。” “你不懂,我和我老婆这么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上研究生那会儿,她省吃俭用无怨无悔供我,把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我,” “得得得,别说得那么煽情,你媳妇儿今年多大?比你小好几岁呢吧,正值青春年华,你就好心放了人家得了,指不定人立马找个对她巴心巴肝的。钟雪那边明显更适合你,我想你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我不想负她的。” “可你已经负了。” “我不想负她,真的不想负,我觉得我掉进了他们的陷阱,从头至尾就是个陷阱……” “陷阱,什么陷阱,他们是谁?” 邵建平没再出声儿,醉倒了。 哎! 王小波叹口气,他也真是自找的,干嘛拖他出来吃宵夜,醉成这样还不得自个儿弄回去。 说着扶他到路边拦车,感觉他兜里手机震动,摸出来一瞧。 哟呵,是郡主打来的。 028来拜访他父母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崎岖的山路颠簸得钟雪想吐,没想到他老家这么远,路这样难走,幸好没有自己开车来。 坐在汽车上,她强忍着身理上的不适,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连绵而过的群山,陷入沉思…… 终于,车到站了。 她照着邵建林给的地址,往他家赶。 “请问,这是邵建平的家么?” 见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在浇菜,钟雪客客气气的上前。 老头站起身,疑惑的打量她,“你是?” 她笑了下,“我是邵建平的同事,想拜访他父母。” 老头哦了一声,“屋里坐吧,我是邵建平的父亲。” 邵长贵对钟雪没有太多好感,一个女同事怎么会独自一个人跑来拜见同事的父母呢。 “原来您就是伯父啊,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说话间,她跟在邵长贵后面进了院子。 一进屋,邵长贵就喊,“翠兰,建平的同事来了!快倒茶。”转头看钟雪,“姑娘,你先坐。” 张翠兰叮叮咚咚从楼上下来,见对方拎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眼角不自觉的浮起笑意,赶忙招呼她坐下,忙不迭的去倒茶,指挥邵长贵去买水果瓜子,他应了声就出去了。 “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 张翠兰将茶水搁在茶几上,看着一桌精美礼品,怎么也掩饰不了心中欢喜,转头笑眯眯的打望钟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长裙,长发盘在脑后,化了淡妆,脖子上系了印花丝巾,整个人看上去七分干练,三分温婉,很是耐看。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啦?哪里人?”张翠兰也是个自来熟,伸手就拉住钟雪。 这个动作,搞得钟雪心底一个寒颤,面上却笑得甜,“伯母,我叫钟雪,今年28岁,蓉城人。” “是城里姑娘啊,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周到,大老远的来看我们老两口。” “不瞒伯母,我现在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问题,是关于我和邵建平的。” “哦?” 钟雪叹口气,附身到张翠兰耳边…… …… 光明大楼,办公室。 小刘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胡敏,听说了没,明天和江远集团的见面会,有个特别的人参加。” 小胡:“谁啊?” 小刘:“江远集团少东家,男的,不到三十岁。前几天才被总部派过来,全权负责首期项目。” 小胡:“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小刘嘿嘿一笑,“看看传说中的贵公子呗。” 小胡:“偶像剧看多了吧,像他们那种层级,可不是你我这等小老百姓能肖想的,人家都是家族联姻。” 小刘:“看看也不行吗,搞不好人家瞧上我了呢,灰姑娘的故事没听过吗!” 小胡:“是是是,看上你了,你比灰姑娘都美呢,人家不看上你一定是眼睛被苍蝇屎粘住了……” 小刘:“什么呀,你笑话我!看我不修理你!” 听女孩子嬉笑打闹,邵建平想起春芽,几天没和她联系了,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心里的痛有没有减退一些。 正想打个电话,老黄过来,“小邵,明天开会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吧。” “没问题。”邵建平回应道,老黄点头,“那行,你再仔细琢磨琢磨,千万别出纰漏,江远项目总指挥要出席的。” 待老黄离开,邵建平又将注意力转到材料上,铃声响起。 我问爱情有没有站牌,有没有线索可猜,我问邂逅什么时候来,我该用什么心态,等一份情走进下个现在…… “看不出来啊邵帅,你还听女明星的歌呢!” 邵建平向来稳重,手机里突然传来这种歌,小刘小胡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乐不可支,在一旁打趣道。 029你怎么会怀孕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呵呵,随机彩铃。我不追星。” 邵建平敷衍的笑笑,心下很不舒服。 什么时候,钟雪就像水一样不知不觉渗透进他的生活,他厌恶这种感觉。 “喂,”到了门外,他才接起电话,“明天和江远见面,有很多材料要准备,有什么回头再说。” “邵建平,我怀孕了。” 对方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他却愣得说不出话来。 那头等了许久,听不到他回应,有点急了,“今晚去我那儿好吗?” 隔了半晌,他才淡淡回了声好。 默默挂断电话,他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经此一扰,工作思路全被打断,一页一页翻看材料,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 索性将材料往包里一塞,拿上外套,跟同事打过招呼就走了。 站在钟雪家门口,他也没有马上进去。 许多事情走马灯似的游过脑海。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捏紧的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做了无数次深呼吸,他才摁响了门铃。 “你来啦!” 直接忽略掉他的脸色,她笑意盈盈把他迎进屋,体贴的帮他把包放好,又替他脱去外套,俨然一副贤妻的模样。 “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替他倒了杯茶,她抬手抚弄他紧皱的眉。 “你怎么会怀孕?”躲开她的手,他口气乏力,实在想不通,“就一次,一次而已。” 知道他不高兴,她垂下眼睑,“可能是天意吧,他要来我也没办法。你不高兴吗,就要当爸爸了哦。” 高兴?! 呵呵…… 去年,春芽羞红了脸告诉他,他就要做爸爸了,他是真高兴,抱着她转了好几圈儿,心甘情愿包揽所有家务,刷个碗都愉快得不行。 此时此刻,同样有人告诉他要做爸爸,心头却只有深深的恐惧与无措。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彻底失去所爱…… “建平,我们结婚吧,给孩子一个完整美好的家。” 软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把头埋进他怀里,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 翌日,邵建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全力应对即将召开的重要会议。 八点,参会人员陆续入场。 全员坐定,江晓离才在领头的陪同下走进去。 瞬间,全场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优异清隽的五官,出类拔萃的身高,以及半麻衬的休闲西服,都让他与庄重古板的会场格格不入。 足足高了旁人一个头,不知在一旁的领头心理阴影面积几何。 如此相貌气场,看得在座小姑娘明目张胆犯花痴,好死不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小刘抛了个媚眼,顿时叫人心头小鹿乱撞,脸烫如四十度高烧。 在座都是正经人,一时间被他浪荡不羁的举动惊呆,随即却看到他收敛轻佻,恢复一脸淡然,风度翩翩落座,就知道这不是个平常人。 邵建平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持重,并不因他是什么少东家就高看他一眼。 在他眼里,商人,棋子而已。 总有一天,这些人,通通会匍匐脚下。 会议由领头亲自主持,双方相互做完介绍,又客套寒暄一番才开启正题。 作为工作组具体负责人,邵建平向江远集团隆重介绍了牧歌山区域情况,旨在给对方投资吃颗定心丸。 030滚出这个房子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牧歌山区域集河流、平原、浅丘于一体,自然环境优美,四河环绕,毗邻机场火车站,铁路、公路纵贯全区,无论地理位置、气候交通都十分优越……地方希望,正企双方能够携手打造,使之成为国家级优质项目…… 江晓离认真听完介绍,又对关键环节正策支持作了一番了解,才对江远方面的意见进行说明。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十分顺利,双方都很满意。 会后是常规接待,他随便找个理由就推了,让手底下几个负责人去。 秘书方琦因此很不满,指责了他的傲慢。 他倒是挺无所谓,“工作上的事会上已经交流过,底下的推杯换盏不过虚与委蛇,有意思吗?!” 到底是年轻呐,方琦无奈,“你要想把事干好,首先得端正你的态度,你现在是在人家眼皮底下做事,稍有差池吃亏的还是我们。”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尤其那位邵主任,别看年轻,可不好对付,最好能多了解了解,交个朋友对咱没坏处。” 他努努嘴,“一丝不苟不就行了。” 方琦冷嗤,“鸡蛋里挑骨头懂吗,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独立撑起几家上市公司了,你就不能跟他学学。” 提到大哥,他冷冷一笑,“少特么跟我提他,你当小爷傻是不是,你就是他安在小爷身边的眼线,好随时监控,你告诉他,这世上没人约束得了小爷!” 说完,戴上墨镜,驾着跑车溜了,留下方琦一脸无奈。 …… 和邵建平冷战已经十天了,春芽整个人都恍惚了,越来越像一具行尸走肉。 连邵小红都看不下去,借口和同学去外省调研,好避开她出去透个气。 她一刻不停的想他,想他的好,想他的坏,想是什么让她觉得生活那样美好那样自在。 是他是他还是他。 除了他,她真一无所有。 如果离开他,她当如何? 而残酷的是,他真的会离开。 谁能告诉她,真到了那天,她要怎么办…… “哎呀终于到了,热死了!” 张翠兰和邵长贵拎着大包小包进屋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衣着随意、头发散乱、形象邋遢的蒋春芽。 整个房子乱七八糟,桌上地上全是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吃剩一半的方便面散发着奇怪的味道,俨然一个垃圾站。 “扫把星!” 张翠兰大吼,“亏得建平还夸你贤惠,你看你这房子,脏得跟猪窝一样,这可是我儿子买的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糟蹋,你个杀千刀的……” 厌恶的环视一圈,她上前就是一个巴掌。 登时,春芽苍白的皮肤上印了五根指印,分外鲜明。 然而,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以为她怂了,张翠兰更是气盛,“你这扫把星,可别拖累我儿子,给我起来,滚出这个房子!” 说着便伸出爪子,狠狠揪住她的头发,想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她不挣扎,任凭对方撒野,发根都被扯出血了也没吭半声。 那点儿痛,远不及心口的。 邵长贵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野蛮的一幕,吼了一声,赶忙上前制止,“老婆子你这是干嘛啊?” 031爸一定支持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你说我干嘛!”张翠兰不甘心被拉开,大声叫嚣道,“你看她这废物样,我儿子好好的房子被她弄成啥啦,咱家猪圈都没这么邋遢过!” 自打知道邵建平和钟雪好上,且还有了孩子,她心里就激动不已,当时就跟钟雪打包票,一定让他和蒋春芽离。 还跟钟雪说,趁着肚子不显赶紧办事,反正邵建平跟蒋春芽结婚也没办酒,她对外都说邵建平是单身,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们老邵家没办过喜酒是事实。 如今见蒋春芽这副模样,她觉得根本不用她说什么,邵建平自个儿都有定夺! 张翠兰这头喜滋滋的,邵长贵却是惭愧的很。 此间看儿媳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歉疚,“孩子,你这到底是咋啦,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春芽蜷在沙发一角,没表情也没出声。 头皮还在出血,她也没去管它。 邵长贵长叹一口气,去找了酒精和棉签过来,想要帮她处理一下,被她躲开。 “你管她做什么,这都她自己作的,痛死也是活该,你多什么手!” 张翠兰一脸冷漠。 邵长贵将棉签狠狠扔进垃圾桶,盯着她道,“孩子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这么对她,你心咋这么狠!” “好哇邵长贵,你敢吼我?”张翠兰眉一挑,声音提高八度,“你给我一边儿呆着去!” 邵长贵没动,只是无比痛心的看着春芽,“孩子,快起来吧,收拾收拾,别再苦自己了。” 就跟听不见话似的,她仍是没什么反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稍稍动了动,接着慢慢坐起身,然后,突然一把抱住邵长贵。 大哭起来,“爸……” “哭什么哭,也不嫌晦气!” 春芽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张翠兰一脸的不耐烦,“行行行,等你哭,哭够了咱们新帐旧账一块儿算!” 说着走到一旁,一边骂骂咧咧念叨,一边勤快的收拾起屋子来。 不知哭了多久,春芽终于停下来,把头埋在腿间,轻声抽噎。 邵长贵也不去劝她了,眼看快到中午,便去厨房里做饭,等把饭做好,春芽也没有半点要吃的意思,他只好跟张翠兰先吃。 “邵长贵,赶紧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跟这扫把星说清楚!” “别扫把星、扫把星的叫,这是你儿媳妇!” “我没承认,你也别瞎起哄,我张翠兰这辈子绝不会和苏小云有半点关系。” “人都死了你还提她做什么。” “邵长贵,你少给老娘装,指不定你一天想人多少回呢,生前话没跟人说上几句,现在人女儿做了你儿媳妇,你就一心护着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你个不正经的老东西……”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结巴了,心虚了哈,” “张翠兰,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就说,你能把我怎样!” …… “爸、妈,你们别吵了。” 公婆争吵声越来越大,春芽终于受不了,低低喊了一声。 这饭邵长贵也吃不下了,把碗一摔,对春芽道,“孩子,赶紧去收拾收拾,打起精神来,放心,不管怎样,爸一定支持你。” 春芽点点头,慢慢起身,朝卧室去了。 032好我马上回来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张翠兰虽说嘴巴讨人嫌,但论收拾也算一把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屋里收拾干净了。 这房子她熟,去年来过,也是在这屋里,她与春芽发生争执,错手推了她一把,直接把她的孙儿给推没了,她心头也是理亏的,不然不会回乡下。 这一回来,她是下了决心要把人赶出去的,然后把钟雪迎进来,好生伺候,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想着孙子,她脸笑成花,看得邵长贵出言嘲讽,“逼着自家儿子离婚,我看你脑子八成是进了水。” “是你脑子进水了才对,”张翠兰恨恨盯着他,“人家钟雪可是千金小姐,能看上你儿子,是你邵家列祖列宗保佑。蒋春芽那个扫把星能帮什么忙,以前还能打打零工邮点生活费,后来呢,建平刚有了工作,她就在家当起少奶奶,结婚三年别说儿子,半个丫头也没生出来,完全是个拖累,看着我就来气!” “你别提什么钟雪,她要是个善人能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我们老邵家的媳妇儿可以没钱没势,但要清清白白。你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认了,但你要是非不分,真算我邵长贵看走眼!” “怎么的,后悔娶我了不是。这么些年,你一直没忘记那个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年都去她坟头祭拜……” 说到这儿,张翠兰越发生气,指名道姓的说,“苏小云那个贱人有什么好,还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女人,不明不白的出现在村子里,勾搭了一村的男人,你说说这种人能生出什么好货色来……” 张翠兰越说越离谱,越讲越起劲,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些话一字不漏进了春芽的耳朵。 她洗了澡,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红肿的眼睛透出凌厉,一字一字冲着张翠兰,“什么野女人,你给我讲清楚。” 从没见过蒋春芽露出这样的表情,张翠兰一时还有点心悸,想她平时就是个软柿子,也不怎么顶嘴,这是受了刺激还是咋的,变性儿了?! 不等想透,春芽陡然拔高声音,“什么野女人,你给我说清楚!” 她真是受够了,婆婆为老不尊,平日里一见她嘴里就没句干净的,她千般忍万般退,对方不知收敛,完全当她是个没尊严的人,若不是为了邵建平,她怎么会一再委屈自己,还自我催眠能用诚意感动对方,接纳她。 可笑!真是可笑极了! “嘿你个扫把星,还反了不是!”她张翠兰怕过谁,本想跟她狠狠掐一架,但转念一想,又轻笑起来,“算了,今天也不和你吵了,反正你马上就要走人了,他和钟雪都有孩子了,你不走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你说什么?”春芽怀疑是自己听错。 “没听清楚是吗,那我就再通知你一声,钟雪怀了建平的骨肉,听清了吗,你这只不下蛋的鸡!” 邵建平与钟雪有了孩子…… 怎么可能,她一下就没了方才的锐气,像是溃败战场的士兵,神情凄惶,还有无边无际的迷茫。 “你要是识相,就主动点,建平还能给你一些钱。” 张翠兰想,她一个没学历没本事的,离了邵建平日子肯定会过得很艰辛,指不定像村里几个小娘们儿去城里做小姐,届时邵建平肯定提都不愿提起她。 “爸,她说的可是真的?” 张翠兰口无遮拦,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她不信,遂把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邵长贵。 许久没得到回应,她终于明白,这是真的。 无声无息,她又转身回了卧室。 饶是铁人,在这连串的打击之下也是撑不下去的。 她再也不想顾忌他是不是在上班,是不是有重要会议,拨通了他的手机。 彼时,他正和江远集团对接项目事宜,忽然接到家里电话,心头有些惊喜。 这么些天了,她终于打来电话,她是要主动言和吧。 “抱歉,接个电话。” 欣喜的跑出会议室,他掩饰着心中的期待,尽量让口气平静,“春芽,你还好吗?” “你回来。” 她的声音听来很无力。 以为她病了,他焦急,“怎么了,生病了吗?” “你回来。” 她只有这一句。 “好。我马上回来。” 本能的,他感觉到了事态严重。说完这句,十分干脆的挂了电话,破天荒把工作放到了一边。 033我们,分开吧!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挂了电话,春芽颓然靠在床头。 呵呵,多么戏剧! 他居然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分明感觉到,那颗一直为他跳动的心正在一点一点衰竭…… 邵建平火急火燎赶回家,没想开门竟看到张翠兰一脸悠闲的盯着电视磕瓜子儿,邵长贵则坐在矮凳上默默抽旱烟,神情是一贯的无可奈何。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春芽呢?” 他边说边朝屋里走。 张翠兰笑着拦住他,“儿子,赶紧的,去和那扫把星说,让她麻利儿把婚离了。” “胡说些什么!”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两步走进卧室,只见春芽坐在床上,眸光涣散,见到他后,也没丝毫起色。 “春芽,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小心翼翼到她旁边,抬手抚摸她毫无生气的脸,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春芽,你说句话啊,求你别吓我。” “你终于回来了。”她忽然开口,唇角是扬起的,却没有一丝温度,“听说你就要做爸爸了,恭喜啊。” 说出这句话,也懂了万箭穿心,她以为人生最痛的时刻是失去亲人,她的爸爸,她的孩子。 此刻才知道,最痛的是失去他。 这些天,她饱尝着爱情、梦想破碎的凌迟,以为已经不会再痛,可当看见他,这种痛立刻卷土重来,排山倒海一般将她吞没。 “春芽,我……对不起。” 除了这一句,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到她这样,他的心像刀割,却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弥补伤害,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索性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春芽,你打我吧,你心里有什么都请你发泄出来,不要这样,我害怕,你打我,使劲打!” 她的手很软很软,一丝力气都没有。 只是静静盯着他,看他眼泪往下流…… “建平,蒋春芽,你们俩赶紧出来!” 门外,是张翠兰兴高采烈的声音,她是眼下最开心的人。 春芽忽的一笑,“你妈这么多年没拆散我们,就要成功了,她好开心。” “春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看他鼻涕眼泪一咕噜全冒了出来,她轻声道,“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同我一起,你肯定也受了很多非议排挤。我这样的人,和谁一起都是负担。钟雪出身好,学历高,有能力,人又漂亮,完全不是我能比的,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不是的春芽,你在我心里是谁也不能取代的,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我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 “我们分开吧。” 她每说一个字,他就觉得心上挨一刀,“春芽,求你别这么说……” “邵建平!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了,看你现在这副德行,鼻龙口水像个什么样子!” 张翠兰在门外等得不耐烦,直接冲了进去,这一看不打紧,邵建平居然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让她这当妈的又心疼又上火,心里对蒋春芽更是恨得厉害,正想说她两句,忽见她站起身,冷然盯着她。 “张翠兰,从今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若再对我说一句不好听的,休怪我不客气。” “哟呵,你还拽上了是不是!” 张翠兰气势明显弱了,连邵建平都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看着她突然的改变。 “建平,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民政局吧。” 事已至此,她想把最后一点尊严留给自己。 034祝愿你们幸福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她在说什么,去民政局? 连张翠兰都有点懵了,“蒋春芽,你同意离婚了?” 淡淡一笑,春芽没理她,只是看着邵建平,“家里的东西都是你买的,我什么也不会带走。” 只觉鼻子涩得厉害,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春芽,不要……” “建平,我们都不要骗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说完,起身,走到梳妆台,轻轻拉开抽屉,拿出两个红本装进包里,目光扫过桌面,稍稍停顿了一下。 除了简单的护肤品、头饰,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 当然,除了手指上从未摘下的钻戒。 笑笑,她轻轻将钻戒摘下来,放进了酒红色的丝绒盒里。 这些,都不再是她的了。 邵建平呆愣在原地,哭得几乎站不住。 “建平,走吧。” 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面色已然平静。 “春芽,你是来真的吗?” 实在无法接受,他宁愿她哭闹撒泼,甚至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也不想她如此冷静干脆。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邵长贵,一脸难过的望着她,浑浊的眼里浸满泪光,却也明白,这儿媳妇是注定留不住了。 …… 春芽曾以为,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能证明爱情,一样是生死,一样是时间。 她与邵建平历经过生死,足以证明爱的存在,只是期限,便到此为止了。 离婚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就像他两,客客气气,没有吵闹,亦无纷争,就是拿着结婚证到台前,填好表,签好字,盖了章,听工作人员宣告结果。 看着手中的离婚证,邵建平觉得自己在做梦,恍恍惚惚竟不似在人间。 他想,这个梦真是荒唐啊,明明说好了一辈子不分开的,怎么忽然之间就成了两个沉默以对的陌生人呢。 “春芽,这几天你还是住家里吧,工资卡里的钱你全拿上。” 说出这些话时,他无比吃力,一张纸把他们划作了两半。 “没关系,我只拿两万块,当初买房子我出的那部分,我想你不介意吧。”春芽看着他,神情淡淡的,“至于房子过户,你的朋友小武说他来办,我可以不出面。” 邵建平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割了一刀,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终究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伤感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间,却是再也不能以拥抱慰藉彼此。 “建平!” 两个伤感的人听闻雀跃的呼唤,同时望向马路对面挥手的人。 钟雪穿着鹅黄色的薄纱裙,浅绿的丝巾随风飘荡,在这柳叶纷飞的季节,美得很诗意。 “建平,真心地祝愿你们,幸福。” 转身离去的刹那,钟雪已经跑到邵建平跟前,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冲着她道,“蒋春芽,谢谢你。相信你也会找到幸福的。” 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丝笑,泪水糊了眼睛,她加快了步子,踏上了路过的公交。 邵建平说她还可以住在那个“家”里,怎么可能。 他难道不知道,满满的甜蜜回忆全部化作苦涩,会撑爆她的…… 035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回到王府花园,春芽将衣裳鞋子收拾利索,到最后,也不过一个箱子,装满四季。 看着两人后来补拍的婚纱照,她思索许久,最终还是狠狠心,一张张点燃,在水槽里烧了个干净。 那样美好的东西,与其要别人动手毁掉,还不如自己亲手毁掉的好。 做完这些,她有种翻越山和大海的感觉,好累好累,靠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再三确定没有要拿走的,才将钥匙放好,拖着箱子离开。 …… 揣着一张两万块钱的银行卡和几百块零钱,她在县郊找了家宾馆。 因为是新开的,人很少,收拾得还算干净,八十块一晚还包三餐,与老板商量一番,她打扫一层楼卫生,半个月收她五百块。 其实,说是一层楼卫生,但因没人住,活儿根本不多,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宾馆楼下有个不大不小的花园,种了许多花草,还关着两只猫和一条狗。 打扫完卫生她就会到花园里吹吹风,逗逗小猫小狗,不去想什么明天,也不憧憬未来。 就这样,散漫的过了十来天,前台小姑娘忽然问她,“姐姐,你是出来旅游散心的么?” 她愣住。 小姑娘叫夏杰,是老板的侄女,中专毕业不久,暂时在宾馆帮忙,她的问题一下把她难住了。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来干嘛的。 婚姻给她带来难以弥合的隐痛,她不知道什么可以期待,什么不可以,只能在这儿漫无目的地打发时光。 “姐姐,”夏杰叫了她一声,“如果你是出来散心的,那我可得给你推荐个好地方,咱们这儿离牧歌山非常近,那儿正在开发,看风景都是免费的,你要有空就去玩玩呗。” 无所事事的她,真跑去了牧歌山。 风景如夏杰所言,好比人间仙境。 尤其水景,别具一格,既有大大小小的湖泊,又有汩汩流淌的清溪,还有深不过腰际的浅滩。 初夏气温已经升高起来,她四处转悠了半天,出了一身薄汗,正好前方一处浅滩,索性脱了鞋子,挽起牛仔裤踏入水中。 水很清澈,鹅卵石清晰可见,几簇青苔温柔的刷过脚腕,十分舒坦。 远处,零星的浮着几朵睡莲,白色的水鸟愉快地嬉戏着,她慢慢朝更深的地方走去,不多会儿,衬衫下摆就沾了水。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多年前,她一个人跑去荷塘看花,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掉进塘里,水草一下缠住脚腕,怎么扑腾都挣脱不了,就在她以为快死掉时,远远听到一阵落水声,不一会儿就看见有人朝她游过来,可惜还没看清是谁,她就晕过去了。 后来醒了才知道,是他。十六岁的他,生得唇红齿白,像是希腊传说中那个变成水仙花的少年郎。 他一边数落她不懂事,一边拿干净的外套帮她擦水,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那天是他用嘴给她吹气她才醒的。 一个人工呼吸,竟然成了她永生难忘的初吻,可现在,给她初吻的人又去了哪儿…… 不远处,几个穿高球衫的男人正拎着球杆,准备去打高尔夫。 走在前头的是个身材精壮、皮肤黝黑的寸头男,他叫唐力,是江远集团高管,深受高层信任,上千亿的项目也放心交由他打理,他这会儿正看着江晓离笑,“江总,这片儿的确不错哈,邵主任挺实在,一点也没虚构。” 江晓离道,“说到那个邵主任,唐力,你怎么看?” 唐力想想,“这个人嘛,说实话不大好揣测,与之前接触的不一样,年纪轻,心思是一点不浅,我跟他聊过几次,太极打得那叫一个溜哇,恐怕今后想从他手里讨好处并不容易。” 江晓离沉吟片刻,“这人,咱们一定得跟他交好。任何情况都从容不迫,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如能遇见伯乐,前途不可限量,趁早交好肯定没错。” 唐力笑笑,“我听说他之前是要留上津的,估计为了积攒基层经验才来这儿的吧,指不定哪天就到上头去了。” 江晓离也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水域,一下愣住了。 “江总!” 唐力叫他,“看什么看得那般着迷呢?”说着自己也望过去。 嘿,这一看不打紧,文青毛病都看出来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同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酸腐诗句一起,众人赶紧朝远处的浅滩望去。 不过半秒,就有人慎重说道,“不对吧,那姑娘是要自杀啊!” 有人附和,“是啊,不好!她越来越向湖里边儿走了!” 一群男人眼睁睁看着个姑娘投河,哪能见死不救,众人赶紧朝浅滩跑了去。 江晓离从小就是个多动症,就没有他不擅长的运动,加上腿长,自然是跑到了众人前头。 036人工呼吸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想着过去种种,春芽越发觉得活着没劲,反正无牵无挂的,死了也不会伤害到谁,倒也能解脱个干净,索性往着水中央走。 渐渐,水没过脖子,唇,鼻,耳朵,眼睛……她觉得难受,身上每一个空隙都灌满水,但很快,她就变得越来越舒服,越来越轻松…… “靠,那女的不见了!” 岸上有人大喊,江晓离飞快朝她消失的地方游去,等找到昏迷的她,他惊呆了。 居然,是她! 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焦躁起来,抱着她迅速游上岸。 “叫救护车!” 不等他喊,岸上的人早打了急救电话。 他看着她,心头一直默念倒霉蛋别死别死,帮她清除了口鼻中的泥水污物,又将她的舌头拉出口外,解开她的衣扣、领口,直接抱起她的双腿,将她的腹部放到自己肩上,快步奔跑起来…… 一系列操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好专业的急救措施! 很快,她肚子里的水都倒了出来,但人却没醒过来。 他有点急眼了,干脆捏住她的嘴,俯身给做人工呼吸,感觉她动了,他心里一喜,正准备再来一发,没想挨了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啪的一声,震得围观者不由的吸了口凉气。 堂堂江远集团少东家竟因人工呼吸挨打了! 江晓离咬牙切齿看着她,“你个倒霉蛋,力气还真不小啊。” 春芽也不说话,一脸懵。 很快救护车来了,江晓离也顾不上找她算账,直接将她抱起来,朝救护车跑去。 周围的人肃然起敬,“想不到江总还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唐力眼睛很是毒辣,“我倒觉得,是因为那个姑娘够漂亮!” 全身湿透的妹子好身材一览无余,加上细白的肌肤和清秀精巧的五官,基本能肯定,是个清新挂的大美女,而江晓离,自小的梦想就是让所有美女拜倒在他裤裆下。 所以,又有一朵鲜花要被摘下了吗? 有人笑了笑,“江总身边还缺美女?” 唐力认真道,“美女自然是不缺的,但是美女嘛,永远是多多益善。” 众人哈哈乐了一番,朝高球场走去。 …… 江晓离盯着蒋春芽,眼里有不可察觉的欢喜,“倒霉蛋,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小爷我又救了你一次。”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每次见到她,心情就格外好。 以为是被侵犯,她条件反射给了他一个耳光,当时几乎用了全部力气,后来才知道人家是在给她进行人工呼吸。 眼下觉得很不好意思,有些不敢正眼瞧他,只低声道,“谢谢你,刚才不好意思了,打了……” 咕、咕。 话还没说完呢,尴尬的声音冒了出来。 盯着她的肚子,他一改从前的少爷病,很体贴的问,“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毕竟是个陌生男人,她羞红了脸,“不用。” 江晓离好笑的看着她,“你肚子都饿叫了。” 说着掏出手机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人拎着食物进来。 海鲜粥、高汤面线、素菜小笼包,各种清淡的点心小吃,太多了…… 江晓离问,“想吃哪个?” 她没说话,他也懒得多问,直接拿起海鲜粥要喂她,她更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来…” 他笑笑,把碗递给她。 她是真饿了,呼呼几口便吃了一大半,但是饱得也快,准备放碗又觉得不大好意思。 他看出来,替她把碗拿走,顺便帮她擦了下嘴角,搞得她窘成一坨。 “你从来就这么害羞么?”看得出来,她不是装的。 037让我来照顾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没有。” 她声音很低,目光对上他的眼睛,才正儿八经打量起他来。 他长得真好。 其实她很少去注意邵建平以外的男人,此番看着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着邵建平比不了的天然优势。 从外形上看,他比邵建平高一些,五官更精致一些,气质也更阳光一些,总之就是两人站一块儿,他更加引人注目一些。 但再多的“一些”,也不能撼动邵建平在她心中的地位,她必须承认,虽然已经离开了他,但她依旧眷恋他,心还是只为他一个人跳动,如果让她从两个人中挑一个,她依然会选邵建平。 可惜,她已经没有做选择的资格。 看她神情又黯了下去,江晓离也跟着皱了眉,“你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上来,生命何其宝贵,不是为了她的生,母亲又何必死,她真不该那么做的。 看她不回答,他也没再多问,拿了两颗猕猴桃,亲手切了装在精致的白瓷盘里,递到她跟前,“每次遇见你都是一个人,你家人呢?” 沉默许久,她低声道,“我没有家人。” 他不做声,俊眉微蹙。 以为他不信,她平静的说,“我妈妈生我时难产,大出血把命丢了,我爸爸在我十七岁那年出了意外。除了父母,我没有任何亲戚,我的丈……总之,我没有家人。” 听完她的话,他颇感震惊,这命运……竟特么跟某某惊人的相似,话说这不会是天意吧,为了弥补那些未曾得到的遗憾。 所以说,是老天把她安排到他身边的?! 这么想着,他的心砰砰跳动起来,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愈发热烈,心头顿时有种护她到老的冲动,然后这股冲动很快成了行动。 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郑重其事的说,“蒋春芽,今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她猛的一愣,心中只觉这人好唐突啊,非亲非故何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口气还坚定得跟真的似的。 正要说点什么,门口进来个女人,身材高挑,着款式优雅的西服套裙,气质颇冷冽。 春芽一下就反应过来,正是那天在王府步行街看到的盘头女人。 女人望着江晓离,口气利落,“江总,工作组的人要见你。” 他有些不耐烦,“他们破事儿咋那么多!” 女人平静道,“那位邵主任说了,是重要事项。” 说完冲蒋春芽笑笑,一如雪莲绽放。 “邵主任、邵主任,又特么是邵主任,这人到底有完没完!”烦躁地揉揉眉心,他看着蒋春芽道,“你好好休息,等我过来找你。” 她没说话,心里只觉得怪怪的,这男人也太莫名其妙了,为什么对她这么在意,还找她…… “蒋小姐,好些了吗!” 正兀自发愣,一个声音自头顶传来。 抬眸,正好对上女人冷冽的目光,一丝浅笑挂在她嘴角,接着伸出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琦,江总的秘书。” “哦,你好!” 蒋春芽轻声说,伸手跟她握了下,只觉对方的手异常温暖,和她身上的冷冽气质很不一样。 方琦看着她,面上保持微笑,“能和你聊一聊吗?” 他们能聊什么,她有点困惑,却是轻轻点了下头。 只见对方严肃起来,“蒋春芽,八三年生,籍贯蓉城良县。父亲蒋承光,已故,母亲苏小云,已故。曾因高中模拟考作弊被良县一中开除,故未能取得高中毕业证,之后在金花制衣厂做缝纫工,次年升为见习打板师,03年7月与邵建平结婚,之后离开制衣厂成为全职太太,05年5月怀孕,7月流产,06年5月与邵建平离婚,几乎……净身出户。” 听方琦一口气说完她的简历,她目瞪口呆。 隔了半晌,才望着对方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038你不适合江总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方琦笑笑,“但凡江总感兴趣的女人,我都会替他查得一清二楚。” 顿一顿,又道,“他身份特殊,身边不免有心怀不轨的,所以,哪些是可以接近的,哪些是不可以接近的,我得替他筛选过。” 有钱人的世界花样真多,她吞了口唾沫,没有发表意见。 不料方琦又道,“你很干净,没什么问题,不过,”她顿了一下,“你不适合江总。” 沉默片刻,她平静的说,“我没打算接近他。” 方琦又笑,“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那种甘愿丢弃尊严的人,但江总对你感兴趣,你没看出来吗?” 她蹙眉,“那又如何,我,”她停下来,本想说她对他又没兴趣,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尽管她打心底里对有钱的男人没好感。 方琦呵呵一笑,“是,你肯定对他没兴趣,毕竟你对前夫余情未了嘛。” 春芽脸上露出一丝讶色,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看出她想什么。 方琦接着说,“其实你一个人过,比你和任何一个男人过都要过得舒坦很多。” 春芽怔了怔,“这话怎么讲?” 方琦不语,在沙发上坐下来,定定看着她,“蒋小姐,你其实是个优秀的人,只是你自己忽略了这一点。”说着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抬头道,“高三第一次模拟考,你的英语成绩是145分,第二次是148分,你完全有考上好学校的实力,但你放弃了高考。04年7月,你曾获得制衣厂刺绣大赛冠军,用的是法式刺绣,作品叫《包法利夫人的盛装》,被厂长夫人收走了,没错吧?” “这你都知道?” 春芽震惊了,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能。 方琦又笑笑,“法式刺绣,别说在良县这样的小地方,就是在刺绣之都苏城也不多见,我倒是挺好奇你打哪儿学的。” 她顿了一秒钟,“书上学的。” 说完才想起来,她的那本手抄《绣谱》落在王府花园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宝贝,还是她从火堆中抢出来的,她一直视为珍宝,里头涵盖了古今中外各种刺绣技艺,就算作为文化名录保存,也是极有价值的。 只是跟邵建平结婚后,她也用不到刺绣,便把书收了起来,没想到这次离开居然忘了,回头让邵小红帮她找找吧。 关于书的事,方琦挑了挑眉,但没多问,只道,“我看你报了成人自考会计专业,我的建议是,不要浪费时间在上头,你数学成绩并不理想,人只有做擅长的事才容易出成绩。” 说到数学成绩,春芽有点脸红,但她注意到,方琦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鼓励,“相信我蒋小姐,你只有不依靠任何人,自己站起来,你才知道你的人生可以有多辉煌。” 沉默良久,她突然直直看着方琦,“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方琦笑了笑,“你当我职业病好了,我在入职江远前是一名猎头,喜欢研究人,我很享受帮别人找到适合职位的成就感。以你的女红水平,不去服装业发展太可惜了。” …… 县城地处西南,六月的天气最不正经,时而晴好时而阴雨,刚才还是晴天,这会儿就落雨了。 从方琦那儿得了一把伞,春芽匆匆上了回县郊宾馆的公交。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车上只坐了一半人,她挑了靠窗的位置,前坐是位老太太,手里捧着盆没开花的君子兰。 她家阳台上也有一盆,去年四月就开花了,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邵建平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说无论如何都要让它开花,也不知干什么用。 都晓得兰花娇气,稍有不慎就活不成,幸得有她耐心伺候,浇水施肥啥的都像呵护孩子,才让它美美的绽放。 记得那时开花,他高兴得抱着她亲了好一阵儿,说她是她的福星,帮了他大忙。 此间想来,当时多甜蜜,如今就多苦涩。 车很快到站了。 老太太小心翼翼捧着兰草走在前头,她跟在后边儿。 哪知车子一个颠簸,她一下撞在老人身上,人和兰草一齐跌倒在地。 039得挣钱养活自己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哎哟,我的兰草咧,”老太太捧着压断叶子的兰草哀嚎起来,“你这丫头,就不能慢一点吗,你知道我这兰草多金贵么,你赔我的兰草,呜呜……” 她实在没料到老人就这么哭起来,车上还有别的乘客,纷纷指责她鲁莽,让她赶紧赔老人的兰草。 她呢,说好听是脾气好,实则就是个包子,忍气吞声惯了,眼下这种情况她是不会争辩的,况且确实也是她不对,手足无措之际,只得答应赔钱。 得了承诺,老人一下不哭了,颤巍巍站起来,捧着摔坏的兰草下了车,她也硬着头皮跟了下去。 “我这兰草一万多块,我也不要你那么多钱,你给八千就行。” “八千块?”她惊呼一声,心道您老怎么不去抢,可她不敢呛声,“大娘,你看,我也没带这么多钱,能不能少点。” “八千块根本买不回这么一盆春剑黄梅。” “这不是君子兰么?” “姑娘你啥眼神,这是春剑黄梅,你懂不懂花啊,最名贵的兰花!”老太太傲慢的很,“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花市鉴定,瞧瞧专家给什么价。” “可我身上真没带那么多钱。”她面露难色。 老太太冷着脸,“那我可不管,今儿你不给钱,我就一直跟着你。” 好说歹说一番,老太太就是不依,最终只能一起去了趟花市。 没想到一鉴定,那兰花还真要值上万。 无可奈何,她只得取了钱赔给人家。 老太太倒是心满意足的走了,她却一下子丢了八千块,心疼得要命,可有什么法子,人倒了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 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儿,今天摊上这个,就是命运在提醒她,生活是实实在在的,钱很重要,再深的感情也不能当饭吃。 长长叹了口气,她捧着那棵断了枝的兰草回了旅馆。 见她回来,夏杰跑上前,“姐姐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她笑笑,“东西都在这儿,当然要回来。” 夏杰问,“你吃东西了吗,我刚煮了方便面,要不要来点,我自己发明的煮法,可好吃了。” 她笑道,“不用了,你吃吧,我去收拾东西。” 夏杰拧眉,“怎么,你要走吗?” 她点头,“住十几天了,够久了,我得去工作,不然连方便面也没的吃了。” 说完,也不再搭理小姑娘,兀自回了房间。 看着奄奄一息的兰草,她随手找了个塑料盆装好,又细细浇了些水,心道要是哪天开花了,指不定能卖个好价钱,把损失给补回来。 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她失眠了,思索着方琦的话。 幸福为什么一定要靠男人呢?她有手有脚,难道就不能自己成全自己? 可成全自己的前提是,她得挣钱养活自己。 过去没钱,有他,并不觉得没钱不好,如今又没钱又没他,才知“有情饮水饱”只属于热恋的人,像她这种失意的可怜虫,只能化悲伤为力量,好好生存下去。 盘算着手里的万把块钱,她首先得找个住的地方,然后找份工作,等一切稳定下来,再做长久打算。 兴许,她该再去找找罗师傅。 想着想着,很快睡了过去…… 040做我的女人就现在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爬了起来,让夏杰帮她看着东西,自个出门办事去了。 这么些年,她最熟悉的地方除了王府花园莫过于筒子楼,那里生活房租都便宜,只是搬走以后再没回去过,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公交晃晃悠悠到了目的地,眼前的废墟让她唏嘘不已。 原来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留在原地,人会走,房子也会垮塌。 她心爱的筒子楼已经在大型工程机械的摧毁下成了一堆瓦砾,过去熟悉的肉铺、苍蝇馆子、烧饼摊、五金店全不见了,热热闹闹的场景也随之远去。 站在拆迁棚户外,春芽回想着跟邵建平一起逛街买菜的情景,眼眶止不住红了一圈,直到听见人喊她,才飞快地擦擦眼角。 “倒霉蛋,你跑哪儿去了,小爷我不是让你安心等着吗,瞎跑什么!” 一转头,就看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晓离,她有点惊讶,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他。 此间的他正一脸恼火的瞪着她,一身白色高球衫配米色休闲裤,看上去既绅士又充满活力,不免让她的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昨天的医药费我已经给你的秘书方小姐了。” 只一句话,就让他火冒九丈高,“小爷我问你医药费了么,说过会对你负责就会对你负责,你只管乖乖呆在小爷身边就行,你倒好,一转头的工夫又跑了。” 她平静道,“你不用对我负责,你没这个义务,还有你的救命之恩,我今后会找机会报答的。” 他嗤笑一声,“报答?你打算怎么报答?” 沉默一秒,她半垂着眼眸,“我现在还没这个能力,得以后才知道。” 他勾唇一笑,“那就不要以后,就现在,做我的女人!” 她整个人一激灵。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根据方琦对这位少爷的描述,他换女人的频率和内衣没差,虽说他出手大方,但她十分清醒,她还没堕落到以色侍人,靠公子哥施舍度日的地步。 再说,对江晓离这样的有钱公子哥,她心里是有巨大阴影的,终身不能痊愈,若非他三番两次对她施以援手,她连话都不想同他这样的人讲。 但这儿毕竟是公共场合,她也不好把话说得太过绝对,只道,“江总,真的很感谢你三番两次帮我,至于你的垂青,我实在承受不起,还望你别浪费宝贵时间在我身上。” 这该死的女人莫不是生来气他的,“蒋春芽,你丫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等小爷临幸吗,小爷能瞧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玩儿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小爷可不吃这套!” 瞧这话说得! 跟某些恶心人的富二代一模一样。 她耐着性子,“江总误会了,我的的确确配不上你,那个,我……离过婚。” 话毕,也不欲同他多说,转身就要走,不料被他扯住腕子,“你说什么,你离过婚?” 他的表情,看起来如同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惨烈。 离婚果然遭人嫌弃啊! 她有点受伤,口气却很平静,“难道你的秘书方小姐没跟你说过么?” 041小爷我要定你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没……,小爷我不爱听她说,她爱查是她的事,小爷不在乎。” 她沉吟半秒,“那你现在知道也不晚的。” 他沉默下来。 说实话,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真挺郁闷,就跟被人暗算了一样,不过想想,又有点莫名心疼,“你怎么会离过婚?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结过婚的女人。” 她有点好笑,“结过婚的女人是什么样,我做了几年家庭主妇都不知道。” 换言之,她被别的男人占有过好几年,而且,还可能跟那个男人有过山盟海誓,共赴巫山云雨…… 脑子里忽然有些带色儿的画面,让他觉得受了很大屈辱,就跟被人绿了似的,一个使力就将她禁锢在怀里,“蒋春芽,我不管你已婚还是未婚还是离婚,小爷我要定你了!你今后只能是我江晓离的女人!” 大夏天的,这人怎么一点不讲究。 春芽额上冒出细汗,“光天化日,江总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吧?” 正巧不远处有人走过来,她盯着他,神色颇有些紧张,“江总是个体面人,不想我喊非礼的话就赶紧放手。” 那边来的是地方工作组,江晓离皱了下眉头,放开她,“你给小爷记住了,小爷在女人方面没有失过手,你也别想跑。” 说完,转身去会工作组了。 什么人呐这是! 春芽一阵无语,擦了擦额上的汗,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裳,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又谨慎回头查看,以防他跟上来,却不料,竟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心脏猛的一缩,她赶紧的躲到一棵大榕树后头。 远远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何滋味。 邵建平还是那个邵建平,一身白衬衫加黑西裤,万年不变的打扮,在别人眼里许是陈腐的老干部形象,但在她眼里,却是怎么都看不厌倦的。 此刻,他正跟江晓离说着什么,表情很是愉悦,连眉梢都带着意气风发四个字,状态和离婚前根本没两样,似乎还更好了。 看来失去她,也并没影响到他什么。 心就这么一点一点沉入谷底,直到他和江晓离转身走远,她才幽然叹了口气,追公交去了。 …… 车在王府步行街停下,春芽跳下车。 上回同邵建平来,没找到罗师傅的店,这次瞧得格外仔细,没想还真被她给找到了。 那是家精品店,面积不大,卖的是中年女装,衣服包包配饰都有。 罗师傅本名叫罗玲,是个四十来岁的寡妇,也是个特别会打扮的女人,今天的她穿了件浅灰色带袖的真丝旗袍,在流水台前整理东西,裙摆跟着她的脚步飘荡,像一帧流动的水墨画,格外吸引人。 看到她来,罗玲既惊讶又热络,“春芽,好久不见了,你一点没变呢,还是那么漂亮,不愧是我们的厂花!” 听到厂花两个字,她有点不好意思,“罗师傅说笑了。” 罗玲嘿嘿一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厂里多少小伙暗恋你,要不是你有男朋友,他们天天排队帮你打饭你信不!” 她笑了笑,没否认,只看着她道,“罗师傅和从前一样精神。” 罗玲笑笑,“老了老了,精神不起来了,对了,你是来逛街的吗?” 042怎么说离就离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她摇头,目光诚恳的看着她,“来找你的,看看你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罐子,“这是明前采的竹叶青,知道你爱喝绿茶,就买了一些,你尝尝看。” 罗玲挺感动的,“难得你还能记起来。” 她笑道,“当然记得,你当年教我那么多东西,虽说没有正式拜你为师,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师傅。” 罗玲没说话,拎了两条凳子过来,“来,别站着,坐下聊。” 她坐下来,罗玲又去倒了水过来,笑着问她,“你现在做什么呢,听说你爱人混得很不错,他又对你那么好,一定很幸福吧。” 回想过去,每次厂里赶件到晚上,春芽的对象都来接她,罗玲眼中尽是羡慕。 哪知她沉吟一秒,“我离婚了。” 罗玲表情一滞,“你当初可是为了他才辞掉工作的啊,怎么说离就离了呢?” 她没说话,慢慢抬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她不想提这茬,罗玲也不再多问,心里大概知道她的意图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她说,“先找房子,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再找份工作。” 罗玲点了下头,隔会儿又道,“我打算去南都发展,那边厂子多,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今年生意不好做,店也盘给别人了,等把手头的货处理完我就走,工作上的事帮不了你什么,至于住的地方,我倒是有个推荐,” 正说着,店里来了客人,罗玲赶紧起身去招呼,“哎哟赵园长,这是哪阵风把您这位贵人给吹来了。” “哼,罗老板要真把我当贵人,会这么坑我?!” “赵园长说的是哪儿的话,您可是我的老买主了,我坑谁也不能坑您呐!” 春芽望过去,客人五十来岁,肤色偏黄,身材偏胖,穿一件红绿碎花的连衣裙,整个外形显得臃肿。 此间,她手里拎着米色裙子,看着罗玲气呼呼道,“这件衣服我花了八百块买的,你当时说好看,可一穿出去别人都说像欧巴桑,你说我脸往哪儿搁!” “怎么会呢,我瞧瞧,”罗玲拿起那件衣服,左看右看,“这挺好看的呀,版型做工都很好,他们怎么就说不好看呢。” 赵园哼了一声,“就是不好看,人家都说没有生气,看上去就显得老气。” “那要不给您换一件试试?” “不要,你退钱就行。” “赵园长,您也是老买主了,知道规矩的,洗过的衣裳可是不能退的。” “我可不管,要不是你说好看骗我买了,我能上这当么,这两年我在你这买得不少,给你介绍了多少买主你心里清楚,这点要求也不能满足的话,我可真是看错你了。” “赵园长……” “罗师傅,”春芽拿着一件轻薄的卡其色纱织上衣走过来,“要不请赵园长把这件儿套在裙子外边试试吧。” 客人看着她,“你是谁?” 罗玲忙说道,“这是我店里的导购,学服装的,懂搭配,要不赵园长就试试。” 赵园长皱了下眉,“好吧,要是不好看,你就退钱。” “行行行,”罗玲帮她拎着包,又殷勤的打开试衣间,“去吧,上身试试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赵园长走出来,对着镜子一照,整个眼神儿都变了。 043再也回不去了吗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嘿,奇了! 明明是件圆领的纯色连衣裙,一下就成了V领拼色裙,颈脖间的线条被V领修饰一番,整个人看上去轻盈不少,高腰拉高身线,将视线转移到下半身,长裙刚好遮住肉肉,不但没看出肥胖,反而富态优雅。 “怎么样,赵园长觉得如何?”春芽问。 “是还不错。”事实摆在眼前,她无话可说,只是惊讶,原本没有生气的一条裙子,这么简单的一搭,效果竟这般好,整个裙子的品质感都上去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回头瞧着春芽,眼底有欣赏。 她笑笑,“就是简单的相近色搭配原理,当然这是因为衣服质感和版型都好,叠穿效果舒服又高级,你把这个同色系的小方包拿上,更显气质。” 说着将一个深卡其的手提包递给她。 赵园长拎着包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会儿才道,“行吧,这上衣和包我都要了。” 罗玲赶紧诶了一声,忙不迭地给她包起来,又恭恭敬敬把她送出门去。 “春芽,看不出来,挺厉害呀!”罗玲数着手里的几张百元大钞,“你学过设计?” 她摇头,“没有,以前厂里不是请过老师教服装知识吗,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呀。” 别人把培训当过场,她却是认真的,许多基础知识她都装在脑子里,平日不过没用场,方才看见赵园长,一下就变得灵光起来。 这也让她意识到,或许,她确实应该朝这条路走。 罗玲将钱收进包里,拍拍她的肩,“能学以致用,好样的。快中午了,咱们先去吃饭,完了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好。” 出门在外,朋友还真是必不可少。 …… 办公室,冷气开得很低。 想着已成废墟的筒子楼,邵建平心里也似废墟一般。 过去那些时光历历在目,转眼就成过眼云烟,竟不像是真的。 和春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老黄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江总啊,邵主任以前在这儿住过,对这一片很熟悉,有什么疑问你都可以直接问他,是不是邵主任?” 他看看老黄,点了下头,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 纵然心中有痛,面上仍风平浪静,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对于江晓离的所有疑问,他也都有条不紊,一一回应。 江晓离定定看着他,“没想到邵主任对这儿这么熟,挺有感情的吧。” 他没说话,只微微一笑,很快把话题转到了下一阶段的拆迁问题上。 他这种把握重点,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让工作组的效率变得惊人的高,也让江晓离十分欣赏,觉得跟他打交道轻松又踏实,难怪他们家老爷子都说得跟他搞好关系,此人前途是看得着的。 …… 中午,春芽跟着罗玲到了一家新开的粤菜餐厅,“罗师傅,这儿太贵了,要不咱换一家。” 罗玲笑道,“今天的衣服可是你卖的,你得犒劳犒劳自己。” 说着落座,点菜,倒茶,一点也不含糊。 春芽笑笑,正准备翻菜单,没想眼皮一抬,就看见邻座的三人,正诧异地望着她。 044你们已经结婚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嘿,这什么世道啊,扫把星也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 张翠兰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以为离了她儿子春芽就要饿死,没想在这儿碰见,免不了嘲讽上两句。 一旁的钟雪和邵小红倒是没说话。 前者一脸淡然,像在看戏,后者有些心虚,甚至有点不敢看她。 春芽笑了笑,“是啊,这什么世道,当妈的逼着儿子离婚,欢天喜地把小三迎进家门,还心甘情愿给人做牛做马,怕不是老糊涂了。” 看张翠兰对钟雪那谄媚殷勤的样儿,她真觉得恶心,话也就说得重了些。 “扫把星,你说谁老糊涂!又骂谁小三呢!”当事人不急,张翠兰反倒急了,“雪儿可是建平明媒正娶的老婆,不像有的人,背着父母骗人儿子结婚,落个不明不白的身份,活该被甩!” 明媒正娶? 听到这四个字,春芽微微一震。 尔后,看着钟雪,“你们……已经结婚了?” 钟雪微微一笑,“对,领证了,如果你肯赏脸的话,欢迎来喝喜酒。” 这话她不知该怎么接下去,过了好几秒,才淡淡说了声,“恭喜啊。” 对方从善如流,一点也不计较方才的“小三”两个字,平淡地说了声谢谢。 这种风度,春芽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学不来。 钟雪大约也不想同她呆在一个空间,跟张翠兰母女嘀咕了几句,站起身,颇有礼貌地同她道了别,携着母女俩从容离去。 邵小红几次回过头来看她,神情都透着说不出的无奈,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罗玲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刚才那几个是谁,刻意避开不愉快的话题,笑着说道,“南都多吃粤菜,我呢,也是想着先适应适应口味,没想到一时还不大习惯,今儿带你来尝尝看,看你觉得如何。” 春芽也努力忘记烦心事,笑着点点头,尝了口豉油凤爪,夸张的说,“味道真不错,有机会我去南都找你,尝尝正宗的。” “好啊,我先去把点踩好,等你来,”罗玲夹了些干炒牛河,神色认真起来,“春芽,你要是想入服装这行,我建议你先从导购做起,去大品牌。” 她没说话,又吃了两个凤爪,眼里分明有晶亮的水光。 他结婚了,他居然跟别人结婚了…… 这才几天。 如鲠在喉,拼了老命才憋住该死的眼泪。 罗玲在心里叹气,“你要不要去趟洗手间。” 春芽哽咽一下,抓起一包纸巾,“对不起。” 躲在隔间里哭了好一会儿,方收拾干净,快步回到餐桌前。 见她收拾好情绪,罗玲继续服装的话题,“品牌服装更系统,你要了解销售运营甚至是服装本身是个什么情况,相对容易些,而且晋升空间也大,能弥补学历这个硬伤。”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个她心里倒是有数的,她就一直担心学历是道迈不过的坎。 罗玲道,“你要不去‘轻舞’试一试吧,我以前帮他们店做过改板,和店长还有些交情,我跟他说说。” 春芽睁大眼睛,“轻舞?是平江路那一家么?” 045今天可以吗?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原来你知道啊,那就太好了!” 罗玲笑着道,“他们家衣服卖得很好,定位中上阶级,那家店是蓉城最大的经销商赵青开的。赵青你应该听过吧,蓉城数一数二的名媛,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她卖的东西根本不愁销路。” 提到那家店,春芽倒是想起来,上次试过一套桃红色洋装,当时想买,后来伤心事太多就给耽搁了。 得,这次去,一定把那衣服买下来,也算对之前婚姻的纪念。 吃过饭,罗玲将她领到一个老小区,是一家硼酸厂的家属楼,厂子破产多年,工人大都搬走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和租客。 这片环境其实挺不错的,种了不少桂花树,入秋满是香气,她喜欢这种陈旧的感觉,总有回到筒子楼的错觉。 房子在二楼,是小两居,进屋她就懵了。 也太乱了吧,窗帘沙发脏得不成样,不知多久没洗过,原本什么色儿都看不清了,柜面也全是灰,咳嗽一声乌烟瘴气。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有人住,她会以为荒了好几年。 其中一扇卧室门是开着的,里头有张一米二的铁床,一张旧书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另一扇门是关着的,敲门,里头冒出个极不耐烦的声音,“谁呀,大白天的敲敲敲烦不烦呐!” 春芽顿时有点尴尬,这口气听起来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正想着,门一下开了。 一个染着黄头发、只穿了文胸的女孩,皱眉看着她们,“谁呀?” 发现是罗玲,立马变了张脸,“罗老板,你老人家可真是稀客,这个点来找我,什么事啊?” 罗玲笑了笑,“房客我帮你找到了,不过人家现在没工作,手里不宽裕,租金你看着收就行。” 女孩笑道,“好说好说,罗老板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不打折扣,对了,” 转头就问春芽,“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这人也太爽快了吧,她惊喜的问,“今天可以吗?” 女孩都没犹豫,“可以。” 她又问,“那房租,” 女孩打断她,“房租好说,这会儿不急。那个,我昨儿睡得晚,实在太困了,钥匙你让罗老板给你,随时搬来都行,” 说着又对罗玲道,“今天就不陪你唠了,改天请你喝酒,我先睡了。” 说完砰一声关上门,搞得春芽一愣。 罗玲倒是没觉得什么,笑着说道,“这女孩儿是学服装设计的,就在附近的职业技术学院,以前在我铺子上做过,不过她嫌工资低,半年就走了。” 服装设计? 她问,“她叫什么名字?” 罗玲道,“李小娟,性格挺直爽的,以前常约我吃宵夜,算是个好相处的吧。” 她点点头,“那她现在在做什?” 这女孩过于奔放,她有点担心她的职业,别是什么歪门邪道就好。 罗玲回道,“不晓得,她常换工作,在书店做过,也卖过奶茶,还有餐厅服务员,总之不固定,你们要做室友了,你自己问她吧,” 说着她看了下手机,“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陪你了,明早带你去见轻舞店长。” 她点头,“今天太谢谢你了。” 罗玲笑笑,“谢什么,都是小事。对了,还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046我不去那种地方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把家当搬入新家时,房东李小娟已不知去向。 看着满屋脏乱,她实在无法忍受,动手收拾起来。 她爸爸生前有严重强迫症,她多少遗传了一点儿,表现症状是轻微洁癖,除了和邵建平离婚那段时间不修边幅,平常可是见不得一点不干净。 加上家庭主妇当久了,别的未必擅长,做清洁可一点不比专业的家政差。 只是这屋子实在太脏,她从下午三点做到太阳下山,衣服被汗湿了两遍,才勉强达到她要的效果。 正大口大口灌着矿泉水,大门开了。 是李小娟,手里拎着盒饭,一身朋克打扮配烟熏妆,很不正经的样子,她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卧槽!”李小娟眼睛睁得老大,仿佛走错地方,“这他妈谁家啊?” 被她的夸张表情逗乐了,春芽笑道,“你家。” 原本看不出色儿的窗帘是淡紫色,沙发是米色,柜子茶几是白色,虽然陈旧,但一尘不染,连蹲便都变得白生生,还有油烟机,跟他妈新的一样。 她看着她,“你神仙么?怎么做到的?简直太难以置信了,我的妈呀!” 说完在屋里走了几圈儿,不住惊叹,最后崇拜的看着她,“本月房租不用给了,请个家政阿姨都没你做得好!我正琢磨找个阿姨来打扫呢,你太棒了!” 她有些懵,“真的,这个月不用给房租?” 李小娟眉毛一横,“我李小娟说话算话,说不用给就不用给!” 她笑道,“谢谢!” 李小娟又是一个横眉,“别整那么客气,吃饭了吗?正好我买的多,一块吃吧,” 她犹豫了一下,腼腆地说了声谢谢。 李小娟烦躁的很,“说了不用客气,” 她吐吐舌,“好。”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相互交换了各自基本信息。 不过说到工作,李小娟卖了个关子,问她打算干什么。 她道,“罗师傅推荐我去一家服装店上班。” “服装店啊,”显然看不上,李小娟咂咂嘴,“没意思,整天就是看人脸色,一个月也卖不了几件,工资又低,你长这么好看,为啥不想想别的路子?” 她笑了下,“我高中都没毕业,能有什么路子。” 李小娟道,“一看你就是老实人,容县娱乐城这么多,一晚上挣的顶你在服装店干一个月,还轻松。” 微微一怔,她淡淡道,“我不去那种地方。” 啪一声,李小娟放下筷子,“怎么着,还看不起那种‘地方’是不是?” 她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我这种性格,它不适合……” 李小娟哼了一声,又拿起筷子,“得了吧,要我说,你们这种人就是爱戴有色眼镜,脑子转不过来弯来,看来咱两也不是一路人,您且走好,姐姐我不奉陪了!” 说完就端着盒饭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怪郁闷的,不明白怎么就把人给得罪了,默默吃完东西,收拾干净,回了屋。 干了一下午活儿,着实累了,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总觉着还有什么事情没做,想了半天终于想起。 她得提前去了解一下“轻舞”这个品牌。 邵建平过去总说,不打无准备之仗,想赢就把工作做前头,所以他无往不利…… 这么想着,她赶紧穿戴整齐,朝小区门口的网吧走去。 047今天就可上岗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经罗玲提醒,翌日一早,春芽就去电脑城买了个山寨机。 八点,罗玲带她去了轻舞,接着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店长叫高飞,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梳着二八分的发型,头发用摩丝打得溜光,一张圆脸配笑眼,很有亲和力,一看就是做销售的人。 高飞很客气,“春芽,你好,罗姐跟我提过你,说你缝纫技术好,而且懂面料,有做服装销售的底子,欢迎加入轻舞销售团队。” 她笑笑,“还请高店长多指教。” 高飞笑道,“好说好说,你也别叫我什么高店长,怪生分的,都是自己人,叫我飞哥就行。” 她点头,接着问,“飞哥,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这个不急,你先参加岗前培训,对我们的品牌有个大概理解,再了解一些销售技巧。” 许是长得漂亮,高飞对她初次映像很不错,“磨刀不误砍柴工,凡事都得先打好基础。” “飞哥说的是。” 她笑着,顿了两秒又道,“我看过轻舞的品牌,原名是DancingAtoms,上世纪六十年代在巴黎注册,后来被百洋集团收购,成为自主品牌,生产线一半还在巴黎,风格以简洁流畅的线条、质量上乘的面料、精致完美的做工为基础,04年被《时装之苑》评为消费者心目中最希望拥有的品牌之一……” 她一口气把品牌文化、品牌理念、品牌定位,甚至品牌内涵说了一遍,让高飞很是惊讶,“不错嘛,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话说有的连我都不知道呢。” 她笑了笑,没再接话。 心道自己是不是秀过头了,但见对方真不反感,才又说道,“我上次在这儿试过一套桃红色薄呢洋装,很喜欢,但当时没带够钱,我想这次以员工价买了可以吗?” 员工可以享受七五折。 高飞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一款,“真是不巧,那款已经没货了,我们的衣服多是限量版,每家门店就配几套,售完即止。” “这样啊,”她有点失望或者说遗憾吧,难得遇见那么合身自己又十分喜欢的,“你们还有那衣服的样图么?” 他笑,“怎么着,你想找人定制?” 她点头,“我试试能不能自己做。” 昨天收拾屋子时看到一台蝴蝶牌缝纫机,上面满是灰尘,估摸着也没人用,或许可以借来使使。 高飞说,“款式你能做出来我是信的,难的是面料,那件衣服的料子是从米兰进口的,轻舞专供,用其他面料做出来未必有效果。” 她笑笑,“那倒也是,面料是服装的灵魂。” 高飞说,“没事儿,你这天生的衣架子,还愁今后碰不到好看的衣服?我看每件衣服穿你身上都有吸引力,就算工作服也能被你穿出风格来。” 他还真不是开玩笑,这几年,导购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还没见过比她看着顺眼的。 接下来的时间,高飞简单介绍了薪酬待遇、规章制度、以及门店基本情况,她听得很认真,事无巨细都记录下来。 正要提问,他电话响了,看了眼,道,“不好意思,我得去趟总部,正好把你的资料带过去,一会儿小朱当班,你先跟她熟悉一下情况,要觉得没问题,今天就可以上岗。” 048那就乖乖跟我走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小朱见到春芽,一脸惊讶,“你不是上次来咱们店试衣服的那位美女吗?” 她笑笑,“你还记得我啊。” 小朱道,“那当然,你是试穿那套衣服最合适的人,你没买太可惜了,都已经卖光了。” 她笑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对了,我叫蒋春芽,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请多指教。” 小朱看着就是个很好相处的,“相互指教!我叫朱玉,大家都管我叫小朱,这是工作服和鞋子,你先换上吧。”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深棕色裙子,还有一双37码的乐福鞋。 春芽看了看那裙子,并不是新的。 小朱道,“上回和我搭班的导购辞职了,她只穿过几次,都洗干净了,放心穿。” 她点点头,很快换好衣服鞋子。 等她出来,小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皮肤真好,都没必要化妆,不过店长要求,上岗都必须化妆。” 春芽为难,“我不会。” 小朱一拍胸口,“没事儿,我教你。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吗?婚纱摄影化妆师,这些难不倒我。” 说着如数家珍的推荐了一些基本款化妆品,虽说都不是大牌,但一算下来也得好几百块,春芽道,“我记下了,下班我就去买。” 工作日逛街的人不多,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小朱领着春芽熟悉版型货号以及近期主推款,十分惊讶她的学习能力,上手好快,一点也不像刚入行的样子。 作为新人,春芽还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要完成八万块的业绩才能转正,不过一旦转正,就能拿到三千的底薪,加上提成的话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 她估了一下,轻舞的衣裳按均价两千一件来算,这个月她需要卖出至少四十件衣服,也就是每天得卖出一件以上。 店里的业绩七成由固定客户创造,剩下一半是流动的潜在客户,而固定客户的业绩都属于之前的导购,所以她必须把精力放在新客户上。 午饭是交替吃的,小朱先去,春芽留守店内。 没一会儿进来两位女顾客,穿着打扮都很时髦,其中一位女士背的包至少是五位数,一看便知消费能力极强。 “欢迎光临轻舞,有什么能为你们做的吗?” 春芽微笑上前。 然而人家没理她,只自顾自环扫衣裳。 春芽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人说话,却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多少有点挫败。 好在她也知道做销售就是做概率,十次有九次都是会被拒绝的,玻璃心注定成不了事。 于是再次厚着脸皮上前,“女士,您身材这么好,这条鱼尾裙特别适合您,要试试吗?” 人家看她一眼,仍旧是冷冰冰的。 另一位女士道,“姚姐,要不试一下吧,这条裙子看起来还成。” 原来她姓姚。 春芽眼珠一转,立刻从旁边拿了条米色蕾丝长裙,“姚姐,真是巧了,我们这次有个系列叫姚姒,取自韩愈的《进学解》,说‘上规姚姒,浑浑无涯’,意思是有学问又高贵,设计师在现代设计基础上加了国风元素,中西式的高贵感都有了,您姓姚,莫不是为您量身打造的!” 姚姐盯着她,“小姑娘有点意思啊,学问不错。” 春芽笑笑,都是产品名录上有的,她背下来了而已。 姚姐的态度缓和了,可难伺候也是真的,前后试了二十件衣服,全程在挑毛病,不过春芽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一直热情服务。 最后,一次成交了四单,总共七千五百块。 小朱回来时颇为惊讶,“天啦,那么难伺候的客户你也搞定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春芽摇头。 果真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是隔壁女装店的老板娘啊!她经常带着手下跑其他店看货,只试不买,我们看她来一般是不接待的。” 春芽有点惊讶,“你的意思是,她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小朱点头,“可不是吗,我就好奇了,你是怎么把衣服给卖出去的。” 春芽想想,“我也说不清,大概耐心吧,她试了差不多二十件衣服。” 小朱张张嘴,“二十件,真服你了,要是我手都断了。快去吃饭吧,都站一上午了,你腿不酸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春芽才晃了晃腿,的确挺酸的,捶了两下子,往不远处的小面馆走去。 这会儿的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隔着条马路盯着她,边盯边打电话,“喂,江总吗?我看见蒋小姐了……对,就是平江路那家店,嗯,明白!” 下午四点是交班时间,小朱认认真真清点完货品,对春芽道,“你还要留在店里么,你今天的销售任务已经超额了,接下来是韵姐和小康的班。” 小康跟她一样,是新来的,工作没几天。 韵姐呢,是店里业绩最好的导购,在轻舞已经做了五年,听小朱说她有非凡的销售技巧,春芽不想错过向人学习的机会,于是主动留下来继续晚班。 没一会儿,小康和邹韵就来了。 小康跟小朱差不多,个子娇小,脸蛋也小,是特别可爱的那种女孩子。 邹韵比她们要大几岁,是个小方脸的美女,留着时尚的波波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元气满满,笑嘻嘻跟小朱小康说话,却对春芽没笑容,甚至有点冷漠。 等小朱离开,邹韵才主动问她,“你就是罗姐介绍来的?” 她点头,“我叫蒋春芽,还请韵姐多多指教。” 邹韵冷声道,“高飞是我男朋友,你做好的你的工作就是,别跟他靠太近。” 春芽自然不知道,邹韵今天同高飞吃饭,高飞把她夸一通,让邹韵很不爽。 对爱吃醋的女人来说,任何靠近男友的异性都要事先做好警告,免除后患。 心头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春芽还是说道,“你放心,我来是为了好好工作,别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邹韵冷冷一笑,“那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歪心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春芽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收拾流水台。 五点过后,陆续有客人进店。 邹韵确实很会招揽客户,从容自信,落落大方,表情管理非常到位,也有耐心。 其中一位客户试了七八件,最后以不满意为由离开,她也能笑着把人送出门,甜甜说声欢迎下次光临,让春芽很是佩服。 不过很快,她就扭转了这种想法。 客户一走,邹韵就开始恶毒的抱怨起来,跟小康一起吐槽客户土肥圆,甚至诅咒人家被车撞,听得春芽不得不咳嗽一声制止。 邹韵冷笑,“怎么的,对我有意见?” 春芽摇头,“没有,嗓子有点不舒服。” 邹韵笑笑,“哦,嗓子不舒服,正好我那有清嗓的茶,来一包呗,” 说着就让小康去泡茶来。 小康什么都听她的,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杯棕色的保健茶过来,“春芽,给!” 她接过茶,有点犹豫。 琢磨着他们会不会在里头放什么东西,忽听一声“倒霉蛋”传来,茶水都差点撒了。 邹韵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帅得冒泡的男人走进来。 眼眸微微一眯,对方一身灰色休闲衫配米色亚麻裤,牌子是布莱奥尼,脚上一双白色德比鞋,牌子是佰鲁提,vogue才刊登过…… 不过,男人瞧都没瞧她一眼,直接走到蒋春芽身边,捏住她的手腕,“你怎么跑这儿来上班了,跟我走!” “你放手。”就没遇到过江晓离这样的,惯爱动手动脚。 “那你就乖乖跟我走。”出于尊重,他把手放开。 “我还没下班呢,我们迟到早退都是要扣钱的。”就算可以走,她也不想跟他走。 049我不想一个人吃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多大点事。”他哪管这些,捉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就把人往外拖。 是真拖啊,看得人目瞪口呆。 简直是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嘛! 不过,被这么帅的男人抢,换谁也是心甘情愿吧。 然而当事人不这样想,“江先生,请你放手,你这样很不尊重人你知道吗?” 任凭她如何挣扎,他不为所动,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关进车里,路人也只是好奇瞧一眼,谁也不会真的上前帮忙。 她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甚至还有那么点刻意挣扎诱惑他的意思。 两只手腕被扣着,小脸气红了,就要发狠往他手上咬,却被他按倒在座椅上,“想动嘴巴是吧,来,往这儿咬。” 他一手按着她,一手指着自己嘴角上扬的唇。 春芽又羞又气,“江先生,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心里感激你救了我,可你这样会让我的感激变得一文不值的。” 他满不在乎,“谁要你的感激,小爷我只要你这个人,要你陪我睡觉,understand?!” 她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把这么露骨的话说得像“吃了吗?”这样寻常。 显然他两不在一个星球,她无奈的说,“强扭的瓜不甜。” 他笑了笑,“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甜,搞不好它甜得齁人也说不定。” 静默几秒,春芽叹口气,觉得面对这种人,还是不要跟他硬碰硬的好。 “那你先放开我再说吧。” 他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勾唇一笑,轻轻放开。 她用了一分钟时间整理好情绪,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道,“这个点,自然是吃东西。” 隔会儿又道,“小爷我不想一个人吃,太寂寞了。” 不知怎么的,那口气带着点可怜劲儿,竟让她不忍拒绝。 当然,就算她想拒绝也是拒绝不了的,这人委实的霸道。 还以为他们这样的有钱人,会吃什么讲究排场的山珍海味,没想他把她领到一条巷子,尽头的烧烤摊。 位置之隐蔽,本地人都未必知道的那种。 江晓离双眸放光,“这家烤鱿鱼特别好吃,保准你喜欢!” 话说那天他跟唐力去工地视察,看工人们吃得香,就让唐力弄了点过来,没想一吃就停不下来。 不过,他堂堂江远少东家,也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面儿吃这玩意儿,难得今天有倒霉鬼陪着,他就敞开了吃,吃个爽! “这就是普通的烧烤而已。” 她说。 他却认真得很,“但它好吃啊,一口咬下去,灵魂会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不过你要保密,不准跟人说小爷来过这儿。” 春芽觉得这位少爷好夸张,把那普普通通的平民食物形容得像龙肝凤髓,还点了满满一大盘子,再能吃的两个人也吃不完啊。 看着满身奢侈品的他,再看看这食物,怎么看都不匹配。 但他胃口是真好,连吃了两份儿鱿鱼,吃相倒是赏心悦目得很,一举一动都脱不了矜贵之气。 她吃不了辣,烧烤只吃了一点点,外加一小份葱油炒饭,很快饱了,看着如此接地气的江晓离,突然觉得有点有趣。 “这些东西你很少吃吧?” 托着腮,她笑着问他。 050是前夫不是老公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她安安静静的样子真耐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来这儿才知道,天底下竟有如此美味。” 这话一语双关,她没听出来,“是吗?” 他道,“是。” 眼神太热烈了,看得她耳朵都烧起来,只好别开脸不看他。 隔了一会儿,听他说,“从小我妈管得严,什么都听营养师的,那些玩意儿是中看不中吃,后来脱离她的魔爪去了旧津山,又被我大哥监管,吃什么做什么全是他说了算,那是小爷最狼狈的日子。” 说着叹气,颇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味道。 接着又说了许多他大哥的坏话,春芽只是听着,也不说什么。 她对大少爷的家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许是看出来,他转而关注她,“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他问得随意,她也答得随意,“我啊,我喜欢吃竹笋,尤其是我老公做的油焖竹笋,又鲜有脆,特别好……” 咳咳! 猛的咳嗽两声,他提醒道,“注意措辞,是前夫,不是老公。” 她一下反应过来,笑得有点尴尬,“瞧我!对,是前夫,前夫……” 说完就不再吭声,神情显而易见的落寞。 他跟着沉默了一会儿,“你心里还有他。”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她也不说话,默默咬着吸管儿。 他忽然就没了胃口,摘掉一次性手套,“走吧,去吹吹风。” 真他娘的见鬼了,他是抽了什么风,要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感兴趣。 而且最特么该死的是,离过婚的女人还置眼前的他不顾,一心想着什么破前夫。 草,会闷竹笋了不起啊! 妈的…… 夏夜兜风是件美好的事,暑气和疲惫一下就被凉风吹散了。 要不是看到路边的护肤品广告牌,她差点忘了今天还有事得做,“前边儿停下车可以吗?” 江晓离看她一眼,“你要做什么?” 她道,“买东西。” 他笑,“我陪你。” 走进一家日化用品店,春芽对照小朱写的挑着化妆品。 江晓离则陪在一旁,一米八七的身高显得鹤立鸡群,周围不时有人兴奋议论。 他有些烦,眼角不经意透露出几丝鄙视的余光,不过他等到春芽挑完才跑到收银台,积极的帮她付钱。 因为有没带现金的尴尬场面,他现在随身都带一踏钞票。 离开日化店,春芽正准备还钱给他,却看他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他把她买的化妆品全扔了。 是的,一股脑全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江先生,你这是干嘛?” 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神经病。 他淡声道,“我不允许我的女人用劣质化妆品。” “……” 他理由充分,“抹脸上的东西能随随便便吗?” “……” 春芽的表情只写着一句话,“本姑娘不想和你交流。” 江晓离没辙,只得采取强制措施,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过来!” 被他拉到车旁,他从后坐拿了个珊瑚色袋子出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只看了一眼,她已被那迷人的珊瑚色吸引,它太美了! “化妆品。” 他口气很淡。 他的车上随时都有化妆品,莫非是给他那些女朋友准备的? 她立刻道,“无功不受禄,不要。” 他道,“必须要,你需要。” 她不说话。 他又问,“你属什么的?” 051让我送你到门口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她有点莫名其妙,“猪。” 他笑了笑,“那就对了,这就是给属猪的人用的,护肤彩妆都有,效果绝对比你刚才买的破烂玩意儿强。” 给属猪的,怎么看出来的,“那这个多少钱?” 他道,“没几个钱。” 她不依,“你得告诉我,不然我没法收。” 他随口胡诌,“千把块吧。” 她有点怀疑,“能够具体一点么?” 真气人,“一千。” 春芽想想,虽说一千也不少,可是这么大一盒呢,也是挺划算的,而且包装还那么好看,这个颜色她是真喜欢,说着就从包里拿了一千块出来,“给你。” 他直勾勾看着她,机械地把那一千块收下。 知道她不可能跟他走,上了车,他问,“你住哪儿?” 她本来不想说的,但想想时间也不早了,便说了路口的名字。 他一言不发就朝那儿开去。 春芽挺好奇,“你对这儿的路还挺熟悉,真难得,你都不是本地人。” 他笑了笑,“小爷我过目不忘,这小破县城才几条路,能难得了我!” 车子路过王府花园,春芽朝熟悉的方向看去。 灯是亮着的。 是他在家吗? 或者,还有别人。 江晓离问,“想听歌么?” 她点点头。 他开了音乐,是一首悠扬的外文歌,也不知是什么语言,但艺术是共通的,是情歌都有那种伤感的调调,让她的心情越发低落。 跑车疾驰在空旷的马路上,春芽忽然道,“江晓离,我真的不适合你,你还是找别人寻开心吧。” 他沉默片刻,“是不是方琦跟你说了什么?” 春芽摇头。 他嗤笑,“少装,我还不了解她,只要小爷喜欢的她都反对,她肯定告诉你我不是好人对吧?” 春芽继续摇头。 他轻笑一声,“你不用替她隐瞒,她就是我哥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 “间谍?为什么?” “因为小爷天性不羁爱放纵,他们管不了我,只能想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看来这位爷是被管得太紧了,而他本来是屁野马,缰绳一松,自然要四处狂浪。 说着说着,车已经到了路口,江晓离看看昏暗的路灯,“蒋春芽,你不是骗我吧,里面还有好长一截呢,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哪儿吧。” “没有。” 当他傻吗,“让我送你到家门口。” 知道这位爷的脾气,她也不想再和他争,只好让他把车往小区里开。 下了车,他又拿出一个白色袋子,“这个给你。” “什么?” “看了就知道。还有,不准再跟小爷我提钱,那就是在扇我耳刮子。” “……” “天不早了,回去吧,电话二十四小时畅通,别让小爷找不见你”。 回到家,她先打开白色袋子,里头赫然折叠着那件桃红色洋装……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是什么时候买的呢,他怎么就知道她特别喜欢这身衣服呢? 没等想个明白,门砰一声开了。 两个女孩扶着站立不稳的李小娟走进来,直接把她往房间里送。 春芽跑过去,“她怎么了?” 女孩道,“喝醉了。” 春芽哦了一声,看她们把人安顿好,接着转过身对她说,“你是这儿的房客吧,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多关心一下小娟吧,若非逼不得已,谁也不会做我们这行的。” 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叹着气走了。 逼不得已…… 李小娟,她是有什么难处么…… 楼下,江晓离还没走,掏出手机拨了号,“重新订一套猪生肖的礼盒,我妈为青姨准备的贺礼,我送人了……来不及?来不及也得做!” 052这价格不可估量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翌日,春芽早早到了店铺。 临街的铺子多还没开,她打开背景音乐,一边听歌一边做卫生、整理侧杆,这时听到橱窗外有人喊她,赶忙走到门口。 “大嫂?” 她惊讶,赵小兰比她更惊讶,“我还以为认错人了,真是你啊春芽?” “可不就是我吗,”她笑道,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大嫂,你怎么会打这儿过呢?” 赵小兰说,“这不送天天上学么,我们刚刚搬到这儿附近了。” “哦。” “在花水温泉,”赵小兰从包里掏出纸和笔,飞快写了点什么,“这是家里的地址,你有空的话就过来坐坐,我现在不上班,有的是时间。” “好。” 接过赵小兰递来的纸片,春芽有点惊讶,花水温泉的房子几乎都是别墅,价格可不便宜,看来邵建林还真挣了不少钱。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亲戚,她也不关心了,赵小兰赶着去买菜,也没同她多说,很快走了。 小朱到店里时,春芽已经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模特身上的衣服也换成新款,关键是搭配,叫人眼前一亮。 “这衣服是你搭的?太美了!”小朱指着最左边的模特。 米色阔腿裤,裸色针织小背心,烟灰色大檐帽配手工编织小包,时尚又充满夏日浓情,中间的模特是一身浅锈红掐腰连衣裙……总体色彩不鲜亮,仿佛蒙了一层灰调,却相互制约、互相抵消,非常和谐。 路过的人都会不经意的看上一眼。 春芽笑笑,“这叫莫兰迪色系,每个颜色看似灰暗,但搭配起来,反而熠熠生辉,浑然天成。多个模特出现在同块区域时,要整体规划,用色彩营造舒适感。” 小朱惊讶极了,“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春芽笑了笑,从杂志架上拿了本《潮流女装》,翻到某页,标题赫然写着——XX品牌销量秘诀:光凭模特陈列让顾客主动买买买买! “你真厉害,我们平常还真没关注这些,喜欢的都是花边消息。” “其实只要多留心,哪里都能学到新东西。” 小朱一下对她欣赏起来,看着她素净的脸,又想到什么,“对了,我昨天给你写的那些化妆品,你都买了吧?” 她微微一怔,想到江晓离把东西都扔了,心里挺无奈的,又不好跟小朱说实话,琢磨了一下道,“昨天回去有点晚,没有买,不过朋友送了一些……” “哦,那你拿出来吧,我先教你最简单的上妆。” “好。” 春芽说完就把江晓离送的护肤品拿了出来,没想小朱尖叫一声,“哇塞,是郝连娜,你朋友可真大方,送你这么贵的化妆品!” 是有点贵,不过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其实这么一大盒一千块,也不算太贵。” 小朱皱眉,“什么呀,一千块,怎么可能,郝连娜是做私人订制护肤沙龙起家的,被称为贵妇品牌,而且你这个显然是私人订制的,几万都不止,怎么可能才一千。” “你说什么,几万?!” “我说还不止。” 春芽懵了。 不过想想也是,江晓离那样的公子哥儿,怎么会买一千块的化妆品,昨天几百块的他都当垃圾扔掉了。 “春芽,你这什么朋友啊,也太有钱了吧。” “我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贵,我还是还给人家吧。” “干嘛还啊,人都送你了,还回去多不给人面子,你也让我见识一下它到底长什么样啊!我也只是在杂志上看到一点介绍。” 春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拆了防护膜,打开盒子,震惊了。 那包装简直就是艺术品,每个瓶子都像精心设计过,一水儿的渐变珊瑚色,就连一支睫毛膏也镶满水钻,看起来就像钻石一样动人心脾。 “看来,这价格不可估量了。”小朱甚至不舍得拿手去碰,这样精美的东西不配个白手套都不好意思动。 “那得多少钱啊……”春芽可太郁闷了,收了如此贵重的东西,要怎么还呐。 “唉,别管了,一会儿就要上班了,我先教你上妆吧。” 春芽觉得这东西实在太烫手了,但眼看上班时间到了,加上小朱坚决不许她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她只好带着几丝沉重,听从了她,拆了几样基础的,其它的都不敢动。 许是天赋吧,与美相关的东西,她学得挺快,只是简单的妆容,却衬得人眼波流转,灵气逼人。 “春芽,你可塑性太强了,素面清新,上妆冶丽,你对象要见了,一准儿立刻把你扑倒。” “哪有那么夸张。”春芽低眉浅笑,娴静又害羞的神态仿佛从画中走来。 “你还别不信,是个男的都想把你扑倒!” 正说着,门被推开来。 是飞哥,眼中有惊艳。 估计是听到了小朱的话,春芽脸烫得不行,好在飞哥什么也没说,开门见山,简单总结了一下头天的区域销售排名,大致拟定了今天的销售目标,嘱咐了几句安全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飞哥这一天都在干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春芽问。 “跑业务呗,咱们做零售,一件一件拿提成,人飞哥可是做团购大单的,那提成,啧啧,睡着都能把人笑醒。” “团购?我们也可以啊!” “我们?算了吧,这种单子纯碰运气,可遇不可求,你认识企业负责人么,认识学校医院事业单位的头头脑脑么,不认识的话你怎么能有大单呢,咱们啊,还是认认真真卖单件吧。” 讲真,她还真认识不少相关单位负责人,不过都是邵建平的关系,如今这种情况,她是不可能去找他的,所以大单还别想了。 开店两小时,统共进来五位客户,全是看一眼就走的,小朱都懒得去招呼了,坐沙发上玩手机。 春芽倒是一丝不苟练习搭配,想着把所有版装进脑子,客人挑件衬衫她就能推条裤子,或者选中一条连衣裙,她就能顺便出个配饰。 没一会儿,店里进来一位女顾客,一身的黑,看上去有点渗人。 小朱倒是动作快,一下跑到客人跟前,却意外地发出一声尖叫。 春芽赶忙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配饰,走上前。 这才看到女士一半脸是毁容的,严重的烧伤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她瞬间想起了父亲,抿抿唇,冲顾客微笑了一下,热情问道,“女士,您想选点什么?” 顾客直直看着她,一时没有开口,隔了几秒才说,“选件外套,准备去外地看病穿。” 她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凉意。 春芽又问,“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去哪儿?” 053江总这是有急事?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顾客又愣了下,“九月份吧,南都。” 南都靠海,九月份也还是热的,春芽扫了一圈,分别挑了件浅灰真丝开衫、一件杏白防晒衣、一件麻纱风衣,“这几件都是中号,面料非常舒适透气,您先试试看,不满意咱们再选。” 说着将顾客领到试衣间,“有任何问题叫我,我就在门外。” 顾客一言不发,轻轻关上门。 中间遇到几个小问题,春芽都耐心解决了。 最后,顾客直接买下了三件衣裳,总共是一万二,春芽又送了她一条百搭的裸色丝巾,“这是碧绉真丝的,夏天系上也不会热,您脖子上的伤最好别晒到太阳。” 顾客怔了怔,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春芽赶紧拿出名片,“我叫蒋春芽,这是我的名片,欢迎您下次光临。” 顾客接过名片,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对她说,“你是我遇到过最真诚的导购,谢谢!” 说完,便离开了。 等顾客走远,小朱跑过来,“春芽,你不害怕吗?她的脸,太可怕了……她怎么不戴个面纱什么的呀,也不怕吓到别人么。” 春芽道,“也许不能戴吧,烧伤需要透气。一般像她这样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卑,特别害怕别人对她排斥,厌烦,但咱们是做导购的,就得对客人一视同仁,决不能以貌取人。” 轰隆! 小朱还没说话,就听外头一声闷雷响,跟着就是瓢泼大雨。 看着猪毛样的雨帘,她羡慕的盯着春芽,“你今天的任务又超额完成了,我还一单没开呢,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今天肯定不会有客人来了……” 看她难过的样子,春芽道,“要不我分你两单吧。” 啊? 小朱特别诧异,“你真的愿意分我两单?” 春芽点头,“我之前也以为衣服不好卖,现在看来,并没想象的那么难,如今的顾客越来越注重穿衣搭配,你要是能帮她们穿得更好更体面,还是很容易成交的。” 小朱皱着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实际操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之前公司有请着装顾问给我们培训,听着觉得简单,可遇到顾客就又忘了。” 春芽笑笑,“还是基础知识不牢,店里订了这么多杂志,平时有空多翻翻,别光盯着那些明星八卦,里头有很多知识技巧的。” 小朱眨巴眨巴眼睛,“那你教教我呗。” …… 县里最高楼原本属于一家外资企业,如今经营不善,被江远高价买了下来,装修一水儿的亮堂,尽显资本家奢靡气质。 大楼第七层上千平米,被改造成运动空间,健身房、台球室、室内高尔夫应有尽有。 此间,偌大一间乒乓球馆内,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的男单对决。 场下不时爆发出热烈喝彩,“好球!” “邵主任牛逼啊!” “这哪是业余水准,打职业赛都没问题了!” “看那发球,说不是职业选手谁信啊!” “唐总可是打进过业余冠军赛的,可这明显不是邵主任的对手啊……” T2联赛制,有24分钟时间限制,超时再进行抢5分比赛,一局打5分,胜负很快就见分晓。 裁判吹哨,“时间到,攻手胜!” 盧战正酣的两人停下来,旁边立刻有人递上水和毛巾。 唐力一边擦汗一边朝对手走过去,大口喘着气,“邵主任,你是职业选手吧,太凶残了!” 邵建平喝了一大口水,笑道,“哪谈得上职业,就是个爱好罢了,唐总也不差啊。” 唐力道,“我今天可是准备很充分的,却被你连杀三板,话说你那种打法很少见啊,什么来路?” 邵建平用的是横握球板,一般横板的正手都是反胶,便于拉弧圈球,现在是弧圈时代,反胶便于制造弧线和旋转,稳定性也比较好,而他的反手是反胶,速度奇怪,自然难以牵制。 他笑了笑,道,“现在比较少见了,80年代很盛行,比如滕义,就是这种打法。” “腾义是谁?” 正说着,江晓离走了进来,周围的恭恭敬敬喊了声江总好。 邵建平看着他,“腾义,80年代国乒主力球员,曾拿到世界杯单打冠军和世锦赛单打第三名,被称为‘横板直打’的代表人物,特点是正手打得像直板快攻选手。” 江晓离从小呆在瑞士,钟爱的是滑雪赛车,对乒乓之类的小球运动并不感冒,这球馆完全是为了讨好邵建平才捯饬的,不然他肯定改建网球室了。 他看一眼唐力,“请邵主任到休息间坐会儿。” 邵建平道,“休息就不必了,还是先开会吧。” 唐力道,“这刚打完球,哪能马上开会呢,您看外面这雨下得哗哗的,到黄昏也未必能停,有的是时间,您还是赏脸坐会儿,咱们再好好聊聊。” 休息间不大,但装潢非常奢华,家具全自国外空运来,江晓离拿了瓶红酒,“邵主任,听说你对酒特别在行,我这儿有瓶红酒,你品品看。” 邵建平笑笑,“不知江总从哪儿听得我对酒在行,但我确实不胜酒力,一杯就醉,而且工作日,我们也不能喝酒。” 唐力笑道,“邵主任谦虚了吧,没酒量怎么好开展招商引资呢,据我所知,西区首家国际保税金库项目就是您谈下来的,年进出口业务量超10亿美元没错吧,哦对了,还有蓝地集团,也是您的成绩啊。” 邵建平仍是笑,“比起喝酒,企业更看中的是区位优势、产业发展前景、正策以及工作人员是否能提供专业服务,江远不也如此吗?” 唐力微微一笑,“那这酒邵主任是不打算喝了?” 邵建平道,“还是开会吧。” 江晓离笑笑,“邵主任很喜欢古玩是吧?” 邵建平眼底划过异色,微笑道,“开会。” 地企博弈是一门永恒的学问,只有最厉害的战略家才能找到平衡,在地方的招商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收获双赢。 显然,邵建平就是这么个人,对正策了如指掌,哪怕一个字变化他都能立马做出最佳决策和判断,着实让人佩服,却也让人无奈。 会议差不多进行到五点,外面的雨也停了,江晓离看看表,“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吧,邵主任,有什么明天再谈吧。” 邵建平,“江总这是有急事?” 江晓离,“对,去接女朋友。” 邵建平,“……” 见他无语,唐力凑到他边上,“江总最近看上个本地姑娘,每天巴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人家,今晚吃饭,他会把人带过来,到时候您也帮他掌掌眼。” 邵建平笑笑,没说话。 唐力也猜不透他想什么,随口问道,“不知邵主任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笑而不语,大概是对这个问题的最好回答。 054我想活得有底气!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外面雨停了,小朱看看表,对春芽道,“我今天相亲,得先走一步,麻烦你盯着,要是我的客户就帮我接待一下,业绩咱两一人一半。” 春芽笑道,“放心去吧,业绩是你的,我不抢。” 小朱说了句“你真好!”,高高兴兴走了。 今天邹韵和小康去总部送材料,她得上到晚上九点,正琢磨去对面买份炒粉当晚餐,就看见江晓离大步过来。 哎,这位爷,真是躲都躲不掉。 见春芽化了妆,江晓离很开心,说明她接受了他的心意,“倒霉蛋,这都交班了,怎么还不走?” 本来不想理他,可一想到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好冷着脸,“那个,昨天你给我的护肤套装到底多少钱,我把钱还你。” 啧! 他不爽的皱眉,“别每次见着小爷都提钱,俗不俗啊!” 她认真得很,“俗我也得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懒得跟她扯,“跟我走!” 她使劲摇头,“今天店里就我一人,走了就得关门。” 他对女人一向没耐性,这女的大概是他的极限,“关门就关门,有什么了不得的!” 说着抓住她的手。 她牢牢抱着收银桌,“不行,不能走。” 对这种女人,他实在无语,索性掏出手机,调出联系人,拨了过去。 那头很快接了,“小离啊,怎么想起给青姨打电话了?” 江晓离笑着道,“那啥青姨,我看上你们良县门店的一位导购了,她说她要看店,但我想带她走,所以先跟您打声招呼,回头有空,再上门拜访您和叶伯伯。” 对方笑笑,“你呀你,就知道玩,怎么这回挑中我家的导购了,行吧,你带她走吧。” 那头说什么,春芽自然是不知道的,就听江晓离道,“刚才是你的大老板赵青,她说了,只要跟我在一起,你是自由的。” 大老板赵青…… 为了让她翘班陪他吃饭,他居然给大老板打电话。 春芽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就这么跟他耗着。 不过也没耗多久,店里座机响了。 以为是客户打来的,她赶忙接起来。 结果是飞哥。 说的话也叫人意外,“春芽,刚才老板吩咐了,你只要完成当月任务,上班时间你自己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能搞特殊呗,不受店内章程约束,迟到早退翘班都没问题。 而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江晓离一通电话。 收线,她恨恨盯着他,“你是不是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他很笃定,“有钱能使鬼推磨。” 静默良久,她冷声说道,“你就没想过这么做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我的同事会不会因此排挤打压我,影响团队合作,从而影响店铺整体经营,” 他嗬嗬打断她,“不就是个破导购,有那么重要!” 春芽气得大吼,“当然重要了,我想活得有底气!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明白!” 她这火其实不单单冲他发的,有太多太多东西积压在心底,无从发泄,他不过是刚好撞到枪口上,加上她对所有公子哥都带着畏惧与憎恶,他自然成了靶子。 望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面颊,他微微怔了下。 尔后,突然想到什么,眼底闪过笑意,“那要不这样好了,小爷我雇佣你陪吃陪喝,但不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一次抵扣一万块,直到偿清为止,反正你收了我的东西你也没钱还,我们可立字为证。” 正所谓投其所好,她喜欢钱你就给她钱,她喜欢包你就给她包,她要爱名利你就砸钱捧,但如果她喜欢不拖不欠,那你就黑纸白字跟她立契。 显然,这招管用。 她没说话,瞧着样子像在认真思考。 隔了片刻,郑重说道,“可以,不过条款我们得细化,我可以选择陪你,也可以选择还你钱,还有,我不是随叫随到的,我得以我自己的事业为重。” 听到事业两个字,江晓离憋住笑。 不过这点微妙的情绪并没逃过春芽的眼睛,“你看不起导购是不是?” “没。” “我一定会还清欠你的,只要给我时间。” “随便。”都是配合她,他哪会较真,不过想了想,也不能总被她牵着鼻子,“有一点要说明,什么场合见什么人,你怎么打扮,小爷说了算!” 看不惯她穿旧衣旧鞋很久了,他的女人怎么能磕碜。 没等她说话,他就指着模特身上的衣服,“先把那套换上。” 春芽瞟一眼他手指的方向,是那件高腰的针织背心和阔腿裤。 好看是好看,可那衣服是露腰的,她乐意推荐给别人不代表她敢穿。 于是摇头。 江晓离道,“再加一条,满足我的合理要求,抵扣两万。” 掂量着“合理”二字,春芽想了想,也就是件衣裳,又不会少块肉,穿就穿吧,早点把欠他的还清了,她也好卸掉包袱,于是一声不吭去库房拿货。 用蒸汽烫了一遍,她将衣服换上,先自己对着镜子照了下。 不禁皱了皱眉。 合身,养眼,美,但雪白平坦的小腹全露在外头,这样真的好吗? 想着想着她还是决定不要那两万块。 没料江晓离走进来,“性感小蛮腰,不错,是小爷的菜!” “出去,那两万块我下次还。” “挺合身的干嘛要换,赶紧的,收拾一下陪我去个地方。” 说着直接把她包给拿走了,摆明了不给她换衣服的时间。 赶巧门外传来邹韵和小康的声音,她只得硬着头皮出去。 邹韵的眼神不怎么友好,上下扫她一眼,“高飞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家里有事,让我赶紧来顶班。” 末了顿了顿又道,“我看你还是趁早辞职算了,既然榜上大款,就不要和我们这样的打工妹抢食。” 小康不出声,看神情,倒与邹韵同仇敌忾。 很多事你再怎么争辩都是没有意义的,倒不如践行沉默是金。 春芽麻利儿的把工作交接好,跟江晓离走了。 他今天是带着司机和助理来的,车是低调的黑色奔驰,助理小赵替她开了门,“蒋小姐,请。” 车在古灵街停下,春芽有点意外。 古灵街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古玩市场,就像潘家园的旧货市场,到处都是卖字画古玩的,如果把这儿的东西凑一块,可以武装古战队,古乐队,古剧团,建庙,建荣国府、翰林院、古钱庄、藏书阁…… 总之,这儿的藏品之丰富,只有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而她之所以意外,是因为这里也装着她和邵建平的回忆……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她问江晓离。 055怕你走丢,拉着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随便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爷想要的东西。” 江晓离让司机和助理在停车场等,带着春芽进了市场。 她也不问他想要什么,只跟在他后面看看字画,摸摸那些稀奇的小玩意儿,就像当年跟在邵建平后头一样。 邵建平业余喜爱这些,在上津念书时就总爱在古玩街转悠,还主动跑去给人当店小二,和掌柜交朋友,什么瓷器玉器,字画钱币甚至各类杂项,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他还跟她开玩笑,说老了解甲归田,也开个古玩店,好东西都留给她,余下的才卖给别人。 今天是周一,正是古玩交易最热烈的时候,人很挤,她的手被人轻轻拉住,方回过神来,想挣开,对方却加重力道。 “怕你走丢,还是拉着比较好。” 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这女的何时才能把他放在眼里。 “我不会走丢的。” 这么熟悉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走丢,但见对方逼视的目光,未免当街起争执,她只能忍气吞声,由他拉着。 路过一家“藏珠阁”,她隔着玻璃窗看了看,里面放着珍珠、玛瑙、宝石、翡翠等各种首饰,然后盯住一颗碧色绒面的戒指,目光便没再移动。 江晓离笑了笑,“你们女孩子果然只对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感兴趣。” 说完就喊了声掌柜。 对方麻利儿出来,打量他一眼,谄媚笑道,“先生,瞧上哪块宝物了?” “绿色内个。” 掌柜这下就更乐了,那是颗上好的翡翠朝珠一劈两半做的,通体鲜亮,没一点儿“脏”,没有一丝儿“绺”,打磨光润,色泽鲜嫩,晶莹剔透,十足十的上等货,算是镇店之宝了! “先生眼光真好,这朝珠可是乾隆年间造办处出的,正儿八经的尖货,原本108颗齐价六千多万,后来被收藏人给拆了卖了,自个儿留下一颗做了对儿戒指,机缘之下被我收了。” “喜欢吗?” 江晓离也不问价格,只问她。 她摇摇头,再喜欢也得自己买,于是赶紧离开了这里,免得他又送她,弄得她债台高筑。 见她走了,他两步跟上去,给小赵电话让他来买东西。 知道他又自作主张了,她再也不敢往有首饰的地方瞧,不过,经过一间很大的家具店,她不由顿住脚步,轻轻走了进去。 江晓离有些诧异,这也正是他要来的地方,不由会心一笑。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 春芽像是忘了江晓离的存在,一直往里走、往里走,偌大一家店,她却熟悉得就像自己家,一路抚摸那些高大的柜子和箱子,神情说不出的温柔。 江晓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莫名其妙的不适,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一个侧眸,一张四四方方的木凳子映入眼帘。 她脚步静止,耳边仿佛响起最熟悉的声音,“老婆,喜欢这春凳么,喜欢咱们就买,听说这春凳的主人一生富贵,金玉满堂,我们也要那样,好不好?” 然后抱住她,坚实的胸膛紧紧贴在她背上,灼人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发梢,呢喃着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是幻想还是现实,她竟分不清了。 只记得那样的邵建平,太让人心动…… 江晓离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起呆来,看着她俏丽的背影、曼妙的腰肢,忍不住挽住它,悄悄把手放在那一小截光滑的肌肤上,轻轻地似乎不经意的摩挲。 感觉小腹一紧,她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转头,见江晓离正垂眸看她,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眼神柔和坦荡,充满道不清说不明的诱惑。 她第一次知道,男人的眼神也是可以杀人的。 “江……” 056江晓离,你流氓!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嘘!别说话。” 高大的古旧家具之间,只有他们两个,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户洒在这些古老的物件上,仿佛穿越了一般,安静得令人窒息。 他温柔的抱住她,她一时有点儿无措,因为这个拥抱是那么轻,几乎不带任何强迫和情欲,天然的让人放松警惕。 他的脸轻轻贴着她的,他们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脸,清爽的胡茬轻轻摩擦着她光滑的脸颊,她感觉心跳在加快。 接着,听见他低不可闻的一声轻笑,“原来你也会乖乖让人抱啊。” 话毕,她一个激灵,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江晓离,你流氓!” 嗬,他只是盯着她笑,“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红的样子让人很想犯罪。” 他这一说,她更觉难堪,埋怨自己昏了头,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被他这种人给迷惑,看来她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说着便不再看他,免得再遭他的道。 “江先生可让人好找啊!” 尴尬的氛围被一个声音解救。 转头,只见一位身穿白色丝绸唐装的中年人走过来,盯着江晓离笑眯眯的说,“您上次问我要的东西,黄某给您找来了!” 说着走到那四方木凳前,指着它说,“黄花梨春凳,明朝的物件儿,您瞧瞧这做工,多精细,到底是王爷家的东西,雕工可不是一般两般啊,黄某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 “什么机缘?”春芽问。 黄老板道,“一家地方博物馆经营不善,让黄某捡了个漏。” 江晓离道,“行,黄老板开个价,回头把钱转你,你按地址把东西送过去。” 黄老板喜笑颜开,“江先生真是个爽快人,黄某就爱和您这样的人做生意!” 说着就要去开票。 “等一下,”春芽叫住老板,“这凳子不是一直就在这儿么,怎么会是从博物馆来的?” 黄老板眯了眯眼,看着她,“小姑娘,你以前来过这店?” 她点点头,“来过的,不下十次。” 黄老板哦了声,“是这样,这间店已经易主了,之前的老板姓洪,已经移民海外,我是新老板,姓黄。至于你说的凳子,许是和这凳子有相似之处,但确实不是同一条。不信的话,可以给你看看博物馆出的证书。” 春芽显然有点失望,“是吗……” 老板也没同她多说,电话吩咐伙计把证书拿过来,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确认了真不是从前那只凳子,她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 江晓离疑惑道,“怎么着,你也对这凳子感兴趣?” 春芽没说话。 他接着说道,“你对它有兴趣,那你可知这凳子是做什么使的?” 她继续沉默。 他笑了笑,说,“它之所以叫春凳,可不是一张凳子那么简单,那是给古人快活用的,尤其天热的时候,屋里闷热,这凳子便派上用场,往园子里一放,两人坐凳上,干点自己想干的事,别提多快活……” 这人满脑子不干不净,他哪里知道,这是邵建平曾给她的承诺,春凳是古代女子的嫁妆,寓意多么美好,只是那时根本买不起,才错过了。 春芽白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快步走了出去。 上了车,江晓离又问,“你方才说你来过不下十次,你喜欢古玩啊?” 春芽摇头,“不喜欢。” 江晓离皱眉,“那你为何会来?” 她没答,只问他,“现在要去哪儿?” 他看表,“吃饭。” 057遇到棘手的事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这回吃饭倒没去巷子,去了“浣花溪”,一家颇有名气的农家乐,方圆百里的吃货都爱朝这儿跑。 刚下车,江晓离就接电话去了,听着像外国人打来的,他说的不是中文。 仔细一听,春芽还挺惊讶,这位少爷外文竟那样流利。 刚有点崇拜了又想,他在国外长大...... 此时场中一片静寂,就连李志常和崔志方这两位全真教的三代弟子都惊的和木雕泥塑一样,眼睁睁看着。 只是后面想想,把写有哈迪这一段内容的纸张给撕了,毕竟写给丈夫的信中,夸赞另一个男人,似乎不太好。 “好,那便好,本王要亲自去会他们。”说罢,赫连定邦便出了这间宫殿。 我心里疯癫吗?看的各位,我写时,我仍是当局者,请问各位旁观者,我心里是疯癫的吗? 可项氏不一样,他们虽然有一些号召力,但还做不到像三族一样,可以影响大部分楚人的地步。 停下车子站在路边的姚冉认识那个老人,是二中的校长,俞仲怀。 “好。”赫连漪缓步迈进王府,每走一步,她只觉得自己再也迈不动下一步。这些年来,她时而觉得他远隔千山万水,时而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她拢了拢自己的发,第一次在意这些年自己可曾变了容颜? 耐心,而从容的缓缓挑选出中意的那一块,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刘奇的身上。 霍都还没有说话,但他身后的那些蒙古武士纷纷大怒,这些人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懂得汉话。 顾涵浩带着凌澜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往他预先预定好的宾馆赶去。 后退之时,他与刘元斌眼中都是波光闪烁,两个太监皆不是凡俗之流,对眼之时,彼此已经是会意。 马灵看了刘峰半晌之后,从刘峰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玩味,当下扯着嗓子大喊:“父亲!救我!”刚喊完就被刘峰抓住双手,将双手别在伸手,强行向景秀园正门扭送而去。 顾涵浩翻开报告,只是看了不到一分钟,便眉头紧锁。让顾涵浩几乎要推翻刚刚所有推论的关键在于足印。 原来,温琼已经找到了雁北,而雁北还带着一名‘交’好的道友前来,刚好碰到这场面,就把这魔修给拿下了。 四周众人对那声音十分好奇,心中莫名升起忐忑不安之感,闻言便纷纷停下手,看向古寒。 凌澜想想也是,在这个空旷的、而且是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周围哪怕有一点点声音,警觉的顾涵浩都会听得见的。 “马超?”众人突地惊呼起来。于此同时,孙策,周瑜纷纷走了出来。 都说“我佛平等”,但相国寺东边的这几座禅院,是所有禅院中最大最好的。此时,这里一片灯火通明,像是在摇摇呼应盛京城内那热闹的灯节一样。 时间流逝,底下的密室中丝毫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外面已不知不觉天黑下来。 苏墨寒看了看表,还不到六点半,和平日回来的时间也相差无几。 朋友告诉他这个项目一定会赚钱,于是他就糊里糊涂的把存款都压了进去。 这王翔,他不方便出手整治自己。怕鱼万城会有想法,于是就想出这么一个毒计来。 常忠不以撕下他的纸牌为目的,直接跑到墙边,靠墙站着。这样后背就保护好了,我不撕你,你也撕不着我。 058完了,这小子完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林赶紧道,“没有没有,就是一点小误会。” 江晓离纵着眉,“既然是小误会,那就赶紧解决啊,杵这儿做啥!” “是是是,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完,就直接拉着女人走了。 走了...... “月白!”胡媚儿下意识的以为是月白回头救了她!她就知道月白心里还是有她的,怎么可能忘得掉她这个初恋情人? “我的上帝,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打电话过来,凌,我都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拉米儿显得有些兴奋,却也没忘记数落凌枫几句。 吴雪依然是副冷淡的表情,“尽量吧,可我脑海里早已容不下多余的念头。”说完两把手枪旋转着抄在手里,随后咔的一声上好弹夹。 嘴中喃喃一句,都说云雾山脉因为云雾才闻名,但其实这山脉也非常险要。 “5,5楼……我……我算是真正的超神了吗?”剧烈的疼痛感席卷脑海,让盖伦有些不置信的想到,自己竟然从三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不对,是没事。 凌霄的心里其实很奇怪这个马乔为什么会录下佩罗下药的视频,但考虑到目前的场合,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她们的正式训练以及加入雄兵连的事情,都是在明天,今天,她们是来熟悉一下情况,做好充足的准备。 这个世界,黑暗已经消除。宇智波斑知道,接下来,该是解决异界问题的时候了。 我倒是对于这个班主任没有多大感觉,可能是由于上次他帮了我,我就对他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差,而且我本来就是比较没那么叛逆,至少人家是比我大一辈的人。 难道真是如这个陌生的男子所言,我从树上摔下來,撞伤了头,在床上昏睡三年,把过往的一切全都忘了? PETER又向旁边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老杰克立刻如临大敌,拖拖拉拉的向着导演走去,一番交涉后,导演向这边看来,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随后示意老杰克稍安勿躁。 “哇,玉儿姐姐,你今天起这么早呀。”田甜正乖巧的坐在餐桌前吃着甜麦圈,扬起阳光的脸朝玄玉儿笑着。 “当然,他相当的不简单,绝对不是外面说的仅仅是还不错的少年。”老魔法师肯定的说道。 倒不是害怕制不住里面的窃贼,实在是窃贼地身份太令人玩味了。 和尚能看到那只角鲸慢慢的把背鳍露出了睡眠,开始转向来时的方向,慧刚正在奇怪的时候,却发现船依旧在前进。 换作一个年青辈的国王,没有经历过刺客时代的话,此时肯定会觉得怒发冲冠,怒火难填,可胖子国王却很冷静,若是剖开他外表的伪装,从内心情绪上来说,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如此‘害怕’。 辽人这种用武力决定真理归属的传统,令宋人很不适应。以前曾出使辽国的宋使在记录下辽人这一“野蛮真理”的诞生方式后,从内心里很不不起此类行为,认为这是未开化的表现。 两张弓交叉射出一片箭网,那些夜袭鳄非死即伤,追击的速度却是渐渐地放慢了。 “难道不是?”金凤举挑眉,面上却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只是眼里似乎有一丝黯然。 059孩子万一是我的呢?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对。” 于飞飞点头,“别看她拿到叶少的邀请函,其实叶少根本瞧不上她!她爹是个暴发户,她妈还是小五上位,能有什么教养,平日里就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有次我给他们家产品拍照,她还给了我一巴掌。” 说到这儿,她咬了咬牙,仿佛出了口恶气。 ...... 几人眼睛瞪大,飞舟不是什么天才地宝,只是目前还没有人会做,连殷飞驰都不会,所以飞舟得多吃香。 郑珊飞带着绪灵来到任务大殿,把所有的物品都上交,然后把得到的分值分配到各自的身份牌中。 “你要是不弄,我现在就让你死。“万秋这话,当即就让强哥认怂。 杨青宁被踢倒在地,一抬头下巴处已经出现了两个青红的手指印。 云翊天只是和他对了两招,就把天魂变大,直接劈过去,庄成和根本抵抗不了,整个身体化为尘土。 只见随着李长生的动作,那剧烈翻滚的化妖水中,丝丝缕缕的力量,开始升腾而起,从无数的流水之中,朝着李长生的掌心汇聚而来。 咳嗽了一声,列山转移了话题,就是横石自己掰饬着手指头还算呢。 说着众人就把张耀排挤在外面,张耀虽然在其他人面前从来也不敢夸耀,但是被人这么数落嘲讽,还是觉得脸没地方放,他不走也不是,走又有些不甘心。 绪灵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丹田里的阴阳五行阵,有了裂缝,吸收灵气转换灵力的速度降到最低。 闻言,本已经被这些坏消息打击的濒临崩溃的吴家四人急忙回过神来。 而龙天的脑海里,随着那些波纹的波动,一段段的记忆不停的浮现着。 听到这话,林勇面色沉了下来,我以为他无计可施,准备要离开了,但是他下一步的举动,却让我彻底傻眼了。 躺在床上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虚弱地张了张嘴,两行眼泪从苍老的面颊上面滑落下来,看上去颇为可怜。 “你们怎么能够这样指导主公训练?我就不信你们自己第一次训练时侯也是这般疯狂!饭要一口口的吃,武要一步步地练!”关羽一张脸瞬时就是绷了起来。 然后一路碎碎念地朝外走去,红袄端着菜进来和她打招呼,她也不理。 刚刚在大街上像个泼皮无赖一样动手的人,竟然是中山国王?大汉平北将军? “该死的,结界总算破了!”薇诺娜的声音突然传来,将罗恩从恍惚中惊醒。 “这玩意有什么好的?”袁绍听刘天浩那么一说,虽说仍是纳闷,却是将那羊球继续拿在手里,倒是没有动口的意思。 所有人都张大嘴,他们不禁怀疑,难道是耳朵出了问题?要不,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就发生了呢? “拜拜!那塞莉亚和多丽丝去这边找!”挥挥手拉着多丽丝向劳瑞尔告别后塞莉亚就行动了起来。 那是一根洁白到宛如白色翠玉打造成的手指,似乎轻易就能折断。 李恒轩重重的一拳轰在了龙紫阳的肩头,随即膝击,龙头从膝盖钻出,咬在了龙紫阳的肚子上。 甚至还有暗夜精灵的属性发生了变化,原本单单是黑暗元素的,在后来变成了一种黑暗之冰的存在,各方面都变强大了,算是大惊喜呢。 不是他不想拼命,也不是他没有拼命的勇气,先前的疯狂血拼就是明证。 060如果不是,后果自负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严肃道,“不开玩笑,你买这么多衣服,叫我怎么处理?” 江晓离那边,捋了下头发,肆意散漫的说,“慢慢穿呗,轻舞虽不是一线大牌,但设计师还是不错的,各种元素用得滚瓜烂熟,你每天换着来不好吗?” “再说了,你们女...... 众人释然,天狼山是天王城境内最强大的宗门,实力比起天王城外城八大家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炎魔足足有一层楼那么高,体型仿佛是一头巨大的蚂蚁,手中的武器,是熊熊燃烧的巨型镰刀。 “哈哈哈……”雕塑再次仰天大笑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看他这个对他们特战分队各种看不起的家伙,现在对柳飞这么上心,甚至还为他打抱不平,幽狐和蝎子都忍不住想笑。 宋河洲怒瞪了他一眼,再次扬起手臂想打他,不过最终也没有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在刘爽的身边突然间一阵苍远的狼哞响起。那声音像是一个來自远古时代的神的低吟。轻轻的诉说着苍生前世。苍远的狼的哞叫划破了云空。打破了那阵阵梵音的颂扬和隐秘在其中让人的心灵净化的琴瑟之音。 “怎么样,那种想一口吃掉一个胖子感觉不好受吧?”就在邢月专心的修炼的时候,羌豹那戏虐般的语气便再次的想起。 “既然都来了,那肯定就要试试,再说了,他们真拦得住我们?”李和弦冷笑一声。 忽地。突然天空中一片黑云遮天。将整个二剑门的山门尽皆笼罩其中。卓天几人神色一凛。凝目冷观。这黑云不是正常之云。因为它只覆盖了二剑门这一片区域。 上官婉儿很好奇,凌洛从出关到现在也没有跟他说清幽城的事,古三爷他们的计划在这里更是只有皇澜和她知道,难道他还能像天玑子一样,能掐会算? 杨凡自然明白了苏雅刚才问题的意图,接着将匿名卡的隐藏状态进行了关闭。 沐岚紧盯着从船舱中走出的男人,蓬莱仙宗的修士与她想象的倒是没有出入。 冲出房门以后,狼嚎的声音已经非常清晰,听声辨位,是城东,初五毫不犹豫的向大门奔去,刚到大门口就遇到正要来寻他汇报一些事情的邢言等人。 罗士信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忽然身子往后跌了去,不过紧接着罗士信右脚一蹬,身子又挺了起来。 蛮族人大多身强体壮,一名蛮族壮汉甩着钉头锤重重砸向诺斯瓦尔士兵的盾牌上,这一击将木质盾牌砸的四分五裂,这名士兵的手臂也被砸的脱臼,其余蛮族人利用这个间隙投掷短斧,这名士兵立刻身中数斧而死。 沐岚手里捧着一堆护身符,然后随手丢在了地上,刚才那一击让大部分符篆失效,晶体块上都是碎裂的脆响。 情急之下,秦刚再也顾不得手中的白狐狸,任其自行逃窜,然后几个纵跃跑到十余丈开外,保持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初五眼角有些抽搐,他怎么忽然感觉回到了曾经初见汐柔的日子,回答各种没完没了的问题。 刚刚烈火麒麟对它施展的那一击,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但由于距离过近,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其实已经将它深度烧伤,再没有余力来帮助王涛这些真传弟子们。 061江先生真是个粘人精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打开盒子,里头躺着一只玫瑰金的手机,华丽丽的附了一张卡片。 ——直接按1,就是小爷,随时打给我,吻你! 看到字末的绯色红唇,春芽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这才想起,昨晚江晓离给她讲了大半夜笑话,讲到后来,她直接睡了过去,电话却没挂断。 ...... 要找的人“阿波罗萨”,应该是在这座城镇遇到了危险,自己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并把他救出来。那么,应该在这些房间里寻找吧? 祁王连忙三两步跨到齐清儿身边,他多希望他可以替她忍受了痛苦,抬手搀扶着齐清儿的另一只手臂。 因为被删帖,谢必诚在海角非常出名,一旦有相关的盘点贴,他必定榜上有名。 首先是十名美容类考核的参赛者抽签,随机挑选一名志愿者服务。 “思风兄别来无恙!”徐景天看起来却并没有一丝慌乱,反而还给对方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这段时间,轩王带着蓉王登门拜访过几次,轩王却总是不得皋璟雯待见,总是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请了出去。 说着不等沈武回答,就微微颔首,牵着豆豆和菜菜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听着城头上不断发出的喝战声,吕布也不作强攻打算,反正刘辩困守东武阳,不过是最后一搏罢了。 冥卷石碑若是被暗族族人夺走,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然而对于北冥大世界的人来说,暗族是否真的存在,没有人知道。 弓弩手在前方架起,拉弓搭弦,瞄向战场中厮杀的六人,伴随着刘辩的下令,锋利的箭矢扣弦而出。 “打入冷宫?她怎么能怀疑我的身份?她是不是疯了?”红移公主有点生气,难道人的身份还能造假吗?真是荒唐。 “你父母待你真好,只要你一个,可谓是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呀!”奇点夸奖道。 虽然事实上的确不是他,但是真要是报警了,那么事情就弄大了,而且,警察到底会不会相信他这也难说。 “你还是把钱交出来吧。。今天早上我们来你家的时候,你爸爸给了你一百块钱,让你去买玩具。。。呐,是吧,你们都看到了吧?”带头的混混男孩回头去问他们。 “虽然有点对不起你,不过还是先提醒你一句,那不周寺里的事情还是不要去管为好,下次可不是昏睡几天的事情了,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见了他,当真是……此番事情还是忘记为好。”柔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渐渐扩散。 不然的话,倘若这里的价钱很贵,你们再投诉我联合店家一起骗人怎么办? “那行吧!我可以给你讲一讲。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蓝移姑娘说道。她有点逗白金乌的意思,他觉得身边的白公子傻乎乎的,又帅帅的,很好玩。 “君帅。”林太羽拱手道,他现在对江长安可以说是心服口服,尤其是回想起两年前几人刚见面的时候,真是恍如昨日,不可思议的感觉。 斯莱特林学院队每个队员都获得了德拉科他爸爸赞助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整体装备碾压了其他三个学院后,他们对本学年的魁地奇冠军杯势在必得。 期间,那名水之国忍者倒是想要逃避,但是东方云阳三人却是丝丝压制,根本就不给对方逃遁的机会,其中东方云阳是时刻开启了八门遁甲进行战斗。 062开始关心小爷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李德山笑笑,“是这样,我刚好在一位年轻领导的办公室见过这本书,我就觉得奇怪,一堆严肃书籍里为何单单要放这么一本,有什么特别意义呢,所以我就问了那位领导,你猜他怎么说。” 他颇有兴味的看着她。 感觉心口有丝微颤动,春芽小声道,“怎么说?...... “好吧。”看着四周混乱的战场,贝尔和加卡看着一旁的寇布拉一眼,在得到国王的允许之后,也是和寇沙一起开始阻止四周国王军和叛军的战斗。 故此清关也知便是不化为王滕冰翼鸟本体,他因此灵魂受损也无法增强防御力及施展。 随手在夏游锋的怀里翻了翻,里面亦是只有一张帖子。左手帖子,右手长剑,骆天一时之间也是感到有些为难,夏游锋明显已过武道高期,定是在无极秘境试炼中获得了不少宝物,而且这把长剑量在手中,也绝不是什么凡品。 随着罗南扬的话,三位长老率先提出自己的疑问,同时让大殿内的人陷入疑惑当中,如果明阳世界打乱,又会有什么好处呢?难道这世界外还有另外一处隐藏的势力? 眼见得前面忽然多了几十只散着凌厉气意的蚊妖,叶拙心中微微一惊,却也在瞬息之间便认清了情势,绝然不能再跟它们纠缠,没有半点迟疑,一个闪动,叶拙已然朝着旁边方向横飞出去。 都有底气,互有震慑,也都不是遇事就炸、什么后果都不想的愣头青,一时间虽然嘴上叫喊的越发的响亮,但还真没有谁会随便动手真的轰杀出去,只是僵持在这里。 王月茹与李琦也同样的摇了摇头,警惕的看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了山崖,明明记得之前落下山了,进入异宝空间的事情好像全部都忘记了。 此八根柱子,第一根足有数丈之粗,高度不知多少,直通向悬浮在穹顶的那个巨大虚形的五彩光团之内。 墙上内侧的丝网自一开始就触到他的身体,然后一寸一寸由下到上切割着他的血肉。这正是湖二当时的感觉。 朴贞淑听了之后,显然很不高兴,看上去在嘀嘀咕咕的,这时候吴明就看见张元芳说了一句什么,朴贞淑吃了一惊,这才点了点头,一脸蔫了吧唧的样子,开始拿出一个本子来做一些路线规划。 但是他的心绪依然很平静,因为他没有信任过破军炎,所以即便被这个老狐狸算计了。楚风在静静地梳理着破军炎的整个计划,试图想到如何破解这个局。 就在雷战使用完龙神之怒之后,一个日本忍者,在一段助跑之后,身体跃到半空,然后以一个跳水的动作就向地面落了下来。结果砰的一声,这家伙的两条手臂直接就被坚硬的地面给碰断了。 “但是你们没有报复么,你们没有喝人血么?”莫莫立刻接口道。 而且,天意真人虽然说看上去好像是不问世事,什么事情都不参与。 他悄悄地接近围档处,朝里面窥探着,却没见到乐意的身影,正想在周围看看,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刹车声。 “怎么回事,是谁在北城闹事。”一名头戴金盔身穿金铠的中年男子从北城的办事府里出来,就询问身边的人。 所以他神情之中的那些怅然渐渐地消散了,剩下只是一股如烈焰一般的鉴定。 063亲一个就让你走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电话挂断,邵小红看着她,“没接,可能是忙吧,待会儿再打。” 春芽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大约是不想接她电话吧。 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是那么的尴尬…… “蒋小姐,你没事吧?” ...... 随后赶来的李恩吉和另外两个三韩手令,看着安琪会灰头土脸,心中好笑。李恩吉拉着安琪会的手笑道:u201Lp已经告诉大首领,这里定有埋伏,看看是不是中计了? “我大哥呢?”慕容雅昊愤怒地望着绑匪代表。对手肯定是当年山南道过江龙的余孽,前几日,来自崇州的分户就遭到他们袭击过。 难道秦烈,修行了佛教的冥想术?可为何这门秘法能够通过道胎,在自己魂海之内,形成‘元魂投影’?就在尤思颖,只觉是不可思议之时。 “没有、没有。”好多人在齐声的讨好,老曹明白这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和他们说的太多有失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老曹习惯的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日志。 看着那暴雨般洒下的剑光,朝着人单影只的蓝梦君一人袭去,徐飞的脚,像是被钉牢在地的木桩,一动不能动了。他知道蓝梦君在为他们吸引众多敌人,他也知道以蓝梦君现在的实力,稍纵之间,就会被绞成R末泥浆。 “佘师姐说得对,请秦逸前来,是解决大事,你们这般横加阻挠,意‘欲’为何?”坐在佘老旁边的以为老妪接话道。 第二天秦逸依旧山上打猎,回来的时候比昨天的收获还要丰厚,众村民又是一阵欢呼。 “哼!”宫主,轻哼一声,将秦逸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心里想着事情,但眼睛却盯着这位绝美的宫主发呆,也难怪会有所不悦。 当然不管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也必须让他给哥‘交’代,赵家人在一重天的地头,可不是谁想教训就能够教训的,就当是一个超越了二重境强者的,在赵家眼里也还差得远。 韩风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经过这八十一天的寒气释解,韩风体内的灵力终于开始解冻了。 眼下,段天涯已经追上去了,按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李玉铃却不怎么乐观,因为她清楚的记得,上次若不是闯进了死胡同,段天涯还真未见得能赶上孟若兰。 对爱莲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亚瑟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让爱莲娜觉得自己的必杀一击落在了空处。 高登刚才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攻击,已经将市政厅里面的人完全震慑住。 一直以世界警察的地位自居,尤其是冷战以后,苏联解体,米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利用其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不断的在全球各地挑起战火。 不过大祭司看起来并无这样的想法,他只是着手将行政院及地方上的机构变得更加完善罢了。 经验在上浮,但众人却没谁笑得出声,后面怎么还有怪?这会儿死一次至少掉300万经验,刚才涨的这些根本不够掉的。 走进来的塞巴斯蒂安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说道。法兰克的恶俗爱好在曼哈顿贵族圈里可是很有名的。他那副长者的模样估摸着也只能骗骗新人。 064小爷是人不是狼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这人还真是蹬鼻子就上脸,想揍他两拳吧又不敢,只得恨恨道,“你别过分哦,我好心好意给你送汤来,你不该这么对我。” “小爷我怎么对你了,是欺负你了还是怎么着你了?”江晓离笑得越发邪气,捏了下她的脸,“话说回来,你无缘无故为什么...... 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四方雇佣兵,顿时遭受到巨大的损失,仿佛割稻草一般,不断的倒下。 突然间,姜华的手中出现了一座高约十米的石碑,石碑上面布满了剑孔与刀痕,古朴苍桑的气息弥漫天地间。龙形石碑募的成长到数千米,龙头高高的扬起,猛烈砸落而下。 奉军的军官这个时候照理是该催下头的弟兄一起去的,但是一看到手底下这帮子浑人的样子,知道还是缩脖子的好,所以压根不提这档子事,,。 1934年,苏战争爆发,双方各自投入二百万军队沿着国境线展开厮杀。 听了卓一帆的话众人也只能闭嘴,虽然心中的疑惑依然存在,但是有了卓一帆肯定的答复众人还是把心放了下来。 “什么?你说他也觉醒了超能力?”老人吃惊的打断了姬天成的话。 姬天成的伤势,一边掏出了电话,拨打急救电话。现在的世界虽然已经大乱,异能者横行天下,政府与军队的影响力被降到了极低的程度,但政府的一些基本功能还在,比如说医院。 “呵呵,你是蜘蛛侠嘛,蜘蛛当然是你的朋友。”青花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我的脸。 知道赵皇帝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了,就算我手中有一把威力强大的喷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华子,我们进去吧,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姬天成看着姜华惊讶的眼神,笑着说道。 罗平说完之后,随即迅速的飞离了此地,片刻之后,廖承运飞到了闵宜的面前。 随后萧岳起身,继续向前方走去,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是寻找熬汤的灵药,二是萧岳养成时时警惕的习惯驱使他,让他在陌生环境时警惕性大大提升。 之前秦山曾经得到几瓶珍贵的化元丹,都给她服用了,再加上她也有一定的基础,这才达到了炼体七层的罡气境修为。 林秋雅故作埋怨,但她脸上那满意的表情,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埋怨之意。 “慕云澄他就是个傻子,谁会在意他!”楚水谣跺了下脚,转身回了自己营帐。 周仲这些日子,虽说是庶政长史,可如今一直征战,各地政务都是独立运行,他还真插不上什么手,好在他一直管着山庄钱粮,这大军出征,调拨的粮草等事,正好他一手掌管,也算是相宜。 皇甫夫人闻言缓缓起身,单手熟练地拨动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面不改色道:“慕公子这次若能放我岐儿一马,我皇甫一家上下定然感激不尽。”她说话时绕到慕云澄后面,将房间的门复又关上。 这个技能我是记得的,但是这附近好像没有怪,所以这个技能只能暂时的打乱BOSS的视线而已。 “哎,一个时辰后萧门就开始正式收弟子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让我们哥仨碰到了这个废物,真是扫兴。”萧狼目光幽幽的说道。 不过,说到渡劫,这雷劫不是都已经开始了吗?怎么落了那道劫雷后,他们说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落后面的劫雷?像这种程度的,劫雷应该是接二连三才对,怎么会长时间没有后面的雷? 065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连脖颈都成了煮熟的虾色,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敏感! 从前那些个,大约都不晓得“害羞”两字儿怎么写,个个热情似火,体贴是体贴,可也失了乐趣不是。 就不知道,蒋春芽会不会有天也成那样,如果成那样,也也一定是面对他才行。 “倒霉蛋,...... 龙宵就告诉有关方面,不予理睬你就是了,这样的无赖,你就是越理睬他,他就越猖狂。孟山都人见中原省根本就不买账,就又想出了一个坏主意,那就是收买中原省的常委们。 这些人自然不会是炎黄帝国或者其他人族的武者,只能是那些蓝魂确定了身份气息的冥界武者。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孟痴在剑招里面,加入了寒气,不过这种寒气,和古家的有所区别。 这里的设施都不知道比篮球场好上多少。至少篮球场摔一下太疼了,这儿。就像那个弹面广告似的,弹弹弹。虽然没有那么弹性十足,但是,对于保护自己可是有莫大的好处。 本来慕容佳的武功了得,不至于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可在于自己对事情的未知,导致了紧张感,就像是一个眼睛正常的人处于完全黑麻麻的空间一样,压抑。 “好,我走了,你不准再往家里跑,去的太频繁容易暴露。”王爷说道。 等到霉气散尽,吴东方进入了飞机,进了飞机之后他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做梦都沒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年代看到飞机,就像他做梦都沒想到自己会來到这个年代一样。 等到她才进入到了房间内,只见她立刻双臂展开打出了一个结印,而后一团虚无缥缈的光芒出现,一份份的名单随即出现在了虚空当中。 顺带的,零观还因此得到了“水的象征”【神之力】使用的天使之力的一些奥秘。 身着一袭玄色的衣裳,细窄的腰间束着蓝灰色的腰封,脚踏一双同色系的短靴,身型修长而挺拔。 出门拎包,上车开门,吃饭挑鱼刺等等都是于浩洋干过的,那可真是把老底都掏出来找了个祖宗回来,有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浩洋图的是啥。 说着又看了一眼谢思懿,却见后者眼底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等到猛犸距离自己只有十丈的时候,樊禹动了,身子横移,擦着猛犸的獠牙避了过去。 “你可拉倒吧,别给我戴高帽,教孩子我可真教不了,你知道我是啥脾气的。”袁莉有些为难,按理说好同事开口,她怎么也要给面子,但是她真不太适合带孩子。 随着张海雄三个字说出来,孙齐理的身影顿时一滞,然后他就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压力,这一股压力如同大山落下。 虽说最近少将军没在京城,可是这近两个月来,他却频频收到少将军给他送来的礼物,关键样样都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妍妍当初为了生下你,就不会落下病体,就不会躺在这,你还我妻子,你还我……。”男人疯狂的发泄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齐桓白压下就要动手的徐来巨,说道:“这样吧,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我们也不亲自出手袭杀樊禹,而是会给他安排五次磨难,如果他全都平安挺过去的话,那他只要答应我们不再使用五雷术,我们就可以放任他继续活着。 066难道你要跟我复婚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梁小姐,你好!” 春芽倒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声,无奈人家不领情,“怎么着,江少没来送你呀,是不是用过以后就不黏糊了,呵呵。” 春芽笑笑,道,“这个你比我清楚,毕竟被用过才有发言权。” 说完...... 又过几日,练习时已不再全身战栗,可剑法也没多大进步,成了个不上不下的局面。闲时口诀在脑中翻转,似乎看出些什么,又摸不着抓不住。 好在灵通神王的实力够强而紫盈神王又没有刻意的要毁灭他,所以这个家伙侥幸逃过一劫,丢下武器,身体,带着那个受创眼中的神魄朝远方逃遁出去。 虽然四臂魔猿的攻击方式看上去简单,但这简单的攻击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破坏力,被四臂魔猿狼牙‘棒’击中了后背,李木所化青龙在半空中一个身形不稳,垂直朝着地面坠落而去,最终在地面之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之前还嚣张狂妄,不可一世,感觉自己天下无敌的刀疤受到地虎的这一马步冲拳之后,他的身子就像被受了力的皮球一样,被远远的打飞,也不知地虎是有意还是无意,刀疤落地的位置恰好就在七爷的脚下。 随着自己的神通被孔灵破去,赤云双手合十,随后猛地隔空一斩,斩出了一道数十丈长的赤炎光刃,带着一股焚天灭地般的恐怖气势,斩在了五色灵光光罩之上。 在狂暴的气势,浓烈的杀意之下,黑皇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成为屠杀者手中的一个玩物,只要他愿意损失可以将自己彻底的毁灭。 李木脸上的表情比起萧雅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些无奈的冲着萧雅轻声低喝了一句。 “轩辕剑诀最后的融合,轩辕归宗。”张祥咆哮着喊出了他轩辕剑诀的最后一招。 原翼双手紧握长剑,双脚蹬在洞穴下端的墙壁上,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扭曲的光幕,白衣轻扬,在光华映照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妖异色彩。 第一印象那么好的杨公子,为什么越接触越表现不出昔日的不平凡呢?那把黑剑,背在他的后背上,没有打斗这些事情,就再也拿不出来似的。而拿不出黑剑,杨公子的魅力就大大降低。 这几桌客人试吃了几种新的菜品之后,发现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 丁婉秋看着那外焦里嫩的兽腿,难以置信地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有些反呕的样子。 在他的训练下,原本就是精锐的兖州士卒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林尘感觉整条手臂一阵麻痹,紧接着,半边身躯都仿佛使不上任何力气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其实,她报道的很多事,的确是非常接近普通人的事,如拆迁、城管、村霸等等,这些事儿,既敏感又容易出事,涉及很多方面的问题。如果是一般人,恐怕真的不敢随便报道那些事儿。 秦墨本来以为,应该不会跟她再有什么的交集了,没想,昨天的巧遇,今天却坐到了一起来吃饭了。 众人纷纷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魔犬数量众多,但在江言强大的雷电异能面前,它们仿佛脆弱的纸老虎一般不堪一击。 067把他给小爷撤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正当两人吻得难解难分之时,春芽电话响了。 她没清醒过来,倒是邵建平清醒得快,“春芽,电话。” 他天生便有极强的克制力,却往往在面对她时溃不成军,正如此刻,他根本拒绝不了她,然而他很清楚,再这么继续下去,他很有可能…… ...... 傅残茫然走进院子,再走进堂屋,屋中一个大桌,几张椅子,装饰很简单,但看起来很干净。 当着他身边王铁石的面,几步来到炮兵阵地。二话没说直接拔出军刀,一刀就劈到了一个不肯开炮的伪军炮手。满带着怒意的洛合勘四郎这一刀下去,那个伪军炮手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好了,就只剩下胡萝卜了~”蓝幽明一面说一面推着车子到蔬菜区,看着那一个个包装好的胡萝卜,正要买了,就见边上一个售货员正在卖力地推销新式胡萝卜。 右手成掌,一股内力缓缓导入辜箐的身体,滋养着她孱弱的身体。 对于自己家的骑兵,廖凡怎么爱护都不为过,现在倒好了,竟然一次就折损了五百多人,廖凡怎么可能不重视。 傅残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也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脸,心中却是隐隐有些沉重。 “看,那就是莉莉丝机体。”死婴伸手指向天空,只见莉莉丝机体正以一个无比优美的姿势飞行于天际之中,恍若圣洁而魅惑的天使,傲视着整个大地。 一个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的年轻人站在石柱长老身边,刚刚的话就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 天空中传来了飞机轰鸣的声音,日军的轰炸机终于能够破开黑夜的云雾,来到战场上了。轰炸机重点照顾的对象是平定县城,因为只要平定县城重新夺回来了,他们的部队就可以长驱直下。 “我会带兵的,只是,让我好好准备下,我还没来得及和阿郁道别。”常栋沉思好一会,咬咬牙还是答应下来,看着卿睿凡瞬间笑得和得逞的狐狸一样的脸,他只能瘪瘪嘴。 心下微微一叹,原想着安安分分过完今夜的,却偏偏天不从人愿,如果连主殿外的疏影都能描述得这般绘声绘色的话,那想必,不出几日,今日的种种,必将添油加醋的传遍上京。 龚云也搬起一个丢了过去,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两个半圆之所以用绝缘塑料板隔离起来,一定是两个平面接触会有反应才会这么做。否则对于身居狼族的狗王来说,弄到这样两块成品绝缘板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齐偶尔会在适当的时候,让八大金刚在队伍看不到的位置留下自救会的标记,队伍自然也会经过这些地方,并在不远处停留。 又是两个月过去,最坏的结果出来——2号门没有消失,本应该出现的主世界门完全没出现过。 “上京清风度漠北——”孩子们笑嘻嘻的,拖长了声音跟在我后面念着。 消息似风一般,向南洲大地各个角落传递开来。身处惠山的华天和司徒林萧两人,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总之,看个剧本,吴子怡叫了好多次何老师,把何老师都叫无奈了。 不是不知道这样做并不合适,可是我并不愿意逃避问题,更不愿意不清不楚的活着,既然想了一夜也没有办法理出一个头绪,那么,我便只能请最清楚事实真相的人来解答那一个个的疑点。 068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突然之间脸色煞白,曹小欧慌忙道,“春芽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不想因为临阵脱逃让她失望,春芽笑笑,“没有,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 曹小欧松口气,“哦,那没事,店里有藿香正气水,喝一点,休息会儿...... 两位正在听着夫子授课的公主只觉得这房间内的温度蹭蹭蹭下降,原本因炎热天气萦绕在周围的热气似乎都散去了许多,带来一丝凉意。 而他也曾爸爸的口中得知,欧阳暖暖并不打算赔偿,而且还极力反对赔偿角色,毕竟他一直都在说他没有做这种事,是对方污蔑他。 林茶直接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她觉得还不错的外卖,地址填的秦陌殇的别墅。 “那这意思,老太太确实有在考虑让位?”身体不行了,能早就尽早,这个可以理解,但是这处事确实足够低调。 本来她是想要手机,现在却被他反过来掌握了主动权,夜千宠说什么都不是最好的回答。 德妃去世之后,魏清璟悲痛欲绝,他原本就是为了母亲才选择走上这条不归路,然而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导致失败,母亲也因此自尽。 苏无双愣了一下,随后在他怀中竟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直接靠在他怀中看着电梯门的数字。 而秦陌殇却是慢条斯理的拿着纸巾替她擦手,里里外外的十分认真。 夜莫星举着枝棍,看着伸到眼前的两只手,眼角抽了抽,还好,她早有准备。 所以,她瞒着所有人去了一趟卢威尔,一点也不像假话,完全可以轻松办到。 金乌作为妖族中最为高贵的一种血脉族裔,肉质内蕴含着的旺盛生机无法想象。 容姝影看了看蘧然,又看了看已经走了的欧语墨,跺了跺脚之后还是跟上了欧语墨的步伐。 男人突然睁开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原来他一直都不曾真的昏过去,他只是用他那强大的意志在忍耐。 既要提防内部士族趁机叛乱,将他拉下皇位,又要提防西秦利用萧晟这个傀儡攻打大晋。 她穿着红纱长裙,露出如凝霜似得皓腕,行动之间还能看到肚腹上若隐若现的肌肤。 离开王家的时候,顾浅白回头看了眼偌大的别墅,忍不住在心中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汗水滚落,勾勒出精致的脸部线条。她的皮肤很好,白里透红。阳光之下,居然反射出莹莹的闪亮。 发髻挽起,身穿鎏金刺纹的华丽汉服,脚蹬黑色云纹靴,腰间斜跨着一柄收入鞘中的宝剑。 王阿姨听到云染卿提及白父,知晓她听从自己的劝导,高悬的心脏落下,脸上的笑容越发陈恳。 刘承在账外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其幼稚的斗嘴,还越吵越跑偏,忍不住扶额。 乌恩奇用生硬的动作放下了水杯,他使用魂驱甲来控制身体,行动还不是很熟练。 出壳监察司,苏九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往段府走去,出关之后,还没有去见过段志玄和段瓒,就趁现在有时间就过去一趟吧。 “果然跟着薛大哥就有肉吃。”姜兴本,薛贤图无厘头的来了一句。 “这怎么能行,你放心,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陆奇挺起胸膛,说道。 等了一会之后,这一课的俗讲终于结束了。永丰公主看到了杨浩,起身赶了过来。 069我还会继续追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小朱走了,春芽被迫和邹韵当班,讲真,工作起来是真不顺心。 邹韵句句带刺她还可以忍受,毕竟那是邹韵说话的方式,可对方屡次违反导购原则,恶意抢单,她是真不能忍。 “邹韵!” 她方才擅自降价卖了条裤子,春芽正欲好好跟她聊一聊,店里又有客人进来。 ...... “娘娘还在昏迷,苏氏,时候不早,既有圣旨,此地荒僻湿冷,你现在就搬去玉堂殿罢,这几个嬷嬷都是陛下派来帮你收拾的,你在鹿鸣台的东西,也都已经送去了玉堂殿!”那老内监挑一挑白眉,不冷不热的道。 沐翎一行人走了进去,看到沐雪只是在荡秋千,白色的衣袍在风中摇摆,随意的发丝飘散在身后,未经雕琢的灵气让她仿佛随时就会飘走一般。 苦涩是因为他带给她难过的心情,甜蜜是她心底到底是在乎他的。 怀宗虽然是先帝,但嘉懿太后想必是不喜欢这样的先帝的,加上鹤来宫又靠近除华宫,多年无人居住,难免年久失修,向来没有嫔妃居住,都是打发太妃的地方,听到皇后给澂嫔母子三个安排这个住处,太后对皇后更是不喜。 因此佩玉便用了浑然无瑕的羊脂玉,雕作鱼状,垂着一把碧色流苏。 话音刚落,沐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纳兰彻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了上去,随后自己也翻身上了马背。 司空炎转瞬之间,脸色就变了,碰过我衣襟的手,跟我身上有瘟疫似的,使劲的甩了甩。 贺兰瑶原本站着的树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而原本给贺兰瑶他们的马车就更惨了,只是,白虎早就在贺兰瑶的指示下,将龙绍炎喝宁儒熙带离了马车。 “我不会跟别人的说的。”她攸地缩回了手,将牙伸出来咬了咬嘴唇。 桂嫂立马说了一声是,便朝我走了过来,领着朝外头走,我回头又看了一眼穆镜迟,发现他又用帕子捂住了唇,脸色苍白的很,似乎在强支撑着精神。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萧怒脑海里盘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跟屈挽舟意念交流了那么久,其实现实中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这就是契约果的强大之处。 几缕头发不听话的挡在了额前,沐一一伸手去拨弄,右手的虎口处传来钻心的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缠上了层纱布,原是昨晚握着的那把刀的刀柄磨的,纱布上还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要说施主头顶凶兆也是真够背的,其实以他现在这种实力,在灭日要塞主城的数千万玩家里,他绝对是排得上的号的,那怕兄弟情义氏族的强者如云,他也有实力与之一拼。 乔寒烟极力保持着自己的耐心,并且一她平衡最为温柔可人的语气对着傅砚今说道。 擦,居然这么狠毒,杀了我就可以拿走我所有的声望值,并且爆出两件已绑定的装备,我身上绑定的装备不多,但那至少都是暗金器以上品阶的,要是把我的地器僵尸王头盔给爆了,那我岂不是要哭了? 魑的剑如果落下,琉漠涛已经被劈成两半,魑的计算能力极佳,在最后一刻停下,琉漠涛往下一划,剑柄朝下一顿,双剑连舞再次斩在魑的剑刃之上。 愤怒无比的咆哮,赤背熊人刘易斯此刻怒了,真正的怒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可他却遭受到了连续数次的偷袭并受到重创,一向自视甚大的刘易斯此刻彻底地愤怒了。 070你是有多爱他,啊?!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好生无奈,不过是个小小的抓伤,擦点酒精贴张邦迪就好了,偏偏江晓离紧张得跟什么似的,硬是拖着她去打了一针破伤风,还问了好几次是谁弄的。 看着他冰凉凉的眼神,她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免得他真去找邹韵麻烦,话说邹韵再不好也是飞哥的女朋友,飞哥对她那么好,她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怎么好让飞哥为难呢! ...... 可不是么,两个大帅比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举着个自拍杆唱歌是一种什么体验? 周全坐在一架运输机的机场内,脸色平静,只是淡淡的看着闪烁的灯光。 苍紫云蓦然从口里喷出一口鲜血,平静的镜面瞬间又化成漩涡,空间一阵的曲扭渐渐的恢复平静。 “那就好。”说着,很是认真的看着福多多,说道:“你有心了。”话语很是感慨,而且颇有长辈对晚辈的认可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云霜的脸色才缓和好多,继续为月梦心擦拭着身子,忙了半会,拿着一套白色有衣衫为她换上。 “你不废话吗?不让他进来,难道让他们换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人钻进来?有这么一个我们清楚的眼皮子下面的多好?我们可以想让他知道什么他才知道什么,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帮大忙。”高正声嘿嘿笑道。 听着卫朔满含杀机的警告,没弈干吓得满头大汗,诺诺不言,最终只得怏怏而归。 忽然,夜离欢握住她的手,月梦心心中一惊,警戒的看着他,如果他敢对自己乱来的话,她不会客气的。 “不是不相信,只是这来得有些太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沈博凌摇了摇头,边说着不禁看向祁可雪,脸色更有些难看。 谁想到,这一跟,却让我发现,杨珏在一个很偏僻的胡同里私会情郎。 叶蓁笑了笑,“你不曾唐突过我,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说完,也不等孙晋年回话,兀自走了。 “哥哥你先去暗火吧,我今晚会过來看看,之后的事今晚开了会再做决定。”千期月已经很久沒去过暗火了,自从她和杨嘉画搅在一起之后就很少去暗火露面了,很多事她都只知道大概。 李子孝没有说话,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他在默默的为姬若冰打气。 她应该是真的喜欢的,或许她曾经只是把我当做劳尔的替代,不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改变了不少。 叶蓁凑近凤娇。嘲弄的看着她一副虚弱的模样。手指毫不犹豫的狠狠掐着凤娇的人中。不断的施加力气。原先凤娇只是蹙眉。打算忍着不动。慢慢的她藏在衣袖里的手因疼痛而捏成拳状。就连禁闭着的眼睛都有些莹润的湿意。 他们找不到了杨辰,这让他们很是烦躁,这杨辰尽然就这样消失了,这让他们非常的不爽。 梁嫣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李子孝一眼,非常厌恶的一甩手打掉了他手中的盒子。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比赛时候的战术问题。”我郑重其事的说道。 但凡涉及到魏老,涉及到他身上的毒时,他总是这样的一副欠揍的嘴脸。 “行……”被制止下的七弟道主嘴上虽然说着行,但是心里却是慢慢的怒气。 惹得所有人都侧目不已,就算那六位地仙,手中的动作也稍稍顿了一下,而一直面带疯狂的红玄则顿时面色大变。 071生而为人的起码良知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一大清早,春芽就拿着邵建平那张卡,去了ATM机查余额。 这卡她本不想要,是他硬塞给她,倒没想到,这就派上了用场。 然而这一看不得了,里头竟有将近七位数的存款。 春芽怔住了。 他的收入她再清楚不过,从来都是两袖清风,眼下是连着工资股票全给了她,那他...... 庞大如巨山的身躯,咔嚓几声就成了碎片,连带着本尊也被扔了出去,惨落湖中。 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薛昊不但破了他的法术,还用厌胜之术毁了他。 果然,当阿依古丽那魔气形成的猛兽一口咬下的时候,整个兽神都崩裂开来,一道道的剑气席卷,直接将那猛兽撕裂开来,紧接着对着阿依古丽轰去。 风水格局分为吉地风水和凶地风水,而这“潜龙在天”正是吉地风水中极为高明的一种风水格局。 大长老听见了莫羽的话后立刻兴奋的对莫羽说:好,好,好,那我们就先去看看这里吧!大长老说完话后立刻带着莫家所有的人来到了新的莫家观看着里面的一切。 “你可以不相信我,甚至杀我,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相信我。”巨虎说道。 掐算着时间,张瀚明坐在车上,也是在考试之前到达了学校里面了。 莫羽听见了阿影的话后对阿影说:这个阵法可以支撑一万年左右,等我们立刻这个秘境后就把这里永远的封印,况且我们走后那层结界就会自己恢复到之前那个样子的,到时候就算是他冲破了封印也出不来的。 “我看此人将来必有出息,所以我想让你嫁给他。”吕太公压低声音说道。 作为主将,牧天和暗族天算并未离去,连冷无情都不得不依照盟约,去对付刑难等人了。 其实这点儿攻击提升真不算多,至少对叶子这种狠人来讲,黑剑的勾魂特效才是对付强力怪物的有效手段。 “咦,凤歌剑气竟还有这种效果,果真是潜力非凡。”九霄天君的目光遥遥注视着奕剑台。他对于宋明庭一直都有着几分注意。 迎春正在沉思着,忽然听到院子里有司竹骂人的声音,迎春亲挑帘子出来,见司竹正在骂院子里的一个丫头。 “是!”身边的亲军冲过两人,拉住孙全,往后方拖去,孙全的不甘的吼声传了一段后戛然而止,却是被打晕了。 可是难得遇到这么符合要求的一只妖怪,若是错过了,以后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她必定是要伤心死的。 十天左右,MV的录制工作全部结束,接下来就是后期制作和宣传活动,但这些就不需要陆少曦和沈梦瑶来操心了,自有李元兆的宣传团队安排好一切,他俩只需要按时出席就行。 “把奴仆调出来,守卫主宅,所有兵将,随我迎敌,”老人寒声说道,三十年前他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来自眼中弱者的挑战激发了他的怒气。 素素被许仙推到湖岸上,素素全身衣裳湿漉漉的,行动有些困难,只好牺牲形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许仙尾随而上。 “师长,按照我们的速度,以及敌方船队的速度,我们在一个时辰后出发能够在明日黎明和他们相遇。”一名参谋走进来恭声说道。 当时二人尸体浑身是血,也没瞧见他们是否有其他外伤,但现在验尸结果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二人舌头被拔,肋骨砸断,身上的骨头都在活着时被一寸一寸的捏碎。 072天啦天啦,江少你快看!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小朱是开着她新买的那辆QQ来的,车停在暗处,只开了盏顶灯,看上去昏昏黄黄的,见春芽出来,小朱摇下车窗,冲她招手,示意她上车。 春芽不疑有他,打开车门上了副驾,并没发现异样,只觉得小朱脸色不大好,不由担心道,“小朱,你怎么了嘛?” 小朱看着她,眼里...... 一众人惊呼,虽然早已经知道,但在亲眼目睹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撼。 明明她觉得自己会心空空的难受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并没有。这段时间,一直被何东帆填的满满的。 青稚见生人来此,双翅扑起,仰声啼叫,然后凶狠地朝季长月扑来。 云枝还在搜查,看起来确实很着急,那枚玉佩应当对她有重要意义。 漆参谋看何东帆不吭声,主动给他递了瓶水,让他清洗伤口后自己擦药。 贴的时候是极痛的,阿菲法咬着牙,还时不时的痛呼出来,全身都起了一层冷汗。 简清月也不是很相信,推拿之法治疗痛经是有的,可难度很高,远比药方的难度高,因为药方是可以从古药方中获取,而推拿之法就比较吃经验和技术了。 沉心感知后,苏北深呼吸,操控精神力马上改变紫色戒指的外形。 宁欣起了个大早,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用廉价的粉底掩盖额角的伤痕。 而听到这么说的凛音,脸色之红自然是不用多说了。最后她甚至是忍不住的给叶岚打了一个眼神,注意到凛音的眼神以后,叶岚也是适当的敷衍了一下过后就离开教室了,而凛音的脸上,也是隐约的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还有一点有些不对劲!这货上半身鼓囊囊的,肥胖臃肿,可是下半身却稀松平常,宽松偏瘦,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呢? 不过即便美人在怀,元尘依旧能够做到坐怀不乱,她输送精神力给王雨柔,助她稳定心魔。 而这个时候,房间的大门却是忽然之间从外面被人给打开了,而打开了房门的人,正是海峰。 确实!宾馆安装摄像头这样的事确实很过分,去宾馆的能干嘛?说直白点就是为了啪啪啪,你安装摄像头想干什么?偷看?活宫图上演?那是人家的隐私好不好?弄不好会被人告死! 章仝玄抬手叫过李茂功,然后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后者的屁股上。 “你们这两天都没休息好,今天都不要去上课了。倩倩也在家休息一天。”司徒轩替她们决定道。 ‘手是牵的,鸟是天的,素贞是许仙的。糖是甜的,盐是咸的,胸是软绵绵的。’一串浑厚有力的MC喊麦劲爆响起。 人们骇然失色,不住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完全被无名他们二十四人的所作所为给吓住了。 “砰!”夜影的攻击还没到达严奎的身体,严奎的身体就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消散在迷雾谷中。 沈珈蓝呵呵笑过:“林姨,星辰他一天天的还有准,前几天我们喝了点酒,他就把我骗了,说要娶我,后来我一寻思,娶就娶吧,这是这样呀!!”沈珈蓝胡说八道的本事,和林星辰有的一拼。 9分,第二节比赛开场才短短几分钟,亦阳就带领球队取得了9分的领先优势。 “噗嗤。”再是一刀,解决了另外一只属性哥布林。不过,这次其他哥布林的反应倒是不怎么强烈,似乎死的这只并没有关系似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073他是不是压根不行?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只是,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走向邵建平,一把拎住他的领口,一拳挥在他脸上,“姓邵的,敢给小爷戴绿帽,看你是活腻了!” 没想到他会打人,春芽尖叫一声,赶紧扑过去扯住他的衣服,“江晓离你住手!你怎么能打人呢!还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呀!谁给你戴绿帽了!...... 李彤彤学的就像一个无赖,人到了穷途末路,就是脸一摩挲,什么脸也不要了。反正她是臭名远扬了,还怕什么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豁出没脸天下无敌。 恰巧,其中就有一个柳无尘的熟人,其余两个柳无尘没有见过,一个五六十岁,一张鹰嘴尖舌,手上一层老茧,显然是修炼了一门厉害的手上功夫。 同时,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让人难以察觉的气息散发出来,干扰这周围的空间,让人根本无法查探这里的战斗。 检查片刻,陈浩从焚烧地上拿起一块类似木头,却漆黑无比,入手冰凉的奇怪东西。 说着这话,红魅的目光又故意向着君严看去,就是想看看他会是什么个反应,但君严依旧是毫无变化,这让她不禁恨的有些牙痒痒。一旁的景华见了,连忙笑着说道。 这一天,就是两位最初的『妖精』,和尤里他们不怎么友好的初遇了。 最终洛茗子给出了君严一个较为中肯的评价,他也是看出了君严自身的优缺点,优点十分明显,但缺点同样如是。 陈出新议事的大殿被风雪半埋,花九懒得挖门口的雪,干脆从窗户跳进去。 可是等到他看见宫索素的时候,他的感觉却比真的被人在肚子上踢了一脚还难受。 青春年纪懵懂的情感这样夭折,姬凌生有些感慨,但用不着伤心,对于他这样泪水干涸的人来说,为外人流泪太不值。 老太太笑起来慈眉善目,让人特别的温暖,当然上课训人的时候让人感觉就像遭遇寒冬,反差很大。 “认识,当然认识,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长发男子咬牙切齿的道,任谁都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对方纯良的恨有多大。 而且,这把武器1级的菜鸟就能使用,并且发挥出全部的杀伤力,当然,现实情况是不会有人将一把1级的武器强化到+10的,毕竟,这强化的成功率和消耗的强化石,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购买一把10级的神器装备了。 慧觉周身,百丈之内,所有的怨煞之气一时间通通都被湮灭殆尽。 可想而知,能够与林辰本命神兵匹敌的神兵血灵,所蕴含的能量是岂等的强大。 而就在这个时候,方纯良猛地抬头,赫然发现不远处的杰森,正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冰龙狂笑着,阴沉冷峻的面庞之上,有一些热泪淌下,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冰龙道:“你,可以死了。冰寒子,只能由本龙斩杀。”冰龙说完,便即双掌出现凌厉寒霜之气,一个掌影轰击而出。 对于剑柄龙纹暗藏的攻杀玄妙,吴凡是一直没有发现的,也没有动用出来。 王成的惊呼声点醒了不少的修炼者,一瞬间,这些修炼者全都想起了通天商会君一笑逼出五件至宝的那一幕。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在场所有人都对方氏叛军有怒火,一经点燃,瞬间不可收拾。 挂掉电话后,杨逸就趁着拍摄间隙找来一些报纸,了解下吴俞森跟尚格·云顿之间的纠纷始末。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也没法劝架不是? 074能不能陪小爷喝一杯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是邵小红和一个中年男人,两人动作分外亲密,邵小红满面娇羞的挽着他的胳膊,而男人的眼神,也满是宠溺。 这样的一对恋人,一眼望过去并不是那么和谐,尤其在良县这种风气保守的地方,既不常见,也很难得到认可,想必邵家人也不会认可吧。 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邵家人,于是压下心头那杆子...... “听不懂吗?!我要你将迅速提升实力的方法告诉我!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必须答应!!”日番谷一字一句的说道,眼光深深射进罗天心里。 云破晓也懒得跟两人浪费时间,脚步一换,人已经到了申玉的面前,狠狠的一拳砸在申玉的腹部,一个回旋腿,申玉直接倒栽葱一样栽在一旁的花坛中,跟姜坤一样爬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还敢怎么说?当然只能够顺着对方的心情来回答了,否则的话就要悲催了。 在大蛇丸的身前,立刻出现了几个黑洞洞的黑口,一具具灰惨惨的棺材直接的从这些黑洞中,钻出了头来,场面一时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尽管对于众死神的口不择言有些不爽,罗天也知道这些家伙此刻多少有点失常,便对躬亲点点头,示意自己并未介意。 “谢谢了,阿芳!”用力地抱了下元芳,姚亭亭粲然一笑,带着九尾朝入口飞奔而去。 子墨也是考虑到担心被人堵了后路,而且地下的通道一片漆黑,又可能会有传说中的机关消息存在,作为这方面的行家,子墨当然要担起全部的重任来。 咩哈哈,虫子看到那个pk榜,幸福的不得了。本来虫子的愿望是一天一票,一个月就有三十票,没想到才半个月就超出了预期,笑的合不拢嘴了。托下巴,我果然很容易满足。 想卖高价,也不是没有法子,可是她不想费脑筋,而且她迟早是要偷溜的人,跟苏靖的牵扯那是越少越好。 天旋子点了点头,开口道:“被贬为杂役,主要是为了督促你们修炼,不要有负担,是不是杂役,都是我凌云宗的弟子。我们走吧!”天旋子说完,大手一挥带众人离去。 阳云汉使出“龙甲神诀”之“龙飞式”,凌空一斩,好似飞龙在天,气吞山河,就要将绿衣蒙面人一举斩杀。如此一来,反倒成了绿衣蒙面人遇到险情。 早在海外的时候,萧云飞距离化劲三重的就只有一步之遥,但迟迟没有抓住那一丝灵感,导致一直没有突破。 “你、你居然说我是白痴?”聂长风差点没气炸了,瞪着眼,愤怒的道。 在这场正魔大战结束后,必然会再次对魔道进行最后的清理,到时候,与其东躲西藏,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 听到那声音龙洛心中大惊,能在自己不察觉,而且将声音传来的那只有是神帝,眨眼间虚空一阵抖动,一位黑袍男子出现在龙洛前方,看到那人龙洛道:“血仓离”。 可以说,如今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萧万龙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凭我们的实力要闯死界还是有难度的,不过有奥巴尊者在,我们倒是没什么害怕的!”说话的是冰灵龙族的强者尤一,之所以选择跟随李江和奥巴去死界,是因为他听过一些关于李江的事。 他是新生中闪耀夺目,水月云山的亲弟弟,他的天赋不比他哥哥差多少,他不担心这个。 075情定摩天轮欧耶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曹小欧结婚头两天,春芽就在她身边帮衬了,陪她盯好所有婚礼细节,小到一个糖盒、来宾伴手礼,大到礼服、舞台灯光,每处都一丝不苟,足见她对婚礼的期待,然而新郎李森,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 结婚的头天夜里,曹小欧兴奋得睡不着,一直和春芽说着她的美好愿景。 春芽望着天花板,淡声问...... 亚当眼中微微一冷,早就计算到你要用腰间的铠甲来躲这一剑了。 他的重炼明灯,灯,火焰,神庙,都在重炼之中不断的加强,可唯独有一样东西是没怎么变过的。那就是他的元神。 “瞧,团长,俺们的友军在向你致敬呢!”杨和尚用望远镜恰好把赵玉明那感激的眼神看在了眼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即使老国君认为眼前这两人在休伯特死亡的事情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碍于两人的身份,老国君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依然要笑容满面的对待两人。 邢杀尘看着摔落在地的仇放,开口笑道:“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轮到师兄你尝尝的从天上被拍下来的滋味了。 黑石镇斗气战士基本的战斗属性为:攻击11和防御11,相当于森野大陆的六级斗气战士。 程普终归还是来得有些晚了,面对着梦孙玲珑的W技能扫射,没有了R技能的公孙瓒真的是伤不起。三分之一的血量连两秒钟都没有扛下来,等程普跳出来朝梦孙玲珑甩出R技能的时候,公孙瓒已经被扫成一具尸体了。 霍尔虽然性格恶劣,但本身其实能算的上是一名纯粹的战士,在科林的实力得到霍尔承认的同时,霍尔就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对手。 “雪儿,你现在可以从学校搬出来住了吧。”见蒋雪醒了,刘峰问道。 秦浩南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练级,完全是因为这片地图上有不少NPC会发放支线任务。而这些任务对于等级的要求跨度较大,正好适合秦浩南和姚若曦的等级。 突然身体以雷霆之势冲了出去,将手里的冰蓝色长鞭甩了出去,正中对方的面门。 其实刚才被君绮看了一眼,他有些忍不住了,但还是香味自己谋点福利。 安逸宸心里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他那点事儿被子午看得清清楚楚,而子午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毫不在乎的样子。 听到两人要去拍外景,两位老爷子纷纷表示,家里简直太闷了,想要一块去晒晒太阳的想法。 程逸言的动作因为覃雨的话而停下,他有些不敢置信,心里开始担忧她是不是还要说刚才那些话。 覃雨是下楼的时候碰到曹敏就留下来跟她说了一会话,没想到王芳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就喊她下来一块说会话了。 “乖,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赫连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满含宠溺的诱哄着她。 “本宫想赶紧瞧瞧这腊梅,这回你懂了嘛。”雪樱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那似笑非笑的神色,陆尘锋感觉自己面对着死神一般,心头惊恐万分。 “还有两分钟就开场了,下一场别打架了,以后也不能在赛场上打架,想打,赛后再打。”沈飞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怎么操着老妈子的心。 纵横龙庭杂域不知道多少年的关龙尊者,整个龙庭杂域最强的存在,就这样死了? 076和他在一起,你是认真的吗?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倒是跟着江晓离散心走了。 婚礼现场可就惨不忍睹了,李曹两家颜面尽失,成了群嘲的对象,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如此隆重盛大的婚礼竟会毁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婚宴散去,两家争执不下,相互指责推诿,因为照片上出现曹洋,所以李家指责曹家教子无方,是祸根,曹家呢,觉得婚礼出了乱...... “大人!”废墟一般的秋名山底下,李代西子一片哽咽,早已经泣不成声。 李锋总不能说,就是在2007 年 1 月 9 日,一个穿着一件黑色圆领羊毛衫、蓝色牛仔裤、纽拜伦运动鞋的人,他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地揭开了手机革命的大幕。 “话虽如此,可是你与丁董那帮人之间的矛盾已经白热化,他们在朝人多势众你又要如何应对呢?”令狐素白担忧地问道。 由于高强度和长时间的工作,陈士骏被诊断得了脑瘤,甚至还在一次飞机旅途中昏厥过去。 如此对轰下去,输的肯定是他。以他这副身体,已经顶不住如此高强度的硬碰硬的对轰了。 在那雷劫轰击之下,鬼神之影也渐渐变化,由漆黑一点点化为了金色清体,就好像由阴鬼向着阳神在转变,但是却更玄妙。 我没继续理会他,转身就走了,本来以为班主任管秃子,会出来劝我,或者给我说几句的,但是他没有,估计他现在也是真的看不惯我了吧。 这也让我更好奇了,我亲身父亲的身份,到底有多牛逼,别人连谈论都不敢谈论? “什么!”肌肉大汉很是不可思议地说着,在他看来,用手指接下两百多磅的拳头,除非那根手指是铁手指,要不然不可能做到,因为人的手指可是跟命根子一样脆弱的,再怎么锻炼,也是不可能练成跟铁一样。 “老子给你说了,别多管闲事,你他妈非要管是不是?”兵哥哥怒骂道。 知道清澈的子母河水到底为什么能让人怀孕吗,知道深夜的落胎泉的深处有着怎样恐怖的景象吗? 他睨了睨林念初,自然将林念初和靳翊谦所有的神色都收在眼底。 夏雪不去管那些,薛龙是慌忙逃窜的,自己是乘胜追击,这帮极端分子又怎么可能会两头堵截,既然他们愿意选择把守,就随他们,召集队伍,忙着进入了狐仙洞。 姚衔让陆云笙现在院子外面等着,自己则进去,先把陆清欢引开。 “不可能,清欢用的是陆家祖传的法子,不会有错。”陆泊强硬道。 一个伯爵被当众弄成了残废,这事还是很轰动的。尤其事情还报到了自己这里,不可能视若不见、无所作为。 “昨天晚上阿骁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我还想说跟你道歉呢,我刚想跟你解释,他手机就没电了……”白雪微微皱眉,一脸歉意。 同窗六年,这也还是他第二次看到唐三出手,第一次是和诺丁城城主儿子交手的时候。 听到这话,周泽心中的担心稍稍放下,也就是说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看着粘糊糊的右手,雪星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冷静下来后,他遂即将凌风放了下来,并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件旧衣裳,掩盖住了乍泄的春光。 他的计谋,被部落的族长发现了,就开始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魔王。 紧接着,凉宫晴香和陈天天决胜出亚军和季军。最终,凉宫晴香获得亚军,陈天天获得季军。 077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孩吃什醋!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看着邵建平落寞的背影,说心里一点也不痛肯定是假的,哪怕她已经答应江晓离试着做他女朋友,但感激的成分远胜过爱意,要把过去完完全全移除,还需要些时间,所以,她必须要对江晓离主动一些,只有接触更多,了解更深,感觉才能升华。 “咳咳,”正纠结着,有护士走了过来,...... 唐糕从陆洋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平心而论,陆洋导演其实算不得多帅,但是他身上自有一种成熟,能够让人有安全感的气质。 在双子湖畔,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欧洲特殊执法机构总会地下审判间里,暗先生被带进了李欢曾经去过的那间裁判所的地下室。 守卫大营入口的两名哨兵见远远走来的是将军与副将,忙一起迎了上去,但见苏烈身负重伤的样子,皆惊得说不出话来。 晶体没有找到,李欢肯定不会死心,他举着玛莎蒂拉之锤直接游进海盗船中,古斯塔的旗舰机构极其精密,李欢足足找了三十分钟,终于被他在船长室发现了一个一百五十公分长的,八十公分高的金属箱子。 “是是是,恭喜你。”在李欢的制止下,贝拉米的精神力总算停止了暴走。 “司空大人有青衣大人的下落吗?”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李寒这时候突兀的问道。 好在,股沉淀了三百年的哀伤转瞬即死,在大家刚刚察觉的时候,就消散了。端着酒杯的年轻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哀伤,不过哀伤的情绪褪去,酒店顶层又开始重新活跃起来。 唐糕后来就趴在了年诰身上,手机离年诰极其近,于是年诰也能听见对面陆洋导演的话。 孙悟空轻身一纵,如团云朵那样轻巧地纵到大猪旁边,这算是真吓到他了,抖得险些真掉下来,隔壁羊嫂爆发一声尖叫。 不过现在韩易已经自信有几分把握能够保护好身边的人了,当然,如果是玄仙想要出手,那也就没有办法了。 塔丽丝没有开口。这番话并不是这些天里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从赛莱斯特到这前线,每一次地战斗中她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立最大的战功,也总是受最重的伤。 “停车!”朵儿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变了,她转头对着开车的男人大叫。 “什么老孔?”季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听得秦若男没头没脑,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看到刘封满头雾水,阿斗索性就不解释了。对于阿斗来说,武器并不是越重越好,一般来说,重量比较大的武器灵活性肯定差,而足够灵活的武器重量又不够,很难造成足够的杀伤力。 历练的规则本身是独身,但实际上,大多的放逐者们还是跟熟识的人结伴而行,即使没有本就熟识的人同行,大多也会挑选些合适的对象,同行。据说许多的放逐者爱侣,都是在这里积累建立起感情的。 “不行,吃多了会不消化,你想吃,我明天再给你做,乖一点,出去吧。”安芷媛对着他笑了笑。 这看起来像是一根中指,因为很长,但不是白夜、金泽他们的那种细长,这根手指的关节很粗大,所以应该是个男人的手指。 “走!他们要进陷阵了!”那张易见那曹国舅和蓝菜和偷偷摸摸的向一处大帐走去,随即对身后的杨玲等人说道。 078锐利而凶猛的爱情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翻翻日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不知不觉就秋分了,早晚也有了些凉意。 春芽是习惯了早起的,然万万没想到,方琦口中懒得不像话的江大少爷会比她起得更早。 还不到八点钟,他就穿戴整齐,一身潇洒地拎着食盒站在了她家门口…… 帅哥笑起来总是那么...... 楚翘俏皮的咬着嘴唇,走倒齐浩对面,两条雪白的大长腿交织在一起,腿窝交叉之处看上去分外性感。 秦子炎站起身,他是彩蝶门的人,常年跟随在欣菲身边办事,此次来化州任州统也是欣菲的举荐,跟思雨熟得不能再熟,对于这位姑奶奶信口许诺的脾气自然不会真放在心上。 制宝术一门,最忌讳制宝时被人打扰,且不说会影响到丹药的炼制,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修炼者本身,导致反噬。 “怎么?果然还是想被我消灭掉吗?”孙圆说着就准备踩烂她的脑袋。 她正出着神,是飘来的几颗腐朽的花瓣,将她点醒,现在的季节,花怎么会凋零呢?咦?那是谁? “虚空斩!”置身在吞阳大阵之中,独远当然是丝毫不受影响,手中宝剑居然是劈出一道剑气。 何况,此时又过去这么段日子,烈焰与天狂的境界,都在飞速增长。 九离中心不远,是星主办公室,也称为星主城堡,此刻,光影城的人,道路之上,所有人,还有九离之心外的所有守卫,都低头跪在了地上。表示欢迎。显然她们都是光影族类,他们一起共同守护着这里。 听到杨宇凡的解释后,徐鹏微微点头。几秒钟的6级实力,和没有没啥区别。他再度望了望几人,然后这才最终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办法。 自从得到消息之后,风家族人们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大家的眼神有些迷茫,有些黯然。没有人知道家主究竟是怎样的打算,但哪怕对风商雪信心最坚定的人,到了这一刻,也只剩下了不知所措。 在余一尘和艾尔-哈灵顿贫嘴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大姚以三分球先声夺人。 即使知道陈战的强大,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利索地解决约瑟夫。 东方船主心里知道这龙仙师或许发现了什么,只是他凡人之躯根本帮不了什么,只会帮倒忙,只能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因为城里已经空荡荡毫无人影,竟然连个兽车也叫不到,只能步行回去了。 庞德也是皱起眉头,他虽然也是西凉的,但很是听到阎行的事迹,此人与其说没什么战绩,不如说此人很低调,几乎没怎么出手过。 陈战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实验台上的振金,随后,袁梦就按下了自己手中的装置按钮。 黑魔是军中退役,又打过多年的黑拳,手下人命无数。不知道掌握着多少一击致命的技巧。一个不慎,被他攻击到要害,自己非但不能帮石龙报仇,反倒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现在各支球队都有一个专门的数据分析室,而从这个工作室里出来的数据全部都是保密了,就连老板都不能知道这里的数据到底有些什么。 时间到了早上10点整,凌诗轩看到到场的嘉宾基本上已经来齐,她马上吩咐现场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和酒店的负责人说一声,让他们把大门关上,发布会准备开始了,吩咐完凌诗轩便拿着话筒走上台去。 079我们离婚了、离婚了、离婚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没想到,江晓离动作那样快,只一天时间,就把二十平的阁楼改成了一间工作室。 电脑、人台、缝纫机、面料展架、裁剪台、各类工具……应有尽有,尤其那台缝纫机,是她一直渴望却无法拥有的多功能缝纫王,连剪刀都是裁缝最想要的庄三郎。 摸着面料展架上垂挂...... 众妃顿了许久,才揖身谢恩,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去,皇后垂下暗黑的眸子,看了看皇帝冷峻的面容,失望的转身就走。 “你这话说得我咋听着话里有话呀!这还生气呢?这有什么怨,有什么恨怎么着也得等白叔好了再去报呀!”木香知道冬凌心里难受,可现在确实不太适合去找白家人理论。 她笑的样子,端庄而明媚,却没发觉一旁的完颜雍已然将牙都咬的死死的了。 我向着天空打量而去,周围一片宁静,阳光明媚,庄园里的树木都没有摇动一下。 她知道夜风雨身边可是有那么多造极强者,现如今也只好向夜风雨求助了。 司墨洲又按照这个逻辑想了一遍,便觉得此刻照顾一下沈思,也没什么奇怪了。 想到之前外祖母写信想撮合表妹和弟弟的婚事,明明拒绝的那么明显,还要一而再的提及,云依心里很是不喜。 清茹默然,便如断了魂魄般静静地走进了屋里,跪在母亲的画像前啜泣。李石入内,给她轻拿张毯子放在一旁。 「清雅,来!」她本是吃的香,忽觉身旁的他将她的手握起,又戴上了那镯。 恭人答下后,便由了莫樱搀扶着起了床,于铜镜前梳妆,戴珠翠服华裳,随着李石到了正厅。正堂正放一方长八仙桌,亦配有八张矮墩子,桌上珍馐馔玉依次摆开,众人也都到了。 然而路满帮她收拾好屋子卫生后,这家伙就原形毕露了,声称好多天没能捏爪爪了,今晚要一次捏个够。 倒是多了季芸和姜堰这两个同学,让颜沐的学习生活不那么枯燥无聊,而且有姜堰的辅助,她的理科成绩直线上升,有如神助。 有人说浮屠宗宗主好面子,不顾古修扬自身的修为境界,强行用了什么黑暗禁术让其飙升修为充门面。 厉以霆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黎诺薇气得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转身回房。 沈宴西无声的扯了扯唇,开门走出去,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楼梯间,眼底却没有光了。 所以这一世,她一定要将老妈做饭的精髓全部学到,那样日后才好往餐饮业发展。 18岁生日时,路满和自己差点错过,在燕京的雪中拥吻,糖果的味道是涩中带着酸楚。 板报评比是周子扬和顾雅负责,放假的七天里,顾雅一直缠着周子扬,给周子扬发了好多种风格的板报问周子扬喜欢哪一种。 可是下一秒,她的肚子就剧痛了起来,鲜血从大腿上流下,染红了她脚下的草坪。 如果没记错的话,路满的手机不是双卡双待的,他用海曲市的新号和自己通着话,那边的妹妹顾嘉儿,自然没办法打通另一张旧的电话卡。 “果然不是凡品!”老僧接过僧衣,昏黄的双眼重新绽发出光芒。 笑容像是在傻笑,但是那双明明已经迷离的双眼却依旧显得清澈万分。 这个时候,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清晰,像是在耳畔私语那般。 080我们还是算了吧,不合适!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了眼阿奔脖子上挂的相机,春芽不认为他是来医院看病的。 果然,小伙子笑眯眯走过来,“我来拍素材的,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摄影比赛,需要拍摄一组记录人生百态的照片,医院就是最好的地方,喜怒哀乐这里都有。” 小家...... 那人见到有人来访,便转过身来,一张年轻英武的面孔映入了张武远眼中。 把偏房墙壁上的香,拿了下来,直接走到了后宅外面,靠近山边的地方一插。 看到萨格拉斯被大网轻易的束缚,在场的强者们心中都不禁一喜,在他们看来,萨格拉斯根本无法从大网中逃离。至于将整张大网摧毁,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们不相信萨格拉斯能够做到这一点。 蜘蛛洞穴这张地图简直太诡异了,就算是叶飞也根本就没有见过这张地图,肯定是系统维护后,重新添加的。 等到黑虎拳头离独狼的脑袋只有十厘米不到的瞬间,独狼的身体,猛地旋转,轻巧躲开了黑虎的拳头。 无奈的秦朗,只能拿出两粒五谷丹,一粒递给刘颖,一粒自己服下。 “就是,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学习,非要做地痞流氓,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学生……”冉老师说道。 不过刘山的身份和地位都已经这么高了,那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又是什么身份呢?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林雅等人不禁沉默了下来,他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意识到公子毅的手段如此恐怖的众多普通修真者,开始纷纷修改编辑自己之前的那些发言,随后,整个修真界,忽然噤声。 “你都说出来了,能不玩真的吗?”沈忠天摇头苦笑了一下,但眼里却是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 鼠王虚日眼珠子紧紧盯着旁边插下的巨剑,内心恐惧不已,心脏跳动不停,但发现自己还没死,而且因为刚才突然出现的另一股能量风暴,将金甲巨人的能量风暴抵消,他也暂时获得了自由。 就像是很多人拥有的预见未来的能力一样,但科学无法证明,开启条件甚至只是一些意外什么的,但谁知道,那是不是,无意中开启了他们体内的基因密码呢?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全身上下唯一算是完好的部位只有眼睛,当他眼睛睁开的时候,其内有大片星河运转,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装备中有匕首,她拿起匕首将衣服隔开,露出皮肤,摘掉面具,露出脑袋,脸是亚洲人的脸。 四眼男果然很痛苦吧,的确,换做是我也应该同样的迷茫才对,看到他的身躯不断的走向腐烂,而身边的人却熟视无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瑶光柱中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真的不知道吗,很多人去了赤疆之地,回来大多都会发生不祥之事,很多人都难以走出来。”店家心有余悸说道,连连劝导夏子轩三人最好还是不要去。 “看来,这里我们是不能再呆了,那些蝎子,有可能还没有杀干净,还会来的!”历洛辰说道。 出租车上,陆伊一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跟不存在似的,直到车开了一半,她终于有点反应了。 “是!弟子明白!”厉锋只得应下来,看向安景然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 081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爱过我?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被甩这件事很快就在圈里传开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成为一个长盛不衰的经典笑话,毕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他江大少爷自小到大飞扬跋扈成了习惯,谁都不瞧在眼里,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难得栽个大跟头,倒是让众人乐见得很,就连叶耀威这种死党,都有点落井下石看笑话的意思,觉得他丫...... “在兴城那边才能买到,我已经让人注意了,一旦有人卖,就买回来两条给你试一试。“梁君微看她大汗淋漓,心底犹豫了一下。 看见傅莹在回答自己后,就朝远处望去,慕凡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没有什么话和傅莹说,就想走,但是,最后慕凡还是没有走,于是,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那个关头还能保持平衡,并且找到借力点站稳,实在是太难得了。 而白莹,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灵真派内也是颇有血性,所以陆峰对她印象很深。 中央之城众多古老世家,这可是连各方超级势力,都不敢得罪的一批存在。寻常武者,自然更是不敢得罪。 “阿力,你究竟在发什么呆?”云祁晗见炎力一瞬不瞬地盯着梓欣,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 底雨格破釜沉舟,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派头,一不搭,二不理,三不低头,四划清界限。 宁怡轩的大喊引起了教室内的全部学生的注意,教室里的学生的目光都朝着宁怡轩和慕凡的方向望去,而在一旁的空陌发现这一情况后,连忙上前阻止宁怡轩。 “进去。记得随机应变,我的车就在约定的地方等你们。”乔纳一声令下。 就在枪头即将要碰到他身体时,唐三立刻瞬移了出去,又来到了红孩儿身后,随即又向他裆内踢去。 “好吧!既然这样就算了吧!”子龙看着郭念菲等人道:“老哥嫂子,辰哥,武子作为老板的我们怎么能不去庆祝一番呢!”子龙一脸猥琐的笑道。 虽然昨天听章志平说了,但今天亲眼见到本人,林鹏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被丹尼尔这么一说,西蒙顿时觉得自己的计划实施起来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了。 子翔见对方不甘示弱,顺手挥刀,对方见势不妙,身体向后微倾,躲过了这一击,但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子翔抓住机会,顺势一扑,反手握刀,朝对方刺去。 仗打完了,能在家里陪伴家人,享受难得的空暇,是刘范最大的心愿。但安息人并不想让刘范如愿。 孟家家主都这么说,大家也都反应过来——毕竟,青跃已经血气不足,年轻血气方刚的时候尚没有突破蒂印境,现在又怎么可能反倒捅破了瓶颈。 林峰话音落下,一道道清流在其周身汇聚,有着浩瀚灵力在其头顶汇聚,化为一道光符,其上似是有清气自虚空流下,将其渲染的神秘无比。 众高徒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夜色掩护之下飞进城中后,便将所有百姓保护起来。而后便向四门飞去,悄悄的打开了城门。左狄大元帅见到战机后,便带领全军将士一拥而上,直接杀进了凉州城。 早就是酩酊大醉的刘范用尽全力、聚精会神,他尽力伸长脖子,眯起双眼,只是为了看清那个出头的人是谁。 子翔和欧阳逸冰一队,子月和张欣宇一队,慕雨慕雪一队,子源和韩筱雨一队,叶子单独带队!分别开往不同的城市。 082还以为你真不打算理我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曹进东出事,害怕恐慌的人很多,纠结愤怒的也很多,但伤心难过的,却只有他的家人。 此时此刻,曹小欧就坐在春芽跟前,哭得泣不成声,偌大一座别墅里,只飘荡着肝肠寸断的气息。 春芽心里也难受得紧,看到她电话的时候就害怕,害怕面对她,此刻坐在她身边,完全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她,...... 匆匆回到雅居,孟雪璇在秋宛关上房门之后就毫无形象地摊软到了床上。 三人声音唰的消失不见,而后白天看到云逍遥与星尊带着一个陌生青年出现在仙魔禁区上空。 将一栋一百层的大楼横着放过来,也只是和这一条巨蟒的直径相当,而这头巨蟒的长度又在什么层次? 而孟雪璇心再度被提了起来,这太子不知又要打什么主意,她心里隐隐不安希望太子不要刁难她才好。 此时的章程恨不得生出一双透明眼来,那一双高高耸立的山峰,那一袭红裙下若即若离的山丘。 对方既然给了我们这东西,我们若是无视不处理,反而会给对方留下把柄。 “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得先把这个华夏人解决掉才行。”埃尔曼德道。 “不是你们?那么你们来说说看,那些人又是如何得知叔父在这条船上的?”杨锦程目光如炬,说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他是不会相信的。 一上午的时间结束,白天刚回到房间,北辰云帆便带着一些典籍来了。 不过,当听到吴为的话后,萧剑仁豁然开朗,他心中觉得,吴为肯定是认为赢不了我,所以想从他这里多骗一千块。他的信心顿时足了起来。 远远的看着上店村的影子,元尾降落下来,他收了鳞片,叮嘱叮咚不要把修仙的事告诉任何人,看着她认真的答应了这才引着她向家里走去。 第二天上午,周舵主、樊舵主带着手下,忙着将货物往船上搬运,他们自己的货物包括潘会长转手的货物,都有官府的路引,因此并不费多大周折。武当七子则去城里,准备添置一些生活物品。 石全看出了李潇裳的心思,还想说什么,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李潇裳已经迈步走进了‘林子’。 韦贵妃脸色一变,瞟见沈皇后一抹得意的笑容后,恨不得将这个蠢笨的贱蹄子当场打杀了才好,她不过吩咐了她给这个锦宜乡君一点颜色看看,她倒好,人家还好好站在那里呢!自己却跳进了坑里,还连累她这个做主子的。 德-亥司愁眉不展,当初把梭朗介入汉留塔筑梦的事宜给他交管,在他来视为一种便利,现在把强逼梭朗交代出地图与铃铛下落的事宜也交给他,在他来说无疑又是一种捉弄了。 听到唐风的话后,洪力鞥人并没有怀疑真假,只是震惊这个消息。毕竟他们刚刚也见识过唐风等人的实力。 “当然不是你们了,虽然你们这次确实取得了胜利,但是想要接管塔尔镇的管理权还需要等其他队伍回来才行,然后你们才能在跟上一任管理者交接后,正式接管这里的。 说着又朝友人竖起了三根手指,同时说了个“万”字,显摆之意毫不掩饰,甚至眼里还有些轻蔑的意味儿。 雪妖副本普通的很容易就通关,接着就是困难的,由于这副本不需要用单技能攻击,萧淑怡便把角色技能替换成“云霞满天”,宠物技能依旧是“三昧真火”,然后等轮到她攻击的时候就点了自动。 083你敢走一个试试!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哦对了,春芽,”走到门口,又听到林丹说,“如果你逛街有看到乐高的飞碟玩具,麻烦帮我带一套,我儿子下星期过生日,他最爱星球大战,钱我到时候给你,我身上没太多现金。” 春芽应了声好。 出了酒店,她径直往大马路上走,就听背后有...... 这倒好,李礼脱口而出的数据,他们需要分工计算,分工计算还落后了。 转过来,抬眼一瞅,就见这马轴子闭着眼,一张满是横肉的大脸呈现出了一种灰败的暗青色,那脖子上被啃烂的血窟窿,皮肉外翻着,漏出了一层白花花的肉膘子。 黄林根本就躲不过,被巨尾拍中,如同断线般的风筝倒飞出去,瘦弱的身躯砸断了几棵碗口粗细的树。 顾芸芝伸手端起茶杯,放在涂得红红火火的唇边,悠悠喝了两口,神色冷凉讽刺。 暮笛的伤未有个十天半月怎能好全?如此一来,岂不是不能兑现对绯霓的承诺了? 要不是晚上才跟那婆娘谈过心,我没准也会相信他是被那婆娘杀的。 “最后的机会了,找机会大招开团,这是我们最后机会。”岳山脸色阴沉到几点,没有丝毫感情道,话音几乎要从牙齿缝中蹦出来。 不过他的耐性没那么好,不想多等,见她还是不愿意开口求自己,时夜霆借势要开门。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的情况下,塞拉斯粗壮野蛮身躯挥舞锁链直接将残血辛德拉击杀。 而每个世家下面又掌管着诸多势力,天刀门正是其中一个世家的代言人。 破空长鸣,桀骜不羁,傲鸿扑棱棱地展翅高飞,扶摇直上,顷刻间翕腾于万丈高空。薛昆不禁汗颜,心想华容眼光的确不差,这只傲鸿远胜自己的两只。别说在血天宗里,就算全天下,此等良种也十分罕见。 看着欣喜若狂,就差没兴奋的在餐厅走廊上翻跟头的陈默凡,田爱媛又欢喜又紧张。 “呵呵,看来我们都失算了,你们居然都有种一级猎人的实力!”带头人捂着伤口说道。 “那行,没事的人都出去吧!我和校长跟叶浮生他们好好谈谈!”戴志敏说道。 多亏冷逸云机灵,以疾风诀卷走了孟宛龙和秦谱名,这才保得他俩没受到黑炎波及。回过头再看狄震苍,两条胳膊上各缠有一条火龙,龙口钳住了启蛮的两臂。 启蛮跌在地上,虽然重获自由,但这段时间的冰封让他无法自若活动,只能不住地打颤。 李雪彤今天的穿着很随意,一件以纯的鹅黄色长袖线衫,天蓝色紧身牛仔裤,圆形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粉嘟嘟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还用问,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祖师爷的事情!”张跃咬着一根树枝说到,眼睛眯起来打量眼前这座山峰。 陈默凡思考了一下,觉得提前跟韩沐雪打声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许更好。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保镖!”只见古正雄一脸不信的问道,其实也不怪他,因为在大夏国中,不可能允许像甲四这种具有强大武力的三万多人存在,就算有也早已经被剿灭了。 洛水漪跟着自家爹娘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们在见到自家老爹时都忙不迭的上前问候。巴结有之,讨好有之,试探有之。没办法,谁让她爹是百官之首呢? 084小爷我不放手,无论如何都不放!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你到底想怎么样,”春芽是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上次说过,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我走开了,你又为什么跟过来?” “小爷我高兴怎样就怎样!”说着一把将她转到身前,“你是跟邵建平一起来的?” ...... 再其下才是真正的外壳,战车表面光滑如打磨过的大理石试想在战场上这样的一辆车碾压过去绝对是不沾血的。 联想到凛音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再结合她如今的这幅样子,的确是受到了很严重损伤的样子。 “魔尊要一统三界,荼毒生灵,唯独幽冥一众能与之抗衡了。”雪夜迎着冽冽寒风道。 夏侯重明这会真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他实在说不出口,仍在地上不抬头地跪着。 贺六浑之所以笑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看见月亮了,看见星星了。 “这……”安宁宇和安琴母亲对视了一眼,彼此看出对方眼中的迟疑。 他们一直并肩走地很好,但越到凤来村冷天奇变得越古怪,速度也放慢了许多,云稹不由纳闷道。 贺六浑与淡然和尚的相逢不是偶然的,是淡然和尚找上门的。一次下戍之后,在回姐姐家的路上。出外云游刚刚回来的淡然和尚一见贺六浑就问了一句话,贺六浑就跟着淡然和尚来到开善寺。 他相信墨竹不会离开自己,这是对自己的男人魅力的绝对的自信!如果要是墨竹真的走了,那么,霍子吟就要真的考虑考虑自己是不是成了个废人渣渣?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这长虫居然在空中展开了一皮囊飞翼,滑翔着飞到了泳池里。 陈飞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表面还是很镇定,不仅是镇定,他还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退队后,何夕回到普隆德拉,他想了想,决定密语一下迷失先知。 “恩怨纠葛,杀了你,恩怨已久,不是么?”秦天呢喃了句,平淡地开口反问道。 此刻,那些进化者嘴巴嘀咕,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因为事实上正是如此。 然而就在此时,脑海之中的道灵碑突然微微一颤,紧接着便散发出一股原始和洪荒的波动,将所有的声音全部排除在外。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要告一段落的时候,异变却是突然发生了。只见本来被东方燕拖着的尚凯,忽然怒吼一声把手铐给扯断了。 东方雨平顿时觉得蛋疼崩溃,啥玩意儿?考察民风民俗?这事儿,是你一个器灵需要做的事情吗? 叶素缦屈膝,顶在了他的肚子上,顿时李长瑞被她顶到了地上去。 南柯睿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苏琪菲和墨冰霜站立的位置,瞧见南柯睿的到来,老管家双眼顿时释放出一道精光,对南柯睿戒备起来。 他其实很想就地把交易给谈了,可是想到下午还要上课,便只能无奈作罢。 落日的余晖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花边,把少年奔跑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李渊看到他似乎不在计较以前自己派人刺杀他的事情,顿时让他放下心来。 彼岸花:一份好的试卷或一本好的资料,如果都能够以此为出题的原则,那将一定是功德无量大好事。 “然后,我问你以后还想不想见到我……”西风表痛苦,伸出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085我始终觉得,她与我沾亲带故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感觉杨国楠在注视她,春芽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杨董,您有什么想问我吗?” 杨国楠笑了笑,轻声道,“没有,只是看你专注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春芽哦了一声,就听台上的主持人介绍即将上台的两位演讲嘉宾,便没有再同他多说。 ......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弄到最后,我们所有人都仅仅只是美夜子的玩具,想杀就杀?就不能选择过上普通人的人生吗?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脱离美夜子的魔爪了吗?”我的语气都变得激动和悲凉起来。 她不想说谎,谎言无法从嘴里说出来,但是让她直接说孩子不是陆雪臣的,她也开不了口,好像只有一开口,最近一段时间的幸福,就会像泡沫变成幻影。 此刻,没了天道之眼,秦昊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张无道无数身影,这些身影难辨真假,气息雄浑,同时打出诸般攻击,围杀渊。 美人师父失踪的莫名其妙,而她唯一可查的方向就是大伯那家子。 我打开了囚室的门,张木易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在监狱里一段时间,他看起来居然比当初我在美夜子的空间里看到他时要更胖了。 虽然酒店的床软,但比不过自家的暖,水晶灯是漂亮可没有蒙上蛛网的天花板有看透。 唐梦嫣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却没说话,看起来似乎不想回答我,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攀爬这高峰考验的是意志力,袁怡馨要是一直都这么清醒的计算,从心底就认定了自己能够爬到哪个高度,那她一直都会无法突破自己。 “不是耳环,那这是什么,你看戴在这里不是正好吗?”说话间,她已经给自己戴好了。 “你你,你不要误会,我们真不是来欺负你的,”打了个激灵,其中一个男生忙喊出了声。 君璃不由感叹:“也不知珏弟他如今是胖了还是瘦了?我虽盼他学业有成,却更希望他能身体康健,平平安安,顺遂一生!”这不但是她对如今的弟弟君珏的期望,也是她对现代孤零零的弟弟君珏的期望。 此时长街之上,行人无踪,除了巡夜的铺夫和五城兵马司的巡丁外,便是路过的更夫打着梆子经过。 马九爷说完,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如果狐狸精真的控制了童瑶的身体,那我岂不是每天和一个陌生人在生活了? 暂且放下左良昼伏夜出夜探朱家以及朱泽与允臻等人夜夜笙歌不提,且回到京城之中看看京都的动向。 不远方,马三桂等人也正赶过来,但朱王礼不觉得这些特务处的人能帮上忙。一则,他们的重兵器使的一般,只擅长近身突袭式的暗杀式的格斗。 “没有现银,那就将地和铺子都卖掉,这总有银子了罢?”君伯恭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了。 还没等贺萱把客气话说完,廖庸一下子拉起了她的一只手,就往屋子里走。贺萱跟在他后面,心里一阵好笑,这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下人,这上上下下的怎么都这一个脾气。 但哪里料到天网的人居然看中了孙策,继而导致徐州内部空虚,被刘峰轻易进入,继而孙策不受任何监控的在徐州境内活动。 因为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哪怕不少人都有花花心思,可碍于皇上在场,都懂得暂时的和平,没敢破坏大年三十的“美好”气氛。 086给小爷说清楚,干什么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微微怔了一下,“杨董的意思是,春芽可能是令妹的骨肉?” 杨国楠,“正是。” 邵建平没说话,又拿起那张照片细看,这次看,就不是看女的了,而是看男的。 照片上共有五个男人,其中三个邵建平都认识,一个是杨国楠,...... 张医生向来有一说一,他说老大过不了多久能醒,老大就一定能醒。 苏琪闻言微愣,随即给了他一包方便面,拿起那本杂志便离开了。 黄药师也有此意,拿着手电,率先试探着往回走,也许是火球已都用完,黄药师走了近十步,都是安全无虞。 话落,见严丹还是无动于衷,邱寒雪咬咬牙,心神一动,严丹魂体瞬间动荡起来,身形若隐若现,好似真的要魂飞魄散般。 众多散修没有动手,也在静静等待,随时出手,他们闭关百年,好不容易修炼到第三秘境,甚至临近了九重天,就指望着仙葬内的灵宝能提升实力。 几乎和三年之前的温氏一样,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股票跌停,公司内部一团乱。 要是加入平安基地,他们便可以不用每日心惊胆战地害怕有藤蔓入侵,而且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他们,只需付出两成的代价,便可获得安全感和其余武器跟主滕种子,至于保基地安全? 至于部分不近人情的地方,只能说身处末世之中,生存才是第一法则。 不过拥有了天遂斧的洛王,虽然依旧不如巴彦,但是实力上却是极为接近了。 就算找到了作者,他们是能在这个空间里生活,还是必须马上回到原有的空间里才能延续他们的生命?如果必须回去,又怎么回去? 顾臣鄢看见邵子福的表情,瞬间有些明了,拉着汪淼淼忽然往后退了步,男人的身子蒙地向前,确也并没有砸到她的身上,而是险些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说是做了两个,除了应昂手里拿着的那个黑色皮包外,老太太自个儿手里还拿了个棕色的。 就在她想亲手毁掉宇岢之际,却被突如其来的灼烧感弄得浑身不适,后来甚至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话是这么说,可听老太太的语气,她老人家对劝说郑建青这事儿,显然也不是抱有很大的希望。 和薛浩那个温润无暇的如羊脂一般的玉扳指相比,一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手也是握紧的,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和顾菲洋一样,都有些紧张。 新家落成后,闲无事可做的江雪饮,又拿出一株椿叶开始召唤大椿树。 既然你摆出这样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那就不要怪我放大招了。 不过,如果宝石连锁失败,会直接损坏装备,也就是说,一个顶级镶嵌了2颗宝石的装备,会直接破损。 听完这个年轻的老爷爷的叙述,席言感觉自己的大脑都不够用了,这还说这些计算都没有什么难的,但他就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离谱。 大概是堆积下来的缘故,垂直向下的墙壁和水平道路的方角并没有展现出来,白布弱化了它们的棱角。 而且,除此以外,她心里还有一个打算,不过得等她回京市,找赵传礼聊聊。 生日宴一共有四桌,除了前两天见过的指导员,其他人阮听枫都不认识。 087抱得美人归,然并卵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这注定不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它不是两情相悦,它是一方逼迫一方反抗的博弈,然而,敌我力量悬殊,弱势的一方注定会杯具。 春芽根本没想过会和江晓离发展到这样一步,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点…… 他一直在吻她,哪怕她的指甲挠花了他的脸,他也没停下来过。 ...... “既然是梦想,完成不是结束,宣传期方面我希望你能拼尽全力。”焱寂城再度开口。 莫凡没有废话,一切思绪也只是瞬息之间,飞剑顿时光芒一闪,眨眼之间斩落而下,直奔严天玺脑袋而去。 好在,秦昊身上还有几套阵旗,拼着重伤布置好之后,总算是暂时脱离危机。 在心莲等人继续冲苍星鹰发动进攻的时候,高飞突然向苍星鹰施展了牵星引,霎那间,苍星鹰的身体就被牵星引给拉下来几米的距离。一旁的武正阳见状,立刻使用星穿术冲向半空中的苍星鹰。 而这多争取出来的一天,就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可以开始培育灵鬼了。 火云宗旗下山匪十几处,平时没少压榨剥削这些山匪,所以,那些人的心里对火云宗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如果没有火云宗做靠山,他们根本不可能占山为王,所以,心中的怒火只能压在心底。 某种意义上,朱清云简直就是把美梦号给活生生地打造成了风月场所。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徐锋真的施展他那改变概率的能力,不管什么样的牌,只要他能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想必都能够抽到手吧。 这段时间,苏佳雪连同大部分静月宗的高手,都去了北边的一座城池镇守,磨练自己的同时,也镇守地盘。 那就是,如果我们的非初始队员全部死光了之后,我们该如何再从外界获取信息? 最后,这赵翔重重的砸落在了比武场外数十米的空地之上,当场砸出一个深坑来。 “这些不用我告诉她,她一直是这么对我说的。”柴安安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是对着穆策吼的。 “老头子,你为何直接就卖给他了?他不论出什么,我天丹门都能出的比他多!”愤怒不已的司徒虹,冲到老者面前狂吼道。 吃完饭,张辰没有停留,就回了自己的住处。虽然好几年没有回来,但沈亚伟夫妻一直帮忙照看着,并且把这里收拾的很干净。 以前在面对这些石门的时候,我都是想该怎么找到机关进去,但是现在我就不需要这么费脑了,雷刀完全可以解决一切。 等到年轻摊主前面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周离走上前后才看清了这年轻摊主的长相。 墨如漾微弓身子,以纤细苍白的手指点上一个又一个的铜钱,但是并没有挪动它们的位置,以防改变天机。 鹰十一要杀她,到底为什么呢?细一想,感觉也不怎么重要了。齐天帮向来是收钱就杀人,而且都是大价钱,原来柴郡瑜那么值钱了。 “婆婆,大恩不言谢,你的这份恩亲,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对笑婆婆抱了抱拳,我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给她,只能给这么一个承诺。 虽然高大山因为脑部受了创伤,导致了现在的痴呆,但余杰知道他与正常人没有太大不同,甚至一些人都还不如他。 开窗户的话又怕冷风冻着封奕,一时之间变成了那种不知如何是好的状态。 088我认定一个人,就只会对她好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匆忙赶到医院,看到邵建平正拿玩具飞机逗一个小孩玩耍,嘴里模仿着飞机的声音,惟妙惟肖,孩子咯咯的笑得特别欢心,而孩子的爷爷,就躺在一旁的病床上看着一大一小,还乐呵呵地问他,“小伙子,结婚了吗?” 邵建平,“结了。” 老人又问...... 石一轩俊脸一红,他作为堂堂石家的少爷,未战便已经怯成了这样,确实有够丢人的。 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没把那玩意儿复原,原因是太败家了,性价比低得可怜,拿来研究还可以,若想普及的话,以他现在的身家,估计能造出两个来,就算不错了。 眼见龙霏雨的脚就要到岳隆天的胸口了,所有学员都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岳隆天。 那些记者们难得遇到这么大的新闻,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前国家副主席被人谋杀,之后又神奇的和谋杀他的人在同一个宾馆里出现。 空中浮现一金色巨掌,扒拉一下便将胖子拍个稀巴烂,夏天也没在意,只是阴沉着个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待十二王爷向狄宝宝复命后。就立刻向她告假。得到了她的允许。他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府邸。再以光速。带着家眷离开了燕都。度假去也。 夏天心中一冷,再取出一个四品宝葫芦,融入一分神识,先将它认了主,才丢了出去,想要用宝葫芦将月溪摄进去。 龙安琪听岳隆天这么说,不禁看了一眼楚可儿,她虽然没去过华清池,但华清池毕竟就在学校附近,自然也知道华清池是什么场所。 改锥这次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对方又是‘天机会’的,手里还拿着枪,想必地位也不低,决定卖对方一个面子,万一以后‘天机会’真的向南方延伸,说不定自己先搭上这根线。一举多得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月妃醒来时,皇帝已经走了,偌大的宫内,只剩下月妃一人,昨夜的屈辱历历在目,月妃红了眼眶,高傲的她似乎鲜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说实话,跟着辛十三一起学习的时候,关锦桐一直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真正的独立。 星月刚才被死神十三的终结技能所伤,灵魂和身体都受到了巨大的重创。所以对星龙的封印才会松动,与其说是松动,不如说,星月对星龙的封印,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制约作用。现在的星龙已经不受任何制约了。 江老太太想要伸手去握住关锦桐得手,可是看到关锦桐手包的和粽子一样,又怕弄疼了关锦桐……只能那样心疼的看着。 太子听到“容七世子”四字,脸色终于变了三分,也不由冷静了下来,想到现在情景,都有几分惊诧。 夏辰轩伸手拥抱住她,在她耳旁轻轻地说道:“加油!”而后转身离去。 神帝是至尊天神,即使化作人形,说话声音还是很不同于普通人。 段如瑕只认为透过肖钰擎,看到了肖延风的影子,一时间看久了,肖钰擎心中在想些什么,段如瑕再清楚不过,心中冷冷不屑。 “对。”画鬼无常木然的点了点头,眼睛始终盯着挣脱了锁链的年兽,不曾转移一下。 这里是高速道上,这个时间点车流比较少,四周有些寂静,不断回荡着程静庭那急切地声音。 089你就是个三儿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是邻居高中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伤成这个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边眼睛肿成一条缝,若非昨天见过他,她几乎要认不出他来。 只不过,没等她问个明白,就听一声暴喝响起,“小兔崽子,就凭你,也想上老子的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 此刻,洛逸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举了起来,随后,一个不注意就直接被扔到了对面。 下山以后没人监督,她确实没再像山上那样,在妈妈安排的时间专门做打拳运动了。 她很难想象这个沉睡着的美男是传闻中那个暴虐致死七个老婆的男人。 两大化神的威压太强,压得邬升喘不过气,想替自己辩解却只能努力憋出两个字。 苏烨见王韦和秋路两人的眼睛都恨不得一直贴在萧倾身上,心里格外的不爽。 萧倾染拎着用海边的杂草窜起来的十几只鲍鱼,走到了大家面前。 天机楼无法算到她,是因为时光宝叶的存在。识海的变化也因宝叶而起。因此, 她的神识理应也可遮掩气机。 本来还在担忧千手和漩涡在同宇智波的共处时会不会发生矛盾,现在看来是雪辉杞人忧天了。 在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思索该如何去整这位不可一世的脑残二世祖。 洛逸这个教授的身份还是很有用处,在实验室方面,他们成功制造出了愈合因子,可谓一时风光无限。 不过黑翼预料到了这个可能性,毕竟他成为战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在发现左臂破碎后,并没有退后,而是将按照原来的想法,用右掌猛地向绿影的胸口一击,绿影没有来的及防御,被这一击直接将上半身击成了雾状。 外界传言将军林重年俊美异常,恐非我族类,其人心机深沉,手段凶狠,最近杀红眼,远远便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虽是人人敬畏,但不知从何时时,京城百姓已开始仰仗他的保护。 他心中原来有座希望的城,现在却随着这冷淡而疏离的一声轰然倒塌,我是柳逸,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你怎么能对我这般冷淡。 那个枪手似乎意识到秦东枪法不错,打算先把秦东干掉,以清除阻挡他的障碍物。 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太子手指着他的背后,手指颤了又颤,半天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谢!”虽然钱诚非常不喜欢和自己的朋友说谢谢,这样显得生分,但是此时也只有这句话能表达他内心的情感。 面前的湖面碧绿清澈,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淡淡的涟漪,一派平静安详的景象。 出境在这里易如反掌。真因为如此,每天在这里做出境一日游的人多如牛毛,这已经俨然是中国和Y国友好通商的典范景区。 “呵!”瑤烨纸扇一甩,扇面上泛起桃花夭夭的光纹。她沐浴在光中,仿佛身处落英缤纷的桃林中翩翩起舞般,但那跳舞的人却凌厉可怕到令人魂消胆丧。 朱厌竟象是有些恳求她的意味,凤息转念又想,他虽乖张阴狠,竟是这般爱自己的妻子。 “所以呢?你现在准备如果改变现状?”即便猜透了一点,我仍是反问着二炮。 拿自己姓氏发誓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狠毒的誓言了,魅转过头看了一眼鬼姬的眼色,这才将烙铁放回炭炉中。 090浪是浪点,反正以后都是你的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王凛住的地方又远又偏,如果乘坐公共交通,从酒吧过去得花差不多两个小时,不过有了江晓离这种人形GPS,一路抄近道,也就半小时的工夫,稳稳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只是,到了目的地,春芽似乎并没有马上就走的打算,而是把关注点放在了小白脸儿身上,“王凛,你的腿能行么,要不要我们送你...... 至于林中天招的这一批人,就看她们的造化了,有许一莫教导,若是还是不行,说明根本不适合吃这碗饭,趁早离开直播业。 大家也就理解了,输给一个能够在奥运会上拿金牌的运动员,不算丢人。 “贼秃,不要嚣张,我可不怕你。”纳兰明惠不服气,控制万法天尊杀了过去。 “呵呵!”凯恩轻笑了一声,徒手捏碎了这所谓的月牙天冲,抬起一脚将路明踹得倒飞回去。 厚重的合金大门,已经被阿百强行打拉开了,外头是一道蓝色能量屏障,阻挡着海水的侵入。 是以蓝爸才没有联系调查局,闹出什么幺蛾子,而凯恩也只是请了一个月假,还能继续去学校骗吃骗喝。 知道她醒来就不肯让他抱了,然后干脆就不叫醒她,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完成了仪式。 他给他的宝宝,安排了,以为不会再记挂,不会再念着他的一生。 早上五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西面升起来,微弱的光亮照耀在屋子里。 从荣刑带回徐少棠话开始,云帝宫的人就一直在等着徐少棠上门,不过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徐少棠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若不是你抢先了,这个叫“凌天”的家伙,我会亲手送他回城!”逐风平静道。 每一次咬住舌头的时候,细嫩的舌头都会被他咬破,那种强烈的痛,每次都让得沈柯浑身哆嗦。 看着蛮牛巨大的身躯开始移动,叶天急了,顺着蛮牛移动的方向向前望去,一栋高楼映入了叶天的眼帘。 新娘子一身凤冠霞帔,娇艳万千地上了花轿,迎亲队伍又浩浩荡荡地往庆王府走去。 毛乐言披衣而起,穿着锦缎绣花弓鞋静静地推门出了院子里。灵香苑位于王府的正东面,院子里栽种着高大的梧桐树与木槿花,院子外面有两株高大的洋紫荆,如今正是花开季节,漫天浮动着洋紫荆特有的幽香气息。 “不怪我!是这家伙出的主意!昨晚我玩游戏输了,是大冒险惩罚!你要怪就怪夏雨,他出的馊点子!”何晓艺撇撇嘴,挽着李思涵,笑嘻嘻的把罪名全部甩到夏雨头上。 天宫境界以神识化作一座天宫,高居眉心之中,一重天宫代表一重境界,天宫九境代表九重天宫。 正在黑衣人得意之时,却见后面刺猿兽突然一爪拍来,手掌破开真空,带起阵阵呼呼风声,拍在他的身上。 “怎么,冯组长要离开榆北吗?”江燕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关于冯啸辰要回京城任职的消息,在榆重并没有广泛地传播开,加上江燕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搞设计,没怎么关心厂里的八卦,所以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实际上,当吴明看到活人祭祀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现在的巨蛇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了,说是行尸走肉一般的野兽也丝毫不夸张。 野战中的两面夹击可不是那种发生在营盘争夺战的方式,要真的能够形成夹击之势,会不会弄死姚弋仲是不太确定,但将羌族部队消灭个绝大部分还是有把握的。 091也不知道他害臊不害臊!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电话是陈警官打来的,问她有没有时间,他想和她谈一谈李森的事情。 她告诉对方,她人现在外地,回去之后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挂掉电话,想起邵建平说的,警官和律师会主动找她聊天,看来李森这事闹得有点大啊。 见她若有所思,江晓离问,“谁的电话?” ...... 第二次进屋子,两人都沉静许多,看那血淋淋的场面虽然还是不适应,但也不至于尖叫呕吐了。 在反虚巨妖不出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妖灵界最高级别的战力了。 “还等着干什么?你们不出来吗?难道还要等到我死了你们才出来?要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召唤了!”那人向四周喊道。 镜子中绝美的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中满是恶毒,不过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活着。 洛南心头一热,也低下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散发着芬芳的唇瓣,吮吸上去。 只要神药药性不过,本源融合完成,他就算挺过去了,没错,到了这个时候,柳毅出来掌控天衍灵力不让阴阳本源力相融的能量撞击太过剧烈,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他也到了听天由命的地步。 看他表情不像假的,我点点头,找了一个黑暗的角落拉着大伙儿猫进去,有人来了,奇怪的杀气,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浑蛋!居然又失败了!这个重生药剂怎么和魂之重生药剂一样这么难炼!”这个是……护国巫师的声音!他居然就在里面,而且好像是在炼什么药,难不成他真的和陈凌所言,只是个炼药师? 这一片看似平静的草地上,时不时就会出现空间裂缝将人吸走,进入这里才短短六日,已经有四人被卷走了。 果然,这宇宙墟海危险之极,这里是宇宙诞生之前的蒙昧状态,一切事物的存在概念都还没有诞生。 镇魔大阵,发出了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光芒,瞄准了周围的魔族,瞄准了炎魔,狠狠打了上去。 来到了吴家,发觉吴天正也是如此,正对着电视上的新闻指指点点,批判着关于社会安全隐患的问题,浑然忘了昨天亲眼看到了一切。 我生怕她真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想要劝她,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在他脚边,黑狼似乎也适应这样的氛围,趴在主人的脚边,根本听不到主人说的什么。不过眼睛却看着余超,尾巴来回甩动。 当大军从第二条法令中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之后,接着曹操便整理好表情,颁布第三条法令。 那人也笑了,“说多了都是废话,杀你们,不过是费点事罢了!”说着话,他身后两人都走了上来。 李含玄将程晓天他们送出了大楼,目送他们开车离去,正要回去,想了一下,转身出了医院,来到了对面的超市中,花钱买了三瓶纯净水,一大块面包后,这才重新回到了医院。 玻璃破碎的巨大响声,把门口的单臂胖子吓得脸色惨白,现在看他的样子就真的像是三魂不见了七魄。 锁定了重大嫌疑人,接下来自然是布置人力物力,进行全城搜捕。 过了好一会苏无道方才恢复过来,情绪虽然已经平稳,可是那种心疼和思念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赵匡胤自己也是一个高手,高手的手下自然是少不了高手,但是一把的好牌打成一手烂牌,也是常见的事。 092你那是亲一下吗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小敏是她亲自招的,二十二岁,生得眉清目秀,一样的裁缝出身,一样的擅长搭配,对穿衣打扮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而且她性格一直挺稳的,这么着急还是第一回。 春芽不禁蹙眉,“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其实她问得挺随意的,店铺既没着火也没人来闹,事情不会严重到...... 剑侠客开心的笑了笑,既然地狱迷宫的各类鬼魂,妖魔鬼怪都这么老实听话,不找剑侠客和鬼谷道士的麻烦,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反正剑侠客和鬼谷道士来到地狱迷宫可不是为了来降妖除魔,而是为了找到骨精灵。 “大侠,为什么是大侠,是做事光明磊落,从不暗箭伤人。即使是打架也是公平的,你们即是无为真人的徒弟,怎么能欺负我呢!”郝凌厉极尽委屈的表情,但玉卿丝毫不为所动。 经过和林天的接触以及二人的舟山之行,吴迪知道,林天是个值得托付后背的好兄弟。 那被玉虚拉住的中间人,似乎受了巨大的力袭击,闷哼一声倒在玉虚怀里。大家震惊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全都看向玉卿。 风元晟眸色一沉,“我不勉强你,既然不愿跟我谈恋爱,那就做好我的艺员,服从我的安排和管理。”风元晟把服从他安排和管理的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入夜十分,只听的几声钟鸣翁翁作响,花木深处,有几间禅房。内中有两个老和尚,均是一脸正气,又面容和善,给人一种亲切之感。这两人相对而坐,正在做每天的晚课。 然而,隐约间可以看到驾驶位上做着一道身影,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 “元晟,我要是记得不错那北城医院的陆涛不是也是姓陆吗,他跟陆谦可有什么关系?”战北野因之前与陆涛有过一面之缘。 唐劲一咬牙正要出手却突然从身后窜出两名大个子其中一人一把夺过中年胖子手上的酒瓶将他推到墙角。 “呀!你看!那个好看!”陈冰雯指着前方那个大的烟花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许愿据理力争着。一张俏脸几乎要变成富士山了,随时可能喷出爆发性的岩浆。 夏侯渊可以说是曹操手下信任的大将之一。他和曹操有亲族关系,又智勇双全,完全可以委以重任。可现这个不可多得的大将,正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斩将三人组极有默契的混杂普通秦军之,靠了过去。 林显的眼睛里流露出哀伤之情,歇了口气道:「东帝身故,仙盟无yí 会成为一盘散沙,其中地位越高的人,你便越不可轻信。何况,他们也必定对你充满敌意,更不会让谁晓得斩龙计划的真相。 我之所以用“可能”、“应该”这些模糊性词汇来诠释这个术语,是因为我本人确实不清楚什么是一子解双征,很郁闷的是我搜索了很多词条,发现一子解双征的概念虽然被多处引用,却大多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解释。 林熠的脸在变,眉心中央一抹银红光芒迸射而出,直钻牛头的双目,犹如睁开的第三只眼睛,就似一尊沉睡的魔王,从懵懂的睡梦里被人唤醒,暴怒而冷酷地用他的目光,重新打量面前的一切。 半城人马,一呼而至。花千夜的眉头拧成了一堆,他纵然再心狠手辣,也无法一口气斩下这么多的人头。 093因为,我不想回头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李小娟说的好消息,是两家当地鞋厂主动找上门来,要以最低价格向她们的网店供货,因为看好她们的带货能力。 两家老板都是年轻人,十分欣赏网店这种新颖模式,而他们又是新厂,订单量小,但产品不错,按他们自己的说法,绝对是值得长期合作的优质伙伴。 春芽先前只想到卖衣服,并没想到鞋子...... 因为光线折射,沈若攸的眼神下意识的便往南暮戴着戒指的手指上看去。 见严铁茗吃瘪,薛淼淼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柳眉轻挑,淡淡然的开口,提出了她的要求。 “大人多礼了。”姜嬷嬷又行了一礼,嘴角微微含笑,领着身后的人走了。 见秦宛卿出来,他负手背在身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便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那么做,他需要时间,如果我急于求成,反而物极必反。 风亦在听到万千晋的声音后,身子翻转,险险避过了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王公公也不见外,坐下,手伸出,自己又添上一杯,一扬勃,尽数喝了下去。 林苏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也在犹豫,照理说她只要和经纪公司谈妥了,确认宋浩能出演这部剧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轻声低喝,冈都骑士一剑前戳,瞬间挟着炽烈的火焰化作千万剑影,猛地笼罩了伊蒂丝全身上下。 奇诺笑着睁开了眼了,随即在手臂上割了一下,接着……引爆眼球的青色火苗,簇簇的燃烧了起来。 “看什么看!”萧世廉看了一眼李荩忱,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地,总觉得李荩忱这个家伙目光一直在自己通红的耳朵上打转。 萨罗梅是宠物里外表霸气的一种,还有另外一种走Q萌路线的宠物,在OP里可谓遍地都是,一捡一箩筐。 逆风反打,绝境翻盘时,嚎叫声响成一片,众人根本不知道那时候说了什么。 临羌县县署里,原本的汉朝官吏非死即降,在羌人入主之后,这里被布置的,多了不少羌人的装饰物品,似乎占据此地的羌人已经将这原本的汉家土地,看成自家领地一样。 扣飞了的维金斯,也是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即,把球捡起来,再次返回原点,时间还有38秒,还可以尝试一次。 燕郡已经出现在眼前,独孤须达直接从北门进入,瓮城吊桥已经放下,城门亦是洞开,城墙上火光点点,北周的青色旗帜迎风舞动,似乎在宣告这座城依旧在北周的庇护下。 没错,有半步天择镇压,他聂尘熙和青天易根本不堪一击,还能弄出什么灾祸? 由此之后,两人也算是有所结交,不过徐福家有寡母,而且并非富裕之家,钱财不多,路费很少,所以虽然和戏志才相处不错,但很少来阳翟县城,寻戏志才见面。 九如居中,冬喜已经得了吩咐,为沈瑞提前预备了出去见客的衣裳。 萧潇看傅寒声,傅寒声看她,雨雾和凉风冰冷了他们的眼神,那是凉凉地情绪,随着雨水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身为兵部侍郎副都御史蓟辽总督,杨兆的脸色难看得要命,脸上神色变化不停,瞬间心中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 全世界是一体的,希望联邦将会将整个世界连成一体,共同对付即将而来的末日。 自从飞马牧场的四执事吴兆汝与三执事陶叔盛因叛变被处理后,四大执事之位便空了俩,骆方因为牧场做出了巨大贡献,凭借着赫赫战功,荣升为执事,负责场主府的安全。 094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从派出所出来,春芽又跟邵建平回了医院,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邵建平问了她几句,但她一句都没答,索性就一直沉默了下去。 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春芽真的感觉冬天来了,寒风呼啸着从窗户刮进来,长长的走廊里悄无声息,只有几个跟她一样心情沉重,等着手术结果的人。 ......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几个被无极痛扁的年轻人脸上都微微变了颜色,不过他们并没有反对。他们并不是承认了自己是菜鸟,而是承认刘哥的实力!那个月隐不动打他们很轻松,但是碰到刘哥,肯定不是对手。 这种指法蕴含的莫大的威能,完全不像普通的指法,先前从来没有见到叶子轩使用过。 特别是他的相貌,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什么原因,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 当然了,这些都是理由,最主要的是,国王喜欢钱,从来不觉得钱这东西是不缺的。 听到这一声提示之后我们顿时一惊,居然还真就是个隐藏任务。而这个时候我们也不多想什么,直接接受了任务。当接到了这个任务的时候,又是一声系统提示响了起来。而我们的冷汗也就跟着冒了出来。 他们在这里无私地把法宝炼制之法分享出来,对于后人来说,都是极为有益的事情!受万魂老祖这一礼,确实受之无愧,可以坦然承受。 真的,这里的传承,任是哪一处都是诸多元婴老祖认可了的!任哪一处都有巨大的价值,对他们这些精修炼器的修士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其实庄老已经等得不太耐烦了,如果不是柯老板来得及时,恐怕他已经要徒手掘泥,凭双手把那邪器起出来。 而他的身影在光辉之中逐渐变大,如同一尊伟岸的神明,挤满了众人的眼睛。 幽镇魔尊神色大变,他判断得不错,徐三刀果然隐藏了实力,徐三刀的真实实力居然一点也不比他弱。甚至其出手的神通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简直玄妙之极。 雪灵界已经是一片玉宇澄空,到处一片清新和谐,所有白雪妖灵族恢复正常,唯独剩下一位被污染得极为严重的白帝天云,也已经被苏夜强行牵引出了大半的转生禁术气息。 那扇门牵动的是整个太渊界的力量,是一种无穷无尽的狂暴力量在碾轧。 “那就试试。”东方君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曲天一就都那样了,自己要是也那样子的话,也不算丢人。 众人议论纷纷,不敢相信竟然真地有人敢向韩家出手。当然这些人中还是有人猜到了这些,先前有些人在拍卖场就发现一丝苗头,所以在韩狼一处拍卖场,他们就在关注着,知道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即便是风神的弟子,也是眼中流露出震撼,显然也是被韩狼的这一招给震惊到了。 那姓易汉子袍袖轻轻一甩,歪头晃脑的向二人打量,道:“你们是华山派的?”其时李亦杰与南宫雪仍是穿了富家子弟服饰,是以一时并未认出,但思及他避让出招,身形倒确有几分是遵循了华山功法的传统路数。 一行人就此分成三组,老王单独一组,霍格和朱灵琪一组,兰登带着艾维娜和卡兹维托一组,他们当中,以兰登、老王和霍格拆机甲……魔导构装的能力最强,所以分别在三组当中。 095一夜回到解放前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急急忙忙赶到店铺,李晓娟正焦急的坐在电脑前,手中霹雳吧啦的打着字。 身边的两名客服也急得抓腮,看见她来就问,“怎么办呀老板,现在买家都快把咱们给骂死了!” 春芽盯着电脑屏幕,提示音如催命,叫人发抖,“现在什么情况?” ...... 那男孩子想了想便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姬誉和齐沐拉了过去玩耍。 之前雷伊把训练室的门关掉伊兰迪还以为雷伊随身带着什么通讯工具可以与调节训练室的人进行通话,现在想来也是太无知了。 自己是从面向西南方向偷袭对方,然后看到导弹的位置应该也是西南偏南的位置。自己第一时间发现导弹后,是转身往来路奔去。也就是说,自己应该还是面对东北方向的。 华宜那边彻底把她放弃了,经纪人不知道多久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反正就是自生自灭。 若是能找到魔教的老巢,对齐逍,对青州齐氏都有极大的助益。实际上,各大门派此次纷纷响应号召,除了怕自身也遭遇横祸之外,也有着希望能够一举成名,提升江湖威望的目的在。 那些扭曲的念头极度难缠,就如沙场上的猛将,很难靠念头堆死。 “首先,同层次的战争之中,除了力量本身,还有一些元素极其重要。 她的工作轻松,袁华闲时每天送饭一日三餐,袁华忙时外加帮他看电话。 他是真的眼红,上一部绣春刀资金不够,宣传力度差,首日票房有点低了。 就有百战血铠、囚生灵纹、防御神坛、和战意激昂状态的对混沌阵营单位的额外减伤。 李自成死了,又有建奴这个大敌当前,汉族内部矛盾已经转移到了外部,只不过朝廷内的一些官员认死理,偏偏对此视而不见。 一旦鬼子接应部队突进来,七连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多人的,要么被鬼子反扑,要么和鬼子纠缠在一起,这样更惨,会引来更多的鬼子。 相比增加痛觉的蒺藜针来说,另辟蹊径的笑虎针更加摧人防线,受针者往往抵挡不了多久,便会跪地求饶。 再说另一边,魅力分公司虽然已经被打散,但没过几天,在林逍的帮助下,魅力分公司起死回生,再度进驻金穗大厦。 不知道为什么,西木野真姬感觉此时的园田风,给她一种浓浓的心悸感,似乎会在她稍不注意间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从她的生命之中失去踪影般。 林晨想了想,最后还是出手拦住了孔世卿,不管怎么说,孔方也是他在雀都仅有的朋友,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但之前也有说过,军政部有一套给各部队打分的标准,部队勇猛立功多,分数就高,高分的部队,优先得到补充,依靠这样的标准,算是能堵住一些人的嘴巴。 狐尾已撤,徐山慧剑得了先机,轰然间长成几百丈,临空一扫,卷起无形波纹,荡出一片清明空间。 林逍杀气腾腾地盯着他,陡然踏前一步,眨眼便来到他身边,伸手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打得旋转了好几圈,颈脖扭成了麻花状。 吕克所在的厢货车外壳也是一片狼藉,不过易鸣没出声,他们也没有下车,不然早就下车横扫一轮了,这时也是憋气得狠。 吴言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有点没心没肺,家就在上海,但是除了一些长假之外很少回去,也没有过什么恋家情节。 096谁说来过两回就不能再来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隔了好半晌,他才说道,“现在还不确定是谁做的,我在查,但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春芽苦笑,“你怎么交代,难不成你能跟她作对,想来滑稽,她搞破坏,你来收场,说到底你们是一家人啊,合起伙来耍...... 张晨都来不及和刘姨说话,只能冲着刘姨礼貌的点头笑了笑就被林雪拉走了。 这时从王兵的身上突然传出了一道凌厉的气势,这气势瞬间震撼了在场其他人的心神。 卢卡心里忽然一动,他的右手从菲尔肩上离开,伸到裤兜里,触摸到一个绒布制成的钱袋。 事实上,李紫嫣她们每一次来,都会跟园区的负责人交涉,希望他们可以取消动物表演这项节目。 “医生说,十万,但是我们怕有意外,所以可能是二十万,你只要给了,我可以立刻和你走。”夏侯惇心里算了算,说道。 王兵一想到当自己把张晨吊打的时候,王兵就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四分钟,也许用不了那么长时间。路上比较好走。”王鸽心里也很着急。虽然情况好了一点儿,后视镜里面也已经完全看不到死神,但是镇魂牌迟迟没有动静,说明死神仍旧没有放弃,病人还是存在生命危险的。 两人跑进大海里面,一阵嬉戏打闹,两人闹着闹着,就吻在了一块,本来挺美好的事情,被另一个男的打断了。 三天之后,道和子率领昆仑山精英弟子,己经到昆仑山后山虬龙潭。 “说是三大势力,也不怕被你笑话。你见过那一个势力给别人教保护费的吗?”八字胡看着王豹低下头,便替他向张扬解释。 马头人被牛头人的说法气得吐血。大爷的围魏救赵!大爷的松懈!反倒是马兄一不留神间背上被月牙刃擦上一刀,鲜血直流。 准备室,是给魔斗技人员做好出场准备的休息场所。这里不仅可以提供休息和观战,更重要的是可以听取教练或者他人的分析和建议,从而获取一些战术经验和稳定战前的心态。 可惜,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是,刚开始的一个音很高,后面就底气不足了,到最后的一个音几乎声如蚊呐。他踢出的一脚……他下盘不稳,脚还没中目标,自己便扑了。 “秦东说的很对,我已经感应到了又一波更加可怕的海浪已经在瀑海上凝聚起来。”红颜飞到了夏末秋的身边闭着眼睛说道。 高撸惨叫一声,借掌力退上天空。一上天空,高撸当即张开翅膀,顾不得镇压伤势,振翅而去。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六人任何一人在同境界都能以一敌十,却都被方青斩杀。 但是毕竟最后的拼杀是真刀真枪来完成的,许多加入宋军骑兵不久的新丁,在这次战斗中经历了生死考验,第二天起床之后和昨天相比,眼神中都有了变化。 再看飞出去的“雷龙”,这一下几乎就是两种天地之威的碰撞,雷与水的力量,只不过雷力大部分还是人力所聚终究弱了一些,在坚持了半刻之后就完全的被冲散开来,就连空中的乌云也全部散去。 见不到东西,颜茹雪又问了许多千奇百怪的问题,例如那宝贝能不能藏人,能不能将她收到里面玩玩,在里面会不会如太空一般,会失重等等。 097最后一次,两不相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奇怪,电话响了这么多声,怎么还没接? 是有多忙。 这群人,玩疯了吧。 春芽不疑有他,也不再执着于打电话。 收了线,转而发了条短信。 【我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江晓离紧握着电话,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接着,松开手,拨了另一串号码。 ...... 楚岩气息涌动,被他一直藏在体内的九界之力稍微动用一下,一剑斩出。 由于西博遗址的事情未了,秦川、赵启明等人正忙着迁民等事宜,都不在城中。 而这个时候,男子的胳膊,像是一个发射塔一样,向我发射过来,一条尸虫组成的绳子。 霎时间,三人琴音和鸣,在亭前用仙灵气息,仿佛构筑成了一副立体空间,枯木,新芽,河水,气势极盛。 血红湾的年轻人感到自己的智商、感情、尊严都受到了严重侮辱。 “这里已经脱离了毒蛇帮的势力范围,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如今要想办法回国了!”林杰早知道这么顺利的话,就让陈家的飞机在机场多等一会,也就不用太纠结了。 当那股气势完完全全的暴露,杨叶这边的十数人,皆是惊骇到无以复加。 “死!”巨大熊妖低吼声,光是一道气息便让所有人脸色一阵惊变,一股死亡栖息缓缓传来。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光是那缭绕不开的怨气,在他的武魂目测下,却是一览无遗,‘哎,真是他么的不省心。”骂归骂,还是静静地做着自己影子的角色,跟了上去,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出手的。 唯一改变的,大概是杨叶感受到,冰凤不再有一丝一毫生的气息。 “这怎么好意思。”乔西苦笑:“这两天的事情,就已经够麻烦你了。”她可没有安静柔那么厚颜无耻,不会觉得所有人对她的好,都是理所应当。 慕斯看着一个高冷型大男子突然做出如此软萌的表情,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且有些语塞。 卢瑶破天荒的试着本就不多的衣服,在镜子前比来比去,最终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更加清秀。 我有些想不明白,不过既然元好姑姑这样告诉了自己,那么自己也就断了去古墓找她们的念头。 容觉低头,手在手机上滑动几下,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他起身向黎知道别。 走到院前,瞧见了不远处的李氏,周歆芷眉毛跳了一下,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不要杀我。”尤云鹏痛哭流涕的磕头祈求活命。 第二,他们应该在梳理二楼的时间线,防止有些人混入了自己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时间里。 但听见乔西的话之后,就连他自己也对安静柔多了不少怨恨。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脸面去指责乔西?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至于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不知道。 这股庞大的精神力,经过三个月的时间,竟然也只才消化了一点点,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恐怕未来十年之内,自己就要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度过了。 大主教语气有些沉重,被反复洗脑过的教派信徒,竟然会跟外人勾结作乱。将来的某天,若是传到上面枢机主教的耳朵里,他这位大主教多半也会连带着吃到处分。 098我前程似锦,你前途无量,回头干嘛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躺在酒店床上,春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梁姗妮的影子,江晓离的影子,甚至一个小孩的影子,一直在跟前晃。 隔壁很吵,来开房的小情侣动静太大,让人神经衰弱,不过普通酒店就这样,隔音效果特差,想想江晓离那房间,大概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 他目光森冷,杀意也毫不掩饰,这些势力只因他有天魔剑,就想杀他夺宝,他又何须手下留情。 “他总是能创造出奇迹。”默言望着蔚蓝的天空,周围是白‘色’的云朵。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威呢,就算是贵如觉醒者,在面对这么大规模的天象异变,也变的和凡人一样的惊恐和脆弱。 王鹏拿起杯子一下一下地吹着寥寥无几的浮沫,慢吞吞地将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后又拿起桌上扔着的烟,举在人中上用鼻子嗅着,迟迟不开口。 此时的赵玄心中早已经将九凰的身份抛之于脑后,剩下的就是对九凰的担心。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赵玄不做他想的直接向着九凰的九凰院走去。 李南也是开怀,背后一个美人,也就是他自己略微帅气一点,略微气质一点,略微内涵一点,要不然的话还不被别人当作一出戏,猪八戒背美娇娘!李南暗想,嘴角已经兜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霸道的话语吐出,那虚幻的身影,被他一掌轰爆,全场寂静如死灰,那些人眼中的骇然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对付实验室外面的三十几具丧尸,只费用了一个液氮储藏罐,也算是相当合算。 “啥?”阴世杰无语了,能在敷衍一点吗?不过看月无佐这魂不守舍的样子,阴世杰倒有点担心。 木坤在见到四模带着巴图的残兵败将离开之后,吩咐一声城楼上榆木注意看守好城楼,密切注意城下的动静后,跟着南明一起向着将军府而去。 为了避免自己的府邸再次成为战场,而自己再次成为战场上的炮灰,慕容风只得拿出传音符向石秀求救,而石秀却在传音符中告诉他自己这几天恰好回家照顾父母去了。 “草泥马的,都住手,你要多少医药费?”杨世卓有点慌了,因为毕竟录像厅是他们几个的摇钱树,这棵树倒了,估计马勇要疯。 “姓刘的,我在最后问你一句,这地方姓谭好使不”谭父拿起枪顶在了躺在地上的刘老板头上一字一顿的说。 松赞干布看了长孙无忌一眼,便投之以感谢的目光,长孙无忌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但,此刻,陈云一手捂着脑袋,一手垂直,微微的颤抖。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枯树,眼睛闪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陈云走了半天,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陈云看到极远处火光冲天,随即凄惨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赵歇点点头,朝廷也从事经营,性质相当于国企。在这个时代里,这种想法有一定独创性。 而对面的斗篷修者显然也是一名高手。青木用融入剑意的龙渊剑连续使出了数招剑傲苍穹,却都被他轻松化解。 在生产力落后的古代,生活条件哪能跟现代比,赵歇啃着干粮,味道可不怎么样,仅限于可填饱肚子。 “你好,我叫李焕光,主职法师,看到石兄的招募邀请,从东境来。”男修者也紧跟着说道。 099新来的,要不要抽支烟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离开赛场,春芽跟陈警官一行上了警车。 车上没一个人说话,气氛严肃得有点儿过分。 “陈警官,可不可以问下,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啊?” 手铐真的很冰,冰得人连心也跟着跌进冰窟窿里。 她猜这次比赛别说拿冠军了,组委会不把她除名就已经是万幸。 ...... 他要拼命的控制着体内的灵能暴走,还要承受着林杨不经意间散出来的无限威压,得亏这货也是个货真价实的中阶大圣,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已经浑身失控,浑身灵脉爆裂成了废人。 而温青青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杨此刻同样也在面临着他人生中无法想象的一场黑色劫难。 这一切的反应,竟是和凡夫俗子一般无二。自己如此强悍的肉身,居然也有冷热之感,委实是奇怪无比。 开始打BOSS,队伍中都是老手,所以不用林萧特意去交代什么注意事项,过程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恭喜会长大人。”精灵城主很有礼貌,一来先恭喜云千千,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虽然他是城主,但这点面子还是知道给的。 他们来来回回冲杀了几个营房,又去了演武场,整个逆天营里面干净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从望古仙王到新兵战士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是还没等拉马尔做什么,联盟的处罚决定就下来了。联盟就好像迫不及待要把安德森这件事解决一样,甚至没经过联盟仲裁法庭,就直接把处罚决定扔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时间差不多了。许承呼吸了一口气,这股折磨了两人一天的精神力便是徐徐消散。 白狐的眼睛顿时婆娑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见了都不由自主的心生怜爱。 完成任务之后,他的属性就能翻上好几番,那就不是几个玩家能动得了,留守在驻地中,威慑下路过的玩家也很是不错。 “呐,北岛不是也不担心吗。”柳生浅浅一笑,脚下的速度却一点儿也没有变慢,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伐前进。 当天傍晚,黄履庄就回到了南京城的家中,顾不上风尘仆仆,他第一件事就是请出自己祖宗的牌位摆上,随后上香祭告祖宗自己今日的成就。 桑羽目光倏然间僵直,风声霎时变得刺耳,丝撩拨着她的耳际,吹扬了头,却吹不散眼底的颤栗。 在楚云天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好借口,对面的赵子燕举起了手机,上面是一张杨洋的优美的演出照。 “这本就不是什么辛苦的事,皇爷能够子嗣繁茂,这才是妾应该做的,再说了,儿现在也渐渐长大了,多几个弟弟妹妹也是好事呀。”李娟儿笑道。 手冢瞳孔一凝,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看了一眼入江,薄唇微抿间渐渐显现了一道细细的线。 正当他们三人谈江南局势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有封急信从江南传来,八阿哥让人把信拿过来,当着老九老十四的面拆开看,看了没几眼就神色大变。 而且他日后想申请成为助教,必须得有一些拿得出手来的本事不是? 这日,依旧是黄昏过后,依旧是磬竹酒馆,依旧是三楼的贵宾包厢,依旧是一桌子好酒好菜。王灵韵依旧慢悠悠的喝着自己的酒,而岩酉却不依旧了。他今天好像没什么胃口,并没怎么动筷。 100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梁珊妮惊讶的看着她,“蒋春芽,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看守所吗?” 她当然希望她在看守所了,最好能被直接判死刑,永远别再出现。 春芽笑了笑,“抱歉,让你失望了。另外,恭喜你,拿了冠军!” 梁珊妮一时噎住。 ...... 而另一方面对于艾欧斯的回归,整个撒克逊几乎都是欢欣无比,毕竟信仰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火神后裔的名头足以碾压一切怀疑。就算有少数不服从的旧贵族,在被艾欧斯的冰龙芬里厄吓到面如土色后,也是乖乖听话了。 “当日是韩耀武将军和兰斯特一直找到了赵诗诗,逼迫赵诗诗嫁给兰斯特的,这件事情不能怪赵诗诗的。”林雨道。 届时,难民们还能直接从河北诸州通过平卢道直接去到安东都护府,安东都护府增加人口总数的两大制约基本上都能解决了。 如果你没有建功封侯、征伐天下的雄心,就想当一个平头百姓,又或者只有能力做一个平头百姓,那么你生在宋朝,便是修了几世的功德了,其他朝代,平民百姓的生活可是远远不及。 法师军团被吹拂到更远的距离上,如果不是有真灵保护,亚当等人这一刻就该回归魔网了。 铁27挥手隔开了亚当的能量,将其中的一只解放,只见它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飞了几秒之后悬停在空中剧烈颤抖,接着自爆。 也就是天元大陆,我们六,四分成。我们妖魔占六成领土,你们占四成领地。以后互不干扰!但,若你们败了,就必须将现在微弱的领土拱手让出,且不得再与我们对抗,如何? 方丈仙境中心,本来是一片美丽的碧水灵湖,此刻上面浑浊不堪,有死鱼,臭虾大量漂浮,恶臭让人窒息。 因此,罗锋必须让日向宁次解除笼中鸟刻印的同时脱离日向家,和日向一族划清界限。 众人点头,前几天七长老被尸族重伤,导致尸毒入体,差点变成尸族,虽然如今尸毒已经祛除,但至今还未醒来。 张艾嘉说现在戛纳那边的影院都开始卖挂票了,好多法国人进影院就是为了学唱那首我的名字是伊莲。”。 在林薛时空回归之前,陈守拙莫名失踪,林薛找了几千年都没有找到陈守拙失踪原因。 江川出任务回来,好不容易能在家休息两天,杜晚秋就想趁机讨好他。 那是真正的上古时代仙府,跨越时空,从远古来到现在,成为你的洞天之物。 他带着宋娇娇,走到几人的桌旁坐下,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菜时,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这是个好苗子,团长也想好好栽培她,每一次演出的机会,对于舞蹈演员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与其说是看不惯沈稚柚吃肉,不如说是王秀兰终于找到机会发作,把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昨天江岳睡过了,炖的熊掌就一直放在锅里,四郎想吃,但是江琮没允许,非要等江岳一起吃。 宝宝乖乖地趴在爸爸在的肩头吃手手,一出现,就吸引了许多的人目光。 桌上有肉有蛋,份量十足,没有玩下马威那一套,给足了秦北面子。 趁着鳄鱼攻击的稍微停顿的片刻,我发现这鳄鱼竟然是无量境界的实力,难怪如此迅猛。异兽天然的战斗力比修行者来的更强,论起毁灭力,这鳄鱼的战斗力恐怕比我都要厉害。 101总有一天,她会回到他的掌心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醒过来,是在医院病床上,头顶挂着葡萄糖液。 床边,坐着一脸忧色的江晓离。 “我怎么又进医院了?” 春芽扶额,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 “营养不良、低血糖、还有过度紧张。”江晓离眉头紧皱,......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李扬睿才将这大木划到河对岸。到河对岸,才勉强看清这座大山的真面目。 一大妈出来看到两个孩子,也跟着高兴,忍不住走上去逗逗他们。 丁妍的说的事情他是亲眼见过的,有一次他在国外执行任务,就曾亲眼看见过许多单亲的妈妈,带着孩子被人欺凌。 khan瘫坐在电竞椅,愣愣地盯着赛后的游戏结算界面,他还在纠结着上一局比赛里的失误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队友已经准备回后台。 陆阳扫视一眼四周,注意到麻辣香锅的座位是空的,莫名地察觉到一丝熟悉感。 他还能通过星瞳对其他人的进程及时调整,确保引擎能够成功运行。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柳梦璃的目光也刚好看了过来,与李渝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之后,再挪开。 叶天想了想,便吩咐墨凡继续出去查探了,这段时间炎黄部落的动静有些大,怕被别的部落盯上。 最后存活的Khan还在遭到闪电狼队员干扰,就连回城都无法做到,其他队员也还差十几二十秒的复活时间。 陛下便下旨,萧壡袭封隆虑侯,曾恭丽赐婚,遵长公主遗愿,十二月成婚。 某九:别逼逼了,老男人吃的肉比你喝的汤都要多!谁跟谁比坏呢? 秦陌殇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几个垂着脑袋的人,办公室的气压低的让人感觉到窒息。 刘牧脾气不好,但是今天第一天拍戏,大家都没找到状态,都在磨合当中。 因此,所有人都仿佛失忆一般,完全没有谁去提及那些隐藏在卡拉赞里的财富。 苏蒙虽然没有找人来谋杀羽皇,却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射杀兄弟谋朝篡位,甚至还不惜伪造圣旨,也被人押着送往宗人府去陪伴苏栎了。 看着自己的母亲日日夜夜被病魔折磨,可他却无能为力,不能帮她减轻一点痛苦。 苏无双神情微微一震,没想到真的帅会知道这件事情,随后收拾好心情,扬起笑容好奇问。 一想到这很可能电视剧当中的狗血套路,杨冲心中最后一点对人类联盟的美好也被彻底磨去。 金凯想着泽金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问的是,你们准备好了吗? 王天明无奈的摇了摇头,灵先生不护持叶枫是一回事,可若是有人要为难叶枫,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此时,叶风看到远处的云雾里猛地被什么东西突破了,云雾深深地突出了一截。 洪亮的质问声后,修铭却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回应。环视四周,大多数人都是一愣愣的,尤其是姚铁,一脸的懵逼。 话音刚落,围住众人的士兵立刻举起了枪,枪头直直都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这里是天星派的地盘,天星派完全有能力为叶风提供各种保障,跟他对赌,胜算不大。 有了之前天岚老的事情,几位研究员不仅没有动手,在看向罗甘道教授想要知道罗教授的想法的同时,眼神中对这天岚星的领导带着不掩饰的怀疑。 102秘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节前夕,港股上市公司荣威集团开启了刷屏模式。 原因无他,只因公司实际控股人叶荣天、赵青夫妇决裂,从而催生出“港股最贵离婚案”,将分割千亿财富,让股东们叫苦不迭。 蓉城首富叶荣天一向低调,却因离婚上了头条,人赶紧飞国外避难去了。 其原...... 然而,见风使舵就是这些地方势力大多共有的属性,不然横行霸道的,上下不讨好,早就被搁翻了。在上位者面前,卑微不堪,对于他们根本不算什么。反正转头找下一层欺压,出出气就是。 岩战天大吼一声,双手一挥,头顶的庞大灰色能量团,当即便是暴掠而出。 城墙的大门,已经被轰开了一个大大的洞,足以让数支军队从中通过。 “哼,我青城派之事还轮不着你丐帮来插手!”艳红的影子在空中一旋,如同飞鸟般落下,一剑刺向丐帮之主的心口。 不说别的,光是该节目产出的原创流行歌曲,就瞬间秒杀了一大批电视上的选秀节目。 龙斗身为元婴期的修士,想要听到郭醉与李适之间的谈话,简直就是轻松至极,却是见到了他的目光不由看了郭醉一眼,在这一刻,仿佛他的眼中能够射出噬魂夺魄的光芒。 而这阵法虽然复杂,但毕竟没人来操作,在发现了漏洞后,便会显得极其死板。李适有易数阵心来进行分析,自己动手操作破解,在有漏洞的情况下,破解起来就非常的顺手。 这个自称特林左使的家伙带着手下逃走后,黄金猿孙云与那头魔头的战斗,也以对方不敌远遁为结果,结束了。 不管他是否知晓孙大将军与元帅府之间的关系。应该都不屑于主动找孙大将军的麻烦。 他们在三界的地位再怎么超然,在另一个位面之人眼中,就只是牧场里圈养着的牲口,哪怕再强大,也不可能跟牧场主抗衡。 “说起来,据点那边,今天的物资也没有按时送过来。”上首的雄伟雄伟身影淡淡开口道。 说实在的张不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到了录制现场后他的姿态摆的很低,先不说何言等人本来就是前辈值得尊敬,就算是名气人家也不比他差,微博粉丝破亿了解一下,这才是真正德艺双馨的大佬。 所以他们便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的领略了一番米国的风情。直到奥斯卡颁奖礼举行的前一天下午才回到了洛杉矶。 花雨飘飘洒洒,安意收敛凌厉剑意,长袖一挥,将空中花瓣聚拢。 突然,一声嘹亮的大吼从山顶处传来,这道声音充满了不爽之意,是一种发泄的大吼。 “好了,我还有事,你就自己去玩吧。”海棠进了庄,就朝着议事大厅去了。 “照你这么说,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你连那些钱到底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秋宇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 这一身的确是很邋遢,脏兮兮的倒是想车间青年工人,一点也不像挥手之间决定数亿美元军火贸易的各方推举出来的台前代表。 “你想多了,我单纯只是想贱卖,贬低那几个家伙而已。”古三通收起了珠子,看向那些禁忌生物。 火烈鸟,平时性情还算温柔,但是一旦发现自己有被攻击的危险,就会立刻做出还击的姿态。 103情人节快乐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站在小区楼梯底下,春芽先是观望了一会儿。 屋里没有灯光,应该是没人。 确定了这一点,她才上了楼。 在门垫下找到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暖和,显然是开着空调的,莫非是邵小红忘了关。 这丫头,太粗心了! 她没有想太多,直接开了灯...... 元业便在这一处最为尊贵的会场迎接各方来客,明面上的势力则交给属下的凤来寺僧众去接待。 见谢夫人笑容渐收,而谢洛白手插口袋,一副漠不关己的态度,沈慕贞越发得意,她状似无意地把目光落在溪草未带婚戒的手指上。 “殊儿,你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你在哪里学来的?”秦灵芝问道。 顾瑾臻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才让心里的激动稍稍发泄了一丝,复又重新坐在乔藴曦的对面。 然后他们想起,教主喝个汤都要专机每日从万里之外送过来。这难道也是真神的教诲? 就在蜥蜴怪抬手朝着申公宝叉去的时候,申公宝左手照妖镜一闪,一道亮光从镜子里面射了出去,直接打在蜥蜴怪的脸上。 脑海内电子音再次响起,季长风微微呼出口气,选择,他还有的选择吗,华山和嵩山铁定不能去,去了便是必死,而恒山不愿意去,另一个衡山,看看莫大的样子,想想原著中的莫大,这丫根本就不可能收徒弟。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这件西装就送给他了。”苏羽把他的外套盖在了服部平次的身上。 “你想多了。”他终于有些不耐烦,我苦笑,我真的很烦,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就在这时,叶清看见这一幕,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远处天空念了一字。 他不甘心就此被封印,所以将自己的力量一分为二,居然真的逃过一劫,留下了一半长存人间。 而且,这只青竹蛇还是一只达到了魔兽二阶水准的存在,这一口要是下去了,哪怕是梁茂才已经修炼到了筑基期,都决计不会好受。 卖相极佳,香味独特浓郁,还差一点,城垣三叶还没感受,那就是菜品的口味。 毕竟他们也不能真的那么任性的退出,因为他们都是签了合约的。 因为她身体的原因,去淮城的计划须得延迟几天,等她完全能够经得起路途颠簸后,再提上进程。 原来这高顺误会自己了,自己是那种人吗?不过若是丁原吕布若是来迎接自己,一定会很爽吧。毕竟,现在来讲,自己职位要比丁原还要高出一大截呢。 车尾彻底洇没入灯火阑珊的那一刹那,他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苏洛尘自然是没有理会那诸多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将目光投向了场中。 就算是苏洛尘,看见这一幕,都不禁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本来眼前有着汹涌澎湃的凶煞之气,向着这边扑面而来,然而,却被这一层薄薄的光幕,瞬间便尽数格挡了下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齐凤朝阳刀的主人,凤阳至尊凤朝阳的后代,就居住在刻墨城。 听到李梦媛这么一说,夏天不舍的松开了李梦媛。李梦媛担心被母亲看出来,赶紧走进了客厅里面。 可是,当赵子龙有所行动时,何韵诗那只托住唐重下巴的手指顿时就弯曲成爪状,然后直接的朝着赵子龙的下巴抓去。 104昨天没得逞,你心里很不爽是不是?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艹,没票就赶紧想法子呀,别跟小爷这儿找理由,净扯一堆没用的!” 江晓离对春运没什么概念,一听对方说没票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削。 好在对方也晓得他追女朋友心切,便没跟他计较。 说了声“这就去想法子”,然后挂了电话。 ...... 乔寒烟的拳头在雁栖看来无非是一片摇摆的叶子,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躲过去,而且还对着他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嘲笑一般。 作为血族曾经光临过的世界,幽暗位面的黑暗妖精相当符合他们的标准。不仅血液鲜美,更还是雌性统治的世界,但是与这相对应,黑暗妖精的难缠也是出了名的。更别说里面还有远古异兽美杜莎地存在。 “好了,修炼完的就赶紧离开吧。”这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了出来。 说着上前点我交易,我有些疑惑,接受了交易框,可是一看里面的东西顿时吃惊不已,她居然把在这上面放了一个球。 “呵呵,你们查探过了没有,这个银矿的规模有多大。”周道问道。 “晨哥,我恨不得抓到吴明水把这犊子的皮扒下來,妈的,是该好好给他算算账了。”天庆将手里的烟熄灭,然后躺在沙发上。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鹧鸪山下捣乱?”张莉冷冷地说。回想起刚才在车子看到的影子,估计是这人在作怪。 可是今儿个,在外面就能听见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而且一个个都是急匆匆的,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是接二连三的传出来,听起来像是一个埋怨另一个,而大家的嘴里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今天这是怎么了”的话题。 萧羽看向黑蛖笑道:“你放心,别人的东西我不会强取的,就算咱俩是朋友!”说完,朝向黑蛖做了个鬼脸。 “周兄弟真的把蛮啸他们给击杀了,要真是这样肯定会在族内引起强烈的震动,到时候肯定会排一些高手到外界追杀周兄弟。”蛮虎说道。 “他怎么会回来救我?”凌薇登时一愣,但是所幸她没有想那么多,而是直接选择跳了下去。 罗志刚左腿往前迈出一步,右手大锤一招“横扫千钧”带着风声横着扫向空中的三个吸血鬼。望着砸来的巨大锤头,几只吸血鬼不敢硬接,身子在空中灵巧的变向闪躲。 当然,帝国也察觉到此变化,也组成了自己的特别针对的队伍对窝窝奴的暗杀袭扰活动进行清剿。 可是直到牛耿等到日落西山,也没有见到有什么人来,至于帮自己改变命运的话,也好像只是一个屁。 钟离逸决定不再等了,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她要立刻进城去,有些事情一旦失去主动权,不在场与在场的结果会截然相反。 然而在殷枫突破的这段时间里,葬老越来越吃惊,虽说体修打开体内神藏的方法千奇百怪,可若是真正归纳起来无非也就三类。 莫廷赶紧双手抱拳,回答道,“宛平还不给王师兄问好”这时那个自视甚高的宛平听说了王卫东自报家门之后也是一愣,随即,脸色缓了下来,不在是‘望天眼’了,“王师兄好,宛平有礼了”。 令林杰惊讶的是,杜梦晴这位火爆警花,居然开着一辆甲壳虫,实在是和她的气质有些不符,要是她开一辆坦克出门,反倒是还容易让林杰接受一点。 105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的确没有买到坐票,但买到了软卧包厢,四个位置。 早两个月前票就售空了的。 春芽也不想问他怎么做到的,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吧。 这位少爷从不知挣钱的辛苦,花起来也就从不心疼。 等走进去,她更是惊讶,连床单被套都换了丝质的。 哦对,...... 住在哪里又何妨?反正凤卿贵妃曾经也住过这漱芳斋,回来怀念一下,找找旧东西,有什么的? 皓宁准备往外走着,顺元皇后与清眉有点懵懵的,互相对视着眨巴着眼睛。 活体穿越技术是一项足以改变整个宇宙的超前技术,正因为此,它的出现,并不是要成为宇宙中一个新的超级经济竞争者,与同行你死我活。 裴安之始终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凉落盯着那张侧脸,刚刚她说了那么多,她居然没有看出一点点的动容,和任何表情。 墨宁不知道言斯年对她势在必得的决心,却也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但是如月神所说,她是一个下界的人鱼,血脉不够纯正,根本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裴锦凡再一次被母亲从部队揪了回来,今天绝对是一个绝佳的相亲盛宴,他的母亲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把这次的灾难全都推到了韩应雪和轩辕凌的身上,报复的心更加厉害。 至于君澈,则是将脸扭到了一边,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堂堂一大杀神,会蹲着削水果一个多星期。 直到温禾的身影消失,霍宸才收回视线,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包厢,在一个角落坐下。 李铭找准了时机,一发盾牌反制直接将犀猿这非常流弊的蓄力攻击格挡住,反弹了回去,犀猿的血量瞬间又少了十分之一。 “嗖~~~~~~”那光团消失不见不久后,又径直的飞了回来,飞到李铭面门前,猩红色的光芒不断的闪烁,忽亮忽暗,李铭的脸在这光芒的映衬下犹如厉鬼,阴森可怖。 Xio阿拉米斯飞驰在道路上。车上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因为就在刚刚,从Xio总部那边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 失去了血肉的阴森老者,还剩下一道岌岌可危,忽暗忽明的残魂灵魄。 她为了线人安全,没有拉岳申一起去,心想让他锻炼一番自主处理,没想到一会儿功夫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更没有料到经宜凌也在场,而且还遭遇了岳申。 咒界第一天才“咒天”,全身皮肤一条条诡异惊悚血色纹路爬动,逐渐的又冒出了一条条如蛟似蟒的黑暗纹路,两种色彩鲜明的条纹交错盘踞,让咒界第一天才“咒天”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邪恶峥嵘,触目惊心。 扎卡抽出巴克西姆的卡牌,将其插进圆环。圆环表面一道光芒闪过,而几乎是同时,窗外的天空突然扩散出一道道裂纹,转瞬间便如同玻璃一般碎裂,露出一个硕大的空洞。 而紫府军高层也已经接受了这种批评,准备明年开始,每十万紫府军,一年招收新兵一万。 几分钟后,电动扶梯的上半截,就被边彼岸用双手,拆的四分五裂。 秦堪心中一动,完颜汉想搞垮天忍教,那么必将会发动对天忍教的攻击,他如此做作到底何为?秦堪觉得完颜汉所做所为很难猜透,但可以肯定的是,完颜汉将来肯定比天忍教还可怕得多。 106他说他会爱你爱到死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是完全没想到,钟雪会打电话约她喝茶。 更不明白,这位贵小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城。 她打车到了地方,上了茶楼,哗啦啦撩开珠帘。 就看见钟雪穿一件质地优良的棕色羊毛衫,披着一条色泽鲜艳的印花披肩围巾,抱着孩子坐在那儿。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柔的光辉。 ...... 但是那个驾驶员情况不太妙了,身下的地上全是血,已经躺在那里昏迷过去了。 林清泉刚走出院子,却见赫连追也穿了黑衣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了,冲她扯了扯嘴角。 能那么省时省力的去到雪之国的话,鹿雪倒是乐得自在,也不用去担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商场,化妆品yi般都在yi楼区域,也不费什么时间,直接就直奔化妆品柜台。 二黄结盟之后,黄雷老师一边注意各处有可能藏着宝箱的地方,一面时刻注意着其他人的动静。 想了想,李悦点开新建日志,噼里啪啦敲了一大排字上去,然后点击发布。 “你。”老者似乎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眼下刑无期虽然只剩下一个头颅,却依然拥有让老者颇为忌惮的实力。 “我要杀了你。”元梦瑶的神魂似乎可以察觉到八面寄魂灯中肉身的一些变化,脸色愤怒的吓人。 不过如果能和鹿雪在一起的话那就更好了,毕竟鹿雪的实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跟着鹿雪在一起的话就可以时时刻刻提升自己了,这还是很不错的了。 过了几日吃完睡、睡醒吃的日子,桃花的伤口一天天见好,眼看伤口已长得差不多这才得到梨花批准可以下床了。 黑域界的这些世界,林峰或许都没有见过,但整个黑域界,都是林峰的家乡,现在看到家乡被天魔们糟蹋成这副模样,林峰心中就隐隐升腾起了一丝怒火。 “这个……对讲机?不是不能用了吗?”李正峰看着王天元拿出来的东西。 只要没有因为修炼或者类似的事情耽搁,几乎是绝大多数的妖族都呼朋唤友的守在电视前。 对普通人而言两百万的数字似乎很多,但其实兑换成人名币之后也就不到十万而已。而且对于吴启哲来说他迟早都要离开,再多的金钱也只不过是个数字。 他有虚天神珠,不管虚天神宫怎么移动位置,他都能知道虚天神宫的大概位置。而有了厄运神石,林峰迟早都能领悟终极空间法则,日后打开虚天神宫,并不是什么问题。 若不是今日自己亲眼所见,龙华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乃是一个残暴无情之人。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飞儿永远是那个外冷内热的善良孩子,可是今日之事,如何解释? 这时候,一袭玄衣的英挺身影突然走了过来,撞到了那麻子脸身上,看都不看一眼,便上了楼。 吴启哲自然不肯放过夺取生存点的好机会,手中的桃木剑凝成一条直线,猛的投掷了出去,在意念波的加持之下,就像是出弦的利箭。 要是桂秋愿意,自是一切好说;要是桂秋不愿意,周家的人情便只是人情,想办法还了就是。 “啪”地一声响起,空气中陷入了一种静谧的状态,阴沉的可怕。 沈诺看着越发焦躁的他,俊美如天神的脸上此刻皱成一团,心下不忍了起来。 107大清早的你想干嘛?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是火车上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子,他还穿着车上穿的那件棉服,外头罩了件橘黄褂子,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就是扔人堆里不会被发现那种。 “你好。” 能再碰见也是缘分,春芽跟他问了声好。 男孩比较腼腆,看着她目光有些闪躲,“那天对不起啊,...... 武道神通,屠天十道,在玉琉璃这尊大罗武仙的催动下彻底狂暴,倾尽天涯,覆灭寰宇,带着深深的妒意与恨意,玉琉璃全力出手,迫得谢玄暂时都没办法还手。 “先生,鲁尔有事禀告!”鲁尔匆匆的走到‘先生’闭关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捏碎了先生留给他的玉符。 虽然易嬴也知道北越国没什么门牌号码,但在同一条大街上,大家彼此都会用前街、后街来代表最基本的方位。 欧阳雄和那彪熊大汉连忙跟随而上,两人的眼睛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向地面。只见走廊的的面上有四根扭曲变形的利箭。可以明显的分辨出来,有两支是弩箭,两支是弓箭。 反抗的唯一下场也只不过让恶魔信徒们用来献祭的村民少上几个罢了。 没有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民兵们全都没有想到会受到敌人的弓箭攻击,因此几乎全数损命。 如果还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的话,那么人数会越来越少,到最后,结果是什么样的?可能是被这个修真者完全消灭吧? 秋梦菡所带领的陆航船特战大队被安排在徒步方队中最后一个出场。现在,终于轮到她们了。 在阮红面前,易赢也没再隐瞒,直接就将两人偷看自己与云香偷情却被现的事情说了说。 “轰。”如意这次撞完之后,依旧被楚云身前的戍己青光盾所弹飞。但是这一次,楚云身前的七道青光只剩两道,显然,如意的刚才那一撞,用的力气更加强大。 “不是的,一定会追杀你的,如果你把我们都杀死的话,因为我们都是四大家族的独子,无论你有多强,我们四大家族都会追杀你的。”赫铭心说道。 如烟云般随着她的起身向下流泻,窗户半开着,有微风透过窗纱吹入,吹得洛青羽身上衣裙微微飘扬。 其实昊皓天真的是想多了,老者之所以指点昊皓天剑道,甚至将会全力授予其剑道,其中一个原因的确是希望昊皓天可以守护好雪如云,一辈子。只是,这一切,现在的昊皓天都是无法知道,无法理解的。 卓凌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出来,看到楠西穿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在客厅里走着试着,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是我送你的。”他淡淡地说了句。 “也好,那就先从御剑术开始教你。”千机山一拂大袖,二人周围景色瞬间又变了模样。四下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高山薄云,恬淡宁静,与其下黄羊白马相得益彰,恰是一幅最美草原图画。 玄离霜倒是放心他们两个联手做事,只是幽玄帝这边实在难以琢磨。 凤南司眉头紧蹙,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竟然坐了下来。 爱这个字眼,对于一个三十五岁的偏成熟男子来说,已经有些过于肤浅了,爱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已经不再像年轻时候那么重要。他曾经也有过疯狂而炽热的爱,可是,这份爱早在她去世的时候,随之去世。 108憋坏了肾,吃亏的还不是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道,“云州大厦,远着呢,你赶紧起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江晓离呵呵一乐,“那你准备怎么不客气?” 看他痞子一样的笑,她又羞又恼,“你还要不要脸了,又是定位器又是窃听器的,现在还强迫别人,真混蛋!” ...... 不是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杀死自己,杀死年轻一代的上帝,并将其传播出去。 季夜宸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释放了,被恒恒这么一吓又没出来。 官萟冰一边走一边看指示牌,找到计时休息室的办理台,办了一个双人间。 林天遥不住的点头,为此,他们找了一条船,他们朝着桃花岛的方向冲去。 此时,周伯通开始吃了,他吃了很长时间,最终,他将那些饭菜吃完了。 席东晨耍脾气不吃,将云语若的手推的老远,有两个墨瞳在,他觉得血液全身都难受,所以心里烦躁不安。 天则之眼所附着的云,与奥斯曼眼瞳中倒映着的火红色云朵泾渭分明。 现在的话暂时也有个清净的时间了,趁着这个时间,长门想去看一看饕鬄,毕竟饕鬄体内的魔气还没有消除。 在任何时候这些地方所存在的这些原因,就是肯定会引起一部分的一些事情的发生。 他的身上根本不可能有疤痕,他的身体复原能力,在整个血族排第二,仅次于那个高高在上的族王。 哪知轰的一声炸响,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吴念娇震惊的看到自己大乘期境界打出的一掌竟然半根毛也没打下来。半空中两道人影瞬间远去。 或许生活助理是男的确实是安全上有保障,只是……她说的身强力壮又老实可靠的保安大叔,该不会是龙少吧? 神拂一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了影刃乌云,然后又穿透了血獬的身体,从血獬胸前穿出。 “这里可有聚集点或者城池吗?”萧炎问道,来到这里之后依旧还是一头雾水,手里并无地图,带上乌战便是因为如此,若一切都要靠萧炎独自探索,那么必定会在这里消耗大量时间。 “作为独立星系邦联的一员,为了守护者星球,为了战胜共和国,我愿意付出一切。”唐煜说道。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哨响所惊醒,注意力都落在了曼联的禁区前沿,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依旧扑倒在地上,看起来好像摔得很严重的样子。 只看到唐煜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股烟雾的影响,瞬间就锁定了一兵卫的位置,鬼魅一样的身法如影随形直接贴了上来。 不过审判已经尘埃落定,这声询问更多的只是一种表态,并不是真的在询问岳平生的意见。 若非柒州山林铁矿资源稀缺,需要用大量粮食交换,早已远超他国,成为九州第一。 “那就好!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们!”方浩然觉得尴尬,赶紧溜走。 一开始避开了其余修士的进攻后,南雨仙子就直接将那束飞针祭起,连绵不断的攻击使得其余修士无暇进攻,坚持了不久就一一被打下擂台。 著名慈善家、社会活动家、参议员、呼声甚高的首相候选人之一的凯瑟琳突然变成了杀人犯,上下哗然,震动很大。而因此,凯瑟琳名声扫地。 但今天听说了大师姐的悲惨遭遇,在即将出嫁符宗却出了这么个意外,便宜了马龙这个‘混’蛋,这令宗‘门’众弟子们一个个捶‘胸’顿足,一个个呈暴走的状态。 109什么叫推拉术?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打定主意要去百洋的奢侈品门店后,春芽便不再参加面试,整天都在扫街逛批发市场。 上城的中低端档口被她拉通走了一半,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认识了一些人,也了解了一些过去不懂的道道,甚至找到几个特别的厂家。 原单、贴牌、跟单都有,甚至有专门消化品牌库存的商家,这些渠道,不通过亲自...... 对比之前的粗暴,他现在的动作温柔得简直能媲美专业的按摩师。 这一上来,萧北平便送上了一份大礼,其他人自然是不甘落后,纷纷也掏出了准备好的礼物。 “奇儿,你这伤是怎么回事?难道在我离开时,张家和庄家对我们唐家出手了!?”唐老爷子愤怒的问着。 门外九头巨龙雕像盘绕,显得是庄严无比,又透出几分森森之气。 散了会,公韧看到,有的三合会员在摆弄着武器,有的会员坐在地上闭着眼休息,竹林四周被王龙头派上了岗哨,密切地监视着从竹林旁边走过去的行人。 孤莫竹突然觉得很惭愧。自己明明曾经答应要给二丫一个全新的生活的!难道全新的生活就是让他背负着阴影过日子吗? 如果花轻落此时清醒的话,一定会看到她的救命恩人。在这大雨中竟然来去自如,而且是衣服不湿,鞋袜不脏,甚至她走路的时候,就连腿都没有迈动。就那样轻飘飘地在这原始森林游荡着。 此刻皇甫轩也是激动莫名。因为雪儿背上的字也是他一次偷看雪儿洗澡时知道的。此人是雪儿的父亲无疑了。额,那不就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所以这是个绝对静谧的雪夜,所以两人的拥抱也无声无息、静静悄悄。 看到皇甫轩临死反击,薛无常三人当即闪身后退,却不知皇甫轩对他们紧紧是虚晃一招。仅仅是为了阻挡他们一瞬。 见说服不了李庙旺,祝宝儿明显也有些急了,眼眶微红,泫然欲泣。 依靠这段时间的修炼,火焰精灵的实力修为,已经媲美大斗师了。 随着把手的转动,水晶球的视线焦点也开始缓缓下移,一直移到刘二狗脚下的地面上,于是视野又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斑。 傅北墨脸色黧黑,他万分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叶乔斐,而是沈皎月。 那种奶嘟嘟的,想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巴不得把全世界东西都给她。 汤学年此时的内心是哔狗了的心情了,他跟顾望城此时朋友一生一起走的容易吗? 众人只感觉一道虚影掠过,再回头,场中哪里还有李庙旺的身影? 沈皎月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说教,叶乔斐的话,明显踩到了沈皎月的底线。 而且,她似乎自带福气,随便做什么事情,最后结果总能给他带来好处,这次能打击到谢长峰,便是意外之喜。 大殿大门紧紧的闭着辰战天手中的烈焰枪化为了一道火光直接冲开了大门。 “这是来学校见到的第一个同学。”李狗蛋心想,于是第一时间就用了师傅交给他的“观人相”,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如果她知道,苏诚现在手里的黄金储量,足足有622吨,不知道她又会有什么想法了。 高佑曦垫着脚,指尖轻轻略过房间里的壁纸,舒适的触感让她的心底微微触动着,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但是住在这里,很温馨。 110别再吃药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经过一番权衡,春芽拨打了房东电话,说她要租城中村那套房子。 房东也挺实在,说房租之所以便宜,是因为之前死过人,俗称凶房,让她考虑好。 春芽向来是不怕这个的,小时候她被同学骗去过坟场,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坟包堆里转悠了两三个小时才被邵建平给找到。 他也是胆儿大,...... 碉堡最深处的地下室内,一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开,罗霍走进囚禁室,瞬间耀眼璀璨的猩红光,让他的眼睛一阵刺痛,不过当适应了这个光线后,逐渐看清了内部模糊的场景。 第四天,剑城原来的交易行直接被望仙宗派去的人强势接管,三下五除二改头换面,自此成为望仙宗在剑城的一处新的产业。 巨龙的体长百米有余,拥有三颗龙头,两条尾巴,背上生有一对巨大的肉翅,没有前肢,以粗壮的后肢立足,全身披覆金色鳞甲。 克里安的爸爸妈妈因为暴雨失踪,这一家人平时待她不错,师菁只好带着克里安和莫莉在暴雨中艰难求生。 为的就是防止像第九队、第二队这样的强力团队出现,然后A级宿舍名额不够的尴尬情况发生。 能力者无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基础体质都远高于普通人,不可能出现跑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情况。 可几分钟前,贾维斯提醒,在监控画面中搜索到了罗霍和罗根的身影,本以为会扑个空,但没想到,真见到了消失多日的两人。 “呀!”久美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如同鬼怪的巨大手掌,发出尖叫,然后下意识的逃走。 在她利用神魂契约顺利成为空间主人后,漆黑令牌化为星星点点没入眉心,彻底杜绝掉空间载体被人抢夺的风险。 给耿俊杰打去电话,陈八荒告知他事情已经解决,顺便带人把地面血肉收拾干净。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伊琳娜从座位上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口。 这拓跋龙虎,作为巨灵神族,第一天才,昔日在神阶大造物主层次,就有着,斩杀天道不灭境强者的恐怖战绩,今时今日,不知道实力几何呀。 就科技水平而论,维奇堡在和风大陆,当属首屈一指,而杜威大师的科技水平,在维奇堡又是翘楚。 一夜过后,下一天的晚报,爆出了爆炸性的新闻,至少有四个大贵族,两个中等贵族的家主与长子被杀。 “没事的。”赵无极一笑了之,对于穿赵无极没什么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没那么多讲究。 意味着你的收入,意味着大把大把的金币,意味着无数阿谀奉承的赞美之词,以及无数人不得不承你的人情。 李东升慢慢的走了过去,他知道老村长把那些人打发走,肯定有话对他的说。 邢飞先到银行取钱,然后向大佬打电话,说了昨晚山庄失窃现金的事情。大佬非常震怒,把邢飞骂了个狗血淋头,邢飞不敢回话。 “唔——”克蕾雅有些挫败的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溢于言表的防备。 郑辰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些什么,过了片刻之后,他让黑龙朝着水晶宫的方向飞了过去,十二锁阵与之前的剑阵不同,之所以称之为锁阵,是因为这是一个防守阵,当然,其复杂程度,比之前那个死阵还要强烈。 在接受完这些收集来的东西后,吴凡脸上就挂着微笑,挥手告别了对方,让他放宽心、安心等待自己的新作。 111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小离走了没多久,春芽就搬进了城中村。 每月给刀嫂两千块,请她协助林姐照顾王富贵。 其实私心里讲,她是不放心林姐照顾,想着有刀嫂在,好随时提醒她王富贵的状况。 至于她的室友,叫陈小希,是一个酒吧歌手,长得挺清秀的一个女孩子,不怎么爱说话,性格比较孤僻。 ...... 在维京人的传统中,遇到一些不可调解或者难以审判的事情,是可以用决斗来进行,而且维京人好勇斗狠,决斗这种事情,是大家喜欢的一种裁决方式,只要谁在决斗中杀死对方,那胜利者就是代表了众神选择出来的决定。 身边远处劳作的战士,听到了阿奎罗大声的咒骂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向这边观望。 闻言,景轩和婧幽脸上都是浮现一抹浓郁的惊讶之色,拥有族纹就能够成为轮回境的强者,这也太逆天了吧? “或许上面也看到了这种状况,所以才会召我们二人进京。只怕这一次真会被金首辅骂得狗血喷头呢!”余聪苦笑。 不过三兄弟都没在乎这个,各自都在外面安了家,父母也都死得早,所谓分家一说,在他们三个之间并没有产生。 来到少林寺,在知客僧那里报上名号,马上有寺中的僧人前来迎接,毕竟孙阳的名号这段时间在江湖上传播甚广,尤其是他揭露了几段秘辛,让江湖上波澜起伏,动荡不安。 此时的婧幽,攻势连绵不断的朝着那男子招呼过去,让那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攻的机会,只能够被动的防御。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似乎有着一种极其独特的淡雅秀美气质。 对于唐谨言来说,这种电视台的奖项档次不足,评委会都只是电视台各自内部评审,这级别已经不太适合他参加了。即使只是观礼或者颁奖,基本上参与的都是艺人或PD。 陶乐和蔡飞都是惊讶的喊出声来,虽然他们已经预料到景轩肯定会狠狠的敲诈他们一番,但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狮子大张口,直接就是要他们玉牌内的全部积分值。 于是它再次俯冲,蒙伦依然是一弯腰,然后等它飞过的一刹那,将刀尖刺向翼龙王的腹部,它被砍伤了一个口子,顺着口子滴滴答答的流出乳白色的血液。 蒙伦一击为中,连忙收了长枪,向后一个后空翻躲过了公西武的一击。 东方豪什么也不管不顾了,都没给老丈人打招呼,没出息的追着娘子屁股就往外跑。 除了看看其他同宗弟子的修炼速度之外,他同时还要去把每个月要发放给自己的修炼资源取走。 他刚转身,还没逃走,血镰一脸狞笑,一手一张符咒,吐着舌头,露出炸弹狂人的疯狂表情,他依靠自己速度优势,把两张符咒拍在叶子身上。 傅寒潇看着江婉仪那脸蛋,还很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那天刚好是冬天,江婉仪的脸红透红透的,让人感觉总是想咬一口。 他左脚向前跨出一步,又拳向前一冲,一道黄色的劲风呼啸着飞出了体内。 楚瑜刺史是让镇北王先把蓬莱仙岛完整交给齐国公府,等到齐国公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军队之后,再让弩明昊派兵夺之,这样能够让齐国公府流进最后一滴血。 羽生和也破开所有的蜘蛛茧,里面的同学一个个面色青紫,呼吸脉搏微弱。 112他又要订婚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从酒吧出来,春芽跟严霄上了车,直接开去了九江府。 他说江晓离的房子比较适合说话。 很长一段时间,车里都很安静,严霄神色也颇为严肃,春芽没来由的担忧,“严先生,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就说吧。” 严霄瞥她一眼,“我跟江晓离大学时...... 特别是核心阵法“九九归一阵”,此阵与贤风散人的阵法相比,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 为了体验并融入节日氛围,相川雨生决定穿这件浴衣,接过袋子,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它跟灵性之泉的等级是一样的,虽然价格有差异,而且很大,但即便如此,古磁石对安东的家庭而言,亦是个惊人的数字。 原本只是雨宫千染说,她也想要看看相川雨生如何在外用泥土窑烤红薯,让他在自由活动的今天,带她去也去做一个。 安又又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只流浪狗,脏兮兮的,还有一股腥味。 海浪汹涌,一波接着一波而来,覆盖到朵萝缇亚的脚踝,随着她的移动,蔓延至她的腰部。 包元乾见他远去,兀自无奈摇头,他并未回帐而是径直去了应浩与寇石城的帐中,今晚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这两个锦衣卫而来。 比比东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林封给萌到了,一双玉手便向着她的身什么过。 江辰川想起自己为什么租下这辆马车,似乎是因为他一直停在自己的门前,再加上自己带着一个男孩,洛克伦住得也远,才选择了使用马车的方式。 那来势汹汹的鞑子精锐见鬼力赤都跑了,自然也不再停留,各自奔命而去。 吃过了晚饭,面包也烤好了,袁媛拿牛皮纸一个一个包好,放在备好的纸盒子里,中间撒上好多撕成细碎的纸丝。她反复试验了好多次,可以保持面包的形状不变,就是提了个纸盒子有点大。 赵欢欢给老母鸡下了剧毒,等着他们来,老母鸡只怕已经死透了,让人一查验就晓得老母鸡是被人恶意下毒。 这一出大戏成了今日京城最受瞩目的事情,家家户户都在谈论这个事。 到了灯会的主街后,只能顺着人流往前走,想回头,几乎不可能。 林今夏坐在石头上歇歇脚,她用衣袖擦了擦额前的汗水,有意无意的朝着程望远那处看去。 他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给了自己本能的反应,这是在内心的最深处,就已经完全的接受了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弟子历练,本想着出来玩一玩,在众多师弟师妹面前装一波逼。 无外乎他们缺炉少药,只能以血肉为熔炉,借宝筑基,另辟蹊径罢了。 也不知道大皇子说了什么,竟然将向来好脾气的公主给气得变了脸色。 刹那之间,洞穴内的魔光魅影骤灭,冥冥中鬼哭狼嚎之声,消散无踪,悄无声息,一堆人头咚咚散落在地上,却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对于李博弈的认同,他心中有些沾沾自得,对方怎么说也算是他的长辈,一个做对事的孩子,得到长辈的夸赞,那种心情是无比的高兴。 看来王都日族的人还真是多,一个个的感觉自己都像是爷一样的存在。 “你说你昨晚做了一个恶梦,梦到队伍有危险,结果危险真的发生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干姣研看着陈锋,面无表情的道。 113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上午八点半,店铺早会,春芽被当作反面典型,在所有导购面前做了检讨。 说明了工作状态不好频频出错的情况,深刻剖析了原因,提出了改进措施…… 讲真,她从上学起就没这么丢人过。 她本来脸皮就挺薄的,此间,面对同事们鄙夷、嘲讽、幸灾乐祸、...... 明明他才是云丰的总经理,但是空降一个邵桓,就把他给甩掉九条街了,一开始有点嫉妒恨的,但是接触下来,却不得不承认,能力相差太远了。 作为一个在东方长大的男人,他的审美观念和欧美人有相当大的差异性。 现在的你信誓旦旦不会背叛布伦基亚,可是未来你们却亲自攻破了自己国家的首都。 让杜晏担心的剧情节点,又以某种扭曲的方式完成了,那包带着贺瑾体温的牛奶,最后还是落到了方想想的肚子里。 荀谌和荀彧一样,也是颍川士族,其影响力相比荀彧不逞多让,颍川荀氏的名头,也是他在袁绍麾下立足的一大本钱。 魏明阳虽然依旧负责平安寨旅游公司的业务,但是他主要的精力已经放在了丰盛农业了,作为着手可热的副总,孰轻孰重他自然清楚。 无论是被掳走,亦或者丽妃诞狐,暗道之类的,这些事件顶多指向转生林,而不会注意到他本人身上。 对于亨森而言,虽然这场比赛球队赢得漂亮。不过对手的分量,的确是太轻了一些。因此哪怕大胜20分,他也没有太过兴奋。 一个回合后,亨森开始换人。他用史蒂芬森换下了已经打了不少时间的马修斯,韦德绝对想不到,这一次换人,让他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朋友”。 眼看自己这个相依为命的亲人这般恳切,张德军纵然愤怒,但也不得不同意赵恒的想法,决定帮他一把。 二人点头,紧紧围在火堆旁边。白马轻轻刨蹄,亦没有走进那片区域的意思。 还以为是什么美人坯子,原来长得也不过如此,除了家世,这长相,还真配不上她儿子。 望着逐渐西沉的阳光,再过不久天色就会那慢慢的黑下来,陈鱼跃很有耐心的在茂密的林间等着,趁着这段时间,陈鱼跃在林中找到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来暂时替自己充饥。 白凯的样子确实像病秧子,穿着病号服,脸上也是因为之前的一系列事情显得有些发白。 亦在此时,陈天鸿察觉玉府中的古铜色七星神盘有了一丝异样,那是一种蓄力的感觉。自己虽想去操纵这种感觉,但实在是无法如愿。 取出来一根银针,只是刚刚碰触到那只荷包,从针尖处开始一点点的都变成了黑色。 估计当时子辛的毒性已解,这晁田怕自己担忧,便凑空跑来了一趟。 大司龙所说似乎有理有据,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会撒谎。 皎洁的月光洒落,如将这片洪荒的大地披上了一层银沙,美丽如画中景。 第一件物品是深渊晶石,相当于灵珀一种类型的灵石,只是比起灵珀要低了很多档次,起拍价二十万,被一富家子弟买走。 博太自然知道墨白属于那种‘万世难遇的天地神才’,虽然博太很不服输,脾气耿直,但绝对不会拿自己和墨白比较的,因为这样会让他失去对自己的信心。 114此时不宜提分手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大清早急急忙忙的,也不看着点路,摔跤怎么好!” 江晓离的口气带着宠溺的责备,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扶正。 心道这会儿幸好是他,要撞别人怀里,他可能要气死…… 春芽没料到会遇见他,心里积了一堆事,而他是这所有事中...... “哥,我要喝饮料。”过了一会,叶安又听到后面李少杰开始对着其兄长炮珠不断。 另一方面,虽然九头蛇帝国的陆上战场惨败,但是他占领的殖民地依然在疯狂的生产,大量驻扎在殖民地的部队,按照总部的要求,拼命的试图切断盟军的补给。 这一枚超重力弹至少解决了近一百艘深海硒舰!在爆炸范围内的除重巡以下的深海硒舰全被打成了渣渣。 一些刚刚起来的新型明星们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还未变得耀眼,便已经开始有陨落的兆头。 这些工厂可以将矿石,各种不能食用动植物转化成人类可以食用的蛋白质和各种有机元素,甚至在输入了合适的制造方法后,这玩意可以制造鸡蛋。 “打!你这个混蛋不能活着离开,否则本帝的清白一定会毁了的。”雪帝眉头一皱,打算再一次火拼。 就好比被采访时抨击郭大路的常玉明,他的心情就很沉重,无比沉重,比死了爹妈还要沉重。 来自于各个国家的美食,还有各种脑洞大开的动漫和电影,以及氪金必胜的无数种类游戏。 “东海市是整个华夏国最大的城市之一,这里有背景的人,恐怕不少吧?”同伴撇嘴。 这才是他们的学政大人,这才是孔圣人的弟子,不畏权贵,铁骨铮铮。 就在这个时候,朱宸壕找到了他。那时候,宁王不但侃侃而谈天下苍生,更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 翌日,陈少明第一个醒来,看到还在呼呼大睡的李明洋二人,李明洋一条大腿架在刘涛的肚皮上,咧着嘴露出yin荡的笑容。 唐静一席话感动得猪八戒也掉下泪来,潘金莲善感是非通情达理正是八戒所爱之处,在这点上高秀敏与她唐静是天壤之别。猪八戒听着唐静的话频频点头,表示一定按着唐静要求的去做。 他确实谈不上英明神武,但是却让人愿意为之效死。尽管已经有很多人玩弄他的仁慈和信任,但他一次又一次拱手奉上了作为一个皇帝的信任。 而她的低音域,虽然失去了细柔,变得有些低沉,但音中却透出阵阵磁性,令人为之难以忘怀——这种声音非常独特,可能一万人里也找不到一个相似之声。 冷月只觉得眼前的男子很英武俊俏,但心中并未有过多想法,于是冲他点点头,拉着兰儿来到溪水边喝水。 “你……你就臭美吧!你这头臭驴子。”苏锦仪忍着笑,不服瞥了一眼,挣扎着爬到他身上,咬牙切齿,格外卖力弄了起来。 这种提醒超过常人三倍的生物冲刺起来力量可是非常强的,叶华根本不敢硬接,连忙闪身躲避。可独角兽的动作更加灵活,冲刺过程中身体竟然诡异的一转,在次向叶华撞过来。 “倒是不少人,娘子行几?”韦良娣接过丫头送上的茶汤吃了一口便放下了。 因为不管是去巴黎,还是去里昂,那些学校的行程都要重新变动。这就等于给他们增加了无数的工作量,还不一定能协调好。 115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输不起?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喊她的人是花子,穿着香家的小洋装,十分甜美,“那个我要休年假回北海道,不过我这边还有个客人,麻烦你帮我接待一下可以吗?拜托了拜托了,”她嘟起嘴,一脸萌萌的样子,“下次你休假,我也帮你呀!” “好。”她答应了。 ...... “我真的不知道,那家伙不肯告诉我,他担心我捷足先登!”庞刚撇撇嘴说道。 他有一张英俊冷酷的脸庞,一头张狂的金发散落,赤果着的强壮身体有一块块结实隆起的腹肌如同黄金块那般耀眼,一对虎纹翅收拢在他背后,如同纹身彰显个性魅力。 但是终究是子不言父过,所以以前的时候他基本上采取了听之不闻视之不见的策略的,但是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 虽然吴褚的身上已经流了很多血,可看起来似乎任然没有将李云绝的攻击放在眼里,可能是正在进行的事情对他非常的重要没有‘精’力去管罢了。 走到了花姐的面前,楚风轻声一叹,手中的剑闪电般的落下,荡漾出了两道剑花,只见到两条血箭的飚射,伴随着花姐的惨叫声,双手直接被楚风斩断。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他们是一体的,两颗心紧紧相贴,没有任何的阻碍。 那么她柳如烟在他上官皓炎的心里算什么呢?她在上官皓炎的心里竟然连一席之地都找不到了吗? 颜倾城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腰间一紧,竟是被上官皓焱拦腰抱住,几乎是反射性的,颜倾城轻声道。 紧握的双手松开又握紧,段昕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吐出几句话,转身便走。 只听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一步,目光都是如狼似的盯在对方身上。 杨晶晶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高峰哪里是嫌教室环境没有一班的好,而是不满意两人的班级隔的太远了。 杨晶晶在前一世时还真吃过好几次安记,却压根不知道这家后来生意特别红火,开到全国各地的连锁店竟然是孙从安家开的,可见他家事业未来发展有多好。 无数锤影浮现,令邪月也为之色变,他可以仇视昊天宗,但他万万不敢看轻昊天宗,乱披风锤法出现的那一刻,仿佛唐三每一次抬锤都会带起气流的涌动,这像是剥离了他身体周围的空气一般,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解决了,我先走了。”出了房间,闻人初在客厅短暂驻足,丢下这句话就径直往门外走去。 食盐,或者说氯化钠已经成为了关系着山谷工业发展的重要制约。 李治这两个字落下后,大殿中央两侧就各自有三十来个真皮座椅直接从地下升了起来。 出拳劲力之大,王远仅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出打在人身上,一拳骨骼寸断的样子。 随后,洛宁缓缓将双眼睁开,眼中充满了冰冷,与那令人感到恐怖的杀意。 “叮叮”几声,柳萌手指轻动,仿佛有华美的月光,从她纤长的指间流泻而出。 众人闻听满脸都是惊骇,绝天刀门门主,同样也是轩辕剑门门主,看来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将来的定是了不起的人物,现在是大好关系的最好时机,还有什么客气的沟通感情吧。 李俊超的话糙理不糙,况且他是出于医生对病患的责任,程桂明羞愧的转过了头。 116你得给你女儿找个妈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看了一眼,是陈小希,手里还捏了块砖头。 她一下抢过来,对着江晓离放狠话。 江晓离说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只看着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然后浑身脱力一般,就跟要倒下去似的。 恍惚听见陈小希问,“他是谁呀?” “一个......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这家伙还真是阴险,竟然缩在那个死角上。 这钱可不能不要,如果白干活,就是渎职,浪费警力,终究罗夏是沉睡镇的警长,不是义警。 遗憾的是余艳嘴巴太紧,也太过害臊,在两个闺蜜等了老半天,她都没说那句说了一半的话,撩得水芙蓉又兴致盎然的忘记苍梧在楼上,和贡莉莉热情的讨论开来。 叶飞这才知道,想要获得这些天帝果,不是那么容易的,很有可能,在他们冲进这座山谷的时候,仙魔宫的考验,就已经开始。 刚打算找借口打发走两人时,廖总就已经笑呵呵的迎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这顿晚饭做得色香味俱全,虽说不算丰富,可时间问题,也不能炖汤做大菜。 大长老不相信的凌慕辰的话,灵池中的灵气,是为这届的十大弟子准备的。 他得到了蜀山至宝,这可是他人做梦都无法得到的礼遇,还嫌弃? 当然,也等着那些合道强者来送死,吞噬对方的力量,一方面恢复实力,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实力,也以此再次强行提升实力。 如果让与他人,万一来个四面楚歌,他朱全忠还能剩下一兵一卒吗? 在外面一直观察这这边情况的美国超能力者,被发生的这一幕幕弄的也很是摸不到头脑,这倭国人真是傻子一般,先投入那么多人,都没有试出个什么情况,明明是个陷阱,还一头往里扎,真是服了。 季寥心里一叹,他明白了,这也不是赵希夷,而是她留下的念头。在这红尘里,这个念头只是为了他而存在。 叶大人明日到达,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自己当务之急,便是将那账本取出,抄录一份,如此,才能作为扳倒叶大人的呈堂证供。 见及徐铭吩咐,项严虽是心中疑惑,却并不多问,应了一声,当下退出了洞室。 在他们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越来越多的鬼魂朝着一个方向汇集,好像哪里能够保护他们一般。 正在这个时候,他被人设局,没办法只好签了卖身契,可是这个卖身契却是卖给敌对的王国,开始他还拒绝反抗,可是后来看到他们给自己优厚的待遇条件就直接投降了。 见到刘旭这么说后,乔梦溪等人自然没在多说什么,对于刘旭的性格,她们还是了解的,打定的主意就很难在做出改变。 最后一只铁冠鹰,来得最晚,未及下扑袭击,其同类便相继折翼,其作为凶兽的本能,令它知道下方的人型生物,非是它能够招惹的,于空中几个盘旋之后,竟是直接就此离去,沿着来时的方向,迅速地隐没无踪。 玉醐闷声不响的跟着那随从,心里研究着在蒙江,除了大牢、驻防军营地,父亲那些犯人一般会在何处,突然想起既然这些发配来的犯人是作为河工的,难道还有河工专门的住处? 委屈委屈委屈,然后她就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而且还是嚎啕大哭。 117猝不及防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建平……你怎么来了?”春芽很是意外。 “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邵建平说。 春芽愣了愣,“不好意思啊,今晚我得帮同事接孩子。” 邵建平稍稍一顿,...... 当初,在任务世界里赵铸曾经欺骗过玉簪子里的亡魂,结果,她原谅了他,她知道赵铸一直在欺骗和利用自己,却总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态度。 “等那些科学家研制出抗病毒解药,只要这个世界上没有更多的人变成丧尸,总有消灭的那一天。”沈之桃就在王超的身边,听到了王超的问话,淡淡的说道。 发布完了命令,紫月有些生气地亲自去泡了一杯茶,在她办公室的窗台上,种着一颗竹子,刚劲有力。 但自穿越众以下,进入这个领域工作的归化民大多还对工业这个概念缺乏足够的认识,只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那一份工作。只有少部分进入管理层的官员,才会逐渐意识到他们的工作对于这个国家的巨大作用。 “各位,稍等,我要先进去和城主汇报各位到来的情况,还要汇报其他的工作,请各位在这里稍等吧。”这个大将军就这样进入王宫之中,把我们留着外边晒太阳。 她本人还没有意识到,她并非是因为白井的不礼貌而生气。事实上,让她生气的原因反倒是担心。担心白井黑子所言的确实是事实,她真的连这种简单的事都会出错。 方颜夕见大哥眸光充满惆怅,心中嗤笑一声,这位大哥已经结庐而居大半年,从来都是她去找他,没有他来看她的时候,今日他来,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压力。 马灵原本就是存了让张迁出城和谈的念头,既然张迁自己这么主动,倒是省下了劝说的麻烦。不管张迁这份勇气是真是假,马灵此时都是心存感激的,毕竟他也不可能抛下城内的几百人亲自出去跟敌军谈判。 岳灵珊和何碧香虽然闹腾,但见冲哥哥段郎对自己不理不睬,知道人家正在酝酿作诗,就悻悻地躲到一边,拍摄风景的拍摄风景,瞎想心事的瞎想心事,彼此相安无事,静等王爷诗作发表。 “我就知道这个手机是他故意留下来的。”我叹了口气,将神秘人留下的手机从兜里拿了出来。 面前的人是他最后的执念,也算是……可能也是他曾经最爱人的骨血。 准确的说,宗师之所以花费巨资购买那份没多大用的资料,是在为系统中最后一个技能树和最后一个金色道具做掩护。 二是她们也觉得太夫人显得太俗气了,欺软怕硬,万一嘉宁郡主以为她们是支持太夫人‘指桑骂槐’的,怎么办? 在陈桦心中,杨栋或许在炼金方面很有天赋,可是要论战力的话,根本不可能打败秦逍遥。 “下一次,派两支千人队出去,杀光这帮老鼠!”刘豹怒哼一声道。 看穿了阴谋,徐言才决然动用了恶如风,趁着唐乐山陷入噩梦的瞬间开启了第二机关,就此离开洞窟,等唐乐山开启最后的机关直接被妖王巨口吞没。 肖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点发直,杨栋刚开始说打破了记录,他以为杨栋在一个月之内突破了初级心法第一级,没有想到杨栋却说是突破了第三级,内心直接就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内心直接就是排斥,不愿意相信。 118面对情敌,冷静第一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姚姐,你怎么来了?” 看到一身芬迪套装,背着别致包包的御姐走过来,春芽笑着跑过去。 虽然曾是竞争对手,但姚姐欣赏她是事实,三番两次出高价想把她从轻舞挖走,然则最终都被她拒绝了。 但说实话,她心里是感动的。 毕竟能遇到赏识...... 张芳芳不敢找男朋友还有个原因是前世的经历吓着她了,她对于男人有种天然的抗拒,所以就算是单位的同事介绍,她也总是拒绝,当然这个原因不能说出来。 “你带我来这里吃?”华紫菀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确实挺不错的。 可她很奇怪,他方才明明也看到了酒坛上的蜂蜜,却不再提及追究。 陆铭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大手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来回旋转着。这才抬眸轻轻瞄了一眼王秋水。 青衣少年这才抬起头,伸袖擦擦额头的细汗,看着古萧青衣少年不带表情地笑了笑,缓缓开口。 何况还有外婆为了要去看自己摔折了腿,这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还不是得郑惠去处理的,所以简丹现在一点都不怪外公一家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景伊人将地上的袜子塞回李明国嘴里。猛然一用力,提着李明国拽着就朝着阳台走去。 开心的解释着自己的一番心意,却没有发觉有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依然还在自顾的说着。 抱着她的力道渐渐收拢,,垂首埋入她颈间。恨不得将她揉进血骨之中。 尤其就是,那名带自己上来的侍应生,现场应有监控,这点不用担心……娱乐圈里面,这种潜规则什么的,本就是你情我愿,跟着她没有关系,自是不去插手。 心影·梅隆和韩胜齐回到家里,迈克尔·梅隆正好也在,不过那所谓的朋友根本就没有,谁都明白那不过是迈克尔将韩胜齐和心影·梅隆支出去的借口罢了。 龙哮天的法会刚刚结束,确实,还有大量的妖修逗留在红尘世间。 许慧远道而来,李风不管怎么说都要帮她接风洗尘,稍尽地主之谊,何况要是许慧和邰晨曦相聊甚欢,许慧入职邰晨曦冷屏山旅游开发公司的话,说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兵,所谓恩威并济是必须的。 道观里的游客越来越多样化,竟然还有几个外国人来到了这里,这让清风道长有些意外。 薛志勇既然堪称薛家第三代的翘楚,第一人,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甚至连一下家族长辈对他都是忍不住刮目相看,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社会,薛家作为修武世家,这样的氛围其实更显得强烈。 一个多钟之后,刘天终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便是起床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眼前的棋局,原本有许多韩胜齐看不懂对方用力的地方,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过来,完全想了通透。 什么愁绪,什么平等,这在秦枫眼里纯属他吗的扯淡,通俗的讲就是闲的,饿个十天八天,啥事儿都解决了。 毛毛兜兜身上的毛发,果然背上一大片被揪掉的毛发,渗出丝丝的血迹。 可秦枫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一时间,她反倒有些懵了,迷迷糊糊就进了屋。 “那我母亲呢?”霍天佑咬了咬牙,觉得此生他母亲算是错付了。 119女暴发户,黄玫瑰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翌日,邵建平果然说到做到,来接她了。 想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就是不想跟他照面,结果还是被他给截住了。 “你还真来呀?”春芽有点无奈。 “这一周都在。”他口气很淡,神色却笃定,言下之意,就是说这一周他都会来接她。 ...... 他们心中暗暗想到,等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海天的来历弄清楚。 巫巧嫣看着尤长老没了精气神的背影,心中难受得仿若被人狠狠塞进了一大团棉花,堵得慌。 说着,把他儿子带了出去。他也没在说话,毕竟斧头在他儿子脖子上,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吧。 来到面包车旁边,趴车窗上看了看,胖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后车座上。 虽然相对比中原那种规模的战争,扶余国的战争更像是村落跟村落的兼并战,但是随着一代一代的兼并扩张,扶余国与肃慎的联盟和东胡也有过几场大规模的战役。 陆勇的目光睁得大大的,他的本意是叫楚风避开这一波兽潮,但是没想到的是,后者会突然冲了过去,这算是怎么个回事? 额娘正坐在明间的椅子上,沉着脸,闭着眼,捻着手里的佛珠,隐隐可见怒火。 我叫醒胖子,跟他把这个计划说了一下。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一切包在他身上,揉捏眼睛下了楼。 为了给这些已经奴性深入骨髓的沚戛军好好的洗脑,王诩花了两天的时间将‘苦难是为了迎接美好的未来’这种心灵鸡汤灌输给了沚戛军。 桑远看他们又要闹了起来,无语的扶额。本来只是因为不想搭理农业部再派人来,顺道看看战锋介绍了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却不想看到一幅大打出手的场景。 这一次,我倒并没有太过惊讶,虽然也是没有想到会是太子的,但这却很好的解释了母亲眉眼间那抹暗藏的喜色。 “其他的你换个四坛五坛没事儿,总之不能碰这种。”孟南珺挡在他的身前。 总监会的家伙们停下手中动作,面面相觑,被高名霸气总裁的一面震慑住了。 此时的李婉,在见清楚了门口的人影后,一时间楞在了原地,只是,李婉的脸上此时无比的激动,泪水片刻间便是从她美丽的脸庞上流了下来,嘴角微微的抽动,带着她那一副憔悴的样子,令林风心里也是狠狠的一颤。 于是,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本应是今日主角的凤云琴终于被众人发现并且想起来。 李氏险些将手中的茶盏砸了,可稍作冷静,还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哼……吹牛都不打草稿”,张环冷笑道,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拉着张明义进了屋,用仪器再做一个全身检查。 徐妗只这一击元气大伤,估计得有一段时间修养,此时自然不敢再追,然她脸上正有痛苦与欣喜交织之时,却未料原先还在闭目养神的老者悄然离去。 高名搬着凳子到了天花板下方,踩在凳子上,伸长胳膊,慢慢的顶开松动的天花板,一个还在工作的摄像头赫然出现,那红色的亮点正是摄像头上的闪烁灯。 他拿了这么多歌,难道是说……仿佛是要印证某些人心中的想法,叶峥继续说道:“这里有八首歌,我准备把它们交给不同的人演唱,这些歌风格不同,但都是通俗的流行歌曲。 120我爸,他是被人害死的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黄玫瑰开的是一辆白色路虎,块头倒是跟她十分匹配。 走到车前,她一点没有架子,热情的替春芽开门,就跟隔壁大婶一样随和。 不过看春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也皱眉,“妹子,遇到什么麻烦啦?” 春芽笑了笑,“也不是麻烦,就是一个老...... 王晓亮看出乡亲们,竟把他们当成烧杀抢掠祸害老百姓的敌伪军,他忙摆手解释道:“父老乡亲们,我们真是八路军,是八路军山纵第五支队独立团的骑兵营,是刚从胶东强行军来到咱们这里。 那种恐怖的气息,远要比当初白乐在广寒天宫遇到的真龙之魂更恐怖的多。 比赛一开始,众人就大跌眼镜,因为叶铭天表现得完全如同新手般,一个三杆洞足足用了五杆才进去。 隐蔽在树林里的独立营三个连,是一支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连,此次战役作为预备队,没有参加战斗,提前返回来的郑铁,加强树林内外的警戒,就怕遭到敌伪军的包围和偷袭。 地球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孟凡能够看到自己所居住的星球,是如此的美丽。 看着大力铁角牛倒地,三胖气得不轻,直接破口大骂!他这还在和大力铁角牛练习着呢,哪个混蛋二话不说来抢怪,把大力铁角牛给干倒了。 进了博物馆大厅里,孟凡感觉温暖了许多,他发现屋里有些呛,原来是那些幸存者在博物馆里点起了火堆。 亚当和克勒德走在队伍的前方,两人身后则跟着黑石镇的队伍,黑石镇队伍中间是躺在担架上的马里奥,他早已疲惫不堪,呼呼大睡过去了,队伍的最后是寒刃佣兵团的战士们。 战况急转直下,同时,属于通天仙帝这一边的主战派,情况也越来越不乐观。 诚然,云梦真或许会明白,自己是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才故意认输的,可是……白乐说服不了自己。 昊元叹道:“这事儿闹得朕近两日寝食难安。太后更是因此事惊忧愤闷已然病倒,今日刚传了太医。 毕竟在他们固有思维的认知中,这乌苏国地界,也唯有那天瑞学院出来的人才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接通电话之后,听到对方得意的话语,李茹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学院的这位学员之所以坚持要查,就是电话里这男人授意的。 出来的三头食人魔,没有刚刚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很平静的状态。 灵网里面有这个功能,那就是可以选择将自己境界压制在某个境界,当然了,只能是高境界向低境界压制,不能低境界向高境界压制。 谁知紧接着又听秦昊宇说道:“不过我早已于京城时便备好了寿礼,此物倒是用不上的。多谢肖二公子美意,宇心领了。此处便不多叨扰贤兄妹了。”说罢拱手抱拳便要起身离席。 如果他们的装备全部都降低了属性,被削弱了很多,无疑有损他们的真实战力。 可城主府方面,不但没派人来捉拿李长生,连过问,都没人来过问一句。 铁拳撞到了铁沙袋中心,沙袋没动,中间位置出现了一个圆圆的深坑。 叶凡眼中漏出了果决之色,哪怕真的冒着一些风险,为了斩杀十殿阎王,也是值得的,这次的恶鬼活动,可是只要击杀一位十殿阎罗,便算结束。 121跟江少好过,还能看得上谁呢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是夜,出租屋。 父亲的死亡真相,王富贵的突然离开,以及真相中包含的所有令人震惊的细节,都让春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当然也没心情干别的。 缝纫机上摆着做了一半的礼服裙,那是她给自己精心准备的“战衣”,打算去米兰看秀穿的,可这会儿,她一点欲望都没有,...... 不管心中有多不甘,三国会盟的规矩已经沿袭百年,卫国并没有做好打破规矩与另外两国为敌的准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想听听她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以至于需要他们的“包涵”。 有千言万语相说却不能说,心里夹杂着对李凤轩的爱情和对岑宇桐的友情,复杂的感情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你是来跟我们告别的吗?”宋澄也抬头笑笑,起身一边准备去泡茶一边对皮特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110级巨怪BOSS为何会突然自断多足停止攻击,但凭借丰富杀怪经验料想绝对会发生危险状况的各路高玩,无不舒展羽翼拔高身形严阵以待。 忽然,金发精灵眼睑下动了动,似有所觉地睁开,露出一双湖水般碧蓝的眼眸。 电视是骗人的艺术,拍一次不好,重来一次那是很正常的事,她早已习惯。 沿途的硕鼠尸体更不必说,甚至连骨头都没留下,直接变成了一滩滩浊臭液体,而这些浊臭液体有部分甚至被那片恐怖的气体吸收,融合进暗黄绿色气团中。 “那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楚王殿下的脸色更冷,一双眸子中全是危险的气息,那王者的霸气更是不断的四散开来。 那么,是说“大实话”,海城卫视工作出现纰漏,现在不该是她上场,而海城卫视也没有提前知会? 一处地下大殿里,花蕊皇后,楚风,国师等人,正在进行最后一次的计划详谈,三天后,就是东皇圣君的大比了,他们对这个计划,进行最后一次的推演,争取要做到万无一失。 若是以九方炼狱塔镇压他的话,恐怕会被直接压成肉饼,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四周却有一丝丝微风向着聚气阵内涌来,转眼间就将聚气阵内的空间给填满了。 苏伟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毕竟,在强悍的机甲战士面前,红警士兵们的血肉之躯显得有些脆弱,根本就不不是对方的对手,简直就是送死的节奏。 毕竟唐刀之流在太初星修者看来虽强,但也不过是他们的随从,若真正动手,他们也能将其轻易斩杀,不会浪费多少力气。 夏阳也没时间对这个暴躁的家伙多说什么,见到雷公的时候他还在凿着他的大铁锤子放电,夏阳觉得自己可能要暴力执法一次了。 在叶昊感知中,天地虚无再次化作一条条本源丝线,不过诡异的是,最深处那座黑暗地宫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这样静静矗立在深处,就仿佛岁月流逝,天地崩裂,它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刚才磕头的一刹那,我明显感到一股炙热的的阳刚之气从神庭穴溢表而出,难道说,我的体质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林立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不断向着那些平民区里面的青壮年进行宣导,并且客气的将他们从平民区里请出来。 画面中,那道战气滔天的可怕身影厉啸,璀璨刺目的金芒缭绕周身,浩荡磅礴的气血冲霄爆发,肆虐九幽青冥,让得整片天地都在疯狂震颤,万里虚空更是成片崩塌,威势无比可怕。 122是你不要的,以后别来求我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不管怎么说,江晓离就要订婚的事,还是在春芽心里留下了阴影,但她命令自己不去想,只把注意力放在业绩上。 季姿的朋友,或者说蓝宝儿的伴娘团,把友谊和爱美这两件事分得很清楚,哪怕知道春芽不受蓝宝儿待见,她们依然去照顾她生意,真诚听取她的搭配建议。 所以整个周末,春芽几乎都泡在...... 这个事情要事先说清楚,哪怕是顾雨汐已经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要跟他说清楚。 “那舞总有没有告诉你们,如果上帝自己都不想当人了,我们也不需要将他当人看。”她当时是笑着说这话的,但当时自己只顾着惊讶,没注意看,此时看到她的笑容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挺好看的。 于毒也吃不准郭嘉究竟要做什么,反正三日后就要被杀了,于毒也不怕他对自己使什么诡计。 凌时吟就坐在穆成钧身侧,听到男人的这句话,自然是不能认同。 “几位,吉老弟的情况怎么样?”此时欧阳宇华的声音传了进来,眼光透出一抹关切的颜色道。 不管怎么样,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那就是这个魔头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自己等人怕是有危险了。 “她是自己走的?”韶华想着,谢兰这几日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她自然不会离开自己身边。 王允官场沉浮多年,把握人性掌控时局的能力还是有的,并非脑子一热只知道争功贪权的庸碌之辈。 哥哥不是总说他很厉害的吗?如果她随便找一家店报上哥哥的名字,一定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物,仪态非常完美地坐在沙发上,斟茶时纤细的玉颈仿佛天鹅。冉惜玉只是随意泡个茶,她身上那种高贵大方的气质就已经展露无遗了。不过,怎么感觉冉惜玉的耳朵很红呢? 太微连着两夜没有睡好,精神恍惚,实在按捺不住,决定去向薛怀刃探听消息。 龙卷风呼啸,四周的山脉似乎在随着飓风而动,陈缘看了看周围的山脉,认得这是用地脉之气制成的阵法,难怪这家伙也在击杀的名单上。 就常规思维来说,赖赖是对的。打赏高,就说明主播受欢迎。当然她怎么都无法想到,林有太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常规思路,他本来就是搞事情类型的。 沈嬷嬷转头往窗外看了看,那入目的四角天空,已经昏沉沉的要如墨色泼洒。这个时辰了,还要等等? 不过随着手下的士兵都隐蔽起来,那名枪手的恐怖枪法失去作用,皮衣男也迅速镇定了下来。 杰茜和陈东连忙冲上前,想要帮助狄安娜,狄安娜却伸出手示意他们不要接近。 郎太一发出巨大而尖锐的惨叫声,断掉的手臂如鞭子般拍击左右的墙壁和地面。 杰茜有些好奇的看向克罗斯,她想要知道克罗斯是具体怎么安排,会不会有失败的可能性。 母爱的光辉是伟大的,尤其是看到陈默此时此刻的模样,如坐针毡。 然而正当躁动声越聒噪时,青龙石雕上的一声低吼,却平息了全部叫骂。 苏睿看着这个太极格局的隐秘村落,不禁睁大了眼。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人力的巧夺天工?不管如何,这样规整的格局和独特的地势,都足以让人震惊了。 苗银大声喊道,话音未落,“嗖”地一声,一枚火箭弹突然蹿到一辆越野车底下,轰地一声,整辆车被炸上了天,旁边的几个卫兵被炸的血肉模糊,一股巨大的气浪把众人冲倒在地。 请假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亲爱的读者朋友: 首先要跟大家说一句抱歉!!! 上架以后大家肯定都能感觉出来,情节啥的并不怎么在线。 一是调整了大纲,后续没有依托,随机想就会显得凌乱,逻辑硬伤,拖沓… 二是作者个人原因,突然赶上一堆烦心事,家里的,工作上的,乱成一团,实在没精力去认真琢磨小说。 但是上架了,大家是付费看的,万不能让大家浪费钱,所以一直加班加点写。 遗憾的是,面对大家的支持和期待,很感动,却实在力不从心。 其实,从我个人来讲,我一天都不愿意断,怕断了就会一直TJ。 对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来说,TJ是无法容忍的,所以,这书肯定会写完,这点不用怀疑。 但是最近几天,状态真的是差到爆,如同间歇性精神病,不想把这种压抑的负面情绪带到文里,所以真诚的跟大家道个歉,容我调整几天。 如果你们愿意等我,我会非常感激。 谢谢各位谅解!!!《春眠不觉晓》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3骨折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冷冷看着她,“你那位大客户是黄玫瑰的老公,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什么牵扯。” 没想姚晶晶只是笑了一笑,“你不说那什么黄玫瑰还好,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可知她老公是怎么说她的吗?” 春芽不语,姚晶晶一脸的嘲讽,...... 老吸血鬼的心脏跳动的非常缓慢,几乎六七秒钟才跳动一次,而那漩涡,仿佛跟老吸血鬼的心脏有着某种联系一般,心脏每跳动一次,那漩涡也就跟着轻微地抖动一次。 但是四位元素英雄居然就像先前分化为四位元素之灵的他一样成为了迷你形态的灵体,这可真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能力了。 夜枭一怔,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粟叶重重的喘息着,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可是,他却是僵在那,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房里一张八仙桌,除了朱厚照三人就是裘巴田。裘巴田让朱厚照坐了对着门的主位,自己坐了下首,偷笑的朱厚炜坐在了裘巴田对面,马三娘则是背对着门的位置。 当时在那个溶洞里,顾欣悦说出青黛石的效果,秦齐便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些青黛石的地面看,还悄悄的去摸那些门,看看能否扳下来一块。 “随意,筑基天丹也可以。只要二位有把握,就成。”叶远仿佛感觉不到气氛的变化,仍旧淡淡道。 想到此,苏可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既然未来之路已经定下,那么她便开始着手进行准备下午的课程,不过首先她要做的并不是授课,而是去了解这些学生们身上真正所具有的特质。 云墨脸上的神情闪过凝重,暗卫都发现的事情,他这个宋婉儿的枕边人,自然也发现了,原本以为她是因为要解噬魂之毒,有些焦虑,现在看来,情况只怕并非如此。 “那就好,比赛准备开始吧。先抽签定局定人。”大漠烟霞说道。而另外三宗的三个裁判也走了过来合计一下事宜。 说起这里,白舒心中一暖,又和陆静修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因此叶贤便借着王老五这个台阶顺势就下了,只是虽说要放过王虎,但是依然要恶狠狠的警告他一番。毕竟王虎将周成打成那副模样,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呢?不管怎么样,一点点教训还是要给他的。 男子捂着头,哆嗦了一下,道:“这,这里面是你的礼金还有……”男子话还没说完,便被林枫给打断了。 都不用再试第三遍,于斌明白,只要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放手,他就不可能回归到自己的躯体中去。对于一个能够察觉到异世界存在的古老生物来说,想要中途截胡一个灵魂,简直太容易了。 百分之三十的分红看起来很少,但从林氏集团拿出来,那可就是非常庞大的数字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轻便的织锦布甲,但此时早已因为战斗而破损,露出大片的肌肤,甚至大半个胸口都暴露在了外面。 已经是警察,并且看起来地位还不低的李贞,像个孩子般的点了点头。 最后只见王老五他满眼的泪花,眼睛都有些红润。吱吱呜呜的在这里弄了半天,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既然三人已死,承天自然不会浪费,将三人身上的乾坤袋等各种物品搜刮一空口,承天便直接朝着那处灵药之地赶去。 124唯有平和,持久不息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是雷厉风行的性格,翌日一早就帮春芽办妥了转院手续。 被他从病床上抱起来时,她还在熟睡中,直到车开动才醒过来。 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迷茫地看着他,“这是要去哪里?” 他微笑,“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对病情恢复有帮助。” ...... 柠溪撇着嘴,她当然知道皇上去了宸栖宫,她还知道林大人进宫来了呢。 不过,这件事却让何家承一直深为我当天的大义凛然所动,而从那一天起,我也自然和他周围端坐的听话的好学生区分开来,没有完成老师教给的感化任务,而是要彻底的……倒戈了。 到时候,重阳门多付出点东西,再向凌云宗称臣,或许可以求的一线生机。 楚慕羽现身凶狠的看着弑杀,他慢慢走了过去,握着的一双铁一般的拳头。 看来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承认,奶奶到底还是奶奶,血溶于水的亲情是跑不了的。 在张扬答应后,老者笑着又看了一下他,无声消失,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毕竟在他看来,之所以不对付陈多,怕的主要还是陈多背后陈家的背景。 已经在他们手中死过不少学生,可谓臭名昭著,你挑战霍子明,不管是输是赢,对方肯定会记恨在心,而且我听说他们招揽过公子,结果被你拒绝,他们肯定是会找机会报复你的”。 之后,宋恩天也答应了,十分高兴,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去好莱坞闯荡。 “为何去夜儿那,你,去延庆宫请人吧!”萧承衍对着一旁的人吩咐道。 晟凌云喝了不少酒,此时就拦在她面前,醉醺醺地看着她,但眼神又是那种肆无忌惮地、明目张胆地、甚至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自己有几斤几两,顾北很清楚,有那么多前辈在,怎么都轮不到他登台。 他现在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尽可能的积累资金,为将来的计划做好充足的准备。 玉扶摇想着,正要开口让骄阳替自己整理一下准备去见皇上,可谁知骄阳却提前一步说道。 三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这上千号沙匪就已经让他们生无可恋了,可没想到那两个黑衣高手竟然还是悬魔堂的,得罪了这样的人,还能再死的彻底点儿吗? 火气上来之后,人说话就会不过脑子。姜绾非常不能理解夏屿川抽风的举动,毕竟她只想要在项目进行的时间里跟他和平共处,但没想到夏屿川会一次又一次的冲上来找事儿。 程思苗感觉到冰凉的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压出了血口子。 其实这些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少年其实不是人是个猴子,而且也不是少年,至少三四百岁,论起岁数都能当在场人的老祖宗了。 热度虽然是往下降,但留言数目仍旧在增加。姜绾点进原微博,对于前男友的绯闻前任她没有任何的抵触心理,单纯的好奇。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空气,热水,黑面包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捡的到的。 冯茹没想到这个“社长”突然发言,在她和很多人眼中,这个社长已经可有可无。 没想到这个讨厌的毛贼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怎么伤害自己,穿云雀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恼怒,同时还有一股羞辱。 125看秀就坐第一排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做梦也没想到,第一次出国居然坐的是私人飞机。 荣二小姐专属的湾流,装潢简约,乍看没什么,可每一道细节都不可小觑。 米色地毯来自土]耳其,纯手工,精致无比,沙发是柔软的小山羊皮,质感惊人。 另外还有整体厨房、浴室、床、环绕立体影像设备…… ...... 柳四海长着一张娃娃脸,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被李教授吼了一通,立即低下头不敢抬起。 “她才不是什么东西,她是我的朋友。”叶燕青的声音十分的低哑。 阎王驱尸令整个黯淡无光,两个魂剑空框里,太渊剑和降魔杵似乎休眠了一样,本来的隐隐金光也全部收敛,摆明是进入了技能冷却期。 在城门口处十几名身着铠甲地士兵,正手持长枪的吆喝着,目光警惕的盯着进出城门的行人,望着这些士兵那不顾炎热全副武装的模样,景川心中轻轻愕然,这里对陌生人的监控倒是挺森严的。 然后又是一拳,景川直接被击飞出去许远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喉咙一甜,鲜血从口中喷出。 “老爷就是他,之前打伤少爷的人就是他。”其中一名人指着叶燕青说道。 何跃和宋谦坐在椅子上,宋谦很好奇何跃的身份,但是何跃却慢悠悠的喝着茶,等消息。 “武靖师兄跟冥锐师兄呢,怎么没看见他们?”诗芊环顾练功房一圈也没找到那俩人,顿时有些不解的问羽灵。 夏天知道自己不赶紧喝,恐怕母亲林淑芬会不高兴,所以赶紧端起来喝。 正午的天,毒辣的烈日,雪花落而不化,自己也感觉不到寒冷,只是身体,好像动不了了,连转头都转不了。 对于这个后宫中唯一的一位皇嗣,秦皇后当然想将其攥到自己的手中。 鲜花飞了漫天,段一雪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而那土豪胖子也往后退了几步。 鬼蝶否定了清风的说法,但是。声音却是放柔了。平时语气里的冰冷少了大半。 “不是,咱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陈磊现在也是一脑袋的汗,从大体上来讲的话他比我还要着急。 看着这一切,阿花抬手抹了把冷汗,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她的脸色已经发白,并非因为设立这结界,而是王牧身上那彩色佛光让她这个妖很不好受,跟万箭穿心似的。 此时铁镰跟江枫等人,正试图打开这结界,然而缺根本做不到,一个巨大的身影猛的向前俯冲,用它庞大的身躯撞向这结界,结界发出轰鸣巨响,道道波纹向着四周蔓延扩散,然而它却仍然牢不可破。 于是,王赢便是一马当先,踏入了那片在诸人眼中,视为绝对禁地的区域,慕容青等元阳圣门的强者们跟随在王赢的身后,而元阳圣门强者的身后,就是各大势力的强者们。 但是,炼药师这一身份,便是令得他在武道一途中颇为顺利,因而他的这一生,也是沉醉于丹道而多于武道。 一早天刚露出鱼肚白男人就起床,打理好自己就开始准备今天出去需要带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雷霆般的怒吼之声滚滚传来,瞬间将月无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落枫也是怕太乙真人半路将哪吒拐走,如此一来,落枫倒是安心了许多。 但他们都没有怨言,辉煌集团近年成立,如彗星般崛起,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全国,乃至全球最耀眼的存在。 127灰姑娘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笑道,“不用管我,你去玩儿你的就好。” 刚才一路上都有人用不同语言跟荣娇打招呼,看得出来,荣娇是社交场上的常客,掌握多门语言,在场许多是她的朋友,这两天却一直陪着她这个“残废”,生生误了自个儿的事,让她愧疚不已。 哪知...... 这种级别的存在一般是不会出手的,如果两个势力真的打在了一起,只要不是生死存亡的关键,尊者级别的高手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荒谬。”炎殿总殿主甩了甩他那火红袍子的衣袖,宛若一片火云一闪而过。 “我知道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些,老板非去不可呢,我也拦不住,你让我跟着你跑回去,我也不敢,所以,只能让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别出现什么意外!”血蝠法王红海看着李智,真心实意的说道。 话语落下,萧逸一把握起冷焱剑,剑锋在面前扬过一道漂亮的剑花。 “化妆品呀,除了衣服,平常需要最多的东西,就是化妆品啦!”孙娆直接回答道。 仅仅是从这个细节之中就可以看出,此人做事是一个深谋远虑之人。 最终,不管是多么的震惊,萧龙他们还是降临到了火星的表面上。 就在克里斯顶不住萧龙的威严,准备开口的时候,希古终于出现了。 一旦露出,便必是露出者心头早就压抑了惊人的杀气,一旦爆发,杀气滔天而出,不死不休。 二百多人,黑压压一片,手中的武器闪着森森寒光,和正在向山谷搜索前进的突击队正面遭遇。 声音瞬间覆盖三涂航母,但玩家们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战斗力代表什么,而且宇战从没这个算法的。 果然两根金属杆被他从‘飞行背包’上拉了出来应该就是‘飞行背包’的操纵杆了。 梅妁尖叫挣扎,但无济与事,一双玉腕给唐生合在大掌中,顷刻之间就给褪剥了裤子,露出大半雪臀。 越青烟的目光落到了齐王身上,通红的眼睛带着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然后她轻轻蹙眉,一滴冷汗从额头滚下。 秦青听得更是心慌,连忙匆匆告别,上马就向大将军府驰去,他可没有看见,送自己出门的那个少年刘华,眼中露出了一丝古怪好笑的神色。 刺客联盟的会长,创始人是零,然后十三杀手,依次从一到十三,他们是以这个为职业,就是赚钱,所以一上来就抢注,也算是老资格了,直到创建了现在的A级联盟。 由于护山大阵的作用山中气候适中不冷不热时而可见仙鹤、黄鸟之类的灵禽在山林中嬉戏奇花异草遍布道旁颇有些仙家气象。 另外两个准侍姬惠子杏子也会走上良子明子的路,除非主人藤野奈为她们重定责任,比如在侍候过唐生之后,奈子会请示唐生,这两个内侍是否可以履行广泛的侍姬职责使命? 黑旗禁军前面又有八员将领,骑着同样是王级魔兽的魔狮王,全身重装大凯,有的绰起一杆大枪,有的背着一根熟铜棍,有的手持双手大剑,有的却提着两柄八瓣立瓜锤。 “今天,姐姐就在你身上赌一把。”乔三娘走到王宸身前,对着王宸伸出手掌。 “爹,怎么样了?”紧绷的气氛下,一阵轻松的声音传来,如风铃般动听。 128沙龙秀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回酒店的路上,荣娇察觉到春芽心情不好,“是不是江晓离惹你不舒服了?” 有这么明显吗? 春芽慌忙道,“没有,我才不会在意他。” 这话太过此地无银,荣娇叹息一声,“我知道这种男人是挺有吸引力,但不靠谱,...... 医生拉开了靠在一起的两个储尸柜,拉开裹尸袋,露出了尸体的脸。 这世间,哪有银子搞不定的事。不管什么事,只要他舍得砸银子,都能心想事成,不是有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他很好奇,神降教,或者说这些旧神的信徒们,为什么要招揽这些毫无力量的凡人? 科尔森听到梁舍予得逐客令,于是便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就三百来息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真要出手直接去抢,就如此距离,能抢到的可能不大,他们又不是站着看你把东西给取走。 黑夜的深处,八双慑人的猩红眼光亮起,朦胧的雾气开始散开,无数的僵尸回穴,怨灵钻入了地下。 罗得逃到琐珥后,可以回头看看了。这下可把他吓呆了,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一片火海。他的房子、他的金银、他的牛羊和他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一炬了。远远地,他还看见他那不顺从的妻子成了盐柱站在那里。 魔族圣典天罗策就有凝练精神力的法门,魔凌音自幼修习天罗策上的功法,精神力远超常人。 就在这能让人沉醉的初夏时分的这一天,巫形影与刘夏莱第一次见面了。 可是据说,这位管姑娘却是乏人问津。京城中只说是管姑娘眼界太高,看不上一般的凡夫俗子。 “你的师傅是成英,今年去世,去世因为肺癌。我叫他成叔,还有一个景阳道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样我说的也没有错吧?”陈林笑道。 萧玉敏虽然是对着墨宇擎天和龙韵儿却是眸光挑衅的看着季子璃,她今日就要让尘王知道她比她要好无数倍,只有她才配得上他,只有她才能站在他身边。 齐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你怎么关心西海公主了?”,他对西海那位拥有绝世容貌美妙歌喉的龙公主倒是有些印象,不过那位公主太过清冷了,他不喜欢冷美人。 就好比如说最近专攻的电磁波和磁场方面的研究,这些东西往往会对怪兽和外星人之类的造成很大的影响和攻击力,但却很少去影响到人类和其他事物。 听到若离的咳嗽声,原本还在因大口被束缚而狂躁的蟒蛇停下了扭动的身子,蟒蛇头猛的朝着若离所在的方向转来,那双灯笼大眼怔怔的看着她。 此时我才想起来,自己的影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所以完全可以不清从我的指挥。而就在此时,地上的影子直接站在了我的面前,吓得我直接从土堆上摔了下去,这时我才看见,原来我所站在的土堆,竟然是一个坟堆。 再说了大家在大明就是做臣子的,已经习惯了辅佐人的工作。到了这里,再辅佐魏公子也是一样。因此,对于希孟做这个头领的事,所有的人都表态赞成。 而且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些诡异的云团出现后,除了闪电之外就没有下过一滴雨。 129时来运转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周诗诗似乎是感冒了,咳嗽了两声,“蒋春芽,我给你邮箱里发了东西,你有空的时候琢磨琢磨吧。” “什么……” 她话没还没讲完,对方就把电话给挂了。 见她皱眉,荣娇随口一问,“...... 可以说皇家马德里,就是一步传奇史,其中不管是兴衰,还是没落,但是都不能否定它的伟大,现在这样一直球队,来到华夏,和京城足球队举行友谊赛,可以说是华夏的大事了。 数位记者闻言,先是诡异的安静了一番,似乎在心底暗骂那个胡乱传播信息的人,紧接着再次响起了一阵热烈的询问声。 话音落下,钟离那只手猛地挥下,直接甩在了段芊夭脸上。迅速的,段芊夭一侧的脸庞便红肿了起来,有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淌下。 虽然目前异形没有动作,但这几天探测战舰监测到了好几十股至尊级的波动,也就是说这颗星球上还有至尊级的异形存在。 “你看到那些霞光了吗,那是天庭之中一直存在的剑咒,虽然千多年之中不断的淡去,但是这个时候冲进去,依然会有致命的危险,不是一般法术法宝可抵挡得了的。”陈景缓缓说道。 此人,便是今天婚礼的男主角罗正天,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老实,什么话都听从父母的,但好歹这次也是硬气了一把,才有得今天这个婚礼。 加上认识了这么多的生死兄弟,为祖国出生入死的荣誉感,都让袁星感觉特别的踏实,也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是这次的一个意外,让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而且还成为了通缉犯。 倒吸一口凉气,柳天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异常差,不说其他的,就单单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都十分不好。 “先秘密关押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见。“姜龙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他要把事情向大队长汇报。 “在等一会,如果没动静我就要去看看情况了”段秋叹了口气说道。 陈研现在总算知道了,秦飞的奇遇比自己想象中都要可怕。恐怕,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是这把血‘色’的剑体吧?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此甚好,天殇既然你已经出关,那么,朕也要回仙国了,毕竟还有太多的琐事要处理。”杨晨说道。 赵天龙与买主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因此当十点整的时候,叶乾德就带着人,出发了。 时间慢的像上了年纪的蜗牛,每走一秒都似费了好大力气,直至亥时之后,冰魄终于出现在了关雎宫。 秦飞从天上落下一刻起,张老汉就知道此人的修为高深,而且还是为宝藏而来。 “哈哈,抱歉哈,担心直接出现在这里对你不够尊重,所以方才到房顶上看看情况哈。”一名身着金色战袍的高大青年男子大笑着挪移了进来,看着龙梦笑道。 我直接看着张云飞,看到他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不知道他想怎么回答我。 她自信自己实力强,可是却没自信到,可以翻手灭杀净莲宫十几名领悟法则的太上长老的程度。更重要的是,秦飞也不是善良角‘色’。否则,她也不会借助这个机会引起各大宗‘门’去围剿秦飞了。 129囊中羞涩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终于不用再借助轮椅和拐杖,春芽感觉天都晴了。 回到店里,她更是感动得哭,不在的这两月,业绩竟然稳稳排在前头。 当然这要归功于贾斯汀,一直热忱地帮她接待客户,且没侵占她一分业绩。 只能说,贾斯汀这人臭毛病一堆,秉性还是不错的,且实力强大,明明早就可以做店长,却...... 他知道李辰救了他的命,但就算是救命之恩,也挡不住他心底的好奇。 当元贲走至宗阳身边时,一道霸绝的剑意悬在宗阳身前,雨水触其化为水汽。 密闭的地下空间变化了,变成了大海之上,苏珊感到自己的身体漂在空中,随着摄像者的视线移动着。 刚刚走到李睿身边的苏清怡一愣,惊讶的看看李睿,忽然明白了,赶紧扭头看向夏言冰。 她一想到,自己和秋奇尔的约定,谁也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可以把我加入常用联系人,本机编码是零零九,你随时可以通过服务系统请求本机的服务。”机器人说。 他这正胡思乱想呢,半空里的金甲神已然到了他的头顶上方。那根黑漆漆的水磨钢鞭在空中乌光一闪,竟然直接砸了下来。 辰鼎这招天地焚炉若放在仙尊境时使出,那三大圣真得夹着尾巴躲开,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会使出主要是起到障眼法的作用,眼见传送阵启动,他正要把握机会跑路,却见蛟魔王穿透火海朝宗阳他们杀去。 “不知有客造访,有失远迎了。”木鱼的声音停了下来,从门内传出一声轻柔和缓的声音。 马岱也考虑到这整件事本身就是己方理亏,华雄说十天后再作答复他也无话可说,于是,马岱就回转凉州向马腾复命。 或许是重视齐林,或许是卖林琪的面子,这一次给齐林他安排的专车是加长的豪车,而且他们上车之后,司机特地升起了隔板,保证了他们谈话的私密性。 曹彰借助马势,驱马而至,随后手中的月牙戟就是连挥两下,其中前一式是虚招,后一式才是实招。 岂止是齐林觉得重,网友、中超联赛的职业武者,甚至是安广谦他们,都有些坐不住了。 张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旁边的张济,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那么重回正题,异界人,你确认自己并非与我们来自于同一个宇宙吗?”机械合成音道。 其实,宇智波斑当年在终末之谷与初代火影进行宿命之战后,获得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细胞,并将其移植于伤口处,但当时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直到终老之前才意外开启了轮回眼。 来者正是三军团的统军将军太史慈,此行,他不仅带上了一军团的五万人马,亦是连三军团所剩的两万人都带了过来。 “属下谨遵主公之意!”贾诩心里虽然有些不认同,但既然华雄说了,他也将华雄的这些话放在了心上,因为他早就发现,华雄的一些想法、做法是特别奇准的。 只是老佛爷平时还是很知道规矩的,这次破例使用这种通信技术,显然是十分看重这次和林琪的谈话,需要面对面的交流。 佛教把这个叫做果位,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相应的,得到某种称呼。 赵伦能够平静,外面则很喧嚣,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对这个事情报道了。 130天使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正跟柳承泽聊着组建工作室、出商业计划书的事,耳边音乐突然变了。 从闲适的平沙落雁,变成了热情奔放的歌剧卡门。 还是最经典的桥段——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怎么放这段音乐,跟这儿的氛围好像不太搭呀!”春芽看着柳...... 至于处于同一层数的人如何排出名次,就看进入这一层的人的时间,就像是从第一层进入到第二层,有人不过短短一刻钟,有人则是需要一天,排名差就这样出来了。 “你……”药仙老祖终于发怒,挥手指向李致远,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的那种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但是即便只是短暂的融合,也足够惊人了。 其余两人也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诸葛亮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华夏的实力还是太强了,不管是这个普鲁摩夷四世还是这个伊摩,都没有一个正确的估量,盲目的自大,盲目的行事,应该是最可悲的吧? 这医院的独立病房很不错,宛如外头出租房里那样,什么都具备,很方便。 一个多时辰后,老人家出现在江宁府大牢,江宁府推官吕宪亲自陪同而来。 如今,皇甫皇虽然没有操控“德邦”出草丛,但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影流之王”在日本队的防御塔下,没有丝毫进攻的意思。 可是叶寻欢那里知道,秋若曦之前就想过去看看秦慕歌,如今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秋若曦自然要在离开之前去看看秦慕歌。 同时在这内堂之中还点燃着檀香,使得整个内堂里面都充斥一股淡淡的芬香,让人为之心旷神怡不说,同时头脑也变得无比清醒。 不知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飞升成功的修士,如今就在他们的面前,看到了如此震撼的一幕。 那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单手覆在克雷姆的头上,顿时克雷姆的头发慢慢变白,我们几人吃惊不已,难道说这家伙要变成白发魔剑士? 我大骂一声赶紧朝着里面走去,里面乱糟糟的,今天來的人比那天晚上的还要多而且年轻的人比较多,看來这个地方迟早要被jǐng方发现,或许已经发现,沒有人管罢了。 柏妮丝玉面之上潮红尚未退却,沉吟思索间,又在其中添上了另一种独特的韵味,阿伦看在眼里,身体也不由的生起了一些自然的反应。 三番五次之后周道停了下来,又开始控制着真气冲击经脉,而内丹也跟着参与其中,散发出一股股的真气来对经脉进行冲击。 马儿们发出连声的嘶吼,就听见轮子在地上不住的滚动的声音。一行人,沐一一和乔寒烟坐在马车里,前面是骑着马的雁栖在领路。 我点了一支烟,坐在瑶瑶的身边看着她,瑶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床单,然后铺在床上。然后我坐在电脑旁边,将电脑打开回头看了一瑶瑶,她开始整理自己的洗化用品。 这时候暗黑金雕也开始发威了,一个火海丢了下去,下面的法师反应不慢,有不少直接用出了瞬移闪开,不过还是有一些人被秒了。 把剩下的几个怪物杀掉之后,吴杰也并不着急回城,空入宝山而回,可不是他的性格。 “我们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在一个错误的地点和一个错误的人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因为我们没想到对方竟是……城管!!!”——霉军司令兵败棒子国后如是说。 131炸锅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蒋店长,你来的正好。这条裙子,麻烦帮我把拉链改一改。”杨云郎指着一条纯白色的仙女纱裙对她说。 “这拉链有什么问题吗?”春芽拿起裙子,细细查看了一番,“没有任何问题啊,这是高定,过来之前,厂家已经进行过全方位的检查,不会有...... 明明只有布下灵阵的灵阵师才能启动的灵阵,却是在那一瞬间,就如此轻易被白陵绝掌握。 而这个男人,一露面就发现了他的不寻常,甚至于还知道他是傅家少爷。 当那条鱼尾海面下款款地随着水波摆着的时候,映衬着白色的浪花,像极了三月翩翩而落的樱花花瓣。 这么一砸,她的心情顿时舒服多了。你爷爷的!谁让他们让她受了她这气!她可是忍了很久了。 虽然后头的那句话没说,可是夙浅还是听出了潜在意思,她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拉出自己悬浮蓝板,指着那上面的任务进条。 但是他却不能随随便便出手,毕竟把人吓跑了可就不妙了,他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把她的一切给全部摊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观赏以及玩弄。 沈木白很痛苦,她本来就对占有欲强的男主有种深深的恐惧感,为了完成任务走肾不走心简直是顺手拈来。 阿虞发现,这段日子父母天天都在家陪着她玩,可她还是有些不开心。 当秦漾将“发布”两个字点下去的时候,特助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打那天起,龙丢丢就腻上了白泡泡,李红绳的宠物叫白泡泡,因为睡觉的时候,鼻子里总是朝外面冒泡。 楚真的话字字珠心,可却又说得有模有样,让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还没找到人吧。不知道这个六百年后的老熟人长啥样。”李想说着,拿出了一颗二纹银种,眉心的四叶草标记也被点亮了。 全程,于锡尧没有说一句话,现在听了父亲的命令也站起身来,他看了苏知意一眼,然后才跟在于国志身后离开了。 我大步的跑回到了办公室中,从盒子里面了找到了由青铜做成的申猴,酉鸡,还有戌犬。 也许不死道人被封神榜镇压了,也许是别的原因,他并没有拦住关啸等人,让众人无惊无险的走出了不死山。 看着坤子的反应周林暗自高兴,看来这个莽货加吃货要吃饱饭才能有人味,三个回锅肉炒饭给他吃了也不冤,只是这厮的饭量太大,周林想到自己手中的存粮就肉痛。 “真是个废物!”安静地大厅内,忽的出现低沉地男声,正准备撤退的杀手,浑身汗毛直立,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利斯旁边椅子上的那个男子已经苏醒过来,眼神锐利,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 “把苏知意的作业给我拿出来,今天要是让我看到你没写完作业,我就请你家长过来!”很显然,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苏知意说的。 前面出现了一块空地,在这块空地上,我曾经看见了青牛和牧童,并在这里得到了镰刀。 “你是谁”林香主终究是一名已经达到了七级武师的修炼之人,吃惊过后,恢复了应有的镇静,说道。只是,纵然如此,此刻他的眉宇之间,依旧驻扎那几抹常人不易发现的惊骇这般宛如魔王般的气息,着实叫人又惊又惧。 132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杨云朗这话杀伤力实在太强,不止许桑桑呆了,江晓离也呆了。 春芽更是张大了嘴,里头几乎能塞下一个鸭蛋。 她本来是场上的小透明,这下好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 仿佛她不给个像样的说法,今儿还就走不成了。 可她能说什么。 杨云朗这疯子,...... 马上季后赛就要来了,他实在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参加这些烂七八糟的节目。 即便魏东来一直都在极力掩饰江飞的身份,关于江飞的信息还是被有心人打听了出来。 “没事,高跟鞋尽量少穿,特别是在走路多的情况下。我先给你这擦破的地方上点药,然后按摩一下脚就行了!”段天宇将周欣怡的玉足轻放下,说道。 而已经走开的东方铁心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嘴里边呢喃了一句。 几名沙盗如期而至,他们手里端着的烤肉的香味早就传到了冬天和布鲁的鼻子里。 这是她想多了,李经纬只是把她当做初次相识的朋友,根本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德拉科和芙兰惊讶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鸟,追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没看出来这只鸟到底和凤凰有哪点相似。 两位身着白色太极服的人,正在草坪上练着推手,你来我往,动作如行云流水,相得益彰。 之前那些说辞,只不过是一些漂亮话罢了,以此来避免己方出现更大的伤亡。 上空千年难得一见的神战在爆发,而古殿之内,杨寒等人也都急速的朝着古殿之外逃去,现在人皇与四大生灵惨烈厮杀,神国随时都会崩开,现在不逃,还要等到何时? 他们自家的儿子又没什么出众之处,再加上谢家姑娘生了这样一张脸。 “好,我看行,你去安排吧,记得不要勉强,都已经过去了两百年了,如果他们不想回归,就不要管他们了,可不能做什么过激的行为。”郁无命叮嘱道。 此人行事磊落,自己是真心把他当作至交好友来看待,这种尴尬隐秘的身份倒是时时让他觉得愧对朋友。 我想起,那一天之前,已经有很多次。  太傅们大大地夸奖我,而批评了齐泷的不知上进。  前几天,董太傅他还说,还要亲自奏明圣上。 “当然是外形象蛇的树了,也许就是一种藤类植物呢。”被虾皮禁了口的黄跑跑自以为是地抢着说道。 “怎么了,陈半山,搞不到就不要搞到,赶紧找山口吧。”唐昱在下方喊道。 到了艾迪的庄园的时候,外面终于少了捣乱分子以及记者的身影,大概他们也知道这里只是瑞秋他哥哥的住宅吧。在瑞秋打了一个电话给艾迪之后,门开了,车也钻了进去,瑞秋愿意让尼克强森进去参观一下,顺便喝杯咖啡。 “爷,京城到了。”一旁,贺章上前轻声道。贺章自然不会只是来通知齐律到京城了。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皆有妖兽愤怒之音不绝于耳,紧接着是无数凄厉的人声。 “我和沈歌的意见一致,有疑点。”余耀先用了比较缓和的说法。 周围听见的人都忍不住浮现出诡异的神色,不是吧,苏取舍都不认识? 姬阳靠近过去,趁着别云姑娘没有注意到,拥住她轻盈柔软的娇躯,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 刘苏苏放弃再去掰凌玉阳的手指,而是两手向后,死足了劲的去掐凌玉阳的腰,去势又突然又猛烈。 133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他到底还是来电话了。 春芽犹疑不定,接还是不接呢。 接这电话,总有一种抢别人东西的感觉。 可是转念一想,她若不报非分之想,接了又能怎样,正好她想跟他说童川的事。 呼了口气,她接起了电话,“喂?” 那头没...... 我当然不会说我醋意大发想看看情敌是谁,只是随口回了句,“扔了怪可惜的”。 五个身影一闪而现,瞬间到了天空上,随即五道强大的不可想象的力量传来,合五为一,堪堪抵住了那炽烈的金光。 那身影显然没有注意长剑上的字体,不过这长剑的异状却是谁都能看得出来,显然是件宝物。 正所谓打人先打脸,擒贼先擒王,解决问题一定要先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我看着杨校长表情气象万千的脸,知道刚刚这几句话才真正直戳校长的心窝子。 “偷你妈!我刚才不就是只用一只手吗?”徐缺当即冷笑,迈步走向前去,手中玄重尺直直落下。 众人闻言自然是又惊又喜,不由得深深感叹,如果风元世纪没有成阳,恐怕也和其他世纪一样,在战场之光中灰飞烟灭了。 咬了咬牙悄悄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臂,手上多了一根银亮亮的东西。往后边移了两步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邹炎炎的脖子,嘴角微微扬起,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忽的高举起了手臂。 我在一边哼了一声,这就开始秀贤惠了,洗手作羹汤的架势都拿出来了,合着这两人是在这儿过上了呗。 顿时,惊讶地发现身上着的衣物没有一件是自己平日里所常穿的,甚至是没有见过的。床前也只有一双像是靴子的东西,更为心惊的是她找遍整个精致而华美地闺房,竟是没有一面镜子。 李瑶华下喉的茶苦了几分,面上好不容易有的轻松也同时烟消云散。 运起玄黄神瞳术看了看那个十二翼鸟人,眼见对方的生命等级,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只有十二级,他一个瞬移来到对方眼前。 以他们四个加在一起的实力,对付两只恶灵也许还没有什么危险。可同时对付三只恶灵,更是还要加上数十只凶灵,那么可就超越他们四人的极限了。 所以老夫这才让大家在阴雨天下河打渔,那个时候没有太阳,所以打渔人就不会有身影映入水中,那些射工就没有办法作祟害人。 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似乎眼前全部都是王奋那闪亮的光头,全身无力的她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期待着这羞人的一刻赶紧过去。 “我已然给护典军下了令,日后你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他们会成为一支最忠心、最强大的力量。 这魔都十三层,果然是个混乱无比,强者潜伏的地方,这才外围部分,就已经出现了中阶灵尊。 “了解!”在莱尔的答应声,力天使高达和智天使高达一左一右,保持在同一高度,各自向着GAGA部队的左右两翼继续进行狙击。 那些宗门中的真传弟子或者首席大弟子,哪一个不是身具各种功法和战技,手段层出不穷? 听到雅灵的话,紫龙魔尊第一次点了点头,语气也是变好了许多的说到。 无论怎么说,吕二娘她们一家三口如果没有宋远,早就死在了陈王的手中。如果没有宋远,她们三人也不会刚刚来到江北,就有了安身之处。而在吕家搬到了青石县,宋远更是不留余力地帮助她们。 134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设计的十款衣服被抄袭了。 包括七款秋装,两款棉衣,一款大衣,已经被人复制了。 罗师傅在一家工厂老板的办公室看到了样衣,款式只在春芽设计的基础上做了细微调整,面料用得更好一些。 她偷偷跟对方打听了,这些样衣是【兰之恋】的单子。 而兰之恋,正是蓝...... 这时候那剑客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朝着萧飞爆发出一阵怒吼,只不过声音听起来,反倒更像是野兽的咆哮。 记忆猛然回归,洛天晴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母亲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而现在却再次重复。 左观山周围在以后必定会风云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矛盾冲突,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没办法在这里站住脚的。 周遭寂静无声,叶锦素眸光一暗,这慧妃言下之意,海棠?桧柏?她可记得只有东阳殿才种着海棠,这桧柏难道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只见北周后方大营的火光已经消失,显然是北周兵马将火给扑灭了。 “这件事情牵扯重大,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一言就可以决定的,到时候我会召集会议,如果有人选择留下那么到时候我也将这些产业留给他们!”敖璞元迟疑了许久总算是有了决定。 南宫霍綦亦是缄默不语,彼此之间没有过多的话语,有的不过是他们的心意相通,此生,只要如此相依相偎,便足矣。 没想到,冷焰的剑术也如此高明,那身手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的。 “一招吧。”徐默轻轻的开口,他的身形若虚若实,有着诡异的法则流转,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 老鸨一惊,但知道二人特意搜查花烛秀,必然是有理由,不敢违抗,连连点头,一边吩咐人都出来,一边悄悄派人去请人告知幕后的东家。 因为不懂其中的技术含金量,只是基于陈述者的相关学术地位,便随之建立了一个模糊的感性认知。 “如果你愿意,就把我当成一个过客,或者当成故事的碎片,而你只是在梦游。你朦朦胧胧,分不清白天黑夜,在梦境中四处徘徊,自然也不会背负责难、期许和使命。 当上泽宫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没有吃饭,刚到家里面之后便感到了疲惫,根本涌不起做其他事情的念头,随口朝着桃乐丝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扑通一声躺在了床上。 自己左耳的耳钉已经摘了下来,不过曲奕空还把另一枚戴在她右耳上,搭配她遮掩伤口的黑色颈环,颇有种奇妙的韵味在内。 “那就好,我是不希望因为这个,人族和异兽的矛盾,再加深了。”晏秋儿把两个鼓摆抓住,再一次的摇了摇,终于发现了玄妙,放下鼓摆,声音再次发出,对于初到人族领地的她,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说,这就是被疯狂占据的非人之人。他们肆无忌惮地利用无形之术,既扭曲了自己,也侵蚀了四周的现实世界,更大的恐怖正是借此渗透进来。 “没了,就大皇子和二皇子,不知因为什么闹了口角,这才打起来。 和艾蕊尔一样,西住美穗也并非是她的工具人或傀儡,而是拥有自己思想的,系统也只不过加了个不能背叛的设定,可真要是给人家压榨急了,人家可能宁愿自杀不要你给她的这条命也不愿意继续为你打工。 135离不开你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从江晓离那儿出来,春芽做了两件事。 一是给投资经理打了电话,不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投资,钱的事,她打算另想办法。 二是吩咐财务,把公司账户上的五百万投资款打给了小赵,请小赵把钱转给江晓离。 后果当然是收到江晓离的夺命连环call。 而她,自然是选择无视。 ...... 一直到窦唯在千岛广场四楼“刘一锅牛腩”就餐的时候,仍然在替他们感到惋惜。 “好了,你们两个,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再闹了,在闹下去就让人看笑话了。”纳兰再一次跳出来打圆场了,毕竟,这里可不是她们的活动部室,如果是在娱乐部,两人怎么闹都是内部的事情。 “工资怎么样?”这是最实际的问题,找工作不就是图一份薪资待遇么? 江长安操控起体内冰羽曜隼的速度,达到了极致的地步,但总能看到这个白发的老者紧随其后,甩也甩不掉。 这时,白金乌才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一堆人,他们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着布告上的内容。 好吧,姬美奈知道她这是要让自己去洗碗了,姬美奈无奈,只能起身,将面碗拿到厨房,随意洗了一下,然后回到沙发上咸鱼躺。 碧莎那六道残影手中的苦无刺到东方云阳身体时,并没有给东方云阳造成丝毫的损伤,仿佛是虚无的攻击一般。 如今正是深夜,在断断续续钟声中,就算是一名修道者,还是不免觉得疲惫。 通过附身于千万生灵,体悟千万生灵的思维和生死,从而悟得天地大道。 9号在倒下前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推开了老k,阿豹的自爆救了他,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兄弟陪在这里等死。 就这样二人侃侃而谈了整整一下午,直至周若水来请陆珏去用晚膳,才知道时辰已晚,二人也终止了谈话。 被充做死士,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死得越早越好,在审讯者手里拖得时间长,反而是煎熬。审讯者故意松懈,让他们逃走然后跟踪也是一种常用的伎俩。 我也是!”张啸林故意夸大人数道,虽然他不知道伊琳问这些做什么。 公主不像藩王需要去封地,宁王因为人在封地的王府而侥幸逃得一命,楚朝藩王只有尊荣,没有实权。不能插手地方政务,  连王府私兵都不允许有,王府的官吏从上到下都由太京派遣,  且三年一换。 这位蜀山炼药师说的没错,按目前的进境,最后一颗,完全足够陈元突破练气巅峰。 结果这两人上来就是一副受不住折磨,问什么都肯说的样子,蒙谁呢? 林越罢,一掌向,空间发出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但那骷髅头却是脸色大变。 刚刚落地,胡岳等人就发现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后,这里已经被军队的人安装上了数之不尽的照明设备,将洞穴里的大部分区域都照亮了。 刘明的视线在别墅里的众人身上扫过,除了刘羽、慕珂她俩不在,其余从地球上过来的人都在,而且别墅里还多了几个新面孔。 萧家后院之内,凌瑶委屈的扑倒了林悦的怀中,泪水忍不住的从眼中流淌了下来。 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任由着轻风将萧亦初的气息吹淡,但她的气息却在他的鼻尖绕着久久不散。 136前夫要来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姐,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童川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明明晓得眼前的男人是谁,却还是不怕死的要拯救她于水火。 “好的,咱们边走边说。”救场的来了,春芽再不搭理江晓离,甚至当着他的面儿,故意扯了一把童川的袖子,...... 夏玲刚刚还在针对夏至,虽然想吃,可她哪里说得出口,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夏至。 “靠!原来他们是冲着钱来的!”朱帝大骂了一句,也没在意他们是否能听到。 些许灵力注入到黑刀之上,于封向前,只是随手一挥,便有一道气势惊人的黑色斩气朝着前方涌去。 只是实在是那张脸太水嫩,太精致,就算是很生气很生气,都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可爱。 年轻人一开口,就有一种吊儿郎当,很颓废的感觉,像是一个咸鱼一般。 红线的剑法和飘缈神功让两边的人看的眼花缭乱,就连队长山鬼也不由得钦佩面前这个丫头的武功。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要消灭红线这一伙人,夺取天遁神剑,他命令手下的白狼军的武士做好战斗准备。 新来的管教员陶宝贵似乎对他们这些犯人,带着天生的敌意,或许可以利用陶宝贵来弄死顾北城。 派出所所长表情有些尴尬,伸了伸手,张嘴想要开口阻止,却见顾北城没动,他也就侧过身装看不见,毕竟谁遇到这种事情,情绪都会失控。 他身后的暴猿虚影也进一步凝实,无声怒吼,双目射出一道道金光扫下。 正如第一个弹幕所言,其实于封认为,保安尽职尽责其实挺好,但是自己说他是修理工,结果这保安问都不问,直接让他出去,就有点离谱了。 简林开始往下拽他的衣服,简楠会意,然后弯下了自己的腰,让自己的脸凑近了简林的脸了一些。 玫瑰也是感受到了周围情况的异常,脸上也是凝重的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还在挣扎,受伤的人在大声哀嚎,低声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无可奈何的痛苦。 然后,笑着解释道:“这不,我刚要求大家去餐车,在水盆那里抽烟。 也就半天功夫,井已经挖了三丈深,井下的泥浆也被挖起了很多桶。 是的,每年三月在兽世世界大陆有一个为期一个月的交流活动。如果你有多余的物品,你可以带它们去交换地点。 苏宁安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职称,听到这钟声,须得在十二响之前赶到法师楼第一楼的大堂,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第三楼,下楼而已,倒还方便。 我很高兴他们的部落有巫医这样的惊喜,我也很高兴少族长有敏锐的眼光,很早就邀请人们来他们的部落。 主人,你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你真的怀孕了飞行系统的声音提醒了我。 苏震听到姜风的声音,脸上满是怒火,看向玫瑰的眼神也是要喷出火来了。 “这是什么人写的,苏北地区以重污染带动经济发展这样的老话题还拿出来写,唱不出一点新意。没有专业水准偏偏装作一副很内行的样子,真是胡闹!”冯明堂看到一篇关于苏北化工污染的评论,神情不悦的喊出了声。 “去找学校的领导说说,留下于庆浪老师,不能让他们欺负人!”欧阳冰冰义不容辞。 137宴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有许桑桑这样的朋友真好,社交达人,再高不可攀的人,她都能给你俘获到。 比如苏曼。 苏曼是谁? 人称国内时尚界“女魔头”,风尚杂志的主编兼老板娘,妥妥的时尚女皇。 能被苏曼提携,时尚之路能顺畅许多,甭管你是十八线小明星,还是...... 秦雨濛夹了一筷子烤五花肉放进叶司白碗里,见叶司白看向江舒予,目不转睛。 这种发球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很猛,威力强势如发射的大炮,又被称为“大炮发球”。 在跟知韵相亲见过面之后,他就已经确定,“只只”这个大 V号是知韵的。 枫芒顿觉自己被戏耍了,才要怒而起身,忽然间,有只脚狠狠踹向她后背。 本来还觉得要是慢的话,还得再等一周才能出的,不过现在看来,沈光言在这一期录制的时候就能用这首新歌了。 大家都说这不是我的错,老队长说不是,老道尔也说不是,最后我也跟大家说不是,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当时是可以救下爱德华的,但我犹豫了一秒,仅仅是一秒,也是一种罪过。 与巨蛙交手的过程中,颜落清楚地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若对方只有一只巨蛙,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在三只巨蛙的围攻下,大桥坍塌只是早晚的事,没必要继续耗费精力与之搏斗。 孑然一身的,不仅是空荡荡的蔹院,不仅是刺骨寒冷的夜雾。推开屋门,没有丁点儿烛光,没有丝毫人气。一室静谧,无边寂寥。 导演愤怒的转过头,准备看看是谁,这么没眼力见,自己这个导演都发话了,居然不听话,也没任何回应。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开走,可是辰岚依然只留下了最后面的两人,所以才有时间让他们在这互相商讨。 而孙淼淼的身侧,一个身着制服的男子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右手掌捂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有些难耐。 这一口一个“军哥”叫得很是肉麻,连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矮男人更是眉开眼笑了。 他先是看了眼自己白净的手,随即咬了咬牙,便学着她开始挖泥巴了。 远处的蕾拉用尽了力气向往罗修这边赶,但双脚根本使不上力,急得眼泪打转。 真的会有人坚定不移的,把一个懵懂的孩子,当做抛尸嫌疑人,进行一系列的调查吗? 但是人家毕竟是集团一把/手,有财有势,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主动招惹。 不过,周焉虽然在身体素质上是一般人水平,但他的精神意志却超过常人。 晚上的路不好走,我和胡丽娟到了镇上,把车停好,然后找了辆三蹦蹦进山。 “是。”这是柳若绫第一次经历正面的冲突,刀剑刺穿皮肉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她的耳中。 随着练斜月手一震,冰刺还能变长和缩短,接着“噗哧”几声,还有冰刺脱离她手上冰甲飞射出去。 每个实力弟子,都是通过自己的等级,然后任意挑选的,而且每个月最多能来这里两次,内族的人同样要用信息手牌做登记,而龙炎的信息手牌从内围发给自己,也从暮色,变成金色。 不过唐宁妍看着龙炎那坚定的眼神,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就算死,也不会感到害怕,她心中只是充满了自责,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让龙炎变得如此被动。 138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没等春芽回答她的问题,一个尖利的声音,猛然飘了过来,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也,你这是做的什么事儿呀,干嘛要跟蓝宝儿斗气,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那是什么背景!你呢,你有什么,跑了十年龙套,好不容易演个偶像剧火了,还全是托前男友的福……” ...... 结果扶桑这边,巴不得林本坚消失,而台积电感觉走了一个只会放空炮,但是还要高工资的家伙,也觉得很不错。 敌人更是大惊失色,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手里的刀上传来了一阵寒冷得让他们发抖的气息,把他们的刀和手一起冻结住了,手变得不再灵活,就连脚步都有些迟钝起来。 “你就是章寻?实力也不怎样嘛!也不知道大江国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你当成了英雄。”王思天有些不屑的看向章寻,他能看得出对方只是金丹初期,这种货色,他一根手指就能解决。 “要知道有没有功效,看来最好还是亲身去试一试比较好。”质天说道。 “魔法师先生,你为什么这样说?”众人不解的问道,在这些基金的经理里面,能够装得起魔法师这个外号的,显然就只有我们的哈利·波特先生了。 乌凤婉来不及多想,突然出手,一剑斩向那些冲在前面的长盾兵。 看到常七仰望自己的眼神后,他坐不住了,只好起身走到常七身前,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克里希元首任内,最成功之处,据说就是安抚住了赫冥星,这种冲突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此次对方的态度有些暧昧。 哪怕是头发有些灰白的指挥官,都捂着胸口,感觉到了一丝的激动。 这建筑风格与地球古代没什么两样,青石地面,木与瓦结合的楼房,偶尔有几间石砖房,章寻目前看见最高的楼房也只有三四层左右。 太庙内,众嫔妃跪于身后,青霜伏跪在最前列的蒲团上,宫人点上三柱清香双手捧呈于皇后手中。 就在两人冰刃相交之时,两边同时来了两人,一起唤住了自己的主子。这两人才停下了争斗的脚步,自己的下属若是没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是肯定不会打扰自己做事的。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栖蝶已经站起了身来,“走吧……”她牵过了马匹,就准备上去,叶疏本来想说的话只能又吞下去了,既然宫主不愿意说,那么自己就不问吧。跟上了栖蝶的脚步,两人又踏上了旅程。 “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恭送皇上。”青霜蹲跪而下,目送皇上在王德明的陪同下,向凤藻宫而去。 情势危急,张骞下令使团所有成员丢下旌旗,迅速后退至可以隐蔽之地。张骞拨马往回撤,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是紧张万分。 然而这两条大河却又是整个甲斐水害最为严重之地,因而武田晴信如果想要制霸天下首要做的便是收伏这两条大河。 上次玛莎拉蒂纯电动车的测试。他只是观摩,并没有实际体验。然而对于一名热爱汽车的人来说,能够驾驭全新车型在赛道上奔跑,是一件很热血澎湃的事情。北美总裁布鲁诺也看出了这点。 青霜颌首噤声不再言语,虽然此时房内所氛颇为僵硬,但青霜仍旧庆幸自己及时说了心中疑虑,或许李贵妃不会认可,心里却终究会多作思量。 139不犯法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这世上有种男人,他们的气度是与身俱来的,无关年龄,也无关背景。 哪怕在年纪和阅历上,比所谓的成功人士门少了许多,气场依旧能盖过他们,成为最受瞩目的那个。 正如此刻,被几位大佬簇拥而来的年轻男人,穿着顶普通的休闲服,戴着最普通的国产表, 却仍旧掩饰不住周身的清隽儒雅, ...... 无忧谷谷主微微摇头,他不相信陈凡会直接离去,而且周围布满了各位妖王、土著高手,他们想悄无声息的离去,几乎没可能。 金乌灵影虎前爪倏然抬起,然后瞬间轰隆一声拍出,虚空破碎,那头魔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拍在岩壁上,身躯深深的嵌入了进去,只留下黑漆漆的洞窟。 技能丢了,那么射手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你发起攻击,这才是盾山最可怕的地方,只要你不注意,你就可能会因此葬送人头。 李天辰和阿维娃走出了最顶端的祭坛,回到黑巫祭坛内的某个住处。 无论如何他的心情就很尴尬,我原本以为我的一番话语你应该是会听的,后来我却发现是我想多了,并没有人会来管你,我的存在也毫无意义,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只能选择立刻闭嘴,只有这样子我的心里才可以稍微舒服点。 紧接着,在那长枪修士无比震惊的目光之下,他的‘长枪’,竟然被弹飞了开去。 道清河社失去林平支撑,一直野心勃勃的南江帮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先前,林奕还没有踏入练气士第七层的时候,闯入荒寂山脉的最深处还有太大的危险,如今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因为随着顾云手下的这些白银客卿、青铜客卿一同进入,危险无疑是大大降低了。 嗡嗡呜呜的吹风机声音响起,暮宸关上了电脑,揉了揉眉心,走到阳台点上了一支烟。 说罢孙悟空手中金箍棒一棒从天而降,朱东钉耙一举直接抗住一推,两人便开始在半空中又是你一棒子我一耙子相互打得天雷翻滚大地轰鸣。 龙脉代表着大陆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有潜力的冒险者在这边修炼,实力将会迅速的提升。 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五脏六腑中传来,脸上带着无比痛苦的表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锤击碎了一般,然后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就算是现在,他已经退出组织七八年的时间了,但是他的位置依然无人撼动。 那手指才刚刚按下去,王子龙便惊呼了一声。一股剧痛从心口处袭来,剧烈的绞痛,就像是有人用火在烤他的心脏一样。 “喵!主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么?”紫灵慵懒的声音在龙天威进入的一瞬间便在他耳边响起。 苏子墨听着耳边的话语,脸上却是神色自如,朝着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的人笑了笑,表示打过招呼,而后不再停留,重新迈动步伐,朝着电梯的所在地再次走去。 虽然不需要段秋指挥,但大舰队毕竟是刚刚形成的,论作战计划和战术肯定没有沙琳·冥那么高。 全场唯一没有惊讶的,应该就是雨儿吧。她只是始终噙着温和的笑容,正视的水晶屏幕。 两只云豹对它们幼崽的情况束手无策,所以蛋蛋去跟它们说明后它们毫不犹豫地接受。 然而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敢想象等候在外面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140老夫老妻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没等邵建平回答,就听有人兴奋的喊了一声春芽姐。 春芽赶紧回过头,见童川背着双肩包,手里提着个保温杯走过来, 但在看到江晓离和她身边的陌生男人后,就自然的停了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为了找到最优质的“爆款”面料,童川每天都在查资料、跑市场, ...... 虽然也不乏有投机取巧的人,但也不会长久走红,通常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又会立马被喜新厌旧的大众抛弃。 摄政王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过。她也能感觉到摄政王的实力,虽然因为当年的蛊毒,实力已经大打折扣。 心中却腹诽,那老东西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还动手动脚!若是被旁人瞧见,他倒是带着面具,可自己却是要丢了面皮的!暗暗的瞪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南长卿。 南长卿融合了轮回之玉的力量,不过挥手间,第五烁便形神俱灭。 魏折星仔仔细细看了下这个视频,视频里的舅舅只是走路很慢,求稳而已,只是这音乐配得比较伤感。 他们抢到一半,也骤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尴尬一笑,又寻觅起了合适的餐厅。 牧清站在一侧,看着端坐在椅上摇着折扇的王爷,风度翩翩,相貌堂堂,表情严肃。 并且这男人丝毫没有打算停的意思,她敢一直犟嘴,祁砚就真准备一直打。 一旦他的位置暴露,对手就能通过发动超大范围的星源杀招,让他根本不可能跑开。 直到舒漾走近,对方定睛一看,赶紧停下了摸牌的手,拍了拍背对着门口的少年。 “看来老太太的厨艺还不错?”阿洁看着手脚麻利的老太太有些惊讶,要知道老太太在她的印象中就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形象。 几乎和秦族部落相当数量的人族涌入,偌大个秦族部落再一次变得拥挤起来。 在他看来暂时的和平并不代表着永远的和平,随着雄狮帝国内部做好雷霆手段的准备,迎接自己的就会是新的战争了。 “哈哈,你们能来光顾我这里就是给我面子,而且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这次说少收一人的费用,就少收一人的费用。”刘浪说着递会去了部分费用。 保尔森那边还有客人,恰巧正是德银的艾迪臣,德银和高盛其实在纳斯达克是长期盟友,高盛和艾迪臣的德银全球金融部门靠互联网大潮的东风大赚特赚,也一齐在股灾中倒了霉。 “哟!你们还缺钱?没事,我可以先借你们一些,回来等下次开放性世界回来再还。”结构师倒是很洒脱。 从街道处一个木门进来,看上去像是巷道里的垃圾场,四周气味很重……可偏偏在这个地方有一处暗门,穿过来又是巷道。 那就是他们修炼时候所吞服的东西,都是纯粹的灵药,并非是现成的药剂或者方累的神力。 也许自己也应该放下以前固定的意识重新在宇宙中寻找别的生存方式。 “我由于需要大量能量来创造世界,所以你们的能量我要有规律地收回,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时候,愿望插了句嘴。 不是别人,这躲在脚落地放技能的正式伍男,四目相对略显尴尬。 “哼,盘古族,你们杀死我族圣子,罪无可恕,今日我命运一族,以神族盟主族的身份裁决你们,以儆效尤!”命运族的大长老,气势汹汹的说道。 141他死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本以为敲门的是童川,打开才发现,不是。 至于是谁,春芽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小朱……” 她们一年多没联系了吧,自打她被警方找到,住进医院,她们就再也没了联系。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了。 ...... 老头笑了笑,手中的竹竿忽地点在了吴风的眉心,一股力量瞬间冲入了到吴风的体内。主杆之上绿意盎然不断将吴风身上的伤势覆盖,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 可惜两人的经验尚浅,却没有能察觉其中的不同,探察了一会,却一无所获。 伊恩隐隐能感觉到,这些将领已经摆出了不答应不行的架势,很有可能自己不同意,那他们还是会强制执行,甚至对自己也做出什么举动来。 列夫骑士老爷的牌技还是不错的,主要也是杨毅没舍得赢他,三把过后,杨毅只赢了一把,列夫骑士就更加的得意洋洋了,连晚饭都没说去吃,大有要挑灯夜战的劲头,杨毅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人说爱屋及乌,恨屋自然也及乌,易姬看杨璟不顺眼,自然对与杨璟格外亲近的风若尘,也同样没什么好感。 肮脏的土壤上,有一棵八丈多高的红色杉树伫立,枝叶繁茂,叶子如红玛瑙一般,却又流动着血一般的光芒。 夏家不是什么很有名望的家族,别墅也不是很大,夏思婉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夏家的大门,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陈晓倩的性命都是他给的,是他绝对能够信得过的亲信,而现在他所需要的东西,只怕也只有破晓组织的人才能够接触到,所以他联系了她。 而艾伦落在墙壁上,看着壁内的断壁残垣,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出神。 风王注视了医王一番,踏步而去,赵墨点头致意,也自跟着离开。 而这个时候,众人虽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时间有限,但在开始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冷场,因为大家都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等人出价了,那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就加价一下,反正最后出价的人,肯定是最好的。 变相的羞臊,简二夫人的脸庞逐渐的浮上一层羞红,难道真的是她太苛刻了? 翘望已久的简惜蕊,恶毒的在背后指责着简南风,她想要靠近邢西洲,想到上次在酒吧的时候,邢四少的羞辱历历在目。 旁边的红雨只看了萧希微一眼,随即朝她福了福身,道,“是。”说罢,她便开始动手准备收拾行礼。 这样的事情,宗门向来都不会去管,除非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比如说影响到弟子未来发展的,像是将其打残之类的事情。 他们也只是感受到了周身说不出的轻松,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眼前一黑,两人一同晕了过去。 简南风所言句句属实,本该是非常严密的事情,简南风为何知晓? 说起金家夫妻的事情,他们的确是异常的恩爱,据闻金董事长还是个耙耳朵。 后面的话,赵明清没有说,因为他发现哑叔好像听到了,摇着头看向他们,同时摆着手。 至于刚刚所摆出的姿势,还有高喊出的什么“不动明王穿山掌”,也就是唐居易为了掩人耳目而说出的胡话。 万道仙院的人全都神色冷漠,这雷家三公子骄傲到了极点,但是无奈,人家背后有雷家这一尊庞然大物护着呢。 142冷血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乍响,春芽才似回过神来一般,盯着眼前跟她一样失魂落魄的女人。 脸上火辣辣的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不知自己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多久,从看着他进去,她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动过。 中间护士叫过她好几声,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如今看到陶云锦站在面前,她才转了转眼睛。 只是喉咙,仍旧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你还真是个扫把星。” 陶云锦冷冷笑了一声。 她披着头发,穿一件银色真丝裙,外面罩了件黑色羊绒大衣,因为走得急,她看上去完全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即使再狼狈,她看起来也足够尊贵,没办法,她就是有那种气势。 不过她现在的样子,倒不像什么女总裁贵太太,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因儿子的安危而焦急、担忧, 一双美眸噙着泪,看春芽的眼神充满了恨,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掐死在原地。 春芽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木然地看着她。 陶云锦咬牙切齿说,“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 显然,这威胁没什么力度。 她只是木然的转过身,抬起眼眸,望着“手术中”几个字。 发愣。 红色的灯光,如同死神的眼睛,森冷的注视活着的每个人。 她不明白,江晓离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到底在那儿等了她多久…… 脑海里像过胶卷似的,闪过无数画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他傲娇、不屑、吊儿郎当、生气、愤怒,甚至是委屈巴巴地的样子,都不停在她脑海里回旋。 她不确定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他带走了。 也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害怕过。 哪怕父亲去世的那个夏天,她也没有这样害怕过失去、害怕过未来。 她害怕再也无法感受快乐,害怕她未来的日子将真正化作一潭死水。 就算成为香奈儿那样成功的设计师,她也不会再快乐…… 有些人,他一旦在你心里打下烙印,就已然是你情绪的一部分。 他活蹦乱跳时,你也许感觉不到,但他当他就要消失的时候,你会发现, 你的心,每分每秒都在衰竭,挨近崩溃的边缘。 “陶姨!” 熟悉的声音飘过来,春芽没有去看。 蓝宝儿挽住陶云锦的胳膊,“陶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陶云锦没说话,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看得人心底一阵凄凉。 蓝宝儿叹口气,“来,我扶您到那边坐会儿。吉人自有天相,医生们一定会全力抢救的,他会好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辆重型摩托,以那样的速度冲过来,得多好的运气才能捡回命啊。 真没想到,江晓离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一个人究竟要爱另一个人到什么地步,才可以轻视自己的生命,而放弃作为人的生物本能。 把陶云锦扶到一边,蓝宝儿又走到春芽身边,“蒋春芽,过去我从不迷信,但遇见你,我真的相信,这世上的确是有扫把星存在。你是灾星,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因你而伤。” 春芽不说话,也不看她,但她说的每句话,都进入了她心里。 “你知道吗蒋春芽,我跟江晓离合过八字,先生说他命很硬,会富贵长青,长命百岁,但是再硬,遇见你也不顶用。” 春芽瞪着她,不语。 她穿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看着春芽,“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站在手术室门口。你可能真的会害死他。” “住口!” 春芽陡然开口,用猩红的双眼盯着她,“他不会死,他一定不会死!” 蓝宝儿附在她耳边,“你不是上帝,你说了不算,不要忘了,他伤到了头,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最后几个字,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因为她不想陶云锦听见,但她要说给春芽听。 她要让她清楚,她都干了什么。 这一刻,她只恨躺在里头的人不是她蒋春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头没有半点动静,倒是等候区,人越来越多。 这是顶级的私立医院,环境非常好,平常人不多。 此刻来的,多是江家、陶家的人,还有一些蓝家的人。 江晓离和蓝宝儿正式订婚后,蓝家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所以现在,也非常着急,至于是真为他的安危着急,还是为两家今后的合作着急,就不得而知了…… “云锦。” 一个温厚的声音响起来,春芽不由地朝陶云锦那边看了眼。 只见一个穿着烟灰大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到了陶云锦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脸。 看上去很怜爱的样子。 原来长得好看的人,哪怕到了中年,做出这样的亲密动作来也是养眼的。 只是她无心去看,只盯了那么几秒钟,就把目光调转回“手术中”三个字上。 灯光熄灭,就是宣判结果的时候。 她怕她承受不起那样的结果,所以,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吧…… “江卫国,你心里很开心吧,我儿子要是死了,你就能答应那妖精,让她的儿子上位了是不是?” 陶云锦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跟丈夫闹起来,“嗬,你做梦,如果我儿子死了,我要你江家所有人陪葬,我陶云锦说到做到!” “云锦,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晓离不只是你儿子,他也是我儿子,我的亲身骨肉躺在里头,我怎么可能开心。”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回你的温柔乡去,我一个人陪着他就够了。” 江卫国叹气,“云锦,先让宝儿陪你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陶云锦有点惊讶,“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儿守着?” 江卫国一脸无语,“那是我儿子。” 陶云锦冷嗬一声,“看来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么多年,你几时关心过你这儿子,要不是晓离心地好,早不认你这个父亲了!” 江卫国为难道,“云锦,这里是医院,不要闹了好不好。” 说着朝春芽那儿看了眼,“她怎么一直在那儿站着?” 陶云锦什么也没说,起身,走向春芽,“你给我滚出去,不要站这里碍眼。” 春芽没动。 她还在想,江晓离父母关系这样,他的童年也应该不幸福吧。 没等她说句话,陶云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听到没有,你这个扫把星,杀人犯,离我儿子远点,你离他远点!” 陶云锦几乎是疯了,转头就叫两个保镖,“把她给我轰出去,不要让她踏进这栋楼半步!” 两个保镖得令,马上走了过来。 不容分说,架住春芽的胳膊就往外送。 几家人看着,也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春芽打死也不走,“不看到他活着出来,我不会离开。” “你什么东西!” 听了这话,陶云锦一阵火大,扬手一甩,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打得春芽鲜血直流。 “住手!” 所有人转过头去,就看邵建平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春芽拉到身边,掏出手帕帮她擦干嘴角的鲜血。 春芽飞快揩了一把,拒绝了他的帮助,神色冷漠如同面对一个仇人。 “我看谁敢把她从这里赶出去!” 邵建平盯着陶云锦,目光冷冽。 四下雅雀无声。 两个保镖也不敢动作,他们是陶云锦身边的“老人”了,见过的人物也不少,像邵建平这样,年纪轻轻,气场却强大至此的,当真没见过多少,那刀锋一般的目光,真是让人望之生寒。 陶云锦呢,面对这个气势逼人的晚辈,也不由地短了几分气势,“邵总,你要袒护这杀人犯,就赶紧把她带走,不要让她在这儿制造晦气!” “杀人犯?”邵建平冷笑,“江太太,您是长辈,我一个晚辈不便说什么,但我们说话做事要严谨,知分寸,杀人犯三个字,可不是随便乱用的。”飞库 陶云锦笑了笑,“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儿子为什么躺在里面,是她,是她这个扫把星!” 邵建平冷冷一笑,“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报应总会反噬到自己身上。江太太怎么不问问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陶云锦反问道。 “什么意思,江太太最清楚不过,”说着一笑,看向她身边的江卫国,“江总也很清楚,不是吗,蛇蝎夫人,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要得起的。” 说完拉住春芽,“我们走。” 春芽,“我不走,我要等他出来。” 他平了了平气息,“回去等,别在这里,让人笑话。” 春芽这才看了下周围,虽然所有人都无声无息,但他们的态度,都已经写在脸上。 没有几个人,不是用看小三儿、杀人犯的眼神看着她…… …… 从医院出来,春芽没有上邵建平的车,直接往外头的马路走。 邵建平一路跟着她,“你究竟要怎样?” 春芽转过身,冷冷看着他,“邵建平,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个人有多冷血。” “我怎么冷血了?” “你不愿意救他。你甚至希望他死。别告诉我你当时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她看着他,深深的,感觉到齿寒。 回想起那一刻,江晓离躺在那里,血流满地,生死未卜。 而她,她在发抖,在失神。 只有他,邵建平,他是冷静的。 是啊,哪怕地动山摇,他都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但他没有想过送江晓离去医院,他在等,等待时间流逝。 等待老天给他审判。 等待她反应过来,激烈地催着他,他才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而救护车一到,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是不愿面对江晓离得救这个事实吧。 “你巴不得他死不是吗?”春芽看着他,“你知道他脑部出血,很快血就会流光,可你什么也没做,最近的医院就几分钟车程,你也没想过送他去。” “春芽,你误会了。” “如果他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春芽……” “你别和我说话,也别跟着我,你离我远点!” 她根本不听他解释,一说完马上就转头,快步朝前走了去。 而他,远远看着她,并没有跟上去,冷峻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表情。 春芽一直走一直走,到路尽头,压抑多时的泪水才像泄洪般涌了出来。 她招手叫了辆出租,师傅问她去哪儿,她报了城中村的地址。 看她满脸泪水,师傅小心问了句,“姑娘这是怎么了?” 春芽没说话,只顾流泪。 师傅也不好再说什么,安安静静把她送到了目的地,收了钱,一打方向盘就走了。 已经是凌晨三点,春芽掏出手机,给小赵打了电话,但对方是关机状态。 在知道江晓离情况的人中,她只有陶云锦和蓝宝儿的电话。 如果要在这两个中间选一个,她宁愿选蓝宝儿。 电话很快接通,“想问我未婚夫的情况是吗?”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春芽咬了咬唇,没说话。 蓝宝儿冷笑,“你没资格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当然,” 她很快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求我,我可能会告诉你。” 她话音一落,春芽直接挂了电话。 凌晨四点半,陈小希住过的那间卧室门开了,一个身影从里头出来,不过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春芽,这么晚了,你在沙发上蹲着干嘛。” 小朱啪一声摁了开关,整个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新安的日光灯比白炽灯光线强太多,把春芽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小朱。” 春芽慢慢抬起头,“你的烟还有么?” 小朱惊讶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要抽烟么?” 春芽没说话,又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头。 她给小赵打了很多通电话,对方都是关机,他们是诚心让她得不到消息。 正失望,电话响了。 是小赵打来的,但不是她想听的话,“蒋小姐,你以后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夫人把我炒了。” 春芽,“什么时候?” “刚刚。”小赵也挺郁闷,说了一堆陶云锦的坏话,不过还是提出了合理化建议,“你可以打给方琦试试,她应该在江少身边。” 春芽说了声谢谢,把电话挂了,转而打给方琦。 电话通了,是熟悉的声音,“春芽,我刚到医院,听说手术还没结束,大概还要一个钟头,无论结果什么样,我第一个打给你,好吗。” 方琦还是了解她的。 这番话说完,她心里稍稍宽慰了些,不过挂断电话,又陷入无边无际的焦灼。 她从来没觉得一个钟头那么长过,每分每秒都是凌迟和煎熬。 中间小朱递了烟给她,她只吸了两口就放弃了,这种消愁的东西,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的。 终于,等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方琦的电话来了。 但是响了许多声,春芽才敢接起来。 仿佛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春芽,他的手术很成功。” “是吗?” 泪水如泉涌,她哭得泣不成声,整个身体都因激动抖了起来。 太好了,他活下来了。 “不过,”方琦的声音听上去并不乐观,“也许,会成为永久的植物人。” “什么叫也许?什么又叫永久?” 抓住了重点,春芽使劲咬着嘴唇。 方琦很冷静,“也许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而一旦有了‘也许’,永久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春芽笑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成为植物人,他那么热爱运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成为植物人呢。” 方琦没有说话,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她的痛。 好一会儿,她才以大姐姐的口吻说到,“春芽,现实一点,忘记他吧。就算你想见他,他们也不会让你见的,等他好些,他们会送他去瑞士。” 春芽擦了擦脸颊上的水渍,“方琦,有办法让我见见他吗?” 方琦道,“目前,没有。” …… 春芽很快就知道,方琦为什么会说没有了。 江晓离所在的楼,几乎被保镖围了个遍,而要防的人,就是她。 她去了几次,都被人请了回去。 她只能通过方琦,知道他的情况,但毫不意外的,每次都是失望。 但她并不沮丧,只要活着,就有醒来的希望。 她特地问过医生,说头三个月是黄金时间,如果三个月之内能醒过来就没问了。 只是超过三个月,希望就会变得很渺茫。 这天,她接到文乔电话,问起礼服的事,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去试穿。 她方才想起把这事儿给忘了,赶紧去了海棠坊。 还好,老师傅的进度很给力,就差最后一道工序,最后成功赶在电影节前让文乔穿上了。 那是一条黑纱打底,裙摆上绣着淡粉色花朵的长裙,扑面而来的神秘感与仙女感,非常与众不同,在一众身着华服的明星之间,也是一枝独秀。 是以,在这件礼服的加持下,文乔也成了闪耀群星中最亮的一颗,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然而,《风尚》杂志出来时,评价却不是那么正面。 143年关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尽管事实上,文乔的裙子为她赢得了很多关注,但媒体给出的评价却是三个字:一团糟。 甚至把设计师给贬了一通,说设计烂得没法看。 原本公众觉得还不错,挺养眼的,但见专业评论人这么说了,也觉得衣服有问题,跟风开启吐槽模式,以至文乔着装差评的信息一时霸屏。 她还为此在电话里把春芽说了一顿,发誓今后再也不穿她的设计。 但春芽并不care,她现在的心思全在江晓离那儿,用工作把时间填满,不过是逼自己不去想他而已。 傍晚,她又来到医院,试图从窗户爬进去,但被眼尖的保镖给发现了。 正跟保安争执,就见熟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是江海棠、许桑桑母女。 “春芽,你怎么在这儿?”许桑桑惊讶的看着她,但见她一脸无奈的表情,马上明白过来,“他们不让你进是吧。” “嗯。”春芽点了下头,顺便向她投去一道求助的目光。 “唉。”许桑桑叹息一声,“这个我也帮不上,病房门口也站了保镖,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 春芽哦了一声,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方琦没有接她电话,她很着急。 “他……”许桑桑看了江海棠一样,表情有些痛惜,“不怎么样,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噢。”春芽垂下眼帘。 “春芽。” 听到江海棠叫她,春芽又抬起头来,“江老师。” “现在有空吗,我跟你说点事。”江海棠表情严肃。 猜到她要说什么,春芽本想拒绝,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去想设计的事, 不过想了想,她再怎么焦虑也没用,还是打起精神来的好,万一他哪天就醒了呢,她要精神饱满的出现在他面前。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茶座,就开始交谈起来。 内容是文乔这次着装的事。 江海棠说,“你这次的设计很好,没有问题,你别管那些评论人怎么说,他们都是收了好处,故意那么说的,千万别因此影响了创作信心。” 春芽笑了笑,“不会的,我的作品我知道,肯定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差,这也影响不到我什么,大众也只是跟风,人云亦云罢了。” 江海棠道,“你不受影响就好,怎么说这件衣服也是海棠坊制作的,被他们说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舒服。” 春芽抿嘴一笑,没有接话。 江海棠继续道,“对了,你和邵建平的关系是不是出了问题?” 春芽愣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何以会这么问,她和邵建平的关系,和文乔的红毯秀有什么联系呢。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最近跟他没有联系。或者说,闹掰了吧。” 江晓离受伤那天,她对邵建平说了重话,之后他再也没主动联系过她,应该是伤到心了。 事后她也反省过,那么说也不对,邵建平也不是完全的见死不救。 他当时联系的医院是江桥国际医院,一家专为江晓离他们那种有钱人服务的医院, 医疗资源是最顶级的,如果需要,它能在最快时间内调集资源, 而且医院离事发地也不远,去那里显然要比去别的地方好。 所以,他考虑得也是比较周全的。 “那就难怪了,”江海棠道,“这事儿肯定跟你们的关系闹掰有关。《风尚》主编苏曼这个人,最会见风使舵,先前看邵建平袒护你,她便你与你交好,如今你们有了矛盾,她便落井下石。” “嗬,我倒是没想这么多。”春芽淡淡一笑。 “春芽,我觉得吧,这事儿搞不好是邵建平授意的。”许桑桑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冒了一句出来。 “邵建平授意?”春芽皱眉。 “可不是。”许桑桑道,“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给你施压,让你知道,没有他你不可以,搞不好正等着你去主动求他呢。” 说实话,春芽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但许桑桑这么一说,她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邵建平不像江晓离,什么都表现在面儿上,他这人极好面子,那天她那样子指责他,他肯定很没面子,心里不舒服了,自然要做点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这事真是邵建平授意的,她也不想去找他说什么。 她没那个心思,江晓离一天没醒来,她就一天也不会想别的。 这两天她过得昏昏沉沉,工作室的事都由罗师傅打理,她一直泡在网上查看资料,看各种关于植物人的信息。 看别人的故事,给自己信心。 所以,当江海棠跟她说起明年春季服装周的事,建议她开个秀,她直接摆手,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是没什么心思准备服装秀了。 年关一天天近了,江晓离已经昏迷一个月了,春芽也在焦灼中度过了一个月,但是今天还算好,她心情不错。 因为发年终奖,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工作室人不多,但盈利却非常可观,谁也没想到网销赚钱会如此容易,短短两个三月,就是中型公司利润的几倍,听上去不可思议,但这的确就是事实。 像娜娜、小双、小蔡她们这样的普通高校毕业生,感觉自己中了头彩,碰到了这样一家公司,年终奖可以说是普通同龄人的好几倍。 于是,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准备着回家过年了,只有春芽的笑容里含着说不出的伤悲。 罗玲问她,“过年准备怎么弄?” 春芽道,“在工作室守着,另外跟《大唐帝姬》剧组碰一碰,衣服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制作了,不然来不及。” 罗玲拍拍她的肩,“放心吧,那位少爷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肯定会醒过来的。” 春芽嗯了一声,“快带孩子回家吧,别让父母等久了。” 罗玲老家是湘西的,父母身体都还不错,每次过年都一大堆人,特别让人羡慕。 冬天黑的早,才六点多周围就漆黑一片,人都走光了,工作室就只剩下春芽一个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没有父母,没有爱人,只有自己,孑然一身,孤独当真化作一只无形的野兽,啃噬着人的灵魂。 她拿起电话,给方琦拨了过去。 那头半天才接,“春芽,你不必每天打给我,如果他醒了,或是情况有好转,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电话里夹杂着骂人的声音,像是家庭纠纷,看来她这个电话打得很不是时候,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把电话挂了。 接着把头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狠狠搓了一会儿,就听电话响起来。 是快递打来的,说有她的邮件,从西北寄过来的,问她什么时候能去取,如果九点之前不取的话,就要等到节后了。 春芽想了想说,马上就去。 等拿到快递拆开来,她震惊了。 居然是陈小希寄过来的,满满一大盒西北特产,还附着给她的信。 看完信的内容,她直接崩溃了,哭得不能自已。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信折叠起来,搁回信封里头。 这时,听见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睛,问了一声,“谁?” 门外无人应答。 但又敲了两声。 她只好起身去开门。 是邵建平,手里提着一大堆吃的,蔬菜,水果,鱼,肉,干果…… “你怎么来了?” 春芽问,眼睛盯着装满食物的袋子。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进来,顺便把门带上。 春芽看着他,看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东西很多,她买的二手小冰箱根本塞不下。 好在是冬季,家里也没暖气,放在厨房不会坏掉。 “你怎么没回老家,都快过年了。” 春芽走到他边上。 他一边捡着东西,一边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过年。” 春芽久久没说话,“建平……” 他转头看着她,“马上就过年了,不管你心情有多坏,都得让自己高兴点,把所有不开心留在旧岁。” 春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问,“你吃东西了吗?” 她本想说吃了,但摸了摸肚子,明明是瘪的,这些日子,她压根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感觉胃都开始抗议了,动不动就要让她难受一下。 “没有。” 他嗯了一声,“我也没吃,那就做两个简单的菜将就一下,明天再好好做。” 她嗯了一声,就挑了两样菜出来,跟他一起准备起来。 中间两个人没有说太多话,春芽这儿条件不好,厨房没热水,邵建平不让她用冷水洗菜,就让她坐到一边去等。 她只好打开破旧的电视机,在为数不多的几个频道中跳来跳去,最后锁定在一部年代剧上。 激情燃烧的岁月,正放到一个堪称经典的细节,男主石光荣和女主褚琴新婚燕尔,随后石光荣奔赴前线,但此时褚琴怀孕,两人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石光荣已离去,又转回来将一块土豆送给褚琴,因为在这以前,石光荣曾对褚琴开玩笑说,想不到还是块沃土呢,那是他刚得知褚琴怀孕…… 这部剧刚播出那两年,她陪邵建平看过不下三遍,里面男女主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他最喜欢的吧。 她以前也很喜欢,但现在不了。求魔TXT 她不想单单的做个家庭主妇,世界里只有丈夫儿女,她也想拥有自己的世界,一个自由自在的世界。 菜上桌了,糖醋排骨,油焖笋,虾仁冬瓜汤,两个人吃也算丰盛了。 没想到许久不下厨,他的手艺一点都没退步,还跟从前一样。 春芽很满足的吃了两碗饭。 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怎么都是件好事。 不过在心里,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亲人,温暖而平淡,再无其他。 “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终于,话题还是绕到了江晓离身上。 邵建平的口气是平静的,也很客观,纵然听得人心里不舒服,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那你打算怎么办,等着他,还是放下。” 她也沉默了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很晚了,如果你要这里住,我去帮你把小朱那床收拾出来,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拉进怀里,“春芽,我想抱着你,哪怕什么也不做,可以吗?” 春芽久久没有说话,任他抱着。 最后,邵建平还是走了,因为她两三句话。 这个年,到底是她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了。 …… 大年初二,她又去了医院。 这时候保镖没那么多,也没那么警惕了,她想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进去。 然而很不幸,保镖都是千里眼,隔着老远就看到她了,主动朝她走过来,要将她劝退。 她也不想跟对方啰嗦,这就打道回府,没想到在医院门口碰见了江晓离的小兄弟。 楚亦南。 那个年轻帅气的妇科医生。 “蒋小姐,怎么着,又被人给拦回来了?” 楚亦南笑嘻嘻的,一点也没医生的正经样儿。 春芽嗯了一声,甚至招呼都懒得跟他打了,准备闪人,毕竟被人逮住赶走,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哪知楚亦南叫住她,“唉,你说你,脑子怎么转过不弯来,你该找我帮忙呀。” “找你帮忙?”春芽眼睛一亮,“你能帮我?帮我见到他?” 楚亦南笑道,“那当然,我可是这里的实习医生,带你见个人还不容易。这样,你先跟我去办公室。” 春芽看着他,使劲点了点头。 …… 初二,晚上十点,楚亦南领着一个戴了眼睛和口罩的小护士进了江晓离的病房。 这时候,陶云锦已经回去了,她每天都是下午来,在儿子身边呆三个小时就走。 因为脑部手术,江晓离剃了光头,不过他头型正,就算剃光头也比别人好看许多,脸色倒不见得多苍白,反而透着些健康的血色,看得出来,被照顾得非常好。 他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了,没缺胳膊少腿儿,如果不是周围还摆放着仪器,你只会觉得他是睡着了。 春芽坐在他边上,抓着他的手,“江晓离,你怎么那么傻呀,干嘛要救我,比起我来,你的命比我贵重多了, 倒不是说你有钱,而是在乎的你人很多,你变成这样,有多少人会心碎你想过没, 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还有你大哥,还有你的猪朋狗友, 我就不一样,我变成这样,没有多少人会在乎,就谈不上伤谁的心……” “咳咳!” 楚亦南在边上咳嗽。 春芽抬起头,就听他说道,“你没必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吧,要是你变成这样,我敢保证,江晓离肯定会疯掉的。” 她没接话,继续吐露心声,“我听他们说,头三个月是黄金期,这都过一个多月了,没剩多少天了, 你赶紧醒过来吧, 醒过来我再也不说你了,真的, 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勇敢的去争取你,把你从蓝宝儿那儿抢过来,好不好。” “真的假的?” 这声音,是楚亦南发出来的,带着一种浓浓的质疑。 春芽没理他,仍是看着江晓离,“我现在每晚都会来的,人家说了,只要不停跟你说话,你醒过来的概率就会大很多,我有信心,你自己也要争气啊……” 她一直说一直说,整整一个钟头没停,直到楚亦南提醒她该走了,她才恋恋不舍拉着他的手告别…… 之后数日,春芽都是这样,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跟着楚亦南到他的病房。 楚亦南跟江晓离关系好,没人对他表示怀疑。 但是这么过了几天,江晓离的情况并没有半点好转,春芽感到很心累。 就在这个时候,她碰见了曾经的老顾客靳先生。 被他撞见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买泡面。 “靳先生,新年快乐!” 她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 靳先生微微一怔,笑笑,“新年快乐!” 看到她手里的泡面,“怎么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春芽笑笑,“随便对付一口。” 靳先生道,“这样吧,我正好也没吃饭,我请你好吗,就在附近,一家很不错的湘菜馆。” 靳先生曾照顾了植物人太太很多年,他一定很有经验。 春芽想了想,就把泡面放了回去,“好。” …… 原本以为湘菜很亲民,但是看了这三层楼的阵仗,着实惊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来这种私立医院的客户都比较高端,附近的餐厅自然也是上档次的。 两人选了个好位置,从窗户望下去,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湖边种着常绿乔木,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冬天的萧条。 餐厅暖气很足,春芽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一旁,透过茶色玻璃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路过。 是靳先生的声音,把她唤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顺手把菜单推到她跟前,“请随意。” 春芽也没跟他客气,随意勾选了几个看起来顺眼的菜,“我一个朋友病了,正好,我想跟您请教一些问题。” 靳先生在照顾植物人这个问题上确实是比较有经验的,给了春芽许多建议。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账,认认真真记了下来。 东西吃到一半,她感觉肚子不舒服,就跟靳先生说了一声,拎包去了厕所。 真惨,居然来事儿了。 算起来,自从她开了这个工作室,每天都忙得死去活来,生理期都紊乱了,有三个月大姨妈甚至都没来造访。 没想今天突然来报道,好在她包里有准备,没有让情况变得尴尬。 等处理完,走出去,正好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哥,你不用劝我了,我不会跟江家解约的。” 是蓝宝儿。 春芽站在绿植后边儿,一时没动。 “宝儿,他现在情况很不乐观,搞不好一辈子都会这样,我绝不会让你跟着一个植物人,我想江家要是厚道的话,肯定会主动提出解约的。” 应该是蓝宝儿的哥哥蓝敬,她就只有那么一个哥哥。 “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蓝宝儿的口气非常犹豫。 “嗯?” “我怀孕了。” “什么……谁的?” “江晓离的。” 蓝敬,“……” 春芽,“……” 蓝敬,“怎么可能,你们不是没有……” “有。”蓝宝儿斩钉截铁的说,“我主动的。” 蓝敬半天没说话,“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他醒不过来怎么办!” 蓝宝儿,“那我也会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他醒不过来,这就是他唯一的血脉,还怕江家的财产落到别人手上吗。” 春芽心里一凉,原来,蓝宝儿图谋的是江家财产么…… 144值得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三天没有去看过江晓离,一直呆在工作室里画图。 员工陆陆续续都已到岗。 看得出来,这年过得是相当滋润,一个个红光满面的,说说笑笑,开心得不行,衬得她分外凄凉。 楚亦南打电话来问她,这三天是不是有事,怎么不见她去医院。 她也不好说是受了蓝宝儿的话影响。 其实她有想过,会不会是蓝宝儿骗人,毕竟这种事,梁珊妮也是做过的。 可蓝宝儿没必要骗她亲哥哥啊。 所以,她认为这事八成是真的。 心里缓不过气。 楚亦南不明情况,只道,“蒋小姐,咱们做事呢,应该要坚持,不能因为几天没起色就放弃嘛,江少潜意识里最想听的就是你的声音。” “那个,我最近有点忙。”春芽解释道。 楚亦南“哦”了一声,“能理解、能理解,但是一个小时,总能抽出来吧。” 春芽不明白,楚亦南怎么这样执着,只随便问了声,“他情况怎么样?” 楚亦南道,“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诶? 这话听起来有点“话里有话”的意思。 春芽心里一喜,想了想说,“那我今晚过去,十点,不见不散。” 楚亦南笑,“好,我等你。” …… 进入医院之前,春芽照例换好护士服,戴着口罩,跟楚亦南进了住院楼。 在休息区,春芽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不过只一晃,就拐进电梯里去了。 王凛,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春芽望着电梯门看,楚亦南问,“怎么了,碰见熟人了?” 春芽噢了一声,“看到一位朋友。” 楚亦南没多问,快步朝江晓离的病房走了去,也没说敲门,直接就把门推开了。 没想到,居然看到陶云锦在。 她穿一身珍珠白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介于女企业家与贵妇之间,看上去赏心悦目,此间坐在江晓离床边,手里摊着一本书,很娴静的样子。 春芽下意识抬腕看了看表,都快十点半了,这位夫人怎么还在这里…… 好在,她戴着口罩和一副黑框眼镜,陶云锦的注意力也没往她这处放,自然也就没认出她来, 只抬头看了下楚亦南,“鹏鹏来了。” 鹏鹏是楚亦南的小名儿,陶云锦看着他长大,叫得顺口,接着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书, 嘴里念到,“Look,Simba,everythingthelighttouchesisourkingdom.……” 春芽嘴角一抽,这是在念童话故事呢。 陶云锦把江晓离当三岁小孩儿吗。 只是下一秒,看到陶云锦的动作,她又觉得一阵鼻酸。 陶云锦擦了擦眼角,把书放回案上,接着伸手,轻轻抚摸江晓离的脸颊, 嘴里喃道,“宝贝儿,快点醒来吧,妈妈答应你,只要你醒来,你说什么都可以,哪怕你想娶那个姓蒋的姑娘,也行。” 突然被点名,春芽心跳了一下。 心道这话哄人的吧,他若真醒了,估计陶云锦又要出尔反尔了。 正想着,突然看到江晓离手指动了一下,但一撮眼睛,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看陶云锦站起来,对楚亦南道,“鹏鹏,你陪晓离说说话吧,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好的陶姨。” 楚亦南乖乖的。 自始至终,陶云锦的目光都没有往春芽身上看过。 以至于,春芽比任何时候都庆幸,江太太有这种眼高于顶的毛病,否则她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看着她忧伤的表情,春芽又觉得,不管她心地多坏,但从母亲的角度上来讲,她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每天都会来陪陪床,心里时时刻刻装着孩子。 至于他的父亲嘛,据说也就出事那天出现过,后来几乎没怎么陪过,哪怕来也只是匆匆看上一眼就走。 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什么的,都一把年纪了,都不敢把情况告诉老人家,至今都还瞒着。 等陶云锦一走,楚亦南就说,“现在时间留给你了,我帮你们守着,注意随时看手机,有情况立即撤。” 春芽嗯了一声,就看楚亦南轻手轻脚出去了。 她摘下口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边帮他按着胳膊边说,“我准备抽两天时间去趟西北,你肯定猜不到这两个月发生了多少事,陈小希你还记得吗,就是我那个做酒吧歌手的室友,她不在了。” 说到这儿,只觉眼睛一酸,吸了吸鼻子,“当时都因为你,我们才闹掰的,年前,我收到她给我的信,在信里跟我道歉,说我是她遇到过最好的朋友,” 她笑了一下,“看到这样的话,我觉得特别难过,因为在我心里,她占的分量并不重,我不过是把她当普通朋友, “没想到,她会把我看得那么重,这让我觉得万分内疚,真的,” 她看着他安静清隽的面颊,“所以,我决定去她的家乡看一看,到她坟前拜一拜,顺便看看她母亲,今天就是来跟你辞个行,得有几天不能来陪你, 你自己多保重,别再躺了, 再这么躺下去,八块腹肌都要萎缩了。” 说完,在他肚子上按了两下。 都躺了快两月了,这人身材还真是一点没走样,怎么做到的。 刚准备把手收回去,就感觉他动了动。 虽然很轻,但她还是一下就感觉到了。 顿时,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江晓离,你听到我说话了是不是?” 毫无反应。 春芽不死心,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刚才真的动了对不对,不是我眼花。” 说话间,就看见诡异的一幕。 …… …… …… “混蛋!” 春芽下意识骂了一声。 这样的人,你能指望他控制得住下]半身吗。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难怪蓝宝儿说怀了你的孩子,看来九成是真的了!” “谁TM胡说八道!” 春芽吓了一跳,直接站了起来。 就看见江晓离突然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从她桃花似的面颊一直看到她纤白的手指。 “你醒了?!” 春芽愣愣地问。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她第一反应是赶紧叫医生,哪知被他按住手背。 那力道,哪像是个病人啊…… “别喊,把门锁上。”他吩咐她。 “啊?” 春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人昏迷这么久了,说醒就醒,还这么淡定,一点都不真实。 “快去,傻愣着干嘛。” 熟悉的少爷口吻。 春芽赶紧去锁了门,心跳得好快,刚醒过来的人是这种反应吗? 除非……他早就已经醒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觉得一阵憋闷,转头就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有几天了。” 他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漆黑的眸子一直跟着她转,“你穿这护士服还蛮好看的,真想亲手扒下来。”九桃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说这个。 不过转头一想,刚才那个下流的反应,她又觉得没什么了,他这人就是这么无耻的。 但她的脸还是止不住红了,就听他说,“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她这才瞪着他,眼泪一下就涌出来,“谁让你帮我挡的,我才不稀罕。” 他笑了一声,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递了过去。 他紧紧一握,就把她拉坐到椅子上,“小爷我什么命,岂是说被收就被收的,还没把你泡到手,还没跟你生几个小家伙玩玩,怎么好意思去见上帝呢。” 一听到“小家伙”三个字,春芽一下把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就听他嚷嚷,“你轻点呀,小爷我好歹是个病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春芽才不管,凶狠地盯着他,“你老实说,蓝宝儿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 江晓离眉头一皱,“天地良心,小爷我压根没碰过她好吗,她未经同意就进了我的房子,我转手就把房子给处理了,不就是怕你误会吗,这话,可不能乱信啊。” 春芽看着他,“可我亲耳听她说的,还是她对她哥说的,这种事,她能骗自己哥哥么!” 江晓离抬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感慨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说完这话,他沉默了几秒,“这么跟你说吧,她怀孕是事实,孩子姓江也是事实,但绝对不是小爷的。” 春芽秀眉一蹙,“孩子姓江?谁的?” 江晓离没说,转而说道,“你以为门口那些保镖,只是为了防你么。” 难道不是? 春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笑道,“你有什么好防的,你又不会害小爷,真正要防的,是那些觊觎江远家产的人,那些狗杂碎。” 春芽担忧道,“有人要害你?” 江晓离笑笑,“长这么大,这种事儿我遇得多了,不过险些把命丢掉,还真是头一回。” 说完,深深看着她,看得她连脖子都红了。 接着,再次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下,“不过,很值。” 春芽垂下眼帘,不去看他。 就听他说,“太值了,因为,听见了你的真心话。” 这也是他为什么早就醒来,却还继续装的原因之一。 他要不装,哪能听到那么多情话呢。 那可比吃药好使,这人心情一好了,精神头就足,精神好了,身体也恢复得快。 不过对春芽来说,这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她已经记不得这中间到底说了多少话了,只隐约记得说了不少动人的“承诺”。 一个比一个肉麻。 如今知道他都听见了,只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恨不得从这地球上消失。 赶紧松开他的手,“我那是为了让你早点醒过来,医生说了,要说有刺激性的话。” 江晓离笑笑,“别不好意思,喜欢小爷不丢人,像小爷这样的帅哥,哪个姑娘会不喜欢。” 春芽冷哼一声,“你大概是没照过镜子吧,脑袋亮得都能当镜子使了,能帅到哪去。” 江晓离皱眉,“真的吗,很难看么,应该还成吧,我小时候剃过光头,还是一堆小姑娘围着,现在也不会差到哪去的。” 不要脸的人通常都很自信,真是学不来。 春芽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岁月是把杀猪刀么,你现在能跟小时候比呀。” “别口是心非了,承认小爷帅,承认你就是想把小爷抢到手,又不会死。 春芽不想跟他贫,反正他贫起来总是一套一套的,她也说不过,就严肃的问,“你现在还会有危险吗?” 江晓离也正经下来,“如果你指身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脑子很正常,也没缺胳膊少腿儿,带出去还是有面儿的。” 说着眉头一皱,“不过要说别的,还是有些危险的,搞不好就给仪器动点手脚。” 春芽一下捂住嘴,那是杀人啊。 江晓离道,“开玩笑的,没那么夸张。其实这当植物人躺这儿吧,收获还挺大,除了你给的,就是各路混蛋给的,一个个全当小爷听不见,什么话都敢说。 “就说那个江子敬,什么东西,竟然拍着小爷的脸说,希望我安静沉睡,江远的事由他来代劳就好。” “还有我那没出息的爹,竟然把他在外面生的儿子带我跟前,让那小子跟小爷说话,他不带这小屁孩儿来,我压根不知道他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之前我只知道他有个闺女,养在洛]杉矶,也难怪我妈会那样,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 见春芽若有所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刚才也看见了,我妈还跟我念狮子王呢,她这人吧,也就是表面凶悍,其实就是个纸老虎,你也没必要太把她当回事, 今后我娶了你,咱两单过,也跟她碰不上几面,所以,这方面的负担你可以卸下来。” 这人想的可真远。 春芽把手抽出来,“你跟蓝宝儿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江晓离道,“她其实更希望我一直睡下去,这样她就能谎称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好顺理成章得到江远,反倒是我醒了,对她不利。” 豪门的利益恩怨,复杂得难以想象。 从前,江晓离很少同她说起这些事,但这一次,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他觉得有些事必须要跟她说清楚。 只是没想到,春芽不爱听,或者说刻意逃避,很快就说时间到了,她要走。 好不容易能跟她这么近,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再呆一会儿。” 合着这话,他直接就把她给扯到身上,扣住她的脖子就是一吻。 春芽差点没被憋死,嘴里呜呜叫着,发出不成调的音来。 这时,突听有人敲门,春芽吓了一大跳,“呜……你放……” 江晓离这才警觉起来,放开了她,“去开门,别让他们知道我醒了。” 春芽擦了擦嘴,戴上口罩,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把门打开来。 是查房的医生和护士。 知道她是跟着楚亦南过来的护士小林,特地从康复中心来帮江晓离做按摩的,便没有多问,给病人测了体温,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医生护士走远,春芽才小声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江晓离一脸失落,“哪天回来?” 春芽想了想,“大概几天吧。” “几天?” 他一天都不想她离开。 她道,“我也不知道,得看情况。” 他顿了一下,“那你每天告诉我你在干嘛。” 春芽点完头,又被索了一吻,才被放行。 …… 江晓离醒了,春芽心情大好,工作室的人一个个都看傻了。 就这,前几天还愁眉不展的,这隔了一夜,上个厕所竟然还哼起歌来了。 “春芽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在大家的怂恿下,娜娜不怕死的上前探听消息。 春芽神情一滞,马上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前天让你整理的古装图都出来了么?” 娜娜愣了一下,“出来了。” 春芽点了下头,“你去姑苏跑一趟,看看我们之前选定的那几家秀坊,可以的话,分配下任务,衣服可以做起来了。” 娜娜嗯了一声,心道春芽的效率是真高啊,别人准备这些起码要个一年半载的,她这卖着爆款,还要兼顾古装,关键剧组还一次就给通过了,真是不容易,很显然已经把要探听八卦的初衷给忘了。 娜娜刚才出去,童川就走了进来,一副吃了幸运饼干的样子,“春芽姐,有空吗,我想单独请你和邵先生吃个饭。” 春芽整理着手中的资料,“为什么?” 童川笑道,“我收到季教授的邮件回复了,他愿意接收我做研究生。” 春芽抬起头,“恭喜。” 童川挠了挠头,“这必须感谢你和邵先生,我那成绩不是最好的,全国那么多高手,论成绩排名,我未必能入得了季教授的眼,他能收我,定是看在邵先生的面子上,而邵先生,自然是看你的面子,所以我想请你们俩吃饭。” 春芽抿了抿嘴,“童川,这件事再说吧,我现在要去趟西北,得过几天才回来。” 童川,“去西北?” 春芽,“嗯,有点私事。” 童川哦了一声,“那我先约邵先生吧。” 春芽本想提醒他,不必约了,邵建平太忙了,一定没时间。 不过想了想,这是童川自己的事,他说一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至于她和邵建平,现在关系应该是冰点状态。 145交出绣谱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这次去西北,春芽没有选择坐飞机,而是坐了火车。 毕竟这段事儿太多,她神经崩得太紧,想看看一路风景,也让自己放松、放松。 只没想到,会那么巧在车上碰见王凛。 看到春芽,王凛也很惊讶,哦不,更准确说,是惊喜。 “春芽姐,你这是上哪儿啊,居然在这儿碰上你。” 春芽笑了笑,说了一个地名。 王凛一拍大腿,把行李搁到床底下,在她对铺坐了下来,“那真巧了,我也去那儿,写生。” 尽管不知道一个荒凉的小山村有什么好写的,春芽仍是点了下头,接着想起一件事。 “对了,王凛,我那天在江桥国际医院看到你了,不过你走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跟你招呼。” 王凛一愣,“我没去过江桥医院啊。” 春芽皱眉,“怎么会呢,你那天是不是穿着一件蓝色棉服,灰色长裤么。” 王凛茫然摇头,“没有。我没有蓝色棉服,也没有灰色长裤。” 春芽这下就疑惑了,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是和王凛长相相似的人。 她没再继续纠结这个,同他闲聊起来。 说句不要脸的,春芽觉得自己也算半个搞艺术的,跟王凛这种职业艺术家还挺聊得来的。 王凛给她看了他最近画的画。 多是以海洋生物为主题的,色彩瑰丽,奇幻无比,引得春芽不住惊叹,“你这画能发我电子版么?” 王凛愣了下,这可是他要办展的画啊,还没公布。 不过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他点点头,“好,我回头发你邮箱。” 春芽开心道,“多谢,”眼睛贪婪的盯着屏幕,手指还在上头轻轻划着,“你这色彩运用实在太棒了,大胆,震撼……服装设计上应该可以借鉴吧……” 王凛猜到她就是这个目的,笑道,“关于色彩,大自然就是最好的色卡,最和谐的颜色都在自然界,不信我带你去看。” 春芽,“去哪儿看?” 王凛,“大漠、戈壁,哪儿都可以。对了,你之前来过西北吗?” 春芽摇摇头。 她走过的地方太少了,这对一个设计师而言,不是好事。 可她现在,的确是很难抽开身。 王凛说,“我来过,去年夏天头一回来,那景色,绝了,终身难忘。所以今年我又决定来。大漠、戈壁、石窟、雅丹、高山、湖泊、草原、花海、圣洁的庙宇……看似无法兼容的美,都真实的凝聚在这片土地上。” 春芽想着壮美瑰丽的敦煌,确实有些心动,不过她的计划只有三天,怕是不能远行了。 王凛说,“你得多走走,才能收获灵感。你知道吗,这世界根本不缺乏能够设计出时尚优雅、性感漂亮时装的设计师,但却非常缺乏服装设计师。” 春芽偏着头,“这话怎么说?” 王凛道,“以前教我们素描课的老师,是服装艺术设计专业的,她常跟我们讲她的师姐杨瑾。说杨瑾就是行走的服装设计师。” 春芽惊了一跳,“杨瑾?”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怎么,你也听过这个名字?” 王凛轻轻一笑。 春芽嗯了一声,问,“说说你知道的杨瑾吧。” 王凛好奇道,“你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春芽道,“你不是说她是行走的服装设计师么,愿闻其详。” 说这话时,她心里起了好多疑问。 总觉得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就是抓不住它。 王凛说,“杨瑾是个很有天赋的设计师,十六岁就有了自己的首秀,在东]京。” 春芽,“东]京?十六岁?” 王凛点头,“在杨瑾的字典里,时装和服装两个词的含义,有着天壤之别。” 春芽不再插话,认真听着。 王凛,“杨瑾自小就随父母周游世界,见识之广博, 在她的认知里,世界之大,各型各色的漂亮衣裙满地皆是,时装更是变化莫测, 把都市生活装扮得绚丽多彩,不断喂养着人们的欲望, 几乎让人相信,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事实上,随着阅历渐长,她不再关注表面的繁华,而把目光投向艺术层面, 越来越被真正的艺术所吸引, 艺术世界在她眼前展开的动人图景,给了她丰厚的精神食粮,以及与隔世知音相遇的幸福感, 她的旅行也从都市,深入乡野,这让她对生命价值,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和探索。” “她不满足于服装在生活中的实用性、装饰性及形式上的各种花巧变化, 更没把获得名誉与利益作为支撑她工作的目标, 她渴望服装之于她,如同油彩之于画家,石头之于雕塑家一样, 拥有作为一种单纯的个人创作语言的独特表达, 让人们不停留于对其表面形态的观赏, 而走向内心世界最深处的交流与思考。” 春芽垂着眼眸,心里浮现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王凛以为她不爱听这种煽情的语调,马上调了部电影出来,“要不要看电影,看完刚好休息,明天就到了。” 春芽点头。 看的是新龙门客栈。 演员很棒,将金镶玉的风骚入骨、敢恨敢爱演得入木三分,亦将江湖儿女的情怀与抱负演绎的丝丝入扣,一众配角也是,个个可圈可点,一切都恰到好处,就像适合自己的爱情。 以至于她睡着时,脑子里都是电影画面。 不过很奇怪,画面恍恍惚惚,一下就从金镶玉变成了那个叫杨瑾的女人, 还和她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 到了目的地,王凛积极的帮她拿行李,春芽推脱不过,也只得由着他。 刚出门,就看到有人举着她的名牌,白板上用墨水写着蒋小姐三个字。 “还有人来接你呀?” 王凛转头看着春芽。 春芽也觉得奇怪,以为他们会打电话,没想搞得这么贴心,“是我联系的司机,去村子的,听说那边路不好走,所以就提前找了。” “哦。”王凛不疑有他,“我可以搭便车吗?” 春芽笑道,“当然可以。” 说着高高兴兴朝举牌的人走了过去。 对方是辆面包车,脏是脏了点,但这边条件就这样,也没什么好挑的。 再说人家也很热情,又是帮他们拿行李又是递水的,搞得春芽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跟王凛都坐第二排,后边儿放着杂物,光线昏暗也看不清楚。 只听司机说了声出发,油门一踩,车就动了起来。 穿过熙熙攘攘地人群,几条巷道,朝大路开去。 车上有帘子,春芽正想拉开,看看外头的风景,就听背后大喝一声,“别动!” 话毕,冰凉的刀子就抵上了脖子。 这时,手机响起来,是真正的师傅。 那么,车上的人…… 她浑身一凛,眼珠朝旁边看去,见王凛脖子上也一样,搁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锋利异常,擦着皮肤就能出血。 这样的场景她经历过,没那么慌,那次是被李森绑。 这次呢? 又是谁? 还是赶巧碰上了当地的恶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迅速伸手,拿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手法极其专业,她几乎没怎么挣扎,就失去了知觉。 等醒过来,是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前方低垂着一只白炽灯,旁边的木柜上全是灰,她和王凛紧挨着坐在一张破床上,头顶还有破了洞的蚊帐,颜色黑乎乎的。 “这是哪儿?” 春芽自言自语。 “不知道。” 王凛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无法跟她一样保持淡定,“春芽姐,我们是被绑架了吗?” 春芽没说话,动了动手腕,被麻绳绑得很紧,连指头都不能活动。 “春芽姐,怎么办?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王凛真吓住了,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儿,竟然哭出了声。 春芽看着他,“别慌。” 说完铆足劲儿大喊,“有人吗?有人在吗?”天天书吧 没人回答。 春芽试图站起来,发现脚上也绑着链子,一头拴着她和王凛,另一头系在床柱子上。 “这是什么地方呀?看起来像是旧式宅子。” 见春芽比他淡定,王凛觉得心头不是滋味,四下扫了眼,“看起来鬼气森森的。” 说完大喊一声,“有人在吗?” 话音一落,只听砰一声。 门被推开。 进来两个穿棉大衣的男人,胡子拉杂,身材很壮,让人想起影视剧里的土匪。 “你们什么人?” 春芽盯着两个大汉。 “哟,这小娘们儿,还挺劲儿!”一个大汉走过来,虎口卡住她的下巴,“长得还挺水灵。” “放开她。”另一个大汉站在一旁,冷冷呵斥一声。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妞儿,只能看不能用。”男人舔了舔嘴唇,应声放开春芽。 “你们什么人?” 春芽看着那个冷声呵斥的人,感觉他应该是能做主的。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们,但你必须配合。” 那人盯着春芽,语气毫无感情。 春芽深呼吸了两下,“怎么配合?” 那人道,“告诉我,绣谱在哪里。” 绣谱?! 春芽望着他,“什么绣谱?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人也不废话,“你是蒋承光的女儿没错吧,蒋承光手里有本绣谱,在你手里,你把它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嗬! 春芽冷笑一声,“如果不交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们总不至于真把她和王凛杀了吧。 这年头,杀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对方笑了笑,“我们不杀人,只会在他身上划一刀,把你俩留这儿,然后把门敞开,我们开车走。” 春芽没说话,王凛也愣着。 那人接着说,“这附近有野狼出没,现在冬季,狼没吃的,狼崽正饿得慌,这门敞着,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你说狼会怎么办。” 王凛大叫起来,“春芽姐,我害怕,我最怕狗,小时候我被狗撕掉一块肉,我一辈子都记得,太可怕了……” “闭嘴!胆小的男人最让人瞧不起!” 春芽吼了一声,王凛立即闭上嘴巴,表情委屈极了。 那人笑了一声,“蒋小姐,你说是绣谱重要还是人重要啊?” 春芽不说话。 那人从腰里摸出匕首,直接走到王凛边上,用刀尖慢慢挑起他的袖子, 接着,一发狠,就在他手上划了一刀。 顿时,血如泉涌。 王凛大概是晕血,见了这状况,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吭,直接晕了过去。 春芽闭了闭眼,“你们帮他包扎一下吧。我说。” 呵,男人笑道,“早配合不就好了。” 于是,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撕了块破布,不知从哪儿搞了酒精,一喷洒,麻利儿帮王凛包了起来。 包扎手法看起来还挺专业,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春芽不想去猜测他们的身份,想也知道是跟他父亲的死有关,只可惜陈警官那边并没有什么头绪。 所以这事儿,还得她自己来,一点一点,去找答案。 “绣谱在我租的房子里,卧室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蓝色丝绸包裹。” 春芽说得很清楚,绣谱上的内容她都记得,他们拿走也没什么。 那人听她说完,就拨了个电话,“卧室,床头柜,第一个抽屉。” 听起来,她的出租房里早就有人等着了。 春芽问,“你们到底什么人?” 那人看了她一眼,“不该知道的,不必知道。” 这话算是白问了。 好在,他们的确信守承诺,等确定找到绣谱后,就离开了。 走之前,把春芽手指上套的绳索给解开了。 意图很明显,手指能活动了,就看她自己造化。 什么时候能解开,就什么时候走。 王凛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春芽也不想说什么埋怨的话,两人很快把绳索解开,就走了出去。 哪知这房子处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周围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看房屋的造型,像是征战年代有钱人家留下来的堡子。 春芽甚至搞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好在她的手机功能强大,有定位坐标,这就打了电话报警。 警官来得也快,只是没起多大作用。 描述了歹徒的样子也是废的,现场根本没留下什么靠谱的痕迹,两位警官只匆忙拍了个照录了个口供,就把两人带离了这里。 本来说好散心,现在倒好,心情更糟了。 王凛手受了伤,背着个大包和画板,也没什么心思写生了,只跟着春芽。 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不管住店还是打尖儿…… 春芽呢,心里惦着一堆事儿,更是无心看风景,到了陈小希家,看望过她母亲后,就打道回府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村里,春芽碰见了一个叫龙岩的人,银河酒吧的老板。 这位龙少爷,是真心喜欢陈小希的人,可惜运气不好,没能得到她的心。 说实话,春芽挺为龙岩难过的。 但没办法,人死如灯灭,再痛苦她也回不来了。 宽慰了龙岩几句,她就干脆地离开了。 路上,王凛紧跟着她,表现得很依赖,“春芽姐,对不起,身为男人,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说,反倒让你来保护我,真的对不起……” 听到春芽说瞧不起胆小的男人,王凛真心觉得很冤。 其实他也不是天生胆小,他是真的很怕很怕狗,更别说比狗凶残N倍的野狼。 于是,他很详细地跟春芽描述了他儿时被狗咬的经历。 说是一个坏女人,因为嫉妒他妈妈美貌,故意放狗咬他。 春芽听了也觉得气愤无比。 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女人,放狗去咬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要不是好心人相救,王凛就死在当场了。 看着他白皙俊美的脸蛋,她真是一点气也生不出来了,“行了,这次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什么也别想了。我得赶紧回去搬家,重新换个地方。” 王凛道,“你那绣谱到底什么来头,这些人干嘛要找它?” 春芽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得去把这问题弄清楚。” 王凛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也不知想到什么,就叹了口气, 转而对她说,“你要搬家的话,跟我合租吧。” 春芽挑眉,“跟你合租?” 王凛点头,“我租的三室,离你工作室挺近。有一间我自己改成了画室,还有一间空房。我画画可以带上你,这样你能找更多灵感。你难道不知道,著名设计师香奈儿可是有很多画家朋友的。” 拿香奈儿哄她,可真有他的。 春芽笑笑,“房子在哪儿?” 王凛笑道,“山临境。” 春芽倒吸一口凉气,“王凛,你一个月工资多少,竟然租得起山临境的房子?” 那可是高端住宅楼,虽说靠近郊区,可是毗邻国内鼎级别墅区七风堂,价格一点都不比市中心便宜,住那儿的倒真是艺术家居多,但听说,如果是女性,多数是被金屋藏娇的。 王凛道,“我工资不高,但我这个人爱享乐,一有点钱儿,就想让自己过得好点。” 这话春芽是不怎么信的,王凛的家境她是知道的,他不会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 不过她什么也没再说了,跟他一块儿去了机场。 …… 飞机一落地,就接到楚亦南电话,说这两天没她的消息,江晓离快“诈尸”了。 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春芽问,“他还在装?” 楚亦南,“可不是,要抓他堂兄的把柄,马虎不得。” 春芽嗯了一声,心道豪门的烦心事就是没完没了,一天天斗来斗去不累吗。 但转念一想,她没拥有过那么多财富,不知道有钱的好,自然是不理解他们这种争斗的乐趣所在。 不过,这么几天,她也的确是有些想他了。 想了想,对那头的楚亦南道,“我今晚过去。” 146关系好复杂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十点,上城的夜生活才开始,不远处是闪烁的霓虹、喧嚷的人群。 医院大概是最安静的地方了,不想打搅到休息的人,春芽走进病房,步子很轻。 哪知刚合门转身,江晓离就睁开了眼睛。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幽幽望了她一会儿,才克制而缓慢地说问道,“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 这质问的口气,莫名叫人心虚。 春芽不想把发生的事告诉他,以免节外生枝。 只道,“无心管别的,看到陈小希妈妈,心里不好受。” 这是个很好的借口,他就是再想发难,也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总不能跟个死人置气吧。 “下不为例。” 良久,他不咸不淡应了一句,眼睛在她身上扫动,嘴角浮起一抹笑,“还是你的护士装瞧着顺眼。” 敢情他还一直盯着小护士看呢。 春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江晓离故作认真的想了想,“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你不觉得挺有兴趣么,你穿着护士服,每晚来跟我这个“植物人幽会,是不是有点病栋夜勤的感觉。” 春芽蹙着秀眉,“病栋夜勤是什么?” 江晓离坏坏一笑,没有回答,转而问她,“最近都在忙什么,有没有考虑办个秀?” 7月是上城时装周,虽比不得四大时装周,但在国内还是能掀起些风浪的。 他一直替她惦记着。 春芽没说话。 办一场属于自己的服装秀,是每个设计师的梦想,这事儿她也一直在酝酿,但有许多顾虑。 最初是担心资金问题,一场好的秀,动辄百万起,不是土豪真没那多钱烧,毕竟她不是蓝宝儿,可以由着性子花钱买乐子。 她要的是实际效果,做了就不能只激起水花,要掀起大浪,让她的品牌被记住,甚至认可。 再之后,钱不是考虑的重点了,江晓离又出了事,她一颗心系在他那儿,哪有心思想别的。 如今他醒了,她的热情自然也跟着复苏,不过在办秀之前,她还得先把秀谱的事弄明白。 于是道,”办秀的事,后头再说吧,五月有展销会,我准备先在展销会上做点文章。还有,明天我得去趟姑苏。“ “姑苏?”江晓离盯着她,“去那儿做什么?” 一听这话,他心里就躁,刚回来又走,感觉自己像个随时能被抛下的“弃妇”。 春芽拉住他的手,“周诗诗不是给了我一个为剧组做戏服的机会么,需要不少绣工配合,而最好的绣工都在姑苏,所以我打算去看看。” 江晓离没说话,脸一下就耷拉下来,“这次又去几天?” 春芽想了想,“用不了几天。姑苏很近的,两个多钟头车程。你要不装病,兴许还能陪我去呢。” 她脸上笑着,其实心里根本没想他去。 其实也不是说不想他陪着,只是觉得有些害怕。 但具体怕什么,她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这话听在江晓离耳朵里,不禁生出些愧疚,“再等等,等我把事儿解决掉,你去哪儿我都陪。” “好啊!” 春芽甜甜一笑。 “陶姨,当心地滑。” 门口传来一阵儿高跟鞋的声音,春芽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我妈来了。”还是江晓离反应快,一下把手放开,小声道,“你找个机会溜走。” 说完,立马进入“昏迷”状态。 春芽觉得,他再努力一些,说不定可以去娱乐圈混混,搞不好能争取一个小金人回来。 咚咚! 伴着轻轻的叩门声,是陶云锦温柔地语调,“宝贝儿,睡了吗?”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但她进门之前都会这么问一句,就好像他听得到一样。 春芽低垂着头,过去开了门,特意压低声线,“江太太。” 陶云锦没看她,只淡淡吩咐,“你先出去吧。” 春芽应了声是,就走了出去。 哪知因为紧张,跟蓝宝儿撞个正着,还好她反应快,赶紧道歉,完了从兜里拿出电话,“喂,您好,我是林真……” 边说边朝电梯走。 蓝宝儿站在原地,看着春芽匆匆而去的背影,红唇轻轻一勾,接着转身,大步进了病房。 …… 陶云锦和蓝宝儿来做什么,这个点? 想到蓝宝儿怀孕的事,春芽心里一下乱起来。 她和江晓离,到底谁在说谎? 孩子真的是另一个姓江的吗? 她甚至忘了换下护士服,就那么走出了住院楼。 二月的气温还很低,没走两步,她就感觉自己冻成了一支冰棍儿。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寒风萧瑟的夜里,碰见邵建平。 他似乎在那儿站了有一会儿了,一靠近,她就闻见一股淡淡烟味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春芽看着他,因为冷,唇瓣带着点粉红。 他闷声不语,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 她微微一愣,很快侧身躲开。 他再披,她再躲。 这么重复了几次,终于将邵建平的耐心全部耗尽,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沉着脸。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比寒风还凛冽的语气,让冷意又深了几分。 “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可能会以暴力镇压的方式解决问题。 春芽也不是傻的,男女武力值悬殊肉眼可见,她不敢再坚持,主动从他手里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 “穿上。” 又是冷冷的两个字。 春芽不禁一怔,她好像没怎么见过这样的邵建平。 不仅冷,而且强势,而且是那种寒气逼人的强势。 她一言不发,把手伸进了衣服袖子,提了提领子,就把衣服穿好了。 果然暖和了不少。 只是不太合身,太大太空,压在身上还有些重。 “我送你回去。” 他说完这话,就朝那边的停车场走了过去。 春芽默默上了车。 邵建平没说半个字,点了火,一打方向盘,就朝外头开去。 他开车很认真,也很稳,不放歌不听广播,间或有电话进来,他也只是应几声,简单交代几句,然后接着沉默。 这样的氛围,让春芽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之前过年,他是有心要陪她一起过的,但她不想让他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能,所以把话说得有些绝。 而邵建平这个人,跟江晓离最大的不同,是他不死缠烂打,哪怕心里再想要某样东西,也绝不可能以降低尊严的方式去获取。 但他现在的做法,又偏偏是另一种不妥协,“童川说请我们吃饭。” 春芽愣了愣,接着嗯了一声。 他问,“你哪天有时间?” 春芽道,“最近没有,我明天要去姑苏。” 邵建平表情明显一滞,“去姑苏做什么?” 春芽看他一眼,“找师傅做衣服,戏服。” 哦。 他表情比方才轻松了一些。 春芽禁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好像挺惊讶的。” “没什么。” 他淡淡说完,就不再言语。 这时,春芽电话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嘴角往下撇。 接起来,“喂?” 赫赫~ 蓝宝儿先是笑了一声,“真看不出来呀蒋春芽,挺有手段呢,居然穿着护士服去看他, 怎么着,想要上演夜勤]病栋?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原来是个中高手,你说你要是在古代,那绝对也是花魁头牌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你以为我眼力那么差,没认出你来么,”蓝宝儿笑了笑,“蒋春芽我告诉你,你以后休想再踏进他房间半步, 有我这个未婚妻在,你别想再做什么不要脸的事,除非,你想我把你过去的丑闻翻出来重新晒一晒!” “你请便。” 挂断电话,她深深吐出一口气。 “蓝宝儿?” 邵建平问。 春芽转头,“你听到了?” 他不说话,只淡淡一笑,“没想到我老婆,也会有被人这么侮辱的一天,我得负全责。” 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她,“回到我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事。” 事不过三,这是他最后一次放低姿态。 哪知她决绝的说,“我那天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再无可能。”金庸中文 邵建平捏紧方向盘,再不多言。 到了地方,春芽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就跳下车,头也不回的朝里边儿走去。 邵建平没有动,微微低头,取了打火机和烟,点燃。 路灯发出昏黄暗沉的光,如一片扬尘,灰蒙蒙的洒在他身上,他一口一口抽着烟,看着黑洞似的巷口,眸中只剩寒光。 …… 娜娜那边没跟秀坊老板谈妥,对方要价稍高了些,春芽这次去姑苏,顺便跟老板谈了一番,最终双方各让一步,把事情敲定下来。 下午,秀坊老板打算请客吃饭,春芽委婉推掉了,去了金赤秀坊。 倒退回二十年,它是姑苏最好的秀坊之一,然而经营不善,在飞速的发展与激变中被淘汰掉了。 如今只剩下几个老人在,零星得接一些边角活儿,勉强维持生计。 春芽的到来,让几位老人惊了一跳,“杨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话并不让人意外,她和杨瑾长得像,十个有九个都会认错。 但说不意外吧,其实还是有点意外。 这里的人,居然也认得杨瑾么? 可她是来问苏小云和那本秀谱的。 “我不是杨小姐。” 春芽笑了笑。 老人从边上拿过老花镜,仔细打量她,“还真不是,我记得,杨小姐这里有一颗痔。” 他指着眼睛右下方,“比芝麻还小,那你是谁?跟她长这么像,难不成是她闺女。” 春芽道,“我跟她没关系,我来是向你们打听一个人的。” 她看着几个盯着她打量的老人,“苏小云,你们认识么?” “小云啊,”一个老太太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小云早就死了呀,当年的沉船事故。” 春芽惊讶道,“怎么会呢,她是我妈妈。” “啥?!”又一个老太太走过来,“你妈妈,开什么玩笑,小云年轻时受过伤,不可能生孩子的。” 说着仔细盯着春芽的脸,”再说你跟小云长得一点也不像,你可比她好看,她是大脸盘,小眼睛,塌鼻子。我看你呀,倒是跟杨小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脸盘,小眼睛,塌鼻子…… 春芽一脸茫然。 就看老太太蹒跚走开,没一会儿拿了本相册过来,“你瞧,这是小云,这是杨小姐,你说你和哪个更像呀。” 老人们大概也是寂寞,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就七嘴八舌说开了。 从她们的话里,春芽知道。 苏小云早年被人强过,怀了孩子,去小诊所打胎,结果差些把命丢了,且再也没法生育。 去跳河,被杨瑾救下,带去了当时学艺的秀坊,成了一位绣娘。 两人因着这种际遇,关系要好,苏小云对杨瑾,比贴身丫鬟还要殷勤。 直到后来,陶云锦加入,苏小云才摒弃杨瑾,跟陶云锦交好上了。 说起杨瑾和陶云锦,两个都是千金小姐,打小一块儿长大,关系很好,后因爱上同一男人才闹掰了。 而苏小云在站队上,选择了陶云锦,让杨瑾非常失望,就离开了秀坊,从此再没来过。 至于那本秀谱,是杨家祖传的东西,跟秀坊没什么关系。 当年杨瑾一直带在身上,随时都在上头添加内容。 所以那些人为什么要得到秀谱,她仍旧没有答案。 收获是,她知道了。 杨瑾才是她的生母,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她用了苏小云这身份。 想起卖花大娘说的,她妈妈得过精神病,那之后发生了多少事,简直难以想象。 要搞清楚,就一定要去找一个人。 …… 春芽的突然拜访,让杨国楠非常意外。 彼时,吊儿郎当的杨二少也在场,正挨训来着,见春芽来了,不爽道,”你来做什么?” 春芽没理他,只对杨国楠道,“杨董,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请教,现在方便吗?“ 杨国楠瞪了杨云朗一眼,转头看着春芽,脸上是一派温和,“不知这不孝子能不能听。” 他以为春芽是想跟他谈服装的事,正好也让杨云朗学习学习,别整天不着调。 春芽想了一下,“可以。” 哪知杨云朗冷哼一声,“本少爷听不听,要你同意,真好笑!” 说完,就要往外走,不过转念一想,她有什么重要事儿要谈呢,心里多少有些好奇,又走了回来,“我去屋里玩儿游戏。” 杨国楠一向对他纵容,只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春芽没管他,对杨国楠道,“杨总,我想知道关于令妹的一切。” 杨国楠一怔,“怎么突然提起这。” 春芽很快把心中疑问托盘而出。 杨国楠听罢,激动地看着她,“我说我之前的推断不会错,你就是杨瑾的女儿,是我杨家的血脉,孩子,我是你舅舅,亲舅舅啊……“ 春芽无亲无故惯了,这突然多出来个舅舅,竟有些不知所措。 嘴巴动了半天,也没把舅舅两个字喊出来。 纵然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杨国楠说,还是回不过神来。 见她拘谨,杨国楠也能理解,想着暂且把认亲的事放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里头放的都是老照片。 有单人照,也有合照,但多是合照。 他指着相框上的一张单人照,“说实话,我一直没能搞清楚你父亲是谁,我先前问你,这人是不是,你否认了,还记得吗。” 他指着的,是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子,浓黑的发,英挺的眉眼,气度非凡。 一看便知出类拔萃。 但,不是她父亲。 她记得,她当时否认后,杨国楠就没再继续追问了。 这下她认真看着照片,依旧没什么感觉,倒是目光朝旁边的合照看了眼。 顿时愣住,”这,才是我爸爸。“ 杨国楠看着她手指的人,惊讶极了,”这是你爸爸?“ 春芽点头。 杨国楠一脸懵。 春芽赶紧追问,“有什么问题吗?” 杨国楠没说话,兀自想了好半天才说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春芽摇头,又点头,“我爸爸。” 杨国楠叹口气,“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这是陶云锦的恋人。” 春芽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陶云锦跟我爸爸谈过恋爱?!” 心里好不是滋味。 杨国楠点了下头,“来,我给你分析一下,当年的情况有些复杂。” “你看,这照片上总共四个男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江卫国,江卫国当时和你妈妈订了婚,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但你妈妈不喜欢他; “这个人”他指着最中间,也就是那个单人照帅哥,“他叫齐腾,是齐家子弟,他跟陶云锦订了婚,是陶云锦名义上的未婚夫,但他不喜欢陶云锦,喜欢你妈妈。 “而且,当时陶云锦在跟齐鸣谈恋爱,” 有未婚夫,又跟别人谈着恋爱。 在那个年代,很潮啊! 春芽不禁问,“陶云锦爱齐鸣……我爸爸吗?“ 杨国楠,“不知道。也许两个姓齐的她都爱,反正她惯来是脚踩几条船,天生的妖精。” 这话听着…… 莫非他自己也跟陶云锦有什么。 当然,春芽不会傻到真去问他。 只听他继续说道,“算起来,齐腾和齐鸣还是兄弟,但没血缘关系。这里又要提一个人,不知你听过没,齐东升。” 春芽心头一震,“听过。大人物。” 杨国楠笑笑,“对,当年的风云人物,权势滔天。齐腾是齐东升的亲侄子,齐鸣则是齐东升的养子,是他战友的遗孤,齐腾、齐鸣两个,都是西]点军校毕业的高材生。” “北半球那个西]点军校?” 春芽问。 “没错。齐鸣当时很爱陶云锦,爱到根本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所以知道陶云锦跟齐腾订婚,他跟齐腾狠狠打了一架。 “而且,齐鸣对你妈妈,从来只有兄妹之情,所以,我无法想象他们两个结合,还生下你。 “而你妈妈真正爱的人,不是江卫国,也不是齐鸣,从头至尾只有齐腾。所以他们会私奔。” 春芽静静看着那些照片,脑子里不断梳理着信息。 齐鸣喜欢陶云锦,却跟杨瑾在一起,还生下了她。 而陶云锦和不爱的江卫国在一起,生下了江晓离。 都是错爱就算了。 还都生下了错爱的果实。 真够好笑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怎么阴差阳错发生的呢…… 疑问还是很多。 而且,她还发现一个可怕的情况,“邵建平是不是看过这些照片?” 杨国楠猛然一顿,“是,他看过这张合照,但他没告诉我照片上的齐鸣是你父亲。” 说罢看着春芽,“他在阻止我们相认,或者阻止你知道真相。” 春芽突然之间,有种掉入冰潭的感觉,仿佛不认识邵建平这个人。 他的样子变得十分模糊,仿佛一座巨大的冰山, 而她所知晓的,不过是冰山的一角…… 147小叔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搬家,王凛特别积极,一大早就侯在门口。 其实她的东西不多,一人就能搞定,有人帮忙呢,当然就更省事了。 别看王凛年纪不大,人还蛮懂事的,把最大的那间卧室空给了她,自己挑了间小的。 毕竟她是女生,有独立卫生间总是更方便一些。 对于这一点,春芽对这室友也算满意。 山临境离工作室不远,下班后,春芽叫了所有员工到新房吃火锅,一来给新房添点人气,二来犒劳犒劳大家。 年后回来就是干不完的活儿,每个人都任劳任怨。 她这些天工作不在状态,大家也能把工作室撑起来,怎么都得表达一下感谢。 但她没想到,这群人居然误会了她和王凛的关系。 先是罗师傅,悄悄把春芽拉到卧室,“你跟这小子什么关系?” 看她八卦的表情春芽就懂了,“别误会,就是普通室友,我以前住筒子楼,跟他做过邻居。” 罗师傅笑道,“你是过来人,这小子看你的眼神,别告诉我你不懂。” “他看我的眼神……”春芽有点懵。 说实话,她还真没注意过王凛看她是什么眼神,在她心里,王凛还是那个管她叫姐的高中生。 她还从没把两人的关系往男女方面靠过,于是笑道,“想什么呢罗师傅,我拿他当弟弟,这话以后可不能讲,讲得人家孩子尴尬。” 罗师傅指了指她,“你呀,就是当局者迷。” “我告诉你,现在这些小男孩儿可跟以前不一样,你看那些韩剧,都流行什么姐弟恋呀,少女配大叔的,我看呀,这男孩儿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你可长点心吧。” 合着这话,眼中是说不尽的羡慕。 像春芽这种青春美貌,又没小孩儿的离婚女人,行情还是好的。 哪像她,相了几次亲,总是吃个饭、喝个茶,便再也没了下文。 不管别人怎么想,春芽都觉得这想法过于荒谬,也没当回事,跟罗师傅扯了两句家常,就出去跟大家一块吃东西了。 中间王凛也尽了一把地主之谊,把大家照顾得心服口服,纷纷说春芽有眼光,选个室友都这么优秀,长得帅不说,还是个暖男,什么都管完了,她享福就好了。 尤其娜娜,好生羡慕,恨不得跟春芽对调灵魂,把帅哥王凛据为己有。 把人送走,春芽让王凛别插手,她自己来收拾残局。 抹桌子洗碗拖地搞了个把小时,总算是恢复了整洁。 她呢,也累出了一身汗。 这才反应过来,屋里有地暖的,而她穿件羊绒毛衣,能不热么,最里边儿那身都打湿了。 正准备回屋洗澡,就听见有人摁门铃。 王凛抢着去开了门。 居然是小赵。 看到王凛,小赵挺惊讶的,“蒋小姐,你这是……” 看他手里拿着一只大箱子,春芽皱了皱眉,不过什么也没问,只解释道,“这是我的室友,王凛。” 又看向王凛,“这是江晓离的助理,赵鹏。” 陶云锦把他开除了没用,江晓离又把他给请了回去。 毕竟处了好些年,不是说丢就能丢的,只不过由地上转到地下罢了。 “你好,赵助理。” 王凛看着小赵,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小赵也看着他,眉头皱得越发厉害,“王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们吗?”王凛笑道,“抱歉,我想不太起来了,我是画画的,如果赵助理喜欢看画展的话,说不定是见过。” 小赵是标准工科男,没什么艺术细胞,笑了笑说,“那兴许是我记错了吧。” 王凛也笑笑,“那行,你们聊,我回屋画画了。” 小赵微笑,目送他离开,才转头看着春芽,“蒋小姐,你可没告诉过江少,你是跟人合租的,他以为……” 他停下来,看着手边的大箱子,“这是江少的东西,让我先拿到你这儿。” 春芽盯着箱子,“什么东西,这么大一箱。” 小赵道,“你自己看嘛。” 说话间,脸上浮起一层诡异的红。 春芽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就抬起头,“行了,你先回去吧。合租的事我自己跟他说好了。” 小赵重重诶了一声,像获得什么赦免似的。 也是,要让他去说,江晓离指不定拿他撒气呢。 把箱子拖回房间,春芽打开看了一眼。 就一眼,差点没气昏过去。 除了他自己的洗漱用品、贴身衣裤,就是一堆奇奇怪怪的玩具,看得人脸红心跳。 其中还有设计夸张的护士服、水手服、职业装……那条睡裙,屁股上接了个白色毛球尾巴……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春芽只觉得无语,难道这人打算出院之后直接跟她同居吗? 还送这些无耻的东西过来。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过同居这个想法。 之所以一直跟人合租,除了想要节省房租,实际上就是为了避免男人在她这儿留宿。 又没结婚,住一起真的好吗。 她叹了口气,把箱子关上,给小赵发了条短信。 让他有空把箱子弄走,尽管她知道,小赵很大可能不会听她的。 洗过澡,她坐在床上发了大约半小时的呆,就接到江晓离电话。 他劈头盖脸就道,“倒霉蛋,你怎么回事,好端端又跟人合租,还是一男的!你是缺钱还是缺心眼儿啊!” 春芽把电话挪开了一些,免得震到耳朵,“我喜欢跟人合租,你管的着吗。倒是你,都让小赵送了些什么东西来,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呢。” 江晓离没说话,可能还在生气。 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明天重新找个地方,不管你租也好,没也好,让小赵结账。” 春芽,“我不。” 江晓离,“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个‘植物人’,就治不了你了?” 他有钱有势,想要治她自然是易如反掌,可也得考虑考虑她的意见吧,“江晓离,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还没跟你结婚呢,你就各种干涉我的生活。” “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名义上来说,你还是蓝宝儿的未婚夫,你这么不明不白搞个箱子到我这儿,不就是把第三者的帽子往我头上扣么,你还嫌人言可畏不够是吧。” 江晓离争辩道,“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管别人做什么,难道我们是活在别人薄薄的两片嘴上么。” 春芽,“你听清楚,你要想光明正大跟我在一起,先把你自己摘干净吧。” 说完挂了电话,懒得再听他说话。 她心里一堆事儿,还轮不到去考虑儿女私情。 想到这里,她调出邵建平的电话,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很多声,最后是一句无人接听,就自动断掉了。 她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按邵建平那工作节奏,他肯定还没睡。 隔了半小时,她又打了一次,仍是无人接听。 她开始有些烦躁了。 自打离开杨国楠的办公室,她就一直在想她和邵建平的过去。 想她认识的那个邵建平,和真实的邵建平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他为什么会阻止她和杨国楠相认。 她想了许多理由,甚至最荒诞不经的那种,最后得出了一个最合理的结论。 所以,她迫不及待要去证实那个结论。 只是,打了好几次他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他分明是故意的,哪怕当时真没接到,至少也该回复过来,但是,他没有。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也不知几点才睡着,第二天醒来,天光已大亮。 收拾妥当,打开卧室门,就看见餐桌上放了三明治和煎鸡蛋,还有一张便利贴,写着“用餐愉快”四个字。 王凛这室友,还真像娜娜她们说的,是个暖男。 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居然很不错。清风文学 春芽想,哪个女孩嫁给他,也是蛮幸福的。 吃过东西,她第一件事就是拨打邵建平的电话。 她就不信了,他能一辈子不接。 实在不行,她就去他单位找他。 还好,这次接得倒是快,但令春芽惊讶的是,接听人并不是邵建平。 更惊讶的是,这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春芽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连宋,连公子?” 对方笑了一下,“蒋小姐这耳力,连某真是佩服。” 春芽干笑了两声,进而沉默了下来。 这世道,能被称为公子的人真不多,它比少爷多了几分矜贵。 而这偌大的上城,姓连的也不多,春芽第一次就连名带姓记住了连宋。 因为他的姓,以及他高高在上的身份。 作为沉鱼落雁的至尊VIP,连宋是非常低调的,来店里的次数不多,基本都是让人把东西送上门。 春芽就是在送货上门时认识他的。 如果说江晓离的身份已经算得上顶级,那连宋比他起码高两个level。 他几乎属于制定规则的那一层。 春芽回过神来,“连公子,邵建平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 连宋的回答让她非常意外,“我现在是邵总的秘书。” 什么…… 以他的地位……好吧,他年纪尚轻,工作上的确需要历练。 而能把他放到邵建平身边历练,也说明了连家对邵建平的倚重。 春芽平复了一下情绪,“邵建平呢,让他听电话。” 连宋,“抱歉蒋小姐,邵总在开会,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替你转达。” 嗬,居然还拿乔。 春芽笑道,“他在哪儿开会?” 连宋,“公司。” 春芽顿了两秒,“那行,我去公司找他。” 连宋,“今天恐怕不行,会议结束他还有别的安排。” 春芽忍住,“那他什么时候有空?” 连宋顿了顿,“明天吧,明天是周末,你来市体育馆,乒乓球馆。” 说完挂了电话。 这边,连宋把电话递给邵建平,“嫂子她……” 邵建平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就停了下来,“那我先出去了。” 邵建平微一颔首,目光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连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邵建平脸上几乎没有情绪,但你却能隐隐感到一阵冷意,好像水面之下,全是沉寂的寒冰。 …… 网店生意不错,但到底上不了台面,所有设计师都该有自己的旗舰店,春芽当然也想,正好利用心绪烦乱时逛街选址。 她从一家商场逛到另一家,又从一个街区走到另一个,最后在星光广场停了下来。 倒不是她发现了好位置,而是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蒋小姐!” 戴着墨镜帽子的女人一把拉住她的手,“你有空吗,坐下来聊聊啊。” 春芽看她把墨镜拉下来,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别站这儿,前面那家咖啡馆,走。” 就这样,春芽被文乔给拉走了。 本以为就她们两个,没想到咖啡馆里早坐着两个人了。 都是与文乔交好,最近才红起来的小花。 其中一个叫林一彤,跟文乔搭过戏,文乔演女一,她演女二,长着张洋娃娃一样的脸,穿一件经典款的白衬衫。 另一位叫什么她一下想不起来,只记得给季姿演过丫鬟,上的是名导的戏,起点就比别人高了一大截,走的是电影路线。 “来来来,姐妹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设计师蒋春芽蒋小姐,我上次电影节走红毯的礼服就出自她的玉手。” 文乔一脸骄傲地给两位小花介绍道,小花的表情倒没表现得多热情。 这很正常,人家是明星嘛,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呢,表现得矜持疏离才是对的。 但春芽就纳闷了,上次文乔还发飙说不穿她的设计来着,怎么今天态度这么好。 答案就在她们的谈话里。 原来,《风尚》出了那些不佳评论之后,世界顶级杂志vogue又出了一则报道,讽刺国内的时尚评论人没水平、不客观。 还单独把春芽那个设计拎出来做案例,从头到尾夸了一通,说他们埋没了一位优秀的设计师。 但这杂志是外国版的,国内读者知道的并不多。 至于文乔为什么知道,那还得感谢她在国外留学的粉丝,激动地跑来告诉她,说她的裙子很好看,受到了国外时尚评论人的青睐,给国人涨了脸,还圈了一波粉丝。 让她以后多跟这位设计师合作,搞不好哪天就被蓝血品牌看中,让她做代言人呢。 文乔说起这件事一脸激动,对春芽态度好的不行。 话说这事儿春芽是一点也不知道,再说她最近心思也不在这件事上头,就算有人跟她提起,怕她也不怎么上心。 看文乔不拿春芽当外人,剩下两小花说话也就不那么端了。 话题也是荤素不忌,什么劲爆猛料都有,春芽听得是一惊一乍,但都没表现在脸上。 当说到嫁豪门这个话题时,林一彤十分感慨,“嫁豪门实在太难了,你看那谁,都为隋少生两孩子了,还是没名分,就得了几套房子,孩子又不能认祖归宗,多憋屈呀。” 另一个小花道,“可不是吗,你看那谁不是更惨,跟着江子敬多少年了,女儿都四五岁了吧,还一边接受全网嘲讽,一边硬着头皮帮男方澄清,失去自己的事业不说,还沦为生育工具,太凄凉了。” 听到江子敬的名字,春芽下意识问,“江子敬不是没结婚吗,怎么有女儿了。” 林一彤道,“是没结啊,那谁是他情]妇,给他生孩子也正常。你不看花边新闻么,他的事迹多了,不比江晓离少。”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她跟江晓离关系的,江晓离一直就是女星们想要巴结攀附的对象,人又帅得不要不要的,所以说起他,都好激动。 在说了他几条花边新闻之后,林一彤感慨道,“生在豪门的男人,只会娶身份对等的女人,所有想要嫁入豪门的普通人,都是痴心妄想,无非就是被人玩弄利用而已。” “要就自己做自己的豪门,谁爱受那气,就让谁受去!” 这几个小花,倒是看得挺通透。 只是不等春芽了解更多,文乔就接到经纪人电话,让她去谈事了。 小花们也一个个躲着分头走了,留下春芽继续坐着喝咖啡想事情。 …… 上城体育馆很大,春芽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乒乓球馆。 像是有人特意吩咐过,看到她来就有人主动上前引路,把她带到了一间单独的球馆。 球馆不大,但足够人活动,春芽一眼就看到邵建平,穿着蓝色球服,跟人对战正酣,动作堪比职业运动员,干净利落。 如果现场有女看客,估计都能成他的迷妹。 而看到与他对战的人,春芽更是惊讶一番。 那是只能在职业比赛中看到的人,拿过好几次世界锦标赛奖项了吧。 邵建平面子还真大。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观战,邵建平朝她看了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收回去,继续专注打球。 她以前经常看邵建平打球,从小学开始,他每年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种比赛,都是拿第一。 初中体育老师还建议他做职业运动员呢,可他那么好的文化成绩,主科老师怎么可能舍得他去搞体育。 看高手打球是一种享受,中间看到精彩漂亮的发球接球,春芽也会不自觉的喝彩,但邵建平并没反应,不像从前,每听到她喝彩,就会冲她笑一下。 有次因为看她,错过接球,还输了一场。 到底是回不去了…… 打了几局,他们总算停下了,邵建平跟那位职业球手说了几句,对方就离开了。 他拿着矿泉水,一边喝一边朝她走过来,满头大汗,与她隔着一个位置坐下来。 良久,他才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这口气,带着说不出的距离感,一时之间,让春芽有点困顿。 隔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笑,“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小叔?” 148想冻死小爷是不是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愣了那么两秒,随即轻笑,“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春芽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也看着她,却不说话。 她觉得,他那种毫无表情的表情让人很厌烦,“你让我以为自己举目无亲,只有你才是依靠对吗!” “但你错了,哪怕离开你,我依然可以依靠,我自己。” “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世上最守纲常的人,却没想到你伦理不分。” “跟自己侄女儿在一起,你不觉得膈应嘛!” 在她发泄完之后,邵建平才淡淡地说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春芽呵呵一笑,“所以你就什么也不告诉我,甚至阻止我知道真相是么。邵建平,我现在觉得,跟你离婚,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 “你从来不在意我想什么,你眼里只有工作,只有前程,我对你而言,只是证明你家庭完整的一个道具。” “你不会关心一个道具的想法,因为在你心里,道具是没有想法的,只要扮演好妻子这个角色,每天等你回来就好。” 她说每个字每句话,都是捅在他心上的刀子。 但他不解释,就坐在那里,眉目无声。 她继续冷冷的说,“我猜你阻止我知道真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吧。” 他依旧不语,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她咬了咬唇,终于把心中那个猜测说了出来,“杨家,是不是跟李德山一样,也跟你父……齐东升有仇?你隐瞒,是因为不想我站在你的对立面,是不是?” 这次,他终于开口了,“所以,你现在站在我的对立面了?” 这句反问,证实了她的猜测。 心口一紧,她继续问他,“那本绣谱你做过手脚对不对,我手里的,并非我妈留给我那本,真的那本,在你手上。” 他没有否认。 她紧接着问,“上头究竟有什么秘密?当年那些放火烧我家的人,想要找的东西就是那本绣谱对不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邵建平仍旧没说话。 他一直想她置身事外,不想她卷入那些复杂的旋涡,然而命运是那样难测,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直到她把去西北遇到的事说出来,他才拧着眉头问,“他们绑了你?” 春芽不答只问,“你知道他们是谁。” 这是显而易见的。 谁知他又沉默下来,眼睛望向窗外,“下雨了……” 冬天的雨通常不大,但今天是个例外,唰唰的像是天上掉下来的牛毛。 好在馆内开着空调,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邵建平忽然站起身,把一旁的大衣递给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春芽沉默不语,也没去接东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以一种看恶人的眼神看着他。 他并不介意,把手收回来,“走吧。” 说完,先她一步朝门口走去。 她仍旧坐在原位,目光死死盯着他。 他停下步子,“想知道答案,就跟上来。” 言简意赅。 说完再不理她,两步跨出门去。 上了车,他没再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帮她系上安全带。 她也能感觉出,他对她态度的变化。 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哪怕她自认为心里已经没有他,可当他真正与她豁出距离,心口还是没来由的刺痛。 她想起他之前对她说过的话,无论何时,无论发生过什么,他都是她的港湾。 而今一想,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不过是骗骗自己。 “告诉我答案。” 等车开动,她才一脸严肃地说。 “有些答案,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不要故弄玄虚,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害死我父亲就好。” “你知道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帮他报仇不成?” 春芽心头一凛,“他们很强大?” 邵建平笑了笑,“春芽,我不知道你离开我是不是对的选择,但你爱上江晓离,绝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看着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也不怎么笑得出来了,“你父亲的死,与其怪‘他们’,倒不如说跟陶云锦有很大关系,甚至你母亲的死,你也可以向陶云锦问个明白。” 对,她的父母本来就不是相爱的人,怎么会出现了后来的事。 这也是她心里的疑问。 “我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 春芽看着他。 逆光中的脸,早已没了当年的柔和,只剩下冷峻和硬朗,唯有那双眼睛,深邃中还藏了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清澈。 她不知道,那是他为她保留的最后一丝纯粹,是他灵魂的高地,除了她,无人可近。 “不比你多。” 他说。 她想说他骗人,可邵建平不想说的话,没人能逼他。 他的语调很冷,“我说了,想知道,你就去问陶云锦,但在你问她之前,你最好多考虑一下,因为知道了答案,对你和江晓离的关系不一定有利。” …… 春芽没让邵建平把她送到目的地,她在中途就下了。 她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他最后说的话:“你父亲的死,你别管了,有一天我会给你交代,我会让凶手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让凶手当面跟她说对不起,凶手究竟是谁? “他们”又是谁? 这跟陶云锦又有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工作室,一个身影倏的蹿到她跟前,“春芽,你怎么不接电话呀,我打了好几通了。” 春芽回过神来,看着跟前的许桑桑,“哦,抱歉,刚才开了静音,还没来得及看。” 感觉她有心事,许桑桑也跟着皱眉,“你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收拾他。” 春芽笑笑,“你想多了,对了,你怎么会来我工作室的?” 边说边领她往办公室走。 到了办公室,许桑桑四下看了一圈,嫌弃地说道,“春芽,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一位新锐设计师,虽说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可你也得把自己办公的地方拾掇得像样点啊,瞧瞧,选的这是什么地方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春】是什么野鸡公司呢,你就该找个CBD。” 春芽笑道,“我何尝不想拾掇得像样点,可当前还没那个实力呀,我这一个系列都没出呢,哪能肖想CBD。” 许桑桑瞪着她,“过去是不能想,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杨家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啊,只要跟你舅舅说一声,别说CBD了,百洋集团刚落成的摩天大厦都能给你用。” 春芽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许桑桑哼笑一声,“我说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讲一声,让我从杨云朗那个混蛋口中晓得。” 春芽又是一愣,“杨云朗……你们和好了?” 许桑桑脸一红,“谁跟他和好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和好。” 春芽轻轻一笑,没再多问什么,只道,“我跟杨董说了,这事儿暂且先不公布,等我攒两个秀,有了成绩再说。” 许桑桑皱眉,“何必呢春芽,要知道你是杨家的女儿,你今后的事业会顺畅很多的,纺织行业谁敢不给杨家面子。而且,你不是想和江晓离在一块儿么,有了杨家做背景,你也不比蓝宝儿差,他妈妈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了吧。” 春芽叹了一声,“还是先让实力说话吧。” 她可不想做出点成绩,就被别人说她是沾杨家的光。 许桑桑想想,春芽说的也有道理。 就好比她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对岸去,不就是想摆脱家族光环么。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最后大家都知道有个出色的设计师叫许桑桑,却不知道她母亲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海棠,这事儿顺序要是调换了,可就不是这么个结果了。 “对了春芽,我还有个事儿……” 春芽最近休息太少,娜娜给她备了好几种气血茶,可她都没来得及喝,今儿倒是被许桑桑占了便宜,美滋滋喝着茶,“那个,过两天有个亚]洲顶级珠宝展,其中也有我的作品,你空的话来帮我捧捧场呗。” “什么时候?”春芽看着桌上的日历,日程基本都排满的,没有一天是空闲的。 “下周三。”许桑桑说。 春芽瞅了一眼,周三她约了周诗诗看戏服,不行的话还得改,不过抽出两个小时去给许桑桑捧场也是没问题的。 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好。” 许桑桑抱了她一下,“就知道你最好了!而且我保证你去有收获。” 春芽,“什么收获?” 许桑桑可会吊人胃口了,“先保密,你去了就知道了。” …… 等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天已黑透了。 春芽看了看,外面还在下雨,不过小了一些,她打着伞就朝山临境走去。 不过二十几分钟就走到了,还真是挺近的。 一打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过来,馋得她差点流口水。 她已经很累了,本想随便做点什么凑合一顿,没想到王凛这个“海螺姑娘”已经做了一桌好菜。夜夜中文 看到她来了,他特高兴,“吃了吗?” 春芽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他更高兴了,“那还站着做什么,赶紧洗手吃饭吧。” 春芽看着他身上的花围裙,笑道,“你居然会做菜?” 边说边瞅了眼桌上的鱼香茄饼。 别说,这味道真是熟悉,以前住筒子楼的时候,总闻到这个味。 当时邵建平还让她去跟王凛妈妈请教呢。 怎么做的,居然可以那么香,简直让人想偷吃一个! 王凛笑道,“跟我妈学的,她不是照顾我爸忙不过来么,这些力所能及的事,自然是我做了。” 说着递了筷子给她,“尝尝看怎么样,我这也是心血来潮,可不是每天都有,要珍惜哦!” 心血来潮,做这么多,还刚好卡在这个点…… 春芽尝了几口,确实不错,忍不住夸奖道,“以后谁要嫁给你,真是幸福死了!” 王凛俊脸一红,抠着后脑勺,“春芽姐说笑了。” 春芽弯眼一笑,“不信走着瞧。”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把饭菜消灭得差不多了。 就听王凛说他下周办画展,让春芽一定要去看看。 春芽边收拾桌子边应着。 得到肯定答复后,王凛就欣慰地回房画画了。 把厨房收拾干净,她觉得这么白吃人家不好,正好许桑桑带了一堆怪里怪气的水果。 就挑了两样,洗净装盘,走到王凛房门口,“王凛,要不要吃点水果。” 话音一落,门开了。 王凛接过盘子,“嗬,释迦果,这个我喜欢。” 释迦果,没听过! 春芽眯眼一笑,“喜欢就多吃点。” 转身要走,目光突然停在门缝处。 透过缝隙,她瞧见了里头的落地衣架,上边儿挂着件蓝色外套,正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王凛时,他身上那件。 心里顿时一堵。 那个明明就是他,王凛为什么要骗她? “春芽姐!” 见春芽皱眉,王凛叫了她一声。 “哦。你忙,我回屋睡了,今天真是累得不行。” 算了,他既然瞒着,必定有他的理由吧,她要是问,反倒把人家弄尴尬了。 “好,你早点休息。” 王凛冲她笑了笑,就目送她转身离开,直到听到她关门的声音,他弯起的嘴角才平了下来。 …… 这是个不眠夜,纵然身体很疲惫,但脑子却闲不下来。 种种问题堆积在一起,把她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在折磨了自己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睡意才渐渐来袭。 可是,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是娜娜给推荐的摇滚歌曲,说是够high,听了不会睡懒觉。 high是high,但在这寂静的夜,还真是吓人。 屏幕上显示是楚亦南。 接起来,却是江晓离的声音,“开门。” 就两个字,叫春芽好一阵发愣。 “快点,想冻死小爷是不是!” 大少爷发脾气了。 不过,在她门口……什么情况? 等反应过来,她赶忙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果然,江晓离就站在那儿,长身玉立,一身的黑,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草的香气。 也许是因为冻得太久了点,他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更加清隽。 乍一看,还有种吸血鬼的感觉,当然是那种很美的吸血鬼。 一颦一笑之间,散发出嗜血的贵族气息。 “怎么现在才开?”他埋怨了一声,就走了进来。 眼睛往下瞥,看到鞋柜边放了双男款板鞋,表情立马就变了,“这谁的破鞋!” 一脚踢开,眸子就跟要喷火似的。 不过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还是忍了,“鞋呢?” 春芽,“你等一下。” 说完马上跑回卧室,从箱子里把他的拖鞋拿出来。 他边穿鞋边看她,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 保守的睡衣,外边儿还披了件大衣,说明她离开卧室都比较谨慎,这点他还是满意的。 看他穿鞋穿得那么自然,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没记错,这是她的房子吧。 怎么搞得他像主人,反倒把她衬得像个丫鬟。 可不等她提出抗议,他一个打横就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朝她的卧室走去…… “你怎么突然离开医院了,你不怕他们发现吗?” 春芽看着他把外套脱下来,又解开衬衫纽扣,心道他该不会要歇在这儿吧…… 他才没搭理她的问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你想不想我?” 说着逼近她,近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尽收眼底。 嗯,不愧是他的女人,皮肤真好,看了就想轻薄。 “……” 好久没有这么亲密过,她有点不习惯,甚至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钩子似的,把人的心扯得扑通扑通的。 没听到她说话,他压低了嗓音,“说实话,别撒谎,你要不老实,小爷我就……” “想!” 不等他下手,她立马就承认了,“想你。” 他赫赫一笑,“这就对了嘛,来,赶紧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该死的,她脸真的好烫。 他捏住她的下巴,“你说怎么证明?” 这么说着,他一低头,噙住她的唇,辗转起来。 “不可以。” 她表现得很抵触。 害他挑眉,语气不耐,“来大姨妈了还是咋的?” 她摇摇头,天知道她现在经期紊乱,都不知道大姨妈何时能造访。 “那有什么不可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除了大姨妈,没什么可以阻止他。 天知道跟她分开之后,他过得多朴素,简直跟个苦行僧没两样。 她咬着唇,双手抵在他胸口,“就是不可以,我想休息,我很累……” 这事哪里由得她说! 这多日没开荤的男人,跟头饿了不知多久的狮子没差,在草原上寻寻觅觅,好不容易逮到猎物,一扑一咬,就是一通撕扯分解,最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他是哪个时候走的,春芽压根就不知道,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要不是房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好不容易才撑着酸痛的腰爬起来,就看床头贴着纸条,“你该补补气血了,这么经不起折腾,还比不上个‘植物人’,下次可别这样了,扫兴!” 扫兴?! 他居然说她扫兴。 这混蛋,哪里像个植物人了,明明就…… 电话响起来,她没来得及看名字就接了,“喂?” “蒋春芽,你准备睡到几更?” 这声音……春芽脸色陡然一沉。 149无法复原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实在没想到,陶云锦竟然会“纡尊降贵”,亲自来她的工作室。 不过她的到来,显然让大家感到不适,活像到下级单位视察的大boss,满眼倨傲,而春芽工作时的员工,个个卑贱如草芥,人人需得对她毕恭毕敬才是。 这一点,别说春芽了,工作室里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江太太,”春芽喊了她一声。 “蒋小姐。”陶云锦笑靥如花,看了看表,“你上班的时间,原来如此随意。” 春芽没说话,这个年纪还能笑靥如花的女人,不是妖就是魔,或者二者兼有。 “不知江太太到我这小作坊,有何贵干。”春芽问。 “自然是找你。”陶云锦踩着高跟鞋,走到她身边,“和你谈点事,不过在哪谈,你做主。我倒是不介意坐在你简陋的办公室里。” 春芽暗自咬了咬牙,“我们还是出去谈吧。” 她担心,话一谈崩,她会忍不住往陶云锦脸上泼水。 讲真,看着她蔑视她员工的神情,她真是难以忍受。 两人就近找了一个茶座,点了西湖龙井。 陶云锦挥挥手,保镖就退到了包房门口。 “你想谈什么?”春芽问。 对陶云锦,“您”字都不想用。 陶云锦看着她笑,“我本以为,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你会主动来找我。” 春芽不说话。 陶云锦继续,“但昨天,看到我儿子深更半夜爬起来,去了山临境,我这当妈的,心里怎么都不踏实,所以只好主动来找你了。” 春芽浑身一凛,“你知道他醒了?” 陶云锦轻轻笑,“你们这些小把戏,都是我年轻时玩剩的,”她抿一口茶,“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可以理解。” 说完神色一变,美眸陡然锐利起来,“我一辈子都想摆脱你母亲的影响,但偏生你跟她长了一张七分像的脸,且又缠上我儿子,看来我和她的恩怨,是不会那么快结束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也挺有趣的不是吗,人生要是没了对手,就不好玩儿了。” 这人果然不正常,把树敌当乐趣。 春芽道,“我母亲到底哪里招惹你,你这么讨厌她?” 陶云锦,“她哪里得罪我了,你舅舅没有告诉你吗?” 她看着春芽,“抢了我未婚夫,不算招惹么。” 春芽道,“可你那时在跟我爸爸谈恋爱,是你背叛你未婚夫在先。” 嗬! 陶云锦笑道,“你说你爸爸齐鸣呀,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我从没喜欢过他,是他赶着趟要跟我告白,我不过是可怜他,才跟他试试。那时我还没见过齐腾呢,不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春芽压住火,“既然我爸那么喜欢你,为什么后来又跟我妈妈在一起了?” 哈哈! 说到这个,陶云锦颇为开心,大笑了两声,“这事儿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爸就是个疯子,为了成全我跟齐腾,他不惜做小人,故意去招惹你妈,好让齐腾误会。” “就在你妈和齐腾私奔的船上,两个人还打了一架呢,接着就遇到沉船事故,你父母有幸活了下来。可惜齐腾……” 她有些伤感的摇摇头,接着说道,“那时赶上齐家出事,好些人都在找齐家人,所以你父母就换了身份,开始逃亡。” “说到换身份,这忙还是我帮的呢,他们能有后来的安稳生活,都该感谢我。” 真是讽刺。 春芽冷笑,“你说他们生活安稳,可我妈妈却疯了,那时她还怀着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你妈妈疯了吗?”陶云锦故作惊讶,“那我真是没想到呀。”说着漫不经心道,“大概是齐腾人死了,对她打击太大了吧。” 不对,不合理。 最不合理的是,齐鸣既然沉船时都还爱着陶云锦,怎么又会跟她妈妈在一起,难道是假戏真做,后来喜欢上了她? 陶云锦一定有事儿瞒着她。 但她也很清楚,再怎么问,陶云锦不想说她也没法知道。 但她忘了,陶云锦这人完全就是不正常,突然摆手道,“哎呀,算了算了,不逗你玩儿了,这事儿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 “反正我不想你再跟我儿子纠缠,把他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虽说这次他能醒过来,有你一份功劳,但若不是你,他也不会遭这罪。” “他跟蓝宝儿的婚事板上钉钉的,就算他夜夜睡你床上,他的户口本上,也只会是蓝宝儿的名字。” 春芽盯着她,“说我父母的事。” 陶云锦笑了一下,“对,看我,总惦记我儿子。”她正了正坐姿,“知道你妈妈怎么疯的吗?” “因为她跟齐鸣发生了关系,所以她疯了,她觉得自己背叛了齐腾,背叛了他们的承诺。” “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发生关系吗?” 她笑着,笑得很自然,“因为我给齐鸣下了药,所以,你的诞生是有罪的……” 她直直地盯着春芽,满眼都是笑意,带着恨的笑意。 春芽握紧了拳头。 陶云锦盯着她的手,没有丝毫的怵,“所以你知道,你为什么配不上我儿子了吧,因为你的出生,是有罪的。” 看到春芽眼露寒光,她朝后靠了靠,“你妈这辈子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这就是你的命,你认也好,不认也罢,总之你别想活得顺心。” “哦还有,我忘了说了,知道你妈妈怎么死的吗。”她笑着说,“不是难产,是她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 换言之,她母亲,是自杀。 春芽整个人都傻了,就听耳边有人问,“你觉得你父亲爱你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拳,锤打在胸口,几乎让她呕血。 父亲爱她吗? 不爱。 这是她心里的答案,无论她怎么骗自己,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他就是不爱她。 从小待她严苛无比,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仅仅因为责任,所以养她。 “他肯定不爱你,你妈妈更讨厌你,你的出生就有罪,他们怎么会爱你呢?”陶云锦笑得像个女巫,挑衅的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撕碎我?或者,把你面前的茶泼向我……” 春芽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怒意让她痛苦不堪,操起桌上的杯子就往陶云锦身上砸了过去。 几乎同一时刻,包房的门被大力撞开。 江晓离冲了进来。 春芽是茫然的。 见陶云锦被泼了一身水,江晓离火冒三丈,就要冲到罪魁祸首跟前,被陶云锦拉住,“儿子。” 他这才顿住脚步。 春芽冷眼看着他,又转眼盯着陶云锦,看她淡定地掏出帕子,将身上的茶叶一点一点擦掉。 她喉咙里堵得慌,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听陶云锦轻轻地说,“蒋小姐,就算我不同意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你也没必要做出有违教养的事吧,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教养。” 听陶云锦这么说,江晓离眉头不自觉的深拧起来。 但是再一想,陶云锦是他妈,看到有人对她不敬,他本能的就想让惹她的人付出代价。 可这人偏偏又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只觉心如刀绞,冲顶的怒火不知如何发泄,“蒋春芽,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冷得让人发颤。 说完再不看她,拉住陶云锦妈,关切的问,“妈,你怎么样了?有没有烫到?” 陶云锦一脸隐忍的表情,看着就让人心疼,“没事的儿子,妈妈只想提醒你,娶妻娶德,你再怎么喜欢一个女人,也得看看她的品行。” “从前你玩,妈妈不说你,现在认真起来,妈妈就得帮你把关。” “你要明白,这世上除了妈妈,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这样用心的对你了,至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更要远离。” 说这话时,她还朝春芽看了一眼。 看到春芽脸色苍白,她十分欣慰。 接下来摸了下江晓离的脸,“你好好跟她聊聊吧,尽早把烂桃花了干净,好跟宝儿准备婚礼的事……” 江晓离僵在原地不动,等到屋子彻底恢复宁静,他才看着春芽,“你就不能忍一忍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妈?” 春芽一言不发,深呼吸了一下,拎起包就要往外走。 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力道之大,再多一分,她腕子就断了。 “放开。”她冷冷道。金沙中文 “不放。”他也很火大,“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那样做,那样对我妈?” “江晓离,去你X的,你给我把手放开!”她平生第一次说了脏话,“你要过,跟你妈过去,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本来心头就有气,一听这话更是气得青筋暴跳。 这女人动不动就用分手来要挟他,真当他是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今天不给她点颜色,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就把她摔在沙发上,膝盖一曲,压住她。 “蒋春芽,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跟我大吼大叫。一个人,哪怕再宠你,也一定有他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你妈?是,我跟你妈水火不容,这辈子你都别想看到我跟她和平共处,所以,要么你跟她断绝母子关系,要么跟我分手,老死不相往来,你自己选!” 她现在觉得,什么狗屁爱情,让他选,他不一样站在他母亲那边,不管对错。 这样的爱情,除了给自己添堵,要来何用! “蒋春芽。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我就该逆来顺受,对她卑躬屈膝、低眉顺耳,拿她当菩萨供着是吗?” 春芽冷眼看着他,看到他和陶云锦相似的眉眼,就觉得深深的无力。 “江晓离,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比起我的尊严来,你什么都不是。” “你再说一遍。” “比起我的尊严,你什么都不……” 她话没说完,被他愤怒地堵回去。 他发狠似得吻她,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得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所有情分,都在这些刺耳的声音中结束个干净……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 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 唯有孤独,唯有向前,永恒。 …… 春芽回到工作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冷得有点不正常。 连罗师傅都不敢上前跟她讲话。 她一言不发,进了办公室,砰一声关上门。 “春芽姐怎么了?”娜娜看着罗师傅。 罗师傅皱着眉,不说话,转头对小双说,“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姑苏盯着绣坊,下周三剧组的人要来验收。” 哦哦。 小双应了一声,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娜娜听到春芽在办公室里喊她进去。 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你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娜娜一脸紧张,“不知道啊……”她最近做得还行吧,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便想着,边推开了春芽的门,“春芽姐……”声音唯唯诺诺的狠。 春芽看着她,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眼睛有点红,似乎是哭过。 但娜娜不敢问。 就听春芽平淡地吩咐道,“7月上城时装周,我们报名参加,你去列一个办秀的方案。”娜娜皱眉,“春芽姐,你想开show吗?” 她记得之前春芽说过,账面上的钱不够,现在还不是开秀的时候。 春芽嗯了一声,“这是我们的第一场秀,不要马虎,模特、场地、灯光、音乐、制作费、座位场景场建、餐食化妆这些,你都要细致琢磨,另外预算不要超过两百万,还有投资回报率,也算一算。” 娜娜一脸懵,讲真,服装秀他们还从来没有接触过呢,她对自己完全没信心啊。 看出她的顾虑,春芽说,“这样吧,你先下去查资料,把上城时装周近几年的情况做个大致了解,三天后给我看方案。” 一场时装周对于一个品牌来说是建立形象的关键,如果不办秀,就没有办法告诉世界,他们正在改变哪些时装潮流,秀是时装行业的基本,且通过秀,才能接触更多不同的合作机会。 春芽本想把秀推到明年,今年继续在网销上下功夫,积累一些原始资金。 但她现在想法变了,更心急,也更激进。 她要挑战陶云锦,她必须迅速强大起来。 从现在到7月,也没几个月准备时间了,她所有的精力都必须要放到这上头来。 …… 周三,周诗诗带了剧组顾问来看戏服,让演员试穿了几件,效果不说多惊艳,但也的确是契合人物形象,风度翩翩、淡雅得体都是有的。 “想来服装造型太过夺人眼球,反倒有点喧宾夺主的嫌疑,这样刚刚好。”周诗诗是投资人,她说行就算是定调了。 剧组因此放心把余下的衣服全部交给了春芽的工作室。 看看时间,她还能去许桑桑的珠宝展捧个场。 这是一个相对私人的珠宝展,场地也很特殊,在一座山庄,来的名流记者倒是不少。 春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没等转头,那人重重一下拍在她肩上,“天啦太巧了吧,居然在这儿遇见你。” 转头一看,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站在她面前,留着齐耳短发,穿一身机车夹克,超短裤,一双又长又直的腿,简直叫人没法收回目光。 不是许久未见的宁楚楚又是谁? 人说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他跟宁楚楚是一起蹲过看守所,睡过同个炕的,也算铁吧。 想起那几天的苦日子,要不是宁楚楚的安危陪伴,肯定会更加苦涩,所以看到她,心里没来由的多了一丝温暖。 “你怎么会在这儿?”春芽打量着她,“穿这么点,不冷吗?” 眼睛盯着她的大长腿,就一条薄薄的丝袜,在这几度的湿冷天气里,也太能扛了。 宁楚楚笑道,“习惯了,还好。” 说着摸摸鼻子,“其实我是想让哪个摄影师拍到我,说不准这长腿引起关注了。哪位设计师请我过去走秀呢。” 春芽看着她,“你现在签约了吗?” 宁楚楚郁闷叹气,“没呢,暂时做车模,哪有机会就往哪儿走。” 说着,不等春芽说话,她又问,“对了,你这盛装打扮的,是要进去看展吗?” 春芽点了下头。 宁楚楚贼拉一笑,赶忙拉住她的手,“能带我进去看一眼吗?” 看展需要邀请函,没有邀请函,不可能让进的。 “求你了,里边儿有我的偶像白鹭,我想去要个签名。” 春芽道,“好!” 宁楚楚差些高兴得跳起来。 跟着春芽进了里边儿,直接被满屋珠光宝气震慑了。 一进门就看到精致贵妇们的化妆盒,想想她们的彩妆盒都是什么做的? 塑料~ 贵妇的是啥?黄金?铂金? 真贵妇怎么可能只用这两? 那个化妆盒,采用的是钻石、红宝石、祖母绿、黄色蓝宝石、翡翠、珐琅制成……简直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啊。 看到她来,许桑桑跟身边的人说了点什么,就走过来,“这个化妆盒喜欢吗?” 春芽点头。 许桑桑骄傲的说道,“我设计的,下个月上拍卖会。” 春芽惊讶了一下,“你真厉害,那这个得多少钱啊?” 许桑桑说了一个起拍价。 她只感觉晕眩,眼前闪过一堆钱币符号。 缓了好一会儿,确定这个盒子不可能跟她有瓜葛,才转移关注点,“对了,你上次说我有大收获,是什么?” 150护短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你猜!”许桑桑笑。 “我怎么猜得着啊。”春芽也笑,实则心事太多,压根没兴趣去猜。 然而许桑桑没看出来,一下挽住她的胳膊,又朝她旁边的宁楚楚看了一眼,似乎才发现这还有个大活人,“这位美女是?” “宁楚楚。”春芽笑道,“忘了跟你介绍了,我的老朋友,她是一位模特。” “看身高就知道。”既然是春芽的朋友,许桑桑也不好不给面子,跟宁楚楚问了声好。 但宁楚楚能从她的态度里感觉出冷淡和疏离,不过她并没放在心上,她今天来,是要“干大事”的。 谁也没太在意她,尤其许桑桑,问过好之后又把她当空气了,只对春芽说到,“今天展示的一对极品珠宝,是两组翡翠红宝石项链,X国女皇姐妹成人礼上戴过的,是X皇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主办方特地请了两位国模做展示。” “我之前同你说的好处,就是让你认识这两位国模,人家可是空中飞人,平时难得碰上,认识一下,便于日后请她们帮你走秀,对你的品牌提升大有裨益。” 许桑桑说着,就把春芽往长廊里头领。 没一会儿就看到不少人簇拥在那儿,两位鹤立鸡群的超模就站在里边,很是打眼。 仔细一瞧,就认出来是谁了。 超模白鹭,以及获得过环球小姐冠军的李晓雯。 两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子,穿着一黑一白两色晚礼服,搭配着耀眼的珠宝,着实养眼。 许桑桑看看表,“展会马上结束了,你留下来跟我们一块吃饭吧,我叫上白鹭和李晓雯。” 她跟两位模特关系似乎不错。 春芽点了点头。 再又看了眼身边的宁楚楚,然后把目光投向许桑桑。 许桑桑会意,“楚楚一起吧。” 宁楚楚倒是不客气,“好啊!” 这自来熟,让许桑桑笑容难以维持。 春芽解释道,“楚楚是白鹭的粉丝,她想要个签名。” 原来如此。 许桑桑一副了悟的表情,“那我们去后台等她们吧,顺便喝杯茶。” 在后台等了没一会儿,两位模特就说着话走进来,看到许桑桑,都热情的上前跟她贴面吻。 春芽因为背对她们,并没注意到其中一人的表情。 倒是许桑桑发觉了不对劲,“鹭鹭……怎么了?” 白鹭盯着宁楚楚,表情十分僵硬。 隔了好会儿才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宁楚楚笑得好生灿烂,“我说过的,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好好把账算完。” 白鹭立马冷下脸,“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我有工作在身。” 宁楚楚笑道,“你有没有工作在身,我管不着,这账我今天是必须跟你算的。” 白鹭脸色泛白,看看周围的人,没有说话。 宁楚楚的目光是凛冽的,带着一丝嘲讽。 “楚楚……” 春芽拉了下宁楚楚的手,明显感觉到那手冰凉,发着抖。 显然,她不是白鹭的粉丝,她是来找麻烦的。 而且,正在气头上…… 只是,不等她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宁楚楚突然发难,狠狠一下,将白鹭推倒在地。 因为穿高跟鞋,她一下没稳住,直接把脚给崴了,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 屋里只有几个女孩子,一时间都吓住了。 春芽反应过来,试图去拉宁楚楚,却被她刨到一边。 紧接着,就看宁楚楚从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瓶子,对着白鹭,“这玩意儿,你还记得吗?” 白鹭不语,只是朝后缩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一声“啊——” 是李晓雯,她尖叫起来,顺势往边上一退。 只见透明液体从棕瓶中滴落,掉在地上,溅起一滴,刚好粘在白鹭脚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灼伤。 伴着她痛苦的喊叫。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那东西是酸之类的腐蚀性液体。 “楚楚!” 春芽拉住她,摇着头,“不要。” 宁楚楚表情麻木,“才一滴呀。” 春芽皱着眉,“为自己想想,难道你还想过那种跟我一起过过的日子么?” 她说的是看守所,宁楚楚一瞬就懂了。 她不直说,就是在维护她的尊严。 这一个小小的点,让她心头有些内疚。 趁宁楚楚发愣的瞬间,春芽一下从她手中夺过瓶子,小心翼翼从旁侧拐了出去。 许桑桑和李晓雯反应过来,也飞快跟了出去。 不过两三分钟,就有保安进来,制住宁楚楚。 而此时的白鹭,一脸煞白地坐在地上,好半天才被人扶起来。 是她的经纪人,“已经报警了,不过你不能出面,外面有记者。” 白鹭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看着宁楚楚。 宁楚楚也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一点也不反抗,就等着人来捉她。 她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春芽,无故利用了她…… 所以,她看了春芽一眼,说了声对不起,就把眼睛垂了下去。 春芽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记得宁楚楚跟她说过,之所以进看守所,是因为她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给打了。 看来,这位姐姐就是白鹭了。 她只是不明白,要多深多大的仇,一个妹妹才会想到用腐蚀性液体去伤害姐姐。 但她相信宁楚楚不是天生的恶人,她一定是恨到了极点,才会这么做。 所以,她哪儿也没去,就在旁边陪着宁楚楚,等着警]车过来。 许桑桑也在旁边,觉得十分郁闷。 好好一个珠宝展,居然发生这事。 要知道,外头可全是狗仔,被他们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添油加醋地乱写呢。 这事儿,主办方事后必然是要追究她责任的,因为人是她请来的…… 春芽显然也是看出了她的忧虑,握了下她的手,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许桑桑除了叹气,还能说什么呢。 …… 晚上八点,春芽在审讯室录完口供,没跟许桑桑一道回去,而是留下来跟宁楚楚说话。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春芽问。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宁楚楚说。 “这是犯法。如果白鹭执意告你,你要坐牢的。” 春芽说。 宁楚楚笑,“我知道。我不在乎,又不是没蹲过号子。” 再说,白鹭这次良心发现,居然说不告她。 当然,不告也许是因为她现在身份不同了,得时刻注意媒体的眼光。 如果一“不小心”把白鹭私生女、小三之女的身份抖出来,恐怕又要惹一身骚了,所以她宁愿忍气吞声,选择不告。 春芽叹口气,“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伤害别人,是最愚蠢的。” 她顿一顿,“你真想报复她,就该在她最在意的事上打倒她。” 虽说她跟白鹭无冤无仇,但既然选择了站在宁楚楚这边,自然就要向着宁楚楚。 这话貌似有点道理。 宁楚楚看着她,“你说的对。” 春芽心下安慰,“你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吗?”qq 宁楚楚道,“事业。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春芽道,“所以,你应该在事业上打败她。” 在事业上打败她! 宁楚楚眼睛亮了一下,但只一秒,又黯淡了下去,“不可能的,她是超模,已经很有名气了,我只是个没签约的野模。从小我爸就给她最好的,送她去专门的学校,我呢,一问就是没钱,放任我自身自灭……”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包括这些年来,她和母亲是怎么被白鹭母女欺负的,甚至被人泼了盐酸,还要被责怪是自己不小心,被那没出息的爹一通怪罪埋怨…… 春芽算是理解她了,“楚楚,你站起来,走几步给我瞧瞧。” 宁楚楚愣住。 春芽催她,“快呀,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打败白鹭的潜质。” 听她这么一说,宁楚楚立马站了起来。 说实话,之前没认真研究过,她的身材真是没的挑,腰臀比极好,没有多数亚]洲模特那种窄小的骨架,反而更偏西方,可驾驭的服装类别瞬间增倍。 只是长相,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美女,颧骨高,细长眼,唇略厚,并不受国人青睐,但这种长相其实在国际上是非常吃香的。 她之前在米兰看过亚]裔超模,她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相貌,但气场、台步是丝毫不亚于欧]美模特的,而且有她们自己独有的风骨,辨识度更高,时尚感更强。 此次看了宁楚楚的台步,春芽很是惊讶了一番。 她实在没想到,宁楚楚这么个连约都没签的小模,下盘会那样稳,步伐那样大气。 真的,她是那种难得一见的硬台步,每一步都像钉子,稳扎稳打在土地里,英姿飒爽,如若披上战袍,真有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势。 别说国内,就是放眼世界,能走好这种步子的模特也不多。 但是很奇怪,她如此优秀,怎么会没有公司同她签约呢,“你之前应聘的都是什么公司,他们没看过你走台吗?” 宁楚楚道,“看是看过,只是他们都不够专业,过于注重脸,而我这种长相,不讨人喜欢,你看白鹭,多甜美。” 也是。 当下的很多模特经纪公司真的不够专业,尤其在发掘超模这方面,还不具备国际眼光。 这也是国际舞台上看不到太多国模的原因。 实际上,国内从来不缺优秀的苗子。 春芽托着下巴,“那他们是真没眼光。我很好奇,你台步怎么会走得这样好,你不是没受过专业训练么。” 宁楚楚笑道,“只要想学,哪怕没有专业训练也可以。我是模仿世界超模来的,每天都练,对着镜子,对着超模的步伐、神态、眼神,每个细节都不断模仿练习,最后变成自己的。” 难怪…… 滴水穿石,只要有恒心,一旦有天赋加持,是比普通人强很多。 春芽笑了一下,“全国模特大赛,三月底启动,你报名吧,海选和复赛的服装要自备,我帮你弄。” 宁楚楚愣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没钱。那个比赛很花钱。” 她好几次想参加,都因为钱不够放弃了。 春芽笑道,“没钱就给我拿名次,第一名三十万奖金,还能签约全国顶级的模特公司,届时你还怕没钱给我么。” 说完一笑。 知道春芽这是在帮她,宁楚楚咬着唇,狠狠点了下头。 报名时装周后,春芽变得非常非常忙碌,几乎是没日没夜地赶工做衣服。 都是她亲手设计的作品,她不放心交给师傅来做,全是自己亲力亲为。 而宁楚楚,每天都呆在工作室这边,练台步,补文化课。 因为全国模特大赛不止要考验选手着装,还要考查选手的综合素质,宁楚楚的业务能力是没太大问题,就是肚子里的墨水儿少了些。 春芽按着往几年的考题,帮她挑了一堆书,让她看和记,还定时抽查,模拟问答。 看春芽如此上心,宁楚楚也是丝毫不敢懈怠,誓言要进入前三,给她拿个奖回来。 其实春芽也有春芽的小心思。 她是打心眼里觉得宁楚楚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有朝一日,说不定被哪位国际大师给看上,一举成为国际超模,那捡便宜的,只会是她。 …… 夜已经很深了,万家灯火多已熄灭,只有夜]会,仍是一片五光十色的热闹样。 杨云朗又不知在哪儿找了个十八线小明星,一张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被黑色紧身裙包裹的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平常男人见了,一准儿流口水。 只是对杨云朗、江晓离他们这种见惯了百媚千红的人来说,完全提不起劲来。 当着小明星的面,江晓离就说,“你不是跟许桑桑那个了么,怎么还乱来?” 杨云朗嘴角一抽,“这话说得,好像你是个正经人似的。” 江晓离表情有点恹恹的,似乎做什么都没兴致,也没像往常一样跟他拌嘴,只端起杯子喝酒。 杨云朗放开身边的美女,“怎么了这是,说你不是正经人,还不高兴了咋的,你本来就不是呀!” 江晓离笑了一下,“你说的对,小爷我哪能是正经人,我哪有资格做正经人。” 这话咋听咋不对劲。 有抑郁症的前兆咧。 杨云朗关切的看着他,“出什么事了,何必这么说自己?” 虽然是实话,但听起来还挺让人难过的。 江晓离没说话,只是伤感的啜着酒。 杨云朗想了一会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蓝宝儿分手?” 江晓离愣了一下,“不分了。” 顿一顿,“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杨云朗挑眉,“孩子?什么孩子?” 江晓离,“江子敬的种。” 杨云朗眉头皱得更厉害,“你就放任那孙子给你戴绿帽?” 江晓离没说话,他现在才不在意什么绿帽不绿帽,关他屁事。 他心都死透了,除了钱,除了他江家继承人的身份,他一无所有了已经。 “那我妹妹要怎么办?” 杨云朗一脸担忧。 江晓离恍惚看着他,“什么你妹妹,你哪有妹妹?” “春芽呀,她是我姑姑的女儿,她没跟你说过吗!” 想起自己突然多了个妹妹,杨云朗还挺得意的。 “你姑姑的女儿?”江晓离一下坐直身子,“怎么回事?” 杨云朗,“你不记得了吗,以前小时候,我外公还在时,我带你去过我们家老房子后院。那儿不是一排空房么,就是我姑姑住的地方,咱们不还在里头看过她的照片么,都堆在杂物间里,你当时还说她长得好看来着……” 这么一说,江晓离才恍然了悟,难怪他第一次见她就觉得眼熟,原来出处在这儿…… 但是想了没一会儿,他忽然就失了追问的兴致,“她大概不会再理我了。” 想起那天的事。 他就像锤死自己。 后来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又想到一连串关于他妈的事。 这分明就是中了陶云锦的计。 她就是故意让他过来,撞见春芽泼她水,而能让春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陶云锦触了她的底线,以至于失去理智。 但千不该万不该,他也跟着失去理智呀,还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看江晓离那一副表情,杨云朗不知怎么的,心里边儿特别不舒服。 江晓离看着他,犹豫再三,就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 只是没料到,杨云朗听过之后反应会那么大,骂了句脏话,照着他的俊脸就挥拳。 打得他从椅子上跌下去。 艹,他差点忘了,他们姓杨的,是出了名的护短。 过去杨云朗一提春芽满口不屑,如今知道是自己妹妹,那态度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成了护妹狂魔。 “妈的,江晓离,你特么还是个男人吗!” 杨云朗都要气炸了,其实这种事儿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事儿,关键那是他才回到家的妹妹啊,他们杨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由得着外人欺负。 他自小也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哪天不挂个彩都不好意思回家,一直到高中,几乎战无不胜,几下就把没“斗志”的江晓离揍得爬不起来。 吓得小明星差点叫人,被他给制止了。 “你别跟这儿碍眼,赶紧回去。” 杨云朗对小明星说。 小明星其实还想看下热闹的,他们说的人,她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传说中的江大少为了那人买醉,还被揍得这么难看。 心里多少有些解气。 哼,看这些个臭男人还敢在女人面前摆谱,她收拾不了他们,总归是有人能收拾他们的。 不过在杨云朗的怒瞪之下,她不敢久留,拎着他送的纪家小羊皮包就溜了。 151前夫哥新欢?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转眼就到了五月,天开始连绵不绝的落雨。 早晨起来,春芽感到头有些沉,量了体温,并没升高,就是浑身无力。 若不是要赶着给模特试衣服,她真想给自己放半天假,好好睡上一觉。 强打起精神收拾化妆,完了打开房门,见王凛正在厨房忙活。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王凛转过身来,“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春芽,“很明显么?”她摸了下脸,她明明有化妆啊,气色应该不差才对。 王凛道,“你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昨天顶着雨回来的,可能是感冒了。”说着从架子上拿了个空碗,“刚好我煮了点白粥,你喝了点儿,再休息一下。” 春芽刚要说话,电话响了起来。 是白律师打来的,说李小娟的案子已经重审了,下周就能出狱,问春芽要不要亲自去接她。 李小娟在春芽心目中是什么地位不言而喻,这世上愿为朋友两肋插刀、一起承担责任的人并不多。 她自然说好。 哪怕再忙,去接她这事儿也必须空出时间来。 挂了电话,她静静想了一会儿,这事儿说到底能这么快解决,还是得谢谢邵建平。 只是,她怎么去还这份情呢。 喝了两口粥,春芽就去了工作室。 宁楚楚海选毫无阻碍的通过了,现在已进入地区赛。 话说春芽是很看好她的,给她准备的衣服也是用尽了心思,据说在集训时也引起了多方关注。 超模李晓雯是这次地区赛的评委,她本身和白鹭也不怎么对付,两人一直在争超模一姐的位置,所以知道宁楚楚是冲着挑战白鹭来参赛的,就颇为支持。 顺带与春芽也交好上了,还答应帮她走时装周的开场秀。 虽说春芽给的价远低于她的身份,且牌子也没半点名气,但李晓雯并不觉得掉价。 她浸淫时尚圈多年,设计师见得多了,能一下抓住她心的没几个,但是见了春芽的作品,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小小的惊喜了一把,再一听说春芽跟杨家沾亲带故,这秀走的真不亏。 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春芽就只吃了一盒炒饭,水也没喝几口,直到把模特们送走,发现天都快黑了。 “春芽姐。”娜娜端着煮好大半天的养生茶走进来,“不用这么拼吧,身体可是自己的。” 她把茶搁在春芽跟前,“时装周还有两个月呢,你要再以这种强度工作下去,怕都撑不到时装周就倒下了。” 知道娜娜是关心她,春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的身体我有分寸。” 说着看看时间,“饿了没?叫上大家一起去吃麻辣香锅吧,你们不是都嚷嚷几天了么。” 一听可以聚餐,娜娜忍不住比了个耶,赶紧跑出去通知大家伙。 讲真,最近每个人都是满负荷运转的,一听到聚餐,全把手头的活儿放下了,讨论该去哪家吃,附近好吃的麻辣香锅不少,每家特色还不一样。 哪晓得兴奋劲还没过呢,就被从办公室出来的春芽泼了盆冷水,“不好意思,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有事不能跟大家聚了。” 娜娜的小脸马上垮下来,春芽又道,“聚餐的事,就你带头了,钱直接让财务划账就行。” 好吧,虽然老板不能参加,但有吃的就行,大家又满血复活了。 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女孩,春芽笑着摇摇头,一个人先走了。 …… 刚才接的电话是童川打来的,说是季扬要请她吃饭,感谢她的推荐。 看样子,季扬对童川这哥学生还是比较满意的,一个劲儿说春芽眼光好,送的这位弟子深得人心。 三人在江边找了家格调一流的餐厅,从落地窗看出去,能看见江面上的船只,还有江对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在璀璨的灯光中释放着光华,格外繁华。 “建平,你到了吗?7号包厢,直接上楼。” 春芽正望着外头的景色发呆,就听季扬对电话那头说话,于是转过头,淡淡看着他,“你还约了邵建平?” 这口气,是带着点儿责备的。 季扬笑笑,“不只他,还有一位女士,不过要稍晚一些。” 说完露出一脸有目的的笑容。 季扬是那种待人接物都让人觉得分外舒适的人,温和细致,谈吐不俗,分寸感拿捏十分到位。 所以哪怕他没有提前告知这事儿,看到他春风一般的神情,你也无从发火。 没一会儿,邵建平就到了,他应该是知道春芽在,所以并不意外,只是礼貌性地朝她点点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熟呢。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拉开凳子就坐了下来,听季扬跟他说话,他只是偶尔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春芽已经记不得是哪天在哪个场合听人提起邵建平,一本正经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说他是完美主义的第一层级,即所有人格类型中最聪慧的那一种——睿智的现实主义者。 拥有精准的判断力,能迅速判断现实的本质状态,也能判断出适应现实的最合适的应对方法,所以他做出的任何反应一定都是准确无误。 所以关于《风尚》给她差评的事情,是她误会了他。 这事儿根本不是他授意的。 如果非要说跟他有关系,那就是因为陆一峰想拉拢他,却被他直截了当拒绝了,结果惹得苏漫不满,这才将情绪发泄到了她身上。 而苏漫没有料到的是,就因为这小小的举动,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据说陆一峰斥巨资做的一个收购项目,突然被叫停了,现在还得三天两头去求邵建平。 当然,这些事都是道听途说,她其实也不大感兴趣,只感叹他神通广大得超乎她想象,进而联想到,他会不会某天,也像对蓝地集团那样,突然对杨家发难。 “抱歉,我来迟了。” 不等春芽展开更多联想,注意力就被突然而至的美好嗓音吸引。 身旁的童川更是半张着嘴,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门口进来的人,“美女哇!” 春芽本想说是美女你也不至于这样吧,但看到那人,便自动原谅了童川。 的确是个美女,高挑的身材,五官精致又娇媚,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高贵与优雅,剪裁完美的银色露背长裙,将她一身雪肌衬得晶莹剔透。 还好,她自己也是极白的肤色,不然在对方面前,真要输惨了。 女子仪态万方的冲季扬伸出手,“不好意思啊,刚刚做完一台手术。” 她是医生?! 春芽想,真是看不出来。 这么美的医生,不怕那些男人以看病为由,随时“骚扰”么。 接着看她伸出芊芊玉手,“邵先生你好,第二次见面,让你久等了,实在抱歉。” 邵建平淡淡一笑,“等安小姐这样的美人,多久都是值得的。” 这话显然很受用,女子嫣然一笑,“邵先生说笑了。” 春芽好生惊讶,邵建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是跟异性保持距离的。 所以当时知道他出轨钟雪,除了难以接受之外,她最多的情绪是不相信。 但此间看他对这美女的态度,觉得这男人也是有许多面具的,并非那么严肃刻板。 可是为什么,心口还是微微泛酸呢? 她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情绪感到不耻,却不知这是所有前任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这位妹妹是?”美女突然看向春芽,笑容非常大方,是真大方,不是装出来的,以至于十分容易让人有好感。 “你好,我叫蒋春芽。” 美女听后,脸上出现一副了然的表情,“久仰了,蒋小姐,能见到你这样优秀的设计师,真是荣幸。” 这高帽子戴得! 她算哪门子优秀啊,截止目前,就没几个人认得她! 没等春芽谦虚两句,对方笑道,“我叫安可,是一位妇产科大夫。” 说着伸出手,春芽把手递过去,目光在对方手腕上停留了半秒。 18k金的表壳,镶着蓝色和粉红宝石,18K铂金的粒纹表冠,镶嵌一颗钻石、蓝宝石、水晶玻璃,银色的阳光四射荡漾在表盘上,罗马指针,18k金的扣针式表扣……全球限量发行二十只的名表,名门淑女们以拥有一只为荣。 显然,对方的来头一点也不简单。 后来听人说,她母亲是连家的女儿,难怪,妥妥的高门大户。 把手收回来,安可优雅落座,一边自然地与人寒暄。 季扬很快让服务员上了菜,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精致的食物。 春芽忙了一天没吃东西,这又在位子上坐了快一个钟头,饿得是两眼发晕,恨不得把桌上的菜全扫荡赶紧。 说来也怪,最近她总是觉得饿,尤其是晚上,竟然能饿醒,半夜三更的,竟然有爬起来泡方便面的冲动。 也许她真的是太过拼命了,以至于大量消耗了葡萄糖,所以看到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感觉已经不能维持表情管理了。 尤其看见那道出了名的蒸蛋蟹黄,眼睛都冒着光。 季扬随手就把盘子移到了春芽跟前,接着又调整了两个菜的位置,看上去很自然,不至于让春芽太尴尬。来看书吧 季扬的控场能力很强,与邵建平、安可聊得十分开心,不时的照顾一下童川和春芽。 他们谈的话题有时候比较高深,她不大听得懂,索性就把注意力放在吃上,不知不觉就发现自己几乎把面前的菜给吃光了。 可怕的是,肚子还是不觉得饱。 连童川都觉出不对劲,小声道,“春芽姐,你太牛了,这么能吃居然还不长胖,厉害呀。” 他在桌子底下比了个竖大拇指的动作。 春芽觉得好尴尬呀,人家安医生也很忙,给孕妇接生可是体力活,可人家就能控制得住食量,吃相又斯文又优雅。 想到这儿,她只好忍痛割爱放下了筷子。 吃过饭,外边又下起雨来,童川说还要去跟同学宵夜,就先走了。 安可没有开车,邵建平便主动承担起护花使者的责任,送人回家。 季扬看着下个不停的大雨,“蒋小姐住哪,我送你回去。” 春芽啊了一声,“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其实这顿饭吃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完全就是个摆设好吗。 不过想到东西真的很好吃,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季扬笑了一声,“那哪行,你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你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车来。甭跟我客气了,我送你回去。” 春芽还是坚持自己打车。 季扬这就挑眉,“难道是因为邵建平没送你,你不乐意?” 他是笑着说的,春芽一窘,“没有的事。” 季扬呵呵一笑,“那就请吧。” 电梯已经到了。 …… 季扬开的是一辆辉腾,不注意的话,会以为是加大号的帕萨特,这车就是低奢有的代表,品质可与奔驰s系媲美。 车里有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真皮座椅若有似无的膻味,其实并不难闻,反而有种难以描述的高级感,有点催眠。 她觉得脑子一下变得好沉。 是季扬的话,一下让她清醒过来,“蒋小姐,想必你一定在想,今天这顿饭我有什么目的吧。” 春芽微微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听季扬说道,“刚才那位安医生,你觉得怎么样?” 春芽又是一愣,“很漂亮,很温柔,还有气质,一看就是很有学问的人。” 她就羡慕有文化的人。 有学问的人,可以让人首先关注她的内在,而非外表,一看安可就是那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 季扬认同地附和了一声,“是的,连家的姑娘都挺不错,她原本是我的相亲对象,但见了一面之后,我们就知道不合适。” “我喜欢的类型不是她那样的,同样,她喜欢的类型也不是我这种,但她是个很大方的人,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 季扬看着她,“后来我们一起玩了两次登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说了她喜欢的类型,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 “邵建平那样的。” 春芽几乎脱口而出。 因为她眼前一下就浮现出方才吃饭的画面来。 她其实有留意到安可看邵建平的眼神,好不夸张的说,虽然含蓄,但掩饰不住崇拜。 一个女人要爱上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情愫就是崇拜。 就像过去的她,爱他,更崇拜他。 “你倒是聪明。”季扬看了她一眼,“但你不觉得建平对安可并无好感吗么。” 春芽低着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说着顿了下,“像安医生这么优秀的姑娘,时间久了,大概没有男人会拒绝。” 季扬沉默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你是真不打算给建平一点机会了。” 春芽没有说话。 季扬有点激动,像是生气似的,“他哪里比不过江晓离那个蠢货?!” 蠢货? 的确是。 春芽无话可说。 外面的雨停了,车已经开到山临境附近,她让季扬停了车,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心下感叹,季扬也真是中国好师兄,邵建平自己都不操心的事情,他还挺上心。 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 季扬,他其实是喜欢安医生的吧…… …… 到了家,王凛正在看电视,是BBC拍的草原纪录片,正在讲述狮群的繁衍。 春芽笑道,“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呀?” 王凛说,“我一直琢磨着哪个时候去非]洲写生,那里可太美了,要是你能和我一起去就再好不过了。” 春芽笑道,“我倒是想来着,可眼下真没时间。” 王凛,“服装周的事准备得如何了,需要帮忙直接说,场景布置我还是能出些主意的。” 春芽,“嗯,还要个把月,到时候演练,你有空的话就过来看看,帮着指点一下。” 王凛,“没问题。” 春芽没再说话,转身去开冰箱,拿了盒牛奶,见里头有樱桃,惊喜的问,“这是你买的么?” 王凛,“别人送的。” 那盒子上还扎着丝带。 “女孩子送的吧。” 王凛嗯了一声,口气特别敷衍。 春芽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 过了两秒钟,王凛忽然反应过来,“你想吃是吗?” 春芽不好意思的笑笑。 的确。 她想吃。 她好鄙视自己,明明就不是个贪吃的人,怎么今天一看见那樱桃,就有流口水的冲动,仿佛是见了鲜血的吸血鬼,简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王凛干脆走过来,“你去那边坐着吧。我来洗,太冰了,你们女生还是少碰的好。” 春芽看着他,只觉得这小伙子太暖了。 她要有这么个弟弟就好了。 只是没等王凛洗好樱桃,邵建平的电话就来了。 “我在你楼下。” 春芽啊了一声。 “方便下来一趟么。” 春芽犹豫了一下,“你稍等。” 其实她有点想不通邵建平找她做什么,明明刚刚才把安医生送回去。 “上车。” 外面又下雨了,他让她进车里。 地下停车场光线幽暗,不太看得清他的脸,但她莫名感觉到,他心情有点好。 是因为有新欢了吗? 并且可以在她面前炫耀? 顿时,心情有点不美丽。 “今天你吃得挺多啊。” 莫名其妙,他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 春芽一头雾水。 “你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猛吃东西。”邵建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是不是看见我和别的女人聊天,不高兴了?” 152她是我的人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你是说,我在吃醋?”春芽惊讶极了,他居然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他虽然没有看她,实则一直暗中观察,每当他和安可聊得热络时,她就狂吃东西。 这不禁让他想起高中那会儿,她到学校找他,看他跟女同学讲题讲得认真,就坐在一旁狠狠吃东西,她也不会把不满说出来,而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愤怒。 以至于让他觉得,她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只是过不去心上那道坎,或许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这点。 如此一来,他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希望。 然而,这世上最郁闷的便是你满怀希望时,对方却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把你的希望炸得稀巴烂。 “我就是饿了。”春芽有些赧然,“我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看到好吃的,就没能控制住。” 邵建平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又听她说,“我觉得安医生人挺好的,出生好,长得好,职业也不错,跟你很搭,你要抓住机会。” 她说这话是真心的,邵建平怎么说也算她半个亲人,她是真心希望他今后能过得幸福。 渐渐,他脸色沉下来,眸色也暗了下去,身上像是覆了一层霜,让她不由的一个机灵。 “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春芽小声说道。 邵建平没有说话,气息愈发冷,她如坐针毡,只好默默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且一步三回头的,看他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她反思,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怎么他突然就不高兴了。 摸了摸还没填饱的肚子,她决定不管他,回去吃樱桃。 …… 李小娟出狱,对春芽来说是件大事,她提前一天就赶了过去,还在机场碰见了白飞飞。 但看到白飞飞的一瞬,她只觉得惊艳,并没有认出她是谁。 瞧瞧,明眸皓齿,肤如霜雪,精致的五官镶嵌在极小的脸上,微卷的长发有几缕挑染成酒红色,笑容明亮得如同一面镜子,一身素白吊带长裙,全身上下无一饰物,只有指甲上点缀着红色花朵,像是盛开在玉指间的桃花,很是撩人。 就这,别说回头率百分之百,百分之三百都不止,多少人回了一次头,又一次头。 “春芽,怎么的,不认识我了?” 对春芽的反应,白飞飞很是满意,说明她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 春芽辨认了好久,才从她的声音里辩出她是谁来,“天啦,飞飞,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完全不敢认。” “嘿嘿,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白飞飞弯着红唇,臭美地转了个圈,欧式大眼睛,电力十足。 春芽笑着应了一声,其实内心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她,从前的她也好看,而且更加自然,现在漂亮倒是更漂亮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不管怎样,容貌是她自己的,她自己喜欢就好。 “对了春芽,你要去哪儿,跟我一块呗,叶耀威派了车来接我。”白飞飞热情的说道。 春芽微微一愣,“你又跟他在一块了?” 白飞飞笑道,“我哪有那个福气!我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玩具,玩过丢了便是,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他那个未婚妻身上,之前口口声声看不上,现在跟着了魔似的,这不要我去帮忙吗?” 春芽默了一秒,“是陈楠吗?” 白飞飞挑眉,“你认识呀?” 春芽点头,“她算是我的服装顾问吧,古装的事,我偶尔会咨询到她。” 白飞飞,“原来如此,陈楠这个人特别奇怪,传说中的不食人间烟火,我可是真见识了。” 春芽笑笑,没有接话,转而问她,“你回来有什么打算呢?” 想到她已经辞去模特工作,“如果不忙的话,可以来帮我走场秀吗?” 白飞飞笑道,“你要办秀啦?” 春芽点点头,“七月,上城时装周,最后一场秀,正好还差两位模特,你来的话,算是助我一臂之力。” “可以呀!”白飞飞赞道,“这才多久,竟然能独立办秀了,优秀!” 春芽什么水平,白飞飞早就领教过了,最初那件爆款外套,余温持续到今天还没有退却,依旧卖得很好,要是换个名气大的设计师,媒体不给他捧到天上去才怪。 可惜她只是个小人物,被抄了也就被抄了,没处说理去。 好在她灵感不间断,少了这件还会有下一件,所以她迟早有崭露头角的一天,替她走秀不亏本,搞不好还能成为她的缪斯。 这么一想,白飞飞爽快的答应下来,又跟春芽说了分别这段时间的见识收获,说准备搞个人工作室,把自己打造成一名职业网络红人,通过做广告、带货来挣钱,因为她觉得互联网是座金矿,早点占领这座高地,肯定没有错。 春芽对此表示赞赏。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接了李小娟。 想也知道,里头的日子定不好过,李小娟整个人瘦得就剩一副骨架了,1米6几的个子80斤不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看得春芽红了眼眶。 “小娟,你受苦了。”她摸着李小娟瘦削的脸颊。 “没事,出来了一切都好了,先休息两天,把身体调养好再说。”白飞飞拍了拍李小娟的肩膀。 大约是经受了一番折磨,李小娟性子不似从前风风火火,话也少了很多, 唯独那双眼睛,仍是清澈无比,看着春芽,“你胖了。” 说得春芽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她胖呢。 白飞飞在旁边补刀,“还是小娟实在,什么话都不藏着,我第一眼就发现这个问题了,只是没好意思说而已。” 哪个女生不爱美,听了这话,春芽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我最近的确是吃得多了些,因为工作量大嘛,总是觉得吃不够……” 这样不行啊,她可不要变成个胖子。 说着就从包里掏出镜子,“是不是很难看?” 李小娟和白飞飞都笑起来,“看把你紧张的,你之前是过瘦了,现在有点婴儿肥挺好,身材也匀称了,再吃多点也没关系,想一下我们现在去哪搓一顿吧,给小娟接风洗尘啊。” 这一说,春芽又感觉肚子在叫了。 她苦恼地揪了揪头发,她都快变成一只猪了,难道是因为属猪的原因吗? …… 回到上城,春芽继续筹备她的时装周。 李小娟那边休息一段时间,就要重振旗鼓了。 先前和赵小兰做的网店,是以赵小兰身份开的,已经满足不了现在的需求,得重新注册一家。 她们拉了李荡入伙,由他来做技术支持,前景看上去挺好。 春芽正美滋滋,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宁楚楚在区域赛中被淘汰了,无缘半决赛。 她原本计划闭幕秀的位置留给宁楚楚呢,正好她参加模特大赛,有热度,能给秀带来更多关注。 这下可好,都泡汤了。 是娜娜告诉春芽这个消息的,还说联系不到宁楚楚,不知道她上哪去了。 春芽这会儿正为舞台的事跟制作公司争执得不可开交,现在又整这么一出,立马就撇下会议,去外面给宁楚楚打电话。 结果对方关机,一直到晚上都是这个状态,春芽不由得有些担心。 怕她出事,叫上工作室的人,找了好几处她常去的地方,也没见着人。 没办法,得向人求助了。 思来想去,能帮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江晓离、邵建平肯定是不行的,首先排除。 正准备打给许桑桑,就有电话进来。 一看是杨云郎,春芽眉头就皱起来,“喂,杨二少。” 对方开口就把她给镇住了,“好妹妹,在干嘛呢?” 春芽一愣,这表哥也太心大了吧,先前对她什么样,他自己不记得了吗? 这会儿又……不会有诈吧? “你在听吗?”杨云朗狐疑的问。 “我在。”春芽说。 “明天有空不,我爸让你明天回家吃饭,你应该能抽出时间来吧。” “回家”两个字,让春芽心里一暖,“改天行吗,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何事?”杨云朗问。 “有个朋友不见了,到处找也见不着人,正着急呢……” “这样,”杨云朗打断她,“把你朋友的信息发给我,我来帮你找。” 怎么说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嘛,找人这种事情哪能难得了他。 春芽说了声好,很快挂了电话,把信息发给了他。 别说,这表哥还挺靠谱,没一会儿春芽就接到电话,说宁楚楚在某个迪厅喝醉了,没有付钱,让她去接人,顺便付钱。 春芽应下之后,很快就打车去了那儿,把宁楚楚带出来。 只是闻着她那一身酒味,她比宁楚楚还难受,一下没忍住,就吐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这时宁楚楚已经有几分清醒了,跟着她上了出租,回了住的地方。搜搜 把人扶到床上,春芽又去卫生间接了凉水,给她擦脸。 “我自己来吧。” 宁楚楚揉着脑袋,“那酒一定是勾兑的,我根本就没喝多少。” “干嘛要喝酒,跟自己过不去。”春芽不满道。 江晓离那么对她,她都把委屈咽下去了,没想过说糟蹋自己。 宁楚楚叹气,“比赛有黑幕。” 春芽挑眉,“有黑幕?这可是正规的比赛。” 宁楚楚重重点了下头,接着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听得春芽瞪圆了眼睛。 原来之前听说的一些骇人听闻的传言不是编的,光彩背后的血泪,是那样真实。 “那人说,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是货物,想做有灵魂的人,就趁早离开。”宁楚楚嘲讽一笑,“意思就是,哪怕你业务能力再强,不接受他们的规则,就得滚。” “胡说八道。”春芽把帕子扔回水盆里,“说这话的人,才是圈子里的败类。按他这么说,业务能力不重要,直走歪门邪道就行。” “那还上什么培训班,天天练台步,练得脚上全是血泡子,T台上走得稳如泰山,还比不过几个接受潜规则的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宁楚楚不说话,奇怪的盯着春芽。 春芽没察觉她的异样,“如果不是因为业务水平和表现差而淘汰你的话,我们就必须讨个说法。” 宁楚楚呵呵一笑,“能讨到什么说法,他们是评委,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还能把他怎么样?” 春芽道,“评委又如何?不公正不公平,还私底下跟选手做交易,这样的人配做评委吗?组委会能允许这样的败类存在吗?简直可笑!” 春芽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脾气好像变得特别暴躁,一点小事就能把她给点着。 原本温温顺顺的那个她,像被藏了起来。 她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就是控制不住,随时都想发脾气。 看来,她应该去读一读修身养心的东西了。 “春芽,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宁楚楚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肩膀,“你还是太累了。” 春芽平复了一下情绪,“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好好休息,功课别落下,你这水平,说被淘汰就被淘汰,不合理!我不信晋级的都比你强。” 说完就离开了宁楚楚的房间,到外头给杨云朗打电话。 说人找到了,感谢他的帮助。 杨云朗嗔怪道,“瞧你说的话,就不中听,你是我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需要谢么,以后别这样了啊,不然我不高兴了。” 春芽笑了笑,“嗯。” 杨云朗那边满意地笑笑,“现在没事了,明天能来吃饭了吧?” 春芽犹豫了一下,“可能还不行。” “还有问题?” 明显能感觉到,杨云朗在皱眉。 春芽咬了咬唇,“是这样……” 她把宁楚楚遇到的事告诉了他。 杨云朗一时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等一下,我帮你问问组委会的人。” 厉害了! 居然认识组委会的人。 春芽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大约五分钟后,杨云朗回电,“组委会主席叫周庭深,他明天在和平饭店有个局,你可以去那儿找他,房间号我发给你。” 别的没多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春芽有点懵,这事儿需要惊动组委会主席么? 她想了想,决定先查一查周庭深的资料…… 这边,杨云朗看着杨国楠,“爸,你干嘛不直接出面跟周主席说,非得让春芽自个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周主席那人……” 杨国楠道,“如果事事都想着有人帮你解决,如何独当一面?人生无常,往后的风云多了去了,没有一点抗打击能力,又怎么能扛得下这家业。” 杨云朗眉头一皱,“不是吧,您要让春芽来扛家业,她就是个女孩子。” 杨国楠道,“女孩子怎么了?是我杨家的女儿,就要担起责任来,”说着瞪向他,“若你能争气点,我又怎么会指望她来受累。” 杨云朗切了一声,“我俱乐部赚的钱不比您少。” 杨国楠眉头一纵,“还敢说!去年烧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见势不妙,杨云朗赶紧跑了。 …… 她明明才二十四岁,身体怎么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昨天睡了足足七个小时,早上硬是起不来,好不容易掐着自己的大腿起来吧,还头重脚轻,站不稳。 迷迷登登走到镜子前,看到里边儿披头散发,眼皮浮肿的自己,直接给吓懵了。 果然,女人不能太拼,太拼了会变丑的! 春芽苦着脸,拧开那些瓶瓶罐罐,就往脸上伺候,直到把自己收拾得容光焕发,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上午,让模特在场地练了几圈,横竖都不满意,觉得衣服还要改进,于是又疯狂踩了一下午缝纫机。 见天色暗下来,才看了看时间,方想起来要去找组委会主席的事。 不过想起这事,春芽就头疼的很。 网上关于周庭深的消息少的可怜,连他是做什么的都查不到,只有偶尔一个新闻报道,提到他发表讲话或者考察场馆,别的一概没有。 话说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样子她怎么跟人家说啊,搞不好会直接被轰出来。 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吧,没时间了。 她相信,能做到组委会主席,定不是格局低的人。 到了和平饭店,春芽直接按杨云朗发的地址,找到了周庭深的包厢,见门口站着保镖,阵势怪强的。 “不好意思,请问周先生在吗?” 春芽看着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保镖,小声问。 保镖直接就没理她,可以说是很有个性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那边走来一个人“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听到这声音,这口气,春芽心底的火蹭一下就燃起来了,“与你何干?” 江晓离冷冷淡淡看着她,“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春芽冷笑一声,“你叫我回我就回你啊,你谁啊!” 心里一遍又一遍骂着混蛋。 江晓离被呛,心里也不好受,但想到那天发生的事,理也不直,气也不壮,便是无话可说。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春芽突然问,“你在这儿干嘛?” 心想他出现在这儿不是无缘无故的,想着可以利用他混进去。 反正现在多利用他一回是一回,这种人不拿来利用也没别的用处。 “与你无关。”他回道。 很好。 春芽没说话,继续站着不动。 终于,他推开门,就要进去。 她抢先一步,却被保镖拦了下来。 江晓离闭了闭眼,“她是我的人,让她进去吧。” 保镖闻言,松开手,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春芽就这样跟着他走了进去。 原来里头有牌局,人不少,还有她认识的陆一峰,别的都不认得。 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听座上的人惊叫道,“周总是赌神转世不成,连着三把同花顺,这还怎么玩儿,不玩了,不如跟小美人去逍遥快活。” 春芽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人搂着一名身材高挑、容貌俏丽的姑娘走过来。 看到江晓离,中年人讪笑道,“唷,江少,原来你带了美女啊,难怪看不上我们小秋了,” 说着摸了下旁边姑娘的下巴,“江少不疼你,我疼你呀!” 听到小秋两个字,春芽这才注意到那女孩。 不正是与宁楚楚一同晋级的选手孟小秋么。 她这会儿没怎么化妆,看着比电视上更加清纯。 说实话,孟小秋的业务能力比宁楚楚差远了,只是有幸长在了国人的审美点上。 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眼尾还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妩媚的风情,有种迷人的神秘感,是个偏古典美长相的美女,但台步软塌塌的没气势,也不够风情…… 做做花瓶还行,真走秀,不合格! “晓离,来,替我一把。” 正想着,就听那边有人喊江晓离。 光气场就把春芽给震住了。 153有做措施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抬眼一看,就认出那人正是周庭深。 大约四十多岁,穿着和邵建平一样标准的白衬衫,不过气质……看起来没邵建平那么沉郁,目光很有穿透力,仿佛一眼就能洞悉他人灵魂。 没等江晓离走过去,春芽先过去了,壮起胆子,“周主席您好,冒昧前来,还请谅解!” “我是为选手宁楚楚被淘汰的事来找您的。” 周庭深先是挑了下眉,不过只一秒,就敛去了表情。 但能看出来,他在很认真的审视她。 春芽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叫蒋春芽。” “从专业角度来看,宁楚楚步伐大气从容,霸气十足,气质甚好。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有特点,表现力极强,这是其他选手不具备的,她不该被淘汰。” 她没有说评委不公正的事,毕竟人多的场合,得给组委会面子,所以只从选手个人能力上争取。 周庭深微笑,“你说她优秀,我觉得李梦雅和李婉也不错,对了,孟小秋也很好。” 说着朝孟小秋的方向瞥了一眼。 所有人都看着春芽。 似乎在等她的说法。 她虽然心慌,但语气是稳的,“李梦雅和李婉外形条件不错,学历也不差,但台步还不够扎实。” 她吸了口气,“李婉一直在模仿超模安吉拉,但总有东施效颦的感觉,相信熟悉安吉拉的人,都不会满意她的T台表现,” “李梦雅稍稍好些,但她在比赛中走掉了鞋子,算是非常严重的失误,但最后得分仍然不低,我觉得这很不正常。” 看周庭深脸色微沉,她赶紧道,“总之,两人都不如宁楚楚来得突出。我想,我们如此高规格的比赛,是一定要决出真正能引领行业的人,而非随随便便,选张漂亮脸蛋。” “宁楚楚走台不乏张力和活力,敢踩!国际超模就是要有这种气势,虽说按照大家评定美女的标准,她不是,但这是选模特,需要的是可塑性,她的可塑性是很强的,整体表现也最有渗透力,最能感染观众眼球……。” “是啊,一个‘猛’字贯穿到底,宁楚楚的确亮眼。”没想到,居然有人附和她,“穿高跟鞋,也能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走,还那么稳,挺厉害。” 春芽看了眼,那人是陆一峰。 他在有意帮她说话。 无论他是不是真心,她都很感动。 冲对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又转头看着周庭深,“如果我们的模特想冲出世界,靠的就是宁楚楚这样的,她有站在更高舞台的气势。” 周庭深微笑着听她说完,慢条斯理拢了一下头发,“说到气势,那我想问问,蒋小姐你有几分?” 春芽一愣。 就看周庭深挥了下手,旁边端酒的适应生快步走了过来。 他从托盘里拿起一瓶酒,“罗索波罗的伏特加。” 边说,边把高球杯满上,“你把这杯喝完,我立刻让宁楚楚复赛,就看你有没有这气势了。” 别的没说,就一句,喝酒。 春芽呆住。 伏特加呀,烈酒中的烈酒。 光是闻着那味儿,她就想吐了,还要她喝下去。 未免太强人所难。 但她动作比脑子快,这就上前,从周庭深手中拿过酒杯。 然而下一秒,手就被人按住了。 是江晓离,“周总何必要为难一个女孩子,这酒我来替她喝就好了。” 周庭深玩味地看着他,“晓离是舍不得美人受罪么?” 江晓离不语。 周庭深笑,“那方才,怎么那样对小秋,好不解风情。” 没等江晓离答话,春芽已经从他手里夺过酒杯,一口干了下去。 完了不理目瞪口呆的江晓离,将杯子倒置,一滴酒都没滴出来。 红唇一勾,“周主席,我说到做到,希望您也一样。” 周庭深显然被震了一下,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哈哈一笑,拍着手,连说两声不错,“蒋小姐的确有气势。” 有什么气势,都是被江晓离给激的。 她才不想喝那酒呢。 擦了下嘴,就看周庭深意味深长望着她,“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这是道德经里的话,蒋小姐完美诠释了这话。” 说完立刻拿起电话,当着春芽的面,就解决了宁楚楚的事。 似乎也很简单。 春芽心里一喜,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觉头晕得厉害,话卡在喉咙那段出不来。 但见江晓离伸过手来要扶她,她又一下弹开了。 望着周庭深,“多谢周主席。今日多有打扰,还望海涵,我就不扰您雅兴了。” 说完转身,快步朝外头走去。 江晓离追过去,被周庭深叫住,“晓离,你等一下。” 他只好停下来。 春芽则一口气跑到电梯口,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也烫得难受,像是被火烧化了似的。 她手撑着墙壁,艰难地按下按钮。 因为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啥可吐的。 只能硬生生忍受这种折磨…… 等了好一会儿,电梯才从上头下来。 快到时,就看江晓离跑过来。 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胳膊,生气地瞪着她,“你疯了么,那么大一杯伏特加,说喝就喝,你是傻了是不是!” 春芽看都没看他,甩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强]奸]犯!” 刚说完这三个字,电梯门就开了。 里头的人大约是听见了,惊讶地看着他两。 春芽也没看里头的人是谁,一头冲了进去,一下摁了闭合,将愣在原地的江晓离关在了外头…… 身体难受,心里也难过,简直是双重煎熬。 她感觉自己快站不稳了,头砰一声就靠在壁上。 旁边有女孩子的声音,“小姐,你要不要紧啊?” 春芽抬了下手,想说不要紧,又忍不住想吐的冲动,赶紧拿手捂住嘴。 另一只手撑在电梯壁上,慢慢沿着梯壁滑了下去…… 完了,她怕是要死在这了吧。 她干嘛要逞强喝那酒,太难受了! 干嘛要和江晓离置气,不值当啊。 傻瓜…… 恍惚之间,只觉双脚一个腾空,整个身体一飘,就被人给抱了起来。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又沉又稳,“我送你回家。”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那人抱着她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背后一身黑色西装的女孩……一脸呆滞。 紧接着反应过来,马上拿出手机。 飞快输入文字: 【哇塞!劲爆消息,要不要听?】 华行唠嗑群回复: 【???】 【大冰山刚才抱着一个女的出了电梯,还是公主抱哦!!!】 群里安静了几秒钟,顿时炸锅。 一条又一条信息噼里啪啦弹出来。 【他不是gay吗?】 【他不一定是gay,也可能是那方面有问题。】 【他那种万年面瘫……也会抱女人?!】 【就是,他这种工作狂会公主抱?!】 …… 话题从他是不是gay,有没有隐疾,过渡到【那女的好看吗?】这种问题上。 【没看清楚,她背对我的,但身材很好,衣服特别漂亮,忒仙……】 【我觉得,大冰山认识她,因为他说:‘我送你回家’,艾玛那口气,啧啧,柔情四溢啊。】 【跟平时完全两个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风流鬼上身】 【哇哦!大冰块说情话……想象不出来!】 【还有、还有,那女的骂江远大少爷‘强[奸[犯’!强]奸]犯啊,伙计们!你们说,神奇不神奇,居然会有女的不喜欢江晓离。】 江晓离三字一出,群里又炸锅了。 总之,讨论非常激烈,内容十分精彩,脑洞开到天际。 有人总结:【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大冰块了……】 …… 邵建平把春芽抱上车,她整个人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表情看起来非常难受。 以至于让他都沉不住气了,“是不是肚子痛,要不要去医院?” 她虚弱地回应道,“不用,送我回去就好,麻烦你了……” 邵建平刚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听到这话,就把手收了回去。 默默回到驾驶位,很快挂挡给油,朝山临境的方向开去。 春芽也不知道难受了多久,就感觉又被他给抱了起来。 但凡她还有点力气,都会抗拒。 但身子实在是不争气,连说话都觉得费劲的很。 只得由着他将她抱进电梯。 他一路也不说话,到了门口才问,“钥匙。” 春芽,“包里。” 他又抱她又要掏钥匙,有点不方便。 好不容易够到包,正要拉拉链,门就开了。全球 王凛拎着垃圾袋,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邵大哥……” 下一秒,目光转到春芽身上,“春芽姐怎么了?” 邵建平道,“作的。” 说完直接绕过他进了屋里。 把春芽放到床上,他又拉过空调被给她盖上,接着面无表情地说,“先躺会儿,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春芽想说不用,他已经起身离开。 顺手就把房门给带上了。 …… 王凛看着他,“春芽姐是不是酒喝多了?” 邵建平嗯了一声,“有小米和红枣么?” 王凛愣了下,“有的。” 说完赶紧去了厨房,打开橱柜,把东西拿了出来。 邵建平没说话,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王凛就看他取了食材和工具,仔仔细细操作起来。 邵建平不说话的时候,四周都是冷的。 王凛感觉到不适应,自动地退开了一些,想说点什么吧,也不敢随意张口,只好在一边静静看着。 看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邵建平想干什么了。 他在熬粥,红枣小米粥,醒酒用的。 春芽还真是的,这么好个老公,干嘛离呀! “邵大哥,我来熬吧,你去里边儿看看春芽姐。” 王凛还是很懂事的。 邵建平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表,微微颔了颔首,就转身走了。 回到春芽的卧室,里头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他盯着她,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 侧躺着的她好安静,秀气的眉微微蹙着,一半脸颊被酒气熏得绯红,像是打了一层胭脂。 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他心中微动,忍不住将手插]进她乌黑的秀发里,自发根至发梢,一滑到底,指缝间的头发光滑如缎,是他最熟悉的感觉,禁不住低下头,慢慢凑近那秀发,嗅着淡淡地幽香。 那气味,对他而言是难以抵挡的诱]惑,只觉喉头一紧,他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挪开目光,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也怕自己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 离开床边,他开始打量她的房间。 其实刚知道她跟一个男的合租时,他心里是不痛快的。 但今天进来,看到门口贴着室友合租条例,心头又松快了一些。 他只扫了一眼就记下了上头的内容。 条条款款,界限分明,规定得清清楚楚,谁也不欠谁,谁也不干扰谁。 想来应是春芽拟的,原则性挺强,估计一般男的还未必能接受。 她的房间其实不小,但东西比较多,全是服装设计要用的工具,因此显得空间局促。 他那儿倒是大,可是一个人住,真的太冷清了。 墙角放着只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过去,看了一眼,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那牌子肯定不是春芽买的,哪怕她买得起,她也绝不会买。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了。 想到今天在电梯里听到的话,脸不自觉的绷了起来。 正打算出去问下王凛,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微吟。 “疼……” 他走过去,看她额上突然冒出许多细汗,心里不由的一紧,“春芽怎么了?” 探手摸她的额头,凉的…… 接着,隐隐约约嗅到一丝腥气—— 一把拉开被子,浅色的床单,被血染红一片。 恐惧瞬间将他包围。 脑子一沉,仿佛回到那个夏天。 她被张翠兰推倒,跌在台阶上,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腿往下滴,一直流个不停。 来不及深想,他抱起她就往外冲。 “邵大哥!” 吓得王凛一个不稳,手中的粥掉在地上,冒着热气,流得到处都是…… …… “春芽,你坚持一下啊,” 邵建平上了车,迅速点火挂挡,飞快开了出去。 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了。” 他声音都在发抖。 过了一会儿,稍微平复下来,马上挂上耳机,给安可打电话。 看到是邵建平,安可十分高兴,很快接起来,“喂,建平。” 那晚送她回去后,她对他的称呼就从邵先生变成了建平。 “安医生你好,请问你现在医院吗?” 他一如既往的客气,让安可心里那点欢喜消失得干干净净。 安可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手术经验丰富,是院长力邀回国的,被誉为本城最年轻的“妇科圣手”。 “喂喂,安医生,你有在听吗?” 听出邵建平语气里的焦急,安可有些惊讶。 在她眼里,他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也绝不眨眼的主,这是怎么了。 “刚离开医院,有事吗?” 她冷静的问。 邵建平尽量克制,“请你现在立刻回去好吗,我马上就到医院,有人好像……流产了……” …… 春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是淡蓝色的病号服。 肚子有点疼,跟痛经相似。 这是独立病房,一个人也没有。 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在医院里? 看到旁边有呼叫键,她按了一下。 很快就有护士进来,“蒋小姐你醒了。” 春芽,“我怎么会在这儿?” 护士本想说点什么,又想了一下,“你先躺着,别乱动,我去叫安医生。” 春芽微愣,点了点头。 护士笑笑,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安医生走进来,微笑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春芽道,“肚子有点疼。” 安医生笑笑,“没关系,正常的。” 说完顿了一会儿,脸色严肃起来,“你怀孕了你不知道么,为什么还要喝酒呢?” 什么,怀孕…… 春芽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安医生叹了口气,“你是有过经验的人,对怀孕这事儿应该是很敏感的,都八周多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春芽再次瞪大眼睛,“八周多?” 那就是两个多月了。 天啦…… 她近来经期一直不定,大姨妈没来她也没在意。 加上那个的时候,也都有安全措施。 而且,之前那次怀孕会恶心想吐,这次没有明显的反应。 所以,她根本没往怀孕上想。 她脸有些红,“我有做措施。” “所以呢?”安医生真的很温柔,明明很生气,也要强迫自己保持微笑,“你就以为绝对安全么?我告诉你,这种事没有绝对安全,孩子父亲肯定也不知道吧。” 春芽看着她,没有说话。 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 安可问,“你打算告诉他吗?” 昨天听邵建平说了一些,她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春芽看着她,“你知道他是谁?” 安可点头。 春芽又沉默了。 安可接着说,“昨天的情况很危险,要不是邵先生及时把你送过来,孩子就保不住了。” “但是还好,这小可爱特别的坚强,现在很安全,希望你能保护好他。” 小可爱…… 春芽笑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萌宝。 模样……居然跟江晓离一样。 顿时就笑不下去了。 摸着平坦的肚子,面无表情道,“我可以选择放弃他么?” 154必须生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怀了江晓离的孩子,这事对邵建平来说,打击不小。 他用了一整晚都没消化这件事,心塞得不行,以至于早晨走进总部大楼,就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氛围将他包围。 “邵总好!” “邵总好!” “邵总早!” …… 员工一、一向他问好,他边走边点头,直至进电梯。 和往常一样,没人愿意与他同乘一部。 太冷了好吗,不想被冻死的话,还是等下一部的好。 “诶,有没有觉得,大冰块有点奇怪。” 有人小声嘀咕道。 “怎么怪了,他不一直这样么,时刻顶着一张扑克脸。” “不,多了落寞有没有,一种凄凉的落寞感。”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无处话凄凉……这样的感觉。” “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失恋了?” “他那样子,像是会恋爱的人么?” “怎么不会,没看昨天淼淼在群里发的么,他抱着一个女人出电梯。” “……” “……” 叮! 电梯到了。 邵建平进了办公室,连宋把泡好的竹叶青拿进来,接着递上文件夹,“邵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请过目。” 他淡淡扫了眼。 上午两个会议,下午去曦城查看项目情况,晚上和一家外商吃饭…… 他抬起手,挤按了一下眉心。 “邵总,您是不是不太舒服?”连宋见他脸色不好,“要不要改行程?” “不用。”他摆摆手,“你出去罢。” 连宋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 邵建平盯着桌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始终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安可的电话将他唤回神。 说春芽已经醒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卧床静养几天就好。 孩子保住了。 邵建平有些失望,淡声道,“有劳安医生了。” 安可回了句不客气,想了想,又问,“你今天要过来看看她吗?” 邵建平,“不了,事多。” 说完,借口开会,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安可握着电话,半天没动。 她还记得昨天邵建平的表现,他又着急害怕,怕她没命,又失落痛苦,自己爱的女人有了别人的骨肉。 看来,要得到他的心,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邵建平看了下集团主页报道,没两秒,电话又响起来。 是小妹邵小红打来的,“二哥,你在忙吗?” 邵建平咳了一声,“没,有事?” 邵小红那边,沉默了两秒,接着低声说道,“爸昨天去医院,查出了肝癌,晚期。” 春芽躺在床上,望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 她做梦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怀孕。 夸张的铃声一响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娜娜打来的,“老板呀,在哪儿呢,怎么还不来,制作公司的人等你半天了。” 哈! 春芽一拍脑门儿,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约了制作公司改方案,而且对方副总都来了。 正准备翻身下床,又想起安可的叮嘱。 说她之前那次流产没休养好,加上近半年操劳过度,导致经期紊乱,子宫壁薄,这次若是再流了,恐怕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虽然医生都有夸大实事,以吓唬病人的习惯,但对做母亲这件事,她是不反对的,甚至很期待。 毕竟没有直系血亲了,总想有个跟自己血脉相系的人存在。 而孩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哪怕他的诞生有不是时候,她也无所谓了,大不了一个人养就是。 “老板,你有在听吗?是不是信号不好?”春芽半天没讲话,娜娜有些着急了。 “咳咳,”春芽咳了两声,“我最近有点事,去不了公司了。” “这次的秀,你全程都在跟,情况也清楚,修改意见我上次跟他们提过,你对照他们改过的方案看就行。” 她原本力求把每个环节做到极致,在有限的范围内,把花出去的钱用得最值当,但眼下的情形,似乎没办法把这种理念贯彻到底了。 那头,娜娜很担忧,“春芽姐你怎么了?是感冒了吗,怎么在咳嗽呀?” 春芽心里一暖,“没什么,生了点小病。办秀的事我也是第一次,和你一样,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娜娜的确是一路跟下来的,大致情况也都了解,春芽说的也没错,她从没办过秀,算起来其实和她没什么差别。 这么一想,娜娜就自信起来,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才把电话挂了。 春芽叹口气,想着还是别让人知道她在医院这事儿的好,免得惹出更多事来。 作为一名听话的病人,春芽是称职的。 医生说她要卧床三天,她就好好躺着,也不去想那些揪心事。 无聊了,就找各种喜剧来看,尽量让自己开心。 今天早上,安可给她拿了不少育儿书,她随手拿起一本。 正要翻开,就听有人敲门。 “进。” 看到来人,春芽一愣,“荣娇,怎么是你?” 在她的印象里,荣娇应该不会随时回国吧。 荣娇冲她一笑,“怎么,不欢迎啊。” 说着,将手里一堆五颜六色的水果搁在柜上,在她边上坐下来,“接了两个单子,听说你进医院了,就过来瞧瞧。” “是邵……” “嘘!” 荣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提他的名字。” 他们很忌讳被人知道这种关系,春芽点点头,“你接的是什么单子?” 荣娇道,“两盏瓷器,其中一尊唐三彩。” 古董的事情,春芽也不懂,就没多问。 刚想说点什么,荣娇就凑近她,小声,“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要生下来吗?” 荣娇自小长在开放的环境里面,觉得当单亲妈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事儿放国内,就没那么简单了。 先不说养育的问题,就是四面来的闲言碎语,也能把人给烦死,何况春芽还是那种传统保守又要面子的人。 但这次她态度很坚决,“一个人带也要生。” 荣娇皱眉,“你是不是先要给他找个爸爸,不然就成私生子了。” 春芽嗯了一声,就不再做声了。 荣娇盯着她,“想好找谁了吗?” 这年头,愿意当接盘侠的可不多,春芽没有言语。 荣娇道,“孩子亲爹怕是不大可能了。就前几天,我参加了一个珠宝拍卖会,江晓离为蓝宝儿拍下了一件价值两千万的物件儿,诚意可不小呢。” 春芽心里一紧,却无话可说。 荣娇看她没什么反应,就继续说道,“据说蓝宝儿也怀孕了,肚子都快藏不住了,所以他们的婚期从年底提前到了七月份。” “是吗。”春芽淡声道。 “据说是。”荣娇仔细看了看她,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就转头去看旁边的果篮,“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听邵建平说她爱吃苹果,她把市面上所有苹果种类都买了过来。 红的、黄的、青的,啥色儿的都有。 春芽点点头,指了指青绿色的那种。 荣娇笑到,“这青苹果有点酸。”天天书吧 春芽笑笑,“酸口的好,好咽。” 荣娇笑了笑,就取了一只新鲜漂亮的青苹果,认认真真削了起来,“这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与其找个不熟的给孩子当爹,还不如找个熟悉的。” 春芽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荣娇接着说道,“你懂我什么意思吧。别觉得不好,他一点都不委屈,你想想你过去受的气,不都是他给的么,这叫以牙还牙,是他该受的。” 苹果削好了,荣娇又仔细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放到她面前,“吃吧。” 春芽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一脸落寞。 荣娇也随手拈起一块尝了尝,“爱情就跟这苹果的滋味一样,酸酸甜甜的,如果光是甜,也挺腻味的不是吗?要混着一点酸,才能百吃不厌。” 哎,荣娇跟她非亲非故的,两人性格也是南辕北辙,如果没邵建平,她们压根不会成为朋友。 这次来看她,必然也是邵建平的意思。 合着说的话,也代表着他的想法。 他愿意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爹,这哪成呢。 他不觉得委屈,她都替他委屈。 钟雪那个就已经够他受的了,这又来一个,别说他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就是个普通小男人,也未必受得了。 所以,让他做孩子的父亲,她是决计不能接受的。 荣娇本就是直来直去的人,春芽也不跟她兜圈子,很直接的表明了态度。 谢绝他的好意。 荣娇耸耸肩,“好吧,这话我会转告他。” 完了又叹气,“真不考虑考虑吗,除了孩子亲爹,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春芽,“这是我的事。” 荣娇笑笑,“行吧,我尊重你。对了,服装周的事,如果需要帮忙,就告诉我,森田舞也在这边,时装圈的大佬没有她不认识的,你知道的,她一直很欣赏你。” 春芽笑笑,“那你转告她,等我出院,请她吃饭。” 荣娇比了个欧克,“那我就先走了。” 春阳很听话,乖乖在床上躺了三天,被告知可以下床活动了,总算舒了一口气。 安医生给她看了宝宝的B超照,就一小团黑乎乎的影像,啥也看不出来,但她还是觉得说不出的激动。 她的心跳,她的呼吸,这小黑点都能感受得到。 不过一想到无法把这份喜悦感动,同孩子爸爸分享,她又沮丧起来。 安可看出她的失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把这事告诉江少,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再说。” 春芽笑了笑,摇摇头,“没必要,他七月份就要结婚了。” 安可看着她,“是吗?” 看着安可意味深长的笑,春芽皱眉,“难道不是吗?” 安可说,“我方才看到江太太了,带着江少的未婚妻,你知道她们来干嘛吗?” 春芽摇头。 “堕胎。” 安可说,“江太太让蓝小姐堕胎,可我觉得蓝小姐并不是很情愿。” “为什么?”春芽有点想不通,莫非陶云锦也知道蓝宝儿怀的不是江晓离的,“她为何要逼别人,她有什么权利?” “我也想不明白,未婚先孕也没什么。”安可一脸深思,“不过通过这件事,我觉得江少和蓝小姐这段婚姻不合适,不可能幸福。” 转头看着春芽,“所以你应该争取一下,告诉他,让他和你一起承担责任。” 安可是局外人,不了解情况。 春芽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见外边的栀子花开得热闹,“我现在可以去外边走走吗?” 安可愣了下,笑了,“可以,不过你得当心点,步子放慢些,手机带好,有不舒服,立刻打给我。” “好的。” 五月的阳光不温不火,花园里植被丛生,处处鸟语花香。 杨云郎找了半天,才看到春芽坐在长椅上,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耍皮球。 两人把球扔来扔去,好不开心。 “春芽!” 杨云朗走过来,小朋友抬起脑袋,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叔叔好。 坐在一旁的孩子奶奶,这就把孩子唤了过去,“宝贝儿走了,咱们不要打扰叔叔阿姨谈恋爱。” 孩子当然听不懂什么是谈恋爱,但很听话的跟他们说再见,跟老人一道走了。 “真是个可爱的宝宝。” 春芽看着孩子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喜欢。 “什么时候出院?”杨云朗才不关心孩子,只关心她。 “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春芽从旁边的枝头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前,香气四溢,简直沁人心脾。 “真不打算告诉江晓离那混蛋了?”杨云朗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正要点,看了春芽的肚子,又把东西收了回去。 春芽道,“他都要结婚了,我告诉他做什么。” 杨云朗揉揉额角,“你们女人就这点麻烦,男人提上裤子,什么也不用管,你们还得……不过你放心,这事儿用不着别人管,孩子今后就姓杨,一样做少爷。” 春芽看着他,突然觉得这表哥挺可爱。 杨云朗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怎么的,被哥哥帅到了?” 春芽扑哧一声笑了。 杨云朗也笑,“多笑笑,挺好。等出院了,搬回家里住吧,地方大,有人照应,怎么都要方便些。” 春芽没说话,隔了两秒,突然道,“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杨云朗,“想吃什么,我让人送病房去。” 她想想,“鸭血粉丝吧。” 杨云郎说了声好,立刻打电话吩咐了下去。 春芽只觉心里暖暖的,距离感也顷刻融化。 跟着,两人说说笑笑朝病房走去,不想迎面撞上了最不待见的人。 “唷,流浪在外的杨家大小姐,这是准备回家了。” 陶云锦看着两人,一双美眸在春芽的病服上定格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颜,“你有了?” 这边是妇产科大楼,她的病服,和蓝宝儿那边的一样。 春芽冷声道,“与你无关。” 陶云锦笑道,“是吗,如果和我有关呢?” 春芽懒得同她说,就要往前走,被她喝住,“站住!” 春芽驻足。 陶云锦走到她面前,因为高跟鞋优势,比她高了几公分,居高临下看着她,“如果你聪明的话,就别把孩子留下来。” 春芽握了握拳,正想说点什么,边上的杨云朗笑了一声,“我就奇了怪了,我们杨家的孩子,您操什么心?留不留的,我们自己说了算,还由不得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 陶云锦转头看着他,“杨云朗,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当真是缺了母亲教导,可以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得了吧长辈,”杨云朗呵呵一笑,“要不是您呐,我妈哪能走那么快!” 陶云锦变了脸色,“谁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杨云朗冷哼一声,“胡没胡说,我自己能分辨。” 陶云锦这下就不说话了。 杨云朗跟着说道,“难怪江晓离会堕落成那样,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春芽惊讶于杨云朗的胆量,居然敢这么跟陶云锦说话。 纵使陶云锦再沉得住气,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了,但实在是不好同一个小辈在这争执,于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很好。我看杨家到你这儿,辉煌也到头了。” 说完看着春芽,“你肚子里的野种,还是不要留的好,我怕你到时候替杨家还债,没钱养孩子。” “艹!” 杨云朗还想怼回去,被春芽拉住,纵着眉头,冲他使劲摇头。 回了病房,杨云朗连灌了两大杯水,“陶云锦这恶毒的女人,真是太嚣张了,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当年的陶大小姐,趾高气昂,恃强凌弱……” 春芽等他冷静下来才问,“你怎么会那样跟她说话,怎么说她也是长辈,而且你跟江晓离关系不是挺好吗,你这样跟她说话,不怕得罪他呀。” “好个屁!本少爷跟他早绝交了。” 杨云朗狠狠朝垃圾桶里唾了一口。 “绝交?”春芽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他跟江晓离可是一块长大的,铁打的发小呀。 “忘了,难道跟他绝交,还要记得日子不成。”杨云朗气哼哼道,“话说能对我妹妹做出猪狗不如的事,他能是什么好货,别污了我一世英名。” 这话春芽没接。 据她所知,杨云朗在男女关系上也不是什么清白之人,果然,做了坏事就要遭鄙视,连同类都嫌弃。 “那你也没必要那样跟她说话呀,体面总是要的。”幸好那会儿没人,要是有人在场,杨云朗这么对她,指不定她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来。 “怕她做什么,不就是仗着周庭深在吗!” “周庭深?”春芽一脸震惊,“跟周庭深又有什么关系?” 155梨涡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哼哼~”杨云朗看着她,“你不会以为,就只有江卫国敢在外面乱来吧,妹妹你太天真了。” 春芽,“怎么说?” 杨云朗笑道,“要说会玩儿,她陶云锦认第二,怕还没人敢认第一。”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交际花,年轻时就没少干脚踏几条船的事儿,婚后更不用说了,时刻都在向外界展示她的个人魅力,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男人,且一个比一个厉害。江卫国在那些男人跟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春芽呆住,“还有这种事儿?” “可不是咋的!”杨云朗继续道,“跟你透露点猛料吧,就江晓离,是不是正儿八经的江家继承人,还不一定呢!据说江卫国背着陶云锦,做了好几回DNA鉴定。” “真的假的?”春芽惊讶极了,“那结果呢,难道不是?” “不是的话,他现在还能做江家大少爷么!”杨云朗勾着嘴,一脸坏笑,“不过DNA结果这种东西嘛,是可以做手脚的,所以……懂了吧。” 江晓离不是江家的血脉,这也太恐怖了吧。 春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对了,你刚才说周庭深,难道陶云锦和周庭深也……” 杨云朗赶紧道,“没有确凿证据,但肯定干净不到哪儿去,周庭深处处维护她。” 想了想又说,“听我爸说的,周庭深年轻那会儿就追过她,但没追上,一气之下,当]兵去了。 再后来从]政,越发如日中天,多少人都得求着他,江卫国也一样,为了讨好他,就把陶云锦献上当礼物,据说江晓离还拜了他做干爹。” “当然,这都是谣传,几分真几分假,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 把陶云锦献上当礼物…… 春芽如鲠在喉,这也太过分了吧。 至于拜干爹嘛,难怪那天江晓离会出现在周庭深的局上,他们看起来很熟。 但如果周庭深真跟陶云锦有什么,作为江卫国的儿子,江晓离难道不觉得膈应么。 等等,不会江晓离跟周庭深才是……不可能,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周庭深个子也不是特别高,差不多比江卫国要矮半个头。 如此想了一会儿,转头问杨云朗,“江晓离知不知道陶云锦这些事?” 杨云朗笑了一声,“你觉得呢,我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接着,表情有些无奈,“其实身在我们这种圈子,并不像外人以为的那么好,哪怕不为钱发愁,也总有别的事让你发愁。” “江晓离从小就没怎么跟他父母一块儿呆过,不是在他外公家,就是在江老爷子那儿,要不就在他大哥那,跟他父母感情也不算深,尤其跟他爸。” “我妈虽说走得早,可我和大哥好歹跟父母一块,童年也是很开心的。”他得意的笑着,“所以你看我,性格多好,哪像江晓离,跟她妈一个德行,飞扬跋扈,横行霸道,还做出欺男霸女的事。” “他什么时候欺男霸女了?”春芽皱眉。 “被他欺负过的男的多了去了,至于女的嘛,你不就是么。” 春芽,“……” 杨云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我说啊,咱家家风比他们陶家、江家不知好多少倍,要说配不配得上这个问题,是别人配不上咱,不是咱配不上别人,就江晓离,他们家除了钱多,还有什么!” “听说江家钱多,老爷子还想着转移资产,嗬,不定哪天就被收拾了,到时候,江晓离一穷二白的,指不定还要入赘咱家。” 见杨云朗越说越离谱,春芽打断他,“你不忙吗?” 言下之意,你好像无所事事啊。 杨云朗会意,“行,你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担心,杨家就是你坚强的后盾,出院前说一声,哥哥来接你。” …… 安可说,孩子的作息随妈妈,假如妈妈爱熬夜,孩子出生后也会晚睡。 春芽因此格外注意,看时钟指到晚上九点,就准备睡了。 却不想,这时还有不速之客。 敲门声不疾不徐,她喊了声“进”。 人就进来了。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搅你。” 春芽怎么也不会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蓝宝儿。 她是摇着轮椅进来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化妆,脸色苍白,显得无比憔悴,腿上盖着一条米白色的薄毯。 “你怎么……” 春芽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蓝宝儿把门阖上,“你不用慌,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说完就走。” 春芽深呼吸了一下,“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蓝宝儿笑,“你怀的是江晓离的孩子吧。” 春芽没说话。 蓝宝儿道,“那你真要处处小心了,江晓离的母亲是个变态,她若不想让你生下这孩子,一定会想尽办法达成目的。” 春芽没说话,转而问她,“你为什么要答应陶云锦,放弃自己的孩子。” 大不了不要这桩婚姻便是,何苦要牺牲自己的骨肉。 蓝宝儿笑了一下,“因为被她挟持了,她手里握着我跟江子敬的视频。” 春芽,“怎么会……” 蓝宝儿,“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我跟江子敬见面,我以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没想到不仅有人知道,还有视频为证,你说陶云锦多可怕!” “就江晓离那种随便得罪人的性格,这么些年还能顺风顺水,还不是因为他有个不择手段的妈,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蓝宝儿顿了顿,“也许,我现在跟你见面,也逃不过她的眼睛,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一点也不想嫁给江晓离了,我对他的好感,已经被他母亲抹杀干净。” “说实话,有这么个婆婆在,谁嫁给他都是受罪。而且,他心里压根也没我的位置,不瞒你说,和他认识这么久以来,他几乎就没拿正眼看过我。” 春芽,“可是他答应和你结婚了。” 嗬嗬。 蓝宝儿自嘲地笑了笑,“答应跟我结婚……哀莫大于心死罢了。” 春芽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涩,但很快就把那种情绪压住了,看着蓝宝儿,“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知道你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陶云锦为什么还要你和江晓离结婚呢,她难道不介意?” 蓝宝儿笑笑,“在利益至上的世界,这算什么呢!有的是人把自己的女人往别人那里送。” 她觉得,春芽实在太不了解他们这个圈子了。 但莫名的,她很羡慕春芽,还能简简单单地去爱。 她向后抹了下头发,“江晓离一心想在制造业大展宏图,而蓝家,有国内最完整的产业链,成了蓝家女婿,所有资源任他使用,不用他辛辛苦苦,一点一点去建立。” “不过,他是个很高傲的人,或者通俗点,叫有骨气,从不把蓝家放在眼里,可陶云锦不是,在她眼里,谈骨气幼稚可笑,利益高于一切,她不仅要江晓离坐稳江家的头把交椅,还要让蓝家成为他的垫脚石。” “只要坐在高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呢。所以,什么忠贞,什么爱情,在陶云锦眼里,一文不值。” 春芽不说话,想着陶云锦这些想法到底影响了江晓离多少。 但说真的,在江晓离身上,她其实并没有感觉出多少陶云锦的性格。 江晓离吧,挺单纯的……幸好,他不是跟着陶云锦长大。 蓝宝儿继续说,“我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告诉江晓离实情,告诉他,你有了他的骨肉,以他的做派,哪怕婚礼进行到一半,他也会丢下新娘子去找你的。” 春芽其实很想问,这事儿你既然知道了,怎么不自己跟他说,非要她去。 她如果想说的话,早就说了。 蓝宝儿也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春芽的想法,“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拜托你去说,因为这事儿从我口中出去,被陶云锦知道,肯定不会放过我。” 春芽,“你就这么怕她?” 蓝宝儿不说话,答案都写在脸上。 也是,她以前也被曹洋用相似的手段威胁过。第一文学网 而她不过是个普通人,都能因此乱了心神,差点做了偷文件的混账事。 更别说蓝宝儿这种顶着家族光环的千金大小姐。 于蓝宝儿而言,家族荣耀高于一切。 如果陶云锦真狠到把视频放出来,势必会让整个蓝家蒙羞,成为公众笑柄,那后果不堪设想,怕是蓝宝儿会在羞愤中上吊。 是以,在这件事情上,哪怕一点风险,蓝宝儿也是不敢冒的。 她诚恳的看着春芽,“只有嫁给江子敬,我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届时,哪怕陶云锦放出视频,那也是我跟江子敬两个人的事,扯不到家族上头。” 春芽道,“和江子敬结婚,陶云锦肯定不会让你得逞吧。” “是的。”见春芽已有所动容,蓝宝儿接着道,“只要我不跟江子敬结婚,视频对我来说永远是威胁,所以我的结婚对象只能是他。” 春芽其实很想问问蓝宝儿,怎么会跟江子敬搞到一起,她明明是喜欢江晓离的不是么。 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这些豪门公子千金的私生活,常人理解不了。 也许真和某外语剧演的一样。 上东区公子小姐们的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前一刻你还是我男友,下一秒可能就躺我闺蜜床上,怎一个乱字了得。 春芽真心不想去淌他们的浑水。 一句考虑考虑,把蓝宝儿给打发走了。 …… 出院那天,春芽意外接到贾斯汀的电话,说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请她帮忙, 可是在电话里,他打死也不说具体,非要跟她见面聊。 春芽就让他来了医院。 得知春芽怀了孕,且不准备告诉孩子生父,贾斯汀那个激动啊,“太好了、太好了,简直天助我也!” “怎么的,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春芽无语的看着他。 贾斯汀好半天才恢复了冷静,“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岁数大了,我家五代单传,上至我九十多的太爷爷,下至比我还小一岁的姑姑,那是月月催天天催,吓得我过年都不敢回家。”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这不,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小姑说了,他们要搬来上城跟我一块住儿,哪天我找着媳妇,他们哪天回去。” 春芽皱眉,“这么厉害!” 贾斯汀,“可不是,人明天就到了,我还得去机场接人去。” 春芽笑道,“想不到啊,你是五代单传,厉害了!” 原来他说的厉害是这个意思,贾斯汀郁闷极了,“哎呀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这不就是诚意满满请你帮忙么,你就假扮一下我女朋友吧,让他们放心了,赶紧回去。” 他苦闷地挠头,“他们要天天念叨,我会疯掉的,你不忍心看我发疯甚至去死吧。” 春芽道,“你不告诉他们实情,他们永远都会这样的。” 贾斯汀差点跳起来,“实情?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实情?尤其我太爷爷,他都快奔一百岁去的人了,要知道我对女的没兴趣,非一觉睡过去不可。” 春芽,“你先告诉你最信任的亲人啊,看看接受度,再一点一点让他们知道,给点时间缓冲。” 贾斯汀摇头,“不行的春芽,你不了解我们家情况……” 他叹口气,“总之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春芽没说话,贾斯汀又接着道,“你不是也需要给孩子找个爸爸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春芽看着他,“你?!” 贾斯汀撇撇嘴,“得了,你还是别评价了,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以前可是帮琳达带过孩子的,那孩子对我可依赖了,所以我是适合做爸爸的。” 他一脸凄然,“反正我这辈子不会去祸害哪家姑娘,不如你嫁给我,以后遇到喜欢的人离开就是。” 春芽,“不行,你们家五代单传,我不能拿不属于你的孩子去欺骗你家人。” 贾斯汀,“这不是欺骗,这是权宜之计,不管怎样,女朋友这关,你得先帮我过了。” 春芽想想,这没什么难度,但是,“你准备怎么谢我?” 贾斯汀,“你想我怎么谢你?” 春芽咧嘴一笑,“到我的工作室来,做营销总监,负责今后的市场开拓。” 贾斯汀不仅是个好的卖货郎,更是营销策划领域的奇才,这次合作的制作公司副总刚好是贾斯汀师弟,说贾斯汀大学时就获了不少营销策划大奖,毕业就被蓝血品牌盯上了,后来他嫌累,才跑去做导购的。 难怪做导购做的那么轻松,想卖多就卖多,想卖少就卖少,原来基础如此强大。 春芽看着他,“放心,我的公司小,但潜力大,来了不吃亏。” “嘿你个小春芽,真有你的啊,挖墙脚挖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正和贾斯汀聊着,杨云朗走了进来。 贾斯汀看着杨云朗,“杨二少,你怎么来了?” 杨云朗道,“接我妹妹回家,你有意见!” 贾斯汀一脸诧异,看着春芽,“你什么时候跟杨二少拜把子了,怎么不拉上我,三人义结金兰啊!” 杨云朗切一声,“拜把子,你也配!” 贾斯汀撇嘴,春芽说,“杨二少是我二表哥,亲的。” 说完,不理他震惊的表情,兀自收拾东西去了。 …… 杨家的房子是民国时留下来的老建筑,分主楼配楼,主楼一共四层,是主人们住的地方,配楼两层,住的是佣人厨师司机等工作人员。 可以看出来,杨家非常低调,不同于那些外显的别墅,整个建筑掩映在层层叠叠的树荫之间,少有人注意到它。 杨家人丁不算兴旺,就杨国楠和两个儿子,住着偌大的房子,的确是冷清了些,难怪杨云朗在家呆不住,老想往外跑。 相比杨云朗,大哥杨云简就沉稳多了,性格和杨国楠相似,喜静,属于循规蹈矩,能力极强又自律那一类人。 所以跟杨云简在一起时,春芽心里是踏实安稳的,但少了跟杨云朗在一起时那种轻松和乐趣。 这种感觉,就好比和邵建平、江晓离在一起时一样,只不过前者是亲情,后者是爱情。 今天的晚饭是管家丁姨张罗的,很多她儿时爱吃的,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听杨云朗说,丁姨自小在杨家,其实已经算是半个杨家人了。 丁姨的女儿女婿在百洋集团工作,孙女儿马上大学毕业,也要到百洋集团实习。 所以对杨家,丁姨一直是忠心耿耿,头一回见春芽就落泪,说是想起了大小姐。 春芽看着她也觉得蛮亲切,耐心安慰了她一番。 吃过饭,丁姨带春芽去了杨瑾住过的房间。 说是重新装修过了,但摆设并没变,红木窗框,淡雅墙纸,民国风的灯具,雕花家具,无一不透着旧时光的味道。 红木书桌上放着好几本相册,丁姨说,“你随意看,这都是你妈妈的东西。” 春芽笑了笑,拿起一本相册。 当真是千金大小姐啊,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居然享有那样奢侈的生活,赛马、潜水、旅行……未免也太洋气了些。 一、一翻过,春芽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那是杨瑾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杨瑾穿着西式礼裙,头戴装饰礼帽,手提精致小包,同样身着西式装束的男人,从背后圈住她,眼里满是宠溺。 看到那男人的微笑,春芽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梨涡……是不是跟某人也太像了! “大小姐,先生让你去他书房。” 正注视着照片发愣,有人在门口喊。 156嫁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应了一声“好的”,目光又回到了照片上。 站在一旁的丁姨觉得有些好奇,“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小姐一直盯着。” 哦,春芽回过神,“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俊男美女的,看着颇为养眼。” 丁姨笑了笑,“是啊,当年大小姐和齐少爷是很般配的一对,两人都生得俊俏,又情投意合,谁见了不说好呀,偏偏老爷不同意他们交往,还把大小姐许给了江远的少爷江卫国,大小姐还因此绝食了好几天呢。” 说着,就指着窗外枝繁叶茂的大树说,“你看,这榆树原本长得比现在还要好,就因为齐少爷夜里爬树见小姐,老爷第二天就让人把树枝全砍了。” 完了叹气,幽幽说道,“多好的一对呀,只可惜命运不公,终是没成眷属……” 春芽心道,成了就没她了。 翻了一下,有齐腾在的,就这一张。 她还想确认一下,倘若从别的角度看,齐腾和江晓离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哪里相似。 因为之前看的齐腾,并没有给她这种错觉。 可能吗? 这两人有血缘关系? 还是说,她只是受了杨云朗胡说的影响,魔怔了…… “还有齐少爷的其他照片吗?”春芽问丁姨。 “有的。”丁姨赶紧道,“不过应该在小姐的保险柜里,钥匙在先生那,你一会儿管他要吧。” “好的。”春芽说完,就请丁姨带路,到了杨国楠的书房。 …… 看她进来,杨国楠放下手里的书本,冲她笑,“先坐吧。” 春芽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来。 就看杨国楠拿着一只金丝楠木做的匣子走过来。 那匣子特别精致,长约40公分,宽30公分,雕花生动又细致,不像是现代的工艺。 果然,杨国楠说,“这是明朝洪武年间的匣子,你外婆家的祖传宝贝,传女不传男,现在归你了。” 洪武年间,那是朱元璋时期了,真厉害。 看来外婆家也很有底蕴啊。 春芽问,“里头装的什么?” 杨国楠含笑道,“打开看看。” 春芽打开匣子,映入眼帘的是房产证,遂抬头看杨国楠,“这……” 杨国楠笑道,“你的嫁妆。” 嫁妆? 春芽愣住。 杨国楠道,“房子、铺面、写字楼,还有证券股票,以及百洋的股权书,另外,” 他顿了一下,“你妈妈保险柜钥匙,里头是她珍藏的东西,具体有什么,你自己去看罢。” 春芽把东西拿出来,大致数了一下,光铺面就有二十来间,还多是核心地段。 拥有这些,不就是亿万富婆了。 这财富来得有些太突然,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拒绝吧,可她的确是杨家血脉,接受这些无可厚非,可是接受,又总觉得受之有愧。 “怎么,是觉得少了吗?”杨国楠笑了笑,“回头让杨云朗再匀些给你。” “不、不!”春芽急忙摆手,“太多了。” 多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相信舅舅,这世上没有人会嫌钱多,你可以选择挥霍享受,也可以选择用它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这全在你一念之间。” 杨国楠说完,就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严肃地说道,“你现在有了身孕,工作上的事就先放一放,或者交给你大哥来做,在家把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春芽一下看着他,脸上浮起红晕。 未婚先孕,这说出去多难听啊,为什么杨国楠都不在意呢,口气还那么坦然。 “咱杨家历来人丁稀薄,能添丁是好事,你不用太在意外界的看法。至于对象,你还年轻,也不必着急,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春芽倒是没想到,这位看着传统正派的舅舅,原来如此开明。 他接着说,“江家人多,关系复杂,我不想你去那受罪。所以,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他停下来,目光如炬。 春芽迎着他的目光,等他说下去。 “邵建平,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杨国楠眼里的赞赏,无法掩藏。 “舅舅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不会差到哪去。我说的不错,是全方位的。” “在他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的,放眼全国没几个,实乃栋梁。我时常在想,他一定不是个农村小子那么简单,他的成长途径,更像是早就设定好的,单凭实力和运气有点说不过去。” 杨国楠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他是我遇到的年轻人中,最有定力的一个。正念坚固,心静如水,不随物流,不为境转,光明磊落,坦荡大气,仕]途很稳,不会轻易被人干掉。情感上,他很忠诚,待你一心一意。” “他出过轨。” 春芽点出来。 杨国楠笑笑,“你要明白,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和普通男人不一样,所以,你也不必拿衡量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他,看人,是看他的心。” 见她面无表情,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他能给你安稳、庇护以及地位,这是别人给不了的。” 春芽看着杨国楠,陷入沉思。 对他来说,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可能“地位”两个字的分量才是关键。 所以,他是想从邵建平那得到更多么,“舅舅,你是要我跟他复婚吗?” “不,只是建议,选择权还在你手上。” 杨国楠看着她,“综合来看,邵建平是你最好的选择。” 春芽静静想了一会儿,突然问,“舅舅,杨家和齐家有什么过节呀?” 杨国楠一顿,不太明白她为何会问起这个来。 春芽留意着他的情绪,似乎的确是藏了什么。 她说,“刚在妈妈的房间里,看到了她和齐腾的合照,明明是很般配的一对,我不明白外公为什么不同意他俩在一块,难道杨家和齐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杨国楠一时没有说话,隔了好一会才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简单的恩怨,牵扯到当时的整个局面。” “什么样的局面?”春芽问。 她只想知道,杨家到底有没有做过伤害齐家的事。 如果有做过,是不是要准备好迎接某人的报复呢,别搞得最后,像蓝地集团一样狼狈不堪。 见她执意要了解,杨国楠叹了口气,把当年发生的事简单捋了一遍。 无非就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而其中的“百姓”,也包括当时的土豪。 是的,在神仙面前,土豪和百姓是没有差别的。 历代以来,朝廷党争、门阀厮杀是极其残酷的,商人只能夹缝中求生存。 当时的杨家虽说足够低调,也没能逃过这命运,惯行投机主义,帮着得势的一方去打压另一方。 最后眼睁睁看齐家倾塌,再踩上几脚,万幸的是,没参与之后的“斩草除根”行动。 而当时参与得最狠的,便是蓝地集团,所以才有了之后的爆发式发展,一下从外围逆势到了顶级圈层,但辉煌短暂,最后结果也就那样。 “这么看来,齐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吧?”春芽问。 “大约是吧,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杨国楠感慨的说道,“哪怕还有人,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那一群,江山早已改朝换代。” 春芽没有说话,何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她终于有些明白了。 也终于真正理解邵建平的处境。 天心难测,世情如霜,人心怜羊,狼心独怆。 谁能理解那种凄凉和寂寞呢,他只有一个人,却要背负家族的命运,去把家族失去的拿回来。 这样的人,她怎么能要求他只把心全放在她一个人身上呢。 他就是齐家的那一抹星星之火,孤独的等待春风,总有一天,要以燎原之势拿回一切。 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他。皮皮读书网 他真的不是不信任她,他只是选择独自去背负所有,而在她面前,他只想做那个给予她简单守护的男人、丈夫而已。 也许,是她的心胸太小了吧…… “春芽,你怎么哭了?” 见侄女儿突然哭起来,杨国楠赶紧递了纸给她。 这养姑娘和养小子还真不一样,姑娘说哭就哭,搞得他一个年过半百的大男人还有些无措起来。 春芽自然不可能说实话,擦擦眼睛,“我就是替妈妈难过而已,这辈子因为别人的事,没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太遗憾了。” “傻孩子!”杨国楠笑了一声,“若是没有这些阴差阳错,就没有你了。” 说着叹息了一下,“你爸爸齐鸣,也是很好的人,只是年少轻狂,爱错了人而已。” 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拍她的肩,“别伤心了,注意护好肚子里的孩子,把东西收好,早点回房休息吧。” 春芽点了点头,细致地把匣子锁好,抱着走了出去。 …… 春芽的房间在杨云朗的隔壁,阳台很大,下头是游泳池和花园,环境非常清幽,打开门就是各种草木的香气,仿佛睡在森林里。 她的东西,杨云朗已经叫人帮她从山临境拿过来了,做衣服用到的工具也全放到了专门的工作间里,她没有任何操心的地方。 房门没关,杨云朗直接走了进来,“怎么样,咱家环境还不错吧?这小羊皮沙发是哥哥我亲自挑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让他们换。” 春芽正站在阳台上吹夜风,听到这话,就转过身来看着他,“换什么,这么棒的沙发,”瞟了眼米白色的双人沙发,“有钱真好。” 杨云朗哈哈一笑,“你个小财迷,说,我爸给你准备了多少嫁妆?” 春芽道,“没数过,太多了。” 杨云朗道,“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给再多也弥补不了的,你就可劲花吧。” 谁知春芽反驳,“谁说我吃苦头了,我小时候可快乐了,是你们这种富家少爷感受不到的那种快乐!” 说着对他招手,“你过来。” 杨云朗走过去,春芽指着楼下花坛里的一簇绿植,“你说说,这东西叫什么?” 杨云朗瞅了一眼,摇了摇头。 春芽傲娇的说,“这叫车前草,多长在河滩、沟边、田间、路旁,可以入药,我小时候得了腮腺炎,我爸爸就用这个给我熬汤,喝了就好了,小孩子尿床也可以用这个。” 说完又指着另一株植物,“这个又是什么,知道吗?” 杨云朗又摇头。 春芽笑了一声,“野茼蒿,我们村口的核桃树下特别多,采下来,用猪油蒜片清炒就很香,清热解毒,又能健脾,特别适合夏天吃。” 想到小时候,每到这个季节,家家户户都要让孩子去采野茼蒿,她都不用动手,都是邵建平挖好了,把她的篮子先满上,他再挖自己的。 那种快乐,多少钱也不可能买得到…… 春芽跟杨云朗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他们与自然为伴,虽然得到的信息资讯不及城里娃,但要说快乐,说幸福指数,还不定谁比谁强呢,根本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这么说,你跟邵建平还是青梅竹马了?” 杨云朗手肘撑在护栏上,托着一边脸看着她。 似乎有点羡慕。 他呢,他的青梅是谁? 貌似,没有。 他小时候压根就不跟女的玩,嫌她们动不动就哭,没劲的很。 所以他都跟江晓离他们玩,是交了女朋友,才知道女人的好…… 但不是恋爱那种好。 这么一想,他也想尝试下恋爱的感觉了…… 春芽点了下头。 他又问,“他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春芽顿了一下,脸有点烫,还是点了下头。 杨云朗说,“你们女人不是对自己第一个男人都无法忘怀么。” 春芽,“谁告诉你的?” 杨云朗,“我是很多个女人的第一个男人,不需要有人告诉我。” 春芽,“……” 无法交流。 杨云朗,“别瞧不起我们这样的人,是那些‘好男人’比不了的。” 春芽,“是,比渣你们赢。” 杨云朗,“……” 春芽叹口气,抬头,望着又大又圆的月亮,“为什么坏男人会比好男人更让人喜欢呢?” 杨云朗,“你说江晓离啊,他的确是个坏男人,焉儿坏。” 春芽没说话,又叹了口气。 杨云朗,“其实吧,我觉得你还是有点喜欢你前夫的。” 春芽,“为什么这么说。” 杨云朗,“你刚才提起他来,眼里全是光芒,就算你说不爱,但也绝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春芽,“那不是爱。” “不是爱是什么?” “是留恋,对那段时光的留恋。” “这么说,你还真掉江晓离的坑里爬不出来了?”杨云朗故作深沉的思考了一下,“要不你学你妈,跟江晓离私奔算了,钱不够,哥哥给。” 春芽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困了,想睡了。” “不至于吧,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要赶我走……”被无情驱赶的杨云朗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明天不是要陪娘娘腔去机场吗,还假扮他女朋友,可真有他的!让司机送你去吧。” “你呢?”他这么闲,她还以为他要亲自送她呢。 “我起不来。”杨云朗看看表,“十点了,我的精彩才刚开始。” 好吧,懂了,这是又要出去浪了。 杨家历代自律,怎么就生出杨云朗这么个花天酒地的货来,难道是基因突变…… …… 翌日,春芽起了个大早,和杨国楠、杨云简一起用了早餐。 饭后,爷俩相继上班去了。 春芽接到贾斯汀的电话,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她就是这样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就特别上心,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看她穿一身洋气的淑女装出来,贾斯汀还挺惊讶,“你这是走复古风啊,衣服哪儿找的,好靓啊!” 春芽道,“你不是说你奶奶喜欢女孩子穿洋装么。” 贾斯汀点头,“对,她一定特别喜欢。” 春芽道,“这是我妈妈做的,想不到几十年了,还跟新的一样。” 贾斯汀摸了摸裙摆,“这丝绸不错啊,陶氏出品的吧,的确名不虚传,染色工艺也是没谁了,几十年了还光亮如新,别说,老的东西就是好!” 春芽道,“那可不,传统工艺是很强大的,只可惜不少已经失传了。” 贾斯汀,“没关系,你现在是有钱人了,搞个研发室自己弄呗,把那些老工艺都找回来,我跟你说,真要弄好了,你一家独大,别说国内,指不定那些高高在上的蓝血品牌都要跪舔你。前提看你舍不舍得砸钱了。” 春芽想了想,“你这提议倒是不错,我考虑考虑。” 说完问他,“他们几点到呀?” 贾斯汀瞥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吧,正好我们一起吃午饭。” “好的。”春芽笑着。 …… 到了机场,那叫一个人山人海,今天不知又是哪位明星来,围观的粉丝还真不少,春芽跟贾斯汀直接被挤在了角落。 春芽无聊的很,就拿出随身带的耳机听歌,虽然她听不懂那些高大上的交响乐,可杨云朗给她准备的全是那些,说是培养艺术细胞,得从胎儿抓起。 不过听了一会儿,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音乐的魅力,尤其是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恬淡超逸,又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素净空灵,也不乏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的明快豪放……真是好听,一听就沉醉。 以至于贾斯汀叫她好几声,甚至掐了她手臂一把,她才回过神来,“你干嘛掐我?” 贾斯汀指着那边,“你看那是谁。” 157我难受,抱一抱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邵建平?! 怎么会在这儿撞见他。 春芽一呆,见他前头还有人开路,把所有“闲杂人等”挡开,便好奇的朝后头看了看。 咦, 后面跟着的是……爸爸,哦不,现在已经不能这么叫了,得叫邵伯伯。 还有张翠兰、邵小红,她手中还推着一个坐在婴儿车里的漂亮小娃娃。 她的目光在小娃娃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落在了邵长贵身上。 天啦,他怎么了? 为何会那样憔悴,形容枯槁得让人好生心疼。 邵小红眼睛挺尖,一下就看到春芽,她身上的波点洋装实在太打眼了。 青春洋溢,又淑女又浪漫,像从民国剧里走出来的千金小姐,放到现在也并不违和。 “春芽!” 邵小红兴奋地冲她挥手。 邵建平也朝那边看过去,见春芽边上还站着一个贾斯汀,不由得皱了皱眉。 “是春芽呀!” 邵长贵也看到了,眼里露出喜悦,转头就问邵建平,“春芽是来接我们的吗?” 邵建平怔了半秒,“是。” 到底不想让他失望。 “呵呵!” 邵长贵开心地咧开嘴,“我们走快些,别让她久等了。” 其实,现在的他根本走不快,死亡已在咫尺,但见乖巧的儿媳妇,还是强打起精神。 邵建平扶住他,“不用着急,她就在那,不会跑。” 邵长贵看着他,“在我死前,能看到你们复婚,我也就能瞑目了。” 邵建平,“别胡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邵长贵不再说话,轻不可闻叹了口气。 见一堆人朝她走过来,春芽很自然地迎了上去,“爸……邵伯伯,您这是怎么了?” 听见她叫那声“爸”的时候,邵建平心头一动,但她很快又改口叫了邵伯伯,他心里又是一酸。 邵长贵倒是没计较她怎么叫,一把抓住她的手,“孩子,你什么时候跟建平复婚啊,爸不想死了都看不到那天呀。” 死?! 春芽整个人一愣,看着他瘦骨嶙峋的身躯,还有凹陷的眼窝,眼眶一下就红了,“爸你到底怎么了?” 一时激动,称呼就成了最原始的那种。 邵建平很欣慰,说明这种关系已经植根于她心底。 邵长贵叹气,“爸呀,活不长咯!” 春芽看了他两秒,接着把目光投到邵建平身上, 大眼睛里满是责备,像是在控诉他这做儿子的,没有照顾好老人。 他见不得她这幅样子,干脆把她拉到一边,低沉地说,“爸患了肝癌,晚期,没多少时间了。” “为什么不做手术?”这话说完,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邵长贵对她有多好,她深深的记在心底,可以说,远远超过她的亲生父亲,所以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的心痛无法言述。 “没用的。”邵建平也不好过,但他城府深,不轻易表露情绪,“我接他过来,就是想最后的日子,一家人在一块,让他走得不那么痛苦。” 春芽吸了吸鼻子,问,“还有多久,你说实话。” 邵建平看着她,“顶多三月吧。” 说完一声叹息。 三个月,还顶多…… 春芽不说话了,捂着嘴哭起来。 邵建平心里一疼,顺势搂住她,低头到她耳畔,“帮个忙,跟我一道陪陪他,让他走得安心些。” 这个忙,春芽无论如何没法拒绝,咬着嘴唇,狠狠点头。 他勾了勾唇,又跟她说了两句,她照单全收。 “两人嘀咕什么呢,怎么还抱上了?”那边张翠兰瞧着两人,问邵晓红,“他们和好了吗?” 邵小红也是一脸茫然,“没听二哥说过呀。” 心里倒是挺高兴的,两个人要真和好了,那二哥的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 这时,睡在推车里的小娃娃突然醒过来,接着就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听到孩子哭,春芽方才反应过来,她被邵建平抱着,扭了一下,挣不开。 她当然挣不开。 好不容易抱到,他怎么会轻易放开。 是以,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搂得紧,“别动,再抱会儿,我心里难受。” 听了这话,她心一下就软了,却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他,只得由他抱着。 怀里的人,腰肢是那么柔软,长发那般顺滑,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他舍不得放开。 直到她轻轻喊他的名字,说孩子在哭,他才恋恋不舍的把手收了回来,接着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朝邵长贵走去。 “爸,我们先回去,春芽还有事,晚些回来。” 他的口气是那么自然,俨然就是一对普通的两口子。 这时,孩子也不哭了,大声叫妈妈。 春芽一转头,就对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又圆又亮,仿佛有数不清的星光。 真是个漂亮的宝宝,皮肤比鸡蛋还柔嫩,穿着小花裙,白胖胖、肉嘟嘟的实在太可爱了。 又听她不停叫妈妈,她一颗心早就化成水了,这就伸出手想去抱她。 孩子像是早等着了,胖乎乎的小手一下张开来。 “我来吧。” 还没抱呢,孩子就到了邵建平手里,“你不要抱重物,她不轻。” 春芽正要说话,孩子又哭闹起来,非要朝春芽那扑,“妈妈抱、抱,要妈妈……” 尽管不太明白,孩子为何会叫她妈妈,但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么可爱的宝宝,“没事的,我来抱吧。” 邵建平坚决不许,“安可说了,你不能提重物。” 完了直接把孩子往张翠兰那一塞,“妈,你来抱。” 春芽没办法,只好不再关注孩子,转而对邵长贵说,“您跟建平先回去,我办点事,晚上就过来。” 她口气非常自然,跟邵建平一样一样的。 邵长贵诶了一声,高高兴兴跟儿子一道走了。 目送他们上车,春芽才长吐了口气。 贾斯汀这就跑过来,“你跟你前夫究竟怎么回事呀,怎么还抱上了?” 春芽没有回答,转而看看时间,“你家人应该快到了吧,想想怎么跟他们说吧。” 她顿了下,“我就假扮这一次,下次不许再叫我了。” 贾斯汀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 晚上,春芽给杨国楠打了电话,说她最近不回家吃饭了,有事要忙。 杨国楠是很开明的人,并不多问,让她注意身体就行。 邵建平住在一个专属小区,房子外观是那种旧旧的红砖,带个小院儿,种了不少瓜果蔬菜,都是纯天然的,有专人打理。 他一个人住一栋,差不多三百来平,想想都觉得寂寞。 这下好了,邵长贵、张翠兰、邵晓红,外加一个漂亮的小宝贝,家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晚上张翠兰下厨,炒了好多菜。 说句公道话,她人不怎么样,厨艺真没话说。 道道经典,还都是春芽爱吃的,她破天荒吃了三碗,把邵小红都给惊住了,说不知道她这么能吃的。 春芽笑笑,并不多言。 她只觉得诡异,张翠兰如今对她的态度,可以用“讨好”二字来形容,一举一动,全看她脸色行事,反而搞得她诚惶诚恐起来,担心对方是不是在心里酝酿什么新的计谋要迫害她。 后来听邵晓红说才知道,张翠兰是真变了,毕竟她心疼儿子。 看邵建平一天天心如死灰的样,她渐渐意识到自己错了,当年生生拆散她的婚姻,追悔莫及。 所以这回,是铁了心要帮他把媳妇找回来。 为此,还天天拿着春芽的照片,教梵梵叫妈妈,这才有了机场的那一幕小插曲。 说到小孩,真是神奇的物种,妈妈两个字,在他们心里有着天然的分量,所以抱着妈妈,就不愿撒手。 梵梵也是这样,被春芽抱着,特别开心,跟她互动了好久才睡过去。 刚把孩子哄睡,邵小红就拿着一盘榴莲过来,“嫂子你要吃吗,正宗的猫山王,听说是贸易商送的,别的地方不容易吃到,特好吃!你尝尝!” 闻着那味儿,春芽一下没忍住,捂住嘴巴,朝卫生间跑去。 邵小红愣了半秒,赶紧放下盘子追了过去。 春芽把自己关在里头吐了大半天才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邵小红若有所悟地盯着她,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怀孕了?” 邵小红对这种事情挺敏感的。 春芽没说话,下意识咬嘴唇。 她觉得难堪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谁的?”邵晓红的表情严肃又八卦。 “我的。”邵建平从旁边书房走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邵小红先是怔了一会儿,而后惊喜的叫了起来,“真的吗二哥!你有二胎了!” 说完转头看春芽,“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呀,难怪我看你俩抱在一起,原来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是不是连证也已经领了,对的,要办准生证……” 邵小红是真激动,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爱书屋 春芽见她高兴成这样,也不好说什么扫兴的话,只好转向邵建平,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书房里带,“这下怎么办?” 邵建平好整以暇,“顺其自然。” 看着他没表情的脸,她捏了捏裙子,“可是……” “搬过来住。” 邵建平直接打断她。 搬过来住……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命令啊,还是不容抗旨那种。 她仰着脖子,眼里一片纠结,“可我刚回杨家……” “不要紧,”他再次打断她,“我跟你舅舅讲。” …… 春芽觉得生活可真够动荡的,不过短短两天,就搬了两回家。 为了让邵长贵度过一段平静快乐的日子,她搬到了邵建平住的地方,而且,还跟他一个屋。 好在,他充分考虑到她的担忧和尴尬,头两晚上主动歇在书房。 他几乎天天加班,睡得晚,呆在书房也没引起怀疑。 最难控制的变量是邵小红,很快就把她怀孕的事宣扬得满世界都知道了。 最可恶的是,还惊动了邵家那杆子亲戚。 这些亲戚多在农村,一个赛一个八卦,没事儿就打电话来跟张翠兰唠嗑,家里座机就没停过。 当然,八卦归八卦,他们也有朴实的一面,三天两头就寄土特产,甚至还有鸭蛋,说是多吃对小孩儿皮肤好…… “小红,你别把这事儿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嘛,”春芽真是怕了她了,拉过邵小红认真说道,“你二哥是很低调的人,你这么高调,是想让他冲你发火么!” “哎呀嫂子,低调也得看什么事儿啊,你这可是怀孕呀,大喜事,怎么就不能说了。”邵小红还有理的很,“我觉得二哥还希望我说呢,你没发现么,他最近好像都会笑了。” “是吗……”春芽很怀疑他们的眼神,不过说真的,她的确很久没见他笑过了。 …… 华行,总部大楼。 大早上,唠嗑群就开始骚动了。 “诶诶诶,刚有没有看到,大冰块笑了耶。” 异口同声:“不会吧……” “真的真的,卧槽,还很迷人呢,我是不是感官出了问题,怎么会被他迷倒呢。” “你没问题,审美很在线,大冰块除了不爱笑,确实是个帅哥。” “对,正,酷,霸气!” “他是一个被实力耽误的偶像派。” “那可不,他要不是那么高高在上,我一定追他。” “你?算了吧,大冰块肯定看不上。” “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华行一枝花好吧。” “你男友太多,大冰块一看就是有洁癖的人。” “对,他不会要别人要过的,他就是那种……一看就有处]女情结的人,封建传统型。” “有吗,哪儿看出他封建的……” “诶,你们扯太远了啦,我们难道不该讨论他为什么会笑吗?” “是呀,前几天谈下东港口的项目,开庆功会也没见他笑啊。” “恋爱了吧……” 异口同声:“不会吧!” “他恋爱是什么样子?” “谁知道!” “想象不出来。” “有时间压马路吗,有时间看电影、逛街、旅行吗?” “不可能有,他行程全是满的。” “只有一件事,他肯定有时间。” “什么?” “那个的时候呀,嘿嘿……” “别说,身材那么好,瞧那腰……应该挺能的吧。” “哇,你们好过分哦,居然看人家的腰。” “这算什么,我还关注过臀呢。” “诶诶诶,都别猜了,据可靠消息,大冰块要结婚了。” 异口同声:“不会吧!” “真的,收发室小吴说的,有人给大冰块寄了喜蛋,说是他们老家那边的习俗,谁要结婚生小孩儿就寄这个,还要分别寄给男方和女方。” 异口同声:“不会吧!” “不信走着瞧,他最近两个月肯定不会让你们加班。” 安静三秒。 异口同声:“祝他新婚快乐!” 办公室。 “淼淼,帮我约一个产检,下午。”邵建平道。 “什么?”刚把茶放下的淼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下午的产检,帮我预约。”邵建平的眼神,已经说明了这话不可能再说第二遍。 淼淼赶紧道声好的,拿起托盘就走了出去。 压住心跳,飞快打字:“号外号外!大冰块,让我帮他预约产检!!!” …… 尽管搬去了邵建平那儿,但春芽也不是随时随地都陪着邵长贵,她一天总会抽出时间去工作室。 杨国楠担心她压力太大,忙坏了身子,把百洋集团的金牌秀导都给她派了过来。 不过人家办的都是大秀,动辄几百万,她这种预算不超两百万的,直接看不上,要求她加投资。 春芽觉得她原来的方案挺好,便没同意,还把人给支走了。 领着一干小伙伴自己动手。 不过,都知道她怀孕了,体力活儿绝不让她干,她只要在边上提提意见就可以了。 这颐指气使的状态,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春芽姐,准爸爸来了。” 春芽正忙着给模特调整腰带,娜娜兴奋地跑过来。 “哦。” 她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大头针,让模特把衣服换下来,就走了出去。 邵建平跟工作室的员工已经很熟了,大家都叫他姐夫。 他似乎也乐得听他们这么叫,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好幸福呀春芽姐,什么时候发喜糖呀?” 娜娜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腰。 “瞎说什么呢。” 春芽有些无语,她跟他本来没什么的,现在是越描越黑了。 她甚至觉得,邵建平是故意这么干的,让周围所有人都误会,他又不解释,加上本身有魅力,惹得大家全替他说话。 就连知道实情的罗师傅也劝她,跟前夫复合算了,毕竟他连给别人当爹都不介意。 可是,她介意啊…… “走吧,该产检了。” 邵建平淡声道。 春芽嗯了一声,就跟他一道走了。 “真是般配的一对呀!” 工作室都是女孩子,个个羡慕得紧。 “但愿老板给咱们开个好头,我们今后都能找到如意郎君。” “美得你!你有人家那么好看么,性格有那样好么!” “就是,你看她在姐夫面前,温顺得跟只小绵羊似的,细声细气的,哎呀,我是男人我都喜欢。” “那是姐夫能镇得住场,你敢在他面前大声么。” “没错,想想之前那位江少,春芽姐不一样给他甩脸子么!” “说的也是,这全看对象什么样。” “话说那江少跑哪儿去了,很久没来过了吧。” “春芽姐这都怀孕了,他还能怎样,不定躲在哪儿喝闷酒呢。” 听着大家八卦,罗师傅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干活!” …… 安可给春芽做了检查,笑眯眯地看着她,“孩子很好,不用担心,多注意休息和营养。” 说完顿了一下,“你跟邵先生……” 知道安可对邵建平动了心思,春芽解释,“我们没什么。” “是吗。” 安可自然是不信的,笑了笑,“他是个好男人,也许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说完这话,她心里是无比的酸涩。 哪怕脸上挂着笑,那笑也苍白的很。 春芽没接话,说了声谢谢,出去了。 安可坐在椅子上,想了许久,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次。 她拿起电话,拨号。 那头接通,“喂,江少吗……你好,我是安可,楚亦南的学姐,我们在他生日宴见过……” 158没吻够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晚上,邵建平有应酬,家里就只老人和妇女儿童。 吃过饭,春芽陪着老人,推着孩子到附近的公园转悠。 别说,有权真好,这样的环境,是有钱都买不来吧。 梵梵现在很黏春芽,她走到哪儿,渴望的小眼神就跟到哪儿,让她是又爱又怜。 哪怕不是亲生,也想把她当女儿养,想着这么可爱的宝贝没有妈妈疼,她就难过的很。 逛了没多久,邵长贵有些累了,春芽只好将他送回家,盯着他吃药,休息。 这种被儿媳妇照顾的感觉,让老人深感欣慰,“春芽啊,看到你们都好,爸真是舍不得走啊。” 春芽,“爸,您放心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说完看着一旁的张翠兰,“妈,您陪爸休息吧,我去看看孩子。” 演戏演到底吧,做演员也不容易啊。 张翠兰点点头,别过头去,悄悄擦了下眼睛。 想着这人在丈夫面前嚣张了一辈子,如今老伴儿要走了,她整个人就再没有从前那股气势了,也是挺凄凉的。 春芽暗自叹口气,出去了。 “梵梵现在是赖上你了呀,”邵小红捏了下梵梵胖嘟嘟地小脸,“是不是呀小梵梵,赖上妈妈了。” “嗯。”小家伙还知道答应呢,转头就“妈妈抱抱。” 春芽现在是浑身散发母性光辉,拒绝不了这样的萌物,刚把她抱手里,邵建平就回来了。 顺手就把孩子弄走,丢给了邵小红。 “你嫂子不能提重物。” 这话他不知道强调过多少遍了。 邵小红嘟囔,“哪有那么夸张!妈说她怀你的时候,还挑两担粪呢!” 春芽低头笑了笑。 邵晓红,“真的,你还别不信,妈亲口说的,说怀二哥的时候可有力气了。” “行了,”邵建平打断她,“把孩子抱屋里去,作息要从小养成,该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邵小红哦了一声,心道他真是越来越强势了,以前的他多温和呀。 不过转头就看他对老婆笑,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嫉妒。 看来她这个妹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远远不及他老婆来得重要。 “你喝酒了?” 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儿,春芽有点不舒服。 “嗯。” 应酬哪能不喝酒,他揉揉额角,大约有些头晕,“我去书房呆会儿。” 肯定又要加班了,春芽道,“去房里休息吧,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她没意识到,这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去房里,那不就等于默认他跟她一个屋么。 他没说话,目光深沉,就那么看着她,感觉她就是原来的那个她,仿佛从未变过。 还是那个每天等他回家的小女人。 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总是反反复复,他一时没忍住,低头就要去亲她,哪知被她躲开了。 “赶紧歇着去,”当他是喝多了,她脸有些发烫,“我去煮汤。” 说完就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地背影,他嘴角一扬,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摇了摇头,就进了书房。 春芽煮好汤,给他送到书房。 见他坐在电脑前,一边盯着上头的内容,一边按太阳穴。 “不是让你休息么,怎么还工作。” 她瞥了一眼,上边儿全是英文。 完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直接就替他把本子给阖上了。 他皱了皱眉,想要说点什么,但见她嘟着嘴一脸生气的样子,又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过去她这么干,他要发火的。 现在想想,过去的他就是个傻叉,把她的关心当成阻碍,加班加得理直气壮。 没有了她,才意识到,比起她来,工作真没那么重要! 这么一想,他乖乖拿起醒酒汤,喝了个干净。 她很满意,笑了笑,拿过空碗,就要转身,被他拉住。 口气明明很淡,但不知怎么的,听上去有些惹人怜惜,“头不舒服。” 春芽一愣,“那……帮你揉揉吧。” 这纯属条件反射。 他嗯了一声,嘴角不可察觉地逸出了笑。 她走到他背后,就像刚结婚那会儿,双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这个力度怎么样?” “再重点。” “这样吗?” “轻点儿。” “这样呢?” “挺好……” 春芽一点也没察觉自己被捉弄,认认真真地伺候着。 过去,她常常给他按着按着,他就来个突然袭击,一下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膝盖上,然后吻她,一点一点……最后就滚]床单上去了。 此刻的春芽没想这些,脑子里干净的很,过去什么样她早就忘了,况且他们眼下也没那种氛围,她就是简简单单帮他舒缓一下。 没想到,还真被他故技重施,给拉到了腿上。 她身子一仰,险些撞在旁边的书架上,还好他手快,撑住她的后脑勺。 他的眼神异常犀利,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躲开。 可他偏不让她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视线相对。 ”春芽……“ 他轻唤她的名字。渐渐,犀利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如水的温柔,进而浮起一层水光,再接着是焰火,越烧越烈,直到那目光灼得人想躲。 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吻住了。 花瓣一样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变得分外迷乱,仿佛是久违了的甘霖,近乎贪婪的攫取着那种清甜与芳香。 他吻得太狠了,几乎让她呼吸不畅,想挣扎又使不出力,只能把手挂在他脖子上…… 邵小红端着果盘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副干柴烈火、纠缠不清的画面,赶忙放下果盘,“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啊!” 哇塞,他二哥原来是这样子的么,手伸哪儿去了……天啦,果然男人不能看表面啊。 春芽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红得要命,一下离开他站起来,把果盘往他面前一推,“你喝多了,吃点水果清醒一下吧,我睡觉了。” 说完转身就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哪里不对,自己似乎上当了。 “嫂子!” 邵小红徘徊在门口,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压低声音道,“你别在意啊,我以后一定事先敲门,哦不,绝不在你们不想被打扰的时候打扰你们。” 春芽羞得满脸通红,“你别说了!” 邵小红先是一脸愕然,接着叫道,“哎哟,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嘛,又不是刚刚恋爱!” 这可不就跟刚恋爱没差别么! 春芽都要怄死了,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去了。 “春芽。” 是邵长贵,他披着一件外套,从屋里出来。 “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他叹口气,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春芽跟过去,“爸,医生说了,不能抽烟的。” 邵长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烟扔进了一旁的烟灰缸里,他可不是听医生说才这么自觉的,而是不能让儿媳妇和孙子吸二手烟。 他看了看满天星斗,“春芽啊,陪爸聊会儿天吧。” “好的,爸。” 春芽很乖地拉了椅子过来,让他坐,“爸,您想聊什么,我陪您。” 邵长贵历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勤劳憨厚,本本分分,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 但今天他很有表达欲,“我邵长贵这辈子值了,把建平拉扯大,看着他事业顺顺当当,真没什么遗憾了,可以很骄傲的去见我爹,告诉他,荣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们还了。” 春芽回头看了眼,确保没人听见这话,才又把头转回来,谨慎起见,她又把推拉门阖上了。 毕竟,这事儿不能让张翠兰和邵小红知道。 邵长贵明白她的意图,很满意她的举动,“春芽,其实爸知道,你和建平在骗我,你们没有和好,你们只是在演戏,他一直歇在书房。” 春芽蹙眉,“爸……” 邵长贵看着她,“春芽,你是个好孩子,建平也是,他对你的心思你知道,爸就不说了,跟着他不吃亏。” 春芽轻声说,“我知道的,爸。”无忧爱书网 邵长贵沉默许久,“爸没两天可活了,真的很想很想看你们把婚复了,再生个属于你们的孩子,” 他不经意地看了眼她的肚子。 “爸……” 他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啊。 察觉出她的难堪,他转而说道,“算爸求你行么,爸这辈子没求过人,就求你了,再给建平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春芽没说话。 他接着道,“往后日子还长,等你们到了爸这个年纪,再回来看过去的事,就会明白,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春芽仍旧没说话。 邵长贵拍拍她的手,“答应吧,闺女,其实爸也不想逼你,但你们年轻,很多事情你们看不远,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不能让你们就这么白白错过。” 他眼里饱含泪水,就是个为儿子操碎心的父亲,这个善良忠厚的男人啊,为了报答恩情,对别人的孩子付出这么多,很难不让人敬重。 “好的,爸爸,我答应您。” 春芽坚定地说。 邵长贵有点不敢相信,“不要骗我。” 春芽笑,“不骗您,我答应您,再跟他……试试。” 试试吧,她说服自己。 像是卸下了一桩压抑已久的心事,邵长贵闭了闭眼睛,“我有些困了。” 知道他又开始被疼痛折磨,春芽轻声道,“我扶您回去,吃点药,好好睡一觉,隔天周末,建平说带您去西湖看荷花。” 邵长贵应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个淡淡的笑。 …… 瑞士,实验室。 江晓离听完安可的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扯下套在外头的实验服。 严霄双手抱胸,正认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他把外套脱了,转头就问,“你干嘛?” 江晓离,“回国。” 严霄挑眉,“回国?!我说江晓离,你能不能靠谱点儿,现在实验正在紧要关头,还没完呢,这项目可是你起头的,没人比你更清楚,你走了谁来负责。” 江晓离,“不有你吗。” 严霄一脸严肃,“你知道我没这本事。” 要论研发实力,江晓离那是天赋,一点就通,创造力非凡,天生科学家的料,可惜玩心太重,在无意义的事上花费过多,倘若能像最近这样,集中精力去做,他早成技术精英了。 哪知他看都不看他,快步往门口走,“那没办法,我必须回去,再不回,老婆就被人拐了。” 严霄跟出去,“你老婆?你哪来什么老婆,你不是才被人甩了么。” 江晓离回头,“会不会说话你,那能叫甩吗,那是我妈棒打鸳鸯……总之,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我若不回去,我还是个男人吗!” 严霄愣住,“你要当爹了?” 江晓离笑,“羡慕吧!” 严霄,“并没有。” 江晓离笑容一僵,“瞧你那样,羡慕就直说,小爷我把这好运分你点儿,助你早日升级。” 严霄叹口气,“行吧,生孩子是大事,回就回,不过这边的情况你也得随时关注,这技术要是突破了,我们可就发了……当然,你不差钱,我明白。” 江晓离拍拍他的肩膀,没多说,“走了。你,好好加油!” …… 春夏之交,湖上荷花盛开,美不胜收。 一大清早,邵建平就带着一家老小乘船游湖,欣赏无边无际的高山莲花。 荷花是早上准时开花的,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恢复到萌芽状态,到傍晚的时候,就像修女一样藏在荷叶下。 夕阳渐渐下坠,照得湖面波光粼粼,桥上的游客依然熙熙攘攘,邵晓红拿着相机,轻轻按下快门键,就是一副天然的壁纸图案。 “二哥,你看,你跟嫂子多配,这照片做壁纸漂亮吧。” 画面上,春芽趴在桥栏杆上看远处的荷花,微风扬起她的秀发,一缕光从她和邵建平中间穿过,他站在她身旁,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那种安静的甜蜜,几乎可以从图片上溢出来。 “当我望向别处时,你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就是爱情的样子……这大概就是最美的情侣照吧。”邵晓红无不羡慕的说。 邵建平淡声道,“拍得不错,多拍点。” 邵晓红,“遵命!” 晚上,张翠兰带孩子回酒店休息,邵建平则带了邵长贵去听评弹。 邵长贵一直很喜欢《三国》、《隋唐演义》这一类的历史故事,正好今天有位非常有名的艺术家受邀表演相关曲目,他就带邵长贵来了,规格很高,一般人进不来。 春芽也一起,但听了没一会儿,就捂着嘴走了出去,邵建平跟出去,“怎么了?” 春芽,“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邵建平,“我陪你去外头走走吧。” 说着给邵小红发了信息,让她照顾好老人。 不远处是商场,春芽说想去逛逛,其实是看见刚才路过的女孩拿着好看又解暑的沙冰,嘴馋了,那家冰沙店在商场里边儿。 …… “淼淼,你看那是谁,怎么看着那么像大冰块啊!” “走,过去看看。” “嚯!还真是他!”淼淼掏出手机,卡擦卡擦就是一通狂拍,“我的妈呀,还跟女的喝一杯沙冰,大冰块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么。” “那他平时怎么都那样子看我们,俯视,蔑视,忽视……我们是蝼蚁吗?我们不美吗?” 淼淼把照片发到群里,一时激起千层浪。 “天啦,他好撩呀,好想取代那个女人呀。” “长得还挺漂亮,有点像那个邻国明星,叫什么来着,爱有天意的女主角,是不是、是不是!” “原来大冰块喜欢这种良家妇女型的,我就说他很传统吧……” …… 春芽浑然不觉,有人在热烈讨论她,她只是惊讶地看着邵建平。 他居然把她吃不完的沙冰全给吃了,不知怎么的,心跳忽然有点快。 看他舔舔嘴,她别开眼睛,“你是不是真不介意我肚子里的孩子?” 邵建平,“爱屋及乌。” 春芽,“可你……不能要二胎。” 他笑,“没关系。” 春芽,“……” 他道,“我以后可以换工作。” 换工作??? 春芽,“……” 他笑道,“你这么问,是打算给我机会了吗?” 春芽,“我答应了爸,不能食言。” 邵建平一愣,随即一笑。 无所谓,他要结果,手段不重要。 目光一瞥,“那边有露天电影,不会闷,要不今天,当我们重新开始的第一次约会可好。” 春芽朝那边看了看,好漂亮的露天影院,四周布满鲜花和彩灯,星光点点,浪漫极了。 她点点头,看他伸过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给了他。 真是有够应景的,电影是一部老片子,讲述破镜重圆的。 男女主年少相恋,后来因为家境悬殊分开,经年之后重逢,又在一起。 故事很简单,但被导演拍得十分唯美,代入感极强。 此间的大荧屏上,男猪开始亲吻女主,画面颇为吸引人。 好多情侣都有感而发,有的则开始情不自禁。 春芽抓紧了裙子,不料转脸就对上邵建平热切的目光,他很自然地搂住她,吻她…… 坐在后头打望的人好生羡慕,“还以为他是禁欲系呢,原来这么浪,这么多人呢,他也敢!” “没记错的话,那女的是孕妇吧,淼淼。” “是吧,产检还是我约的呢。” “哎呀,我也要找个大冰块这样的,对别人冷的像冰,对自己老婆就化身成小太阳,她老婆太幸福了……” “欸,”春芽推开邵建平,“后面那两个女孩子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她早觉得不对劲了。 哪哪都有她们。 “什么女孩子?” 邵建平有点不满,他还没吻够呢。 重新恋爱的感觉,还不赖。 春芽不说话,眼睛看着淼淼的方向。 邵建平循着看过去,也是一愣,随即镇定的说,“是我的员工。” 春芽,“……” 159准备复婚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五月一过,邵长贵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但老人固执,坚持不肯去医院,一定要跟家人在一起。 邵建平没办法,只好依他。 医生定期到家里来,用最好的止痛药帮他减轻痛苦。 且为了多陪他,邵建平调整了很多行程安排,每天下班都按时回家。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说说笑笑,傍晚一起散步,完了一块儿看电视节目,日子平淡而美好。 这两天,邵长贵病情恶化,心肺功能十分孱弱,已经不大能走路,需要借助轮椅。 傍晚时分,邵建平和春芽推他到了附近的公园。 这个公园已经打造多年,有开花树种一万多棵,一年四季都是花开灿烂的样子。 正值初夏,合欢树开满了鲜花,花朵形似绒球,清香袭人。 这种树的叶子尤为特别,日落而合,日出而开,给人以友好之象征,因此得名合欢。 邵建平抱着孩子,春芽推着邵长贵,唠着家常。 孩子伸出胖胖的小手,要去够那芬芳迷人的花朵,邵建平便给她摘了一支,供她把玩。 孩子咯咯笑着,喜欢得不行。 但见她把花往嘴里送,春芽赶忙道,“别给她摘这些,她什么都想吃,万一有毒怎么办!” 邵建平看了她一眼,把孩子手里的花拿走,孩子一下不干了,大哭起来,这就往春芽怀里扑,“要妈妈……” 邵长贵笑了笑,“孩子还是跟妈妈最合得来呀!” 说完转头对张翠兰道,“老婆子,我有些困了,推我回去吧。” 张翠兰楞了一下,点了点下巴。 他又对邵小红说,“把梵梵也抱回去,孩子早点睡,才长得高。” 邵小红机灵,邵长贵这一说她就明白了,老爹是想让二哥跟春芽独处。 也是,最近一家子全围着他这个病老头子转,几乎都没有自己的时间。 遂从春芽手中把孩子抱过来,“嫂子,你跟二哥再走走,我们先回去了。” 春芽正想说点什么,邵建平抢在她前头,“你们慢点。” 嗯。 邵小红点点头,冲春芽眨了一下眼睛,“走了嫂子。” 等所有人离开,周围顿时安静起来,连细微的风声都能听见。 邵建平微微仰头看着那淡红色的花朵,“知道这树的寓意么?” 春芽摇头。 他笑道,“合欢,寓意永远恩爱、两两相对,是夫妻好合的象征。” 她哦了一声,心底微微发热。 他伸手摘下一片叶子,“你看,到了晚上,叶子就会合起来,好似夫妻团聚。有人说,恋人在合欢树下拥抱亲吻,就可以长相厮守。” 深邃的眸,就那么静静看着她,“春芽,嫁给我。” 他摊开手,手心放着一枚翡翠戒指。 “这是外公托荣娇带给我的,荣家传了许多代的东西,本该给荣姓子孙,但外公说,给你最合适。” 春芽没动,看着那枚漂亮的戒指,椭圆的满绿蛋面,裸石莹润清透,完美无暇,造型古朴,也许是后期改造过,18K金围满钻的镶嵌,带着一种全新的时尚感。 他轻声道,“愿意吗?” 她看了他两秒,笑着点头。 他眉眼一弯,牵起她的手,将那戒指套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显得葱白一般的手指更加纤细动人,他轻轻抬起那素手,就在手背落了一吻。 接着抱住她的纤腰,低下头去,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唇…… 她有些晕眩,轻轻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喘息着放开她,“我们得在你显怀之前把证儿领了。” 春芽瘦,现在三个多月了,却一点也看不出怀孕,小腹仍旧平平的。 这也是她担心的,倘若大着个肚子去领证,想想也怪尴尬的。 “去哪儿领?” 她问。 他的户口早就转走了。 他道,“依你。” 她想了想,“那就回榕城。正好,我们回家扫扫墓,这事儿必须告诉我爸妈。” 他嗯了一声。 她又想起什么,“对了,有件事,你可以答应我吗?” 看着她犹豫的神情,他心中已有猜测。 “不要为难杨家,好不好?” 她近乎哀求地说,其实心里充满了愧疚,毕竟杨家当年对齐家做得也是够绝的。 邵建平看着她,“娶了你,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该相互为难。” 这话的意思…… 春芽轻声道,“你会觉得委屈吗?” 他摸了摸她的长发,“你都答应跟我复婚了,我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拥有她就足够了。 春芽笑了笑,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只是,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她不知怎么的,再也找不回当年那种让人疯狂的悸动。 她甚至有点犹疑,她接下这枚翡翠戒指,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 不知她怎么想,邵建平只一味沉浸在幸福中。 被她拥抱的感觉实在太好,这一刻,什么仇什么恨通通失去了意义,他只想抱着她,就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天色渐暗,树影婆娑,两人牵着手打算往回走,“走回家就八点半了,今晚有宁楚楚的比赛直播,我一定要看。” 邵建平还想多走走,步调比她慢,“急什么,有重播。” 春芽,“那可不行,这么重要的事必须看直播,之前的衣服都是我给她准备的,如今进了决赛,都是主办方指定,我担心不能体现出楚楚的好来。” 邵建平,“放心吧,有我在,她不会输。” 春芽抬眸看他,“不要,我不要你帮我走后门,我相信她一定可以凭自己的实力拿奖。” 邵建平笑了笑,没再说话。 …… 就在不远处,停着一辆蓝色跑车,华丽的蓝,在路灯的映照之下,一点也不低调,抢了许多行人的眼。 但比车更加抢眼的,是靠在车上的男人。 他穿一身黑色衬衫,身材分外修长,一双姿势肆意的大长腿,几乎吸引了周围所有的雌性动物,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划了一道,点了烟,甩了两下,将熄灭的火柴扔到了旁边的湿地里。 烦躁,只有抽烟才能稍稍让他平复些。 该死的女人,怀着他的种,还敢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正打算跟上去,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叼着烟,看了眼,接了,“干嘛?” “在哪呢,江大少?”对方口气有些漫不经心。 江晓离说了一个地方,对面那人笑了一声,“别干蠢事,不准备好就想打仗,可是要全军覆没的。” “我的女人被人亲了。” 江晓离一口吐了嘴里的烟,又呸了两声,暴躁得想打人,以至于旁边想来窥探他的妹子都吓跑了。 “沉住气,赶紧来,我在公司等你。” 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而不远处,那对男女的身影也早已经消失。 江晓离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合欢树,又吐息了半天,才转身回到车上。 “你他妈找死!” 因为车速太快,险些就撞上了别的车,他却骂别人。 半小时后,江晓离大步走进铭望集团的大楼,上了总裁专梯,直奔最高层。 到了谭粤铭的办公室门口,他也懒得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大喇喇在沙发上坐下来。 谭粤铭正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听到声音,笑眯眯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点了支烟。 江晓离烦得要命,一双长腿翘到茶几上,“叫我过来干嘛?”爱书屋 啪! 谭粤铭甩了一个文件袋过来。 “这什么?”江晓离皱眉。 “邵建平的资料,我搜集的,很全面。”谭粤铭笑起来,桃花眼里满是诡计。 “我看他的资料做什么?”江晓离一副老子不感兴趣的样子。 “你不看他的资料,还敢跟他抢女人,你会不会自信过头了?。”谭粤铭看着他。 “他不就是戴了顶破乌纱吗,我堂堂江远大少爷,我会怕他!”江晓离十分不屑。 “唉,”谭粤铭叹口气,“江少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我就问你,你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交过多少个女朋友?” 江晓离,“这谁记得。” 关键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谭粤铭,“恐怕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吧。” 江晓离没说话,只有一脸的不耐烦。 “你知道邵建平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交过几个女朋友吗?” “关我屁事。” “一个都没有。”谭粤铭神色严肃,“知道我想说明什么吗。” “他身体有毛病。”江晓离哂笑。 “看吧,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他有什么毛病?他的毛病就是极端自律,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是一个男人生命力最旺盛,也是最缺乏自制力的年纪,他长相不俗,成绩优异,不乏异性追求,可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不对,不能这么说。” 他顿了一下,“他一个女人都没碰过,他那会儿有女朋友,是他后来的老婆。那这段时间,你知道他都在干什么吗,拿了两个硕士学位,分别到新]加坡、英]国做了一年交换生,在世界顶尖的十所智库实习过,他大概每天都在分析局势,不断寻找突破口,他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你怎么知道?”江晓离奇怪的看着谭粤铭。 他吐了口烟,淡淡一笑,“因为我在很认真的研究他。” “你研究他干什么?”江晓离一副你好无聊的表情,“他再怎么实习,还不就一土鳖。你一个华尔街神童,还怕他个土鳖不成!” “土鳖?”谭粤铭轻笑,“这万里江山是谁打下来的,不就是你口中的土鳖吗。没错,邵建平他是土鳖,但他十岁就开始读资治通鉴、史记、左传、汉书、鬼谷子这样的书,你读过多少。” 江晓离微哂,“他十岁读什么书你都知道,你会不会查得也太细了点。” 谭粤铭,“要放古代,这样的人不是王侯也定是将相,我找了他小学六年级的获奖作文,十二岁,可以熟练引用帝王论中的典故,你不觉得很可怕吗。你是不是需要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这么小的年纪就读这种书?又如何能读懂,真是天赋异禀,还是有人刻意引导?或者二者兼有。” 江晓离看着他,不再说话,一脸深思的表情。 谭粤铭,“邵建平这个人不简单,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我上次跟你说他和荣家有关系,我找了很多线索,最后发现了一条,” 他顿了一下,“荣家已故的女儿荣梅,跟当年的大人物齐东升有关,而邵家则是荣家的长工,把这三者联系起来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真实身份是齐家与荣家的后代,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养在邵家呢。” 江晓离一呆,他本身对场上的事并不感兴趣,但自小耳濡目染,听得多了,对这种事有着天然的敏感。 说到齐家,在当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齐东升的事可以说是让全国哗然,而江远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多多少少也跟当年择主正确有关。 如今听谭粤铭这么一说,他只觉后背一阵冷汗,“你是说,邵建平有可能是齐东升的后代?” 谭粤铭,“我只是根据查到的资料做了这么一个推断,这种事很难有答案,找不到确凿证据。” 江晓离摸了摸下巴,“可齐东升没有后代。” 谭粤铭笑,“有没有,除了当事人,谁知道呢。” 说完想了一会儿,“你知道他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干掉了多少人吗,连金家那位二公子都被干下去了,你说他有多恐怖。” 江晓离一顿,拿起那袋资料,打开,认真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吃惊…… 就听谭粤铭道,“总之这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人,谋略,毅力,定力,城府没多少人比得过,你唯一比他强的一点就是,” 他笑了一下,“你不要脸。” 江晓离啧了一声,正要发火,就听他道,“结合你的这一特点,我帮你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江晓离放下资料,脑海中浮现着邵建平与春芽的过往。 那种美好,从资料上都能溢出来。 他从来没有过那种少年人恋爱的青涩快乐,他有过的,只是少年维特之烦恼…… “可能要动用你大哥在华盛]顿的关系。”谭粤铭说,“首先你要知道邵建平跟蒋春芽,当年离婚的根在哪,钟雪这个第三者,是他们避不开的,她是长在蒋春芽心上的一根刺。” 江晓离不语,直直看着他。 “据查,钟家在海外有不少资产,钟雪现在正努力处理这些,但她能力有限,处理起来麻烦重重,你若能帮她一把,把她解放出来,她也许能跟邵建平复合。” “他们毕竟有个共同的孩子,你说,钟雪回来,蒋春芽跟他还有可能吗。” “对呀!小爷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江晓离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办。” 这种事儿,对他大哥来说都不算事儿。 说着就要给江河打电话,没想被谭粤铭拦住,“你先别慌,这事儿你还得想想,到底值不值得,为了这么个离过婚的女人,你要得罪多少人。” 江晓离,“离过婚怎么了,那是因为我运气不好,没有比邵建平早一点认识她。” 谭粤铭,“你真打算娶她?” 江晓离,“你这不废话吗,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对她、对孩子负责。” 谭粤铭笑了一声,“江少,认识你这么久,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情种,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想了想,“再给你提个醒。她怀孕应该有三个多月了,他们随时会办理复婚,你最好把结婚的资料准备好,抢在他们前头。” 江晓离摸着下巴,嗯了一声。 “邵建平的户籍现在上津,蒋春芽的还在榕城,他们可能会去其中之一,你最好盯着点。” 江晓离忽然盯着他,“谭粤铭,你没事儿把别人调查这么清楚做什么?你这么喜欢偷窥人家隐私啊?” 连两人结婚头晚上,弄]垮一张床这样的资料都有,江晓离简直是日了狗了。 妈的,床都垮了,是有多激烈。 真是越想越来气,但这又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得,把握不住她的过去,那就把握她的全部未来,总之,绝不能让她再吃回头草。 “信息就是财富,掌握信息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才不容易被人给干掉。” 谭粤铭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的钱现在拿不出来,被我花掉了。不过,会加倍还你的。” 江晓离,“我没说要你现在还。” 谭粤铭,“我只是想提醒你,钱的事情上也多做些准备,万一哪天出现意外,你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能出什么意外。 江晓离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起身,“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大哥聊。” 说完,走了出去。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谭粤铭摇了摇头。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像江晓离这种出生优渥,成长一帆风顺的人生究竟是好还是坏。 没经历过风吹雨打,要如何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一生顺遂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少爷,其实需要一个晴天霹雳呢…… …… 最近的华行总部流传着一个动人的传说。 有位美丽的姑娘,用她的爱融化了一座冰山,让华行这个冰封多年的王国也出现了春天。 “邵总,早!” “早!” “邵总,早上好!” “好!” “早安!邵总。” 点头微笑。 邵建平最近心情大好,哪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温和的眼神,已经让同志们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呀,连这座冰山都能给融化了。” “可不是吗,他现在开会都要出去接电话呢。” “我上次还看见他开会玩手机呢,发笑,威严荡然无存。” 丁铃铃铃…… “先不说了,我接电话。” 是内线,口气还是那么有压迫感,“帮我把明后两天空出来,另外订两张到榕城的机票。” 没等淼淼问给谁订,那头已经收线。 接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乘机人信息。 淼淼瞪大眼睛,打字:“各位,大冰块明天要去榕城,你们猜是去干什么。” 异口同声:“干什么?” 淼淼,“我猜,领证。” 160我选她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上津,江宅。 江晓离已经很久没回过老宅了,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是偷户口本来的。 他心里烦躁得很,但也没别的法子。 光明正大要,长辈决然是不会给的,但不拿到户口本,她又成别人的了,这更是他无法接受的。 权衡再三,还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吧。 “少爷,您回来了!” 看到江晓离进来,管家很是兴奋,就要去报告老太太,被江晓离拉住,“诶诶,回来。” 管家停住。 江晓离,“赵叔,我拿个东西,马上就走,别惊动爷爷奶奶了。” 管家一脸失落,“少爷,老太太念你好久了,你就不能抽一点儿时间,看看她老人家么。” 管家在江家呆了一辈子,那是看着江晓离长大的,老太太就只他这么一个孙子,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整天都在惦记。 江晓离想了想,的确很久没有见过奶奶了,不过他一直有打电话,但从老太太的角度来讲,还是希望看到活生生的大孙子吧。 得! 他看着管家,“你跟奶奶说,我一会就去找她。” 好勒! 管家闻言,马上扬起笑脸,高高兴兴找老太太去了。 江宅是现代四合院别墅,最近刚翻新,前院是江卫国和陶云锦住的地方,老爷子老太太在后边,那片风景更加秀丽,空气清新,更适合老人养生。 房子很大,江晓离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主卧门口,家里的门向来不落锁,下人们都很规矩,也不会乱进。 他轻轻推开父母卧室门,撇了撇嘴,里头没有一丝人气。 也是,能有什么人气呢! 江卫国常年出差,难得回家,也就看看老爷子老太太,把老人哄高兴了,他就宿在外头,好像这个家给不了他温暖似的。 陶云锦就更不必说,事业型女强人,空中飞人,回来的时候不多,除非逢年过节需要她张罗,否则也难见到她的身影。 然则到底是两口子的婚房,重要物件都放在这。 想想这样的两个人,能把家维持到今天不散伙,也是挺不容易的。 江晓离自嘲的笑了笑,生在这样的家庭,也不知他是幸还不幸。 他觉得吧,正常夫妻还是应该贯行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至少应该天天在一起,不能长久分离。 他要跟春芽结了婚,就天天陪着她,哪儿也不去,就算去,也得把她给捎上…… 房里一共三个保险柜,两个机械密码的,还有一个电子密码。 机械密码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轻松破解,不需假他人之手。 打开以后发现,里边儿全是陶云锦的首饰珠宝,其中不少可说是价值连城,也不知是谁送的。 第三个保险柜里头应该都是证件,密码六位数,他试了一下江卫国的和陶云锦的生日,不对,又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没能打开。 最后试了他自己的生日,咔嘣一声,解锁了。 看来在爹妈心中,孩子的地位还是第一位的。 里头证件很多,最下边儿是结婚证和户口本儿,他打开两人的结婚证看了眼,明明笑得那么开心,怎么感情差成这样! 叹了口气,把结婚证扔回去,把户口本收好,关上保险柜,笑着往外走。 哪知一开门,就看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儿,“你想干什么?” “爷爷……” 江晓离心里一噎,就不该让管家去通报的。 “到大厅去。” 老爷子懒得多看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八十岁的人了,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真不愧是江家长实际掌门人,老当益壮。 没办法,江晓离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上去。 到了大厅,他愣住。 好家伙! 原来不止老爷子在,老太太、陶云锦,甚至几个叔叔伯伯也在,显然是知道他的目的了,这是要三堂会审吗! “孽障,你想干什么!”老爷子压着火,拿拐杖指着他,“想结婚,不跟长辈交代清楚就偷户口本,你长能耐了。” “爷爷,我……” 没等他解释,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道,“给我把他的户口本收走。” 话音一落,两名身穿布衣布鞋的男子上前,“少爷,请吧。” 江晓离当然是不给了,眼睛直直看着跟前的两名男子。 这两人是老爷子的保镖,在他身边待了多年,一个嵩山少林寺出身,一个是全国散打冠军,实力不用怀疑,都是难得一见的“武林高手”。 在这样的大神面前,饶是江晓离再嚣张,也是不敢轻易造次的。 但他才不会妥协,于是安兵不动。 “少爷,别逼我们。” 其中一个保镖开口,眼神犀利如刀,换做一般人,光是对上这种眼神就能吓趴。 江晓离却是天生傲骨,绝不像“恶势力”屈服,看向老爷子,“爷爷,您就成全我吧,我长这么大,就喜欢过这一个,想娶的也就这一个,蓝宝儿跟我不合适,她喜欢的人是江子敬。” 说着朝江子敬的父亲,他的二伯看了一眼。 心道二伯是巴不得江子敬娶蓝宝儿的,虽然不想让父子两得逞,但眼下最要紧是拿到户口本离开,希望他能帮忙说上两句。 可惜,这位二伯专注看戏,什么也不说。 “你长这么大,就喜欢过这一个,”陶云锦笑了起来,“那可卿呢,算怎么回事?” 听到“可卿”两个字,江晓离皱眉,“那不算。” 陶云锦还想说点什么,江晓离朝老爷子走了两步,“爷爷,实话跟您说吧,我这就算拿了户口本去,人家也未必跟我领证,但您总得给一个机会不是,万一她真拒绝了,我就彻底死心,回家老老实实做事,行不行!” 老爷子简直要被这混账给气笑了,“人家没答应你,你就拿着户口本去跟人登记,我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说罢,剧烈咳嗽起来,搞得那些叔叔伯伯都急了,“爸,您注意身体啊……” 江晓离赶忙从边上端了茶,“爷爷,您别生气,喝口茶润润。” 老爷子不领情,一把打掉他手里的茶。 花上百万拍下的茶杯就那么碎了,那可是爷爷最喜欢的物件儿,可见他是有多生气…… 陶云锦见状,走到老爷子身边,帮他拍背,“爸,您别生气,为这种蠢货生气不值得。” 蠢货??? 江晓离望着陶云锦,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这么说过他呢。 从来都是一口一个乖宝宝,一口一个宝贝儿子的,这突然一下撕破脸叫他蠢货,他还真有点不习惯,但终是无言以对。 陶云锦瞪他一眼,俯身到老爷子耳边,说了点什么,只见老爷子眉毛一挑,脸色比先前好看了几分。 他妈……这是又出了什么馊主意啊? 江晓离心下琢磨着,要不赶紧跑路得了,从后门走,外头有车接应,动作快点应该能跑掉。 正欲行动,就听陶云锦道,“江晓离,你是真想要那个女人?” 他顿住,坚定万分的回答,“是。” 嗬嗬。 陶云锦笑了笑,“好吧,那你就当着你爷爷奶奶,叔叔伯伯的面,说你要江家还是要那个女人?” 江晓离又是一顿,这两者矛盾吗?为什么要二选一? “如果你选江家,那你就把你的心血来潮收一收,如果你要她,就给我放弃江家继承人的身份,等你跟她领完证,马上签承诺书,放弃你在江家拥有的一切财富。” 这话掷地有声,一点也不像玩笑。 这妈也太狠了吧,竟然舍得把唯一的儿子扫地出门。 江家的男人个个看着陶云锦,这女的怕不是疯了吧,江晓离要真失去江远继承人的身份,对她这个当妈的又有什么好处! 正在大家困惑不解时,陶云锦又说了,“还有陶家的财产,你也一并给我放弃。” 江晓离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妈,你是认真的吗,你是亲妈吗…… “怎么?犹豫了?”陶云锦笑了笑,“犹豫,说明你还分得清轻重,女人和江山哪个重要,你若不是愚蠢到家都该知道。” “非要二选一不可吗?”江晓离看看表,问得很平静。 这倒把陶云锦弄得有些紧张了,但口气仍是斩钉截铁,“当然。” 江晓离默然不语,微微低头,复又抬起,坚定的说,“我选她。” …… 上城到榕城也就三个小时,不算近也不算远。 这三个小时,邵建平过得不轻松,甚至有点坐立不安。 春芽最近总是犯困,时不时就想睡觉,这会儿又睡了,他低下头,在她洁白的脸上吻了吻。 叫路过的空姐一愣,进而露出羡慕的微笑,“先生,要来杯饮料吗?” 邵建平摇头,想了想,又把空姐叫过来,“来杯苹果汁吧。” 她喜欢的,先备着吧。 空姐看了眼睡着的女人,笑着离开了。 她睡着的时候特别安静,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像两把墨色的小扇子,皮肤底子好,哪怕不施粉黛也散发着柔光,尤其是那嫣红如花瓣的唇,时时刻刻都诱着他去采撷…… 他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抚着抚着,展臂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他胸口,不想把她给弄醒了,“到了吗?” 他一愣,“抱歉,把你吵醒了。”亲亲 她撑着他的胸膛坐直起来,“还有多久?” 他道,“快了。” 哦,她搓搓眼睛,“那我再睡会儿,到了叫我啊。” 说完闭上眼睛,头就歪到一边儿去了,并不往他身上靠。 他的不安就源自这里。 她可以配合他的吻,却在有更亲密举动的时候下意识退缩,就像刚才,宁愿往那边靠,也不往他身上靠。 这让他没有信心,他们之间终究隔了一层什么,让两个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但这怪不得她,是他毁了一切,这就是代价。 但他相信,时间,时间可以重建新的关系。 飞机落地,邵建平一手拉着行李,一手牵着春芽出来。 因为是私人行程,他很低调,没走专用通道,没想在出口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 “小邵?!”是他的前领导,“噢,现在不能叫你小邵了,得叫邵总,对,邵总!哈哈,邵总你好呀!” “黄]局,您就别折煞我了!”邵建平微笑,掏出烟,一人一支,边抽边聊了起来。 春芽在一旁看着他们,那位老领导与邵建平寒暄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她,“这是你媳妇呀?” 邵建平啊了一声。 老领导笑,“你小子可以呀,这又找了个这么漂亮的。” 这声“又”,听得人很尴尬。 邵建平敷衍地笑笑,冲春芽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春芽倒是不介意。 毕竟他俩结婚早,领证也是静悄悄的,酒也没办,见过她的人本就不多,所以,即便是老领导,对她也没什么印象。 加之邵建平说过,这位领导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性格豪迈不拘小节,属于实干派,敢冲敢闯,心思没一般人那么敏锐,本身能力极强,却因性格止步于此,也是蛮遗憾的。 老领导象征性地跟春芽聊了几句,就对邵建平说道,“小邵,晚上一块吃饭,叫上陈]局他们一起怎么样?” 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这小伙子的优秀,他一直看在眼里,早知他非池中之物,迟早有天要远走高飞的,所以对他的去留,他从来都是大开绿灯,举双手支持,不像有的人,处处设卡使绊子。 邵建平因此对他也是颇有好感的。 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了看春芽,似乎在等她的意见。 春芽含笑道,“既然老领导盛情邀请,你当然要去了。” 邵建平这就冲老领导微笑。 老领导大笑,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如今换了个媳妇儿,居然就成了妻管严,事事要老婆点了头才能决定,看来这次娶的媳妇儿,是他的克星啊。 他但笑不语,任由老领导调侃。 …… 回到王府花园,刚过晌午,两人去了以前最爱的小吃店,这会儿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做饭,想着以后在家做。 小区环境一点没变,但明显多了许多老人和孩子。 也是,快两年了,多少年轻夫妇都做了父母,看着婴儿车里漂亮的小宝贝,春芽总是忍不住要逗上一逗。 邵建平在边上看着,心里悔得要死,要知道她这么喜欢孩子,当年就该早点要,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不远处,几个大妈在聊天,声音很大,隔着几米远也能听见。 “听说了吗,三楼那女的可惨了,昨晚被她老公打进医院了。”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打流产了。” “那也是她活该,她怀的是她前男友的孩子,还跟人相亲,闪婚,不被打才怪。” “就是,这搁哪个男人也受不了哇,到底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谁乐意养啊!” “要是我儿子这么被欺负,我肯定把那女的扫地出门。” “但也不能打人呀,孩子总是无辜的……” 春芽正听得发愣,就被人叫了一声,“哎呀,是蒋小妹儿啊!” 转头,就见一个大妈推着婴儿车过来,“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上哪去了?” 说完又看着邵建平,惊讶道,“诶,邵主任,你也在啊,你们不是……” 没等对方说完,邵建平拉住春芽的手,“抱歉阿姨,我们回家还有事,改天再聊。” 说罢,拉着春芽就走了。 可后面仍有讨论声传来。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就是。” “那是张翠兰的儿子和儿媳妇吧,那姑娘变得会穿衣打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前儿媳妇,后头他不跟一个什么大小姐在一块了吗。” “现在怎么又和原配在一起了?” “说明还是原配好啊,这姑娘一看就能干,以前买菜我常碰到她,料理家务那可是一把好手。” “说的也是,这男人混好了,就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大小姐哪能伺候得好。” “原配好,过着舒坦……” 好不容易加快步子,回了原来的家。 房子一直就有人定期收拾打扫,所有摆放跟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拖鞋也和从前一模一样。 一双蓝色,一双粉色,情侣鞋,是买结婚被套时送的,商店里根本买不到同款。 但这鞋子分明是新的,“你从哪儿找的?” 邵建平道,“用心,总能找到。” 春芽无声,心里一阵感动。 “老婆!” 刚听他喊了两个字,她就被他搂进了怀里。 紧紧的,“不要听她们胡说八道,那群无所事事的妇女,她们说的话没有参考价值。” 他现在真是如履薄冰,就怕别人一点闲言碎语就干扰到她的决定,再把他抛弃。 他吻着她的耳缘,“我会像对待亲生骨肉一样,对待你肚里的孩子,今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一样不偏不倚,你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其实她一直就能感觉到他的紧张,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不好受,她也是有过的。 但不得不说,刚才几个大妈的话的确有触动到她。 不是因为她不相信他,她只是很内疚,这个孩子为什么是江晓离的,而不是他的! 邵建平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和所有传统男人一样,极其看重血脉,否则他也不会想着为齐家争口气。 凭他的本事,轻松做个中产,拥有和和美美的小家庭不好吗,何必要进入厮杀博弈最激烈的圈子,整日过着踩钢丝的生活,一天也不得松懈。 是以,他看重血脉,却没有自己的血脉,内心深处一定是很遗憾的…… 没等她想太多,他又开始亲吻她。 他最近总是喜欢和她保持这种亲密,逮到空子就又搂又抱的,简直像……像个黏人的小妖精! “建平……” 被他推到沙发上,她拿手抵在他胸口,“我想去找大嫂,看看她和天天,顺便跟她说说网店的事。” 邵建平松开她,“好,我送你过去。正好,我去看看几位老朋友。” …… 有了网店这个印钞机,赵小兰现在过得非常潇洒,生活态度也很积极,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追求者也不少。 春芽告诉她不着急,这次一定要慢慢挑,千万别再找个邵建林那种,连父亲得了癌症都不知道回来看一眼的混蛋。 这种不忠不孝的人,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知道她要跟邵建平复婚,赵小兰特高兴,“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把他看紧咯,但我想,经历了这么多,他今后也不会再犯了。” 春芽点点头,又听她道,“对了,我们小区住了个算命先生,特别厉害,尤其算姻缘,要不让他给你算算。” 春芽啊了一声,人就已经被拉着往外走了。 算命先生有腿疾,据说无儿无女,收了两个徒弟,如今老了,徒弟给他买了个小房子养老。 他现在已经很少替人算命了,但春芽一进来,他就激动起来,“姑娘可是要算姻缘?” “哇!”春芽看着赵小兰,“这也太神了吧。” 赵小兰跟她挤挤眼睛,“可不是吗!” 春芽这就走过去,算命的说,“先测个字吧。” 说着敲敲面前的白纸,“姑娘,请随意写上一个姓氏。” “姓氏……” 为什么是姓氏,春芽没多想,拿起笔,写了一个“齐”字。 算命先生看了眼,“几多沧桑与俊贤,总藉笔墨与世传,才学博精富智慧,玉成国器赖攻坚。” 春芽,“听不懂,还请先生明示。” 算命先生,“这位齐姓公子,是要成大器之人,却注定不是姑娘良配,倘若与他一起,今后必是大风大浪,他的运势也会随之削弱,姑娘要好生考虑。” 春芽,“啊?” 离开之后,赵小兰不解,“什么齐姓公子,我怎么听不懂啊春芽。” 春芽敲敲脑袋,“我也不懂……” 恍惚之间,听到电话铃响,她随手接起。 数秒之后,变了脸色。 161黄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间点会接到钟雪的电话。 钟大小姐一向强势,且强势得理所当然,“蒋春芽,我希望你再多想想,是不是有必要跟邵建平复婚。” 春芽,“那是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钟雪笑笑,“可你怀了江晓离的孩子,你把江晓离置于何地?你甚至都没告诉他,就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这对两个男人都是不公平的。” 春芽,“……” 久久没听到她说话,钟雪接着道,“这事你要处理不好的话,就是给你的孩子埋下祸根,你以后要怎么跟他解释?难道对他说,你亲生父亲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你这个当妈的,压根就没有告诉他亲生父亲……” 春芽打断她,“那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替我远深谋远虑。” 钟雪顿了一顿,“那行吧,这事儿暂且就不说了,说说你和邵建平本身。你是服装设计师,目前看你做得还不错,未来发展应该挺好。” “但你要明白,你所处的环境,是镁光灯下的名利场,而邵建平在什么地方?他需要这些关注吗?不需要,他需要的是低调,避开公众的目光,可假如他有个曝光度很高的老婆,你想,有人想给他找麻烦,是不是就容易很多?” 钟雪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 春芽不语。 她接着道,“你若迁就邵建平,就意味着你要退到幕后去,你又能甘心吗?” “据我所知,你报名了七月份的时装周,那是国内关注度最高的服装秀,你若真吸引了媒体注意,就不怕有人乱写,说你怀着别人的骨肉嫁给邵建平,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 春芽握着电话,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她早就跟邵建平提过,但他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让她放心大胆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可是,他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一个目标么,如果因为她的不谨慎被破坏了怎么办! 她想到算命先生的话,说她会影响他的运势。 虽说这种话有点像无稽之谈,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她真给他带来厄运,又怎么办呢? 他的路是一场与人斗与天斗的博弈,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输了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啊……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几分道理?”钟雪倒是会攻人心,“蒋春芽,你能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是真心实意想跟邵建平复婚吗?你真的还爱他吗?如果你爱她,又怎么会怀上江晓离的孩子,还舍不得打掉,现在不足月,打掉也来得及。” “可你没有这么做,说白了,就是你自私,你舍不得这个孩子,不仅舍不得孩子本身,更因为你舍不得江晓离,这是他的血脉,你舍不得让它白白流走,是以,你爱着的人是江晓离,却又要嫁给邵建平,你难道不是作践三个人吗!” 钟雪的话让春芽心绪烦乱,“我现在很忙,有时间再聊。” 挂掉电话,她怔忡了很长一段时间,连朝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 直到赵小兰提醒他小心车辆,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谁的电话?”赵小兰问。 “哦,一个朋友。”春芽敷衍的回答了几句,正准备说点别的什么,就听有人在叫赵小兰的名字。 往那边一瞧,是个开宝马的男人,中等身材,穿T恤和休闲西裤,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赵小兰脸微红,对春芽说,“晚上不能陪你了,我约了人吃饭。” 春芽笑道,“是你的追求者吧。” 赵小兰没有说话,只羞涩一笑。 春芽也笑,不再多问,“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那个人看上去还不错。 赵小兰嗯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朝那人走了过去。 只见那人绅士的替她开了门,又礼貌性地朝春芽颔了颔首,就转身绕到驾驶座那边去了。 就在那人对她颔首的瞬间,春芽忽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是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是她的顾客吧…… 甩了甩头,朝前头走了几步,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到王府花园。” …… 偌大的别墅内,江晓离在屋里转来转去,转得琴姐头都晕了。 “江少,你快别转了,你要想见蒋小姐就去,别在这儿晃悠。”琴姐端着洗净的水果过来,“这都到她眼皮底下了,还等什么呀。” 这两人分分合合的,她一直瞧在眼里,搞不懂那姑娘怎么想的,江少这么优质的对象也不要。 江少也是,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非得要缠着这个。 尤其听说他还为了她放弃少爷身份,就更是惊讶了。 江晓离不说话,过了一好会儿,才低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琴姐正要说话,就听他电话响起。 是谭粤铭,笑得挺欢,“江少,看来我的推断没错,他跟齐家有关系。” 这个“他”指的是谁,江晓离自然明白,“怎么说?” 谭粤铭,“蒋春芽的前大嫂赵小兰,今天带她去找了算命先生测字,测姻缘,她写了个‘齐’字。” 江晓离哦了一声。 谭粤铭继续道,“你想,为什么不是邵、不是江,亦或是名字里的其他字,而是一个齐字呢,只有一种解释,他姓齐,而她知道。” 江晓离,“她知道他是齐家人?” 谭粤铭,“肯定知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都说得通了……”这话有点像是对他自己说的,说完顿了两秒才对江晓离说,“明天早上,你直接带着证件去找她,至于他那边,你不用考虑,他去不成的。” 江晓离,“你有办法把他支走?” 谭粤铭笑笑,“只要确定他姓齐,就有办法。那算命的是我安排的,他说的话也是我事先跟他说好的,应该会让她犹豫,总之,你的胜算很大。” 江晓离道了声好,把电话挂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又消失干净。 暮色苍茫,看样子是有一场瓢泼大雨要来了。 …… 邵建平是冒雨回来的,雨太大,他没带伞,浑身都淋透了。 春芽赶紧拿了毛巾过来,“先把头发擦干,再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他接过来,边擦边问她,“你去看大嫂了,她怎么样?” 春芽给她递了杯水,“挺好的,越来越年轻漂亮,天天也很好,懂事又乖巧,反正离开你哥,她们母子算是得救了。” 邵建平嗯了一声,看样子并不关心这事儿,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建平,”春芽觉得他有些奇怪,像是藏了心事的样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笑笑,“没有,就是喝了酒有些不舒服。”说完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你去休息吧。” “你呢?” “我先洗个澡,一会儿还得看两个邮件。”他说完,就往卫生间去了。 春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忐忑得很,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算命先生的话,还有钟雪的话,都叫她犹豫起来。 她真的要跟他复婚吗?齐齐中文网 会不会真给他带来麻烦? 还有……她是否还能再爱上他…… ……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邵建平昨晚宿在书房,也不知是看什么邮件看得那样专注,明明隔壁客房已经铺好了床,他却要在书房活受罪。 不过看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也挺好的,眉目清朗,笑容明媚。 春芽仔细化过妆,又特地挑了件斜肩的红色连衣裙,特别喜庆的颜色,想把算命先生那话压一压。 鲜红的色彩,衬得她肌肤似雪,配着如云的秀发,美不胜收,看得他都呆了,“你今天真漂亮。” 她笑了笑,“你也很帅!” 闻罢,他伸手将她揽到胸前,低头到她耳边,“东西都带好了吗?” 她嗯了一声,又顿了一会儿,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冲她笑。 “你会不会后悔跟我复婚?”春芽仰头看着他,问得很认真。 邵建平微怔,沉沉的目光看着他,看得她心底一阵兵荒马乱。 “这话该我问你,你会不会后悔跟我复婚?”他反问她。 只是没等她回答,他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平静,轻轻把电话摁掉了。 “谁打的?”春芽问,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一个朋友。”他淡声回答道,顿了两秒,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发,“春芽,你先带着东西过去等我,我需要处理一点事情,用不了多久。” 刚才那个电话,肯定不是什么朋友打来的。 她心里不安,但还是冷静看着他,“去民政局等你吗?” 他嗯了一声,低下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快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说完便放开了她,兀自往阳台上走去。 春芽静静停留了两秒,朝阳台走了几步,隔着帘子,看他盯着手机,尔后点了只烟。 恍惚间,觉得他眉间萦绕着一阵迷蒙的云雾。 她按住心中那股不安,很听话的推开门走了出去,轻轻抚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 是那么冰凉…… …… 榕城向来有蒸笼之称,每到夏天,就像呆在湿热的蒸汽中一样难耐,好在昨晚下过一场大雨,把大街小巷洗刷得干净清爽。 春芽刚才走出小区,就看昨天那个阿姨朝她走来,“蒋小妹儿,真巧啊,又碰见你了,你不是搬家了吗,咋又回来了?” “哦,回来看看房子,看怎么把它租出去。”她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哦,这样啊。”阿姨笑道,“刚才有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跟我打听你呢。” “很帅的小伙子?打听我?”春芽挑眉。 “是啊,可不就是打听你吗!”阿姨兴奋的说,“小伙子长得可帅了,比邵主任还高点儿,模样俊得很,就跟那电视上的明星没两样,搁咱楼下站着,实在太打眼了。” 春芽心里一惊。 阿姨说,“他跟我打听了你不少事呢,我就跟他说了一些。” “他怎么会跟您打听我,他知道您认识我?”春芽不解。 “哦,是这样,起先他不知道我认识你,看我推着孙子从楼里出来,就逗我孙子玩儿。然后我就问他是谁,他说他认识你,还说他也快要当爸爸了,说他媳妇儿怀了个女孩儿……” 听了阿姨的描述,春芽几乎可以断定那人就是江晓离,只是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要当爸爸了,媳妇儿怀了个女孩儿…… 也真是亏他说得出口,“阿姨,那个人现在哪儿啊?” 阿姨道,“不知道呀,我刚才把孙子抱回家了,再下来就没见着他了。哎,小伙子真是太俊了,看着就叫人喜欢!也不知道多俏的闺女才配的上他……” 她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呢,春芽已经朝大马路走了过去,拦了辆车就跨了上去,“民政局。” 接着给邵建平打电话,却是通话中。 这个节骨眼儿,他还打什么电话,春芽倒没觉得不高兴,就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看她穿得漂亮,司机问道,“妹儿,你是要去跟对象领证儿啊?” 去民政局的,不是结婚就是离,这姑娘还真看不出是结还是离,一脸忧郁。 春芽低低应了一声。 司机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呢,你对象呢?” “他有点事情,一会儿再过去。” “这种事怎么能一个人,必须得两个人一起啊,你这对象看来是不上心啊。” 春芽看了他一眼,“不是的,他临时有点事情。” 说完觉得自己话多,干嘛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个,于是把头转向窗外,再也不说话。 偏偏司机是个话唠,又不会看人眼色,“妹儿,不是我多嘴啊,我看你得好好考虑一下这领证儿的事了。结婚是人生大事,可不能草率,你看你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说实话,不太像是做好准备跟男人过一辈子的样子。” 这司机会不会话太多了点。春芽看他一眼,“师傅,我想安静一会儿。” 这话司机听懂了,瞧着样子还有点不高兴,撇了撇嘴,“反正我劝你了,听不听那是你的事情。” 春芽,“……” 出租车后头跟着一辆奥迪,保持匀速,不急不躁。 有电话进来,江晓离戴上耳机,“喂?” 那边报告,“记者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 收线,吐气,成败在此一举。 找个媳妇儿真特么不容易啊。 车很快就到了民政局门口,今天也算个黄道吉日,来领证的新人还挺多。 看着一对一对的小情侣你侬我侬的样子,春芽心情特别复杂。 那年夏天,她和邵建平也跟他们一样,激动得不行,满脸都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可此刻的她却一点也没有那种悸动,只有忐忑,不安,恐惧……复杂得搅成一团。 她拿了号,坐在椅子上等了会儿,就拿起电话打给邵建平。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对不起春芽,我今天去不了了……” 162原地结婚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春芽紧了紧电话,轻声问道。 她并不难过,也不失望,她只是担心,十分的担心。 他没有回答,只说,“我现在机场,马上要去上津,我让连宋过来了,他会陪你去老家。至于领证的事,我们另外找时间。” “你是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春芽问。 他仍旧没回答。 没想她突然问,“工作和我之间,你更在乎哪个?” 如果他更在乎前者,那这婚就没必要复了。 倒不是说她不理解支持,而是倘若有天真因为她而影响到他的前程,他一定会责怪她甚至后悔。 哪怕他不把那种后悔说出来,两个人也会很别扭。 他不做选择,只对她说,“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能解决,等我回来好不好,我们换个时间领证,也不急于今天。” 春芽没有说话。 他有点急了,“春芽,请你理解我一次。” 说完这句,他停下来,语气平静,“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连宋应该过来了,你跟他走吧。” 她只听到那边有人在叫他登基,很快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收起电话,她呆呆坐在那里,陷入沉默。 是算命先生的话应验了吗? 她这就开始影响他的运势了,这是不是老天在提示她,让她再多想想,到底要不要继续。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呢,反而有种释然? “蒋春芽!” 出神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头顶飘来。 抬眸,正对上那双熟悉、明亮、炽热的眼眸。 江晓离就站在她跟前,因为形象过于美好,竟让普通的登记室有了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怪哉,他手里怎么推着一辆婴儿车。 春芽下意识低头去看,只见车里放着一个公仔玩具,是一只粉色小猪,模样憨憨的,十分可爱。 还有一个化妆盒,瞧着眼熟,只一秒便想起来,正是之前受许桑桑邀请,在珠宝展上看到的那个宝石化妆盒,珠光宝气,瑰丽无比,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只是价格,让人不寒而栗。 等她的目光再往边上挪一寸,就看见一个搓衣板。 什么情况? 这家伙要干什么? 春芽抬头看着他,“你到底来做什么?” 他看着她,“来跟你求婚。” 声音不大,但沉稳有力,和他平日里那种或轻浮或不屑或漫不经心的调子全然不同,倒是有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蒋春芽,嫁给我吧!跟我领证吧!” 他忽然扬声喊道,吓得春芽一个趔趄,差点没歪倒在椅子上。 而屋内的人,几乎全部停下手中的动作,还有交谈,一个个全把目光朝她这边投了过来。 那些等待办理业务的新人、旧人,也全都看着他们,静了几秒之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江晓离不管周围,从推车里拿出那个搓衣板,扔地上,一下跪了上去,“我知道,我以前很浑,做了很多让人反感的事,让女孩子感到不安,但我想说,自打遇见你,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他的眼神炙热真诚,“我甚至厌恶从前的自己,觉得我配不上你。” 春芽看着他,不语。 心如小鹿乱撞,尤其看到那搓衣板,又气又心疼。 他继续道,“其实我一直在努力给你安全感,但我发现我做得还远远不够,我身边总有人想找你的麻烦,而这些麻烦,我又没能第一时间帮你解决,对此我很惭愧。” 他顿了顿,“但是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些麻烦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因为我今后不再是江家的少爷,也不是陶家的少爷,你无需面对那些复杂的人和事。” 春芽蹙眉,“你什么意思?什么不再是江家的少爷、陶家的少爷?” 江晓离笑,“那些身份都是累赘,今后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男人,一个将陪你走完余生,同你生儿育女,牵着你的手,白头偕老的平凡男人。” 平凡男人…… 春芽念着这几个字,觉得脑子有些晕眩,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的意思是,他为她放弃了荣耀和地位,是这个意思吗? 可他是江晓离啊,江卫国和陶云锦唯一的儿子。 陶云锦是什么人,她能让他这么吗!全球 只听他道,“这是江太太允诺的,放弃所有,你就是我的。” 这个傻子! 大傻子…… 春芽捂住嘴。 这种反应,让江晓离更加激动起来,忽然朝周围扫了一眼,“今天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为我江晓离做见证,从今以后,我只有一个身份,就是蒋春芽的丈夫,请让神圣的婚姻法为我们这段感情加冕,让我正式成为蒋春芽的合法伴侣吧!” 说完这话,他从推车里拿出了那个镶满宝石的化妆盒,轻轻打开,双手呈递到她跟前,“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我的了!” 春芽愣愣看着那枚巨大的钻戒,与一般钻戒不同,钻石形状像一弯月亮,仿佛是满月缺失了一角,四周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衬托着中间的巨钻,有种孤寂的美。 直到江晓离摊开手心,看到另一枚戒指,所有人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是对戒,可以拼凑到一起的对戒。 “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旅程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 一个女声响起,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 春芽惊讶的站起来,居然是许桑桑。 她冲春芽笑了笑,就说道,“这对儿戒指,是江少特地请我设计的,名为日月,两枚合在一起就是一轮红日,炫目而热烈,像极了爱情,可分开,各自孤寂。” 众人惊呼,的确是那样,分开是单飞的寂寞,合上就是热恋的华章,实在是妙啊。 许桑桑接着说道,“还有这个化妆盒,你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吧,我告诉过江少,他就拍了下来,说是送给他的未婚妻。当时所有人以为他说的是蓝宝儿,但其实不是,是你,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未婚妻,就是你。” 春芽实在没想到,江晓离会把许桑桑给找来,还有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设计的,许桑桑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够好的,竟然提都没跟她提过。 搓衣板不好跪,江晓离感觉到有点不爽了,“接受吧老婆,你若不接受,我就一直这么跪下去。” 春芽,“……”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就连工作人员都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拿出证件,就立刻为他们进行登记和盖章。 春芽仍旧看着他,不语。 江晓离咳了一声,没办法,只能使杀手锏了,“这婴儿车,是为咱们的孩子准备的,这只猪宝宝年底就要和我们见面了,难道你不想他一出生就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年底出生…… 这是已经怀孕三个多月啦! 那还不赶紧登记,拖着做什么! 这女的也真是够作的呀! 周围的评论声不绝于耳,春芽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消息,来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还有不少拿起相机拍照,现场乱哄哄的…… 到后来,春芽都不知道怎么就跟他登记了,只听见所有人都在议论欢呼,有人在赞美爱情,有人在感慨江晓离的选择,爱美人不爱江山,现实里竟还真有这样的人…… 总之,在这纷纷扰扰的声音中,春芽和江晓离各收获了一个崭新的红本本。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小两口领到证了,大家也欢呼过了,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江晓离牵着春芽的手走了出去,就看连宋站在门口。 连宋也是一表人才的公子哥形象,此间静静看着春芽,那目光竟让她有点不寒而栗。 仿佛带着一种谴责,“蒋小姐,你准备怎么跟邵总交代?” 不等春芽说话,江晓离就把她拉到身后,“连公子,这事儿你怕是管不着吧,结婚讲求的是你情我愿,她有什么好跟他交代的,不喜欢就不嫁,她不欠他!” 连宋笑了笑,“江先生。” 过去他叫他江少,这声江先生,是在提醒他眼下的身份,“我是奉邵总之命,陪蒋小姐回老家的,你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邵总怕也是没想到,不过他现在接不了电话,等他知道,江先生就要多保重了,毕竟,你放弃了你的保护伞。” 江晓离没说话。 春芽从他背后走出来,将一个文件袋递给连宋,“麻烦你,把这些东西还给他,并转告他一声,我对不起他,如果他不舒服,请他冲我来。” 连宋怔怔看了她几秒,又看了一眼江晓离,“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春芽似乎还没有从已经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江晓离。 这人就是他的合法丈夫了? 为什么她会有种虚幻的不踏实的感觉? 那个嚣张跋扈,一点都不成熟的男人,他知道做丈夫意味着什么吗…… “倒霉蛋,你是不是要回老家?” 江晓离问。 她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这是肯定的,她又嫁人了,当然要回去告诉父母一声。 163不被祝福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榕城的夏天不是一般的热,江晓离更是一遇天热就烦出门的主,今天倒是兴致勃勃得很,因为要陪媳妇儿回老家。 村里这两年换成了柏油马路,也渐渐有人开起了轿车,但高配版的A8还真是没几个人见过,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没人知道,这已经是江晓离开过的车里最低调稳重的款了,他若跟往常一样整辆跑车,准叫人把他当猴儿一样围观。 到了父母坟前,春芽静静站住,之前杨国楠提过,说要为杨瑾迁坟,但她想了想,不能把她爸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这儿,便作罢了,想着每年都抽点时间回来看看。 没想今年来,还带了一个男人来。 江晓离在一旁站着,看她也不理他,也没有要向她父母介绍他的打算,干脆将手中的花束放到碑前,自我介绍起来,“爸、妈,你们好,我叫江晓离,是你们的最后一个女婿,二位放心,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春芽了,我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绝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听他叫爸妈叫得那样顺口,春芽有些发怔,想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知道你妈曾对我父母做过什么吗?” 江晓离一愣。 这事儿他已经从杨云朗那里听过了,一直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感觉就是个跨不过的坎儿,索性不去正视它。 但她问起,他又不能不正视,然而事关他妈,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陶云锦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小就知道。 江卫国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换作别的豪门当家,玩一两个女人算什么,做夫人的,不是为老公开脱打掩护,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还敢去阻拦。 但遇到陶云锦这样的老婆就不同了,她眼里揉不得沙子,做她的男人就只能无限收敛,偏偏江卫国天性风流,管不住自己,养个小老婆跟做贼似的,处处小心谨慎,然则再谨慎,也有被陶云锦发现的时候,收拾得小老婆看到江字就害怕,哪里还敢往他怀里钻。 所以江晓离很好奇,他爸怎么会有个二十来岁的私生子,这私生子是如何躲过陶云锦魔爪的。 想到这儿,他还真对那个私生子产生了兴趣,记得那小子上次来过他的病房,不过他没去看他,也没听到他出声儿,就江卫国一人跟那聒噪,说些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相扶相持的屁话…… 久久没听到江晓离回答,春芽还以为她问这话让他为难了,于是笑了笑,“算了,你也别回答了,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一时脑子发热,你既然已经跟我在一起,我就不该拿这些事出来说,上一辈的事,就让它们在上一辈结束吧。” “你到现在还质疑我是脑子发热?”一听她这话,江晓离气得脸都黑了,他都为她付出到这种地步了,她竟然还在质疑他的诚意。 也是,从跟他领证到现在,他其实并没看出来她有多开心,甚至一路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这张结婚证是他逼她领的一样。 此时此刻的状况,和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正如他爱她一样,然而她的表现,让他感觉不到一点幸福和安稳。 显然两个人这会儿没在一个频道上。 在父母墓前,她也不想同他起争执,于是什么也没说。 他却非要讨个说法,“蒋春芽,你说,你对我到底几个意思,证儿都领了,怎么还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我?” 她白他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她哪里会不爱他,她爱,她知道她是爱他的。 钟雪说得没有错,她会舍不得这个孩子,除了孩子本身以外,更重要的是,那是他的血脉,她不想这段感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决定嫁给邵建平之前,他以为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只能埋葬对他的感情,让自己走一条新的路。 但是,当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娶她,然后就真娶了她,她既震惊,又觉得惶恐。 因为她们的结合是建立在辜负他人这个基础上的。 于她,辜负的是邵建平,她出尔反尔,她甚至不敢去想,邵建平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今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而江晓离呢,他辜负了家族,后果还不好说,不知道他那个可怕的母亲会做出什么事来。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首先要得到家庭认可,再得到多数人的祝福才可以幸福,可他们得到了谁的祝福,怕是只得到了憎恶吧。 说白了,这样的突然结合,让她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压力,以至于这种压力掩盖了他对他的感情,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这证儿,委实是领得太突然太匆忙了。 春芽闭了闭眼,盯着父母的墓碑,话却是对江晓离说的,“你去车里等我,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明明是烈日当空,她却感觉不到热,一边的江晓离倒是早就想走了,心里怒火未消,又顶着大太阳,烦躁得不行,搞不懂刚领证怎么就这样了。 …… 回到县里已经是傍晚,江晓离万万没想到会被保安拦在小区门口。 “不好意思,江先生,您现在不能进小区。” “放你爷的狗屁!这是小爷的房子,怎么不能进了?赶紧给爷闪开,否则别怪爷不客气!” “江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 “这您就不必知道了,”一向对他恭恭敬敬的保安,此刻倒是一点不怕他,“您现在已经不是江家少爷了,这房子是江家的财产,所以……还请您回吧。” 江晓离一呆,看了眼副驾驶上的春芽,她倒是比他淡定几分,“走吧,咱们换个地方。” 骂了声“艹”,江晓离从门口退了出去,一打方向盘,直接朝城区开去。 领证第一天要住酒店就算了,更特么让人吐血的是,曾经把他奉为上宾的世界级顶尖酒店,居然惺惺作态地对他说,“抱歉江先生,您不能享受贵宾套房,还有您的卡,” 前台也是会察言观色的,看到江晓离铁青着一张脸,语气柔和了许多,“不能刷了,还请您换张能刷的卡。” 正当他要开口,春芽将他往边上一拉,递过一张卡,“刷这张吧。” 前台笑眯眯的,“好的小姐,您请稍等。” 办完入住,江晓离都不知怎么跟春芽回的房间。 只觉得一路过来,总有人在看他,那眼神跟看猴似的没两样。好网 “江晓离,你后悔吗?”春芽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大口。 虽然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但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倒真是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们怎么也得给他点时间缓冲一下吧,这突然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迎着她探究的目光,他语气是铿锵而坚决的,“怎么可能后悔,也不看我娶的是谁!” 春芽笑了笑,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相信他不后悔。 但那时现在,不代表以后,“你有想过,拿到这张证以后的生活吗?” 她喝了口水,“童话故事永远停留在王子和公主结婚这个点,之后的柴米油盐可没有讲,因为那是一地鸡毛。” 江晓离显然还是个没长大的男人,这些事,他其实压根就没有认真的思考过,他只是一味的想得到她,不能眼睁睁看她跟了别人,所以在紧急关头,他会拿自己的身家作为交换筹码。 但得到之后他拿什么养她,他好像没有特别仔细的想过,只是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对未来的美好畅想让他不惧怕任何东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说到这,他顿了下,“我有JY精工,虽然现在还是创业期,但有一天,它会成为一家不亚于江远的大公司。” 春芽没说JY精工一直是在“江远少爷”的支持下运作的,更不提没了江远输血,它就是个普通的创业公司,会跟所有同类型的公司一样公平竞争,而公平竞争,意味着它的创始人需要付出超过过去千倍万倍的努力,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轻松自在,随时可以拿“有钱能使鬼推磨”去解决问题。 还好,她现在是杨家的大小姐,她不缺钱,但这话无论如何她不能说,于是笑了笑,抱住他,“我相信你。” 这话听得人心里舒坦多了,积攒了一天的不爽,仿佛瞬间烟消云散了。 江晓离笑了笑,回楼住她,“你,就是我成功的基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做个好丈夫好爸爸的,还有,好的创业者。” 她还是那句,“我相信你。” 他看了她一会儿,一下将她打横抱起,“先洗个澡吧。” …… 上津。 邵建平回到住所,已经快凌晨,随手打开网页扫了眼,瞬间如冰封一般愣在原地。 ——现代版《题桃花扇传奇》:江远继承人爱美人不爱江山,甘为红颜抛却金山! ——江远继承人江晓离与新锐设计师讲春芽登记结婚,现场百人祝福! ——江公子民政局求婚,现场登记,官方见证! ——灰姑娘豪门梦碎,欲嫁贵公子反变穷光蛋! ——拜金女攀附豪门失利,拉继承人下水! ——拜金女豪门梦碎,老公被赶出家门,存款不到5万…… ——江远少爷这桩婚姻能走多远? 清一色的豪门梦碎,这些娱乐八卦,就不能换点新东西了? 邵建平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口袋,好半天才掏出烟。 点燃,默默抽完一支又一支,最后发现没烟了,才拿起电话。 拨号,“连宋吗……网上的消息怎么回事……哦?……我这边没问题,解决了……你去查查,江晓离最近都做过些什么。” 挂掉电话,他仰头靠在椅子上,盯着苍白色的天花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迅速流走,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种无力感,是他活了三十一年都未曾有过的。 …… 窗外大雨倾盆,春芽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江晓离从背后抱住她,“还在想网上那些消息吗?” 她嗯了一声,实在不堪入目。 他摸摸她的头发,“别想了,有的是我找记者发的,其余的那些胡说八道的,你就别管了,赶紧睡觉,我的宝贝闺女都累了。” 听到这声闺女,春芽笑了一声,“连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你怎么知道是个闺女?” 江晓离也笑,“不告诉你,反正我知道她一定是个小棉袄。” 春芽叹息,“小棉袄,小棉袄好呀,以后我可以帮她做数不清的裙子,让她做最漂亮的小公主。” 把她小时候缺失的所有快乐都补起来。 “对!我们的小棉袄一定是最漂亮的。” 春芽红唇轻抿,笑得很甜,不过一声雷鸣之后,那笑又一点一点敛了回去,“江晓离,你看过上海滩吗?” 他愣了一秒,“看过一点,怎么了?”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春芽道,“许文强和冯程程不被祝福,你看他们的结局如何?” 江晓离抱紧她,“去他妈的祝福!幸不幸福,别人哪管得着,只由我俩决定,我们觉得幸福就可以,你不是说相信我吗,相信我,就要相信我能给你幸福!” 她嗯了一声,转了个身,把头埋进他怀里。 不管了,既然跟他在一起了,就好好经营未来。 至于风雨,再多,她也认了! 164赘婿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回到上城,江晓离才意识到,他的确已经被剥夺干净了。 名下所有卡都被冻结,房产也全部被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给他留下。 陶云锦发起狠来,那绝对是恩断义绝的架势,毫无商量余地。 如此也好,原本心里还有点愧疚,多少觉得有些对不起爹妈,现在完全没了这种心理。 索性大大方方跟春芽住进了杨家。 反正他脸皮厚,杨家的房子他打小就来,比春芽还熟悉。 记得小时候,杨云朗爷爷还在,把这小子都宠天上去了,帮他在后山弄了个游乐场。 他经常拉着几个发小来玩,只不过后来被杨国楠给拆了,说是玩物丧志…… 傍晚,冷清多年的饭桌一下热闹起来,江晓离对杨家来说,不是个陌生人,这里的司机厨师老妈子都认识他,只是没想到,他今天来,身份居然是女婿。 杨国楠对江晓离一直都是喜欢的,原因无他,因为这小子聪明,动手能力极强,跟他小时候一样。 杨国楠原本也对机械这类硬核的东西感兴趣,偏偏他们是纺织世家,家里又只他一个男孩,为了挑起家业,他只能放弃自己的喜好,去做了裁缝学服装。 是以,看江晓离喜欢摆弄各类器械,他总觉得精神上弥补了些什么。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过,这小子会成为自己的侄女婿。 纵然喜欢他,可在男女关系这种事上,他对他并不是太放心。 只是,看着春芽一脸岁月静好的笑容,他又觉得不该担心太多。 毕竟是孩子自己的主意,他支持就行了。 饭后,杨国楠把春芽叫到书房,“你们怎么打算的,之后住哪?” 又不是入赘,在女方家长住总不是个办法,虽说私心里他想她多住些日子。 春芽道,“过两天,搬栖园去。” 杨国楠给她的嫁妆里,住房共有五套,其中三套是别墅,剩下两套是公寓。 两个人住别墅委实夸张了一些,且房子太大还得请保姆,她不习惯有外人在,所以就在两套公寓里挑了一套。 且说到这两套房子,倒是各有各的好。 御府的房子大,户型好,离工作室也近,上班方便,但是清水房,不能马上住,还得花时间装修。 而栖园虽然房子不大,离工作室也远点,却是精装房,家具家电齐全,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就可以直接入住了,一百二十平,两个人住也是绰绰有余。 杨国楠点点头,“那就让人快些帮你把东西准备好吧。” 春芽笑道,“不用麻烦了,东西我自己准备吧。” 怎么说也算婚房,意义不同,东西还是自己买的好。 杨国楠,“随你,只是婚礼呢,不打算办了?” 春芽笑笑,“婚礼就不用了,本来这件事就搞得沸沸扬扬,不想再被更多人关注了。” 她顿了顿,“再说他跟家里都闹成这样了,他那边都没人出席,还怎么办婚礼呢。” 杨国楠叹口气,“你说你怎么也不兴商量一下,毕竟是终身大事啊,就这么草草定下了,如今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你让我今后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是草率。 她也这么觉得,可当时的情况……她也不知该怎么说好,索性就沉默下来。 杨国楠说,“邵建平那,你还没跟他解释吧,明明说好跟他一块儿的,你们去榕城之前,他还特地来找我聊了两个钟头。” 想着那天邵建平来找他,杨国楠就觉得,这种男人是可遇不可求,若是能把握住,倒是丫头的福分,哪晓得最后闹了个乌龙。 “舅舅!”春芽挽住他的胳膊,“这些事您就别操心了,我自有分寸。邵建平那儿我会跟他说清楚的,至于江晓离,我今后也会好好跟他过日子,我相信未来是好的。” “你呀!”杨国楠拍了拍她的头,“你心里有数就好,但舅舅还是得提醒你,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别光讲付出,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 “他若对你不好,随时回来,咱们杨家的女儿,不可以被任何人欺负!” 有了杨国楠这话,春芽就有了底气,“舅舅,我帮你捏捏肩吧,听丁姨说您最近肩膀疼……” …… 明月高悬,夏风轻柔。 杨云朗坐在廊下,手里夹着一支烟,煞有介事地望着江晓离,“你这算是入赘我们杨家了哈。” “滚蛋!小爷这叫陪媳妇儿回家省亲。” 江晓离什么人,怎么可能入赘他家,搞笑。 杨云朗笑笑,不逗他了,“老实说,网上写的是不是真的,你卡里真的只剩5万块钱了?” 江晓离一愣,“嗯。还是N年前,你爹给的压岁钱,卡早不知扔哪儿了,是江太太让人拿来的。” 噗哈哈哈! 杨云朗大笑起来,“江太太……你还真不当她是你妈了呀,叫得这么生分。” 江晓离没说话,想到这事儿就觉得糟心。 不懂他妈是怎么想的,把他所有卡停了,偏偏留了这张,让人连他的衣服一起送过来。 她觉得五万块能干嘛,当他叫花子么,无非就是羞辱他一下罢了。 还真是打算绝情到底啊…… 没等他深想,杨云朗又道,“话说‘五万块’那稿子是你妈让人写的吧,她还真是有才,完全不怕你丢人,你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江晓离不语,这话他也想问。 杨云朗兀自开心了一会儿,“不过想想,只有五万块的你运气也算不错,到底傍上了我妹妹。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看她,她现在是小富婆,有小金库的!要缺钱,你可以管她要。” 切!谁会花女人的钱! 他又不是小白脸! 江晓离不屑得很,但转念一想,他现在的确住着女人的房子。 于是自嘲一笑,“别说,我现在还真有点薛绍嫁给太平的感觉。” “屁!”杨云朗不给面子,“你能跟人薛绍比吗,薛绍那是被公主瞧上了,硬逼着嫁的。你呢,是追着我妹妹,跟狗屁膏药似的,现在倒好,成我妹倒贴了还。” 见江晓离耷拉着眉毛,他又想到什么,“对了,你之前拍的那化妆盒不是挺值钱吗,转手吧,还能得些钱应急。” 江晓离道,“那是我送她的,转手,开什么玩笑。你就别担心我花她的钱了,我不还有JY精工吗。” JY精工? 杨云朗哼笑,“兄弟,不是我打击你,你那是研发型创业公司,前期可是吞金兽,只进不出的主儿,你要证明自己有实力,倒是先拿两个专利出来投产呀,别光捂着。” 之前听严霄说,他们手头有几个成果的,但不想卖给别人,打算自己生产销售。二五万 说到这个,江晓离一下严肃起来,“暂时没有适合的渠道。之前搞了两个收购项目,都没成。” 说着皱了皱眉,“说来也蹊跷得很,原本已经快谈拢了,最后杀出两家竞争者,估摸着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杨云朗跟着皱眉,“你妈干的?” “不至于,”这点信心江晓离还是有的,“那会儿我还没跟家里闹掰,她没必要这么做,再说这事儿一直保密,知道的人不多,不过,我倒是怀疑一个人……” “谁?” “邵建平。” “邵建平?”杨云朗笑了一下,“你那点项目在他眼里算什么,他要这么小心眼的话,也不会走这么快。不过说到他,你这次干的事,准是彻底把他给激怒了,最近还是安心呆在家,别在他气头上搞事了。” 江晓离无语,“我和春芽是两情相悦,欠他什么了,他有什么好被激怒的!” 杨云朗,“你说你们两情相悦,人家可不这么认为,他就觉得你是使了下三滥手段。” 见他不语,他继续说,“你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跟她去领证儿,突然半路有事走了,等办完事回来,她就成别人的了,你怎么想,会不会想一拳锤死那个狗男人!” 这……江晓离陷入沉思。 …… 话说春芽住的这间房,江晓离还是头一回进,平常一直都是锁着的。 看得出来,杨国楠很宠她,装修花了不少心思,妥妥小公主既视感。 “这是什么?” 江晓离拿起桌上的一本相册。 “我妈妈的东西。” 春芽说。 “可以看吗?” 江晓离问。 春芽点头,江晓离随手翻开。 她跟她母亲长得的确是像,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总觉得眼熟,隐隐约约就有了好感。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小时候看见杨瑾,他就觉得这阿姨好看。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陶云锦比杨瑾好看多了,他还是认为杨瑾更胜一筹。 也许,他骨子里就喜欢这一款长相吧。 翻到一张合照,他停下来,“这人是谁?” 春芽瞟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你听说过齐腾吧。” “齐腾……” 江晓离有些许茫然,很快又反应过来,“齐东升的侄子。” 春芽点头,“他是我妈妈的初恋。” 说完顿了一顿,一下望着他,“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江晓离挑眉,“评价不了,我不认识他。” 突然想到邵建平,他跟齐家到底什么关系。 不等他问,就听春芽说,“你不觉得,你和齐腾长得有点像吗?” 江晓离一愣,仔细盯着照片看了看,半晌后道,“酒窝是有点像,还有……品位像,连喜欢的人都长得差不多。” 说完盯着她笑,随手把相册阖上放回原位,“我比齐腾幸福,他没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我得到你了,还有了她。” 他一把将她揽到怀里,手在她肚子上轻抚,“闺女,你能听见爸爸说话吗?” 春芽笑了一声,“这么小,他怎么听得见。对了,舅舅让我们多住些日子。” 江晓离,“不要,杨云朗说我是赘婿。” 春芽,“别听他胡说。” 江晓离不说话,忽然看向墙上的飞镖盘,“那是杨云朗给你弄的吧。” 春芽点点头,“他说这个减压。” “玩一把?” “我不会。” “我教你,然后咱们比试比试。” “好。” 江晓离不动,拿起一只飞镖,笑眯眯看着她。 “你射啊!” 春芽道。 “你都没动,我怎么射?” “没事,你射吧。” “你动了我再射。” …… 杨云朗正欲敲门,就听到这样的对话,面上一烫,挖挖耳朵,走了。 …… 第二天一早,杨云朗就拉住江晓离,“你们还是趁早搬出去吧。” 江晓离,“这么快就赶人了?” 杨云朗,“你们要玩儿回家去,别跟这儿啊,我听着都害臊!” 没等江晓离说点什么,他已经驾车走了。 “他跟你说什么呢?” 春芽提着包走过来。 “他让我们赶紧搬出去,说我在这儿碍他眼。” “哦。”春芽想了想,“那好吧,我们现在去买东西,争取今天就搬走。” 江晓离,“好!” 春芽只是没想到,会在这边的商场碰见最不想面对的人。 165少爷洗手作羹汤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蒋春芽!” 彼时,她正跟江晓离在母婴商城挑东西,就看见邵小红气势汹汹地朝她走了过来。 邵小红手里拿着一罐婴儿奶粉,是梵梵常吃的牌子,看来她是过来给孩子买东西的。 这小姑子与她关系不错,从来没用这样愤恨交加的眼神看过她,春芽一时之间只觉得掌心冒汗,无颜面对她。 江晓离没见过邵晓红,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敌意,他是感觉出来了的,下意识将春芽拉到身后,挡在她身前,哪知春芽一下放开他的手,朝邵小红走了过去。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早些面对总比晚些来的好,这事儿本来就是她的问题,如今像镣铐一样戴在她手脚上,拖得越久镣铐越重。 “小红……” 邵晓红没理她,看了江晓离一眼,若是平时看见这样的帅哥,她准要尖叫,然则此刻立场不同,她只能无视他迷死人不偿命的外表。 转而对春芽冷笑,“你就为了这个人抛弃我二哥是吗?我二哥哪里比不过他,他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软饭男,没了背景加持,他算什么?草包一个。” 这话邵小红是在网上看到的,信手拈来。 要知道,网上对江晓离的评价,除了外形实在没有黑点之外,全是怎么贬低怎么来。 说他就一草包富三代,不学无术,也没什么水平和能力,全靠家里养着,甚至有人编造谣言,说跟他在一个学校念书,说他从来都不参加考试,都是拿钱找人替考。,更有甚者,说他其实强X过妹子,只不过家里有钱有势给摆平了。 总之,除了长得高长得帅,江晓离就没有任何优点,让无数屌丝收获到了莫名的优越感,以为自己在智商上有了碾压对方的气势。 春芽看着邵小红,“他并不是网上说的那样子。” 尽管知道现在不是维护江晓离的时候,春芽还是忍不住要去纠正,说实话,她有些佩服江晓离的心态,网上那样抹黑他,他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云淡风轻得很。 然而这一纠正,正好撞在了邵晓红的怒点上,“嗬,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就算他是个草包白痴,把你睡舒服了,你也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蒋春芽,我过去真不知道你是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前一刻可以和我二哥卿卿我我,下一刻就能和别的男人领证入洞房,是不是因为我二哥太忙,常常冷落你,所以你就选了整天游手好闲,时间多得没地方打发的小白脸啊?” 邵小红这话说得是相当刻薄了,但春芽自觉理亏,不欲同她争辩,“小红,我跟你二哥的事,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没必要跟你交代,我只能说,我会找时间和他说清楚。” “说清楚?”邵小红冷笑,“你知道我二哥高烧到四十度吗?一个人在上津,半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还说清楚?你这一辈子都说不清楚!” 什么? 春芽眉头一蹙,“他发高烧了?什么时候的事?” 邵小红冷眼看着她,“就在你跟那小白脸领证之后,不过你不用做出这副紧张的样子,看着都觉得假。” “你风流快活的时候,哪里会想起我二哥呀,可怜他心心念念盼着跟你复婚,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春芽捏紧了拳头,“他现在怎么样了?康复了吗?” “放心,死不了,我二哥身体好,一年到头病不了两回,也就你有这本事把他气成这样子……”说着,包里的电话响了。 邵小红摸出来看了一眼,皱皱眉头,又看了春芽一眼,就走到一边去接了。 “二哥,什么事?”邵小红小声问,不想被春芽听见,她觉得那种女人不配听到二哥的声音。 “在哪?” “给梵梵买吃的呢,她的奶粉不是快吃完了么。” “赶紧回来。” “出什么事了?” “爸走了。” 邵小红,“……” 爸走了,爸到底还是走了。 心理准备已经做过好几个月了,若非花费高昂的医疗费,邵长贵也不会撑到现在,可以说完全是靠钱续命。 然而死亡是公平的,哪怕你用金山银山和阎王作交换,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小红你在听吗?”邵建平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知道他是淡然,还是刻意藏了心事。 “我在。”邵小红飞快地擦了擦眼睛,下意识往春芽那边看了一眼。 嗬嗬,她已经跟另一个男人站到了一起,两个人正在说话,很亲密的样子,看得人心里直突突。 “二哥,我碰到蒋春芽了,在母婴店,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母婴店…… 邵建平那边久久没有声音,半晌后才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二哥,你没事吧?”邵小红急忙问。 “没事。你快回来。今天回老家。” 邵小红犹豫了一下,“要告诉她吗?” 毕竟邵长贵到死都在惦记她和邵建平复婚的事情。 邵建平顿了一下,“别说了,她有孕在身……” “二哥!”邵小红打断他,“你就是太纵容她了,她这么对你,你还顾她的身子……” “行了,不说了,赶紧回来吧。” 话音落下,电话也断了。 邵小红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去收银台把帐结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春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没有半点shopping的心情,颓废地把手里的奶瓶放回了货架上。 江晓离让店员开了张清单,把该买的东西全列上了,接着把账付了,留下送货地址,就拉着春芽走了出去。 “你也别多想,你前夫又不差,总会遇到适合他的人。” 见她愁眉苦脸的,江晓离担心这种情绪影响到孩子,遂劝道。 听他总算说了句人话,春芽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 “说实话,那位安医生人不错,跟他挺适合的。”江晓离又说。 安医生…… 春芽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看着江晓离,“我怀孕的事,是安可告诉你的?” 这一点,江晓离没有掩饰,唔了一声。 春芽顿时一愣。 她记得之前特地跟安可说过,要她替她保密的,尤其不能让这事传到江晓离耳朵里,安可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说不会告诉别人。 谁能想到,她竟然亲自告诉江晓离呢。 看来无论多么优秀,多么有原则的人,遇到感情的事也会乱分寸。 安可应该很喜欢邵建平吧,所以她不想看到他和她复婚,故而违背操守,把病人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不过想想,抛开这件事不谈,安医生的确是很优秀,如果她能和邵建平在一起,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说到跟邵建平在一起,春芽又想起另一个人来。 钟雪,她怎么会在这个点打电话来?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如今细细想来,分明就是挑拨离间的。 然而当时江晓离出现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她把别的事情都忽略掉了,这会儿看着他,心里就有了疙瘩,“那天钟雪给我打了通电话,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江晓离看着她,“这重要吗?” 春芽,“当然重要。” 江晓离叹气,“蒋春芽,我们已经结婚了,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不行吗,干嘛纠结过去。” “只有蠢人才会被过去束缚,活在内疚与痛苦中。不是有句老话吗,人生难得糊涂。什么意思,就是说很多事你要学会妥协,只有妥协了才能平衡……” 春芽惊讶地看着江晓离,这人平时看着不着调,这说起人生道理来居然还一套一套的,不去做传销真是业界损失。 “媳妇儿,渴了吧,来,喝点水。” 见她板着脸,江晓离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水杯,将她拉到休息区,“走大半天了,坐着歇会儿,医生说了,要注意休息,不能太过劳累。”58读书 对她的作息安排,他表上是有提示的。 其实,他认真起来,做事那是相当有板有眼,只是看他上不上心了。 媳妇儿怀孕这种事,是来不得半点马虎的。 是以,最近他一直在学习各种孕期知识,比春芽懂得多多了。 春芽接过水,一言不发在凳子上坐下来。 这时,就听旁边有人说话。 女的,“这个保姆做的东西太难吃了,必须把她给换掉,我这是怀孕,比不得平时,你天天借口忙忙忙,结果还有时间跟美女网聊,你骗谁呢!” 男的颇委屈,“心肝儿咧,你别在这儿发火行不行?当心孩子脾气随了你,你怀孕不过三个月,保姆都辞了七八个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的,“我要你亲自给我做饭,不然我吃不下。” 男的,“姑奶奶,我得上班赚奶粉钱啊!” 女的,“你辞职,反正咱们的存款也够花一段时间了,不差那点奶粉钱,等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你再去上班也不迟呀。” 男的,“……” 春芽越听越觉得,那男人声音耳熟,转头一看,原来是王帆。 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王帆转过头,惊讶的喊了一声“春芽”。 “王帆哥,真巧!” 春芽今天穿了件黑白色小香风连衣裙,看着优雅可爱,配着飘逸柔顺的长发,美得很恬静,直男最爱的就这款。 王帆盯着她看的时间有点长,引起了身边女人的强烈不满,在他手臂上使劲掐了一把,“看什么呢,没看人家老公都生气了吗!” 话说,王帆在看春芽的时候,她也在看江晓离。 天啦! 没想到他本人是这么好看呀,好看到网上那些黑料她都可以直接无视了。 有这种颜值,做什么都是对的…… 被媳妇一掐,王帆才反应过来,冲江晓离点了点头,心道终于见到了江晓离本人了. 是个男人,在他跟前都容易自卑,这外形优势忒强了。 饶是王帆觉得自己外形还将就,在他跟前,也被衬得没了底气。 话说最近的江晓离,可是全民关注的焦点,王帆手里有不少江远的股票。 江晓离这一闹,对股市影响也是蛮大的。 不过影响挺正面的,毕竟走了一个草包继承人,马上就会有真正杰出的人取代他。 对江远集团来说,这显然是更有利的。 所以,股票涨了。 “春芽,这是我媳妇小美。”王帆介绍道。 春芽看着那女孩,小巧玲珑的,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吧,任性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知道王帆的前妻林小姐有没有后悔,这男人离了婚很快就找到新人,且短短几个月内就把孩子给要上了,她呢,她怎么样…… 没有多想,她跟王帆随意寒暄了几句。 听她是王帆老乡,而且也是个孕妇,小美对她态度好了不少,“你怀孕怎么吃?” 春芽一懵,“就正常吃啊。” 小美,“我是说谁给你做饭?你能吃得下吗,我最近光吐,难受死了。” 春芽一时哑然。 她现在住杨家,吃喝不愁,有专业大厨,精通八大菜系中的三系,而且杨国楠还特地给她找了营养师,吃的喝的都是按营养师指导来的。 这搬出去以后,就要麻烦些了。 江晓离根本不会做饭,还得她来伺候。 大约是看出她的心思,小美说,“你老公现在不是无业吗,让他做呗。” 春芽尴尬的笑了笑,这位少爷,比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要金贵,哪里会下厨呀。 于是跟她扯了些别的,就告别了。 但让春芽没有料到的是,她刚才跟小美的话全被这位少爷听了去,他一上车就给小赵打了电话,让小赵帮他报个VIP厨艺班。 那班是专为贵妇们服务的,培训师都是远近闻名的大厨,他周边很多贵妇名媛都报过。 见春芽盯着他,江晓离一拍胸口,“放心,吃的问题,包在小爷身上,一定不会让你和闺女饿着。” 春芽:“……” 以为春芽是感动得说不出话,哪知她的关注点跑偏得有点远,“小赵还跟着你呢?” 江晓离愣了一秒,“嗯。” 春芽,“你都一无所有了,他还跟着你干嘛?” 据她所知,小赵可不简单,那是T大毕业的高材生啊,学建筑的,国内排行数一数二的。 当初是被唐力拐进江远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江晓离的助理。 春芽一度觉得,小赵跟着江晓离有些吃亏了。 整天就是帮他做些没营养的事,什么帮女人订花啦,订机票啦这样的小事,根本没有发挥一个高材生的真正作用。 不想江晓离一点不觉得亏欠人家,“小赵是个聪明人,他愿意跟着小爷,说明他对小爷有信心,假以时日,他得到的一定不会少。” 春芽噗嗤一笑,“你还真是,又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晓离一本正经,“实话实说而已,网上说小爷是草包,这话你信吗?” 春芽摇头,“不信,你最厉害了!” 毕竟她看过他的作品,虽然看不懂,但她还是被震撼到了,草包应该画不出那样的图来。 男人就是经不住夸的,一夸他尾巴就翘上天,将她按在座位上亲了好一会儿,几乎失控。 “不要了……” 她推开他。 他捏了捏了她的脸,要不是考虑到她有孕在身,不宜剧烈运动,真想在车上痛痛快快要上几回,他们好像还没在车上做过…… …… 不知不觉过了两周,春芽每天都按时上下班,江晓离给她当司机。 每天早上把她送去工作室后,他就去厨师班报到学艺。 等到中午,再给她送饭,顺便拿着大厨的作品贿赂工作室员工,以让他们转变印象,别再想着那个什么“破姐夫”了,还为他抱不平…… 因为吃得太好,前些天对他还有意见的员工已被尽数收买。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嘛,开始一边倒的在春芽跟前夸他! “别说,你这次虽说没嫁给前夫吧,这江小爷也还不错,人家堂堂一大少爷,为你洗手作羹汤,挺不容易的。” 这话是罗师傅说的,春芽正在研究下个月的秀,舞台还要怎么调整下才好。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什么?” 春芽抬头看了眼罗师傅。 罗师傅神秘兮兮地说,“他报的那个培训班里,是不是除了他,都是女的呀?” 166嫁给你真好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说是厨艺培训班,倒不如说是太太小姐们的沙龙。 美容护肤、男人女人,什么样的话题她们都聊,什么样的八卦她们都讲。 话说这儿还从没有男人来报过班,顶多来两个小白脸儿,也是陪着太太们来玩的。 是以,江晓离的到来,让这群无所事事的女人兴奋极了,个个都想往他身边站。 毕竟像他这种有着堪比超模身材、选秀冠军face的少年郎,杀伤力是覆盖全年龄层的。 就在他报到后的三天,培训班报名人数翻了两倍,全是听说了他才来凑热闹的,不过江晓离全程不理任何人,专心致志听大厨讲课,然后实操…… 学做菜,他是认真的。 人就怕认真二字,从开始菜名都认不全,到几天之后,所有调味料他都认得,刀工也是有了很大进步,切条切块儿切丝门儿清。 眼看到点了,江晓离将身上的围裙一解,跟大厨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 一直到停车场。 “江晓离!你给我站住!” 刚把车解锁,就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自觉的皱眉。 身材劲爆的年轻女人正瞪着他,一头海藻般的大波浪,风情无限,因为低胸装的缘故,那里显得十分澎湃,是个正常男人,一眼望过去都会被吸引。 不是所有有钱人家都能培养出大家闺秀和矜持淑女的。 可能有的恰好相反,培养出的,是周永儿这种豪放X女。 颜控……各种控,都红果果写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 其实,整整半天时间,他都饱受这位大姐的骚扰,明明两人中间隔着几位太太,她非要挤到他身边来,以各种借口与他靠近,他简直不甚其扰。 说到这位周小姐,实际已近而立之年,但保养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小鲜花,据说她每月花在皮肤管理上的钱就高达六位数,好在效果不错,水光肌,看起来就很Q弹。 “有事?” 江晓离冷淡地回复了一句。 “没事儿就不能叫你啦,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的小姐姐呀!” 周永儿勾着一双媚眼,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番。 江晓离今天穿得随意,白T牛仔裤加休闲鞋,看起来青春无敌,那掩藏在白T牛仔之下能上封面杂志的身材,真是让人想撕开束缚,一探究竟。 听到那声小姐姐,江晓离扯了扯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周永儿说,“要是所有公子哥都像你这么冲动,多少家族企业都得倒闭。那秦家的少爷可是三代单传,听说也想学你跟女人私奔,你说你这孽,造得大不大!” 说完,就扭着水蛇腰朝他走过来,离他越来越近。 他自动退开两步,也不接话,想直接上车。 哪知她一下挡在门前,还摆出一副撩人的姿势,涂着蓝色指甲的纤白手指,轻轻刮过车把手,像是在抚摸谁的脸颊。 江晓离歪着头,一脸看戏的表情。 周永儿挺了挺胸,“都不是继承人了,还有这样的好车开呀?” 江晓离瞟了眼车,有什么好的,就是一辆普通意系跑车,在杨云随那儿随便薅的。 “让开!” 江晓离不太耐烦地说。 这女的打什么主意他太清楚了,换过去,他倒不介意陪她玩玩,反正这种事情,男的永远不吃亏。 然而眼下他是已婚人士,是有操守有底线的,他可没忘记邵建平是怎么出局的,他才不要步他的后尘。 死男人,装什么装! 她要不把他搞到手,她就不姓周。 他那身子她馋很久了,只是碍于他先前的身份,不好下手,现在的他不过是条落水狗,爹不疼妈不爱的,随便欺负。 想到这儿,周永儿就笑了笑,“江少啊,你老婆如今怀了孕,你应该没享受到什么福利吧。” 江晓离冷笑,就这水准,还勾.引男人,也太不入流了。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道,“听说你已经很久没出来玩过了,要不今天咱们一起喝一杯,再去兜个风。” “让开!”江晓离懒得跟她废话,拉住她的包就把她扯到一边。 无奈这女人有点演技,摔在地上也不知磕到哪儿了,啊一声尖叫,听起来十分严重的样子。 就算他再不懂怜香惜玉,把人伤到了,基本的愧疚感还是有的。 “伤到哪了?” 口气仍旧很冷。 周永儿揉着脚踝,嘟着嘴,“脚不能动了……” 楚楚可怜望着他,还故意俯身,让那沟现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对女孩子,手劲也太大了。” 江晓离,“……” 腹诽两声,别开了眼。 接着掏出电话,拨120。 不过没等他跟对方报完地址,周永儿就喊道,“出了门就是医院,你干嘛打120?” 她真是要被气死了,这男人以前不是这样的,送上门来的他都不稀罕么。 要不是为了跟他玩一场,她才不来这什么劳什子厨艺班呢,中餐那个油烟味儿,闻着就想吐…… “你既然不能站起来,我不打120打什么。” “你就不能扶我一把,然后送我去医院么!” “没时间,我要去接老婆。” 周永儿一愣,进而又笑起来,“唷,还装上好男人了,江晓离,别人这么说,我还有几分相信,就你,呵呵~” 她笑两声,“睡过的女人都能凑个培训班了,你说你要做好男人,谁信啊!” 江晓离白了她一眼,再次打了120,报了地址,直接上车了。 发动车子的时候,恍惚听她说了一句什么。 程可卿和江河离婚了?! 是他听错了吗? 他没去求证,直接开走了。 …… 说来有点悲伤,跟春芽结婚两周多了,他们还一次都没“深入”交流过。 虽然医生说可以亲密,只要小心点就行,但他还是怕伤到孩子。 万一到了兴头上,控制不好,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每次都只能浅尝辄止,甚至多吻一下都不敢。 可是怎么说他也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这吃素的时间久了也容易营养不良。 说句不要脸的话,刚才那女的虽说倒胃口,但却在生理层面上撩拨到他了。 这事儿吧,晚上回去还是得跟老婆交代交代,免得哪天一个没控制好,铸成大错,就被她扫地出门了…… “春芽姐,江少来了!” 看江晓离过来,娜娜赶紧给春芽打报告,样子激动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心上人来了呢。 春芽并不是太在意,只是应了一声,又对着电脑琢磨起来。 屏幕上是模拟秀场,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一点儿震撼力。 是舞台太小了吗? 还是这个设计还不够好?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江晓离走了进来,“下班了,倒霉蛋!” 这娇嗔的语气! 春芽看他一眼,“你先坐会儿,等我再想想。” “想什么呢?”江晓离走到她边上,手自然搭在她肩头,看了眼屏幕,又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刚好是她的侧脸,秀发如云,露出来的一边耳朵、脖子洁白如玉。 她没穿耳洞,耳垂小巧精致,晶莹玉润,细细的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光打在上头,纯洁得要命,越看越美,越看越着迷,一个没忍住,低下头就在她耳朵上轻啮起来,一路顺着到了脖子…… “江晓离,不要闹!”春芽一惊,脸红得一塌糊涂,娜娜还站在那儿呢。 小姑娘看得是目瞪口呆。 锉赛!这江少也太奔放了吧,这就急不可耐了…… 江晓离这就朝娜娜看了一眼,冲她笑了一下。 小姑娘还没谈过恋爱呢,哪见过这种挑.逗的动作,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转身就跑了。 跑出去刚好撞到了小双,把人手里的资料全给撞到了地上。 “干什么呀,冒冒失失的,”小双嘟囔着,弯下腰去捡东西,“我还要去找春芽姐签字呢。” “别进去!”娜娜阻止她。 接着,干脆附到小双耳边说悄悄话,就看小双捂住嘴巴,“真的?” “骗你干什么,反正少儿不宜,走了走了……” …… 春芽揉了下头发,“江晓离,你做事能不能分下场合呀!” 打扰她工作也就罢了,还在员工面前做出这样的迷惑行为,让员工怎么看她?600 还有,他这么秀恩爱,让年轻姑娘以为爱情都是这么甜的,期待值定的太高,以后怎么正经找对象啊! 江晓离捧着她的脸,“下班了,是属于我的时间。” 他指了指表盘,“你说的,5点半之后,都是我的。” 春芽叹息,算是败给他了,“好吧,回家吧。” 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但是不等她站起来,他又俯下身来,吻住了她的唇。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乖乖的闭上了…… 真想把人就地正法了,又不敢真的下手,难怪那么多人会在老婆孕期出轨了,看得碰不得,真心熬人啊。 春芽也不是什么小姑娘了,江晓离怎么想她是知道的,而且罗师傅也过来提醒过她,说女人怀孕时最要当心男人叛变。 罗师傅当年的老公就在她怀孕时洗过桑拿。 况且江晓离前科累累,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你参加的那个培训班多是女生吧?” “嗯。”他没否认。 “有没有好看的?”她问。 问完觉得自己傻,眼下的贵妇千金,就没有几个长得丑的。 他先前在沉鱼落雁做导购,接触的也蛮多,先天优势就比一般人强,加上后天保养,个个都赏心悦目得很。 “有。”他老实说,“不仅长得好看,身材还很好,又会打扮。” 春芽心里一下就紧张起来,“那你……” “我什么?”她没说下去,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看她想说啥。 “你不许看她们!”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句话来。 “行。”他笑着把她拉起来,“放心吧,我只看我老婆,别的女人都没老婆好看,过两周,这课程也就完了,不用再看到她们。” 春芽点了点头,心想,让他去那种女人多的地方呆一呆也好,也算是一种考验。 有时候一味的去禁止,反而会让他产生逆反心,搞出什么地下情来。 不知春芽在想什么,江晓离很骄傲的说,“其实做菜也不难,就是个熟能生巧的事儿,今天回去给你做个荷塘小炒,今天学的。” “荷塘小炒?”春芽问,“是个什么菜?” “就是用莲藕、胡萝卜、荷兰豆、木耳炒的一道素菜,木耳洗干净泡发了撕小朵……” 两人走出来,边说边笑,让员工们好生羡慕。 什么叫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就是了…… …… 春芽的房子在顶楼,还带个露天小花园,江晓离让人过来种了些小菜,之后的栽种都靠自己。 他以前没干过这些活,如今倒是做得顺手,一来觉得新鲜,二来有需求,毕竟要保证老婆孩子吃得健康,菜都放在眼皮底下最好。 春芽看着他切菜,虽说跟她这种熟手比起来还有差距,但想想他从一个门外汉开始,两周就上岗,也着实不容易。 想当初,让他洗个菜,都搞得满地是水。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改变这么多……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两人坐在露台赏月,对面有歌声传来。 是几个年轻人组的乐队,摇滚版的月亮惹的祸。 那词儿,还真是有感染力呢! 都是你的错, 轻易爱上我, 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 都是你的错, 你对人的宠, 是一种诱惑…… 春芽看着江晓离,月光与灯光交错,映照在那张脸上,真是英俊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他很好看,但这会儿这么直直盯着他,她都挪不开眼了。 难怪网上有人说他是男明星整容模板了…… “江晓离,嫁给你真好!” 她从不吝啬对爱的人提出表扬。 他愣住。 她主动抱住他,轻抚他的脸,把唇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奖赏。 当然这奖赏委实太大了点,他甚至觉得有点消受不起,不敢太放肆,只敢如月光般,似水温柔…… 叮叮叮!!! 正在兴头上,铃声突然响起来。 江晓离刚打算把电话扔开,看到上头的名字,愣住了。 但很快,他就把电话挂了,继续跟媳妇儿温存…… …… 翌日的培训又结束了,江晓离很庆幸周永儿不在,省得又被她骚扰。 刚上车就接到严霄电话。 跟吃了炸药似的,劈头盖脸将他一通好骂。 “江晓离,你特么傻叉是不是,脑子是进了几斤水,居然为了个女人连少爷都不做了,你还知不知道你有家公司叫JY精工!啊?!” 江晓离知道严霄在气啥,无非就是气他把JY精工的创投资金链给断了。 那是严霄的命,为了这,他周诗诗都能放弃。 所以他不说话,先等他发泄完再说。 “你还找mary支了十万欧元,你不知道公司现在资金紧张吗?你当JY精工是江远么,资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江晓离,“你嚎什么,不就是资金吗,再找就是了。” “嗬,你说得轻巧,你上哪找去?你自己也是穷鬼一个,不好意思花老婆的钱,居然找marry支钱花,我们现在也差钱……” 严霄真是气得够呛,他跑了数十家融资机构,没一个愿意投他们的。 都说他们是小公司,且不被看好。 至于江晓离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失去了江远少爷的身份,没人会给他作保,谁还会给他投资呢。 “你说说你,现在还有闲心学什么厨艺,你是不是这辈子就打算活在女人羽翼之下了!” 严霄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江晓离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吗,我最近学了不少菜,大厨说再过两月我就出师了,能去饭店应聘。” 应聘厨师? 沦丧到这种地步。 严霄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是谁当年说君子远庖厨的,你看你现在,堕落,昏头,没骨气……” 听他又要开始教训了,江晓离喊道,“行了,别念了。资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但这几天别来烦我,我要去接媳妇下班。” 说完挂断电话,发动了车子。 等开出停车场,他就给谭粤铭打了过去,让对方先支五百给他。 不过对方口气不太畅快,“恐怕不行。” 前方红灯,江晓离刹了一脚,“为什么?我又没问你拿五千万。” 谭粤铭,“上次不跟你说了么,钱全花了,过段时间再给。还有,” 他停下来,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要去M国躲一躲。为你这点破事儿,我惹到邵建平了,他正收拾我呢,我得应付他,没精力帮你了,你好自为之。” 江晓离,“那收购的事呢?” 谭粤铭,“再缓缓,你现在也拿不出钱来,实在不行,就问你大哥借点过渡。” 说完挂了电话。 江晓离愣住。 谭粤铭在他心里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没见过比他更牛逼的金融天才,二十岁就名动华尔街,被誉为新]加坡金融的未来巨星,居然会怕邵建平,太不可思议了…… 他若知道,因为这事儿,谭粤铭最后死在邵建平手里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江晓离沉默了一会儿,很快打给了江河。 但很意外,江河的话更绝,“你都不是江家人了,凭什么找我?” 江晓离,“大哥,你不会真不认我了吧?” “谁是你大哥,滚!” 江晓离,“……”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让他一阵茫然。 这些人,都怎么了? 他想起昨晚摁掉的那通电话。 难道,大哥真和程可卿离婚了? 那程可卿,会不会……算了,不想了,接老婆去。 167他的白月光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许桑桑来找春芽的时候,她正在和小朱讨论模特的妆容,“你怎么来了?” “跟客户约在这儿附近打球,想着你在,就过来看看,”许桑桑走过来,看了一眼小朱,小朱马上会意,“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春芽一看许桑桑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揣着八卦来的,“说吧,这次又偶遇哪位大帅哥了,笑得这么开心。” 她上次偶遇了一个叫姜凯尘的男人,说是差点被迷死在了非]洲那片大草原上,搞得她也好想看看,究竟是有多帅。 许桑桑笑,“我哪里遇上什么大帅哥啊,我是,”她顿了一下,“就跟杨云朗那家伙吃了个饭而已。” 春芽一愣,明白过来,“客户是杨云朗啊?” 许桑桑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咬唇,点点头。 春芽疑惑,“他到底有哪点好,你这么喜欢他?你别忘了,上次订婚宴他怎么对你的。” 许桑桑道,“你不懂,喜欢太久了,就成了习惯。” 春芽,“可他不是个适合有固定伴侣的人。” 讲真,比起杨云朗,江晓离都要算个正经人。 杨云朗的女伴才跟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 作为跟他有着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人,春芽都看不下去,不愿许桑桑陷在这方烂泥里头。 许桑桑看着她,“你是他表妹呀,你也不替他说话呀。” 听这口气,竟然还有点为杨云朗抱不平的样子。 春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两码事,他是我表哥,不代表我就认同他的行为,他快二十七了,还没有一点安定下来的想法,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死心,找个靠谱的人相处吧。” “春芽……” 许桑桑嘟着嘴,一脸失望地看着她。 但见春芽没有要宽慰她的意思,她就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颓然靠在上头,不再理人。 春芽无奈,只好说道,“那要不你就等吧,等到他懂事的那天,等到他醒悟过来追求你。” 许桑桑这就转过头,“你觉得他会追求我吗?” 这她哪知道,但还是违心的说,“会吧,老话不是说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也不知道许桑桑是不是装糊涂,这种话她也听进去了,“你说的对,我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的好。” 说完拉住她的手,“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突然卖关子。 “什么?” 春芽问。 许桑桑笑得特八卦,“程可卿回来了!” …… 春芽怀孕快五个月了,肚子终于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看着那圆圆的肚子,江晓离特别兴奋,总想去摸一摸,不时拿起胎心监测仪仔细听,那表情就像在听哪位大师的钢琴演奏会,幸福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会儿刚吃过饭,春芽坐在沙发上听音乐,江晓离认认真真打扫完厨房,就坐了过来, 把手搁到她肚子上,高兴地说,“闺女啊闺女,今天有没有听话,闹到妈妈没?” 往常他这么问,春芽准会笑着戳他的脑袋,说孩子还小,哪里听得懂他说话, 然后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拌嘴,拌到后头就直接嘴对嘴了。 这会儿明显不正常,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搭理他,还冷冷地转了个身,不让他的手碰到她肚子。 “怎么了这是?” 江晓离皱眉,心跳还停了一秒。 老婆不爽,他也爽不起来。 春芽没说话,脸上木木的。 都说孕妇脾气古怪,之前见她仍旧温温柔柔,对谁都笑眯眯,说话也是和风细雨的样子,他还觉得这东西因人而异,庆幸自己运气好,娶了个性格好的。 不像他爹,取了个陶云锦那样的,怀孕那会儿差点没把他给折腾死。 说到这个,还是奶奶告诉他的。 陶云锦怀着他那会儿,发现江卫国给一个女大学生送花,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就给那女生要了个留学名额,送她去了土澳。 女大学生多单纯啊,一看能出国念书,高高兴兴就收拾东西去了。 只是没多久就听说,那女学生的私照被传到了暗网上。 大家才知道,原来她是去土澳拍X片的…… 谁也不知道,那女学生有多难受…… 当时江晓离还觉得,她妈下手也忒狠了些,也不说给肚子里的他积点德,怀着孕呢,手段如此激进。 但好在他平平安安出生了。 只是那暴脾气,多半还是遗传了陶云锦…… 此间看着跟暴脾气相反的闷葫芦老婆,江晓离总算是领教了。 哪有什么性格好的女生呀,不热就冷,莫名其妙就给他甩脸子。 关键问她半天,还是一句话不说,活像要对他施加冷暴力到底的样子,搞得他一脸迷惑加无辜。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抓住她纤白的手腕,忍着火,“你好歹给句话呀,你这什么都不说,怎么解决问题。” “我要睡了。” 春芽拿开他的手,淡淡说了句,就要往屋里走。 手却再次被拉住,“不说清楚不许走,到底怎么不高兴了,谁惹你不开心,我帮你去教训他!” “没有谁惹我,”她垂着眼皮,一脸不想交流的样子,“我就是困了,想睡觉。” 江晓离看看表,“这才八点不到,一会儿还得下楼散步呢,怎么就困了。” 医生说了,散步是每日必须,运动方面他可是一点不会偷懒马虎的。 他本来就超爱运动。 春芽静了几秒,终于转头看他,“程可卿是谁?” 哎,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啊。 这事儿困扰了她大半天了。 她认识江晓离这么久了,居然从来不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人, 就像那束穿过纱帘,皎洁无比的白月光。 方琦曾经对她说过江晓离许多事,唯独这个程可卿,她一直没有提过半个字。 江晓离愣住,“你听谁说的?” 他的表情真叫人失望。 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而已,他就整个人都不对了,握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也不复温柔,变得僵硬起来。 她冷笑着拂开他的手,“她回来了,你知道吗?” 江晓离,“知道。” 春芽顿了一秒,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干脆,“昨晚上……” 想起那些旖旎的画面,她脸有点发红,“被你挂掉的那个电话,就是她打来的吧?” 怀孕的女人哪哪儿都是敏感的,昨晚两人正如胶似漆,他电话就响了, 虽说看了一眼之后就挂掉了,可后来的他明显已经分心。 她感觉出来,但什么也没问。 直到今天许桑桑过来告诉她,原来江家还有个养女叫程可卿,她才知道,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说到程可卿,许桑桑那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说这位姐姐貌似天仙,几乎可以跟季姿打个平手。 要知道,季姿可是美女中的美女,娱乐圈的女人最怕跟她合影。 任你是清纯、明艳、或是妖冶,在季姿边上,大都会被衬成路人。 是以,能跟季姿打平手的女人,说实话,春芽还真没见过活的。 但是,一听说这位程小姐,竟是著名影星程曼丽的私生女,春芽就不惊讶了。 程曼丽是谁? 老一辈女星中的翘楚,无论是外形还是演技,都可以称得上一流。 她还是陶云锦的闺蜜之一,陶云锦当年赞助了她不少戏,两人的友谊被香江的八卦杂志吹捧了多年。 只是红颜薄命,程曼丽也没能幸免。 她喜欢上了一个香江的银行家,但人家是有家室的。 但程曼丽太执着,心甘情愿为那人生下了女儿。 然而南方不想负责,死活不认账,还纵容原配,活活把程曼丽给逼得自杀了, 留下三四岁的程可卿无处可去,遂被陶云锦收做了养女。 那时陶云锦刚和江卫国结婚,江家觉得先养个女儿也不错,便把程可卿视如己出,当自家千金养着。 相当于是江家的正牌大小姐了。 江晓离一出生,就跟程可卿关系亲密,总是追在人家屁股后面疯跑。好易 后来长大些了,知道程可卿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就产生了别的情愫。 但他的年纪毕竟和程可卿差了几岁,人家一直是把他当弟弟看, 倒是跟江卫国去了M国,见到了大哥江河,程可卿就没救了,一眼沦陷在了江河的眼眸里…… 最后顺利成为了江河的妻子。 这事儿对江晓离打击挺大的,那会儿他就是个青葱少年,一下失去心上人,颓废了好久,给家里惹出了不少事,后来都避着大哥大嫂。 这些,春芽都是从许桑桑那里知道的。 许桑桑还很惊讶,春芽跟江晓离在一起这么久,居然不知道程可卿的存在,让人匪夷所思。 其实,没什么匪夷的。 江晓离就是故意瞒着。 故意瞒着,就是心里有鬼。 春芽难受就难受在这里, 他心里有别人…… 江晓离看着她,声音不太大,“你别胡思乱想,我早就对她没感觉了。” 春芽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你信吗,你对他没感觉了,” 她吸了口气,“如果没感觉了,为什么连提都没跟我提过她。” 江晓离无语。 春芽,“你还记得吗,之前在上津,你跟我解释过你那些绯闻,那些交往过的女孩……我觉得你很坦诚,所以对你印象不坏,可你却没有告诉过我,你曾那样那样喜欢你的姐姐。” “哦不对,应该说,你的大嫂。” “春芽,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觉得没必要跟你提起她,是,我曾经喜欢过她,但那早就过去了,她现在是我大嫂,我不可能再对她有非分之想……” 完了! 刚一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什么叫“非分之想”,这词儿可不能乱用, 天地良心,他现在心里压根就没有程可卿,她只是大嫂。 他不说,也是怕自家老婆多想,可瞧瞧吧,越解释越让人误解。 “非分之想……”春芽笑了笑,“你现在可以了,怎么想都行,她和你大哥离婚了。” “这你都知道?”江晓离皱眉。 失望! 春芽不想和他说话,“我去睡了。” 没必要再和他纠缠这个,她要护着宝宝,不能让心情越变越坏,索性退场。 就在这时,江晓离电话响了起来。 春芽紧张地盯着他,“怎么不接?” 她猜,这电话会不会是程可卿打来的。 江晓离看她一眼,“严霄打的。” 说完就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 江晓离语气不太好,这厮追得也太紧了点。 “你说什么事?” 严霄语气也很冲。 因为就在刚刚,又吃了闭门羹。 还被那胖得像猪的投资人羞辱了一番,说他们公司又小又破,连一个世界顶尖大学的博士都没有,能搞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于是连计划书都不看就给他甩了出来,搞得他火冒三丈的很。 “缺钱!” 两个字,差点没把江晓离耳膜给震破。 合作这么多年,江晓离知道严霄是什么样的人,他其实是个好脾气,平常很绅士的, 如果不是气到极点,是不会这样失控的。 “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江晓离看了春芽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 春芽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回了卧室。 江晓离皱皱眉,原本想上去拉她的,但是想想,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他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了,她怎么还会怀疑他心里有别人呢。 于是安静坐在沙发上,听严霄诉苦。 刚开始,他还挺平静的安慰着严霄,可是后来,越听越搓火,越听越觉得严霄委屈, 他自己也委屈。 妈的! 哪个不懂事的乱说! 他们公司怎么就又破又小了,没有世界顶尖大学的博士又怎么了? 他生平最恨那些唯学历论者。 研发要的是实际操作,沉得下心,沉得住气,踏踏实实做实验,而不是发表几篇所谓的顶尖刊物论文。 说到顶尖院校博士,他又不是没用过,过去他也相信这些人一定是绝顶聪明,最最优秀的,然而事实并不然。 这样的人,眼高于顶不说,还喜欢追名逐利,根本沉不下心来做研发,不是嫌弃条件太差就是嫌弃公司没前途。 要知道,他是很大方的人,给的待遇大公司也未必舍得,最后那些博士逼逼叨的,把他给惹毛了,直接炒了,为此严霄还觉得他不够包容忍让。 他发誓,再不要这些自命不凡的人。 他自己是这方面的天才,当然知道天才是什么样,所以在招聘的时候,不会论什么出身,只要有兴趣,能沉得下来的他就要,现在研发室的几个人他都很满意…… 想了想,他说,“卖专利吧。把1号卖掉。” 严霄,“……” “你在听吗,卖掉1号。2号不动。” 他说的是手头已经有的两项专利,他们花了几年搞出来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商,所以没有出手。 严霄一顿,“你疯了么!我不同意,你知道它的价值,如果广泛应用在医疗领域,可能是垄断式的存在,我们得自己生产销售。” 江晓离道,“这次收购失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真缺钱,只有这一个法子,卖掉它。” 严霄久久不说话。 江晓离都差些以为他断线了,他才又说道,“不行,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同意。” “你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搞到钱。”严霄想了想,“问问叶耀威,杨云朗,看看他们能不能先支援一下。” 江晓离道,“叶耀威现在被他爹赶到堪培拉去了,他爹怕他乱花钱,给找了个财务专家监视他,他拿不出多少钱来,杨云朗就更不用说了,钱全在他的俱乐部,再说了,他是我舅子,我怎么能去找他要钱,我还要脸呢。” 严霄,“你媳妇儿呢,她不是杨家千金么,你们既然已经结婚,就该有难同当啊。” 江晓离,“得了吧,我江晓离还没沦落到要花女人嫁妆的地步!” 严霄冷笑,“行,你有骨气,那我就等你把钱搞来。” 说完,挂了电话。 还带着气。 江晓离也呼了口气。 要不是严霄这通电话,他还真不会着急。 他意识到了,他们这下是无米下炊了,公司没米了,他的私人账户也快空了。 之前跟JY精工的财务总监Mary支的那十万欧,也真是不经花,光是报个厨艺班就十来万。 想他平时挥霍无度,这一下真捉襟见肘了。 但是有一点,他是打死也不会用老婆钱的。 他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这表是爷爷送他的成人礼,在瑞]士拍卖会上拍的,当时多少钱来着? 90万瑞郎还是多少,他不太记得了。 全球也只得一只,表盘中央是龙型图案,龙腾虎跃,契合华]夏儿女的精神,爷爷当时一口就给他拍下了。 现在能卖不少钱吧…… 想到这儿,他又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暗骂自己傻叉。 卖什么卖,这是爷爷送的,怎么能卖掉呢。 艹! 他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要把十八岁的成人礼都给卖掉? shit! 向来自信心爆棚的他,突然也意识到了生活的艰辛, 那些从前看来根本不算事儿的事儿,其实是有难度的…… 这时,电话又响了。 看到上头的“大嫂”两个字,他又犯难了。 168我想……你老婆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他想了半天,还是接了,“喂?” “晓离,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程可卿的声音和他记忆中一样,还是那种甜美又带着一点娇柔的感觉,能酥到人心里去。 他没说话。 她轻轻道,“下雨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江晓离瞟了一眼窗外,果然是下大雨了。 顿了一下,问,“你在哪?” 程可卿甜甜地笑了一声,“在机场。从家里飞过来的,本来不想麻烦你,但这个点下雨,实在不好打车。” 江晓离没废话,嗯了一声,“你稍等一下,我跟我媳妇说一声。” 对面一阵安静,两秒之后才听到她轻轻的笑,“晓离,你变了。” 江晓离也没去琢磨这话是何意思,果断挂了电话,就进了卧室。 窗外雨潺潺,他把窗户关上,走到床边,见春芽抱着一个小猪公仔,测身躺着。 呼吸均匀,睫毛一起一伏,像两只安静的墨色蝴蝶。 她睡得香,江晓离也不打算吵她了,在她脸上落了一吻,小声说道,“媳妇儿,我去接个人,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拿上雨伞走了。 然而他刚离开没多久,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里头一片朦胧。 他对那位程小姐,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但愿只是她自己小心眼罢…… …… 江晓离赶到机场,见程可卿坐在那儿翻杂志,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别着一支银簪子,穿一件豆绿色的轻薄纱衣外套,一如从前,养眼。 只不过那衣服看着有点眼熟,他想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 那不是春芽设计的吗。 不过是换了个颜色,之前她还穿去过米兰看过展。 程可卿对衣服一向挑剔得很,从小就要与众不同,假如跟谁撞衫就会闷闷不乐一整天, 会穿春芽的设计,说明她还是认可春芽的才华。 对于这点,江晓离挺为自己老婆感到骄傲的。 “晓离,你来了!” 见他过来,程可卿收起杂志,站了起来,接着一下扑进他怀里,还跟他紧紧拥抱了一下。 这一抱不打紧,搞得他全身一僵,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遂马上.将她推开。 纵然动作很轻,还是让程可卿脸上的笑容退了去,“晓离,你不至于这样谨慎吧?” 他的这个反应,让她有些难过。 要知道,这位弟弟可是从小只围着她转的,他对她是个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 只不过那时她总把他当小孩子看,自然对他没别的意思, 后来他大了,长成一个帅气的大男人,她才不得不以一个女人的眼光去看他…… 她还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像喜欢她一样,去喜欢另一个女孩, 谁知道,他的举动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大嫂,我结婚了,我不想别人误会。” 他很直接,说完,还算绅士地帮她把箱子拉过来,“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程可卿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江晓离已经转过身。 她跟在他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有种酸酸的感觉,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似的。 上了车,江晓离随口问,“你和大哥好好的,怎么会离婚?” 程可卿有多喜欢江河,江家没有人不知道,因为从小就骄傲到天上去的大小姐,只有面对江河时,才会变得乖巧、虔诚、温顺。 而在江晓离跟前,她就是一个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小姐姐,动不动就是指挥他,或是跟他撒娇,也许这也给了江晓离一种不太准确的暗示,所以他会对她产生不该产生的情感。 程可卿叹气,“你哥不想要孩子,”说完垂下眼眸,语气神伤,“可我很想要个宝宝,两人意见一直达不成一致,总是吵来吵去,结果他就跟他公司的女员工好上了,然后我提了离婚……” 江晓离颇有些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和女员工好上了?你亲眼看到了?” 程可卿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眼泪顺着眼角就滑落下来,配着那颗泪痣,真是我见犹怜啊。 但江晓离不太想得通, 江河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青年企业家没错,手握数家科技上市公司,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不管白的黄的黑的,但凡有点姿色有点自信力的,都爱主动贴他。 但至今还没听说有人成功过,毕竟江河宠老婆是出了名的,谁都知道他几乎是个妻管严。 程可卿笑笑,“男人的心,总是说变就变的,今天说喜欢你,谁知道明天又会喜欢谁呢。” 说完,闪闪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里头荡漾着忧伤和惆怅,仿佛他才是那个负心汉。 这女人的目光有毒,江晓离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我还以为你们闹着玩的呢。”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程可卿以前爱闹腾,跟江河吵了架就回娘家,最后都是江河不远万里的追过来跟她道歉,再苦口婆心地把她求回去。 这就像他们两个的游戏和乐趣。 上演频率不低,还总是肆无忌惮,在年少的江晓离跟前撒狗粮,让他愤恨了许久, 却也知道那是两个人的世界,无论如何,插不进第三个人…… 程可卿住的酒店是一家新开的度假酒店,离机场有段距离,所以路上的时间有点长。 也不知道江晓离是成熟了还是怎么的,话没以前多了,所以挑起话头的人成了她程可卿。 她跟他说了不少自己的事儿, 其中让他比较意外的是, 她和她的生父,即那位香江的银行家相认了,就在今年。 “我生父患了绝症,想起自己当年还跟程曼丽有过一个女儿,想要一点温情了,所以就让我回去,认祖归宗。” “你怎么想?” “我问了妈妈呀,”她说的妈妈,自然是陶云锦,“她支持我去啊,毕竟那是我生父嘛,最后一面还是得见一见的。” 程可卿虽然从小没了父母,但自小长在江家,陶云锦和江卫国又对她颇为疼爱,是以,她的童年是非常美好的。 而一个拥有美好生活的人,心中自然也生不起什么恨来,所以,她也不那么记恨生父。 听她说完这段,江晓离也没什么反应,难免让她觉得有些被冷落,“晓离,我那天听你大哥跟方琦说,你现在特别需要钱是吗?”爱上文学网 她忽然这么一问,江晓离就愣了一下,觉得这事儿特没面子,“还好。” 程可卿笑笑,“你也是,做事太冲动了,结婚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那么随意呢?你知不知道妈妈都气成什么样了,我觉得,你要回去跟她认个错,事情也就过去了。” 江晓离笑笑,“算了吧,我不想我媳妇儿被刁难。” 程可卿有那么一瞬呆滞,很快又勾起红唇,“听你口口声声媳妇儿媳妇儿的,我倒真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可以把你迷成这样。” 江晓离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说着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你穿的这件外套,是她的设计。” 程可卿的衣服基本都是独一无二的,可以说全是定制,所以对设计师,她也是比较了解的,既然已经穿上春芽的设计,那么,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春芽是什么样。 但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件衣服的来历,挑了挑眉,“哦,是吗?这衣服是森田舞送我的礼物,我还真不知道是你媳妇儿的作品。” 江晓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又听程可卿道,“我听说,她离过婚。” 虽然她不觉得离过婚有什么大问题,但以江家的背景,娶个离过婚的,到底说出去不那么好听,免不了被人笑话。 江晓离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人问了,他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大约是觉得冒犯了他,程可卿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晓离,你一会儿先别着急回去,我带你去见个人。” 江晓离,“谁?” 程可卿,“我堂哥。” 江晓离皱眉,“你爸那边的人,我去做什么。” “你不是要找投资吗?”程可卿笑道,“我堂哥是家族银行的负责人,长丰银行听说过吧。” “哦。” 听肯定是听过的,毕竟是香江老牌银行,也算是声名显赫吧,由长丰集团的二公子林致远当管事人。不过这个宁致远,他还真没见过。 倒是没想到,会是程可卿的亲戚。 程可卿说,“我今天要住的这家度假酒店就是长丰投资的,我堂哥很有野心,想把金融业务转到内地来,目前打算在上城开第一家银行,投资方面,他一直对科技板块比较感兴趣,所以,我想把你介绍给他认识。” 江晓离哦了一声,觉得这倒也是个机会,“那就见见吧。” 程可卿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晓离,这点你还跟从前一样,不管处境如何,还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是滋味儿呢…… …… 见到宁致远本人,江晓离才发现不对头。 他就不该来。 他跟这位宁公子,见过,而且还有过节。 其实说来也不复杂,大概三年前吧,两人都是夜蒲一族,在同一家夜]店玩,结果品位差不多,看上了同一女的。 人呢是江晓离先看上的,可那位宁公子他不长眼啊,非来跟他抢,还说些不中听的话。 江晓离那会儿酒喝多了,有点上头,暴躁得很,也没问他是谁,直接就砸了瓶子敲他脑袋上,直把那宁公子砸成个血人。 至于后来的摊子,是江远集团香江分部的负责人处理的。 江晓离倒是啥也不管,直接就把妹子带回了酒店。 然而回去之后,就有兄弟叫他打游戏,于是他把妹子晾了一夜,啥也没做。 第二天才看到,妹子哭哭啼啼走了…… 这事儿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就那么风一样的过去了。 如今又见着宁致远,才觉得以前的自己确实太鲁莽了点,无形中树了好多敌。 显然,对方一下就认出他来,“唷,瞧瞧这谁呀,江远大少爷呢,怎么着,这是虎落平阳了还是蛟龙失水了?” “致远,你们认识?” 程可卿看着宁致远,又看看江晓离,眼里有些担忧。 宁致远笑道,“当然认识,江少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物,就是化成灰,我宁某人也认得,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对吧江少?” 话音一落,就有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到了门口,显然是把门的。 江晓离淡淡看着宁致远,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让他走出这个门了,索性就坐了下来,“既然宁总有时间,那咱们就聊聊好了。” 话说完,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很自然地变得温柔,“你先睡吧,我晚些回去……是送她,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千万别多想啊,一定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晚安。” “老婆打的?” 宁致远看着他,笑得特别奸诈。 江晓离没说话,程可卿就说道,“致远,今天太晚了,江少媳妇儿有孕在身,要不改天再谈好了。” 两人的对话听下来,她发现了问题。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以前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这会儿看着宁致远,那眼里的恨意,简直是滔天巨浪,一定是江晓离曾经得罪过他,并且得罪得不轻。 然而,宁致远不肯给她这个面子,“急什么,刚来就走,那干嘛要来。” 程可卿一滞,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宁致远冲她笑,“妹妹,你不是说过吗,江少有家特别优质的创业公司,正是需要融资的时候,我们今儿不如就谈谈这事儿。” 说完看着江晓离,“你那公司我了解过了,你那个合伙人严霄前些天找过我,不过我当时没怎么上心,就给拒了,但是江少你来谈嘛,我会认认真真考虑的。” 江晓离笑道,“那宁总觉得能投多少?” 宁致远笑道,“多少都好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得把过去的账算一算。” 那事儿到底是他理亏,江晓离也不争辩,“你想怎么算?” 宁致远笑了一声,“你知道你那年带走的女人,是谁吗?” 江晓离,“不知道。” 他那是喝的有点多了,其实也没太记得那女的长什么样,只记得身材十分火辣,就是那种看一眼就能把你点燃的类型,跟宁致远争,也不是有多喜欢那女的,只是争一口气。 没想宁致远说,“他是我的初恋。” 江晓离,“……” 宁致远,“那是她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就被你这种人给糟蹋了。” 江晓离,“我没对她怎么样。” 宁致远,“你放屁,她后来全都跟我说了。” 好吧,这女的也是挺狠的,明显是为了报复他这个“初恋”,所以撒了谎。 于是问,“你想怎么样吧?” 宁致远,“我也要上你老婆!” 169换你,会怎么做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但谁都能感觉到周遭的气压降低了几帕。 然而宁致远不以为怵,“你老婆不是孕妇么,我还没尝过孕妇的滋味呢!” 在场都是他的人,他这么说,完全就是想羞辱江晓离,也不怕他会对他怎样。 他若还像之前那样暴躁,这里的人会叫他知道,什么叫以多欺少,什么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而不等宁致远想更多,只听砰一声巨响—— 砸碎的红酒瓶重重插进了他的肩膀。 宁致远穿的是一件白色商务体恤,锋利的玻璃就那么生生扎进肉里,顿时血如泉涌,不消片刻,就染红了半边衣衫…… “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她。” 江晓离站在原地,看着惊惧万分的宁致远,一字一顿的说。 那镇定的表情让人回不过神,仿佛前一秒的事跟他无关似的。 “江晓离,你他妈……” 宁致远低吼起来,周围的人闻声而动,全朝江晓离围了过来。 正要动手,就听一阵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宁致远表情顿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谁,神色变得十分难看,周围人见他这副表情,也都把戾气收了起来。 江晓离看向门口,两个保镖将门打开,就看见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看着屋里的情况,全然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不过仔细看也能发现,他很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宁总,这什么情况?” 邵建平问。 “邵总,我……” 宁致远捂住肩上的伤口,脸色苍白,狼狈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他娘的见了鬼了! 他今天约了邵建平过来谈事,没想到江晓离会来。 而一看见江晓离,他就只想跟他算账,以至于把邵建平这茬儿给忘了。 话说能约到邵建平,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找了不知道多少说客,打听到他爱红酒,连老爹珍藏了三十多年的好酒都给拿了过来,没想被江晓离这厮给砸了,更没想到,让邵建平给撞见。 真是说多倒霉有多倒霉…… “宁总,你还是先找个地方,把伤处理一下吧。” 宁致远流了不少血,看起来挺严重的,邵建平上前,“事情,咱们改天聊。” 说完看了眼江晓离,“江少,我正想找你呢,既然你在,那就借一步说话。” 江晓离看着邵建平,有些烦躁,怎么哪里都能碰上这人。 对他的话,他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冷峭地笑了一下。 倒是宁致远,听邵建平这么说了,也不好拦着,在心里又记上一笔,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在几个随从的搀扶下离开了。 而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地程可卿,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江晓离,又好奇的看了眼邵建平,转头就追宁致远去了。 怎么说,致远也是她堂哥,而今发生的事,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宁致远又是宁家的宝,要知道他是因为她受的伤,怕是更不会待见她了…… “聊聊?” 邵建平看着江晓离。 那边准备来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愣了愣,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江晓离冷眼以对。 邵建平笑了一下,“江家要换继承人了,这事儿你可知道?” 江晓离皱了下眉,看着他,“我知不知道,与你何干。” 邵建平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了支烟,“坐。” 江晓离不动。 邵建平又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跟宁致远之间有何矛盾,但我跟你之间的,迟早要解决吧?” 江晓离一怔。 邵建平淡淡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跟她在一起的,不用我点出来吧,”见对方神色有异,他狠吸了口烟,眯了眯眼睛,“还是坐下聊吧。” 不知为什么,江晓离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像情敌,倒更像是一位长辈,无形中有种压人一头的威严,竟让他没办法抗拒,以至于没想太多,直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感情的事图个你情我愿,如果她不想嫁给我,那么无论我用什么样的手段,也不可能得到她。” 江晓离说。 言下之意,邵建平不是输在手段上,而是输在感情本身。 她蒋春芽压根就不想嫁给他邵建平。 本以为这么说,对方会不高兴,然而意外的事,邵建平居然认同他的说法,“你说的没错,她若不想嫁给你,你怎么挟持她都没用。” 邵建平说完,沉默地吸了会儿烟,到底了才将烟蒂摁进面前的烟灰缸,目光一瞥,看了眼地上的酒和碎玻璃,笑了笑,“但是江少,你若不改改你这易燃易爆的性子,没人能保证她会钟情于你一辈子。” 江晓离皱眉,同样瞄了眼地上的狼藉,没有说话。 “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邵建平看着他,“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么?” 江晓离不语。 邵建平淡淡一笑,“听说你在国外念的书,考考你的国文水平。” 讲真,江晓离最烦的就是邵建平这号人,说话从来不会平铺直叙,来来去去,含沙射影,就跟你绕弯子,叫人莫名烦躁。 他冷眼看着对方,“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 邵建平道,“这话是苏轼在《留候论》里说的,我第一次读到,就觉得这是大丈夫该追求的一种境界。过去说天子一怒,流血漂橹,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现在可能没这么严重,但最起码气大伤身,且多数时候发怒不能解决问题。” 江晓离懂了,邵建平是在说他脾气暴躁,因为他刚才伤了宁致远。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宁致远那孙子有多恶心。 江晓离勾嘴笑了笑,“别人说要上你老婆,你会不会生气?” 说完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面对的人是她前夫,那不等于也是说他老婆了。 果然,邵建平顿了一下,眉间带了股冷意,但语气仍是平静得很,“宣泄愤怒有很多种形式,不一定要这样,可以换种方式。” 说完顿了两秒,“你把宁致远揍了能起多大作用,他会忌惮你吗?不会,反而让他摸准了你的路数,下次会防着你,同时打心眼里蔑视你,并且,会用同样的方法再次激怒你,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你只是一个鲁莽的武夫。” “那换做你,会怎么做?” 江晓离问。 邵建平笑了一下,“我会让他从内心感到恐惧,再也不敢说半句不敬的话。” 他说这话时,眼里分明闪过一道寒光,确实有点不寒而栗的味道,而面上是平静无波的。 喜怒全不行于色,的确让人摸不着深浅。 真正的强者应该是这样,内心强大,不易动怒,然则惊涛骇浪总会扑向招惹过他们的人,这就叫城府。 江晓离思忖片刻,“我有两个收购项目,是不是你插手了?” 邵建平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没错。” 承认得如此干脆,倒叫江晓离有点愕然了,“这就是你的行事风格,背后捣鬼?” 邵建平笑了笑,“不是捣鬼,是在帮你。” “帮我?” 江晓离更是无语。 他平静地看着他,“现在不是收购的最佳时候。” 江晓离皱眉。 邵建平神色严肃,但又充满自信,“你再耐心一些,也许明年,你的选择余地会更多,只消付出极小的代价,就实现超出预期的目的。” “什么意思?”江晓离不解。 “去问谭粤铭。”邵建平难得一见地勾了勾唇,“谭粤铭这人挺厉害的,你多听听他的建议没有错,不过你要珍惜有他的日子,他不会快活太久。” 他不会快活太久? 怎么着,他还真跟谭粤铭杠上了? 江晓离直直看着他,不太明白这人怎么想的,不冲他这个情敌发火,偏把火发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许是看出他的疑问,邵建平道,“你是她想依靠的人,我不会与你为难,但谭粤铭,他太爱管闲事,这点我真不太喜欢。” 言下之意,他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他一马的? 可以这么理解吧。 切!他以为他是谁,这么云淡风轻地在他跟前放狠话。 瞬间,心里就又燃起一股无名火来,但不等他把火放出来,电话就来了。三九中文网 是春芽打的,口气软绵绵的,多少带了点幽怨,“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晓离看看时间,的确是有些晚了,“现在就回。” 那头静了两秒,“嗯,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外边儿雨大,注意安全。” “好。” 他挂了电话,对邵建平道,“不好意思,老婆催我回家。” 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邵建平脸上没什么表情,想来也是笑不出来的,“那你就赶紧回吧,照顾好她,别做对不起她的事。” 江晓离,“你这话什么意思?” 邵建平,“那位程小姐,你还是多跟她保持一点距离吧。” 说完,先他一步起身走出去,不过走了两步又转头道,“你现在不做江家少爷是对的,江家,实在太乱了。” 江晓离,“……” …… 回到家都快凌晨了,春芽还没睡,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江晓离心疼得不行,摸着她的头发,“怎么还不休息,以后别等我了。” 春芽道,“你去送程小姐,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听这口气,是吃醋了啊,他微笑,“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会儿,你放心吧,在我心里,她就是大嫂,我对她绝不会有半点杂念的。你和闺女才是我的唯一。” 她嘟着嘴,“真的假的?” “这还用问么,”最爱她这个表情,他乐呵呵把她圈怀里,“我现在除了跟着你还能去哪儿?不把你当唯一把谁当唯一?!” 这话说完,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僵了僵。 “怎么了?” 他问。 春芽不说话,静静靠在他胸口,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刚才蓝宝儿来过。” 江晓离问,“她来做什么?” 春芽说,“送喜帖。 江晓离挑眉,“喜帖?什么喜帖?” 春芽顿了顿,“她要跟江子敬结婚了,邀请我们出席婚礼。” 江晓离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春芽问,“我们要去吗?” 江晓离笑道,“去,当然去,不去他们会当小爷是缩头龟。” “嗯,”她应了一声,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蓝宝儿跟我说,你爸有个私生子,现在以少爷的身份回了江家,说是……” 说到这里,她就顿住了。 他笑着问,“说什么?” 她叹口气,“说是要取代你的位置,做江远的继承人。” 江晓离沉默片刻,“蓝宝儿还说什么?” 她轻声道,“她说现在就是江子敬和那个私生子在争夺位置,而且,你妈承认了那个私生子,并且愿意帮他。” 江晓离没有说话,春芽从他怀里起来,摸着他的脸,“后悔了吗?” 他笑道,“不仅不后悔,我还该庆幸。” 春芽不解,她心里只替他委屈,好端端的少爷不做,非得来跟她住小房子,从小到大一点家务没干过的人,如今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最可气的是,连亲妈都不认他,反倒去帮一个私生子,越想越觉得憋屈的慌。 不过话又说回来,陶云锦这个操作也是让人十分迷惑,她不是最恨江卫国外边儿那些破事儿么,为何要扶正这个私生子呢。 有什么特别意义不成? 没等她想透这个问题,江晓离道,“江家的事本就复杂,我压根不想置身其中,我若还是继承人,对你也不好,你要应付的局面会比现在复杂得多,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简简单单,自由自在。” 春芽嗯了一声,又靠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那我们要送蓝宝儿她们什么贺礼呢?” 江晓离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先睡觉。” 他的吻落下来。 春芽轻轻躲开,“说了睡觉的……” 江晓离,“就是睡觉啊,你胡想什么呢?” 春芽,“那你的手是在干什么?” 江晓离,“按摩……” …… 拉投资是没什么指望了。 江晓离身份特殊,做过什么人尽皆知,陶云锦又放了话,谁也不许帮这个逆子,看他能怎么样。 如此一来,哪怕对他的公司感兴趣,也不敢说给他投钱,以免掺和他们家事,惹来陶云锦不满。 无奈,江晓离只能选择出售专利。 当然,在决定之前,他跟严霄很认真的沟通过,最终说服了对方同意出售。 不过严霄的意思也很明确,价格是底线,如果最终售价不能上亿,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售,这一点江晓离和他意见一致。 然而理想越丰满,现实往往就越骨感。 江晓离找了许多厂商,大都以实力不够拒绝了,饶是他天生自信,多多少少也有了点心灰意冷的感觉。 还好这次找到方东制药,一家极有潜力的上市公司,资产上百亿。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邓方东四十来岁,是药剂师出身,有雄心壮志,如今想要扩大企业规模,向医疗器械领域进发,已经收购了一家大型设备生产厂,正在大肆购买专利。 所以江晓离找到他时,他是非常感兴趣的,“现在中低端医学影像设备发展趋于成熟,而高端研发起步晚,技术力量相对薄弱,技术壁垒较高的设备,都被国外的大公司掌握,我们只能拣点人家吃剩的,这太憋屈了。” 江晓离,“可不是咋的,我们的设备制造商惯来依靠仿制生产,现在面临很多挑战,国内医疗设备生产企业上万家,工业产值近千亿,但分到每家头上就少了,高额利润都被国外大公司拿走了,想想就难受。” 两人聊得不错,江晓离非常熟悉产品性能,包括各种参数性能,说得头头是道,更难得的是,他熟悉下游企业,对业内主要用户做过摸底,列出了详尽的产品规划书,尤其看到未来估值时,邓方东是非常心动的。 但他也很清楚江晓离来找他,可以说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否则他干嘛不自己生产销售,自己赚钱,非要卖掉这个转化率极高的专利呢。 所以,对江晓离提出的价格,他还是觉得高了些,可以再压一压。 邓方东笑道,“江少啊,恕我直言,你这价格太高了,一次性投入上亿,恐怕国内很难找到厂家愿意啊。” 江晓离笑道,“计划书您看了,真觉得这个价高吗,市场一打开,十年之内销量都是您的。” 邓方东笑,“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技术更新迭代这么快,指不定明年就有更好的替代品,话可不能说太满呀。” 江晓离道,“您既已决定进军这个领域,就该了解这个领域的迭代情况,这个技术,我敢保证至少十年内不会有人超越。” 邓方东想了想,“这样吧江少,你再找找别人,看看他们怎么说。” 江晓离现在什么情况,没有谁不清楚,跟他扯上关系就等于是跟陶云锦作对,而陶云锦不可怕,她身后的人才可怕。 他能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见这位少爷,已经是看在这个专利本身诱人的面子上,如果价格上他不能占到更多便宜,这险便冒得不值得。 “那好吧,希望邓总再考虑考虑。”江晓离起身,告辞。 去见下一个老板就没那么顺利了,人家直接让保安把他拦在了门外头。 正要打电话,就听一个声音从里头飘来,“哟!这不是江少吗,怎么着,被保安拦了不让进啊?” 江晓离一看,是文辉,江子敬的死党。 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他这处境,这厮肯定是要落井下石的,遂没理他。 文辉笑着朝他走过来,“对了,子敬结婚你会来吧,礼金准备了多少,会不会没钱送啊,要是没钱,跟哥哥说一声,借你!” 讲真,他很想直接揍对方两拳,但想到邵建平那天说的话,还是忍了。 的确不能轻易被人激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转身,走人,把气咽回去。 晚上回家,春芽已经做好了饭菜,“最近都是你做,也该我做做了。今天怎么样,有人对你那个感兴趣吗?” 江晓离点点头,“那当然。” 春芽笑笑,“好好谈,价钱上别吃亏。” 江晓离,“嗯。” 春芽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道,“那个,我给江子敬他们订了一对情侣表,一百万左右,另外再送八十八万现金,你看行么?” 她问过许桑桑他们的送礼标准,既不做最高的那个,但也不能太小气,这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江晓离嗯了一声,飞快把饭刨完,“我去调整一下计划书,碗你放着,我一会儿来洗。” 春芽看着她,嗯了一声,“去吧。” 等江晓离去了书房,春芽把碗收进厨房。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170今晚他不回来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推掉继承人位子后,急着上位的不少。 江老爷子最中意的莫过于江子敬,毕竟除了江老太太之外,江子敬的奶奶是他最疼爱的人之一,纵然人已过世多年,他仍把那份情义延续到了孙子身上。 但江子敬觉得,光有老爷子支持还不够稳妥,如今江卫国的心腹不比老爷子少,必须要拉蓝家做助攻,强强联合,方能跟正室抗衡。 所以蓝宝儿一跟江晓离解除婚约,他就做了接盘侠。 没错,在外人眼里,他就是接盘侠。 也管不得谁在背后编排了,两人的婚礼极其隆重,花费几乎可以买下江晓离手中的专利,国际会展中心都用作了婚礼场地,现场演绎何为“金钱能使鬼推磨”。 当然,如此高规格的婚礼,礼金收得也不会少,宾客平均赠礼不会低于百万。 江晓离领着春芽来到现场,掀起了一个小高潮,毕竟这位才是江家的正主,然而为了个女人抛弃家业也是没谁了。 所有人都对春芽充满兴趣。 有小道消息说,她其实是杨国楠的亲侄女儿,只是杨国楠并未对外公布过,所以大家也不太确定。 倘若她真是杨家小姐,那她和江晓离这门亲,其实也挺合适的,门当户对,不存在高攀一说。 她今天穿了条裸粉色晚装,因为设计精妙,倒不怎么看得出肚子,整个人依旧是修长苗条的。 即便是看出来,许多人也是抱着羡慕的态度,尤其是想抱孙子的贵太太们,个个都觉得陶云锦命好,她不认儿媳妇,人家也给她生孙子,多好。 哪像她们,不知自家的混小子野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 春芽觉得奇怪,在场的太太们对她的态度都挺好,还不停给她传授育儿经,搞得她哭笑不得。 这时听到有人叫“春芽姐”,下意识转头,就看见一位玉树临风的俊美小伙朝她走了过来。 “王凛,你怎么会在这儿?” 春芽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 王凛穿了身手工定制的西装,一八六的大个,四肢修长有力,真是不枉费设计师与工匠的心血,穿出了气质,穿出了品位,更穿出了品牌神韵,这家要是不找他做代言都是损失。 “我们去那边聊聊,”王凛指了指外头,“那人少,安静。” 春芽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看江晓离正跟一位中年人聊着,神情愉悦,想来是他的专利销售有了眉目,心里一阵欢喜,就冲王凛点点头,跟他去了外头。 …… “什么?你就是江家那个私生子?” 春芽看着王凛,还是没忍住,惊讶地盯着他的脸,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到江卫国的痕迹。 王凛点头,“没错,我生父是江卫国,我打小就知道。我三岁才跟我妈嫁到王家去的,我养父也是江卫国安排好的,当时为了躲陶云锦,但后来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春芽,“那我之前在医院碰到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王凛点头,“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这么不堪的身份。” 春芽没说话。 王凛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放狗咬我的女人吗?就是陶云锦,我小时候一直把她当巫婆。” “可她现在不是支持你去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吗?” 王凛笑了笑,“你信吗,她会这么好心?” 春芽没说话,她自然是不信的,陶云锦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打算。 王凛说,“现在江子敬得势,这是陶云锦不能忍的,但江晓离又不在,她就找了我来做替代品,好把位置占着,随时等江晓离回来。” 春芽默然。 王凛继续道,“江晓离只要肯认错,随时都能回来,但条件是要和你分开。然而你们孩子都有了,他怕是不会轻易低头的,所以继承者候选人这个角色,我恐怕要扮演很久了。” 春芽嗯了一声,直叹豪门深似海啊,生活跟宫斗一样,太分散精力了,她是绝不会嫁到这种地方的。 看王凛一脸忧郁,春芽问,“说实话,你想不想当这继承人?” 王凛看着她摇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她想起筒子楼那段时光,他见了她就脸红,对视一眼之后赶紧躲开,纯情得不得了,这样的人怕也没什么野心,反倒做了别人的傀儡,也真够倒霉的。 但她却低估了人心的可怕,所有看似温和美好的东西,背后未必真是那样。 江晓离那边,又跟邓方东谈了半天,可惜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更气人的是,陶云锦居然过来邀请邓方东跳舞。 人家自然就懂了,舞是不敢跳的,觊觎他专利的那点心思更要放弃,客套了两句就走开了。 “怎么样?最近可有好好反省?”陶云锦看着江晓离,眼中一片得意。 “江太太,您这是何必呢。”江晓离看着她,“孙女儿都快出生了,您这么做合适吗?” “孙女儿?”陶云紧挑了下眉,“看过了?是女孩儿?” 江晓离笑道,“我希望是个女孩,免得被人利用,做什么劳什子继承人,把家弄得鸡飞狗跳,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知道他指的是王凛,陶云锦没说什么,只道,“孩子你可以带回来,但那个女人,我是不可能承认的。” 江晓离笑了一下,“你以为人家稀罕你承认啊,江家有什么了不起!” 陶云锦笑道,“江家是没什么了不起,也就是你那小破公司的几千倍而已,它,还能运作的下去吗?” 江晓离没有说话。 “听说你的合伙人最近又招了几位业务精英,只进不出,还能撑多久。” “您要是不阻拦,会成长得很快。” “瞧你说的!我阻拦什么了,真正阻拦你的人是那个女人,看你为了她变得多傻,一天尽瞎折腾!” “我不想再靠谁,我自己也可以。” “有志气!那就把你的本事亮出来,看看能不能逆势而上。” “太太,老爷子请您过去一下,” 正说着,有人来报。 陶云锦看着自家儿子,“男人没钱,什么都不是,爱情只是温饱之上的幻想,你好自为之吧。” 目送她离开,江晓离把头调转回去,想找媳妇儿,哪知看到江子敬朝他举杯,意思是让他过去。 那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是太讨厌了,他没搭理,准备给媳妇儿打电话,那人便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堂弟呀,”江子敬晃了晃手里的表,“这表不错,你媳妇挑的吧?” 江晓离不语,觉得这人真没劲,还故意把他们送的表给戴上。 江子敬见他不说话,笑了笑,“听说你那专利不太好卖呀,上门推销,连门儿都不让你进,你现在是不是都得靠媳妇养着呢?这表钱也是媳妇儿出的吧?” 江晓离冷冷看着他,“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我不想欺负你。” 哈哈哈!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江子敬笑了两声,“欺负我?堂弟,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杨家赘婿啊!” “说起来,你呀,还真是个天生的富贵命,少爷做不成,还能做杨家的姑爷,也挺不错的。” “你就该问你舅舅要点钱,去养你那个研发室,何必跟个推销员似的兜售专利呢。” “或者,你跟哥哥说两句好话,哥哥来给你投资,如何?” 江晓离冷笑,“回家做梦去吧。” 江子敬笑笑,“对了,听说你把宁致远给揍了,路上小心着点,免得被人偷袭。”江晓离看他一眼,走了。 原来,他在别人心里真是赘婿吗…… …… 回到家,春芽问他,“怎么了,一直闷闷不乐的?” 他笑笑,“没什么。” 春芽本想跟他说说王凛的事,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已经够烦的了。 过些天就是服装周了,她也没多少心思去过问他的事,正准备去看看方案,还有什么细节可以抠的,就被他叫住了。 她回头,“怎么了?” 江晓离看着她,脸色不是太好,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天才说,“你是不是给严霄投钱了?” 春芽身形一顿,没有说话。 江晓离道,“别管我的事。” 春芽,“我们是夫妻,还用分你我呀?” 江晓离,“那不一样,我是老爷们儿,这种事我会自己解决,用不着老婆操心。” 春芽,“可你现在不是遇到难处了么?” 而且还是因为她导致的,她难道不该负点责。 江晓离,“那也是我的问题,花你的钱,别人怎么看,那我跟吃软饭的有何区别!” 春芽抱着他的胳膊,“你之前说过的,人不能活在别人薄薄的两片唇上,为什么要管他们怎么说,我们过我们的日子。”52文学 江晓离抽开胳膊,“不一样的……” 他转过身,没去注意春芽什么表情。 她明白了,江晓离骨子里其实是骄傲而敏感的,他一直在高处,从来没有坠落过,如今跌到谷底,保护自尊是他最当紧的。 她想起了邵建平,他跟江晓离在这点上不同,他是荣家的后人,根本不差钱,却偏偏安心接受她的“资助”,整整三年,如今想来,他其实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他管那叫“相扶相持”、“相濡以沫”、“爱人的支持”……但是江晓离,他从来都是给予的一方,尤其是金钱上,除了江家,没跟任何人索取过。 所以,他难以接受眼下的情形,以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有些苍白乏力了…… “那怎么办?”春芽说,“我不能收回来。” “你给了多少?” 江晓离问。 “两千万。” 江晓离沉默了一会儿,“把严霄的电话删掉,别再跟他联系了。” 春芽一时哑然,想要说点什么,被铃声打断。 是江晓离的电话,他看了眼,接起来,“喂,邓总。”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江晓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什么情况?” 春芽问。 江晓离看着她,“邓方东,让我去谈谈,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签约。” 春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你那专利卖出去了?” 江晓离,“但愿。” 春芽赶紧拿伞,“那你快去,路上注意安全。” 江晓离接过伞,紧紧抱了她一下,“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春芽摸着他的脸,“嗯,快去吧,开车慢点。” 江晓离“嗯”了一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就离开了。 因为激动,一路上,江晓离车开得飞快。 然而到了地方,他并没有见到什么邓方东,而是见到了另外几个人。 宁致远,文辉,江子敬……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个个牛高马大,浑身都是腱子肉。 看这样子,都是专干打架这种活儿的…… …… 已经快十二点了,江晓离还没回来。 春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打开江晓离的电脑看了看。 邮箱里躺着一堆未读邮件,各种语言都有。 她就认识英文和日]韩文,虽不能都看明白,但“拒绝”两个字她还是懂的。 一封一封看下来,全是拒绝他的。 她想了想,把这些拒绝的邮件全部删除了。 接着拨通了他的电话。 无人接听。 想他在忙,她又躺回床上。 肚里的孩子踢了她两下,她揉着肚子安抚,“宝宝,你也在担心爸爸对不对,放心好了,爸爸说过,会照顾好我们的,你安心睡吧,健健康康的,等到过年的时候,就能跟爸爸妈妈见面啦!” 将一说完,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她接了起来。 对面无声,两秒之后才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你好,请问是蒋小姐吗?” “我是。” 本能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请问你是……” “程可卿。” 三个字,叫春芽愣住。 她咽了口唾沫,“你好,程小姐,找我有事吗?” 程可卿笑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一聊。” “哦,”春芽道,“好啊,聊什么?” “自然是晓离。” 晓离两个字,程可卿说得特别亲昵,让春芽有点不舒服,但她觉得或许是她自己太小心眼了,“好啊。” “你觉得,晓离现在过得开心吗?”程可卿问。 “挺开心的。”春芽说。 “是吗?”程可卿笑了笑,“男人自盘古开天以来,就是以顶天立地为目的来存活的,而在如今的社会,顶天立地的标准就是有钱,可江晓离现在没钱,一个没钱的男人怎么能开心呢,连自己的伴侣都无法满足。” 她说的满足,指的当然是物质。 春芽道,“我不在乎。”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可卿又是一笑,“你是不怕和他一起吃苦,愿意陪他从一无所有到所有拥有,但你明白这样的话,会给男人多大的压力吗?” 春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这程可卿,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如今离了婚,不会打江晓离的主意吧? 没等多想,又听对方说,“在这个社会,男人想要成功,只有两种路,一种是靠自身鹤立鸡群的独特优秀,天赋、运气、出身都算。一种是把自己的尊严、面子一点点碾碎,拿来筑起高台,才能比别人更成功。” “过去的江晓离,是第一种,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生来就是成功的。但是你,生生把他拉下了悬崖,逼得他只能走第二条路,用尊严一点一点的换取。” “你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嘲笑他的吗,说他是赘婿的还不算过分,说他卖身、靠你施舍的都有……” 春芽握紧电话。 “没有人比男人更明白没有尊严的狼狈样,而男人希望在自己最狼狈时,只有独自一人蹲在墙角舔舐伤口,这样才好更加伪装自己,才好做到人前风光。” “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三餐不饱怎敢叙高堂,四季漂泊怎敢言家成。这话蒋小姐该是听过的吧。” 春芽,“你到底想说什么,让我离开他,让他回去做他的少爷是吗?” 程可卿,“你明白就好。” 春芽,“这不可能,即便我离开他,他也不会再回江家。他有他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呵呵,理想?抱负?” 程可卿笑得清脆,“他现在连个专利都卖不出去,怎么实现理想抱负,你自己也在创业,你知道这有多艰辛,若非中途得了杨家的财产,你猜猜你现在还有没有心思跟他谈恋爱。” 这倒是实话,有了杨家做底子,她的确是轻松了许多。 至少心里层面,不再有什么压力。 但她也很清楚,即便她真的离开他,他也不可能再借助江家的势利去做自己的事。 他不会打自己的脸。 程可卿,“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都没试过。人是很现实的动物,被社会毒打过,才会知道痛。” 说到这儿,她顿了下,“对了,今晚他不会回来,你早点睡,照顾好自己,别苦着孩子。” 春芽,“不回来?为什么?” 程可卿,“没有为什么。”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春芽愣了那么一会儿,就急急拨通了他的号码。 提示: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上哪儿去了…… 她一阵茫然。 171她曾经是我的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杨先生,这边请。” “谢谢。”杨云朗对可爱的小警花点了点头,小警花面颊一红,就退了出去。 屋里有些暗,隔着铁门,杨云朗望着里头的人,“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江子敬新婚第一天诶,就被你揍进了医院,你不为他想想,也得考虑考虑你爷爷吧。老爷子八十多了,哪经得住你这一下。” 江晓离擦了擦嘴角的伤,“爷爷他怎么样了?” 杨云朗道,“还行吧,听说被你妈给安抚了,现在没那么生气了。” 江晓离“嗯”了一声,“这几天我出不去,你帮我把她接回家呆几天,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 他昨儿打架单挑一群,明明是正当防卫,哪知防卫过当,伤了几个人,反倒成了蓄意伤害。 如今被行.政拘留,连保释资格都没有,而且上头有人打过招呼,定要关他几天的。 想着春芽一个人在家,心里真他娘的不是滋味。 杨云朗看着他,“你脸上的伤,谁帮你处理的?” 江晓离垂着眼,没说话。 杨云朗皱了皱眉,“不会是程可卿吧?” 江晓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仍旧是不语。 话说这人嚣张了小半辈子,何时这样落魄过。 杨云朗叹口气,“难为你了,为了我们家春芽,受苦了。” 说完顿了顿,“不过,你要一直这么对她才行,哪怕你心里还有那谁,也给我压回去。” “我心里除了她,谁也没有。”江晓离冷而笃定地说。 “那最好不过。”杨云朗说完,又跟他聊了些别的事,最后塞给小警花一张卡,请她多多关照下江晓离,就离开了。 …… 春芽这边给江晓离打了好几通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焦虑了一整晚,不知什么时候才睡过去。 这会儿顶着一双熊猫眼扒拉着米饭,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为了孩子,又不得不吃。 这时宁楚楚来了电话,大中午的,哭得那叫一个心酸。 “怎么了?”春芽问。 “你看昨天的大赛直播了吗?”宁楚楚问。 “没有。”春芽说。 她这几天忙着办秀的事,什么也顾不上。 说起办秀,越是临近事情就越多,现场是罗师傅在看,总是状况不断,一会儿灯光又不对了,一会儿现场座位又要调整了,没完没了的。 发出去两百多封邀请函,答应来的一半都还没有,春芽想着尽可能多的邀请人来看,可就是找不到人,愁得不行。 至于宁楚楚那边,她真是没余力去关注了。 “我被淘汰了。”宁楚楚吸着鼻子,“这次还是他们故意整我的,但跟上次不一样,没办法说理去。” “为什么?” “有人在我高跟鞋上动了手脚,我直接摔在台上了,那可是全国直播呀,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白鹭还是现场评委,她心里肯定笑死了……呜呜呜……” 春芽静静听完,沉默了几秒说,“不要紧,以后还有机会,你先回来吧,好好准备下周的走秀。” 如果不出意外,模特大赛今晚就要决出胜负,宁楚楚的呼声还是挺高的,春芽对她晋级前三还是有信心的。 想着她拿了奖再来走秀,秀的关注度与含金量就会大大提升,如今她既已错失名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趁着热度没退,早早回来准备走秀也好。 想来整宁楚楚的人,多半是冲她来的,可惜了,宁楚楚这么好的超模苗子,又成了牺牲品。 听春芽安慰了一番,宁楚楚也不再多想了,说马上就去订票回来。 春芽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哪知将将放下,又听到铃声响。 这次是罗师傅打来的,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凝重,“春芽,我们的秀……被取消了。” 春芽握着电话,整个人几乎石化。 离时装周还有三天时间,而离闭幕秀还有六天,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竟然说取消就取消,哪有这样的事! “理由呢?”春芽问,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理由。”罗师傅说。 “没有理由……”春芽默念了一下,“怎么会没有理由呢?” 罗师傅顿了两秒,“是组委会直接通知的,说是临时有调整,最后一天的活动取消,另外会赔偿我们的损失。” “赔偿损失?怎么赔?我们所有人辛辛苦苦几个月,一天都没休息过,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场秀啊,这能用金钱来衡量吗?” “春芽,你先别激动,当心孩子,”罗师傅提醒她,“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你想想,谁有这么大能量左右组委会的决定?” 春芽闭上眼睛,只有一个人的影子在眼前飘荡。 会是陶云锦么,她有这么大能耐?能左右组委会。 “那可是组委会啊,怎么可以如此不讲道理!” 罗师傅笑道,“这种事没有办法讲理的,对方要取消我们的秀,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没给咱们安个抄袭的帽子,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你好好想想可能是谁,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先不和你说了,那边有人叫我。” 罗师傅已经挂了电话好几秒,春芽还没回过神来。 除了组委会老大,还有谁能有这权利,直接改动日程安排,毕竟那是早就安排好的,官方网站上都有。 这次的组委会老大,既是上城服装协会的会长,也是全国服装协会的会长,她跟这位会长是不可能有矛盾的,且这位会长向来以公平著称,口碑是很不错的。 他怎么会找她麻烦呢。 春芽想了想去,决定去找他了解清楚。 组委会的办公室就在会展中心附近的酒店,是临时租用的。 她去没人见到会长,只见到了会长的秘书。 秘书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她挺着个肚子,心里也是挺怵的,怕她闹起来不好收拾,就提醒了她一下,暗示这事儿跟周庭深有关。 秘书说的是姓周的领.导,春芽第一反应就是周庭深,他现在管的面很广,实权也大,组委会老大也得看他脸色行事。 如果真是周庭深,那这事儿就必然跟陶云锦有关了。 想到这儿,春芽也不打算再等会长来了,直接去找陶云锦更好。 陶云锦像是知道她会来似的,一点也不惊讶,吩咐秘书上茶,“坐吧。” 春芽扫了眼她的办公室,清雅得很,与她那副蛇蝎心肠一点也不搭,目光一瞟,就看到她桌上的照片。 是她跟齐腾的合照。 春芽盯着那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照片上原本还有杨瑾的,只是被裁掉了,只留下陶云锦和齐腾,好像她们才是一对似的。 见春芽一直盯着那照片看,陶云锦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跟他比较合适?” 抢别人的心上人抢得如此理直气壮,也真是没谁了。 这点,江晓离倒是跟她一模一样。 春芽没搭理这话,直接就说,“我是来谈服装周的事的。” 陶云锦笑道,“哦?服装周?怎么了?” 春芽,“你为什么要让组委会取消我的秀,你这么做会不会也太卑鄙了一点。” 陶云锦看着她,不理会她的质问,反而换了个话题,“你们在一起幸福吗,日子可还过得下去?” 这女人,大概是美杜莎转世吧,美貌如斯,却也狠毒如斯。 春芽道,“不劳你费心,他现在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还关心他做什么。” 陶云锦笑了笑,“儿子始终是我儿子,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让他清醒清醒,到底是所谓的爱情重要,还是权势地位更重要。” 春芽也笑,“那你的如意算盘可能打错了,你这么做,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以至于忽略你的养育之恩,再不认你这个妈。” 陶云锦不以为然,“噢,说到爱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可卿回来了,他还会放多少心思在你身上,可真说不一定。” 春芽,“你少在那儿挑拨离间,他对我怎么样,没人比我更清楚。程可卿不过是他年少的一段故事,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陶云锦睨着她笑,“倒是看不出来,你还蛮自信的嘛,这一点你比你妈强。” 听她提起杨瑾,春芽有些恼了,“我是来跟你谈秀的事,你少东拉西扯,你就说,我的秀是不是你给取消的。” 陶云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春芽,“别故弄玄虚,就是你,你承认吧,你让周庭深下的命令对吗?” 陶云锦脸上的笑消失,“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春芽笑道,“怕了?觉得见不得人了?你跟周庭深的关系,早就人尽皆知了,还在乎别人说吗?” 陶云锦直直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按了下电话,“来人。” 春芽眉头一簇,“你要做什么?” 陶云锦,“把录音删掉。” 春芽睁大眼睛。 门打开,进来两个穿黑衣的男人。 “你自己删还是要他们动手?” 陶云锦口气森冷。乐视 没等春芽做决定,她已经挥了手,两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一个将她的包抖了抖,里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钱包、钥匙、口红、粉饼盒、镜子……散了一地。 一个男人架住她,另一个人拿起手机,直接删除了录音,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把东西全部装了回去。 “没有了,夫人。” 黑衣人对陶云锦道。 “很好。” 陶云锦笑了笑,走到春芽跟前,眼睛瞥了眼她的肚子,“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毕竟是我儿子的血脉,我会认他的。” 说完,直接走了出去,“我去开会了,你走吧。” 春芽,“我不会向你屈服的!” 陶云锦,“好啊,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 本来想拿着录音去找会长的,要会长收回成命,倘若他不依,大不了闹个鱼死网破,直接把陶云锦做的这事儿捅出去,让她跟周庭深的关系曝光,搞个大新闻。 现在看来,在陶云锦跟前,她跟小学生没差。 蓝宝儿又开了一家店,代言人还是小花文乔,春芽站在巨大的海报前,心里郁闷得不行,为什么别人就能那么顺利,她就这么坎坷…… 拿起手机,再次拨打江晓离的电话。 依旧是冰冰冷冷的机器人声音,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到底在哪儿呀? “春芽!” 陡然听到这个声音,春芽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顿了好几秒才转过身去,“建平……” 邵建平朝他走过来,她的目光却落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不过只一秒,就又回到他身上,“你怎么会在这儿?” 邵建平道,“刚和朋友吃过饭,出来逛逛。你吃了吗?” 春芽点点头。 邵建平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以为你应该在会展中心。” 这真是个悲伤的话题,春芽不自觉地低下头。 “怎么了?” 邵建平问,一眼就看出来她心情很差,他的第一反应是江晓离没照顾好她。 “没什么。” 春芽道,又看了眼他身边的男人,“你和朋友逛吧,我走了。” 说着就转过身。 哪知手被他抓住,“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春芽一愣,轻轻一扭,挣开他的手,“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邵建平看着她,“就要办秀了,我以为你不该是这种状态,我还等着当你的观众呢。” 他不说她都忘了,娜娜背着她给他发了邀请函…… 春芽沉默了一会儿,“不用来了,我的秀被取消了。” 邵建平皱眉,“取消了?为什么?” 见邵建平边上那人也好奇的看着她,春芽没好意思说,“反正就是被取消了。” 邵建平没再多问,转而对后边的男人说,“宁公子,我记得你是这次服装周的赞助商对吧?” 那人听了忙点头,“是,长丰是最大的赞助商。” 邵建平,“那你可能跟组委会说上话?” 宁致远,“应该没问题。” 邵建平这就看着春芽,“你先别急,等我弄清楚,一会儿给你答复。” 春芽看着他,“你别管我。” 她欠他的,难道还不够多吗,之前的都还没还,这又要欠上了吗。 瞧出她的心思,邵建平也不再多说,打了个电话,让小杨把车开过来,送春芽去她想去的地方。 等她人一走,宁致远若有所思地说,“这位美女有点眼熟啊,有点像江晓离老婆,我在杂志上见过。” 这种清秀挂的美女,还是挺让人难忘的,所以那天跟江晓离说想上他老婆,也不单单是羞辱他,他是真动了心思的。 哪知邵建平道,“她曾经是我的。” 宁致远,“……” 莫名地,有种但颤心惊的感觉。 他那天跟江晓离说的话,会不会也被邵建平给听见了。 方才见他对那女人的态度,完全就是念念不忘啊,倘若知道他说过那样的话,那就…… 没等他想更多,就听邵建平的声音响起。 不知跟谁打电话,态度十分谦和,“喂,是我……这两天场馆没有在用吧,我有个朋友,想办场服装秀……对,最好今天之内。行,弄好了告诉我一声。” “邵总这是?”宁致远看着他,“不用我去跟组委会说了?” “不用了,他们的场地太小了。” …… 春芽回到工作室,娜娜一下跑过来,“春芽姐,有个大帅哥在等你,说是你哥哥。” 春芽愣了下,走进办公室,就看杨云朗坐在她椅子上,双腿跷在桌上,正在看她的手稿。 “咳咳!” 春芽咳了两声。 杨云朗闻声,赶紧把脚放下来,冲她笑道,“终于回来了。” 春芽,“你怎么过来了?” 杨云朗,“接你回家呀。” 春芽,“回家?老房子吗?” 杨云朗,“那可不。” 春芽,“是舅舅有事找我吗?” 杨云朗道,“不是,是你老公要求的。” 春芽,“……” 杨云朗,“他这几天回不了家,也照顾不了你。” 春芽,“……” 杨云朗,“他现在拘留所。” …… 听到春芽喊他的时候,江晓离正躺在木板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江晓离,你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送这儿来了!” 看着他胡子拉杂的样子,春芽心都要疼死了。 “你怎么来了?” 江晓离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闪躲,心里一股难言的滋味,想不通怎么会以这幅样子面对她。 春芽看着他,“你过来!” 江晓离慢慢朝她走过来。 她的手伸过铁栏杆,轻抚他的脸,“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情况杨云朗都已经跟她说了。 那群混蛋假借邓方东的名头,把江晓离骗过去,本想狠狠揍他一顿,哪晓得奸计没得逞不说,自己反还挨了揍。 其中江子敬被揍得最惨,脑袋差点开花,文辉也伤得不轻,身上扎了不少玻璃碎渣。 比狠,没几个敢跟江晓离硬刚的。 只是混乱之中有人报了警,说是江晓离挑起事端,把人给揍了,人呢确实伤得比较重,现场又都是“人证”。 最终,他以蓄意伤害的罪名被拘留,时长半个月,还不能保释…… “没人可以为难我。” 江晓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很快就出去了,你先回舅舅家,那边有人照顾,我能放心些,等我出来你再回栖园。” 春芽看着他,心中酸涩无比。 后悔吗? 她一次又一次问自己,爱情到底是什么? 过去她会说,就是不管多难,你都要和那个人在一起,哪怕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真看到他受委屈,她觉得好难承受。 正想说点什么,电话响起,是邵建平打来的。 172首秀告捷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低头看着手机,很快又抬头看了眼江晓离,犹豫要不要在这儿接这个电话。 想了想,还是掐了。 江晓离关在这儿一天一夜了,心思格外敏感,“谁打的,怎么不听?” 春芽笑笑,假装无所谓的说,是工作室员工打的。 可惜她并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当她说假话时,她的眼睛会不自主的放到别处。 “是邵建平。”江晓离说。 春芽一时哑然,他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一猜就中。 “他找你做什么,你们一直还有联系?” 他的语气,他的神情,都很冷,不由地叫人起了层鸡皮疙瘩。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她的沉默,让他更加不舒服。 春芽沉吟了几秒,“他应该是跟我说办秀的事情。”她解释道,“组委会取消了我的秀。” 江晓离微怔,“什么时候取消的?” “今天中午。组委会直接通知的,最后一天活动取消。” 这样的事在时装周上还没有发生过。 江晓离半天没说话,但是再开口,气势就已经弱了,“是不是跟我妈有关?” 春芽愣了愣,轻轻嗯了一声,“周先生下的指令。” 江晓离不语。 春芽有多在乎这场秀,他比谁都清楚,连怀孕都不曾松懈过,每天都要提醒她好几次,她才会丢下那些工作,一投入就不记得自己是个孕妇…… 可想而知,秀被取消,对她来说打击有多大,如果不能办秀,她会有多失望。 但他也很清楚,命令已经下了,便不可能收回去,会展中心的场地是没法儿用了。 “如果能再找到场地,六天准备得及吗?”江晓离问。 “应该来得及,所有流程我们已经走过一遍,各个环节都清楚。”春芽说。 江晓离沉默两秒,“他是不是答应帮你找场地?” 春芽,“可能吧。” 江晓离,“那你问问,是不是已经帮你弄好了。” 他其实很不想说这话,但更不想看到她失望。 他这会儿帮不了她,也没有权利阻止她接受别人的帮助。 察觉他的情绪,春芽小声道,“要不,不办了,等下次再说,反正现在怀孕了,也没办法全力投入。” 他理解她现在的心情,“能办就一定要办,你不能让工作室的员工对你失去信心。” 春芽,“可你不在我身边。” 生在服装世家,江晓离自小到大看过的秀不下百场,亲自参与过的也不少,还记得小时候,跟杨云朗偷偷跑到后台,吓得换衣服的模特姐姐们惊声尖叫,差点把秀给弄砸了。 他原本是想全程帮春芽做这场秀的,如此高强度的活儿,她一个孕妇也不可能撑下来,伤到孩子可就不好了。 然而眼下,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不过信心还是要给她的,“这几天你就好好张罗你的秀,有什么活儿交给别人,你盯着就行,吃饭睡觉都要按时。我这边你也不用管,反正也出不去,我正好冷静想想今后怎么弄。” 春芽看着他,“你……” 江晓离握着她的手,“放心好了,我不会垮掉的,专利我一定可以卖出去。” 好说歹说一番,春芽终于点头,正好探视时间也到了,她不得不离开。 其实找找人,他也是可以出来的,但她也很清楚,对江晓离而言,他就是在里头坐到死,也绝不愿意她去求人,尤其是求他最介意的人。 索性,就让他在里头呆几天好了。 对温室里的花朵来说,也许几次风吹雨打并不是什么坏事。 从拘留所出来,春芽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邵建平打电话。 他那边占线,他只好收线。 下一秒就接到罗师傅电话,口气无比振奋。 说有人给他们安排了新场地,对方问,什么时候能去签合同。 春芽问,“在哪儿?” 罗师傅声音都在发抖,“国际会议中心,十几个展厅供咱们挑。” 春芽整个人都呆住了。 要说走秀的最佳场地,再没有比国际会议中心更棒的了,那儿离时装周的地点也就几百米,非常方便观众连场看。 实际上,办秀的场地不需要多大,拿国内来说,一场秀的观众不会超过百人。 像她这种没什么名气的设计师,就更不会有多少人关注了,所以她才尽可能的多发邀请函,想着五个人中能有一个人来就算成功。 让她震撼的是,居然可以在国际会议中心开秀,要知道,哪怕腰缠万贯,也不可能在几小时内签下场地合同,光是消防检查、场地设计审查就要卡个三五天,不是钱能解决的。 真正一场秀办下来,没个两三月的准备就等于说笑。 而且那儿的管辖极严,小型集会但凡超过百人,都要事先报备,警.方还会加派人手维持秩序,这也是个很麻烦的一环……看来,是上头直接打的招呼,跳过了好几项程序…… 春芽还在发愣,就听罗师傅说,“你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去新场地,我现在跟舞美、灯光师、秀导一起过去看看。” 春芽嗯了一声,“我就来。” 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场馆方态度出奇的好,仿佛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一点也不敢怠慢。 春芽又挑剔,光是选展厅就选了两小时,最后选了个跟之前最接近的,这样所有设计都能直接用,不用再改,省时省力。 对方全程陪着,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之后的合同签订也十分顺利,连讨价还价都没有,费用竟还比之前省了一半,一看就是象征性收取的。 签完合同,春芽这边的人都非常高兴,一起去吃了顿好的。 等人散了,罗师傅问,“是你前夫帮的忙吧?” 春芽嗯了一声。 罗师傅感慨道,“可惜啊,你们没有在一起。” 末了盯着她的肚子,“都是这小东西,偏偏是那位少爷的。” 春芽笑了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分,这也怪不得他呀。” 他,指孩子。 罗师傅摸了下她的肚子,“小东西,你可要争气点,健健康康的,不折腾你妈妈!”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了。 …… 春芽万万没想到,来看秀的人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记者、各路时尚达人、杂志编辑、品牌代理商、时尚买手纷纷到来,毕竟能单独在国际会议中心办秀,还是很让人好奇的。 “荣娇!” “森田舞!” “赵总……” 天啦,赵青、季昂、白律师、文乔和她的明星小姐妹,还有她之前在沉鱼落雁上班时接待过的顾客……好多都来了,第一排的位置根本就不够坐。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坐后头都不好,调座位简直把她给难坏了,还好贾斯汀在,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座位的事交给他就行,让她赶紧去后台准备开秀。 春芽一拍脑袋,赶紧往后台去了。 很快,伴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原创设计品牌【春】的第一场服装发布会,随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准时开始了。 这次的系列名曰“春·颂”,主打青春律动的休闲风格,在场有很多其实是来看笑话的,这位设计师要真那么厉害,怎么会被组委会给取消了。 是以,十之八/九都是抱着猎奇或看笑话的态度。 咔! 灯光陡然变得暗淡,一束阳光打到幕后,跳出【春】的logo,中英文摇曳在水波似的幕布上,悦耳的音乐响起,鸟语花香的氛围渐渐弥漫现场。 两扇竹门打开,超模李晓雯漂亮的脸蛋儿出现在门外,接着整个身子从里头出来。 肩颈线条清晰流畅,肩颈骨感优雅,尤其锁骨,美到可以养金鱼。14 她穿着一袭抹茶色吊带长裙,肩部是同色的蝴蝶边,配上细带高跟凉鞋,秀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骨,整个人就像一抹鲜活清新的绿叶,那腰臀比,简直让凡人望尘莫及…… 李晓雯走的是软台步,看起来好像“软软”的没劲儿,但其实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呈现给观众的,是俏皮,是诱惑。 那轻轻柔柔的衣裳,在她的演绎下,如同春色中的精灵、仙女儿的衣衫,让台下观众惊叹不已,甚至分不清是模特成就了衣服,还是衣服给模特添了彩。 接着出来的白飞飞,她在模特界没什么名气,但是精心整过的小V脸,上过妆后确实惊艳了大部分人。 白飞飞穿的是黑色吊带连体裤,宽宽大大,衬得腿部更瘦更细,有着很强烈的日常休闲风格,布料透着流光,垂坠感极强,看着就清凉无比,再加上白色宽檐帽,酒红色帽檐装饰,让造型更加出挑,一点都不亚于李晓雯。 台下的摄影师甚至忘了去拍明星,对着台上一通狂拍。 第三个出场的模特也是叫不上名的,造型相对来说比较商务范儿,酒红色大V领连体裤,上衣是单扣西装外套的元素,裤子也是西装裤元素,再配上和酒红色同色系的橘红以及冷冽的妆容,气场十分强大,让摄影师的相机喀喀喀个不停。 台下有人说,可能走过这场秀的模特,想不红都难,确实太有看点了,每一套都有道道,而非普通的服装秀,除了压铸的一两套,余下的乏善可陈。 宁楚楚是中间出来,台下很快就有人认出她来,不是在模特大赛上摔倒的那个选手么,如果不是那点儿意外,搞不好她能拿冠军。 这位是气势超强的硬台步,每一步都稳而利落,每一踏都踩在音乐嗨起来的那个点上,简直就是现场诠释“没有老娘踩不中的点!” 当然,比她的台步还要有吸引力的是她的衣裳,同样是连体裤,轮廓相对夸张,但并非普通人难以驾驭那种,使用了运动元素与经典格纹,优雅的同时又很甜美,拉风程度超乎想象,简直是不会穿星人的福音,将身材修饰的超棒。 后头的衣服不用说了,看起来都很舒服,给人一种穿上就能让心情变好的错觉,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纷纷为设计师的实力折服。 春芽是做梦也没想过,这场服装秀会如此成功,afterparty上,来和她攀谈的人多得数不过来,设计师、编辑、买手、代理商……什么人都有,订单也超过了她的预期,光是森田舞就预定了两百万的货。 而最让她惊喜的是,有人现场买下了最后一条压铸的裙装,宁楚楚穿的,黑红二色的长蓬裙。 且买下这衣服的人,更是让春芽没想到,原来是减肥成功的黄玫瑰,如今体重不过百,十足的前凸后翘啊,据说前夫现在是天天蹲在她门口守着,生怕她再跟谁恋爱总之,秀结束后的几天,春牙是快忙疯了,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人。 媒体也在大肆渲染,说她这是一场具有魔力的秀,在业内掀起一阵热潮…… 至于拘留所里的江晓离,对这些一概不知,春芽太忙,也好几天没过问过他,他虽说能理解,心里还是不痛快的,有种被打入冷宫的味道。 “小离!” 听到有人叫他,他才转过头来,“您怎么来了?” 看到陶云锦,他的表情是漠然的。 这让陶云锦心里一阵刺痛,“值得吗,你在这儿受罪,她却在外头风光无限。” 江晓离笑了一下,“她的秀很成功?” 陶云锦被他那个笑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是好样的。” 陶云锦真想扇这蠢货一巴掌,“你搞清楚,是谁让你蹲在里头的!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是她,她是你吃苦受罪的源头!” 江晓离没说话,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 他再傻也知道源头在哪里,跟他媳妇有屁关系。 见他这幅模样,陶云锦换了个话题,“这两天都是可卿过来陪你的吧?” “是您让他过来的。”江晓离说。 “你就误会了,”陶云锦看着他,“是她自己要来的,我想她对你也许有别的心思。” 江晓离冷嗤了一声。 陶云锦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现在又不喜欢了?” 江晓离,“那时候才多大,懂什么。” 男人啊! 陶云锦,“你就不担心时间久了,蒋春芽变成下一个程可卿,就像当年被你遗弃在杂物间里的玩具一样。” “春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会老,皮肤会失去光泽,会变得皱巴巴……”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对她不仅有爱,更有责任,我会对她好一辈子……” 一辈子! 仿佛听到一个冷笑话,陶云锦轻蔑一笑,“钻到牛角尖里去的人,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你觉得你不会变,你能保证她不变么!” “过去你是江远的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能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现在呢,你能给她什么!女人的爱源自崇拜和受宠,你连一个专利都卖不出去,还指望她会崇拜你吗!” “没钱没势,你又拿什么去宠她?” “但是邵建平不一样,为了她,他可以得罪你周叔叔,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你觉得她还能不为所动么?” “儿子,女人的心是很软的,谁对她好,谁能为她付出,谁付出得多,她就会倾向谁。” “你以为你的牺牲是付出,其实不是,只是换得她一时的同情。” “她如今和你在一起,只是同情你罢了。” 江晓离拽紧了拳头,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让陶云锦十分满意,“说到底,你和蒋春芽根本就不合适,你该找个蓝宝儿,或是可卿那样的姑娘,可卿现在回了宁家,也是有利于你的……” “她是我大嫂。” “那又如何?蒋春芽不也离过婚,要我说,她就该回她前夫身边去,若非你中间横插一脚,他们早复婚了,跟咱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我的儿子,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错的,别再继续犯浑了。妈妈也是会心疼的。” “是错,那我也愿意错到底。” 陶云锦气结,“行吧,你非要这样我也不劝你了,还有两天,好好想想清楚吧。” …… “哇!你们快来看,咱们群里的视频怎么传到网上去了?” 淼淼在群里发了条链接。 大家很快点开,就看到斗大的标题:新锐设计师背后的神秘男人! 跟着是一段视频,像素不高不低,春芽的脸勉强看得清楚,她正跟一个男人热烈的亲吻,地点是一家露天情侣影院…… 奇怪的是,视频给男方打了码,看不清楚样子,但就身形而言,绝不会差。 这视频一传到网上就爆了,毕竟女主两个月前才轰动过网络。 都知道她跟江远少爷是一对,人家为了她,连少爷都不做了。 但视频里的男人很明显不是江晓离,穿着风格都不同。 这位一看就是严肃的绅士风格,而江晓离是潮男,穿的一定是大牌最前沿款。 “这年头,还真不能用脸来判定好坏啊!” “可不是,这女的看着清清秀秀,一副娘家妇女的样子,谁知道手段这么高明呢, 游走在江少和大冰块之间,也是没谁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觉得从气质上来说,她和大冰块更搭一些,江少总归不是那么靠谱。”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要是大冰块的,他怎么能看着她嫁给别人,可如果不是他的,他又怎么对她那么好,还给她找办秀场地,这绿帽子未免戴得也太便宜了。” “说到邵总,他最近心情怎么样?” “还好,跟往常一样没什么情绪。” “职场得意,情场必然失意啊……” …… 关于春芽的报道,网上很多,路边摊上也不少。 尤其是把当.官的“爱情故事”作为噱头,能吸引大把的男性吃瓜群众,津津有味看别人的绿帽飞来飞去。 江晓离回来的路上,在路边买了不少杂志。 当看到《昔日少爷躲在女人背后吃软饭》与《设计师背后的男人只手撑天》这样的标题并列时,他没法儿忍了,将杂志撕得粉碎,扔了满地。 换过去,他可能直接把执笔的拎出来狂揍一顿,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人家写的,没错…… 他就是吃软饭,而她前夫,确实有能耐。 人家没写错…… 春芽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气氛特别的不对劲。 江晓离坐沙发上,只手撑着额头,脊背微微发颤。 “晓离,怎么了……” 173到底谁的儿子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把手搭在他肩上,他仍旧没说话。 目光瞥向地板,全是撕碎的杂志页,她随手捡起一本,就看到不堪的标题。 “别管这些,都是为了吸引眼球胡乱写的。” 她将所有废纸扔进垃圾桶,在他身边坐下来,抱着他的胳膊,“你说过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不管遇上什么样的困境都不会退缩,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终于看着她,“春芽,我们出国吧,去东.京。” “出国?”春芽瞪大眼睛。 “是的。”江晓离看着她,“远离这儿的是非,远离那些给我们制造麻烦的人。” “可是,”春芽为难的说,“工作室已经走上正轨了,这时候离开,员工怎么办,不可能跟着走啊,再说去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要从头来过谈何容易。” 江晓离没出声。 其实春芽很能理解他的心情,紧紧握着他的手,“晓离,让我来帮你吧,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妻子,我的就是你的,本来就不该分彼此,专利的事,我听严霄说卖掉不划算,还是留着自己用最好。” “而且,收购工厂的事也不急于这一两天,如今经济形势不好,连北.岩银行都出了事,指不定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也许很多好的厂会出现经营问题,进而倒闭、或是贱卖,那时再谈收购选择余地会大很多吧。”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因为江晓离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这番话,绝不是春芽能够说出来的。 北岩银行的问题是次贷危机引起的,由于没有持续现金流入,所经营的高杠杆性质业务无法持续,很快就会被接管,这是金融危机的前兆…… 春芽对资本市场既不了解,更不关注,突然说出这话,他一下就明白过来。 “是不是邵建平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春芽默默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下头。 “这些天你们经常见面?”他接着问。 春芽摇头,“没有,他帮忙找了场地之后,我们只联系过一回,就是闭幕秀结束那天,他过来参加了交流派对,而且只呆了二十分钟。” 生怕引起什么误会,她解释得很仔细,“他问起你的事,就跟我说了收购这个问题。” “他怎么会这么好心,他难道不该恨我吗。” 江晓离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的事,她的事……处处都要一个情敌来操心,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春芽也是有点想不通,她总觉得,邵建平的心胸似乎有些过于宽大了。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在最后关头被抢了女人,都不可能这样大度。 然而他的表现很坦然,不仅完全接收了这个结果,而且看起来,还像是真心祝福他们。 要么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想要得到她,要么就是……春芽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怎么了?”江晓离问。 春芽看着他,目光一动不动,直视着他的双眸。 “我脸上有东西?”江晓离下意识摸了下脸颊。 “你还记得齐腾吧?”春芽问。 “嗯?”江晓离皱了皱眉。 “你觉不觉得,你跟齐腾长得很像?”春芽说着,起身去了屋里,没一会儿就拿着两本相册出来,“你看,这是我妈妈的相册,里面有很多齐腾的照片,这是你的相册,你对比看看,你和齐腾是不是长得特别像。” 江晓离不解,低头看向两本相册。零久文学网 一张是齐腾二十来岁的照片,穿着西式礼服,笑容灿烂,脸上的酒窝像要把人吸进去。 另一张是江晓离二十来岁的样子,同样穿着西式礼服,同样流畅优美的脸部线条,同样高挺的鼻梁,以及同样迷人的酒窝,连位置都没有什么差别。 说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都没人相信。 江晓离也是惊了一跳,“这也长得太像了。” 春芽看着他,“你再把江总的照片拿来瞧瞧看。” 江晓离想了想,把一旁的手提拿了过来,迅速点开了一个名叫【家】的文件夹,找到了江卫国的照片。 江卫国依旧是英俊帅气的,但仔细看,他和江晓离并不太像,他偏国字脸,而江晓离更偏向鹅蛋脸。 因为陶云锦也是鹅蛋脸,所以江晓离这样,也没有谁怀疑他不是江卫国的种。 但眼下照片对比实在分明,他不得不困惑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他看着春芽。 春芽静静望着他,“会不会,你根本不是江家的孩子,而跟齐腾有关系呢……” 江晓离身形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神色一片迷茫,“怎么可能呢……” 春芽道,“我觉得,邵建平之所以不恨你,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认为你和齐家有关系。” 江晓离看着她,“所以,他真是齐东升的孩子?” 春芽没有回答。 江晓离笑了笑,“按这种猜测,这个逻辑,邵建平是我叔叔?” 春芽轻轻嗯了一声。 江晓离狠狠揉了揉头发,拿起电话拨了陶云锦的号。 那头一接通,他就问道,“妈,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良久,对面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个醇厚的男声,“晓离,你这问的是什么话?你当然是你妈跟我的儿子啊。” 江晓离一愣,飞快把电话挂了,转而看着春芽,“是我爸……江卫国,接的电话。” 春芽,“……” 这时,陶云锦从浴室出来,看着江卫国,“你怎么拿着我的电话?” 江卫国,“晓离刚才打电话来,问他到底是谁的儿子,你说说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要我说,适可而止,不要再作下去了!” 他早就想发火了,哪有这样逼自己儿子的,要他说,他江卫国的儿子,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江晓离有搞技术的天赋就应该支持他去搞,而不是非得逼他去什么地产行业,他们江家又不是请不起职业经理人! 陶云锦脸色微变,从他手里抢过电话,“你这儿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那犟脾气,在拘留所那种地方关了十来天也不说句软话,这样的性子能搞得成什么!” 江卫国,“那你也别拦着他做事啊,邓方东说了,他是真有本事,要不是你拦着,他指不定能再给你弄个江远出来。” 江卫国的关注点已经偏了,陶云锦松了口气,“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江卫国盯着她,“你还要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难道跟周庭深那个太监在一起很舒服不成!” 陶云锦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出去,“那你自己睡吧。” 江卫国,“……” 174咋是带把的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我怎么可能是齐藤的儿子……”江晓离抱着脑袋,对于这个说法怎么都相信不起来。 “我是在我父母结婚两年之后才出生的,”他看着春芽,“难道我妈在跟我爸结婚之后还……” 春芽当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从照片上看,他与齐腾的相似指数是远远大于跟江卫国的。 至于他妈有没有出轨这个问题,春芽道,“你妈不是跟周庭深有……”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江晓离一口打断她,“我妈和他没什么的。周庭深早年当过兵受过伤,没有那方面的……” 春芽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吧,终是一句也没说。 就听江晓离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真是齐腾的孩子,那他人在哪儿?还活着吗?他不是早在我父母结婚之前就过世了吗?我妈怎么在结婚后见到他,又怎么会和他有了我?” 连串的问题困扰着他,给他带来了一堆全新的烦恼。 他的二十六岁,真是太刺激了。 对,今天是他生日。正好八月一号。 他这才想起来。 但春芽并没有忘记,“别想了,先把这些事抛到一边,吹蜡烛许个愿,以后都是艳阳天。” 说完,起身到了玄关,把藏好的蛋糕送到他眼前,“老公,生日快乐。” 江晓离愣愣看着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喊他老公。 结婚数月,她一直都是喊他的名字,他表面不说什么,其实心里特别想她能换个称呼。 总叫名字,让他有种他们其实还很生分的错觉,不自觉的就会分你我。 但有了这声“老公”之后就不不一样了,他感觉两个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沟壑仿佛消失了一般。 如此,她才是真正把之前那个人从脑子里清除干净了吧。 “再叫一声!” 他望着她,墨色瞳仁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先前积攒的那些沮丧、愤懑、不甘不快,通通都不见了。 “老公!老公!” 她不仅叫了,还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但很快就挪开了。 一双美眸深情的望着他,“谢谢你,为我放弃那么多,承受那么多。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所以请你开心起来,幸福起来,让我也开心你的开心,幸福你的幸福,好不好?” 江晓离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凝望她,握住她的肩,将她按到怀里,“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来。 是春芽的,最近她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她本不想接的,但瞥见铃木先生的名字,还是接了起来。 听到对方的话后,她整个人为之一振,面庞都亮了起来,大眼睛望着江晓离,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江晓离皱眉,狐疑地盯着她,听她连说了几声好,最后说了句再见,就把电话给挂了。 “谁打的,让你心情这么好?”这口气,多少有点吃味,他只希望,独独他可以让她这样开怀。 “保密,”春芽俏皮地笑了笑,目光望向蛋糕,“先把蛋糕切了,把愿许了,我再告诉你。” “男的?”江晓离没动,继续追问。 “保密。”春芽还是这两个字。 江晓离无奈,只好取了蜡烛插上,点燃,接着许愿,吹蜡烛,切蛋糕……然后两个人腻在一块儿自拍。 等选出自己满意的照片,春芽才说,“是我以前的客户三井先生,他说在杂志上看到了我的秀,很替我开心,还把我推荐给了他的朋友,京都织行业的企业家,问我愿不愿意去东.京开秀,说他可以帮我联系。” “三井先生?”江晓离看着她,“就是那个穿鞋不穿袜子,喜欢让你穿着和服陪他吃饭,却一言不发的怪老头?” 春芽点了点头,“是的。怪老头,却很可爱!” 说完又想起什么,眼里突然冒出一阵金光,“对了,他是三井集团的董事长,三井集团不就是做机械的吗!你为什么不向他们推荐你的专利呢,或是一起合作?” 据她所知,三井集团旗下有专门的医疗器械厂,自己就是专利大户,十分重视研发,说不定看中JY精工的专利,就一举拿下了呢。 而且三井的产品横扫全球,在某几个领域内,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讲真,国内还真没有一家同类型企业敢和三井较量的,如果能与三井合作,前景一定很可观。 “我给他们去过邮件,但被拒绝了。”江晓离淡淡说道。 国内外能数得出名字的企业,他几乎都投过了,但不是被直接拒绝就是谈不拢,三井也一样,并没看中JY精工。 春芽说,“你的邮件不是董事长亲自看的呀,下边儿每天收到那样多的邮件,大概都没怎么仔细看过吧,拒绝也不奇怪,你该找个机会,直接给三井先生看,他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哪怕不行,他也能给你指出问题,不是吗?” 江晓离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去东.京么。” 春芽道,“我是这么想的,工作室如今也算上了正轨,贾斯汀也过来了,他是专业的,许多事我可以放心交给他,我呢就暂时歇歇,跟你出去散散心,顺便看看,能不能开拓一下东洋的市场。” 江晓离一脸嗔怪,“那我一开始提议去,你又为难。” 春芽道,“那能一样吗,这是三井先生邀请的,之前可没人能助咱们一臂之力。我告诉他我跟你结婚了的,也说了你是做什么的,说不定你们能有话聊呢,你说是不是?” 江晓离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春芽在他脸上啵儿了一口,“对了,你刚才许的什么愿?” 江晓离道,“生个女儿。” 春芽,“……” …… 春芽一直以来都渴望见到传说中跟淑女一样温婉的富士山。云南 想看看,她是不是同书里所说的一样有着雪白的山顶,有着不怒自威的仪态,有着漫山遍野的枫叶,还能直指蓝天,不畏高耸…… 八月,她的愿望实现了。 不仅领略了富士山的温婉,更享受了富士山下的美食。 神奈川厚木炭考肥肠,油滋滋香喷喷,兵库明石章鱼烧没有一点腥味,脆脆的外壳,在口腔里呼哧呼哧,沙沙作响,吃进嘴里,连鼻子呼出的气都是香的,吃了一个又一个,根本就停不下来…… 三井先生很热情地接待了小两口,派人带他们四处游玩。 因为春芽怀孕,他还特地给他们安排了一幢海边的房子,环境极好,实属安胎圣地。 三井表示,希望他们能住得久一些,最好可以在这边生孩子。 这个春芽倒是没想过,但江晓离是有这个打算的。 他不想在国内,对他来说,那儿的环境实在太嘈杂了。 媒体爱乱写,家人也不像家人,要知道他们生孩子,又不知道会扯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而在这边,只有他两,可以平平静静过段小日子,多好! 刚来的几天,江晓离没跟三井先生提专利或是合作的事,只是一起钓鱼下棋。 说到钓鱼,三井先生真是高手,可以坐上一天,颇有些姜子牙的风范。 这点儿江晓离真不如他,他打小就躁,不是一个沉寂的人,对钓鱼这种考验性子的休闲运动爱不起来,但陪三井先生嘛,他也是尽了力的。 至于下棋,他并不比老人逊色多少,他思维灵活,总能出其不意,让老人很是欣赏,还把自己最看重的孙子三井川也介绍给了他认识。 江晓离和三井川年纪相仿,爱好也颇为相似,又都是学技术出身,很快就玩到了一块儿。 三井川最近看上了一位漂亮的女律师,据说是“想结婚”那种看上,但郁闷的是,女律师有对象,是个年轻的大学教授,所以他非常苦恼,不知该不该去追人家。 江晓离便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了他,反正就三字,不要脸。 三井川也是个实在人,这就听了他的,不要脸、无下限,一个字,舔。 还好效果不错,女律师也倒吃这套,几个回合下来心思就有了动摇,天平朝他这边倾斜了。 三井川因此对江晓离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晓离明白,还不是因为两个人臭味相投啊,换个底线高的,这种事还真干不出来。 时间飞快,转眼就是深秋,江晓离和春芽在海边度过了最安静恬淡的一段时光。 傍晚,两人坐在一块岩石上眺望海面,看星星稀疏的海平线,春芽挽着他的手,听他讲着跟三井家族打交道的那些趣事儿。 江晓离说,三井川现在是被他带沟里去了,也成了一只不要脸的舔狗,整天追着女律师跑,吓得年轻教授自动退出,如今两人发展飞快,据说年底就要结婚。 “你太坏了,你怎么这样教人家。” 听了江晓离那些不要脸的招儿,春芽都无语了。 “我这还是为了我自己,赶紧让他找到幸福,免得他来挖我墙角。”江晓离说。 “这话怎么说?”春芽不解。 “三井川那个家伙,不下三次跟我说,他爷爷想撮合他跟你。而且,他看过你的照片,也听他爷爷说过你不少事,对你是有好感的,只是听说你结了婚才打消了念头。他这次追求的那个女律师,跟你还挺像的,外表性格都有诸多相似。” “还有这样的事……”春芽以为,三井先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真跟自家孙子提过呢。 “所以,他现在对我彻底没威胁了。”江晓离一脸得意。 “你俩天天谈风月,有没有说正事啊?”春芽把头靠在他肩头,“比如你的专利,三井川是未来的掌舵人,你现在跟他处得这样好,未来合作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说不好,工作上他很理智的,”江晓离说完,笑了笑,“不说这个,说说最要紧的,这都十二月了,咱闺女什么时候出来呀?” “快了吧。” 预产期就这几天了。 她也紧张得很。 江晓离小心翼翼抚摸她的肚子,“闺女,赶紧出来吧,爹地太想见你了……” 春芽,“万一不是闺女呢?” 就等惊喜,他们一直没看过。 江晓离,“那我可能要郁闷一下下。” 春芽,“……” 他们在那里,一直坐到了日出,春芽在他怀里睡了几个钟头。 霞光如同金色的蜜蜂在天空中飞舞,他们相互打量,发现沉浸在光晕中的对方,变得像镀金般灿烂,他们在对方的瞳孔中找到了自己,然后又在对方的嘴唇上迷失了自我。 他们热情的接吻,直到春芽突然捂着肚子扑倒在他怀里…… 在煎熬了两个多钟头后,一个丑不拉几的小男孩出生了。 说实话,这娃来得有点突然。 江晓离既兴奋,又有点失望。 他一直期待是个女儿的,还给她想了好多名字,什么囡囡花花果果的叫了几个月,这突然蹦出个带把的。 讲真,他有被打击到。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看几眼之后就顺眼多了。 “他怎么长得这么难看?” 春芽郁闷的问。 175小蛮子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真没想到,这孩子会长得这么丑,皱巴巴的不说,皮肤还是深紫色的。 想她怀孕的时候,为了让孩子今后能有更好看的皮肤,硬着头皮吃了好多美白的水果和补品,哪知今天竟是这个样子,好失望啊…… “丑什么丑!”江晓离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我问过护士了,咱家儿子已经算好的了。人家说了,如果孩子出生之后长得很漂亮,长大之后就会变得越来越丑,反而长得丑的,会越来越好看。” “再说了,男人家家的,长那么好看做啥!男人靠的是这儿,”江晓离指了指脑子,“光长得好看,脑子不行,还不就是个花瓶!” 噗嗤! 门口有人走了进来,“放心吧,父母都好看的,小孩再丑也丑不到哪去。” 听着小两口在讨论孩子美和丑的问题,方琦实在受不了了,从门外走了进来。 “琦姐?!”春芽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方琦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听说江少当爹了,过来瞧瞧看。”说着把一盒东西搁在床边的柜子上,“这是专门为产妇和孩子定制的护肤品,没有刺激性,孩子用了以后,皮肤会越来越好看的。” 春芽看了一眼护肤品,说了声谢谢,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生孩子的?” 她这才生呢,人都还没缓过劲儿来,除了通知了杨国楠,谁也没来得及告诉呢,杨国楠在米兰出差,说等两天过来。 方琦道,“还是江少啊!你生孩子,他在门口紧张得不行,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听着他那声音,就跟他自己生孩子一样。” 噢。 春芽虚弱地应了一声,心里奇怪,江晓离怎么会给方琦打电话,莫非她能缓解他的紧张不成。 不等她问,就听方琦道,“对了,孩子小名儿叫什么?” “小蛮子。”江晓离道。 “小蛮子?为什么?”春芽和方琪都看着他,尤其是春芽,之前还没听他提过男孩儿取什么名儿,他之前准备的那些都是给闺女的。 江晓离晃了晃手里的漫画书,“你生孩子的时候,护士给了我一本漫画,讲的是一个小男孩的冒险记,从妈妈肚子里就开始冒险了,小男孩名叫小蛮子,勇敢、正义、聪明、善良……这不就是我儿子么。” “好吧……”春芽挺累的,毕竟顺产,体力透支太多了,她白白的小脸还没有恢复血色。 江晓离赶紧放下孩子,坐到她边上,“老婆,你还痛吗?” 春芽笑了笑,“还好。” 这话说得有些勉强,虽说她这顺产也真是挺顺的,但下头还是免不了受了点伤。 江晓离没有说话,抱着她,把脸贴到她脸上,良久才道,“你辛苦了。” 这次可说是见到了女人生孩子的九死一生,但无法体会和感受,一天泪奔了n次,那种无法为她承受而又不知所措的精神崩塌,让他格外难受。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和小蛮子的,做一个称职的丈夫,称职的爸爸,等你好了,你就好好去工作,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孩子交给我就好。” 他听护士说,女人带孩子特别累,光是喂奶,一晚上就要醒好多次,根本休息不好,他不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但可以陪着她一起煎熬。 江晓离表白得太过直白了,似乎忘了房里还有一位方小姐。 春芽瞅见方琦强忍的笑,羞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用眼神示意江晓离,“老公,你快别说了,好生难为情……” 江晓离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了眼方琦。 方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江少,你说的话可是真的?让春芽出去工作,你在家带孩子?” 江晓离道,“那是!这要生的是个闺女,那就老婆带,把她的温柔全学到手,今后迷死那帮臭小子,可这是个男孩,只能当爹的带,才不会成个娘炮。” 春芽,“……” 方琦,“……” 江晓离一本正经地说,“那谁,王凛,江总的私生子,他不就是跟着他老妈长大的么,你们看,他像不像个娘炮?” 话说,一想起王凛,他就觉得膈应,从他第一次出现,以小绵羊的身份存在于春芽身边,江晓离就看他不顺眼,弱不禁风的,哪像个男人。 但方琦似乎不赞成的说法,“说到王凛,你可别小看他,来江家不过小半年时间,已经把老爷子哄得团团转了。” 她笑道,“现在最急的人是江子敬那小子,原本以为把你挤走了,老爷子的心就全在他身上,谁知来了个劲敌,事事都叫老爷子满意,这不胜算比他大不少,连着股东都向他倾斜了。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心思多着呢。”516 “是吗?”江晓离不以为意。 他还不知道老爷子么,最喜欢的就是听话懂事的。 王凛这小子一看就很能装,如今又有陶云锦在背后支持,想讨好老爷子,真没什么难的。 见江晓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方琦问,“话说你还真不打算回去吗?” 江晓离,“不稀罕。” 方琦默了两秒,“当嫡子的,就这么拱手让位给一个私生子,你不觉得委屈,我都替你委屈,是不是春芽?” 她说完就看向春芽。 春芽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道,“我有点困了。” 江家这些事,光是听着都觉得累人,她可不想让江晓离回去。 他要回去了,就意味着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如今带着个小的,不定又摊上多少事来。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不回去也真是挺委屈的,不管怎么说,他名义上还是江家的嫡子,至于他的生父,对江家而言,绝对是不能拆穿的秘密,陶云锦不会让这事儿见光的。 “你好!”正想着,护士敲门进来,“我们需要给孩子做甲状腺功能低下及苯丙酮尿症筛查,请孩子爸爸配合一下。” 护士说的日.语,现场能听懂的,只有江晓离。 他说了一声好,就转头跟春芽说了护士的话,待春芽点头,他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待他推着婴儿车跟护士走了,方琦才坐到她边上,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春芽,我这次来,不只是来看你的,还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帮忙。” 帮忙…… 春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呀?” 方琦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这就直接说了,“老爷子生病了。” 春芽一愣,“他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生病的?” 方琪叹息,“年纪大了嘛,再好又能好到哪去呢。老爷子最近一直不太舒服,检查时发现,是胰腺癌,因为年纪大了,免疫力也不好,病程很快,怕是没多少时间了。” 春芽呆住。 上次听到这种话,还是邵长贵生病的时候,那种看着熟悉的亲爱的人一点点凋零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产妇又敏感,不自觉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方琦道,“我本不想这个时候对你说的,但江家对我有恩。大少爷、江少、江总、老爷子老太太,都把我当家人看,我真的不想看到老爷子临走了,还看不到他最疼的孙子回家。” 春芽,“你想让我劝他回去?” 方琦点点头,“没错。人之道,孝为先,回家陪着老爷子,他责无旁贷。” 春芽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大是大非,她还是知道的。 这事儿吧还真没的商量,肯定是尽孝为先。 于是点头,“我知道了。” “谢谢你的理解。”方琦握着她的手,不再提江家的事,接着跟她说了不少关于育儿的经验。 以至于春芽十分好奇,“你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清楚?” 据她所知,方琦是个不婚族,自然也没有做母亲的打算,可她说的东西,还真头头是道。 方琦笑了笑,“很多年前,我有过一个孩子,不过还不满周岁,就离开了。” 春芽,“……” 方琦微笑道,“但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幸福的小天使,在天生,或者已经有了新的爸爸妈妈。知道江少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了吧,因为他知道,我有经验。” 春芽一脸懵然。 方琦拍拍她的手,“好好休息吧,做月子可不能大意,得高高兴兴的,才能恢复得又好又快。” 说着一顿,“我呢,就回家复命了,顺便把小蛮子的照片给他们看看,我有预感,小蛮子定是个漂亮的小王子,能讨到所有人欢心。” 177当爹的感觉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晓离催着儿子进来时,春芽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色仍旧苍白,手也有些凉,他握住它,放到嘴边吻了吻。 旁边是熟睡的孩子,皱巴巴的一小团,小嘴还吐着泡泡,他有点恍惚,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居然当了爸爸,成为了一个父亲。 肩上的责任仿佛一下就重了起来,这也让他认识到一个问题,当下最要紧的是加紧赚奶粉钱。 春芽睡到傍晚才醒过来,有护士过来帮她护理身子,听到套间外头有人说话,说的不是中文,她听不懂,只好问护士,“谁在外头?” 护士是华人,三井先生特意给她安排的,态度友好地说,“是三井川先生跟你先生在谈事情,说什么医疗器械。” 春芽哦了一声,心知两人多半是在谈专利合作的事,三井川眼下担任集团副总,正好分管医疗器械业务。 如此也好,有三井这样的伙伴,未来怕是不用愁了,陶云锦就是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咦,孩子呢?”看到床边空了,春芽吓了一大跳。 护士笑了笑,“在你先生那儿呢,他说得培养孩子语感,让他多听大人说话。”说完就笑了笑,“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你先生这样的,才出生的孩子,他的感官还没发育完呢,他就开始教人东西了。” 春芽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跟护士闲聊了一会儿,外头的两人也聊得差不多了。 把人送走,江晓离就推着孩子走进来,“你醒了。” 春芽点了下头,眼睛只顾看孩子,“怎么还睡着呢,他睡多久了?” 江晓离拿手刮了下孩子的脸蛋,“医生说了,一天至少得睡十六个小时,才能保证基本的发育。” 江晓离对育儿理论知识的掌握,让春牙咂舌,看来他说要当奶爸,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不过,他们江家的事,他也不能不管。 春芽这就把江老爷子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果然不出所料,江晓离紧张了,直接就跑外头打电话去了。 这时孩子醒了,春芽赶紧撑坐起来,把孩子抱过来,发现他尿了。 这会儿护士也不在,他只好叫外头的老公。 听到她喊,江晓离赶紧跑进来,手里还拿着电话,“怎么了?” 春芽,“他尿了。” 江晓离这就对电话那边道,“我儿子尿了,先不跟你说了啊。” 完了立刻挂断电话,麻利儿的取了尿不湿,动作娴熟地帮孩子换上,孩子的哭声也见见小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春芽都看呆了,这也太专业了吧。 发现老婆崇拜地盯着自己,江晓离得意地笑了笑,“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上哪儿学的?” “自然是跟护士学的。”江晓离盯着她,仿佛那就是小菜一碟,“对了,他一会儿可能要喝奶,医生说有的新生儿胃肠功能虚弱,尿了拉了就会饿,如果你不想喂他的话,咱们可以找奶妈。” 女人都特别注重自己身材,就像他妈,宁愿找帮手。 春芽道,“找什么奶妈,自己的孩子,当然要自己喂了。” 她又不是没有,这就抱过孩子,解开衣服…… 江晓离道,“那会很累的,我小时候就是奶妈喂的,也好好的。” 春芽抬起眼皮,“你妈当真没喂过你呀?” 江晓离,“据我奶奶说,她坐完月子就开始上班了。我是奶奶和外婆交替带的,当然,他们也只是在旁边看着,很少插手,手把手带我的,都是家里的下人。” 后来因为他跟奶妈亲,陶云锦心里不舒服,直接把奶妈给开了,就怕自家儿子对别的女人产生依赖。 春芽道,“我才不要儿子跟你一样,我要一直陪着他。” 江晓离笑了笑,“当然,我们一起陪着他。” 说完,目光不自主地就从她的脸转移到了别处,盯着某个地方,喉头一紧,狠狠吞了口唾沫。 春芽脸一红,把身子扭到一边,问,“刚才谁给你打电话来着?” 江晓离,“我一堂姐,我问问爷爷的情况。” 春芽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他当然是征求她的意见了,“你觉得呢?” 春芽,“越快越好吧。你爷爷那么疼你,这种时候,肯定想看到你在身边的。” 江晓离牵过她的手,“那就等你再修养两天,我们一起回去好了。” 春芽看着他,点了点头。 …… 人类幼崽真是神奇的动物,自打出生,一天一个变化。 先是皮肤,变得越来越好,光滑白嫩,弹得不得了,眼睛也是,像两颗晶莹的黑葡萄,又大又圆,鼻子是看不出高不高挺不挺,反正小小的,翘翘的,特别可爱,红嫩的小嘴不时吐着泡泡,可爱到爆…… 连杨云朗这种看见小孩子就觉得头疼的人,都被小家伙给萌到了,只要他不哭不闹,不拉屎不拉尿,他就能一直抱着他,各种揉捏,玩得不亦乐乎。 “少爷,你别这么捏他了!”丁姨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阻止他对小宝贝下手,“瞧你,把人家脸蛋捏得红红的,还弄成各种形状,人家亲爹看了得心疼成什么样啊,搞不好揍你一顿。” “什么呀,这是我小侄儿,我捏一捏怎么了!”自从这小子来了,家里上上下下都围着他转,没办法,太萌了,是个活人都抵抗不了。 丁姨皱眉,“要捏你自己生一个去,这可是小姐的孩子,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怎么到你这就成玩具了……” 又开始变相催生了! 杨云朗一下没了玩萌娃的心情,把一脸茫然地孩子放回婴儿车里,一触到软软地小被子,三个月大的孩子突然就朝他笑开了。 妈呀,太萌了,他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女生 江晓离那个家伙,基因真特么好,这比他们小时候加起来还要可爱,就这,陶云锦见了都舍不得下手! 他突然就觉得丁姨的话可以参考了,他的确可以生个来玩玩,这萌得,看着心情多好,比看美女心情都还好。 “对了,孩子妈呢,上哪儿去了?”有人把报纸送进来,杨云朗才注意到,没看到自家妹妹的影子。 “小姐一大清早就去了工作室,说是有事要处理,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丁姨说。 “哦,这样啊。”杨云朗笑笑,“我这妹妹还真是个工作狂,孩子百天都不到呢,就去上班了。” “她是临时有事。”丁姨解释,她觉得小姐作为一个母亲,也算很称职了,什么都亲力亲为,也不在乎牺牲形象什么的,换她妈妈也未必能有她做得好。 “嗯,那您好好看着孩子。我先去给我孩子找个妈去。”杨云朗说完,在孩子胖嘟嘟地脸蛋上弹了一下,可能是下手太重,孩子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听到这声啼,他赶紧跑了。 留下丁姨一脑门子黑线,这个少爷,不知何时才能有个正形! …… 三月的上津雪还没化,四周一片银装素裹。江宅的雪景,足可以媲美旧时的王府,亭台楼阁,小桥假山,上头全覆了雪,在这素白之中,一支红梅伸进窗台。 江晓离和叶耀威坐在屋里,桌上温着酒,两人心情看上去都不太好。 叶耀威是奉了家长之命,过来看望老爷子的,倒是没想到江晓离会在宅子里,还邀他一块儿喝酒。 “你不是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叶耀威淡声问道。 江晓离想着已经没多少力气骂他的老爷子,心情也是很低落,“老头儿都这样了,我要不回来,我还算个人吗?江家什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老爷子,得让他心里舒坦些。” 叶耀威点头,表示赞同,接着笑了一下,“当爹的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个,江晓离整个精神状态瞬间好了几分,“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儿累,大半夜得陪她妈起床喂奶,不过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好看,确实很满足。你也可以试试,生一个来玩玩。我跟你说,儿子就已经很可爱了,你要生个闺女,保证能把你命都要了!” 说起孩子,江晓离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开始给叶耀威规划生个女儿,好做他家小蛮子的媳妇儿。 叶耀威笑了一下,情绪还是不高,惹得江晓离皱眉,“你什么情况?一回来就黑着个脸。” 叶耀威回道,“我可能不会有孩子了,这辈子都不会有。” 这口气,也忒绝望了点。 江晓离吸了口凉气,“你那儿受伤了?!” 眼睛自动盯向某个地方。 叶耀威一愣,一脸无语地挺了挺身子,“你想什么呢?老子那儿好得很!我的意思是,我可能得不到我想要的人,就是得到了,人家也不可能给我生孩子。” 哦,江晓离道,“挖坟的那个女人?” 听到挖坟两个字,叶耀威皱皱眉,倒没怎么去纠正他,应了一声,就沉默下来,接着说,“我把她给睡了,在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 “把她睡了?在人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江晓离看着他,“那是什么情况?” 没等他得到答案,那边就有人来叫他,说老爷子醒了,要见他。 江晓离赶紧起身,叶耀威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朝老爷子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江晓离突然问,“你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你过去不是比我矮很吗?” 叶耀威愣了愣,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吧。” 男生要长到二十五六岁才停,他才二十四,长个子也是寻常事。 不过他没什么心情关心这个,当然,江晓离也只是随口一问,为了缓解一下焦虑,毕竟老爷子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随时可能撒手西去,律师随时在旁边订立遗嘱。 到了老爷子的房间,就看到王凛站在那儿,替老爷子倒水,倒真是个积极的孩子。据说他现在改姓了,姓江,叫江凛。 “哥!”看到他,王凛很自然地叫了一声。 江晓离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老爷子边上,“爷爷,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老爷子是真老了,过去目光有多犀利,现在就有多晦涩,里头是浑浊的一片,说话口气也不像从前那般强而有力了,“晓离,别跟你妈置气了,回来吧,把江家撑下去。” …… 春芽生完孩子三个月就到了工作室。 员工也是够惊喜的。 上次的秀,让工作室名声大振,如今经济低迷,订单也跟雪片似的飞来,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另外,还时不时有人来咨询,问他们可不可以接私人订制。 他们这些做员工的,也越来越有底气了。 今天她之所以来,是因为来了位大客户,急着跟她谈合作。 说起这位客户,他与一般客户不大一样,他是来找春芽帮忙PK的,而且对手也正是她想要击败的人。 这会儿客户还没来,她坐在办公室看客户之前送来的资料。 这时娜娜进来,先是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接着才说道,“春芽姐,你可真行,这生了孩子才多久呀,完全跟没生过的一样,身材还是那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春芽笑笑,“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现在给我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她晃了晃手里的资料,“这个客户是什么时候来的?” 娜娜道,“上个月,来工作室找你,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们说你生孩子去了,他就特别失望,一直说什么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结果你没两月就回来了,我就通知了他,这不,他马上就从崇市赶过来了。” 春芽,“嗯。你问问,他什么时候到。” 真讨厌,飞机晚点。 说着看看表,心里还是惦记孩子。 娜娜刚应了一声,门外就有人来说,“老板,客户到了。” 177偶遇前夫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时代广场,顶层旋转咖啡厅。 “蒋小姐你好,我叫陈爱宝,是爱宝丝绸的法人。想必娜娜小姐已经跟你转述了我的请求,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坐在春芽面前的男人,不到四十岁,西装革履,长着一张方正的脸,看上去精明能干,又不乏正气,给人第一印象不错。 爱宝丝绸的资料春芽都看过了,是一家新成立没几年的纺织企业,主要做丝绸开发,规模不算大,但产品确实很不错,就他们拿来的样品而言,还真不比陶氏这种老企业差,甚至在创新方面做得更好。 而关于陈爱宝本人,她也听说了一些。 陈爱宝,童川的师兄,曾经也是陶氏的面料开发师,但因为某些理念和陶云锦不同,发生了冲突,直接被陶云锦在员工大会上开除,并且扬言,谁要是敢再用他,谁就是跟她陶云锦作对。 是以,陈爱宝遭受羞辱不说,连饭碗都没了着落,那会儿他才结婚不久,妻子又刚刚有了身孕,陶云锦的做法直接把人逼到了绝路,他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妻子离开上城,去了相对落后的西南,重新开始。 但他到底是面料开发领域的千里马,很幸运地遇到了真正赏识他的伯乐,通过努力,就有了今天的爱宝丝绸,一家以创新为驱动的科技型传统企业。 三个月后,上津有一场国际丝绸创意大赛,赛事非常隆重,各国的优质丝绸企业都会参赛,而陶氏是国内的龙头企业,已经连续赢了几届,没有滑出过前三。 这次当然也是要参赛的,爱宝丝绸的实力是远不及陶氏的,但如果能在比赛中击败陶氏,就能名声大振,在业内展露头角,顺便报复陶云锦当年做的那些事。 “陈总,我很好奇,国内这么多优秀的设计师,您为何偏要找我呢?”春芽笑着问。 “赫赫,”陈爱宝笑了笑,“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了。” “哦?”春芽挑了挑眉。 “赵青公司搞的服装大赛,我也是评委之一,对你的墨色东方系列印象非常深刻,你用丝绸去体现梅兰竹菊的神韵和风骨,我认为做得相当好,尤其是撞色的处理,加之挑选的配乐,让人耳目一新,只可惜后来没能拿奖,有些遗憾。” 陈爱宝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幅图,正是春芽当时报名参赛的作品样图。 “这个我买下来了,因为的确很喜欢。” 春芽看着那几幅被精心封起来的样图,有些发怔。 能有人这么欣赏自己的作品,她自然是很感动的,不过要挑战陶氏嘛,恐怕她还不够格。 她有这个自知之明,“据我所知,陶氏这次请的总设计师是著名的美籍日裔设计师青山秀, 她对丝绸的运用很娴熟,可以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而且她的风格也很独到,我记得她去年有个系列,叫黑色秘境, 用的全是暗色丝绸,剑走偏锋,可以说开辟了一种新的设计美学, 在这样的大师面前,我还真不敢造次。” 陈爱宝笑了笑,“蒋小姐,服装设计是一门实用的艺术,经验和名气固然重要,但我觉得,天赋和灵气更重要。” “你千万别认为自己年轻,就比不过青山秀这种大师, 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看霍去病、李白、王勃、王孟希,哪个不是年纪轻轻就有旷世奇作的, 尤其是王孟希,十几岁画出千里江山图,可谓山水画的巅峰之作,几千年来也无人可超越,所以说,作品跟年纪、经验关系不大。” 听陈爱宝拿名垂千古的人来做比,春芽觉着脸上烫得慌,“陈总,我只是觉得,你如果想要挑战陶氏的话,应该找像季昂,江海棠这样的大师,我怕是没能力帮你出这口气。” 陈爱宝仍是笑,“我听赵总说过,你之前帮她设计过晚礼服,并不比江海棠逊色,既如此,再与青山秀比比又何妨呢。” 他顿了顿,“哪怕比不过也无所谓,我也不是非要嬴,只想输得不难看,我就是想让陶云锦看看,当年被她扫地出门的人,也混出了人样!” 据说陶云锦很重视这次的丝绸创意大赛,因为现场会有很多国际买家,对拓展业务是极好的机会,所以她重金聘请了青山秀来做这次的总设计师。 她被陶云锦压了这么久,新仇旧恨的累起来也不少,这还真是个戳她锐气的机会, 而且陈爱宝说的也没错,作品好不好还是看她用不用心,能跟青山秀PK本身就是难能可贵的机会,何必要畏惧退缩呢。 这么一想,她思路就通了,“好,我答应你。” 陈爱宝松了口气,“太好了。那就请蒋小姐尽快安排一个时间,到我们公司实地看看,了解一下我们的面料,你再开始创作。” 春芽点了点头。 陈爱宝是个大忙人,把春芽这件事谈妥,他就准备去拜访一下客户了,同她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春芽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看了眼手机,给丁姨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孩子的情况, 得知孩子刚才喝过奶,这会儿在睡觉,她便放下心来,说要晚些回去。 丁姨那边挂了电话,她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咖啡厅,准备到楼下的商场看看, 她记得楼下有几家丝绸专卖店,服装和床品都有,看看别人的作品什么样,心里也好有个底。 在陶氏的专卖店,她逗留了挺长一段时间, 山海经概念的四件套,盛唐风格的布艺装饰,以及色彩明艳,设计精妙的各种服装,让人不得不佩服陶氏的实力,它不仅品质过硬,设计能力也是一流的,那些设计,可以说包罗万象,对东西方文化的理解和驾驭都很强。 这次又请了青山秀来,说真的,她心里没底。 但既然答应了,就得好好去做, 店员见她看了许久,便问她需要买点什么,她随手买了一套名叫“似水年华”的床品,最好的丝绸,差一点就六位数了,把店员乐得不行。 拎着东西往门外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对方也看见了她,一时顿住。 “妈妈!” 推车里的小姑娘高兴地叫到,“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是梵梵,转头,仰起小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邵建平,“爸爸,要妈妈……” 邵建平这才走过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有多久? 好像是有几个月了,梵梵又长高了不少。 正要伸手去摸她,她一下爬起来,张开双手,“妈妈抱抱。” 春芽一愣,很快就把手里的床品放下,本能地伸手将她抱起来,“我们梵梵真是越长越可爱了。” 毕竟被她叫了几个月妈妈,她已经习惯了,如今自己也做了妈妈,更是觉得她可爱,让人无法拒绝。 邵建平也不说话,顺手提起地上的床品,扔进孩子的小推车里。 这时,丝绸店的服务员走出来,“呀,小姐,你女儿真可爱呀!”说着看了眼邵建平,眼神多少有些羡慕,“现在都流行爸爸带孩子吗,小姐你可真有福气!”2k 春芽没解释,笑了笑,抱着梵梵离开了。 “听说你生了个儿子,恭喜啊。” 今天周末,他带梵梵出来逛街买玩具,没想到会碰见她,更没想到,才生孩子没多久,她就恢复到从前的样子,还是那张脸,那副身材,仿佛先前的大肚子是假的。 他倒真希望是假的,但她的话让他回到了现实,“谢谢。” 他沉默两秒,“孩子怎么样,像谁?” 春芽道,“还看不出来。” 是真的,也不太像她,也不太像江晓离,要说像谁……她看了他一眼, 眉毛眼睛,居然跟邵建平有点相似。 这就更让她确定了,江晓离就是有齐家的基因。 “对了,今天怎么是你带孩子,你妈呢?” 春芽问。 “回老家了,我哥在外面受了点伤,她回去照顾他了。” 邵建平淡淡的说。 哦。 春芽没有多问,想了想又问了下邵小红。 邵建平说她谈恋爱去了,除此之外,也没有再说什么。 记得之前和邵长贵住一起时,就有许多人给邵小红介绍对象,知道她哥哥是邵建平,那些对象都非常踊跃,而且都是挺优秀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她最后挑中了谁,在跟谁恋爱…… 但见邵建平也不怎么关心,她便不打算再问了。 两个人好像没什么话说,孩子也睡着了。 正准备告辞,突然发现邵建平不太对劲,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手紧紧把住推车,手背上青筋毕现,车里的孩子熟睡着,恬静的小脸又白又嫩,让人好想亲上一口,不过她此刻没这机会,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他以前酒喝得多,时不时会这样,可眼下比以前看起来要严重许多。 邵建平问,“能开车吗?” 这声气虚弱,显然是隐着巨大的痛苦。 “能。” 春芽道。 “那去医院。” 他好像很清楚自己的问题。 春芽慌忙点头,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扶住他的胳膊,往电梯走。 …… “是急性阑尾炎,得马上手术,不能再拖。” 医生对春芽说。 “急性阑尾炎?” 春芽看着医生,皱了皱眉,看了看病床上的男人,接着又看了看推车里的小姑娘。 “是,邵先生之前就有慢性阑尾炎,但他一直说没时间手术,”医生解释道,“其实这种小手术,几天就恢复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他犟的很。这次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你跟他说说吧,” 说完看了看表,“十分钟后,进手术室。” “好。” 春芽说完,医生就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有慢性阑尾炎了?”春芽走到床边,问他。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尽是汗,没有说话。 “这次必须手术了。”春芽伸出手,本想握一下他的手,但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收了回去。 他脸色更沉了,下意识把手挪开几寸,“你走吧,我会叫人过来。” 他当然是不可能缺人照顾的。 春芽想了想,“我等你做完手术再走,这个手术很快的。” 他没有说话,把脸别开了。 这时推车里的孩子醒了,哭起来,春芽赶紧过去把她抱起来,“梵梵不哭啊,妈妈在。” 果然,孩子一看见她就不哭了,抱住她的脖子咯咯笑起来,“妈妈,爱妈妈!” 邵建平这又把脸转过来,“你不用管她,有保姆在。” 梵梵,“爸爸…肿么了?” 她算说话早的,一岁几个月就能往外蹦词儿了,见邵建平那副样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一副担忧的模样。 春芽摸摸她的脸,“爸爸没事儿。”说着看向他,“什么也别说了,准备手术吧。” …… 江晓离如今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更不想回江家了,不管老爷子怎么说他也不回,净扯些无关紧要但是老爷子感兴趣的东西。 说了一阵儿,见他也是真无心做江家少爷,老爷子也不再多言,转而把王凛叫过来,“这位子你来吧,你们是亲兄弟,应该互相扶持,还有江河,他虽对江家的业务不感兴趣,但他到底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有什么,你们也多跟他交流交流。” 看起来,老爷子的确是挺喜欢王凛的,对他的态度,比对他这个陪在他们身边二十多年的人也不遑多让,这多少让江晓离心头有些不舒服。 不过老爷子都这样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忤逆的话,都依着他,老头说什么便是什么。 王凛就更不必说了,态度好得出奇,也没有私生子那种卑微,仿佛跟他就是一块儿长大的亲兄弟。 戏演过了,老爷子又要休息了,他慢慢退出了房间,王凛在背后叫他,他也没搭理他,径直往外走,就看见陶云锦朝他走过来。 他准备调头,被她喊住,“想躲哪儿去?” 178玩玩有何不可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江太太,您想怎么样?”回江宅快一周了,还是第一次跟她照面。 “嗬,找到三井这样的合作伙伴,当真是说话都有底气了。”陶云锦笑着,扯住他的胳膊,“跟我来。” 江晓离就这么被带进了房间里头,“您要干嘛呀!” 无语,还把他当小孩儿呢。 方才王凛都在笑话他。 “干嘛?当然是问我孙子!”陶云锦有些生气,“生了孩子都不告诉家里一声,你可真是做得出来呀!” “告诉家里,我哪儿有家,有春芽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他说。 这话把陶云锦气得够呛,不过为了那传说中的孙子,她忍了,“什么时候把孩子抱过来瞧瞧。” 江晓离,“不是不认我吗,那孩子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陶云锦瞪着他,“你要觉得没关系,又何必来看你爷爷。” 嗬,江晓离冷笑一声,“这能一样么,我看爷爷那是情分,他老人家又没说不要我,是你赶我走的。” 这是实话,陶云锦也不和他扯这个,“先把孩子带回来,至于那个女人,再看吧。” 可真是女王当惯了,分不清形势啊。 江晓离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陶云锦也沉默了几秒,接着说,“你来上津快一周了,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江晓离,“在家带孩子呗,能干什么。” 嗬! 陶云锦轻笑,“你就这么放心她呀?” 说着顿了下,“你就不怕她跟别人有什么,毕竟有人贼心不死。” 一听这话,江晓离立刻警惕起来,但口气是很无所谓的样子,“您少操心,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清楚。” 陶云锦不说话,只笑了笑,把手机递到他跟前,“自己看吧。” 什么玩意儿? 江晓离垂眸一瞧,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得他有点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跟踪她?” 陶云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已经和你登过记,却还能跟前夫如此亲密,一起带前夫的孩子,你们自己的孩子呢,她不用带么!” 江晓离不语,心里像火烧。 陶云锦说,“你不是说她是什么贤妻良母么,看样子,是你看走眼了。” 江晓离盯着那照片,像素很高,两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两手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进电梯,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那种亲密感,是自然流露的…… 他不否认,他有种立马飞回去“抓奸”的冲动,但他很快遏制住了这种想法,转而看向陶云锦,“之前一直没问您,我的生父究竟是谁?” 陶云锦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下意识朝门口看了眼,眼见门锁得好好的,才看着他说,“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你的生父当然是江卫国那个混蛋。” 江晓离勾勾唇角,“江卫国……蒙谁呢,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任何人说过我长得像他,包括奶奶,她一直说我跟爸爸小时候不一样,样子没半点相似不说,性子也是南辕北辙,说我生的像你,但是当我看见齐腾的照片,我才知道,我更像谁。” 齐腾两个字,让陶云锦变了脸色,好半天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说完转过身,“你赶紧回上城去看好你老婆吧,你爷爷这边不要再管了,有什么情况自然会有人通知你,你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孙子多,不差你这个。” 江晓离走到她跟前,“怎么?不敢面对了?怕被人知道我不是江家的血脉?” 陶云锦没说话,转过身,背对他,分明是逃避他的眼神。 他问,“齐腾现在人在哪?他还在对不对?你那样对江卫国,你良心可安,不准他这样不准他那样,你自己呢?你又做的什么事!我出生的时候,你已经跟他结婚两年了!” 啪! 陶云锦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给我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我是你妈!” 挨了这么一下,江晓离有点懵,正准备说点什么,电话响了。 看了眼,是严霄打来的,随手接起来,听那头说了几句,他在这头应承了几声,很快挂了电话。 末了见陶云锦目光涣散,一脸消沉的模样,答案不言而喻。 她这么冷静理智的人,要不是被触到痛处,很难像这样情绪失控。 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门口,拧开门把就走了出去。 王凛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哥……” 没有搭理对方,他直接越过他离开了,没有瞧见那张俊脸上隐秘地笑。 …… 到了机场,江晓离给春芽打了电话,那头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喂?” “在干嘛?”他问,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冲她发火。 “工作。”她道,口气有些漫不经心,似乎没把和他通话当回事。 这让他更加恼火,“不是在家带孩子么,怎么又工作上了。” 她哦了一声,说是有人找他做设计,但没有说得很具体,电话里还有员工的声音,似乎是看她在讲电话,又暂停了下来。 对她的工作,他并不是很感兴趣,只问,“你今天见过什么人?” 她顿了一下,“就客户啊,怎么了?” 他心沉了沉,没有再继续追问,只说,“我跟严宵要去趟东.京。” 哦,她随口道,“是三井川那边让去的吗?” “嗯。” “那要去几天?” “三四天吧。” “哦。”她停顿了一下,“你爷爷那边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撑不撑得过这个月还难说。” 春芽沉默了一会儿,“别多想,把工作处理完就赶紧回去,多陪陪他。” 听了这话,他更是觉得不爽,“你就不想我赶紧回来陪你?” 春芽微怔,“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爷爷那儿才是最当紧的。”黑客 啪! 江晓离气得直接把电话给撂了。 这女人,完全就没把他放心上。 想到方才看到的图,他真想飞回去揍那“奸夫”一顿! 春芽盯着突然断掉的电话,蹙了蹙眉,想到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广播提醒登机,想他是急着登机吧,便没有多想。 搁下电话,又在图纸上打了几个草稿,都不甚满意,废纸扔了一地。 想来生孩子耽误了好多事,如今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 正心烦,抬眼就看见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六点,这才起身,收拾东西回家。 路上,她给邵建平打了个电话,问了下他的情况,知道他一切都好,那边也有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也就放下心来。 等回到家,一家子都挤在孩子周围,逗着他玩儿。 这孩子也是,性格特好,不爱哭不爱闹,一天就知道傻笑,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春芽回来了。” 杨国楠见她进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就等你了。” 春芽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杨国楠道,“是我们回来得太早,这不,家里多了个小家伙,心里总惦着,就想赶紧回来逗逗他。” 说着瞅了一眼杨云朗,“你赶紧找个媳妇儿,生个孩子,公司指望不上你,传宗接代你还是有点用的。” 杨云朗一听这话,眉头皱得老厉害,“你怎么不说我哥,他也一把年纪了,不也没结婚么!” 杨云简从楼上下来,“我哪有时间交女朋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闲。我要是你,孩子早能打酱油了!” 杨云朗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让他不爽的人,乐呵呵对春芽道,“你老公说,过些天想把孩子带回江家,让老爷子老太太看看,我坚决反对,去了江家,孩子怕就回不来了。” 嗯?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呀。说老爷子老太太想看重孙。” 这事儿江晓离可没跟她提过,不过她也没多问,跟着杨国楠他们去了饭厅,心道等江晓离落地了,再问问他这事儿。 晚上,把孩子哄睡,春芽就给江晓离去了电话。 只是不知道那头在干嘛,没人接听。 这时,有电话进来,以为是江晓离拨过来的,她赶紧接起来。 没想到是陌生女声,“喂,请问是蒋小姐吗?” “我是。您是?” “哦,我是邵先生家的保姆,我姓朱,你可以叫我朱姐。”对方应该是江南人,说话口气软软的,挺好听的,“邵先生现在医院,家里就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过孩子一直不睡觉,说要找妈妈,所以我就拨了你的号。” 春芽懵了几秒钟,“孩子找妈妈,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哦,”朱姐道,“家里电话本上有你的号,后头备注是‘梵梵妈妈’。” 梵梵妈妈…… 不该是钟雪么。 他不会一直没跟她联系吧。 春芽一时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我现在没法过去。” 保姆道,“没关系的,你就在电话里跟宝宝说说话吧,兴许听到你的声音,她就能安静下来。她今天疯跑了一天,也应该累了,你跟她说说话,应该很快就能睡着的。” 春芽又是一阵沉默,“好吧,你把电话放到她耳边,记得离远一些。” 那头梵梵还在哭,嚷着要爸爸妈妈,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哭声渐渐小了,变成细细的抽噎,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被她说了两句,就安静地听她唱歌,讲故事…… 不知说了多久,那头传来孩子浅浅的呼吸声,她便知道孩子睡着了。 又跟朱姐聊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她呢,也累了,见电话已经打到没电,随手往边上一放,就睡了过去。 …… 东京的歌舞町闻名世界,这里有最热闹的一群人,他们热爱城市的假面生活、热爱身体狂欢、热爱比白天更丰富的黑夜。 这里的人都觉得,在时间里什么也不能留下,唯有夜生活,被他们当成一团灼热的火焰,来对抗生命的空洞。 严霄给江晓离倒上酒,“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东西都开始投产了,不该开心点儿吗!” 他是真开心啊,跟三井集团的这次合作直接让他们有了质的飞跃,光是本土订单创造的利润,就能满足未来两年的研发,相信不久的将来,JY精工一定可以成为一流的公司。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被扫地出门的少爷,“来,江少,敬你一杯,你厉害,没了江远你也能找到门路。” 然而,他杯子举了半天,江晓离也没动,只盯着手机发呆。 不远处,几个火辣的妹子正冲他们放电,试图靠过来,被江晓离一个凌厉的眼神吓退回去, 严霄有点不满,“我说你究竟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哪里还有半分夜蒲王子的样,那边的姑娘不错,要不让她们来喝一杯。” 江晓离道,“我结婚了。” 严霄翻了个白眼,“你老婆又不知道,玩玩嘛,有何不可!” 江晓离懒得搭理他,递过手机,“你拨一下这个号码。” 严霄看了眼,上头显示邵建平三个字。 他没多问,拨了过去,然后说,“占线。” 江晓离也拨了个号码,面色阴沉至极,挂掉电话,什么也没说,拿上衣服,走了。 两个人都占线,可真巧啊! 吹了一路冷风,回到酒店,他再次拨打号码。 好家伙,直接关机了。 这是聊了多久,居然聊到关机。 他感觉不能忍了,立马就让人订了回程的票。 179舔狗无下限 - 春眠不觉晓 - 三杯二锅头 春芽是真没想到江晓离会深更半夜回到家。 天还没亮,房间先亮起来,面前站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手长脚长的,跟死神一样,就差个斗篷了。 要不是反应快,看到他那张又俊又冷的臭脸,她真要吓死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春芽搓了下眼睛,还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怕吵醒旁边的孩子,“你不是在东京么,事情谈定了?” 江晓离没说话,瞅了眼边上的孩子,小家伙不好好睡觉,老想翻身,使了好一会儿劲,却没翻动,只能败下阵来,接着睡。 看到这一幕,他心情一下好了点,怎么会有人类幼崽这么可爱的动物,真想抱起他,好好帮他翻个身,又怕弄醒他。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收拾一下睡觉吧。”春芽倒没去管孩子,这小子闹腾大半天不睡觉,这才乖乖睡了,她可不想又他吵醒。 末了看了眼闹钟,四点不到呢。 她还准备早起去工作室安排出差的事,这就又躺回床上继续睡了。 这可把江晓离给气坏了,方才因儿子好起来的那点心情又一下没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睡什么睡,先把事情解释清楚。” 他急着回来,就是要解释的。 春芽被他这么一抓,一下撑起来,“你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想干嘛?还使那么大的劲……” 见她蹙了眉,显然是疼了,他这才放开,“你又去见邵建平了?“ 春芽当时就愣了,接着又是一阵蹙眉,”是偶遇,他生病了。” 不等他继续追问,她就解释道,“他突发急性阑尾炎,得赶紧手术,我就把他送去了医院。” 说完看着他,“你不会就为了这点小事,大晚上飞回来吧。” 小事? 她竟然觉得这是小事? 他一下就火了,“他没下属么,他家没保姆么,需要你个前妻去帮忙!再说他一个大男人,生个病还要女人扶,也太装了!“ “阑尾炎而已,有那么疼吗?小爷又不是不得过,能疼得路都不能自己走了?”他冷哼,“我看就是苦肉计,故意装可怜,想让你扶他。” “他这人就是心计多!” “胡说什么呢,什么苦肉计心计的,别人可没这么想,”春芽看着他一脸愤然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心眼儿。” “我小心眼儿,”听她这么定义他,江晓离无语的哧笑两声,“换作别人也就罢了,他是你前夫,你不知道避嫌吗!你现在可是我老婆。” 春芽也很无语,“正因为他是我前夫,我才不能不管,难道离了婚就要老死不相往来,甚至见死不救吗。” “见死不救?他死了吗?”江晓离火那个大呀,“不能打120,非要扶着他送他去医院!” “好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就当我关心他好了!”她好困,不想为这些事跟他啰嗦了。 “蒋春芽,你……”什么态度,江晓离简直气得不晓得说什么了,拿手指着她,“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和我结婚了,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如果换做我和前任这样,你会怎么想?” 说到前任两个字,春芽只想到程可卿三个字,其余的,她没放眼里。 只是不等她开口,他就接着说道,“你说你们要有孩子,有必要的联系,我不反对,可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段过去,你现在又嫁人了,就该把它从你的生命里全部剔除干净。” “江晓离,你不讲道理,我说他病了,我就是送他去医院而已,你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吗!” “是只去医院吗,你确定你没有给他打电话关心问候?” 春芽想了一下,就昨天回家的路上,简短的问了一下,并没有过分关心。 于是道,“问了又怎么了,人是我送去的,出于负责,问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男人未免也太小气了,让人觉得没格局。 江晓离冷笑,“是呵,问一下,问得电话都关机了,你这一下可真是好样的呢。” 这么久以来,江晓离还没这么吼过她。 她也是有脾气的,“我怎么会嫁了你这么个小心眼的男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大晚上跑千里,到底谁是好样的!” 江晓离气得一下把孩子抱起来,春芽大喊,“你要干什么?” “带儿子走。” 江晓离说着就抱了孩子往门口走。 春芽没想到他会这样生气,冲动得像个毛头小子,赶紧追过去,“你疯了吗,大半夜的你要带他上哪去,给我把孩子放下!” 然而她的力气不能与他相比,就算抱着孩子,她也是丝毫拦不住的,只得大吼,“江晓离,你要敢把孩子抱走,我今天跟你没完!” 隔壁就是杨云朗的房间,这一层也只有他们两兄妹住,春芽声音虽然不大,但仍然把浅眠的他给吵醒了。 干嘛呀,这两口子…… 他打开门,就看江晓离抱着孩子,春芽穿着睡衣,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江晓离你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抱着孩子要去哪儿?”杨云朗走过去,心里还疑惑,这家伙什么时候回家的,一身的黑,跟个鬼一样。 “我带孩子回江家,”江晓离冷声道。 “回江家,这个点……”杨云朗朝落地窗外瞧了一眼,伸手不见五指,他是疯了吗? “你就算要带他回,不能白天走吗?这才几更天,你咋想的?”心知这两口子一定是闹了矛盾,杨云朗也不想掺和,拉住他小声道,“干嘛呢,两口子有话好好说,非得大半夜的吵,一会儿把我爸吵醒了,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的确,杨国楠是看着温和,却是老派企业家里的“金蛇郎君”,发火的时候也是真厉害,小时候说把杨云朗的游乐园拆了就拆了,那是杨老爷子花巨资打造的…… 江晓离静默了一会儿,感觉胸口的位置突然湿乎乎的,还痒痒的,一下反应过来,是小家伙的小嘴在捣鬼。 估摸着是把他当成了妈妈,正找奶吃呢,弄得他衬衫上都是口水。 他这就有点哭笑不得了,又看春芽一脸冷烈地盯着他,再看杨云朗这个大舅子,也是一脸劝慰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 这到底是女方的娘家。 算了,先就这样吧,但心头总觉得不舒服,总觉着头上飘着点绿色的云…… “行了,赶紧回屋去,”杨云朗拍了拍他的肩,“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呀。” 这种事不一向是不理智的女人才干的吗,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冲动太不合适了。 杨云朗想着他那些如过江之卿的女伴,得作成什么样子才敢大半夜离他而去呀,就算她们真这么干了,他也不会追过去的,要作就作,他继续睡他的觉。 反正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这么一想,他别眼看了下自家妹妹,她气归气,但神色早就淡定了下来,不是她那些作精女朋友能比的。 就冲着这股镇定劲儿,就是他们杨家的人。 再看江晓离,啧啧,这也太不成熟了…… …… 把孩子放回婴儿床上,孩子就哭了起来,春芽瞪了他一眼,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打着,“哦~宝宝乖,宝宝不哭啊,咱们吃东西……” 解开睡衣,她就把身子转了过去。 这小子也太幸福了吧,江晓离揉了揉头发,暗骂两声,进了浴室…… 等他收拾完出来,宝宝已经喝饱了,被春芽放回了小床上,俯身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琴,就直起身子。 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床上去了。 江晓离冷着脸跟过去,才将靠近床,她就朝床那边挪了两寸,这让他更不爽,“蒋春芽,你什么意思?” 春芽也不说话,心里只觉得这个男人太不成熟,做事又冲动,一点都不像当爸爸的样子,不禁有些失望。 半天没听到她吭声,他也懒得再跟他吵,背对她躺了下去,啪一声把灯关了。 只是四周充斥着她的香气,那种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奶香味儿,特别诱人,他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心里还气得要死要死的,偏偏身体又经不住诱惑,抵挡不了那种味道,想投降,想屈服。 他真是觉得羞愧啊,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跟她示好。 “你睡着了吗?” 听到他问,春芽睁开眼睛。 睡着? 有这么幼稚的老公,她能睡得着才怪,不过她没有说话。 所以被对方认为她的确是睡着了,江晓离觉得这样更好,趁她睡着,他给自己纾解一下,省得面对她尴尬,而且被她瞧不起……520 没想到,手刚一碰到她,她就跟水里的鱼儿似的,一下滑开了。 他有点懊恼,原来她也没睡着啊。 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说句不好听的,自从生了孩子,他们就没真真正正的酣畅淋漓过,总会被孩子的事情打搅,这会儿气氛虽说有有点那啥吧,可他是真想呀,想得都快着火了。 “还真生气了?”他腆着脸道,“让我们先把不高兴的事情放一放,做点高兴的事情怎么样?” “不要脸。” 她终于开口了。 心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刚才气势汹汹的跟什么似的,现在想做坏事了,又是这副嘴脸,真是没骨气,臭流氓! “你没听说过吗,英雄难过美人关。”舔狗的下限是你永远也猜不到的,“像我老婆这样的美人,谁能过得去呢?” 他说完,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了,一下把人拉进怀里,拥得紧紧的,让人根本动弹不得。 刚想要说他两句,嘴就被堵上了。 他幼稚归幼稚,在这方面的技术,好得真是没谁了,再说也不是打心眼里讨厌他,她也是喜欢他的。 所以水到渠成,不挣扎不反抗,也就那样了…… 跟杨云朗说的一样,床头打架床尾和,有啥大不了的事儿嘛! 睡睡更健康! 要不是孩子哭闹起来,他还能折腾一天。 “孩子醒了……” 春芽都要累死了,这人一天不晓得哪来那么多热情。 她是腰酸背痛憔悴陨,他却是一脸春风,阳光照进来,她看到他的脸,线条流畅,棱角分明,是那么年轻,那么阳光,好看得不成样子。 “我去哄他。”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他赶紧翻身下去,麻利儿地套上衣服,把孩子抱了起来。 几个月大的小朋友软乎乎胖嘟嘟的,嗅觉也很敏锐,一下就捕捉到爸爸的气息,那叫一个开心,双手舞得可有劲了,还拿脑袋去碰他的下巴。 仿佛觉得这是件特别好玩的事儿,他还碰上瘾了,边碰边咯咯的笑,完全就停不下来。 江晓离就陪着他这样无聊地玩了一会,又把当球似的抛来抛来抛去,小家伙就更开心了…… 以前看着小孩子就觉得挺烦,可眼下的小孩是他儿子,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贼特么爽。 他大概是他们这帮公子哥里头最先结婚的,也是最早当爹的,越想越觉得美。 春芽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意志力取胜,忍着疲惫爬起来。 她不看他,“你先带他出去。” 江晓离看了她一眼,她回避了他的目光。 她还有些脸红,觉得昨晚不应该那样子,毕竟孩子还在房里,虽然他小,可是万一看见了留下什么疑问或者阴影就不好了,今后还是避着点好。 杨国楠和杨云简从来都是很自律的,一大早就去上班了,大厅里就剩下杨云朗在。 这才是最典型的二世祖,一天到晚也不见得有什么正事,高兴了,到俱乐部瞧瞧,反正有职业经理人,他不用操心,不高兴了,带两妹子到处飞,散心。 如今家里多了个小宝贝疙瘩,他在家的时候多了一些,不过怎么喜欢,那也是别人生的。 “哟,精神挺好呀!” 男人到底是了解男人的。 杨云朗放下报纸,看江晓离抱着娃过来,笑道,“你不是要带着小家伙走吗?怎么不走了?咱家比江家香是吧?” 他这口气,多少有些揶揄的味道,江晓离没搭理他,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 杨云朗嗤了一声,没出息的家伙,在他妹妹的温柔乡里走了一遭,又是一脸得瑟,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趾高气扬要走的,太没骨气了也! 江晓离也不理他,“过过几天再说。” 说着把孩子放到膝盖上,拉着他的两只小胳膊摇来摇去,小家伙还以为在开船呢,开心的要命,笑得滴了一串口水…… 杨云朗在一边瞧着,有点羡慕,“你觉着,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人给我生个孩子。” 江晓离白他一眼,“许桑桑呀,你的不二之臣。” 杨云朗,“她?!我不是很中意。” 江晓离笑,“你不是已经跟人那啥了吗,怎么着,不想负责了。” 杨云朗睨着他,“这话你可没资格说我,你对谁负责了?那么多妞儿。” 黑历史就不要提了吧。 江晓离,“我怎么不负责了,我这都结婚了,英年早婚,都孩子他爸了,倒是孩子他妈,让人不省心。” 转移话题得妙啊,“怎么的,我妹都不让人省心,还有谁能让人省心?难不成程可卿?” 江晓离没说话。 杨云朗看着他,“话说那天可卿姐跟咱们一块儿玩真心话大冒险,她抽到真心话,问今生最后悔的事,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江晓离一边逗着孩子一边问,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就随口一问而已。 毕竟,对程可卿,他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 但杨云朗的话仍让他愣了下,“她说,她最后悔的是,没有等到你长大,而是选择了江河。” 他不语,杨云朗接着说道,“我觉得吧,她现在有点儿想跟你重来一遍的意思。” “我结婚了。”江晓离说。 “我当然知道你结婚了,”杨云朗挖了挖耳朵,“可是她未必当回事呀,你知道程可卿怎么看你的吗,她觉得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个大男孩儿,这是她的原话,玩心重,今天喜欢的明天未必喜欢。” “但程可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呀,她可以等你长大。” 江晓离冷哼,“长个屁,我现在得看着我儿子长大。” 说着在小家伙脸上捏了一把,小家伙憨憨的,还以为爸爸在跟他玩儿呢,高兴死了。 “你家孩子是不是个傻的,整天就知道傻乐!”杨云朗看着小蛮子,凉凉的说。 “你特么才傻呢!” 江晓离说完就把孩子抱到院子里去了。 春芽下来时没见着人,问了丁姨两句,就去工作室了。 …… 到了工作室,娜娜跑来汇报,说爱宝丝绸那边已经给她们订好了机票酒店,如果行程安排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调整。 “这位陈总还真是个急性子呀!” 春芽见时间安排在两天之后就笑了,她还在哺乳期呢,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不过她倒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想尽可能赢过陶氏,就得早做准备。 “成,你跟他们说,就按这个来!”说完,去了办公室。 快中午的时候,江晓离带着孩子来工作室接春芽,有那么点炫耀的意思,让她的员工好好瞧瞧,谁才是老板娘!瞧瞧他孩子媳妇热炕头有多嘚瑟! 然而,没人关注他,全都在关注萌萌哒小蛮子,小蛮子也不怕生,谁抱都开心,反正有人跟他玩儿他就开心。 “要去五天呀?这也太久了吧?”江晓离看春芽收拾东西,有些不舒服,“我跟你一块儿去。” 春芽看着他,“不用,奶我都挤好放冰箱了,你跟过去我也没功夫管你。”说着一顿,“昨天是谁跟我吵架来着,怎么今天不吵了?” 江晓离笑道,“瞧你说的,我哪敢跟你吵呀,这次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昨晚并不是在跟邵建平打电话。” 他查过了,昨晚跟她通话的是座机号,虽然是邵建平家的,却是保姆打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春芽无语,“你查我电话?” 江晓离,“哦,我想起来了,儿子有个玩具要送过来,我看看到了没。”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春芽无奈叹气,这时床上的手机响了,是江晓离的,上头闪着两个字。 大嫂。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