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一章 初次遇见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一条泥泞的土路往北走一百多米,茂密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阵喜气洋洋的音乐声,那是中国特有色乐器——唢呐吹奏出来的音乐。 “咱们快点吧,新媳妇快要出来了!” “哎呀,等等我嘛!哼哼哼哼呜……” “你咋恁慢呢!快点!咋哭了?大丁,管管你弟弟!” “再哭你就回家吧!烦人,不让你跟着我,偏偏要跟来,跟来了还哭!你看,他们都走远了,哎呀!” 一群七到十二岁的孩子,吵吵闹闹地往音乐声的源头跑去,他们都兴奋极了,因为都很好奇新娘子的样子。但是,由于他们家跟娶新媳妇的那家人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所以他们的父母或者祖父母并没有被邀请去吃喜酒,这也就连累着他们只能跑过去看看新娘子过一下眼瘾了。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啊,平时大家的关系都是不错的,而且都是一个村上的人,咋就没关系了呢? 几个孩子钻过一片梧桐树林,来到一个砖头房子的门前,站在那片坑坑洼洼的空地上观察了一会儿。只见那里歪歪斜斜地摆着十来个方形的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围坐满了女人和孩子,女人们大声唠着家常,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咋呼着,一幅好不热闹的场景。 那群孩子中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孩子,直接穿过饭场,跑到了新郎家院子里去了,而年龄较小的几个则留在入口处,哭喊着“等我一下”。 院子里面摆了好几口大锅,碟子碗筷更是摆了一地,几个村上公认的“大厨”正在忙着做饭。 “去去去,别在这里耽误事儿,赶紧走,要不然我告诉你爸爸哦!”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胖男人抓住了领头的“孩子王”,粗鲁地要赶他出去。 “国兴大哥,咱们俩啥关系啊,给我弄点吃的,我就走!”男孩对着比自己年长了许多的男人讨好地笑着,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吃的东西。 “给你一片肥肉片子,走吧,去!”男人随手捏了一片肥肉给了男孩,嫌弃地赶对方离开。 “再给我弄点汤喝喝呗!”男孩嬉皮笑脸地请求着。 “走走,别长脸哈!”男人瞪了瞪那双如同饱满的桃子上割了一个小口一样的眼睛,努力从那狭窄的缝隙里射出了一丝愤怒。 “好好,我走!”男孩夸张地咧着嘴,慢慢地往后退,就在他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他又一个迅速一蹿往前跨了一步,快速抓了一大把碗里的肥肉——虽然手被烫得有点红,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大声喊了一声:“快跑!” 其他男孩听到指令,都各自拿着自己的战利品,猴子似的快速跑走了。 胖男人没想到自己竟被摆了一道,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时,那几个熊孩子已经跑远了。抓不住那几个小贼,他总觉得有些丢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大声骂到:“你们这群死小子,看我不去找你们爷爷告状,尤其是你个死大三儿,看我不让你爷爷揍你一顿!” 那领头的名叫李三儿的男孩在带领同伴撤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门左侧的一个小男孩,本来他是想要伸手扶一下那小孩的,但是毕竟后又追兵,只能大声说了句“抱歉”,就不见了踪影。 小男孩倒地的一瞬间,同桌的一群女人们统一地脸色一变,同时尖声大呼着“哎呦,乖乖,小心啊!”只有男孩身边的一个身着米黄色风衣的女人淡定而迅速地扶直了男孩倾斜的身体。 “哎呦,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同桌的一个胖大婶惊魂未定地呼了一口一直提着的气,顺势抱紧了自己怀里已经六岁的小孙子。她是最见不得孩子受伤的,所以一向严禁小孙子们自己坐在凳子上,更不要提其他各种可能有危险的事情了。 “对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看你孩子这么小,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呢?”一个脸长如驴面色蜡黄、高个子的瘦女人不失时机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她虽然不是第一个提出建议的,但是早就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所以并不打算错过这等待已久的机会。 男孩的妈妈对着两位热心的大婶微微一笑,语气客气而轻松地说道:“谢谢你们对我儿子的关心,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 见那个犯了错的洋气女人如此咄咄逼人,其他本来要开口的女人们,都只好闭上了嘴巴,各自关心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呵呵呵,对了,刚才那几个孩子是这个庄上的吗?”瘦高个女人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把头扭向胖大婶,并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啊!看他跟里面管事儿的人的那熟络劲儿,应该是这个庄上的吧!”胖大婶虽然对瘦高个女人的话题不是十分感兴趣,但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也只好假装很热情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妈妈,那边在唱歌,我想去看看!”被撞的小男孩开口说道。对于孩子而言,等待开饭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可是就要开饭了啊,要不然还是吃过饭再去吧!你看那边,端盘子的叔叔已经要过来了!” 男孩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高个子的叔叔正弯着腰示意客人们把菜端下来呢!可是正当男孩往那边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是失去的转动能力一般再也移不开了。 “怎么啦,小重?”小重妈妈关心地问道。 “妈妈,你看,那个女孩儿,像不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男孩感叹道。 女人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白雪公主一样的可爱女孩,那女孩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丽,正是这种不自觉的纯真,让她看上去更像一颗耀眼的宝石。 女人微笑地冲着儿子点点头,表示赞同地开口道:“的确是很可爱啊,宝宝你可真有发现美的能力啊!” “哟,这么小家伙懂什么呀?小家伙!”说话的正是刚才离这边还隔着几个桌子的端盘子的大叔。刚才,他想看一下这边还有几桌是没上菜的,结果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就被这边的这个女人给吸引住了眼球。这还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啊!她那自信而丰满的微微上翘的嘴唇总是比自家婆娘的那个苦巴巴的嘴好看太多了。他一向见不得漂亮女人,一旦见到了,心跟嘴就会一起躁动起来。他若无其事地平复了一下自己那由于太过着急而有些紊乱的气息,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漂亮女人,这一刻,他突然认识到了时间的宝贵,甚至觉得连眨眼睛都是在浪费时间。 女人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那男人一眼,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低下头来继续跟自己的儿子小声说着话。 那男人见女人不理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于是故作大度地继续调侃道:“小孩子就应该想一想小孩子该想的事情!” 小男孩眨眨眼睛,天真地问道:“叔叔,什么是小孩子该想的事情呢?” “这个,那个,就是……”那男人也没读过什么书,实在也说不出小孩子到底该想什么才是对的,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呵!”女人不屑地冷哼一声,低下头摆弄着自己儿子的头发。 “你——”男人还想说什么,怎奈其他桌上的客人都在催促了,只得赶紧离开了。 男人走后,尹重有些难过地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妈妈,我应该想什么才是对的呢??” 尹重妈妈用手轻轻地拂了拂儿子那皱起的眉头,看着儿子那认真的神情,微笑着地说道:“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行了呀!” 尹重撇撇嘴,低下了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息道:“哎,可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事情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尹重妈妈深呼一口气,微笑地说道:“宝贝啊,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妈妈会告诉你的,你放心好了!” 尹重脸上的疑惑一下子散开了,他微笑着冲着妈妈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谢谢你,妈妈!” 看着儿子那认真的样子,尹重妈妈笑出声来,用力摸了摸儿子的头,郑重地说道:“孩子,你知道吗,欣赏、喜欢一个人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世人皆喜欢美好的人和物,你看那女孩漂亮,我看那女孩也漂亮,这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她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接着说道:“有问题的是那个叔叔,他以自己肮脏的心来看待你,自然是他的错,与你又有何关系呢?” 男孩本来已经舒缓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以更加疑惑不解地语气问道:“妈妈,那个,我没怎么听不懂你说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呢?” “听不懂没关系的,总也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所以不必着急!”女人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手指着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桌子的方向,柔声问道,“你想不想认识一下那个小朋友呀?”男孩喜开颜笑地点点头,说道:“嗯!我想要认识她,妈妈!”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章 成为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吃过饭以后,尹重在妈妈的带领下来到了小女孩的餐桌前,因为吃过饭后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女孩的餐桌前便只剩下女孩的家长和女孩两个人。 “您好!”尹重妈妈轻轻地点了点头,拍着儿子的双肩微笑地对着小女孩的家长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尹梦兮,是他的妈妈,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因为女孩的家长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八九岁的女人,让人难以分辨她究竟是小女孩的奶奶还是妈妈,所以尹梦兮直接问道:“请问您是小姑娘的妈妈还是——” 那女人微微一笑,爽朗地回答道:“我是她的奶奶!” “你竟然是她的奶奶?你看上去可真年轻呀!” “哈哈!年轻啥呀,今年都四十二岁了!”女孩的家长开朗地一笑,随和地说道:“我姓李,叫李翡翠,你可以叫我李大姐!” “哇!你还真是年轻啊!看起来倒更像是她的妈妈呢!”尹梦兮真心地赞美着对方。 李翡翠竖起了大拇指,真诚地夸赞道:“闺女,你长得还真是俊啊!” 尹梦兮因为对方如此直接的赞美愣了一下,随即轻松地笑了出来,说道:“谢谢!你的孙女看起来可真可爱呀!” 一听对方赞美自己的孙女,李翡翠更加情绪高涨起来,她兴冲冲地看着尹梦兮,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孙女刚四个月就跟着我了!当初吃我的奶,母乳都给吸出来了呢!” “那您肯定是十分疼爱她了!” “那可不!到哪里都带着呢!” “那还真好啊,看着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我都想再要一个女儿了!” 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似乎是忘记了旁边两个小孩的存在。尹重见妈妈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急忙拉了拉妈妈的衣服。 “啊!对了,”尹梦兮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个是我的儿子!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尹重往前一步,对着李翡翠恭敬鞠了一躬,态度很是大方地开口问道:“奶奶,我很喜欢你家的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所以想跟她说说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因为从未见过这么小就这么懂礼貌的孩子,李翡翠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高兴地哈哈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我家孙女害羞得很,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不过,你可以问问她!” 尹重有些紧张地深呼一口气,郑重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走到女孩面前,说道:“我叫尹重,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只顾着吃桌子上的花生,并没有抬头看男孩,直到男孩再次大声地自我介绍,女孩才终于抬起头来。因为有些疑惑,她那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睛无辜地向上瞅着男孩,小小的嘴巴轻轻的抿在一起,圆圆的脸蛋儿因为害羞有些微微泛红,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极为精致的洋娃娃。 那女孩看了男孩,一下子仿佛丢了魂一般,有些恍惚。她家就有两个堂哥,可是他们长得却完全不是眼前男孩这样,这个男孩不仅相貌精致,衣服也十分干净漂亮,一看就知道是城里来的。她看一眼自己的奶奶,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随即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凑到奶奶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奶奶,你看他像不像是一个洋娃娃呢?” 男孩昂起那稚嫩的小脸,郑重其事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语气甚是严肃地说道:“我才不像洋娃娃呢!我是男子汉!” 女孩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扑闪了两下大眼睛,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蛋,语气认真地说道:“我是女孩子哦!” “我是男子汉!” “我是女孩子!” 两个小孩子像两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张牙舞爪地互相对视着,看上去可爱极了,旁边的大人们都被两人可爱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为什么笑呀?”女孩迷惑地看了看大人们,伸着脖子对男孩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孩看了看正在笑的大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李翡翠见那男孩十分有趣,又见孙女似乎很想跟对方玩,就微笑着问道:“孩子,你要坐这里吗?” 尹重见女孩的奶奶邀请自己,高兴地点点头,快步走到女孩的旁边,跟她坐在了一起。他看着女孩傻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呀?” “我呀,我叫顾心缘!”顾心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很是自豪地说道:“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很好听吧!” “嗯!好听!”尹重慌忙点点头。 “你的名字也挺不错的!”顾心缘面带同情地看了看男孩,用自己的小手拍了拍尹重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表达着自己对对方的可怜之意。 “哈哈!你可真有趣!就是,我感觉你的性格跟你的长相不怎么搭呀!”男孩有些好笑地戳了戳女孩的脸蛋,随后又有些震惊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几秒钟,说道:“你的脸可真软啊!” “是吗?”顾心缘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因为没有想到要手下留情,她自己倒把自己捏痛了,“哎呦!”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悲叹道:“太疼了!应该捏轻一点的!哎!” “哈哈!你可太有趣了!”尹重看着眼前的这个十分有趣的小女孩,又是一句由衷的赞叹。 顾心缘夸张地点着头,表示自己十分赞同对方的话,认真地说道:“嗯,你说的是对的,我的确太有趣了!” 尹重哈哈地笑了好一会儿,语带感叹地说道:“像你这么有趣的女孩,我还真想跟你做朋友呀!” 顾心缘眉头微皱地看了看尹重,疑惑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尹重摇摇头,失望地说道:“我们也没有进行什么仪式呀,怎么能算是朋友了呢?你看三国演义上面呀,张飞刘备他们还喝酒了呢!” “但是,奶奶说小孩子不能喝酒,喝酒的话脑子就变笨了呀!”顾心缘摇摇头否定了男孩的提议。 “我也不是那意思——” “啊!我知道了!”顾心缘开心地笑着,“唰”地一下伸出自己的右手,竖起自己的小手指,“那我们做好朋友吧!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啊?!只有小女孩才这样约定呢!”尹重把手背在身后,有些嫌弃地微微摇了摇头,但是女孩那满是认真的灼热视线实在让人难以拒绝,他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扭捏地伸出手勾住女孩的手指,微微泛红的脸扭向一边,傲娇地说道:“真拿你没办呀!我们就做好朋友吧!” 顾心缘见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哥哥!” 尹重开心地笑了笑,愉快地说道:“真好呀,我有妹妹了!” “嗯,可是,我觉得你们还是互相说一下自己的年龄才比较好吧?”尹梦兮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神情甚是认真地建议道,“你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年龄,怎么知道谁该叫谁什么呢?说不定呀,小心缘还是姐姐呢?” “啊?”顾心缘先是疑惑地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兴奋地望着漂亮阿姨的眼睛,认真地问道,“真的吗?我真的是姐姐吗?” “怎么可能呢?”尹重狠狠地看了妈妈一眼,有些着急的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声音也降低下来,“我肯定是哥哥呀,因为看上去很像嘛! “我今年五岁了!”顾心缘兴冲冲地报完自己的年龄,有些期待地看着男孩。 “五岁?!”尹重震惊地愣住了,几乎忘记了要呼吸,结果把脸都憋得通红了,才猛地吐出一口气来,然后就抿着嘴不再说话了。 “你,真的五岁吗?”尹梦兮有些疑惑了,从这女孩的言行上看最多也就四岁左右,怎么看也没有五岁啊! “对啊!奶奶说的!”顾心缘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是几几年出生的呢?”尹梦兮问道。 “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几几年?”顾心缘反问道。 “就是——哎,我还是问问你奶奶吧!”尹梦兮扭头问李翡翠道:“她是五岁了吗?” “一岁,两岁——”李翡翠掰着手指算了一遍,恍然大悟了一般接着回答道:“哪是五岁,虚岁都六岁了呢!” “哈?!”尹梦兮一听女孩的年龄更大了,更加疑惑了。不过,听到对方说虚岁什么的,便一下子明白真实情况。这是农村的一种计算年龄的方法,一般只要过了年不管到没到周岁都会算一年,有一些宝宝刚出生几天都能算成是两岁了。她看了看失望的儿子,冲着李翡翠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李大姐,心缘她是哪一年出生的呢?” “嗯——”李翡翠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九四年出生的!” “几月份呢?” “是七月初七!”李翡翠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猛拍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对对,还是牛郎织女相见的日子呢!” “我是阳历八月十五日出生的,也是九四年出生的!我妈妈说农历过得比较慢,所以我比你大!”尹重兴奋极了,高兴地站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她是九四年的七夕出生的,也就是阳历八月是十三日出生的。”尹梦兮捂着嘴对着儿子一笑,接着说道:“那算来算去,你恐怕还就是个弟弟呢!哈哈!” “什么?!”尹重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疑惑而又焦躁地问道,“为什么呀?你不是说农历过得慢吗?那我为什么是弟弟呀!”。 “可是人家女娃娃按阳历算是八月十三呀!”尹梦兮双手一摊,表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她十三我十五,那我的数字还比她大呢!而且,阴历就是阴历,为什么要换算呀!”尹重气嘟嘟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小声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哎呀,其实你也别太介意了,就小了两天嘛!”尹梦夕憋笑地安慰着儿子。 “你别伤心了!”顾心缘见尹重有些不开心,便十分大方地说道,“如果你实在想要当哥哥的话,那我让给你吧!” “啊?”尹重慌忙地摆摆手,坚决地说道:“我不要你让着我呢!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叫你姐姐就是了!” “哎!那好吧!”顾心缘抿着嘴唇想了一下,随即笑着询问道,“那我们可以开始一起玩了吧?” 尹重开心地点点头,高兴地说道:“嗯!好的!” “那弟弟,我们要玩什么呀?” “我们玩堆沙子吧?那边又好多沙土呢!还有,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就不能叫我弟弟!” “可是,刚才你不是还说叫我姐姐吗?” “我承认你是姐姐,可我不叫你姐姐!” “哎!好吧!我不叫你弟弟就是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玩沙子吧! “行,快点儿走吧!”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地快,就在两个好朋友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李翡翠过来告诉二人不得不分开的事实。 顾心缘撒娇地拉住了奶奶的手,嘟着嘴巴请求道:“必须得走了吗?能不能再玩一会儿?” “不行啊!回去还得剥玉米呢!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一想到家里那一大堆农活需要她干,李翡翠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回家里去。 “可是,我不想走嘛!”女孩继续撒娇,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奶奶的神情很是坚决。 “但是必须走!” “哎!”顾心缘低下头,使劲揪着自己的手指头,不再说话,不动一动地站在原地。 “你要回家了吗?”尹重有些难过地开口问道。 “嗯!”顾心缘皱起了眉头,此时的她感觉自己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某首在电视上听过的、有些悲情的离别歌曲。她无奈地看了男孩一眼,神情甚是悲壮地说道:“我们就此分开吧!有缘再见!” 小男孩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离别歌曲一般,边叹气边拉住小女孩的手说道:“就此别过,好自为之吧!” 看着女孩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小男孩使劲舞着自己的手,拼命地跟对方表达着自己不舍的心情,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有一天能再次见到这位好朋友……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三章 奇怪的大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晓娟——顾心缘的姑姑,因为一直比较挑剔(希望能嫁给一个有钱、长得帅的人,但是总也找不到,因为相亲对象里,有钱的都很丑,帅的又没钱,有钱又帅的又看不上她。)一直到二十四岁才终于把自己嫁了出去。结婚三年来,更是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而经常被婆婆谩骂,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到哥哥顾大牛家里请求他把女儿过继给自己,本来以为哥哥一家子都是重男轻女的人,应该很容易就能把小心缘要到手,怎奈偏偏卡在了自己妈妈李翡翠那里。李翡翠死活不同意把心缘过继过来,说是养着可以,不能过继。 顾心缘一开始来到姑姑家里的时候,很是不适应,整天的哭闹,但是姑姑顾晓娟不仅不生气,还非常有耐心地哄着她,给她买各种好吃的,渐渐地她也适应下来,甚至会喊姑姑为“妈妈”。顾心缘知道,自己之所以被送到姑姑家里,是因为妈妈吴飞飞又怀上了弟弟(之前的一年因为怀的是妹妹打掉了),需要有人照顾着;爷爷又因为干飞虎队的时候从屋子上摔下来不能动了,更是离不开人的看护。因此,没有谁有足够的时间看着她,她便只能住到姑姑的家里了。虽然不能跟着奶奶生活让顾心缘有些受伤,但是姑姑那温柔细心的照顾让她慢慢接受了这无法改变的安排。 有一天,正吃着饭的时候,姑姑突然干呕起来,像是生了怪病一样,后来去了一趟医院,才知道是怀孕了。 “姑姑,你肚子里是妹妹吗?”顾心缘指着顾晓娟的肚子,满是新奇的问道。 “啪!” 顾晓娟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顾心缘指过来的手,咬牙切齿地指着她大骂道:“你给我滚!给你脸了是吧,竟然敢指着我?我告诉你,我这是怀的男孩,我跟你妈妈可不一样,我呀,才不会那么倒霉!” “我……”顾心缘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又说错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感到姑姑似乎是变了。 从那天以后,顾晓娟的脾气越来越大,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自己的婆婆在场的时候,非要找个理由对着自己的丈夫打骂一番,就好像是在报复婆婆之前的谩骂一般。对顾心缘,她自然是没有了最开始的耐心,经常大声呵斥,嫌弃她啥都不懂啥都不会,甚至还时不时地会动手打她。当然,这并不是说,顾晓娟故意针对顾心缘,因为那顾心缘的小表弟一岁半以后,一顿打都没少挨。 大人就是奇怪,无论是他们生的孩子还是要的别人的孩子,只要那孩子属于他们自己了,就总会羡慕着别人家的孩子,然后嫌弃自家的孩子了! 时间过得很快,小弟弟顺利出生了,顾晓娟的头昂得更高了,眼睛更是长到了头顶一样,再也不肯正经看人了。可悲的是顾心缘,小弟弟的出生让顾晓娟更厌恶她了,体罚就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啊?!”顾晓娟拧着顾心缘的耳朵把她拽到厨房,指着地上摆放整齐的餐具说道:“我让你把碗碟放在案板下面,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摆在这里的话,万一被野猫野狗弄脏了咋办呢?” 顾心缘感受着来自耳朵的那火辣辣的疼痛,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来,因为每次发出声音的结果都是被打得更狠了。刚才吃完饭之后,她才刷好碗,就被喊去照看弟弟,因此忘记要把碗碟收起来的事情。但是,她绝对不辩解,因为辩解就是“不听话”的表现,至少姑姑顾晓娟是这么认为的。 即使每天面对这许多糟心的事情,在顾心缘的小世界里依然有一件好事儿,那就是经常都能吃到好吃的糖果这件事。 “心缘!”说话的是一个右腿微瘸的、斯斯文文的、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他那像发面一样饱满的肿眼皮里嵌着一双又细又长的眼睛,眼睛上总是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说话时飘来飘去的眼神从会在别人身上停留太久,更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轻轻软软的语气中总给人一种十分客气的感觉。 男人语气温柔地喊着顾心缘的名字,捧在一起的双手鼓鼓的,似乎是装满了什么东西。摇晃了几下自己那捧着的双手,男人神秘而得意地诱惑着女孩:“小心缘,你看这是什么呢?” 顾心缘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因为他对她可好了,除了拿糖果给她吃,还会亲昵地拉着她的手给她讲故事。只是有一点儿让顾心缘觉得比较奇怪,那就是这个叔叔只喜欢给她一个人吃好吃的,还叮嘱她不能告诉别的小伙伴。 可真是个奇怪的大人呀!顾心缘心想。 看到叔叔鼓鼓的手,她脸上一喜,兴奋地跑了过去,溜溜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开心地问道:“是不是好吃的呀?” “咚咚——”男人开心地把手掌打开后,接着说道,“锵!” “哇!是饼干啊!”顾心缘猛拍两下手,开心地跳了起来。 “嘘!”男人拿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女孩小声点,然后一下子把女孩拉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把饼干放在茶几上,任由女孩跑过去拿。轻轻地关上门,男人露出一丝得意而又猥琐的笑容,贼兮兮地问道:“你姑姑出门了吗?” “嗯嗯!”女孩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干,一边回答男人的话。 “好,太好了!”朱八那咪咪眼里射出一丝精光,像一只饿了许久的大灰狼一样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伸出那惨白而干瘦的手就要朝小女孩的衣服抓去。 “叩叩叩叩叩叩——”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几乎把朱八的七魂吓走了一半,慌乱之中他那原本斯文的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知所措,牙齿也在嘴里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十几秒之后,冷静下来的他把女孩放在床上用被子蒙上,怕她会跑出去,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床厚被子,随便扯开都盖在了女孩身上,拿下一些胶带粘在她的嘴上,只给她露出一个呼吸的小口子,并且小声叮嘱道:“你千万别动,听见没有,如果你被人发现的话,我就再也不给你糖果吃了!” 顾心缘被那两床厚被子压得喘不过气起来,而且又闷,她感觉自己几乎快被热死了,猛地踢了,可惜力气太小,只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音,那更山一样的被子纹丝未动。 “来喽!”朱八深呼一口气,慢慢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其实,他本可以正常地打开门,去迎接客人的,但是心里有鬼的他实在不敢堂堂正正地面对别人。他站在离门一米的地方,颤抖着声音,伸长了脖子往门缝里瞅了瞅,小声嘀咕道:“到底是谁呀?” “开门呀!是我,孙小翠!” “哎呀,是你呀!”朱八假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打开了门。但是,他死死地把在门口,没有任何要请人进去的意思。 “干嘛呀?”孙小翠皱着眉头,满脸质疑地看着朱八,“你干嘛不让我进去?什么声音?里面有人?” “没、没有!”朱八慌张起来,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突然灵机一动,一下子冷静下来,“其实,里面是几只猫咪!” “猫咪?!”孙小翠嫌弃地捂住了口鼻,生气地说,“你明知道我对猫咪过敏的,你竟然还带猫咪回家?阿嚏!” “所以我才不让你进去的呀!”朱八满脸无辜地看着孙小翠,“我只是看那些猫咪太可怜了,就带它们回家,给它们些吃的嘛!” “哼!算你是做好事了!不过,以后可不许带猫咪回家了!”孙小翠娇嗔地白了朱八一眼,红着脸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个,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 “你看我的腿,你爸妈会同意吗?我也不是没想办法,你知不知道我旁敲侧击地试过多少回了,你父母根本就看不上我!你看看我,就因为你,都没有心思干活了!我好歹也是个高中生啊,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是配你总是足足的吧?” “那怎么办呢?”孙小翠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要不然就按照你之前一直说的那样吧!” “你同意了?”朱八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但是一想到里屋被窝里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此时的他除了假装正人君子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只能将自己可惜的心情都假装成无奈的语气说道:“我想了想,还是不好,这样你父母该看不起我了!” “嗯!”孙小翠不仅没生气,反而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声音语调也一下子高了起来,“你果然是个好人啊!我就知道,你身残心不残,我没看错你!” 朱八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对女人的话只感到了莫名其妙。 “我呀,刚才的话是故意套你的!”孙小翠故作神秘地说。 “啊?”朱八十分夸张地张大着嘴巴,瞪圆着眼睛。但是这拙劣的演技在陷入爱河的女人眼中,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你通过了!”孙小翠挽住朱八的胳膊,亲昵地撒娇道:“去我们家吃饭吧,我爸妈准备好一桌子饭菜,就等你过去了!” “哦!我去拿我的外套!”朱八转过身,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径直走进了里屋。到里屋后,他急忙把压在顾心缘身上的被子拿掉,并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等我走后,你赶紧回家!出去以后,帮我把门锁上。” 顾心缘从那沉重的被子当中解脱出来后,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跳下床去,高兴地原地蹦了几下。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儿被压死热死,她生气地嘟着嘴巴,厌恶地把那把糖果扔到了地上,气哼哼地说道:“我再也不来了,热死人了,哼!”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四章 莫名其妙的责骂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午五点的太阳依然很有热度地照射着大地,而村里的大人们都已经在田里忙碌了两个多小时了。砖头墙的缝隙里的野草因为自己头顶枣树的遮挡,清清爽爽的没有一丝倦意,而高高的枣树的叶子油亮亮地晃动着,让阳光变成了一个淘气地孩子不停地戏弄着树下偷懒的人,凉席上的顾心缘叹了口气,无奈地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她看了一眼远处依然很亮的光线,有些不大适应地揉了揉眼睛。 突然,屋子里传来了两声“吭吭”的声音,顾心缘小碎步跑进屋里,这才发现原来是小表弟在做梦发出的呓语。 “哈哈,真有趣啊!”顾心缘看着依然在沉睡中的小表弟,细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天真的脑袋左右一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不由地感叹——人真是奇妙。 “顾心缘!你在干什么呢?”满头大汗的顾晓娟刚回到家里,就看到顾心缘满脸猥琐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算着儿子差不多到了该醒来的时间了,就赶紧先回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她快步走到儿子床前轻轻地给儿子盖好肚子,随后又怒气冲冲地对着侄女就是一通训斥:“真是犯贱,给我滚出去!” 顾心缘吓得一激灵,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咬着下唇迅速低下了头,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看着那六岁多的女孩瑟瑟发抖的样子,顾小娟心里突然后悔起来,她本不想这样骂侄女的,可是谁让顾心缘惹宝宝的,任谁看见那种场景都会心生不快的吧,所以她会慌不择言也是正常现象。 人啊,不都是这样,即使嘴上说再多的仁义道德的话,也无法阻止自己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的心,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 顾心缘看着姑姑阴晴不定的脸,知道情况不对,如果不跑肯定会被打的,奈何她的双脚却死死地扒住地面。无奈之下她只好闭紧双眼,干巴巴地杵在那里,认命地等待着疼痛的到来。果然,顾晓娟正如顾心缘所想的那样,猛地拧住了她的耳朵左右旋转着,这剧烈的疼痛让小女孩下意识地就踮起了脚尖,女孩那瘦弱干瘪的样子看起来像一条被人吊在空中随风摇曳的腊肠。 “疼疼——”超乎意料的疼痛让顾心缘的声音擅自从喉咙里冲了出来,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顾晓娟因此而更加旺盛的怒火已经再次向她袭来。 “疼?有多疼?嗯?!”顾小娟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度,咬牙切齿地骂道:“竟敢给我吱声!” 顾心缘赶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拼劲全力阻止自己再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直到床上的孩子哇哇哭起来,顾小娟才意犹未尽地收起自己的怒火,她冷哼一声,松开了像螃蟹的钳子一样拼命的手,迅速地跑到床边,像对待一个宝物一样——温柔地、小心地——一抱起了小宝宝。 姑姑那温和的表情以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让顾心缘想起以前的时候。那个时候,家里还只有她一个孩子,姑姑可疼她了,而且是连说话声都是轻轻的!可是自从小表弟出生以后,姑姑的态度就有些许的不同了。但是,这些变化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而且姑姑偶尔还因为忽视她而道歉呢!她知道姑姑不是故意的,所以从来都不生姑姑的气。 可是,一切都因为一件事情而变得更加糟糕了,那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顾心缘经过顾晓娟的同意,她邀请村里的两个女孩子一起来家里玩,几个人先是玩了许久的跳大绳,接着又玩了一会儿丢石子,可是只有三个人,一点儿都没有期待性,玩什么都没意思。 “一点儿都不好玩,感觉马上就轮到我了,都不能歇一会儿!” “对呀!太没劲了!就咱们三个人,又不能组队,即使赢了,也感觉没意思呀!” “哎!”顾心缘把手里的石子放在地上,无奈地说道,“可是,村里其他的女孩都去上学了呀!他们还要过几天才会放假,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人一起玩呀!” “好想去上学呀!” “我也是!你们知道吗,我姐姐马上就要升初中了,成为初中生就可以离开家,到学校里住了!” “真好呀!”顾心缘点点头,羡慕地说道,“要是我现在就是初中生就好了!” “哎!想去现在也去不了呀!真无聊,心缘,我们待会儿要干什么呀?” “对呀,今天你是做东,所以你得想一个好点子!” “嗯,我想想吧!”顾心缘郑重其事地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想了一会儿,即便那天真的眉间的“川”字越来越深,她的脑中却越发空白起来。过来一会儿,那紧闭的眼睛都有些疼痛了,她终于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睛,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我想不出来呀!” “那你浪费那么长时间干嘛呀!” “就是!我还以为你想出来了呢!” “哎!”顾心缘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轮流讲故事吧! “可以!” “这不挺好的嘛!谁先来?” “我先来吧!我先来讲吧!从前有一个王后……” 顾心缘和另一个女生认真地听着,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上几句,听到特别精彩的情节就鼓几下掌,两个人听的津津有味的。 两个女孩都讲完自己的故事,终于轮到顾心缘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该讲什么。于是,她嬉皮笑脸地看着两个小伙伴,试探地问道:“我真不知道该讲什么呀!可不可以不讲呀?” “讲什么都可以的呀!” “对!你讲吧,我们不笑话你的!” “可是,我脑子里一个故事都没有呀!”顾心缘懊恼地耷拉着脑袋,无奈地说道,“你们俩讲的白雪公主和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我都没听过,其他的故事,我更不知道呀!” “那,怎么办呀?你就没听你姑姑给你讲过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就是呀!咱们这个村里的事情也行呀,但是必须是我们俩不知道的事情!” “嗯,那我想想哈!”顾心缘沉思了一会儿,笑着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咱们村里的朱八叔叔在跟谁谈恋爱呢?” “朱瘸子的脚不是瘸了吗?我姥姥说他可能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 “对呀,我奶奶也是这么说的!” 顾心缘神秘地一笑,得意地说道:“他在跟隔壁村的孙小翠谈恋爱呢!” “你骗人,怎么可能呢?那个孙小翠可漂亮了呢!” “对呀,不可能!” “真的呀!”顾心缘见小伙伴们都不相信自己,急得面红耳赤地辩解道,“我上次去他家里的时候知道的!真的!他还给我糖果吃了呢!” “糖果,真的吗?哎呀,你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呀?” “对呀,我们还是朋友呢,你怎么不叫我们一起去呢?” “其实一点儿都不好玩!那个朱八呀是个怪叔叔,他竟然用被子压着我,还用胶带粘住我的嘴巴,我差点儿就闷死了,哼!” “你说什么?!”因为担心几个女孩会在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再加上带到地里的茶水都喝光了,顾晓娟就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谁知道她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顾心缘被顾晓娟暴怒的吼声吓了一大跳,她低着头,小声问道:“姑、姑姑,你不是在地里干活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要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呢!”顾晓娟咬牙切齿地低声冲着顾心缘说着,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呆愣在原地的另外两个女孩,轻声说道,“你们回家去吧,我有事儿要跟心缘说说!” 顾晓娟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但却没有传达出一丝温度,两个女孩头都没敢抬一下,就手拉手跑了出去。 等两个女孩走后,顾晓娟脸色铁青地瞪着顾心缘,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说吧!你去那朱八家里干什么了?” 顾心缘被顾晓娟那恐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瞬间就把朱八之前交代的话全忘了个干净,一股脑把这些天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他真的没怎么着你?就只是摸了摸你的手吗?”顾晓娟疑惑地皱起眉头,用自己那粗糙的手摸了两下侄女的手,“这样摸的吗?” “不是的!”顾心缘回想着朱八的摸自己手的样子,用她那柔软的小手在顾晓娟的手背上上下轻揉了两下,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这样,慢慢地,然后搓来搓去,搓来搓去的!” “别搓了!”顾晓娟感觉自己的手被顾心缘给搓得痒痒的,差点笑出声来,但是为了保住自己身为大人的面子,她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冲着侄女就是一顿大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试探性地问道,“就只是搓手了吗?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那他还能怎么着我吗?”顾心缘疑惑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不明白,姑姑,你能跟我具体说清楚吗?” “嗯哼!”顾晓娟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呀?我告诉你啊,以后不准去那个朱八的家里去了,听见没有?” “嗯!”顾心缘点点头,语带厌恶地说道,“我才不去他家了呢!差点把我闷——” “嗯哼!”顾晓娟打断了顾心缘的话,语气不佳地说道,“以后不准再说这件事了,听见了没有?” “哦!”顾心缘看着顾晓娟那厌恶的神情,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其他的话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五章 邻里争吵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想着自己的侄女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顾晓娟本来打算就那么过去了,可是当天下午,丈夫回到家里,说自己上午休息的时候被那朱八赢去了几十块钱,这可把她气坏了。拉着顾心缘,她马不停蹄地就冲到了朱八的家里面。 朱八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有些好笑地调侃道:“哟!怎么着吧,我上午刚赢了你男人几十块钱,你就跑过来了?” “哼!”顾晓娟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神情甚是傲慢地看着朱八威胁地说道,“你最好把钱给我还回来!” “怎么着?”朱八有些无语地挑挑眉,正气凛然地说道,“我们堂堂正正地较量,我正正经经地拿钱,你这是要耍赖皮呀!” “堂堂正正,正正经经?!”顾晓娟“切”地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语带嘲讽地说道,“这些词是用来形容你的吗?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亏你还是咱们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呢,我呸!” “你——”朱八被这个不讲道理的村妇给气得个半死,但是自视甚高的他是绝对不愿意说出一些有失体面的脏话的,结果只能面红耳赤地“你”个半天,最后气哼哼地来了句,“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别给我扯什么之乎者也的,我看你才是小人呢!”顾晓娟虽然没能完全明白对方话的意思,但是“小人”这两个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她不屑地瞅着朱八,挑衅地说道:“有能耐你再整点难的,别说这些谁都能听懂的!” “我、我懒得跟你说!”朱八倒是想说一些更难的话来骂骂这个顾晓娟,可是他毕竟也毕业好多年了,大多数的课文都忘得七七八八了,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也并不算是一个爱学习的学生。哎,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呀! “什么狗屁高中生呀!”顾晓娟拽着顾心缘的胳膊,猛地往朱八的面前一推,冷冷地说道,“说说吧,你都对我们家心缘做了什么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朱八满脸神情慌张地看着被推过来的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故作镇定地说,“她都没来过我家——” “心缘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你还不承认?”顾晓娟成竹在胸地看着那朱八慌张的神情,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信不信,我去报警!” “我、我真没有,嫂子!”朱八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他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讨好地说,“一个小孩子的话,哪里能相信呀!” “哦?是吗?”顾晓娟神情轻松地抠了抠自己的指甲,一把拉过顾心缘,无所谓地说道,“那我们就直接去村委会找村长说说了!” 朱八“通”地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地说道:“求你放我一马,我也没怎么着她呀!你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能!”顾晓娟本来就是那种“无理搅三分”的人,这次本就“有理”,自然更是气势汹汹的了,“你个老王八!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王八?老王八是什么呢?顾心缘转动着她那天真的大眼睛,费尽自己的脑子也没想明白,不过,她知道那肯定不是好听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你说吧,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呢?” “这个嘛,”顾晓娟扣了扣自己的左手指甲,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赔钱了呀!要不然,我找你来干嘛来了?” 朱八神情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短发,无奈地说道:“我没有钱呀!咱们村里的人谁不知道,我特别喜欢打麻将,没什么钱呀!” “你不赔钱,我来找你干什么呀?”顾晓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妥协道,“哎!那行吧,你只要把我男人的钱还回来就行了!” “我真没有钱,嫂子!”朱八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小声地说道,“钱,又让我输掉了!” “少骗我了!你不给我钱,我就让我男人揍你一顿!” “你揍我我也没钱,没有就是没有!”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谁也不肯退一步,结果越吵声音越大,最终惊动了邻居。 “晓娟啊,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对呀,怎么吵起来了呢?” “平时朱瘸子人那么老实,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村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着顾晓娟,希望女方能够退一步海阔天空,毕竟那朱八一直都是一个老实的、不善言辞的人,面对顾晓娟此等凶悍的女人,终究是招架不住的。 顾晓娟死命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把所有怒火全部憋进肚子里,因为她知道即使是个五六岁的女娃娃也不能让人看不起啊,这种事情即使说了又有谁会相信呢?恐怕到最后害苦的还是心缘啊,因为不知道村里那些个长舌妇们会把这些事情传多久呢!所以,为了心缘的未来考虑,她也只能把这窝囊气给受了!而且,听心缘的描述,只是被摸了一下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哎,真是太可惜了,一分钱都没要到,还白白便宜了这个死瘸子。 周围的人嘟嘟囔囔地并未停止劝解,一个个听起来像是在劝架,但是他们脸上那兴致慢慢的兴奋表情,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只是在看热闹而已。 顾晓娟偷偷地深呼一口气,压制下自己的愤怒,咬着牙齿,用闷闷的声音解释道:“我、我们家心缘只是吃了他几个糖果而已,结果这朱瘸子竟然敢打我家心缘,我一时气不过才跟他吵起来的!” 朱八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那憋得通红的脸深深地埋在胸前不敢抬起来,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对方揭露自己的罪行。这一刻,他只求对方能速战速决,大不了就被村里的人暴揍一顿。但是,朱晓娟接下来的话,让他一下子几乎蒙圈了一般几乎掉进了幸福的蜜罐里,他无法抑制地笑出声来,得意而又轻松地接话道:“你看,我不就是像这样拍了她一下吗?一时手快嘛!” “手快?哼!”顾晓娟往前一步,凌厉而又怨恨地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大声吼道:“你再敢把手伸过来试试?” 朱八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半死,差一点坐在地上,可是那过于严厉的目光又让他不敢坐下去,只能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愣愣地听着对方的训话。 “我家的女孩,只有我家人能教训,以后但凡是谁敢动我家孩子一个指头,”顾心缘环顾四周,又直直地盯着朱八语气冰冷地接着说道:“哪里碰的,我就把那人哪里割下来,剁吧剁吧给塞粪坑里!我顾晓娟,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到做到!” 此后,朱八没有再在村子里待多久,就搬到隔壁村庄上,据说是给他的媳妇孙晓翠当了上门女婿了。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憋了一肚子气的顾晓娟把顾心缘拉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狠狠地揍了侄女一顿。 “你知道错了吗?”顾晓娟怒气冲冲地责问着侄女,她就是想要侄女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羞耻的、肮脏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哪里错了!”顾心缘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任由姑姑打打就好了,但是这次似乎行不通,姑姑就是要让她说出来。 “我让你犯贱!你说你脏不脏呀!女孩的手能给别人随便摸吗?”顾晓娟一听侄女那依然冥顽不灵的语气,怒气更加旺盛起来,拉过女孩又是一通暴打。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不去别人家了!”顾心缘大声地哭求着,希望姑姑不要再打她了。 “我告诉你!身为女孩子得自爱啊!你做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的话,以后可怎么嫁人啊!你以后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弄死你算!”顾晓娟脸上的戾气一下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同情,她猛地把侄女甩倒在地上,声音痛苦而压抑地责怪道,“你怎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顾心缘看着姑姑那瞬息万变的神情,朦朦胧胧地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具体哪里错了,只能无助而又悲伤地哭了起来。 “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给你,擦擦眼泪,哭得难看死了!”顾晓娟不耐烦地扔给侄女一个手绢,神情严肃地叮嘱道:“这件事是你错了,错了就得改正。如果,你再告诉别人的话,那就是错上加错,就是不知羞耻,知道吗?即使是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不能说,听见没有?最好,就这样忘了这件事!” 顾心缘满脸疑惑地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情以及对这件事情的所有疑问都深深地埋葬在自己的心底。 过了一会儿,顾晓娟发泄完自己的情绪,迅速收起自己的眼泪,神情冷漠地对顾心缘说了句“回你屋里睡觉吧”,就把她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这件事情以后,顾心缘觉得姑姑更加讨厌她了,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总是板着脸,再也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看,“恶心,犯贱,肮脏,不知羞耻”也成了顾晓娟口面对顾心缘的时候,最常说的一些话了。 多年以后,顾心缘才明白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讲,那根本就是一件远远超过她理解能力之外的事情,而姑姑是用看脏东西一样的眼光、以及对待那件事情的时所展现出的那种规避的态度,才更加促使让那件事在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深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带毒’的秘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六章 重见奶奶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像往常一样刷好了碗碟,麻利地跑到姑姑身边小声地说道:“姑姑,我刷好了。” “你刷干净了吗?”顾小娟看都没看一眼,就不耐烦地质疑了一句。她早就已经厌烦了顾心缘,毕竟她现在都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现在又怀上了一个,所以更加没那个闲工夫再来照顾别人家的孩子。 顾心缘咬着下嘴唇,神情紧张地说道:“嗯!要不,你检查一下?” 顾小娟扯着脖子看了一眼,见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找茬的地方,只能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顾心缘见顾晓娟没有再要求她做什么事情了,就准备去隔壁找自己的朋友去玩。 就在这时,顾小娟突然大声喊道:“又要去哪里疯啊?不准去,待会儿,你奶奶过来接你,你回你家吧!” 顾心缘愣在原地,她从来都没听说要回家的事情啊!姑姑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要她一直住在这里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说让她回去了呢?慌神间,她的眼泪便不争气地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干嘛?!”顾小娟现在一看见顾心缘那副委屈吧啦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气,本来照顾自己的孩子就已经够累了,每天还得看她假惺惺的表演,真是够了! 顾晓娟双手掐在腰间,眼珠子猛地一瞪,对着顾心缘大声吼道:“我照顾你这么大,都不要求你回报我呢!怎么着吧,你这意思是要讹上我了吗?给你吃给你喝,还想我供你上学是怎么地?哭!就知道哭!烦死人了,你再哭一声,看我不打你!” 顾心缘一听,赶紧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将哭泣的声音连同所有的眼泪一同憋回肚子里去了。 “我告诉你哈,要不是我要你,恐怕前两年你就被你爸爸妈妈送人了!哼!”顾晓娟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侄女,此时的她对于眼前这个女孩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情了,如果非得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厌烦而已。 “晓娟,娟儿!” 就在顾晓娟训斥顾心缘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呼喊声。于是,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恶狠狠地冲着侄女低声吼道:“赶紧去洗脸,你看你哭得跟个鬼一样,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真把你怎么着了呢!” 在确认了侄女已经去洗脸了以后,顾晓娟自己急忙答应了一声“哎,来了!”,就像川剧变脸一样,迅速换上了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往前挺了挺肚子,这才喜盈盈打开了大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四五岁的中年妇女,她头上戴一顶打着补丁的破旧草帽,身着黑白的确良短袖衬衫,双手扶着大杠自行车,额头脖子处都有大滴的汗珠。那微微发胖的身子配上一米七的个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壮实而有活力,红润的脸蛋配上灿烂的笑容,更是给人一种向日葵般热情而阳光的亲近感。 “身子咋样,吐得狠严重吗?”李翡翠看了女儿一眼,关心地问了几句后,就推着车子进门了。 “我呀没啥事儿!妈。”顾小娟微笑地回答着,伸长了脖子瞅了瞅母亲的车篮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由地心里一阵失落。 就在这时,顾心缘洗好脸从屋里出来了,她一听有人来了,急忙抬脚要回屋里去——毕竟姑姑最不喜欢她在客人面前晃悠了。 李翡翠一看见顾心缘,瞬间就认出来眼前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孙女,不由地语气惊喜地问道:“这是——” 顾晓娟回头来看到顾心缘,一把把对方拉过来,微笑着对她说:“来,过来!这是你奶奶,叫奶奶!” “刚一看见,我就知道这是心缘了!你看看,比小时候更俊了!”李翡翠把手轻轻地放在孙女的头上,温柔地说道:“叫奶奶,我是你奶奶!哎呦,今年虚岁都八岁了,该上学了!” 顾小娟看顾心缘跟个木头人似的连动都不动,不禁眉头一皱,但是毕竟孩子的奶奶就在跟前呢,她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做些什么,只好干笑着揶揄了道:“你奶奶问你呢,回答啊!你看看,怎么害羞成这样了?” 顾心缘沉默地立在原地,嘴巴紧紧抿在一起,眉头几乎拧巴成“川字”,眼睛里那一直在转悠的眼泪也几乎快要落下来了。其实刚才她就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女的就是自己的奶奶,可是过了那么长时间,只感觉对方有些陌生,不敢靠近对方了,更别提喊奶奶了! “没事!好几年没见了,不认识很正常,没关系的!”李翡翠注意到孙女要哭不哭的样子,赶紧打了个圆场。 “胆小的很!”顾小娟迅速白了顾心缘一眼,随即堆起满脸笑容,对母亲说道:“妈,你坐下休息会儿!你喝点水吧!” “好!”李翡翠接过碗,也不推辞什么,干脆地一饮而尽。这大热的天,一路上骑着自行车就过来了,真的是快渴死了。 “妈,这个,你看,我确实照顾不过来,要不然,我也不——”顾晓娟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诉着苦。 李翡翠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地说道:“我知道,没事儿!你爸身体也好了——哎!要不是因为你爸这几年身体不好,我也不会让你照顾心缘,你做得够好了!” “照顾孩子嘛,我还是有点经验的,我二哥家的另一个孩子顾盼、大哥家的顾北和顾阳,我也照看过啊!”顾小娟生怕母亲忘记了她的功劳一样,若无其事的提醒着。 顾小娟这个人最是吃不得亏的,别人为她付出整个海洋她能忘得一滴水不剩,她为别人付出了一滴水就得要别人回报她整个海洋。即使她一开始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非得要养顾心缘的,即使她未嫁人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为自己日常消费而努力打着工,但是只她在照看别人的孩子上花了哪怕了一天时间,那也是她的功劳,就算是天皇老子也甭想抹去了。 “我知道,你辛苦了!”李翡翠虽然最是了解女儿到底照顾了谁没照顾谁,但是她也最是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所以并不反驳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说着。 “哦,对了!”李翡翠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那是一个用浅灰色小手绢包着的包裹,那手绢都已经被汗水浸泡得有些湿湿的了,能看出来它是被贴身精心收藏着的。 顾晓娟一看李翡翠拿出了那个熟悉的手绢,就知道母亲是要拿钱给她,不由地心底一喜,几乎要拍手鼓掌起来。但是,顾及到面子问题——不能让妈妈觉得她是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吝啬鬼,只得狠狠压住心底的狂喜,焦躁地计算着妈妈递钱过来的时间。 “一、二、三……”李翡翠数了好几遍,终于确认好钱的数量,把钱递给女儿。 “不!我不要!”顾晓娟摆摆手,表示着拒绝,但是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钱,而眼睛里射出来的渴望的视线更是赤裸裸地表达出了她的真实意思。 “拿着吧!”李翡翠知道自己女儿目前的状况,所以除了二儿子要给的心缘这几年的抚养费以外,她自己还添了两百块,算是帮助女儿度过这段困境。 “不!不行!我哪能收这个钱呢!”顾晓娟在摸到钱的那一刻,瞬间紧张起来,她不敢太过决绝地拒绝母亲,又怕钱真的被收了回去,因此轻轻地拽住了钱的一角。 “收下吧!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 “不!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你来我往地,两个人你推回来我又推了回去,好像那不是钱而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 “你不考虑你自己,得考虑一下你的孩子吧!这是你哥哥给的,算是心缘的抚养费,你也别嫌少,就收着吧!” “这个…,那我就收下了!”顾晓娟敷衍地想了两秒钟,猴急地拽过母亲手里的钱,迅速把钱紧紧地握在手心后,才完全放松下来自己的一直紧张兮兮的身体,神情喜悦地小声抱怨道,“妈你看你,我说不要,你偏给!” 母女两又絮絮叨叨地回忆了以前的事情,各自抱怨了几番现在的生活,才终于结束了对话。 “那行!我得走了,地里还有一大堆活呢,家里几个孩子呢!你爸啊,一个人又下地除草,又得看孩子,再这么坐下去的话,你爸等肯定又得发脾气了!” “好!那妈,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你啦!”顾小娟跟在母亲后面,在大门口站住了脚。 “回去吧!来,心缘,坐到洋车子前面的杠上吧,坐后面我不好骑上去!” 顾心缘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一样,坐上车子,不说话也不哭泣。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即使哭得再大声,也不会有谁真的可怜她而不必离开。 “走吧!”顾小娟轻轻地摩挲着手心里的钱,象征性地抹了抹几乎是干燥的眼角,喜气洋洋地送母亲和侄女出了门后,兴奋地跑回自己屋子里,开心地数起了钱。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七章 哥哥弟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弯弯曲曲的土路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自行车骑在这样的土路上,就像是在蹦迪一样,再加上屁股直接接触车子的大杠,顾心缘一路不仅硌得屁股疼,还颠簸得反胃想吐,总觉得自己的胃快要从嘴里跑出来了一样。 “你想不想你的爸爸妈妈呀?”李翡翠感觉两个人都不说话实在是太尴尬了,赶紧找了一个自己认为比较合适的话题,希望能引起孙女的注意。 “不想!”顾心缘没有丝毫的犹豫,语气里也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好像奶奶问的只是“你饿了吗”这样的寻常事情。 李翡翠因为孙女毫无犹豫的回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其实,这也怪不了心缘的,毕竟二儿子和儿媳妇不仅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甚至还想要把孩子送走。可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啊,孩子怎么能够记恨父母呢?更可况,李翡翠觉得二儿子、二儿媳心里深处总还是爱着这个孩子的吧,要不然也不能她刚一反对,他们就答应只能以寄养的名义养在晓娟家里呢? “你爸妈啊,早就想让你回来了,每次发电报都问你的情况呢!”李翡翠若无其事地找了一个话题,孙女的态度让她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但是她实在不想要孙女记恨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的,所以心急地要把这误会解释清楚。 “嗯!是吗?”顾心缘对自己的父母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反正基本也没有啥印象,所以在说话时没有一丝热情和期待。而且,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在这个已经近乎陌生人的奶奶面前,做出怎样的表现才是最合适。更何况,离开自己住惯了的地方是一件伤心的事情,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就非得勉强自己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表现得跟一个卖艺的猴子一样呢?她想,那样实在是太滑稽,太没意思了! “呃…”孙女的冷淡反应让在李翡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但是有着丰富的育儿经验的她,还是极速地运转着大脑,找到了一个极佳的话题。她停下车来,用右脚支撑住地面,扭过身体面对孙女,笑呵呵地问道:“心缘呀,你想不想吃糖果啊?家里有糖果哦!” “糖果?真的吗?我想吃”糖果让顾心缘高兴的过了头,完全忘记了自己跟眼前这个正在骑自行车的奶奶还不是特别熟悉的事实。 “真的!回家后,我拿给你吃,好不好?”李翡翠本来还紧张的心,因为孙女那兴奋的回应一下子放松下来了。 “好滴!嗯、嗯,na——哎!”顾心缘很想喊一声奶奶,可是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发不出那两个字,她只好咬住自己的下唇,有些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李翡翠看了看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的孙女,赶紧转正了身体,直直地看着前方,温柔地说道:“没关系,在你愿意叫的时候再叫吧!” 顾心缘本来因为害羞而紧张不已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连忙点头说道:“嗯!好的!” 一路上,李翡翠问了许多关于顾心缘在女儿家里生活的事情,也跟孙女说了一下家里现在的情况——包括家里有几口人啊、家的大致方向啊。李翡翠尽力讲得有趣,顾心缘偶尔回应一句,一老一少也算是相谈甚欢。 “到家了,来,进去吧!”李翡翠停好车子后,双手掐这个孙女的腋下轻轻地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由于在自行车上座的时间太久了,顾心缘感觉自己的一只脚麻麻、痒痒的,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的,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晃得自己几乎摔倒,进入堂屋门槛的时候还差点被绊倒了。 这是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平房,外面的墙壁的砖头是直接露在外面的,没有进行任何的装修,砖的缝隙之间不是石灰而是泥土,因此在靠近屋脊的较高的地方长出了好几簇墙头草。进入大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三间不怎么高的趴趴屋,堂屋的门面向正南面;堂屋的右侧并排着两间更矮的屋子,靠近堂屋的一间是卧室,另外一间是厨房;在最南边靠近厨房的地方是用破旧木头和玉米杆搭起来的牲畜圈,里面有一头老牛和一头小牛。屋子的里面都刷着白色的石灰,只是由于年久失修,墙壁都泛起了许多白泡泡,看上去不用怎么使力气就能把墙壁上的这些白色的石灰都刮掉了。 顾心缘站在堂屋门口站着,愣神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屋子,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就像是陷入了梦境一般,真正的自己正飞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来了呀!”说话的是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干瘦的不到五十岁的男人,他只是随口搭了一句腔,就转身进了屋子,背过身子挺直地坐在方桌前,好像很渴似的,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白开水。 “哇!真来了呀!赶紧快坐下!”从小卧室里蹿出来了三个黑影,他们就像同时接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整齐而迅速地围在了顾心缘的身边。 顾心缘还没看清楚几个人的模样,就被其中一个人拉着胳膊,吓得她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哎呀!” “顾北,别拉她,松手!”李翡翠猛地拍了一下大孙子的手,示意他赶紧松开。 顾北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搬来一个木疙瘩板凳放在了妹妹的后面,说道:“你坐!妹、妹妹,哈哈哈!” “你要喝水吗?”另一个稍矮一点的圆脸男孩已经端了碗水过来了,只是似乎在犹豫是否要递过去。 “球球,给!”另外一个皮肤看上去黑黑的、个头最矮的男孩递给顾心缘几个玻璃弹珠,那男孩有些害羞不敢靠过来,但是他的眼睛却时不时瞄一眼新来的女孩。 “哈哈,这俩是你大伯家的孩子,这个叫顾北,是老大。那个是顾阳,是你二哥。这个最黑的是你弟弟顾盼,跟你是一个爸爸妈妈的。以后啊,你们就一起生活了,好好相处,知道吗?” “我是你大哥,我们以前都是认识的,你还记得我吗?叫一声大哥我听听,嘿嘿……” “我是二哥哦,小妹!我们年龄差得不多,我虽然知道你,但是不怎么记得你。不过呢,我依然是哥哥!呵呵呵……” “我记得你们,还有点印象!”顾心缘开心极了,因为有认识的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就连这陌生的环境看起来都顺眼了一些。 女孩的话让两个男孩高兴地乐开了花,顾北伸出手指一直做出‘剪刀手’的手势展示着自己的胜利,嘴里还一直呼喊着“yeah!太好了!” 顾阳则握紧拳头,手肘向前后小幅度移动了两下,偷偷地做出‘yes’的动作。 “我!我!”顾盼着急地踮着脚,焦躁而期待地说道,“你是姐姐!我是弟弟!” “你又不认识她,你瞎着急啥呀?她跟我认识比较久好吧,哈哈,还是大哥比较好!”顾北夸张地嘲笑了顾盼一番,而后双手掐在自己的腰上,得意地自夸了几句。 “还是二哥好!”顾阳声音虽然不如哥哥大,但是语气确实十分坚定的。 “不嘛!三弟是好的!”虽然姐姐并不认识他,但是顾盼并不会因此就做出让步。 看着吵吵闹闹的三个男孩,顾心缘一开始被眼前的这几个男孩热情的态度给惊得呆住了。在姑姑的家里,姑姑为她制定了严格的门禁,晚上六点之后也不能外出,而她只允许跟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子和小表弟玩,更不能到其他小孩的家里。 顾晓娟总是说外面坏人太多了,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应该小心点。但是,其实那个时候,顾心缘真的很希望能跟着村里的孩子王一起去玩,想到村里的大水坑里游泳——只偷偷去过一次,刚到水里就被顾晓娟当场抓住了,结果就是脸被拧得肿了起来,耳根更是因为承受了过重的重量——一个小女孩整个身体的重量——而被撕裂了,好几天才好。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偷跑出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被禁止跟男生玩耍了,甚至多说几句话都不行,也不能单独靠近小表弟了。 顾心缘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三个依然在互相斗嘴的男孩,“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们三个真有趣呀!” 三个男孩见女孩终于笑了,也就顾不得斗嘴了,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那三个干瘦干瘦的男孩们的笑容就像黑暗中被点燃的火柴一样,慢慢融化了她心里的那道冰墙,也渐渐照亮了她心里的那片有些灰暗的天空。而跟奶奶、爷爷、弟弟已及哥哥们一起的生活的时间,也慢慢淡化了那些她无法理解的事情,让所有令她纠结的事情都像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深深地沉入了她心灵海底的最深处。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八章 解不出的数学习题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心缘,今天数学题,我有一道不会做,你让我看看你的答案呗!”尹燕子也不管顾心缘是否做出来了,伸长着脖子就往她的作业的方向看去。 “哪道题?哦,那道啊,我也没做出来!哎呀,咋办啊?待会就得交上去了,做不完作业的话,数学老师肯定又要罚我们跪到讲台上去了!烦死了!”顾心缘烦躁极了,几乎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 升入三年级之后,顾心缘的班上就换了一个数学老师。新的数学老师是一个三十二岁的青年男人,个头有一米七五左右,瘦削的身材再加上比一般男人白嫩了许多的肤色,让他看上去像个生了许久病的病夫,也许正是皮肤如此细腻的缘故吧,他脸上的毛细血管几乎根根分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总是布满了红血丝,再加上他总是喜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使他看起来像一只大号的兔子。 如果,再加上两个兔子牙的话,就完全变成了一只兔子了!顾心缘一想到数学老师那兔子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嘻嘻嘻……” “你做出来了吗?”尹燕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十分兴奋地询问着正在‘嘻嘻嘻’的同桌。 “没有呀!唉!”顾心缘摇摇头,无奈地谈了一口气。 “那你笑啥呢?”尹燕子做出生气的样子,斜着眼睛死盯了同桌一会儿后,又兴趣满满地柔声问道:“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呀?” “哦!其实就是呀——”顾心缘捂着嘴憋住笑意,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刚才所想的事情说给同桌听了。 “兔子?哈哈哈!”尹燕子自行想象了一下,也觉得十分符合那个数学老师的形象,于是也跟着大笑起来,“真是太有趣了!太像了!哈哈哈哈!” “对吧?哈哈哈!” 两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嘻嘻哈哈地笑上了一通。 “我先通知一声哈,下午上课之前,都给我把数学交上来!别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的,这里是班级,不是某些人的家里,都给我注意点!” 光听这语气这强调,不知道的还真会误会是哪门课的老师呢。实际上正在自以为是地教训人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三年级的总班长尹红梅。 “她还真是越来越像数学老师了呢!”顾心缘小声吐槽着。 “嘘——”尹燕子赶紧捂住了同桌的嘴,她可不希望那尹红梅再针对自己跟同桌了。 要说那尹红梅针对顾心缘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学习成绩的缘故。在总成绩上,尹红梅比顾心缘要好点,但是顾心缘的语文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名,其实这本也不打什么紧,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关系。只是,有一次,学校抽学生到乡里学校考试,尹红梅因为低于顾心缘几分而落选了,两个人之间的梁子就结下了——不过,都是尹红梅在单方面找顾心缘的茬罢了。 唉,其实这件事跟我真是没什么关系的,我一个成绩倒数的人竟然被卷进这么一场争斗中去了,我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尹燕子泄气了一般趴在课桌上,在心里无奈地感叹着。 顾心缘假装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跟自己眼前的数学难题进行着艰难的斗争。但是,越看越觉得毫无头绪。 “哎呀!”顾心缘烦躁地把作业推到一边,握住手中的铅笔狠狠地在练习本上画了好几下子,才终于平静下来。 “你看你,本子都被你划烂了!虽然已经快用完了,可是你好歹也给它留一个全尸呀!真是的!”尹燕子拿过同桌的本子,轻轻地拍了几下,然后歪着脑袋看了同桌一眼,试探性地提议道:“要不然你去问问数学老师?” “……”顾心缘瞪了同桌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问啊?” “我那敢去啊!”尹燕子慌忙地摆手拒绝,怯兮兮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我向老师问问题,老师不仅没给我解答,还说我耽误课堂提问时间,说什么以我的成绩做些简单的题就行了,实在不会的话就问同桌吧!哎呦,那次真是丢死人了!我就是变成倒数第一,也不会再去问老师!” “哼!我还不是一样?”顾心缘撇撇嘴,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怎么回事?你可是班级里数学第二名呀,难道也不受老师待见?”尹燕子满眼的质疑,认定了对方是在故意嘲讽自己。 “老师说呀——”顾心缘做了个不情愿再回忆一遍的表情,说道:“他说我脑袋虽然很聪明,却不往正道上用,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还去问他。还说,要问问我奶奶最近我有没有好好学习呢!你说气不气人?” 尹燕子十分同情地猛点着头表达着自己对同桌的可怜之意。犹豫了一会儿,她开口提议道:“实在不行的话,就去问我们班长吧!班长尹红梅肯定知道,她的数学可是我们班级第一名啊!” “可以吧!”虽然顾心缘成绩一直都没追上过尹红梅,但是一直把她当成了对手,要不是迫不得已,真不想委屈自己去请教她。其实,她连请教老师的次数都是有限的,更别提同学了,她总觉得请教别人问题这件事不大好,有一种认输了的感觉。 顾心缘跟在尹红梅的后面慢悠悠地走向坐在第一排的班长,她如同刚幻化成人类的人鱼公主一般,扭捏得每一步路都付出了极大的勇气。 “这个题啊,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给我一张干净的作业纸!”尹红梅没有抬头,接着写自己的作业。拿纸换习题答案,这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好点子,因为这个原因她都已经得到了三本——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不要钱的——练习本了。 “啊?可、可是我没有那种本子纸啊!”尹燕子父母祖父母都出去打工了,她则住在已经六十多岁的曾祖父母家里,曾祖父母年纪大了,哪里有多余的钱买习题本?隔壁姐姐给的写完的作业本反过来,就变成了她的练习本。 “那你可以撕你的作业本啊,别跟我讨价还价!”尹红梅斜眼瞥了尹燕子一眼,无所谓地说着。反正要撕作业本的也不是她,自然内心毫无波澜。 “老师不让撕作业本,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会做一道题嘛,了不起啊你!我们走,大不了问老师嘛!”顾心缘最看不上这种自以为是、爱发脾气的人了,拉着同桌就要走,边走边嘀咕:“有什么了不起啊,语气那么差,明明只是个班长却把自己当女王了!” 尹红梅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满脸通红地冲着往后面走的俩人大喊道:“好,你能耐,你厉害,你给我等着!” 顾心缘完全不让步,针尖对麦芒地大声回怼道:“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最好小心点,惹急了我,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老师!哼!” 回到座位上,尹燕子疑惑地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不会去问数学老师题的吗?你真的要问他吗?” 顾心缘紧皱着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才不问呢!过去还不是被他冷嘲热讽一顿啊!” 尹燕子震惊地问道:“那怎么办?这作业不写的话肯定被罚跪的!要是胡乱写的话,也是一样的结果呀!死啦!这次死定了!天哪,谁来救救我呀?” 顾心缘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自暴自弃地说道:“凉拌吧!哎哟,唔唔唔,烦死了!” 虽然跟尹红梅争吵的时候,说要告诉老师,但是顾心缘绝对不会打小报告的。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老师一直偏袒学习成绩更好的尹红梅,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曾经因为打小报告吃过亏。 在她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村东头的顾杏儿跟村西头的崔杏儿因为一句话吵起来了,俩人最后都绝交了。那个时候,因为没什么心眼儿,俩个杏儿问啥她都老实回答,甚至把双方互骂的脏话都一字不差的传给对方听了,两个人的怒火因此更加旺盛起来,甚至都惊动了双方的哥哥,在她们哥哥们的调解下,两个人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恨不得一个瓜子都分着吃。又重新变回好朋友的顾杏儿和崔杏儿两个人相互一交流,一下子就明白了顾心缘在两人的争吵中起了多大的‘作用’,悲剧的顾心缘就被俩人的哥哥们一人踹了一脚。每次想起这件事,顾心缘都还会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屁股,可是她不怪她们,只是在心里怪自己不知分寸,也发誓绝对不会再打什么小报告了。 就在两个人苦恼不已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生地哼着小曲来到顾心缘的身边,语气甚是嘲讽地说道:“哟,还没写出来呢!真笨!”见顾心缘满脸怒容的样子,又是‘嘿嘿’一笑,悄咪咪地把一个纸条丢在她的手边,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海波哥到底来干什么来了?这是什么呀?”顾心缘捡起顾海波丢来的纸条,打开一看竟然是那道数学题的作业,做贼心虚似的四处环顾了一下,立马抿紧了嘴巴,悄悄拉了拉尹燕子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完成了作业。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九章 被围堵的女孩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那次由于同在一个班级的、村里旁门的堂哥顾海波偷偷的援助,顾心缘还是把作业写完了,也因此逃过了‘罚跪’的灾难。可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因为这件事情被尹红梅知道了。 放学后,尹红梅带着班里两个女同学,把她堵在了教室后面的墙角里,做出一副要教训人的姿态。 尹红梅高傲地扬起头,很是不屑地看了顾心缘一眼,语气肯定地说道:“你根本不可能做出来的!说,你是不是偷偷抄我的作业了?” 顾心缘不敢看尹红梅的眼睛,但是她也不想出卖顾海波,于是故意扯着嗓子装腔作势地说道:“谁、谁抄你作业了?我才没有呢!没、没有!” “真没抄吗?”尹红梅直直地盯着顾心缘的眼睛,义正辞严地说道:“你敢发誓吗?” “我为什么要发誓呀?我又没抄!我不发誓。”顾心眼嘴硬地说。没错,我抄的是海波哥的,不是你尹红梅的,海波哥也不是直接抄的尹红梅的呀,他是抄的他的好哥们崔猛的,所以说经过这么一折腾,怎么算我都不算是抄尹红梅的作业了! 尹红梅得意地地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顾心缘,语气甚是不屑地说道:“谁要说谎谁就是小狗!” 顾心缘虽然心里默默计算了一通,想尽一切办法说服自己,但是到最后还是心虚不已,于是她不得不承认了自己抄袭的行为。“对呀!我就是抄了!”于是她干脆扬起了脖子,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态,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就干脆点儿! 看顾心缘如此直率,那尹红梅反倒愣住了,她早就准备好了一箩筐的问题,想要好好套一套顾心缘的话,让这个死妮子跪地求饶才行呢!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这么一手,她一时间忘记了呼吸,结果被憋得猛咳了几声,说起话来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气势。 “你、你,你是——”尹红梅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于是嘴角扬起了得意的微笑,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是怎么抄到我的作业的?我的作业可是一直都放在我手边的!” “我、我,那个,我——”顾心缘‘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要是说出来谁让你抄的作业,我就不为难你了!对吧?”尹红梅嘴上说着诱惑的话,眼睛却故意向身边跟班的女生眨了几下眼睛。 顾心缘自然看到了尹红梅的小动作,所以更加不肯说出是谁让她抄的作业了。可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奶奶肯定该着急了呀!就在她苦恼不已的时候,她瞅见了语文老师的车子——如此破旧的自行车肯定是语文老师的。太好了,语文老师还没走呢!灵机一动,她猛地蹲下身子,放声大哭起来。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见对方竟然哭了,尹红梅心里慌张起来,她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人而已,怎么搞成这样呢? “怎么办?”一个女孩问道。 “坏了!”另一个女孩惊呼一声,颤抖着手指向远处路边上语文老师的车子,惊恐地说道:“语文老师怎么在这里呢?” “你们刚才不是说老师都走完了吗?”尹红梅生气地吼道。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男孩的清脆声音声像幽灵一样突然插了进来。 “哎呀,妈呀!”“啊哟,天哪!”“哎呦,我滴妈!” 三个女孩因为突然被人搭话了,都被吓了一大跳,同时发出了声音来。 “什么情况呀?”男孩搔了搔自己的头发,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神情几乎一模一样的三个女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关你什么事儿啊!”尹红梅没好气地白了男孩一眼,对着其他两个女生说道:“我们走吧!” “那她怎么办呢?” “别管了!” 三个女孩,拔腿就跑,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那个,”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女孩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她们已经走了,你可以不用装哭了!” “呜呜,哈哈哈哈…”顾心缘没有立刻抬起头来,而是就那样的姿势直接笑了起来。 男孩见女孩如此开心的笑声,又想到刚才那三个女生竟然就这样被吓走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顾心缘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在墙上蹭到的土,面向男孩,郑重地说道:“谢谢你!” 在看到女孩脸的那一瞬间,男孩后退了一步,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迅速偏过头,不好意思地用左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都没听清楚女孩的话。 “喂!你怎么啦?”顾心缘往前一步,有些疑惑地在男孩眼前摇了摇手。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衣服如此干净,想必是城里来的吧,看他用手捂住嘴巴鼻子,定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了。这也难怪,她听说五年级的教室以前是用来养鸡的! “顾心缘,你怎么在这里呢?”男孩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喊出了女孩的名字,希望对方能够认出自己来。 “我——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看了男孩一会儿,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刚才她们喊我的名字的时候,你听见了对不对?” 男孩本来已经打算告诉女孩自己的名字了,谁知道竟然被她自说自话地打乱了计划。 “哎呀,太晚了,我得走了!”顾心缘跟男孩摆摆手,就迅速离开了。 男孩见女孩根本就没有认出自己,不禁气恼,但是一想到下一学年自己就会来到这个学校上学了,他又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哎呦,你怎么在这里呢?”一个看上去五十五六岁的老太太拉住了男孩的胳膊,听语气似乎是有些生气。 “外婆,我要来这里上学!” “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妈妈不是说因为工作实在没办法照顾我吗?我这个人多体贴呀!” “嗯?!真的假的?你真同意了?” “是真的呀!你就这样跟我妈妈说就好了呀!” “哎!真拿你没办法呀!你——”老太太正要在问什么的时候,因为突然被路过一个熟人搭话而中断了对外孙的唠叨。 “林大姐,您吃了吗?” “没有,这不来找孩子嘛!哦,这是我女儿的孩子,名叫尹重!小重,来跟大伯打招呼!” ………… 尹红梅以作业答案赚本子纸的事情最终还是被老师知道了。第一点是:有些学生由于成绩太差,作业本撕得实在太多了!第二点是:有一些习题是超纲的,那些成绩差的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第三点就是:最近这几天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好几个差生的作业做错的题是一样的,不仅如此,连做错的数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念到名字的人,给我跪到讲台上来!”数学老师生气地把本子摔在讲桌上,这激烈的动作一下子扬起了讲桌上的粉笔灰,不仅把前排成绩好的学生呛到了,还把他自己给呛了个半死。 粉笔灰散去后,讲台两侧也跪满了学生,那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罪犯呢!跪着的学生男生女生都有,不过男生偏多一些。这倒不是说老师偏向女生,而是男生们的本子撕得太夸张了。 “说说吧!”数学老师愤怒地瞪着班里的学生,他那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起来更像兔子的眼睛了。见班里的人没有反应,他决定改变策略,语重心长地对着讲台上的学生们说道:“你们谁先揭发,我酌情让你们少跪一会儿,要不然的话,以后只要是我的课,你们都得上来给我跪着!” 听着数学老师充满威慑力的恐吓的话,再看着他手里一直晃来晃去的戒尺,讲台上的学生终于还是没有坚持到底,一个个全招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罪魁祸首尹红梅这次铁定玩完的时候,数学老师却只是让她在讲台上象征性地站了几分钟,便以‘耽误太长时间了’为借口,开始讲述新课了。而在老师讲了十分钟课之后,就随便出了一道不怎么复杂的题,让尹红梅回答了一下,接着就理所当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听课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完结,尹红梅因为上课被罚站这件事气得半死,于是下了死命令,凡事跟顾心缘和尹燕子说话的人不能抄她的作业——很显然尹燕子是被无辜牵涉进去的。就这样,顾心缘和尹燕子被孤立了。 一开始的时候,顾心缘固执地认为没人搭理也没什么不好的,减去跟大家一起玩的时间,反而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了,可是时间一长,她才明白真正没人一起玩是多么寂寞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哎!没人说话,真寂寞啊!大家都不理我了,刚才我试着去跟小娥借东西,她马上低着头走开了!”顾心缘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下巴支在桌面上,无奈地哀叹着。 “没办法,谁让咱们不是班级第一呢!哎!”尹燕子皱起眉头,从鼻子里发出呻吟,带着疑问与哭腔说道:“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谁知道啊,也许再过一个星期吧!” “一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应该不会再撑一个月吧!有能耐她就孤立我们仨月!哼!” 没想到顾心缘竟然一语成谶,她跟尹燕子整整被孤立了三月,最后还是因为尹红梅自己都忘记孤立事件的起因,才总算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令人终身难忘的孤立事件。 通过这件事,顾心缘想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是学习成绩好的学生能轻易地得到老师的认同;二是抄袭真的不是一件好的行为。所以为了不会再次发生这种恐怖的经历,她决定更加努力地搞好自己的成绩,再也不随便抄别人的作业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章 一封情书(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虽然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但是顾心缘完全没有任何男女有别的概念,完全只凭自己的喜好交朋友。自从四年级下班学期好友尹燕子转学了以后,她就没有再跟哪个女孩特别要好了。班里的女孩都是班长尹红梅那一圈的,虽然说尹红梅没有再孤立过顾心缘,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弃所谓的孤立政策,谁要是得罪她了肯定吃不到好果子。她上次也算吃尽了苦头,因此没到再傻到跟尹红梅正面对抗的地步。但是,她是真的很讨厌班里女生的这种拉帮结派的、麻烦的相处模式,所以比起女生她反而跟班里的男同学关系更铁。她很喜欢男生的那种豪爽、直率,也非常喜欢跟班里的男生称兄道弟,其中尹甲就算得上她的‘好兄弟’之一了。 “喂!尹甲,我们来摔跤吧!”顾心缘趴到正忙着写作业的尹甲的背上,开心地提议。 “怎么想起摔跤了?”尹甲有些不大自然地推了顾心缘一下,满脸通红地说道:“你别趴我身上,热、热死了!” “干嘛呀?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我就趴!”顾心缘完全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好哥们,也丝毫没注意到他那不大正常的神情。 “你烦不烦啊!热、热、热知道吗?大夏天的!”尹甲直接推开了顾心缘,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只刚刚蒸好螃蟹——红彤彤的,还冒着热气。 “哎呦,还热,热、热!哈哈哈,知道了!看你,都热结巴了,大哥!我起开,行了吧!看你热得头顶都冒烟了,哈哈哈!”顾心缘自顾自地大声嘲笑着对方。 “你,烦人,知道吗?”尹甲声音不大,语气里完全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撒娇的感觉。 “好,我——” “铃铃铃……”上课铃声打断了顾心缘想要说的话,她也只好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第一排靠近北边墙角位置的男生那气得煞白的脸。 “今天的作业,我希望你能赶紧交上来!”尹重看着依然在跟作业死磕的顾心缘,有些生气地催促着。他对于第二节课间时她趴在尹甲背上的行为甚是不满,因此就假公济私地想要为难一下她。 从四年级转学过来以后,尹重为了能够跟顾心缘成为朋友,没少去找机会跟她说话,只是因为自己是后来转学来的,对方根本就不搭理他,再加上学习成绩的原因,他这个“外来者”一下子抢走了班级第一名的“宝座”,这让竞争心十足的顾心缘很不爽,一段时间内,她看他的眼神都是凶巴巴的,弄得他也是十分无语。为了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他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了。最后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五年级以后,他总算让顾心缘放弃了成见,并且跟她成为了关系很铁的朋友。 顾心缘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她还是第一次见尹重这种神情呢,该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吧?于是,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干嘛摆出一副这么纠结的神情呀?” “嗯哼!”见对方似乎看透了自己,尹重故作镇定地清理了一下嗓子,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希望你以后注意一点,毕竟我们现在都不小了,怎么着也要知道那什么,嗯,也就是说,你得要注意跟男生的距离,到时候别搞得麻烦得要死!” “啊?”顾心缘的大部分集中力都放在了作业上面,虽然听到了对方的话,但是却充满了疑惑,于是十分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你是女孩子呀,自然不能随便趴在男孩身上!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可能会惹麻烦的!” “能有什么麻烦呀?我跟他的关系就跟你一样铁,都是好兄弟嘛,干嘛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不觉得矫情吗?” “兄弟?!”尹重一听她竟然把自己看得跟那个尹甲一样,不由地怒从中来,他大声反驳道:“谁是你兄弟啊,我才不是呢!哼!我先回去了,作业做好后你自己放到老师办公室吧!” 顾心缘被尹重突然而来的怒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她撇撇嘴,继续做自己的作业。 “喂!做好了吗?”一个清脆的男声突然传来,吓得顾心缘手中的笔都掉了。 “哦,是你呀!你怎么还没走呢?”顾心缘一看是尹甲,急忙拍拍自己的胸口冷静了下来。 “今天轮到我们值日呀,你忘了?” “哎呦!你怎么不早说呀,你看我就忙着做作业了!” “没事的,”尹甲趴在课桌上,深情地看着顾心缘,温柔而体贴地说道:“我可以一直等着你呀!” 尹甲那有些怪异的语气和话语,让顾心缘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一直在快速地写着作业的手也瞬间僵硬了一样停在半空中,她略微尴尬地随意笑了两声,不知所措地搔了搔自己的脸颊,有些无语地说道:“我基本写完了,我们先打扫卫生吧!” 就在两个人打扫完教室后,一起把最后一排椅子摆放好的时候,尹甲突然冲到顾心缘的跟前,塞了一个东西到她的手里,并低声说道:“回家再看!”然后,他就红着脸跑走了。 顾心缘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封粉色的画着爱心的信,突然心跳加速起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不会是那个什么吧?” 这个年龄段的其他女生已经对爱情偶像剧感兴趣了,小学五年级的顾心缘却把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奥特曼、假面骑士和哆啦A梦的身上,比起要一个白马王子,她更想自己成为一个像奥特曼或者假面骑士一样的、可以拯救人类的大英雄,或者是拥有一个哆啦A梦一样的机械人到处去帮助别人。对于所谓的男女之别,在她这里就只是头发长短、衣服样式颜色的差别而已。对于所谓的爱情,她更是从来没想过。 因为害怕被老师或者学校里其他什么人给看到了,她自然就不敢在学校里把信打开,只好迅速把信塞进书包里,掂起书包就跑出了学校——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还特地走了小路。 走到那条小路最中间的位置,顾心缘四处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人以后,她深呼一口气,像拿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轻轻拿出了那封信。她没有立即拆开信封,而是扬起手对着太阳看了看,然后小声嘀咕道:“该不会是情书吧?”刚说完这句话,她又立马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自我安慰道:“不会的,别自己吓自己了,又不是电视剧,这怎么可能呢!也许是尹甲想要跟我拜把子呢?哈哈,不过,这个可能吗?”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顾心缘索性眼睛一闭牙一咬,撕开了信封,‘我喜欢你’这三个字一下子就跳进了她的视线里——是情书!她迅速把信搓成一团握在手心,猛地蹲下身子,哭腔十足地干嚎道:“哎呦喂,真是情书啊!天哪!” “也许是我看错了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取开了已经揉成一团的信,迅速地大致瞄了一遍信的内容——她实在不敢仔细看信的内容,便完全确定了自己目前尴尬的局面,绝望地低语道:“真是情书!” “怎么办?早知道就应该听一下尹重的意见的!”顾心缘抬头看了一下正在西方落去的太阳,又迅速低下头来,无奈地说道:“要是尹重知道这件事的话,肯定会嘲笑死我的!” “不行,得销毁证据才行!”一想到尹重,顾心缘心里又是一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如果尹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大概率会生气。 就算撕毁了,也有可能会被人看出来的!顾心缘一想到会有人把自己撕毁的信重新粘起来,就又是一阵担心,无计可施之下,她不禁自我抱怨起来:“哎呦呦,要是平时多看些偶像剧就好了,那些偶像剧的女主收到情书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呀?话说回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顾心缘绞尽脑汁死命思考,一个她唯一完完整整看完的偶像剧终于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还珠格格》,仿佛脑子抽筋了一般,她迅速地把信塞进了嘴里,使劲地嚼了起来。 “虽然很难吃,但是还真得感谢小燕子啊!嗯嗯!”她一边嚼着嘴里的情书,一边十分真诚地对小燕子表示了感谢。 终于,尹甲费尽脑筋写出的情书就那样在顾心缘的嘴里变成了一小团身份不明的白色物体,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平静下来。 “哎呀,死尹甲,你知不知道,我们还是小学生呢!被老师知道的话,就死定了!”她表情十分痛苦地抱怨了尹甲一通后,又很无语地吐槽道:“哎呀,最近的小学生怎么回事儿?现在小学生都这么成熟吗?不知道小学生写情书犯不犯法啊?哎呀呀,咋办啊?天哪!信里还写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了,这怎么可能呢,第一次见面是三年级吧,那才多大啊!天哪!胡说八道也要有个界限吧!” 顾心缘嚼到最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那团纸,在确认信的内容已经无法辨别的情况下,她对着那团身份不明的白色物体,十分郑重地说了“对不起了”,就温柔地把它埋了起来。虽然,她无从判断写情书这件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能够坦率地向别人表达心意的行为却不能不说是一种勇气。即使身为被表白的对象的她内心已经慌乱如麻,却不由地在心感叹着尹甲的大胆行为。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一章 一封情书(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由于尹甲的事情一直在脑子里窜来窜去的,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顾心缘都不知道是自己怎么回到家里的。 “你碗里的肉到底吃不吃呀?”顾北嘴里问着,手中的筷子却早就已经伸了过去,秒速把妹妹碗里的肉夹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一向以‘肉虎’著称的顾心缘竟然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你怎么回事啊?该不会被什么人给施了定身术吧?”妹妹不仅没有生气,甚至毫无反应,这让顾北觉得他嘴里的那块肉都不怎么香了。 “喂——”顾阳轻声喊了妹妹一声,发现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一下子担心起来,慌忙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终于放心下来,说道:“这也没发烧啊!” 顾盼放下手中的碗筷,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姐姐?喂!姐?” 就在顾阳和顾盼两个人纠结顾心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顾北早就悄悄来到顾心缘的身后,深呼一口气,在她的耳边猛地大喊:“啊——” “啊!妈呀!”顾心缘被吓得几乎魂魄都快出来了,手里的碗也一下子摔在地上碎掉了,她瞬间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生气地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顾北,愤怒地吼道:“顾北!你干嘛?哼!” 看着妹妹甩手离开,并一溜烟钻进了她自己的屋子里,顾北完全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顾阳白了一眼神经大条的大哥,无语地说道:“看你吧!你难道没看见吗?她今天心情不好!” 顾北故作无辜地对着二弟眨了两下眼睛,捏着嗓子撒娇道:“那人家也只是想要她开心嘛!” “行动派”顾盼清扫好地上碗的碎片后,皱着眉头看了两眼大哥,又转向二哥说道:“二哥,那我们要不要去安抚一下她呢?” 顾北叹了一口气,像一个蔫了的向日葵一样耷拉着脑袋,无奈地说道:“算我一个!实在不行我去道歉好了!” “没事!就让她冷静一下就好了!”顾阳成竹在胸地说着,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这个年龄的少女总是有自己的烦恼的!” “也对啊!不过,什么烦恼?”顾盼不解地问。 “哈哈哈——”顾北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指着两个正在“胡言乱语”的弟弟们,夸张地大声嘲笑道:“就她还少女呢?整天跟个假小子一样,要不是她那张脸,就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根本就是个男人吧!哈哈哈哈!” “嘘——”顾阳神情紧张地冲着自己的大哥挤了挤眼,示意对方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你看你,那什么表情啊?哈哈哈——”神经大条的顾北因为二弟那少有的‘表情管理失败’而笑得更加大声了。 顾盼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埋头跟手里的饭菜做着斗争,一向吃饭很慢的他竟然奇迹般提速了不少。 顾阳冷漠地看了依然在狂笑的顾北一眼,往对方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点儿身子,用手指示意对方稍微靠近自己一点儿后,而后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心缘,就在你身后!” 这几个字如同南极的暴风雪一般迅速地冻僵了顾北的身体,他像一个快要坏掉的机器人一样慢慢地将自己的头自己的后面转了一点儿,瞬间大叫起来:“啊——妈呀!”手里的碗也应声落地,凄惨地挺尸在地上。 “我错了!”顾北真诚地向妹妹道歉,“你别生气了!” “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奶奶!”顾心缘不打算原谅大哥,谁让他说她是男人的! “哎呦!我就是一时嘴快嘛!真的!”顾北向妹妹使出了撒娇战术,妹妹一向心疼他,所以这个战术几乎是百战百胜。 “我——不——要!”顾心缘看着顾北的眼睛,十分认真而又生气地说道。 “今天真是倒霉,摔了两个碗了!”顾盼赶紧起身去清扫被大哥打破的碗,并不准备参与这场兄妹战争。 “妹妹,别生气了!顾阳,快,来劝劝她!”顾北用手肘抵了抵二弟的手臂,示意他赶紧行动。 “哎——”看了一眼满脸苦相的大哥,顾阳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顾心缘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一向不经大脑思考的!” “哼!”顾心缘头往一旁一侧,完全不给二哥劝解的机会。 “哦!对了,”顾阳双手一拍,兴奋地说道:“大哥刚买了一本漫画书,很好看的,他可以先借给你看!” “嗯?!”顾北满眼震惊地看着二弟,但是对方充满劝解的表情瞬间让他败下阵来,他只好声音颤抖地“无所谓”地说道:“对呀,你、你实在是要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借……哎,送你了!呵呵呵……呜……” “嗯!”顾心缘伸手接过哥哥递过来的漫画书,脸上不大情愿的表情立刻就消散掉了,开心地笑了起来。 其实自从二哥顾阳上初中以后,哥哥们就不怎么有时间跟她玩了,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大家才能像这样开开玩笑。 跟大哥和好之后,顾心缘勉强喝完了二哥帮忙新盛的汤,又象征性地夹了几口菜,就以‘我今天不太舒服’钻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哎!”顾心缘趴在在姑姑上中学时期用过的、黑色的漆艺已经完全剥落的(如果忽视掉那桌腿上黑色漆艺的话,甚至可以直接称它为原木色书桌了)书桌上,她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座小山,嘴巴用力地嘟着,嘴里那苦恼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到底要怎么办呢?怎么着都得给他回信吧,毕竟人家也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的呀!”顾心缘是从心底佩服这个敢于表白的男生的,即使他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烦恼,“而且,他平时也是一个挺好的男生,我想他肯定是一时糊涂吧!好,我看我好好还是劝导他一番吧,告诉他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何况‘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想只要我好好说的话,他也一定能听进去的!” “好!”说干就干,顾心缘急忙拿出笔,准备把自己满心的话都写出来,就这样写成一封回信给尹甲送过去。可是,就在她提起笔准备要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画着粉色爱心的粉红色的信纸,“糟糕,这可怎么办呢?哎!算了,反正我写的也不是情书,就用本子纸写吧!” 她没有丝毫犹豫洋洋洒洒地写了正正三张作业纸后,又仔细地读了一遍,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满意地自言自语道:“嗯,不错!这样写的话,肯定能劝尹甲改邪归正的!” 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她终于安心下来,伸了个懒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洗洗刷刷睡觉了。 睡到半夜,被一个奇怪噩梦惊醒了的顾心缘赶紧打开了屋里的灯。她梦到一条可怕的奢钻进了她的裤腿里,真的差点把她吓死了。 在发黄的灯光的照射下,她拿起床头边地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才终于镇定下来,“怎么会做这种噩梦呢?哎呀,我还是再检查一下那封回信吧!” 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之后,顾心缘突然又觉得自己写得太刻意了,没有什么诚意,于是十分干脆地把写好的回信撕了个粉粹,又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撕了几张,重新写了起来。写了一张又一张,可是怎么也大不到自己的满意,她的心情也慢慢地烦躁起来,最后更是直接暴怒起来,把刚刚写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撕掉了。 筋疲力尽地躺回自己的床上,她无奈而又无力地叹息着,此时大脑真是异常清醒,她自责地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就应该注意一点儿的!都怪我!” “哎呀!”一个想法突然钻进了脑海,她一下子担心起来,“虽然我是想要劝服他改邪归正是一番好意,可是万一他把我的好意当成是对他的好感的话可就更加难以收场了呀!哎呦呦,毁了,这些全毁了!早知道就应该听尹重的话的!” 在痛苦和懊悔中,她纠结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最后只觉得眼睛生疼,不得已之下,只得放弃继续思考,自暴自弃地说道:“哎!算了吧!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无解的,而且写信什么的根本就是懦夫行为嘛,我看我还是直接当面跟他说清楚好了!” 叩叩叩—— 就在顾心缘还在苦恼的时候,她卧室的门被人猛敲了几声。被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的顾心缘急忙应声道:“谁?” “小缘,都快十点了,还没睡觉吗?”李翡翠轻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的,奶奶,我马上睡!” 李翡翠很是担心自己的这个孙女,因为自打从女儿晓娟那里回来以后的两年的时间里,小缘就经常在噩梦中大哭大喊着惊醒,有时候甚至还不跳下床去跑到院子里放声大哭,真的是很吓人的。为了治疗小缘,李翡翠是中医西医都看了,甚至各大寺庙都跑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便只好让小缘一直跟着自己睡,一直持续到小缘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虽然,后来小缘的这个奇怪的病算是好了,但是她却始终无法真正放心下来。 李翡翠在确认了孙女关上灯以后,又等了五六分钟,听到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后,才终于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休息去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二章 一封情书(三)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虽然在家里信誓旦旦地要跟尹甲当面说清楚,可是一见到他本人,她就突然觉得害羞起来,别说要跟他说清楚了,甚至连正常的对话都做不到了。 “那个,你——”尹甲嬉皮笑脸地跑到顾心缘的身边,想要问问她对于自己告白的答案。 “我的作业还没交呢!尹重,等我一下!”顾心缘涨红了脸色,慌里慌张地就往外跑,因为太着急了,还被教室中间位置的同学伸出去的脚给绊了一个趔趄。她一想到跟自己告白过的人刚刚正在后面看到了她的窘态,便更加觉得羞耻起来,脸颊也变得更红了,一个加速度,她不等别人道歉就直接跑向教室门口。 “抱歉——”那个男同学还没有说完话,就见被自己绊了一跤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脑勺,充满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小声嘟囔道:“难道见鬼了?” 顾心缘完全跑出教室以后,才敢回头看看,确定了尹甲没有追出来,她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跟过来!”结果,她只顾着看后面了,直接一头撞上了正抱着一整摞作业本的尹重的后背。 “哎呦!你干什么呢?”尹重慌忙地往前猛踏一步,顺利地保持住了差点儿就散落到地上的作业本。 “没、没什么事儿啊!”此时的顾心缘突然感觉有些心虚,她眼睛飘忽地四处乱看了一通,然后神情郑重地直直地盯着尹重的眼睛,语气十分真诚地说道:“我就是来送作业本的!真的!” “哦!那放上来吧!”尹重把整摞作业本往下放低了一点,让对方把作业本放上去。 就在尹重转过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被迷迷糊糊的女孩给撞了一下后背,因为这次他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作业本还是难逃厄运——散落了一地。 “唉——呼——”尹重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顾心缘,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是非得要把作业本弄掉吗?” “没有!我,其实——”顾心缘本来想要解释一下,可是又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只好真诚地道歉说:“抱歉,实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干嘛那么正式的道歉呀?”尹重捡了两本作业本,抬头看看呆呆地站在那里的顾心缘,无奈地说道:“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呀!” 见尹重完全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顾心缘心里大受感动,开心地跟他一起捡起了那散落一地的作业本,并且贴心地帮忙把自己捡到的那部分作业本送到了办公室,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是愉快。直到再次回到教室,顾心缘看到那个令她烦心的人,才想起那件令她烦心的事儿。 到下午放学的时候,顾心缘拿起最后一堂课下半堂就收拾好的书包,麻利而迅速地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真是稀奇啊!尹重有些难以置信地想。他在看到顾心缘一阵风一样冲出去的时候,着实有些震惊,因为他从未见她过这样。该不会是肚子不舒服吧?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偷偷吐槽道:谁让她第二堂课课间的时候喝那么多凉水的! 顾心缘在上课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面对尹甲,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她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一直躲着他。她想只要自己不跟他说话的话,对方早晚有一天会知难而退的。 但是,事情并没有顾心缘想得那么顺利,她更没想到尹甲竟然会固执地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奇葩方法继续对她表达着爱意。 因为已经躲避了尹甲三天了,顾心缘渐渐把他表白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下午最后一堂课后半段的时候,上课的老师又早早离开了。老师提前安排好班里写字比较好的学生——这些人中间也包括顾心缘——在黑板上抄题,让班里的其他同学抄在作业本上。 顾心缘因为得罪过尹红梅,所以经常被安排成最后一个抄题的。 接过尹红梅的班,顾心缘开始一心一意的往黑板上抄题,就在刚开始抄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她在自己手中粉笔与黑板接触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那形状看起来有点奇怪,可是一时间她也无从分辨它到底是什么形状。那个红色影子图案随着粉笔的移动而移动着,倒真的引起了她的兴趣。一心想要弄清楚那怪异影子图案本来面目的顾心缘在不知不觉中,竟在黑板上画出了许多条长长的线出来。 “顾心缘?!”尹重见顾心缘跟着了魔一样在黑板上胡乱地画着什么,而下面的同学们都开始咋咋呼呼的了,身为纪律班长他情急之下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啊?!”顾心缘转过头看了一眼喊自己名字的尹重,一脸茫然,在对方手势的提醒下,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把黑板画得乱七八糟的了。“哎呀!我真是的!”她慌忙拿起黑板擦擦掉了那些长线。 “啊什么啊呀!”着急忙慌地跑到讲台上的尹红梅没好气地瞪了顾心缘一眼,猛地夺过她手中的粉笔,生气地说道:“你下去吧!我来抄就行了!还有,谁要是再敢往黑板上瞎照什么激光灯的话,我就报告老师,到时候让老师好好管管你们!哼!” 放学后,顾心缘那因为羞愧而涨红的脸上依然顽强地散发着热气,她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我责备道:“我到底再干什么呀!又不是钓鱼的小猫!” “哈哈!”尹重来到顾心缘的身边,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呀!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我就是看见一个很奇怪的图案,结果被吸引了目光!” “那个是最近流行的激光灯,在城里男孩子中间很流行的小玩意儿,据说是要五六块钱的样子,对于我们来讲实在是太贵了,所以也没怎么流行起来!” “哦,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说怎么没见过呢!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钱啊!” “是尹甲,我看他手里拿着激光灯一直对着黑板照来照去的。对了,”尹重盯着顾心缘的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小会儿,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我看他是单单等你上去抄题的时候才开始照的!” 尹重的问题让顾心缘的脸一下子就像是蒸熟了的螃蟹一般红了个彻底,她迅速拿起自己的书包,猛地站了起来,看都没看一眼尹重,就冲出了教室,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才大声喊了一声“我先走了”,就不见了踪影。 被留在原地的尹重莫名其妙地耸耸肩,利索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然后锁上教室门也回家去了。 但是,尹甲“爱的告白”根本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是轰炸机般密集攻击——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只要顾心缘在的地方,那个激光灯就一直处于工作状态。 有时候,顾心缘正在跟班里的女生们跳绳,猛地就会发现教室墙壁上一个大大的‘一箭穿心’的图案,因为这个原因搞得她都没办法专心跳绳了,因此输了好几次,气得她一看到尹甲就翻他白眼。 因为尹甲过于露骨的表白,班里的人几乎全部都知道他在追求顾心缘的事实,这不仅让顾心缘更加烦恼了,同时也让另一个人——尹重慌了神。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尹重见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就故作平静地想要打探一下“敌情”。 “什么事儿啊?”顾心缘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太明白!” “尹甲——” “啊啊啊!别说他啦!”顾心缘不等对方说完问题,就满脸通红地打断了话题,瞪着个大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明目张胆的家伙,以为快要放假了,一点儿顾虑都没有地整天到处发射‘告白激光’,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知道了!” “你救救我吧!”顾心缘实在没有办法了,带着哭腔向这个班级第一聪明的人求救,“我都已经天天翻他白眼了,可是他还是死乞白赖的天天缠着我,我快烦死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尹重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情,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怕你不愿意啊!” “什么办法?”顾心缘像一个等待着肉骨头的小狗一样,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足智多谋的男生。 “就是,那个,”被顾心缘盯得有些不自在的尹重,眼睛四处乱看了一番,有些别扭地小声提议道:“你可以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啊!” “啊?”顾心缘一时间有些蒙圈,随即反应过来,双手一拍,高兴地说道:“对呀,你真是太聪明了!那我说自己喜欢谁呢?” “对呀,说谁呢?”尹重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做出了一副毛遂自荐的姿态,等着对方喊自己名字。 “海波哥肯定不行,大家都知道他是我堂哥;史远、史行更不行了,他们是我的亲表哥啊;尹猛、尹宽根本就没怎么跟我说过话;其他的人就更不行了,就算说了,他肯定也不会相信的!” “哦——”尹重见女孩根本就没把他算进去,不禁有些失落,“是啊,确实不合适!” “哎?!”顾心缘死死地盯着尹重,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高声说道:“你!我觉得你最合适!” “啊?”尹重假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随即半推半就地回应道:“哎?!你不说我还没觉得呢!这么说来真是没错!我的确是最合适的!” 就这样,顾心缘就约了尹甲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在学校后门的那个小林子里见面,本来打算速战速决地带着尹重一起去解决这场纠缠不清的“告白”,可谁知道,到了快要放学的时候,尹重偏偏被老师叫走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去了。 “就是这样,”顾心缘没敢看尹甲的脸,底气不足地说道:“我必须得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尹甲对于顾心缘的话没有一点儿要相信的意思,“那你说吧,是谁呀!” “我、我呀,就、就是——” “是我!呼呼——” 就在尹甲得意洋洋地想要拆穿顾心缘的诡计之时,一个有些焦急、气息混乱的男生插嘴进来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三章 远在天边的你(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刘老师,还有其他的吗?”尹重听到放学的铃声响了,心里更像猫抓了一般,焦躁极了。 “嗯——我得看看!这个——”刘风——既是五年级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仔细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学生那着急的神情。 “老师,您能不能稍微快一点?”尹重催促道。 “嗯?!怎么了?”刘风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 “那个,我——”尹重自然是不敢跟老师说出自己的“急事儿”,害羞和着急让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一向遇到任何事情都能表现得很冷静的尹重竟然害羞了,真是稀奇啊,刘风心里一惊,不由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个孩子啊!” “嗯?!”刘风的话让尹重有些莫名其妙。 “耳朵过来!”刘风神神秘秘地凑近尹重的耳朵,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着急上厕所?” “呃…” “去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啦,其他的等明天再说吧!” “嗯!”尹重看时间实在是赶不及了,只好红着脸认下了班主任的说法。 “哈哈,”刘风爽朗地一笑,催促道:“快走吧——”他的话还没落音,那尹重就飞一般冲出了办公室。他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这么着急的话怎么不早说啊?哎,看来我平时还是太严肃了,以后得注意点儿才行呀!” 尹重不敢耽误一秒的时间,飞奔回了教室,见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又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学校后门这里。他到的时候正听到尹甲在质疑顾心缘,还没到他们跟前,他就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开口说道:“是我!” “你,”顾心缘看到满头大汗的尹重时,心里猛地一喜,说话的声调高了好几分,“你终于来啦!” 尹甲见顾心缘看到尹重时那惊喜的神情,心底一凉,伤感而又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嗯!”尹重来到顾心缘的身边,拉住她的胳膊轻轻地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后,对着尹甲说道:“既然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那你最好就不要纠缠她了!整天照激光,给她带来许多麻烦不说,万一再伤到她的眼睛的话,不就糟糕了吗?” “我——”尹甲自知自己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长相上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男孩,但是他又不甘心,于是嘴硬地说道:“我喜欢顾心缘是我的事儿,跟你这个小矮子有什么关系呢?” 顾心缘一听尹甲的话,不由地紧张起来,这尹重无论长相还是成绩都可以说是极佳的,可能真的是“人无完人”吧,他的个头比班里其他男生都矮了一些。如果尹重因此大发雷霆,到时候两人再打起来了,可就完蛋了,她可是一点都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伤的。 尹重瞪着尹甲,咬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虽然你对我人身攻击,但是我不生你的气!而且,我妈妈个头很高,我肯定会长高的。”沉默了一会儿,又真诚地说道:“要表达出喜欢这种心情需要极大的勇气。我想,你一定是真心喜欢顾心缘的,所以才会这么努力,说实话,我真的挺佩服你的!” “你佩服我?”尹甲见尹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赞美自己,不禁呆住了,但是毕竟对方是自己情敌,因此他无法在对方面前认怂,于是便用无力而又倔强的声音小声质疑道:“你佩服我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她,可是,我从来都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没有像你这样的勇气!” “呵,这么说,还是因为我,你们才在一起的喽!” “我不是那意思,”尹重见尹甲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知道对方是生气了,着急地解释道:“我要说的重点不是那个,是——” “好吧!我认输了!”尹甲瞄了一眼正紧紧拽住尹重衣角的顾心缘,深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以后不会再缠着顾心缘了,你放心好了!” 说完话,尹甲跟两个人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等尹甲走后,顾心缘激动地拉住尹重的手,激动地感谢道:“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哪有,其实呀,我——” 正在尹重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哟!我的天哪,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尹重慌乱之下,迅速抽出自己的手,对着自己的好兄弟史远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着,”史远用手肘抵了抵自己好兄弟的手臂,调侃意味十足地说道:“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现在就要抛弃我这个好兄弟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尹重白了他一眼,急忙转移话题,“你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哦!是你姥姥让我过来喊你回家吃饭的。”史远说着说着,语气一变,调侃道:“嘿嘿,真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在这里谈情说爱!” “那个——”顾心缘满头雾水地看着正在谈话的两个男生,疑惑地问道:“你们在到底在聊什么呀?” “喂,表妹,是不是有人给你表白了?” “对呀,不过我已经拒绝了那个尹甲了,多亏了尹重的帮忙!” “尹甲?!”史远难以置信地看了尹重一眼,凑到好友耳边小声问道:“你该不会还什么都没说吧?” 尹甲没有说话,有些尴尬地把头转向一边,假装看起风景来——不过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所以他的这一系列的动作看上去十分刻意。 顾心缘抬头看看天,语气着急地说道:“我得先回去了!太晚了,我奶奶该着急了!” “我们去送你吧!”史远冲着尹重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道:“对吧,尹重,你肯定也不放心吧?” 两个男生就一起送女孩回家了,一路上女孩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个男生一个十分无语、一个十分沮丧的神情。 到了顾心缘村子村口的时候,史望突然指着尹重对表妹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死小子有喜欢的人!” “你——”尹重看了一眼满脸坏笑的好友,先是一惊,而后平静下来,没有继续说话。 “真的假的?”顾心缘皱起眉头来,心里不禁生气起来,他明明有喜欢的人却来冒充她的恋人,真是可恶!不过,心里虽然生气,她还是对尹重喜欢的人兴趣满满,于是八卦地问道:“是谁呀?” “是——” 史远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尹重拉住了胳膊,因此并没有说出顾心缘感兴趣的答案。史远看了尹重一眼,想着对方怕是又在瞎担心什么了,只好无奈地摇摇头,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我喜欢的那个人,”就在史远失望地摇着头,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尹重开口了,“那个人远在天边——” “嗯?!”顾心缘有些莫名其妙地歪着脑袋拼命地想了一下,始终没有想明白这几个字里究竟包含着哪个女生的名字,“那个,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擅长猜谜,不知道这句话里隐藏着谁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 “啊?!” 女孩出乎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两个男生同时愣住了,过了几秒钟,尹重突然闷声笑了出来,开心地说道:“你呀,还真是有趣!” 顾心缘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有些迷惑地看着眼前笑容爽朗的尹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随你怎么说吧!哎呀,天都黑了,我得回家了!再见!” 看着女孩逐渐消失的背影,史远把手胳膊往尹重的肩膀上一搭,有些同情地说道:“就这么一个榆木疙瘩,你未来的路还远着呢!” 尹重释然地笑了笑,语气轻松而幸福地说道:“不会啊,她这样挺好的!” “哎呦,牙齿都酸倒了!”史远捂住自己的脸,一副龇牙咧嘴的夸张表情,随即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语带调侃地揶揄道:“我怎么没发现呢,你竟然是这么早熟的一个人!” 尹重脸上的神情瞬间暗淡下来,他有些伤感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我大概率会去县里的重点中学上学,你们应该都是直接升学到乡里的初中吧?” “那当然了,到县城重点中学不只要求成绩好,那个学费嘛——”史远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搓了两下,比划出钱的样子,接着说道:“我们毕竟都是一般的家庭,所以只能直接升学啊!” 史远看了一眼满脸纠结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可是,我觉得吧,既然你已经尽自己的努力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对方怎么理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虽然我不懂爱情,但是我知道只要是真心的感情,那就是美好的东西,没必要这么难过。更何况,如果你们有缘分的话,肯定会再相遇的,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就直接结婚了呢?” “你在说什么呢?”尹重脸红地推了一下好友的胳膊,转身快步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哟,害羞了,哈哈哈!” “赶紧走吧!” “好嘞!等等我呀!” ……………… 顾心缘吃过晚饭,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终于放下心里的她舒缓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了!明天又可以正常生活学习了,真是太幸福了。” 可是,她并没能马上就进入睡眠,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思考着尹甲的事情,迷迷糊糊间,她又想起了尹重的话,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种不受控制的、奇怪的感觉在扩散开来。 “不知道尹重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一团从未体会过的情感在身体里胡乱地窜动着,心脏也越跳越快,伸出手抓住胸口的衣服,驱散那股烦人的躁动,她悠悠地自言自语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算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还是不想的好!哎呀,真好,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再看到那烦人的激光了。”顾心缘蒙上被子,开心地低声笑了起来。只顾着庆幸自己解决了问题的女孩,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已经将她心里某个地方的锁打开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慢慢从心底流淌出来并逐渐走向成熟,也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孩,是跟男孩不一样的存在。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四章 远在天边的你(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喂,小娥,远在天边这几个字,你能联想到谁的名字吗?”因为离上课还早着呢,顾心缘便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在本子上胡乱地画着画,这几天她一有空就忍不住去想尹重说的话,总想弄明白它的意思。 “不知道啊!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尹小娥只顾着写字,对顾心缘的问题没有丝毫兴趣。她写完一页作业纸之后,开心地向顾心缘展示着,自我夸赞道:“你看看,我写得是不是很好!” “哇!还真是好看啊!”顾心缘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美着对方的字。 这尹小娥学习成绩虽然总是班级倒数第一,但是唯独字体十分漂亮,连老师都不止一次地表扬过她呢!不过她自己本身也喜欢写字,一有空的时候总是在练习。 “我看看,你写的是什么?”顾心缘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其中有一个字笔画错了一点,便指了出来,“你这个字写错了一点,应该把这一点去掉!” 等对方改正过来以后,顾心缘拿过本子,小声独立起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嗯,写得不错!下一句,远在天边——,你看你,你自己刚才就在写这几个字,还说不知道!哼!” 尹小娥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我就只是在写字嘛,又不管到底在写什么句子呀!” “是吗?好吧!”顾心缘无奈地接受了对方的说法,接着念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嗯?!”刚念完这句话,她仿佛脑子秀逗了似的,一时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呆呆地自言自语道:“这,几个意思?” “不就是字面意思吗?”尹小娥无语地嘟着嘴,眯着眼睛鄙视着她,故作生气地说道:“咱们前段时间不是学过了?你学习成绩那么好,还问我?你是故意的吗?喂,你怎么不说话呀?” 哎?!近在眼前不就是——不会吧!怎么可能呢?顾心缘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仿佛是一潭死水,可是她的内心却早已经如惊涛骇浪般翻腾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来,十分不安地盯着课桌看了几分钟,随后又动作慌乱地拿出一本书,漫无目的地随便翻了起来。 “你怎么了?”刚进教室的尹重见顾心缘魂不守舍的,便上前关心地问道:“为什么这么用力的翻书?而且,书还拿反了!” 尹重那清脆、温柔而又好听的声音刚一传进顾心缘的耳朵,就让她心头一慌,害羞得满脸通红。她把头埋进书里,像一个发怒地小猫般恶狠狠地看着对方,说道:“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哼!” 尹重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了尹小娥手边写满字的本子上的那一句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顿时明白过来。这一瞬间,他也突然感觉一阵害羞,满脸通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整个下午顾心缘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她满心都在想着尹重的事情。之前的好朋友尹甲因为情书的事情,再也没有搭理过她,万一尹重也因为这样而永远不搭理自己的话,那可真的是糟糕透顶呀,仅仅是想想,她的胸口就闷闷的,难受得不得了。但是,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如果解决这个问题,又没有人可以商量,便只能躲着了。 以后的好几天里,顾心缘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躲藏,每天早早进教室,放学铃声一响就飞奔出去,不留任何机会和时间给尹重。 尹重一开始以为顾心缘只是害羞而已,并不催促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可是一天天过去了,到现在他都已经五天都没跟她说上一句话了,这让他心里跟猫抓了一般。 放学了,顾心缘因为这次语文考试考得不怎么理想——因为马虎,只考了班级第三名,被语文老师叫去狠狠教训了一通,到下课后好几分钟老师才让她回去。 顾心缘只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猛烈的暴风雨一样身心疲倦,她像一只脱了力的提线人偶一样,无力地吐槽道:“哎!真倒霉啊!” 走到教室门口,顾心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尹重那个家伙在教室里该怎么办呢?于是,她偷偷地在门口往教室里面瞄了几眼,在确定没有人的时候,终于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边嘲笑自己太过谨慎,一边蹦跳着走向自己的座位。 “喂!你——” “啊——!我的妈呀!” 顾心缘完全没有想到教室里竟然还有人,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这顾心缘过于夸张的反应,也把尹重吓得蒙了圈——他一直在收拾讲台下面的储物箱里的粉笔,因此顾心缘并没有看到他。 “你干什么呀!烦死人了,讨厌,哼!”顾心缘生气地对着尹重就是一顿怒吼,“你这样子会把我的魂给吓丢的,你知不知道啊?太讨厌了!” “哈哈哈——”尹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哈哈!” “哼!我很有趣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提醒!” “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心缘!”尹重走到女孩的身边,轻轻地撩起她的一绺头发,语带调侃地说道:“不过,你这头发倒是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呀,变得有趣了,你看,每一根头发丝看起来都很有趣!哈哈哈!” “要你管!哼!”顾心缘白了尹重一眼,语带自豪地说道:“虽然大家都说我的头发跟被炮弹炸过了一样,但是我可是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头发呢!而且,我上二年级的时候,还因为卖掉头发交了学费呢!” “嗯!你的头发的确很漂亮!又黑又亮的!”尹重由衷地赞美着,可是看着那满脸真诚的女孩,突然又有一种想要捉弄她一下的冲动,于是语气一变接着说道:“就是这个发量有点儿太多了!” “哼,要你管呀!” “不过,你小时候的头发看起来那么直、那么顺滑,”尹重使劲揉了揉女孩的头发,不解地问道:“现在怎么回事呢?如果不扎起来的话,跟个鸡窝一样!” “哎呀,你别再揉了——”顾心缘不大高兴地推开男孩的手,“你干嘛老提我小时候,说得好像你早就认识我似的!” “我认识你呀!”尹重深呼一口气,微笑着看着她说道:“在我来这个学校之前,很久很久之前,是我们四岁左右的时候吧!你呀,大概都不记得了!” “啊?!不会吧?”顾心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不会就是我奶奶一直说的那个奇怪的小孩吧?” “什么奇怪的小孩呀?” “我奶奶说我小时候,有一次去吃喜宴,碰到一个小男孩非缠着我跟我玩——” “还说我呢,当时我们要分开的时候,你不是也很不开心吗?而且还拉着我的手非得要跟我再玩一会儿…” “是吗?可是我不记得了呀!” “哦!好可惜呀!” “所以说,那个是真的喽?”顾心缘的脸唰一下红了个透,别着头,低声说道:“你、你说的那个什么远在天边——” “你,”尹重看了她一眼,“你总算明白了呀!” “你怎么能这样呢?”顾心缘突然生起他的气来,他明明还说喜欢一个人不能给人家带来困扰什么的,现在她因为他的事情变得不知所措甚至都没办法认真听课了,那他不是比尹甲更过分吗?而且,明明是好朋友,五六天都不能说上一句话,能不让人生气吗?一想到以后就有可能永远都不能再好好地聊天,不能一起玩了,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凶巴巴地瞪着尹重,可怜兮兮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多难受呀?” “其实,我,”尹重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眶,再想想这些天她躲着自己的种种行为,微微低下了头,稍微有些长的刘海若隐若现地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眼睛里的悲伤,刻意拉高着自己的语调,故作镇定地干笑了两声,语气轻松地说道:“哈哈,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来看的,”停顿了一下,又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道:“我说的喜欢也是那个意思…” “是这样吗?”顾心缘不大相信地看了尹重一眼,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就一辈子不搭理你了!” “真的。所以,我们变回原来的样子吧!”他那故作坚强的表情里带着一丝请求地说道:“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嗯嗯!”顾心缘开心地点点头,她神情中所有的不开心瞬间一扫而空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以后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呢?真是太好了!”她轻轻伸出手去,拉住尹重的衣角,小声说道:“跟你在一起玩真的很开心。不,不只是开心,是非常非常开心,感觉开心里就像又加了一层蜂蜜一样。所以,我舍不得,舍不得跟你变得像跟尹甲一样疏远,真的!” “傻瓜!那不腻死了呀!”看着顾心缘脸色的羞涩的表情,尹重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甜腻腻的蜂蜜一样,幸福得几乎飞起来了。他又轻轻地撩了撩她的头发,柔声问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呀!太好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睛里影射出彼此的身影,幸福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着…结果,一分钟之后,毫无浪漫这种概念的顾心缘开口说道:“我们现在要回家吗?哎呀,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呢!” 尹重看着已经在收拾东西的顾心缘,释然一笑,宠溺地问道:“要我送你回家吗?”见对方点头同意了,便拿起自己的书包跟她一起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 顾心缘满脸笑容地看着尹重,有些害羞地说道:“我觉得跟你当好朋友特别开心,不如我们就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吧!来,我们拉钩上吊好不好!” “哈?!”看着顾心缘那真诚的表情,尹重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尴尬的陷阱里,他干脆利索地拒绝道:“不要!” “为什么呀?”顾心缘高涨的情绪瞬间陷入冰点,失望地问道:“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你干嘛这么说呀!”尹重把头一偏,不太好意思地小声嘀咕道:“因为我们两个所想的‘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说什么了,干嘛那么小声呢?告诉我嘛!” “我说啊,”尹重猛地停下来,转头给了女孩一个脑瓜崩,“我才不要拉钩呢,幼稚的要死!” “好疼!我看你才幼稚呢!” “好了,快到你家里了,我先回去了!” “哎呀,都到我们庄子村口了呀,”顾心缘嘟起嘴巴,有些遗憾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呀?” “哈哈,”尹重开心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反正我们又变回好朋友了,以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玩的呀!” “对呀!”顾心缘摆摆手,高兴地说道:“那再见了!明天见!” “嗯!我回去了,你赶紧回家吧!”尹重好笑地看着郑重其事的女孩,有些无奈地说道:“哎!你呀,我们又不是刚认识,快走吧!”他看着顾心缘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才安心地转身往自己的家走去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五章 语文试卷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庄小学,五年级教室里—— “今天,我们考试成绩出来了,大部分同学考得都是可以的,说明大家都很努力,下面,我开始发试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前领取自己的卷子,发试卷的时候我是会念分数的!”语文老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哦,对了,今天下午我们班级要开家长会,你们告诉一下你们的家人,能来的话就尽量来,听到没有。” 因为班里三十二个学生,其中有十六个学生的父母都外出打工了,学生们自然都是跟着祖父母——奶奶爷爷或者姥姥外公——一起生活的,而现在又到了忙季,农民们都要忙着田里的庄稼,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的家长会能到场的家长都是寥寥无几的。因此,老师们对于家长实际能否到场参加家长会都是采取比较宽容的态度。 “好了,现在,我开始发试卷——”语文老师突然停下来,拿起红色的笔在试卷上修改起来,“你们先看一下书,等我两分钟。” 教室里的学生们此时的状态简直是千奇百怪,有的神情紧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有的故作无所谓地大声跟人说着话,但是实际却魂不守舍地时不时瞄着讲台的试卷;有的则因为老师会念分数而抱着脑袋小声干嚎,甚至还时不时地拿头撞击课桌;不过班里的那几个成绩很好的学生则是满脸淡定的继续忙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或者看书、或者复习;而班里成绩压底的那几个人则趁老师没时间管他们,大声喧闹起来。 顾心缘自信中略带着些许紧张,她到不担心自己会考得很差,但是更期待自己能考好一点,因此也十分紧张地盯着讲台上的那摞试卷。如果能考第一名就好了,老师说了,班里的前三名还有金钱奖励呢,要是真拿到奖励的话,那奶奶肯定会很高兴的。她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就在顾心缘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视线向自己袭来,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尹重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想到尹重这座难以跨越的大山,她顿时蔫了下来,深叹一口气,假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奋力睁大眼睛瞪着对方,企图用恶狠狠的眼神将他打倒。 每次到了发放成绩的时候,顾心缘那炸了毛的猫咪一样张牙舞爪的样子,都让尹重觉得十万分有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师承诺的奖励,这丫头今天的样子比以前更加夸张起来了。他假装不在意地转头看向黑板,却因为实在憋不住笑意,趴在课桌上使劲捂住嘴巴,努力地憋回自己的笑意。 顾心缘见尹重整个人趴在课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些疑惑,于是便把头贴在书桌上,压低视线企图一探究竟。就在这时,那尹重因为变换姿势,把脸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两个人的视线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男孩那仿佛太阳般率真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像一道耀眼的光芒一样一下子照进了顾心缘的心底,一种暧昧不明的情愫从心底缓缓流动起来,如同宁静山谷里的溪水般轻缓但却叮咚有声,让女孩心脏加速地跳动起来了,脸上那白皙的皮肤也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不受控制地红了个彻底,而男生嘴角那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她以为自己被对方看透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害羞感把她的耳朵也一同染红了。惊慌之下,她迅速把头转向相反方向,小声嘀咕道:“太卑鄙了,竟然敢笑话我!” 尹重也因为女孩突然的脸红,而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女孩对他的这种态度反而让他心底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窃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啧啧——”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史远,连叹息声里都包含着深深的嫌弃,他无语地说道:“你们也不注意点!你看你,笑成那样,恶心死了!” “哦,是吗?”尹重收拾了一下自己笑得快要僵硬的脸,无所谓的说道:“你嫉妒啊?” “谁嫉妒你呀,”史远嫌弃地说道:“跟个傻子一样,我可不愿意像你这样!” “哈哈,好吧!” “不过,”史远往尹重的耳边靠了靠,小声说道:“你们还是应该注意点,你看后面那个尹甲气得快过去了,从刚才开始都不知道撕了几本书了。不过呀,我听说,他小学毕业就直接回家帮他爸爸养猪,不继续上学了!” “哦?!”尹重有些疑惑地说:“可是没上完九年的义务教育,能行吗?” “话是这么说,我们国家这么大,谁还能真过来管他尹重上不上学呢?”史远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更何况,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上学不如打工好,等咱们这些人上完大学,人家房子车子都有了,所以说——” “可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呀,”尹重若有所思的说:“说实话,我现在依然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要干什么,我妈妈说,一个人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情况下,就先行动起来,无论是任何事情都好,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现在就觉得,自己的知识太匮乏了,所以我想先好好学习。” “所以——”史远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略带几分戏谑地说道:“你才明知道心缘心里喜欢你,也不说破吗?” 尹重搔搔头发,有些无奈地说:“我是拿她没办法呀,她还什么都不懂呢!”深叹了一口气,他又接着说道:“可是,我现在反而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我们现在都还太小了,很多东西都不明白,所以还是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面,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呦呦呦,天哪,想得那么远呀——” “静一静!大家安静下来,”刘风那温柔的声音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班级里依然是咋咋呼呼的。想着自己难得温和一次,学生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顿时觉得怒火攻心忍无可忍,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怎么着,你们,蹬鼻子上脸是吧?!班长,看谁在说话,给我一个个记下来,谁说得大声就让谁抄错题,抄一百遍!” 刘风老师的话让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可以说是鸦雀无声,如果班级里的地面不是泥土地的话,大概真会达到那种‘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声音’的地步。 “我开始念名字了,大家注意!”刘风老师突然恶作剧地邪魅一笑,就那样风轻云淡地盯着学生们,不念试卷分数,不再说话。 果然,大家本来提着的气,被老师这么一捉弄,本来安静的班级,突然又有了一股小骚动。这也难怪,就好比是一群做好心理建设的勇士们,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死亡了,可是射过来的箭却一下子停在了眼前,这自然让人无法接受。 “嗯哼——”刘风清理了一下嗓子,再次开口,开始念起第一张试卷人的名字:“尹重,成绩不错,嗯,很好,98分,作文扣了两分,其他的题没有做错一道题!拿去吧!” 尹重到讲台上,向老师微微点了点头,双手接过老师递过来的试卷,神情轻松地拿走了试卷。 “下一位,尹红梅,97分,你这个第一题的拼音标注错一个,这个很明显是马虎,知道吗?你呀很聪明,但是就是有时候会马虎,这个可不行啊!听见没有?” 尹红梅很是不高兴,嘴巴嘟得老高,因为她以为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肯定是自己,没想到竟然是那个死尹重。自从他转校到这边来以后,年级第一的宝座——也就是班级第一——就易主了,现在竟然连语文第一名的名号都给抢走了,真是太可恶!她有些气恼地随意结果老师递过来的试卷,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顾心缘,95分!” 顾心缘一听自己竟然考了个九十五分,顿时高兴起来,她像是从座位上一下弹了出来一样,飞一般地跑到了老师面前,笑嘻嘻地伸出双手,准备迎接自己的试卷。 刘风看着顾心缘的试卷,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质疑地说道:“你呀也是一样,你看看这个字是什么字呀?这个不是假若的若吗?你这个写得什么东西呢?什么是‘若字’,这算什么词语?你这个词语是啥意思?” “就是,‘若这个字’的意思,”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沉默了几秒钟后,又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本正经地看着刘风老师认真地解释道:“老师,你是不知道,那天考试的时候,我写到这一题的时候,还觉得简单呢,可是真的下笔写的那一瞬间,我就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玩意了,而且我越是死盯着它看,我就越觉得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字。哎,到最后收卷的时候,我都没想起来。” “哎,我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啊!提笔忘字很正常的,不过,”语文老师敲了一下顾心缘的脑门,“你以后不要盯着一个字一直看,要不然形象崩毁了,可不就不认识了!如果一下子忘记了,就过一会儿再去看,听见了没有?” “好的,老师!” ……老师发完了成绩好的学生的试卷,把成绩在80分到60分的试卷交给了班长尹红梅,让她一个个发下去。 等班长发好试卷以后,语文老师又拿出五六张试卷,说道:“这几个试卷是我们班上没及格的,你们几个真是让人无语啊,语文还能不及格吗?最高分五十分,最低分二十分,不过,也比数学成绩好多了,毕竟进两位数了。我就不念了,班长把这几张给那几个人发下去。” 语文老师讲完了几个比较容易出错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一开始上课的时候说的事情之后,就让大家自主复习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六章 妈妈与孩子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午一点左右,尹庄通往顾庄小学的路上—— 尹红梅生气地冲着自己妈妈高美丽发火道:“你干嘛要跟来呢?我不是不让你来的吗?烦死了!你走!” 高美丽满脸愧疚地瞅着女儿,委屈地说道:“可是,妈妈就只是想来参加家长会嘛!” “看什么看?”尹红梅满脸通红地大吼道:“我都说了不是第一名了,你还过来,我看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她因为参与了试卷的批改,所以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小梅,我不是!”高美丽神情紧张地跟女儿解释着,生怕女儿会因此更加生气。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天性,知道她是一个内心善良的孩子,所以并不会因为女儿的态度去责怪女儿。如果不是因为作为母亲的她不在女儿的身边照顾她,女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性格扭曲了,这是她身为母亲的失责,自然怨不得他人。在女儿六岁半的时候,家里没有钱,丈夫又因为车祸伤了一条腿,她只能选择把女儿留给婆婆照顾,自己出门打工去了。结果去年回来以后,女儿根本就不愿意叫她妈妈,她这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失了什么。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补救了,但是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对过去的愧疚之中,而是每天想尽办法去了解女儿,哪怕有一丝可能都好,她希望能重新走进女儿的心里——就像女儿小时候一样。 “别叫我!哼!”尹红梅没好气地瞪了高美丽一眼,转过身子不再搭理对方,但是嘴角却委屈地往下撇了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可是,你已经很努力了!”高美丽试图去拉住女儿的胳膊,可是被甩开了,但是她依然执着地向女儿倾诉道:“更何况,你的成绩是真的很好了,跟第一名第二名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真的很棒了!” “就会说好听的话!”尹红梅才不愿意轻易被这个抛弃自己的女人说服,冷笑一声,她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高美丽,理所当然地说道:“考个好成绩就是学生的首要任务,如果不考第一名就没有任何意义!” “好成绩怎么能是学生的首要任务呢?”高美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起来,满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严肃地说道:“人因为看得不够远所以才努力爬得更高,因为看不清自己才更努力地读书,之所以要学习是因为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少了。人是很奇妙的生物,即使无论未来是怎样的迷雾重重,总是能看到希望看到梦,即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也会鼓起勇气慢慢地朝着前方一直冲去。” “说这么多别人听不懂的话,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哼!”尹红梅的心因为妈妈的话动摇了起来,依然倔强固执的语气里开始有了一丝委屈,“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生活的,你——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说我也许不会明白,但是你说了我怎么会不明白呢?”高美丽走到尹红梅的面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如果仅仅因为没有考第一名就要不断地责备自己的话,你怎么对得起往日里挑灯夜读的自己,怎么对得起每天老早就起来背书的自己,怎么对得起甚至晚上做梦都在背课文的自己?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的目光就只是死死盯着这一时的成绩的话,你会失去很多的东西,甚至一天你会迷失自己!” “你怎么说得好像你看见我晚睡早起了一样呢?”尹红梅那浑身的刺因高美丽的话一下子软了下来,疑惑中带着几分期待地小声嘀咕道:“你怎么知道我说梦话了?” “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了,”高美丽的情绪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坝一样,凭一己之力再也无法阻挡下来,眼泪瞬间冲出眼眶,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哽咽道:“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一辈子不愿意见到你’就真的任由你住在你奶奶家里呢?妈妈每天都会去看你的。所以,你有多努力,我都看到了!妈妈也知道,很多人告诉你我抛弃你了,但是你不能不给我申诉的机会呀!” 尹红梅轻轻靠在高美丽的胸前,咬着下唇沉默着。一个高傲的人,怎么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轻易被说服呢?但是,也不能不给人辩解的机会呀!她沉思了一会儿,语气十分傲娇地说道:“那,你就说说吧!” 高美丽摸着女儿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抛弃你,也没有抛弃你爸爸,我出去打工是跟你爸爸、奶奶商量好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吗?”尹红梅推开高美丽,狠狠地瞪着她,说道:“咱们村里的几乎所有的人——但凡我能见到的,都说你抛下我和爸爸跟别人跑了——” “没有!那是胡说八道的!”高美丽义正辞严地大声说道:“我离开的时候,你都六岁半了,难道你看不到我对你爸爸的爱,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被高美丽那么一吼,尹红梅眼眶一红,小声反驳道:“可是,村里人——” 高美丽深叹一口气,看着女儿的眼睛,柔声说道:“孩子,我要你说说你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 尹红梅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那、那你怎么证明呢?” “那,”高美丽笑着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证明呢?” “就是——”尹红梅思考了一会儿,语带撒娇地说道:“就证明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和爸爸就可以呀!” “嗯,那如果我说妈妈已经在家里找到工作的话,不知道算不算呢?”高美丽有些犹豫,本来她是想家里的工资跟自己原先的那个工作相比低了不少,但是,考虑到不需要租房子而且家里的物价又比较低,自己也可以不必这么辛苦了,再加上现在这一刻女儿的态度,让她一下子下定了决心。 “是真的吗?真的不离开我了吗?你是在哪里工作的呢?做的什么工作呀?” “具体还没确定下来。” “那好吧!”尹红梅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点头说道:“嗯,也就是说反正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嗯,当然了!妈妈不会再离开你了! 就在高美丽母女俩争吵的时候,顾心缘刚好路过,看着那母女俩争吵后和好的温馨场面,她感觉自己心底有那么一丝丝奇怪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嘀咕:“如果,我的父母在家的话,就不用一个人来参加家长会了吧!” 上午上完语文和思想品德课之后,数学课堂上又发了数学试卷,最后语数两科的成绩加在一起,尹重是第一名,顾心缘第二名,尹红梅出乎意料之外的得了个第三名。 开家长会的时候,班里只有二十名家长到场,其中到场的二十名里的十名只待了不到十分钟就着急忙慌地回家去了,甚至连家长会都还没开始呢。顾心缘的奶奶爷爷因为要忙着割地里的草,还要喂羊养牛,所以两个人谁也没时间去参加家长会。虽然这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难受。 “哎!”顾心缘想起自己来的路上瞧见了尹红梅跟她妈妈撒娇的样子,有些失落地趴在课桌上,跟自己的同桌搭话道:“小娥,你爸爸妈妈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来呢?” “哦,他们说我的成绩这么差劲,来这里还不够丢人的呢!”尹小娥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一样,一脸的无所谓。 “是吗?我奶奶没来是因为地里忙!” “嗯!我爸妈也说干活比较重要!” “我爸妈没在家,出去打工了!” “对呀,挣钱比较重要嘛!” 就在顾心缘和尹小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的时候,一个身着红色长袖连衣裙的个子高挑、纤瘦的漂亮女人往教室里探进头来,语气温柔地问道:“请问,这里是五年级吗?” “哎!你看那个高个子的超级漂亮的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 “城里的人吧?” “她看起来真像电视上的演员啊!” “你们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很像谁?” “像谁呀?” 班里的学生们开始喧哗起来,大声地讨论这个漂亮女人,或是谈论她的长相,或是谈论她的气场,或者猜测她的身份。 洗完手回来的尹重甩了甩手上的水,还没进班级,就听见班里热火朝天地正在讨论什么,探头一看,发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自己的妈妈,万分惊喜之下,他脱口而出:“妈妈!” “高兴吗?”尹梦兮微笑着张开双臂,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有些得意地说道:“我特意告诉你外婆一定要保密的呢!” 班里人的目光让尹重有些害羞,他轻轻推开母亲的双臂,故作生气地说道:“难怪了,我就感觉姥姥今天有些怪怪的,我问她什么,她都躲躲闪闪的。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看到妈妈眼底的一丝倦意,他心疼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说道:“我的位置在这边,你坐这里吧,反正我同桌早走了。” “你现在不跟史远同桌了呀?你们是又调座位了吗?”尹梦兮一边把包递给儿子,一边说道:“你们调座位还是挺频繁的嘛!” “我们老师怕影响到我们的视力,所以就换着坐!”尹重让妈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则坐在了同桌的位子上。“对了,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呢?”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尹梦兮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我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的,等我们回家说吧!对了,那个谁,坐在哪里呀?” “你怎么这么八卦呢?”尹重脸色泛红地扭过头,拒绝回答妈妈的问题。 “我这是在关心你呀!”尹梦兮得意地一笑,暗暗地指着顾心缘所在的方向,十分自信地说道:“是那位吧?” “你——”尹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你是怎么——” “你知不知道,”尹梦兮很是无语地说道:“就在跟我见面的这几分钟里,你的眼神飘过去多少回知道吗?” “我——”尹重无措地咬着自己的拇指,神情纠结地低下了头,思考着该如何跟妈妈解释。 “我可没有怪你呀!”尹梦兮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温柔地说道:“就像我一直说的,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做你这一刻真正最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停顿了一下,又语气严肃地说道:“但是,绝对不能头脑发热冲动行事,知道吗?” 尹重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顾心缘看着那对正在互动的母子,只感觉眼睛里仿佛进了沙子一般有些涩涩的热热的,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咬噬着有点痛又有点痒,那种感觉有几分苦涩又有几分期待还带着几分羡慕。她忍不住想,如果我也能待在妈妈的身边的话,或许又会有一点点不一样也不一定呢! 即使是过了很多年之后,顾心缘回想着那个孤单而寂寞的童年,依然无法控制地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感到难过,她有时候会想:爱确实很伟大,但是却无法穿越空间和时间,即使自己成熟到能抚平记忆中伤痛,也温暖不了那个时候依然稚嫩的那颗寂寞无助的心… 下午四点钟,家长才结束,不过坚持到最后的只有尹重的妈妈和尹红梅的妈妈两个人,班里真正参加家长会的那十来个家长一直认为会议太无聊了,而且自家的孩子又没得奖,就纷纷离开了。 顾心缘拿着手中老师奖励的本子和三十元奖学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虽然不是第一名,但是能拿到三十元钱这么多,她已经很知足了。她抱着那个往常沉重得要死的书包,蹦跳着就离开了教室,甚至连尹重跟她打招呼都没有听见。也因此,尹重只能噘着嘴认命似的任由妈妈调侃自己。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七章 应做的事情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午五点多,太阳已经不大情愿地降到了整个天空较西边的方向,但它的余热依然不服输地散发着烤人的热力,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往北走,最新出现的是一棵劈了叉(据说是被雷劈的)巨大的洋槐树,以这巨树为开头往北是一片杨槐树的海洋,正对着这片树海有一间平房。那平房木制的大门紧闭着,单薄的木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门的最低处破破烂烂的有不少小洞,一只黑白斑点的猫慢悠悠地从木门底部轻轻钻过,打了个呵欠,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里。 因为奶奶家的房子年久失修,房子到处都是破损,遇到下雨天更是屋外大雨屋里小雨的,所以在顾心缘上三年级的时候,奶奶爷爷就搬家到了顾心缘爸爸妈妈的房子里去了。 “哟,咪咪,你回来了!”正在打扫卫生的顾心缘看见自己的小猫回来了,直起腰来热情地打着招呼。这只猫是一只黑白色的斑点猫,是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从J市带回来的。 “你来了两年了吧?”顾心缘蹲下来捋了捋咪咪脑袋上的毛,“说起来爸爸妈妈一惊两年多没回来了吧!哎!” 说实在的,顾心缘对于父母的记忆并不多,平时的时候也想不起来去思念他们,但是每到过年的时候却又总是莫名地期待着,也许是因为每次他们回来的时候都会买新衣服吧,也或许是因为害怕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吧——毕竟别人都有父母陪在身边。 “谁知道呢?”顾心缘眉头微蹙地摇了摇头,有些伤感地对着咪咪轻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继续着自己劳动。 斑点猫咪咪看了主人一眼,扭着身子在她的脚边蹭了一下,然后走到堂屋门前卧下,像一个守护神一样眯起眼睛,懒散而温柔地看着正在劳动的女孩。 “热死了!”顾心缘直起腰来装模作样地锤了几下,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其实腰也不疼!哎呀,太好了,再过一会儿就能打扫好了!打扫好院子,整个屋子相当于清理的四分之三了,太好了!”虽然很累,但是一想到奶奶那满脸惊讶的样子,她不由地嘴角上扬。 其实,这次能获得第二名还是挺出乎顾心缘的意外的,毕竟班里的那两座大山——尹重和尹红梅——一直都是难以撼动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也只是瞄准了第三名努力着的。 “真是没想到啊!我竟然能考过尹红梅,太意外了!”顾心缘将铁锹使劲插进垃圾堆里,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脚上用力一踩,然后挺着腰将那垃圾费力地挪到了木头粪车上,这样的动作来回重复了四五次,停了下来,一条腿直立另一条腿斜摆地放松地站着休息,那手背轻轻擦了擦额头上正在往下滴的汗水,有感而发地嘀咕道:“哎,尹重那小子还真是厉害呀,自从四年级转过来之后就一直第一名,每次抽考也都是考第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习的,有空得跟他取取经才行啊!” “哎呀,都这么晚了,太阳怎么还是这么耀眼啊?”她抬眼看了看太阳,“得抓紧了,天说黑也快呀!等下奶奶回来了,看到我收拾得这么乱七八糟的,别说夸奖了,说不定还会骂我一顿呢!哈哈!加油吧!” 想象着等会儿奶奶回来的时候那堆满笑容的脸,顾心缘的嘴角无法抑制地绽放开一朵璀璨的笑意,自言自语地打着心底的小算盘:“奶奶要是看到院子打扫得这么干净,肯定会夸奖我的,我再趁着她高兴的时候,把奖状和奖金一起拿出来,到时候奶奶一高兴说不定还会狠狠地夸奖我一顿呢!” 此时顾心缘只觉得心口仿佛又添了一把柴,激动得她满脸通红的,更让她都感觉不到一丝劳累,她也因此越干越起劲,甚至高兴地哼起了为数不多会唱的歌曲来了:“你是风儿我是沙……” 地里的活干得差不多的时候,李翡翠因为担心家里的孙女孙子,就急忙回来了。大儿子家的俩孩子都住校了,现在只剩下孙女和小孙子待在家里,这自然让她放心不下。说起这个孙女,李翡翠心里一阵自豪:她呀争气得很,学习成绩好,每次学校抽考总能抽到她,而且也总能考出好成绩。 刚一推开门,李翡翠就看到了正在打扫院子的孙女,顿时心里就有些感动,可又怕孙女一心因为家务再影响学习成绩了,所以她是万万不敢夸赞孙女的。 “奶奶,你回来了?!嘿嘿,我收拾了一下……”顾心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眼睛里闪耀着期待的光芒,等待着奶奶的夸奖。 “哦!作业写完了吗?”李翡翠故作冷淡回应了一声,神情严肃地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 “我——嗯!”顾心缘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不知道是该继续打扫还是应该回去看书。 “那好,我去做饭了!”李翡翠转过身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朝着厨房走去。 站着原地的顾心缘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被点亮了一样熠熠生辉,小跑进自己的屋子,她从书包了小心翼翼地拿出试卷和用作业纸包了好几层的奖金,快步跑到厨房。 “奶奶!”顾心缘尽量压制住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满脸笑容地说:“给,这是我的奖金!我得奖了,老师发的钱!” “哦!很好!” “就这样吗?”顾心缘对于奶奶过于冷淡的反应不是十分满意,可以说是受到了打击。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耽误我做饭了!”李翡翠怕自己忍不住夸奖孙女,只想让孙女赶紧离开厨房。 “我是第二名哦!”顾心缘并不死心,乞求似的提醒着奶奶。 “行!别絮叨了,知道了!别烦我了!去写你的作业去!”孙女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像一声巨大的钟敲打着她心里的警钟,让她不得不假装生气。虽然这样有点奇怪,也可能会让孩子伤心,但是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长大后总会理解的。打击式教育是李翡翠从一而终的理念,对于儿子女儿是这样,对于孙女孙子自然也是如此。 顾心缘撇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既不敢哭出来,也不敢再多嘴说话,尴尬地在原地杵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她左思右想地拼命思考着自己被奶奶责备的原因,可是一直想到脑袋都疼了都想不明白,委屈像海水一般涌来,她委屈地偷偷哭了出来,直到哭得累了倦了,才慢慢睡着了。 做好饭后,李翡翠去喊孙女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哭着睡着了。看着那依然挂着泪水充满委屈的小脸儿,李翡翠心头一疼,忍不住责备起自己太过严肃了,“哎”地叹息一声,她轻声呼喊着孙女的名字:“小缘,小缘,起来吃饭吧!” “奶奶,你进屋怎么不敲门呢?”顾心缘一睁开眼就想起自己睡着前哭泣事情,慌忙拿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快速地蹭了几下,“你下次进来应该敲门嘛!” “我是你奶奶,有什么可敲门的?我以前也没有敲过门呀!”李翡翠有些好笑地看了孙女一眼,沉默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今天考试考得挺好的,奶奶表扬你一下。但是啊,你不需要干这些劳动的,出死力气不算本事,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你看看你爸爸妈妈不好好上学,结果现在还得在外地去种地,累得半死不说,甚至好几年都回不了家!你应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除了学习你不要把精力放在其他的地方,知道吗?” “可是,我只是想要帮忙分担一下家务,我看您辛苦——”顾心缘试图跟奶奶解释自己的想法。 “不需要!”李翡翠摇着头,“你作为一个学生,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这次虽然考得不错,可是并没有考到班里第一名呀,你应该向第一名看齐,知道吗?” “那我以后就一点儿家务都不用做,就好好学习就行了吗?”顾心缘疑惑地看着奶奶,紧紧地把眉头皱在了一起,“可是,我觉得自己呆在家里啥也不干的话,实在是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呢?真让你去干的话你又该腻烦了,你真能打扫干净吗?”李翡翠语气里满是质疑,“每次让你刷碗筷你哪次刷干净过?更何况你成绩这么好,又何必在家务上浪费时间呢?” “那是因为你都不让我练习,所以我才刷不干净的呀!”顾心缘很是不服气地撅起了嘴,脸蛋也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 “就会犟嘴!”李翡翠用食指用力点了两下孙女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咋就恁想干活的呢?你看隔壁的顾小颜之前死活都不愿意继续上学,结果只出去半年就哭着闹着回来了吧?” “可是她跟我说打工可好了呢,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顾心缘话里话外满是不服气。 “哼!”李翡翠冷哼一声,讽刺地说,“你没看她都瘦了一大圈了吗?” “可是,她看上去还是很高兴的呀!” “高兴啥高兴?你要是敢不好好上学的话,我非得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揍你一顿!” “我也没说我不上学呀!是顾小颜自己告诉我说她打工的时候可以随便吃好吃的零食——” “行了,行了!整天的就知道想着吃零食!”李翡翠不耐烦地打断了孙女的话,语气里可怜而又可惜的说,“那顾小颜要不是净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也不至于瘦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她出去打工之前多富态呀!”说完,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催促道:“出去吃饭吧!我去地里喊你爷爷吃饭,你去准备一下碗筷!” “哦——”顾心缘口服心不服地噘起嘴,敷衍地答应了奶奶一句,慢悠悠地走向厨房去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八章 被老师批评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庄小学,六年级班级里,新学期开始已经一个月了,由于重新排位,顾心缘跟尹重成了同桌。 “喂!”尹重扯了扯顾心缘的袖口,又一次小声提醒道:“别画了!上课要注意听讲!” “我——不!”顾心缘贼笑着用眼睛的余光瞄着尹重,语气甚是自豪地说道:“你看我画的像不像你?” “不看!”尹重头都没往她的方向转一下,“等会儿老师过来的话,你就惨了,知道吗?” “你帮我看着点老师嘛!”顾心缘无所谓地继续在自己的练习本上画着画,“一定要帮我盯着哟!” 尹重无奈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恨不得使劲敲几下这个丫头的脑袋,上课时间竟然敢做其他的事情也不怕被老师逮着了,真是无语了!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一心二用,要他一边做作业一边注意老师,还真是挺难的。 班里的同学们都沉浸在或者假装沉浸题海之中,班里除了沙沙沙的写字的声音就是不只是是谁偶尔发出的有规律的咳嗽声了。 “顾心缘!你在干什么呢?”一声严厉而大声的怒吼打破了班级的安静,在一个班级里能这么大声说话的,除了老师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顾心缘一下子僵住了,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僵直的脖子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转向正在发火的老师。过了几秒钟,突然反应过来的她趁老师还没注意到,偷偷地把画着画的纸张撕了下来,一点点地塞进了抽屉里。 “站起来!”刘风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但是依然火气十足,“听见没,站起来!” “是!”顾心缘积极而恭敬地答应着,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放在桌边作为“烟雾弹”的书——以此来误导老师她是在看书而不是做其他的事情——也一下子被碰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声响,异常响亮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尴尬!她眼睛一闭,惨兮兮的在心底苦笑了一声,白皙的脸蛋一下子红了。 “你说说,你在干什么呢?把你那本子给我!”刘风拿过本子发现那本子上的证据竟然被消灭了,更是火冒三丈起来,“把你撕掉东的西给我!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顾心缘自然是不敢把自己画的画给老师看的,只得实行“装死”策略,紧闭嘴巴不吭一声。 “你说不说,嗯?”刘风虽然生气,可是一向不会动手打女学生,即使是对调皮的男同学也只是打几下手心而已,于是扭头看着尹重,语气严肃地说道:“同桌说!尹重,你说她刚才干什么了?” “我——”尹重感受到来自顾心缘的可怜兮兮的求助的视线,开始犹豫起自己到底该怎么说才好。这根本就是进退两难啊,他既不想出卖顾心缘也不愿意说谎欺骗老师,只好选择沉默不语了。 “尹重,你是个好孩子,一向都是不说谎话的。你说吧,只要你说的老师都相信!你说说,顾心缘刚才是在写作业呢还是在画画呢?” “我,”看着刘风老师那信任的神情,尹重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刚才是在画画吧,大概是。但是,我也没盯着看,所以并不知道她画的什么。” “好!你坐下吧!”刘风摆摆手,示意尹重坐下后,对着顾心缘严肃地说道:“你,跟我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顾心缘被刘风叫到外面,苦口婆心地好好地教育了一番,从成绩到为人处世唠唠叨叨地一直说到放学,等其他同学都走光了才放她回去。 顾心缘垂头丧气地走到大门口,泄气地抬起头想要看看那广阔无垠的天空,可惜因为太阳太过刺眼而被迫放弃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语气无力地自言自语道:“想看看这天空都不能实现,今天真是够倒霉了!” “喂——” “哎呀,天呀!”顾心缘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学校里,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呀,尹重?” “你,我,那个——”尹重脸色微微泛红,欲言又止。 “干嘛?哼!”顾心缘气哼哼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出更生气的样子。 两个人就那样僵持地站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的尹重开口说话打破了这让人尴尬的沉默,“我——” 顾心缘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他,所以就十分大方地决定给对方一个台阶,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满含笑意地抿了抿嘴,大度地说道:“你要是真心给我道歉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的…” “我不会道歉的!”尹重说完后深呼一口气,快步走到顾心缘的面前,看着对方的眼睛又接着说道:“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你道歉的。” “你——”顾心缘生气而又疑惑地盯着对方的脸看了看,很是不解地问道:“那你干嘛在这里等我?” “我是想告诉你——”尹重猛地靠近顾心缘的脸,死死地直盯着女孩的眼睛,语气十分郑重地说道:“一件对我对你来说都很重要的事情。” 不知为何顾心缘突然又想起来之前尹重说的那句“远在天边”的话来,脸唰地红了,心脏也扑通扑通地加速起来,她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小小声地说道:“什、什么呀?” “其实我是想说,你喜欢画画并没什么问题,你画画很好,很有天分。”尹重慎重地斟酌着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希望能把自己的好意准确地传达给对方,“但是我还是觉得在上课的时候画画不好,而且你要是总在上课的时候画我的话,我是会分心的。当然,我不是说不喜欢你的画,你给我画的所有的画我都好好保存着呢,真的!”说完这些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挑了挑自己的刘海,脸色微红地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你,”顾心缘感觉就像被猛地浇了一盆凉水一般,一颗火热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她咬着牙愤怒地对着尹重大声吼道:“你个大头猪,我要跟你绝交,哼!” “哈?!”尹重看着像一阵飓风一样愤怒离开的顾心缘,一头雾水地愣在了那里,小声嘀咕道:“为什么呀?” 顾心缘一路小跑地来到自己家前,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半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终于平复下来。直起身子后,她才发现门正结结实实地被锁着呢! 她站在自家的破烂木门的门口,使劲晃了两下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的门,因为回家的路上被太阳爆嗮而发红的脸更加通红起来,她气愤地伸出脚猛地往门上一踹,结果脚竟然卡在了门缝里拔不出来了。 “天哪!气人的尹重真是气死我了!烦死人了!”顾心缘费尽地拔着自己的脚,甚至越想越发生气起来,不由地开始迁怒于像往常一样在地里忙活的爷爷奶奶,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不知道我已经放学了吗?” “哎呦!”她因为重心不稳,脚刚一从门缝里拔出来,整个人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烦死了!哼!” 她就那样气鼓鼓地在地上坐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才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弛了下来,也失去了刚才的那种气势。 想起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因为能跟尹重成为同桌而兴奋不已,每天都为了他画画——虽然她的目的是为了向他请教保持班级第一名的秘诀,但是她也是用心画的。结果,这个死脑筋的家伙竟然在上课的时候出卖了她,告诉老师她在上课画画的事情。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想到上课的时候尹重那冷血无情的样子,顾心缘就气得要死,“那就算你提醒了我三次了,也不能因为我没听你的你就举报我吧?举报就举报吧!竟然还故意再戏弄我!真的太讨厌了!” 顾心缘拿起地上的树枝,几下子就画出了一个尹重的卡通脸图案,她一边在那张脸上涂涂改改,一边生气地吐槽着:“哼!真的太讨厌了!就应该像这样揍他一顿!对,应该打他的脸,打脸的时候还是应该像这样打,那把他的鼻子打成猪鼻子算了!好就这样!这样,好像也不怎么好看,算了,还是不要弄成猪鼻子了。就该把他的眼睛给弄难看点儿!哎,可是这样就一点都不像他了呀,如果不像他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吗?” 盯着地面上的‘尹重’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恢复理智的顾心缘开始反省自己的问题,自我反思地嘀咕道:“其实,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事情,老师批评我是因为我上课没有好好学习,而且,他也不算是举报我吧?对,不算!哎!” 放下手里的树枝,顾心缘双手抱膝地坐在地上,额头抵住膝盖,沉默了一会儿,完全冷静下来后,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哈哈哈,真是够了,我!要是那个死家伙知道我因为跟他生气而把脚卡在门缝里了,肯定会笑死的!活该,就笑死他!呵呵呵!受不了了,笑得肚子疼!” “哎——”顾心缘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可是奶奶爷爷竟然还没有回家,“怎么回事儿?我好饿啊!” “哟,心缘,放学了!”邻居的建设大哥见顾心缘坐在门前,一脸苦恼的样子,就主动搭话说:“你怎么不去你们家地里呢?” “啊?” “你爸妈回家了,正在玉米地里跟你爷爷奶奶说话呢!你也赶紧去吧,就在北地,就是你们家之前的晒麦子用的场地。” “哦,好!”顾心缘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感到自己心里涌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走着走着不自觉地开始跑了起来,背上像是系了很多个氢气球似的,脚底几乎快要离开地面一样,越跑越轻松。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十九章 返乡的父母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轻飘飘地奔跑着,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气中一般,那炎热的风从耳边呼呼地拂过,转瞬间就飞到了玉米地里。由于玉米地中间的十来列玉米杆已经被连根拔掉了,因此可以直接从南头望穿到北头,在最南头的树荫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似乎是在说话的样子,她心里越发激动起来,深呼一口气,一脚踏在那坑坑洼洼不慎平坦的泥土地上,每一步都会踩到地上的小坑或者四处散落的玉米棒,每次又都会被晃一下。走到玉米地四分之一三的位置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悄悄整理了一下纷乱地黏在额头上的头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假装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压抑着那挠得整个心都痒痒的兴奋劲儿,慢慢地走了过去。 “待会儿可千万别哭呀!”顾心缘在心里嘀咕着,“要不然就太丢人了!对,我都是六年级的学生了,明年该上中学了,坚决不能哭!” 走到离人群还有三四米的地方,她就看见奶奶正搂着一个身着黑色卫衣头扎着高马尾的瘦女人哭哭泣泣地说着些什么,而弟弟顾盼则在地头边跟村里的同伴们热火朝天地打着方牌,输掉了牌也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看他身上的那件新T恤,应该是爸爸妈妈带回来的礼物。 “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飞飞!” “妈,我不苦,我就是觉得见不着孩子,难受啊!这两年因为雨水过多,菜都种不出来,我跟大牛也没办法寄钱回来,哎!” “没事,我跟你爸不是在吗,我们能撑住,你看孩子不是挺好的嘛!” “别哭了!你看咱闺女都过来了!这是心缘吧?”顾大牛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就那大眼睛和小嘴巴一看就跟自己的媳妇一模一样。 “哎!来擦擦眼泪!”李翡翠一边给吴飞飞擦眼泪,一边招呼孙女过来跟儿媳妇亲近道:“来,过来,喊妈妈!” 顾心缘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站着,任由奶奶把她拉到吴飞飞的身边,她就那样拘谨地站着,既不喊妈妈,甚至也没有直视她的脸,只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瞄了几眼。 “妈妈的脸看上去跟姥爷家里挂着的一张照片上的人几乎一模一样!”顾心缘在心里有些好奇地偷偷嘀咕着:“虽然一模一样,但是能很明显地就知道那是两个人,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 “怎么啦,心缘?”吴飞飞伸手抓住了顾心缘的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感叹地说道:“你看你都长这么大了,哎,想当初我跟你爸爸刚出去的时候呀,你还那么小呢!呜呜呜——” 顾大牛眼眶一红说道:“哎,这要不是实在太穷了,也就不用出去打工种地了,在外面讨饭吃总觉得跟要饭一样。” “心缘,你看看你妈妈为了你跟你弟弟瘦的,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呀!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可怎么对得起你爸妈这么辛苦地工作呢?”李翡翠说着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吴飞飞期待地看了顾心缘一眼,接着婆婆的话叹息地说道:“对呀!咱们虽然穷,可是你得争口气呀,而且只有好好学习了以后才能有出息呀!有出息的话就能赚大钱了,就不用像妈妈一样天天那么辛苦了!” 看着满脸泪水的奶奶和妈妈,听了妈妈那真情实意的话,顾心缘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眼眶跟着红了起来,哽咽着点头回应着。 顾大德眉头紧皱地感叹道:“啧啧,这两年你们那边涝那么狠吗?我跟你妈这两年一直担心你们呢!也没个消息。哎!”似埋怨又是关心地说完,转换话题道:“对了,你们这次在家里能待多久呢?” “我们也想写信回来的!没办法呀,哎!”顾大牛接过父亲的话,“这次我们也呆不久,就一周左右吧!” 几个人的对话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顾心缘说下午还有课,大家才一起回家去,随便吃了点饭。 这一周的时间,顾心缘过得很开心,跟尹重之间的矛盾也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自然而然地和好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动得特别快,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毕竟能见到已经很好了,更何况父母还给弟弟和我带回来了好几身衣服和几双鞋子,还说过两三个月会再寄钱过来让奶奶给弟弟和我买冬天的棉袄呢!还在要求其他的话,就是任性了!”顾心缘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能任性,可是一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回来的父母今年过年的时候肯定就不会再回来了,她的心情却无法控制地难过起来。 早上五点不到一刻,父母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去车站了,虽然他们的动作很轻,但是一向睡得比较沉的顾心缘还是醒了。她假装成依然在沉睡的样子,趁家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正在忙着收拾行李的妈妈,只感觉心里一酸,胸口一堵一下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走了,还是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顾心缘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父母出门后,自言自语地自我安慰着,“爸爸妈妈还要挣钱呢,我得听话。没事的,反正难受一会儿就好了,爸爸妈妈还不是一直都不在我身边吗?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对,没事儿的,睡觉吧!” “嗯……呜……嗯……”顾心缘沉浸在满是悲伤的梦里,痛苦地呻吟求助,可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那沉重的悲伤慢慢地化作一座巨大的山,死死地压在她胸口,一点点地夺去了她的呼吸,浸润着孤独的悲伤像一个没有边际的、黑漆漆的罩子,几乎盖住了所有的光芒,让她想动也动不开。她使劲挣扎地想要抓住什么,可是肢体却像完全接受不到信号一样不给焦急的心一点儿回应,只有苦涩的眼泪从眼睛慢慢地流出直至滑进耳朵里。恍惚间她感觉一个热热的、有些扎人的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眼角,从那微微刺痛的触感里传来的温柔的力量一下子把她从无法挣脱的悲伤中拉了出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斑点猫咪咪在舔噬着她的眼泪。 “你是在安慰我吗?”顾心缘勉强自己扯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轻轻挠了挠咪咪的下巴,“谢谢你!” 咪咪‘喵呜’一声似乎在回答主人的问题,接着就眯上眼睛一边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一边沉浸到主人的那温柔的抚摸中去了。 顾心缘听到咪咪回应的声音,看到它那充满着温柔的回应,猛地把它搂到自己的脸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那斑点猫仿佛是完全理解主人的悲伤一样,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 吃过上午饭,上学的路上—— 父母已经走了大半天了,顾心缘依然沉浸在绵绵的伤感当中,晃荡着拿在手中已经写好的作文本,她深呼吸一下强迫自己快速调整好心情。就在这时,她看见前面一个小孩拉着一个年轻女儿的手左摇右晃地,似乎很是开心。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口有些堵得慌,咽了一口唾液,无法自制地皱起了眉头,自我安慰地想:“其实也还好,至少跟生病的时候相比感觉好了那么一点点!” “哟!顾心缘,你的衣服不错嘛!”尹红梅勉强自己夸奖了一下顾心缘,立马换上了一副找茬的姿态,语气酸酸地说道:“这就是你昨天请假不上学的原因吗?” “跟你没关系!”顾心缘不想解释什么,毕竟她确实是因为父母带她一起去县城而请假的,只不过她跟着过去不只是为了买衣服,还因为她想跟父母多呆一会儿。 “哼!就为了漂亮衣服不上学了?你可真是够虚荣的!” “我想干嘛就干嘛,跟你有关系吗?” “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没觉得你好心!”顾心缘一点都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你——”尹红梅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看着顾心缘那满是哀愁的脸,愣了一会儿,一改前一秒钟还剑拔弩张的气势,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呀,”顾心缘见对方语气如此温柔,有些搞不懂地皱起眉头疑惑起来,“我能有什么事儿呢?” “可是怎么感觉你跟平时的时候不大一样呢?你平时都不会跟我费这么多话的呀!真奇怪呀!你真没事吗?你不是经常感冒吗?不会发烧了吧?” “我才没生病呢!我的作文还没交呢,等会我还得去送给老师呢!”顾心缘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接着又没好气地小声嘀咕着:“反正你也不会单单帮我去送作文本吧!” “真是败给你了,”尹红梅瞥了顾心缘一眼,小声说道:“把作文本给我吧!” “嗯?”顾心缘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像看什么奇珍异兽一样看着尹红梅。 尹红梅看着顾心缘那眉间淅淅沥沥的伤感,多少猜到对方反常的原因,回想起自己妈妈不在身边的日子,心底一软不由地同情起她来,但嘴上并不肯做出太多的让步,于是傲娇又强硬地说道:“没办法,就单独为你服务一次好了!” “哦!给你!” “嗯!” “谢谢!” “嗯!”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就一起进到学校里去了。 ………… 下午,作文课上—— 刘风在正式开始作文课之前,先让作文写的好的同学上来读自己的作文。 “在读之前,我想先表扬一个同学,虽然她交得晚了些,但是作文写的非常富有感情,页面整洁字体又工整,非常符合老师的要求。这个同学就是顾心缘。下面请顾心缘读读她的作文,可以上台来读,也可以站在自己的座位上读。” 顾心缘先是一愣,一下子紧张起来,猛地站起来接过老师让其他同学传过来的作文本,动作有些僵硬地端着作业本,一字一句地开始念起来。 “我的作文题目是《难忘的一天》,今天,我……”顾心缘开始念自己的作文了,作文写的是早上父母离开时她自己的那种难过的心情。 念作文的时候,顾心缘以为自己只是很紧张而已,可是念着念着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清楚本子上的字了,疑惑间一滴两滴的水珠滴落到作文本上,一下子浸花了那用钢笔写的字。 “哎?!怎么回事?”顾心缘呆呆地看着本子上的水珠,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心缘?”尹重轻轻地喊了顾心缘一声。 “嗯?!”顾心缘应声答应着,转过头木然地看向尹重,呆呆地说道:“怎么了?” “你,”尹重看着满脸泪水的女孩,心疼起来,迅速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小包卫生纸递想要为女孩拂去那悲伤的泪水,但是看到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立马反应过来,把纸塞进女孩手里,脸色微红地低下头去,小声地说道:“别念了!” “我、我,”顾心缘刚一开口说话,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情绪更加无法自已,咬了咬下唇,她悲伤地说道:“老师,对不起,我——” “没事,不用继续念下去了!”刘风示意顾心缘坐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学们,老师想告诉你们,一个好的作文,除了我交给你们的那样基础的东西以外,还要有真实情感,否则写的再花里胡哨,即使入得了读者的眼,也入不了读者的心。一个好的作品,不是单单就取决于它的辞藻有多华丽或者其中使用了多少技巧。老师是这么认为的,只要能够打动人心的,都是好的作品。现在的你们啊,读的书还不够多,语言逻辑也没有那么缜密,只要你们是包含着感情写的,就一定能够写出好的东西出来。”语气一变,他眉头一蹙,嘴巴一抿,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气轻松地调侃道:“但是,在那之前呢,你们首先要保证的是句子通顺,你们中间有不少同学,句子都不通顺。你们说说,句子都不通顺了,怎么表达感情呢?不过,你们班的作文写得还算好的,我之前的一个学生写得作文简直就没法看,跟记流水账似的。就像这样,今天我吃了早饭,早饭是包子和胡辣汤,包子是肉馅的,胡辣汤有点辣……哎,我的天!” 刘风夸张地表演着,一下子吸引了班里同学们的所有目光,同学们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他一向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最见不得自己的学生哭泣了,又怎会忍心让这个悲伤的女孩继续沐浴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之中……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章 又一封情书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秋天眼看着就要过去了,大人们或是在田地里除草,或是忙着剥玉米并把剥好的玉米编成玉米辫,然后挂在自家的院子的墙上;学生们也渐渐收起了十一小假期里玩疯了的心,投入了正常的学习当中去了。 晚上七点钟,忙碌了一整天的李翡翠和顾大德,刚进门就发现自己的小孙子顾盼在堂屋的木沙发上睡着了,可是看了一圈也没见孙女顾心缘。 李翡翠摇醒小孙子顾盼,轻声问道:“你怎么睡在这里呢?你姐姐呢?” “嗯?”顾盼揉着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地说道:“我没见她,她好像在写作业呢!” 顾大德走到厨房想要倒点茶喝,却发现茶壶里空空如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大吼道:“怎么连茶都没有呢?哎!渴死人算了!” 李翡翠一听老伴儿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一阵风一样来到厨房,掀开锅盖一看,里面虽然正如她所料想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没有馒头、没有汤,更没有菜,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下。 听到爷爷愤怒的声音,顾心缘赶紧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她刚一出房门,就看见爷爷满脸的不高兴,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若无其事地偷偷移动到弟弟的身旁,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顾盼看了姐姐一眼,有些紧张地说道:“茶壶里没茶了,爷爷正生气呢!奶奶好像是因为咱们没做饭,给气着了。”随即垂下头去,语带埋怨地说道:“怎么办呀,姐?你看吧,都怪你,我说要做饭吧,你偏不让。” “可是,”顾心缘有些委屈地说:“上次我做的饭,咱奶奶说还不如不做呢,还怪我红小豆都没煮熟!” “要不咱们去到厨房看看?”顾盼小声提议道:“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顾心缘撇撇嘴,委屈地点点头,跟在弟弟的身后来到了厨房门口。 “你一个男孩,跑厨房来干什么?”顾大德本来就生气,一看见顾盼跑到厨房来了,更加生气起来,“能不能有一点儿出息啊,厨房是男孩子该来的地方吗?去堂屋等着!” 顾盼本是好心,却被爷爷责备了一通,一阵委屈袭上心头,让他眼圈一红差点儿落下眼泪来。为了不被爷爷看到自己的囧相,也为了缓解一下自己尴尬的情绪,立即风一般地跑回了堂屋里坐着去了。 李翡翠气哼哼地坐在灶台前,使劲地拉着风箱,脸朝着厨房门口,语带嘲讽地大声说道:“哎!养个孙女连个饭都不给做啊!”一想到,她跟老伴儿辛辛苦苦工作了一个下午都没喝上一口水,而呆在家里的孙子孙女也不知道去给送水不说,竟然连晚饭都没给做,忍不住伤心起来,甚至觉得自己的孙女被自己养坏了。 顾心缘皱紧着眉头,站在厨房门前,愧疚得无言以对。她很想跟奶奶道歉,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事情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如果之前奶奶没那么批评她做的饭的话,也许这次她就会做了呢?可是,现在奶奶却把一切都当成是她一个人的错,自然让人无法接受。 其实,在李翡翠回来之前,顾心缘是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儿的,去做饭怕奶奶说她不知道学习,不做饭又担心奶奶饿着,可是又因为之前被奶奶教育过要以学习为重,自然不敢随便违背奶奶的意思。虽然,奶奶从没打过她,但是奶奶生气的样子跟姑姑差不多,谁也难以保证奶奶不会打人。最后,她决定等着奶奶回来问问,谁知道等着等着睡着了,一觉醒来就看见奶奶正气冲冲做饭着饭呢。 哎,都怪我!顾心缘心想。但是,道歉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小孩做错事儿的话,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总是被打一顿或者骂一顿的。也正因为如此,死撑着不说话成为了她唯一的选择。 “你怎么不说话呢?”李翡翠看孙女满脸委屈的样子,心里就像被揪住了一样,心疼极了,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 “你说的,让我好好学习,我不知道要做饭啊!” “哎!”李翡翠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那你也应该看看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啊!比如说今天,我这么晚才回家,你就应该做饭了啊!哎!这样吧,以后下午的时候,你回家把饭做好,行吗?” “嗯!好的!那你以后能不能说话别那么凶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好!你去把馍筐端过来,我热一下馒头!” 李翡翠的母亲生了十三个孩子,只活下来六个,而她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她只上了二年级就被迫在家里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了,母亲对那个时候十岁不到的她要求甚多,但是从来没说过一句表扬话。结婚以后,她自己养育了三个孩子,但是生活在一九七几年的人都是只管吃饭就好,能吃上饭已经是奢侈了,哪里还想着孩子心情好不好、乐意不乐意呢?更何况,孩子就是孩子,又能懂得多少东西呢,闹脾气耍性子多半都是因为太任性。 “但是毕竟时代不同了,教育孩子的方式也要与时俱进啊!”李翡翠心里反复琢磨着孙女刚才的话,她渐渐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分了,但是这并不能动摇她的教育理念——孩子是万万不能被表扬过头了的,否则就会骄傲自满、甚至走向歪路。 自此以后,虽然在顾心缘的要求下,慢慢地改变了顾大德、李翡翠的说话方式,但每次只要她帮忙做家务,他们总挂在嘴边的话由“哟,天又没下红雨,你怎么想起了做饭了?”变成每次“哎呀,我们大孙女真勤快,都会给爷爷奶奶扫地啦!”而已,对于听者顾心缘而言,仅仅说话语气由疑问变成了讽刺意味十足的感叹,再无其他。 “顾心缘,顾心缘在家吗?顾心缘出来一下!” 就在顾心缘帮忙做饭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急忙跑了出去,出去才发现是自己的表弟史行——史远小一岁的弟弟,因为上学早了一年,两兄弟也就成了同学。 “你,找我有事儿?”顾心缘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班里最胖的男生——班里的同学都是四十多斤到六十多斤,这个家伙竟然八十多斤。她这个表弟在学校里除了抄作业的时候以外,基本上是不主动搭理她的,真不知道今天是吹得什么风,竟然把这个重量级人物吹到这里来了,太稀奇了! “嘿嘿!”史行先是贱兮兮地笑了几声,随即‘嗯嗯’地清理了一下嗓子,然后一下子正经严肃起来了。只见他左边嘴角上翘,左眼睛半眯着,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个信封——看那厚度里面应该只是信而已,大概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唰地一声递向表姐,然后故作深沉地说:“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拿着吧!等你收下这封信,我就不得不离去了!” “信?你搞什么玩意儿?”顾心缘有些好笑地看着表弟的表演,随手接过信,见那惨白的信封没有写任何提示性的东西,疑惑地低头仔细看了看,但是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想要再问问表弟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表弟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稍微加大声音冲着表弟地喊道:“谁给我的?” “那是尹航行给你的情书,哈哈!”史行大声回复完表姐,便很夸张地笑了起来。一向顽皮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恶作剧了,所以自然不会错过这么有趣的事情。 顾心缘一听是情书,被吓了一跳,慌忙跑去追表弟,要把情书还给他,可是以她的速度哪里追得上壮实的史行啊。气喘吁吁的她不得不停下来,怒气冲冲的把连信封都没拆开的情书给撕了个粉碎,狠狠地摔在地上。 “哎?!”史行见表姐竟然把信给撕了,又跑了回来,甚是可惜地说道:“你怎么撕了呢?” “我不能撕吗?”顾心缘见史行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便故意用力踩了踩地上的信。 “你不知道,这个是尹航行用针扎破手指写得血书啊!”尹行叹息着看了看着地上的信的残骸,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一下鼓起勇气扎手指的尹航行。 “什么?!”顾心缘颤抖着把踩在被撕碎的信上的脚迅速撤了回去,神情有些僵硬地看着表弟,声音略微颤抖地问:“这么多字都是?” “当然不是了,”史行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表妹,语气郑重地说道:“只有你的名字是用他的血写的。动动脑子想想好不好,如果都用血写的话,那人家的手不是给扎成血窟窿了,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这些红褐色的字是——” “哦,那个呀,是用酱油写的!他们家是卖酱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顾心缘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信纸残骸,无语地说道:“好吧!哼!你个死家伙,竟然敢过来给我送情书,胆子够大的!” “又不是我写的,有什么不能送的呢?”史行无所谓地说道。 “你——”顾心缘还想再说什么,一下子被史行打断了。 “我先走了——”史行语气有些急促地说完,就像看见了鬼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溜走了。 “回家!” 就在顾心缘看着莫名其妙逃跑的表弟发愣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在顾心缘的背后响起,生生把她吓了一个激灵,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自己的爷爷,回应了一个“哦”后,不由地在心里大喊一声“糟糕”,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跟着顾大德回家去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一章 暴怒的爷爷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大德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孙女外貌出众,现在的学校又是在男女同班且不分开坐,铁定会有一些坏小子不安好心,所以他平时都会避免让孙女接触一切可能影响她纯洁心灵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都想把孙女对于情呀爱呀的好奇心一并抹杀了。因此,刚才一听到门外有男生喊孙女的名字,正在小憩的他一下子从朦朦胧胧的梦中清醒过来,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去。果然就听到了那个死小子说什么情书呀血书啊之类的,真是气死人了! 顾大德转过头,白了孙女一眼,只冷冷地说了俩字:“回家!” “哦。”顾心缘听到爷爷充满怒气的话,低着头紧张兮兮地跟着爷爷进屋去了。 “咋了,跑恁快?”李翡翠头一次见自己丈夫跑这么狼狈,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火箭一样,有些好笑地说道:“怎么就穿了一只鞋?” 顾大德脸气得发紫,没说话,瞪着顾心缘,要看看她怎么解释。 “没什么,就是……”顾大德的态度让顾心缘觉得自己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情,不由地内心充满了愧疚与羞耻,但见爷爷奶奶都盯着自己,实在没办法糊弄过去,便吞吞吐吐地墨迹了一会儿后才小声说道:“是、那个同学写的情、情书……” 顾大德觉得此时此刻再不给孙女当头棒喝的话,她这一辈子就毁了,于是口不择言地说道:“说什么别人给她写情书?我看就是她自己犯贱,去勾引别人。你是不知道,刚才别人都走了,她竟然还跑出去追去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顾心缘听到一向慈爱的爷爷这么说她,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满腹的委屈不知该怎样诉说,只得眼含泪水地辩解道:“我没有,我只是把情书还给人家!” “行了,真以为我没看见?”孙女脸上的泪水让顾大德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因此说话的语气也更加不好了,“那男孩都跑出去老远了,我看你还跟在他后面追呢!你说不是你自己犯贱,别人会信吗?” “你怎么这么说我呢?”顾心缘看着爷爷那满脸的怒气和鄙视,委屈再加上屈辱让她更加伤心了,“呜呜呜呜——” “行了,死老头!”李翡翠见孙女哭得几乎快收不住了,皱起眉头阻止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丈夫,“说话别那么难听!自己的孙女,你自己能不了解吗?她会做那样的事情吗?” “呜呜,”一听奶奶为自己辩解了,顾心缘心里觉得更加委屈起来,因此哭泣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呜呜呜呜呜——” “行了你!别哭了,就知道哭!”本来就累到不行的李翡翠听到孙女那仿佛受了极大冤屈的哭声,一下子气恼起来,“遇到一点点事儿就知道扯着嗓子哭,有啥用?觉得委屈的话你就说出来呀!” 顾心缘委屈地抽泣着说道:“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呀!” 听见孙女犟嘴,李翡翠顿时不大高兴了,脸色一沉,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她严厉地冲着孙女大声吼道:“咋了你是?!我说一句你还能顶十句?你可真行!” 顾心缘大声反驳道:“可我没有让他给我写情书,更没有勾引他!爷爷他凭什么那么说我呢?” 李翡翠见孙女竟然大逆不道地开始批判起长辈了,更加生气地说道:“他是你爷爷,怎么就不能说你了?你老师没教过你吗,不知道尊重长辈吗?就算你爷爷说话的方式、用词不是特别正确,可是他总是好意吧?你都多大了,连好话歹话都听不出来吗?” 顾心缘见奶奶根本就不站在自己这一方,拼尽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委屈的情绪,可是眼泪还是比刚才更多了,因为刻意的压抑而更加大声的抽泣声听上去更加委屈。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低声抽泣了五六分钟。 顾大德见妻子真的生气了,孙女又哭得如此伤心,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小声嘟囔着“吵那么大声干啥呀”,撤回到卧室去休息了。 李翡翠越听孙女的哭泣越烦躁起来,甚至有了一种想要动手揍人的冲动,她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冲着孙女大声说道:“别哭了!烦死人了!天天累得半死,都吃不上个热乎饭,你还天天就知道添麻烦,要哭上一边去哭!” 顾心缘委屈地抬起眼,狠狠地看了奶奶一眼,大哭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四十分钟后,做好了饭,餐桌上—— 顾大德坐到桌子前面,伸出去夹菜的筷子又撤了回去,嘴巴对着妻子的方向犹豫地开合了几次,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那个,大牛她妈你去叫心缘吃饭吧!” 李翡翠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搭理丈夫,一个劲地低头继续吃着饭。 顾大德见妻子还在生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转头对正在吃饭的小孙子说道:“顾盼,你去叫你姐姐来吃饭!” 顾盼吃饭前就听到姐姐在跟爷爷奶奶吵架了,他在姐姐进屋后试着去安慰姐姐,可是姐姐反而哭得更大声了。现在在这个家里,大哥二哥不在家,奶奶是老大,爷爷第二,那姐姐就可以说是跟爷爷并列第二,你说老大跟老二干架,哪是他这个芝麻大的小孩子能解决得了呢?再看看现在奶奶那气哼哼的样子,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的严重程度了,他可不敢轻易插手啊! 顾盼默默都抽回自己本打算夹菜的手,慢慢低下头去,整个脸几乎都埋到了碗里一样,小声地回应了爷爷一声:“可是,我姐不听我的呀——” “烦不烦?”李翡翠把筷子往碗上啪地一放,大声说道:“吃饭!” “你看你——”顾大德本来还打算抱怨几句,可是刚一瞥见妻子那如利剑一般锋利的眼神,就立马闭上嘴,乖乖地吃起饭来了。他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偷偷地自我抱怨起来:“哎,早知道我收敛点自己的脾气了,那样的话小缘也不会哭,如果她不哭,老婆子就不会生气,那样的话心缘也不会挨饿了!哎,都怪我!” 吃完饭后,收拾好餐桌的李翡翠端了一碗菜和一碗汤来到孙女的卧室前,正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被人喊了一声。 “你干嘛呢?”顾大德一边把手偷偷背到身后,笑呵呵地说道:“你这是来给心缘送饭来了?” “我——”李翡翠被丈夫发现了自己的意图,脸色微微泛红,“你不睡觉来干啥呢?你手里拿的什么呀,还藏起来不让我看?” “哈哈,”顾大德拿出自己拿着馒头的手摇晃了两下,轻轻地放在菜碗上,“你进去哄哄她吧!有些话,我作为爷爷也没法说,还是你来说吧!” 李翡翠轻轻地点了点头,在丈夫离开以后,敲开了孙女的门。 “还在生气呢?”李翡翠一边把碗放在孙女的那个几乎掉光漆的书桌上,一边试探性地询问着。 顾心缘没有说话,猛地把头埋到用作夏凉被的床单里,。 “行了!气性怎么那么大呢!我可记得我们家小缘一直都是心胸宽广的人,怎么长大了反而变小气了呢?” “谁变小气了!”顾心缘趴在床上,闷声反驳了一句。 “就知道跟我犟嘴!哎——”李翡翠心疼看着地自己的孙女那因为哭泣而红肿的双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宠爱地说道:“你个傻孩子就会哭!赶紧来过吧,把饭吃了!” “我不饿——” “咕——”肚子里响亮的叫声打断了顾心缘的话,也十分诚实地替嘴硬的女孩说出了真实情况。 “我,”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有点饿了!” “你呀你——”李翡翠无语地笑着,轻轻点了一下孙女的头,“快去吃吧,别把胃饿坏了!” “小缘啊,有些话奶奶必须要跟你说说!”李翡翠看着正狼吞虎咽的孙女,谨慎地选择着自己的言辞,“你吃,不用盯着我。” “奶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想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男女有别了吧!你现在还小,应该把自己的精力更多的放在学习上面,知道吗?”李翡翠看到孙女点头时郑重其事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但是一件事情发生了,你就不能只从别人身上找问题,改变别人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或者说几乎不可能。但是,人可以改变自己,所以我希望你能从这件事中反思你自己的问题——” “可是,嗯,”顾心缘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里做错了什么呀!” “就像你爷爷说的那样,你难道一点儿错都没有?他既然写了信没给别人就给了你,那肯定你做了什么不大合适的事情了,你也有错!往严重了说,你这就是品行不端!” “我真跟这个尹航行不熟悉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那行,你跟我说他父母或者爷爷奶奶的名字,我去找他们说说去!” “啊?!这是不是不太好呀!毕竟我们是同学,万一他父母知道了,会不会把他揍一顿?” “那我去找你们老师说说!” “哎呦,那更不行了呀!那我在班里就丢死人了呀!” “那咋办呢?” “哎!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跟男生保持距离,大不了不跟男生说话了呗!” “也不是让你不跟同学说话,你看你极端的!” “我真知道自己的问题了,奶奶,真的!我会把握跟男同学之间的距离的!” “心缘啊,知错就改是人必须要具备的好品质,你能有这个态度奶奶很高兴!”李翡翠小小地夸赞了孙女之后,接着神情严肃地看着孙女说道:“你一定要记住,早恋是错误的行为,早恋不仅会让你成绩变差,还会对你的名声造成恶劣的影响。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啊,那可是会影响你一辈子的大事啊!就这样看来,这早恋就是万恶之源,你得打到它!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顾心缘神情迷惘地看着一脸着急的奶奶,只得承认自己在“对方写情书给她”这件事情里存在着品行不端的重大错误,无语地敷衍着奶奶说道:“知道了,早恋是万恶之源,要远离早恋…”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其他的话之后,李翡翠收拾起孙女吃完的碗筷,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叮嘱道:“以后离男生远点,你要记住你是个女孩,不能跟男孩胡混!” “好好!知道了!” 顾心缘躺在床上思考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可却什么也没想明白,但是爷爷奶奶的态度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早恋是错的行为,学生是绝对不能恋爱。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二章 让人害怕的“疾病”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六年级教室里,顾心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在忙着写作业的尹重,疑惑地问道:“你竟然忘记写作业,真是太稀奇了!” “忘了就是忘了呀!”尹重看都没看顾心缘一眼,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作业,如果在耽误一会儿工夫,上课之前肯定写不完。昨天,妈妈突然回来告诉他说自己要结婚了,并且希望他能跟着一起到B市生活,虽然五年级的时候,妈妈就告诉他有交往的人的事实,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妈妈能获得幸福,他自然是双手赞成,但是一想到就这样离开这里,以后大概都见不到顾心缘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起来,结果这么一纠结,竟然把作业的事情给忘记了。 “嗯…”顾心缘往窗外看了看,恶作剧地笑了笑,转过头慢慢地凑到尹重的耳边,声音低沉地说道:“是不是就顾着玩来着?” 耳朵上突然感受到的温热气息让尹重脸上猛地一红,正在写字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手忙脚乱地往后撤了一下身子,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我才没有呢!离我远点!” “嗯?”顾心缘一脸正经地盯着尹重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可是啥都没看出来,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没事儿就好!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当心写不完被老师批评哟!嘻嘻嘻!” “哎呀,糟糕!”尹重反应过来,懊恼地哎了一声,一边写作业一边抱怨道:“你真是的,别再跟我说话了,我都没办法集中精力了!” “好吧,饶了你。嘻嘻嘻嘻!” 半个小时后,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哎哟,我的妈呀——”尹重轻轻转了转自己被利用到极限的右手,“真是累死人了!” “嘻嘻嘻,真没想到呀——”顾心缘好笑地看着尹重,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 “什么呀?”尹重身子微微后撤,背脊发凉地看着一脸贼笑的女孩,“你想说什么?” “我可得把这件事情记清楚呀!等到以后好好嘲笑你!”顾心缘理所当然地说着,似乎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尹重分开。 “嗯…”尹重看着满脸开心的女孩,瞬间低下头去,露出一丝伤感的笑容。 “怎么了,害羞了是不是?嘻嘻嘻!好吧,看你这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就放过你了!”神经大条的顾心缘没有发现尹重情绪的不对劲,自顾自地继续嘲笑了对方一番,“对了,寒假就快到了,这次假期你准备去哪里呀?你不是每年都会出去旅游的吗?这次去旅游的话,回来别忘记跟我讲讲哦!” “我,我、我其实——”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上课的预备铃声打断了尹重想要说的话。 “哎呀,预备铃响了!”顾心缘双手悄悄伸进抽屉里,把一张卫生纸偷偷塞进手心里,站起来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就要往教室外边走去。 “心缘,等等我——”尹小娥快步走到顾心缘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教室外面走去。 “叮铃铃玲,叮铃铃铃——”上课铃声响了,但是顾心缘依然没有回来。 “喂,尹小娥,顾心缘怎么没回来呀?”尹重关心地问。 “不知道呀!”尹小娥摇摇头,“她刚才让我先回来,大概是肚子不舒服吧!” “老师都快来了,她怎么回事呀?”尹重着急地看着门外,“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那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尹小娥想了想当初上四年级的时候,顾心缘掉进厕所里的场景,语气变得不大确定起来,“应该不会再掉进去吧?要不然,我还是去看看吧!” “同学们,都到了吗?”语文老师刚到教室门口,就满脸笑容地同大家打着招呼,看那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好的事情,“人都到齐了的话——” “迟到——”气喘吁吁的顾心缘脸色惨白地站在教室门口,头压得低低的,扭扭捏捏地走了进去,她那走路的样子看上去好像腿受伤了一样。 “快进去吧!现在我们开始讲课!同学们……” 快放学了,尹重的眼睛控制不住瞥向顾心缘,他发现她第一堂课开始到现在最后一节课,基本都是一同一个姿势坐着,课间休息的时候也不跟女同学去跳绳、踢毽子或者抓石子了。而且,她的状态跟往常真的是大不相同,脸色惨白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一样;眼睛一直红红的,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牙齿一直使劲地咬着下唇,似乎在害怕些什么东西。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放学铃声刚一响起,班里的男生们就一阵飓风一般刮出了教室,女生们也故作淑女地墨迹了几秒钟后都跑了出去。 “走吧,心缘!”尹小娥走到顾心缘桌子跟前,满脸兴奋地说道:“赶紧回家!” “嗯…”顾心缘一脸苦笑地犹豫了一下,“你先走吧,你看我的作业没写好呢!” “那个呀,我也没写呢!吃饭回来再写也一样呀!”说话间,尹小娥就去伸手拉顾心缘的胳膊。 “不不!我、我不写好不行的!”顾心缘语气严肃起来,“不写好我吃不下去饭!” “呃,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尹小娥走后,顾心缘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儿,但是依然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她见自己左等右等那尹重依然像一座山一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不由地着急起来。 得想办法把他赶走才行呀!顾心缘心里苦苦思索着办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拧巴。 “哎!说吧,你在搞什么鬼呢?”尹重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没、没有呀!谁需要帮助了?谁?”顾心缘僵硬地耸耸肩,假装无所谓地说,“你看我像是需要帮助的样子吗?” “嗯!”尹重重重地点点头,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额头,说道:“你看看你的神情,天哪,你还真是简单易懂呀!” “我、我,嗯呜——”顾心缘说着说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竟然开始小声地哭了起来。 “哎?!”尹重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就哭了,顿时手忙脚乱了,“你、你干嘛哭呀?哎呀,你别哭呀!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助你呢。” “我——”顾心缘抬头看了尹重一眼,更加委屈起来,呜呜啊啊地大哭起来。 “到底怎么了呀?你别吓我呀!心缘,你别哭,你告诉我好吗?” “我,我告诉你,其实是——”顾心缘使劲抿了抿嘴唇,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我可能快死了!” “什么?!”尹重双手扶住顾心缘的双臂,让对方面对自己,慌张而担心地问道:“怎么回事?谁给你说的呀?” “嗯嗯呜呜呜——”可惜顾心缘只顾着哭泣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对呀!上课之前你还好好的呢!”尹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说应该是预备铃之后出去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心缘,你冷静一下,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呜呜,嗯,那个——”胳膊被抓得有点疼的顾心缘慢慢冷静下来,但是碍于对方男生的身份,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什么呀?你想急死我呀!” “就是,那、那个,好多血,我流血了!” “流血了?!哪里,我看看,没有呀,身上看起来很正常呀!” “是、是下、下——” “下面吗?腿吗?还是脚?”尹重一边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脚和腿,一边小声嘀咕着:“没事呀,看起来挺正常的呀!” “嗯…”看着尹重着急的样子,顾心缘突然觉得害羞起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了,白皙的小脸红得快要发光了一样。 尹重疑惑地看着顾心缘那满脸通红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猛地松开了抓紧对方胳膊的手,如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眼睛不安地四处看了看,说话也结巴起来:“啊,那个,是,嗯,我…”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就那样尴尬地坐了好一会儿。 经过这么一折腾,顾心缘也不是那么害怕自己会死了,语气悲壮地对着尹重说道:“我要是就这样死了的话,你以后一定要经常来给我上香哦!” “好!”脑子还在蒙圈状态的尹重也没仔细思考对方的话,就胡乱答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否定道:“啊?!你在胡说什么呢?” “你不愿意吗?”顾心缘委屈得撇起嘴来,可怜巴巴地盯住了尹重的眼睛。 “不是啦!你呀,哎!”尹重叹了口气,眼睛看向黑板的方向,红着脸说道:“我想你应该不会死的!” “真的吗?是真的吗?可是真的流了——” “啊啊啊啊!”尹重打断了对方的话,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羞得通红的脸更加红了,语气急促地说道:“总之,我说没事就没事,赶紧回家就好了!”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呀!”顾心缘无奈地嘟起了嘴,“我看我还是等会儿再回家吧!”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不能走路?” “肚子一点儿都不疼呀,你为什么这么说呢?”顾心缘疑惑地看着尹重,不解地想:他是不是知道我得的什么病呀?难道他也生个这个病吗? “嗯!不疼挺好的!”尹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关心地说道:“能走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顾心缘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可是衣服脏了,就是那、那个、裤子——” “哦,对。”说话间,尹重红着脸解开了自己外套,塞到了顾心缘的手里,“你就用我的衣服遮挡着回去!” “可是天真的挺冷的,你这样会不会冻到的。” “你看,我不是还有一个毛衣吗?” “但是万一弄脏了,洗不掉怎么办?” “没事。反正这件衣服也小了,我正想换新的呢,不用还给我了。总之,我先走了!” 顾心缘一头雾水地看着慌张离开的尹重,再看看他那因为着急而忘记收拾的课桌,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和他的课桌收拾好后,把外套的袖子系在自己的腰间之后,就赶紧回家去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三章 绝望无助的等待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已经在自家的破旧大门前等了快半个小时了,站也不是坐地踱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老实地坐在门口,但是眼睛不停地往路口瞧去。感受着那仿佛热浪般一股股袭来的失控感,每一下都把自己的心提到了喉咙眼,因无知而生的巨大恐惧如同千万只蚂蚁,一口口地吞噬着她早已慌乱不已的心。她想:听说血流的太多的话会死人的,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慢慢挪了两步,焦急而期待地往自己田地的方向望了望,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地小声说道:“怎么还不回来呢?我该怎么办呀?奶奶救命呀!” 又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实在等不了的顾心缘害怕极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进到家里去,因为那样至少还能安心一点儿。她惊恐地拍打着自家的大门,心想即使要死的话也要死在家里面才行。就那样又站了一会儿,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便一边悲痛欲绝地留着眼泪,一边视死如归地爬上了自家的墙头。颤抖着双腿在墙上蹲了好一会儿,她沿着墙慢慢向下滑,用脚尖小心翼翼够到自家猪圈的矮墙,在矮墙上站稳之后,才眼睛一闭猛地跳进院子去了——平日里她可是没这个胆子的。 进到院子里后,她随意把书包往院子里一丢,绝望地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静静地躺在房间里,挺尸一样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得了奇怪的病了,因为正常的人才不会像这样流血呢! “别怕,顾心缘!”顾心缘假装坚强地安慰自己,但却没办法阻止眼泪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哭什么哭呀,真是太怂包了!呜呜,不行,我不能哭!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人都会死的!” 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流逝的时间就像是一把垂直地挂在女孩心尖的刀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 “我知道,呜呜,我知道人都会死,呜呜。”顾心缘哭泣着试图说服自己,可是未知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流动,一层一层地剥去了女孩那伪装出来的脆弱的坚强,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无助的盯着屋顶大梁,绝望地乞求道:“可是老天爷呀,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呢,我不想死啊!嗯呜呜,啊啊啊,奶奶,我不想死!” 她就那样稀里哗啦的哭了十来分钟,直到眼睛哭得都疼了,才终于慢慢停止哭泣,然后一动不动地默默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放弃了,哭泣着告诉自己:“哎,算了,哎,这就是命运的话,我还是好好珍惜我以后的生活吧,不知道,呜呜,我还能活多久?”长时间哭泣和情绪过度激动导致的疲惫在绝望的女孩看来,都是即将死亡的征兆,她无力地举起手擦掉自己的眼泪,仿佛告别般地嘀咕道:“哈呵,感觉好累呀,我快撑不住了,奶奶,你快点回来吧,要不然就见不到我了!还有,尹重的衣服,我得还给他才行,我不行了,我的眼睛就要闭上了,我……”眼睛一沉,终于还是睡着了。 “咦?!”李翡翠一边开门,一边对丈夫和小孙子说:“怎么没看见心缘呀?她的书包怎么也没放在门口呀?顾盼,你见你姐姐了吗?” “我放学就直接回家了,我没见她。”顾盼摇摇头说,“是不是去邻居家里了?” “那等会我去喊喊她!”李翡翠说完就在丈夫的助力下,把装满了玉米轴的木车拉进了院子里。她刚一进院子,就在堂屋正门口发现了顾心缘的书包。 “那不是我姐的书包吗?”顾盼抢先说道,“她的书包是怎么进来的呢?就算是扔进来的话,也不可能扔到这个位置呀!” “她是不是已经在家里了呀?”顾大德说。 “你以为她是顾北呀,那怎么可能呢!”李翡翠有些好笑地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信步走到了孙女的房间推开门,说道:“你们看,没有——哎?!心缘,你怎么在家呀?” “嗯?”顾心缘被奶奶这么一喊,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她揉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门口,“怎么了?” “心缘,你是怎么进来的呀?”李翡翠疑惑地问。 “我——”经李翡翠这么一提问,顾心缘这才想起自己快要死的事情,瞬间大哭起来:“呜呜呜,奶奶!” “怎么回事呀,小缘?”李翡翠快步走到孙女的面前,关怀地抚摸着她的头,“怎么哭成这样子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 顾大德、顾盼听见顾心缘的哭声,一齐冲到她的房间门口,神情紧张地关心着。 “哎呀,你们怎么进来了呀!”顾心缘捂着自己脸,对着自己的爷爷和弟弟抱怨道:“你们快出去呀!” “嘁嘁!你们别进来了!”李翡翠像驱赶小鸡一样驱赶着两个男人——应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转过头温柔地对着孙女问道:“好了,你给奶奶说说吧!” “奶奶,我只给你说!你让他们别听!” “行!好了,你们俩该干啥干啥吧!”李翡翠把两人赶离了顾心缘的房门口,并顺手关上了门。 被拒之门外的顾大德莫名其妙地在门口愣了一会儿,随手拍了拍孙子的后背,提议道:“我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一起去看电视吧!” “要看那个戏吗?”顾盼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神情兴奋地说,“时间也差不多开始了!” 最近爷孙两个迷上了一部豫剧连续剧,每天到点肯定是要一起看的,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讨论着剧情,你说我听甚是开心。 顾心缘把自己的情况详细地跟奶奶描述了一遍后,神情紧张地看着奶奶,语气绝望地问道:“我是不是快死了,奶奶?” “坏事儿了呀!”李翡翠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你这才多大呀?我记得我们当初都是十八九岁的时候才开始的呀!不过这也难怪了,毕竟现在的生活水平比以前好了太多了,我们那个年代呀啥都吃不上,你们现在能吃饱能穿暖的,肯定发育就比较快呀!” “难道我真的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了——”顾心缘神情更加慌张了。 “没有!哈哈!”李翡翠摇摇手,笑着说道:“傻姑娘,你是长大了!” “长大了?!”顾心缘有些疑惑地看着奶奶,问道:“什么意思?” “女人啊,都有这一关啊!”李翡翠轻轻地摸了摸顾心缘的头,温柔地说,“这是你成熟的标志呀,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真不是什么病吗?”顾心缘再次跟奶奶确认了一次,但是对于她而言,成不成熟并不重要,她只关心这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变化什么时候会结束,“那血流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 “这个嘛,大概就是四十岁或者五十岁吧!我只上了小学二年级,哪知道那么多呢!” “不是流一下就好了吗?会一直流下去吗?” “肯定以后就一直这样了呀!傻姑娘!” “这么久啊!这要流血流一辈子啊!” “哈哈,哪里是一辈子呀!行了,来,我教给你用这个纸!”李翡翠因为生理期刚过去,所以随身携带着了一个以防万一的卫生巾,“就像这样,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顾心缘认真地看着奶奶的示范,又皱起眉头,转移话题道:“奶奶,那我真的就是像这样一直都不好了吗?” “什么不好呀?这又不是病!”李翡翠见孙女一直哭哭啼啼地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下子恼火起来:“多大点儿事呀,值当你一直问问问的?你看你个胆小鬼样儿!奶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有气度的人了,女人心太窄也成不了大事儿的!” “可是,我只是想知道——” “还想知道什么呀?你只要知道这纸是怎么用的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有啥用处吗?” “我…”顾心缘委屈地撇撇嘴,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以防自己再哭出来。 “去把你的衣服洗了,一定要用温水洗!还有,以后每次这样的时候,都不要吃冰冷的东西,也不能洗冷水头,听见了没有?” “为什么呀?” “你要是不听话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不怕肚子疼的话!你姑姑就是不听话,还是女孩的时候经常偷吃凉东西,而且还经常臭美啥时候都洗头洗澡的,结果每次倒霉的时候都疼得要死,甚至结婚好几年才…”李翡翠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啊?什么意思?” “小女孩家的问那么多干啥呀?行了,别磨叽了!我得去做饭了!”李翡翠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嘟囔:“哎呀,怎么这么小就来了呢?” 晚上,顾心缘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她虽然知道了所谓的“流血”是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的事情,但是依然无法避免地感到心慌甚至恐惧,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新的变化,也抱有一种十分不欢迎的态度。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这样了吗?”她伤心地自言自语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放任那眼泪浸湿了她的梦,甚至把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绝望的灰色。 一直到一个月以后,顾心缘才真正知道原来“生理期”虽然从此就赖上了她,但是并不是天天都来的,而只是一个月一次而已,不过也因此为契机,让她完全接受了“生理期”这个不速之客……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四章 正经的医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叮铃铃铃——”下午的放学铃声刚一响起,六年级的教室后排的一群男生就已经冲出去了——其实他们在即将放学的前十分钟就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书桌,做好了随时冲出教室的准备。对于男生们而言,获取这场以“咕噜噜”为伴奏的战役的第一名是一个充满乐趣的挑战,“绝对不能输”是这场战役的口号,因此他们每个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肯让步;对于女生们而言,即使饿得难以忍受,也尽力保持着自己优雅的姿态,只有在男生基本走光以后,她们才一边嘲笑着男生们,一边慢悠悠地拿起早在放学前五分钟就已经收拾好的书包陆续地离开。 “喂!写好了吗?”尹小娥手里拿着作业坐到了尹重的位置上,她因为数学作业全做错了,被老师留了下来。 “小娥?!你吓死我了!”顾心缘因为马虎看错了题目而做错了一道老师讲了很多遍的题,被老师罚抄二十遍,“马上就写好了!哎,真多呀!有必要抄那么多遍吗?” “你先让我抄抄呗!”说话间,尹小娥就去拽顾心缘的作业本。 “不行呀,我还没写好呢。”顾心缘无奈地说着,指着尹重的课桌说道:“你是不是傻?你可以抄尹重的呀,他的作业不是更好抄吗?反正他早走了。”说着,又小声嘀咕道:“今天他家里好像是来了什么客人,走得可急了呢!”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尹小娥高兴地双手一拍,开始翻弄起班级第一名的课桌。 “你别乱翻呀!他最不喜欢课桌乱七八糟了!” “哈哈,这就是你的课桌突然这么整齐的原因吗?” “对呀!哎,没办法呀!谁让咱摊上这么个人呢?” “哎哟!我听你这话怎么说出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呢?” “有吗?哎,别说这个了,还是先做作业吧!” “班里就剩我们俩人了,真安静啊!”顾心缘写完作业,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摆弄着铅笔,此时的她体会到了一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饿死了! “哦!嗯!这个是——”尹小娥的应和很是漫不经心,握着的铅笔的左手有些慌乱地在本子上运作着。 沉默了一分钟,顾心缘突然直起身子,转向尹小娥,郑重其事地说:“你还记得我们三年级的那个数学老师吗?” “记得啊,那个魔鬼老师嘛!干嘛?”埋头于作业中的小娥略微不耐烦的语气里没提起多大兴趣。 “我今天听我弟说,他被开除了!” “怎么回事?”尹小娥终于完全被好友的话吸引了,放下手中的笔。 “好像是因为体罚学生,把一个男同学的头打了个血窟窿,然后就被开除了!” “啊?!真够狠的!”尹小娥咽了口唾液,瞪大了眼睛。 “我奶奶还说他是个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呢!我看他体罚人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狠劲儿,哪有一点点好意啊?反正我不喜欢他!”顾心缘撇着嘴,非常不赞同地说。 “我也不喜欢他,开除了正好!哈哈!”尹小娥正在得意大笑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突然瞥了一眼黑板上方墙壁上的钟表,瞬间脸上笑容仿佛冻住了一样,脸色不由地一变,惊呼道:“哎呀,都五点十五了,我得赶紧写作业了!” 又过了五分钟,尹小娥依然在题海中奋战,而不甘寂寞的顾心缘时不时地找话题的行为真的耽误了她不少时间,就在顾心缘又要开始另一个话题之时,尹小娥及时阻止道:“缘缘啊,你先走吧,老师罚抄的作业我还得做一会儿,你回家以后,到我家跟我妈说一声。” 因为顾庄跟尹庄是邻村,住顾庄东头的顾心缘跟住尹庄西头的尹小娥的家仅仅隔了一条两米左右的土路,顾心缘要回家肯定会路过尹小娥的家,也因此两个人从成为同学后就经常一起去上学。 “你还要多久?”顾心缘伸长脖子往尹小娥的作业本的方向看了看,想了一下,说道:“我等会要先去拿药呢!等会咱们还是一块走吧!” “你感冒还没好吗?你不是都打了一个星期的针了?”一提到打针,尹小娥五官都快拧巴到一起了,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不是我,是我弟弟顾盼,他又咳嗽来着,我奶奶叫我帮他拿的。那我先去拿药,等会我再过来一趟,要是你还没走的话,我们就一起走!”顾心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包,语气严肃地说道:“待会你写完可千万要把尹重的作业本放好呀!要不然他又该说我了。” “知道了,你看你这么怕他呀!快走吧!”尹小娥低下头,接着投入自己的学习中去了。 顾心缘出了学校,因为穿着棉服,跑起来还是挺费劲的,她便往离医院最近的诊所去了。到诊所后,她从书包里拿出奶奶给的钱,仔细抚了扶有些褶皱的钱,然后小心翼翼的放把它在手中后,又挺了挺自己的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才正式向医生的屋里走去。 进门后,顾心缘才发现根本没有其他病人,而往常看病的小屋子也特别安静。“现在大家应该是去吃饭了吧,毕竟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蹑手蹑脚地到其他房间窗口伸着脖子瞥了几眼。她站在窗口踮起脚跟,拉着长音小小声喊道:“喂,有人在吗?我来买药哦!在吗?” “怎么回事,怎么都没人?要不然我去卧室瞅一眼吧,看样子也没关门!”顾心缘双手背在后面,试探性地一步步往医生家卧室挪去。走近发现门是半开着的,她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医生大叔的大脸,他闭着双眼,大嘴微微张开,呼噜声一声高一声低的。她仔细看了看正在沉睡的医生,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语道:“原来医生大叔睡着了呀!” 顾心缘迟疑地在门前站着,对于自己是立马离开还是叫醒他犹豫不决起来。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颤抖而慌张的声音,那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是一种急躁中略带恐惧的、腻腻歪歪黏黏巴巴的声音。那种奇怪的声音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她的心里有些慌慌的,迫使她不能不去一探究竟,于是她的脚不受控制地一般往屋里走了几步。 “不能进去,不可以看!”一个声音在顾心缘的脑海里响起来,让她已经抬到半空的脚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顾心缘抬起头来,瞄了一眼,这一瞬间,她只感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棍一样,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奇怪的电影呀?愣了一会儿,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看了一眼依然躺在床上的呼呼大睡的医生,突然感觉陌生起来:这就是大人们嘴里最值得男生们崇拜、学习的男子汉吗?这就是那个总是柔声细语地跟女孩们看病的和蔼可亲的大叔吗?这就是平日里那个总是中规中矩、办事认真负责的正经医生吗?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一股夹杂着恐惧、羞耻的恶心感袭来,顿时让顾心缘那娇嫩的小脸充血了一般变得通红,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钱,拔腿就跑了出去…… 顾心缘完全忘记了跟好友的约定,恍恍惚惚地跑了好久,直到有点喘不过气来时,才终于停下脚步,双手扶着双膝半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休息了两分钟后,她直起腰四处一看,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跑到离家比较远的小路上去了。 “哎呀,坏了,药忘记买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没办法,现在再去买也来不及了呀!这条小道本来就距离家比较远,现在都走一半路了,再返回大路的话就更远了呀!烦死了,咋办呀?” 进退两难的顾心缘犹豫了一会后,发现天色更暗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将错就错,壮着胆子飞一般地沿着小路向家方向跑去了。 “你去哪里了呀?你看看天都黑成啥样子了呀?”李翡翠一把抓住了闷头往前冲的孙女,责备的语气里满是担心。她跟丈夫一起出来找孙女,为了效率更高,两个人是分头行动的。 “奶、奶奶!你吓死我了!”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的顾心缘看清楚来人后,一下子放松下来,东一句西一句地说道:“奶奶,我没买药,那个,医生睡着了,然后,我、我就没有喊醒他,然后,我跑到了小路上去了,我、我——呜呜——” “好了,没事了!”李翡翠拍了拍被吓哭的孙女的背,关怀地说道:“你看你胆子小的哟,哎呀,买不到药就不买嘛!天这么冷再给冻病了咋办?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你呀,真是把人担心死了!” “奶奶,我——”顾心缘犹豫了一下,她明白买药的时候看到的影片并不是好的东西,而且又觉得这影片的内容实在无法描述,也就没敢跟奶奶说出实情,因此只能老老实实地道歉道:“我错了,奶奶!” “好了,知道错就行了!”李翡翠看了看脸上还挂着泪水的孙女,再多责备的话也数不出口来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对了,你爷爷还在村东头的那个大路口等着你呢,咱们得赶紧去村那头把他喊回来!” 顾心缘眼含泪水地点点头,伸手拉住李翡翠的手,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那让自己安心的气味,慌张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轻声地撒娇道:“奶奶,我们走吧!”便跟着李翡翠一起朝着村东头走去了。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五章 黑皮杂志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奶奶,我们还有三天就放假了,三天后我们就要进行初中入学考试了!”顾心缘一边拉着风箱,一边跟奶奶搭话。 李翡翠往地锅里倒了两瓢水,不无感叹地说道:“这么快又放假了呀!考完试以后,你就该升初中啦!” “暑假快要开始了呀——”顾心缘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她其实最怕放假了。五年级放假的时候她的脸上就就起了一堆小疮,那小疮一开始很痒后来会溃烂最后结痂,难看得要死,幸运拎着开学的时候就全都好了。关键是每年一到放暑假的时候,她就一定会得上当年最流行的皮肤病,一次都没被落下过。 上三年级的时候,学校低年级的同学不是起疹子就是起水痘,那个时候顾心缘的班上大家都起水痘了,偏偏她跟别人不一样,起了满脸的红疹子。不过那时候大人们都说疹子和水痘一般起一次就会有抗体,因此起过一次以后就不必担心再被传染了,因此让她安心多了。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四年级夏天到了那个时间点,她又起了一次疹子,真是够让人无语的啦。 “腮腺炎也是两边脸都得过了,哎,真是够倒霉的啦!”顾心缘松开拉着风箱把手的手,仔细数了数着自己得过的病,无奈地叹息道:“我发现我这个人特别招这些奇怪的皮肤病的喜欢,你看看,我不仅容易起小疮、皮肤癣什么的,还特别容易过敏呢!” “这么说来的确如此呀!”李翡翠把案板上的生馒头放到锅里,盖上锅盖,压上瓷盆,说道:“不过,你现在好多了呀!记得你刚从你姑姑家里回来的时候,才真是夸张呢!每次出去玩,回来肯定一身疙瘩,看起来就跟那癞蛤蟆疙瘩似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呀?” “我想我就是过敏体质吧!我弟弟不是也经常过敏吗?”顾心缘叹了叹气,往锅底塞了几把柴火,用力拉了几下风箱,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呀!” “水烧开后,你就可以去写写作业或者看看电视!”李翡翠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声音一下高了一些,说道:“对了,刚才小香说让你下午去找她玩呢!她家比较偏僻,你别玩太晚了,听见没有?” “嗯,好的!” 顾小香比顾心缘小了两岁,虽然两家一家在村东头一家在村西头,但是由于两家大人处得比较融洽,两个女孩又比较合得来,所以放假的时候两个人经常一起玩。 吃完饭后,顾心缘兴高采烈地来到顾小香的家门口,却发现她家的大门被人在里面紧紧锁住了,便一边使劲用力拍着门,一边大声喊道:“小香,你在家吗?小香!” “来了,来了!”顾小香一边回应着,一边打开了门,只是她并没有把门完全打开,然后把脸塞在门缝之间,压低声音地对着顾心缘说道:“你快进来!” “干嘛呀,神秘兮兮的!哈哈!”顾心缘看那顾小香正经八百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嘘——”顾小香阻止了笑得有些夸张的顾心缘,“快进来!” 顾心缘熟门熟路地直接走进了堂屋,等了好一会儿,顾小香才进到屋子里去。 “你干什么呢,这么慢?” “我关门呢!你知道的,我们家的那个大门难关的要死!烦死人了!”顾小香一边说,一边往里屋走去。只见她打开自家的大衣柜门,笑嘻嘻地往顾心缘这边伸了伸头,神秘兮兮说道:“心缘,我在路上捡到了好东西了!你过来!” “什么呀?”顾心缘皱起眉头,慢悠悠地走了过去,问道:“这么一大包,是什么呀?”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顾小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道:“我看见这么一大包东西,连打开都没打开,抱起来就跑回家里来了!可把我累坏了!” “可是,这个是别人掉的吧?就这样拿回家是不是不太好呀?”顾心缘神情困扰地戳了戳那包东西,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在原地等着,说不定这包东西的主人会回来拿呢!” “嘿嘿,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给拿回来了!”顾小香懊悔地叹息着,“其实,我现在也后悔的要死,连打开都不敢打开了,所以才叫你来,想听听你的意见嘛!”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要还回去吗?” “我是昨天下午捡到的,就算现在回去等,也未必能见到人呀!” “那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呢?” “学校门口!” “那好办呀!我们直接教给老师就行了呀!” “嘿嘿!那个,”小香扭捏地笑了笑,拉着顾心缘的胳膊,撒娇道:“可是,人家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嘛!我们看看好不好?” “也不是不行呀!嘿嘿,其实我也挺在意的!” 顾小香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是几本包着黑色书皮的书,不由地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哎呀,怎么是书呀?一点儿都不好玩!” “我们打开看看呗?”顾心缘一见那书竟然是黑色的,顿时来了兴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书包成黑色的书皮的呢!” “这么难看的书皮,怎么可能是什么好玩的书呢?”顾小香把书随手扔给顾心缘,“我没兴趣了,你自己看吧!” “那好吧!我自己看——”顾心缘边说边打开了书皮,在看到书里的内容的那一瞬间便皱起了眉头,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气哼哼地说道:“什么玩意儿!” “什么东西?”顾小香伸手拿过书,翻了两页,震惊地说道,“为什么这里面的女人都穿的这么少呀?哎呀呀,你看这个,内衣的带子都是松散地挂在肩膀上的——” “哎呀!”顾心缘一把夺过顾小香手里的书,生气地瞪着她,严肃地说道:“小孩子看这种东西是犯法的,知道吗?奶奶说,这种肮脏的东西看多了的话,人就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了,也就没办法好好长大了!你说说,吓不吓人?” “真的吗?”顾小香吓得打了一个激灵,“那我们赶紧把这本书送到学校里去吧!” “但是,低年级的都已经放假了,老师也不在学校呀!”看了看那几本黑书,顾心缘想了一会儿,开口提议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到刘老师家里吧?他家就在学校西边一点儿的位置,离咱们村最近。” “好的!你等我包好,万一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知道会说什么呢!”顾小香一想到看这种书有可能被警察叔叔抓走,就吓到不行,她麻利地把那几本黑书包裹好后,神情坚定地对顾心缘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两个女孩轮流抱着那一包炸弹一样的黑书,总担心路上会突然跳出来一个警察来检查包裹,所以一路上紧张兮兮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吓得不敢动弹,非得等没抱书的那一个人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肯继续往前走,结果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花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顾小香看着顾心缘的班主任,再次强调说:“老师,这书真的是我捡到的哦!” “好的!”刘风轻轻地摸了摸顾小香的头,微笑着说:“老师知道了!你是个好孩子!” “哪有呀!”顾小香脸红地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还是心缘建议我把书送过来的呢!” “心缘也是个好孩子!”刘风看了看一旁同样害羞的顾心缘,十分自豪地点点头,感叹地说道:“这才是真正没有辜负老师的心血呀!你们俩等会儿哈!” 两个人左等右等也不见老师出来,不禁着急起来。 顾小香微蹙起眉头,撅起嘴巴,不耐烦地说道:“你老师去干嘛去了?” 顾心缘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无语地说道:“不知道呀!我们班主任总这样,我们班里的同学也常常觉得莫名其妙呀!” “可是再等下去天就黑了呀!”顾小香头枕在顾心缘的胳膊上摇晃了几下,低声撒娇道,“我们还没一起玩游戏呢…” “那好吧!”顾心缘拉着长音冲着里屋喊道,“老——师,我们——回去喽!” 刘风跑进自己的屋子里,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前几天买的糖果,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外甥们来的时候给他们带去了。他满带歉意地跑出屋子,才发现两个女孩已经走了,便赶紧追了出去。 顾心缘和顾小香手拉着手,身心轻松极了,两个慢慢悠悠地走着,因为时间还早,也不着急回家。 顾小香抿着嘴唇笑了笑,摇晃着跟顾心缘牵在一起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感觉心情好极了呀!” 顾心缘点头微笑地说道:“做了好事,心情当然好了!” “你说,”顾小香歪着头看着顾心缘,疑惑地问道:“那几本杂志到底是谁的呀?” “我也不知道呀!”顾心缘摇摇头,“不过,那人真是有够无聊的,竟然把书包成黑色的皮——” “你说包着黑色书皮的杂志吗?”一个粗鲁的女声打断了两个女孩的对话。 顾心缘回头一看,学校门口站着一个女生和三个男生。那女生站在离门最远的地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正眉头紧皱地看向顾心缘这边;而三个男生则扒着学校铁门伸着脖子往里瞅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六章 不良学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庄小学大门门口,一个女生正在训斥着四个男生,那四个男生从高到低从左到右依次排开。 那女生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略微丰满,个头看起来至少有一米七五,黝黑皮肤上画了很厚的粉底,跟脖子的颜色呈现着很明显的色差;有些肿肿的眼睛画着不大合适的熊猫妆,看上去像是被谁揍了两拳一样;厚厚的嘴唇涂着异常艳丽的红色,但是由于技术问题口红花掉了并溢出了嘴角。单单看着她那怪异的嘴角,那样子还真就像村里有些年长的老婆婆们说得那样,跟吃了不明物体似的。其实,如果她不化这么夸张的妆容的话,即使不算太漂亮,也不至于太丑。不过,对这个叛逆女生而言,“跟别人不一样”就是漂亮。 浓妆女生看着低着头的男生们,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说说,我不就是被关了几天禁闭吗?你们几个竟然把我好不容易从我爸爸那里帮你们偷来的书给弄丢了,真是够可以的呀!” “大姐头,这都怪顾小军!是顾小军非得要我们去他家的,他说他父母这几天都不在家,比较安全!” “没错!老大说的对!我可以证明,确实说了!” “对!都是顾小军的错!” 左边的三个男生一齐指着最右边个头最矮的瘦男生,把所有罪过都推给了他一个人。 顾小军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其他的三个男生,明明已经说好有难同当的,怎么到头来大家都怪他了呢?可是事实上,他确实逞能地邀请了其他的男生,这让他百口莫辩,看了一眼一脸怒容的大姐头,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是,我、我——” “行了!”大姐头看着细胳膊细腿的顾小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现在说说该怎么办吧!” “大姐头,我听顾庄小学的一个学生说是被一个女生捡走的!” “那有可能是交给老师了!”大姐头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按照往年的惯例,现在应该是五年级的学生升学考试的时间点——” “那个——”顾小军小心翼翼地把手举到刚刚搞过头顶一点儿的位置,紧张兮兮地说道,“大、大姐头,我昨天好像听我妹妹说她们是昨天放的假…” 老大嫌弃地看着顾小军,不耐烦地吼道:“怎么还听说呀,你确不确定呀?” “那个,昨天因为弄丢了书,所以……”顾小军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头低得越狠。 “这么说来,那些书应该被交给老师了!”大姐头自顾自地推理道:“而且那些书极有可能现在就在老师的办公室里……” “真不愧是大姐头呀!” “没错!老大说得对!确实对呀!” “对!” “那你们几个谁愿意翻进学校里?”大姐头从左到右扫了一眼,问道:“老大,你去吗?” “我?!”老大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立马闪过一丝不情愿的神情,随即推脱道:“我觉得吧,还是小个子去比较好,小个子比较灵活!” “没错!老大说得对!所以,顾小军最合适!” “对!顾小军最合适!” “那这样的话,”大姐头看了一眼顾小军,走到他的面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吧,小军,你戴罪立功的时刻到了!” “啊?!”顾小军十分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但是面对这几个比自己年龄大又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麻利地爬上学校的铁门。翻学校大门是他上小学的时候经常干的时候,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三十秒不到,他就进到了学校里面。 大姐头见状,十分满意地看着顾小军,由衷地赞扬道:“哟,挺厉害的嘛,小军!” 一旁的老大不屑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泼冷水道:“光进去有啥用?办公室的门如果打不开的话,一切都是白搭的!” 顾小军不高兴地咬了呀自己的嘴唇内侧,偷偷在心里骂了老大几声,脸上堆起一副讨好的笑容语气甚是自豪地对大姐头说道:“大姐头,你放心,我最擅长开锁了!我爸妈藏的东西,不管锁在哪里,只要有一根铁丝,我都能打开!” “切!”老大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你还废什么话呀?还不赶紧进去?” “行了,行了!都别废话了!”大姐头瞪了老大一眼,轻声对顾晓军说道:“小军,你快点去吧!” 四个人在大门口等着,因为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仅仅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几个人或是双手扒着大门站着或是背靠旁边的大门站着或是蹲靠在大门旁边,一个个开始发起牢骚来。 “好慢呀!这个顾小军到底行不行呀?就知道说大话!” “老大说得对,确实太慢了!” “对!慢死了!” “你们烦不烦?能不能闭嘴呀?”大姐头不耐烦地扫了三人一眼,不想继续听他们继续唠叨下去了,于是便往路边靠了靠,想顺便观察一下,以防有多事的人瞎掺和。她刚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就听见学校西边的小路那边两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感觉心情好极了呀!” “做了好事,心情当然好了!” “你说,那几本杂志到底是谁的呀?” “我也不知道呀!不过,那人真是有够无聊的,竟然把书包成黑色的皮——” 大姐头见两个女生走了过来,并且还提到了杂志、黑色的皮子,随即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个女生有可能就是捡到书的人,便立马冲着两个女生喊道:“你说包着黑色书皮的杂志吗?” 顾心缘皱起眉头盯着这个看起来十分不友善的女孩,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咽了口唾液,用力握紧了顾小香的手。 大姐头见两人没有回答,脸色一变,从鼻孔里挤出一个不耐烦的叹息,厉声说道:“我在问你们是不是见到几本包着黑色皮子的书了!” “Hi!”一个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的流里流气的光头男孩一边往顾心缘这边走来,一边冲着她笑了笑,自以为帅气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用手肘碰了碰同时走过来的另一个男生,小声说道:“那个长得挺不错呀!” “没错!我挺喜欢这种类型的,好清纯呀!”另一个刘海长得几乎看不到眼睛的男生说完,使劲往后甩了甩自己的刘海。 “你们说什么呢?真是太没礼貌了!”一个走在最前面的、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男孩转头冲着对着其他两个男生厉声吼了一句,几步跨到顾心缘的面前,自以为很绅士地对着她邪魅地咧了咧嘴说道:“抱歉,希望没吓到你!”他可以算是三个人之中最正常的一个了,但是那与年龄不大相符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满身是油的铁球——狡猾而油腻。 “呃…”顾心缘有些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其实比起那两个装模作样的男生,她更怵眼前这个男生。 “我是他们的老大,你不用怕——啊!!” “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大姐头恶狠狠地瞪了老大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滚一边儿去!现在,你们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顾心缘故作镇定地扯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大拇指微微用力掐了一下顾小香的手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浓妆女生,仿佛背课文似的生硬地说道:“不知道呀!我们没见什么黑皮书!” “嗯!对对!”顾小香被眼前几个气势汹汹的陌生人吓得呆住了,多亏了顾心缘那一掐才稍微镇定下来,她深呼一口气,用力咧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们没见那四本黑书,你们去——,啊!!!疼死了,心缘,你干什么呀?” 顾心缘瞪大了眼睛,苦笑着看着顾小香,咬着牙低声说道:“你说什么呢?傻瓜!” 大姐头有些好笑地挑了挑嘴角,语带嘲笑地说道:“呵呵,真是你们俩捡的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顾小香立马闭紧了嘴巴,右手举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懊悔地拧巴着眉眼,歉意十足地往了顾心缘一眼,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 光头男生戳了戳长刘海的男生,贱兮兮地嘲笑道:“哈哈,长毛,你听见没有,那丫头说那书是黑书,真够逗的!” “哈哈哈哈哈,”长毛以一种非要把眼睛笑没了的气势夸张地笑着,好一会儿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故作深沉地皱起浓密而杂乱的眉毛,压低自己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嘿嘿,小姑娘,我告诉你们,那个不叫黑书,是黄书,用英文可以说成‘yellow book’。” “可是,它明明就是黑色的呀!”顾小香疑惑地抬起头,“为什么你们非说它是黄色的呢?这些书该不会不是你们的吧?” “这、这个我,怎么说呢?”长毛紧张地撩着自己有些过长的头发,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这用来耍酷的刘海有些碍事。 光头向下抿了抿快要憋不住的笑意,斜眼瞄了一眼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的长毛,瞬间得意起来。他见自己出场的时间到了,便高高地昂起下巴,“嗯哼”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开口说道:“我觉得吧——” “你上一边去!”老大瞪了光头一眼,斜着嘴角冲着两个女孩笑了笑,语气甚是温柔地说道:“我们说的是书里面的内容,那内容是小孩子不能看的,所以才说是黄色的。” “光头”吃了个憋,满脸委屈地站在原地,无奈地看了一眼满身戾气的老大,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选择了沉默。 “我们捡到的书真的是黑色的呀!”顾小香极力辩解着,扭头看着顾心缘,“对吧,心缘?” 老大见年龄较小的那个女孩依然在辩解,顿时不大高兴了,皱起眉头来,语气不大耐烦地说道:“我说黄色就是黄色!你再说那书是黑色的话,我就揍你哦!” “书、书是我捡到的!你别吓唬她!”顾心缘往前一步,站在顾小香的前面,声音颤抖地说道,“况且,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呀,它本来就是黑色,你吓唬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老大下撇着嘴,神情冷漠地看着顾心缘,握紧了的拳头慢慢地举到眼前,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嗯——?” 看着男生举着的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顾心缘瞬间感觉整个后背一下子被什么拉紧了一样,胸口一窒不知道该怎么呼吸才好了,沉默了一下,她颤抖着嘴角,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知道了,你是老大,我改!它们不是黑色的,是黄色的。行了吧?”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七章 惨被欺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站在一旁的大姐头甚是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抬起头瞥了一眼依然在耍帅的老大,嫌弃地说道:“别废话了,行吗?就不能捡重点说吗?” 老大讨好地冲着大姐头笑了笑,声音柔和地说道,“大姐头,我这不是正在问吗?” “噗呼——”大姐头翻了个白眼,吹了吹自己的刘海,歪过头无语地瞪了老大一眼,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三个上辈子该不会是猪吧?我怎么觉得你们除了会吃东西,啥都不会呢?” 老大嬉皮笑脸地看着大姐头,讨好地说道:“大姐头,你看,我这不是——” 大姐头面无表情地瞥了老大一眼,语气冰冷地冲着顾心缘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捡到的,我只要你告诉我,现在书在哪里就行了!” 别慌!顾心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是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腿脚发软,咽了一口唾液,咬了咬自己那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嘴唇,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道:“那个,我——” “大姐头,老大!”顾小军从铁门中间的位置跳了下来,见大姐头他们都在路边,就赶紧跑了过去,讨好地说道:“我把所有老师的抽屉都检查了一遍,书并没有在里面!” “没事!”大姐头指了指旁边的顾心缘和顾小香,得意地扯了扯嘴角,说道:“这俩就是捡书的人——” “哥哥!”“顾小军!” “小香?!顾心缘?!怎么回事?” “呵呵,太好了,你们认识呀!”老大见顾小军与这两个女生认识,打了个响指,高兴地说道:“顾小军,你快劝劝你妹妹她们,让她们把书交出来!” 顾小军一听自己的妹妹竟然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顿时慌张起来,他走过去拉住顾小香的胳膊,语气不佳地责问道:“你快说呀,书到底在哪里呢?” 顾小香见哥哥就在自己的身边,顿时放松下来,她噘着嘴不高兴地说道:“你都不关心我有没有被人欺负,就知道问书——” “行了!”顾小军生气地打断了顾小香的话,训斥道:“你赶紧说书在哪里呢?顾心缘,你说说,书在哪里呢?” “那个,其实书已经被我们送到刘老师家里面去了…” “没错!”顾小香生气地一撇头,得意得说道:“我们已经把书上交给老师了!” “什么?!”顾小军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慌张地舔了舔嘴唇,神情不安地看向其他人,“大姐头,这可怎么办呢?” 大姐头咬着牙齿没有说话,紧皱着眉头看着顾心缘二人,双手交叉紧紧地抱在胸前,左脚慌张地晃着,那神情看上去既慌张又气愤。 老大见大姐头十分生气,便火山浇油地说:“大姐头,怎么办?这肯定没法要回来了呀!这都怪顾小军他妹妹!不过,说到底还是顾小军的错,他就是个扫把星!” 长毛使劲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老大说得对,就算去要,那老师也未必会给!” 光头搞不清楚自己应该赞同老大的哪一句话才合适,只得跟着说了一句:“没错!” “你们能要回来吗?”大姐头半眯着眼睛斜视着两个女孩,语带诱惑地说道:“你们要是能要回来的话,我就不计前嫌原谅你们!” 顾心缘跟顾小香互换了一个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要不回来的!因为,刘老师他——” “要不回来?”大姐头难以置信地重复着顾心缘的话,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你竟敢这么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们一顿?” “不行!”顾小军挡在顾小香的前面,声音颤抖地乞求道:“别、别打我妹妹!” “大姐头,咱们还是别在这里打人了!”老大看了一眼正往自己投射来感激的目光的顾小军,恶作剧地笑了笑,指着北边小路的方向,语气邪恶地说道:“我知道那边的路上有一间废弃的小院子,如果我们在那里揍她们的话,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老大、长毛、光头三人各抓住一个人的胳膊,拽着他们往小路中间的一间破旧的院子走去。 “我不去!救命!”顾心缘双脚扒住地面,臀部使劲往后撤,死命地挣扎着。但是,拉住她的老大力气实在太大了,无论她怎样用力,对方就是纹丝不动。 顾小军则被光头狠狠揍了几拳,在光头面前,他根本就没有反击之力。 “呜呜呜……哥哥……别打我哥哥……”而顾小香被吓得哭了起来。 “进去吧,你们!”老大把顾心缘猛地推到屋子里面,并在大姐头的示意下迅速地挡到了门口,顺手关上了门。 这院子的大门虽然很是破旧,但是从外面砖头的颜色看来还挺新的,它应该是最近三四年才建的。大门朝西,从大门往前走四五步进入院子,院子里面满是杂草,院子不小却只有两间屋子——主屋和厨房。没门的厨房靠近大门,厨房的墙角边有一排整齐摆放的瓦片,瓦片上面都有一点泥块和已经干掉的树叶杂草;堂屋门朝南(由两扇木门组成,这两扇门之间空隙极大,看上去像是把一个小孩子的衣服硬生生地套在了一个大人的身上一样,非常不搭。),一推开堂屋门,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破旧的衣柜和一张满是灰尘的床,而靠近门的地面上躺着几把松木实木凳子。 “老实点!谁要妄图逃跑的话,我就让他多揍谁几拳,听见了没有?”老大把长相凶残的光头往前推了推,示意他表情再狠一点。 “呜呜呜,你干嘛吼我?”顾小香被这么一吓唬,哭得更厉害了。 “再哭我打你哦!”光头恶狠狠地呲了呲牙,举起了他那胖乎乎的拳头。长毛撩起自己那碍事的刘海,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我、我不怕你!”顾心缘眼眶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声音颤抖地说。 “你们干什么呀?你看你们都把两个小妹妹吓哭了!”大姐头等几个人威胁完,才慢悠悠走到两个女孩的面前,自恋地扑闪了几下“熊猫眼”,自以为漂亮地咧了咧那血盆大口,捏着嗓子柔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得打你们不可的,你要是能从你家里偷来几本杂志的话,一切都好说!” “可是——”顾心缘见大姐头如此温柔,一时间犹豫起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对方了。 “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你学习成绩肯定很好,对不对?老师经常夸奖你吧?”大姐头清舒一口气,半真半假地道:“你看姐姐我呀,身后跟着一群男生,好像很威风似的,其实孤独得要死。父母从来都不愿意陪我,更不愿意听我说话,都不曾试图了解我,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坏女孩,甚至还说已经对我失望了,是不是很可悲?呵呵,你再看看这些愚蠢的家伙,对我除了害怕,还有什么呢?”她拧巴着眉毛,试图挤出几滴眼泪,但是失败了,只好低下头沉默了两秒钟,接着说道:“所以呀,如果这次我不能及时把书还回去的话,我爸爸肯定就会对我更失望了,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哟!” “是我的错?”顾心缘总觉得大姐头的话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但是,你放心,我不怪你!”大姐头转头看了看顾小香,假笑着说道:“只要你俩有一个人能从家里偷出几本书作为替代品就行。” “我——”顾小香本想说不,但是看到大姐头那凶恶的眼神,立马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把你们家里的书偷出来吗?”大姐头看着顾心缘说道。 “不…”顾心缘摇摇头,见大姐头脸色变得有些不高兴了,急忙着急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家里没有这种书!” “这怎么可能呢?你——”大姐头竭力维持的笑容瞬间就像是肥皂泡泡一样破碎了,她一大步跨到顾心缘的面前,一脚踹到她的大腿上,生气地吼道:“你竟然敢耍我?” 顾心缘猝不及防地被踹倒在地上,心底一凉,眼泪在眼眶里打圈,她用右手撑住地面,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眼睛里的不服气多于害怕。 “别揍我!”顾小香哭着冲大姐头喊道:“呜呜呜,我家里有书,我去偷!” “顾小香,咱们家哪有书呀!”顾小军怒气冲冲地冲自己的妹妹大声吼了一声,转头对着大姐乞求道:“你放过我妹妹她们吧,她们还小,啥都不懂!” “顾小军你是不是想死呀!长毛、光头,把这个怂包给我塞到那个破柜子里去!” “好的,大姐头!” “你——”顾小军话都没说完,就被长毛和光头合力塞进了破衣柜里。 “你们干什么?呜呜呜,你们把我哥哥放出来呀!呜呜呜——” “烦死了!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哥哥弄死,你信不信?” “呜呜——”顾小香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不,你们这些坏人!我不怕你们!”顾心缘瞅着地上的破旧的椅子,右手抓住凳子,想象自己如同大力士一样随手来,拿起砸向那群人,但是由于椅子太重了,她拿到了凳子没能站起来,只好尴尬地自己站起身来,然后使劲全力地往外撞,但是又因为力气太小了,除了招来了几声嘲笑声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老大憋笑地摇摇头,好心地劝解道:“你还是放弃吧!” “好吧!我知道了!”顾心缘对着那几个人摆出一个示弱的笑容,眼睛的余光偷偷瞄了瞄那个摇摇欲坠的门,缓缓地呼了一口气,使劲咬了两下自己的嘴唇,假装认输地对着大姐头讨好地笑了笑,信誓旦旦地说道:“其实,我家里是有书的,有好多本呢!” “哼!这还差不多!”大姐头满意地撇撇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你家里拿吧!我告诉你,可别想跑!” “我当然不会跑了!”顾心缘面对着那几个人慢慢地往后撤,在离门口两步的位置,猛地往那破旧的木门撞击了过去——哐当一声,整个门一下子倒了出去,把几个人吓得直接愣在了那里。 太好了!快跑,得赶紧跑,顾心缘心想。这个门是前一段时间,她跟顾小香来这个院子玩过家家酒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弄坏的,因为担心被这家人给抓住揍一顿,因此已经好几天没有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抓到这里来了,看来人还是不能做坏事呀! 顾心缘丝毫没有犹豫,踩着破门就往外跑去了,可是在那紧闭的大门进入眼帘的那一刻,她便只剩下惊恐和绝望了,愣愣地站在院子中间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后,心里一急眼泪从眼睛里滑落了下来。 大姐头反应过来后大声对着已经完全愣成“木头人”的三个男生大声吼道:“愣着干什么呀?快去追呀!” 几个人跑到院子里,才发现顾心缘竟然就站在院子里没有跑出去,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由地得意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倒是跑呀!怎么不跑了?”大姐头双手抱臂地看着顾心缘,语气轻蔑地说:“瞧瞧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呀!装模作样!哼!” 顾心缘见追出来了几个人得意的神情里似乎又那么一丝放松,快步往自己右手边垮了一步,‘唰’一声捡起了地上的一根不到一米的竹竿,迅速摆好姿势(得亏她平时看了不少武侠剧,大侠是继奥特曼之后她最想成为的人,因此装腔作势的唬人招式她还是会几招的。),把竹竿直直地指着那几个人。 “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而已呀!”大姐头一边试图安抚顾心缘,一边示意那三个男生慢慢地靠过去。 顾心缘使劲握了握手里的竹竿,大声说道:“我不跟你做朋友,你别过来!” “你们愣着干什么呀?上呀,那根竹竿能打多疼?”大姐头气恼地冲着那三个男生吼道。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敢碰我的话,我就用这根竹竿打死你们!呜嗯,我、我不怕你们!”顾心缘眼含泪水地大声吼着,心里默默祈求着:老天爷呀,救命啊! “你说你又跑不了——” “哐哐哐”的一阵敲门声响起后,一个清脆而着急的男生的声音传了进来——“顾心缘!你在里面吗?”然后又是一阵晃门的猛烈哐啷声。 “糟糕,来人了!”大姐头顿时慌张起来,咬着牙低声说道:“快去把那个死家伙按住呀!该死的东西,把人都给招引来了。” “大姐头,别怕,门锁着呢!长毛、光头你们去跟门口的人说我们在玩呢,让——” “哐啷”一声,门被晃开了,老大的话也没能说出来,就被风一般冲到院子里的人的气势给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八章 英雄救美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因为尹梦兮再婚的缘故,尹重必须要跟着她一起到B市去,大概等到学校里的升学考试结束之后,就得离开了。考虑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在走之前先跟顾心缘说一下。但是,他又听说顾奶奶特别紧张顾心缘,不允许她随便跟男孩一起玩,也就不能直接去找她,便只好来找同班的顾海波,来一个曲线救国。 “刚才心缘的奶奶说,心缘去村子西头的小香家里去玩了。”顾海波大口地吃着尹重带来的零食,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另外一包,说道:“要我给你带路吗?那再来一包吧!” “好!给你!”尹重微笑着看着顾海波,并不吝惜这些本来就是为对方准备的零食,说道:“我们走吧!” 因此成绩关系,两个人平时的时候并不怎么要好,只是偶尔会说上那么一两句话,而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无话可说甚至有些尴尬了。 “到了,就是这里,这个就是顾小香的家了。”顾海波摸了摸锁得结结实实的锁,轻轻推了一下门,疑惑地嘀咕道:“怎么锁上门了呢?” “看来是出门了呀!”尹重四处看了看,转头对顾海波说,“你还知道顾心缘会去的地方吗?” “这个,我不知道呀!”顾海波有些迟疑地皱着眉头,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兴许她们出去了,要不然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两个人等了五六分钟,也没见顾心缘或者顾小香的影子,正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有有人搭话道:“你们是找小香吗?”说话的是顾建设,他正要去自家东地,刚巧路过顾小香家门口。他想了一下,很是疑惑地说道:“我刚才在南地那边看见她跟心缘一起往学校的方向去了!叫她们也不搭理我,看起来神神秘秘的,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呀?” “谢谢你,建设大哥!” “她们去学校干什么呀?”顾海波挠挠头,无可奈何地看了尹重一眼,“看来今天你是找不到心缘了,不如就算了吧?” “不行!”尹重干脆地拒绝了顾海波,瞄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零食,不容拒绝地说道:“你要跟我一起去找她!” “哈?!”顾海波泄气地垂下头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真是上了贼船了!” 两个人到学校附近的时候,正看见刘风老师在学校门口四处张望,于是上前搭话, “老师,您在干什么呢?” “尹重,顾海波,你俩怎么在一块玩呢?”刘风有些吃惊地笑了笑,随即举起手中的两根棒棒糖,“哦,刚才顾心缘跟一个低年级的小女孩一起把捡到的东西交给了我,我正说奖励她们东西呢,却找不到人了,哎,你们看我刚才还专门在村里的小卖铺里买了两根棒棒糖呢!顾海波,等会你回家的时候,帮我转交给她们吧!可别自己吃哈!我先回家了,家里门还开着呢!” “老师,再见!” 看着老师完全不见了踪影,顾海波放松地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天哪,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刘老师,真是吓死人了!” 尹重没有搭理顾海波,而是若有所思地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老师刚才说心缘她们是去找他了,而且刚才就已经回家了,可是我们怎么没有遇到她们呢?” “那她们一定是在我们来之前就走了——,不过好像不可能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应该能在路上遇到她们呀!”顾海波说完,立马又自我否定道:“她们一定是刚刚走小路走的!”自我认同地点点头,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满脸执著的尹重,质疑道:“我想,你应该不会还想着去追吧?” “这个嘛——”尹重神情认真地看着顾海波,没有继续说话。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顾海波刻意往其他的地方看去,但却始终没办法忽视掉尹重那执著的目光,他无奈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妥协地说道:“好!我知道了,走吧!” 走到小路中间的时候,顾海波看着路边那个有些破旧的院子,若有所思地站住了,有些好笑地对尹重说道:“上次我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心缘跟小香一起在这里玩扮家家酒呢!” “我们进去看看吧!” “别去了吧!说不定房子的主人在呢!” “我们就看一眼,没事的!”说着,尹重就走到门前准备敲门,可是就在那时,他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一个女生颤抖的哭喊声——“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敢碰我的话,我就用这根竹竿打死你们!呜嗯,我、我不怕你们!” “这是不是心缘的声音?”一头雾水的顾海波疑惑地歪着头,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摇了摇头,“她不会又在里面跟小香玩扮家家酒吧?这家伙还真是幼稚呀!” “不可能!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害怕的样子!”尹重慌张起来,他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瞅了瞅,正看到三个男生正把缓缓移动的顾心缘逼到墙角。 “可是,她经常跟小香一起扮演小品什么的——” “顾心缘,你在里面吗?”尹重顾不得搭理顾海波了,他一边大声呼喊着顾心缘的名字,一边拼命地摇晃起大门来,结果就在他摇晃第十下的时候,门哐啷一声开了,在看到女孩那满脸泪水的那一刻心猛地疼了起来,他火箭一般飞奔了过去,把女孩护在自己身后,气愤地看着对面的几个痞子,大声吼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顾心缘愣愣地看着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呆呆地问道:“呜呼,嗯,你怎么在这里呀?” “先别说这个了,你赶紧走!”尹重死死地盯着自己眼前的敌人,虽然学了六年的跆拳道,但是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比自己大了不少,他也实在没把握在打败敌人的同时保证心缘不受一丝伤害,而且他答应过妈妈无论遇到任何情况必须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所以自然不敢轻易冒险。 顾海波因为害怕被这家主人揍,所以一直等在门口,但是那尹重一直没有出来不说,似乎还在里面跟谁吵起来了,他不由地担心起来,便往里面走了几步,默默伸出半个头,小声而客气的问道:“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什么情况呀?你们是谁呀?” “快推开门!”尹重冲着刚进院子的顾海波大声喊了一声,随即小声对顾心缘说:“把竹竿给我!等下你赶紧跑出去!” “不行!呜呜,我——” “放心吧,我会跟在你后面一起跑的。”尹重忙安慰道。 “心缘,咱们赶紧跑吧,他们人多而且又高又壮的!”顾海波一把拉住顾心缘的胳膊,想要拉着她快点跑走。 “我、可是,呜呜,屋里面还有小香和她哥哥呢!他们把他关在柜子里了?” “什么?!”虽然不知道顾心缘到底说得是谁被关在柜子里了,但是总是有人被关起来了,尹重深呼吸了一次,对她说道:“那你更得赶紧走了,叫大人们。海波跟我一起在这里看着他们!” “我——”顾海波想要反驳一下,但是看着眼前的几个大个子,也确实没办法扔下尹重一人,只好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心缘,你快走吧!” “小帅哥,你别怕呀!”大姐头在眼前尹重进入她眼帘的那一瞬间,就仿佛感受到了“命运的召唤”一般,一下子心跳加速起来。虽然这个男孩看起来比个子不大,但是那气场、那气度真比社会上的那些混黑道的还足,关键是他的长相,单看着那张脸,她都想上去啃一口。“嘿嘿”地扯出一个花痴的笑容,她脸色泛红地作出一副柔情似水的神态,语气柔和地说道:“我们又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跟她一起玩玩而已!” “跟别人玩,会踹别人吗?”顾心缘躲在尹重的身后大声喊了一嗓子。 “什么?!”尹重生气地看了对方一眼,皱着眉头关切地瞥了左边的顾心缘一眼。 顾心缘感受到尹重的目光,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的话,指着自己衣服上的脚印说道:“是真的!那个女的刚才踹了我一脚,就是那个看起来跟熊猫一样的女的!” “切!”大姐头撇撇嘴,瞅了顾心缘一眼,不屑地说道:“真是个狐假虎威的怂包!” 老大头耸耸肩,摇头晃脑随口说道:“是啊!刚才挨打的时候也没见你吭声——哎?!”,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胳膊一痛,身体被猛地拽了过去,由于毫无防备,‘啪’地一声坐在了地上,后背还被打了个正着——简直比得上他老爸用柳条抽得痛了。 原来,那大姐头见尹重要攻击自己,便把老大当成了肉盾,替她挡去了尹重打过来的竹竿。 “大姐头,你干什么呀?” 大姐头忍着笑意看着狼狈的老大,作出一副娇滴滴的姿态,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真不好意思,你看你皮糙肉厚的,挡一下有什么关系呢?” “都是你的错!”老大气得面红耳赤的,却没办法反驳,只好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给直接让自己受伤的尹重。他猛地朝前扑去,谁知对方往后一跳,一下子就躲开了他的攻击,结果他自己反倒因为失去重心,一下子脸着地又摔了个‘狗啃泥’,这一摔把他摔得“哎哟,哎哟”地干嚎起来,也把旁边的长毛、光头乐得不行,各自捂着肚子小声笑了起来。 “你还真又够帅的,小帅哥!”大姐头沉浸在尹重那干脆利索的动作中难以自拔,仿佛一个迷妹一样为对方喝着彩。 “还要打吗?”尹重本想一下子制住这群人的头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灵活,只好希望能就此吓住这几个人。 “我也练过几年的跆拳道,看你这架势应该也练过了,怎么样,小帅哥,跟我比划比划?” “你——”尹重看着眼前的这个妆容滑稽的女生,心里思忖着到底能不能打败她。 “你,你那什么眼神呀?瞧不起我?看我不打改你!如果我打赢了你,你可得做我的男朋友哟!” “我跟你打,但是,我不做你男朋友!”尹重的眼神往左边闪了一下,摆好姿势说道:“我们开始吧!” 而此时,躲在堂屋门里的顾小军趁大姐头不注意,拉着妹妹的胳膊,悄悄地踱步到院子的东侧,一心等待时机随时准备逃跑。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二十九章 神奇的告白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就在两个人摆出了姿势要大打一场的时候,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插嘴进来:“你们在我家院子里干什么呀?都一个个跟拍电视剧似的,哟,这是在学古惑仔吗?哎,看来我家的锁得换了呀!” 众人一惊,一齐转头看过去,见那人手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的柴火摞得高高的,眉头紧皱,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年龄看起来不到五十岁;头戴一顶晒得有些发白的草帽,上身穿一件白色无袖T恤,下身穿一件黑色化纤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 尹大山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群孩子,他今天来是想要收拾一下的,并准备把这一车柴火放在堂屋里去,却没想到竟然有小孩在院子里打架。呵呵地低声笑着,把车子推进了院子里,刚要把柴火卸下来,就看到那两扇堂屋门正惨兮兮地躺在地上,他大步走了过去,生气地大吼道:“这是谁呀,竟然把我家的门给推倒了?” “糟糕!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尹重也拉着顾心缘跟在顾海波后面跑了出去,顾小军拉着顾小香紧跟其后向那边大路跑去,大姐头几个人也慌张地逃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沿着北边小路跑走了。 尹大山看那群淘气的孩子跑了,急忙追了出去,见几个大孩子已经离得太远了,只好去追顾心缘等人,一边追还一边大声喊:“小兔崽子,你们别跑!大家快来呀,帮我抓住这几个小鬼!” 那尹大山为人十分大方,又善于言辞,因此跟邻近几个村里的人都很熟悉,经他那么一喊,周围的人很快就把一群孩子给围在了一起,一个都没跑掉。 尹重则冷静地把顾心缘护在自己身后,环顾四周试图找一个熟悉的人搭话;顾小军则紧紧牵住顾小香的手生怕别人伤到她;而顾海波则后悔得要死,默默在心里祈祷:千万别让我妈妈看到我。 顾立国从县城里回来,看到路边聚了一堆人,就上前去凑热闹,谁知道他刚一靠近,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女儿正被围在中间,于是生气地喊道:“顾小军你又惹什么祸了?你这个不学好的东西,竟然还带着你妹妹?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揍死你!”说话间,脱了鞋,就要扇顾小军。 “唔……”顾小军抱住自己的头,既不闪躲也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等着爸爸的鞋底落下来,想着只要做好心理准备,忍一忍的话再疼也总会结束。 “别打!”刘风伸手一把拉住顾立国胳膊,神情不悦地皱紧了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自己曾经的学生顾小军说道:“解释不通,你也可以躲的呀!” 顾小军委屈地撇撇嘴,羞愧地低下头去,“老师”这两个字此时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间的刺一样,明知道应该喊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原来,刘风准备晚饭的时候发现没有盐了,就出门到小卖铺买盐,谁知道刚出门就听人说又学生在打架,便也顾不得买盐了,拔腿就往学校那边跑去,到地方才发现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学生,于是拨开人群,走了进去,正巧看到顾立国要打顾小军,便出面制止了。 刘风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眼眶微红的顾心缘,关心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被人追?” “老师?!”顾心缘一看是自己的老师,害怕、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哇啦”一声哭了出来。顾小香见顾心缘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尹大山见顾立国、刘风都来了,两个女孩还被吓哭了,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笑着说道:“看来都是熟人呀!我这也没把你们怎么着呀,你看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通过顾心缘和顾小香的叙述,刘风等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顾心缘、顾小香、尹重和顾海波四人则被老师表扬的一番,顾小军则毫无悬念地被顾立国踹了好几脚,拧着耳朵带回家去了。 众人散去后,尹重、顾心缘和顾海波三个人一起走在通往顾庄村口的那条路上。 尹重见顾心缘依然在一吸一顿地哭泣着,便没话找话地问道:“对了,心缘,你们到底捡到的什么书呀?” “哦,嗯,就是黑皮的杂志,那些人说是黄书。”顾心缘蹭了蹭鼻尖,看着神情迷惑的尹重认真地解释道:“要说这个黄书呀,其实就是衣服穿的很少的女人——” “啊?!”尹重立马打断顾心缘的话,脸红着说道:“不用说了!我想我们都明白了!” “真的假的?”顾心缘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顾海波,问道:“你也明白了?” “呃…”顾海波脸色通红地点了两下头,尴尬地说:“大、大概能明白吧…” 三个人一起走到顾村和尹村相接的那条路的路口,顾心缘一直在抽泣,而尹重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她;感觉自己似乎变成电灯泡的顾海波,尴尬不已地纠结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得回家了,打了一半的游戏还在那里搁着呢!” “哦!”顾心缘一边抽泣,一边带着哭腔问:“你在打什么游戏呀?下次我们一起打吧!” “喂!”尹重有些好笑地插嘴道:“不是说不喜欢打游戏吗?” “我——”顾心缘看了一眼神情不悦的尹重,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脸颊,“可我喜欢看别人打游戏…” “那行,我先回去了!”顾海波实在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了,刚说完话就立马溜走了。 尹重看着柔弱的顾心缘,想着自己马上就不能像这样守护着她了,心里顿时一阵落寞,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在了一起。 顾心缘感受着来自尹重的沉重情绪,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她握紧自己的拳头,转过身来,紧闭上眼睛,真诚地说道:“对不起!” “呼…”尹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说道:“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顾心缘昂起头看着尹重那满是伤感的表情,用手轻轻地抚弄着他那紧皱的眉头,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下来,悠悠地说道:“总觉得好像弄伤了你的什么宝贝似的,嗯,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应该道歉…”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为何又总是轻易就看透我的心呢? 愣了一下,尹重深呼一口气,温柔地拂去了顾心缘脸上的眼泪,嘴角含笑地柔声说道:“还好你没受伤!别哭了!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护自己!” 顾心缘点点头,低下头去,大声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尹重,我好怕呀!” 尹重轻轻地抚摸着顾心缘的头发,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他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别怕,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尹重见顾心缘还在哭泣,而且看她那双肩颤抖的样子,似乎是哭得更厉害了,便伸手晃着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腿不会是受伤——” “哈哈!骗你了啦!干嘛这么紧张嘛!”眼角含泪的顾心缘蹭了蹭自己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你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拍了拍胸脯,她坚强地说道:“我告诉你呀,我可是很强悍的,就那一脚根本没把我怎样!放心吧!” 听到顾心缘的回答,尹重那紧张的情绪也瞬间消失不见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笑了!”顾心缘认真地看着尹重的脸,感觉自己的胸口热热的,心跳也加速起来,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感情的催促,她深情地握住了对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尹重,谢谢你,我——” “你——”尹重满脸通红地看着顾心缘认真的表情,一把反过被握住的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激动地开口说:“其实,我——” “不,还是我先说!”顾心缘脸色微红地看着尹重,眼神里满是柔情和乞求,“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再控制住自己心中这波涛汹涌的感情了!” “嗯!”尹重神采奕奕地看着顾心缘,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说吧!” “尹重,”顾心缘深呼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们永远都做好朋友吧!” “哈?!”尹重皱起了眉头,呆呆地想着顾心缘所说的话的意思。 “是的!”顾心缘沉浸在自我感动之中,自顾自地说道:“尹重,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不,不只是这一辈子,我们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也做好朋友吧!” 什、什么?! 尹重那满脸期待的神情一下子退去了所有的“光辉”,像是吃了一整颗大蒜一般堵得心口疼痛无比,难受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是认真的,所以你怎么说?”顾心缘满脸期待地看着尹重,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我、我,”尹重看着满脸期待的顾心缘,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消失了,既生气又无奈地叹息道:“哎!我不知道!” “你不喜欢跟我做好朋友?怎么能这样呀!”顾心缘皱着眉头看着尹重,随即乐观地笑了笑,耍赖皮地说道:“不,我不会放弃的!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是要缠着你,一直缠着你,直到你答应跟我做好朋友为止!” 尹重看着顾心缘脸上那开心的神情,一下子释然了,他无奈地叹了叹气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过几天我一定回复你,好吗?现在,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可是,我已经快到村里了,要不你就直接回去吧!” “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你不害怕吗?我还是把你送到家门口吧,如果你家人要问的话,我可以跟他们解释的!” “也对,那走吧!话说回来,你的武功真不错,你该不是偷偷去少林寺、武当山拜师了吧?” “那是跆拳道……” “是吗?哈哈哈……” 尹重看着顾心缘进了家门,才放下心里,正当他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他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心烦意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找机会再说吧!” 第一卷 萌芽的感情 第三十章 不辞而别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奶奶,我先走了!”顾心缘着急地跟奶奶打了声招呼,风一般跑出了家门,自我抱怨道:“哎呦,今天竟然起这么晚!我真是的!” 今天,老师就要安排放假以及入学考试的事情了,不过更让顾心缘高兴的是今天又能见到尹重了,这两天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期待着见到他,渴望盯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渴望听到他那温柔的声音。不知道为何最近这两天,每次想到他,她都激动不已,有时候甚至会有些心慌。昨天晚上的时候,竟然还因为太兴奋了,到十点半才睡着,结果,早上就起晚了! “还好今天只是开班会,明天可不能这样了!”顾心缘自我安慰地嘟囔了几句,突然停下了奔跑的脚步,轻轻咬着自己的拇指,有些娇羞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嘀咕:“不知道尹重会怎么回复我呢?” “嗨,心缘!”尹小娥喊了一声不知道什么原因愣住的好友,见对方不搭理自己,随即加大了声音:“顾心缘!” “啊?!”顾心缘神情迷茫地看了尹小娥几秒钟,突然大叫一声:“哎呦,我的天哪,你吓我一跳!” “哈哈,你看你那样子!”尹小娥嬉笑着捂着嘴巴,神情夸张地嘲笑道:“哈哈,你怎么也迟到了呀?难道你也睡过头了?” “对呀!哈哈!”顾心缘吐了吐舌头,“我们赶紧走吧,再墨迹下去,老师肯定会训我们一顿的!” 两个人快速奔跑起来,一阵风一样来到班级门口,不出意料地,班里的学生基本已经全到了,而班主任则正在讲话,两人大口喘了几下气,忙齐声打断了老师的讲话:“迟到!” “哎,你说你们俩!赶紧进来吧!”班主任刘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坐到座位上去,我们接着开班会!” 顾心缘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自己的邻桌空无一物,课桌上干干净净的,她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想:“什么情况?为什么尹重没有来上学呢?不会是生病了吧?还是——” “说完放假的事情,我现在说一下关于尹重的事情——” 尹重?! 顾心缘一听到这个名字,心跳漏掉了一拍,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死盯着老师的嘴巴,等待着对方继续说话。 “刚才尹重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不过呢,鉴于有些同学来晚了,我再说几句!” 他竟然来过了?!为什么又走了呢?什么情况呀? 顾心缘有些懊恼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心猛地一沉,不由地慌张起来。 “他已经跟他妈妈一起搬走了,哎,我想以后见到他的机会也不大了!”刘风有些伤感地皱了皱眉头,不无感叹地说道:“哎,你们这群孩子呀也要上初中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说实话老师的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不过老师更多的是开心,哈哈,大家一定好好努力学习,到时候都考个好大学就行了!” “老师你别这么说嘛!” “对呀,我们可以经常来学校看你的!” “没错,老师!” “老师放心,我们肯定努力学习的!” “老师,我一定考上B大报答你!” “老师,顾海波说他能考上B大!” “顾海波,老师可是听到你说的话了,你可得说话算话哦!” “老师,你听错了,其实我说的是B大技校!” “哈哈哈哈…” 班里的同学见自己尊敬的班主任老师如此伤感,都你一言我一语地暖心地安慰着老师。 而顾心缘却像失了魂一样,头微微歪向旁边那个空荡荡的课桌,眉头紧锁眼圈微红,微张的嘴巴里时而轻轻地叹着气,时而紧紧抿在一起,满心都是迷惑和失落。 ………… “心缘,你现在要回家吗?” “哦,小娥呀,你先走吧!我等会儿跟海波哥一起走!” 顾心缘默默地收拾着自己剩余的东西,毕竟已经开始放假了,必须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去才行呀! “那个,心缘呀,我有话跟你说!”史远小声地在顾心缘的身边说了一句,瞄了一眼对方桌上的东西,贴心地说道:“没事,你先收拾东西吧!等班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顾心缘耐心地等了十分钟左右,见班里还剩下三四个人,就走到史远的跟前说道:“表哥,到底什么事儿呀?” “还是再等会儿吧!”史远环顾四周,指着班里还剩下的人说,“你看还有人呢!” “可是,我觉得他们大概现在不会走!” “不走吗?”史远小声嘀咕了一句,转头喊道:“阿行,你不走干啥呢?” “我?!等你呀!” “那海波你呢?” “我待会儿得帮心缘拿书呀!我跟心缘一起走!” “那好吧!”史远舒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是尹重的事情!” “哦,老师刚才已经说过了,我都知道了!” “嗯!所以说,他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就走的,是时间来不及呀,偏偏你又来晚了!其实,自从前两天他妈妈说让他一起走的时候,他就一直烦恼——” “什么意思?”顾心缘有些震惊地看了看史远,质疑道:“他要走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对啊,他上次发奖状之后,我就知道了呀!”史远语气随意地说。 “我也知道!”史行兴奋地举起手来,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玩的事情呢!其实,他也是前段时间偷偷听到了哥哥跟尹重的聊天才知道的。而且,就在三天前,他偷听到尹重说表姐要跟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呢!啧啧,一个女生竟然要跟男生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也不知道害臊! “我也早就知道了!”顾海波拿出一包辣条,绕了一圈,说道:“你们随意啊,要吃自己拿,我放这里了!” “什么?!海波哥你也知道了?什么时候?” “三天前呀!就是那天——打架那天,他亲口告诉我的!” “是不是你也知道?”顾心缘怒气冲冲地看了一眼已经快到跟前的尹红梅,“你这么一反常态过来凑热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是比你早知道那么一点点——”尹红梅有些尴尬地皱了皱眉头,她很想跟对方解释自己是早上的时候才知道的。那个尹重突然塞给她一封信并让她转交给顾心缘,说是让男生传的话怕引起误会,所以便只能把这件事拜托给她这个女生中最靠谱的人——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完全是因为后半句话才答应帮他传信的。 “哼!”此时的顾心缘已经怒火中烧了,她本以为自己是这个班级上跟那个家伙关系最好的人——好吧,即使不是所有人中关系最好的,也应该是女生里跟他关系最好的吧? “表姐,嘿嘿,”史行不怀好意地看着顾心缘,捂住嘴笑了笑,“听说你还要跟尹重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呢?” “哎?!”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表弟,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怎么——” “喂!阿行,你竟然偷听我们讲话?你搞什么呀?” “这么说,”顾心缘委屈地撇了撇嘴,“他也跟你说了?” “不是‘也’,是阿行他偷听!其实,尹重他——”史远试图跟表妹解释清楚,以免她误会了尹重。 “不要提他的名字!我不想听!哼!” “可是呀——” “嗯?!”顾心缘眉头微蹙地瞪着表哥,“你要是再提他的名字我就不叫你表哥了!” “哈?!”史远看着已经气到失去理智的表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说了!” “不愿意就算了!竟然还到处跟别人说,太过分了!”顾心缘认定了尹重是故意戏弄自己,更加生气起来。 “不止如此哦!”史行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见哥哥似乎握紧了拳头,于是边撤退边说道:“他还说呀,他才不要跟你做一辈子好朋友呢!说什么跟你做朋友会、会…,嗯,好像是说的是…,对了,会恶心死的!” “不是!!”史远试图捂住弟弟的那张臭嘴,但是被那个早就做好准备的家伙给躲开了。他只好凑到表妹的跟前,耐心地解释道:“不是说的恶心,他说的是难受,是难受!” 谁承想,史远这句解释非但没有缓解顾心缘的怒火,反而起了反作用。 “呵…”顾心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冷哼,面无表情地看了表哥一眼,难以置信地说:“有差别吗?” “那个,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是,”尹红梅见众人都不再说话了,小声地插嘴道:“我这里有一封尹重给你的信——” “哦?给我的呀!哼呵呵!都欺负我一个是不是很好玩呀?”顾心缘语带讽刺地冷笑着,眼泪却哗啦一声流了出来,她狠狠地咬着嘴唇,瞄着尹红梅手里的信,哭着吼道:“信给我拿来!” 尹红梅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信就被夺了过去,转瞬间那封可怜的信在顾心缘的手中化作了碎片。 “你——”尹红梅一想到自己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这样失信了,急忙慌张地大声地喊了一声,想要制止对方,但是一看到对面那充满泪水的大眼睛里散发着的那股狠劲,只得咽了一口唾液,小声地说道:“你随意!” 看着那个跟发了疯一样,在那里又哭又笑地发着脾气顾心缘,其他的几个男生也不敢吱声,互相使了一个眼色,默默地站在原地。 “反正人家是班级第一名嘛!哼,对呀,你是对一名!”顾心缘嘟嘟囔囔地说完,转头看着面前的三男一女,恶狠狠地发誓道:“你们给我证明,我顾心缘在此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跟姓尹叫重的男孩子搭腔了,再也不跟这种人当朋友了!我以后要是再搭理这种人的话,我、我,嗯,我就一辈子嫁不出去!哼!” 就这样,顾心缘跟尹重的友谊因为没有说再见而变得苦涩起来……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一章 住宿的初中生活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顾心缘完全不能适应这种住校的生活,虽然初一的时候——骑着车子家里学校两边跑——很辛苦,但是现在更加折磨人,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家了。她在乡里的初中上了一年就转到县城的初中来,考上了县城里的三中中学。不过,父母之所以让她来这个学校,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学校的升学率比较高,另一方面是因为它是半封闭学校——父母觉得女孩子还是在管理比较严格的学校里会比较安全些。 “哎…”顾心缘又叹了一口气,偷偷地缓解着自己的情绪,此时的她很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哭出来。 其实,刚到学校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比较兴奋的,可是仅仅过了三天,新鲜劲一过,这新鲜劲所带来的麻醉效用也‘唰’地一下消失了,不安、慌张、难过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瞬间把从未离开过家的她给淹没了,每天只要空闲下来,那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水坝似的哗哗地流,甚至有时候吃着吃着饭就哭出来了。不过,这倒也不怎么丢人,因为哭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因为有相当一部分学生是从乡下转过来的。只要有一个人开始哭,其他的女生就跟商量好了一样,踩着节奏就开始哭了,有时候还会看到几个男生跟着一起抹眼泪。宿舍里更夸张,基本就是一个宿舍的女生抱团哭,你哭着说“我想妈妈”,她哭着说“我想奶奶”,再有一个喊着“我想姥姥”的,简直是“想家痛哭演奏大合唱”。 顾心缘手里端着自己的白瓷饭缸,痛苦地挑弄着那刚从食堂里打来的一碰就碎成渣的面条,想着之前奶奶做的手擀面,心里更加难过起来。 “心缘,顾心缘!”一个包子脸、白皮肤的超级漂亮高个子女孩轻轻推开了305宿舍的门,趴在门口扑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往屋里看了看,轻声问道:“那个,请问顾心缘在这里吗?” “我是!”顾心缘有些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虽然觉得对方很是眼熟,但是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请问你是?”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女孩放下心地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把我们班的宿舍都找了一遍呀!” “那个,请问什么事情?”顾心缘端着饭缸,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 女孩被这么一问,突然想起自己找对方的目的,说道:“哦,是这样的,楼下有个人找你!说是你奶奶,你赶紧下去吧!” “真的吗?”顾心缘兴奋地把手中的饭往桌子上一放,拔腿就往楼下跑去,跑到二楼的时候,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奶奶!”顾心缘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奶奶,“奶奶,你怎么来了呀?” “奶奶来看看你,”李翡翠抱紧自己的孙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你呀,也没怎么离开过奶奶,奶奶怕你再想家想哭了!” “奶奶,我——”顾心缘停下自己要说的话,逞强地抿住自己那下撇的嘴角,但是失控的情绪还是爆发了,呜呜咽咽地说道:“我,奶奶,我,呜呜呜呜,我想家了!奶奶,我想你,呜呜呜…” “哭啥呀?哎!”李翡翠的叹息因为顾心缘的哭泣而有些颤抖,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孙女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哎!别哭了,傻孩子!” 顾心缘就那样抱着李翡翠哭了三四分钟,才终于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 “好了,别哭了!”李翡翠双手捧住孙女的小脸儿,温柔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以后我每周来两次,一直到你完全适应学校生活,你说行吗?” “可是,我们两周就会回去一次。”顾心缘一边哭泣,一边有些疑惑地说:“而且,你不是很忙吗?你还来那么频繁能行吗?” “没事的!什么也比不上你重要!”李翡翠宠溺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呀,对了,刚才有个俊女孩说要帮我找你,等了半天也没见人下来,你见着她了吗?” “我的名字叫顾小仙,奶奶。”顾小仙从楼梯拐角露出头来,温柔地对着李翡翠笑了笑,快步走到她的左边,并亲昵地挽住对方的胳膊,十分大方地说道:“我们初二的是在三楼,奶奶!心缘,我们赶紧让奶奶到宿舍里坐坐吧!” “哦,好的!”顾心缘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顾小仙抱着奶奶的胳膊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奶奶,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宿舍!”顾小仙热情地拉着李翡翠,让她坐到了顾心缘的床上,“这里是心缘的床,对吧,心缘!” “嗯?嗯!是的!”顾心缘感觉对方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架势,顿时有些不大高兴,眉头也皱了起来。 “心缘,你愣着干什么呢?”顾小仙快步走到顾心缘的身边,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床边,让她挨着李翡翠坐下,“你应该坐在这里!” 顾心缘有些吃惊地看了看顾小仙,一下子明白是自己错怪了对方,一时间有些不大好意思,只得低着脑袋低声说了句:“谢谢!” “哎,真好呀!”顾小仙羡慕地看着顾心缘和李翡翠,紧皱在眉间的悲伤失控般地漫过心尖,眼泪一下子充满了眼眶,她似乎是怕被谁瞧去了自己脆弱的样子一样,迅速地低下头去,眼泪也在那一瞬间落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顾心缘一下子慌张起来,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阳光的女孩竟然会突然就哭了,慌张地说道:“别哭呀!” “我、我也想我奶奶了!”顾小仙虽然依然低着头,但是从她那逐渐变大的哭声里能知道她更加难过了,“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呜呜呜,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怜的孩子,来,过来!”李翡翠看着那痛哭的女孩,心疼地把她搂住,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听到顾小仙的哭声,宿舍里另外的五个女生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大家哭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才终于停了下来。众人平复好情绪之后,随便聊了几句,都又各自吃起饭来了,顾小仙看到顾心缘跟李翡翠那亲热的样子,也不好一直打扰人家祖孙二人团聚,便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奶奶你看,这就是我们食堂里的饭。”顾心缘撅着嘴把饭拿到奶奶的面前,抱怨道:“跟猪食一样,难吃得要死!” 李翡翠从自己带来的包裹里拿出一根火腿肠递了过去,说道:“给你吃这个!来,我尝一口饭,嗯,味道还可以。出门在外的,有吃的就不要挑剔,毕竟不是在家里!”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拿了那么多好吃的吗?” “你看你那馋嘴样子!哈哈,万一食堂里没饭了或者晚上饿了的话,你可以吃点垫垫肚子。” “嗯!”顾心缘咬了一口火腿肠,问道:“对了,奶奶,你吃饭了吗?” “啊?”李翡翠愣了一下,猛地一愣,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的事实,笑着说道:“你先吃吧,别管我了,我回家再吃也是一样的。” 顾心缘靠近李翡翠笑嘻嘻地盯着她,得意地咧了咧嘴,说道:“哈哈,我知道你肯定没吃!你为什么不吃过饭再过来呀!” 李翡翠乐呵呵地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家里吃完饭再来的话,我怕赶不上你放学的时间,虽然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儿,但是总算有足够的时间找你呀!” “奶奶,你真是…”顾心缘嘴角一撇,差点儿又留下眼泪来,深呼一口气,她急忙转移话题道:“要不然,我去再打份饭吧!” “别打了,”李翡翠伸手拉住要去打饭的孙女,说道:“我吃这份面条吧!” “可是,这面条都被我吃过了呀!”顾心缘看着那卖相更加凄惨的面条,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那怕什么呀?”李翡翠爽朗地笑了笑,“在家不是经常吃你们姐弟俩的剩饭——” “奶奶!”顾心缘大声打断了李翡翠的话,有些羞耻地环顾了一下宿舍里正在吃饭的舍友们,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埋怨道:“这是在学校里,不是在家呀!让你吃的话,别人该笑话我了。我的饭还是我自己吃吧!” “怎么——”李翡翠因为孙女过于激动的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奈地一笑,说道:“行!你自己吃!” “包裹里还有什么呀——,”顾心缘翻弄着李翡翠带给她的东西,“不是有泡面嘛,吃泡面好了!” “那你这面条——”李翡翠指着桌子上的面条,“你确定要自己吃吗?” “我自己吃!”顾心缘端起桌子上的面条,大口地往嘴里扒,结果因为吃得太快了,被呛得猛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慢点!”李翡翠轻轻地拍了拍孙女的背,宠溺地责备道:“总是那么着急!” “咳咳,没事!”顾心缘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都呛习惯了!” 吃完饭,顾心缘到洗手台洗了饭缸,回到宿舍里抱住李翡翠的胳膊,亲密地聊起天来。 “我们先走了,顾心缘!”宿舍里最后两位舍友也回班级了。 李翡翠见其他人都走了,急忙催促自己的孙女道:“你现在要不要回班级去?” 顾心缘虽然心里已经慌乱起来,但因为还想再跟奶奶呆一会儿,就故作镇静地说:“没事儿,一点半之前进教室就行了!” 就这样,顾心缘在心神不安的状态下硬跟李翡翠呆到一点半,才让她骑车离开。 目送奶奶走之后,顾心缘慌张地跑到教室楼里,刚到楼道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 “顾心缘!” “啊?!”顾心缘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顾小仙,“你怎么还没走呢?” “哈哈,吓到了?”顾小仙猛地靠了过去,笑嘻嘻的说:“我在这里等你呀!” “真的吗?”顾心缘有些害羞地搔了搔刘海儿,满眼惊喜地望着对方,真诚地说,“谢谢你!” 顾小仙愣了愣神,有些伤感地皱起了眉头,声音略微颤抖地自我嘲笑道:“我这样会不会太自来熟了呀?有很多人不大喜欢我这样的呢,你会不会觉得我脸皮很厚?哈哈!” “不会呀!我觉得你很体贴,很热情!”顾心缘说完后,有些害羞地咬着手指,低头微笑地说,小声说道:“而且,你长得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你。” “你真的喜欢我?”顾小仙轻轻地握住顾心缘的手,“那我们做好朋友吧!” “嗯!”顾心缘重重地点点头,拉住顾小仙的手一起走进了教室! 因为李翡翠的看望顾心缘的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也终于静下心来好好地投入了学习当中去,并以此为契机跟顾小仙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李翡翠正如自己所承诺的那样,每周去看望顾心缘两次,直到一个月之后,顾心缘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已经适应了学校的生活了,她才放下心来,停止了那高频率的看望行为。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二章“怪人” 同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整个上半学期,每天基本就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的状态,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而且由于班里的学生比较多,而且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所以也并没有全部熟悉,四分之一很熟悉(还多亏了调位),二分之一混了个脸熟,还有四分之一基本没搭过话。下半一开始,班级首先就是重新排位,虽然上学期也已经换了好几次座位,可是顾心缘一次也没有跟自己的好友顾小仙同桌过,顾小仙更因此在私底下偷偷骂班主任是捧打鸳鸯的“法海”。 “顾心缘!”刘贝有些生气地看着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侵犯过来的胳膊,不客气地用笔使劲戳了戳,“你的胳膊又过线了!” “啊?”顾心缘皱着眉头嘟着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新同桌——大脾气的班级第一名,快速地把胳膊收了回来,随即有些痛苦地叹了口气,轻声吐槽道:“哎,怎么这么难呀?” 刘贝挑挑眉,自顾自地继续做自己的数学题,他一向采取“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原则,绝对不主动跟别人的麻烦事儿扯上关系。即使有同学死乞白赖地跑来问问题,他也是“能少说一句话绝对不多说一个字”,才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呢,反正听不懂也不是他的错。虽然已经上了半学期了,可是他除了那几个关系比较铁的男同学以外,并不怎么熟悉班级的其他同学,对女生更加是一点都不关心。即使宿舍里的男生经常会说到顾小仙和顾心缘,但是他却从来没对这两个女孩产生过什么兴趣,甚至连去看看她们的长相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哎,”刘贝皱着眉头瞥了一眼跟一道简单的物理题死磕了一个小时的新同桌,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无语地说道:“那么多道题,你就不会换一道题做吗?” “哦,好…”顾心缘低下头去,假装出随意的样子抬起另一只闲着的手,自然地挠了挠额头,然后默默地放下胳膊若无其事地环住了自己的习题,看了一眼——题目早就被来回读了几十回——基本全是空白的习题,紧皱着眉头抿着嘴巴,尴尬地在心里默念:千万别被看到! 其实,从开学到现在,顾心缘已经受到了无数次的打击了。初中第一篇作文《难忘的一件事》就是因为写的是老套的“打碎花瓶”的故事,而被老师狠狠批判了一顿——因为班里的三分之一都是写的“打碎花瓶”(或者碗碟、茶壶),并没有被点名批评,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新增加的物理课更加让她难以适应,大考小考考了不下五次了,愣是一次没及格,因为这个问题被物理老师叫到办公室好几次了,但是不会就是不会,叫到办公室几次也没用呀! “哎——”一想到这半年来种种的悲惨经历,顾心缘一个没忍住又是一声叹息。 刘贝有些无语地看了看浑身散发着怨念的同桌,右手支在桌子上,大拇指与食指微微用力撑住下巴,左手轻轻点了两下新同桌的衣服,语气不大高兴地说道:“你,不能安静点儿吗?” “抱歉!”顾心缘猛地转过头,十分不好意思地抬眼仰视看着刘贝,有些紧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小心翼翼地道歉道:“我一定注意,你别生气!” 太近了! 脑袋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并没能让刘贝反应过来,反而让他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女孩那白皙如雪的肌肤,细腻得让人想要捏上一捏;那闪着水光的大眼睛就像是一溪温泉,让人忍不住想要沐浴其中;说话时那温柔甜美的声音,让人不忍心开口打断她的话。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晕晕乎乎的,又像是进入了梦境一样朦朦胧胧的,心脏的跳动也变得不大自然,呼吸的频率也似乎奇怪起来。 “那个——”顾心缘拿手在像是被谁点了穴道一样的刘贝的眼前晃了晃,有些奇怪地问道:“班长,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嗯哼!”刘贝的话刚一出口,他自己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温柔过头了,于是赶紧假装清理自己的嗓子,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皱起眉头提高了嗓音,语气不佳地说道:“你离我远点!烦死人了!” “啊?抱歉!”顾心缘急忙往后撤了一点儿,十分郑重地道:“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啊?嗯!”刘贝转过头,有些慌张地拿起笔在本子上随便点着,偷偷斜眼瞄了一眼同桌的侧颜,脸色微微泛起了红晕,心里冒出的想法让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这次换座位也还不错! “哎——”顾心缘一个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她在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的同时,缓缓地转头看了一眼同桌,发现对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才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哈啊——”,意识到自己的嘴里又下意识发出声音的时候,她只得痛心疾首地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家伙怎么这么逗呀! 刘贝把顾心缘那一系列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的他只好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发出压抑的:“哼哼哼哼哈——” 顾心缘有些好奇地看着同桌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听着他发出的奇怪的呻吟声,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有些莫名其妙地想:没想到班级第一名竟然是个这么奇怪的人! 第一堂课课间休息时间—— “你作业做好了吗?”顾小仙亲昵地搂着顾心缘的胳膊,撒娇地说道:“我的物理还没做好呢,你让我抄抄呗!” “啊?!”顾心缘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瞪着好友,自嘲地说:“你知道我的物理成绩的,竟然还要抄我的物理作业,你是嘲笑我呢还是脑子傻掉了?” “哈哈,我知道你的物理倒数——”慑于好友那几乎能杀人的凌厉视线,顾小仙迅速转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班级前四十名的成绩!哈哈!但是,你不是有那个吗?” “哪个呀?”顾心缘莫名其妙地看着好友,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直朝着前面使眼色。 “哎呀!”顾小仙失去了耐心,一把把好友拉到自己跟前,手指着对方座位的方向,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就是你那个同桌呀!那可是班级第一名呀!” “哎!”顾心缘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委屈地诉苦道,“你以为我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呀,我又不傻!可是,不行呀!那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很奇怪的‘怪人’呀!” “哦?”顾小仙兴趣满满地看着好友,好奇地问道:“这怎么说?”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只是觉得他是有点高傲,感觉他不怎么喜欢搭理人,我们成为同桌快一天了,他都没怎么搭理过我。不过,你也知道的,人家的脑袋是真聪明,跟咱们这种死命学都学不会的学渣不一样,傲气也正常呀!” “嗯呐!你自己也说了呀,人家有傲气的资本呀,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就是——”顾心缘往自己的座位的方向看了一下,见对方似乎不在,把上课前刘贝的奇怪行为说了一遍,“你说,这个刘贝算不算是个‘怪人’?” “这个——”顾小仙皱起眉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状态。 “哎?干嘛推我?真是——”去厕所回来的刘贝因为同行的男生们起哄,被一下子从后门推进了教室。 “你敢吗?”其中一个男生坏笑着看着刘贝,挑衅地说道:“你要是敢从她们中间走过去,我就服气你!” “你们可——”看着那些等着看笑话的欠揍同伴们,刘贝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故意地昂起头,嘲笑意味十足地冲着他们摊了摊手,坦然地往两位女生的方向走去。 同伴们看着大步靠近那两位漂亮女生的刘贝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都嫉妒地握紧了拳头,开始后悔自己“推人”的行为。 刘贝有些吃惊地看着同伴们那懊悔的神情,发现自己竟然在孩子气地配合同伴们瞎胡闹,自嘲地释然一笑,就准备出声要求从两人的中间过去。可是,就在那时,他刚好听到自己的新同桌正在“好心”地跟别人介绍自己。 “真是对不住你啦!”刘贝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见对方仿佛看到恶魔撒旦般的僵硬神情,顿时想要捉弄起对方来,便故作生气地说:“让您屈尊降贵地跟我这个‘怪人’做同桌,真是委屈您了!” “哎呀,天哪!”顾心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个半死,僵硬地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那个“怪人”同桌,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那个,就是——” 刘贝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催促道:“你说吧,我听着!” “那、那什么,嗯哼,那、小仙呀,我的那意思——”顾心缘试图求助于自己的好友,谁知对方竟然把英语书竖了起来,整个人都躲在了书的后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临阵脱逃的好友,哭丧着脸抿住了嘴巴,转头看向刘贝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能“大人有大量”。 刘贝本想就这样盯着对方,好好戏弄一下她,可是谁曾想对方竟然可怜巴巴地回望了过来。他看着她那红润娇嫩的粉唇,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液,脸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烧来。 “叮铃铃铃!” 就在刘贝不知所措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他慌张地跟在顾心缘的后面快步走回了座位,看着女孩那摇晃着的马尾,忍不住自我反思起来:我是不是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有些奇怪呢……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三章 一道数学题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看着手里一道简单的二次方程式的题,感觉挫败极了,她足足算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算出答案来。 “这看起来也不复杂呀!怎么就算不出来呢?”顾心缘把题目又誊到另外一个干净的本子上,认真地计算起来,可是依然啥都没算出来,把笔往桌子上一拍,气狠狠地说道:“啧,气死我了!” “今天这么早?”刘贝神情疑惑地地跟顾心缘打了声招呼,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写作业了。无论什么时候——早读时间、中午午饭后和晚自习的时间,他往往都是前几个到班级的学生。但是,他更希望自己每次都是第一个进班的人,因为他讨厌输。即使是参加学校组织的体育活动,他也是瞄准着第一名的位置的,而绝对不愿意满足于“贵在参与”。 “那个,”顾心缘笑嘻嘻地靠到同桌的跟前,红着脸柔声喊道:“班长,嘻嘻,那个——” “你干什么呀?”刘贝头都没敢转向同桌,就打断了对方那娇滴滴的话,“正常说话!” “是!班长!”顾心缘迅速直起身体,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唰”地一声把卷子递了过去,一本正经地说道:“班长,我有题目不会做!” “你给抄下来题目就行了!”刘贝看了一眼顾心缘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地一笑,说道:“来,我看看。这个题目看起来挺简单的!” “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呀!很难的!”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 “哼哼!先等你做出来再说吧!你要是能做出来,我就喊你一声哥哥!” “谁要做你的哥哥呀!有病!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不帮你解答问题了,你自己做去吧!” “我错了,班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我吧!” “你看,这多简单呀,就这样直接写就可以呀,不是有那个公式吗?套进去呀!” “不行呀!答案是错的呀!” “怎么可能错呢!哎?!怎么回事,好像真不对呀,不行!你等一下,我得再看看!” 顾心缘默默地趴在桌子上,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凝神关注地做题的人,一瞬间有些慌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学的时候。说起来,尹重那个死家伙也很聪明呀,虽然小学成绩好并不能代表初中的成绩就一定好——就比如她自己,但是,她知道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比刘贝差甚至还可能比他的成绩更好呢!如果,他没有跑去B市的话,现在可能还能做同桌也不一定呢! “这题是不是列错式子了?”刘贝纠结地咬住笔头,苦恼地盯着自己已经列满了算式的白纸,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道:“怎么算不出来呢?” “我才没看错呢!这是题目,你看看!”顾心缘随意瞄了两眼试卷,就一边信誓旦旦地告诉刘贝她没有看错,一边往对方那里靠了过去,结果因为太着急了而被板凳绊倒了脚,整个人一下子趴到了对方的身上,她急忙站好,不好意思地说道:“哦,抱歉!你看,这个题,你怎么不看呀?” “我、我知道了!”刘贝唰地一声站起身来,身体僵硬地直视着黑板,有些紧张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我去问问别人”就不见了人影了。 “你——”顾心缘话还没说完,见刘贝就跑掉了,只得无奈地撅了撅嘴巴,自己做自己其他的题了,可是就在她低下头看自己的试卷的时候,发现竟然真的看错了题目,猛地抱住脑袋,她无语地拍打着自己两侧的头发,慌张地嘀咕着:“怎、怎么办?好像真的看错题目了!哎呦,这下死定了!” 初二三班教室里—— “你怎么过来了?真是稀客呀!”刘辉有些惊讶地看着好友刘贝,语气调侃地说,“自从初二分班以来,除了星期放假我们一起回家的时候,你从来都不会主动找我的呀,今天是哪阵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 “就你废话多!”刘贝没好气地白了好友一眼,“我是来请教你这个年级第一名问题的!” “有你在我这第一名从来都没坐稳过,好吧?你可真会嘲笑我!”刘辉放松地往后面的桌子上一靠,问道:“初二年级的题目你还有需要请教我的吗?” “就是因为有,我才来的!” “嗯,那好吧!数学?好吧,题目我看看!”刘辉一边看题目,一边自我怀疑地嘀咕道:“我数学可从来都没考得过你呀,你说你都不会做,我能做出来吗?题目应该没抄错吧?哎?!” “怎么了?”刘贝急忙上前靠近一点,期待地问,“做出来了吗?是不是这道题用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公式呢?” “你在耍我吧!”刘辉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眼睛微微向上瞪着刘贝,没好气地说道:“这题目根本就是错误的!” “什么?!”刘贝拿起题目,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发现题目根本就是无解的错题,至少现阶段的数学是解不出来的。 “你不会不知道吧?”刘辉捂着嘴笑了起来,调侃道:“哈哈,你这个家伙竟然会抄错题?真是笑死人了!” “不是我抄的!”刘贝因为自己的失误羞耻得几乎想要钻进地缝了,听到好友兼对手的嘲笑声,瞬间慌张得口不择言了。 “谁这么可恶呀?竟然给你下套!”刘辉眯了眯他那细长的眼睛,语气夸张地抱怨起真正的抄题人。 “那个丫头笨得要死,才不会故意给我下套呢!”刘贝迅速否定了刘辉的话,那有些气恼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宠溺。 “哦?!”刘辉语气夸张地说道:“这么说来,果然是个女孩呀!” “你、你竟然套我话?” “是你自己心神不宁,怎么能怪我呢?而且,我可是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班里坐着的,是你自己主动上门的!” “哈?!好吧,我说不过你,我回去了——”刘贝话还没落音,上课的铃声就响起来了,他只得赶紧跑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刚回到教室里,刘贝就发现顾心缘正慌里慌张地往他这边张望呢,想必她已经发现自己抄错题目的事情了。虽说,是顾心缘抄错了题目,但是他心里并不怎么生她的气,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因此他决定今天上午都不搭理对方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顾心缘见刘贝回来的时候黑着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敢搭理对方,战战兢兢地埋头在课本堆里,整整一节课都没敢抬起头来。 一直到第三节课下课后,刘贝的脸色才终于好了一点,顾心缘见对方似乎已经不再生气了,便趁他还没离开座位,主动搭话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刘贝的视线只是快速略过顾心缘的脸,甚至还没来得及跟看清楚对方的神情,就转过头去,无所谓地说道:“我干嘛要生你的气?” “因为我抄错题目了!”顾心缘无措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羞愧不已地嘀咕着:“因此耽误了你很长的时间呀!” “是我自己没能一下子就看出你的题目的错误,要生气的话也应该生我自己的气呀!” “那你为什么上两节课都不搭理我呀?” “这个嘛,我在生自己的气,哪有时间搭理你呀!” “原来是这样呀!”顾心缘接受了对方的说法,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有些害羞地搔了搔自己的刘海,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竟然还恶意揣测你,以为你因为这件事情生我的气了呢!真是对不起呀!” “哈?!”刘贝吃惊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直率——思考模式如通同三岁儿童那般直接——的女孩,有些好笑地舒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是该说你神经大条还是应该说你乐观呢?” “你可以说我神经大条,”顾心缘一边拉着长音说着,一边点点头,“也可以说我乐观!” “嗯?!” “因为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神经大条的乐观派,”顾心缘神情不解地嘟了嘟嘴,叹息道:“我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细心的人呢!怎么就神经大条了,真不明白!” “好吧!哼呵呵——”刘贝脸面向同桌,毫无戒备地看着对方,轻声笑着:“你还真挺有趣的!” “你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呀!”顾心缘默默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笑容,并贴心地提出了建议:“我觉得就应该多笑笑!” “无聊!”刘贝随口说着,迅速坐正身子,用左胳膊挡住了顾心缘的视线,以防对方发现他那微微泛红的脸,但是那嘴角难以掩饰的笑意却暴露了他心里的窃喜。 “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不信你可以照照镜子呀!” “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傻子!” “可是,我说的是真话呀!” “好了,马上要上课了,别说废话了!” “好吧!”顾心缘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了,最后只能不死心地夸赞了对方一句“你笑起来还真的、真的挺好看的”之后,随即转过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小声嘀咕道:“哎,像你这样真正聪明的男生,笑起来都好看得不得了,不过,上天总是公平的,你们这种人好像都比较怪呀…” “你——”刘贝有些好笑地看着顾心缘,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可惜老师已经进教室了,他便只好闭上嘴巴等待老师开始讲课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四章 以前的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跟刘贝同桌了两周了,两个人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他比较怪,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而且还特别容易害羞,那个傲娇的样子总让她想起小学同学尹重来,所以混熟了以后,她总忍不住地想要捉弄他一下。 “你看你又过线了!”刘贝用手肘轻轻把顾心缘的胳膊往右边怼了怼,故作生气地说道:“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告诉老师了!” “嘿嘿,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学习,完全不会注意到我呢!”顾心缘恶作剧地笑了笑,她是故意侵占刘贝的空间的,就是想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我看你呀,就是见今天老师们都出去喝喜酒了,就无法无天了。”刘贝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不在焉地继续翻弄着自己的书。 “反正离放学也没有几分钟了,班里的其他同学早就都开始叽叽喳喳地玩了,放纵一回又有没什么关系嘛!”顾心缘嘿嘿地笑着,轻轻拉了拉刘贝的袖子,嘟着嘴抱怨道:“咱们都已经同桌这么长时间了,总共说的话没超过一百句,整天就只有习题习题的,哎,我真是命苦呀!” “哎,你可真够夸张的!我不跟你说话你就那么不高兴吗?”刘贝的嘴角翘起一丝笑容,但瞅见顾心缘那神采奕奕的胜利的表情,心里突然想要捉弄她一下,便故作无所谓地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本来就与我没有关系,别打扰我学习了!” 顾心缘听刘贝这么说,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道:“好!你是好学生,哪能跟我这个学渣聊天呀!讨厌!哼!” “呵呵呵呵,”刘贝笑出声来,憋着笑看着气鼓鼓的顾心缘,说道:“拿你没办法,我就舍命陪君子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真的?不骗我?”顾心缘欣喜若狂,捂着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歪着头感激地盯着刘贝,试图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你干嘛?”刘贝被顾心缘盯得浑身都不大自在了,他单手捂住自己那通红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要是不想说了的话,我就继续看书了!” “噗——”顾心缘一下子笑出声来,但见刘贝似乎因为自己的笑声而面露愠色,便急忙解释道:“我可没有再嘲笑你哦!而是觉得你跟我一个小学同学很像,尤其是生气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啊?!你说得不会是女生吧?”刘贝没好气地问。 “不是啦!”顾心缘笑着摆摆手,神情悠远地沉思了一秒钟,神情温柔地说道:“他是一个很傲娇的家伙,就像你——” “嗯?!我,傲娇?有吗?”刘贝拧巴着眉眼,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觉得自己傲娇呀!” “傲娇也不是一个贬义词!我觉得这反而是你们这种学霸一个特有的特点呢!哈哈!” “哼!随你怎么说好了!”刘贝无聊地翻弄着书,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比起来,谁的成绩会更好一点呢?”顾心缘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 “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刘贝看着顾心缘那眉宇间的柔情,顿时不大高兴起来,语带讽刺地说道:“怪不得你成绩不好呢!是不是就知道跟那个男生玩了?” “才不是呢!”陷入回忆状态的顾心缘没有注意到刘贝的不悦,气哼哼地反驳道:“人家小学时候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呀!初一的时候也还好,谁知道进入中二以后——,哎!” 刘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你不是说你那个同学是个学霸的话,你为什么不跟他取取经呢?既然是小学同学的话,应该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吧!” “哎,他转学走了,我都不知道他具体去哪里了,怎么跟他取经呀?”说着,顾心缘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说起这件事,我都想揍他一顿!” 刘贝挑挑眉,兴趣满满地问道:“什么情况?” “哎,”顾心缘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不辞而别了呗!” “呵!这么说你跟那个男生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嘛!”刘贝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对呀!亏我还以为我跟他关系很不错呢,谁知道我那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呀!我说要跟他做好朋友,他竟然说跟我做朋友很恶心,最后还不吱一声就走了。你说说,可恶不可恶?”提到六年级暑假的事情,顾心缘心里依然燃烧着一团怒火。 “也许人家是有事情呢?你都没问问?”刘贝劝解着,但见顾心缘满脸怒容、啥也听不进去的样子,只好安慰道:“你也别太难受了,我倒觉得你是一个挺好的人。” “你真好呀!”顾心缘趴在桌子上,看着满脸温柔的刘贝,轻笑出声来,悠悠地说的:“你现在的表情跟他也很像呀!其实呀,从他不辞而别之后,我真的是烦透了他了,甚至想去揍他一顿。但是呀,时间久了,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讨厌他,忍不住替他找各种借口,想着也许他是有苦衷的。最近看着你,我又在想如果他能立马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话,我就大度地原谅他了,但是一定要打他一个脑瓜崩才行!哼,谁让他不跟我说再见的。”说完,她丧气地垂下眼,有些难过地嘀咕道:“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人家那是讨厌我,我自己一个人瞎起劲也没意思呀!” 刘贝深叹一口气,说道:“哎!如果你那个小学同学能有我好朋友一半好的话,也许你现在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顾心缘看了看刘贝那很是佩服的神情,难以置信地说道:“能让你这么一个怪人交口称赞的人,真是难以想象你这个小学同学到底长什么样子呀!” 刘贝没好气地瞥了顾心缘一眼,说道:“瞧你,刚才还说我傲娇呢,现在可是说出心里话了吧?” “嘿嘿!”顾心缘尴尬地笑了笑,立马转移话题道:“那你那个小学时代的好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当然是男生!还有,他也不是我的小学同学,是初一时候的同学。” “你也是转学过来的吗?” “对!” “那你是从什么学校过来的呢?” 刘贝心想如果一一说明的话又得解释半天,不知道要说多久了,而且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便敷衍地说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学校,不说了吧!你不是想知道我那个同学的事情吗?我们还是说说他吧!” “嗯,你说!” “这说起他呀,学习成绩可好了,我呀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呀!” “哼!小学的成绩好并不代表初中的成绩就会很好,初一好也不代表初二好呀,就像我,说起我的成绩呀,哎,想死!”顾心缘酸酸地说。 “哈哈,”刘贝刚笑出声来,便感受到了来自同桌那充满怨念的眼神,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道歉道:“我可不是要嘲笑你——” “哎,想笑你就笑呗!”顾心缘看着满脸歉意的刘贝,笑着说道:“反正我现在学习成绩不好也是个事实呀!” 刘贝安慰道:“我想你只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罢了,其实也没什么可着急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哈哈!”顾心缘吐了吐舌头,嘴角含笑地说道:“不知道你那个朋友跟我小学同学比起来谁的成绩更好一点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我那个朋友呀,不仅学习成绩顶尖,还很努力呢!有一次,我看他写的字很好看,就夸了他一句,后来他说:‘哎,我的字以前不怎么好看,现在之所以写成这样都是我妈妈强迫的。’我又问他每天练多久的字呢,他轻描淡写地说每天大概两个小时。你说他是不是很拼?” “哈哈,哎,这点看来我那个同学倒是比不上你的朋友了,因为他的字写得并不好。” “所以说,你承认你同学比我的好朋友差了?” 顾心缘瞪大眼睛,耍赖道:“谁说我承认了?只是字写得不好而已呀,那、那说不定他也练习字帖了呢?说不定他也每天练俩小时了呢?” 刘贝无语地白了顾心缘一眼,笑着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呀!” 顾心缘抬起眼盯着前面若有所思地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轻笑着说道:“也对呀!”随即重新趴回桌子上,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争口气好好练字呢?” “谁知道呢?”刘贝趴在课桌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去了。 “班长呀,你那个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呀?” “嗯,我那个朋友呀,个头有一米七,眼睛很大,双眼皮,皮肤特别白,感觉都快跟你差不多白了。” “是吗?瞧你说的感觉你那朋友跟个大美人似的。” “哈哈,是真的哟。说实在的,如果他化妆成女生,可能比你还像女生呢,哈哈!” “是吗?我的那个小学同学在男生中间算是白的,但是跟我比的话,还差了那么一点!哈哈,感觉跟班长你聊天可真不错呀!嗯,真好!” “嗯,还不错!” 两个人的动作状态出奇的一致,仿佛同步了一般,只见他们下巴枕在双手折叠的手背上,神情悠闲地半眯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就像是两只挂在树上晒着太阳的树懒,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懒散的气息,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绪飞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两人的头顶传来一声:“你搞什么呢?” 刘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个激灵,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直起身子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着自己课桌旁边的那个似笑非笑的男生,震惊地说道:“刘辉,你怎么来了?” 刘辉看了一眼刘贝旁边的漂亮女生,憋笑地说道:“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我左等右等也不见你来,我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原来是——,嘿嘿,太有趣了!” 好友的话让刘贝刷地一下脸红了,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端起自己的饭盒,站起身来,说道:“走吧!你的东西还要不要?” “哈哈,好!”刘辉捂着嘴笑着,跟在刘贝的后面走出了教室。 顾心缘见刘贝跟他那个朋友走了,立马站起身来,走到后面顾小仙的位子上,埋怨道:“你怎么都不叫我呀?哎呀,丢死人了!” 顾小仙打了一个哈欠,吐槽道:“我昨天睡得太晚了,刚才见你跟班长聊得那么热,哪敢打扰你呀!所以想着就先睡一会儿,谁知道我都睡醒了,你们竟然还在聊天。那我更不敢打扰你了呀!” “哼!好吧,就你有理!”顾心缘轻轻捏了顾小仙一把,“这次就饶了你了!” “那,我们去吃饭?” “嗯,我都快饿死了!” “走吧!”顾心缘拉着顾小仙的手,边说边笑地一起去吃饭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五章 谣言里的“男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叩叩叩——”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黄头发男孩敲了敲窗户玻璃,示意对方打开窗户。 刘贝抬头四顾,见除了最后排正在亲密交谈的一对——据说是情侣——男女同学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了,于是拿食指指向面部表示出自己的疑惑,在得到对方点头回应之后,他往靠墙的座位上挪动了过去,打开窗户说道:“你找谁?” “那个,”黄发男孩伸长了脖子往教室里面看了看,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心不在焉地说,“心缘,怎么不在呀?” 心缘?! 在听到那个流里流气的黄毛男生如此亲昵地说出顾心缘的名字之后,刘贝瞬间有些心情不佳,甚至还有些气恼。 “哦,就是顾心缘呀!你不知道吗?就是那个老跟你们班级里最漂亮的女生一起玩的——,你该不会不知道你们班里的女神吧?”黄发男生看着刘贝那紧皱的眉头,像看什么神奇生物一样震惊地看着对方,很显然是误会了他那表情的意思了。 “我知道!”刘贝语气不佳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又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冷冷地说道:“还有,我们班里谁漂不漂亮跟你没关系!” “不在就不在嘛!”黄发男生见对方似乎十分不欢迎他,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五分钟后,心情烦躁的刘贝发现自己还在一道题型简单但计算比较复杂的数学题上纠结着,顿时恼火起来,他气愤地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开始在心里犯起嘀咕:那个黄毛男是谁?顾心缘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干嘛呢?”吃完午饭回来的顾心缘很熟络地敲了敲刘贝的课桌,调侃道:“真是难得呀,我们班的大学霸竟然也会在‘发呆’上浪费时间呀!快,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哼!”刘贝冷冰冰地看了顾心缘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顾心缘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疑惑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自从跟刘贝同桌以来,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班级里跟他关系最好的女生了,而且真正近距离接触以后,才发现其实他不仅热心而且还特别大度,就是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小事儿生气。她一边准备下午上课要用到的课本和本子,一边惴惴不安地想:不知道这家伙又抽什么风了? “嗯哼!”刘贝说话前先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嗓子,接着故作不在意地说道:“那个,刚才你来之前,有一个男生来找你,好像是别的班级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之前的同学…” “我是转学过来的呀,哪里有什么同学呀!哈哈…”顾心缘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是因为来找我的人打扰到他的学习了,才这么生气的吧! “那就是你才认识的人喽?”刘贝眯着眼睛斜视着顾心缘,咬牙切齿地说,“而且竟然还是个流里流气的小矮子。” “我来这个学校也半年了呀,不认识其他人才奇怪好吧!到底是谁呀?”顾心缘无语地笑了笑,心里偷偷吐槽道:你好像也没有特别高好吧! “长得跟个猴子似的,看起来不高!好像还没你高呢!”刘贝抬眼瞅了顾心缘一眼,突然转移了话题地问道:“你多高呀?” “我呀,我一米六呀!”顾心缘随口说了自己的身高,随即反应过来,很是无语地说道:“哎呦,你快赶紧告诉我那个人的比较明显的特征呀,万一他找我有事儿呢!” “那黄毛、嗯,”刘贝尴尬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字字清晰地说:“黄头发的男生就只是说要找你,其他的也没说呀!” “黄头发呀!嗨,就是Monkey呀!” “Monkey?!猴子?什么鬼?” “其实就是因为他个头比较小,然后又比较瘦,而且又长了一双很夸张的双眼皮,看起来跟眼镜猴似的,所以他们班里的学生都叫他‘Monkey’。” “呵~”刘贝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笑,“我倒觉得他那头黄色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更像猴子一点!” 顾心缘歪着头想了一下,瞬间被触到了笑点,赞同地说道:“你这么说还真是,哈哈哈!”然后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你干嘛去?那么多作业你都写好了吗?” “哦,我去七班看看呀!” “去七班干什么——”刘贝先是疑惑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道:“那小子不会在七班吧?” “是呀!他来班里找我肯定是因为有事儿呀,我得去问问到底什么事情才行呀!” 话刚说完,顾心缘就一溜烟跑了出去,而刘贝瞬间就伸出去的手只得尴尬地抓了几下空气,便默默抽了回去。 晚自习的开始前—— “喂喂,大新闻!”班级里有名的大嘴巴周亮——班主任的周明的弟弟,大声地宣布着自己的独家新闻。 “什么事情呀?能有什么大新闻呀!” “太无聊了吧,你们!来让我也听一听!” “我只对顾小仙、顾心缘感兴趣!” 刘贝看了看那群又开始八卦的男女生们,无奈地从课桌抽屉里拿出自己常备的耳塞盒,神情十分不耐烦地打开盒子,就在他把耳塞放进耳朵里的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默默地放下了耳塞,猛地竖起了耳朵,身体偷偷往那群人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嘿嘿,”周亮昂起下巴,得意一笑,“就是顾心缘的事情!” 邹小天扒住周亮的脖子,兴奋地问:“真的假的呀?” “快给我说说,啥事儿?”孙安也兴冲冲地催促着。 “是不是她终于跟那个顾小仙闹掰了呀?”女同学李珍期待地望着周明,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女同学刘珍撇撇嘴,不屑地说:“应该是我们小仙大小姐把那个顾心缘给甩了吧!你看我们小仙小姐不仅人美,还会化妆,据说她才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跳舞了呢!而且,上次音乐课的时候,她不是还弹电子琴了吗?听说,她家有钢琴,她是会弹钢琴的!” 李珍没好气地接话道:“会弹钢琴会跳舞就了不起了?卸了妆的话,还不知道谁更漂亮呢!” 刘珍针锋相对:“气质这种东西,即使有些人化了妆也未必能比得上!即使是名字一样呀,别人一看也知道谁更胜一筹呢!” “哼,有点臭钱就以为自己拥有大小姐气质了,真是可笑!” “你,哼!” “怎样?” “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人家俩人是好朋友,你们俩瞎起什么哄呀!”周亮打断两个女生的争吵,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听呀?” 快说呀,周亮!刘贝一门心思等着周亮说话,恨不得上去把那两个女生的嘴给堵上了。 “其实就是,那个——”周亮故作神秘地让其他人的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地说完了那个“大新闻”。 刘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气恼地咬着牙齿,亏得他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兴趣,结果愣是一个有用的字都没听到,真是太可恶了! “什么?顾心缘——” “有男朋友了?!” 刘珍和李珍一人一句,把不该说的话都喊了出来。 “嘘——”周亮急忙做出让两人闭嘴的手势,无奈地摸着自己的额头说道:“真不知道你们俩是关系好还是坏呀,这个时候倒真是配合默契呀!” “具体是什么情况呀?” “对呀,你跟我们说说呗!” 周亮看了一眼配合默契的“二珍”,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并做出警告说:“这次你们要是再大声吼的话,我可就闭上嘴不说了!” 刘珍见李珍捂住了嘴巴,也不情不愿地抿住了嘴巴,没再继续大声说话。 “嗯哼!”周亮清了清嗓子,得意地说道:“其实呀,那男生是七班的人!” “那长什么样子的呢?”邹小天用手肘碰了一下周明的胳膊,“你说详细点呀!” “哦,就是黄头发双眼皮,皮肤偏黑眼睛贼大,要说个头的话,可能也就一米六左右的样子吧!哦,对了,我感觉他长得有点像《家有儿女》里的刘星!” “该不会是七班的猴子吧?”孙安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我还见过他们站在一起说话了呢,但是我觉得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呀!” “对呀!”邹小天使劲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道:“那你也不能因此说他们就是在交往呀!” “我看到了呀!”周亮神秘兮兮地看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后,反而得意地昂起脸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见什么了呀?”“就是呀,别让人着急了!”“对呀,快点说!” 周亮见众人都着急起来了,小声地说道:“我看到他们手拉手的样子了呀!” “什么手拉手?!”“真是手拉手?!”刘珍、李珍同时问道。 “什么?!”刘贝猛地站起身来,啪的一拍桌子,猛地往后一转头,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着那几个人。 “抱歉!那个,班长,我们会注意的,你别生气!”周亮双手合十、低头跟刘贝道着歉,回过头来生气地对两位女生说道:“你看班长都生气了,你们俩能不能小声点儿呀!” 而已经心乱如麻的刘贝在“二珍”一惊一乍的咋咋呼呼的默契重复下,得知顾心缘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中午过来的“黄毛Monkey”,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向顾心缘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只得在心里胡乱纠结着,甚至上课的时候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时不时地总想开口问问她跟那个“monkey”的关系。直到几天后在顾心缘自己知道了同学们的谣言,主动断绝了跟那个“Monkey”的联系,他才终于放心下来。 结果,在一周后的一次数学小考当中,刘贝大爆冷门地考了个全班第三名,这让班主任、数学老师都慌张了起来,两个人轮番地找他进办公室,从吃饭到睡眠再到家里的情况,里里外外全都关心了一遍,结果啥也没问出来。 看着试卷上的大红叉叉,刘贝苦恼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他自己自然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么简单的题做错了,也渐渐明白自己似乎是喜欢上了自己身旁的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了。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应该把心思放在顾心缘的身上,可是眼睛就是忍不住飘过去,有很多次,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盯着人家女孩傻笑了不知道几分钟了! 哎!怎么会这样呢?刘贝心里抱怨着自己的不争气,定神一看自己的计算习题的本子,瞬间背脊一凉,清醒过来,猛地趴在桌子上,偷偷地扯下那页满满当当地写着“顾心缘”的本子纸,纠结地拧巴着满是痛苦的脸,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天哪,简直就是灾难!” “怎么了?”顾心缘见刘贝不知为何突然“哐”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于是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不关你的事!”刘贝因为对方突然搭话,一时间不知所措,便怒气冲冲地吼了回去。 “干嘛呀?”顾心缘莫名其妙地瞪着刘贝的后脑勺,见对方似乎心情不好,只当他是因为考试的成绩的事情而烦恼,便不再跟他计较。 而刘贝则满脸烦恼地继续痛苦纠结着,在学业和初恋之间不断地权衡着,认真地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调换座位的事情……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三十六章 雪中初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早已“登场”的冬季终于发挥了它的威力,从空中撒下“盐粒子”,屋顶上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雪层,而三中学校里从宿舍经过教学楼到外面小卖铺的路上,因为学生们的踩踏已经形成了一道水汪汪黑黢黢的小路,一些运气不是那么好的“盐粒子”才刚刚落到地上,就卷入了湿漉漉的鞋底化成了脏兮兮的黑水。那些青春洋溢的中学生们一个个把自己包裹在各色各样的棉袄中,顶着寒风在雪中穿梭,自顾自地大声喧哗着,欢快自由的气氛在每个人的身上传递开来。 学校大门外是一副更加热闹的场景,卖夜宵的大叔大婶奶奶们走在自己的摊位上以极快的手速忙活着,哪怕慢一秒钟都会听到周围年轻的顾客们大声催促着:“快点呀,我的还没好吗?再慢的话,宿舍该关灯了呀!”摊主们则满头大汗地调侃:“你着急,我更着急呀!别急嘛,都有!” 穿了一件厚厚的粉色羽绒服的顾心缘挽着好友顾小仙的胳膊,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两人的目标是大路对面的蛋糕店。 “哎呀,真是够挤的呀!”顾小仙无奈地嘟着嘴,有气无力地吐槽道:“每天睡觉之前还得在这里消耗一下体力,真是够了!” “哈哈,这也没办法呀!”顾心缘笑着看了看好友,面带笑意地说道:“谁让你非得要吃切片面包的呀!” “哼,可不是我要吃呀!人家是想要你尝尝嘛!”顾小仙虽然极力否认自己的私心,但在提到面包的时候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看你——”顾心缘像抓住了现行犯一样,眯着眼指着好友,调侃道:“还敢说你自己不想吃吗?” “嘿嘿!”顾小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抽出自己被抱住的胳膊并反过来抱住对方,耍赖地说道:“就当是这样好了,那人家也确实是想让你尝尝嘛!” “哈哈,好!就当是这样好了!” “就是这样嘛,嘿嘿!” 两个人买好面包,准备要走的时候,顾小仙突然说要吃韭菜鸡蛋摊饼,实在拗不过好友的顾心缘只好在买了两个辣豆腐馅的包子后,站到学校大门口等着她。 顾心缘瑟瑟发抖地站在大门中央前面一点儿的位置,她双手捧着刚刚到手的豆腐包子,期待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轻轻地咬了上去,一边哈着气一边说道:“好烫,好好吃呀!嗯,太好吃了!”再次咬了一口包子,突然感觉一粒雪蹦到了鼻子上,冰得她一激灵,便仰起头看着天空,感受着那来自天空的颗粒分明的透心凉的抚摸,孩子气地笑了。就在她抬头望天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戳她的衣服,微微撇过头,便看到一个头戴黑色毛线帽子、围着黑色围巾的男生正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位置,单看那双晶亮的眼睛便已经让她心头一动,再看男孩露在空气中的那白皙无暇的皮肤,更觉得赏心悦目心动不已,一时间竟失神似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起来。就在这时,男生温柔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体谅的笑意,她害羞得脸上一红,慌忙转过身体,礼貌地回了一个不露齿的微笑——想到自己嘴里还吃着东西自然不便露出牙齿,然后一边跟对方点头示意一边从大门前移开了。 女生失去带着浓密羽绒帽檐的遮挡,那男生彻底看清楚了她的脸,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愣愣地呆在原地,既不进学校也没有要去小卖铺的意思,反而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是欣喜的样子。 在拉开距离后,那男生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后,随手向下拉了拉围巾,用手对着自己的脸扇起风来,嘴上还嘟嘟囔囔地小声嘀咕着:“好像有点儿热。”然后,眼睛滴溜溜地一个劲地四处乱看,看样子似乎还特意往顾心缘的方向看了好多次。 顾心缘初一的时候去医院验视力的时候,就被医生告知已经近视了,为了能看到黑板上的字,只好带起眼镜来,不过因为爱美的缘故,上课以外的时间她都是不戴眼镜的。没有戴眼镜再加上是夜晚,她并不能十分清楚地看到对方的五官,只知道对方穿了一身黑色羽绒服,围着一个几乎要盖住下唇的厚厚的黑色围巾。 “好热呀!”那男生加大了声音,有些紧张的语气里似乎满是期待。 现在这个天气还能热吗?真是个怪人!顾心缘看着那人的怪异行为,偷偷地笑了笑,还没笑出声,就发现对方好像一直往她这边看的样子,瞬间感觉自己被那“怪人”的怪异行为给传染似的,竟也觉得脸有些发烫,刚想伸手扇一下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迅速放下了手。在刚才那仅仅几秒钟的近距离对视中,她在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看到了一种前世注定似的熟悉,感受到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炙热情感。她不曾想,就在那一瞬间自己心中那扇毫无防备的少女心就这样被推开了;也不曾想,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相遇,仅仅过了一夜的时间,就在记忆的美化下,把这白雪与黑衣酝酿成了一幅对比鲜明的初恋画面。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顾心缘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巴里,用冰凉的手背敷了敷自己那发烫的脸,无措地转头看向与男生相反方向的门卫室的玻璃窗,假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胡乱地搓着手。 “你——”戴围巾的男生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顾心缘扭过头疑惑地看向他时,他反而闭紧嘴巴沉默了起来,似乎是在斟酌自己是否要说话。 “喂!我们走吧!”刘贝举起手里的东西向男生展示着,见对方一动不动,便疑惑地问,“你干嘛不走啊?” “那、那个她——”戴围巾的男生满脸惊喜地拉住刘贝的手臂位置的衣服,示意对方看看门卫室前面的女孩。 “谁呀?”刘贝有些好笑地看了看神情紧张的初一时期的好友,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竟然是自己喜欢的女孩顾心缘,而就在正四处张望的女孩的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他猛地把好友拉到自己前面,迅速低下头去,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一直等到顾心缘跟顾小仙一起离开了,他才从好友的后面露出头来,安心地舒了口气。 “你搞什么鬼呀?”戴围巾男生心不在焉地跟好友搭着话,皱着眉头望着已经远去的女孩的背影,只得在心里无奈地叹息着:哎,好可惜!早知道就直接上去搭话的呀!可是,她不是在乡里的中学上学吗,为什么会在这个学校里呢? “没什么!还好,已经走了。”刘贝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吓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生气地瞪着好友,没好气地说道:“”哎,你害得我差点被看到了。你该不会是故意耍我吧?” 戴围巾男生见顾心缘已经完全看不到踪迹了,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很是无语地看着刘贝说道:“我耍你什么了呀?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说不知道?你刚才明明就在戏弄我!”暗恋这件事情对于当事人而言往往是草木皆兵,别人无意间的一举一动——只要是关系到暗恋对象的,在暗恋的一方看来,都是有意为之的戏弄。 “你喜欢的女生不会就是——”戴围巾男生只觉得喉头一干,震惊地看向好友,紧张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故作镇定地说道:“一定是那个直发的高一点的女生吧?” “不是!”刘贝脸红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是那个戴帽子的女孩啦!” 什么?!戴围巾的男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吃惊地张开嘴巴,神情不悦地紧皱着眉头,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呀?”刘贝转头看向别处,结结巴巴地说道:“喜、喜欢就是喜欢呀,我、我要是能控制住的话,数学考试就不会考成这样了!”随即又转移话题道:“我说你大老远从B市跑来,难道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吗?” “我是来跟着我爸妈来接我姥姥的,就顺便过来看看你了。”神情呆滞的男生所说的话没有意思情绪,就好像是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似的,毫无语调起伏更没有任何情感。 “我知道呀,你下午到的时候不是跟我说过一遍吗?”刘贝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故作生气地说道:“你是在看不起我的记忆力呀还是你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喜欢她?我想知道原因。”男生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一如这漫天的雪一样冰冷的质疑,干巴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这个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呀?”刘贝见好友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有些无语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的,这是我的初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对了,既然你也见到她了,你快帮我想想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有。你不是有个喜欢了十年的心上人吗?既然你经验这么丰富,就教教我呗!尹重。” “是认识了十年!”原来,这个带着帽子围巾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顾心缘小学时期那个不辞而别的好朋友——尹重。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七章 进退两难的局面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此时的尹重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没想到特意跑过来探望的朋友喜欢的女生竟然是顾心缘,真是可笑至极!他垂下头,被刘海遮住的眼睛让人看不到情绪,冷笑一声,他如同恶魔低语般地说道:“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就像你一直说的那样!”那听似冷静的冰冷语调里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 “哈哈,可是,”刘贝尴尬地笑了笑,抿了抿嘴唇,故作调侃地说道:“我又不是在跟你抢女生,你干嘛这样子跟我说话?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坚持下去的吗?”他那焦急的语气里带着许多没有刻意掩藏的不甘心和难以舍弃的执著。 “那是因为我、我…”尹重咧开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深呼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因为恼火而紊乱的呼吸,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但是一切都是枉然而已,因为一想到有别的男生正觊觎着顾心缘,他的心就没办法平静下来——一秒钟都做不到,更无法真心实意地去鼓励好友把这份感情坚持下去。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仿佛脑袋抽空了一般,口无遮拦地说道:“因为我没想到你喜欢的女孩子长这样呀,你们俩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相配——” “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吧?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努力一下的呀!”刘贝脸上的神情仿佛是被这寒气给冻住了一般,每说一个字都将刚才还在脸上的喜悦与害羞一点点地剥落下来。 “我没有在开玩笑。”尹重看着刘贝脸上那受伤的神情,忍不住自责着,可是一听到对方那执著的话,嘴却像失去控制了一样刻薄起来:“呵呵,还努力呢,你觉上初中的我们谈恋爱重要还是学习重要?之前还说什么要超过我,我倒觉得以你现在的成绩,到时候考不考得上重点高中都不一定呢!更不要说其他的——”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你,不用你这么提醒我。”刘贝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胸口被踹了一脚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我…”尹重知道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事情是马上道歉,但是所有的话都被愤怒堵在了喉间,塞得整个胸口都闷闷的,难受极了,愣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刘贝呆呆地沉默了十来秒钟,看着尹重那痛苦纠结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大度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这么说的,我不生气!但是,”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关心地说道:“你说话实在太不友好了,感觉就好像我得罪了你似的。如果我哪句话冒犯到你了,我跟你道歉,别这样好吗?感觉都不像以往的你了。你,没事儿吧?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伸出手去,想要拍拍好友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你——”尹重见对方不但没生气,反而安慰自己,顿时羞愧不已,他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伸过来安慰他的手,疏远地说道:“没事儿!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哦,呵呵,”刘贝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故作无所谓地清了清嗓子,顺着对方的话说道:“那个,你不是说能多呆一会儿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嗯…”尹重没有心情再跟刘贝解释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到好友的心情,便扯出一个十分虚假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的!哈哈,我要是跟你一起回宿舍的话,万一真被老师抓到就不好了,而且,你知道我这次回来又不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是来接我姥姥的——”话只到此处,便戛然而止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抛弃对刘贝的敌意,话说得越多就越忍不住想向对方发火。 “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呀?”刘贝紧皱着眉头看着好友,眼睛直直地看向对方的眼睛,希望得到一个解释得通的回答。 “不知道…”尹重呻吟般地回答着,语气里满是纠结。 “你——”刘贝紧紧地抿住嘴巴,不再说话,但看那满脸涨红的样子,似乎是生气了。 两个男生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满脸通红,流动在两人之间比空气还要冰冷的气氛,让周围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喉头一紧,惊吓到似地绕着走开了。 尹重看着好友那愤怒的神情,回想了一下自己到这里来的初衷,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几次,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刘贝听到尹重道歉的话,给了对方一个抱怨的眼神,深叹一口气,摆摆手,大度地说道:“算了算了,看在你大老远‘顺便’过来看我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了!”说着,伸出拳头在尹重的肩头轻碰了一下,说道:“更可况我还比你大呢,作为大哥,我就让你一次好了。” “嗯。谢谢!”尹重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神忧伤地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想我是在嫉妒你吧…” “哈?!”刘贝更加莫名其妙了,不解地问道:“嫉妒我什么?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嫉妒你运气好能呆在喜欢的女孩身边,嫉妒你能天天见到她…”尹重没有再说下去,沉默了一会儿又自责地说道:“我可真够无聊的,竟然为了这种事情就对你发火。” “你——”刘贝盯着神情纠结的尹重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地说道:“你、你——” “什么呀?”尹重看着纠结不已的刘贝,一下子笑了出来,说道:“想说什么你就说呀,我又不会咬你!” “哈哈哈,”刘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喉间不知所措地吞咽了几下,脸上做出几分调侃之色,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顾心缘了吧?” “我呀,”尹重瞥见刘贝脸上那紧张的神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我并没有变心。”转头看向三中的教学楼的方向,他柔情地说道:“至少在这一刻为止,我都喜欢着同一个人!” “好吧!”刘贝捂着自己嘴,闷闷地笑了笑,调侃道:“真是牙齿要酸倒了呀!” “哈哈!”尹重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突然他又语气严肃地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我喜欢上同一个女生的话,你会怎么做?” “哈?!”刘贝无奈地摇摇头,很是无语地说道:“你是小孩子吗?干嘛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呀?你又不是没见我喜欢的女生,而你又绝对不会变心,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呀!”他见尹重仍然一副非得要听到答案的样子,便信誓旦旦地说道:“唉!你放心好了,虽然没可能,但是如果我真喜欢上你喜欢的女孩话,我一定会主动退出!” 尹重愣神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为什么?” “就拿顾心缘来说吧,在学习跟她之间,我肯定会选择学习;在你跟她之间的话,我想我会选择你——” “嗯……”尹重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回答,伤感地低下头,不再说话,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刘贝神情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很是嫌弃地调侃道:“你那是什么反应呀?搞得我脖子都发凉了!” 尹重真诚地说道:“真的挺感动的!谢谢你,好朋友!” “哈哈!”刘贝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脸颊,随即转头看向远处,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伤感地开口说道:“不过,这说明我也许并不是那么喜欢她吧,毕竟在发现自己成绩因为她而下降的那一刻,我就只想着逃离她的身边了…” 尹重点点头,说道:“我反而觉得你很理智。毕竟初恋尤其是学生时代的初恋,大概率也只能是悲剧结局而已,与其着急地采摘依然青涩的果实,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等到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长大了,回忆起来的时候,至少能保证那记忆力的青春不是苦涩的…” “哎——,”刘贝深叹一口气,说道:“你还真是成熟呀!” “我妈说的,哈哈!”一提到自己的妈妈,尹重脸上瞬间绽放开一朵灿烂的笑容。 “你这家伙,哈哈哈…”听到尹重提到他妈妈,刘贝关心地问道:“对了,阿姨最近好吗?” “能不好吗?经常抛下我这个儿子,跟我爸跑出去旅行!”尹重听似抱怨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那,”刘贝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真的要跟你爸爸的……” “嗯……”尹重认真地点点头,脸色微红地说道:“他是一个好爸爸!”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时候路边突然来了一辆小轿车,后座车窗摇下来后,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伸出头来,冲着尹重的方向招了招手,见刘贝看过来了,也冲着他笑了笑。 尹重见自家的车已经过来了,不舍地说道:“我马上就得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刘贝点点头,伤感地说道:“不知道以后再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不好说。”尹重说完,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转换话题道:“你们初二上完的时候,会不会合影呢?” 尹重毫无预兆的问题让刘贝迷惑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有,因为以前我们学校不是都有吗?” “那你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一张呀?啊,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张我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我们班级的合影干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想有一张你们班级的合照…”尹重脸色微微泛红地说着,随即又小声说道:“当然,如果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不要也可以…” “可以给你呀!”刘贝笑着说道:“这点儿小事,我还是可以办到的,放心!” 尹重愣了一下,面带愧色地别过头,说道:“抱歉,麻烦你了。”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谢谢才对!”刘贝看着今天行为异常的好友,催促道:“行了,快走吧,我会把照片给你寄家里去的。” 两个朋友互相拥抱了一下,挥手告别后,尹重就坐上车子离开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八章 无措的眼泪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通往教学楼的路上—— “呵呵呵,”刘贝想到昨天晚上尹重那副明明十分渴望得到照片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好笑,但是对方反常的行为还是让他疑惑不已,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真不知道,他要我们班级的照片干什么呢?哎,算了,反正到时候给他搞一张就行了!” 经过跟好友的谈话,刘贝更加下定了决心要调换位置。虽然本来他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顾心缘的事实了,但想着反正最多一个月就该重新排位置了,谁知道老师竟然因为快要放假了,觉得麻烦,又不准备再重新排位了,这让他心绪更加混乱了,上课走神走得更加厉害了。以前的时候,他还最是瞧不起那些因为失恋而颓废不已的人了,可是没想到爱情这种事情真轮到了自己身上之后,他才知道它的威力的巨大,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仅仅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甚至都没有交往——就被影响到这种地步,那要是失恋的话还能了得? 哎,就像尹重说的那样,初中的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就得快刀斩乱麻才行呀!刘贝在心里默默下着决心,但是一想到就这样跟顾心缘拉开距离,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难受。 走进教学楼,刚一进楼道,刘贝就看到了正在上楼的顾心缘,他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换位置,也许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便紧握拳头深呼一口气,主动搭话道:“嗨,顾心缘!” “嗯?”顾心缘疑惑地转过头发现竟然是刘贝——这个不知为何突然对她十分冷淡,甚至昨天晚上还在躲着她的同桌,今天竟然主动打招呼了——不由得吃了一惊:“哎?!” “干嘛?干嘛这么吃惊?”刘贝怕顾心缘看到自己那微微泛红的脸,只是看了一下她的脸就立马转头移开了视线并且快步走到了对方的前面,故作抱怨地说道:“真是的!” “哈哈!”顾心缘见同桌似乎并没有生自己的气,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放了下来,开心地笑了。 因为顾心缘突然笑出声来,刘贝有些莫名其妙地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有些慌张地瞅了瞅自己的后面,语气紧张问道:“你、你笑什么呀?我背后有什么吗?” “没有!哈哈!”顾心缘开心地盯着同桌的脸,脸色微红地笑了笑,有些害羞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不过,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应该没生气!”长舒一口气,放心地拍拍胸口,嘴角含笑地说道:“呼——,真的太好了,哈哈哈!突然感觉好幸福呀!” “你——,哼,太夸张了吧?”刘贝被顾心缘脸上那纯粹的笑容所感染,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着。 “一点儿都不夸张呀!”顾心缘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些伤感地噘起嘴巴,抱怨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不搭理我,我都不知道该问谁题了!而且,有你这个班级第一名在身边,我去问别人别人都不肯帮我,说怕‘班门弄斧’,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嗯——?”刘贝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有些恼怒地质疑道:“对你来讲,我就这点儿存在的意义对吗?” “对——”顾心缘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同桌对方那不大高兴的表情,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向前一步捏住刘贝的衣服讨好似的说:“不对,当然不对呀!嘿嘿,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毕竟是同桌,总是忍不住会在意你的情绪,担心自己又做了什么蠢事儿惹你生气……” “这还差不多!”刘贝嘴角上扬地笑了笑,突然发现顾心缘的头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伸出手就帮她取掉了。 “你干什么——”顾心缘见刘贝突然伸出手来,下意识就认为对方要打自己,吓得急忙向后闪躲,甚至忘记了自己站在楼梯阶梯上的事实,“啊——,哎呦,疼死了!”就这样,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哎呀!”虽然刘贝第一时间就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顾心缘,结果却只抓住了个寂寞,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跌了下去。 “哎呦,疼死了!你干什么呀?”顾心缘生气地瞪了刘贝一眼,但见对方一脸惊恐和担心,心里一软便开口安慰道:“嗯,那个,我没事儿了,就是崴了一下,真的!” “真的没事儿吗?来,我拉你起来!”刘贝心疼地问。 “啊!怎么办?疼死了!”顾心缘昂起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刘贝,说话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语含歉意地边哭边说:“呜呜……对不起,但是我好像不是没事儿……呜呜呜……” 刘贝见顾心缘哭了,更加慌张起来,关心地问道:“那、那怎么办?要不然我背你去医务室?” “好!”顾心缘点点头,但见对方只是焦急地站在那里,便哭笑不得地催促道:“你快背过去呀,你这样要怎么背我呀?” 刘贝慌张地背过身子,蹲下身子的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唰”地一下脸羞得爆红,他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指尖,深呼一口气,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别想太多!不要想太多! “你们在干什么?” 顾心缘的手刚搭在刘贝的肩膀上,后面就传来了一声有些愤怒的低吼声。 两人神情迷茫地转过头,看到班主任周明和一脸坏笑的周亮,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拉开距离,结果刘贝被前面的阶梯绊得差点儿趴倒,而顾心缘则因为脚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们搞什么呢?哈哈哈哈……”周亮十分好笑地嘲笑着那两个人,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 “嗯?!”周明转头瞪了弟弟一眼,见对方低着头安静下来,随即皱起眉头,面色铁青地对满脸通红的刘贝说道:“你不回去学习,在这里混什么呢?你看看你数学成绩都考成什么样子了?” “老师,我——”刘贝一听到老师提到数学成绩的事情,脸色瞬间煞白,委屈得眼眶红了起来,他知道关于这次数学考试成绩下降的问题自己无话可说,羞愧地低下了头。 “怎么不说话了?”周明神情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好学生,举起右手食指轻轻地对着刘贝的方向中点了两下,生气地说道:“你说你呀,刘贝你,哎!” 顾心缘自从上了初中以后,成绩就因为多方面的原因而直线下降,因为总也进不了班级里的前十名,所以自然也入不了老师们的法眼,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班主任周老师似乎打心眼里不喜欢她,因此在周老师的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这一刻也是如此,她忍着疼痛站在原地,在心里祈祷着自己的痛苦能被注意到。 “哥——,哦,不是,周老师!”周亮因为哥哥的强烈要求,不能在学校里称呼他为哥哥的,但是再怎么注意毕竟也叫了十四年了,总是特别容易嘴瓢。 “干什么?”周明生气地瞪着自己的弟弟,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进班去!” “不是呀,那个顾心缘好像不大舒服的样子!你看呀!”周亮提醒道。 “你,怎么了?”周明仔细一看,才发现顾心缘似乎疼得头冒汗珠了,一下子慌张起来,向前两步猛地扶着自己的学生,关心地问:“顾心缘,你怎么了?” “嗯,呜呜,老师——”顾心缘委屈巴巴地望着老师,抽泣了一声,惨兮兮地说:“我脚崴了!” “你不早说?哎!你个傻丫头!”周明无奈地叹着气,想着大概是平时的时候自己太严厉了吧,赶紧让弟弟和自己一起搀扶着顾心缘去了医务室。 等待医务室的老医生处理好顾心缘的伤口以后,周明跟刘贝、周亮又一起把她送回了班级里,一切处理好以后,刘贝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做作业,而是跟着班主任进了办公室。 刘贝深呼一口气,下定决心地说道:“周老师,我想调换座位!” “你,想好了?” “嗯!没什么好想的,我现在还只是个初中生,学习成绩才是我最该在意的事情!” “嗯!”周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说道:“好,正好班里有一个闹着要调换座位的学生找了我好几次了,我明天给你们调换位置!” 刘贝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老师,您说我这样做对吗?” 周明点点头,说道:“嗯!老师真的很佩服你,你这样不仅仅是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更是对你在意的女孩负责任,也许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这疼痛有些难以承受,但是我相信等到你长大以后,有一天回想起来的话,一定会感谢现在的自己没有破坏掉这青涩的美好,也一定会为自己这一刻的决定而骄傲的!” “老师,我……唔…”刘贝听到老师肯定的话,万般的委屈和失恋的痛苦一瞬间袭上心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坠落到地上,悄悄地碎了。 “好样的!”周明拍了怕刘贝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说道:“哭完就擦干净眼泪吧!” 周明没有耽误时间,第二天就调换了座位。对于刘贝突然调换座位这件事情,顾心缘是窝了一肚子的无名之火,就在她要找刘贝问清楚他调走的原因的时候,班里又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座位调换,也因此她并没有因为调换位置这件事情而纠结太长时间,就完全忘记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三十九章 少女怀春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最近一段时间,顾心缘发现自己心里一直乱七八糟的,情绪也逐渐变得难以控制,动不动就会伤春悲秋,时不时地还会长吁短叹。自从那个下雪的晚上开始,她对那个黑衣服的男生感觉就像是照片的冲印过程一样,轮廓一点点地清晰起来。 “哎——”顾心缘长叹一口气,顾心缘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看向大门处,目不转睛地望着大门外,盯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进入眼帘,只得又是一声无力的长叹,心底便只剩下阵阵失望。其实,那天晚上的时候,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却不曾想时间越久,反而越发频繁地想起他来——思念起那天晚上的雪,思念那黑色的棉袄帽子和围巾,更思念雪夜中那个眼睛清澈的少年。她自然是知道的,这是一种思念,一种会让她心跳加速的爱恋。 那天好像看到了刘贝了,这么说刘贝他应该认识那个男生才对,可惜,他已经调位调走了,更何况,他多半是讨厌我的,还是不要去问的好……不知道那个男生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呢?如果是的话,又在几年级呢……今天不知道他有没有换衣服呀?不过,没事,即使换了衣服,我也能认出他来的。可是认出他来,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对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呀?要是记得就好了……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呀,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现在想想他那天的样子,似乎也很紧张,说不定他也像我想着他一样想着他呢……哎,可惜,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顾心缘在心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眼睛控制不住地望向窗外,但凡跟那个男生身形有点儿像的,她总会心怀期待地多瞧上两眼,以此安慰一下那颗凡心初动的少女心。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心脏的那仿佛惊慌却又似乎有些甜蜜的异常鼓动,不知所措地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又往大门口望了望,祈祷着奇迹的来临,然而期待着的那个谁还是没有出现。 “哎,”顾心缘坐在靠窗的别的同学的座位上,趴着窗户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自己提前买好的面包,语气里满是不安地小声嘀咕道:“胸口闷闷的,跟得了病似的,我想这大概就是——” “你干什么呢?长吁短叹的。”顾小仙走过去,也学着顾心缘的样子伸长脖子往窗外看了看,疑惑地说道:“你这些天,天天扒着窗户往外看,到底在看什么呢?” “没有呀!”顾心缘心里一惊,脸上唰地红了起来,神情僵硬地说道:“我可没在想谁呀,你别误会!” “哦吼,原来如此呀!”顾小仙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语气甚是得意地说道:“你快给我招了,到底想谁呢?” “没、没有!我就是一时嘴快罢了,谁想谁了?别胡说了!”顾心缘在心里懊恼自己的愚蠢,却依然嘴硬地不肯说出实话来,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那越发羞红的脸早就出卖了她。 “是喜欢的人吧?”顾小仙笑嘻嘻地看着顾心缘,捧住自己那因兴奋而微红的脸,娇滴滴地说道:“真想再见到他呀!我最最心爱的恋人!” “你少来啦!讨厌!”顾心缘轻轻锤了顾小仙一下,故作恼怒地说道:“你再嘲笑我,我就生气了!以后也不把秘密说给你听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顾小仙抱住顾心缘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别生人家的气嘛!我错了,好吧?”嘟起嘴巴嘴,央求道:“那你快给我说说你跟你的那个他到底是怎么遇到的。”见对方一副死不招人的表情,她眼睛一眯,角扬起一丝坏笑,威胁道:“你要是不从实招来的话,嘿嘿,你就等着这吃我挠痒神器吧!”说完,坏笑着看着顾心缘,举起那修长柔美的手对着空气抓了几下。 “不准挠我痒痒!”顾心缘手臂交叉护在胸前,无奈地说道:“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于是,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顾小仙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是我去买摊饼的时间点发生的事情喽。”顾小仙说完,立马懊恼地说道:“哎,早知道我就不贪吃嘴了,这样的话说不定还会见到你的心上人呢!” “什么心上人呀?别胡说了,讨厌!”顾心缘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喜盈盈的,低下头捧住脸笑了一会儿,羞涩地抬起头柔声说道:“幸好你去买摊饼了!” “嗯?!为什么?”猛然愣住的顾小仙瞧着好友嘴角那娇羞的笑意,笑着说道:“说着也是呀,我要是不去买摊饼,你也就不会在那里等着,自然也就遇不到你的那个心尖上的人喽。嘿嘿。”说着,又像发癔症似的,嘀嘀咕咕地说道:“咦,这么说来的话,如果我那天不拉着你非要去买切片面包的话,你也就不会出去,你不出去的话——”话没说完,她双手一拍,得意地说道:“看吧,我就说那天去买面包是对的吧?不行,今天晚上咱们还得去买切片面包!” “哈?都什么跟什么呀?”顾心缘看着顾小仙那得意的神情,很是无语地说道:“哎呦,你这个吃货,就想着好吃的,想吃面包就吃嘛,还找借口干嘛?” “嘻嘻!”顾小仙在邻桌坐下,双手撑住下巴,盯着心缘看了一会儿,柔声说道:“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一点!你喜欢那个人,我也喜欢你呀,都是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愁眉苦脸的呢?” 听到顾小仙的话,顾心缘抿着嘴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顾小仙满意地点点头,神情八卦地说道:“所以说,你快愉快地告诉我那男生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吧!” “你,真是…”顾心缘摇摇头,无语地说道:“哎!真不知道谣言是什么传的,今天早上我还听见有人谈论你呢,说你是一个冰美人。你这哪里是冰美人呀,我的天,简直就是一座火山,而且还是特别八卦的那种。” 顾小仙微微一笑,说道:“对我喜欢的人,我自然愿意把自己最温暖的的一面展现出来呀!这没什么奇怪的。” 顾心缘满脸不解地问道:“你干嘛老说喜欢喜欢的呢?即使都是女孩,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有些话,如果不说也许就永远说不出来了,谁也不知道我们的下一秒钟到底会发生什么不是吗?”顾小仙很是伤感地望着窗外,微微翘起的嘴角那一丝凄惨的笑意看起来却比悲伤还要悲伤。 一定是想起来她的奶奶了。顾心缘心里如此想着,急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感受到来自好友的好意,顾小仙变脸似的笑嘻嘻地说道:“更何况,喜欢就是喜欢呀!我就是喜欢你嘛,不行吗?” “行!”顾心缘点点头,高兴地抱住了顾小仙的胳膊。 顾小仙点了点顾心缘的额头,说道:“别打岔哈,打岔也逃不了的。快给我从实招来——那男生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这个,我,嘿嘿,”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刘海,说道:“其实不太清楚他的长相了…” “哈?!”顾小仙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心缘,质疑道:“那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又喜欢上他什么了呢?”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呀,就是天天想着,一天得想个几十次,只要是得了空了,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甚至在梦里都会梦到他呢!” “可是,你都不知道人家的长相,你到底是怎么梦到他的呢?” “梦里感觉很熟悉,又好像能叫出他的名字,甚至也看到了脸,可是一醒来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哎,简直奇怪死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的一见钟情吗?”顾小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感叹地说道:“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种情况呀!” 顾心缘好奇地问:“什么书上还写这些东西呀?” 顾小仙无语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道:“我忘记你不看小说。我说你,小说那么好看,你怎么不看呢?” “我奶奶说看小说耽误时间,不让我看。而且,租小说还得压二十块钱,我没那么多钱呀!” “好吧。”顾小仙虽然不认为看小说耽误时间,但是毕竟是顾心缘奶奶说的,她自然也不好反驳,便话题一转,接着说道:“不如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他的外貌特征,说不定我认识呢!” “嗯,怎么说呢——”顾心缘神情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他的眼睛很大,是双眼皮,皮肤好像特别白而且很细腻,感觉有些像女孩子的脸,然后身高是,应该有——,”示意顾小仙站起来后,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看起来比你高点,你多少?” “我呀,我一米六五呀!” “那他应该有,嗯,一米七不到或者刚好?” “哎?!这么矮呀!竟然还不到一米七?”顾小仙失望地垂下头。 “他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以后还会长高的呀!你要求太高了!”顾心缘反驳道。 顾小仙嘻嘻地笑着,说道:“那我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上还说男生低于一米八的都是残疾呢,我要求不高了!” 顾心缘义愤填膺地说道:“什么小说呀,简直胡说八道!又不是说谁的个头高谁的能力就更强。” 顾小仙嬉笑着调侃道:“哎呀呀,你看你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知道护着了?”见顾心缘害羞得嘟起了嘴巴,话锋一转说道:“你不是说你不不知道他的具体长相吗?这不是知道的挺多的吗?都描述的这么详细了,大致长相应该知道了呀!” 顾心缘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道:“话虽如此,可我就是没办法把这些细节拼到一块去呀!你明白吗,无论我怎么想,就是想象不出来他的样子呀!” “哈哈,什么鬼话呀?” “哎呀,是真的嘛!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搞不明吧!” “哎!我也不懂呀!哎呀,别说这个了,下个月就要放假了,你假期准备干什么?” “还早着呢吧!这个月还没过一半呢!你那么喜欢放假吗?” “我只是喜欢过年而已呀!你不喜欢过年吗?” “过年?有什么好的,我不喜欢……” 两个人又讨论起放假的事情来。说起过年来,每年的假期的时候要做的事情都差别不大,就是准备着过年团聚,然而团聚后再分开,仅此而已……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章 生物老师的愤怒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学期开始了,教室里正在上生物课—— “今天,我们讲一下生物课里的人体生理这一节,大家先预习一下吧!”站在讲台上的生物老师郑祁翻弄着书本,全身放松地双肘支撑在讲桌上,微微抬起头来看着讲桌下的同学们说道:“虽然看上去不是一章需要特别讲解的内容,但是实际上却又很多的同学完全不懂,鉴于此原因,老师跟你们班主任商量了一下,决定仔细地跟大家讲解一下!这个呢,就只是科学知识而已,大家都放松点儿,没必要那么害羞!好,下面大家翻开书本——” 听到生物老师的话,原本安静的同学们开始喧哗起来,一个个脸红耳赤的,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 “哎?怎么要学呀!我听别的班同学说都是让学生自己看的呀!” “太害羞了呀!不能不学吗?” “大家自己看看就好了吧,为什么这么羞耻的事情要在课堂上讲呢?” 有些女生扭扭捏捏地轻轻晃动着身体,满面通红地低着头,把书本推得远远的,仿佛那书本上画着的不是人体图而是什么不能入眼的春宫图;有些男生看似大方地轻轻吹着口哨,故作不在乎站起身来大笑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盯向书本,总期待老师快点开讲;还有些人满眼不屑地偷偷瞪着老师,嘴里小声抱怨着老师不知羞耻,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弄着书,暗自庆幸着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这一页了。 郑祁拿起黑板擦往讲桌上拍了两下,大声说道:“大家别吵,我们马上就开始上课了,你们先看看呀!” “老师,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讲这一课!”就在郑祁刚要打开书本的时候,一个平日里逞能惯了的男生大声喊了一声。 “别的班老师都是让学生自己看看就行了呀!”紧接着,不知是哪个大胆的女生撒娇似地跟着抱怨了一句。 “所以说呢?”郑祁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他看着那稚嫩的脸上理所当然的、自以为正义的羞耻表情,脑子里一瞬间都是大学毕业后这四年来学生们拒绝听这节课的场景,虽然知道自己不该生气,但是面对这些无知、幼稚而又自以为是的学生们,一种难以言说的挫败感还是瞬间就埋没了他。面对学生质疑的声音,他压抑着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耐心地说道:“老师觉得呀,大家还是应该听我讲讲的,其实这没什么可害羞的,就是人体构造而已,而且大家都希望了解自己吧?人只有很好地了解自己了,才能——” “哎呦,老师还是别讲了吧!”“对对!别讲了!”“太羞耻了!” 几个自以为自己是正义之士的学生们,又开始了一轮呛声,对于他们而言敢正面跟老师对抗看上去比较帅——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呼——”郑祁使劲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无奈地舒了一口长长的气,继续耐心地说道,“我就只是跟你们讲述科学知识而已,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们自己能看懂!”“没错,没错!”“自己看!我们自己看!” “反抗”的声音依然一声接一声地,让人心烦意乱。 “你们——”郑祁猛拍一下讲桌,低着头大声吼了一声。只见他鼻子粗重地喘着气,太阳穴位置的青筋狰狞地凸起着,白皙的脸色也变得通红。沉默了一会儿,他嗓子里发出两声“呵呵”的笑声,慢悠悠地抬起头来,像一个失去了线的提线人偶一样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讲台下面的学生,满是无所谓的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把锋利反光的剑,冷冷地说道:“你们知道什么,懂得什么是受精卵吗?有些同学,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跟我唱反调还是瞎逞能,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爱学不学,不学的可以给我滚出去了!今天,要么安静地坐在下面给我听课,要么立马给我爬着滚出去,现在开始计时,想出去的赶紧爬!班长,记录一下看哪个学生不愿意听课的,不听也没关系,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也不强迫!” 班里的同学们见一向以“好脾气”而广受欢迎的郑祁老师竟然发脾气了,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嗯哼!那个,”发完脾气后,郑祁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失态了,顿时羞愧地泛红了脸——还好本来就因为怒火而涨红了脸,所以并没有学生看出他的窘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他默默地打开书本开始跟学生们讲起课来:“既然大家都不说话了,那我就开始讲课了!。 顾心缘默默地趴着课桌上,满脸紧张地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即使亲眼看到了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郑祁老师会发脾气,而且还这么恐怖。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胸口,悄悄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课本,全身心地投入了课堂中去了。 “讲完生理期,我们接着讲下面的内容…” 顾心缘认真地听着老师讲的课,在她完全听明白书本的内容的那一瞬间,突然无数个画面像是从天而降一样在脑子里冒了出来:破烂的木门,放着被子的单人床,分割里外屋的斑驳墙壁,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让人恶心的肿眼泡,扭曲而邪恶的笑脸、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被子,搓来搓去的手…,甚至连声音都像是被录音机里播放出来了一样:“小心缘,你看这是什么呢?”、“你姑姑出门了吗?”、“可不能告诉别人哦!”、“因为我只想给小心缘你吃糖果呀!”……“我让你犯贱!你说你脏不脏呀!女孩的手能给别人随便摸吗?”“我告诉你!身为女孩子得自爱啊…以后可怎么嫁人啊!”“你怎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这件事是你错了,错了就得改正…即使是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不能说…就这样忘了这件事!”…… 姑姑顾晓娟的责骂声音、朱八的那诱骗的声音,各种声音清晰地在脑海里回荡着,虚假和真实的感觉在不停地交替着,让顾心缘产生了一种身处梦境的错觉。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真的假的?好恶心! 顾心缘双手扶在太阳穴的位置,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她用纸巾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就好像上面粘上了什么很难擦掉的脏东西一样。回想着小时候的自己那愚蠢的行为,她忍不住在心里不停地谩骂着自己:为什么要像一个傻子一样任人摆布,为什么仅仅因为一颗糖果就让那个别人以那样恶心的方式摸自己的手呢?她使劲地掐着自己手腕的肉,直至手腕上被掐得出了血,皮肤上起了一圈鼓包,这种实实在在的疼痛感似乎让她痛苦的内心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拿起削铅笔用的小刀,她在手上轻轻比划着,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这一层肮脏的皮囊就这样生生剥下来,但是瞬间出现在脑海里奶奶爷爷的笑脸让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真是胆小鬼呀! 她自嘲地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在心里不屑地嘲笑着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恶心、下贱、不知羞耻,为什么没能拒绝那个恶心的男人? 我应该弄死那个恶心的人的! 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感受着心里那又痒又麻难以触及的伤口,恶毒地想:为什么不捅他一刀?如果他是个可恶的人的话,那没有拒绝他的我,岂不是跟他一样肮脏吗?我又有什么脸活得这么自由自在呢? 顾心缘想哭却哭不出来,只好用力而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在吞咽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疼痛。默默地低下头去,她痛苦地看着地面,不断地责备自己:为什么要想起来,为什么?想起来以后除了让我痛苦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么恶心的事情还不如就这样忘记了呢! 她无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着课本,只觉得那沉重的过往仿佛一大块石头死死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头,使劲地摇晃了两下脑袋想要再次确认自己是否记错了,但是一遍遍的回放在脑海里的画面告诉她那都是真的。她右手轻轻握了握,感受着那指尖传来的莫名其妙麻麻的感觉,忍耐着耳边响起的那像耳鸣一般刺耳的声音,她突然觉得自己所在的教室、教室里的同学们以及老师都像是虚假的东西一般不再真实,一股恶心从胃里翻腾上来,她捂住自己的嘴干呕了几声,摸了摸有些冰冷的左手手背,紧张地四处环顾,发现坐在自己前面一排的好友顾小仙正关心地望着自己,她心头一紧,无措地低下了头,害怕自己这心头的秘密就这样被人发现了… 这是一件绝对不能见天日的事情! 顾心缘知道。她紧紧地挤紧自己的双眼,感受着由耳朵深处传向耳郭和头顶的“嗡嗡”声,用胳膊使劲地勒紧了自己又开始疼痛的胃部,害怕地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别人知道!如果可以,她好想现在就回到家里,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抱着奶奶的胳膊,让奶奶那双宽厚而温暖的手好好安慰一下自己…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那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好恶心!难受得快死了,呜呜,谁来救我呀…要是被人发现这个秘密的话就完蛋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一章 彼此的秘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心缘,你怎么了?”顾小仙拉住顾心缘的手,关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啊?哦!”顾心缘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有气无力地说:“我有一点胃疼,我想直接回去休息…”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学楼,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小卖铺或者面包店,而是径直向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顾心缘觉得心里实在是难受得不得了,便拉着顾小仙一起到平时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操场去了。 顾小仙见顾心缘眉头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心缘,你到底怎么了呀?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即使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跟你一起分承担一下!” “小仙!”顾心缘喊着好友的名字,猛地抱住了她,话还没开始说,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我好难受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顾小仙听到顾心缘的哭声,顿时紧张起来,轻拍着好友的后背,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 顾心缘痛苦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难受地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道:“小仙,你能保证保守秘密吗?” 顾小仙松开双臂,把顾心缘往外推了推,神情严肃地看着对方,发誓道:“我顾小仙如果把顾心缘的秘密说讲出去,我就不得好死!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顾心缘使劲地摇着头,难受得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深叹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团黑暗,它让我难受,让我觉得自己不干净,让我觉得自己很蠢,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沉默了一下,她接着说道:“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来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痛苦?”顾小仙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其实就是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是关于一个老男人的——”顾心缘再次咬住自己的下唇,紧紧地闭紧了眼睛,屏住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猛吸了两口气,接着说道:“我好像被那个老男人给——”她垂下头,用力地扯拽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没有,也许有,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我敢肯定没发生什么好事。” “你,在说什么呀?”顾小仙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顾心缘,呼吸一窒,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我想,那应该就是——”顾心缘略微颤抖的嘴角刚要说话,从那满是悲伤的眼睛里流出的潺潺的眼泪已经滑落到嘴角,使劲咬着下唇冷静了一会儿,终于从嘴里爬出两个字来:“猥亵……” 听到那两个字顾小仙猛地抬起头来,脑海深处的记忆携着痛苦和恐惧瞬间将她淹没,只见她左手用力捂住心脏,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急切而沉重的呼吸声传达出女孩的奋力挣扎却无力抵抗的恐惧。 顾心缘见顾小仙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吓得什么都忘记了,忙上前帮忙拍了几下背,等对方冷静下来之后,才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干嘛吓成这样呀?我其实没什么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其实也没那么——” “别说这种傻话了,我知道你有多痛苦,嗯唔,心缘,呜呜呜,别这样,想哭你就哭出来吧,放心,我听着,我都听着,你说什么我都听着……”顾小仙一边哭泣,一边重复着自己的话。 “嗯…”顾心缘趴在顾小仙的肩头哭了好一会儿,便把小时候发生的时候讲了一遍。讲完之后,一遍抽泣一边说道:“其实,你知道吗?我告诉自己这并没有什么,因为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我的心却忍不住地难受恶心。因为那个时候我实在太小了,说不定还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也不一定,可是,我真的记不清楚了,但是记不清楚,反而更加可怕……” 顾小仙紧紧抓住顾心缘的双手,满脸泪水地看着对方,神情痛苦地说道:“我明白,我都懂的!” 顾心缘摇摇头,接着说道:“我知道自己应该善良,可是却总也控制不住自己。恶心、愤怒,甚至怨恨,在想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断地侵蚀着我,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原来的样子。明明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逃跑,没有拒绝,甚至还对别人的哄骗满心期待着。那个时候,我是可以拒绝的,却什么都没做,可是到头来却在怨恨别人!真是虚伪又肮脏!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也许就这样死了,就不会再受这些折磨——” “不!不要!不!不要提死!”顾小仙死死地拽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用力地抿紧嘴巴,拼命地闭紧眼睛,甚至暂停了呼吸,暂停了五官的功能就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终于让饱受痛苦折磨的心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只是,眼睛、耳朵、嘴巴、头发的疼痛以及缺氧而越来越热的肺部,仿佛来自身体的求救声一样,让她猛然惊醒地张开了嘴巴。猛咳了好几声之后,激烈的干呕感随之而来,仿佛是惩罚似的,几乎要把她的内脏给呕了出来。 “小仙!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顾心缘看着像着了魔一样疯狂的好友,慌张地哭喊着好友的名字:“顾小仙!” 满脸泪水的顾小仙一把抓住顾心缘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诅咒道:“错的是那个穿梭在记忆中的魔鬼,应该被碾碎撕裂成渣的人也是那个老男人,不是你,不应该是你!”抓住好友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她死死地盯着对方,呓语般地乞求道:“所以不要死好不好?行吗?” 顾心缘被顾小仙那过于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对方那担心的神情,也只得发誓说:“你放心,我绝不会就这么死去的!” “那就好!”顾小仙那激烈的情绪因为顾心缘这一句话而慢慢平复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星空,悠悠地说道:“小缘,你知道我为什么转学来到这里吗?” 顾心缘见好友突然转变了话题,有些疑惑,但想到对方情绪不好,便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 顾小仙无力地看了好友一眼,抬头看着天空,说道:“因为,我的一个朋友死了…” “哎?!”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顾小仙深深呼了一口气,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钟,“怀孕了……” “什么?!”顾心缘完全呆住了,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合适,只得干巴巴地站在那里。 “她才十三岁,嗯唔,才十三岁啊。”顾小仙声音颤抖着吐出一口沉重的气,抚在胸口按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她叫顾思思,因为父母在外地务工,所以从小就跟着她的姥姥。我们村西头有一个经营零食店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因为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又经常给村里孩子们发零食吃,所以孩子们都愿意到他家里去玩。思思她家里很不富裕,再加上她妈妈又生了三个妹妹,所以生活更加拮据,别说是零食了,就连正常的肉都不经常吃。也因此,她更喜欢亲近那个老头子。谁曾想,她竟然因此被诱骗并且怀孕了。” “后来呢?” “她太小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怀孕,而她的姥姥只当她是吃胖了,也从未往怀孕那一方面想。”顾小仙用手用力地擦拭着那仿佛流不尽的眼泪,接着说道:“等到发现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爸妈因为觉得丢人甚至都没去找那个人理论一下,就把思思打了一顿,带到医院把孩子引产了。她的姥姥因为自责加上羞愧,一病不起就过世了,而思思她自己也变得神神叨叨的,最后,就上吊自杀了……” 顾小仙听完这令人震惊的事情,一动不动地愣了半天神,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只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老头怎么这样呢”,便陷入了沉默。 “心缘啊,我知道那件事情让你很痛苦,但是错的不是你,你不应该为此而如此怨恨自己!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这过错是那老头子的,可你不能面对自己的事情就双重标准呀!受害者怎么是肮脏的呢?” “对不起!小仙,我不该跟你说什么死呀活呀的!我都不知道竟然还有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反而是我应该谢谢你!”顾小仙看着顾心缘那疑惑的神情,扯了扯嘴角,惨然一笑,“我以前没有机会跟她聊天,所以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是你今天跟我这么说,我还在怪她,怪她什么都不跟我说就那样走了…” “小仙……” 顾小仙对着顾心缘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说道:“被黑暗浸染的人,心也早已经被黑暗所侵蚀,如果拒绝了黑暗就等于是拒绝了自己,可是昧着良心接受那黑暗,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暗将自己吞噬,这根本就是无解的题目呀!所以,对于他们而言除了死,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思思她一定是经历了痛苦的挣扎,只是无论怎么样想都想不明白,便只能自我毁灭了吧!” 顾心缘看着满脸痛苦的顾小仙,却一个安慰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走到她的身边,紧紧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抬起头一同看向那片宁静的星空。 顾小仙握紧顾心缘的手,释然地呼了一口气,神情认真地说道:“我们以后也要做好朋友!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顾心缘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了!我们会一直都当好朋友的!” “你一定要说话算话,”顾小仙用力地抱住顾心缘的胳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沉默一下,小声说道:“绝对不要轻易就死掉了!” 顾心缘看着天上那一闪一闪的星星,轻笑地说道:“好!你放心!” 回到宿舍,顾心缘躺在床上,费劲脑袋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这件痛苦事情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像往常一样吃饭、学习和生活,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在一段时间里,她都是从噩梦中哭着惊醒来,然后在耻辱和恐惧中疲倦入睡,甚至有一次放假回家的时候还发癔症从床上摔了下来…… 都说犯错的人应该承担错误,但小孩子总是容易把伤痛雕刻进脑子里变成一种思考方式。年龄越小的时候经历的痛苦,越是难以恢复,越是影响深远。孩子偏偏过于弱小,离开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便只能以自己那瘦弱的肩膀抗下所有的伤害。 有人说在我们的文化里,把生育当目的,把无知当纯洁,把愚昧当德行,把偏见当原则,而性本身就成了存在于黑暗之中的东西,便给了那藏在黑暗中总在虎视眈眈的邪恶之人以机会,让那些天真而又无知的孩子们暴露在危险之中。幼小的孩子捧着一颗受伤的心,给别人看的时候,又会有多少人从那伤痛之中生出恶念来;可是把伤口隐藏起来的话,那伤口又只会慢慢腐烂。对他们而言,如果无人庇护,这一切便是无解!我们本就因性而生,并且以后还要与性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丢不掉也无法否认,对于那些痛入骨髓的人而言,也只有毁灭自己,才能终结掉这恶毒而黑暗的痛苦吧……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二章 母女争吵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日早上五点左右,在顾小仙的家里—— “妈妈,你在干什么呢?”顾小仙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正站在书桌前的顾丽,抱怨道:“我都快困死了,你干嘛非得这个时间点来打扫卫生呀?” “哎呦,妈呀!”顾小仙的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丽吓了一跳,她迅速把左手背到身后,握着吸尘器的右手随意地晃动了两下,假装不在意地轻轻斜靠在书桌上,扯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说道:“你干嘛突然就说话了呀?跟个鬼似的!就是这地上面不怎么干净,就想给你清扫一下,哈哈!” “啊~哈,”顾小仙一边打哈欠一边翻了个身,“随便你吧!出去的时候把我的门关好!” “好滴!”顾丽看了一眼翻过身去的女儿,安心地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左手里的日记本,得意地缩了缩脖子,动作轻缓地掀开了桌子上的黑色背包。 “不对呀!昨天晚上的时候,咱们家阿姨不是已经清扫过了吗?”顾小仙突然清醒过来,完全没有了一丝睡意,她平躺身体猛地坐了起来,看着满脸慌张的顾丽,质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呀?” “没有呀!”顾丽快速地眨巴着眼睛,紧张得声音都尖锐起来了,“我能拿什么东西呀?你说你这孩子,你不睡觉瞎捉摸什么?” 顾小仙唰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下走下床,大步跨到顾丽的面前,生气地说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顾丽见自己的行为败露,无所谓地撇撇嘴,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带责备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呀,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作业没写而已——” “骗子!”顾小仙眼眶微红地瞪着顾丽,语气生气地吼道:“你要是只是想检查我的作业的话,为什么手里拿的是我的日记本呢?” “哎呀,你的日记刚好就在你作业的旁边嘛,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呀!”顾丽讨好地冲着女儿笑着,撒娇地说道:“妈妈呀,只是想要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而已,就是想要了解你!” “你根本就没有想要了解我!”顾小仙失望地摇了摇头,难过地说道:“你根本就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顾丽见女儿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顿时感觉自己颜面尽失,气得满脸通红,便恼羞成怒地说道:“没错,我就是看你日记了!话说回来,我看你日记怎么了?我可是你的妈妈!怎么着吧,我生了你,还不能看你的日记吗?我还告诉你了,我很久以前就开始看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顾小仙满脸嫌恶地低声质问道。 “我都是为了你好呀!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顾丽眉头紧蹙地摇着头,语气忧伤地说道:“我可不希望你变成顾思思那样呀!妈妈怕呀!” 妈妈,原来是怕我像思思那样呀,我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顾小仙心里的埋怨瞬间便化成了满心的感动与内疚,她默默地低下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句:“哎!我不会的…” “哼!不会?”顾丽冷笑着瞥了顾小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在得知顾思思出事之后,你哭了整整一个星期,有必要吗?她是你谁,值得你如此伤心?就你那心软懦弱的样子,像顾思思那种女孩子呀,三言两语就能把你骗得团团转了!幸好,在刚得知顾思思怀孕的时候,我就警告她别来找你了,要不然的话,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说什么?你竟然去找过她?!”顾小仙脱力了一样失神地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找她怎么了?”顾丽微微倾斜脑袋昂着下巴,神情傲慢地看着顾小仙,斩钉截铁地说道:“像顾思思那种女孩自己本身就有问题,要不然怎么偏偏就是她呢?我告诉你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当初就是想着你整天跟那种女孩混在一起,怕你早晚会变坏,才专门去找她的!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 “思思她不是一个坏女孩,请你不要这么说她好吗?还有,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变坏的呢?”顾小仙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尽是无可奈何,咬着牙质问道:“你为什么就一点点都不信任我呢?” “我信任你呀!我哪里不信任你了?”顾丽的脖子在一伸一缩之间尽显身为一个大人的她,在面对青春期叛逆孩子时的无可奈何,“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我一说话,你就非得跟我唱反调呢?我现在说的是你交朋友的事情,跟信不信任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哎…哎!”顾小仙看着妈妈那满脸理所当然的神情,只觉得心里闷得难受极了,满心满口想要说出来的话,只能当做从来都不存在,艰难地吞咽回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孩子呀!妈妈不是要说你什么,也没有不信任你!”顾丽将顾小仙那无奈的叹息解读为妥协,语重心长地说道:“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等你长大就会懂得的!” 顾小仙使劲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幅度地摇着头,痛苦地叹息道:“我不懂!也不想懂!” 顾丽走到顾小仙的身边,轻轻蹲下去并抱住了她,自说自话地说道:“宝贝呀,现在不懂没关系的!你只要知道妈妈是为你好就行了!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妈妈要告诉你!你上次去B市参加舞蹈比赛的时候,里面有一个很欣赏你的评委,你还记得吗?” 顾小仙无所谓地说道:“哦,是吗?我不记得是什么评委了!你高兴就好!”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呀?哎!”顾丽无奈地叹着气,“我告诉你呀,那个老师是B市有名的舞蹈学校的校长,现在他已经答应让你去他的学校学习了,妈妈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这学期上完,你就去那个学校吧!” “你说什么?!”顾小仙看着满脸兴奋的顾丽,语气厌恶地小声反驳道:“我是不会去的!” “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要放弃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呀?”顾丽紧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为了你日记里的那个所谓的朋友吗?我告诉你,这可不行!我不同意你跟她继续做朋友!” “呵,你连我才写的日记都已经看了?!” “我才瞄了几眼而已,具体内容也没怎么仔细看呢,你就醒了…” “你怎么能,哎…算了,我不想计较了。”顾小仙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无所谓地说道:“随便吧!” 顾丽双手一拍,开心地看着顾小仙,语气兴奋地说道:“这么说,你同意转学的事情了吗?” “哼!”顾小仙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神情冷漠地盯着自己的妈妈看着。 “干嘛呀,这么看着妈妈?怪渗人的!”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想要成为艺人的人又不是我!” “当明星难道不好吗?如果成为明星的话,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你的身上,还可以拍电视剧,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不是很奇妙吗?我要是像你这么大的话,我真就自己去了!我真不明白了,你怎么就不懂当明星的好处呢?那么的光鲜亮丽,那么的受人瞩目!也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才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经历培养你!” “我不想成为明星,也不想要别人的注目,那不是我的梦想——” “那你说说你自己具体想要做什么?你有自己的梦想吗?” “我、我现在是还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想等我再长大点的话——” “那个时候就晚了呀!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成名要趁早’吗?等到你想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时候,就完全输给了同时代的人了呀!你瞧瞧妈妈我就是个例子呀!” “我现在不想要那些东西,我就想跟我的朋友们——” “朋友?就是那个不知羞耻的人吗?” “你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一件事情发生了,就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她没有勾引别人的话,别人又怎么会把她怎么样呢?小时候就不知道拒绝别人,只能说明她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朋友!她是受害着,你没有权利说这些伤害她的话!” “什么鬼权利?我是你妈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简直就是个魔鬼!蛮不讲理的巫婆!” “什么?!”顾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你的妈妈呀!” 顾小仙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有些羞愧地说道:“我、我一时口快而已,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你先不尊重我——” “我哪里不尊重你了?!”说着说着,顾丽便红了眼眶,眼泪也像预先准备好了似的跟着落了下来,指着女儿捶胸顿足地说道:“呜呜,我供你吃供你穿,还给你买各种名牌衣服,呜呜,你说说,你还要我怎么尊重你呢?天哪,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现在你翅膀硬了,就开始嫌弃妈妈了?呜呜,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如果顾卓耀不在外面跟野女人勾三搭四的话,我需要离婚再结婚吗?呜呜呜,你又这样气我,我可怎么活下去呀!” 顾小仙神情纠结地看着顾丽,无奈地抿了抿嘴唇,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一吵架,你就总会扯到我爸爸的身上呢?那是你们俩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竟然说没关系?哎呦,我怎么养育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呀!”顾丽啪叽一下坐到地上,捂着胸口大声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胸口疼!” “怎么回事呀?”起来喝水的顾承鑫听到楼上的争吵声,急忙跑了上去,结果发现自己的老婆正在地上坐着,便赶紧走过去,生气地冲继女顾小仙吼道:“你干什么呢?怎么又气你妈妈了?你妈妈有心口疼的老毛病你不知道吗?” 顾丽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地呻吟着,看上去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看着顾丽的眼泪,顾小仙更加内疚了,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是小题大做了,便开口说道:“妈妈,对不起,我,我只是——” “哎,行了,别说了…”顾丽在丈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眉头微蹙嘴唇微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气势,反而像一只被大灰狼欺负了的小绵羊,连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真不知道你爸爸又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没大没小的!”顾承鑫狠狠地瞪了继女一眼,便搀扶着顾丽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只留下顾小仙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房间里。 想当初,顾卓耀和顾丽因为同年同月同日生以及同姓的这前世注定的缘分,而义无反顾地走在了一起,后来,又因为顾卓耀酒后失态,做了对不起顾丽的事情,两个人离婚了。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顾丽竟然为了报复顾卓耀跟他最好的兄弟顾承鑫勾搭在一起并结婚了。 “说不定,一切都是那个顾承鑫设计的呢!”顾小仙自言自语地说着,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大概那个肤浅的男人也是为了妈妈那迷人的皮囊吧……可是,谁又知道呢?毕竟那是大人的事呀……”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三章 无助的女孩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哎,马上又得回学校呀,真不想回去呀!”顾心缘趴在自己的床上,痛苦地叹息。 今天是周日,回到家已经是第三天了,顾心缘又不得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一下好回学校要用的东西了。 其实,刚到家后第二天,她的那股兴奋劲儿就过了,因为奶奶爷爷整天忙着剥玉米粒,弟弟又一整天都在外面疯,家里一点儿都不如学校里热闹,简直可以说是无趣极了!但是,到了周日吃过午饭之后,她的心情总是会立马变得很奇怪,脑子里一直想着“马上就要走了”,心里难受得跟晕车了一样,总觉得心慌难耐甚至还会有一种想哭哭不出来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她拿出练习册看了两道题,又突然觉得静不下心来;打开电视机看电视吧,又觉得哪个台都不好看;躺着床上睡觉吧,又怕自己一下子睡过去再耽误了出发的时间……最后,只得痛苦地叹息着,盯着钟表等待着,反正不拖到不能再拖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出发的。就是因为这样,她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太拖延而被奶奶骂一顿,也因此每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基本天都黑了。 “心缘,你的电话!”李翡翠接到电话,一听是女孩的声音,就赶紧喊了孙女过来接电话。 “好,来了!”顾心缘快步跑到电话跟前,小声问奶奶,“谁呀?” “是个女孩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给你电话!” “喂?”顾心缘接过电话,“您好——” “心缘!呜唔——”顾小仙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 “我,其实,算了,等到学校里再跟你说吧!你能不能提前来学校呀!” “你现在是在哪里呢?你不会已经到学校里了吧?” “是呀!我在学校里呢,其实,我上午的时候就来学校了!” “那好吧!我等会儿就出发,行吧?” “嗯,好,那我挂了!学校见!” 顾心缘挂上电话,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看来这仅剩的在家时间都没有了呀,她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趴在被子上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感觉就这点时间干啥都干不了了,就在床上好好躺着?要不还是看看书吧,说不定能作对一道题呢?不不!还是看电视吧,在学校够辛苦了,我应该好好放松一下自己!可是……唉,不知道小仙要跟我说什么呀?算了,我还是回学校吧!” 她背起自己的东西,跟李翡翠打了声招呼,就骑上自己那个有些破旧的自行车出发了…… 顾心缘刚到宿舍,就被舍友告知顾小仙已经来找自己好几次了,于是她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就急忙去找顾小仙了。 “你果然在这里呀!”顾心缘在操场的角落里找到了顾小仙,可怜的女孩正蹲在墙角一动不动地趴在膝盖上。如果说每个人承受痛苦的能力都有一个度的话,那此时的顾小仙的痛苦已经满溢了出来。 “心缘!呜呜呜,怎么这么晚呀?”顾小仙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来,那早就红肿的眼睛再次充满了泪水,“慢死了!” “哎,怎么哭成这样呀?”顾心缘无奈地叹息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呀,你看你哭得都不漂亮了?” “我、我,”顾小仙一边抽泣,一边说,“我跟我妈妈吵架了——” “嗨,我还以为怎么着了呢?”顾心缘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嗔怪道,“这有什么呀,我有时候也跟我奶奶吵架呀!” 顾小仙抱着头,神情痛苦地盯着地面,无奈而又无力地说道:“我妈妈又偷看我的日记了!她总是这样!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呢?哎!我真是受不了她了!” “嗯?偷看日记?!” “你知道吗,她偷看了我的日记,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什么就只是想要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并没有恶意!简直就是放——” “小仙,你冷静点……” 顾小仙立马停止说话,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冷静了几秒钟,气恼而又委屈地看了顾心缘一眼,低声说道:“哎呦,气死我了!” “别生气了,小仙,也许她是真的想要了解你也不一定呀!” “那是不可能的!哎…”顾小仙神情悲伤地说道:“如果真的想要了解我的话,直接跟我沟通就可以的呀!我每次回到家里都等着她跟我说话,可是她宁愿一整天都对着电视机,也不愿意搭理过我。我想她根本就是觉得我是个麻烦精,不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罢了!呵呵,不得不说,偷看日记真的是了解别人心里想法的最快的方式……” “小仙…”顾心缘看着神情难过的顾小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我很想安慰你,可是我从小就没跟我妈妈在一起生活过,所以也没什么立场去说什么…那个,抱歉啊…” “傻瓜!”顾小仙看了顾心缘一眼,随即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液,接着说道:“思思自杀之前,我妈妈去找过她,这件事对思思的打击有多大又在她的死亡里起了多大的助力,我不知道也不敢想!我不明白,我妈妈为什么对思思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呢?思思她真的只是不懂而已,真的!为什么要用那种龌龊的想法去看待她呢?心缘你说,思思就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坏人,就应该成为被谴责的一方吗?” “我不知道…”顾心缘低下头去,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胃里难受得翻腾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友,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拒绝那个恶心的男人。 “连思思自己的父母都觉得她是耻辱,而我的妈妈更说她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如果,她还在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说出多少难听的话呀……” 顾心缘憋住眼睛里满眶的眼泪,声音颤抖地小声地说道:“人言可畏,这是没办法的呀!” “我妈妈她,”顾小仙再次打断顾心缘的话,惨淡一笑,绝望地说道:“她说呀,‘如果非得要分割谁错的话,主动勾引别人的那一方也要付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呵呵呵,心缘,你说,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的话,我妈妈是不是也会像说思思那样说我呢?” “别这样说,小仙,她可是你妈妈呀!” “妈妈又怎样?是妈妈就可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吗?是妈妈就可以不必付出爱就指望孩子乖乖听话老实长大吗?是妈妈就可以随便侵犯子女的隐私吗?是妈妈就可以随便侮辱子女的朋友吗?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疼,她根本就不明白她自己究竟做了多残忍的事情!” “那别人不是常说‘打是亲骂是爱’吗,也许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你的名声好呢?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说那么难听的话呢?” “亲和爱吗?呵,为什么我只感到了疼痛呢?”顾小仙满眼泪水地看着顾心缘,用力戳着自己左胸口的位置,悲伤地质疑道:“心缘啊,为什么她的亲和爱会让我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可是大人们常常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也许是因为我们现在还小,所以还不能理解大人们深沉的爱吧,也许等我们长大了就会懂……我不知道,但是我常听人说‘等你有了孩子就会明白了’,也许有一天我们结婚了,就会明白……” “如果,长大以后的爱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再长大,就这样永远做一个孩子……而且,我一点都不想结婚,我好怕自己会变成我妈妈那样的妈妈!”顾小仙那悲伤的表情突然裂开了一个怨恨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心缘,我的心控制不住地想要恨妈妈,只要不必成为她的女儿,我甚至觉得堕入地狱也没什么……” “小仙,你——”顾心缘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看着依然在墙角孤单哭泣的可怜女孩,她心头一软,用力握了握拳头,向前走了两步,闭上眼睛猛地抱住了顾小仙,柔声说道:“别怕,小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顾小仙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女孩,感受着来自她的温暖,恍然间觉得自己本来黑漆漆的心一下子被照亮了,她回抱住好友那纤瘦的背,微笑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抱在一起,又说了好多贴心的话,一直到天都黑了,一起吃了晚饭,才分开各自回自己宿舍了。 浑浑噩噩地上完了晚自习,顾心缘丢了魂一样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宿舍,随便洗漱了一下,就钻到床上蒙上被子睡觉了,任谁问什么只说是自己困了。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围巾帽子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丑陋恶心的老男人,那老男人咧着那恶心的嘴唇,把一条蛇塞进了她的嘴巴,她拼了命想要喊出声但是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恶心的长虫钻进身体里面去,但是,在那恐惧而可怕的纠缠之下,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失控般痒痒的快意… 恶心、肮脏、下贱,不知羞耻! 醒来之后,顾心缘惊恐而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听着依然在熟睡的室友们那均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呼呼的寒风声响,羞愧地咬着下齿,默默地流着眼泪,心里不停地责备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恶心的梦,又为什么要在这下贱的梦里感受到了一丝快乐? 呆呆地坐在床上半晌,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恐惧地掐着自己的臂膀,坚定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发癔症了,更不能说梦话,如果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的话,就死定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四章 新的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最近班里才调换了位置,这次顾心缘坐到了靠墙的第四排的位置,而顾小仙则被安排坐在她前一排的位置上,两个人对这次的位置安排都比较满意,毕竟这是到这一年多来两个人位置最近的一次了。但是对顾心缘来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她又跟上学期同桌了两天的丁凯旋成为了同桌这件事情。 顾小仙扭头看着顾心缘,说道:“听说他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你是不是挺反感的?” 顾心缘笑了笑,说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怎么好,但是这两天我发现他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并不打扰我,其实也不可怕!”她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就是他跟后面的那个叫司娜的女生关系不大好,两个人总是在斗嘴,说是斗嘴,都是司娜单方面怼他而已。” “是吗?还挺好玩的。”顾小仙笑了笑,心里决定八卦一次,非要看看这个大混子跟那个成绩不错的女生到底是关系。 顾心缘收拾着课桌上的书本,把最后一本书收拾好以后,她站起身来走到顾小仙的跟前,轻声问道:“好了吗?等会儿咱们去吃什么东西呢?” “嗯,好了!”顾小仙仰着头往左上角天花板看了一眼,仔细思考了一下,“吃什么好呢?” “要不,我们吃馄饨吧!” “我想吃米线也想吃混沌呀,怎么办?” “那我们一人要一样分着吃好不好?” “好呀!” 两个人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来到学校外面的米线摊前面,顾心缘点了一份馄饨,顾小仙点了一份米线。看着端上来的热乎乎的饭,两个人对视一笑,吃了起来。 “那个,心缘?!”一个看上去皮肤白皙有些微胖的漂亮女孩正在害羞地看着顾心缘她们。 “嗯?”顾心缘抬起头,脸上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十分兴奋地回应道:“金媛媛,你没回家吗?” 因为金媛媛的家就在县城里,作为走读生的她早中晚都骑自行车回家吃饭,晚上也不再学校宿舍里住。 “我家人今天不在家里,所以我就没回家!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你了!”金媛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经常在学校吃饭,所以没有一起吃饭的朋友,哈哈!” 听完金媛媛的话,顾心缘热心地说:“那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真的吗?”金媛媛高兴地拍了一下手,随即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大好看的顾小仙,语气犹豫地说,“会不会不方便呀?” “怎么会呢?”顾心缘开心地笑了笑,往顾小仙那里挪了挪,热情地招呼道,“你就坐这里就行了!” “那行,我先去点饭!” 顾小仙看着不请自来的胖女孩,语气不大高兴地问:“那是谁呀!” “她是我隔着走道的邻桌金媛媛呀!”顾心缘无奈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无语地看着好友,“我们距离那么近,你都不知道吗?” “哦,是吗?”顾小仙满是敷衍地说着,随即低下头吃了一口馄饨,冷冷地说道:“不感兴趣!” “你怎么——” “我来了!快让一让!”金媛媛急忙把碗放在顾心缘跟顾小仙的中间,微笑地看着顾小仙,歉意十足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呀,汤倒出来了一点点,没烫到你吧?” “你——”顾小仙生气地瞪了金媛媛一眼,看着对方脸上那挑衅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就要反驳的时候,却被顾心缘打断了。 “没事吧?没烫着吧?”顾心缘着急地握住顾小仙的手,紧张地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对金媛媛说道:“没事,你放心吧,小仙没什么事!” “嗯,那就好!”金媛媛真诚地点点头,对顾小仙说道:“对不起呀,顾小仙!” “嗯…”顾小仙也不好再发作什么,只得顺势接受了她的道歉,接着转头对顾心缘说,“心缘,我们回宿舍吧!” “好呀——” “心缘,你这就走啊?哎,可是我还没开始吃饭呢!”金媛媛语气震惊地轻声抱怨着,随即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眉头微蹙起大度地说:“不过,没关系的,既然你想回宿舍的话,你就回去吧!” “啊?!”顾心缘看着自己新朋友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犹豫起来,便转头看着顾小仙,笑嘻嘻地说道:“要不然,我们等着她吃完饭吧!” 顾小仙看了一眼那胖女孩阴险而虚假的笑容,犹豫地说:“可是,我——” “没关系的,心缘!”金媛媛一把拉住顾心缘的胳膊,贴心地说:“既然顾小仙想要先回去的话,你就让她先走就好了呀!别耽误了她休息呀!” “也对呀!嘿嘿!”顾心缘恍然大悟地摸了摸头,“那行,小仙,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等着媛媛吃完饭,我就回去!” “好,随便!”顾小仙见顾心缘竟然为了一个新熟悉的朋友让她自己回宿舍,顿时恼火了,但是一向高傲的她是绝对不会做任何有失身份的事情的,于是她白了金媛媛一眼,气哼哼地离开了。 “哎!”金媛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认真地看着顾心缘,有些为难地说道,“顾小仙她好像生气了!该不会是因为我让你留下来陪我吃饭就生气了吧?不会吧,她不会这么小气吧?要是她生气了可怎么办呢?要不你跟她一起回宿舍?” “不用了!哈哈,没事的。”顾心缘本来已经准备站起来去追顾小仙了,可是听到金媛媛那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追出去,只得压抑着内心的急躁,老实地坐在板凳上,“我还是等着你吃完吧!” “我妈妈总说吃饭太快的话对身体不好,所以我吃饭可能会有点儿慢……”金媛媛犹豫地说着,轻声问道:“不知道有没有事儿呢?” “没啥事的!”顾心缘看金媛媛衣服紧张兮兮的样子,心想她肯定是因为走读的缘故所以没什么朋友才会如此,便语气温和地安慰对方:“你慢慢吃吧,我等你!” “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金媛媛激动地拍了拍手,高兴地说道:“那我吃快点,等会儿我们一起进班,行吗?” “嗯……”顾心缘有些哭笑不得地小声回应着,虽然她很想立马就回宿舍去,但是又实在没办法拒绝金媛媛的要求,只好在心里偷偷叹息道: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先回班级,再找个借口出去,然后回宿舍找小仙好了。 “对了!”金媛媛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等会儿,我要去买一支钢笔,你帮我参谋参谋呗!” “啊!?”顾心缘见那金媛媛有些得寸进尺,顿时有些不大高兴地皱起眉头。 “不是我自己要用!”金媛媛慌忙解释道:“是给我妈妈买的,过几天就是她生日了,我想给她买一个礼物……怎么,你不愿意吗?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 “怎么会不愿意呢?”顾心缘一听对方是为了她妈妈,而自己却以恶意揣测她,顿时羞愧得红了脸,立马信誓旦旦地说:“我当然愿意帮忙啦!这可是好事儿呀!” 吃完饭、选好礼物都快一点了,顾心缘自然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回宿舍,只能直接回教室了,她到的时候,顾小仙还没有来,班里也还没什么人。 顾心缘走进自己的座位上,看了一眼顾小仙小声的空荡荡的位子,小声嘟囔道:“怎么还没来呢?” 坐在座位上看了十来分钟的书,因为担心顾小仙还在生气的缘故,顾心缘愣是什么都没看下去。 金媛媛见顾心缘一直往顾小仙的位置扭着头,便主动搭话道:“心缘,你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脖子不舒服呢?” “没事儿呀!”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假装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事儿的,哈哈!” “心缘,你头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让我看看!”金媛媛把自己的凳子往顾心缘那边移了过去,然后半强迫地把对方拉到自己那边一点儿,语气夸张地说,“哎呀,你看看,这是什么呀?” “哎?什么呀?”顾心缘很是好奇地问着,她正想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头发还被对方拽着,“那个,我能起来了吗?” “脖子上好像还有,这里——”金媛媛说话间就把自己有些冰凉的手伸进了顾心缘的领口里,顺便轻挠了两下,“哈哈,痒不痒?” “哎呦,哈哈哈,好痒呀!别——”顾心缘一缩脖子,猛地一下摆脱了对方的控制,嬉笑着抬起头就要反击对方的时候,却看见站在讲台前的过道位置的顾小仙正满脸怒容地瞪着自己,不由地心底一凉,心虚地说了句:“小、小仙,你、你终于来了呀!” “哼!”顾小仙大步走在自己的座位前,生气地说:“我刚才就来了一趟了,就是某人只顾着学习,根本都没看我一眼呀!” “你来过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进来呢?”顾心缘有些生气地皱起了眉头,不大高兴地抱怨道,“你知不知道我从刚才就一直很担心你,搞得我一道题都没做下去呢!” “是真的吗?”顾小仙一看好友嘟嘴生气的可爱样子,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其实,我——” “对呀,心缘刚才可担心你了!”金媛媛及时插嘴,打断了顾小仙的话,轻轻抱住顾心缘的胳膊,责备道:“你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呢?” “你——”顾小仙皱起眉头一脸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媛媛,这个胖家伙刚才明明就看到了有人跟她搭话的场景,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顾心缘感激地看了一眼帮自己解释的金媛媛,微笑地说道:“谢谢你,金媛媛!” 金媛媛娇羞地一下笑,柔声说道:“叫我媛媛就好了呀,你看我们俩一个叫媛媛,一个叫心缘,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好朋友了。” “好的,媛媛!” “嗯,心缘。” 顾小仙皱起眉头瞥了瞥那抱住了顾心缘的胳膊碍眼的胖手,听着两人语气间亲昵,生气地冷哼一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搭理两个人。 顾心缘听到顾小仙生气的冷哼声,知道她生气了,但是一想到对方竟然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如此生气,而刚刚成为朋友的金媛媛却能如此温柔地安慰自己,她的心里就更加委屈了。她满眼泪水地看着顾小仙的后背,咬着下唇不再说话,心里决定如果对方不道歉绝对不会主动搭理她。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五章 打架被训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最近心情很不好,上次跟顾小仙吵架后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依然没有和好。其实,她每次都想要主动搭理顾小仙的,可是每次时机都不大对。 “待会儿,我们去吃什么东西呀?”金媛媛收拾完东西,头亲昵地歪枕在顾心缘的手上,眼瞅着前面的看起来就负能量满满的顾小仙那纤瘦的后背,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心缘,等会儿你要吃什么呀?” “你怎么又不回家了?”顾心缘疑惑地皱起眉头,语气不大高兴地低声抱怨道:“最近,你怎么老是在学校里吃饭呢?” “你,”金媛媛抬起头,皱着眉头撇着嘴,神情难过地看着顾心缘,质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吃饭了呀?还是说,你想跟顾小仙一起吃?” “谁、谁想跟她一起吃饭了?”顾心缘被人戳破心思,一下子慌乱起来,口不择言地极力否定道:“我才不想跟她一起呢!” “哼!我还不想跟你一起呢!”一直在听顾心缘和金媛媛说话的顾小仙满脸通红地转过头,生气地对着顾心缘低声吼道:“你以为我稀罕跟你一起呀!” “我——”顾心缘被顾小仙愤怒的表情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委屈得眼泪就落下来了,但看着顾小仙眼眶里那同样委屈的泪水,她自责地咬住嘴唇,小声地嘀咕道:“对、对不起…” “你干什么呀?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呢?”金媛媛大声咋呼起来,唯恐天下不乱一样对着顾小仙就是一顿指责,“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你没看见心缘都哭了吗?太过分了!” 顾小仙生气地瞪了金媛媛一眼,大声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给我闪一边去,你个惹祸精!” 金媛媛也丝毫不愿退让,大声回吼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富家大小姐欺负心缘!心缘她们家虽然很穷很穷,但是也不能被你这么欺负!” “你别说了!”顾心缘羞耻地捂住耳朵,趴在了课桌上。 “你个不要face的家伙!我打死你——”顾小仙听见那金媛媛竟然如此揭好友的短,一把就拽住了对方的头发,“让你胡说!” “啊——!你个死贱人,你松开!啊——!”金媛媛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立马伸手就去拽对方的头发,谁知道自己个头不够胳膊还短,扭了半天除了让自己头皮更疼了,连顾小仙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只得转变策略狠狠地抓住并偷偷用指甲掐住了对方的胳膊。 “啊!!你放手!你个死胖子!” “你个死竹竿,你放手!” 两个人都让对方松手,却同时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度,结果两个人都又疼得大叫起来。 司娜见两个人打起来了,吓了一跳,看着在座位上哭泣的顾心缘,赶紧站起来安慰她。 “嗯?!”正在睡觉的丁凯旋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见两个女生竟然打起来了,兴奋极了,立马吹了个口哨助威道:“哇靠,太生猛了吧!真是一场好戏呀!” “丁凯旋,你!”本来就慌张的司娜见丁凯旋竟然在那里看笑话,心里顿时失望极了,眼圈一红一下子哭了出来。 丁凯旋见司娜竟然哭了,心里一下子慌张起来,他心疼地瞅了司娜一眼,心虚地低下头去,趴在桌子上往窗外看去,脸上尽是懊恼之色,也没那个心思去管谁跟谁打架了。 “什么情况?” “天哪,竟然打起来了!” “乖乖,太猛了吧!” “咦,看起来就很疼!” “哇唔,顾小仙,加油!” “哈哈,用力!别输给她,金媛媛!” 原本在快下早自习的时候,班级的纪律就比较松散,再加上顾小仙和金媛媛这么一折腾,班里就跟炸了锅一样“嗡嗡嗡”地喧闹起来。 “什么情况?”正要下楼的班主任周明听到班级里传来了乱七八糟的声音,赶紧过去看看,刚一推开教室的门就发现顾小仙跟金媛媛正撕扯在一起,急忙大声喊道:“你们俩都给我松手!听见没有!再胡闹,老师生气了!”见自己的喊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只好使用蛮力一把拉开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女孩。 两个女孩虽然被迫分开了,但是依然张牙舞爪地试图够到对方,自顾自地继续发泄着各自的愤怒;而旁边的顾心缘则因为班主任的到来而更大声地哭了起来,结果班里更乱了。 “你们给我闭嘴!”周明对着班里的其他学生大吼一声,生气地说道:“我看谁再给我喧闹,我就叫谁的家长!周亮,你给我看一下,谁在讲话!” “哎!到!是的!”周亮在哥哥周明进门的那一瞬间就像个受了多年军训的军人一样坐得挺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哥哥发起火来又多恐怖。 班级里的学生们被班主任这愤怒的吼声一吓唬,都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教室里也瞬间安静了许多,但是顾小仙和金媛媛依然在你一下我一下的撕扯着。 周明嘴角向两边一咧,做出一个非常正式的假笑,凑到两个女孩面前,声音不大却冰冷地说道:“我没说你们俩是吧?嗯?” 两个女孩举起的手瞬间僵硬在半空中,从未见过班主任如此发脾气的她们眼神充满恐惧地看着这个有些恐怖的男人,再也不敢再动一动。 “呜呜呜…”班级里只剩下了顾心缘捂住嘴巴的哭泣声。 “其他同学准备放学吃饭!”周明指了指顾小仙和金媛媛,神情不高兴地说:“你们俩跟我走!” “去哪里呀?”金媛媛小声问了一句。 “办——公——室!”周明一字一句地说着,随即不耐烦地白了顾心缘一眼,语气不佳地冲着还在哭泣的顾心缘说道:“还有你,不准哭了!”,但见对方只是更用力地捂紧了嘴巴,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好了,别哭了,你也跟着来吧!”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班里的同学都一溜烟跑了出去,只有几个人还在班里,毕竟现在出去也只是人挤人而已,倒不如等一会儿的好。 司娜紧张地看着被带走的三个女孩,心里更加慌张起来,就那样干巴巴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担心,班主任这个人还是很有分寸的,不会把她们怎么样的。”丁凯旋依靠在司娜的桌子上,轻声安慰道。 “真的吗?你确定吗?”司娜轻轻拉住丁凯旋的衣服,带着哭腔问道。 丁凯旋微微回过头,看了一眼眼睛里泪光闪闪的司娜,脸红地轻轻一挣,语带埋怨地小声说道:“别拉我衣服,真是的!” “哼!小气鬼!”司娜没好气地白了丁凯旋一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往老师办公室走去,结果正好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满脸着急的刘贝,她刚想过去问问情况,结果对方脸上一红,风一样溜走了,搞得她满头雾水的,只好自己趴在办公室门口去探听情况。 三个女孩来到办公室后,周明刚要开口,那金媛媛眉头一皱眼泪就落了下来,而顾小仙因为近日来跟好友的冷战也委屈地哭了,三个女孩仿佛是受了什么大委屈一样,大声哭了起来,结果办公室里几乎变成了悲情剧拍摄现场。 “你们——”周明有些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这青春期的女孩真是惹不得呀,难怪郑祁那个家伙平时对女学生都那么温柔了。 “哟!怎么啦,这是?”因为在楼下等了许久都不见自己的大学校友兼死党周明下来,生物老师郑祁只好上楼来找找,谁知他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班里的三个女生正在哇哇大哭,而周明则神情狼狈地坐在那里,他自然不肯放弃这大好的机会,于是腹黑地一笑,在办公室门口大声说道:“哎呀呀,周明,你怎么把这么可爱的三个女孩子给骂哭了呢?” “我——”周明想要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恶狠狠地瞪了郑祁一眼,威胁地说:“你给我等着,你个死家伙!” 路过楼道准备去吃饭的其他老师们一听,纷纷探头进来,结果办公室里更乱了。 “周明老师,还是适可为止吧!” “对呀,这么漂亮的三个女孩,你怎么舍得呢?” “哎呦,小姑娘们别哭了!” 一众老师指指点点的声音,再加上三个少女的哭声,周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炸开了,忍无可忍的他迅速走到办公室门口,对着外面班里的学生和老师们说道:“大家该吃饭就去吃饭吧!”然后一把拽住郑祁的胳膊把他拉进屋内,“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女孩子们见班主任真的生气了,都不敢继续大哭了,渐渐止住了眼泪。 “呵呵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郑祁摆脱好友拽得死死地手,若无其事地往三个女生那边靠了过去,“哎呀,你看看你的头发乱的!哟哟,你看你哭得这眼泪,真可怜!你们,不会是打架了吧?” “你们说说吧,咋回事?”周明瞪了一下嬉皮笑脸的郑祁,看着自己那三个女学生,严肃地说:“为什么打架?” 三个女孩此时都像哑巴了一样,紧闭着嘴巴,都不说话。 “说话呀!”周明恼火地大声咋呼了一声,结果这一吼,三个女生又小声地哭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语地说道:“哎呦,我的姑奶奶呀,怎么又哭了?” “噗嗤——”郑祁见好友弄巧成拙,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嗯呼——”周明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各位小姑娘,你们不说明事情经过,我怎么跟你们解决问题呢?” 三个女孩依然只顾着哭泣,也不说话。 “哎呀,你们闻闻大门外的饭香已经传过来了,好想吃呀!”郑祁像发癔症一样突然说起吃饭的事情来,“阿明,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呀?馄饨、炸烧饼夹菜、包子、还是炒米呢?” “你——”周明见好友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于是配合地说道:“我觉得千层饼不错,兰州拉面也挺好呀!” “对了,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吃的那个新疆大盘鸡?” “哇,那个是真好吃呀,土豆软糯,鸡肉鲜香,”此时的周明已经完全化身美食播报员,一边咽口水一边说道,“还有里面那清爽脆口的青椒,简直好吃到爆炸呀!” “咕噜…” 三个女孩见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都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如果,饿了的话,就说说事情是怎么回事吧!”郑祁趁热打铁地说:“要不然就得饿肚子了,你们应该都不想下午就这样饿着肚子上课吧?” 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过程中因为彼此的陈述太过主观,而争吵好好多次,但总算把事情讲述完了。 “哎,你说你们,”周明无语地扶着额头,“多大点事情,不能说清楚吗?” “对呀,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郑祁对着好友点头赞同,随即笑着自嘲道:“我跟你们班主任经常吵架的,好朋友之间争吵真的是难以避免的,说清楚就好了,要不然的话,真的到有一天你们失去了对方,恐怕就只能哭着后悔了哟!” 女孩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老师们的同意下,走出了办公室。通过老师的这次调解,顾小仙和金媛媛因为顾及顾心缘的感受,不得已地各退一步,因此形成了一个表面和平三人小组。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六章 混子学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今天数学老师竟然没有拖堂,真是奇迹呀!”顾心缘按了按自己有些疼痛的脖子,难受地说道:“哎呀,感觉浑身都疼!” “某人呢?去厕所了吗?”金媛媛见顾心缘点了点头,又见对方总按着脖子,疑惑地皱起眉头,关心地问道:“脖子怎么了?是不是落枕了?” 顾心缘放松了身体,把胳膊搭着阳台的栏杆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又想起来昨天的梦来了,梦里她又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帽子围巾的男生了,甚至还梦见他亲了她的脸颊——啊啊啊,真是太害羞了,怎么做这种梦呢?她捂住通红的脸颊,感受到自己那颗少女心又开始快速地跳动起来。不仅喜欢上一个不知道具体长相的男生,甚至还梦到对方亲自己,这种事情她实在没办法说出口呀! “来,我帮你按按脖子吧?”金媛媛伸出手来,就要帮顾心缘按脖子。 “别,不要!”顾心缘的脖子比较敏感,因此她很不喜欢别人随便碰自己的脖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甩开了金媛媛的手。看着金媛媛那有些生气的脸,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脸色微红地解释道:“哈哈,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感觉身体有点儿疼而已,没什么的!” “那肯定是落枕了!”金媛媛微皱着眉头地看着顾心缘,语带嫌弃地责备道:“睡个觉都能睡落枕了,你可真是有够笨的!” “哈哈哈…”顾心缘恶作剧地吐了吐舌头,认真地看着金媛媛,开心地说道:“谢谢你关心我!” “你——”金媛媛看着顾心缘脸色那闪闪发光的笑容,有些嫉妒地笑了笑,问道:“你为什么——,啊——!什么东西?!” “什么呀?!”顾心缘被金媛媛的叫声吓了一跳,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瓶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她紧皱着眉头,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往上面喊道:“谁扔的?有能耐别走,等我上去找你!” “心缘,算了!”金媛媛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一边捂着自己那依然无法镇定下来的心口,一边语气很是无奈地劝说道:“上面的是三年级的学生,而且敢这么往下扔瓶子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咱们还是算了吧!” “不行!”顾心缘看着金媛媛那惨白的脸,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咬着牙齿坚定地说道:“要是刚才砸到你的话,肯定会受伤的,我必须上去看看是哪个死家伙!走!” 顾心缘风风火火地往楼上爬,金媛媛心里发怵地不情不愿地跟在她的后面也一起上去了。 “你们是谁扔的这个?”顾心缘刚一到楼上,看着趴在阳台栏杆上那群人依然在嬉笑着,顿时怒火中烧,她“哐当”一声把那瓶矿泉水猛扔到那群人脚下,大声地吼道,“我问你们呢,是哪个混蛋把这个东西扔下去的?怎么着,敢做不敢当吗?” 在那群男女混杂的人中,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帅气男生慵懒地伸了伸腰,头也不回地挑衅道:“是我扔的!” 这个声音?! 听到有些熟悉的好听的声音,顾心缘心里一动,随即冷静下来,猛地瞪了过去,可是在看到那熟悉的眼睛那一瞬间,顿时心跳加速起来:这是?!绝对不会错的,上次因为没戴眼镜没看清楚脸,但是即使是巧合也不可能连黑色的棉袄都是一样的款型呀!不会吧?哎呀,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要不,直接跑吧! “怎么不说话了?”那男孩转过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十分不屑地俯视着自己眼前还算漂亮的女孩,看着对方脸色那娇羞的红晕,自傲地挑起一边的嘴角,“怎么,你是看到我这张脸害怕了,还是害羞了呢?” 不是他! 顾心缘看着那眼神里只有嘲笑的男生,失望地垂下了眼睛,随即又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她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生,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挺起胸抬起头,气冲冲地说道:“切!你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你呢!” 男生挑挑眉,语气里满是不相信地说道:“哦?!是吗?” “那是当然了!”顾心缘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大声辩解道:“就你这张脸看起来,哪里吓人了?会让人害羞还……”看着男生嘴角那得意的笑容,她慌忙摇摇头,气哼哼地说道:“不,不对!我要说的是,你为什么把矿泉水扔下去呀?” “我呀,哈哈,”男生双手一摊,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就是觉得好玩呀!” 好玩?! 顾心缘顿时瞪大了眼睛,强忍着自己心中的不快,大声地冲着那个男生吼道:“你好玩就可以随便往下扔这么危险的东西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砸伤了我的朋友呀?万一受伤了的话,可是要进医院的呀?” “进医院又怎样?”男生看着女孩那一本正经的神情,顿时觉得十分好玩,“反正又不是我进医院!” “你有病吧!脑子不好用,还是耳朵不好使,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顾心缘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男生的眼睛,“这么重的东西,万一砸到了脑袋,那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白豆腐一样的脑花都出来的话,万一吓到别人可怎么办呢?” “心缘…”金媛媛张大了嘴巴看着顾心缘,此时的她都不知道到底谁更吓人了。 “哈?!你说什么——哈哈哈!”男生有些不可思议地愣了一会儿,随即大笑道:“看来你的胆子是真的很大呀!” “有什么好笑的?如果要是别人拿这么重的东西砸你的话,你也一样难逃厄运!”顾心缘撇撇嘴巴,语带哭腔地说道:“而且呀,如果你砸伤了别人,你可是会被警察抓走的,被警察抓走的话,就不能来学校里了,也见不到你相见的人了,你知道吗?唔呜,那个,我不跟你说了,你这个讨厌鬼!我们走!”一想到自己面前这个跟自己的初恋有些相像的男生会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监狱里,她心里就一阵害怕,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喂,你——”男生听到女生那责备的话里满是关心的语气,看着她眼睛里那真诚的泪水,心里一暖,急切地叫住即将离开的女孩,大声地喊道:“我叫赵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心缘!”顾心缘转过头,神情认真地瞪着男生,十分豪气地说道:“如果,你要找茬的话,就找我好了,我不怕你!” 顾心缘气势汹汹地拉着金媛媛回到教室里,一副“我做得是对的,绝对不会后悔”的架势。但是,没过十分钟,等头脑里飓风般的正义感沉寂下去以后,理智连同害怕一同重新掌控了她的大脑。感受着来自邻桌金媛媛那慌乱不安的视线,她双手食指用力地按在太阳穴上,看上去一副闭目养神的淡然姿态,可是内心深处已慌乱如麻了,就连上课的时候也心烦得无法集中精神。 李珍、刘珍的八卦之心忍耐了一节课,好不容易下课了,自然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顾心缘的面前询问情况。 “心缘,我听说,你今天得最的那个人是咱们学校混子们的老大!” “对呀!听说他甚至还砍过人呢!可恐怖了!” “老大?!”顾心缘嘴角抽筋地笑了两声,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自我安慰地说道:“砍人什么的应该是谣言吧?而且,你看,像我这种普通的女孩,他应该一下子就忘记了吧!” “我看未必!”一旁的金媛媛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恐怖地说道:“有我这么耀眼的女孩在你身边,我觉得他就是忘记了你也忘不了我呀!怎么办?妈妈呀,毁了!” “这么大的目标——” “确实让人难以忘记!” 李珍、刘珍互换了个眼神,十分默契地配合着。 “怎么了?”顾小仙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凑了过来,她见顾心缘似乎很是烦恼的样子,于是关心地问道:“什么情况呀?你不会也倒霉了吧?” “小仙,救命呀!”顾心缘一脸苦瓜相地看着顾小仙,求救道:“我完蛋了!你得救救我!” 顾小仙在了解情况之后,仿佛变成了一个蒸汽机车一样不停地叹着气,她无奈地看着顾心缘,语带责备地说道:“你怎么能去惹那个魔王呢?你有几个脑袋呀!天哪!” “就是,脑袋一热,感觉自己——” “变成了身披斗篷的大侠?” “对对!没错,嘿嘿,小仙你真了解我呀!” “完了,你没救了!” “呜呜呜!”顾心缘趴在桌子上,只打雷不下雨地干嚎了一阵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趴在课桌上,嘀嘀咕咕地说道:“大家别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顾小仙、“二珍”等人谁也没想出办法来帮助她,只能干巴巴地安慰着她,而金媛媛则自顾不暇地痛苦呻吟着,对于自己跟着顾心缘跑上去挑衅赵斌这件事后悔不已。 就在大家都以为顾心缘会被赵斌针对的时候,事情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那赵斌虽然总是有事没事就跑到班里来,但是不是来借书就是来借笔,并没有故意刁难她什么,这让一众人大跌眼镜。 “还真是稀奇了!那个赵斌竟然天天来找你借东西!你说,他在想什么呀?” “可是,你说他借笔我还能接受,借书是个什么情况呢?他不是三年级的吗?这欺负人的方式还真是怪异呀!难道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你施加心里压力吗?” 李珍、刘珍两个人满是疑惑地皱起眉头,一本正经地开始八卦起赵斌心中的真实意图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顾心缘得意地笑了笑,“这说明他其实是一个好人!他借我的书是因为他想要好好学习了!” “也不是不可能哈!”金媛媛听完顾心缘的解释,认真地点点头。 “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坏人竟然这么平易近人呀!”顾小仙自我反省地说道,“看来谣言还是不能轻易相信呀!” “一群傻子!”一直趴着座位上睡觉的丁凯旋,神情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打着哈欠。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七章 同桌的八卦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心缘的同桌丁凯旋,说起这个同桌,上学期的时候顾心缘就只跟他同桌过两天而已就又调位了,她甚至都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呢——这主要是因为他上课时总是在睡觉。虽然都传他是一个大混子,但是真正相处下来,她才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十分平易近人的男生,因此跟他处得反而很不错。 顾心缘看了一眼懒散的同桌,毫不客气地怼道:“我们女生说话,你一个男生插什么嘴呀!” “好!我不说话了!”丁凯旋立马举起手来表示投降,然后站了起来,示意顾心缘给自己让空,“你就不能出去吗?这样根本过不去呀!” 丁凯旋走后,李珍、刘珍都对顾心缘竖起了拇指,佩服她敢像那样跟丁凯旋说话。顾心缘无奈地摆摆手,解释道:“其实,丁凯旋这个人除了学习不好,不遵守纪律以外,还是一个不错的人的!我觉得‘面恶心善’形容他刚好合适!” “哼!” 顾心缘的话刚落音,就听到正要回座位的司娜语气十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但是由于她知道司娜跟丁凯旋不合,因此也不好反驳什么;而顾小仙几个人也因为这一声充满嫌弃的冷哼而有些尴尬,以为自己打扰到别人了,便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临近上课时间,班里的学生们基本已经落座,只有丁凯旋在这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里。 “喂,那个,”顾心缘在丁凯旋刚一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特别浓的烟草的气味,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小声地说道:“你刚刚是不是又——” “对呀!哈哈,抽烟去了呀!”丁凯旋的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也没有刻意压低,因此引起了邻近桌几个同学鄙视的侧目。 “嘘——”顾心缘紧张地用食指示意对方注意说话的音量,抱怨道:“你就不能小声点儿吗?万一被老师听到了的话可就毁了呀!” “怕什么呀?”丁凯旋身子往后一靠,胳膊肘用力把后面司娜的书往后推了推,全身像泄了力气一样完全放松着,然后仰着头跟司娜搭话道:“别再往前推你的书了,人家的胳膊快掉下去了!” “管我什么事儿呀?”司娜生气地嘟起嘴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每次你喜欢把胳膊倚在我的桌子上,我都没法写字了!” 丁凯旋转过身子看着司娜,很夸张地拉着语调撒娇道:“哎?!那人家就是喜欢呀!嘿嘿!” “哼!去死!”司娜生气地拿出几本书摞到书桌上,遮住了丁凯旋的大半张脸后,专心地投入到自己的学习中去了。 顾心缘小声地问:“你干嘛总喜欢惹司娜呀,你没看见她很厌烦吗?” “你说的第一句话,去掉几个字就是我的答案呀!”丁凯旋说完斜着嘴角坏坏一笑,随即趴到书桌上,发出一声闷闷地声音;“我休息会儿,等会老师来了叫我!” “哎?!”顾心缘呆呆地看着同桌那黑色卷曲的头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丁凯旋竟然喜欢司娜呀! 放学后,顾心缘拽了拽顾小仙的衣服,神秘兮兮地对她说道:“快点收拾一下你的书,等会儿咱们去操场上说会儿话,我有话要跟你讲!” 顾小仙刚把最后一本书整理好,就被好友拉着跑到了操场上,害得她累得气喘吁吁的。平复好自己的气息,她对好友没好气地问道:“你这么着急到底干什么,还要躲在这么黑漆漆的角落里?你明知道我最怕鬼的!” “说秘密的事情,肯定要在秘密的地方的呀!耳朵过来!”顾心缘轻声在顾小仙的耳边说道:“丁凯旋喜欢司娜!” “哈?!”顾小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心缘。 “是不是很震惊?天哪,真是震惊到我了——” “嘭!”顾小仙在顾心缘的脑门上用力敲了一下。 “你干嘛呀?”顾心缘揉着自己的脑门,有些气恼地抱怨道:“亏得我还把这个有趣的事儿告诉你呢!” “傻子,你说的这个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顾小仙白了好友一眼,双手交叉抱着臂,语带得意地说:“要是你跟我说这次考试你考了班级前二十名的话,我或许还可以假装震惊一下呢!” “什么呀——”顾心缘反应过来,兴奋地抓住好友的胳膊,问道:“真的吗?是真的吗?” 顾小仙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是真的呀,你二十,我第十五,哈哈!不如我们去买东西庆祝一下吧?” “好呀!去吧!”顾心缘高兴地点点头,“不过,我生活费不多了,只能买面包吃了!” “那我也买面包就好了呀!” 两人到学校外面的面包店,一人买了一包切片面包,拿着吃了起来。 “说实话,”顾心缘咽下一口面包,“在没有跟丁凯旋同桌之前,我其实很怕他的,以为他是一个只会打架的坏小子!” “那我还经常化妆呢,你不是也跟我玩得很好吗?” “你不一样呀,你人好!”顾心缘看着好友脸上那精致的妆容,感叹地说道:“而且,你学习成绩很好,又有很多的朋友,所以你不一样!” “哼!”顾小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高高昂起的脸上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淡淡地说道:“大部分人只是觉得我这样比较酷而已,而且又有多少人是被我这张脸给钓住的呢?” “漂亮的脸蛋也是你的一部分呀,有人不是说运气好也是一种能力吗?所以以此类推,长得漂亮也是一种能力!”顾心缘一本正经地说完,随即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害羞地劝解道,“我虽然没有你漂亮,但是我觉得长得好看挺不错的呀,尤其是照镜子的时候,感觉很享受呀!” “是吗?”顾小仙先是有些震惊地愣了会儿神,随即恶作剧地用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对方的脸蛋,“这就是每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都在照镜子的原因吗?哈哈哈!” “干嘛笑得那么夸张呀,真是的!”顾心缘没好气地抱怨着。 “哈哈哈……,”顾小仙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憋着笑说:“好吧,我不笑就是了,哈哈!” “哼!”顾心缘脸往旁边一扭,说道:“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好了,我真不笑了,真的!”顾小仙歪着头看着好友,示好地说道:“对了,你不是对丁凯旋的事情跟感兴趣吗?我可以告诉你呀!” “真的吗?”顾心缘兴奋地看向好友,但是一瞧见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故作镇静扭过头,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你爱说不说!”顿了一下,她斜视着好友,语气傲娇地说道:“不过,如果你非得要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听一听的……” “哎呀呀,我就是非说不行呀!”顾小仙捶胸顿足地说着,眼睛瞄着顾心缘,讨好似的说道:“那你要不要听呢?哈哈哈!” “好吧!哈哈哈!” 原来,那丁凯旋跟司娜是小学同学,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丁凯旋就开始追求司娜了,并且追求的过程十分轰动,搞得全校师生都知道了,司娜的父母甚至找到了丁凯旋的家去了,但是由于丁凯旋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家里更是除了保姆谁都没有,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了,小学毕业后,两人各自上了不同的学校。后来,丁凯旋因为在父母原来安排的初中打人被开除了,结果就在初二的时候转学到了三中,好巧不巧地就跟司娜成为了同学,更有趣的是现在两个人还成为了前后桌。 听完顾小仙的叙述,顾心缘想到自己因为尹航行的情书而被骂的事情,顿时怒从中来,恼火地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怪不得司娜那么讨厌他了,太可恶了!” “又不管你的事儿,你干嘛这么激动呀?”顾小仙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好友的脑袋,“你刚才不是还觉得丁凯旋不错吗?” “那是因为我刚才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呀!”顾心缘一边说一边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不,”顾小仙摇摇头,“现在这个丁凯旋为了留在这个学校里可是够遵守校规的了!” 顾心缘皱着眉头,语气厌恶地说:“可是,他都不写作业,而且每天进班都很晚,还偷偷抽烟呀!而且每天都会打扰司娜学习,真的很过分!” “他既不迟到,也不顶撞老师,更没有在班级里抽烟呀!”顾小仙的声音提高了一点,针锋相对地说:“你看看学校里其他的混子就知道他其实很努力了!我倒觉得他这种为了能留在喜欢的女生身边而努力的行为让人很感动!” “但是,他的行为确实干扰到司娜了呀,你都不知道吗?”顾心缘使劲用手指把眉头挤在一起,说道:“司娜看丁凯旋的眼神都是这样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那当然是因为他喜欢她呀!你懂什么呀!”顾小仙理所当然地说:“我觉得这很浪漫呀!” “可是呀,司娜看起来很烦!”顾心缘极力争辩着,“我觉得他如果好好学习的话,司娜应该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呵呵,那人家表达自己的感情也没什么不对呀!”顾小仙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有人这么对我,我绝对会感动死的!” 顾心缘看着顾小仙那有些欠揍的神情,气恼地说道:“我觉得就是很可恶,一点儿都不感动!” 顾小仙刚才还轻松的神情僵硬在脸上,语气不佳地说: “你干嘛总跟我作对呢?” “我哪里总是跟你作对了?”顾心缘十分不高兴地说,“更何况,我只是在说明自己的观点而已呀!” “哼,还说不是故意跟我作对?那你一开始的时候明明就还夸丁凯旋呢,我一说他好你就开始反驳,不是跟我作对是什么呢?” “我说没有跟你作对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太霸道呢!哼!” 两个人各自看向一边,互相不搭理对方,一个跟自己脚边的小石子较着劲,一个盯着宿舍楼的方向气哼哼地发呆,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 “哎呀,宿舍的灯关上了!”顾心缘大声喊了一声,伸手拉住顾小仙的手,边跑边说:“好了,咱们别为了别人的事情怄气了!快要关宿舍门了,再不回去的话,恐怕连水都会停掉的!” “那好吧~”顾小仙傲娇地挑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地晃了晃自己被握住的手,开心地说:“我们跑快点儿吧!” 两个人对视一笑,亲昵地把手握得更紧了,蹦蹦跳跳地往宿舍跑去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八章 害羞的学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二年级一班教室走廊前,赵斌趴在窗户前,伸长脖子仔细地往教室里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人,只好轻轻地敲了敲玻璃。 “啊~哈。”被敲玻璃的声音吵醒的丁凯旋不大高兴地抬起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窗口,不耐烦地抱怨道:“嗯?!你怎么又来了?” “顾心缘,不在吗?” “她还没过来呢!” “那好吧,我等会儿再过来!” “切!真是够了,喜欢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呀!婆婆妈妈的,逊死了!” “你、你在说什么呢?”赵斌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右手十分不安地遮住下半脸,结结巴巴地小声辩解道:“别、别胡说八道了,我、我才没有呢!” “哈?!”丁凯旋十分无语地皱起了五官,嫌弃地看着害羞得跟个纯情小学生似的赵斌,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个顾心缘该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初恋?! 赵斌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般,动作僵硬地昂起头,眼神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语无伦次地说道:“初、初、初,才不是呢!谁初恋了,你才初恋呢!你全家都初恋!” 赵斌满脸通红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气势,如果非得要比喻的话,就像是一只凶猛的老虎因为害羞而看起来像一只猫咪,一个猫咪再怎么装腔作势也也吓不到人的! “这么看来,真是初恋呀!你这个家伙真是太有趣了呀!哈哈哈哈!”看着惊慌失措的赵斌,丁凯旋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赵斌因为丁凯旋的嘲笑而恼羞成怒了,他猛地把脸贴在窗户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想死吗?信不信,我揍死你!” 丁凯旋脸色一变,冷漠地扯了扯嘴角,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才想死呢,纯情男!”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十分默契地脱掉自己的棉袄扔在一旁,一边撸起胳膊一边走到了教室门口。 赵斌十分不爽地看着丁凯旋,挑衅道:“怎么着,小子,要打吗?” 丁凯旋也一点儿都没有惧怕的样子,歪着脑袋凶狠地看着赵斌说道:“来呀,谁怕谁呀!” 说话间,两个人都扯住了对方的衣领,大声地咋呼起来,谁也没有要让着谁的意思。周围零零散散的人也因为两个人的咋呼声而逐渐聚集起来,但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学校出了名的混子,所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架,更没有谁敢去报告老师,毕竟谁都不想被秋后算账。 吃完饭后,顾心缘跟顾小仙一起回到班级里,刚一靠近教室就被班级聚集的人给震惊到了,挤了半天才终于挤了进去,却发现是自己的同桌跟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来借东西的学长纠缠在了一起。 顾小仙有些好笑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生,对顾心缘调侃道:“你的学长怎么跑到我们班里跟你同桌打起来了?你快去解释一下说这醋吃错了!” “啊?”顾心缘歪着头疑惑地看着顾小仙,“什么意思?” 顾小仙看着自己这个天然呆的好友,心里偷偷地同情了一下赵斌,微笑地说道:“只是开玩笑而已,没什么的!你还不去拉开那两个男生吗?” “哦!对了!”顾心缘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看着两个人,无语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呢?别告诉我你们是在打架!” “你没看见吗?”丁凯旋面无表情地举起自己的双手,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的学长要揍我!” 顾心缘看着赵斌,生气地说道:“这可是我们班,赵斌,你——” “没有!真没有!”赵斌像是触电了一般火速松开了自己的手,伸出胳膊搭在丁凯旋的肩膀上,满脸堆笑地看着顾心缘,说道:“我只是想要跟他沟通一下而已!对吧,凯旋?” “谁跟你——”丁凯旋嫌弃地看了一眼赵斌,正要推开对方的胳膊,却突然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神情,十分配和地说道,“没错!我们只是想要沟通一下!对吧,小斌斌!” 小斌斌?! 赵斌撇着嘴角生气地瞪了丁凯旋一眼,搂住丁凯旋肩膀的胳膊暗暗加大了一些力气,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完全没有反击,依然一副笑眯眯的忠犬的样子看着顾心缘——不对,是看着顾心缘身后的谁,是一个女孩?!还挺漂亮的嘛! 丁凯旋笑嘻嘻地看着司娜,语气温柔地打招呼道:“小娜,你回来了呀!哈哈,午饭吃的好吗?” 司娜瞥了丁凯旋一眼,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站在自己前面的顾心缘搭话道:“顾心缘,让我过去一下可以吗?” “哦,司娜!”顾心缘一边让开空,一边说道,“在哪儿吃的饭?” “在外面!你呢?” “我在食堂!对了,数学作业有一道题…” “不打了吗?”“真是没意思!”聚集在一起的学生因为没有好戏可看,都一阵烟似的散开了。 赵斌见丁凯旋一直对着叫司娜的那个女孩发着呆,顿时明白过来,于是坏笑地小声说道:“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女生吧?” “对呀!怎么了?” “哎?!这么直接?” “怎么了?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我为什么不能承认呢?我可不像你,胆小鬼!” “谁胆小鬼了?”赵斌炸了毛似的瞪着丁凯旋,“我才不是胆小鬼呢!” “哦,我忘记了,这是你的初恋!”丁凯旋继续毒舌地嘲讽着赵斌,笑嘻嘻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呀,纯情少男!” “什、什么?!”赵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红晕,粗鲁地推开丁凯旋,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谁要你帮忙了!” 丁凯旋撇撇嘴,无所谓地耸耸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厚着脸皮跟司娜搭起话来:“小娜,你怎么不理我呀?我也有题目不会…” 赵斌见丁凯旋也不搭理自己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一班的教室,可是刚走到楼道转弯的地方,突然想起自己是去借笔的,便又折返了回去。 丁凯旋瞥了一眼落寞地离开的赵斌,左手支住下巴,无语地看着同桌的侧颜,不无同情地叹了口气:“哎,真是可怜呀!” 顾心缘见同桌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司娜没跟他讲题而难过,便主动关心道:“别难过了,你!如果是数学题的事情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的哦!刚才司娜已经把那道题的算法告诉我了,而且她说我想讲给谁听都行,她不管的!” 丁凯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发出一身无奈而沉重的叹息,语气甚是嫌弃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迟钝呢?” 顾心缘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眉头微蹙地看着同桌,疑惑地问道:“我做了什么事情吗?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呀!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可别生气——” “不是!哎!”丁凯旋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那个学长真是可怜呀!” “的确如此呀!”顾小仙转过身来跟丁凯旋交换了一下眼神,看着顾心缘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同情地说:“你的学长确实挺可怜呀!” “你们干什么呀?”顾心缘有些好笑地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个人,质疑道:“你们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还有呀,为什么你们总说是我的学长呀?他可不只是我的学长,也是你们的学长!” “你是不是傻的?”丁凯旋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个家伙喜欢你!” “噗,哈哈哈!”顾心缘听完丁凯旋的话,一下子笑了,说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这怎么可能呢?” “你不信我?!”丁凯旋见顾心缘完全不相信自己,便指着前面的顾小仙说道:“那你问问你的好朋友吧!” 顾小仙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顾心缘,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他没有胡说八道!” 顾心缘抱住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她依然觉得学长除了借东西频率多了点儿之外,并没有对她表现出特别不一样的行为,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友,震惊地说道:“真的假的?!” 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司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小声嘀咕道:“我也觉得他喜欢你…” “司娜,你——”顾心缘回头看了看司娜,心里更加动摇起来。 “小娜,你竟然帮着我说话了?真是太感动了!” “哼!谁向着你说话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丁凯旋趁机跟司娜说上了话,虽然被怼了回来,但是依然很高兴。 “你看,司娜都这么说了,你可以相信了吧?你不是说他这个人挺不错的吗?” “可是,我不喜欢学习混子呀!他的长相性格都很好,并不是一个惹人厌的人,但是吧,我真的不喜欢学习混子呀!” 丁凯旋满脸嫌弃地看着顾心缘,说道:“可是你的成绩也不怎么好呀?” “要你管?”顾心缘白了丁凯旋一眼,说道:“我就是觉得学霸比较好!对吧,小仙?是不是,司娜?” “对呀!喜欢学霸没什么问题!” “嗯,没任何问题!” 顾小仙和司娜都点头表示了认同。 “对吧!我觉得学习好对一个学生而言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能忽视!” “好吧!随便你好了!”丁凯旋见司娜竟然也认为学霸比较好,便生气地扭过头看向窗外,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只穿着眼熟的鞋子的脚正猛地缩回墙角。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依然在讨论的女生,大声吼道:“学习不好怎么了?你们给我闭嘴!” 顾心缘气嘟嘟地看着突然吼回来的同桌,生气地抱怨道:“你干嘛?吓死人了!” 顾小仙皱着眉头看着发疯似的丁凯旋,无语地说道:“对呀!神经病!” 司娜从没见过丁凯旋在自己面前这样发脾气,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又生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由于丁凯旋真的生气了,三个女生也就没有继续再讨论下去。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赵斌就像是突然从顾心缘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去找她借过东西。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四十九章 三人同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心缘,你待会儿等我一下,我弄好这一道题!”顾小仙加快手速,慌张地翻着书。 “没事,你慢点写!”顾心缘微笑着看着好友,准备坐在旁边等着对方。 “你真是太慢了!”金媛媛白了顾小仙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每次都让我跟心缘等你,真不知道你上课干什么呢?你成绩不是我们三个当中最好的吗?该不会是作弊抄出来的吧?” “你,你胡说八道!”顾小仙把笔“啪”地一声拍在课桌上,生气地对着金媛媛吼道:“你要是不想等着我,你就走呀!” “哎呀呀,”金媛媛神情受伤地看了顾心缘一眼,故作大度地轻笑了两声,很是无辜地说道:“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呀,人家也没说什么呀!你干嘛这么激动呀?” “你——”顾小仙只感觉心里猛地一堵,天大的怒火都发不出来了,只得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金媛媛。 “行了!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呀?”顾心缘无语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小仙,你赶紧写呀,别耽误时间了!” “我不写了!”顾小仙见顾心缘不但没有向着她,还跟那金媛媛一起催促自己,心高气傲的她自然是不肯受这个窝囊气的,便想往常一样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哎哟,既然她不走的话,我们先去吧,我都饿死了!”金媛媛一把拉起顾心缘就往教室外面走去。 顾心缘半推半就地走到教室门口,还是停下脚步,转头问了一句:“小仙,你去不去呀?” 顾小仙一听到顾心缘的声音,顿时惊喜得脸色溢出了一丝笑意,嘟起嘴巴冲着好友撒娇地“哼”了一声,傲娇地伸出胳膊,坐在座位上等着对方过来拉自己。 一旁的金媛媛鄙视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很是不满地抢先说道:“你要去就自己走过来,谁惯你呀!心缘,我们走!” “小仙,你到底去不去呀?”等在一旁的顾心缘心情焦躁起来,她最讨厌的就是女孩们的这么麻烦的相处模式了,不论小学还是初中,这种扭扭捏捏不干脆的相处方式就是麻烦! “不去了!哼!”顾小仙瞬间恼羞成怒,发起脾气来:“我一点点都不饿了,你们走吧!” 金媛媛在临出门之前,还特地回过头来冲着顾小仙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这把顾小仙气得几乎鼻子冒烟却拿对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 跑完早操,顾心缘一边喘息一边往后望了望,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只得失望地叹了叹气。 “怎么了,心缘?” “媛媛,你怎么跑我前面来了?” “我换过来了呀!”原来金媛媛刚一下操,就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地跟后面的几个同学换了位置,来到了顾心缘的身边。 “哦,我没事!”顾心缘知道金媛媛不喜欢顾小仙,自然不会跟对方说自己是在找顾小仙了。 “我知道了,你是在找顾小仙吧?” “哈哈,被你发现了呀!我就是没看到她的身影,有些担心她!” “啊?!你们还没和好呢?”金媛媛神情惊讶地看着顾心缘,语带责备地说:“她怎么这样呢?都过了一天了,还生气,可真是大小姐脾气呀!” “其实,她也不总是这样的呀!”顾心缘冲着金媛媛摆摆手,耐心地解释道:“她人可好了呢!我觉得如果你要是跟她好好相处的话,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别别!”金媛媛嫌弃地撇撇嘴,拒绝道:“我最怕她那种人了,整天娇滴滴地作天作地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得让着她似的,谁也不欠着她呀!” “她只是脾气不大好而已呀!其实人还是——”顾心缘试图向对方解释。 “好了,我们别说她了!”金媛媛打断了顾心缘的话,语气兴奋地说:“等会儿,我们去吃什么呢?” “哦,”顾心缘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道:“等放学再说吧!” “金媛媛,跟上前面的同学!”周明大声喊了一声正扭头跟后面的同学说话的金媛媛。 金媛媛见顾心缘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大高兴地撇撇嘴,刚要开口说话,听见老师喊自己的名字,便只好跟着已经开始移动的队伍向教学楼走去了。 “现在是英语的早读时间哈!”英语老师右手举起英语课本,对着班里的同学严肃地看了几眼,不大高兴地说:“早操前,你们非要背诵语文什么的,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呢,最好都给我看英语,我告诉你们,上课是要默写单词的,谁写不上来,一个单词给我抄写五十、不,一百遍!听见没有?” “听见了,老师!”班里的同学们齐声回答着。 “那就好!开始吧!” 老师走后,班里的同学们大都迅速地换上了英语课本,不过也有一些胆大的同学继续看语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语文老师也要提问背诵古诗,背不会的话更惨! 顾心缘看着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的顾小仙,实在忍耐不下去了,就主动写了个字条递了过去,这才知道原来顾小仙是嗓子痛,便承诺早自习后跟她一起去医务室。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前几分钟,顾小仙由于一直趴在桌子上,被英语老师叫到了办公室,等她再回到班级里的时候,却发现顾心缘并不在座位上,实在没办法,她只好开口问唯一还在班级里的金媛媛:“那个,心缘呢?” 金媛媛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去厕所了呀!” “我正好也想去!”顾小仙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接着问道:“去了哪边?” 金媛媛低下头翻弄着自己的书本,随口说道:“左边吧!” “谢谢!”顾小仙有些别扭地跟金媛媛点头道歉,就往教室左边的厕所走去了。 金媛媛见顾小仙已经离开了,有些好笑地撇撇嘴,继续说道:“好像是右边!咦?怎么这么着急呀,都没听完别人的话!” 顾心缘回来,见顾小仙还没有回来,疑惑地问道:“小仙还没回来吗?” “哦,她说嗓子疼,先去医务室了!”金媛媛挎住顾心缘的胳膊,催促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这两天‘倒霉’了,感觉肚子很疼,得赶紧喝点暖和的汤!” “你来‘那个’了?很疼吗?”顾心缘一边下楼,一边语带关心地责备道:“那昨天你还吃了一大个凉苹果呀? “我就是嘴馋嘛!”金媛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要不然我们待会去一趟医务室?我记得你经常去医务室的,你跟医务室里那个看起来很凶的老医生很熟悉吧?” “会很凶吗?其实他是面恶心善,你多了解一下就会发现他人挺不错的!” “可是,你看,我毕竟是拿止痛药,而且对方虽然是老头,毕竟也是男的呀,像这种事情,我不大好意思开口…”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呀!” 因为胃病和扁桃体发炎的缘故,顾心缘基本每个月都得去医务室四到五次,所以跟医务室的医生老林头关系不错。刚一进到医务室,她就冲着一声喊道:“医生,您好!” “哟,心缘小姑娘,你来了!”因为一大早就来看病的学生比较少,因为老林头也相对而言比较空闲,他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搭话道:“咦?今天怎么没跟你那个双胞胎妹妹一起来呢?” “我都说了,我跟小仙不是双胞胎嘛!而且,我还比她大了两岁呢!”顾心缘听到金媛媛在一旁哎呦的声音,立马转变话题:“医生,您还是快看看呀,我同学肚子疼的厉害呢!” “怎么回事儿呀?”老林头看了一眼胖女孩,柔声问道:“是不是生理期来了呢?”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直接地询问,金媛媛脸“唰”地一下羞得通红,她咬着下唇低下头去,微微点了下头。 “哈哈,”老林头哈哈一笑,和蔼地说道:“没事的!注意生理期的时候,不要吃凉的东西,并且注意保暖!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了不少,可是你看你这衣服尤其是裤子都穿得太薄了!哟,双胞胎之一的妹妹来了!” “你怎么才来呀!”被老林头说得羞耻地想要钻到地缝下去的金媛媛像遇到了救星一样,感激地看着顾小仙,搭话道:“我们都来半天了,你真是够慢的了!” 本来气哼哼的顾小仙听对方这么说,便误以为顾心缘是专门在医务室等自己的,怒气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抿着嘴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只发出了几声“呃啊”的近乎鸭子叫声般的难听的声音。 “来,张开嘴!啧啧,你这喉咙肿得太狠了!”老林头关上手电筒,转身在盛放药物的瓶子里取出一些药,用白色的薄纸包成了三天份的,递了过去,叮嘱道:“一顿一包,一天三次!还有这个西瓜霜含片,有空就含一下,不要嚼哈!” “我,那个医生,我呢?”金媛媛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实在是怕疼的她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疼得很厉害吗?” “就是隐隐约约的,总感觉不舒服!” “那没事的!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就行了!” 顾心缘见医生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地忙着,于是问道:“那医生,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嗯?哦,回去吧!没事了!” 三个人走出医务室,金媛媛像是满血复活的战士一样,脸上露出了自以为是的得意笑容,她仔细瞅了瞅顾小仙的脸,语带讽刺地说道:“那医生还真是老糊涂了,硬说你们俩是双胞胎,我倒觉得哪里都不像呀!对吧,心缘?嗯?心缘?” 顾心缘正神情紧张地扶着顾小仙的胳膊,没有心情接金媛媛的话,而看到金媛媛吃瘪的顾小仙则憋着嘴角的笑意得意地抓紧了好友的手。 金媛媛咬牙切齿地看着和好如初的两人,悄悄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章 肉馅包子(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吃过午饭,金媛媛、李珍、刘珍几个女生聚坐在顾心缘的座位周围一起聊天。 “刚才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咱们班的男生们吃得狼吞虎咽的,难看死了!”李珍不屑地撇撇嘴,满脸嫌弃地说,“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几班的女生,夹着一块肥肉就往嘴里塞,也不嫌腻得晃,哎呀呀!” 刘珍震惊地看了一眼李珍,接话道:“真的假的?都初中生了还会喜欢吃肥猪肉吗?那看来家里是穷到肉都吃不起了吧!哈哈,真可怜!” “我呀倒不认为那个女孩家里有多穷,”金媛媛满脸堆笑地看了一眼顾心缘,语气夸张地说:“我感觉喜欢吃肥猪肉的人都挺贪吃的,而且是超级贪吃鬼!哈哈哈!” “嗯…”顾心缘无措地抿着嘴巴,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虽然算不上多喜欢吃猪肉,但是因为家庭经济原因,她偶尔会吃点肥肉解解馋,听到其他女孩们都这样评价喜欢吃肥肉的人,顿时只觉得羞耻不已。 “对对!”李珍手轻轻捂在鼻子和嘴巴上,一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东西的表情,嫌弃地说道:“看着那些猛吃肥肉的女孩呀,我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喂喂,刘珍,我上次好像看到你吃肥肉来着,你是不是——” “我才不喜欢吃肥猪肉呢!”刘珍面红耳赤地否认着,头往左侧一甩,逞强地说道:“哼,别说肥猪肉了,我连瘦猪肉都不吃的!” “说到吃肉这件事情呀,我只喜欢吃素食。”金媛媛昂起自己的脖子,神情骄傲地说道:“我妈妈说了,素食主义的女孩才是精致的女孩!你们看,我的皮肤是不是很好?” 看了一眼金媛媛那虚胖的体型和菜色的脸色,李珍偷偷地跟刘珍递了个眼色,似是而非地说道:“呵呵,确实…” 得到认同的金媛媛更加得意地笑了笑,她看了一眼一旁有些落寞的顾心缘,语气甚是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心缘?” “是不是生病了呀?”刘珍关心地问。 “怎么可能呢?”李珍嫌弃地白了刘珍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刚才可还好好的呢!你得病能得这么快?” “哦,对了!哎!”金媛媛一脸懊悔地双手合十地面向顾心缘,语气十分真诚地说道:“抱歉,心缘,我忘记你喜欢吃肉包子的事情了……” “哈哈,是这样吗?”李珍不屑地撇撇嘴,语带嘲笑地安慰道,“不过,你家里经济情况也就那样,这也挺正常的…” “其实,那个,”刘珍尴尬地看了顾心缘一眼,安慰道:“其实,喜欢吃肉包子也没什么的…” “我才不喜欢吃肉包子呢!”顾心缘大声否定了一句,皱起眉头生气地说道:“那是因为每次食堂大叔都会拿错,而小仙她又不喜欢吃肥肉,所以——” “啊,我知道了!”金媛媛大声喊了一声,义愤填膺地说道:“真没想到顾小仙是这样的人,自己不喜欢吃,还硬让别人吃,太过分了!” “真的假的?”李珍难以置信地问道。 “哼!”刘珍白了李珍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即使家里有点儿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不、不是这样的——”顾心缘连忙摆着手否认,但是三个人“讨伐”的声音远远压过了她。 “你们在说什么呀?”顾小仙满面笑容地走进教室,快步走到顾心缘的身边,兴趣满满地问道:“什么事情讨论得那么激烈呀?” “没、没什么!”在众人因为尴尬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顾心缘最先出声回答了顾小仙,问道:“那个,你朋友走了吗?” “走了呀!她给我带了许多好吃的,晚上我们一起吃吧!” “哦…”顾心缘随口应付了一声,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那个,媛媛,我们先回座位了!”李珍跟金媛媛摆摆手,就拉着刘珍一起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哟,这是怎么回事呀?”顾小仙皱起眉头有些好笑地看着手拉在一起的“二珍”,靠近顾心缘的耳边小声问道:“心缘,她们俩不是关系不好吗?” “我也不知道…”顾心缘硬生生挤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语气僵硬地说道:“那是她们俩的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呃?!”顾小仙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顾心缘,甚是担心地问道:“你不舒服吗?” “啊?”顾心缘看着顾小仙脸上那真挚的关心,有些内疚地摇摇头,轻呼一口气,释然地说道:“没事的,放心吧!很快就会好了!” “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是嗓子不舒服的话,我这里还有西瓜霜——” “哎呀,你真是啰嗦呀!心缘都说自己没事了呀!”金媛媛听见两个人那逐渐热络的聊天,不由地恼怒起来,便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嘴。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顾小仙生气地冲着金媛媛就发了一顿火,“我又没跟你说话呀!” “怎么跟我没关系呢?”金媛媛瞪大眼睛狠狠地瞪着顾小仙,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耽误我写作业了呀!” “什么作业?”顾小仙一下子愣住了,不再跟金媛媛纠缠,转头看向顾心缘问道:“心缘,我们上午有什么作业吗?” “没有呀!”顾心缘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嗯,那个,昨天下午倒是布置了一张数学试卷——” “啊!!!”顾小仙抱住自己的脑袋,神情痛苦地张大了嘴巴,迅速端正身子坐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数学试卷,慌张地投入题海之中去了。 “啧啧!哎!”金媛媛握紧拳手,生气地瞪着顾小仙的后背,用笔尖狠狠地扎了几下自己的计算本,但是当她抬起头看到黑白上边挂着的时钟时,瞬间慌张得顾不得别的了,只是一心做起数学试卷来了。 下午放学后,学校食堂门口—— “顾小仙怎么这么慢呀?”金媛媛使劲嚼着嘴里的馒头,语带嘲讽地说,“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呀,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候着——” “我也没让你等我呀!”顾小仙手里拿着两个包子,走了过来,冲着顾心缘笑了笑,轻声说道:“心缘,你这么快呀!卖包子的大叔给我找菜包子找了半天才找到的,所以慢了点…” “没关系!我们去那边墙角吃吧?”顾心缘指着正对着食堂大门的墙角说道。 “哎呀!”顾小仙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小仙?”顾心缘着急地问。 “哎!我的包子竟然是猪肉馅的!”顾小仙失望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包子,嫌弃地说道:“你看看,竟然还这么肥?” 金媛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哎呀,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儿呢?可真值当得吃惊成这样!” “心缘,我不想吃猪肉的包子,你帮我吃了吧!”顾小仙向往常一样,顺手就把包子递了过去。 顾心缘犹豫地愣了一下,没有立马伸手去接。 “你吃过的包子,竟然要心缘帮你吃掉?”金媛媛嫌弃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可真好意思呀!” “不是,这有什么呀?我又没用嘴巴咬,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这是用手掰开的呀!”顾小仙一想到自己跟顾心缘都是互相交换着吃东西,就感觉一阵幸福涌上心头,于是嬉笑着转头看向顾心缘,神情得意地说道:“我跟心缘一向如此的呀!对吧,心缘!心缘?!你怎么了?” 顾心缘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尴尬地冲着顾小仙笑了笑,伸出手去,语气十分勉强地说道:“给我吧!我吃了就是了!” “你——”顾小仙只感觉心头受了一记重创,顿时羞耻得满脸通红,她冷哼一声,迅速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快步走到旁边的垃圾箱前,“唰”地一声把包子扔了进去。 “你、你怎么扔掉了呀?”顾心缘很是可惜地瞅了一眼可怜巴巴地躺在垃圾桶的那两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心想其实如果不是自己虚荣心作祟或者是对方再推让一下的话,她就会顺势接下吃掉的,真是太可惜了! “扔掉就扔掉了呀,”顾小仙偷偷地观察着顾心缘,故作无所谓地试探道:“反正你也不要吃,没什么可惜的!” “嗯…”顾心缘觉得自己如果不说些什么的话,也许她跟顾小仙之间就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流失掉了,可是,她已经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继续吃对方剩下的、带有肥肉的包子了…,于是,她咧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说道:“嗯!就这样吧,这样是最好的!” 顾小仙愣了几秒钟,低下头有些悲凉地笑了笑,仿佛是呓语般小声说道:“好…” “你待会还要去买包子吧?”金媛媛神情得意地看着甚是失落的顾小仙,说道:“也不知道你还得排到什么时候,我跟心缘就先走了!” “嗯,我先走了…”顾心缘神情失落地低着头,随口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嗯…”被留在原地的顾小仙难过地看着顾心缘那远去的背影,倔强地昂起自己的头,强忍着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巴。 本来已经跟在顾心缘身后离开的金媛媛,又退返回来,满脸堆笑地冲着顾小仙建议道:“我说你呀,自己吃过的东西就不要给别人吃了!你不嫌脏别人还嫌脏呢!心缘她这个人就是太懦弱了,她不好意思跟你说,其实她早就不想吃你剩下的东西了!” 顾小仙面红耳赤地瞪着金媛媛,只觉得喉咙里如同被卡到了鱼刺一般隐隐作痛,但是她却找不到任何一句合适的话来反驳对方,只得假装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食堂,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听到了女孩那恶毒的、极具讽刺的一句话:“真当自己是公主呀?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吗?有啥了不起的呢?没脑子的蠢货!” 没脑子的蠢货?! 呵呵,真是一句熟悉而“亲切”的话,这不就是妈妈经常说的话嘛!顾小仙心里想着,无奈地凄惨地一笑,更加高傲地昂起自己的头,没有一丝迟疑地走进了食堂。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一章 肉馅包子(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金媛媛看了一眼正在忙着做题的顾心缘,明知故问地说:“最近,怎么没看见你跟顾小仙一起玩了呀?” “没什么!”顾心缘歪过头,疑惑地看着金媛媛,说道:“她好像最近在忙着准备舞蹈比赛的事情,她不是一直都在跳芭蕾的吗?” “芭蕾?!”金媛媛甚是震惊地看着顾心缘,难以置信地再次询问道:“你确定是芭蕾吗?” “是呀!”顾心缘对金媛媛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呀,咱们学校有好多学生都学习跳舞的呀!”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呀!”金媛媛恶狠狠地小声嘀咕着,转过头笑眯眯的对顾心缘说道:“那个顾小仙家是不是特别有钱呀?” “好像是挺有钱的!”顾心缘点点头,回忆道:“我记得上次她妈妈来看她的时候,开了一辆看上去特别高级的小轿车呢,浅绿色的,不过就是感觉车门有点矮了,她妈妈上车的时候看起来很费劲的样子!” “呵呵,”金媛媛不屑地撇撇嘴,讥讽地说道:“反正高级的东西不就是这样吗?都只是样子好看而已!”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还要都要争着比着买高级的东西呢?”顾心缘不赞同地摇摇头,羡慕地说道:“我倒觉得贵的东西自有它不同寻常的地方!” “哼!没见过世面的人都会觉得越贵的东西越好!”看着一脸迷茫的顾心缘,金媛媛挑了挑嘴角,像一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一样酸酸地说道:“大多数人只是想要通过这些高级货让出身下贱的自己看上去高级一点而已,又有多少人在乎那些高级货的真正价值呢?所以出身好也未必就会幸福,说不定就嫁给一个下贱的男人,变成一个除了摆设而没有任何用处的花瓶呢!”当然,这是她妈妈经常说的话,虽然其中的意思,她也不是十分明白,但是却觉得非常有道理。 “那个,”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脸颊,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有点儿没听明白…” “没什么呀!我就是说说而已!”金媛媛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即扯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做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说道:“说起来那个顾小仙呀,我老感觉她好像看不起你的样子,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感觉,也许只是错觉,你别在意哈!” “什么意思?”顾心缘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其实——”金媛媛谈了一口气,故作迟疑地说:“不行!我还是不要说了,感觉跟故意挑拨离间似的!” “你说吧,求你啦!”顾心缘扒住金媛媛的胳膊,乞求道:“其实我这段时间也多少察觉到了我跟她的相处是存在问题的,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所以既然你看出来的话,你就告诉我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都比较迟钝的…” “哎?!”金媛媛甚是苦恼地纠结了两秒钟,语带笑意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呀!既然,你非得缠着我说的话,我就说说好了!不过,我先告诉你呀,是你自己要求我说的,别到时候我说了什么不合你心意的话,你再因此生我气了,那我可真就得不偿失了呀!” “不会的,你放心吧!”顾心缘神情认真地看着金媛媛,举起自己的右手,竖起中间的三根手指,说道:“我发誓,无论你说出什么话,我都绝对不生你的气!好了吧?” “嗯,那好吧!”金媛媛又装模作样地推脱了一下,见对方如此单蠢,便顺坡下驴地说道,“其实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嗯,就举个例子说吧,有时候,你不觉得那顾小仙对你说话的时候,特别不注意分寸吗?开口就会骂你傻子、猪头,说你是笨蛋…” “可是,朋友之间不都这样吗?”顾心缘有些好笑地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那只是她对我的昵称而已——” “不,不!朋友之间才不是这样的呢!我跟我的朋友之间都是互相尊重的呀,才不会随便骂别人呢!谁会昵称自己的好朋友为‘傻子、猪头’呀,反正我不会!”金媛媛斜眼瞄了一眼顾心缘,语气十分不屑地接着说道:“还有呀,就像前几天吃包子的事情吧,她自己都掰开的包子,竟然还给你吃,你不觉得她就是把你当成乞丐看了吗?” “那、那个,她只是因为不想浪费粮食而已!”顾心缘竭力辩解道:“而且,我们也有互相换——” “不对!我觉得你就是被她洗脑了呀!呵…”金媛媛瞪大了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想想,那包子才值几个钱呀!怎么没见她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高级饼干什么的都给你吃了?为什么单单就把那包子尤其还是肥猪肉包子给你吃?你不觉得她根本就是看不起你吗?她自以为自己是个有钱家的大小姐,就把你当成是负责处理自己不想吃的东西的猪了!即使在我这个外人看来,都觉得她简直可恶至极了,你竟然还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吗?” 金媛媛的话让顾心缘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她知道自己应该用力地反驳,可是又觉得对方的话有理有据无懈可击,便只能紧紧地抿住嘴唇,任由自己身体里四处乱窜的怒气、羞耻、无措胡乱地缠绕在一起。她满脸通红地羞耻地低下头,不服气地瞪着地面,嘴硬地说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吧?” “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要跟她做朋友吗?”金媛媛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哎!你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哼!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你没关系!”顾心缘抬起头,生气瞪着对方,气冲冲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哎?”金媛媛神情受伤地看着顾心缘,委屈地撇撇嘴,小声地嘀咕道:“刚刚是你让我说的呀!而且还说不生气,怎么这样呀…” “我——”顾心缘像熄了火的炮仗一样瞬间就哑巴了,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英语课本,默默地背起了单词。 “哎,我可真是够犯贱的了!”金媛媛用力地拿起一本书,又重重地甩在桌子上,“只有像我这种傻子,才会这么实在,竟然跟人说什么真心话?我才是蠢猪呢!” 顾心缘听着金媛媛那气哼哼的自我谩骂的话,更加内疚起来,见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只好面带愧色地道歉道:“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金媛媛听见顾心缘的道歉后,不再说话,拿起自己甩在桌子上的书,重新插进书堆里,语气平静地说道:“行了,我原谅你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哦!要不然,我可不会原谅你的!” “这么容易?!”顾心缘吃惊地看着满脸平静得几乎像从来没有发过火一样的金媛媛,有些感动地说道:“你不生我的气了吗?我跟小仙闹脾气的时候,她有时候都两三天都不搭理我呢!还说如果想不明白是哪里错了,就永远不搭理我。她那种阴晴不定的脾气,经常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那是因为呀,我脾气好!”金媛媛双手捧住顾心缘的脸,认真地说道:“而且呀,我才是你真正的朋友呀!” “嗯!”顾心缘认真地点点头,冲着对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的牙齿——”金媛媛仔细端详着顾心缘的牙齿,眉头一蹙,说道:“我还没发现呢!你的这两颗牙齿好尖呀!” “是虎牙…”顾心缘看了金媛媛一眼,犹豫地问:“是不是很难看?” “幸好我没长!”金媛媛神情嫌弃地脱口而出。 “嗯?!”顾心缘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金媛媛。 “不,我的意思是这两颗虎牙其实反而挺好看的!”金媛媛看到对方脸色似乎不大高兴,立马扯出一个微笑,语气夸张地说:“如果要是我长这么两颗虎牙的话肯定能吓死人呢!哎,上天真是不公平呀,连虎牙都给你长得这么好看呀!” “哈哈,瞧你说的!”顾心缘开心地笑着,叹息地说道:“小仙还说如果我没有虎牙的话,可能会看上去更温柔一点呢!” “她懂什么呀!”金媛媛用力扯着顾心缘的脸上的肉,言不由衷地说道:“我觉得这两颗虎牙长得刚刚好!可真是好看呢!” “哎呀!”顾心缘猛地把金媛媛的手拉开,有些生气地说道:“疼死了,你太用力了,真是的!” “哈哈哈,哎呀,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呀!你不会连这点儿玩笑都开不起吧?”金媛媛肆无忌惮地笑着,又使劲戳了两下对方的脸,嬉笑着说道:“哈哈,你看看,让我这么一扯呀,你脸上跟涂了腮红一样,更好看了!” “呵…”顾心缘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谁生气了呀!我才没有生气呢!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生气了吗?” “不像,不像!哈哈!”金媛媛看了看神情狼狈的顾心缘,撇着嘴笑笑,说道:“快要打预备铃了,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吧!再这样闹下去,万一被老师抓到就惨了!” “好!” 因为快要到期中考试了,班主任明确规定,预备铃响了之后,禁止在班级里说话吵闹,一旦被抓到就要到讲台上作检讨,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前几天,班里的几个女生只是在预备铃声之后上了一趟厕所,就被老师抓到讲台上好好训斥了一番,也因此,班级里再也没有人敢挑战班主任的权威了。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二章 重归于好的两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了,今天班里进行了本学期最后一次大范围调换位置,顾小仙很是满意,因为她依然跟顾心缘是前后桌——这次顾心缘在前面一排,而那个金媛媛终于被调走了,而且离得还很远。她伸出脚,轻轻踢了踢顾心缘的板凳腿,见对方没有反应,于是又加大力气踢了两下,满脸笑容地等着对方回头。 “干什么呀!”顾心缘气哼哼地回过头,紧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踢我板凳干什么呀?” “呃?!”顾小仙见对方脸色十分不悦,满心的喜悦顿时化作了冰渣子,心里猛地一堵,笑容也顿时僵硬在脸上,尴尬地说道:“那个,我,你——”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踢我的板凳我很难受呀?”顾心缘看着顾小仙脸上那可以堆就的笑容,顿时觉得烦人得有些刺眼,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烦了,气哼哼地说道:“以后别踢我的板凳!” 顾小仙无措地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顾心缘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心缘听到顾小仙的叹气声,后背立马一个激灵,后悔和内疚排山倒海般生扑了过来,她懊恼地闭紧自己的眼睛,手里握着的笔似乎也变得不再听话了,自作主张地在计算本上胡乱地写着,再也没有列一个算式出来。她又重新掀开的一页的本子纸,无聊地用笔在上边胡乱地点着,想要回头跟顾小仙道歉,却无论如何都转不动自己的身体。 “喂——”顾小仙没有出声音地喊了一声,用笔轻轻戳了戳顾心缘的胳膊,等到对方微微侧头过来的时候,轻轻递过去一个纸条,说道:“给你!” “啊?!”顾心缘本想凑耳朵过去,却发现对方递过来一个纸条,便做贼似赶紧伸手的接了过去,小声问道:“什么呀?”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顾心缘打开纸条,发现上面写着:‘心缘,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们缺少沟通,但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友谊就这样破碎了!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你能原谅我吗?’看完纸条,她感动得眼角溢出了几滴眼泪,迅速写了一个纸条回复道:‘是我脾气不好,我也应该道歉,以后我们还是好好相处吧!’ 顾小仙收到纸条,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她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又写了一个纸条过去:‘谢谢你,你真好!’ 顾心缘眉头微皱地看了一眼再次伸过来的手,打开递过来的纸条,嘴角溢出了难以遮掩的笑意,心里一个激动又写了一个纸条过去:‘你更好,我应该谢谢你!’ 就这样,两个为彼此再次打开心扉的少女,不厌其烦地你来我往地写起了纸条,直到被老师抓了个现行。 “你们两个呀!”周明捏着手里并未打开的纸条,无奈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两个女孩,有些好笑地说道:“有什么要说的悄悄话,留到私下里说,现在我们还在开班会呢!好了,你们坐下吧!” 顾小仙有些震惊地看着班主任周明,呆呆地愣了一会儿神,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地问道:“老师,您不检查一下我们写的纸条吗?” “哈?!为什么要检查呀?”周明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自己的短发,脸色微红地说道:“这不是你们两个女孩子的秘密吗?哈哈哈,我一个大男人偷看女孩的秘密怕是不大合适吧?” 顾心缘崇拜地看着班主任,只感觉对方几乎变成了正闪耀着佛光的救世主,回头跟顾小仙对视了一下,开心地笑了起来。 班里先是一瞬间猛地安静了下来,就在同学们都陷入感动之际,不知道是哪个男生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喊道:“哎呀呀,老师您可真绅士呀!”随即男生之间爆发了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女孩们也跟着低声笑了起来。 “嘘——!”周明做出一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说道:“大家安静一点儿,还在上课呢!你们再笑,当心咱们年级主任给抓住了!” 放学后—— “心缘,我们终于能好好说话了!对了,等会我们要吃什么呢?”顾小仙挽住顾心缘的胳膊,把头枕着对方的肩膀上,头也不抬地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往前走。 “嗯,吃什么好呢?”顾心缘右手轻轻搭在顾小仙的手上,面带微笑地认真思考着。 紧跟在两人身后半米左右距离的金媛媛,瞅了一眼顾小仙的裤子,十分不屑地撇着嘴翻了白眼,没出声地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呀,恶心人!” “金媛媛,等等我呀!”刘珍气喘吁吁地在金媛媛身边停下来,语带抱怨地说道:“我喊你这么多声,你怎么都不理我呢?” “啊?你叫我了吗?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呀!”金媛媛随口否认着,又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道:“对了,李珍呢?今天你俩怎么没一起?” “哦,她今天不不想在食堂里吃饭,自己出去吃了。”刘珍微笑着跟对方解释着,扭头看前方的时候,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里满是惊叹地说:“咿?!你看,顾小仙的那个裤子是不是今年最流行的那一款?” “嗯,是啊!”金媛媛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满是不屑地说道:“哼,咱们学校里不是有很多人穿吗?” “哎呀,很多都是冒牌货,一看就知道的!”刘珍笑着摆摆手,指着顾小仙的裙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仔细看看呀,顾小仙这条裤子看起来就不一样呀,你看那版型,再看看那布料,一看就知道是正品!还有,你仔细听一下她走起路来发出的摩擦声,肯定是正品!” “哪有什么声音呀!”金媛媛皱着眉头,怀疑地地看了两眼顾小仙的裤子,十分不屑地说道:“什么鬼声音呀?反正我没听见!” “哈哈,其实,我也没听见,是杂志上介绍里写的,看来就是胡说八道吧!” “呵呵,怪不得她走路的时候故意摩擦大腿呢,原来是想显摆自己的裤子呢!” “应该不是吧?哈哈,我看她就是正常走路呀!”刘珍瞥了一眼金媛媛那挤在一起的大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不,你平时不常跟她一起,你不知道!”金媛媛神情严肃地看着刘珍的眼睛,竭尽全力地分开了自己的大腿,做出夸张的外八字的姿势,说道:“她平时走路都像这个样子的,你看现在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哼,自以为自己很优雅吗?跟个鸭子似的!” 你才更像个鸭子呢! 刘珍无语地瞄了金媛媛一眼,想着反正对方也不是说的自己,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你那是什么表情呀?哼!”金媛媛见刘珍看自己的眼神似有嘲笑之意,顿时恼火起来,她白了对方一眼,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猛地撞向顾心缘和顾小仙,结果谁知道两人似乎提前感觉到了什么,迅速往旁边闪了一下,晃得她差点儿因此摔倒了,就这样,两个人不但没有被撞开反而贴得更紧了,气得她咬牙切齿地大喊了一声“啊——,气死我了!”便怒气冲冲地往食堂走去了。 “她怎么了?”顾小仙回过头看着刘珍,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皱起眉头有些无语地说道:“发什么疯呢?疼死我了!” “我也不知道呀!”刘珍撇撇嘴,说道:“我也是一头雾水呀!”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顾心缘神情紧张地看着食堂的方向,说道:“是嗓子不舒服吗?” “呵呵…”刘珍冷笑着小声吐槽说:“我看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呀?”顾心缘迷惑地思考了一下,看向顾小仙,问道:“她为什么心里不舒服呢?” “我也不知道呀!”顾小仙摇摇头,无奈地说:“我从来就没搞懂过她的想法!” “哈?!你们还真是好朋友呀!”刘珍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笑得更加开心的两个人,有些羡慕地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很像呀!” “那当然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完,对视一笑,拉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紧了。 食堂里—— “你们太慢了!”金媛媛站起来大幅度地摇晃了几下自己的胳膊,向已经打好饭的三个人示意自己已经占好了位置了。 三人四顾一圈,没找着合适位置,又见金媛媛正招呼她们过去,便径直地走了过去。 在饭点的时候,在食堂里,那些座位一向都属于冲在第一线的男生们和一些吃货女汉子们。顾心缘虽然也是一个吃货,但是害怕别人会说她贪吃,总也不肯在吃饭的时候在校园里奔跑,因此每次都没有位置可坐。 “你们可真慢呀!”金媛媛等三人到了跟前,埋怨地说道:“你们在后面磨蹭什么呀?” “呵,我们又没让你等我们呀!”顾小仙回怼道。 “我没跟你说话!”金媛媛生气地瞪着顾小仙,随即表情温柔地看向顾心缘,微笑着说道,“我在跟我家心缘说话呢!对吧,心缘?我可是很辛苦才占到这个位置的呢!” “切——”隔了两个桌子的位子上探头来说话的是周亮,他语带调侃地抱怨道:“明明就是我们先占的那个位置,你这个家伙非得把我们赶到这个破桌子上的!对吧,刘贝?” “别叫我!我吃饭呢!”刘贝小声抱怨了一句。其实,他在顾心缘进食堂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她,因此特地坐到了周亮的左侧的位置,但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个周亮竟然跟女生们搭起话来,而且还带上了自己。他眼睛往顾心缘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对方正往自己的方向看,便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点儿。 刘贝?! 顾心缘听见上学期同桌的名字,兴趣满满地往那边看去,却发现对方似乎更快一步地故意往后躲了一下,因此完全没看到对方的样子。自从上学期换位置以来,她发现刘贝就像是完全从课余时间里消失了一样,一次都没有在课堂以外的地方见到过他,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 “女士优先不知道吗?” “那也得看男士愿不愿意吧?你这就是明抢呀!” “那我们还是同学呢!你让我们一下不行吗?” “那也可以是你让我们呀!更何况,是你抢的我们的座位!” “小气鬼!” “你能怎样!我就是小气!” 金媛媛和周亮两个人谁也不肯让一步,针尖对麦芒地吵了起来。 “无聊!”刘贝白了周亮一眼,拿起吃完饭的盘子,说道:“我吃完了,你继续吵吧!” “哎呀!等我一下!”周亮胡乱地把盘子里还剩下的饭往嘴里扒拉了几口,跟着刘贝一起走了。 “我总觉得刘贝他好像讨厌我呀!”顾心缘苦恼地戳了戳盘子里的饭,叹息道:“上学期他甚至因为厌恶我,都不愿意跟我坐一起!” “感觉他挺严肃的!”顾小仙想起上学期的时候刘贝偷偷出现在她跟心缘身后的事情,脖子发凉地摇了摇头。 “切,刘贝他还讨厌我呢!”金媛媛吃了一口饭,不屑地说道:“不就是学习好吗,有啥了不起的!” “他好像哪个女生都不喜欢呀!”刘珍摇摇头,捂着嘴笑着说道:“他就喜欢学习了!不知道他是会娶语文课本呀还是数学课本?” “哈哈哈,有可能!” “不会吧!” “谁知道呢!” ………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三章 日记里的秘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哎呀,还得写日记,真是麻烦呀!”金媛媛泄气地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捏着日记本的一角来到前面的顾心缘身后喊道:“心缘呀,我不想写日记呀!” “写日记多好呀!”顾心缘转过头看着金媛媛,神情陶醉地说:“我觉得写日记就像是跟另一个自己对话一样,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会接纳我,真的非常好!我跟你说呀,其实,除了老师让写的日记,我还有一本自己的日记本呢!” “真的假的?”顾小仙有些震惊地看着顾心缘,疑惑地问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呀?” 顾心缘天真地看着顾小仙,理所当然地说道:“时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想有就有了呀!” “哈?”顾小仙往顾心缘的脸靠近了一点,用手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蛋,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难不成你是掌控时间的魔法师吗?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能想要时间就有时间的?” “哦,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脸颊,说道:“其实,我是说如果你非常坚定地想要做一件事情的话,总会给这件事情留出足够的时间的呀!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写日记的时候总有时间呀!” “哈哈,原来是这样呀!”顾小仙双手合十,用两个食指轻轻地托着颌骨的位置,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嘀咕道:“嗯,我要不要也重新写一下日记呢?” 金媛媛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前倾趴在顾心缘的桌角上,讨好地说道:“心缘,不如让我看看你写的日记呗?” “你要看我的日记?”顾心缘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金媛媛,随即把手伸进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了过去,说道:“你看吧!别给我翻坏了,老师还要批阅呢!” “不是这个日记!”金媛媛没有伸手去接那日记本,只见她嘴唇轻咬着手指尖,上半身微微晃动着,眼神乞求地看着顾心缘,撒娇道:“嘿嘿,是你自己私密的那个日记本呀!” “哈?”顾心缘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看我的那个日记要干什么呀?” “怎么,不能看吗?”金媛媛扑闪着那自以为惹人怜爱的大眼睛,见对方似乎不为所动,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我知道了,你那日记本上面是不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哦,这就难怪了!” “没有!”顾心缘大声否认着。 “那既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的话,就让我看看——” “心缘她都说不让看了,你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呀?”顾小仙没好气地怼完金媛媛,又小声说了句:“烦死人了!” “切,你明明也想看对不对?装什么清高呀!” “谁装清高了!” “那你难道不想看?” 顾小仙犹豫地看了一眼顾心缘,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心缘不愿意让看,你就不应该强迫她呀!” “你也想看吗?”顾心缘看了看顾小仙,疑惑地问。 “不!”顾小仙摇摇头,真诚地望着顾心缘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人看的话,我绝对不看!” “既然你想看的话,那好吧!”看着对方那真挚而信任的眼神,顾心缘突然感觉心地深处冒出一股暖暖的感动,脑子便感到了一种有些飘飘欲仙的幸福,只觉得这一刻如果自己不拿一些秘密出来分享,就对不住别人一样。她拿出自己的另一个日记本,轻轻地递给顾小仙,温柔地说道:“你要先看吗?” “你是为了我——”顾小仙看着顾心缘,感动地红了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地沉默下来。 “我先看!”金媛媛见有机可乘,伸出手就要吧日记本抢过来。 “我先看!”顾小仙伸手一把抓住日记本,十分宝贝地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看了金媛媛一眼,低声说道:“心缘说先给我看,那你就回去等着吧!” 顾小仙快速翻弄着日记本,感受着心缘平日里不曾说出来的情感,觉得眼角顿时热了起来,感觉自己跟心缘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好友那如同讲故事般有趣的日记,不知不觉沉迷于其中了。 “好了没有呀!”等了许久的金媛媛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跑到顾小仙的座位,轻声督促道:“你能不能快点呀!” “哎呀,你吓死人了!”顾小仙没好气地白了金媛媛一眼,语气很是不耐烦地说道:“马上就好了,再等会儿!” “哼!好吧!那你快点啊!” “这是什么?”顾小仙吃惊地看着只读了不到一半的日记本,盯着上面充满了痛苦、无助和纠结的语言,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心缘对她小时候的那次秘密的事件的详细描述呀!她想,不行,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金媛媛看到,让那种人看到就糟糕了! 顾小仙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心缘,又转过头观察了一下金媛媛,发现两人都在认真地写作业,就悄悄地撕下了这两页的日记,撕碎成拼也拼不了的小碎片,塞进了自己桌子前用塑料袋自制的垃圾袋里,又往垃圾袋里倒了一些水进去。然后,又快速地翻看着后面的日记,在完全确定里面再也没有什么要命的秘密之后,才放下心来,但是此时的她再也看不下去这些日记了,便给金媛媛送了过去。 金媛媛拿到日记本时,兴奋极了,开心地翻看着,可是看了几页发现里面全是顾心缘对平时所发生的事情的自己内心感受,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便再也提不起兴趣来了。可是,就在她无聊地翻弄着日记本的时候,突然发现日记本中间的位置似乎被撕掉了两张,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前后文完全对不上,便更加确定了——这是被顾小仙撕掉的。 “哼!看样子像是刚刚撕下来的呀!”金媛媛得意扯了扯嘴角,“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呀!”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顾心缘的跟前,在路过顾小仙的座位的时候,还特地停下来,对着她偷偷翻了个白眼。 “心缘,你看呀!”金媛媛神秘兮兮地指着日记本,信誓旦旦地说:“这可不是我撕的,我刚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顾心缘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页到底写的什么内容了,但是对于自己的日记本被撕这件事情,她还是感觉十分不愉快的,便转头拍了拍顾小仙桌上的书。 “怎么了?”顾小仙神情疑惑地抬起头,在看到神情不快的顾心缘手中的日记本的那一刻,瞬间就明白过来,她白了一眼多事儿的金媛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哈哈,竟然被发现了,真是太失败了!” “你,还笑?!”顾心缘只感觉胸口一团火气猛窜上来,她强压着火气,语气不佳地质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撕掉这两页呀?” “对呀,你说呀!”金媛媛鹦鹉学舌般地催促着。 “我——”顾小仙一时语塞,但听到金媛媛那烦人的声音,顿时火大起来,她斜眼瞥着金媛媛,嘴角扯出一丝轻蔑,说道:“我想撕就撕了呀!关你什么事?” “做错了事情你还这种态度,也太嚣张了吧?”等待了许久的金媛媛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心缘,挑拨道:“你看她,一点儿都不尊重你!” “你为什么要撕我的日记本?”顾心缘看着眼前顾小仙,只觉得对方任性得有些不可理喻了。 “心缘,我——”顾小仙见顾心缘真的生气了,便伸出手拽了一下对方的衣服,乞求道:“你别——” “你说呀!”金媛媛火上加油地说道:“我看你就是没把心缘当回事儿,觉得她的本子你可以想撕就撕!” “心缘,你难道不了解我吗?”顾小仙神情有些悲伤地看着顾心缘,期待着对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呵!我了解你什么?”顾心缘生气地晃了晃自己的日记本,冷冷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随便就撕了我的日记,你真的一点都——” “没错!心缘,我看她就是看不起你!” “你不相信我?”顾小仙一想到自己只是为了保护顾心缘,便更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好友不信任的态度只让她更加伤心了。 “你撕了人家的日记本,还要人家相信你,你脸皮可真有够厚——” “你给我闭嘴!金媛媛,你话怎么这么多呢?”顾小仙打断一直找机会插嘴的金媛媛,认真地看着顾心缘,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只问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撕我的本子呀?”顾心缘回忆起平日里顾小仙对自己呼来喝去的态度,想到金媛媛一次次的“逆耳忠言”,更加认定顾小仙根本就不尊重自己。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真诚地说道:“那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你撕掉我日记本的原因,只要你说的理由合理,我都不生气,真的,我发誓!” “我——”顾小仙看着那么真诚的顾心缘,喉间一堵,更加不愿意说出来原因了,只得咧着嘴巴笑了笑,说道:“我刚才觉得鼻子有点儿痒,用来蹭鼻子了,行吗?” 顾心缘眉头紧蹙地看着对这件事毫不在意的顾小仙,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什么鬼理由?你真的是不可理喻,我对你太失望了。我要你给我道歉!” “不过就是两页写过字的纸而已,有什么可道歉的?我就不道歉!”顾小仙看着顾心缘那满脸的不信任,失望地低下了头,嘲讽地说道,“你要是非得要的话,我那垃圾袋里有,你可以去扒拉扒拉,兴许还能找到呢!” “你太过分了!我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顾心缘转回身子,猛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不理就不理,谁爱搭理你呀!”顾小仙面红耳赤地冲着顾心缘怒吼了一句,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便跑了出去,整个下午都没有再出现在课堂上。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四章 半张同学录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自从那一天吵完架以后,顾小仙就一直等着顾心缘过来道歉,她想着只要对方诚心道歉的话,她就能趁机解释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就会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的和好的。但是,别说道歉了,顾心缘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迎面碰上了也故意躲开,这让顾小仙一下子慌张起来,于是晚自习后,她把顾心缘硬拽到操场上的角落里。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顾小仙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想见你!” “就因为我们吵架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呀!都是那个金媛媛挑拨我们,她可真讨厌!” 顾心缘听到顾小仙竟然可恶到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更觉得她是人品有问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冷冷地说道:“我还有事,不想听你废话!” “别——”顾小仙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顾心缘的手,却被对方十分嫌弃地躲开了,看着对方那充满厌恶的神情,她一下子慌张起来——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失去这个最重要的朋友!她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地威胁道:“你就这样走掉的话,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吗?” “好呀!那你去说吧!”顾心缘微微偏过脸,神情冷漠甚至是鄙视地瞥了一眼顾小仙,冷笑一声说道:“去吧!我不怕你!” “你、你——”顾小仙在自己话刚一出口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后悔了,而顾心缘脸上那冷漠的神情更加让她慌张不已,但是她的自尊心却不允许她走回头路,于是她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我就是说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顾心缘没有说话,低下头沉默着,突然抬起头,大笑了起来:“呵呵呵…” “你——”顾小仙听着顾心缘那从未听过的陌生甚至有些渗人的笑声,无措地大声冲着对方吼道:“你笑什么呀?” “我笑你,我笑呀,”顾心缘此刻感觉自己的心几乎冷成了冰,可温热的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下来,说道:“我笑我自己太可悲,竟然会跟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心缘,我——”顾小仙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睛里滑落下来,她放下自己高傲的自尊心,猛地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顾心缘的手,使劲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唔呜,你听我解释,好吗?” “不要!我不要!”顾心缘狠狠地甩开顾小仙的手,哭泣着冲着顾小仙喊道:“我不要再听你说话,不要再相信你,不要再跟你做朋友!我要跟你绝交!” “你、你说什么?”顾小仙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心缘,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带着哭腔地乞求道:“你刚刚是开玩笑的,对吧?” “嘁!”顾心缘嫌弃地瞥了顾小仙一眼,猛地转身拉住顾小仙胸前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要说什么,想要跟谁说都可以,随便!不过你记住,如果你真的跟别人说了的话,我就爬到学校顶楼上,就那样‘唰’地跳下来,‘啪’地摔死在你面前,非得摔得五官模糊、浑身是血的,而且还要变成红色绿毛的怪物,一生一世都要——” “啊啊啊啊!!!”顾小仙捂住耳朵,惊恐地大声喊着,绝望地蹲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地说道:“别说了!你走!” 顾心缘咬着下唇,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走到拐弯的地方,站在墙角边偷偷看着在角落里哭泣的顾小仙,但是一想到对方说的那些威胁的话,便狠下心来,离开了。 ………… 这一学期没有几天就结束了,班里的同学又开始了上初中后必走的流程——写同学录。顾心缘也跟风买了一本同学录,现在已经发出去大半了,正等着回收呢,因为每个同学都要写几十份同学录,所以只能等着了。 “谢谢你呀,刘珍,你看李珍的同学录就差我这一张了,麻烦你了。”顾心缘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反正我的都写完了。”刘珍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又欲言又止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个,你还要不要发给顾小仙呀?” “如果,她要的话——”顾心缘话说到一半,突然又转变了想法,自嘲似地笑了笑,说道:“还是不要给她了,我想,我就是给她,她也不会要的!” 顾小仙上厕所回来,见班里又在发同学录,便开心地凑上前去,很刻意地笑了笑,兴趣十足地问道:“这是谁又在发同学录呢?给我一张!” “嗯哼……”刘珍尴尬地笑了笑,冲着正在忙着写同学录的顾心缘的方向努了努嘴,举着的手僵硬地端着,看似客气实则尴尬地说道:“哈哈,你要吗?” “呃……”顾小仙望了一眼顾心缘,神情一下子悲伤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沉默了两秒钟,她哈哈一笑,打趣似的说道:“别人要是愿意给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要,可惜——” “想要就拿去好了!”顾心缘鼓起勇气大声说着,微微泛红的脸却没好意思抬起来,而原本忙碌的手则一下子握紧了手里的笔。 顾小仙缓缓地伸出手接过同学录,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顾心缘,像抱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把它捂在胸前,感激地低声说道:“谢谢你……” “嗯……”顾心缘轻轻抿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默默地趴在桌子上不知所措地摆弄着手中的笔。 顾小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想着自己已经答应妈妈转学的事情,明白自己马上就不得不跟自己的这个最重要的朋友分开了,而且可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唰”地滑出眼眶,“啪嗒啪嗒”地滴落到在同学录上,惊慌之下,她顺手拿起手边的卫生纸就去擦拭,擦完之后才发现那卫生纸是之前擦过脏东西的,而同学录也被弄脏了。 这可如何是好呀? 顾小仙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心里骂自己是个笨蛋,赶紧拿出一张干净的卫生纸去擦拭,结果手里一用力竟然把同学录给弄破了个洞,无奈之下只能撕掉一半。 糟糕了! 顾小仙自然知道现在如果再问顾心缘要一张的话,对方未必会给,万一再被对方发现这个破损的同学录的话,指不定会引起怎样的误会呢!拿着那半张同学录,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才好,而且就算写好了又怎么还给对方呢?无奈之下,她便只能一直推脱说自己没时间写,让对方多等几天。而顾心缘那边托人要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但是好像也更加生气了。 顾小仙知道现在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顾心缘都不会再听进去,只好趁对方不在的时候,把那半张写好的同学录偷偷夹进了那早就整理好的同学录本中间去了。她知道,即使自己塞进去了,对方也未必就会看到,也许大概率会当成什么破损的一页给扔掉了,但是,她还是在那半张沾满了自己眼泪的同学录上写出了自己对这段友谊的珍视,并且希望自己的这份真挚的情谊能够传达给对方。 一直到考试结束,那本同学录都像是被它的主人遗忘了一样静静地躺在抽屉里,顾心缘没时间也没什么兴趣去翻弄它,仿佛它的使命在被重新聚集到一起的那一天就已经结束了一样…… 期末考试之后,因为已经很晚了,只有一部分学生的家长过来接走了学生们,宿舍里的剩下来学生们都在收拾着自己第二天要带回家的东西。 去外面倒垃圾的时候,顾心缘实在拗不过自己的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便紧张兮兮地来到顾小仙宿舍的门前。虽然两人的宿舍只隔了十来米,但是顾心缘却花费了五分钟的时间,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待会儿见到顾小仙的时候要说的话,纠结着自己开口第一句话是应该说“你好”,还是“hi”抑或是“最近好吗”。 因为班里住宿的女生没有办法刚刚好都安排在同一个宿舍,顾小仙就跟其他班的女生住在了一起。所以,顾心缘对于这个宿舍里的女生们并不熟悉,在门前等了好久都不见顾小仙出来,于是决定问一下别人。 “那个——”顾心缘趴在顾小仙宿舍门口,探头进去,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刚才看了很长时间,怎么没见顾小仙回来呢?” “哦,她走了,考试刚一结束她就被人接走了。”主动搭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微胖,个头有点矮的可爱女生。 “走了?!”顾心缘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宿舍里顾小仙床上的被褥,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那个,她的——” “被子是吗?”微胖女孩指了指顾小仙的被褥,说道:“上来接她的人说不要了!对了,顾小仙还说,如果有人来找她的话,就说她转学了!” “转学了?!”顾心缘紧皱着眉头,呆呆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微胖女生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说道:“可能是要去专门学舞蹈吧?谁知道呢?” “喂,小翠,”宿舍里另一个看起来有些强壮的高个子女生十分八卦地说道:“你说昨天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顾小仙的妈妈呀?” “应该是吧!”小翠转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她妈妈好像要让她去当艺人呢?这也难怪,她长得那么漂亮,不当艺人还可惜呢?” “对了,我听昨天顾小仙她妈妈那话的意思,是她自己想成为明星,因为某种原因错过了机会,便想让女儿为自己实现梦想。你看顾小仙那满脸不愿意的样子,想来根本就不想成为艺人吧?” “当艺人有什么不好的呀?”小翠难以置信地撇撇嘴,羡慕地说道:“如果我长成顾小仙那样的话,不用我妈妈强迫我去,我自己就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妈妈长得可真好看呀!年轻的时候肯定不比顾小仙差呢!” 宿舍里的两个女孩自顾自地聊起天来,顾心缘失魂落魄地愣了许久,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等待宿舍里的舍友都洗漱好了,顾心缘才端着洗漱用品来到洗漱间,她接了一盆水,沉默了好久,静静地站在洗漱台前,看着自己的洗脸盆里那一圈圈的涟漪,猛地把手插在清凉的水里,快速地泼到自己的脸上,难过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呢?”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五章 朋友的秘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漫长而又无聊的暑假里,顾心缘哪里都没有去,就那样懒懒散散地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了,一个假期过去了,眼睛的度数自然是“不出意外”地上升了。新的学期,顺利升入了初三,同学也基本是大换血,不过,对顾心缘来讲比较幸运的一件事情就是,她跟好友金媛媛分到了一个班级里。 “心缘!” “媛媛,太好了!我们分到一个班了!”顾心缘听到金媛媛喊自己的名字,开心地跑过去,跟对方手拉着手,原地跳着转了好几圈。 “我刚才看分班的公告的时候,紧张死了,一直担心班里没有认识的人呢!”金媛媛捂着胸口,撒娇似的抱怨道:“幸好看到了你的名字!咱们坐在一起吧!” “好呀!” 两个人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暑假里的趣事,突然,金媛媛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顾小仙转学的事情呀?” “嗯……”顾心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些难过地说道:“放假之前就知道了!” “她跟你说的吗?” “不是,我是听她宿舍里的人说的。” “那她连转学这件事情都没提前跟你说一声呀?!她可真是过分——”金媛媛嗓门猛地一高,见顾心缘神情紧张地作出“嘘”的手势,便压低了声音试探地问道:“那个,这么说,一直到她转学,你们都没有和好吗?” “没……”顾心缘摇摇头,悲伤地叹了一口气,皱起眉头请求道:“我们还是不要说她的事情了,好吗?” “嗯!”金媛媛用力地点点头,拍了拍顾心缘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吧,我跟顾小仙完全不一样,我一地不会像她一样对你的!” 顾心缘见对方热情十足的样子,而且又觉得对方没有坏意,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敷衍地说道:“嗯……” 开学一周之后,班里就重新排了座位,也选好了班长组长,顾心缘被安排在第二排左边第一列的位置,而金媛媛则坐到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跟学校里有名的女混子何丝语成了同桌。 金媛媛看着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何丝语,伸长脖子瞅了瞅她抽屉里吃了半袋的薯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何丝语是真的有够混的呀,竟然敢在上课的时候吃东西,这可比初二时同班的丁凯旋还要嚣张呀! “嗯啊!”何丝语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正盯着自己的金媛媛说道:“你看够了没有?” 本以为那何丝语只是打个哈欠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跟她搭话了,金媛媛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哎呀,我的妈呀!” “我又不是鬼,有必要吓成这样?”何丝语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十分不悦地说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可怕吗?” “没有!”金媛媛十分干脆地否定着,立马在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怎么会呢?何老大,你多漂亮呀!” “切!”何丝语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翻了个白眼,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问道:“你说,是我漂亮呢,还是顾心缘漂亮呢?” “你,”金媛媛看了一眼何丝语额头上让人难以忽视的痤疮,看着她那脸上涂抹得还算均匀的粉底,犹豫地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们俩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不过都很漂亮!” “哟,还挺会说话的嘛!”何丝语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按了按自己额头上的青春痘,无奈地说道:“我要是脸上没有这些玩意儿的话,肯定比那个顾心缘好看多了!” “是呀……”金媛媛随口敷衍着,但脸上笑得十分勉强的笑容却透露出她的言不由衷。 “哼!虚假!”何丝语不屑地撇撇嘴,靠到金媛媛的耳边,恶作剧地说道:“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 “你帮我戏弄一下顾心缘呗!” “为什么呀?” “谁让她抢我的男人的!” 金媛媛有些无语地说道:“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心缘她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何丝语轻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一直欣赏的男生说他喜欢像顾心缘那样清纯的女孩,不喜欢我这样的!” “有这样的男生吗?我怎么不知道呀?” “不知道?!”何丝语紧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不是跟顾心缘很好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哈哈,那个,我是走读生,跟顾心缘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要好了。其实,那个时候她跟我们班级的顾小仙走得更近一些…” “哎!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去年的时候,我们的班级不是在你们的楼上吗?”何丝语突然停了下来,气哼哼地撅起了嘴巴,恼火地说道:“哼!我现在都不想再回忆一遍了!” “那个,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其实也不必勉强的——” “不行!”何丝语狠狠地瞪了金媛媛一眼,神情严肃地说道,“如果不说的话,那我不就变成了一个随便迁怒于人的人了?” 你说不说这个事情的经过,好像都是迁怒于人好吧!金媛媛心里默默吐槽着对方,脸上却摆出一副“你都对”的表情,无奈地说道:“那,那好吧…” 何丝语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接着气哼哼地说道:“就是这样!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个家伙一定会把那个女孩给揍一顿的,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揍她,还告诉所有人都不能碰她一根汗毛。真是可恶!到后来,学校里就传开了,说那个家伙喜欢顾心缘。” “也许只是传言呢!”金媛媛满脸堆笑地讨好道:“你知道的,谣言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可信的!” “谣言?”何丝语摇摇头,有些伤感地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谣言。可是谁知道谣言越传越凶,实在是坐不住了,我便当面问了个清楚。” “啊?!你竟然去问…”金媛媛难以置信地看着何丝语,结果被对方那嫌恶的凶恶眼神吓得立马闭上了嘴。 “你知道,那家伙是怎么说的吗?”何丝语看了金媛媛一眼,也不等对方开口说什么,就咬牙切齿地接着说道:“他说那一天,水瓶砸到了自己脚下的那一刻,他就喜欢上了她,还说那个瓶子不是砸在他的脚下而是砸中了他的心脏。呵呵,我呸!简直恶心死了!” “瓶子?!”金媛媛苦笑地扯了扯嘴角,试探地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赵斌吧?” “嗯?!”听到赵斌的名字,何丝语唰地一下脸红了起来,她不知所措地捂住自己那发烫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那个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呀,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是人家的脸确实有够帅的。金媛媛见何丝语那怒气冲冲的样子,自作聪明地劝说道:“顾心缘不喜欢学渣的,你跟他说一声的话,他应该就会死心了吧?” “死心?呵呵呵!”何丝语咬牙切齿地瞪着金媛媛,恶狠狠地抱怨道:“他说既然顾心缘喜欢学霸的话,他就变成学霸!简直就是神经病,一个学渣怎么可能变成学霸呢?你说,他是不是犯贱?” “这个,我不知道呀……”金媛媛自然不会蠢到去批评何丝语的心上人,只能无奈地搔了搔自己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他不是应该升到高中了吗?我想只要他远离顾心缘的话,早晚会忘记她…” “没有。因为他的基础实在太差了,就留级了。不过,分到了离这层楼的最右边罢了。”何丝语冷哼一声,神情迅速恢复了平静,笑嘻嘻地看着金媛媛,扑闪了两下自己那涂着厚厚睫毛膏的大眼睛,强行撒娇地说道:“你要帮人家哦,好不好嘛?” “可是呀,”金媛媛犹豫地看着何丝语,求饶似的说道:“我不想参与进别人的事情,如果你跟顾心缘有矛盾的话,你自己去找她就好了,要打要骂随便你。” “哼!就你这也算是她的朋友吗?” “可是,谁让她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随便得罪人了?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凭什么要因为她受到牵连呢?” “你是认真的吗?不会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吧?” “我们虽然算是朋友,但是我从来都是不屑于她那副假装天真的绿茶行径的!” “切!狗屁好学生!”何丝语手指轻轻放在金媛媛的嘴唇上,猛地用力一按,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给我通风报信的话,我可是会找人揍你的哦!” “呃——”金媛媛被吓得浑身都僵硬了,她像机器人一样点了点头,讨好地说道:“我怎么会通风报信呢!可是,你不会真的要打她吧?” “怎么,心疼了?”何丝语不是不想打她,而是不敢打,因为她怕自己如果真的打了她,那个自诩痴情的死家伙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看了一眼略微紧张的金媛媛,她面带笑意地撇了撇嘴,神情认真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揍她的,只需要羞辱一下她就行了!” “那你准备怎么羞辱她呢?” “你知不知道关于她的什么秘密呢?” “也没有——,哦!”金媛媛对着何丝语勾了勾食指示意对方凑耳朵过来,怎奈对方昂着头就是不肯过来,她便只好委屈自己把嘴凑了过去,小声说道:“顾心缘没有穿安全裤!” “咦?!”何丝语嫌弃地看了一眼金媛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是上厕所的时候,我发现的。她说不知道要穿安全裤,而且从来也没穿过。” “哼!不穿安全裤竟然还穿裙子,可见她人品多坏了!所以说呀,长得好、学习好也未必就是好女孩呀!”何丝语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虽然学习不好,偶尔抽抽烟搞搞恶作剧,但是我是个好女孩呀!对吧?” “对对对!”金媛媛几乎变成了一个啄木鸟,猛地点着头。 何丝语皱起眉头,挠了挠那空空如也的脑袋,疑惑地说道:“那这到底要怎么羞辱她呢?” “如果,你非得要羞辱她的话——”金媛媛再次靠近何丝语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一会儿,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 “你可是够贱呀!”何丝语嘿嘿地笑着。 “是个好主意吧?”金媛媛满是期待地等待着对方的夸奖,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这样做的话,既可以羞辱到她,事后即使她反应过来也是无话可说的,而且即使被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认为是她自己蠢!” “哈哈,真是个好主意呀!”何丝语开心地双手猛拍了几下,随即又冷静下来,犹豫地皱起眉头,问道:“可是,会这么顺利吗?” “你放心!以我对顾心缘的了解,肯定可以的…”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六章 所谓“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放学后—— “心缘,你先别走!” “怎么了,媛媛,你今天不回家吗?” “嗯…”金媛媛看了一眼何丝语以及在她身旁站着的两个化着浓妆的高个子女孩,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说道:“你等我写完这些,我们一起走行吗?” “当然可以!”顾心缘点点头,对着好友笑了笑,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书来。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班里的其他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何丝语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一起来到顾心缘的课桌前。 “喂!”何丝语站了半天,发现那顾心缘竟然连头都不抬一下,顿时有些恼火地在课桌上猛敲了几下,生气地吼道:“顾心缘,你挺傲慢呀!” “啊?!”顾心缘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何丝语,拿食指指着自己,轻声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看着顾心缘那无辜的样子,何丝语气恼地抿着嘴唇,语带讽刺地说道:“哼!确实是有够清纯呀!” “哈哈,你这样夸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顾心缘脸色微红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着何丝语竖起大拇指,真诚地夸赞道:“你长得也很好看呀,而且看起来很有女强人的气质!” “谢谢!”何丝语笑着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有些傻的女孩,回头冲着金媛媛喊道:“媛媛,你过来呀!” “媛媛,你好了吗?”顾心缘看着聚在自己课桌前的三个女生,疑惑地问道:“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那让我先出去好吗?你们让一下!” “心缘,你——”金媛媛犹豫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迟疑了一会儿,可是看到身边那三个眼神凶狠的不良女孩,只得在心里跟顾心缘道了个歉,舒了一口气,便满面堆笑地冲着顾心缘说道:“心缘,我记得你今天没穿安全裤是真的吗?” “哎?!”顾心缘没想到金媛媛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自己的秘密,她那白皙的脸“唰”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咬着自己的下唇不再说话。 “真的假的呀?”何丝语假装出第一次听说的震惊样子,语气十分夸张且做作地说道:“好恶心呀!女孩子家家穿裙子的话,怎么可以不穿安全裤呢?对吧,小燕?对吧,小玲?” 被喊道名字的两个高个子女生,也运用出自己那拙劣的演技,齐声说道:“对呀,真是恶心呀!” “媛媛,你说,她是不是连内衣都没有穿呀?”何丝语扑闪着大眼睛,故作无知地看着金媛媛,“要是连内衣都不穿的话,可就——” “我穿了!”顾心缘一下子着急起来,她面红耳赤地对着金媛媛求助道:“媛媛,你说是吧!” “哎——,我怎么知道呢?”看着着急上火的顾心缘,金媛媛突然感觉有些好玩,便恶作剧地嘟着嘴巴,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神情,责难道:“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穿内衣呢?” “哎呦,真没穿呀!哈哈哈!”何丝语十分夸张地笑了起来,顺便拍了拍在旁边跟俩木头人一样的小燕和小玲,示意她们跟着一起笑。 “哈哈哈!”“呵呵呵!”小燕、小玲两个人也公式化地走过场地跟着笑了一回。 “我说穿了就是穿了!”顾心缘气哼哼地瞪着那三个人,看着一旁跟着别人一起嘲笑自己的金媛媛,心里一疼,委屈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语带哭腔说道:“可是我真的穿了呀!” “心缘,你知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可是呀——”金媛媛微皱着眉头,做出一副饱含深情的姿态看了一眼顾心缘,对着何丝语讨好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你要是不证明给她们看的话,我觉得她们不会相信的呀!你就撩起裙子让她们看一下呗,反正我们都是女生,你也吃不了什么亏!” 顾心缘犹豫地看了一眼金媛媛,见对方似乎很担心自己的样子,一咬牙,猛地撩起自己裙子的一角,对着几个女孩说道:“你们看吧,我是穿了——” “哈哈哈……”金媛媛首先笑出声来,她满脸嫌弃地看着顾心缘,很是无语地说道:“你怎么这么蠢呀?”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够蠢了!”何丝语似笑非笑地扯着自己的嘴角,万分不屑地翻着白眼,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便秘了许久终于得到释放一样,满足中散发着恶臭般的歹毒,憋着笑说道:“你可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跟猪有什么差别呀!” “呵呵呵!真蠢!”“哈哈哈!没脑子!”小燕、小玲这次没忘记跟在她们的老大后面一起笑,因为实在是太可笑了。 顾心缘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瞬间感觉自己从头凉到脚;而巨大的羞耻感又像是一个滚烫的火球,在她的身体里猛烈地燃烧并且到处滚来滚去,只把她烧得脸蛋耳朵都红彤彤的。她浑身颤抖地低着头,不知所措地咬着下唇,想哭却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连眼泪都耻辱得不肯出来了。几个人的笑声就像是巨大的爆炸声,直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甚至失去功能,渐渐地她感觉这些可恶的笑声变成了天边模糊的钟声逐渐暧昧不清甚至有些虚假。猛然抬起头,她只觉得面前的几个女孩就像是刚刚做好的人偶一样,油亮亮的皮肤虚假得几乎可以撕下来,“哈哈哈”的笑声也变成了“咔叽咔叽”声——那声音就像是在故意地开着一扇即将损坏的木头门一样。 这是噩梦吗? 顾心缘几乎听到自己脑子里一根拉得越来越紧的弦“咔”地一声崩断了,反应过来时,自己课桌上的书已经被扫落了一地,而那几个女孩都瞪眼睛,张大着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满是惊恐地看着她。 “真是恶心!”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何丝语,她故作镇定地冲顾心缘大吼道:“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要掀裙子给我们看的,我们有没有逼你,怎么着吧,你?”她说话的时候虽然衣服无所谓的样子,但那慌乱的眼神透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对呀!”“没错!”小玲、小燕躲在何丝语的身后,小声地表示着她们对老大的赞同。 “哼!小玲、小燕,我们走!”何丝语给身后的两个女孩使了个眼色,因为她一刻就不想呆在这个班级里了,心里也不由地懊恼起来:早知道就不应该惹她的,能降服了赵斌那个狠角色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呀! 在何丝语三个人走后,金媛媛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沉默了一会儿,她蹲下身子,捡起几本书轻轻地递过去,柔声说道,“你的书——” “呵呵呵……”顾心缘没有伸手去接书,而是低着头不知所谓地低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后,她又面带微笑地看着金媛媛,客气而疏远地说道:“谢谢你!” “恶心!”金媛媛看着那本不该笑得如此无所谓的顾心缘,满脸嫌弃地说道:“别笑了,你这个恶心的人!” 顾心缘有些伤心地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金媛媛从鼻子里发出几声自暴自弃的粗气,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下,冷笑着说道:“明明听到了,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遍?既然你想听的话,我就不客气了!你知不知道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来的那两颗虎牙看上去有多难看呀?你那白得吓人的皮肤,再加上两个尖尖的牙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吸血鬼!晚上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你,你知道吗?简直就是恐怖!” “是吗?”顾心缘语气平淡地说着,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蹲下身子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书,“那可真是委屈你了,真是抱歉!” “你是不是有病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发疯的样子,有多难看呀?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呵呵,你害怕了?”顾心缘昂起头,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果,如果我真是什么吸血鬼的话,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就应该拧断你的那个白嫩的脖子吸干你的血呢?” “你——”金媛媛背脊一下子挺得笔直,故作镇静地冷哼一声,一边若无其事地小步教室外移动,一边加大自己的声音给自己壮胆,结结巴巴地说道:“谁、谁、谁怕你呀!我、我现在大吼一声的话,老师们马上就会过来的,我、我告诉你呀,也、也就是因为我现在肚子比较饿,要不然的话我可不会…哈哈,我走了先!” 顾心缘脸色铁青地蹲在地上一本一本地捡起自己的书本,地上那些书好像多到永远都捡不完一样,捡完一本还有一本,她恼火地把书摞到桌面上,随便往墙角一推,愣愣地坐了一会儿,脸“唰”地一下爆红起来,她羞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哐”地往桌子上一磕,额头上瞬间就出现了一片红色,胡乱地抓弄着自己的头发,她吭吭啊啊地自言自语道:“哎呦,我的天哪,我是猪吗?啊啊,天哪,丢死人了!” “哟,班里竟然有人?好早呀!” “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呢!” “咱俩都输了!哈哈!” 听见有人说话,顾心缘迅速坐直身子,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桌。 第二卷 青春的懵懂 第五十七章 何谓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这个,是你的吗?咦?这个是同学录呀!”路过的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男同学,捡起一个厚厚的本子,递了过去。 “嗯?!哦,是的,谢谢你!”顾心缘接过那同学递过来的同学录,解释道:“这个是来学校的时候拿错了!”看着这本同学录,愣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在家里的时候,因为在收拾衣服,便让奶奶帮忙把书桌上的书帮忙装起来的事情。她拍掉同学录上面的灰尘,在心里叹息道:没想到奶奶竟然把这本同学录也一起装了进去。我竟然都没注意到,还把它一起带到班级里来了……这么说来,都已经在班里放了这几天了呀! 我竟然都忘记了,真不知道当初跟风买这个东西到底干什么呀?顾心缘看着自己手里的同学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打开翻了几页,看着金媛媛之前写的那张同学录,她有些难过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眼不见心不烦!“啪”地一声合上了同学录,正当她要把它放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一角纸露了出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页仅剩半张二期皱皱巴巴的同学录,看那皱巴巴的样子应该是浸水了,名字也弄花了,完全看不出来是谁写的。 皱起眉头,她不大高兴地撇撇嘴,嘀咕道:“这是谁写的呀?真是会搞特殊!怎么写得这么满呀?我看看哈!能跟你,这个字是,哦,是我的名字呀,成为好朋友是我整个——,怎么跟个小作文似的呢?下面这个是……嗯?!这是,这不是——” 心缘,能跟你成为朋友真的是我整个初中最美好的回忆,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跟你当好朋友呀!可是啊,为什么我们最后竟然变得如此陌生呢?我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你才会离我而去!对不起啊,心缘,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我只是心里太着急了,一时间口不择言才会那样的。所以,希望你一定不要因此而伤心好吗?至于那个秘密,你放心好了,你我之间的秘密就像是连接我们友谊的一条红线,我怎么舍得毁掉它?我就要转学了,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就是,不要在日记上写自己的秘密,万一被人看到的话,可就糟糕了! PS: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见钟情的爱情的话,那也一定存在着一见钟情的友情,因为从我进到班级里的那一刻,你眼睛里的每一滴眼泪都流到了我的心底,你真诚而直率的性格以及每次说话时闪闪发光的笑容,都让我心动不已,也许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产生了那种想要保护你的想法吧……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真想一直都守护着你呀…… 顾心缘无措地抬起头,毫无目的地四处望了一下,可是什么都没看见,一瞬间过去一年里所发生的的一切涌现在脑海里,所有的迷迷蒙蒙的事情变得清晰起来,沉重懊悔袭上心头塞满了整个胸口,一种窒息感爬到喉间,堵得她只能用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所以,这是眼泪吗?”轻轻地抚摸着那半张皱皱巴巴的同学录,使劲拽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桌子上,哭着低语:“你离开的时候这么疼,我却跟傻子一样就知道嘻嘻哈哈的……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因为一个虚情假意的人的挑拨而远离了你……”用力擦拭着鼻角的眼泪,她又哭又笑地嘀咕道:“呵呵呵……傻子……呵……心,好疼呀!好难受……”趴在桌子上,使劲揉着越来越难受的胸口,她用脚尖使劲搓捻着地面,双手也用力掐着手臂,然而心里的疼痛却一分也不见减少,她发了神经似地自言自语道:“我错了,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再次拿起那半张同学录,她猛然瞧见在最底下的角落里写着几个字:我喜欢你的笑容,所以千万别哭好吗? “你为什么总是……哎……总是那么……我可真傻呀!傻子……”深呼吸了几次,顾心缘释然地笑了笑,堵在胸口的那股难受的感觉一下子伴着眼泪涌了出来,把那半张同学录放在胸口,她闭上眼睛,想象着顾小仙的脸,低声说道:“小仙,对不起…谢谢你…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任何人说那种伤人心的话,绝对不会……对不起……” 金媛媛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顾心缘那通红的眼圈,喉间一紧,心里不由地后悔起来,抿了抿嘴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写了一个纸条让人传了过去。 放学之后—— 等在女生宿舍后面的操场上的金媛媛见顾心缘真的过来了,心里一喜,跑了过去,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激动地说道:“你真的来了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那个,对不起,我——” 顾心缘默默地抽出自己的手,很有礼貌地对金媛媛说道:“你都让人传纸条了,我肯定要来的呀,总不能让你一直等在这里吧?” 看着顾心缘抽回去的手,金媛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我今天其实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不是故意——” “嗯,好。放心,我已经忘记了。还有其他的话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顾心缘迅速打断了对方的话,因为那件事情仅仅是再次回忆起来,对她而言就已经是第二次伤害了。 “你——”金媛媛顿时不高兴起来,咬着牙低声质问道:“你都过来了,就这个态度吗?” “呵——”顾心缘冷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媛媛,冷冷地说道:“你想让我怎么个态度?对你笑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那你来干什么了?”金媛媛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神情也更加不悦了。 “原因我已经说了,不想再说第二遍了。还有,你要是只是觉得我有趣好玩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继续跟我玩‘好朋友’的游戏了,因为我玩不起,对我而言,友谊从来都不是玩的。” “我也从来没有把友谊当成玩的呀!”金媛媛反驳道。 “没有吗?”顾心缘直直地盯着金媛媛的眼睛,讽刺地说道:“我看早上的时候,你玩得很开心呀!” “我——”金媛媛窘迫地垂下头,沉默了几秒钟,低声反驳道:“你刚才明明还说已经忘记了呢!现在又这么说,真虚伪!” 顾心缘长叹一口气,无所谓地说道:“没错!我这个人就是又蠢又虚伪,所以,你干嘛还上赶着跟我做朋友呢?走吧,走吧!咱们以后就别说话了,行吗?累!” “你这意思,是要跟我绝交喽?就因为这一点儿小事情吗?”金媛媛嘟着嘴巴撒娇似的说道:“是好朋友的话,就应该互相包容的呀!” “小事情?!小事情?呵,你可真是——”顾心缘叹息道:“如果说对你而言,伤害朋友只是一件小事情的话,那我们就更加没必要继续做朋友了。因为,对我而言,伤害朋友真的是一件足以让我寝食难安的了不得的大事了!”望了一眼满脸不解的金媛媛,她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同样的,被朋友伤害了也一样,吃饭睡觉的时候都气得牙痒痒的。” 金媛媛看着顾心缘脸上那疏远的神情,听着她那决绝的话语,心里一慌,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好好!你说什么都对,我以后不这样恶作剧了,行吗?我保证!” 顾心缘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耐心地说道:“我们俩的想法根本就是千差万别,何必勉强呢?你倒是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想要跟我做朋友呢?” “因为,因为这个——”金媛媛皱起眉头来,因为现在说出自己被顾心缘吸引的原因的话,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是因为你想跟小仙做朋友吗?”顾心缘瞅着金媛媛嘴角那一丝不屑,接着问道:“还是因为你见我跟小仙玩得好,心里不舒服,想要插上一脚呢?”看着对方脸上僵住的神情,她冷哼一声,说道:“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所以在小仙在的时候,你总是对我特别好,而其他时候,你又总是冷嘲热讽的,就好像我是你的仇人似的。”长叹一口气,她摇摇头,说道:“你可真够无聊的。现在,我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了,你放心去跟别人玩吧!别打扰我了!谢谢。”说完,抽出自己的胳膊,离开了。 金媛媛看着越走越远的顾心缘,抬起头望向天空那刺眼的太阳,默默地捂住有些发疼的胸口,自言自语地说道:“对呀!我明明就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觉得心里难受呢?” ………… 青春的我们因为不懂,所以总是在无意之间伤害别人也任由别人伤害自己,在失去和丢掉的过程中,会哭会笑也能知错就改,慢慢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学会去规避那些伤害。在成长过程中,因为不懂而失去的美好,在记忆里酝酿出的绵绵的咖啡般的苦涩之味,只有真正成熟之后才能品出其中真正的醇香…也因此,回忆中的青春总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忘怀… 第五十八章 见面的老同学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整个初三,顾心缘都像是一个防备心极强的孤狼一样,再也没有给任何人任何机会伤害自己,虽然因此没有再交到一个值得信任的好朋友,但是也以此为契机,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从而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顾心缘看着学校墙上贴着的分班名单,认真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直在“咚咚咚”地敲打着自己的胸腔,快要紧张死了。其实早上的时候,她就期待着看到自己在哪个班级了,可是由于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并没能挤进去。其实她最想去看的是重点班的名单,但又怕看不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就先看看普通班的名单了,只是普通班实在太多了,要看完还是得费点时间的。 希望别看到我的名字! 顾心缘虽然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却死命地祈祷着自己的名字不要出现在普通班的名单上。正如所祈祷的那样,她并没有在普通班名单里发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喜,便兴冲冲地跑到重点班的名单上看了一遍,名单上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名字是——欧阳路。 看来这个欧阳路就是学校第一名了!可真是够厉害的呀!可是,怎么还没有我的名字呀? 顾心缘在一遍遍搜看了所有名单之后,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慌张起来,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我没有考上吗?怎么回事?普通班里没有,重点班里更没有呀!苍天呀,只要我的名字在里面,哪怕是普通班级也是可以的呀! 于是,顾心缘怀着虔诚之心又仔仔细细地从头开始看名单,这次,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再不肯错过了。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故作镇定的神情,整个人就像是突然陷入到黑暗之中一样恐惧,她紧张地皱起眉头,慌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旁若无人地深呼吸了几次,整个人快拧巴成了一个线团。就在她要放弃希望之际,突然在高一八班的班级名单的中间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原地蹦了三圈,直到周围的人对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人群。 “呀!太好了!”顾心缘双手轻轻地放在胸口的位置,安心舒了一口气,甚是满足地自言自语道:“能被学校录取实在是太好了,我真是个幸福的人哪!哈哈哈,等会去买点零食奖励自己一下吧!” 说起来有些可怜,自言自语是顾心缘初三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没有什么朋友,实在是太寂寞了,便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了,甚至日记也变成了双人对话的模式。因为是在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习惯,所以她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她都会开启自言自语的模式。 “顾心缘?!” “哎?”顾心缘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慌忙答应了一句,转过身一看,竟然是老同学何丝语,心里不由地一喜,但是一想到初三时候发生的事情,心里那股喜悦之情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平静地看着对方,她冷淡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儿?” 何丝语虽然看到顾心缘对于见到自己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怎么惊喜的样子,但是她才不关心别人高不高兴呢,因为之所以跟对方打招呼只是因为自己乐意。她无所谓地撇撇嘴,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干嘛这么小气嘛?我们只不过是在初中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点儿小小矛盾而已嘛!” “那个,丝语,这位是——” “哦,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只是我初三时候的同学!” “原来是你的同学呀!”同行的女生瞄了顾心缘一眼,十分客气地说道:“长得挺漂亮嘛!” “有吗?”何丝语嫌弃地看着顾心缘,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呵呵,”同行女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也许是因为你们认识比较久吧…” “你好!”顾心缘跟那个女生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何丝语,没好气地问:“你叫住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呀?” “老同学间打声招呼而已嘛!干嘛这么小气呢?”何丝语见顾心缘已经十分不耐烦的样子,也不好再说其他的了,便直接说道:“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是在几班,我是在八班的!” 其实刚才在看名单的时候,顾心缘就看到了何丝语的名字,本来以为是同名,没想到长期霸占着班级倒数第一名的她竟然考进了重点高中,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她看起来挺努力的。这么看来,这个何丝语不仅很努力也很聪明呀!顾心缘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以老眼光看待别人,叹了一口气,她语气缓和地说道:“那我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因为我也在八班…” “什么鬼缘分,根本就是孽缘!”何丝语没好气地看着顾心缘,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对身边的人说道:“哼!我们走吧,别管她了!” 何丝语当然不是靠自己的实力考进重点高中的,为了进这所学校,她可是死皮赖脸地求了她妈妈好久呢,本来她妈妈说是要让她上职高的,可是因为赵斌考了进来,她才进来的,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顾心缘竟然也在这个学校。 真是火大! 一想到赵斌以后可能会见到顾心缘,何丝语心里就忍不住冒起火来,但是她是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所以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赵斌见到顾心缘。她偷偷在心里盘算道:嘿嘿,反正两栋教学楼离得那么远,而且那个家伙又是一个特别固执的家伙,非得要考到全校第一才会告白,未必就会主动来找顾心缘,据说学校的第一名又是一个天才,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顾心缘气哼哼地看着何丝语离去的背影,双手掐着腰生气地说道:“明明是你先搭理我的,简直就是神经病!” 学校一共有六栋教学楼,高一占两栋,靠近南大门西侧有一栋——既是正大门,也是顾心缘的班级所在的教学楼——靠近西大门的右侧一栋;高二两栋并列都面向一个小花园;高三教室靠近东大门的左侧,而高四复习班则在靠近南大门东侧;老师们的办公室分散在各个教学楼的每一层。食堂大约在四个方向的路的交叉点的位置,操场则靠近北大门在教学楼的后面;宿舍围绕着操场三侧,总共六栋;在北门的位置有两个老旧的院子,是老宿舍,为高一新生女生宿舍,即是顾心缘所住的宿舍。 下午五点,吃过晚饭后,顾心缘紧张兮兮地来到高一(8)班,在教室的中间部分找了一个靠近墙角的位置坐下后,兴趣满满地环顾一圈,发现班里的同学竟然差不多都到了一大半了,虽然只是班会而已,但毕竟是高中的第一节课呀,想必大家都很期待吧! “不知道咱们班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应该是男的吧!” “我觉得是女的!” 顾心缘座位后面的两个男生已经开始热络地讨论起老师的性别了,说实在的,“赵离”这个名字听上去确实很难分清楚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哎?静静,你也在这个班级吗?太好了!” “珊珊?!太好了,我刚才还说没有认识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真好呀!” 刚进门的一个女生跟第一排的一个女生激动地摇晃着拉在一起的手,看那兴奋劲儿,如果空间足够的话,两个人大概会在原地跳上一曲吧! 哎!除了那个何丝语,班里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真是太可悲了! 顾心缘失落地趴在桌子上,拿起自己的笔在一张纸上胡乱地画起画来。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顾心缘一听是一个声音特别温柔的女生的声音,立马来精神了,她的身子一下子弹直了,做出一个十分柔和可亲的笑容,转向对方,轻声说道:“好的,请坐——你是?” “顾心缘?!” “你不会是尹红梅吧?!”顾心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想着自己来到这个学校里见到的竟然都是欺负过自己的人,不禁失望地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地重新趴回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怎么是你呀?” “太过分了吧!”尹红梅刚才的那副温柔的神情仿佛昙花一现似的,瞬间就消失得不见了踪影,笑着说道:“见到老同学,你不应该更兴奋点吗?怎么也不表示一下欢迎呀?” “哼!今天已经见到一个老同学了,没什么好兴奋的!”顾心缘看也不再看尹红梅一眼,淡淡地说道:“对于小学时期孤立我的同学,我可高兴不起来!” “我…”尹红梅咬着自己的下唇,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难过地低下头,无奈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不值得你高兴的老同学…” “哎!”顾心缘看着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尹红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我原谅你了!所以说,别难过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尹红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心缘。其实,小学毕业的时候她就想要跟顾心缘道歉的,而且,那个时候,她在心里想了好几种和好的场景呢,甚至还因为太激动了晚上都没休息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呀,偏偏当时顾心缘因为尹重不知会一声就离开的事情而火冒三丈,她也不敢硬着头皮往枪口上撞,所以结果自然是一句道歉的话也没说出来,就跟顾心缘分道扬镳了。 “算了,算了!”顾心缘无所谓地摆摆手,说道:“总之你就当我是个心软的人吧!” “那真是太好了!”尹红梅开心地拉住顾心缘的手,脸色满是兴奋,看上去十分高兴的样子。 “你——”顾心缘没好气地嘟起嘴巴,说道:“怎么感觉自己上当了呢?” “哈哈,”尹红梅看着顾心缘,眉头微蹙地笑了笑,真诚地说道:“抱歉,心缘,我不会那个时候的自己辩解什么,因为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对你是恶意满满的。这几年,我一直都想着,如果有一天能见到你的话,一定要跟你道歉。所以,谢谢你原谅我,真的!” “嗯!”顾心缘释然地舒了一口气,轻笑着说道:“以后我们就做好朋友吧!” “当然!”尹红梅猛地搂住顾心缘的胳膊,头轻轻倚在对方的胳膊上,开心地说道:“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 第五十九章 咆哮的女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哎呦呦,你怎么回事呀?”何丝语不耐烦地拽着顾心缘手里的本子,语气强硬地撒娇道:“别仗着你是英语班长就欺负我哦!” “谁欺负你了?”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看着死皮赖脸的何丝语,没好气地说道:“这些是我收上来的作业,你别弄坏了!更何况,我只是不让你抄作业而已!” “你竟然敢这么说?”何丝语死死捏住好不容易拿到的本子,语气凶狠地小声威胁:“你信不信,我把你初三时候的丢人的事情说出来?” “你——”顾心缘看着满脸得意的何丝语,一咬牙,神情冷漠地说道:“随便你!想说就去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有脸说出来!” “我怎么没脸说的?丢人的明明是你!”何丝语自然不会说出那件蠢事,因为万一被赵斌知道的话,就万事休矣了。但是,她也不打算放弃放在眼前立马就能抄到的作业,狠狠地掐住顾心缘的手,她威胁道:“你要是再这样跟我作对的话,你信不信我找人揍你一顿?” “你说什么?”顾心缘有些害怕地抖了一下手,结果就在那个时机,本子就被何丝语拽到手里了。 开学一个月,学校里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打人的事件了,大多数都是因为恋爱——谁抢了谁的男朋友了或者谁抢了谁的女朋友,顾心缘也见到了一次。有一次,下午放学吃饭的时候,就在学校门口,四个高个子的女生围着一个小个子的女生打,小个子的女生被其中一个人拽住头发连扇了好几个耳光,之后又被四个人每人踹了一脚,看起来可怜极了!其实,这件事情虽然很可怕,对顾心缘来讲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因为她觉得跟那些人根本就扯不到一块去。直到前几天,她在班级门口看到何丝语竟然跟那天校门口见到的四个女生站在一起,才意识到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从那一天开始,班里所有的女生甚至一些男生都下意识地调整了自己对何丝语的态度,虽然没有人承认自己害怕了,但是改变确实发生了。因此,班长们对何丝语抄作业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敢说什么。但是,顾心缘心里不服气,想着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绝对不能屈服于邪恶势力,便更加不愿意让何丝语抄作业了。 “嘿嘿!”何丝语摇晃着手里的作业本,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算你识时务!” 顾心缘握紧双手,指甲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缓缓地深呼一口气,她猛地伸手过去,夺过了何丝语手中的作业本,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抱起作业本跑到了教室门口。 何丝语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地冲着顾心缘大声吼道:“你竟然敢抢我的作业?你给我等着!” 听到何丝语威胁的话,顾心缘站在教室门口没有继续往外走,而是转过身子,昂起头怒视着对方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别想像欺负别的女生一样欺负我,我不怕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我立马就会跑到办公室找老师!还有,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我的家里人!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作证,我要是被人打了,肯定是这个家伙做的,因为我没有得罪别人!” 因为顾心缘是站在班级门口喊的,而且声音又比较大,所以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喜欢凑热闹的其他班级的学生们,不一会儿有不少人聚在了八班教室周围。 “你——”何丝语没料到顾心缘会正面反击自己,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又见到班里的不少同学似乎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尴尬扫了一眼教室外黑压压的人群,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液,小声嘀咕道:“我、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这是干什么…” 顾心缘心里其实紧张得要死,但是她也明白既然已经这样了就绝对不能后退了,于是偷偷把右脚往门外的方向移了一点儿,继续装腔作势地大声喊道:“我告诉你,我、我可不怕什么大姐头的,我小学的时候就见识过那种人了,一点儿都不怕!而且,如果你们敢打我,我就去报警,让警察叔叔收拾你们!哼!我不怕你们这群混球!就会欺负弱小!” 围观的人群的中间位置站了三个高个子男生,这三个男孩看上去都十分帅气,只是个头肤色差别比较大。最左边位子的圆寸发型的男生个头最高——大概有一米七九的样子,皮肤也最是黝黑,给人一种十分阳光的感觉;最右边的斜前碎发发型的男生个头、皮肤均属二,看起来有一米七六左右,给人一种很时尚的感觉;站在两个男生中间的斜前文理发型的男孩个头一米七四左右,皮肤非常白皙而且干净,五官更是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站在三个男生旁边的一个女生,往自己的右边只是斜了一眼,便羞得满脸通红,立即偷偷地拽了拽同行好友的衣袖,在对方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喂,你快看一下我右边的那几个男生,超帅的!” “什么呀?就你花痴——”被搭话的女生无奈地撇了撇嘴,敷衍地往右边瞄了一眼,神情瞬间变得熠熠发光,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唰地一下扭过头,猛地捂住自己的心脏,脑袋挨着好友的脑袋小声地说道:“天哪,好帅呀!尤其是中间感觉好像会发光一样!天哪,不行了,我的心脏!” “我刚才好像听到另外两个男生叫中间的男生欧阳路,要是以后分班能同班就好了!” “什么?欧阳路?那不是我们学校高一的第一名吗?” “那看来我们没希望了呀!好可惜呀!” 两个女生嘀嘀咕咕地说着,神情甚是遗憾。 “呵——”欧阳微笑地路望着八班的教室门口,小声嘀咕道:“还真是大胆呀!” “欧阳路,你知道认识那个女生吗?”站在欧阳路左边的黑皮肤男生往右移动了一小步,一把扒住欧阳路的肩膀,好奇地问。 欧阳路没有说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知道呢?孟博宇,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是傻的,”同行的另一个男生嫌弃地看了孟博宇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欧阳路初中的时候不是在B市上的学吗?那个顾心缘是跟我上的同一个初中!” “冯浦飞,你说什么?”孟博宇生哼哼地瞪了冯浦飞一眼,随即眼神贼溜溜地转了转,坏笑地调侃道:“你怎么这么了解那个女生呀?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 “不是!”冯浦飞干脆地打断了孟博宇的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搔了搔微红的脸颊,犹豫地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说?算了,还是告诉你们吧!其实是我初三时的死党喜欢她——” “你死党?他已经告白了吗?”孟博宇点点头,由衷地感叹道:“哇,你那个朋友还真是够大胆的呀!” 冯浦飞摇摇头,说道:“那个家伙害羞得很,根本就没有告白!” “还真是有够怂——” “你说什么?”冯浦飞眼神凶狠地瞪着孟博宇,“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就不要这样说他!” 孟博宇自知自己有错在先,又见冯浦飞真的生气了,便举起双手真诚地道歉说:“抱歉,我一时嘴快!” 孟浦飞看着知错就改的好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认真地说道:“其实,我还是蛮佩服那个家伙的,他本来是学校出了名的学渣混混,仅仅就因为那个女孩说了一句喜欢学霸,就改邪归正了,甚至还凭借自己的力量考上了这所学校呢!” “真的假的?”孟博宇往右边猛地一凑,两眼放光地看着孟浦飞,兴趣满满地说道:“你那个死党也考进了咱们学校吗?” “对、对呀!”冯浦飞嫌弃地往右边倾斜了一点儿身子,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关心这个要干嘛呀?” “我只是觉得你那个死党这么努力,真的很让人佩服!”孟博宇笑嘻嘻地看着冯浦飞,兴趣十足地问道:“那他既然都已经考上重点高中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告白了?你那个死党是不是已经要告白了呢?” “哎!他说呀——”冯浦飞看了一眼神情满是其实的好友——他那神情简直就像是等待着肉骨头的哈士奇,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如果不考到咱们学校第一名的话,就绝对不去告白!” “哦—,”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欧阳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搭腔道:“是吗?” “哎呦,怎么了这是,我们学校第一名竟然对这种事情也感兴趣了?”孟博宇调侃道。 冯浦飞关心地看着神情不悦的欧阳路,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你这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大友好呀!你没有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我能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欧阳路眼神看着十一班教室门口的顾心缘,语气坚定地说道:“只是觉得学校第一这个位置其实也挺不错的!” “哎?你干嘛突然这么说呀?你之前不是说不在乎什么学校第一吗?”孟博宇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恍然大悟地戳了戳欧阳路,坏笑地说道:“嘿嘿,我知道了!你可真够坏的呀!你这样冯浦飞那个死党要怎么告白呀!” 冯浦飞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竟然忘记了还有你这个‘学习怪物’在这里呢!赵斌呀,看来你前途堪忧呀!” “哎?!原来你那个死党叫赵斌呀!” “哎呀,糟糕!你可千万别胡说八道!” “不行,我得去瞧瞧那个赵斌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别去,不准去!” “我偏要去看看,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看!” “别去!你这家伙,别跑呀!” 欧阳路看着正在胡闹的两个好朋友,神情严肃地回头往八班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加快步伐跟上了前面的两个好友,一起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第六十章 班会与考试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次月考了,顾心缘觉得自己快要紧张死了,毕竟是上高中后的第一次考试,而且这次考试还关系着座位排列这件大事呢! “哎!”顾心缘翻弄着自己的物理书,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直到把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小声嘀咕道:“为什么就单单是物理,我怎么都学不会呢?虽然我对数学不是特别擅长,但是考到一百一十分左右还是能做到的呀!物理呀物理,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噗哈哈——”一旁的尹红梅听着一直在嘟嘟囔囔的顾心缘,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你怎么这么搞笑呀?” “我干什么了吗?”顾心缘一头雾水地看着尹红梅,莫名其妙地问道,“干嘛笑成这样呀?” “因为你一直——”尹红梅想着自己刚才笑得实在太夸张了,如果再这么直接说的话,万一再让她心里不好受的话,就不好了,于是关心地说道:“你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呢?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的。” “哎呀!红梅,你不知道呀!”顾心缘完全忽视了尹红梅的后半句话,请求道:“我的物理怎么都做不好呀!你能不能教教我?真的是太难了!” “啊?!哈哈,”尹红梅干笑两声,心里想着只能等待下次机会再提醒她了,伸过去脖子认真地看了看顾心缘的书本,问道:“哪里不会呀?我给你讲讲吧!” 顾心缘高兴地把书递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这些全部都不会,你都给我讲讲吧!” “那,行吧!”尹红梅费尽全身的力气,给顾心缘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可是到上课铃了,对方依然是一副茫茫然的样子,愣是一道题都没听明白。她无力地趴着桌子上,痛苦地拽着自己的头发,自我怀疑地嘀咕道:“为什么讲不通?是我太笨了吗?是我讲得不好吗?” 顾心缘看着可怜兮兮的尹红梅,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沉痛”地叹了一口气,“大义凛然”地说道:“别气馁,不是你的错!一定是我这一世跟物理无缘吧!” “什么呀!真是的!”尹红梅看着眼神里有些自责的顾心缘,释然地一笑,咧开嘴巴开心地笑着说道:“行吧!反正,咱们高二的时候就要分科了,你可以选择文科呀!” “嗯!”顾心缘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点头,笑着说道:“你说得没错,反正相对于理科,我还是比较喜欢文科!” 尹红梅十分可惜地说道:“其实,你的化学是真的很好呀!每次都能考到九十多分,是真的很强呀!”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顾心缘拿出自己的化学书,轻轻地抚摸着它,遗憾地说道:“虽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没办法呀!哎,要是能按照自己喜欢的课自己选择就好了…” “可是,那样的话老师怎么排课呀?我敢肯定,有些科目肯定学生很少的!” “哎!确实如此呀!”顾心缘摇摇手,认命地说道:“算了!这也不是咱能左右的事情!对了,今天下午还有课吗?” “已经上了一节数学课和物理课了,还有一节体育课和一节班会。”尹红梅想了想,接着说道:“咱们班主任大概会过来跟咱们讲讲考试要注意的事情,所以体育课应该就不上了吧!” “体育课又不上了呀!哎!好可惜呀!” “这没办法呀!因为毕竟是第一次考试,而且又是全年级都参加的考试,所以老师比较重视。” “那是不是要涂卡呀?” “肯定要涂卡呀!不涂卡的话,那么多张试卷,两天内怎么改完呀!我还听说这次其实是摸底考试,学校要看看大家的实际成绩呢!” “之前不是咱们的实际成绩吗?” “好像是因为有不少学生是付了高价学费才进的学校,所以说排名不是那么的准确,这次考试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大家的实际成绩的。” “哎呀!怎么办?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加紧张了。你知道的,我一到考试就特别紧张呀!” “没有吧!我倒感觉你一到考试就特别强,完全感觉不到你紧张呀!” “那是在考试的时候,我这个人考试前总是莫名其妙的紧张,但是一旦开始做题,就完全不紧张了,我自己都感觉很神奇!” “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没有呀!” “是吗?” “现在我们开始班会了,班长看一下有谁没有来的…”班主任赵离一边整理自己手里的资料,一边走上了讲台。她今年二十六岁,刚刚大学毕业两年,说实话本来她只是想地当一名平平凡凡的语文老师,但是因为年级主任说当班主任的话可以多拿350元,她便跳进了“火坑”,成为了一个班主任。这并不是说她多讨厌学生们,而是当班主任实在是太累了,当然主要是心累,无论哪一届总会有几个不怎么听话的学生,而高中生刚好都到了思春期,早恋就成了学校重点关注的问题之一,这自然也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其实,对于早恋这件事儿,她觉得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大部分孩子还是很单纯的,如果能够好好引导的话,早恋也未必就非得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学生实在是太多了,在目前这种教育环境下——不只是学校教育方面还有家庭教育方面——“一棍子打死”很明显是最快能达到治理目的的方式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呢,就要看着比自己小差不多十岁的小屁孩们谈恋爱,也着实让人心塞呀! “老师,除了两个请病假的,都来了!” “请病假的那两个我知道,到时候我会单独跟他们说的。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班会。因为马上就要开始第一次月考了,我希望大家都重视起来…” 赵离把考试的模式以及考试要涉及的科目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并且把考试要带的东西也再三强调着:“初中时候你们都考过试的,2B铅笔必须要带上,还有橡皮,知道吗?我们这次考试就只考语数外,不考其他的,所以大家做好复习就行了。还有就是考完试以后呢,大家可以直接回家了,在家休息两天别忘了回来。好了,现在有谁还有不明白的吗?可以举手问一下,如果没有——” 一个胖胖的男生看了一眼自己摆在窗户上的饭盒,“噌”地一声站起来,问道:“老师,是不是等会下课就可以直接去吃饭了呢?”因为比起来考试什么的,什么时候吃饭对他而言更重要一点儿。 赵离眉头微蹙地看了一眼对方,无奈地抿了抿嘴,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说道:“嗯…,是。如果特别想去吃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先去吃饭的。” “那老师,是不是不用上晚自习了呀?”另一个坐在座位最后头的纹理中分发型的瘦高个的男生站起来问道。因为他约了自己的女朋友去精品店买东西,所以如果下午不上课的话,就可以多逛一会儿了。 赵离本来不想说得太清楚,想着就这样跟学生说得暧昧一点的话,学生们应该就能多学习一点了,那男生的问题一下子问道了点子上,这让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脸上猛地一红,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其实呀,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老师是希望大家把时间多放在复习上面…,那个,至于晚自习呢,学校的确是没有硬性规定说必须要来,但是,老师觉得吧能来还是最好的——” “那是不是说不来也行呀?”瘦高个男高高地昂起头,自以为自己很帅地扬起一边的嘴角,继续追问道。 后面座位上的几个发型油腻的男生们见班主任面红耳赤的样子,都抓紧时机开始油腔滑调地起着哄:“老师,我们不想来了?”、“我们都想去吃饭!”、“身为学生我们也是很累的呀,老师你应该体谅一下我们呀!”、“马上就要考试了,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好的呀!”、“老师你也是才毕业没多久的,你应该能理解我们吧?” “理解你们?”赵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不识时务”的男生们,不大高兴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班里的同学们安静一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让你们来,就是想要大家再多多复习一下——” “可是,我们也需要休息呀,学校都规定不用上晚自习了,老师你为什么要强迫我们呀?”瘦高个男生的头昂得更高了,语气也更加咄咄逼人。 “不是,你们要是不愿意来的话,老师没说要强迫——” “我就怕我们不来,老师你不高兴,到时候说不定会怎么整我们呢!”瘦高个男生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赵离握紧拳头,默默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但是依然没能压制住自己的脾气,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哐当”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用来!你以为我多想管你们吗?我告诉你们,浪费掉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如果在高中的时候不能养成好的习惯的话,即使考上了大学也不算成功。反正时间是你们的,想怎么样你们自己决定,我才不愿意干涉呢!听明白了吗?” 班里的同学们见老师已经生气了,大多数人都举起自己的书本遮挡住自己,希望以沉默来应对这次尴尬的对话,但是老师的话让他们又不得不小声地敷衍了一句“明白了”。 “大声点儿!”赵离对于同学们有气无力的回答十分不满意,便大声地吼道:“你们没吃饭没力气是吗?” 班里的学生们立马坐直身子,放下书本,对着老师大声回应了一句:“明白了,老师!” “很好!”赵离满意地看着学生们,声音也小了下来,再次说道,“老师觉得自己讲述得十分详细,班里的同学都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虽然是提问的语气,但那严肃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她根本就不希望任何人再举手提问了,她环视了一圈,见班里的同学没有人再举手提问,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双手一拍,露出一个十分可亲的笑容,语气甚是温柔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今天的班会就到这里了。好了,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随意分配,可以休息一下或者是看看需要考试的科目,当然如果你们语文方面有什么不懂的话,也可以问问我,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 班里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识相地拿出语文课本,开始背诵起古诗来。 顾心缘眼睛装模作样地看着书本,左手从桌子下面伸出去拉了拉尹红梅的衣袖,小声说道:“那群男生真讨厌呀!” “哼!不过是一群就知道瞎耍帅的笨蛋而已,别管他们了!” 第六十一章 第一次月考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语文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顾心缘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考试用品,小心翼翼地放在课桌上,紧张地深呼吸了几次,一边数着自己的考试用品,一边自言自语小声嘀咕道:“橡皮、铅笔、考试证,对了,为了不忘记东西,我连尺子都拿来了,哈哈…,哦,对了,看一下铅笔有没有削好。糟糕了,笔尖怎么断掉了?不会是刚才掉在地上的时候弄断的吧?怎么办?哎呀,这就要开始考试了。哎呦,真是笨死我算了!” “喂,我说你,是不是没有带削笔刀?” 顾心缘见有人跟自己说话,往右边扭过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衫的帅气的男生正托着下巴兴趣满满地看着自己,她有些慌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自己的脸疑惑地看着那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男生手托着下巴,有些好笑地看着慌里慌张的顾心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在跟你说话。” 顾心缘听着男生那调侃意味十足的话,一下子脸红起来,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就是不小心弄断了笔尖…” “哦,原来如此呀!”男生的眼神一刻都没有从顾心缘的身上离开,玩味地笑了笑,说道;“削笔刀——” 顾心缘神采奕奕地看着男生,语气十分激动地问道:“难道,你要借给我削笔刀吗?” “不是!我没带。”男生说话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顾心缘脸上那瞬间失落下来的神情,柔声说道:“你可以看一下你现在坐的这个桌子,抽屉里应该有一支2B铅笔才对。” “可是,”顾心缘往头枕在手臂上趴在桌子上,右手挡住嘴小声说道:“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呀?” “没事的!”男生恶作剧地笑了笑,“因为那是我的桌子。” “真的假的?那我看看——” “有吧?” 这简直就是天使呀,果然相由心生呀! 顾心缘手里握着铅笔,紧紧地抿住嘴唇,神情激动地看着对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真是太好了!” 顾心缘炙热的眼光让男生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往右边微微偏了一点儿头,神情不大自然地瞅着黑板的方向,“嗯嗯”地假装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嗓子,语速极快地催促道:“干什么?赶紧准备一下吧,马上就开始考试了。” 怎么了? 顾心缘莫名其妙地搔了搔自己的脸颊,低下头的瞬间瞄见了自己的电子手表上的数字,一下子紧张起来:“哎呀,这么快就八点二十分了,还有十分钟就开始考试了,得准备一下。” 一场考试下来,顾心缘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她无力地靠着背后的桌子,眼神跟死了一样盯着前面看了一小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完了…” “怎么了?没考好吗?”借给顾心缘铅笔的那个男生十分关心地问道。 “哎,我的古诗忘记了,哎呦,气死我了。”顾心缘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羡慕地看着男生说道:“看你那样子,肯定考得不错吧?” “嗯。其实就是一般般了。” “是吗?”顾心缘微微撇了撇嘴,心想:哼,这样说的人最后往往都会考得很好。哎,谁让人家长了一张学霸脸呢!学霸脸?!哈哈,学霸脸是什么脸呀?真是的,我可真会乱想。斜眼又看了看那个男生,她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神情轻松的帅气的脸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似的?是谁来着?啊,对了,是尹重,没错,这样一想,就更感觉像了,恍恍惚惚之间,她甚至感觉脑海中尹重的脸跟眼前这个男生完全重合了。痴痴地偷瞄着那个男生,她心里不禁生起一股难以自已的期待:啊,如果这个人就是尹重的话,该多好…… “你在想什么呢?”男生看着沉思的顾心缘,用手在她的眼前摇晃了几下,问道:“这么入迷?” 顾心缘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生,犹豫不决地胡乱想着:万一搞错可就丢死人了,还是不要问的好……可是……可是万一是的话,可能就错过这个机会了……,她深呼一口气,下定决心地握紧自己的拳头,开口道:“那个,你——” “大路,你考得怎么样?”教室里最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搂住欧阳路的脖子,语气酸酸地调侃道:“肯定考得不错吧?哎!谁让你是欧阳路呢!” 欧阳路?!幸好没问!怎么可能是尹重嘛!我真是够笨的! 顾心缘立马闭上了已经张开的嘴巴,迅速把头转向左边,一想到自己竟然期待着眼前这个男生是尹重,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起来,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头发是黑色的话,大概也会羞得红了。 难道她喜欢这家伙? 欧阳路看着耳根通红的顾心缘,又瞅了一眼来到自己身边的好友,自顾自地生起闷气来,语气不佳地冲着对方说道:“孟博宇,你过来干什么呀?气人!” 孟博宇看着脸色不佳的好友,贼贼地笑了两声,“啪啪”地拍了两下欧阳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哈哈,考不好没关系的,哈哈哈,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加油吧!哈哈哈哈…” “你这个家伙…”欧阳路气哼哼地白了孟博宇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顾心缘说道:“他已经走了…” 还好刚才什么都没说,要不然就丢死人了! 顾心缘只顾着调整自己的情绪,完全没有听清楚对方说的话,就顺嘴回答道:“嗯!好的。” 她果然喜欢那个家伙,真烦死了! 欧阳路心情郁闷地叹了口气,表情阴沉地看着顾心缘,说道:“哼,你觉得皮肤黑一点的会比较好吗?” “什么?”顾心缘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叫欧阳路的男生,语气十分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是吗?不明白就算了!”欧阳路没有再看向顾心缘,低下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拒绝搭理任何人的气息。 难道其实考得并不好吗? 顾心缘有些同情地看了对方一眼,体谅地笑了笑。 没一会儿就开始了英语考试,整场考试持续了两个小时,但是没到一个半小时,班里的同学就走了大半了,等到顾心缘做好试卷交卷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邻桌那个叫欧阳路的男生已经走了,问了一下班里其他的考生才知道对方在开始考试一个小时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据那个同学说走的时候似乎不大高兴,跟刚开始进班的时候完全是两种状态。 ………… “应该是没有考好吧!”尹红梅一边收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饭盒,一边说道,“学校第一的位置可不好保持的。” “真没想到,他真是学校第一呀!”顾心缘感慨地说,“怪不得他长了一张学霸脸呢!” “学霸脸?”尹红梅停下正要锁上门的手,皱起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什么样的脸才是学霸脸,便转身看着顾心缘,疑惑地问道:“学霸脸是什么鬼?” “门锁好了吗?”顾心缘搂住尹红梅的胳膊,一边下楼梯一边说道,“因为那个叫欧阳路的男生跟以前咱们班的尹重长得有点儿像,尹重不是学习也特别好吗?” 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呀! 尹红梅拉着顾心缘的胳膊在人群中穿梭着,不无感慨地说道:“尹重?我发现你总是会提起尹重呀!” 顾心缘抬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地小声感叹道:“可惜转学到B市去了,好可惜呀!” 尹红梅看着神情伤感的好友,轻轻地捂住嘴唇,好笑着说道:“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想他了对不对?” 顾心缘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底气不足辩解道:“谁想他呀?我有吗?我只是觉得那个家伙突然转学走的家伙很讨厌罢了!” 尹红梅继续调侃道:“嗯,看来是真的想他了呀!” 顾心缘嘟起嘴,气哼哼地说道:“讨厌!你再欺负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就抢不到饭了!”尹红梅“哈哈”地笑了两声,见顾心缘似乎真的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就不再说什么了。 “欧阳路,走这么快干什么?哎呦,撞到我了,你怎么停下了?” 嗯?! 顾心缘听到有人喊欧阳路,急忙转头看了一下,结果谁都没发现,再加上尹红梅一直在拉着她走快点,她便顺势跟着一起走了。 “你干嘛又突然蹲下了?”冯浦飞好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好友,调侃道:“该不会是看到谁掉钱了吧?” “掉钱?”孟博宇一听到钱,瞬间眼睛冒光,他兴奋地说道:“哪里有钱?肯定是我掉的,赶紧还给我。” “什么掉钱呀?没有!”欧阳路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脸色微红地望着前面,心情愉快地勾了勾嘴角,语气柔和地说道:“没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呀?好恶心,快别这么笑了!”孟博宇看着欧阳路,手肘轻轻碰了碰冯浦飞,指着自己的胳膊,嫌弃地说道:“阿飞,你看看嘛,我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才够恶心呢!”冯浦飞没好气地看着孟博宇,嫌弃地“啧啧”了两声,说道:“我看今天你们俩都有问题。赶紧走吧,吃完饭还得准备下一场考试呢!” 食堂门口—— 欧阳路提议道:“要不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吧?” “为什么呀?”孟博宇不解地说:“咱们都已经来到食堂了,干嘛还要出去呀?” “对呀!”冯浦对着孟博宇点点头,看向欧阳路问道:“你说说,你出去想要吃什么?” “呃……”欧阳路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暂时没想到…” 冯浦飞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问道:“我就知道。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们。” 欧阳路搔了搔自己的脸颊,低声说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外面去吃而已…” 孟博宇摆摆手,无语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简直太奇怪了,肯定有鬼。” 就这时,欧阳路看到另一边的楼梯口出来的顾心缘正跟她的同伴有说有笑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就离开了食堂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好友们说道:“好了好了,我去食堂吃就是了!”说完,便径直走进了食堂。 “哎—,等等我们呀!”被留在后面的冯浦飞、孟博宇两个人赶忙跟了上去。 第六十二章 面对挑衅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数学考试结束后,顾心缘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她感觉自己快要死透了,没错,数学考试也基本宣告完蛋了,因为不只后面的一道大题没有做,前面的几个填空题也没做出来,还有几道选择题完全没有把握。 就在顾心缘唉声叹气的时候,欧阳路站到了她的身边,示意她往里面移一个位置,把考试用品放在桌子上,若无其事地搭话道:“怎么样,考试?” “啊?”顾心缘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心情似乎很好的欧阳路,有气无力地说道:“没考好吧?” “哈哈,这算是怎么一个回答呀!”欧阳路笑着看着顾心缘,说道:“这次的数学题目并不算太复杂,就是计算繁琐了一点点。” “是吗?”顾心缘撅起嘴巴,没好气地看着欧阳路,语气酸酸地说道:“学霸真好!哎,我要是学霸就好了呀!” 欧阳路眯起眼睛,眉头微皱地看着顾心缘,语气十分无奈地说道:“看你这样子,你该不会又要把我当成对手吧?” 顾心缘从上到下扫了欧阳路一眼,摇摇手,微笑着自我调侃道:“请别这么取笑我了,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呀!” 人长大了,总是会改变的,毕竟每个人的经历是不一样的…… 妈妈的话一下子出现在欧阳路的脑海里,让他在这一刹那意识到顾心缘或许跟以前不一样了,心里顿时有些不大愉快。 顾心缘把尺子放进文具袋里,小声嘀咕道:“虽然不会在明面上把你当成对手,在心里偷偷地把你当成对手应该没问题吧…” 欧阳路好笑地看着正在自言自语的顾心缘,好心地提醒道:“你把心里话说出来,是向我发出挑战吗?” “什么?!”顾心缘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不敢看向欧阳路,只得小声辩解道:“我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没、没说给你听,你别自作多情了…”话刚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用词不当了,更加羞耻得抬不起头来了。她慌张地摆弄着自己的文具,没话找话地说道:“对、对了,你的铅笔,你等一下…哎?没有?!糟糕!” “怎么了?”欧阳路疑惑地问。 “那个,我、我好像忘记带了…哈哈,”顾心缘尴尬地对着欧阳路笑了笑,见对方似乎面有质疑之色,便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真不是不想还,是真忘记带了,真的!你看能不能再通融几天呢?” “通融?!你又没欠我钱!”欧阳路笑着看着顾心缘,好笑地说道:“哈哈哈,你还是那么有趣呀!”, “哪有呀!”顾心缘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害羞地说道,“真的是不好意思,本来我是准备这次就还你的。” “等你有空了再还我就好了,反正拿着铅笔的话,只要你想见——”欧阳路脸色微红地看向前方,故作镇定地说道:“嗯,想还给我的话,以后多的是机会嘛!”其实,他本来是想说‘只要你想见我的话,随时都可以’,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羞耻了,只得临时转变了话题。果然,在心里练习千百遍,一到实战的时候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也对!”顾心缘开心地笑了笑,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对了,我的名字叫做顾心缘,是一(八)班的。” “我知道,”欧阳路托着下巴,嘴角微微翘起,柔声说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叫欧阳路,是几班的呀?”顾心缘见欧阳路用手轻轻敲着桌子,瞬间恍然大悟,“对了,我都忘记了,这是你的桌子。所以,你就是一(15)班的了。” “说得不错,”欧阳路歪过头,脸色微红地看着顾心缘的眼睛,语气轻柔地说道:“然后呢?” 欧阳路那眼睛里传达出来的熟悉而又炙热的情感,让顾心缘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自己的心脏,仿佛是喝醉了酒一般晕晕乎乎的,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本正经地说道:“哦,你是说名字是吗?我是不是应该叫你欧阳才比较合适呢?” “哈?!”欧阳路本来以为对方已经认出自己来了,可是没想到竟然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他没好气地看着眼前这个迟钝的女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呀,谁让他改了名字呢!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他也不希望她还带着浓厚的友谊的眼光来看待他。如果,现在她就知道他就是尹重的话,大概又会把他当成哥们来看待的吧,那样肯定会更麻烦的。 是生气了吗?不知道我又说了什么话惹他生气了? 顾心缘看着表情有些不大对劲的欧阳路,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以后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呀?如果不告诉她我是谁的话,她万一喜欢上别人的话,该怎么办呢?欧阳路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斜视着旁边这个令自己头疼的女生,语气不佳地说道:“当然没事!” “收拾好了吗,大路?”冯浦飞站在教室门口问道。 “你就在咱们班级考的试,东西放那里不就好了?”孟博宇还没进教室门,就先开口说话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里,见欧阳路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就擅自把对方当成欧阳路的女同桌了,只是随口跟对方说了一句“来的这么早”就接着跟欧阳路聊起天来了。 孟博宇见欧阳路的女同桌似乎面红耳赤的样子,便调侃道:“你俩刚才干嘛呢?你是不是调戏人家来着?” 欧阳路无语地看着贼笑着的孟博宇,左手指着顾心缘说道:“你看清楚一点儿,她哪里像我的同桌呀?近视了就应该戴眼镜,连人都没看清楚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哎?!”孟博宇有些吃惊地歪下头仔细看了一下,道歉道:“真不是呀!” 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尴尬地笑了笑,语带歉意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在这里考试的,不是欧阳路的同桌…” “真是的!不是我们班级的学生一直呆在我们班里干什么呀?是不是觉得我们班级是重点班,所以不想走了?”孟博宇不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重点班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呀——” “你说什么呢?”“你闭嘴!”欧阳路、冯浦飞同时冲着嘴欠的孟博宇说道。 “你、你们干什么呀?”孟博宇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呆住了。 “啪!” 顾心缘猛地一拍桌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她低着头语气冰冷地低声说道:“让我过去。” 欧阳路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顾心缘那利剑一般锋利的愤怒目光让他心底一凉,乖乖地让开了。 顾心缘怒气冲冲地走到教室门口,就在三人以为她就那样离开了的时候,又折返回来,指着孟博宇大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仅要进重点班,还要把你给打趴下!哼,等着瞧吧!”然后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你们俩还真是绅士呀?”孟博宇见两位好友似乎都在生气,便打趣地说道:“简直太绅士了,真不错!” 欧阳路、冯浦飞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博宇,没有任何要笑的意思。 “你们干嘛呀?”孟博宇无语地说道:“我不就是嘲讽了一个普通的女生吗?”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欧阳路义正辞严地说道:“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千万别瞧不起任何一个努力的人。” “哼,”冯浦飞冷笑着看着孟博宇,嘲讽地说:“就怕万一下学期分班的时候,她真考进重点班,再比你考得名次高的话,你看你要怎么收场?” “不会吧?”孟博宇有些惊恐地看着两位好友,自我安慰地说道:“我看她未必能考进来呀,而且就算考进来的话,也肯定不记得我,我想你们应该也很快就会忘记她——” “你是不是傻?”欧阳路没好气地说:“你这么高的大个子,还这么黑,她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的,尤其是像你这种挑衅她的人!更何况——” “更何况,”冯浦飞跟欧阳路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说道:“她就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顾心缘哦。” “什么?这么巧吗?她就是你好友喜欢的那个女孩?”孟博宇纠结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讨好地看着两位好友,说道:“你们应该不会告诉她是我嘲笑她的吧?毕竟我们三个才更加熟悉呀!你们会站在我这一边吧?” “到时候人家要是问起你的话,”欧阳路摆摆手,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说的!” 冯浦飞耸耸肩,无情地说道:“我也是!” “别呀!”孟博宇拉了一下欧阳路的胳膊,又转而拉住冯浦飞的胳膊,乞求道:“我错了行不行? “不行!” “我看你还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呀!” “啊!!天哪,我知道错了!” ………… 第六十三章 归还铅笔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没有一天把上次考试结束后所受到的侮辱忘记,比以前更加努力地学习,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晚自习结束后半个小时才回宿舍,甚至下午饭都直接在班里吃馍加辣条,就是为了能够在下半学期的分班的时候考取一个好成绩。 “哎,物理是怎么学都学不好呀!”顾心缘看着手里的前几天物理小测试的试卷,她甚至不敢去瞧试卷上部那个分数,嘀咕道:“19分是真不行呀!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有努力做不到的事情呀!算了,我看我还是把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其他科目上吧!” 尹红梅发完试卷,路过顾心缘的座位的时候,见她似乎十分烦恼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满脸纠结的?” “没、没什么!”顾心缘慌张地捂住自己的试卷,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个,你试卷发完了吗?” “哎!”尹红梅叹了一口气,“刚才可是我发的试卷呀,你的成绩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物理成绩是真的有够——”一低头,看到顾心缘正眯起眼睛嘟着嘴,气哼哼地盯着自己,便无奈地改口道:“我是想说那个啦,就是努力一下一定可以提高一点成绩吧……也许可以吧。” “哎,你这是在鼓励我吗?这么没底气呀!” “哈哈,”尹红梅尴尬地笑了笑,语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 “呵呵呵!”顾心缘干巴巴地笑了几声,随即气馁地垂下脑袋,无力地说道:“哎,我知道,就这个分数呀,再少几分就直接变成个位数了,别说你没底气,我都没有底气!” 尹红梅轻轻抚摸了两下顾心缘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乖,别伤心了!话说回来,你的头发还真是有够夸张的,感觉比小学时候更多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哦,这个呀,”顾心缘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儿,叹息地说道:“这么多的头发,我都觉得快烦死了!嘿嘿,你想要的话,我送给你?” “哎,造物主在造人的时候太随意了,旱的旱死涝旳涝死呀!”尹红梅看摸了摸自己那稀疏的头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只是头发比较细,发量完全没有问题好吧?”顾心缘羡慕地看着尹红梅那垂直的头发,恶作剧地说道:“你看你那发际线都快长到眉毛了!” 尹红梅哭笑不得地白了顾心缘一眼,无奈地说道:“长到眉毛我不成怪物了呀!” “夸张修辞而已啦!哈哈哈!” “去你的,讨厌!” 叮铃铃铃—— “哎呀,上课铃响了,我得回座位了。” “哦,对了——” “怎么了?” “等会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你跟我去一趟一(15)班吧,我要去还东西给别人。” “行!” ………… 哎,老师也真是的,早不叫走红梅晚不叫走,偏偏等着这节课间! 顾心缘紧张地站在一(15)班教室的门口,犹豫着到底要进去还是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啊呀,妈!”,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上次那个看不起她的“黑炭一号”。没错,她已经把孟博宇视为必须要打败的敌人并且为其命名为“黑炭一号”。当然,这只是她在心里偷偷叫的绰号,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喊出来。 “你、你、你来干嘛来了?”孟博宇身体微微往后倾斜,两个胳膊架起来,一副防御力十足的架势,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气势都没有,甚至还有些害怕的意味。 “是你呀!”顾心缘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孟博宇,神情冷漠地说道:“跟你有关系吗?” “哦,跟我没关系呀!”孟博宇放松地舒了一口气,“嗯哼”地清了一下嗓子,若无其事地拽了拽自己的衣领,神情得意地说道:“算你识时务!” “哼!懒得搭理你!”顾心缘碎碎念地说道:“你给我等着,不把你打倒,我就不姓顾!” 啊?!果然还记得呀! 孟博宇很想现在就认怂道歉了,但是男人的面子不允许他这么做,更何况自己的成绩也不差,努力一下的话,肯定不会输的……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出现更糟糕的情况——她不仅考进重点班而且还超过了自己,这样的话可就真没法活了呀!他叹息地摇摇头,回过神来,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正在四处张望着,心思完全没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不大高兴地问道:“你在找谁呢?跟我说话也不看着我,真没礼貌!”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干嘛看着你呀?”顾心缘嘟起嘴气哼哼地靠近孟博宇,恶作剧地说道:“就你这长相——”仔细看了一会儿,她发现对方除了黑了点,五官竟然还挺精致的。因为实在找不出对方的五官的缺点,她只得无奈而又失望地说道:“你这家伙,五官还真是没话说呀!不过,我可不会因此就手下留情的,说要打败你,就绝对不手软!” 顾心缘的突然靠近让孟博宇的心脏仿佛漏了一拍,而对方直视过来的专注眼神更加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对面的女孩,这才发现原来她竟然长得还挺漂亮的。一直到听到对方夸他五官长得还不错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了一般,唰地一下满脸通红,不过,因为他实在是太黑了,并没有被看出来。 “怎么了?”顾心缘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有些慌张的大个子男生,得意地笑了笑,嘲讽道:“哈哈,我知道了,你怕了对不对?” “哈哈,谁怕了!”孟博宇夸张地大笑两声,指着顾心缘不屑地说道:“你真是卑鄙呀,竟然用这种手段,要是换成男生的话,我就这样——”说话间,他举起手,做了一个要打人的动作。 “你,”顾心缘后退一步,双手挡在前面,握紧拳手,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哈哈,看来她是慌张了,这样子看起来也挺有趣的,再逗逗她好了。 孟博宇昂起头,伸出右手,语气凶狠地说道:“你摆出这么个架势,是想要跟我打架吗?信不信,我一只手就把你打趴下了?” “你在干什么呀?”冯浦飞给了孟博宇一个嫌弃的白眼,无语地说道:“大宇,你搞什么呀?这次不挑衅了,直接上手了是吧?” 欧阳路神情冷漠地看着孟博宇,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对方认怂地低下了头,他才转头看着顾心缘,语气不悦地问道:“你来干什么来了?” 看了看两位好友的表情,孟博宇此时简直就是“白布落到染缸里,洗不清了”,叹了一口气,他垂头丧气地跟在冯浦飞的后面回到教室里去了。 “那个,”顾心缘有些慌张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哦,”欧阳路冷漠的表情瞬间融化了,控制不住的笑意瞬间让他的嘴角翘了起来,语气也瞬间温和了不少,说道:“是吗?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笑了!太好了,他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顾心缘听着欧阳路那悦耳的温柔嗓音,看着他脸上那春天般的笑容,一时间愣了神。 顾心缘炙热的目光让欧阳路慢慢慌张起来,他脸色微红地清了清嗓子,提醒对方注意一下场合。 “哦,是,对、对了,”顾心缘慌张地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只铅笔,递了过去,“上次你借给我的笔,还给你。这段时间有点儿忙,所以没有及时还给你。嗯,那个,谢谢你了。” “哦,就是这件事情吗?”欧阳路看着被保管得很好的铅笔,失望地小声说道:“哎,我还以为—— 顾心缘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欧阳路,问道:“以为什么?” “没什么!”欧阳路看着一脸懵逼状态的顾心缘,无奈地叹息一声,又看了一下手表,发现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于是提醒道:“快上课了,你赶紧回班级吧,你下堂课是英语课吧,你们班那个英语老师脾气不大好,还是不要迟到的好。” “啊,对了,我得赶紧走了。”顾心缘一想到英语老师,脑子里瞬间浮现了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的身姿,那个英语老师虽然看起来很和蔼,但是脾气不怎么好,喜欢唠叨人,一唠叨起来,能说上整整一节课不停歇的;而且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男生女生的差别,所以无论男女只要是犯错了,就只能认命地接受教训。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别气我哈,要是谁敢气我,我就心脏病发作给谁看。”虽然不知道心脏病是真还是假,但是没有人敢尝试,因为实在是太吓人了。 顾心缘慌张地跑下楼去,一边跑她一边想:这个欧阳路老是给人一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火一样,有点奇怪呀!说起奇怪,这真让我想起初中的同桌刘贝。这么看来,可能是我比较讨学霸的嫌呀!哎,看来这辈子,我可能成不了学霸了吧… 第六十四章 化敌为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左手平放在桌子上,右手手指微微弯曲支撑在左手手腕处,下巴枕在右手手腕上,眼睛盯着竖着排起来的书,神情幽怨地胡思乱想着:真不知道她这么快把铅笔送回来干什么。其实,根本不必这么着急就把铅笔送过来的,我也不急用。 因为顾心缘把铅笔早早送回来的缘故,欧阳路还没能在八班的教室露面,就完全丧失了去找她的理由了。这段时间,他也只能在课间的时候趴在阳台上望着校园,祈祷能够看到她的身影,但是因为又没办法一直守在阳台,而她又是那种超级努力的人,所以“偶然”见到她的概率简直低到为零。 “你干嘛呢?”孟博宇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难以置信地问道:“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没有午睡吧?你不困吗?” 欧阳路轻轻向左歪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还好了,今天不想午睡。” “啧啧,”孟博宇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右手竖起大拇指,赞叹地说道:“真是够厉害的呀,我睡一个小时根本就不够呀!”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呀!”冯浦飞双手交叉相握举过头顶,前后左右转动了一下脖子,无语地说道:“冬天,你因为觉得冷所以不想出被窝;到了春天,你说暖意撩人,睡意难挡;现在夏天马上到了,你又说太热了忍不住总想打个盹;那秋天呢?到了秋天你又会怎么说?” 孟博宇往后转过头,对着冯浦飞露出一个阳光十足的笑容,得意地说道:“秋天是因为比较容易乏力呀,会犯困太正常了呀!” “哎!”冯浦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反正,遇到这种讲歪理的事情,你总是有理的一方。” “你说得没错呀!”欧阳路见冯浦飞在调侃孟博宇,立马来了精神了,他笑着回头看着冯浦飞,赞同地说道:“单单就讲歪理这一项,真是谁都比不上他呀!”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呀?一起取笑我?孟博宇单膝跪在凳子上,看着两位好友,“我这段时间可没得罪你俩呀!” “哈哈,你不是刚睡醒吗,我俩就是给你提提神嘛!”冯浦飞坏笑着跟欧阳路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对吧,大路!” “没错,我跟阿飞想得一样。”欧阳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一边去,你们俩!”孟博宇嫌弃地看着两位好友,无语地说道:“我看你们俩就是闲得慌,没事干,拿我取乐呢!” “哟,聪明了一回呀!哈哈哈。” “真是难得呀!哈哈哈。” 冯浦飞、欧阳路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俩老狐狸,真是够腹黑的呀!”孟博宇生气地撇了撇嘴,“哼,我说不过你们,我不说了,我去洗个脸,你们谁要去?要去的举个手——” “我不去!” “我也是!” 两人十分干脆地拒绝了孟博宇的提议,他只好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一个人下楼去了。 叮铃铃铃—— “预备铃响了,我们到阳台站站吧?”欧阳路提议道。 “嗯,好。走吧!”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沉默地看着校园内来来往往的男生女生们,就在这时,冯浦飞突然看到了孟博宇,于是戳了戳欧阳路的胳膊,戏谑地说道:“你看那个大傻个子,走起路来跟棕熊似的,哈哈,站在女生的身后更加像棕熊了,哈哈,笑死我了。大路,你看呀!喂,你干嘛呢?怎么不搭理我呀?” “哎呀,小心——”欧阳路没有搭理冯浦飞,右手伸出阳台的栏杆,神情紧张地看着洗手台的方向——校园里最南边的墙角有一排露天洗手台,随即又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语带宠溺地说了一句:“真是的,也不小心点!”。 “什么?”冯浦飞皱起眉头看着洗手台的位置,看到孟博宇正扶着一个女生的肩膀,看来这是发生了一场英雄救美呀!那个女生看起来有点儿面熟,嗯?那个不是顾心缘吗?! “哼,人家已经站好了,还不赶紧放手呀!”欧阳路生气地嘀咕着。 冯浦飞看了一眼洗手台位置的孟博宇和顾心缘,再看看面带怒色的欧阳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到时候跟赵斌决斗的时候,手下留点情!” 欧阳路一下子慌张起来,有些无措地咽了口唾液,装傻地说道:“你说什么呢?” “你听到了,也明白我的意思的!” 欧阳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脸红地望着洗手台前面一直跟孟博宇道歉的顾心缘,说道:“有这么明显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哎!最开始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大对劲了,总感觉你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太随意?或者说是太自来熟吧!”冯浦飞看着天空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所认识的你一向都是温温和和的,会注意跟人保持距离感,也会对女生特别绅士,但是,在她的面前,你总是神采飞扬的,好像特别容易生气,也特别容易高兴。我说,你该不会老早就跟她认识吧?” “你还真是有够厉害的呀!”欧阳路好笑地摇摇头,说道:“没错。其实,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初恋。” “哈?!”冯浦飞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看着欧阳路,大声叫了出来。 “嘘!”欧阳路一把拉过冯浦飞,用胳膊卡住对方的脖子,面红耳赤地说道:“小声点!你想害死我呀!” “初、初恋——”冯浦飞被欧阳路用力卡了一下脖子,赶紧又降低了一点声音,小声说道:“是那个初恋吗?” “嗯!”欧阳路松开冯浦飞,点了点头。 冯浦飞捂着嘴,艰难地消化这刚才欧阳路的话,自言自语道:“天哪,真的假的。” “你们俩干什么呢?”孟博宇兴冲冲地跑到楼上,见冯浦飞、欧阳路两个人面红耳赤地相向站着,好像是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吵一样,便自行脑补了一下两个人吵架的画面,走到两人面前调侃道:“你们不会又因为数学题的不同解法而吵架了吧?”。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呀?”冯浦飞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孟博宇,又瞄了一眼洗手台,问道:“刚刚你不是还在楼下吗?” “不就是几层楼梯吗?一层两步就跨上去了,这个速度很正常吧?”孟博宇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欧阳路趁机转化了话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了?” “嘿嘿!”孟博宇看了看两位好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嗯嗯”地清了一下嗓音,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刚才救了一个人——” “知道。”欧阳路淡淡地说道。 “我们看到了。大英雄!”冯浦飞对着孟浦飞竖起了大拇指。 “哎呀,你们看到了呀?”孟博宇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猛地抬起头,神采飞扬地说道:“不过——,哼哼,但是她跟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吧?” “的确没有听到!”欧阳路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孟博宇,重新趴回阳台的栏杆上,说道:“大概能猜到。她应该是说‘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好人呀,我以前误会你了,谢谢你,太感谢你了’之类的吧!” “骗人的吧?!”孟博宇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戳了戳欧阳路的肩膀,说道:“你这家伙是怪物吗?别说一个字没错,甚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真是一个字没错吗?”冯浦飞嘴角抽筋地看着欧阳路,心里忍不住嘀咕道:喜欢一个人竟然到这种地步的话,为什么不去告白呢? “不过,她还说了一件事情,这你们猜不到吧!”孟博宇得意地蹭了蹭鼻子,说道:“说是要请我去吃饭呢!嘿嘿!” “什么?!她竟然请你去吃饭?”欧阳路一个着急,直接抓住了孟博宇的衣领,质问道:“你不会答应了吧?” 冯浦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忍着笑意看着两个人,结果被欧阳路一个愤怒的眼神给吓得瞬间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我拒绝了呀!你在想什么呢?”孟博宇满脸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嘀嘀咕咕地说道:“如果真去吃饭的话,万一被老师瞧见再跟我妈妈说了的话,我就死定了呀,我妈妈大概会冲到学校里把顾心缘给狠狠骂一顿吧,太恐怖了,不敢想象。” “哦,是吗?”欧阳路一边帮孟博宇拉平被自己拽皱的衣服,一边愉快地说道:“我请你吃饭好了!” “嗯?!真的吗?”孟博宇高兴地看着欧阳路,随即又仔细想了想,质疑地眯起眼睛,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呀?” 叮铃铃铃—— “呀,上课了,赶紧进去——”冯浦飞刚要进门,就被从班级门前路过的一群其他班的学生给挡在了阳台上。 等那群学生走后,孟博宇搂住跟在冯浦飞后面的欧阳路的脖子,质问道:“你说说吧,到底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呀?到底有什么企图?” “没什么呀!”欧阳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拿出课本,回答道:“就当是为了庆祝你跟顾心缘化敌为友好了。怎么,不想去?那就算了,反正——” “我去,我当然去。”孟博宇终于反应过来,笑嘻嘻地满口同意道:“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去呢!阿飞,你也一起去吧!” “我吗?好呀!”冯浦飞看着欧阳路,问道:“可以吧?” 欧阳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反问道:“我说不行,你就不去了吗?” “哈哈哈,对对!他脸皮这么厚,不让他去,他也是会跟着去的。” “比脸皮厚,我哪里比得上你呀!” “你说什么?我多好的一个人呀,你竟然这么说我,你这是污蔑!” “老师,来了,你们俩再吵的话,当心被叫到讲台上作检讨!” “上课了,大家安静一下…” 第六十五章 女体育班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今天有体育课,你知道吧?”冯浦飞一脸坏笑地向着刚刚上厕所回来的欧阳路,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毛,神秘兮兮地说道:“刚刚体育老师来了哟!” “来了就来了嘛!”欧阳路纳闷地站在走道处,有些嫌弃地往后倾斜了一点身体,“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大宇化了?” “什么叫‘大宇化’呀!真是的!”孟博宇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了欧阳路一眼,随即又皱着眉头瞪着冯浦飞一眼,不满地说道:“你干嘛学我说话呀?” “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冯浦飞摆摆手,嫌弃地对孟博宇说道:“你上一边去。我又没跟你说。” “哼,”孟博宇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往后一转,趴在冯浦飞的书本上,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死皮赖脸地说道:“你不让我听,我偏要听。” 冯浦飞无奈地对着孟博宇扯出一个很很是随意的笑容,笑嘻嘻地对欧阳路说道:“体育老师说等会咱们要进行一场比赛,体育友谊赛。” “然后呢?”欧阳路把自己的课本重新塞到它原来的位置,语气冷淡地回应了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了。 “比赛就比赛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咱们之前不就跟其他班级比过赛了吗?”孟博宇痛苦地叹息着,“哎,谁让咱们班体育老师是个热血青年呢,跟个斗鸡似的一直找别的班级比赛。” “哈哈,你比喻还挺贴切的嘛!”冯浦飞贱兮兮地笑着跟孟博宇碰了一下拳头,随即又无语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抱怨道:“哎呀,我不是要说这个,你别打岔呀!”扭头看着欧阳路,说道:“我是想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次跟我们比赛的是哪个班级?” “这本还是放这里的好…”欧阳路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书本,冷淡地说道:“不感兴趣!” 孟博宇神情纠结地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跟谁比还不都一样吗?” “你、你们就这反应?”冯浦飞生气地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儿,无语地说道:“哎,白激动了。算了!不搭理你们啦!” 体育课堂上—— “喂,”欧阳路拉住冯浦飞的衣服,皱着眉头质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是跟八班的一起上体育课呀?” “对呀,要是知道的话,我就换一件好看的衣服了!”孟博宇露出八颗牙齿地笑着,举起手冲着正在向这边打招呼的顾心缘摇了摇手,僵着脸向前面探着身体,低声说道:“你看这件衣服中午吃饭的时候滴上了一滴油,难看死了!都怪你,都不提前说一声!” “呵,你们这俩货现在又来怪我了?”冯浦飞无辜地捂着胸口,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刚才腆着老脸上赶着要告诉你们,你们俩是怎么说得?嗯?别跟我说话!” 孟博宇无奈地扯着一副,天塌了似的表情,绝望地说道:“等会儿以比赛,肯定就会被看到的,到时候她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全玩完了!” “你激动个什么呀?”冯浦飞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孟博宇的衣服,竖起大拇指向后指着欧阳路说道:“人家可是欧阳路的——,唔唔…” 欧阳路不等冯浦飞把话说出来,上去就捂住了对方的嘴巴,神情紧张地对他使了个眼色,咬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你要死呀!” 孟博宇郑重其事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昂起脖子得意地说道:“嗯哼!你们都知道的,我现在可是人家小姑娘心中的英雄呀,不注意点儿形象可是不行的呀!嘿嘿!喂,你们俩干什么呢?” 冯浦飞满脸歉意地看着欧阳路,小声说道:“抱歉,我忘记他不知道了!” “你们俩怎么不搭理我呀!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呀?快帮我想想办法呀!哎呦——谁呀,竟敢敲我脑袋——,啊,韩黎~老师?!”孟博宇怒气冲冲地转过头,一下愣住了,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情,笑嘻嘻地说道:“哎呦,韩老师,你敲我的时候不能轻点吗,再给我敲傻了!” “就知道贫嘴!你要是不在那里那么大声喧哗,我会敲你吗?”韩黎没好气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点名册,说道:“欧阳路,点一下名。等会儿,我们要进行一场友谊赛,可不能输呀,你们一定要证明自己不仅成绩好,还要证明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完全不输给别人!” 瞥了一眼失望得低下头的体育班长,欧阳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到老师跟前,大声说道:“老师,我有事要报告!” “嗯,我们到那边去说吧!” 两个人来到距离学生队伍比较远的墙角,欧阳路语带抱怨地说道:“老师,明明有体育班长,您为什么非得要我点名呀?” “怎么了?咱们不是熟吗?叫你方便呀!哈哈哈!”韩黎很是大发地笑着,朝自己班级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声说道:“而且,体育班长是个女生,我怕她不好意思!” 欧阳路无语地看着体育老师,无奈地说道:“当初你选的体育班长的时候,还说选个小巧精致又漂亮的女生的话,即显得特立独行,又能让班里的学生更听话一点。”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记了!”韩黎轻轻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初选班长的时候竟然想得这么远呀,真不愧是我!” 我看你这样子,选班长的时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的吧? 欧阳路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无语地说道:“您也应该稍微考虑一下人家女孩子的感受吧?您没看到体育班长那失望的神情吗?” 啊?!真的假的?韩黎回头看了看学生队伍,正好跟女孩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交汇了,他自责地抱住脑袋,懊恼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呀?我没想那么多呀!要不这样吧,你去帮我把点名册给她,行吧?” 欧阳路给韩黎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径直地走到同学的队伍,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停了下来。他微笑地看着个头小巧的可爱女生,声音温柔地说道:“老师让我给你的,实在不好意思,崔若男班长。” 一定是他跟老师说了什么了,要不然那个迟钝的老师肯定不会主动让我点名字的。 崔若男感激地看着欧阳路,激动地伸出手去却碰到了对方的手,她心下一惊,点名册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两个人同时蹲下去捡点名册,头却一下子互相撞在了一起,双双摔坐在地上,各自揉着自己的头。 “你没事吧?”欧阳路伸出手去拉住崔若男,温柔地说道:“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抱歉!” 听着欧阳路那如溪水般清澈温柔的声音,看着他那精致又干净的面孔,崔若男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伸出了去。 “呦呼!”“呦呀!”“哈哈哈…,真有你的!”班里的男生有的吹口哨,有的发出奇怪的呻吟声,有的大声调侃着,本来还算安静的班级队伍瞬间热闹起来。 崔若男满脸通红地放下自己的手,撑住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神情傲娇地看着欧阳路,冷淡地说道:“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会站起来!” “嗯,好的!这是点名册!”欧阳路拍了拍点名册,面带微笑地递了过去,就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崔若男见欧阳路不仅不生气,竟然还是那么温柔地把点名册递给自己,心脏跳得更快了,她把点名册放在胸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往前一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班级同学,冷冷地说道:“大家都安静点,谁灾说话,我就把谁的名字记下来。好了,现在我开始点名…”班里同学很配合,名字点得很顺利,只是在念到欧阳路的名字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仅仅是那个名字跳入眼睛范围内的一瞬间,就已经让她心跳加速了,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在念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刚才你跟老师说什么了?”站在冯浦飞后面的孟博宇小声冲着前面喊道。 “想也知道说了什么呀!”冯浦飞把手挡在自己的耳朵边,嫌弃地说道:“你把气都呼到我脸上了,恶心死了!” “你知道?”孟博宇扒住冯浦飞的胳膊,语气兴奋地问道:“那你说他跟老师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傻的,肯定是关于那个班长的事情呀!” “你说那个冰人吗?” “什么‘冰人’呀?” “就是体育班长呀!你别看她看起来小小的,好像很可爱似的,实际上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一样,对人爱答不理的!”孟博宇仿佛真的摸到了冰块似地缩了缩脖子,不无感叹地说道,“不过,你别说,就她那个小个子,竟然是班级第二名,嘿嘿嘿,比你考得还好呢,输了吧?” “哼,我那是一时大意而已!”冯浦飞不服气地一甩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你看着吧,我下次绝对不会输的。” “承认自己比别人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第二十名的家伙!”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第二十名,怎么不能说实话吗?” 欧阳路扭过头看着两位好友,很是无奈地说道:“你们俩别吵了!真是的!” “孟博宇别说话!” “我,他,你——”听见老师喊自己的名字,孟博宇指点着自己前面刚刚还在说话的两个人,气得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第六十六章 友谊比赛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八班坐在左边,十五班坐在右边,两个班级围城了一个半圆,韩黎和女体育老师沈晓雨站在队伍的前面。 沈晓雨笑着看着韩黎,十分客气地说道:“韩老师,您给学生们讲一下规则吧?” 韩黎并没有推辞,点点头,面向学生们,郑重地说道:“我们就先进行拔河比赛,规则的话,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就不说了。女生在前男生在后,高的在前矮的在后,就这样——” 这是在说规则吗? 沈晓雨无语地看着韩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大致补充了一下具体规则,又看了一眼自己班级最后面的几个学生,说道:“由于班级人数不对等,八班的有几个学生就不要上了,不过没关系,等会接力赛的时候,你们再上。” “韩老师,不公平!”十五班的一个平日就爱打抱不平的男生指着八班最后面的那几个学生,咋呼起来:“你看八班现在正在休息的那几个学生腿都很长呀!” 又不是只进行一场比赛,既然有这个条件的话,不利用才是傻瓜好吗?虽然这么想,但不能这么说呀,于是沈晓雨很官方地笑了笑,做出一副很是无辜的表情说道:“我只是随便找的几个人下去了而已呀!你们看,那边的一个女生不是挺矮的吗?别睁着眼说瞎话行吗?再说了,我们班人数多,其实大家都是想要上场的,没办法呀!这都是为了迁就你们班级的人数!” “你看你这孩子,真是的!比赛嘛,重在参与,大家胜负心不要那么强!咱们人数少,人家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韩黎话锋一转,高高地昂起头,挑衅地说道:“话虽如此,如果这样,咱们还能赢的话,不更能说明咱们班级的实力吗?”随即垂下眼睛看着沈晓雨,阴阳怪气地询问道:“对吧,沈老师?” “你——”沈晓雨更加用力地咧着自己的嘴角,伸出来的拳头伸到前面的那一刻瞬间神展开来,敷衍地鼓了两下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得真是太对了!” 两位老师针锋相对,杀气在整个操场蔓延,两个班级的同学们也被老师所感染,神情都变得锋利起来了。 “好,现在我们每个班级站一边,一局定胜负,大家先别用力哈!”韩黎站在自己的班级那边,小声地跟班里的学生们讲述拔河时需要注意的点。 沈晓雨早就跟自己班级讲过拔河比赛的要点,所以没有再讲什么,只是告诉自己的学生:“一定要抓住最开始拉的那一瞬间,争取一下子就把对方干趴下!” 两个班级各自拉住绳子,每个学生都紧张兮兮的。韩黎握住座位标记的红布绳,举起手刚要发号施令,八班的学生瞬间就把红布绳拉了过去,整个班级的学生也一下子全部摔倒了。 “哎哟!”八班的学生们赶紧爬了起来,气冲冲地冲着十五班的学生们喊道:“你们干什么呀?” “哨子都还没吹呢,你们就开始拉了,是你们违反规则了,怎么还来怪我们呢?” “哪有比赛一点力气都不使的?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我说你们刚才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在商量这种阴谋诡计!” “谁故意了?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你们自己笨,怎么能怪我们呢?” “你们才笨蛋呢!卑鄙小人!” 最前面的几个人面红耳赤地开始吵了起来,后面的学生们见状也围到了前面,每个班级都觉得自己没错,因此没人愿意让步,咋咋呼呼地乱成了一锅粥。 “好了,好了,就是一点儿小事,何必这样呢?”沈晓雨首先发话,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声音太小了还是因为她的语气太温柔了,两个班里的学生没有一个听的,依然激烈地继续争吵着。 “行了!别吵了,再吵下去的话,咱们这节课就完了!” 韩黎虽然声音很大,但是因为他平时就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又跟班里的男生玩得比较好,所以根本就没人听他的,甚至还有男生告诉他先去歇着,别插手这件事情。 在操场边缘的一排大树下,顾心缘跟尹红梅正坐着聊天。 “心缘,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特别面熟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好像一直在看你呢!” “谁呀?我怎么不知道呀?” “哎呀,就是——” “你们老师去哪里了?”韩黎因为学生们都忙着争吵,没有人搭理自己,便想要跟沈晓雨抱怨一下,结果却发现她人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于是想到大树下面休息一下,正好看到两个正在说话的学生,就顺便问了一下。 “不知道,就是走了呀!”尹红梅搭话道。 “对呀!”顾心缘接着尹红梅的话说着,并模仿了一下沈晓雨的表情,说道:“气哼哼的,就这样!” “你们几个怎么不去跟着一起吵呢?” 为什么这么问?这老师脑子没问题吧? 尹红梅无语地皱起眉头,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摇摇头说道:“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两个男生去吵了,我们就算了…” “老师,我们不是参加下一场接力赛的吗?”顾心缘皱起眉头看着韩黎,疑惑地问道:“还是说我们现在就应该去参与一下才比较好呢?” “别,千万别去!哈哈哈哈…”韩黎尴尬地笑着,心想:这个女孩竟然是个天然呆! “都给我闭嘴!”突然一声超级大的声音喊来,操场立刻恢复了安静,原来沈晓雨是回办公室那扩音喇叭去了。 一切恢复秩序之后,比赛继续进行着,最后以八班的胜利而结束了。老师们进行了简单的发言,开始了接力赛比赛。欧阳路和冯浦飞以及班里其他的两个女生被选中组成队伍,而孟博宇则因为沈晓雨的坚决反对而没能进入接力赛的队伍。八班的情况则由事前就选好的顾心缘、尹红梅以及班里的两个跑得比较快的男生,组成了接力赛队伍。 几个人准备好之后,顾心缘看着一直在整理自己衣服的欧阳路,一下子脸红起来,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穿着校服的,现在穿着运动服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阳光而且活力十足,简直就像是运动场上的明星运动员一样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放松点,”欧阳路微笑着跟顾心缘打招呼,温柔地说道:“别太紧张。” “嗯,好!”顾心缘有些害羞地点点头,正当她深呼吸的时候,却感觉周围似乎有谁在瞪着自己,环顾一下四周,她才发现两个班级的好多女生都眼神凶狠地看着这边,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想:大家的好胜心实在是太好强了,只是友谊赛而已,何必呢?害得我还以为有人在瞪我呢! “预备备,开始!”韩黎说完,立马吹响了哨子,两个班级的参赛选手,都拼尽全力奔跑,或者你快一点儿或者我快一点儿,最后轮由尹红梅跟七班的一个女生赛跑比赛。尹红梅接到接力棒猛地跑了出去,可是却一不小心绊了一下,脚跟被绊出了鞋子,但是为了比赛她还是尽力奔跑着,本来获得的一点点优势也因此丧失掉了。 “加油!加油!加油!”顾心缘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全然没有一点淑女的形象,此时的她只想着为好友加油助威,根本没时间想其他的东西。 八班里的其他同学受到顾心缘的感染,都跟着大声喊起来,那喊声整齐而响亮,听上去不仅振奋人心还十分有气势。 十五班的学生们自然也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对方,在女体育班长的带领下,一个个都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就在这时,尹红梅的鞋子一下子掉了,八班的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失望的时候,只见慌得满脸通红的尹红梅脱掉了另一只鞋子加快速度猛地向前奔跑而去。 顾心缘被好友的举动所感动,瞬间眼眶就红了,她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大声喊道:“不要放弃,加油!” 热血青年韩黎握着手里的秒表,看着八班的那个女生,感动地几乎哭出来,他看着依然在奔跑的女生,大声喊道:“加油!加油!” 而站在韩黎旁边的孟博宇则十分无语地提醒道:“老师,她可是别的班级的学生,您别搞错——” “什么搞错不搞错的?你怎么这么冷血呀!”韩黎撇着嘴吸了吸鼻子,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家都是一起迎战高考的学生,应该互相鼓励才对!” “可是,老师,你——”孟博宇很想提请韩黎他还有计时这项重要的工作,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气势汹汹地为那个女孩加起油来了。 “大路,阿飞,你们看呀,你们——,哎,人呢?”孟博宇刚想回头跟两个好友抱怨一下,可是回过头却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四处环顾了一下,看到欧阳路正站在班级队列的最右边的位置,而冯浦飞则没有了踪影。 跑完比赛,尹红梅靠着大树坐了下来,她揉了揉自己的脚,自言自语地说道:“刚才只顾着跑了都没注意到,地上竟然有这么多石子呀!” 顾心缘跑到尹红梅的跟前,满脸歉意地说:“那个,红梅,我刚才去找你的鞋子了,没找到……怎么办?” “哎?!没找到?怎么回事?”尹红梅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痛苦地说道:“不知道哪个恶作剧的家伙给我捡走了呀?” “不好意思,是我捡到的。”冯浦飞说话间把鞋子递了过去,语气温柔地说道:“不过,我并不是在恶作剧!” 尹红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微微泛红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谢谢你。” “阿飞,”欧阳路从操场那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冲着冯浦飞说道,“因为咱们的韩老师没有及时读秒表,现在不知道是谁先冲过去的了!很糟糕,你听听,大家都在大声争吵呢!” “如果我们班的人鞋子不掉的话,你们输得更惨呢!” “掉鞋子也只能怪她自己呀,跟我们班没关系吧?” “我们班的女生那么努力,你怎么这么说呢?” “都怪老师,怎么最后几秒钟不知道看着呀!” “对呀,韩老师,你太过分了!” 韩黎以为大家就在学生们争吵的时候,想要跑走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有人把祸水引到了他身上,他安抚着情绪高涨的学生们说:“我太激动了,就只顾着鼓掌来着了呀!抱歉!” “老师,您离得那么远不会是想逃跑吧?” “太过分了,老师!” “对呀,赶紧回忆一下到底是谁赢了呀!” …………… 尹红梅羞耻得满脸通红,快速地趴在膝盖上,再也不肯抬起头来了,闷闷地说道:“哎呀,丢死人了!” 欧阳路走到大树下,疑惑地看着脸色略带些许尴尬又带着些许同情的冯浦飞,问道:“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 “你呀!”冯浦飞无语地看着欧阳路,示意对方注意照顾一下地上坐着的人的情绪。 一欧阳路看了看气得嘟起嘴巴的顾心缘,一下子明白了地上抱膝坐着的女孩就是那个掉鞋子的人,他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我们先走吧!”冯浦飞拽了一下欧阳路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向操场中心走去了。 因为两个班级都不愿意让步,而在欧阳路的提议下,两个老师决定重新再比一次,结果学生们刚刚站好队,下课铃声就响了,比赛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第六十七章 害羞的女孩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教学楼后面的女生宿舍楼四楼,411房间里—— 四个铁架子双层床把20平米左右的小房子塞得慢慢的,靠近门的墙边两侧各打着四个柜子。这八个柜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最上面的两个柜子因为位置太高了,门被拽得垂在半空中,感觉随时会掉下来一样;柜门大多都坏了并且里面露出了多层板,柜门上的搭扣也没有一个是好的——别说是男人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也能轻易就拽下来;有几个柜门的锁因为滑丝了的缘故,不用钥匙都可以轻易拽开,因此柜子的主人也懒得锁了。 上层床上的被子都整整齐齐的,冷冷清清的看起来有些寂寞;下层四个床上除了被子,还都放着书包或者衣服,其中两个床位前站着两个女生在整理自己的床铺。 “哎呀,这么早呀?”尹红梅推开宿舍门,看了眼正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舍友们,笑着说道:“你们俩是一起来了的吗?” “我们俩是半路碰上的。” “对呀!刚好坐的同一辆公交车呀!” 尹红梅把自己背包里的衣服拿了出来,一件件叠好放到塑料袋里后,又放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衣服呀?”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有些无语地看着尹红梅,“虽说夏天已经算是过去了,但是天气还是很热的呀!” 另一个也很是无奈地开口说道:“对呀,我的柜子里现在都是夏天的衣服,就只带了两身长袖的薄衣服。就这呀,我都觉得太夸张了呢,我妈妈竟然让我把薄毛衣也带着,哎,真是无语了!” “我缠了妈妈好久,她才做出让步说至少拿两身薄外套的。” “我甚至跟妈妈吵了一架,她才同意我把大部分的衣服都放在了家里!” “父母就是喜欢瞎操心呀!”尹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后悔没有坚持己见而是听妈妈的话拿这么多东西了。 “哈喽,各位!”顾心缘推开门,把鼓鼓的背包拖进宿舍里,擦了一把汗,“差点儿累死我了呀!不行,得歇会儿!” “好慢呀!”尹红梅看着气喘吁吁的好友,指了指对方那鼓得夸张的背包,说道:“你们看心缘的包可比我塞得还夸张呢!” 两个女生中的一个女生笑着说道:“你塞那么满干什么呀?感觉你的背包随即会被撑爆…” 顾心缘笑了笑,说道:“哈哈哈,没办法呀,我奶奶非得让我拿着,她说这段时间天气变化比较大,拿着比较安心点!” 尹红梅把临来时妈妈硬塞进包里的零食放到柜子后,转头对顾心缘说道:“要我帮忙吗?” “好,谢谢。”顾心缘点点头,开始跟尹红梅一起整理起自己的背包来。 “你们俩可真够夸张的呀!”“你们先忙着吧,我们可得先走了!”两个女生满脸嫌弃地看着顾心缘和尹红梅,都不愿意浪费时间帮忙,互相看了一眼,急忙抱起书本一起走了出去。 顾心缘、尹红梅两个人艰难地把硬塞在背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之后,又一件件整理好,然后有费了个死劲才把三分之二的衣服塞到柜子里去,剩下的衣服和零食直径装在背包里扔到了床上,一起开始抱怨起自己家人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就下起了小雨,而且淅淅沥沥地一直下了整整三天,天气也一天天地变冷了。顾心缘宿舍里的那两个女生因为之前说过的大话,出于面子问题谁都不愿意开口向别人借衣服,硬撑了几天之后,还是跟家里打电话求救了,因此被训斥了一顿,不过,打过电话的第二天,她们的家里人就都送来了衣服。 “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呀!”何丝语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双臂,吸了吸鼻子,生气地抱怨道:“都怪我奶奶,我说要拿衣服,她偏偏不让拿,还说什么忘记放在哪里了。气死我了!” “你可以打电话呀!”何丝语的同桌的一个男生说道。 “关键呀,我奶奶不认识路呀!打了电话也没用” “我借给你一件吧?” “男生的衣服我才不要穿呢!等星期了,我去买几件好了!” “心缘,你干什么呢?”尹红梅十分无语地看着顾心缘,有些生气地说:“我为了给你讲解这道题,特地跟你同桌换了一下位子,你就在那里发愣?” “不是呀,我听到何丝语说她没衣服穿,我在想要不要借给她一件衣服…” “你管她干什么呀?你不是说你们之前还闹过矛盾的吗?行了,别管她了!我跟你说这个题——” 叮铃铃铃—— “你看吧,都打预备铃了,真是的!”尹红梅把笔往桌子上一扔,生气地说道:“等会上课的时候呀——” “尹红梅有人找你!”一个刚刚上厕所回来的女生快步走到尹红梅的座位前,拍了拍“尹红梅”的肩膀,结果却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她疑惑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换座位了?” “我在这里呢!”尹红梅急忙搭话,“姜傲竹,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有人找你,在教室外面呢。”姜傲竹神采飞扬指着窗外的方向,“一个长得挺帅的帅哥找你哟,赶紧去看看吧!” “帅哥?谁呀?”尹红梅看着满脸绯红的姜傲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哪门子的帅哥会让一向对男生们厌恶至极的姜傲竹如此害羞,更想不出来自己认识的哪个男生可以称得上是帅哥的。她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了看,由于对方始终没有往教室这里面看,所以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我又不认识他,”姜傲竹眼睛十分不安地四处乱看着,满脸通红地扭了扭身体,害羞地说道:“要看的话你自己去看吧!”说完话,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尹红梅走到教室门口,才发现所谓的帅哥竟然是自己的堂哥尹天佑——说是堂哥,其实也不是亲堂哥,是爷爷的弟弟的孙子。实在的讲,尹天佑并不算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帅哥,仅就五官上看也说得上是比较端正,只是他看上去既不阳光也不机灵,浑身散发着敦厚老实的气质,倒是那温柔谦虚的性格为他整体增加了几分书生气,同时又带来几分病弱的无力感。看着满头大汗的堂哥,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关心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哦,红梅!”尹天佑见走出来的女孩正是自己的堂妹,脸上的紧张和担心瞬间不见了,“我刚才也没瞅见你,我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找错教室了呢!幸好你们班一个热心的女生的帮忙,等会儿你要帮我谢谢人家。” 尹红梅看着堂哥那微微泛红的脸,忍俊不禁地说道:“刚才嘴里那个热心的女生还夸你是帅哥呢!真不知道你算什么帅哥,简直笑死我了!” “真的吗?”尹看着听完堂妹的解释,紧张地用手撩了撩自己的刘海,害羞地说道:“真是太过奖了,得谢谢那个女生才行!” “看你那害羞的样子,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尹红梅看着满脸红得跟血一样的堂哥,憋笑地调侃道:“哈哈哈,那女生是近视眼,好像没戴眼镜,我看她应该没看清楚你真正的样子。” “真的假的呀?”尹天佑失望地摇摇头,失落地说道:“太可惜了!” “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呀,你干嘛这么认真呀!” “你呀!”尹天佑轻轻弹了一下尹红梅的脑门,语带嗔怪地说道:“竟然敢耍你哥哥,胆子真大!” “什么哥哥呀,你明明只比我大几天而已!你说说,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来了?” 尹天佑拿出几件一衣服递了过去,解释道:“你妈妈让我给你带的衣服。其实周一的时候我就带来了,今天我们学校下午没课,我才过来的。”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尹红梅不等尹天佑回答,接着问道,“待会儿你怎么回去呀?” “我是跟我同学一块来的,他骑自行车载着我来的。”尹天佑一边说话,一边指着南边的方向,“我同学现在在大门——,哦,我忘记了,这里不是我们学校,看不到大门。总之,我同学就在大门前等着我呢!我让门卫大叔看了学生证,然后央求了他好久,他才放我进来的——,红梅你发什么呆呢,怎么了?” 在刚才尹天佑指向教室南边的时候,尹红梅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看到路边大树下一个人正往这边看着,仔细瞅时发现竟然是冯浦飞。在跟那冯浦飞视线交融的一瞬间,她猛地把视线收了回来,慌张地捂着自己跳动异常的心脏,再也没有心思听堂哥说下去了,只是说了句:“马上上课了,衣服我拿走了,我回去了!”也不等尹天佑反应过来,就直接跑回教室去了。 尹天佑见尹红梅突然跑回了教室,只当是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不小心得罪了她,想着下次回家的时候得哄哄她才行,又听见上课铃声响了,便也不多深究,打不快跑往学校门口跑去,只是走到校园中间的大路是,他看见路边的树下站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搞得他一头雾水,但又不好询问什么,于是就那样不明所以地跑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发火的二哥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由于下学期要分班,学生们都拼劲全力地想要进入重点班,除了因为重点班除了身为学生的面子问题以外,还有就是能学到更多的知识,毕竟都是聪明努力的学生的班级,老师不用特意顾及一些学生的进度而刻意放慢进度。时间过得很快,期末考试很快进行了,成绩出来以后,就放寒假了,至于最终谁会分在哪个班里,也只有等到放寒假结束以后才能知道了。 “心缘,吃饭了!” “来了!”听到二哥顾阳的喊声,顾心缘急忙跑下了楼。 一年前,顾心缘的父母出钱,顾大德找人把旧房子重新改建成了二层小楼,因为是在乡下,房子空间很大,家里的房间很多。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家里的水管电路装得都很不好,因为顾大德为了省钱找得是村里的熟人,结果就是钱没少花,房子还装得乱七八糟的。 “姐,筷子。”顾盼把筷子递给顾心缘,开心地说,“好了,一家人到齐了,我们现在开始吃饭吧!” “哎,”顾大德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两下,神情甚是伤感地说,“你们三个都在家里,就差顾北了,哎!” 顾心缘放下手中的汤碗,皱着眉头,有些难过地问道:“我大哥还没有音讯吗?” “没有!”顾大德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说说,这都三年了,也不知道写个信回来。哎,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三年前,顾北正上高中,但是成绩并不是特别理想,本来打算上完高中就去上技校的,可是谁知道他突然发了疯似的追求起同班的一个女生来,成绩就更加差了。顾北的爸爸顾大庆——就是顾心缘的大伯,想尽一切办法劝说他好好学习,结果一点儿成效也没有,因为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儿子闯祸,就给他两个选择——或是转学或是去一个搞运输的远房亲戚家帮忙,结果顾北选择到远房亲戚家帮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天跑南闯北的太忙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再联系家里人。 “别说他了,”李翡翠咬了一口馒头,生气地说,“说起他我就生气!就因为一个女孩值当得跟他父母生气这么久吗?没出息的东西,真想抓住他的脸扇他几巴掌。” “奶奶,您别这么说我大哥,他如果听到你这么说他的话,肯定会伤心的。”顾阳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大哥不让我跟你说原因,但是我觉得不说不行呀!其实我大哥他不是因为那个女生而生气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李翡翠疑惑地问。 “他是因为我爸妈去学校闹事儿而生气的,那个时候我大哥根本就没有追求什么女生,他跟那个女生是同桌,因为那个女生比较男孩子气,因此两个人关系比较好。不凑巧的是那个时候我爸妈去学校看望他,正好就看到了两个人嬉戏打闹的场景。结果,我爸妈他们就误会了,还找到学校的校长要求给我大哥重新排座位,搞得整个年级都在传我哥跟那个女生在谈恋爱,后来那个女生因此生气不愿意再搭理我大哥了,我大哥因此十分苦恼,而我爸妈就更认定我大哥是因为谈恋爱才成绩下滑的了…” “所以,顾北就赌气不上学了?”顾大德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他也可以解释的呀!” “哎,就是呀,至少也要上完高中…”李翡翠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连高中都没毕业,以后怎么好找工作呢?” 顾阳看着满脸怒容的爷爷,语气甚是无奈地解释道:“您知道的,我大哥那个人是个犟脾气,他宁愿不上学也不愿意去解释…”见爷爷奶奶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道:“而且就算当时我爸妈给他机会解释,他也不能把成绩下滑的真正理由说出来呀!” “是什么理由呀?”顾心缘兴趣满满地看着顾阳,好奇地问,“大哥成绩下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呀?” “呃…,这个是因为,因为呀,那个…”顾阳没料想自己的自言自语的话竟然被妹妹给听了去,一下子有些慌张了,他慌忙给妹妹使个眼色,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孩能注意到他的尴尬境地。毕竟,他要是现在告诉爷爷奶奶大哥是因为整天跑出去包夜上网打游戏才导致成绩下滑的话,他们铁定会更加恼火。 “二哥,你说呀!”顾心缘见二哥又是眨眼睛,又是“嗯哼”地清嗓子的,只当时对方不舒服呢,便关心地说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翡翠看了看举止怪异的顾阳,催促道:“说说吧,你大哥成绩下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这个,我、我忘记了,哈哈哈,”顾阳看着众人,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假装思考地说道:“我大哥到底说什么来着?” 顾大德生气地说:“你说你一个大学生,能把这个都忘记了吗?你不是上的那什么法律大学吗?这法那法的都能记住,怎么这点事情都记不住呀?” “哦,我知道了!”李翡翠神情严肃地问道,“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现在正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不准谈恋爱!”顾大德瞪大眼睛,义正辞严地说道,“身为男人就应该心怀远大志向,不能纠结于儿女私情。” “爷爷,我都是大学生了,怎么不能谈恋爱呀?” “这么说,你真谈恋爱了?”李翡翠接话道。 顾阳摇摇头,干脆地否定道:“这倒没有!” 顾盼见爷爷奶奶一直追问二哥,急忙挺身而出,为他辩解道:“奶奶,你别为难我二哥了。我知道我大哥成绩下滑的愿意。” “你说!” “我大哥其实是因为玩游戏上瘾了,”顾盼十分怀念地说道,“那个时候,大哥甚至为了买游戏卡连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呀!我太佩服我大哥了。” “我怎么不知道呀?”顾心缘插嘴道。 “这是我们男人的秘密,”顾盼得意洋洋的笑着,语气很是不屑地说,“哪有你女生掺和的份呀!” “原来如此呀,我说那段时间怎么眼瞅着瘦呢!”李翡翠心疼地摇了摇头,随即脸色一变,语气甚是不悦地说,“不对呀,这么说来,顾盼的学习成绩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大好的,难不成也是顾北惹出来的祸吗?” “打游戏是我自己想打的,跟我大哥有什么关系呀!”顾盼猛地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地说道,“他只是让我玩了几次游戏而已,不是他的错!” 顾大德瞪大眼睛,语气严厉地说道:“打游戏能有什么出息,是能吃呀还是能喝?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好好学习呢!” 顾盼反驳道:“可是我喜欢打游戏,我就是要打游戏,我还要成为职业选手呢!” “顾盼!”顾阳很是无语地扶着自己的头,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抬起头了。 顾盼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的二哥,瞬间反应过来,他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无论爷爷奶奶再问什么,都只是摇头而已。 “你呀,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玩游戏。”李翡翠生气地说,“等你爸妈马上就要回家了,到时候让他们收拾你!” 顾大德接过妻子的话,说道:“还有顾北那个死小子,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得好好说说他!” “没错!这孩子就是欠收拾,一个个都上天了。” “脑子里整天什么都不想,还不让人说,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顾大德跟李翡翠嘟嘟囔囔地开始数落起顾北小时候做过的捣蛋事儿,言语之间净是不满。 顾阳“啪”地把筷子拍放在晚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说道:“我吃饱了,先上楼去了!” 顾大德见顾阳竟然耍脸子,顿时不乐意了,气哼哼地说道:“你看看,他还生气了,都是你个老婆子给惯得,现在就开始摔筷子了,赶明儿就能上天了!” 李翡翠反驳道:“能怪我吗?你难道没惯他吗?” “我没有生气!”顾阳回过头,给爷爷奶奶露出一个向日葵般的微笑,“你们看,我这种表情像是生气了吗?” 绝对是生气了! 顾心缘看了一眼眼睛里满是怒气的二哥,低下者猛地往嘴里扒饭,结果被呛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你生没生气,我会不知道吗?”李翡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跟你爷爷的苦处你们不知道呀!你们的行为但凡有一点儿不合适的地方,你们的父母都会怪在我们的身上——” “老婆子,别说了!”顾大德打断了妻子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的父母也是为了你们好,他们虽然没有照顾你们,可是你们身上吃的穿的,都是他们给的呀!他们心里都是想着你们的!” “我知道…”顾阳的神情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就快步上楼去了。 好吓人! 顾心缘低头吃着饭,不敢再多插一句嘴。她所了解的二哥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平时从不肯多说一句话,对人对事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任何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只是从三年前开始他似乎就变了,眉眼之间总是一副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愤怒,但凡是说到大哥的事情,他仿佛有一箩筐的抱怨的话要说出来。 “大盼,给我递过来一个馒头,大——”顾心缘生气地抬起头时,却发现顾盼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得尴尬地收回了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 “刚才跑出去了。这个死小子,就知道玩,肯定又去打游戏了!真不知道游戏有什么好玩的!”顾大德没好气地说着,递了一个馒头给顾心缘。 “我看这电脑呀、游戏呀就不应该被发明出来,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孩子呢!听说邻村的几个刚上初中的小孩都网络成瘾了,太可怕了!”李翡翠一边吃饭一边跟丈夫絮絮叨叨地说起邻村的孩子如果成瘾的事情来,顺便还警告自己的孙女千万不要去碰电脑。 “我知道了!”顾心缘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心里却在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学啊? 第六十九章 重新分班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因为进行了重新分班,重点班也由一个班变成了两个,分别是一(14)班和一(15)班。顾心缘站在一(14)班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今天上午刚到学校,她就赶紧去查了一下分班的情况,结果自己真的被分到了重点班,而更令人高兴的是,尹红梅也跟自己分到了一个班级里。只是,尹红梅因为奶奶身体原因,要晚一周才能到学校报到! “嗯哼哼,嗯哼哼,啦啦啦啦,”顾心缘一边整理自己的书本,一边哼起了歌曲。 “啊呀,真的在呀!”孟博宇站在一(14)班教室的门口,捂着自己的胸口,心情复杂地嘀咕道:“这种苦涩中带着点羞耻的复杂感情是什么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挫败感’吗?” “行了,赶紧进去吧!”欧阳路虽然是在跟孟博宇说话,可是眼神早就已经飘到了顾心缘的方向去了,他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心不在焉地调侃道:“你不是已经跟她化敌为友了吗?干嘛还这么紧张?” “可是,我怕她会嘲笑我呀!”孟博宇看着跟自己并排走着的欧阳路,寻求安慰道:“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她应该不会嘲笑我的吧?” “不会吧,应该…”欧阳路看着神采奕奕的顾心缘,宠溺地笑了笑,心想:看来她是真的很高兴呀! “可是——喂,你跟我说话,你眼睛看哪里呀?难不成这个寒假电视看多了,眼睛近视了吗?喂!”孟博宇伸出手在欧阳路的眼前晃了晃,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欧阳路的眼睛。 欧阳路只顾着看顾心缘,并一心想要上前与她打招呼,根本就没注意到孟博宇的动作,结果一下撞到了对方的手指上,正好被戳到了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喊出了声:“哎呀!” “抱歉!”孟博宇先是愣了一下神,立即反应过来,他慌乱地伸出手去摸欧阳路的眼睛,结果手里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刚想去捡书,又因为高大的身体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把那桌子上的茶杯给撞倒了,杯子里的水瞬间就倒了,里面的水也流到了放着基本书的桌子上甚至殃及了邻桌,而杯子也“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孟博宇心里一慌,不知道是应该先去看欧阳路,还是应该先拯救书本或者是捡起本子,手忙脚乱地大叫起来:“你没事吧?书,对书,哎呀,都湿了!哎呀,怎么办?” “哎呦,你看你,你个大个子干嘛要蹲下呀!”姜傲竹生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又高又黑的家伙,神情甚是厌恶。 “抱歉啊!”孟博宇因为自己碰掉了对方的杯子,所以并不反驳什么,立马堆出一个歉意十足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姜傲竹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因为班里的其他同学都聚集了过来,便闭上了嘴巴,伸手从自己的课桌抽屉里找卫生纸,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忘记带了,急忙跟隔壁的同学搭话道:“那个,卜安安,你带纸了吗?” “我没带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呀?都湿了。”卜安安没有抬头,随口跟前面一个位置的女孩——此时她正转过身子跟卜安安说话——说道:“你有没有带纸呀?喂,你干什么呢,这么着迷?” 愣了神的夏冰被卜安安这么一喊,瞬间回过神来,她满脸通红地坐直身子,随口敷衍道:“我、我也没拿!”低下头,却发现抽屉里又一包纸正躺在里面,但想到自己已经说过没拿,便没好意思拿出来,但见刚刚被碰到眼睛的男生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纸拿出来。 原本就情绪高涨的学生们,都来了劲似的,上赶着围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关心起来。 在收拾东西的顾心缘见班里喧哗了起来,也赶紧凑了过去,发现竟然是自己熟悉的几个人,立马回自己的座位拿了一包纸,帮忙姜傲竹把桌子上的水擦了个干净,又走到欧阳路的面前,递过去一张纸,关心地问道:“哪里疼?要我帮忙看一下吗?” 欧阳路眼睛疼得厉害,也没顾得上管说话的是谁,就凑了过去,“就是这只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我帮你吹吹呀!”顾心缘理所当然地说着,双手捧住欧阳路的头,就要帮他吹眼睛。 “不用!”欧阳路脸上一红,立刻挡开顾心缘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说道:“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管它!” 顾心缘见欧阳路脸红了,立马反应过来,心头一动,突然感觉脸上仿佛烧起来一样热热的,拿着手里的纸故作镇静地扇了扇风,小声嘀咕道:“怎么回事,感觉有点热啊!” “真不好意思!”孟博宇内疚地看着欧阳路,那浓黑的剑眉柔情地挤到一起,看起来有些怪异,柔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吹吹呀?” “不用!”欧阳路嫌弃地往后一撤身体,无语地冲着孟博宇大声制止道:“你老实一点儿就行了,别再搞事情了!” “实在抱歉啊,”孟博宇双手合十跟欧阳路和姜傲竹道着歉,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突然看见那个被自己碰掉的杯子还惨兮兮地躺在地上,可是他手还没伸出手去,就被呵止了。 “别碰我的杯子!”姜傲竹眼神凶狠地瞪着孟博宇,手指着对方那即将触碰到自己杯子的手,厌恶地说道:“你要是敢碰我的杯子,我就弄死你!” 孟博宇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委屈吧啦地说道:“人家只是想帮你捡起杯子而已…” “不需要!”姜傲竹蹲了下去,猛地出手抢过自己的杯子,生气地冲着孟博宇说道:“谁要你多管闲事呀!” 卜安安见姜傲竹似乎生气了,慌忙安抚道:“别这样,他也不是故意的!” “人家孟博宇就是想帮你捡杯子嘛!”夏冰明明是在帮孟博宇说话,眼睛却一直瞄着欧阳路,心里不住地想:他的眼睛好点了没有呀? “对呀,人家只是不小心而已,没必要吧!” “大家都是同学,何必这种态度呢?” 围观的学生开始看不惯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生,又几个比较好事的男生忍不住插嘴指责起她来。班里有不少学生是上学期就跟孟博宇是同班,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而孟博宇除了有时候嘴比较毒以外,为人热心又大方,而且又因为对学习的态度没有那么严肃,比欧阳路、冯浦飞更容易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所以很受班里同学的喜欢。 “没事的!”孟博宇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为自己说话的几个人,感动地说道:“是我的错,她发脾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给我闭嘴!”姜傲竹“啪”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收起你那张虚假的嘴脸吧,一个大男人就知道装可怜算什么本事?看不惯我就跟我单挑呀!” “我、我没有!”孟博宇感觉眼前这个女生跟自家那个气势汹汹的老妈一模一样,他心底立马怂了,收起自己脸上嘻嘻哈哈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说:“抱歉!我错了!” 姜傲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迅速地道歉,还以为会因此吵起来呢,她甚至都准备好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了。看着眼前这个恭敬得如谁家的儿子一样的孟博宇,她愣了一会儿神,语气不大自然地说道:“很、很好!我、我原谅你了!” “真的吗?太好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孟博宇跟姜傲竹打完招呼,迈着僵硬的步子向欧阳路的位置走了过去,围观的学生们也都散开了,一场混乱的意外最后就以这样和平的方式解决了。 “好点了吗?”顾心缘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欧阳路,担心地问:“要不要去医院呢?” “没事!”欧阳路趴在桌子上不愿意抬起头来,他实在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难看的样子。 顾心缘拿出自己的镜子,说道:“我这里有镜子,给你看看吧!” 欧阳路趴在桌子上,懊恼极了,一时间不想抬起头来,只好随口说道:“等会儿我再看!” “大路,你怎么跟顾心缘坐到一起去了?”孟博宇对着顾心缘笑了笑,说道:“我这眼睛有点近视呀,这个位置看不大清楚呀!” “哦,是我拉他过来的。”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本来就想着让他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的,谁知道人越来越多,没位置了!” “哎呀,可是这个位置我看不清楚呀!”孟博宇抱怨道。 “坐我前面有什么不好的?”欧阳路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老实去配个眼镜不就好了?” “你的眼睛好红呀!还疼吗?”孟博宇内疚地看着欧阳路那血丝密布的眼睛,慢慢地坐到了凳子上,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孟博宇,你是——”欧阳路见孟博宇似乎是真的很内疚的样子,慌忙凑过去,想要安慰一下对方,结果却发现对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动个不停,不由地气得握紧了拳手。 “他是不是哭了呀?”顾心缘神情紧张地问道。 “他没哭,你放心吧!”欧阳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家伙在笑呢!” “哈哈哈,”孟博宇实在是憋不住自己的笑意了,干脆放声大笑起来,他捂着肚子大笑道,“你这个样子真是太像兔子了,一只雪白的大白兔!哈哈哈!” “你这么一说——”顾心缘也趴在桌子上,不愿意抬起头来了。 “你也嘲笑我?”欧阳路气得嘟起嘴巴,脸一红不愿意搭理两个人了。 顾心缘一听欧阳路生气了,连忙抬起头,撒娇似的摇了摇欧阳路的胳膊,说道:“我不是在笑话你,我只是觉得,那个…”话到嘴边,她突然觉得有些羞耻,一下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了。 “哼,我才不信你呢!”欧阳路撇着头,生气地说道:“我倒是要听听你的解释,看你能不能说出一朵花来。”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那么一只像你这样的兔子的话,肯定会特别受人欢迎的。”顾心缘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满脸通红地说道:“因为你长得很好,如果变成兔子的话肯定也很…可爱…吧…” “哦…”欧阳路故作镇静地随口答应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微微转过头,深情地看了看顾心缘,正在这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黑黑的大脸,吓得他猛地往后一撤,结结巴巴地说道:“干、干什么?” 孟博宇满脸嫌弃地说道:“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好吧?你那是什么表情呀?还有你刚才那说话的方式,怎么感觉跟个小幼儿似的?好恶心呀!你看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看呀!”说着,他就伸出胳膊指给欧阳路看。 “懒得搭理你!”欧阳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收拾着自己的书桌,说道:“等会应该是要开班会吧?” “嗯。”孟博宇突然话锋一转,关心地问道,“你眼睛真没事吗?” “没事!真的!”欧阳路点了点头,“放心吧!” “那就好!”孟博宇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这要是真把你的眼睛给怎么着了,我可就没法活了呀!” “你太夸张了!”欧阳路无语地看着孟博宇,无奈地笑了笑。 第七十章 新班主任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见班里的同学都来得差不多了,问道:“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咱们班主任是谁呀?” “你没看名单吗?”孟博宇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呀!我一看到你、呃,我的名字就没再仔细看了,哈哈。”他实际上是因为看到顾心缘的名字刚好在自己的名字上面而大受打击,所以就没那个心思关心什么班主任的事情了。 “我就只顾得找我自己的名字了,而且名字又是在后面的一个班级里的中间的位置,所以……”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后面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名字了,兴奋得要死,根本就没注意到。” “这家伙一向最仔细了,”孟博宇指了指欧阳路,看着他说道,“你肯定知道吧?” “我…,我没去看分班名单…”欧阳路因为只顾得找顾心缘的名字,看到她跟自己一个班级以后,高兴得把其他事情都给忘记了,甚至直接抛下了一起去的冯浦飞,直接奔着教学楼而去了,走到楼道口才想起来冯浦飞的事情,结果被他好一顿嘲笑。当然,这种事情,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孟博宇斜眼瞄着欧阳路,没好气地说道:“哎呀呀,我都忘记了,你是学校第一名,根本就不需要特别去看什么的。哼,第一名可真好呀!” 欧阳路很是无语地看着孟博宇,解释道:“我又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嗯……我懒得跟你解释。” “解释不上来了,对吧?嘴硬的家伙!” 看着正在斗嘴的两个男生,顾心缘抿着嘴笑了笑,心里却不禁纳闷起来:学校虽然分出了两个重点班,但两个班级的学生排名却并不是全然都是按成绩分的,反而第一名安排在了十四班,而第二名第三名安排在了十三班。那么问题来了,欧阳路他既然没有去看分班名单的话,又是怎么知道他自己在哪个班级的呢? 叮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大家安静一下。” 本来早就已经安静下来的班级,这一下子反而喧哗起来了,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似乎都很高兴的样子。 “老师,你多高呀?” “老师,你叫什么?” “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讲台上站着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五的样子,头戴一顶黑色针织帽子,圆溜溜的眼睛上挂了一个金边大框眼镜,让他整个看上去书生气十足;上身穿一身黑色羽绒短袄,棉袄的拉链是开着的,能看到里面穿的是墨绿色的毛衣,内衬是酒红色衬衫,给人一种很是时尚的感觉;而脸上、手上的露出的皮肤以及脖颈处硬挺的线条又能让人看出他是一个注重健康、生活作息很是规律的人。他看着讲台下那群青春气息十足的少年少女们,在心里不由地感慨:四年前,我也曾经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学习,甚至学习学到看到书本就想吐,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这里,真是天意弄人呀! “老师,你毕业了吗?”突然一个男生大声咋呼了一声,班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大家都很在乎这个问题。 “嗯哼!”他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问出这个问题的男生,认真地说道:“我已经毕业一年了,在其他学校工作过一年了,嗯,我是H师范大学毕业的。” “是真的呀!那可是名校呀!” “老师好厉害呀!” “老师,您还没说您的名字呢!” “我叫孟英,今年二十三岁。”孟英掐着手指算了一下,说道:“应该比你们大个六岁或者七岁的样子吧。” “老师,我叫孟博宇,也姓孟,咱们班就咱俩是姓孟的,真有缘分!” “那太好了,哎呀,你挺高的嘛!坐下说话,别挡着后面的同学了。” “老师,您怎么穿这么厚的衣服呀?” “因为老师我从小就怕冷!” “老师您有女朋友了吗?”不知是谁问了一句,班里瞬间又静了下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盯着讲台上的孟英,期待着他的回答。 “没有!”孟英很干脆的回答道。 “哎呀,好可惜呀!” “就是,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浪漫的故事呢!” “老师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高,为什么没谈恋爱?” “是不是挑花眼了,结果一个没捞着呢?” “切,没想到是个渣男!” “我不喜欢渣男!” 听到班里的女生们已经开始出现嫌弃的语气,他立马插嘴道:“老师对待恋爱是很严肃的,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女生,所以女生们放心好了,老师不是渣男。” “那是因为什么没找到对象呀?” “因为,”孟英看了一眼学生们,一本正经地胡诌道:“老师以为上了大学后学校会直接发女朋友的,结果等了四年才知道女朋友原来是需要自己找的,所以,到现在老师也还是单身一人呢!哎,真是心塞呀!” “哈哈哈!”班里的学生们哄堂大笑,一致认为新班主任是一个幽默感十足的人,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老师。 孟英看着笑得十分开心的学生们,瞅着那一张张真挚的笑脸,心里突然感觉一股热热的感情从心底流淌起来,不由地笑出声来。他想:看来,成为一个老师,也并非一件坏事呀! “老师什么时候重新排位呢?”孟博宇举起手问道。 “一周以后吧!”孟英扫了一眼教室的就坐情况,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还有学生没到呢!” “这么快?”顾心缘话刚落音,就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吓得她急忙捂住了嘴,满脸通红地趴在了桌子上。 “哦,那个呀,”孟英看了看孟博宇后面一排的那个提出了问题长发女生,本来想问她希望什么时候再重新排位会比较好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害羞得趴在了桌子上,只是微微笑了笑,看着班里的其他学生说道:“你们希望我什么时候重新排位?” “我们以前都是开学一个月以后再重新排位的!” “我们也是!” “我们从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那行吧,就等一个月以后再安排位置吧!”孟英说完,双手撑在讲桌上,神情轻松地说:“你们生活上又任何问题的话,也可以私下里找我聊一聊的。对了,不如现在我们就先选一下代理班长好了,有谁愿意担任各科班长的,举手示意一下。” 班里的学生们听到老师这么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像没听到一样,有的拿着书胡乱地翻着;有的装模作样地低下头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橡皮;有的则趴在课桌上偷偷地观察着班里的其他同学,但是就是没有人举手。 孟英也才刚刚毕业而已,自然知道班里的学生们并非不想参与,而只是害羞、怕麻烦而已,便鼓励道:“没事的,只要你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担当的话,就可以举手的。哦,有了,你们三个的名字说一下。” 欧阳路、孟博宇、姜傲竹互相看了一眼,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便分别被安排为总班长、体育委员和副班长了。 “老师,体育委员我知道,但是大、嗯,欧阳路他们俩分别都干什么呀?”孟博宇问道。 “总班长就是负责在班主任不在班里的时候,管理纪律、向班里同学传达紧急通知等等,副班长就是收各科作业的。一个月以后,我们重新再选,到时候再分得更细一些。”说完这些,孟英又说了一些其他相关的事情,师生之间又讨论了一会儿,大半节课的时间就过去了。老师走后,班里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各自跟自己身边的新同桌新朋友小声聊起天来。 孟博宇见班主任走了出去,急忙回头敲了敲欧阳路的桌子,神情甚是高兴地提议道:“等会下课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挺好的,一起去吧!”欧阳路点点头,微笑地看着顾心缘,柔声说道:“等会儿,你要不要一起去?”他觉得既然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必定是因为班里没有她熟悉的女生或者说没有熟悉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女生。 “这个,”顾心缘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说道:“恐怕…” “对呀,一起去嘛!”孟博宇双手一拍,大方地说道:“我可以请你吃饭的。” “这个,”顾心缘犹豫了一会儿,无奈地说,“我刚才进班级的时候,就看到学生会的干部了,我怕——” 孟博宇抿着嘴唇沉思了一下,神情严肃地说:“听说刚上任的学生会长是是高二年级的学长,不仅对咱们高一的学生的异性的交往情况了如指掌,据说手腕很硬,更何况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或许真得小心一点儿。”说完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我们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而已,谁也没存什么奇怪的心思,一起去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对吧,大路?” “呃,这个…”欧阳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着顾心缘轻声问道,“你怎么想的?” “我就是觉得吧,咱们学校的校长很厉害,她决定的事情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肯定有它的道理,我们还是遵守比较好……”顾心缘见孟博宇、欧阳路脸上有疑惑的神情,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些答非所问了,便急忙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我听说,高三和复习班在抓男女生关系上管理得更夸张呢!” 孟博宇接话道:“啊,这个呀,我也听说了。高三和复习班备考的学生查的更严,男生女生并排走路时都得隔着一肩的距离呢。有的班级的班主任为了防止学生们早恋,都禁止男女同桌的。” 欧阳路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问:“这么夸张的吗?那被抓到了会怎样呢?” 孟博宇回答道:“一般情况下,会先由班主任劝导,如果不行的话就要叫家长了,之后还要作检讨写保证书什么的。总之,很麻烦的。” “嗯嗯,是这样的。”顾心缘自行想象了一番,惊恐地拍着自己胸口,有些害怕地说道:“在全班同学面前作检讨呀,天哪,真感觉有点儿吓人,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依然在震惊当中的欧阳路像个机器人似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说的也是。分开走还是比较安全点儿。” “嗯?有必要吗?”孟博宇疑惑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欧阳路这么紧张的原因,只得在困惑中在欧阳路的催促下走出了教室。 第七十一章 同学相认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就坐在这里吧!”孟英领着尹红梅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指着顾心缘说道:“我听说你们俩上学期是一个班级的,课堂笔记什么的你可以找她借一下,不会的问题就去找老师,刚开学一周,学习进程比较慢,以你的成绩应该很快就会跟上的。” 顾心缘等班主任走后,转过身看着尹红梅,一闪而过的嗔怪之色之后便,急切的语气里便满满的都是关心,并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怎么才来呀?谁送你来的?行李放到宿舍里了吗?吃饭了吗?哦,对了,这是我的笔记本,你要先看哪一科?” “那个,”尹红梅看着好友,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意,“你一下子问出这么多的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呀?而且,现在是早读时间,等下课后,我们再说吧。对了,今天英语早读要背什么?” 顾心缘略微失望嘟起嘴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那好吧!学习比较重要嘛!”说着把英语课本放到尹红梅的面前,仔细地告诉了她一些必须要背的单词、短语和课文段落。 叮铃铃铃—— “顾心缘,赶快给我介绍一下呀!”孟博宇看着新来的女生,高兴地说道:“这个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面熟的漂亮的小姐姐是谁呀?”说着戳了戳欧阳路的脑袋,无语地说道:“快别死磕英语了,课文单词什么的你不是早就会背了吗?你看得什么玩意儿啊?不会是英语原版吧?” “没什么,就是读着玩的罢了。”欧阳路看着兴趣满满的孟博宇,无奈地合上了书本,微微侧过身子,敷衍地随口说道:“好,你们介绍吧,我听着。” 孟博宇见欧阳路合上了书本,开心地冲着顾心缘笑了笑,催促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们介绍一下了。” “嗯哼,”顾心缘清了一下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说起这位啊,我跟她可是很有渊源的,我们可不只是高一上学期同班,而且还是同一宿舍的舍友哦!”高一虽然重新分班了,但是宿舍并未调整,根据学校通知所说宿舍在高二的时候才会重新再分。 “是吗?还真是有缘分呀!那你们俩关系应该挺好的吧?”孟博宇敲了敲欧阳路的桌子,提醒对方稍微表现出一点儿兴趣出来,但是对方似乎因为自己打断了他的阅读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只是这样哦,其实,我跟红梅我们还是小学同学呢?” 红梅?!小学同学?! 欧阳路猛地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女生,愣神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你?”说着立马沉默下来,重新转回自己的座位的方向,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胡乱地翻弄起书本来。 “你认识她?”顾心缘疑惑地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忘记说了,她其实就是上次咱们两个班级接力赛的时候的那个——” “嗯哼!”尹红梅尴尬地提醒着顾心缘,满脸通红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老是提起来!” 顾心缘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沉默了一会儿,满是歉意地小声说道:“抱歉,一时嘴快。” 怪不得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 孟博宇一听到接力赛,立马就想起了那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尹红梅见顾心缘的话说完了,客气地笑着说道:“我的情况现在你们都了解了一点,你们俩是不是也做一下自我介绍一下呢?” “当然没问题了!你先说吧,大路!” “先等一会儿,我得先整理一下情况,我现在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了?”欧阳路趴在课桌上,声音闷闷地问答道。 “那好吧,我先说。我叫孟博宇,初中是在三高上的,小学是在孟庄小学,高一的时候就是跟这个家伙同班级的。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干什么呢?”孟博宇见欧阳路满脸凝重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大舒服的样子,于是关心地问道:“可能这家伙有点儿不舒服吧?他叫欧阳路,初中在B市上的,小学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家伙学习成绩不错哦!” “他是我们年级第一名呀,很厉害的。”顾心缘满眼放光地说着,就好像考第一名的是她自己一样。 尹红梅刚才一进教室门的时候就看到顾心缘的同桌了,总觉得他好像有些像小学同学尹重,但是因为班级分班名单上并没有叫做尹重的人,她便以为只是长得比较像而已也不再纠结了,可是刚才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对方那奇怪反应,以及孟博宇说他在B市上的初中这种种情况综合来看,她就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个自称是欧阳路的家伙就是尹重。她难以置信地瞥了一眼顾心缘,再瞅瞅那个战战兢兢地企图蒙混过关的家伙,一把拽过欧阳路的羽绒服上的帽子,咬着牙齿低声问道:“你在搞什么鬼?尹重?” “你干什么呀,红梅?”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得愣住了的顾心缘,瞬间反应过来,赶紧使劲掰开尹红梅那拉得紧紧的手,跟欧阳路道歉道:“她搞错了,你别生气呀!”说完,立马扭头低声地尹红梅解释道:“你搞错了呀!你没听到吗,他叫欧阳路,不叫尹重,跟我们小学同学尹重没有任何——”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尹红梅无语地白了顾心缘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怎么看,这个家伙都是我们小学的同学尹重呀!” “不是的,是真的!不是真的,是,呸呸,我的意思是他不是尹重。其实,我一开始的时候也差点儿被骗到了呢!”顾心缘见尹红梅如此坚决,也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越看越像尹重,但是她又不愿意相信对方会故意骗自己,便嘴硬地说道:“哎呦,都跟你说了,他叫欧阳路呀,不信你问他!欧阳路,你说!” “你好!尹红梅。”欧阳路见尹红梅如此认真的神情,知道骗不了对方了,只好尴尬地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哈哈,没想到你竟然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 “看吧,你——哎?!你这么说是——”顾心缘脸上的表情一下凝固了,她僵硬地把头转向欧阳路,眨巴了两下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你、你、你,这怎么可能呢?什么情况?” 尹红梅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说:“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呀!你到底是怎么分辨人的呀?亏得上小学的时候你们关系最好呢!” “可是,那个尹重才多高呀,还有你看看这脸型发型,而且你看他的个头——” “哎,呼——”欧阳路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向尹红梅表示自己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噗——哈哈,小学时候他那是婴儿肥,发型随时都能改变好吗?他也是会长高的呀,他都是十六了!你不是也长高了吗?你可真有趣,哈哈哈,不行肚子疼了!” “这么说,你明明知道我是谁却什么都没说是吗?”顾心缘眉头紧蹙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恶吗?” “我——”欧阳路没有辩解,而是诚实地道歉了,“抱歉!” “我决定不搭理你了,一辈子都不搭理你了!哼!” “不过,你也不能这么说吧?”在一旁完全一头雾水的孟博宇插嘴道:“虽然我现在依然一头雾水,但是,你也不能怪大、尹重?” “叫我大路就行了,我现在叫欧阳路。” “对呀,大路他只是改了名字而已…”孟博宇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嫌弃地看着欧阳路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跟顾心缘解释呢?不会是因为顾心缘没有一下子认出你来,所以你故意恶作剧的吧?你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呀,真是幼稚鬼!” “那、那,哦,对了,名字!”顾心缘虽然指着欧阳路,但是却不肯看着他,质问道:“他自己改了名字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话说回来呀,他为什么改名字呀?” “那是因为我跟我继父的姓了呀!小学快毕业的时候,我妈妈再婚了。”欧阳路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转向一直在旁边满脸怒气瞪着自己的尹红梅,问道:“临走的时候我让你给她的信,你该不会忘记交给她吧?” “给了。”尹红梅愣了一下,随即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真的给了!不过…”看了一眼表情完全凝固了的顾心缘,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呃…”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一样,顾心缘瞬间感觉心底一凉,她慌乱地扭过头,用左手半遮住自己的脸,手指无措地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尴尬地说:“当时我正在生你的气,结果直接撕掉了…” “你说什么?”欧阳路虽然有些气恼顾心缘撕掉自己写的信的事情,但是毕竟现在自己依然还是理亏的状态,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便大度地说道:“好吧,我念你那个时候年龄小不懂事,我就不追究了,原谅你好了。那个,所以,我们就握手言和吧?”说话间,得地意向尹红梅挑了挑眉。 “你——”尹红梅的火气被欧阳路给惹了起来,气结地看着这个“卑鄙”的家伙,她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真的吗?”本来内疚到几乎要钻到地洞里去的顾心缘一下子被感动了,深情地看着欧阳路,猛地拉住对方的手,她激动地说道:“你真是太好了!还好小学时候一样,是一个大好人。当初我还误会你不辞而别呢,都怪我不好,是我错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就这样被发了好人卡的欧阳路,苦笑地说道:“不、不客气!”然后像是风化了石像一样,完全褪去了那神采奕奕的神情。 “前途艰险呀!”尹红梅看着自作自受的欧阳路,忍俊不禁地嘲讽道:“活该!现在,我心情好多了!心缘呀,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就我们两个哈!” 看了一眼神情得意的尹红梅,顾心缘只当对方是因为见到老同学而心情好,便高兴地点点头:“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买点零食吧,庆祝一下老同学见面嘛!我们俩先走了!”说完话,就跟尹红梅一起走了。 孟博宇一脸懵逼地目送两个女生离开后,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神情激动地拉住欧阳路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复杂呀?快说,信是怎么回事呀?” 欧阳路泄气地瘫趴在课桌上,满脸通红地懊恼了好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道:“啊?你说什么?” “你们俩家伙在干什么呢?”冯浦飞在十四班教室的门口敲了敲,不耐烦地说道,“不去吃饭了吗?” “喂,告诉你一件好玩儿的事情。”孟博宇见冯浦飞过来找他们,兴奋地伸手招呼他进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真是太逗了,你没看到刚才欧阳路那样子呀!” “噗,哈哈哈!”冯浦飞看着一向遇事沉着的欧阳路那颓废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哼!”欧阳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他低着头面红耳赤地快步走了出去。 “他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孟博宇有些内疚地说:“咱们是不是笑得太过分了?” “不会的,那家伙不是那种会随便迁怒于人的人,放心好了!” 冯浦飞话刚落音,就看到走到教室门的欧阳路回头对着他们说道:“你俩去不去吃饭呀?” 孟博宇、冯浦飞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憋笑地说道:“好了,我们这就来!”然后,快步跟了上去,一人搭住欧阳路一边的肩膀,一起下楼去了。 第七十二章 幸福的眼泪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孟博宇因为没怎么吃饱,又跑到另外一家店点了一份煎饺开始了早餐第二战;冯浦飞则是遇到了初中时期的一个同学,跑去跟老同学叙旧去了。欧阳路因为心情不怎么好,便自己一个人回教室了。他刚一进教室,就看着顾心缘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看着她那一如既往地认真学习的样子,他突然内疚起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走到座位上,他随口回了句‘早上好’,就抽出一本书随便翻弄起来,因为思绪混乱,书本上的内容一个字也没能进入他的脑子里去。 “呃,你在干什么呢?”顾心缘见欧阳路坐到座位上三分钟的时间,就只是‘哗啦啦’地翻弄书本了,又见他总时不时地瞄一眼过来,便大致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她叹了一口气,放下书本,神情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说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呃…”欧阳路的背部一下子挺直了,他犹豫了一下,语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自己明明认出你了却故意不告诉你,感觉自己有些卑鄙。我不想为自己找什么借口,也确实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嗯,所以,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哼!你还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呀!”顾心缘生气地一撇头,气哼哼地说道:“我确实应该生气……” “我知道。”欧阳路低下头,脸上的神情既有无奈又有自责,“你生气是正常的,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所以——”其实在去吃早饭之前,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顾心缘肯定会生气的,但是真的要去面对她有可能不再搭理自己的事实的时候,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 “你的确是错了,我甚至都想要给你一拳!”顾心缘白了欧阳路一眼,但见到对方那异常难过的神情,她抬起手来,用食指点了点他那皱着的眉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现在我一点儿都不生你的气了!” “真的?”欧阳路质疑地看着顾心缘,见对方的脸上竟然真的没有一丝不悦之色,便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是没过两秒钟,他心里突然又觉得不舒服起来,便苦笑着做出一副调侃的姿态,故作轻松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干脆就不生气了呢?是因为你心胸开阔?还是说我怎么做对你而言都无所谓……哈哈哈,我就是问问而已,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别——” “我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还没有心胸开阔到这种地步,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我并不是完全没有生气。”顾心缘趴在桌子上嘴角含笑地看着欧阳路,柔声说道:“我只是现在太高兴了。” 欧阳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读,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便反射性地问道:“什么意思?” 顾心缘看着欧阳路笑了笑,直起腰来,目光悠远地看向前面,有些害羞地撩了撩刘海,说道:“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其实自从小学毕业以来,我就从未忘记过你。”她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发烫的脸,回忆道:“那个时候,我鼓起勇气跟你说想要跟你做好朋友,结果你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我是真的很生气,气得快要爆炸了…” “那个时候,我是因为我妈妈再婚,而且我给你写了——”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不生气了。”顾心缘认真地看着欧阳路,语气坚定地说着,突然又戛然而止了,她趴在桌子上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又嘴角含笑地小声地说道:“应该说,我早就不生气了,相反的,我一直都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够见到你就好了,所以在考试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尹重时,我真的是特别激动……但是后来听到你的名字,以为是自己的认错了的时候,心里失望极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当时就告诉你的…”欧阳路想到当时自己的想法,不禁愧疚地低下了头。 顾心缘望着欧阳路那愧疚的神色,笑了笑,悠悠地说道:“我不是说没事了吗?而且今天在知道你真的就是尹重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被喜悦给填满了,我真的好高兴,高兴到不想要浪费时间在生气上面,甚至忍不住都想要哭出来,哈哈,嗯,我,哎呀,我怎么真哭出来了?唔嗯,真的太脆弱了,抱歉!呜呜呜!” “哎呀,你别哭呀!怎么办?哎呀呀!”看到顾心缘的眼泪,欧阳路一下子慌张起来,他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取出卫生纸,递了过去。 “嗯唔,你慌成这样干嘛!真是的。”顾心缘看着一向冷静的欧阳路那手足无措的样子,瞬间破涕为笑了,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微笑着说道:“我只是高兴得流出眼泪了而已,所以别担心,没事的。”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眼眶里仿佛夜空里闪耀的星辰般惹人怜爱的眼泪,只觉得女孩那轻柔的声音仿佛是春天的雨水一样,轻软温柔地一点点渗进了自己的心里,让他觉得现在连呼吸都是幸福的味道。未来的确很重要,但是这一刻的幸福也确实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无论是怎样的情感,总是实实在在地散发着温暖,如果再只纠缠着那些自私的想法的话,反而是自己心胸狭窄了,不是吗?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发,释然地说道:“谢谢你!” “嗯…”顾心缘看着欧阳路脸上那释然的笑容,开心地点了点头。她四处环顾了一下,像是才刚刚想起来了一样,疑惑地问道:“孟博宇呢,你们俩不是一起出去的吗?还有总和你一起的那个叫冯浦飞的男生,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大宇没吃饱饭接着去吃饭了,阿飞跟他同学聊天去了。我呀,心里想着你会不会还在生气呢,心里乱七八糟的,哪有那个心思吃饭呀!”欧阳路趴在桌子上,凑近顾心缘语气撒娇地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哪里可怜?”顾心缘白了一眼故作可怜的欧阳路,语带嗔怪地说道:“你那是活该。你说你是不是自作自受?嘻嘻,讨厌!” “好吧!哈哈哈…” 教室的后门门口,孟博宇看着教室里对视而笑的两个人,只觉得被打了一个闷棍一般,有些气恼又有点难过,胸口仿佛被塞满了什么奇怪的情感似的,闷闷的,喘不过气起来。他想:早知道就不应该这么着急回来的,哎,走平常走的楼道从前门进来的话也……算了,后悔也没用了,人家老同学刚见面,都是正常的……他一遍遍说服自己,慢慢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学生会的人正往这边走来,吓得他慌忙发出一声:“嗯哼!”然后赶紧躲了起来,不知为何,他此时就是不想看到屋内的两人。 孟博宇善意的提醒一下子惊醒了欧阳路、顾心缘两人,让两人迅速拉开了距离,拿起书本装模作样地读起书来。 没过一会儿,学生会的几个学生就走了进来,神情严肃地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 又过了五六分钟时,孟博宇走进教室,动作僵硬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满脸通红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关系竟然这么好呀,这种闷闷的感觉就是吃醋吧?”虽然他也并不讨厌顾心缘,但是从来没想过她竟然跟大路的关系这么要好,因此便把心中奇怪的感觉解释为吃好友的醋了,并自我安慰地想道:毕竟自己的好朋友竟然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生关系这么好,换谁都会感觉心里不舒服的吧,不过没事,这种情绪适应一下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叮铃铃铃—— “终于下课了!”孟博宇双手抱臂地站在欧阳路的座位前,神情甚是得意地说道:“你俩还不快点儿谢谢我吗?” “为什么要谢谢你呀?”欧阳路把数学课本拿出来,放在课桌上,“你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吗?” “我帮了你们俩了呀!”经过一节课的思想调解,孟博宇现在已经接受他俩关系比较铁的事实了。 “什么?帮什么了?”顾心缘完全一头雾水。 “就是吃过早饭之后,你们俩手拉着手干啥呢?哼!对亏我回来的早呀,正好看到学生会的人上来检查呢!我还特意提醒你们俩了呢!你们说是不是该感谢我呀?” “什么情况?”尹红梅插嘴进来,“难道在我回宿舍的这段时间里你俩又发生了什么精彩的事情吗?哎呀,早知道就不回宿舍了!” “什么都没有!”欧阳路无语地说道。 “怎么没有的?”孟博宇得意地笑了笑,指着顾心缘语带调侃地说道:“我看到她哭得可惨了呢!” “你怎么着我们家心缘了?”尹红梅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瞪着欧阳路,威胁道:“你快说,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我什么都没干呀!”欧阳路举起双手,回头瞪了一眼孟博宇,“大宇让你胡说八道。” “我想说的是她虽然哭了,但是后来又好了呀!”孟博宇挠了挠自己的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才不会引起尹红梅的误会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真的惹哭了我们家心缘喽?”尹红梅指着欧阳路生气地说道。 “啊,那个,这个,啊,这个是没错……”孟博宇总也不能在班里说欧阳路跟顾心缘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实,只得干脆地承认了,反正也是事实。 顾心缘见尹红梅已经气到头顶冒烟了,连忙解释道:“没有,其实什么都没有!就只是我自己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已!” “真的吗?”尹红梅质疑道:“你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说吧?” “当然了!你觉得他敢欺负我吗?”顾心缘说着握紧了拳手,伸到欧阳路的脸边晃了晃。 “也对呀!哈哈!”尹红梅满意地点点头,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你因为情感的长期压抑而失去理智了呢,还好不是。” “你呀!哎…”欧阳路只感觉自己头顶仿佛飞了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一般,泄气地说道:“你竟然这么想我呀?天哪!” “哎呀,被听到了呀,我刚才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抱歉!哈哈。” “红梅,那是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意思,哈哈哈。” “尹红梅,别太过分哈!” “我就笑,哈哈哈…” 第七十三章 一起写作业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双休日过完之后,顾心缘上午刚吃过饭,就从家里赶到了学校,因为她跟尹红梅、欧阳路、孟博宇三个人约好了一起做地理和物理试卷。 下午两点左右,几个人在学校南门——也是正门集合,横穿过校门口的两米宽的柏油路,往右边走十来米左手边有两排以松树开头的光秃秃的杨树,两排杨树之间是一条较为平整的泥土小路,再往前走个五六分钟就看到了一栋二层的小楼。小楼通体都贴着白色的瓷砖,院墙是下半截青石打底上半截铁栅栏;大门面朝东,是青黑色贴栅栏式的门,门口摆着两头石狮子。院子的空间很大,从大门道堂屋门口是一条可供两人同时通过的石子小路,小路左边整齐地摆放着一些花、树的盆栽;右边是一个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圆形桌椅,桌子上面还画有象棋棋盘;进入堂屋之前是三层比较高的大理石阶梯,走上阶梯是大概两米左右的走道,进入大厅之前是一个白色的百叶窗式的半截门,百叶窗门的两边靠墙都摆着盆栽,左边地上放了各种各样的男士鞋子,右边是一个圆形的摇篮式躺椅。 “这是你租的房子吗?”顾心缘吃惊地看着这华丽的房子,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也太大了吧?你爸爸妈妈不会也一起住在这里吧?”随即转头拉住尹红梅的胳膊,悄悄在她的耳边说道:“咱们学校里传说中的突然冒出来的华丽小楼不会就是指这里吧?” 尹红梅撇撇嘴,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认真地说道:“有可能呀!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 欧阳路看了几个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爸爸妈妈不在这里,不过我爸他说有时间的时候会过来住几天,寒假的时候他们就有过来这里住了几天呢!我本来说没必要买、那个,租这么大的房子,可是我爸爸非说空间大点儿会住的舒服点。反正房价也不算太贵,就租下来了!” “这这三层小楼你都租下来了呀?真厉害呀!”尹红梅抱紧自己手中的书本作业,“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我什么时候说就我一个人住了?”欧阳路爽朗地笑了笑,说道,“我是跟这里的那个,房、房东奶奶一起住的。”正当其他几个人都要进屋的时候,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对了,我忘记说了,还有一个人也在我这里,现在他应该在屋里呢!喂,你还在不在呀?在的话回应我们一声!” “都到了呀!速度挺快的嘛”冯浦飞快步走到院子里,特意站到尹红梅的身边,轻声说道:“哎呀,拿了这么多书,需要我帮你拿书吗?” 尹红梅没想到冯浦飞会一起过来,更没料到他会站到自己身边来,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洗发水的香味,她只感觉心里一阵小鹿乱撞,脸跟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心慌意乱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孟博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七本书,再看见尹红梅手里那薄薄两本书,想着这冯浦飞不搭理自己不说,也不帮忙自己拿几本书,倒先跑到了女孩们的身边大献殷勤,不由地发起醋意来,没好气地说道:“哎呦,男人就是苦呀,手里拿这么多书别人都看不到呀!” “好,我帮你就是了!”冯浦飞撇撇嘴,不大情愿地伸出手去拿了一本最薄的作业本,说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拿一本好了!” 孟博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酸酸地说道:“你拿还不如不拿呢!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当然,他只是纯粹吐槽冯浦飞讨好女生而不帮自己拿书的行为,并不是真的注意到了什么。 “要你管呀!”冯浦飞把作业本又重新放回了孟博宇的书本上,便不再搭理他,眼睛看着尹红梅,柔声说道:“我就是见色忘义怎么了?” 尹红梅见冯浦飞不仅没有否定孟博宇的话甚至还干脆地承认了,脸越发红了起来。 欧阳路跟冯浦飞使了个眼色,故意看着尹红梅大声说道:“阿飞要帮你拿东西呢,你还不把书递给他?” 尹红梅看着欧阳路,语带怒气地说道:“你干嘛不跟我说他也在这里呀?烦死人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欧阳路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真诚地说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我邀请他来我家里写作业不是很正常吗?” 尹红梅立马意识到自己喜欢冯浦飞的事情只是自己心中的秘密,甚至都没有告诉好友顾心缘,那欧阳路自然无从得知了。现在自己这样激烈的反应,在目前这个情况下看来不仅有些小题大做,甚至还有些无礼了。心虚不已的她又见欧阳路满脸疑惑的真诚样子,既没有注意到对方眼神里的笑意,也没注意到他偷偷跟冯浦飞做的OK的手势。她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偷偷地往顾心缘的身后躲了躲,任由好友关心地询问自己,也只是摇头微笑着并不说话。 顾心缘、孟博宇见几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尹红梅见到不熟悉的人而害羞了。顾心缘最见不得别人为难了,更何况是自己的好友呢?于是,她便拉起尹红梅的手,对着欧阳路等人催促道:“好了,我们进去写作业吧!” 刚从菜地里取来蔬菜的钱阿姨——欧阳家里保姆阿姨,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少爷跟他的同学们站在院子里,急忙热情地向前打招呼:“哎呦,大家都来了呀!我听小少——” “嗯哼,房东奶奶!”欧阳路打断了钱阿姨的话,并且跟她使了个眼色,说道,“我们要写作业,您等会帮我们准备一些水果。”他之所以不愿意跟朋友们说自己家里的真实情况,一方面是因为父母为人比较低调(除了一点儿都不希望孩子委屈了这一点以外)以及他们担心一些有心之人会做出一些伤害孩子的事情(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有就是“超级大富翁”跟“穷光蛋”这个词一样,对于十来岁的孩子来讲都是一件总让人难以说出口的事情。 钱阿姨给别人家做保姆也做了将近三十年了,一直都受到主家的喜欢,尤其讨小孩子们的喜欢,就是因为她办事灵活为人机灵。她收到欧阳路的示意,急忙接着说道:“好的!小路呀,你快带同学进屋去吧,我一会儿就拿水果进去。” “你跟房东关系真好呀!”顾心缘进到屋子里后才发现里面也一样的简约且整洁,屋内的装修偏向法式乡村风格,客厅餐厅是一整套法式雕花实木家具组合,看上去有一种高贵典雅的贵族气质;无论是棕色花纹的大理石地板还是窗户餐具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觉得赏心悦目神清气爽。她不无感叹地说道:“这么大的房子,真亏能保持这么干净呢!”想到自己家里的那两层小楼,几乎常年保持着灰尘满布、杂物乱堆的状态,就突然感觉有些羞耻不已,虽说如此,奶奶整日忙着农田里的事情,没时间打理也属于正常现象,所以心里也并不抱怨奶奶。 欧阳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这都是钱奶奶打扫的,我只是在晚上放学的时候会帮一下忙而已!” “哎呀,这个大沙发太舒服了呀!我还是最喜欢这个沙发!”孟博宇丝毫不见外地往电视墙前面的贵妃椅上一躺,整个人几乎融化成了一潭水,连声音都变得懒洋洋起来,“哎呀,不想起来了,想睡觉…” “哎,我说大宇呀,你是来学习的,知道吗?”冯浦飞见孟博宇根本就没在听自己说话,便故意刺激他道:“咱们这几个人当中,只有你成绩是最差的吧?偏偏还最懒散,哎,真不知道,上次是谁还瞧不起——”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孟博宇打断了冯浦飞的话,老老实实地坐回到餐桌前面,一本正经地翻弄起书本来。他实在不想让顾心缘再想起上次自己说的话来,因为毕竟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如果再谈论起那个话题的话,实在是太尴尬了。 钱奶奶端着茶水走出厨房,见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笑着说道:“我这就去准备晚饭,等会儿大家一起吃饭吧,小路他平时总说想跟朋友一起吃…”话说一半,突然又想起来自己只是跟欧阳路才认识半年的‘房东奶奶’,便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年轻人嘛,还是跟自己朋友在一起最开心,哎呀,年轻可真好呀!”然后,放下茶水,去忙着做饭的事情去了。 “欧阳路,你跟房东奶奶的关系还真是好呀!”尹红梅眼睛随着忙活着的钱奶奶的身影移动着,那神情既有惊讶也有质疑。 “这有什么奇怪的呀!”冯浦飞接过话来,笑了笑,说道:“大路他只是比较讨人喜欢而已。” “对对!”孟博宇非常认同地点点头,随即故作正经地说道,“尤其是最讨这些奶奶阿姨什么的喜欢呀!”说完,紧忙往后移动了一下椅子,以防止欧阳路袭击过来的时候方便逃跑。 “去你的!”欧阳路猛地站起身来,一下子揽住孟博宇的脖子,开玩笑地往下按了按对方的头,“看你再胡说!” 孟博宇忙投降道:“别别,快倒了!实话实说而已,别生气嘛!” 众人见两人胡闹起来,起哄地笑了一会儿,便开始写作业了。 第七十四章 纸牌游戏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因为几个人对于学习都是比较认真的人,所以写作业的时候并没有谁嬉戏打闹,因此作业也就在晚饭还没做好之前就写完了。 做完作业之后,男生们跑到二楼去打游戏了,两个女生因为不好意思随便进男生的卧室,便留在下面看起了电视剧。男生们玩腻了游戏,便下楼来,几个人围坐在茶几前面,一起吃了一些瓜果,又先后玩起了‘斗财主’、‘挤黑五’和‘抽老鳖’的纸牌游戏,十几场游戏下来,顾心缘、尹红梅和孟博宇的脸上都被贴上了白纸条,不过,孟博宇脸上只有两个,剩下的全在两个可怜的女生的脸上。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最后再玩一场‘抽老鳖’就结束游戏。 每个人都扔掉手里成对的牌之后,沙发从右到左依次看去:孟博宇手里剩下两张牌,分别是5和8;欧阳路手里剩下两张牌,分别是2和6;冯浦飞手里的是A和2;顾心缘手里的是A、4、6和鬼;尹红梅手里的是4、5和8。按照大家的剪刀石头布的结果,由冯浦飞先抽,并按照顺时针次序——冯浦飞抽完由顾心缘接着抽。 冯浦飞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跟伸长脖子想要瞅一眼其他几个人的牌,但是他们都迅速遮住了,便只好改变策略,坏笑地对身旁的顾心缘说道:“小顾呀,大路那个家伙上小学的时候是什么德行的,你给我们说说呗?是不是学习成绩挺差的?有没有经常欺负你呀?” 因为几个人的关系比较好,在征得顾心缘的同意之后,孟博宇、冯浦飞两个人就称呼她为“小顾”了,一方面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叫,另一方便是因为欧阳路不允许他俩称呼她为‘心缘’。 “这个嘛,”顾心缘在欧阳路的提醒下,把自己的牌往胸前靠了靠,故作严肃地瞪着冯浦飞语气甚是认真地说道:“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不仅成绩好运动强,人还特别好呢!” “怎么个好法?”冯浦飞见策略失败,无所谓地笑了笑,抽取了一张顾心缘的牌——手里反而多了一张4,失望地叹了口气,继续故作不太明白地问道:“你要是不说出什么具体的事情的话,我们也不能明白这家伙是怎么个好法呀!” 顾心缘皱起眉头,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比如说他的成绩一直都是班里第一名,还有就是会很耐心地讲题给不会的同学们听,还有——”看了欧阳路一眼,她心里一慌,随便抽了一尹红梅的一张牌,结果牌又变回原样了,气得她只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孟博宇插嘴道:“他原来从小就这么一本正经的呀!不过,你说的这些事情,他现在也在保持着,我们都知道,没什么稀奇的,就没有一些比较好玩的事情吗?” “这个,我、我不好说了就……”顾心缘犹豫起来,比较好玩的事情的话就是那两件事情了——“情书事件”和“杂志事件”,可是这两件事又关系到自己难以启齿的事情,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呀。 “什么叫不好说呀?”冯浦飞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故意把牌转向尹红梅能够看到的位置,语气故作夸张地嫌弃道:“看来着家伙也没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嘛!好无趣呀!”身体倚在沙发上的尹红梅果然往他的方向瞅去,也如他所愿地看到了牌。 “他本来就很无趣嘛!”孟博宇疑惑地眯起眼前,盯着冯浦飞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对方看得脸惊悚,他才说道:“不过,我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大正常,怎么感觉跟打了鸡血似的呢?有一种没话找话的感觉。” “我哪有呀!”冯浦飞见迟钝的孟博宇都发现自己的异常行为了,不由地紧张起来,他用手扇了扇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小声说道:“感觉有点热呀,哎呀,好热。好了,现在轮到红梅你抽牌了,你要抽我的吗?” 尹红梅见冯浦飞竟然为了让她赢,故意露出自己的底牌来,脸上一红,气哼哼地说道:“我才不抽你的呢!按规则我应该先抽孟博宇的……,成对了?!你这最后一张牌也归我了,你赢了。呀,成对了,我牌没有了!” 孟博宇因为牌被尹红梅抽去了,成了第一名,高兴地站起来,绕着院子跑了好几圈,才回去继续观战。 “哇!真厉害,我也要加油才行呀!”顾心缘见两个人的牌都打完了,不由地慌了起来,对剩下的两个男生说道,“到谁了?” “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绅士,就让你先抽吧!”冯浦飞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把自己的牌伸了过去,“抽吧!” “不行!”欧阳路抓住了冯浦飞的手腕,咬着牙齿说道:“别给我装模作样了,按规矩来,到我先抽。” “好吧!”冯浦飞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欧阳路随手随手抽了一张,刚好成对了,不高兴地把成对的牌扔在茶几上,又抽了一张,结果手里的牌变成了A和6。 冯浦飞有些紧张地深呼一口气,开始抽顾心缘手里的牌,结果在他看到牌面的一瞬间,脸上的神情瞬间就被点亮了,他清了清嗓子,甚是得意地看着欧阳路,重重地把牌摔在了茶几上,摇摇头,语气甚是遗憾地调侃道:“抱歉了,大路,看来你俩这场命中注定的战争还是难以避免呀!” 欧阳路不等顾心缘反应过来,就快速捏住了她的一张牌,就在他准备抽出来的时候,被冯浦飞给制止了。 “你不是说要按照规矩来吗?怎么到你这里就没规矩了?”冯浦飞一把抓住欧阳路的手,质疑地说道。 欧阳路递了一个请求的眼神过去,解释道:“我们都知道鬼牌在她的手里,要是她抽我的话,实在是太没悬念了,一点儿都不好玩。”但见对方那没有丝毫想要让步的表情,便低声威胁道:“你别以为刚才自己做的事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嗯,那个呀,”冯浦飞搔了搔微红的脸颊,无奈地说道:“好吧,你想抽就抽吧!” “这还差不多!”欧阳路露出的胜利微笑,可是那闪亮的笑容在看到抽完两张牌之后就熄灭了,他遗憾地低下头,把牌扔在茶几上,愧疚地看着顾心缘,柔声说道:“抱歉哈,又让你输了!” “你,”满脸颓废的顾心缘看着满脸歉意的欧阳路,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地笑了起来,她双手托起下巴,温柔地盯着欧阳路说道:“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就像小时候一样,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乐于助人!” “没有了,我只是——,你们几个干什么呀?”欧阳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却发现其他几个人都凑到他的身边,兴趣满满地等他把话说完。 “哎呀呀,这么多的形容词,都用在这个无趣的家伙身上实在太可惜了呀!” “没错,的确很可惜呀!” 冯浦飞、孟博宇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调侃着欧阳路,看到死党那么开心的神情,去浇浇凉水让他冷静一下怎么能算是好朋友呢? 见孟、冯两人对欧阳路小时候似乎很是瞧不上的样子,顾心缘突然感觉心里冒出一团火来,她面红耳赤地瞪着两人,语气很是郑重地说道:“才不可惜呢!你们完全不知道尹重他小时候有多好呢!他不仅帮我拒绝过别人的告白,还把我从坏人的手里就了出来,简直就大善人,你们怎么能说他无趣呢?他一点都不无趣,是有趣,很有趣!” “告白?!坏人?!”冯浦飞、孟博宇两人立马来了精神,他们一起看着顾心缘,极为兴奋地问道:“真的吗?什么情况呀这是?快说说!” “哎呦,这下可麻烦了!我以后会被他们给笑死的!”欧阳路无语地扶着额头,痛苦地按着太阳穴。 顾心缘见欧阳路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赶紧捂住嘴巴,猛地摇着头,一副誓死不屈服的架势。 冯浦飞像一个像个哈士奇一样歪着头,期待地看着尹红梅说道:“小梅,你不是跟他们都是同校的吗?你应该有所了解吧,你跟我说说好不好?” “对!小——”孟博宇刚想学着冯浦飞的样子称呼尹红梅为‘小梅’,结果被对方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一激灵,立马改口道:“小尹,还是你说吧!” 尹红梅虽然不大清楚全部事情,但是多少听说了一点,而且她也对尹重和顾心缘小学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便把自己听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结果在说的过程中,顾心缘因为实在听不下去了,便不停地补充着,最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一旁的欧阳路因为没有办法制止两人说下去,只能面红耳赤地听着。 尹红梅没好气地瞪了欧阳路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是‘大公无私’、‘乐于助人’呀!” 冯浦飞则是越听越皱起了眉头,他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欧阳路,无语地调侃道:“你从小肚子就这么黑吗?” “欧阳路从小就是这么聪明呀!脑子好使!”顾心缘接话道。 “嗯?!”冯浦飞满头问号地看着顾心缘,心里疑惑地想:这小丫头在说什么话? “嗯嗯,”欧阳路凑到冯浦飞的耳边,憋着笑意说道,“她的意思是我的肚子里有墨水!在夸我呢!” 尹红梅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接话道:“在顾心缘面前,欧阳路这家伙几乎是无敌的,你这么说是…不行的…”她抬起眼,一下子撞上了冯浦飞柔情似水地目光,高亢的声音也一下子蔫了下来,可是又觉得话说半句不大合适,声音便越说越小了。 “不只是这样呢,”顾心缘双眼含着泪光,情绪饱满地说道:“他简直就是菩萨心肠,说实话呀,我有时候都觉得尹、欧阳他是不是什么菩萨佛祖的,转世来到六界来普度众生来了呢!” “哈哈哈,太有趣了!菩萨?菩萨是真有意思呀!”冯浦飞捂着肚子笑着,并且给顾心缘竖起大拇指赞扬道:“你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欧阳菩萨,笑死我了。”孟博宇跟着瞎起哄道:“我看我们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题都来找咱们欧阳菩萨解决好了。” “这个主意不错呀!”冯浦飞伸出手,跟孟博宇击了一掌,继续笑了起来。 普度众生?!菩萨?! 欧阳路从来没想到自己在顾心缘的心中竟然到达了如此的高度,开始后悔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呢,如果以后她要是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私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对我失望?天哪,怎么搞成现在这样呀?他突然感觉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迅速扶着了沙发的扶手,无奈地捂住了眼睛。 孟博宇跟着冯浦飞胡闹地围着欧阳路,继续取笑着他,尹红梅也捂着嘴笑起来,只有顾心缘不解其中意义,莫名其妙地思考着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了。 第七十五章 喜欢的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午六点半左右,一众人吃过饭,帮着钱奶奶收拾好饭桌,两个女生一起去上厕所了,三个男生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又聊起天来。 “不如,等会儿,我们来聊聊自己喜欢的人吧!”孟博宇提议道。 “啊?你脑子没事儿吧?”冯浦飞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心想:这个绝世大木头+脑子几乎不转弯的家伙竟然想出个这么好的注意? 欧阳路也吃了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大、大宇,你,难道是生病了吗?还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 “什么呀?”孟博宇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位好友,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让大家说说自己崇拜的人吗?怎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他坏笑着看着两位好友,说道:“嘿嘿,我知道了,你们崇拜的人不会是什么女明星吧?是不是怕在女生们的面前丢人?哈哈,你们不想说,我偏偏要提这个建议,让她们好好笑话你们一下!” “呃……”欧阳路愣了一下,看着神情有些尴尬的冯浦飞,笑着说道:“我就说嘛,呵呵。” 孟博宇见两位不怀好意地笑着,顿时不高兴起来,便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呀?互相递眼色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要捉弄人吧?” 欧阳路忙摇手否定道:“没有,我们不是那意思。” 冯浦飞点点头,附和道:“对呀!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孟博宇嘿嘿一笑,说得:“什么君子小人的,我可不管。我就是要你们在女生面前丢人,你们待会儿可不许说假话哟!” “你们说什么呢?”顾心缘听见男生们说得很是热闹,快步走到茶几前面,高兴地问道:“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你过来,我跟你说哦!”孟博宇说着,自己却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揽住顾心缘的肩膀,笑嘻嘻地凑到顾心缘的耳边,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愣了神:她的耳朵好小好白呀,身上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这个气味是女生洗发水的气味吗?啊,女生还真是有趣呀,连洗发水都要更香一点呢! 顾心缘见孟博宇要跟自己说话,却没想到对方会揽住自己,但是又想对方或许真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便没有躲开,任由他揽着,可是等了一会儿,对方竟然呆呆地愣在那里不说话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跟个男生靠得那么近,心里一急就要推开他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似乎自动往后撤了,仔细看时才发现他似乎是被动地向后倾斜了过去,然后只听“哐”地一声,他整个人就摔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了。 “啊——”孟博宇只感觉自己一个失衡,整个人瞬间便摔坐在沙发上了,愣愣地左看看右看看,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顾心缘,他心里忍不住地可惜起来:那么好闻的气味,不能多闻一会儿真是怪可惜的。 在孟博宇的左侧正站在满脸怒容的欧阳路,刚才在看到孟博宇揽住顾心缘的那一瞬间,便猛地冲上去一把拉开并把这个比他个头还高的好友按坐在了沙发上,如果要是换成别的男生的话,他肯定是要先给对方一记拳头,是绝对不会这么温和的。他板着脸看着神情飘忽的孟博宇,语气不佳地说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她可是个女生!” “啊?什么?”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的孟博宇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抱歉抱歉,我给忘记了,小顾她是个女生来着。不好意思哈,小顾,我跟大路、阿飞他们在一起惯了,没注意那么多,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顾心缘看着满脸歉意的孟博宇,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没事。”看着满脸怒容的欧阳路,她的心砰砰直跳,不敢去看他的脸,心里又有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了,一种回到了小学六年级暑假的感觉,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难以控制的感觉,甜蜜而又让人心慌。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呀?我不会是喜欢他——,不不,不可能,不可以,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我们只是小学同学而已,一定是因为我们重逢了,我太高兴了,嗯,一定是的,更何况,我心里还没忘记我的初恋呢,怎么能为了别人再心猿意马…… 一旁的冯浦飞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无语地摇摇头,心想:这家伙醋劲可真够大的,不过,大宇这个脑神经比高速路还宽的家伙也真是够醉了,别说小顾现在已算是名花有主了,就算没有,你也不能上去就搂呀!如果,他要是敢搂小梅的话……不行,绝对不行,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揍他一拳! 孟博宇见欧阳路似乎生自己气了,也不敢问原因,便往冯浦飞那边靠了靠,刚想跟对方搭话,却发现对方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无力地垂下肩,说道:“我都道歉了,你干嘛还瞪着我呀?真是的,我发誓好吗,以后绝对注意!” “干什么呢?”尹红梅一边擦拭手上的水,一边对顾心缘问道:“脸怎么红成这样了?”随即气恼地看着欧阳路,质问道:“是不是你又捉弄她了?” 欧阳路满脸不高兴地瞥了一眼顾心缘,语气冷冷地说道:“哼,跟我可没关系!” 尹红梅完全一头雾水,但是看那神情不悦的欧阳路和害羞不已的顾心缘,瞧瞧那愣头愣恼的孟博宇,再瞥了一眼一直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冯浦飞,她脸上一红,坐到顾心缘身边,只得放弃追究下去。 几个人干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奇怪气氛的孟博宇一拍桌子,说着:“啊哟,不就是一点点小事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吗?大丈夫不拘小节嘛!对吗?”说完,看着顾心缘,说道:“小顾,你就说你生不生我的气吧?好,既然你不生气了,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我干杯你随意!”说完,举起杯子猛地一昂头,结果由于杯子里的水太满了,竟一下子全倒脸上,并把胸前一整片衣服全弄湿了,他哭笑不得地抱怨道:“怎么回事呀?我的杯子里明明只剩下半杯水的——”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了,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角,说道:“哦,对了,我忘记我坐到这边来了,哎呀,这下全湿透了呀!” “噗——”欧阳路看着孟博宇那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你搞什么鬼呀?我去给你拿我的棉袄,你赶紧脱下来,我让钱奶奶帮你烘干一下。” “哈哈哈,笨死了,给你纸巾,快先擦擦!”冯浦飞慌忙递过去纸巾。 经这么一折腾,大家谁也不生气了,又开心地聊起天来,再次嗨起来的孟博宇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兴冲冲地说道:“不如咱们现在来说说各自喜欢的人吧!” 喜欢的人?! 尹红梅的脸唰地红了,下意识往冯浦飞那边瞄了一眼,谁知道正好对方也在看向她,心里一慌,立马低下头一个劲地喝起水来。 顾心缘脸上也猛地一红,刚刚平静的心又是一阵砰砰乱跳,慌忙把脸扭向左边,微微昂起头,抿了抿嘴唇,加大嗓门,故作镇定地调侃道:“你、你又不是女生,干嘛要讨论这个呢?好奇怪呀!呵呵呵,太奇怪了……” “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孟博宇疑惑起来:这大路跟阿飞是因为怕被女生们知道自己崇拜的人是女明星,这小顾是因为什么害羞呢?真奇怪呀! “他那意思是问你们崇拜的人是谁而已……”欧阳路见顾心缘看着孟博宇那害羞的样子,心里火气又噌地升了起来,因此说的话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噢!原来是这样呀!”顾心缘双手一拍,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举起手,神情轻松地说道:“我先说好了。我最崇拜的人自然是我们学校的校长了。” “我们校长有什么好崇拜的?整天严肃得要死。”孟博宇问道。 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泛红的脸颊,说道:“我其实从小最崇拜那种女强人了,你看咱们校长多美丽多有气质呀!啊,真希望以后我也能变成这样的人呀!”微微歪着头想了几秒钟,接着说道:“对了,我听说,咱们学校第二名是个漂亮的女生呢,真想认识她呀!” “哦,好像是我们以前的体育班长。”孟博宇坏笑地碰了碰冯浦飞的胳膊,挑挑眉,问道:“对吧,阿飞?” “崔若男!”冯浦飞一听到这个打败自己的女生,就羞耻不已,脸也涨得通红。 “嘿嘿,你看你,每次提到崔若男你都这个样子,哈哈,笑死我了!”孟博宇继续调侃着。 “你少取笑我了。”冯浦飞知道孟博宇因为成绩的事情嘲笑自己,但是毕竟那是事实,因此根本无法否定。 然而,这一切在尹红梅的眼里全然是另一种意思,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跟针扎似的,胸口闷闷的,难受极了,刚才还红润的脸此时也变得惨白起来。总感觉,越是待在这里,越是听他们这些人讨论那个女生,她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煎熬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该扫大家的兴,但是嘴却像失去了控制一般擅自说道:“我感觉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哎?你要走了吗?那我也一起走了!”顾心缘正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却见尹红梅已经走出去了,而冯浦飞也追了出去。 冯浦飞跟在尹红梅的后面出去后,发现对方已经走到大门口了,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刚要开口说话时,突然被打断了。 “红梅?你是红梅吗?” “海子叔?!您怎么在这里呢?” “哦,那个,我在接了个活,你,那个,他是——” 冯浦飞见有人搭腔,立马松开了手,看清楚说话的中年大叔跟尹红梅认识,脸上不由地一红,立马撤回到院子里,不去打扰两人说话,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悄悄回到屋里去了。 “没什么,就是同学。对了,海子叔,今天是周日,你可以去看看小英。” “我看了。我听小英说,你是重点班的?” “是啊。英子也是重点班的,就是我们不在一个班。” 两个人就那样东拉西扯地聊了好一会儿,一直聊了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尹红梅见尹海子一直都在关心学校重点班的事情,很是奇怪,但是毕竟是熟人,因此也就有问必答。 “红梅,刚才跟谁说话呢?”顾心缘见尹红梅聊完了,才去搭腔。 “没事,就是村里的一个叔叔,跟他聊了几句。”尹红梅笑笑,说道:“我们走吧!” “嗯!”顾心缘挽住尹红梅的胳膊,两人个人亲密地一起往学校走去。 第七十六章 办公室约谈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孟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几个学生,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微微张开的嘴巴在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又紧紧地闭上了,千言万语一瞬间都化成了一句:“哎!” “老师!”实在是等不下去的孟博宇终于还是忍受不住了,他首先开口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从你把我们叫进办公室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十分钟了,你知不知道你叹了多少次气了?” “叹气?哎?!我叹了多少次气?”孟英摇摇头,又陷入了沉思一般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他又要叹气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抿紧了嘴巴。 “算上这次的话你已经叹了三十五次气了,老师!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呀,再这样叹气下去,一节体育课就没有了!”欧阳路见班主任满面愁容,想着定是几人当中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了,要不然班主任不会这么的难以启齿。 “那个,哎!”孟英刚说了两个字,就又叹气起来。 “是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吗?”顾心缘热心地说道,“您可以跟我们说说呀,说不定我们能帮您解决呢!” 尹红梅认同地看了顾心缘一眼,点点头说道:“对呀,老师。您叫我们过来,应该是有事情要说吧?” 孟英不仅因为年轻与学生没什么代沟,而且学识渊博说话幽默,因此很受班级学生们的喜欢,大家也都爱跟他聊天。 “哎!好吧。”孟英见已经没有办法再推脱下去了,便只好实话实说了,“其实呀,就是那个我们班级被举报的事情…”看了一眼完全呆住的几人,他接着说道:“具体来说,是因为你们几个人被举报,再加上学生会的所谓的证据,我们班级被要求整改一下。” “证据?什么证据?”欧阳路皱起了眉头,他们几个小伙伴之间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哪里会有什么鬼证据呀! “还能是什么证据呀!”孟英不屑地撇撇嘴,生气地说,“就是咱们班男女同桌的问题呀!虽然上次开会的时候就被点名批评了,但是我认为吧男女生之间的正常交流应该不会存在问题,就没搭理他们,没想到一群家长竟然闹到了校长那里去了。”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不只是你们几个,还有十三班的一个学生,叫冯浦飞的,应该是你们几个的好朋友吧?他应该会被他班主任教训一顿,搞不好可能还会被叫家长呢!” 怪不得刚才看到阿飞的时候,他神情纠结欲言又止的呢! 欧阳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微笑地看着同样担心的孟博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叫家长?不会吧?”顾心缘咽了一口唾液,神情紧张地问道,“我们也会被叫家长吗?” “这个不必担心,暂时不会的!”孟英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前提是我们班里的座位排列得男女分开才行了。” “分开座位?”欧阳路看了一眼顾心缘,无语地皱起眉头,小声反驳道:“搞得我们男女同学之间真有什么似的,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是分寸。” “我知道。”孟英微笑着看着欧阳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你们几个之间还是适当地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毕竟我们班的每个学生都被学生会的死死的盯着呢!老师知道,这样做是委屈了你们几个,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你们不会怪老师吧?”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一齐说道:“当然不会了!又不是老师的错。”两个男生也认同地点着头。 孟英使劲挠了两下头发,苦笑地自我调侃道:“我这个老师当得真是够失败的呀,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贯彻到底……” “您的想法已经传达给我们了,老师!”顾心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脸红地大声说道:“老师为我们着想的心意,我们都能理解的。”说完,期待地看着尹红梅,轻声问道:“对吧?” “嗯!”尹红梅重重地点了点头。 叩叩叩叩叩叩—— 孟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正要去开门,对方却自己打开门,这才发现原来是校长孙璇婕,立马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来,语气不佳地问道:“你来干什么呀?” 孙璇婕满脸怒色地瞪着孟英,低声说道:“你出来一下。” 孟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往屋外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又转过头对着几人说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等孟英走后,留在办公室的几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并且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孟博宇好奇地问道:“你说咱们班主任什么情况呀,竟然敢跟校长那种态度说话?” “我听说呀,”尹红梅抬起眼往上看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孟老师以前是三高的,因为帮学生打架被举报,就主动辞职了。” “你说清楚呀!”欧阳路疑惑地看着尹红梅,“具体是怎么回事呀?” “我听我堂哥说孟老师因为看到自己班里的学生被欺负,就直接把那个混子学生跟他的社会朋友都揍了一顿,但是混子学生的爸妈都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自己的孩子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欺负他们的孩子就不行,然后就到学校把孟老师给告了。” “这么说来,咱们班主任还真是一个好老师呀!” “确实如此呀!” “话说回来,咱们老师怎么还没回来,我们去看看吧?” “可是老师去哪里了呀?” “肯定在校长办公室里。” 几个人一起溜出了办公室,跑到校长办公室前,结果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已经吵起来,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两个人情绪都很激动。几个人按照个子的高矮依次站好,耳朵贴在门上,认真地偷听起来。 “学生们在一起学习没有问题,我也不反对,但最好不要到任何一个人的家里去。我们学校是模范学校,被很多家长盯着呢!” “盯着就盯着呗,我的学生也没做什么呀!” “你知不知道学生家长是怎么说的?” “哦,怎么说的?”孟英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敷衍,似乎对问题的答案并不是十分感兴趣。 “他们说看到我们班的学生周末的时候男女生聚在一起,会败坏学习氛围,带坏其他的学生,还担心自己孩子的会受到影响——” “哼!有些自以为是的家长永远都只会把问题归咎在别人身上,也不想想自己家里有没有出问题!”孟英的声音大了起来,听上去十分激动。 “别人出不出问题,我不管,我告诉你,在咱们学校就是不能出现这种丑闻!”孙璇婕也不再似刚才那么平静,语气里多了一些命令的意味。 “丑闻?你可真会说笑话呀!学生们在一起学习怎么就成了丑闻了?是不是在你们这些家长的眼睛里,我们这些孩子都永远那么龌龊呢?”孟英的语气里尽是讽刺,甚是还略微带着些抱怨的腔调。 “呼…,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谁说你的学生龌龊了?我只是就是论事而已。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想,每次一跟你说学生的事情,你就总扯到自己身上,有意思吗?”孙璇婕虽然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她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没意思!哼,我不想跟你说了,我的学生还在办公室等我呢,我要走了!” “小英,你有必要这样跟妈妈说话吗?” “这是学校,请校长注意场合!” 两个人的声音和情绪在这一刻都达到了最大,情况听上去十分糟糕,但是两个人却没有争吵下去,反而都沉默下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也寂静到有些尴尬。但是这尴尬却没有穿过木门传达给正在偷听的几个人,他们完全被进入耳朵里的爆炸性新闻给惊呆了。最前面的尹红梅因为震惊而张大了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回过头去,看着同样震惊不已的同伴们,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真的——”顾心缘被这个大新闻给吓了一跳,差点儿就大声叫出来,幸好被身后的眼疾手快的欧阳路捂住了嘴巴。她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却在想:口水应该没有弄到他手上吧? 嘴、嘴唇?! 欧阳路则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突然感到一股痒痒的感觉,心跳也加速起来。 孟博宇站直了身子,呆呆地望着门楣,小声地感叹道:“简直是大新闻呀!” 这时,几个人见校长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以为是班主任和校长压低了声音,都使劲讲耳朵贴到门上,期待着听到更多的信息,就在几人拥挤着靠近门的这一瞬间,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几个人被晃了一下,幸运的是都离门框比较近,并没人摔倒。 “你们在干什么呀?快下课了,还不赶紧回去?”孟英不等屋里的孙璇婕反应过来,就把自己的学生赶走了,因为他实在是不愿意自己的学生被当成犯人似的再审问一通。他话刚一落音,下课铃声就响起来了。 第七十七章 商量解决之道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回到教室就上课了,顾心缘几人来不及说些什么,老师就进班级了,几个人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听起课来。 下课后—— “哎!”顾心缘环顾四周,看着同学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欢欢喜喜的样子,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随即又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们呀?” “难道是被学生会的人看到了吗?”欧阳路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也不对呀,我们一起的时候都是男生女生分开的,而且也没有遇到哪个学生会的人堵着我们盘问。” “听校长和咱们班主任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的我们几个男女关系不正常吗?”顾心缘说道:“是不是上次我们一起写作业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因此被误会了呢?” “谁男女关系不正常了,不就是一起写作业了吗?”孟博宇向后转过身体,趴在欧阳路的书上,甚是苦恼地抱怨道:“我们也没干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呀?”随即,又压低声音对欧阳路说道:“不会是你们牵手的样子被人瞅见了吧?” 欧阳路的脸颊升起一层薄薄的红色,想了想,说道:“那个都过了那么久了,应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吧……”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却不怎么坚定。 孟博宇看着欧阳路那有些害羞的神情,又瞄了一眼一旁的顾心缘,有些不大高兴地小声质问道:“那,你有没有在我,嗯,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又牵她的手?” 欧阳路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他面红耳赤地小声反驳道:“最近,我们又没有单独见面过,怎么可能牵手?别胡说八道了,行吗?” “是这样呀!”孟博宇听了欧阳路的话,放心下来,咧着嘴开心地笑了笑,说道:“抱歉,我就是问问而已嘛!你看你,平时脸皮不是挺厚的吗?怎么害羞成这样了?” “我、我才没有害羞!”欧阳路反驳道。 “切!”孟博宇想着自己也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话,想不明白欧阳路为什么害羞成这个样子,但侧眼瞅见一旁眉头微蹙认真思索的顾心缘,不由地心里一动,脸上跟着烧起来,心里感觉好像理解了欧阳路害羞的原因,便认同地微微点了点头。 “你、你点头是什么意思?”欧阳路见孟博宇一脸笑意地点着头,以为对方明白自己对顾心缘的心意,不由地一慌,刚刚要平复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嘿嘿,你说呢?”孟博宇看着欧阳路,对着顾心缘的方向瞄了几眼,心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怕小顾笑话你。 “你、你可真是!”欧阳路生怕被顾心缘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连忙瞪了孟博宇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呢?”顾心缘凑到欧阳路的跟前,微微歪着头疑惑地问道,“关于谁举报了我们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眉目了?”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一张一合的嘴唇,想起校长办公室捂住她的嘴唇的事情,又感觉自己的手心痒了起来,他迅速往左边撤了一点儿,神情紧张地说道:“没、没什么!” “真没什么吗?”顾心缘满脸质疑,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俩该不会知道是谁举报了我们吧?” 欧阳路立马否定道:“那怎么可能呢?我们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你们——” “可能是我的错!”坐在后面的尹红梅想是自言自语似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三个人不明就里,一齐看向尹红梅,见她右手轻轻捏着下巴,神情甚是纠结的样子,便不再说话,等着她的回答。 “呼…”尹红梅十分无奈地舒了一口气,解释道:“上次聚会结束后,我遇到了我们村里的一个熟人,就跟他打了招呼,结果他好像很吃惊的样子,还问了我是哪个班级的呢?当时他一直问重点班的事情,还问冯…嗯…”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就是你们这些男生都是谁,我就觉得他那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充满厌恶的样子,但是当时因为他一直都是眉头紧皱一副苦巴巴的神情,就没怎么在意……哎!没想到对方竟然举报了我们班级。早知道就不那么诚实地有问必答了,我真是太大意了!” “原来是这样呀!”欧阳路说道,“可是,他为什么非要举报我们呢?” 尹红梅说道:“我想是因为他的女儿就在我们隔壁班……” “那他一定是怕我们带坏了他的女儿吧。”欧阳路点点头。 孟博宇气哼哼地说道:“他女儿也跟我们不一个班级呀,怎么会带坏呢?真是多管闲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尹红梅说着,眼眶一红,几乎要哭出来了。 “不怪你,红梅,别那么自责。”顾心缘安慰道。 “对对,你别哭,我就是说你村里的熟人,没说你!”孟博宇也赶紧安慰了一句,又非常气愤地说道:“你快告诉我他女儿是谁,我非得去问清楚——” “别!千万不要。”尹红梅神情紧张地说道:“你现在就算是去找她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万一班里的同学知道咱们班被举报的事情跟她爸爸有关的话,有些不识趣的人肯定会瞎捣乱的,万一她再因此被人欺负或者孤立的话,日子肯定就不好过了…”她内疚地瞄了顾心缘一眼,见对方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反应,随即放下心来,露出了一丝微笑。 “要不然,等会下课的时候,咱们去找校长说明一下吧。反正第二堂课课间时间有二十分钟呢,总能跟校长说明白的。”顾心缘提议道。 尹红梅皱起眉头,说道:“能行吗?校长对学校管理很严格的,咱们去说也未必能说通。” 孟博宇说道:“对呀,就看她跟咱们班主任吵架的样子就知道了,她很古板的。真是不明白了,咱们老师那么通情达理,为什么他的妈妈就那么古板呢?” “校长的只是误会了而已,而且,她那是严格,绝对不是古板!”顾心缘语气严肃地否定了孟博宇的话,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觉得如果我们好好解释的话,校长一定会明白的。”看她那眼神里闪闪发光的样子,就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校长的崇拜之情。 “是我说错了,咱们校长那是严格,不是古板。”孟博宇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完,又有些纠结地撇撇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咱们班主任为什么要跟咱们校长吵架呢?我总觉得他们母子吵架不单单是因为咱们班被举报的事情……” “还能因为什么呀?”顾心缘疑惑地问道。 孟博宇耸耸肩,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深呼一口气,他笑嘻嘻地说道:“不过,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深挖的点呀!啧啧,说不定值得上咱们学校校报呢!”说着,他一拍桌子,提议道:“要不,等会儿咱们直接问校长好了。” “要问你问。”欧阳路没好气地白了孟博宇一眼,说道:“不是说过去解释一下吗?我看你就是想过去八卦咱们班主任的家事的。你,就不怕被咱们班主任给训一顿吗?” “被训?呃——”孟博宇往一旁撤了撤身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根,想了想,说道:“我、我就是想过去跟校长解释一下。那个,小顾、小尹,你们俩是不是要去来着?” “嗯,我觉得还是过去比较好。”顾心缘说道。 “那咱们就一起去吧!”尹红梅点点头,那神情看起来十分坚决。 “那去吧,赶紧的!”孟博宇像一只看到了骨头的哈巴狗一样,神情十分兴奋。 去找校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看着大家都一副兴冲冲的神情,欧阳路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没办法说出自己不想去的事实。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怎样做,几人便暂时放心下来,一心只等着第二趟课放学之后就去校长办公室解释清楚。而对于顾心缘而言,能面对面跟校长说话,只是想想就激动不已。此时她的心里就如万马奔腾一般,各种幻想的场景在脑海里不断涌现,一心想着要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好好表现,千万不能小家子气……要是能对答如流的话,一定会让校长高看一眼的,说不定会被夸奖一顿呢……或者是据理力争,跟校长一字一句地解释清楚,简直就像是答辩一样……抑或是校长看到我就一见如故,直接跟我成为莫逆之交也不一定……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一节课下来,老师讲的课她也没听进去几个字。 欧阳路见顾心缘趴在桌子上,也不抬头,以为对方是在为去校长办公室的事情紧张,仔细看时,却发现她竟然在偷笑,顿时明白她是期待跟校长见面,只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尹红梅因为自己连累大家的事情懊恼不已,一边叹气一边听课,老师的话只有一半听进了脑子;而孟博宇则一心思考班主任跟校长的家事,课也自然没听进去多少。 第七十八章 校长的话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几个人最初设想的那样发展,他们刚一到校长门前就被抓了个正着,尤其是欧阳路,他首先就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里。 顾心缘、孟博宇和尹红梅三个人站在校长室门口,内疚地叹着气,三个人的头顶就像是笼罩了一层黑云一样,压抑的情绪弥漫在三个人中间。 孟博宇耳朵贴在门上,从门缝里使劲往里瞧,但是看得眼睛都疼了,也只是隐隐约约瞅到了欧阳路的白色衣服而已,他丧气地垂下头,内疚地说道:“早该想到这点的,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不让大路来了。想想也知道呀,咱们学校第一名,校长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嘛。” “都怪我!现在怎么办?”尹红梅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不,都怪我!”顾心缘抢话道:“要是我不提议找校长的话,肯定就不会连累欧阳路被校长骂了!”说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其他两个人一起说了好多安慰的话,才终于安抚好她。 在学校里本来就是这样,成绩拔尖的学生的一举一动总是比较容易引起老师的关注,同样是成绩下降的问题,成绩一般的学生可能就那样过去了,好学生下降一个名次就跟天塌了一样,单科老师找完谈话还得有班主任找谈话。 “我感觉这次我们几个死定了!”孟博宇有气无力地说道。 尹红梅点头认同地说:“先不说等会儿校长怎么批评我们,过几天重新安排座位的时候,我们肯定会被分开得很远,说不定会每人占教室的一个角……” “太夸张了吧?应该不至于吧?”顾心缘虽然嘴上质疑着,但语气上却一点儿都不坚定。 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欧阳路终于从校长室里出来了,只见他双手无力地低垂着,面无表情双眼呆滞地看了面前的朋友们一眼,有气无力地低声说了句:“校长叫你们进去呢!”然后就站在门口,对着正要进入屋内的几人同情地说了句:“多多保重!” 孟博宇哭丧着脸看了欧阳路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关上了。 顾心缘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校长孙璇婕,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天神一般,不仅仅因为校长精致的五官苗条的身材,更因为对方那凛然的气质,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生怕漏掉了对方所说的一个字。最佩服的人就在眼前,只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她便已觉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上课时候在心里想的千言万语此时竟像凝固成了一整块一般,整个全部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呆呆地望着几乎闪闪发光的校长,心里只有三个字:真厉害! 孙璇婕见三人进来了,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地盯着三人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三人汗毛直竖面红耳赤的,才终于开口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好学生,以后都是要成才的人,不洁身自爱可是不行的。当然,老师是知道的,其实一切也许都是误会,可是解释不清楚的误会对于别人来讲就是事实,对于你们来讲就是会影响别人对你们的评价,说不定还会影响你们以后的发展。无论你们是否认同,名声对于所有人而言就是很重要,如果现在不知道珍惜名声,早晚会吃苦头的。”说完,她仔细看了看三个学生,感受着来自两个女生崇拜的目光,心里不由地一软,表情也跟着柔和下来,轻叹一口气,柔声说道:“尤其是你们两个,你们家人把你们送到学校里是来学习的,咱们得自爱,得爱惜自己的名誉名声,不能让那些个长舌的人随意说道咱们,你们说对不对呀?” “我们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孟博宇试图跟校长解释清楚,但是对方那凌厉且不容反驳的眼神让他一下子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孙璇婕见那个黑皮肤男生不为自己的话所动,便转变策略,看着两个女生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师也年轻过,知道你们的想法明白你们的心,同学们的正常交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老师也没说要反对你们,但是,你们知道吗,学校管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呀,老师我真的很想去改变些什么,但是任何事情都无法一蹴而就,否则就会出大乱子的。你们知道吗,我有多想把学校建设好呀?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理解我……”说着说着,眼圈一红,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那脆弱的样子反倒比那些本来就很柔弱的女性看上去更让人心疼。 “呜呜呜……我错了,校长!呜呜呜呜……”校长的话刚落音,顾心缘就捂着脸大哭了起来,那悲切懊悔的样子,不了解情况的人还真以为她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误呢;而一旁的尹红梅也似乎被传染了一般,眼眶通红,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孟博宇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女孩,脑子里几乎成了一团浆糊。 “谢谢你们的理解,你们可真是俩个温柔体贴的好女孩呀!”孙璇婕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来到两个女孩面前,轻轻地抱住她们,柔声安慰着。 站在一旁的孟博宇见到如此场景,觉得自己几乎变成了一个多余的存在,想要离开可又怕打扰到她们,最后只能那样干巴巴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在校长的示意下,先行出去了。 欧阳路见只有孟博宇一个人出来了,很是纳闷,便问了问情况,结果两个人还没开始说话,上课铃声就响了,他们便只能先回教室了,在跑回教室的路上,孟博宇便把校长室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上课后十分钟左右的样子,顾心缘、尹红梅两个人才回到教室,只是两个人的神情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神采奕奕的,全然看不出来哭过的样子。 上课期间,无论欧阳路跟顾心缘说什么,顾心缘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眉宇之间甚至还有嫌弃的意思,搞得他是一头雾水。 放学后,班里的同学都去吃饭了,欧阳路见顾心缘依然一副不理人的样子,忙回头去问尹红梅原因,谁知道对方竟然也是同样的态度,这让他更加如坠云里雾里。 “让我过去!”顾心缘高高地昂着头,看都没看欧阳路一眼,语气里也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 这让欧阳路十分生气,他眉头紧皱,语气不佳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那个校长到底跟你灌输了什么思想,能让你——” “唉……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肤浅!”顾心缘露出了一丝十分勉强的笑容,神情甚是失望地摇着头,语气里满是佩服地说道:“果然,校长的话都是对的。” 孟博宇嬉笑着摆摆手,语气十分不屑地说道:“她那就是蛊惑人的话,她根本就不理解我们学生——” 顾心缘打断了孟博宇的话,神情严肃地说道:“不!我反倒觉得她非常理解我们,就是因为太理解了,所以非常的纠结。她在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虚假。我知道她的话都是真心的。” “可、可是,”孟博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道:“仅仅就因为我们一起写作业就举报我们,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吧?” “的确是很过分。校长她也是这么说的。”顾心缘脸上露出一丝崇拜的神情,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说实话,其实校长的这些话,我真的很能理解,如果能早一点听到这些话就好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所以我不准备再去找班主任说什么了。”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自顾自地说着,简直就像是被人洗脑了一般。 “那我们就这样分开,你也无所谓吗?”这一刻,欧阳路觉得顾心缘所表现出来的疏离感让他有些陌生,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升起,让他顿时觉得全身都不大舒服起来。 顾心缘仿佛是看透了红尘的尼姑似的,表情淡然地说道:“我们不是还在一个班级吗?更何况,我们早晚也是要分开的。” “呃…”欧阳路只感觉自己心里被猛地踹了一脚似的,难受极了,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那个,”孟博宇见班里开始陆续有人进班来了,便催促道:“咱们要不要去吃饭呀?” “对,我们出去吃饭吧?”尹红梅说道。 “嗯…”欧阳路脸上一下子露出了笑意,“我好像都饿了,要不然——” “我要跟红梅一起去吃饭!你们俩男生该干嘛干嘛去吧!对吧,红梅?” “没错!”尹红梅牵着顾心缘的手,高高兴兴地走出教室,还在教室门口十分不屑地瞪了过来找好友的冯浦飞一眼,搞得他扬起的手只能尴尬地收了回去。 班级里很快就进行了班会,男生女生的座位排列也变成了完全符合学校规定的“男女分明”的安排。分开座位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顾心缘都莫名地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校长那鼓励人心的话,则让她强迫自己忽视了惹她心烦的感受,专心投入学习中去了。 第七十九章 被迫疏远的男生们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孟博宇皱起眉头死死地盯着一如往常在看书的欧阳路看了好一会儿,气愤地说道:“顾心缘她们就这样突然不搭理咱们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竟然还能看下去书?” 欧阳路翻了一页书,语气很随意地说道:“她又犯倔脾气了而已,现在我也没办法啊!” 孟博宇不高兴地说道:“你就任由她这样吗?” “她认定的事情,任谁说什么,现在都改变不了的。”欧阳路合上书本,转过身子看着孟博宇,神情认真地说道:“她之前不是就说过很崇拜咱们校长吗,这次校长本人一下子跟她讲那么多大道理,她自然而然地听进去了,这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咱们几个可是好朋友呀,她突然不搭理咱们了,就很奇怪。不只奇怪,而且气人!” “我想她现在就是觉得跟男生一起玩是错误的事情了,对她而言错就是错,错了就得改正,仅此而已。” “那也就是说她以后都不理咱们了呗!”孟博宇神情郁闷地看着欧阳路,语气甚是不满地说道:“可你现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也是够气人的,你怎么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欧阳路无语地反问道:“是应该食不下咽、夜不成眠还是应该去与她据理力争一番?这毕竟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别人又怎么干涉得了?” “可是呀,我就是感觉心里不大舒服。我说,你是不是冷血呀,你怎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呢?”孟博宇有些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哼哼地说道:“感觉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已,真想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衣领好好地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丧气地垂下头去,有些伤感地接着说道:“可是一看到那一向对着我们嘻嘻哈哈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躲避甚至厌恶表情,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反应过来时,已经躲了起来…我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胆小鬼…” “你——”欧阳路听到孟博宇的描述,有些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来,嘀咕道:“反而你这种说法才更让我慌神……” “什么?!”孟博宇见欧阳路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好像说了什么,更加不耐烦起来,“你说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干嘛还用那么小的声音说话呀?你故意的对不对?” 欧阳路紧皱着眉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傻大个子,烦躁地叹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又马上闭上了嘴巴,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依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你,搞什么鬼?”孟博宇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欧阳路操纵了一样,每次以为对方就要开口说话了,谁知道又闭上了嘴,搞得他心情更加烦躁了。实在忍受不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气哼哼地说道:“你要再这样,我就揍你哦。你看看,这是拳头!”举起拳头在欧阳路眼前晃了几下,语气不大耐烦地说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气人,知道吗?” 欧阳路见孟博宇又发小孩子脾气了,无奈地笑了笑,神情严肃地问道:“你刚才那么说,是仅仅只对顾心缘才有那样的心情吗?” “当然不是啦!对尹红梅我也是一样的感受呀!”孟博宇十分干脆地否定了。他有些好笑地想:每次顾心缘都是跟尹红梅在一起的呀,那这种纠结的感情肯定是因为两个人而产生的呀!看来大路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顾心缘她俩的态度的,竟然连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真是够搞笑的了。 “真的吗?”欧阳路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感觉比起顾心缘和尹红梅,你似乎更关心我呢?”孟博宇神情甚是嫌弃地往后撤了一点,双手抱臂声音故作颤抖地说道:“你不会对我——” “没有!”欧阳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道:“绝对没有!” “我知道你关心我啦!哈哈哈哈,你看你那是什么表情呀!”看着欧阳路那变化多端的表情,孟博宇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他又感觉没什么意思,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坏笑着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戏弄一下她们吧?不说让她们哭着向我们求饶,至少也得让她们主动要求和好才行!”比起被人无视,他宁愿让别人讨厌。 “我们又不是小学生,怎么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呢?”欧阳路摇摇头说道:“你不知道惹女生生气的后果吗?”他撇撇嘴,举起手掌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呃…”孟博宇想了想自己妈妈发脾气的样子,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急忙摇头说道:“还是老实点儿吧!”过了一会儿,依然还是觉得意难平的他感叹地说道:“哎!我就是感觉可惜呀!凭什么咱们好好的友谊,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一两句话就结束了呢?” “咱们的校长可是精明得要死,所以她一眼就能看透我们这些年轻人。”欧阳路看了一眼孟博宇,感叹地说道:“对付像顾心缘、尹红梅这种单纯的女孩,恐怕只是示一下弱就够了吧!” 孟博宇点头如捣蒜:“是呀,你说得没错。校长就眼圈刚一红,两个女孩就大哭起来了,哭得简直不要太惨,搞得我莫名其妙的。”想起当时的场景,他现在还依然是一头雾水呢! “这是校长的心理战术,顾心缘她们那种见不到别人哭的人,自然而然地就上钩了呀!所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这么说,校长说那些话都是算计好的喽?”孟博宇右手啪地一声包在左拳头上:“真是太卑鄙了!要不然咱们去把校长揍一顿吧!” “别胡说八道了!”欧阳路果断拒绝道:“你想让咱们几个直接被开除吗?”说着,他往孟博宇的耳边靠了靠,小声说道:“比可别忘记了,校长可是咱们班主任的妈妈呀!” “说的对呀!真要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我估计班主任直接就让我‘自挂东南枝’了。”孟博宇试想了一下班主任发脾气的样子,慌乱地摇了摇头,惊恐地咽了一口唾液,握紧拳头气哼哼地抱怨道:“真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呀,校长还真是个‘老狐狸’呀!”随即又看向欧阳路,讨好地问道:“那老大,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现在的情况呢?” “我可不是你老大!”欧阳路没好气地白了孟博宇一眼,说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以不变来应万变。”他最是了解顾心缘,知道她那犟脾气,明白现在如果自己真的逼着她在学校校规和友谊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她必定会选择校规,所以为了避免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这不就是说,咱们几个以后不能一起玩了呗!哎,没意思!”孟博宇趴回自己的座位上,双眼呆滞地拨弄着书本,长吁短叹地悲叹起人生的艰辛来。 欧阳路见孟博宇如此颓废,便好心地安慰道:“不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女生都是那样,嘴上说永远都不会再搭理人,又总是会站在他人的角度考虑问题,看起来强势但其实内心充满了温暖,更何况,我们也没做什么得罪她们的事情。我想,要不了多久,她们大概就会主动跟我们和好的。” “真的假的呀?太好了,我们就耐心地等着吧!”孟博宇右手拇指和食指做出一个V形放在自己的下巴处,神情甚是得意地说道:“校长肯定想不到我们也是懂得心理战术的!哈哈,感觉又有精神了,太好了!下节课要上什么来着?对了,是数学!啦啦啦啦…”说着,他一边准备下一节课的书,一边哼起歌来。 说到底决定权还是在女生们的身上呢,其实什么都没改变! 欧阳路看着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孟博宇,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顾心缘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总愿意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思考问题,这份感性的温柔,总能让她看到别人的痛苦,但也容易被人所利用;与此同时她的性格又非常极端,在她的世界里,永远只有黑与白,而这种单调的执著总会被人一眼看透。校长视男女大防如同洪水猛兽固然不对,但是利用女孩们性格中的缺点来解决问题,并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因此对于这件事情,他也只能被动等待而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自从重新排位之后,顾心缘就跟欧阳路等人拉开了距离,甚至在班级里没有必要的时候都不再搭理他们了,更没有再一起写过作业。她知道欧阳路对于自己不理他的事情很是不满,但是也并没有逼着她去说明原因,更没有做什么恶作剧的事情来戏弄她,这反而让她愧疚起来,慢慢地也就不再刻意忽视他了,两个人也逐渐恢复了——保持一定安全距离的——正常的同学关系。 第八十章 胖老师的训斥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已经是五月份了,五一小长假刚刚结束,天气也逐渐暖和了起来,学校里的学生们早就脱去了厚重的棉袄穿起了毛线衣,而操场上那群打球的学生们甚至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篮球服。 “加油!加油!” “老师队加油!” “学生队加油!” 很明显,这是一场师生对决。篮球场周围围了一群的学生,在靠近篮球架的位置站着两个年轻的女老师,一个极胖一个极瘦,对比十分鲜明。 “哎哟,看上去就好冷呀!”顾心缘抱紧自己的英语课本,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她突然兴致大发,想要去看看这场老师跟学生的对决,便兴冲冲地凑了上去,结果刚一进去,就发现打篮球的学生当中竟然有欧阳路,心里一动,脸上立马蒙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本来想着就悄悄离开,可是又觉得自己就这么离开的话实在是太刻意了,便留下来继续观看起比赛。 静下心来后,顾心缘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比赛的老师当中竟然有体育老师韩黎,不仅如此,学生当中还有孟博宇和冯浦飞,这让她更加想要留下来继续看完这场比赛了,不过,她并没有支持学生队,而是支持韩黎老师,于是就跟着身边支持老师的学生们一起喊着:“老师加油!” 比赛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可是时间一长,没有经验的学生们开始落于下风,两只队伍的分数逐渐拉开了,由于比较急躁,学生队伍里出现了犯规现象,有一个学生见韩黎老师又抢到了篮球,一着急伸出脚去绊了一下,结果韩黎老师一个不留神摔倒了,脚一下子就扭伤了。 “哎呦!”一起参加比赛的老师按了按韩黎的脚踝,结果他一时没有心理准备,大声喊了出来。看着绊倒自己的那个学生内疚的神情,他笑着安抚道:“没事的,我不要紧!” 一听到韩黎老师说不要紧,弥漫在操场周围紧张兮兮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开了,一起打球的学生们也放松下来,甚至有学生开始调侃起老师来。 “哎呀,老师您可真够笨的!” “对呀,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当体育老师的!” “就是呀!是不是平常没怎么注意运动?哈哈哈!” “哈哈,没错!看您那样子摔的也不严重,继续打呗!” 韩黎见学生们越说越起劲,忍着痛站起身来,语含歉意地说道:“老师的脚崴得有点严重,恐怕不能继续了,要不然我让别的老师替代我?” “切!真没劲呀!老师真是太弱了!” “就是就是!我看呀刚才史淼昆你就应该再使点劲,再把老师绊得狠点儿的话,老师连这段时间的体育课都可以免了,多好!” “你说得真对呀!老师,您该不会是想要带薪休假而故意假装受伤的吧?” 几个嘴欠的学生的话,让韩黎脸上很是尴尬,但是因为他本来性格就大发,并不与眼前的这几个只知道逞口头之快、脑子没长好的家伙们为难,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就在欧阳路和孟博宇的搀扶下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了。 看着一瘸一拐离开的韩黎老师,正义之心爆棚的顾心缘可听不下去这些家伙恶毒的话,她很是担心地看着韩黎的脚,心里是越听越生气,忍不住小小声地嘀咕道:“老师都这样了,竟然还说那样的话,真是够可以的了。如果是你们自己受伤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真不知道老师的脚严不——” “你说什么呢?”一声超高分贝的粗嘎而愤怒的女声在顾心缘的耳边爆炸开来,直把她吓得个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地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边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看向那个向自己发火的女人。只见那人一米五左右身高,看起来却有一百六十斤的体重,肥腻腻的脸如同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样,一头羊毛卷散漫地披在肩头,除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宽更厚以外,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美感。那本来就刻薄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显得像是受不了拥挤的空间而想要四处逃窜的老鼠一样——狰狞而有失体面。 顾心缘嘴角无措地扯出一丝尴尬至极的笑容,眉头紧锁地盯着那胖女人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着自己,嘴唇有些颤抖地低声问道:“说我?” 那胖女人费力地高昂起自己重重的脑袋,很是不屑地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顾心缘,深深地法令纹包围的嘴角更加用力地往下撇了撇,恶狠狠地吼道:“不是说你,我又说谁呢?你是聋了吗?” “我、我怎么了吗?”顾心缘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儿惹到了眼前这位自以为自己很伟大的胖老师,再加上因为刚才对方那尖锐刺耳的吼声,早就心神混乱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才好,只能无措地搓着手指。 那胖女人向前猛地一杵脖子,使劲眯着眼睛,用力抿着嘴唇,像审犯人似的质问道:“我说你一个学生,老师受伤跟你有毛关系吗?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人家韩黎老师都没说什么,你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了还?哼,你以为你是谁呀?全天下的事情多了呢,怎么没见你都去掺和一脚呀?哼!在我面前还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要脸的玩意儿!” 顾心缘咽了一口唾液,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解释道:“我、我只是关心我们体育老师而已,而且我、我也没说——” 胖女人冷笑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你当我是聋的吗?我看就是你爸妈没把你教好。有妈生没妈养的玩意!有些女学生呀,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总搞得自己好像很特殊似的,一天天的嚣张得要死!” “我、我,我…”顾心缘只觉得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师恐怖至极,就像是童年的噩梦一般,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一肚子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委屈得眼泪落了下来。 “哟,这还哭了呀?可真是呵呵了!”那胖老师无所谓地摊开手,冲着周围的人展示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我什么也没做呀!”转头看着顾心缘,咬着牙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你的眼泪对我没用,别把我当成是那些个年轻的男老师了,老娘不吃你那一套!” “我、我没有!”顾心缘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生气地看着那个胖女人,想要否定对方的话,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否定。 胖女人撇撇嘴,语带讽刺地反问道:“没有‘什么’?怎么?说不出来了?呵呵,让你说,你怎么不说了?” 一旁的瘦子老师见被训斥的女学生哭了,不大认同地皱起了眉头,扯着胖老师的衣袖,语气十分尴尬地说道:“你别说了,你看你把人家女孩给说哭——” 胖老师昂起自己那胖胖的脑袋,张开那血红大嘴,骄傲地大声吼道:“她自己没出息还能怪我吗?随即捏住顾心缘的衣角往自己这边一拽,又拧巴着眉毛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尖声反问道:“我说什么了?你倒是说说呀,我说了什么了吗?” 那瘦子老师嘴角的微笑瞬间尴尬地凝固了,她低下头遮住自己的额头,若无其事地往左边撤了一点,似乎是在告诉身边的人她跟眼前这个胖娘们并不是太熟。 顾心缘被那胖老师猛地一拽,心里更加害怕起来,又见另外一个老师帮自己说话了,越发委屈起来,于是干脆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任由那个胖子老师说什么,都只是大哭而已。 一旁看热闹的学生们见无故受屈的女生哭了,大部分都麻利地识时务地逃跑了,留下的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学生们也只能不停地发射着——讨伐胖老师,支援女学生的——视线。 那个胖女人见对方哭得没完没了了,如同一个发了情却勾搭不到对象的野兽一样,狂吠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消停下来。发泄完自己那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积压的情绪,她神清气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想着这也没有自己继续发挥的空间了,便对着依然在哭泣的女孩冷哼了一声,就准备离开了。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耳边唰地一声,一股风袭来,擦着耳朵最边边处飞来了一个篮球,吓得她“啊”地一声瞬间抱着头蹲了下去。 “啊,抱歉!”一个清脆动听却毫无任何温度的男声传来。 胖女人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发红的耳朵,噌地站起身来,双手掐腰地瞪着眼睛,气哼哼地吼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 “哦,谢谢!”那男生接过好心的学生递过来的球,神情冷漠地斜视着那一坨不仅没管理好自己的体重也没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的肉球,冷声说道:“刚才运动时间太久了,眼睛有点儿话,一时间没看清楚前面站的是人还是熊,手里一晃,就扔过去了!” “你什么意思你?啊?”那胖女人恶狠狠地瞪了那拿球的男生一眼,看着那瘦不拉几的没力气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上。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掐腰正要发作,胳膊突然被旁边的瘦女人拉住了。她不耐烦地瞪了朋友一眼,使劲挣脱了对方的束缚,气冲冲地说道:“别拉我,你看我不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个天高地厚!” 瘦老师紧张地给胖女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哎呀呀,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欧阳路,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收敛点儿!” 第八十一章 变脸的胖女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顾心缘猛地抬起头仰视着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欧阳路,只见他身上那雪白宽大的篮球服,因为风而微微颤动着;那白皙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那冷漠视线,传达出冰川般的冰冷;礼貌性上翘的嘴角,却没有传达出一丝笑意;而那微微发紧的下颌线,则更加显示出他内心深处巨大的怒火。她慌乱无措地望向他,对方及时瞥过来的视线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关心,让她那脆弱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眼泪却因为委屈而更加多了起来。 什么?!这个瘦弱的男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欧阳路? 篮球场周围从刚才开始慢慢又聚集起来的学生之间开始不大安静了,也不管互相之间是否认识,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地交换起信息来。 “他不是我们学校第一名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们学校中间那两栋宿舍楼,听说就是他捐的。” “不是他捐的,是他爸爸为他捐的。” “那不一样吗?” “我听说他爸爸是黑社会的,不知道真的假的呀?” “我也听说过呀!” “真的吗?怪不得上次看到他一下子把一个比他还高的男生打倒了呢!” “哎?!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呀,不过不是在咱们学校,是在晚高。当时我就觉得他长得不错,没想到竟然是咱们学校的欧阳路。” “他去晚高干什么?” “哎呀,别管那个了,快跟我说说,他是怎么打到那个壮汉的。” “就是这样一个回旋踢,就像这样,呀,我的腿抽筋了!” “你小心点!踢到我了!” 听到学生们零零碎碎的信息,胖女人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角,身为老师,她知道学校里新建的两间宿舍确实是欧阳路的爸爸捐赠的,至于其他的信息不管是真是假都不怎么重要了。她懊恼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想着自己平日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因此对于新认识的、穿着特别好的学生们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生怕得罪了谁的少爷千金了。刚才她也是见那女孩穿的很是一般,又在那里多管闲事才头脑一热冲上去教训的,没想到这妮子运气好竟然碰到“太子爷”微服出巡。不过,说到底自己并没什么恶意,而且也没有动手,只要好好解释一下的话,应该就能解除误会了! 欧阳路径直地快步走到顾心缘的面前,缓缓蹲下去,神情紧张地看着可怜女孩那挂着泪珠的小脸,心疼地柔声问道:“你没事吧?她没怎么你吧?” 顾心缘撇撇嘴,用力地摇摇头,颤抖着的嘴唇还没说出话来,满是委屈的眼泪就再次从嘴角滑落下来,猛地把脸埋在膝盖上,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欧阳路咬着牙,猛地站起身来,压抑着愤怒,眯眼怒视着那个导致顾心缘哭泣的胖女人,生气地质问道:“以强凛弱是为人师表该做的事情吗?” 胖女人近距离看着欧阳路那精致的面孔,有些吃惊地愣了会儿神,顿时觉得刚才是眼瞎了,瞧那清爽的健康的身形,再看看那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知道他分明就是从小吃了不少好东西。啧啧,到底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哥,仅仅看了一眼她都觉得快被他那闪耀着的贵气给亮瞎了眼睛呀! “说话呀,老师!”欧阳路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质疑。 胖女人的怒火反而像是消失了一般,笑眯眯的脸看上去跟弥勒佛像似的。微微歪斜着头,她那看起来油腻腻的嘴巴迅速地抿成一条线,眼睛就像飞蛾的翅膀一样扑扇着,臃肿的鼻子上仿佛是插了两根烟囱,每一次呼吸都重重地击打着空气。她扭了扭自己那界限模糊的腰,语气慵懒地撒娇道:“老师只是想要告诉她在学校的规矩而已,你不知道,这女孩刚才有多嚣张,她刚才竟然骂你们几个,你说过不过分?” “哦,她骂我们几个了?”欧阳路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哦?怎么骂的?我倒是真想听听呀!” 胖女人见欧阳路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了,心里顿时安稳下来,她清了清嗓子,拿捏着声音说道:“她刚刚是这样说的:‘老师都受伤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男生竟然还嘲笑老师,真是无耻至极,死不要脸!’还有呀,说什么来着,哎?说得太难听,我都不好意思说呀,哦,对了,她还说‘你们这些男生就知道笑,怎么不笑死你们呢?’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就是这样吧!”她一边假装回忆着,一边添油加醋地把顾心缘说过的话说了一遍。可是,说完之后,还不等别人有什么反应,她自己反倒先愣住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嗯,这些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呀!刚才我到底因为什么就对那个女生发火来着?哎,都怪我,发火发早了,如果灾晚点儿发火的话,或许就能听到更多的“证据”了。真是太可惜了呀! “老师你说得对呀!”欧阳路嘴角含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得意洋洋的老师,指了指已经停止哭泣的顾心缘,很是无所谓地说道:“的确是她的错呀,毕竟被说成这样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的话,只能说明她无理反驳了,对吧?”不等那胖老师露出笑意,他又接着说道:“不过呀,也不能怪我们班心缘语言组织能力不行呀,毕竟像心地纯洁的人脑子再聪明也想不出那么恶毒的话,即使想出来了也必然不肯骂出来的,须得是老师您这种没素质的人才能骂出如此恶臭的话来!”说完冷哼一声,不再搭理那个胖女人,伸手拉起顾心缘,柔声说道:“我们一起回班级吧。别搭理这种人了,反正她大概也不会给你道歉的!” 胖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满脸通红,气呼呼地说道:“你敢骂我?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仗势欺人了吗?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有钱人了!”停顿了一下,又回味出欧阳路话里的意思来,便得意地呵呵一笑,指着欧阳路满口喷粪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俩不认识呢?原来竟然是一个班级的。我说怎么上赶着要帮她呢,呵呵呵,你们俩这是搞在一起了吧?你给我等着,我去告诉校长。哼哼,我看你——” “唰”地一声一个冷厉的拳头袭来,胖女人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吓得她恨不得立马就飞走了,可是转念一想,随即冷静下来:哼哼,你就打吧,这样你就一点儿理都不占了,管你是谁家少爷呢,只要打了老师,不开除也必然会被狠狠地教训一通的! 欧阳路看着那专门等着挨打的胖女人,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冷笑着说道:“你想挨打,我偏不打你!但是,如果你再胡说八道的话,说不定你哪一天一不小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摔得更胖一些了。” 胖女人那胖乎乎的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敢!我告诉你,再怎么着我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你再这么欺负我,我去找校长——” “你去呀!”欧阳路无所谓地摆摆手,慢慢地凑近胖女人,小声说道:“学校里的传言我想你多少应该听到一些吧?如果我想整你,你觉得自己真能躲得了吗?”说着,站直身体,冷笑着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想我现在带着我们班里的顾心缘离开,你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这么说,他爸爸真的是黑帮老大?! 胖女人因为欧阳路突然的靠近而如同少女般羞红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男生,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顾心缘呆呆地看着脸色瞬息万变的胖老师,难以置信而又崇拜地盯着欧阳路,心里瞬间冒出三个字——好帅呀!用另一只手背轻轻冰了冰自己已经发烫的脸颊,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胳膊,低垂着脑袋,感受着心里满溢出来的温暖,快步跟上前去,对着他小声说道:“谢谢你!” 欧阳路轻笑一声,扭过头,柔声说道:“傻瓜!” 顾心缘气哼哼地嘟起嘴巴,小声反驳道:“我才不傻呢!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欧阳路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怕什么?不是有我吗?” 嗯?! 顾心缘因为这一句话,脸瞬间就爆红了,她害羞地垂下头,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地点点头,答复道:“嗯!” 一旁的冯浦飞见欧阳路终于解决了这小山似的女人,松开了一直要冲上去打人的孟博宇的胳膊。两个人憋着笑互相看了一眼,跟在欧阳路的后面,一起往教学楼走去了。 对于顾心缘而言,这场混乱就像是扎到掌心的小刺一样,虽然算不上有多痛,它的存在却让人难以忽视甚至心烦意乱;欧阳路突然的出现,不仅让那冰冷无情的回忆变得甜蜜生动了,而且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这个特别的男生在她的心里更加闪亮起来了。 第八十二章 和好如初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嘻嘻嘻,哈哈,哎呦,”顾心缘趴在桌子上,却总也忍不住地笑起来,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每次想到欧阳路在操场上救自己的举动,她就心里乐得开了花一样,嘴角总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挑。“啊,怎么回事?我怎么又笑起来了?”她懊恼地捂住自己的脸,企图强迫自己停下这诡异的行为,但是嘴角却总是像是一头被绑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一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已经在傻笑了。 “你好,小顾!”冯浦飞跟顾心缘打了个招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径直地走到左边靠窗的一列,对坐在第四排的欧阳路说道:“她怎么回事呀?” “我也不知道呀!”欧阳路随意地翻弄着书本,“最近一段时间都这样!” “好像是从篮球比赛那件事情以后就这样了。”孟博宇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救了她,她心生愧疚了,所以开始自我反省了呀?” “谁知道呢?”欧阳路摇摇头,不无感叹地说道:“女孩的心思莫要猜呀!” “也对呀!”孟博宇若有所思地说道:“女人的想法总是瞬息万变的呀!” “说起篮球比赛那件事情,”冯浦飞疑惑地看着欧阳路,说道:“你跟那个死胖子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东西,看她那样子吓得不轻呀!” “没什么呀!就是故意说了一些可能会引起人误会的话而已!她大概是把我当成是黑帮老大的儿子了吧!”欧阳路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孟博宇惊恐地往后撤了一点,说道:“啊?你爸爸不会真是黑帮的人吧?”冯浦飞也神情认真地盯住欧阳路,屏住呼吸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当然不是呀!”欧阳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我爸爸只是转业军人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哎呀!还好还好!”孟博宇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冯浦飞则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而那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头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他语调轻松地说道:“我就说嘛!果然谣言都是不能轻易相信呀!哈哈哈。” “孟博宇!”姜傲竹来到孟博宇的课桌前面,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作业!” “到!”一听到姜傲竹那有些厌恶的声音,孟博宇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大声回道:“好的!这是我的作业,给!”说着恭恭敬敬地把本子递了过去,然后擦了一把冷汗,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那个,有一件事情,我早就想说了,”冯浦飞皱起了眉头,直直地盯着孟博宇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姜傲竹的样子?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哎呦,我哪里敢呀!”孟博宇看了一眼正在收作业的姜傲竹,满脸惊恐地咽了一口唾液,小声说道:“我看见她就跟看见我妈似的,自然不敢对她口出狂言了!” “妈?!噗——”冯浦飞拿手肘怼了怼欧阳路,忍俊不禁地说道:“你听听他说的话,太能扯了!哈哈哈。” “确实有够奇葩的呀!”欧阳路虽然从不认为孟博宇喜欢姜傲竹,但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呀!”孟博宇瞪着两位好友,见两个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任由他们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见已经到了差不多快到了上课的时间了,便催促道:“阿飞,你不上课了吗?还不赶紧走?” “好!马上走!”冯浦飞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直到看到尹红梅走进教室,才心满意足地说道:“好了,我这就走了!”说完,一溜烟就离开了十四班的教室。 尹红梅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刚好跟正要走出教室的冯浦飞视线相交汇了,她心头一惊,猛地低下头去,连耳朵根都羞得通红起来。她发现自从跟校长谈过话以后,自己好像更加在意冯浦飞了。 下午放学后,班级里的人一个接一个都走了,顾心缘纠结地趴在桌子上,无力地呻吟着,直到把尹红梅吸引了过来。 “你怎么了?”尹红梅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顾心缘使劲抿了抿嘴,但是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娇嗔地说道:“哎呀,我真是的!” “肯定有事儿对吧?”尹红梅无语地看着顾心缘,想了一下,说道:“我出去买东西吃,等会我回来你再跟我说吧!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 “好呀!你帮我带包干脆面吧!”顾心缘兴奋地看着尹红梅,撒娇地说道:“这是钱,给你。嘿嘿!”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哈!”尹红梅笑着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呀!” 顾心缘继续像个被桑叶包围的蚕宝宝一样在座位上嘻嘻哈哈地扭动着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几下书本,脸上还时不时露出一丝娇红。 没一会儿,尹红梅回来了,半弯着膝盖,双手撑在大腿处,用力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把干脆面递给顾心缘后,并在邻近的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顾心缘便趁这个机会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跟尹红梅说了一说。 尹红梅一听到顾心缘说道一个死胖子女老师,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了,于是插话道:“你说那个死胖子呀,她姓庞,脾气火爆得很,根本就没人喜欢她。你别看她那样子跟个几十岁的大妈似的,其实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呢,据说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二十五六岁是认真的吗?”顾心缘难以置信地感叹道,“我的天哪!” “当然是真的了!”尹红梅语气十分肯定地说着,又不无感叹地说道:“如果她不是胖得那么夸张的话,应该不至于那么难看吧!”说完,又转变话题道:“我听说她还是一班的班主任呢!学校也算是人尽其才了吧,毕竟也只有那种火爆脾气的泼妇才能制住一班的那群‘魔兽’呀!” “‘魔兽’?!”顾心缘想到跟自己初中同学何语丝也在那个班级里,笑着点头赞同道:“这个词形容那个班级实在是太贴切了。” “那咱们体育老师那个热血青年韩黎老师都没帮你一下吗?” “他脚崴到了,被欧阳路他们三一起送医务室去了。” “那后来你是怎么脱困的呀?” 顾心缘脸上一红,扭捏了半天一会儿,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声说道:“哎呀,你让人家怎么说嘛!其实呀,他就是突然扔了一个球过去,然后大吼一声:‘住手!闭上你那臭嘴!竟然敢骂哭我们班的顾心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这恶妇,还不快快住嘴!”这话一开头,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坝一般,她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说越大,直接把欧阳路描述成了一个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大侠。 “真的假的?”尹红梅看着跟说书似的的顾心缘,怀疑地往右边撤了一点儿,质疑地说道:“怎么感觉你跟讲故事的似的呢?” “当然是真的了!”顾心缘双手合在一起,神情满是崇拜地歪着头,大声辩解道:“他还施展了自己练了多年的跆拳道呢,就这样唰地一声揍了过去,虽然没有真揍住她,却把她吓得半死呀!还有就是——,”她见尹红梅满脸不相信的样子,不罢休地拉住对方的胳膊,说道:“你听我说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他最后在那胖子耳边说什么了?” “什么呀?”尹红梅配合地问道。 “他说呀,他说,”顾心缘突然卡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因为他的声音太小了,我没怎么听清楚。”她听见尹红梅‘切’了一声,急忙接着说道:“不过呀,我看他那表情应该是这样说的——。嗯哼!”她清了清自己嗓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以后你要是敢动我们班里的同学一下,我就把你的脸给揍得更胖一点!哈哈,是不是很帅!” “哇哦——”一声感叹声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响亮的口哨,站在门口的孟博宇憋着笑看着正在一起侃侃而谈的女生,用手背拍了拍欧阳路的胸口,调侃道:“真没想到呀,大路,你在小顾的心中竟然如此高大威猛呀!” “让我过去!”欧阳路脸红地推了一下孟博宇,强迫自己不去看顾心缘,故作不在意地说道:“别挡着我好吗?” 顾心缘神情僵硬地愣了好一会儿,从脸到耳朵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她懊恼地把头趴在课桌上,随便抽了一本书盖在自己头上,痛苦地自言自语道:“哎呦喂,天哪,我在干什么呀?” 尹红梅捂着嘴好好笑了一会儿,直到顾心缘那幽怨的目光射来,她才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经过这么一件事情,虽然双方都有些不大好意思面对对方,但是也总算是互通了心意,而顾心缘即使假装不去搭理欧阳路,可是一想到这件事就怎么也板不起脸来了,两个人也就顺其自然地和好如初了。 第八十三章 班主任恋爱了吗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们有没有听说班主任的事情?”孟博宇放慢脚步,双手手指交叉枕在后颈处,转过身来面对着正在跑步的两个女孩,八卦地说道:“咱们班主任在追求咱们学校里的一个女老师呢!” “真的假的呀?”顾心缘加快速度,往孟博宇靠了靠,兴冲冲地问道:“那女老师叫什么呀?” “这我就不知道啦!不过,我听说好像是一(七)班的班主任哦。” “啊?!”尹红梅看了一眼孟博宇,扭头跟顾心缘说道:“心缘,赵老师不是就在一(七)班当班主任吗?而且——” “而且赵离老师还没男朋友呢!”顾心缘接着尹红梅的话说道。 两个女生一下子停来下来,惊喜地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后,迅速抱在了一起,高兴地欢呼起来:“太好了!咱们赵老师总算要有男朋友了!” 欧阳路见顾心缘、尹红梅两个人抱在一起很是兴奋的样子,走到两人面前,疑惑地问道:“你们俩干什么呢?”可是,那两个聊得正嗨的女生根本不搭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转头对孟博宇说道:“你是跟着我一起跑步,还是跟她俩继续聊天?” “我跟你一起跑步好了!”孟博宇见两个女生之前也没有自己插嘴的空间,也就识趣地继续跑步去了。 “不如,我们今天不跑步了吧?一起去问问班主任是怎么回事吧!”顾心缘提议道。 “可是,我们就这样突然过去不太好吧?而且他会跟咱们说吗?”尹红梅说道。 “你说得没错!”顾心缘低头想了想,“那要不然咱们去找赵老师问问情况吧!咱们就说想她了,想跟她聊聊天。” 尹红梅点点头,说:“行,我们现在就去吧!” 两个人手拉手向教学楼跑去,路过对面操场跑道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跑到那个位置的欧阳路孟博宇两人,便告诉他们说:“我们俩有事儿,你们一起跑吧!”也不等两个男生说什么话,就快跑着离开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老师办公室楼层,敲开赵离的办公室的门后,就被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告知她今天有事儿根本就没来学校。正当她们失望地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班主任孟英的声音,急忙冲了过去。 “啊—!”被吓了一跳的孟英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学生,有些好笑地挑挑眉,问道:“你俩怎么来了?” “嘿嘿,老师,我们可都听说了哟!”顾心缘跳到孟英的面前,嬉笑着说道:“赶快招了吧!” “听说什么了呀?”孟英疑惑地看着神神秘秘的两个女孩,疑惑地问。 “嗯哼!”尹红梅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上学期我们的班主任是赵离老师哦。” “啊?!”孟英吃了一惊,随即脸上立马泛起了微微的红色,他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小鬼,竟然来开老师的玩笑,真是胆子够大的!” “那您跟赵老师是不是真的呀?”顾心缘问道。 尹红梅捂着嘴笑了笑,轻轻拽了拽顾心缘的衣袖,说道:“你真笨!你没看见老师害羞了吗?” “真的吗?”顾心缘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兴奋地欢呼道:“太好了,我最喜欢的两个老师在一起了!”她见自己的一句话引起了旁边路过的众师生们的侧目,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含歉意看了班主任一眼,见对方并未生气,便高兴地笑了起来。 “我其实还没有——”孟英笑着摇摇头,话还没说完神情就凝固在脸上,刚才十分灿烂的笑容瞬间就不见了踪迹。他神情不悦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冲着顾心缘跟尹红梅后面的方向,语气十分不耐烦说道:“校长,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 “嗯——”孙璇婕心情不佳地皱起了眉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孟英看了一会儿,语气甚是无奈地说道:“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心缘、尹红梅立马僵住不敢动弹了,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尴尬之色,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来,但见校长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自然也不敢跟过去,便在班主任的眼神示意下离开了。 孟英跟在母亲的身后走进校长室,并顺手关上了门,一开始两个人说话比较平静声音也不大,所以屋外路过的人并不能听清楚屋里人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不出意料地吵了起来,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孙璇婕拧巴着眉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做决定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跟我商量一下呢?如果不是我今天偶然听到,你是不是就一直都瞒着我了?” 孟英其实并未追到赵离,本想跟母亲解释一下,但见对方脸上那充满质疑的神情,反而懒得费口舌了,只是故意挑衅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呀?您当初不经过我同意就修改我的志愿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呀!” 孙璇婕满面嫌弃地嘲讽道:“这都过了多少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有必要一遍遍提起来吗?” “您能做,我为什么不能提呢?”孟英失望地摇摇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您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反省呢?就不心虚吗?” “呵,”孙璇婕好笑地看着儿子,反问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只是替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你做了一个理智的选择而已。”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里,就好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至理名言,不容反驳。 “这么说,您还挺伟大的喽?”孟英冷笑一声,生气地说道:“仅仅就为了我能子承母业,就直接改我的志愿?您真的是够专制的!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我的想法呢?” “教学有什么不好的?学生们多可爱?”孙璇婕双手摊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学校需要你这样的年轻老师,身为我的儿子,你当然要首当其冲呀!而且,我之前有问过你的,你说你挺喜欢当老师的呀,我只是把你的志愿又改了回来而已呀!你不能就因为当时迷恋上一个女孩,就改变自己的人生计划呀!这样是不对的,即使你们当时真的能在一起,长远下去也不会幸福的。” “我们会不会幸福不用你管。而且,您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幸福的?”孟英当然知道母亲所说的这些话是对的,因为他现在连那个女孩的长相都不记得了,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一旦被人设计算计了,哪怕那条人生路线本来是自己曾经憧憬的梦想,心里也总像是扎了一根刺似的,总也不舒服。母亲似乎总也不明白,她划出的银河没有阻挡住他跟那个女生“所谓的爱情”,反而阻挡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妈妈是爱你的,总不会害你吧?”孙璇婕轻轻拉住儿子的胳膊,柔声说道:“真的爱一个人绝对不是不计后果地为她做出牺牲,而是应该做出长远的打算才对呀!你也不小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呵呵,”知道母亲依然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孟英脸色一沉,默默摆脱她的手,冷嘲热讽地说道:“说的话倒是很漂亮,其实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你怎么就不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呢?” “我是不明白你,可您又可曾理解过我呢?您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您有多自大呢?” “我哪里自大了?我所说的都是对的,是你们这些人不明白而已!” “可是,万事都得讲究个方式方法的呀!如果您在做事情的时候,能够稍微考虑到我的感情的话,我也未必就——” “哼!讲那些个磨磨唧唧的干什么?都像你这么墨迹的话,啥事儿都干不成了呀!而且,很多事情不抓紧时间做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错误发生了。你现在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明白,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妈妈整天就这样盯着你,看着你,你得犯多少不必要的错误呀!” “呼——”孟英深呼吸口气,尽力稳住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地说道:“您也说了,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思考,哪怕是再多的错误,那也是我应该经历的,您又不是我,您总不能把我的人生都替我过了吧?” “就是因为你还年轻呀,我作为你的妈妈,才更应该帮助你避免这些个不必要的错误,这样你才能有足够的时候去做正确的事情呀!” “歪理!”孟英自知讲道理这方面完全不是母亲的对手,每次吵完架总想着下次干脆就不理她,但是一旦两人对上话,又难以避免地吵起来。 “哈哈,你无话可说了吧?”孙璇婕得意地笑了起来,就好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喜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吵架变成了成了他们母子交流的方式,也成了她跟儿子亲近为数不多的机会。 “妈妈,您有没有想过,您的自以为是早晚会让你变成孤家寡人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充满好意的,何错之有?” “有好意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有好意就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了吗?” “我不希望你走你爸爸的老路,为了儿女私情毁掉自己的大好前途!” “您这就是不讲道理了,我爸当初没有出国深造,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您吗?” “哼!为了我?他那是目光短浅,我一点儿都不高兴!” “可真够不讲道理的,所以说,我爸跟您分开也未必不幸福。” “你的意思是说他跟我在一起不幸福喽?” “我没这么说。不过,现在看来,这段婚姻里意难平的人可不是我爸爸而是您呀!” “我没有!对一个没有理想抱负的笨蛋没什么好意难平的。”孙璇婕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行了!别扯你爸爸了。我就说说你,你跟那赵离是怎么回事呀?” “您不是都知道了?” “不行!你们俩不能谈恋爱。” “为什么?” “我不同意。” “我偏不。” “那赵离都二十八了,你才多大呀?你知不知道男女之间差三岁就是一个巨大的代沟了。”孙璇婕见儿子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一慌,口不择言地说道:“而且,女人到二十八九岁都不嫁人多半是脾气不好。” “妈,您怎么这么说话呀?您也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教育者,您不觉得您这样说有失偏颇吗?” 孙璇婕脸上一红,有些羞愧地微微低下头,低声说道:“这句话是我说错了,我收回便是。可是,你毕竟还年轻,赵离她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能因为新鲜好玩就耽误了人家呀!” 孟英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妈,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 叩叩叩—— “这个时间,不知道是谁呀?”孙璇婕疑惑地看向办公室门口,示意儿子去把门打开。 孟英一打开门,吓了一跳,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他跟母亲谈论的赵离。只见那赵离只见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瞪得溜溜圆,满脸通红,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气得着实不轻。而赵离身后是两个神情紧张的女孩,正是刚才前来确认恋情的顾心缘、尹红梅二人。 第八十四章 意外得来的爱情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尹红梅,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赵离刚一上楼来,就看见自己认识的两个女学生,立马打了声招呼。 顾心缘和尹红梅二人因为泄露了班主任孟英的“秘密恋情”而内疚不已,两个人垂头丧气地走着,一路上唉声叹气的,竟然连路过的人打招呼的声音都没听见。 赵离有些尴尬地又摇晃了几下手,结果自己的两个学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地往前走着,她也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两个女孩,便伸出双手,一把拉住两个女孩的胳膊。 心不在焉的女孩们没料想自己会被抓住胳膊,吓得一齐大叫起来:“啊——” “是我!”赵离有些好笑地看着满脸惊恐的女孩们,“你俩怎么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老师叫你们都没听到?” “赵老师?”顾心缘首先问道,“你怎么——,哦,对了,不好了,老师!”说着话,眼眶竟然红了。 “什么情况?”两个学生慌张的样子让赵离心头一紧,连忙揽住两人,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别怕,有老师在呢,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老师说的。” 顾心缘跟尹红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神情郑重地说道:“我们不知道您跟孟英老师谈恋爱是秘密——” 尹红梅接过顾心缘的话,说道:“结果因为我们说话太大声,被校长知道了!” “嗯?”赵离莫名其妙地皱起眉头,半天才缓过神来,大声说道:“什么?谈恋爱?谁跟你们说的?” “是孟英老师呀!” “对呀,是孟英老师。” 两个女孩一唱一和,回答了赵离的问题,也顺利地“出卖”了孟英。 “呵呵!”赵离冷笑着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孟英呀!” “您也别怪我们班主任,是我说的。” “还有我。不是心缘一个人的错。”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当时的情况跟赵离说了一遍,赵离也立马明白过来,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立马放心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温柔地安慰两个女孩道:“没事的。我带着你们去跟校长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这么说,您跟孟老师没有交往呀!”尹红梅十分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好可惜呀!” “确实可惜呀!”顾心缘同情地看着赵离,无奈地摇摇头,“我还以为赵老师就此脱离单身了呢!害我白高兴一场了。” “你们俩呀!”赵离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无语地说道:“没想到我竟然混到被学生催婚的地步呀!” “老师,要不然你就笑纳了我们班主任吧!”顾心缘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可以跟您保证,我们班主任特别好,对我们学生可好了,以后也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的。” “哈?!”赵离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话说,她跟孟英连八字都没一撇呢,怎么就扯到孩子他爸身上去了呢?现在的高中生脑洞都这么大吗? “我也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尹红梅认同地点点头。 “别开玩笑了!赶紧走吧!”赵离搂紧两个女孩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去找校长解释一下吧,要不然到时候你们老师我呀,说不定工作都不保了呢!” 三个人刚一到校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高一声低的争吵声,赵离本想拉着两个学生离开,可是吵架的内容实在是太劲爆了,她无论如何也没能移开脚步,直到后来她听到校长说自己坏话,终于忍不住了发起火了,咚咚咚地猛敲起门来。 “你、你好!”孟英以为对方将自己所有的话都给听了去,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好个鬼!”赵离瞪了孟英一眼,嫌弃地把他推开,走进了办公室。孟英见赵离走进了办公室,便趁机跟门前的两个女孩小声说道:“你们俩快回去吧,免得误伤到你们。”两个女孩以为老师们要打架,也不敢耽误,急忙跑走了。 赵离看着办公桌前面的孙璇婕,快步走了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我们校长竟然是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呢!” “我、我——”孙璇婕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什么,便转移注意力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道:“赵离老师不是有事儿不能来学校吗?怎么又过来了?” “我呀,事情临时取消了。现在,我是来带着我的学生来解释——,哎?!人呢?”赵离往门口一看却发现两个女孩早就没影了,只得尴尬地话锋一转:“本来是想着解释来着。不过呢,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决定了,我要——”说着往后撤了一步,一把抱住孟英的胳膊,昂起头看着孙璇婕挑衅地说道:“我要跟他正式交往!” 孟英看着神情认真的赵离,回想起前几天自己跟她告白时,她那决绝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只把她的话当成是闹脾气,并不当真,但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好反驳,只得任由她抱着。 孙璇婕无语地捏了捏眼角鼻梁处,耐心地劝导说:“感情可不是开玩笑,不能一时冲动就做出错误的决定呀,毕竟你年龄——”孙璇婕这么说本是好意,自己的儿子毕竟年轻而且又是孩子心性,两个人若是真就交往了,能成倒也还好,万一不成,儿子就此耽误了赵离,总归是不好的。 “我的年龄多少,我自己知道,不需要校长您再三提醒。”女人尤其是二十五岁以后的女人,大多十分忌讳别人提及年龄,更何况赵离本就因此生着气呢,孙璇婕的话在她听来每一句自然都是挑衅意味十足的。 孙璇婕摇摇头,十分不赞同地说道:“认真什么认真?你明明就是突然决定的,哪里来的认真?” “自然是认真的了。”赵离抬头看着孟英,神情地说道:“我也不怕告诉您,其实我从他——就是您儿子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就看上他了,而且我每天都眼馋着他…”见孟英那充满惊喜的表情,她不自觉地低下声音来,然后又昂起头看着孙璇婕,说道:“本来呢,我是没有下定决心呢,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您的一句话呀,可是让我下定了决心了。” “所以说,你还是因为我的话而决定交往的呀!”孙璇婕拧巴着眉毛,抿着嘴巴,看了两个人一会儿,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同意你俩交往。” 孟英怕自己的母亲就此说道婚姻的事情上去,担心赵离会因此而有压力,便自以为高明地说道:“妈,我们俩又不是要结婚,您总不能不让我谈恋爱吧?”为了缓解赵离的情绪,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她的手。 赵离一听孟英的话,明白他只是想跟自己谈恋爱而已,不由地喉头一紧,火热的心凉了个透,脸上那神采奕奕的表情也瞬间暗淡了下去,但是想着人家孟英才不过二十三岁,这样想也无可厚非,便惨然一笑,附和道:“是呀…” “这么说,你们就只是谈恋爱而已了吗?”孙璇婕自然没有漏掉赵离脸上那多变的神情,想着两个人既然想法不同,多半也不长久,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微微点头说道:“行吧,你俩随便吧!” 嗯?!什么情况?! 赵离自我怀疑起来,难道自己风风火火地从家里跑过来就是为了把自己给卖了吗?她反应过来时,校长已经开始在撵人了,她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孟英牵着手,走了出去。在校园小道上走了一会儿,她思索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开口道:“那个,其实我刚才只是——” “你能同意跟我交往,我真是太高兴了!”孟英打断了赵离的话,含情脉脉地低下头,语气害羞地说道:“你知道的,我虽然之前差点就跟一个女生谈恋爱了,但实际上我跟她并没有在一起过,所以——,”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你算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所以,我其实是一个内心非常简单纯洁的人,你可别伤害我呀……嗯,那个,你刚才想说什么吗?我太激动了,打断了你的话,现在你可以说了,说吧!”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泛着微微的红色,那真诚的样子让人没办法怀疑他的话。 初恋?! 赵离把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吞进肚子里,挤出一个十分笑容,生硬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呀!”可是现在的她是一头雾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吧,现在不是我这边的问题,毕竟你妈妈她实际上并不支持你我交往——” “哦,那个呀,”孟英理笑着说道,“我妈的确是不同意我跟你交往,但没说不同意你跟我交往呀!” 赵离无语地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道:“嗯?这话不是一样的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妈妈之所以不同意我跟你交往是因为觉得你是个好女孩。” “那她还说我年龄大脾气大什么的?” “那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故意说的,而且她也道歉了呀!” “什么?!道歉?”赵离更加不明白了。 “意思就是呀,我妈妈觉得我年轻不懂事,不希望我伤害你。” “不行,你让我理一理哈!”赵离抱着自己的脑袋,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个意思就是呀,你妈妈没有因为我的年龄而是因为你的年龄而反对我们在一起的,然后,她之所以说那些气人的话,是怕你抱着玩的心情来跟我谈恋爱,怕你伤害我,对吗?” “没错!” “没有其他的解释吗?” “没有!因为我妈妈一直都是很直接的人。” “你对直接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这也太容易引人误会了吧?” “有吗?反正我是觉得我妈妈很直接呀!”孟英含情脉脉地盯着赵离,拉起她的手,开心地说道:“这次我确实应该感谢我妈妈呀,多亏她我才能抱得美人归呀!” “美人?!真的吗?”赵离捂着通红的脸,娇羞地说道:“我真的是美人吗?” “对呀!美人!”孟英撩了撩赵离的刘海,深情地说道:“自然是美人了。” 听着孟英那没有丝毫犹豫就说出口的话,赵离质疑地盯着孟英看了一会儿,脸色一变,生气地说道:“我信你个鬼!” “喂,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呀?”孟英心想: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呀! “哼!就你那甜言蜜语的话呀,一听就知道你这个人会撩人的很!” “我哪里会撩人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呀!” “你——”赵离的脸越发红了起来,她娇嗔地说道:“讨厌!我才不信你呢!” “为什么不信呀?” “你妈妈都不信你,我为什么要信你呀?” “哎!没想到栽在这里了?”孟英一拍额头,故作痛苦地说道:“妈妈呀,你害苦我了呀!” “你刚才不是还说多亏了你妈妈吗?”赵离质疑地看了孟英一眼,一撇头,生气地说道:“哼,我不理你了!” “你等等我呀…我说,你来学校来干嘛来了,这就走了?” “没什么,就是闲得无聊过来看看而已……” “嘿嘿,你其实是来找我的对吧?” “不是!只是相亲取消了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去相亲?” ………… 第八十五章 女生宿舍的谈话(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因为有一道题不会做,一根筋的顾心缘在完成了跟那道题的斗争之后,才离开教室准备去吃饭。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班主任孟英和赵离老师,正要打招呼,却看见孟英老师突然停下来,低下头在赵离老师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而赵离老师则害羞地跑走了,然后孟英老师追上去,两人就手牵着手一起离开了。顾心缘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缓缓地放下有些尴尬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去打饭去了。 回到教室里,顾心缘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在班级里学习的欧阳路,她也像往常一样拿出书来看,可是思绪总也没办法集中,孟、赵两位老师接吻的画面总是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心跳不已。抚着通通作响的心脏,她下意识就往欧阳路那边转了转头,偏偏欧阳路也正好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她只感觉像是被电了一般,猛地低下头去,懊恼地暗骂自己一通,心慌意乱地看起书来… 其实,自从操场那件事情之后,虽然跟欧阳路和好了,但顾心缘其实就意识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把他单纯地看做老同学或者好朋友了,甚至感觉自己好像生了病似的不再敢看他的眼睛了,每次看着那双眼睛,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喝了许多酒一般,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脸也总是烧得通红通红的。所以,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脸红了,她总是避免跟欧阳路对视。 哪有人刚刚和好就又闹别扭的呀,他必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哎!”长叹一口气,顾心缘郁闷地胡思乱想着,翻弄书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轻轻地按了按自己有些疼痛的胃部,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千万别再犯胃病了。初三一年里,她不知道自己胃疼了多少次,每次一胃疼就会吐,因此不能吃药只能挂吊水。升入高中以后,也犯了两三次胃病,其中有一次,刚吃完药就吐了,无法控制的呕吐感带着那极度恶心的苦味,简直就是恶性循环式无限暴击,差点儿就把小命给吐没了。 上午课程结束后,顾心缘单手端着饭盒跟在尹红梅的后面,犹豫了一下,说道:“红梅,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去打饭了,我去到小卖铺下点面条吃。” 尹红梅关心地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呀?” 顾心缘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胃有一点不舒服。我想只要我吃点清淡的东西的话,下午应该就会好的。” “嗯,那好吧!那待会儿,咱们宿舍里见喽。” 顾心缘在小卖铺里下好面条,就直接端着饭盒往宿舍走去,到宿舍的时候,尹红梅已经到宿舍门口等着呢,原来她是因为担心顾心缘的身体,打完饭就直接回来了,所以反倒比顾心缘先到宿舍。隔壁宿舍的夏冰和卜安安因为没有带钥匙,见顾心缘打开了宿舍门,便跟着一起进去了。 几个女生一边吃饭,一边聊起班主任孟英和赵离老师的八卦来。 “听说呀,赵离老师跟咱们班主任都是初恋哟!”卜安安说。 “初恋呀,”夏冰轻轻咬着筷子头,羡慕地感叹道:“真的是好浪漫呀!” 顾心缘疑惑地问道:“你们说什么算是初恋呢?是不是正式交往才算初恋呢?” “你连这都不知道吗?”夏冰没好气地看了顾心缘一眼,“当然是第一个喜欢的人呀!” “说起初恋,大家都说说各自的初恋对象呗!”尹红梅提议道。 “我还没有初恋呢!”卜安安遗憾地垂下了头,随即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笑眯着眼睛,神情向往地说道:“不过呀,我的愿望就是能跟我的初恋一生一世一双人,简直太浪漫了!” 一生只爱一人的确是很浪漫呀! 尹红梅心里一下子浮现出冯浦飞的样子,脸猛地一红,生怕被别人瞧出些什么,慌忙低下头,快速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 “唉!”夏冰叹息着放下碗筷,难过地说道:“初恋若是两情相悦的话,倒是甜蜜的很,若是像我这样一厢情愿的话,可就苦涩无比了呀!” “什么情况,你是?”顾心缘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不会吧?”卜安安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说完,又神秘兮兮地看着夏冰,凑到对方的耳边小声问道:“你真跟他表白了呀?” 夏冰皱起眉头,可怜巴巴地看了卜安安一眼,语带哭腔地点点头回应了一句:“嗯…” “哎?这样呀…”卜安安见夏冰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又怕其他两个不明就里的人会追问原因,便打马虎眼地转移话题道:“说起咱们的班主任呀——” “人家这么伤心,你怎么都不知道关心一下我呀?”夏冰气哼哼地瞪着卜安安,把自己满肚子的火气一股脑儿都倾倒给了对方,口不择言地抱怨道:“你这样真是太不够朋友了,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跟你这种人当朋友!哼!” “你——”卜安安无语地看着夏冰,想着自己本是一番好意,竟然被人当成驴肝肺,便也不再顾及对方的面子,恶狠狠地回怼道:“你失恋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干嘛冲我发火呀?” “你失恋了?” “对象是谁呀?” 顾心缘、尹红梅互相看了一眼,敢情她俩这还没消化掉夏冰已经有喜欢的人的事实,没想到人家竟然已经失恋了。 夏冰站起身来,坐到顾心缘与尹红梅的中间,紧紧拉住尹红梅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道:“还是红梅你关心我呀!”然后白了卜安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像某人,看到我如此伤心,竟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真是可恶!” “你——”卜安安本来想狠狠回怼这嘴欠的夏冰,但见她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便深叹一口气,闭紧嘴巴没有说话。 夏冰见卜安安没有反驳,又见对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样子,知道对方是体贴自己,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但是碍于面子问题,她又不愿意拉下脸去道歉,因此只是尴尬地坐着并不说话。 尹红梅没料想夏冰会来抱住自己的胳膊,又不能说自己只是出于八卦之心并不是真的有多关心她,便不好意思推开她,就那样任由对方抱着了。 明明说了同样的话,那夏冰却偏偏只说红梅关心她,说得一旁的顾心缘尴尬不已,她感觉好像是被讨厌了似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尹红梅感觉自己被抱住的那条胳膊难受得要死,她一边若无其事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一边找话题地说道:“那个,既然都说到你失恋的事情了,不如你就说说具体情况吧?” 卜安安用筷子使劲戳了几下饭,没好气地接话道:“对呀,你不是想要倾诉吗?” 顾心缘见这夏冰根本就不喜欢自己,所以心里决定就只是默默地听着,也不便再随意插嘴。 夏冰唉声叹气地墨迹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其实呀,我喜欢的人是那个谁,就是那个——” “你能别墨迹了吗?”卜安安实在受不了了,开口说道:“她喜欢的就是咱们班的欧阳——,唔——”话没说完,嘴就被猛扑上来的夏冰捂住了。 “竟然是他!” “原来是他呀!” 因为班级里姓欧阳的只有一个人,所以卜安安的话虽然没说完,顾心缘和尹红梅一下子就明白了,只是两个人一个震惊、一个纯粹感叹。 “哎呀!你干嘛多嘴嘛!”夏冰嘴上抱怨着,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责备之意,心里甚至还有些感激卜对方,因为仅仅是说出他的名字,她都鼓不起勇气来。 “呵呵,你也没逃过那个家伙的魔掌呀!”尹红梅疑惑地看着夏冰,秉着不懂就问的原则,问道:“那家伙到底哪里吸引到你了?你说他,除了长得还行,性格不错,体育万能,学习第一,呃,这个——”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她自我怀疑地嘀咕道:“我竟然没发现他竟然是这么优秀的人。” 卜安安有些好笑地看着嘀嘀咕咕的尹红梅,正要取笑她,又听到顾心缘恍然大悟地感叹道:“哦,原来他竟然这么厉害呀!”实在忍不住的卜安安,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你们俩搞什么呀?” “哼!我看她俩就是傻。”夏冰没好气地白了顾心缘一眼,语气酸酸地说道:“要是我的话,早就把他拿下了。你看看你们俩那不争气的样子,这么好的男生还让别的女生虎视眈眈地盯着,真是笨蛋!” “谁爱盯着谁盯着,”尹红梅撇撇嘴,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又不喜欢他。”说完这话,她指着卜安安说道:“你干嘛只说我们呀,卜安安不是也不喜欢欧阳路?” “我只是有自知之明而已,像欧阳路那样的男生,我哪敢想呀!”卜安安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坦然,没有任何羞涩之意。 “这么好的男生你都不喜欢?”夏冰质疑地看着尹红梅,隐藏起嘴角的那一丝坏笑,故作不经意地说道:“那你喜欢谁呀?” “我喜欢——”一下子反应过来的尹红梅立马闭紧了嘴巴,红着脸怼道:“跟你有关系吗?” “哎!太可惜了!嘻嘻!”夏冰知道已经不可能再套出尹红梅话来,便转头看着顾心缘说道:“你呢?你喜不喜欢他呀?” “谁、谁喜欢他了!”顾心缘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故作镇静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刚喝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了半天。不过庆幸的是,因为她经常被呛到(往常最不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所以刚才一感觉不对劲就立马转头面向了另一边,因此并没有喷到任何一个人。 “哈哈,露馅喽哟!”一旁的卜安安起哄地笑了起来。 尹红梅贴心地递过去一张卫生纸,因为经常跟顾心缘在一起,这种情况她倒也见怪不怪了。 倒是一旁的夏冰更加生气了,她狠狠地瞪着手忙脚乱的顾心缘,嫌弃地说道:“真是脏死了!” 第八十六章 女生宿舍的谈话(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收拾好地上的水,顾心缘把拖把放回洗手间,回到宿舍里,看着夏、卜二人,说道:“我刚才看到你们俩的宿舍开门了,你们现在要回去吗?” “好——” “不要!”夏冰打断卜安安的话,打算学孙悟空拜见如来佛那一套,死皮赖脸到底了,只听她慵懒地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走,我要跟你们聊天。” “有什么好说的呀?”卜安安无语地说道:“刚才不是说完了吗?” “我没说完呢!你要想走——,”夏冰一把抱住卜安安的胳膊,耍赖道:“你也不准走,陪着我。” “那,那好吧。”卜安安实在是拗不过夏冰,只能留下来,继续进行这场座谈会。 夏冰看着尹红梅,兴趣满满地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谁,他的初恋对象是谁呀?” “谁的初恋对象呀?”尹红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偷瞄了一眼顾心缘,肯定地说道:“这欧阳路的初恋对象嘛,具体我就不跟你们说是谁了,不过,我告诉你们,那家伙的初恋是在小学时期。” “哇塞!这么早熟呀!”卜安安感叹地说道:“那个时候我还跟班里的男生一起打方牌呢!” 夏冰看了卜安安一眼,也跟着说道:“我那个时候还跟男生打架来着,哎!” “真的假的?”顾心缘震惊地看着尹红梅,好奇地问:“是转来我们学校之前吗?” 他的初恋对象就是你呀! 尹红梅无语地看着顾心缘,但是毕竟欧阳路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她也不好擅自就把这件事告诉顾心缘,只得打马虎眼地说道:“这个嘛,嗯,也许吧!”又怕几个人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便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夏冰,你不是要跟我们说说你告白的事情吗?继续呀!” 夏冰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有什么好说的呀,我就是失恋了呗!我喜欢人家,人家却不喜欢我这样的。” 卜安安盯着夏冰看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我们俩一直都一起的呀,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去告白的呀?” 夏冰看了一眼顾心缘,高高地昂起头来,神情很是得意地说道:“就是三天前的晚自习第二节课课间呀!” 顾心缘接话道:“那不就是我跟红梅一起去找老师的时间吗?” “哼!我就是等着你们走了离开才告白的!”她盯着顾心缘,赌气嘴巴,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看着你走了,我还不敢去告白呢!” 顾心缘见夏冰说这些话的时候单单看着自己,喉间一热,背脊间猛地窜过一股电流似的,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小声辩解道:“你告白就告白,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的确跟你没关系!”夏冰想起欧阳路告诉她要保密的事情,又见顾心缘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她一眼便看出来顾心缘也喜欢欧阳路的事实,只是她是绝对不会挑明了说的,因为自己刚刚被甩了,她还没高尚到要给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牵线搭桥的地步呢! 卜安安见夏冰从刚才开始似乎就一直在针对顾心缘,便猜想到必定是欧阳路给出了确切的回答,便恶作剧地笑了笑,语气甚是好奇地问道:“心缘,你的初恋对象是谁呀?” “我们家心缘应该还没有初恋吧?你们看她这单纯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有初恋的样呀!”尹红梅笑嘻嘻地看着顾心缘,随即又话锋一转,语带调侃地说道:“如果要是有初恋的话,我想应该是在小学吧?” 单纯吗? 顾心缘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小学的时候虽然有人跟我告白了,但是我并不喜欢他。你是不是听别人瞎传的谣言听差了呀?”回想到初二时那个雪夜,她的脸颊微微一红,害羞地说道:“我的初恋其实是在初中时期。” “嗯?!”尹红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真的假的?你,他,那个,这怎么可能呢?”她张大嘴巴,沉默了一会儿,神情纠结地自言自语道:“这还真是个大新闻呀!怎么会这样呢?” 夏冰一听顾心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顿时来了兴趣,她兴冲冲地问道:“真的吗?那你现在还喜欢你的初恋吗?” 顾心缘摇摇头,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又没跟他联系。” “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吗?”夏冰难以置信地说道:“那可是你的初恋呀,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呢?不行的呀!”她一着急,紧紧地拉住了顾心缘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难道说你都不再想起过他吗?初恋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褪色了呢?太不负责任了吧?”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忘掉欧阳路。对于青春期的少女而言,忘记似乎总意味着不完美、不浪漫。 顾心缘愣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如果说经常想起来就是还喜欢的话,那我还喜欢着他,应该。”话虽这么说,顾心缘自己也不大明白自己到底还喜不喜欢那个时候的初恋,说不喜欢吧,想起来总是脸红心跳激动不已,说喜欢吧,又不是总在想着,尤其是在跟欧阳路在一起的时候,就完全把那个初恋的事情给往了个干净,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说起欧阳路,也是如此,她总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似乎变了质,变得暧昧、甜蜜还有一点点苦涩,她心里明白这也许就是喜欢,可是又怕被对方看出来并因此再疏远了自己,所以就只能躲着。自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喜欢欧阳路之后,又总是梦到那个雪夜中的初恋,简直就是梦境跟现实在打架。心里明明喜欢着别人,却又总怕别人抢走了欧阳路,这不是三心二意又是什么呢?但是这些话,她谁都不敢告诉,毕竟她不想朋友们以肮脏的眼光来看待自己,也不想欧阳路知道她用情不专见一个爱一个,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虚伪。 “你还真是痴情呀!”夏冰嘲讽道。她见顾心缘心里明明有喜欢的人,还有意无意地吊着欧阳路,顿时反感起来,但是一想到欧阳路可能会因此伤心,有不由地难过起来,心中对顾心缘的讨厌又更加深了一些。 卜安安见夏冰依然一副很不屑的神情,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胳膊,调侃道:“你真是的,人家怎么说好像总不合你的心意似的,你到底要她怎么说你才满意呀?” 夏冰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我就是不满意,怎么了!” 顾心缘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垂下头,在心里不住地暗骂自己:为什么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呢?以后要怎么面对欧阳路呢?感觉好像玷污了他一样!人家拿我当好朋友,我却对人家心存不好的心思,不仅如此,甚至还让人家当备胎,这种龌龊的心思真是太恶心了… 尹红梅见顾心缘脸色很差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心缘?” “对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卜安安十分关心地问道。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难受起来了?”夏冰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问道:“没事吧,你!” “我没事呀!”顾心缘勉强地笑笑,说道:“刚才水呛得我喉咙有点儿疼而已,没事的。” 就这?这也太会装模作样了吧? 夏冰气得满脸通红,觉得跟这顾心缘同呼吸一片空气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于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说道:“我要回去了!” “你们要走了吗?” “哼!我想走就走跟你没关系!”夏冰看都不愿意再看顾心缘一眼,拉起卜安安的胳膊就要走。卜安安实在拗不过夏冰,只好冲着顾、尹二人歉意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被硬拽走了。 夏、卜两人走后,顾心缘等着尹红梅洗刷好餐具,想着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便决定回班级去,走到半路上,她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想什么难解的问题。 尹红梅本来正跟顾心缘说着前段时间回家时候发生的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可是说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听的人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回头一看发现对方竟然落在半道上了,便赶紧跑回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心缘抬起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尹红梅,犹豫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感觉夏冰好像很讨厌我似的?” “呵呵……”尹红梅无语地干笑两声,调侃道:“这都快过去大半辈子的事情了,你怎么才反应过来呀?” “什么意思?嗯?!”顾心缘难以置信地问道:“她真讨厌我呀?为什么呀?我可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她呀?难道是因为欧阳路吗?” “哟,你总算反应过啦了呀!”尹红梅不由地喜上眉梢,“我发现你似乎变聪明了。太好了,这欧阳路也算是苦尽——” “哼!”顾心缘左手掐腰,怒不可遏地说道:“不就是我跟欧阳路走得近吗?她也没有必要因此就讨厌我吧?这根本就是迁怒于人嘛!她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她呢!” “…甘来…”尹红梅的话勉强落音,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满心地欢喜瞬间化成了一串“呵呵呵”的苦笑。 “真是的,搞得我心情都不好了,以后不要跟她一起聊天了,烦死人了。” “好了,好了,快别生气了。我们赶紧回教室去做题吧!” “嗯,好!” 第八十七章 文理分科与他的秘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最近,顾心缘一直对自己同时喜欢上两个人这件事情烦恼不已,但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出心中的秘密,她也并没有十分刻意疏远欧阳路,但也尽量避免跟他独处,两个人的关系因此比刚开始的时候见面的时候反而淡了许多。时间过得很快,这种尴尬的局面没持续多久,高一生活就结束了,因为文理分科,一个报了理科一个报了文科的缘故,两个人也分开了。 文科班重点班二(七)班,教室里—— 最后一排靠左边墙角的位置,顾心缘没精打采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着。现在这个班级里没有一个她熟悉的朋友了,当然也不是没有认识的人,但是那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朋友这种生物也是讲究眼缘的,如果一开始处不好的话,相处得再久依然是处不好的。从进教室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她,当然她也懒得搭理他们。 早知道就报理科了!但是,即使报了理科也未必就能跟他们几个同班吧?她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滴落了几滴水珠,便猛地趴在桌子上,遮挡着自己的脸,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哭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想着自己这样不行,便决定去跟尹红梅打个招呼。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跟红梅打招呼而已,绝对不是为了见别的什么人。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理科班重点班二(十四)班,教室里—— 欧阳路一进班级就看见了在第三排靠窗位置坐着的孟博宇和冯浦飞,他兴奋地举起手跟两人打招呼:“阿飞、大宇!” 正在叽叽喳喳地胡侃的两个人见好朋友来了,站起身来,高兴回应道:“你终于来了,大路。快,这里有你的位置。”原来,两个人刚到班级的时候,就帮好友占了一个位置。 孟博宇一把搂住欧阳路的脖子,兴高采烈地说道:“哥们,暑假过得咋样呀?” 欧阳路笑着回答道:“当然很棒呀!”说着伸出拳头跟冯浦飞碰了一下,问道:“你俩呢?” 孟博宇得意地哈哈大笑道:“那还用说吗?” 欧阳路坐到座位上,背靠着墙壁,拿起一个本子扇了两下,放松地说道:“真热呀!” 三个男生把暑假里发生的趣闻趣事糗事都拿出来说了一遍,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甚是开心。 冯浦飞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是学理了呀,我还以为你会学文呢!” 欧阳路笑了笑,说道:“比起文科我更喜欢理科,自然是选择学理的。” 冯浦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这样说来的话,你并不是为了她才从B市转过来的喽?” “哎!那是因为我的姥姥实在不愿意待在B市了,想回老家养老。我妈妈又不放心,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喽!”欧阳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神算子,怎么会算到谁会考到这个学校里来呢?这个学校是这里最好的学校了,我倒是想挑也没得选呀!” “谁,为了谁?”孟博宇好奇地接话道:“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呢?” “嘻嘻,大宇还不知道咱们大路的‘少年心事’呢!” “什么‘少年心事’?怎么回事?” 冯浦飞勾勾手指头,对孟博宇说道:“你凑过来,我跟你说哈——” “咦——,你好恶心呀,竟然还玩小孩子这套!”话虽这么说,孟博宇还是老实地把耳朵伸了过去,屏住呼吸认真听着,对方的话简直就像是一记惊雷,直把他劈得目瞪口呆,晃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哎,竟然是这样,哈哈,真是震惊了。”说完,他立马用手背挡住口鼻,自我催眠地自我安慰自己只是太震惊了而已,没什么的。但是,心里最坚固的那堵墙,仿佛裂开了一条细缝,他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的情感有那么一点点不大正常,可是到底哪里不正常了,他说不清楚也理不明白,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只能任由它去了。 “哈哈,震惊吧?”冯浦飞见孟博宇如此震惊,不由地得意起来。 “我说你们俩,我还活着呢!”欧阳路红着脸白了好友们一眼。 “你们说的她是指的顾心缘吗?”坐在第一排的孟英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呆住的三个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孟老师!?”“老孟!?”“班主任!?” “Hi,你们好吗?”孟英神清气爽地跟自己的学生们打着招呼。 “孟老师,您怎么在这里呀?”欧阳路吃惊地问。 “对呀!”孟博宇看着孟英那鸡窝似的头发,捂着嘴笑着说着:“老孟,你的头发怎么成这样子了呀?” “哎!都怪阿离!”孟英摇了摇头,嘴角含笑地说道:“她非得让我烫头发,说烫头发显老,那样的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年龄差看起来会小一点儿。我不要烫,她还生气。” 冯浦飞说道:“可是,班主任,你这样看起来好像更小了呀!” “没错!所以,她更生气了!”孟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着赵离那炸毛的样子,后悔地说道:“都怪我立场太不坚定了,早知道就不烫了!” “哦!”孟博宇双手轻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呀!” “这个不是重点吧?”欧阳路无语地看了看满脸认同的孟博宇,扭头望着孟英问道:“孟老师,您在这个班里干什么呀?” “没什么呀!就是来玩的呀!”孟英憋着笑说道:“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秘密,值了。来来,快跟老师仔细说说。” “老孟,你太八卦了!” “对呀,班主任,您别忘了,您可是一个老师呀!”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班主任了。快点,赶紧说,别墨迹。” 欧阳路见拗不过孟英,便把刚才讨论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跟孟英说了一遍。 孟英听完,笑着说道:“话虽如此,你难道一点都没考虑过她吗?虽说为了你姥姥,可毕竟你是在上学,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她的吧。” “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欧阳路见孟英已经瞧破了自己的那一点点小心思,便干脆地承认道:“如果能跟她近一点的话自然是最好的呀,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嘛!” “嗯呢!你说得没错!”孟英盯着欧阳路看了一会儿,见对方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感慨地说道:“即使那么在乎一个人,还是能坚守住自己要走的路,是真的很厉害了。我想,这样的你以后要是不成材,天下间就没有能成材的了。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想当初,自己仅仅因为一个见了几面的女孩,便想要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还因此跟母亲闹脾气(当然,这不是说母亲没有错),甚至在上大学之后的整整一年都没有好好学习,他顿时感到羞愧不已。不过,庆幸的是自己迷途知返了,总算没有犯下大错。 “孟老师,这么说,您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孟英并不承认,嘴硬地说道:“哪有呀?只是随便过来看看而已。”说着,就站起身来,两步跨出了教室,站在门口,转过头,正要跟三个男生说再见,突然满脸惊恐地脱口而出:“啊——” “怎么了,孟老师?” “没事吧,班主任?怎么跟看见鬼了似的?” “老孟,什么情况?” 孟英见贴墙而站的女孩正满脸乞求地看着自己,又见那三个男生都已经站起身来,连忙制止道:“没事,没事,就是差点儿撞到别人。你们都坐着吧,我就先回去了!哈哈哈,没事。” 就在顾心缘放下心来,对着孟英双手合十表示感谢的时候,突然有人搭话了。 “心缘,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尹红梅开心地笑着。 顾心缘看了一眼尹红梅,撇撇嘴,带着哭腔说道:“红梅,你真是的!”然后,就捂着脸跑掉走了,刚跑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抬眼一看竟然是自己初中同学司娜,因为她顾不得跟对方打招呼,便直接离开了。 孟英见尹红梅一头雾水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便好心地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起来。 教室里的欧阳路啪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好友,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唇语问道:“怎么办?” 冯、孟两人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他们俩人见对方竟然模仿自己,结果争执了起来,一个人说一个人平日里很聪明干件时刻排不上用场,一个说另一个空长了一个大高个子,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吵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便颓废地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地烦恼着。 欧阳路见两个好友也没有什么办法,便也趴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叹息着。 尹红梅走进教室,见三个人像是三条濒死的鱼似的,不由地笑出声来。 冯浦飞一看到尹红梅,顿时来了精神,他迅速直起身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指着欧阳路旁边的座位说道:“小梅,你要坐这里吗?” 尹红梅憋着嘴角的笑意,一甩头,故作生气地说道:“我才不要呢!”说着,走到右边靠墙的位置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了。 顾心缘跑回教室之后,默默地趴在自己的座位上,越想越觉得害羞,最后都不敢抬头看人了。毕竟正值少女怀春的年纪,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跟欧阳路两情相悦的场景,甚至在家里一个人呆在房间的时候,还曾披上被单想象自己跟他结婚的场景,但是幻想总归是幻想,又怎么能当真呢?因此,在听到他亲口说喜欢自己的那一瞬间,她是又惊又喜,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大惊之后就全都是喜悦了,满心的喜悦几乎快要溢出来了,感觉自己在那一刻几乎快要飞起来了。 冷静下来之后,她又突然想到爷爷奶奶对于早恋的态度,又想起父母打来电话时每每叮嘱不要早恋的情形,心里一沉,不由地害怕起来,万般苦涩一齐堵在喉间,一时间觉得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再次回想起欧阳路的话,她心跳又是一阵加速,心里痒痒麻麻的,好像有几千只小爪子在心里挠一样,渴望、焦躁、害羞、无措、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随之而来的又有担心、惊慌、难以置信,之后,便是一通毫无来由的自我怀疑。 情绪的风暴席卷过后,她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感到莫名地空虚和寂寞,恍惚间又产生了一种立马去见他的冲动,想要跟他说话,想要牵着他的手,想要跟他四目相对,跟他窃窃私语。想着想着,又立马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心里骂自己是花痴笨蛋。虽然偶尔抬眼看一看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但心绪烦乱的她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甚至都不知道班里的同学是何时到齐的,也不清楚班主任是何时进教室的… 第八十八章 她与他的误会(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虽然理科楼跟文科楼只隔着一条路,但是在知道欧阳路喜欢自己之后,顾心缘再也不敢去十四班了,甚至都不再去找尹红梅了,因为也没有跟班里其他女生成为朋友,便成了“独行侠”,无论是在班里还是宿舍,总是独自一个人。虽然初三的一整年都几乎是这种状态中度过的,但是现在的她却总觉得难以适应,甚至感到孤独难过。 她发现自己比以往更加频繁地想着欧阳路,总是无缘无故就发起呆来,有时候甚至想着想着心脏就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跟生了怪病似的,让她恐慌极了。但是她却不愿也不敢面对他,更不要说去他的班级里去找他了,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又开始躲着欧阳路了。 冬天到了,班里的同学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袄,顾心缘也不例外。站在走道阳台上往校园内看着,一股冷风噌地一声从脖子钻进身体,背脊一凉,她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地说道:“啊,真冷呀!”望着天空中往下飘散着的羽毛般的雪花,她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躲欧阳路等到现在的,刚才还没下雪呢,现在食堂里的饭应该都没有了,外面的饭恐怕也凉透了吧? 泄气地垂下脑袋丧气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把棉袄的帽子戴在头上,轻轻地缩紧帽子的带子,走出了教学楼。天哪,这么冷呀!感觉脸都快被冻掉了。她捂住自己的冰冰凉的脸,走出学校北门,在右边一列饭摊的中间位置的一家卖馒头的摊位买了两个白馒头——因为用白色的厚棉被盖着,还是热的。 “你的馒头,还有找你的五毛钱。” “谢谢!”顾心缘接过找回来的零钱,把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馒头迅速塞进棉袄口袋里,想着得去买一根辣条才行,因为干噎馒头实在是太痛苦了。快步往前走着,在快走进校门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用回头,她都知道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欧阳路,为了尴尬,她故作疑惑地两边转了两下头,然后加快一个转身钻进了学校里去了。 “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呀?”她探出头往学校门口瞄了瞄,发现欧阳路正十分专注地跟谁说话,不由地失望起来,气得她脑子一抽筋,干脆大大咧咧地到大门中间的位置,对着远处的欧阳路做起了鬼脸,好巧不巧地,就在这一刹那,欧阳路竟然转过脸来了,两个人的视线猛地撞在了一起。她瞧着对方那有些恶作剧的笑意,心里一惊,瞬间满脸通红,不等他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了。 顾心缘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被欧阳路抓住了,慌张之中略带着几分甜蜜,一直跑到高三教学楼才停下来。趴在高三教学楼的墙角,她紧张兮兮地往北门的方向看了看,见没有人跟来,放下心来,安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没等她放心下来,一双手啪地抓在了她的肩头,吓得她啊地一声喊了出来,回过头去,只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头戴黑色帽子和长围巾的男生正满眼惊喜地看着自己。 这眼神,好熟悉,跟那个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这个人是谁?是他吗? 她微微皱起眉头,呆呆地望着对方,一手放在打鼓般跳动的左胸口处,犹豫了一下下之后,抬起像被什么牵引了似的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轻轻地摘掉了对方的围巾,在看清楚对方的脸之后,露出了一丝意外而开心的微笑,既欣喜又伤感笑了笑,地嘀咕道:“原来是你呀,赵斌!” 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赵斌呆呆地立在原地,忘情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女孩那纤细的手腕,含情脉脉地柔声说道:“终于见到你了,好高兴呀!”话刚落音,像是突然想起来要害羞似的,脸唰地红了个透,慌张地移开自己的眼神,无措地看向其他地方,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啊,那个,其实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这么像的人呢?我早该想到的呀! 顾心缘回想着初中时期的同样的场景,依然会心跳加速,这时看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人,心中自然是无比喜悦,但是在浓浓的欣喜之上,似乎还有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失望。为什么要失望呢?她皱起眉头,纠结地低下头去,心里不住地责备自己:我明明一直期待着见到他,可是为什么他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却不能全身心的高兴呢? 赵斌以为自己突然拉住对方的手的行为唐突了对方,更加慌张起来,他急忙举起手来,面红耳赤地胡乱摆动着双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个,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抱歉,你千万别生气!” 顾心缘听到赵斌那结结巴巴的话,又见他一副慌张无措的样子,顿时笑了出来,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说道:“你看你,真是的。” 赵斌见顾心缘笑了,放下心来,也跟着一起笑了,过了一会儿,他感慨地说道:“你个子又长高了呀!而且,也、也——”他想说也变漂亮了,可是当着心上人的面这话就跟粘在嘴里了一样,怎么也吐不出口来了,只得偷偷在心里夸赞了一番,就红着脸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顾心缘伸手拍了拍赵斌衣服上的雪花,伸出手照着自己的个头比划了一下,说道:“你还不是一样长高了吗?我只比初中的时候高了六公分而已,我看你现在得有一米八了吧?” 赵斌抿着嘴笑着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看着神采奕奕的女孩,他时不时抬起眼偷偷瞄上一眼,又害羞地低下头去,而后轻轻地抿起嘴唇试图阻止住那无处隐藏的笑意,但是被爱情点亮的心散发出来的光芒又如何能够隐藏得了呢? 顾心缘见只有自己说话而赵斌却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顿时觉得不大好意思了,她姑作生气地说道:“怎么就只是我说呀?感觉我跟个话痨似的。” 赵斌盯着顾心缘的眼睛,真诚地说道:“我就是高兴呀,其实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你,但是又因为太高兴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哈哈,感觉自己有点儿傻,哎。” “不,”顾心缘摇摇头,说道:“你一点儿都不傻!我觉得你真的很努力呀,你的事情我多少听说了一点,现在的你比初中时期更加帅气,更加有魅力了。而且,今天能够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真的吗?”赵斌再次抓住顾心缘的袖子,“你说得是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了!”顾心缘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不是学校第一名,我、我甚至都还没考进重点班呀!”赵斌丧气地低垂着头,无力地说道:”我每天早睡晚起,周六周日假期都在补课,就是为了能够早点成为学校第一名,可是没有成功,好难呀,真的太难了,到现在我依然只是班里的中等水平,我真的没办法了……” “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交朋友又没说非得需要你是第一名不可呀?” “可是,你说你喜欢学霸的呀!”赵斌脱口而出,随即又立马捂住了嘴巴,神情紧张地看着顾心缘,解释道:“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那个,就是——” “啊?”顾心缘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男生好像喜欢自己来着,她慌乱地捂住自己已经发烫的脸,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现在就已经很努力了,不是说必须要考第一名的……嗯,我的意思是,那个,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做不到你这种程度,你真的让我佩服。”仔细斟酌着自己的话,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伤到对方。 赵斌听了那柔情满满的话,被雷劈了一般怔怔地呆了好一会儿,心里如同揣了个鼓似的咚咚咚地响个不停,他低下头,发誓般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既然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就必须得考第一名才行,你放心,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嗯,好!”顾心缘见赵斌如此执着于成为第一名,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赵斌搔了搔自己的脸颊,有些害羞地问道:“那我以后还能来见你吗?” “当然了。”顾心缘点点头,笑着说道:“以后我们只会越来越忙的,就怕到时候我想见你都见不到……”刚说完这话,她不由地皱起眉头来,自我反思道:这样说是不是太暧昧了,不好不好,下次可得注意了,不能让他误会。 “没事的,现在忙一点儿,以后就能有时间见面了。”赵斌悠悠地说道:“你别担心,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一定考到全班第一,不,要考到全校第一名,我要打败欧阳路!” 突然听到别人尤其是自己的“初恋”提起欧阳路的名字,顾心缘心里一咯噔顿时紧张起来,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敷衍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正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背脊一凉,直感觉有什么人盯着自己似的,慌忙地抬起头四处望了去,就在她就要放下心来的时候,竟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后面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侧过头看过去,心底不由地一凉,一种几乎恐惧的情感死死地捏紧了她的心脏,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糟了! 寒风吹动着的飞雪,冰冷无情地打在欧阳路脸上,纷飞的雪花之下那精致的面容惨白而没有一丝温柔;白色的雪花轻轻地停留在那浓密的眼睫毛上,吸走了他的温度变成了比哭泣还要悲伤的晶莹水珠;无情的呼啸声夺走了行人的声音,却让寂静沉默了他周围的一切,只剩下咚咚咚的心跳声;低垂的眼睛里流露出的难过让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仿佛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也许,比这寒冷更加冰冷的,是他的心吧?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依然手牵着手的两人,惨然一笑,转身离去。 得解释一下,必须要解释才行!怎么办? 顾心缘想要开口说话,嘴巴却像突然被剥夺了它原本的能力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统统卡在了喉间,越是着急越是拥挤的话变成了刀子似的利器,一刀一刀地几乎快要割伤整个内脏,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痛苦。她低下头去,任由眼泪滴落下来,却连拭去眼泪的力气都丧失了… 第八十九章 她与他的误会(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一想到被欧阳路误会了,想到对方可能就这样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自己了,顾心缘就越发懊恼,越发无措,最后放声大哭起来。 赵斌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不知道原委的他完全就是一头雾水,只能手忙脚乱地胡乱地安慰着,直到预备铃都打响了,才总算让她停止哭泣。 “谢、谢谢你了。”顾心缘捂住自己的脸,竭力地控制着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哭出来了。 赵斌满声音微微颤抖地安抚道:“你深呼吸,我听说深呼吸能调节情绪,你试试。” 顾心缘双手下移捂在嘴鼻的位置,抬眼瞄了一眼满脸着急的赵斌,心中一暖,勉强自己笑了笑,叹息地说道:“你看你,着急得都出汗了。” 赵斌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微微泛红的脸颊,开心地说道:“太好了,你终于笑了。嗯,对不起呀,都怪我,害你哭了。” 顾心缘摇摇头,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说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深深呼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脸,说道:“都已经打过预备铃了,我们赶紧回教室吧!对了,你在几班呀?” “哦,我选的理科,在二年八班,你呢?” “我选的文,在二(七)班。现在我们的教学楼离得那么近,以后想见就能见到了。” “你是在重点班呀,看来,我以后得努力才行呀!” “嗯,好!” 两个人并排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还一会儿,就到了高二文理教学楼中间的位置,他们彼此告别之后就各自回自己班级去了。 …………… 欧阳路一路上浑浑噩噩,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心疼得难以呼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才好,站在教学楼前,茫茫然地望着天空,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刚才的画面像是一条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心里的伤口。这一刻他感觉很冷,一种想要回家的想法袭上心头,让他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眼泪却像是跟他作对似的,即便憋红了眼眶,却依然不肯流出来。他想:到底该怎么办呢? “哥们,你干嘛呢?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一声戏谑的声音把欧阳路从混乱无序的思绪中拉了出来,看着那脸上写满了“我要看好戏”的孟博宇,他眉头只是微微一皱,温润的眼泪如同珍珠般滑落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他那白净的羽绒服的衣领上,他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悲伤地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哭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孟博宇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满脸惊恐地指着欧阳路声音颤抖地说道:“难道这天要塌下来了吗?还是你计算到陨石要撞地球呀?还是说——” “行了!别开玩笑了。”刚刚走到两个人跟前的冯浦飞无语地拍了一下孟博宇的头,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看到他那难受的样子吗?”随即关心地看着欧阳路,语带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欧阳路蹲下身子,神情凄惨地笑了笑,语气纠结地说道:“我不知道!” “什么是不知道呀?”冯浦飞疑惑地问。 “对呀,哥们。”孟博宇接过话说道:“你说得有点简洁过头了,我们呀不能理解。你长话短说跟我们解释一下呗!” “我看还是去跟班主任请个假吧?大宇,你去跟班主任请假,我们在大门口外的左边第一家小卖铺里等你。” “那行吧!” 孟博宇飞快地往班主任的办公室跑去,请完假后马不停蹄地往学校南门跑去,就在他快要高二教学楼附近的时候,突然看见顾心缘跟一个没见过的男生并排跑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好不亲密,这让他心里瞬间不大开心起来,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揍那男生一顿,但又想到好友们还在等着自己,只得在看着两个人恋恋不舍地告别之后,一咬牙一跺脚,跑出了校门。 三个人一起来到欧阳路的家里,三个人跟钱奶奶打了声招呼,就一起到二楼卧室去了。 欧阳路、冯浦飞盘着腿围坐在卧室中间位置的茶几周围,冯浦飞在欧阳路的右侧,而孟博宇跨坐在书椅双手重叠趴在椅背上,面对着两个人。欧阳路等好友们坐好之后,把事情跟两个人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两个人都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插上一句话,也都明白了具体经过。 “哦!”孟博宇右手轻轻往左手手心一锤,语气十分不悦地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死小子了。我说那死小子怎么长得那么欠揍呢!原来他竟然跟大路抢人来着,早知道就应该上去揍他一顿。” “你看到那男生了?”冯浦飞兴趣满满地问道,“长什么样子的?” 孟博宇摆摆手,语气十分不在乎地说道:“我没看清楚他的脸,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呢?”说话间已十分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你没看天都黑了吗?我怎么可能看清楚他的长相嘛!” “那你还说他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我说的是感觉!感觉,懂吗?” “不懂!” 孟博宇心想单就看那跟顾心缘说话时亲昵的样子,不该上去踹一脚吗?他见冯浦飞满脸不解的样子,也懒得解释,只是无语地摆摆手,嫌弃地说道:“切!跟你说不清楚。大路,你懂吧?” 欧阳路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嫌恶地说道:“的确长了一张欠揍的脸。”虽然,他也没怎么看清楚那个男生的长相。 “好吧!”冯浦飞无奈地摇摇头,“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你们俩出现代沟的。算了,这个问题先放一边。”歪着头盯着坐在他左手边的欧阳路,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就问你,你现在对小顾是怎么个态度呢?” “嗯…”欧阳路神情难过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她明明都知道了我的想法,却还跟其他的男生那么亲密,那就是说她并不喜欢我吧?” “哼!”孟博宇冷哼一声,语气很是不屑地嘲讽道:“所以说,你这是要放弃?” 心乱如麻的欧阳路完全没有注意到孟博宇那奇怪的态度,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考虑到心缘的立场问题,我知道我应该退出,但是,我也知道无论嘴上说得又多么的伟大,心里都没办法放弃…”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里的纸杯子握成了一小团,神情坚定地说道:“所以,我决定继续坚持下去,然后死死地霸着第一名的位子,我看那个家伙能不能把我踢下去。” “第一名?!什么意思?”冯浦飞一惊,心想:现在在这个学校里还有谁这么纠结第一名的位置呀?难道还真有跟赵斌那家伙一样的人吗?怎么这么执拗的人全都去喜欢顾心缘去了呢?这是什么奇怪体质呀? “哦,是这样的——”欧阳路就把那个男生说的话说了一遍。 可能这么巧吗? 冯浦飞目瞪口呆地神游了一会儿,缓缓问道:“你说的那个人,今天该不会是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帽子和黑色围巾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孟博宇惊讶地抢答道:“难道你刚才也看到他了?” “呵呵呵,”冯浦飞有气无力地干笑了几声,轻声说道:“我想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欠揍的男生是谁了……” “嗯?”欧阳路愣愣地看着冯浦飞,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难道那个人就是你初中同学赵斌吗?” 冯浦飞没有说话,无力地叹息了一声,默认地垂下了头。 “赵斌?谁呀?你们俩都知道?我还不知道呢!谁给我说说?” 冯浦飞实在受不了孟博宇叽叽喳喳的连续提问,便把之前跟他说过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哦,原来就是那个励志哥呀!不过,他也没考第一名呀,怎么就跟小顾见面了呢?” “人家只是说考第一名才告白,又没说不见面。而且,都在一个学校一年多了才见面才更不可思议好吗?” “我才不管呢!我就是看不起他,哼,没有恒心的家伙,既然决定要考第一名才告白,就应该坚持到底呀!” “可是,你觉得他能考过大路吗?” “考不过是他自己不够努力,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吗?说话不算话就是不对!” “可是,照你那说法的话,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小顾了吗?” 孟博宇十分不屑地说道:“见不到就见不到呗!谁让他说大话呢?”随即,他转头拍着欧阳路的肩膀,满脸杀气地说道:“你一定要守住第一的位置,别让那家伙超过了!” 欧阳路神情认真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 冯浦飞只感觉自己的头顶飞过了一群乌鸦,他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很是无语地说道:“可是,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反正,我现在就是不再支持你的同学了。”孟博宇双手抱臂,准备耍赖到底。 “你、你,你可真是的。大路,你瞧这人——”冯浦飞扯了扯欧阳路的衣服,想让他评评理,却发现对方眉头紧蹙神情严肃,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问题,便问道:“在想什么呢?” 欧阳路缓缓开口道:“我在想,如果那个人是赵斌的话,那我看到的场景就只是熟人见面而已了吧?”说完又低下头去,在心里自我安慰着:虽然有点过于亲密了,但是既然是发生在神经大条的心缘身上的话,倒也不算太奇怪。 “对呀!一定是这样!”孟博宇喜上眉梢,嘴角露出了难以掩藏的笑意,眼神甚是期待地望着冯浦飞,说道:“你觉得呢?” “呃…”冯浦飞看着孟博宇脸上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无奈地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哈哈,真好呀!”孟博宇猛地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开心地说道:“哎呀,这心一放下来呀,就觉得饿了。我现在心情好,请你们去吃小吃去!” 欧阳路赞同地说道:“好呀!我们去吃吧!对了,这一周的零食,我包了。请你俩吃。” “真的吗?可不许反悔呀!” “当然!不过,吃完东西,咱们还是要回去上晚自习才行。” “啊?还要去?不是请假了吗?” “必须去!” “哎,好吧。” 冯浦飞看着仿佛是中了头等奖一样开心的两人,心底突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两个人一起吃东西去了。 第九十章 温暖的友谊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自从上次跟赵斌相见之后,之后的几天里也几乎每天都会跟他见上一面,可是每一次见面,她都发现自己对于重遇初恋而产生的的喜悦之情在一点点减淡。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就像是走过一段独木桥后,心跳慢慢平复的过程一样,每多见一次面,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减少一分,五六次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在想起那段初恋的时候甚至完全没有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了。可是赵斌却似乎完全相反,一次比一次见面时开心,因此,每次见面时,他那神采奕奕的表情都让她罪恶感更深一层,心里也不止一次地责备自己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的初恋,怎么能这么不长情,怎么能在初恋还喜欢自己的时候,擅自再喜欢上另一个人? 而对于欧阳路,她现在不仅更加不敢面对他,也不敢想起他,因为每次回想起那个时候他那惨白失望的神情,她就心疼不已。其实,现在她知道自己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他从此不再喜欢自己甚至永远不再搭理自己了。 怎么办,心口好疼呀!可是,这不怪别人,都是我的错,谁让我同时喜欢上两个人的,这是上天的惩罚,说不定我就会这样心疼死了也不一定… 她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最后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以后的几天里,她弄得自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没过多久就感冒了,打了三天的吊水了,依然还是不见好转。因为躲着欧阳路再加上分宿舍的缘故,分科以来,她跟尹红梅从开学到现在基本就没怎么见面。 “顾心缘,有人找!” 趴在桌子上的顾心缘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跟自己搭话的女同学,沙哑着声音问道:“谁呀?” 那女同学摇摇头,说道:“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我也不认识,就在楼道口那里呢,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心缘跟那女同学道了个谢,疑惑地来到楼道口,发现来人竟然是尹红梅,不由地委屈起来,眼眶一红冲上去抱住了她,不等对方说话,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怎么了?”尹红梅心里一紧,眼眶也跟着红了,她轻轻地拍着好友的后背,语气温柔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的。” “呜呜呜……”顾心缘因为尹红梅那贴心的话越地发觉得委屈起来,她用力抱紧了对方的臂膀,放声大哭起来。 “哎呀,怎么回事呀?怎么了这是?”顾心缘那伤心的哭声直把尹红梅哭得头皮发麻,本就担着的心更是悬了起来,她着急地问道:“你快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我都快急死了。” 顾心缘抽噎地直起身来,看着尹红梅脸上那焦急的神情,一肚子的话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只得说道:“没什么,只是感冒了而已…” “哎!”尹红梅拉起顾心缘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才不会因为感冒就哭成这样。不过,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绝对不强迫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其实,”顾心缘打断了尹红梅的话,咬着下唇停顿了一下,说道:“不是因为感冒。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你能听我说说吗?” 尹红梅莞尔一笑,说道:“我们回宿舍吧!我们宿舍今天没有其他人回去,我拿着钥匙呢!” 两个人来到二楼214号宿舍,尹红梅打开房门,让顾心缘坐到自己的床边,开始了会话。顾心缘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她的心中的想法都跟尹红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后,没有底气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肮脏呀?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没想到那天之后,还发生了这些事情呀,我都不知道。”尹红梅叹了一口气,心烦意乱地揉了揉额头,语带歉意地说道:“我想着你刚刚知道欧阳路的心意,怕你一时间太害羞不愿意面对,所以就没去找你。抱歉,我应该早点过来找你的。”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尹红梅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说你重新遇到了自己的初恋,是真的吗?可是呀,可是上次你不是说自己不记得自己初恋的长相吗?”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因为好奇,就单独问清楚了关于顾心缘那个初恋的事情,在得知对方的那个所谓的初恋是不知道长相的人之后,才放心下来——毕竟一个不知道长相的人能不能再出现先不说,即使出现了也未必就能认出来。可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初恋”现在竟然真的冒出来了,而且还是顾心缘认识的人,这可真就麻烦了! 顾心缘抿着嘴巴,可怜巴巴地说道:“就是见到了才麻烦呢!更麻烦的是,我现在对两个人都感觉心动呀!” “可是,你又是怎么确定他就是你的初恋的呢?”尹红梅满眼质疑地看着顾心缘,轻轻一笑,语带调侃地说道:“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个脸盲到连老同学都认不出来的人,又是怎么认出一个连长相都不是十分清楚的初恋的呢?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呀!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不可能的!”顾心缘十分确定地说着,一本正经地盯着尹红梅的眼睛,掰着手指数道:“他还穿着那个时候一样的羽绒服,戴着一样的帽子,围着一样的围巾呢!” “这个,你还真是,哈哈,这算是什么证据呀?别开玩笑了好吗?”尹红梅无语地摆摆手,有些好笑地说道:“他家很穷,还是没长个子?怎么说这也过了快三年了吧,还穿同一身衣服,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我也没说一模一样呀!就是,差不多嘛!”看着尹红梅那越发怀疑的眼神,顾心缘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真的就是我的初恋呀!因为他的那种眼神跟我们第一次雪中相遇的时候一模一样的,一点儿差别都没有!真的。” “这个,恐怕——”尹红梅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好友眼里那确定的神情,她也只能勉强接受道:“那、那好吧。就算他是你的初恋好了。”话锋一转,她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每多见那个赵斌一次,心动的感觉就少一分吗?那是不是代表其实你现在已经不喜欢他,只是把老同学重逢之时的喜悦之情当成了心动而已呀?” “不是的呀!每次想到那次雪中相遇的场景,我就心动不已,这种心动绝对不是假的。”顾心缘回忆着那个时候的场景,脸上又是一红,神情严肃地说道:“而且赵斌他为了我真的是特别努力在学习呀,我总不能轻飘飘的一句‘不喜欢’就打发人家吧?我要是真的说自己不喜欢他了,他又变成混子了该怎么办呀?不能这样,绝对不行!”想起爷爷奶奶平日里告诉自己要与人为善的话,她就没办法狠下心来去拒绝赵斌。 “那你就让欧阳路去跟你那个学长挑战,让欧阳路告诉他‘如果你不打败我,就不准喜欢顾心缘’,这样的话,你那个学长不就有目标了吗?”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是——”顾心缘垂头丧气地说道:“欧阳路现在好像已经放弃我了,也许他已经开始讨厌我了也不一定……” 尹红梅坏笑着瞧了顾心缘一眼,说道:“哈哈,这才是你伤心的主要原因吧?” 顾心缘猛地低下头去,没有说话,脸却一下子羞红了。 “没事的。心缘,这个你放心吧!”尹红梅笑着说道,“欧阳路那个家伙对你的感情比你所想象到的还要深,所以他绝对不会生你的气。” “真的吗?”顾心缘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掩藏的笑意,她害羞地抿了抿嘴唇,心神荡漾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紧张地说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跟他见面的时候第一句该说什么才好?还有,我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呢?而且,他要是知道我同时喜欢两个人的话不接受的话,怎么办呀?”。 “哎!我也不知道呀!我看你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哎,你说你这个思春期少女呀,不思则已,一思还思两个,真是无语了!” “你别笑话我了!”顾心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啊地一声站起身来:“这么晚了呀!我们赶紧回去吧!” 尹红梅拉过顾心缘的胳膊,象征性地瞄了一眼电子表,说道:“真的是有点儿晚了,我们赶紧走吧!” 两个人一路小跑来到两座教学楼之间的位置,才放下心来,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的空气,互道再见之后,便一左一右地往各自的教学楼走去了。 “心缘!”走了两步,尹红梅突然回过头喊住顾心缘,就在对方转过脸看向自己之时,柔声说道:“要不,以后我们还一起吃饭吧?” 顾心缘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点头,笑着说道:“嗯!好!” 简单而真挚的一句话,就让那个迷失在情感中的女孩不再那么孤独那么害怕,许久之后,她再次回忆起整个高中时代之时,回想着那时刻弥漫着的紧张的学习气氛沉重时期,总也能想起这个每每从痛苦纠结中将她拉起来的挚友那朴实的话来,这简单的话语不仅让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变得轻松,也让她的嘴角绽放出了幸福的笑容,更让那个满是压力的回忆,多了那么一些些的温暖。 第九十一章 可爱的威胁者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正在吃饭,突然感觉背脊一凉,感觉似乎有谁在看着自己,脸猛地一红,赶紧四处瞄了一遍,但是却并没有发现她心里想的那个人的身影,失望地嘟了嘟嘴巴,叹了一口气。虽然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心情却低落了许多,甚至连手里的饭都不怎么好吃了。 “怎么了?心缘。”尹红梅把最后一块千层饼塞进嘴巴里,顺手拿起小方桌上的饭盒盖子,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慢?是胃口不好吗?” 顾心缘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尹红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了一会儿,见顾心缘还没吃完饭,便说道:“那个,我的数学试卷还没写好呢,得先回去了,你一个人——” “嗯,你回去吧!”顾心缘见尹红梅一副迟疑的样子,笑着说道:“快走吧,我吃完也就回去了。” “抱歉哈,我先走了。”尹红梅话刚落音,人就着急忙慌地走掉了。 “嘻嘻,真是的。”看着好友那着急的背影,顾心缘笑了笑,继续吃着手里的菠菜摊饼,边吃边想:“这摊饼为什么要把韭菜变成菠菜呢?感觉难吃了好多哦。” “你就是顾心缘吗?” 就在顾心缘勉强把最后一口菠菜摊饼塞进嘴巴里,心里正庆幸这场如同嚼蜡的折磨终于结束之际,一个好听的娃娃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回过头,顾心缘见那女孩一米五左右的个头,包子型小圆脸,柳叶眉双眼皮,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不服气;樱桃般娇嫩的嘴巴微微嘟起像是在生气;白嫩嫩的脸蛋儿还没有脱去稚气,整张脸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但是往下稍微移一下眼睛,那仿佛是揣了两个大气球似的胸部,瞬间颠覆了顾心缘刚才的印象——这么伟岸的胸部,仅仅是看着就会不自觉地想要揉一揉自己的肩膀的震撼力,这女孩,绝对不是中学生或者小学生。 “嗯哼”一声清了清嗓子,顾心缘故作镇定地身后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其他的人了,便咧了咧嘴巴,微笑着问道:“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那女孩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害羞的红色,那奶里奶气地说道:“那是自然的了,这里还要别人叫顾心缘吗?”那动人的娃娃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逞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害羞。她那不经意之间散发出来的妩媚,撩得周围的男生们心里一痒,纷纷转过头看向她。 “你、你好!”顾心缘很想把自己的眼睛从女孩身上移开,但是由于太过让人难以置信的姣好身材,无论如何都移不开,只能像个痴汉似咽了一口唾液,在心里默默感叹:这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孩吧?太可爱了! 那可爱女孩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男生的目光,但是却没有忽视掉顾心缘那过于专注的视线,她咬了咬下唇,满脸通红地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你也想要嘲笑我吗?”说着,她眉头紧蹙露出了一副有些受伤的神情,一副想要立马逃走的样子,但不知为何还是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 “啊,抱歉!因为你看上去实在是——”顾心缘见女孩在听到自己话的时候,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便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只能把自己要说的话吞到了肚子里,沉默了下来。 那女孩见自己明明下定决心要听顾心缘说话了,对方反而闭嘴不言了,不由地怒火中烧,语气不佳地说道:“你要说什么就说好了,反正我听得多了,一点点儿都不在乎!” “那个,我刚才是想说,”顾心缘欣赏地看着那女孩,由衷地赞美道,“你看起来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真的很可爱,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抱歉,让你不舒服了。” 听到顾心缘这么直接的赞美,女孩的脸唰地红了个透,慌忙地用手遮住嘴巴,傲娇地说道:“你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会上当的,我知道这只是你的手段而已,我才不会上当呢!” 顾心缘疑惑地看着女孩,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确实非常可爱呀!”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女孩抿着下唇,撒娇似的问道。 “当然!”顾心缘举起手,发誓道,“我要是言不由衷的话,下次考试就让我全班倒数第一!” “嗯!我相信你!”女孩微微昂起头,开心地笑了。 顾心缘看着女孩那天真的笑容,心里一动,嘴角不由地翘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赞美道:“你这样笑起来更可爱了!” “真的吗?是这样笑吗?那我以后——”女孩突然反应过来,立马张牙舞爪地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皱起眉头“凶狠”地瞪着顾心缘,内心焦躁地自我反省道:“我是来警告她的,怎么搞得好像心动了似的,别上当,这些都是这个家伙的手段而已。”装模作样地清了一下嗓音,她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说道:“我是来找你谈谈的。” “谈什么?” “谈赵斌。” “赵斌?你认识赵斌?”顾心缘一听这女孩认识赵斌,心里顿时感觉亲近起来。 女孩见顾心缘谈到赵斌时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里一紧,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了,她冷冷地盯着顾心缘,没好气地说道:“你管我认不认识他呢!哼!” “呃…”顾心缘见那女孩突然变了脸,顿时有些尴尬,无奈地笑了笑,问道:“那你,要跟我谈关于赵斌的什么事情呢?” “我就长话短说了,”女孩十分郑重地看着顾心缘,还没开口说话,脸就红了起来,转过头深呼吸了几次后,又转过来,低着头咬着牙,口齿不清地说道:“就是,那、那个赵斌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以后离他远点…” “女朋友?!”顾心缘难以置信地大声喊了出来。 “你干什么呀?”女孩猛地拽住顾心缘的衣袖,生气地低声责备道,“被人听到了怎么办?”说完,拉起顾心缘往学校的操场走去。 两个人来到操场的角落里,女孩环视了一周,见没有其他人在,便继续说起刚才的话题道:“你怎么说?”她本意是:你既然知道了赵斌又女朋友了,以后可得要离他远一点。 “女朋友呀,还真是大胆呀!”顾心缘一副依然没回过神来的震惊样子,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看着女孩十分八卦地问道:“你说赵斌的女朋友是谁呀?” “嗯哼!”女孩十分郑重地昂起头,挑衅地看着顾心缘说道:“就是我林一柔呀!” “你?!你们竟然交往了吗?”顾心缘看着林一柔那姣好的身材、可爱的面容,低头看了看自己,想着这段时间里自己竟然还一直误会学长依然喜欢自己的事情,羞耻地满脸通红。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赵斌既然有喜欢的人了,也就不会再因为自己而伤心了,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神情愉悦地说道:“这样也挺不错的。” “哈?!”顾心缘嘴角那开心的笑容让林一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行脑补了一番之后,又觉得受到了侮辱,于是气哼哼地说道:“好什么好?一点儿都不好!” “怎么不好呀?”顾心缘疑惑地皱起眉头,“什么不好?” “我不准你讨厌赵斌!”林一柔瞪着顾心缘,生气地说道:“即使是他缠着你好了,你也不能不把他当回事!” “我当然不讨厌赵斌呀,我怎么会讨厌他呢?他不仅个头高长得帅而且还很努力,我喜欢——” “不行!不准你喜欢他!” “哈?”顾心缘甚是无语地看着这个故意找茬的女孩,语气十分无奈地说道:“你既不让我讨厌他,也不允许我喜欢他,你想干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林一柔想了一下,胡乱找了个借口说道:“那个你、你不能因为我看起来比你小,你就故意让着我,我不允许你让着我!” “我不觉得你小,跟你比起来反而是我太微不足道了!”顾心缘瞄了一眼面前这个几乎脖子以下都是胸的女孩,再次咽了口唾液。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呀?你不准看我!” “哦,好!”说着,顾心缘背过身子,不再看她。 见顾心缘听话地转过身去了,林一柔放松地舒了一口气,其实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胆大的人,但是为了赵斌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提着一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跑了过来。她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再次发问道:“我现在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赵斌呢?” “这个嘛,怎么说呢,其实——”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楚,你给我转过身来。” “刚才明明是你要我转过去的,现在又要我转过来?哎,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现在并不喜欢他了。” “既然你不喜欢他的话,不如你就帮我追求赵斌吧!” “哎?你不是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吗?那为什么现在要我帮忙你追求他呢?” “这、这个嘛,”林一柔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不为什么!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就好了嘛!” “本来我以为他喜欢你,现在看来并不是,而看你这不惜说谎也要我退出的态度,赵斌大概还是喜欢我的吧?”顾心缘看着林一柔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他真的喜欢我的话,我恐怕就更加不能帮你了!” “为什么?”林一柔气哼哼地质疑道。 “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伤心。” “我看你就是想吊着他吧?哼,你是不是怕他喜欢上我,觉得少一个人喜欢你,你心里不舒服呀?” “哎——,”顾心缘无奈地摇摇头,摆摆手制止了开口要反驳的林一柔,严肃地说道:“你想想看,如果赵斌明明知道你喜欢他,他还故意帮助别的男生追求你的话,你什么感受?” “我、我…”林一柔愣了一会儿,低下头,用力抓住胸口的衣服,撇了撇嘴角,神情悲伤地说道:“我大概会哭死…”随即又微笑着柔声说道:“不过,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是一个特别温柔善良的人。”说话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嘴便露出一丝微笑,“你知道吗,一开始分班的时候,班里的男生有一个男生叫我奶牛,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只有赵斌,不仅没笑,还厉声制止了那群男生,并且还说‘你们以后谁要是敢再戏弄林一柔,我就揍得谁满地找牙!’哈哈,感觉真的好像是一个大英雄一样。” “这也难怪,他初中时期在我们学校可是出了名的混混呢!”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的成绩可好了,还经常给我讲题呢!”林一柔一把抓住顾心缘的手,语气略带乞求地命令道:“你跟我说说他初中时期的事情吧!” “具体事情我也不知道呀,我又没跟他同班过!” “哼,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嘛,算了,不说也罢,等以后,我让他自己跟我说。话说回来,我还真是不放心呀!这样吧,你给我发个誓吧!” “发什么誓?” “你就发誓说你以后绝对不会答应跟赵斌在一起!” “这个,不大好吧?” “你看吧,你果然还是喜欢他!”说着,林一柔捂住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好好!你别哭了,我发誓就是了!”顾心缘急忙举起手发了个誓。 林一柔从指缝里看着顾心缘发完誓,又语带哭腔地说道:“只是这样还是不行嘛。嗯……,来,我们来拉个钩!” “哈?太幼稚了,我不要!” “呜呜呜,你看吧,我就说你还是想跟赵斌在一起。” “好,那好吧!来,拉钩,拉钩行了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呃,你好幼稚呀!” “你才幼稚呢!哼!” 第九十二章 冰冷的心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林一柔为了防止顾心缘变卦,就经常去找她,有时候还会跟着赵斌一起去找她的班级里玩,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学校规定每三周休息两天半,前两周只有周日下午休息,每次到了周日的时候,顾心缘就会跟朋友们一起出去逛街或者在学校周围的精品店逛上一逛,以此来大发时间。 又到了周日,林一柔因为想要买鞋子,就来找顾心缘一起去帮忙挑选一下,刚一打下课铃,她就跑出了教室,一路小跑来到了顾心缘的教室门前,结果发现她班里老师正在拖堂讲题。 林一柔想数学老师就是喜欢拖堂,看来哪个班里都一样嘛。她撇撇嘴,站到走道阳台护栏前,百无聊赖地趴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顾心缘班里的数学老师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这几道题比较难,你们下课以后,一定要好好看看,知道吗?行了,下课吧!” 顾心缘走出教室门,一眼就看到了林一柔,她十分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林一柔怕顾心缘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一时间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目的,于是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呀!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怎么,不能来吗?” “我也没说不能来嘛。”顾心缘笑了笑,说道:“对了,我等会要跟我的朋友一起去逛街,所以,可能没时间陪你玩了。” 林一柔满脸期待地看着顾心缘,语调提高了一个度,神情兴奋地说道:“逛街,是吗?”瞥见顾心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马嗯哼地清了清嗓子,假装无所谓地说道:“哦,逛街呀,还不错。” 顾心缘看出林一柔想要一起去的意思,突然想要捉弄她一下,于是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对呀!我想你应该没时间去吧!” “我,”林一柔心里很想去,可是嘴上却不愿意示弱,于是嘴硬地说道:“那当然了,我可是很忙的,没那个时间去。但是——” “哦!这样真可惜,我本来还想邀请你去呢!太可惜了!” “呃,那个,其实吧,如果你非得邀请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去的。” “不行!我不能勉强你呀!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啊?!怎么这样?”林一柔杵在原地,难过地低下了头,几乎要哭出来了,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手心一暖,被一个热乎乎的手握住了,震惊地抬起头来,发现顾心缘竟然没有离开。 “走吧!”顾心缘憋着笑说道:“想去直接说就好了呀,傻瓜!” “真的吗?”林一柔笑着点点头,随即又突然反应过来,故作生气地小声反驳道:“人家才不是傻瓜呢!说别人是傻瓜的那个人才是傻瓜!哼!” 两个人一起来到十三班门口,她们刚到的时候,班里就已经下课了,可是班里的大部分学生都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学生们并不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几个人一堆地在讨论问题。 顾心缘倒也见怪不怪了,她走到教室门口,正要进去,却听到“哎呦”一声,急忙看过去,正好看见欧阳路正对着一个戴着大框黑边眼镜的小个子漂亮女孩开心地笑着,那女孩白皙的脖颈之间戴着一个银色的项链,精致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眉宇之间却似有几分柔情,嘴角也似有似无地露出一丝笑意,那温馨和睦的场景十分亲密自然。 看着欧阳路脸上的笑容,顾心缘突然觉得心口一窒,脸上再也挂不住什么喜悦之色了,板起脸生气地想:真不知道他笑得那么开心到底干什么?是在炫耀自己笑起来比较好看吗?就算有什么好事,也没必要笑成这样呀?嘴角太翘!眼睛眯得太小!两人靠得太近!烦人!哼! 林一柔见顾心缘站在十四班教室门口不动了,很是疑惑,凑上前去,刚要说话,却发现对方满面怒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不由地吓了一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看到一个笑得十分开心的帅气男生,再看看那男生身边的漂亮女生,一下子明白过来,心里一喜,便想着要恶作剧一下。偷偷清了一下嗓子,她冲着教室里面喊道:“顾心缘,你看什么呢?”她这么一喊,果然引起了那个男生的注意,当然也引起了班里其他人的注意,整个班级开始喧哗起来。 “哎呀!”顾心缘拉住林一柔,猛地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说道:“你干什么呀?” 林一柔扒开顾心缘的手,笑嘻嘻地说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嘛!” 顾心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见尹红梅正冲着自己招手,也招手回应了一下。就在她看向尹红梅的时候,刻意瞥向北边墙边的余光却发现欧阳路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在跟那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不由地心底一凉,喉头一紧,差点哭出来,无措地捏了捏手指头,她恐慌地望了望班里的学生,只觉得好像听到了所有人的嘲笑声一般,只觉得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立马退出教室,趴在走道护栏上猛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后,才终于缓过神来,默默地摘掉眼镜放进眼镜盒里,冷静了一会儿后,她便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撇下林一柔快步跑到了楼下。 林一柔见顾心缘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见身边没什么认识的人,心里一慌,急忙也跟着跑了下去。 没一会儿,尹红梅出来见顾心缘已经在楼下了,也跟着下了楼,关心地问了几句,可是对方却只是说没什么,便不再逼问了。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身边的另一个女孩,见那女孩令人嫉羡的完美胸部,她低头看看自己那飞机场般平摊的胸部,咽了口唾液,感叹地说道:“这也太好看了吧?能不能分我一点儿?”话刚说完,她立马慌张地捂住了嘴巴,歉意十足地说道:“抱歉,我没有要冒犯的意思,那个——” “嘿嘿,你太过奖了。哈哈,果然,心缘的好朋友就是有眼光呀!”被人这么夸奖,林一柔心里脸上立马乐开了花,但是看到尹红梅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立马绷住自己的表情,故作说道:“哼,别得意,我可不是要夸奖你,只是觉得你毕竟是心缘的好朋友,给你个面子而已!” “哦。这样呀!那谢谢你!”尹红梅心里快笑瘫了,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别过头,若无其事地用手挡住嘴巴。 林一柔摆摆手,做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说道:“不客气!那个,我叫林一柔,你叫什么?” 尹红梅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叫尹红梅,你好!” 由于顾心缘心不在焉的,尹、林两人就自行互相介绍了一下,算是认识了。两个人性格还算合拍,所以很快熟识起来。林一柔本来就是一个特别跳脱的女孩,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嘴上总是不肯饶人,这一熟悉起来,说起话来也自然了许多。 顾心缘的胳膊被尹、林两人一人抱住一个,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兴高采烈地聊着天,一会儿说一下老师们之间的八卦,一会儿又抱怨起课程安排的紧密,没多会儿又说起了最近学校里发生的新奇事情,顾心缘生怕被两人看穿自己的心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地搭着话。 林一柔问道:“红梅,现在在你们班里,你跟谁关系最好呀?” “这个嘛,”尹红梅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有跟谁关系特别好,就是最近我们班新调换了座位,我现在跟我同桌关系还不错。”看着顾心缘说道:“是高一的同学叫姜傲竹,心缘认识的。” 顾心缘听到尹红梅喊自己的名字,随口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哦,你同桌呀。”林一柔随口重复了一句,突然又捂住嘴巴坏笑一声,说道:“你同桌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尹红梅呵地一笑,说道:“当然是女生了,听名字不就知道了?更何况我们班是男女生分开座位的。你们应该也一样吧?” 林一柔摆摆手,满脸自豪地说道:“我们班可不这样,我们老师很开明的。哎呀呀,重点班就是不一样呀!”说完笑了笑,问道:“那在你们班里,你有讨厌的人吗?” 尹红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也谈不上讨厌,但是班里确实有一个我不怎么喜欢的女生…” 一听尹红梅说有不喜欢的人,林一柔来了精神,她赶紧跑到尹红梅的身边并且抱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快说说,她是谁呀?你跟她有什么矛盾吗?是因为男生你才讨厌她的吗?” 林一柔那一连串的问题让尹红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敷衍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因为学习成绩罢了…” 林一柔自然不会被这么容易就敷衍过去,她不依不饶地说道:“哎?就这?那你至少告诉我她的名字呀!” 尹红梅见林一柔如此执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她是谁呀,你干嘛非得要知道她的名字呢?”见对面仍然一副不肯罢休的神情,便说道:“她叫崔若男,是我们班长,也是现在我们班里的第二名。” 崔若男?!啊,是呀,是那个全校第二名的女生,难怪,难怪呀…… 顾心缘有些凄苦地想着,心里一下子就认输了:毕竟那个女生学习那么好,聪明人还是应该跟聪明人在一起才比较般配,我哪里比得上呢?确实比不上!他变心也是应该的…… “你是第几名?”林一柔云淡风轻地问。 “我是第十二名呀,怎么了?” 林一柔神情凝重地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的话,你们之间还差得很远呀,你怎么就会因为成绩跟人家杠上了呢?这不符合常理呀!”脸上闪过一丝精光,她得意地说道:“哼哼,你讨厌她的原因绝对不只是成绩这么简单吧?” 尹红梅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刚刚成为朋友的人给看破了心思,不由地脸上一红,尴尬地摸了摸披散在肩膀的头发,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个嘛,我、我其实也、也不是——” “是因为男生吧?”林一柔故作深沉地说道。她虽然猜准了,但并不是她知道了什么,只是因为她心中有了一个赵斌,便觉得全天下的少女心中便都该有一个白马王子,所以无论尹红梅说什么,她都自然而然地往这个方向推理。 尹红梅心底一紧,羞得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但是一向理智的她没一会儿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表面平静地说道:“其实的确不只是因为成绩,还有就是我感觉她这个人太不谦虚了,有点瞧不起人,所以才不喜欢她的。” “哎?就因为这个呀,一点意思都没有。”林一柔推头丧气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你喜欢的男生被她抢走了,你才讨厌她的呢!” 这女孩的第六感也太敏锐了吧? 尹红梅心里感叹着,脸上做出一副很是平静的样子,苦笑地说道:“当然不是这个原因,这怎么可能嘛!呵呵呵!” 第九十三章 差点儿发生的意外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林一柔对于尹红梅毫无水花的回答失望了好一会儿,但是依然没有放弃打听崔若男的事情,便刨根问底地说道:“你班的那个班长到底长什么样子呀?我好好奇呀!” 尹红梅想了一下,说道:“她呀,小圆脸尖下巴,带着一副黑边大框眼镜,看上很冷淡的样子,不过呢,长得挺漂亮的。嗯……,我想想哈。这么说吧,就是长了一张御姐脸的小个子女生吧。” “就是在欧——,那个谁前面的女生。”顾心缘突然插嘴道。 尹红梅见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顾心缘,竟然破天荒开口说话了,抿着嘴笑了笑,语带调侃地说道:“那个谁是谁呀?怎么回事,连叫个名字都害羞了吗?” “哈哈,你们在说谁呀?”林一柔轻笑道:“谁为谁害羞了?快跟我说说嘛!” “这个嘛,”尹红梅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心缘的胳膊,坏笑地说道:“心缘,你快告诉他呀!” “谁害羞了!”顾心缘冷冷地说着,脸上仍是一副惨白的模样,没有一丝害羞的意思。现在的她只感觉心灰意冷,半点都不想提起欧阳路的名字,便语气不悦地说道:“你们班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呃……,”尹红梅听见顾心缘那甚是不悦的语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对方心情不好,也不生气,扭过头对林一柔说道:“其实就是欧阳路,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哦哦!确实听说过。”林一柔点点头,很是佩服地说道:“我听说他是咱们学校的考神,每次考试科科都是满分。” “其实也不是啦,语文考试的作文还是会减几分的。”尹红梅撇撇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嫉妒地说道:“除此之外其他的科目都是满分确实毫不夸张。我都觉得他那脑子里额外安装了一台微型电脑,甚至有时候都怀疑他提前知道考试的题目了,你知道除了语文之外其余科目基本都是满分是什么概念吗?” “都是满分?!”林一柔震惊地咽了一口唾液,摇摇头说道:“这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呀!”她捏着下巴,煞有介事地说道:“据我的推测呀,这个学神肯定长得不怎么样吧?比如说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的黑框眼镜,然后又胖又矮什么的?” “你说的那是哪个年代的学霸呀?”尹红梅捂着嘴笑了笑,说道:“我们班啊,天天都会有别的女生专门跑过来看他呢!你就没有——” 林一柔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对别的男生不感兴趣!” 尹红梅微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你心里觉得谁比欧阳路更好呢?” 林一柔挺直了背,很是自豪地说道:“自然是我们赵斌了!” 尹红梅双手一拍,嬉笑着说道:“哦哦,原来你喜欢赵斌呀,明白了明白了。哈哈!哎?嗯?!你刚才说的是赵、赵斌?”她吃惊地张大嘴巴,指着顾心缘,又看看林一柔,说道:“是那个赵斌吗?” 顾心缘见尹红梅如此震惊,便勉强笑笑,点头说道:“就是那个赵斌。” 林一柔满脸通红地噘着嘴巴,语气悦地说道:“你——,你套我话?真可恶!” 尹红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着顾心缘都不介意,那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笑着说道:“哈哈,抱歉抱歉!放心,我不会瞎传的。” “真的吗?呼——,那就没问题了。”林一柔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你说的那个欧阳路长得真的很好吗?难道不是你们因为他是学霸高看了他一眼?” “NO、NO、NO!”尹红梅摇了摇食指,说道:“我告诉你哦,欧阳路这个家伙不仅不近视,而且长得还挺好,我们班里大部分女生一致认为他是班里长得最好的男生,甚至还有女生说他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帅。不过,我倒是没觉得——”她本想说冯浦飞长得更好一些,一时嘴快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了,幸好及时刹住了车。 “没觉得什么呀?干嘛说只说半句呀?”林一柔最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没觉得他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帅。”尹红梅在心里赞赏了一下自己的机智,吐吐舌头笑了。 “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好奇了。”林一柔摇晃着尹红梅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哎呀呀,我好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呀!” 尹红梅很是无语地吐槽道:“哈哈,你不是说对其他男生不感兴趣吗?” 林一柔想了一下,说道:“哈哈,那不一样嘛!你快说嘛!” 尹红梅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按照我们班级的位置排列看的话,他现在坐在第三竖列的第四排——” 林一柔打断尹红梅的话,说道:“你这么说,我怎么能知道呢?我就往你们班里瞥了一眼而已呀!” “你听我说完呀!”尹红梅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班由于男女生比列差别比较大,男生女生虽然是分开坐的,但是男女生并没有完全分开。女生只排到了第三竖列第四排的位子,剩下的就都是男生了,因此总得有一个女生是需要跟男生前后桌的——” 林一柔点点头,催促道:“嗯,我看到了。然后呢?” “那个带着黑框圆眼镜的小个子女生就是我刚才说的崔若男,这个崔若男呢,其实就是我们班的体育班长,而她正后面坐着的男生就是欧阳路了。” “体育班长?”林一柔吃了一惊,疑惑地说道:“怎么是个女生?” 尹红梅解释道:“我们体育老师韩黎选的,据说呀,他之前就是选她当的体育班长,说是选女班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哈哈,真是无语死。”一想到韩黎老师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一柔道:“你们那体育班长看起来有些弱呀,不过一看就知道学习成绩肯定很好,真不愧是你们班里的第二名呀!” 尹红梅很是不服气地撇撇嘴,无奈地承认道:“别的不说,她的成绩倒是实打实的。” 顾心缘听到尹红梅夸奖崔若男的话,心里又是一沉,凄惨一笑,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林一柔问道:“听你这么说,那崔若男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着你了?” 尹红梅冷哼一声,语气甚是不满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次调换位置时,发生一件事情。当时调换位置的时候,因为女生们都因为害羞都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跟男生排在一起;男生们一听女生们一个个不愿意跟搭理他们,也高傲地表示不屑于意坐在女生们的后面。后来崔若男主动请缨,要求坐在那个位置,还问班里哪个男同学愿意坐在她的后面,结果班里以欧阳路为首的男生们,都愿意坐在她的后面,最后班主任决定让欧阳路坐在那里,这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就这样呀,这个崔若男在男生们的心中瞬间变成了女英雄一样存在,男生们都跑去围着她了。”一想到当时分座位时,冯浦飞、欧阳路甚至连那个超级直男孟博宇都一副十分积极的样子,她就一阵窝火,心想:“难道男生都喜欢这种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女生吗?想想以前的时候,冯浦飞他们三人都是跟我和心缘走得更近一些的,哎,真是可悲呀!” 林一柔不解地说道:“这也没什么吧?这不是更好吗?” 尹红梅愣了一下,眉头紧蹙地想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哎,其实想想也是,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事情。是我太小心眼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你应该不会像我这样吧?”自从考试调换位置之后,冯浦飞就突然跟崔若男亲近了起来,有时候上课的时候,还会一直盯着崔若男的脸看,下课的时候,两个人还会开玩笑,还笑得好不开心呢。一想到俩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酸楚。 林一柔眯起眼睛想了想,一想到赵斌也围着崔若男的样子,心口一赌,义愤填膺地说道:“我觉得你不喜欢那个女生太正常了,那女生太讨厌了!” 尹红梅见林一柔突然改变态度,有点莫名其妙,但见对方满脸真诚的样子,便顺势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林一柔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嘴角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坏笑,神情得意地说道:“你说,你们班里的第一名跟第二名这么积极地想要坐在一起,是不是人家俩人其实是一对呀?” 一对?! 顾心缘听完林一柔的话,心更是凉了个彻底,世界仿佛都陷入了黑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下子喝下去了一大瓶白醋一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难受起来了。她想自己安慰一下,可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两个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而自己哪里都比不上对方……她呆呆地望着前方,一时间只觉得犹如身处空旷的沙漠之中,茫茫然不知该走向何处,只得捂住抽痛的心口,加快了脚步,此刻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跟他的事情,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你快别胡说了!”说这话的时候,尹红梅慌忙地看向顾心缘,却发现她已经不在身边了,赶紧四处望了一下,见她正往十字路口走去,便跑了过去,大声喊道:“心缘,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呀?” “对呀,等一下嘛!”林一柔也赶紧跟了上去。 顾心缘一脚低一脚高地走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尹、林两人的声音也如同是天外之音一般只是模模糊糊地回响在耳边,并没有听到心里去,甚至都没有去看红绿灯就直接走了过去。 “心缘!”尹红梅惊恐地大喊一声,猛地一步朝前,瞬间就抓住了顾心缘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就在这时顾心缘听到一声激烈的刹车声,随之而来的是司机不怎么好听的咒骂声,只是那咒骂声听上去有些颤抖,没什么威慑力。 “啊——!”林一柔尖叫着瞪大着眼睛,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她浑身颤抖地走到顾心缘的身边,趴到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顾心缘,看着神情紧张的好友们,心口一堵,委屈又自责地哭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在两位好友的安慰下止住了泪水,跟两人道了谢,并发誓说不会再这样心不在焉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林、尹二人再也不敢继续往前走了,即使顾心缘信誓旦旦地发了誓,她俩还是强硬地拉着她返回了学校。 第九十四章 傲娇的女班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三下午全校大扫除,后两节课没有安排课,打扫好教室之后,剩余的时间就由学生们自由分配了,学生们自然都选择出去吃饭了。高二(14)班的教室里就只有欧阳路一个人,不过,他也并不是不吃饭了,而是已经让好友孟、冯二人顺便帮自己带一份回来。 “哎——”他毫无顾忌地大声叹着气,手底的试卷上满是用笔扎出来的小黑点点,一个数字都没有,此时的他脑海里满是前两天顾心缘来时那惨白的脸,满心都是后悔。 上次跟冯浦飞、孟博宇聊完天之后,他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也以为顾心缘跟赵斌只是熟人再见面而已,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段时间,他每次路过二(7)班的时候,十次总有那么三四次都会看到她在跟那个叫赵斌的男生聊天。真是气煞我也!因此,便决定下次她过来的时候好好捉弄一下她,也要她看看自己并不是没有要好的异性朋友,以解心头的怒火… 三天前—— 欧阳路正在写做作业,坐在前面的崔若男突然转过身来,把数学习题册往桌子上一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很是强硬地说道:“喂,欧阳,我这道题不会!” 欧阳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语带调侃说道:“那个,班长,你这样放我怎么看明白题目是讲得什么呀?” 崔若男眉头先是一蹙,眼睛里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脸色一冷,神情似乎有那么一些不悦,但又立马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把习题册倒过来,指着最后一道题说道:“就是这个。你看看,会不会做?” “那什么,”欧阳路很是无语地笑着说道,“你倒是把习题册给我呀,我都没看题目呢,怎么知道会不会做呀!” 崔若男脸上一红,噌地转过身去,故作镇定地说道:“那你就先看看吧!看好了叫我。”她说话时的语气不像是她请教别人,反倒是别人请教问题。她从小就性格淡泊内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再加上那不愿服输的性格,即便心里早就对欧阳路心生好感,但其表现出来的行为,在不甚了解她的人看来,都觉得她太过傲慢了。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欧阳路喊了一声崔若男的名字,见她没有反应,便用笔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谁知道对方竟然满脸不悦地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急忙解释道:“抱歉!我刚才喊你了,你没听到。” 崔若男脸上又是一红,偷偷咬了一下嘴唇内侧,语气淡淡地说道:“题目做出来了吗?怎么做的?” 欧阳路知道女孩子都比较害羞,再加上早就见识过顾心缘的口是心非,因此只是笑笑,并不生气。随即,又认真地为对方解答起她刚才问的习题来。 崔若男听着欧阳路的讲解,恍然大悟,不由地佩服起他来,神情也更加放松,脸上逐渐出现了一丝笑意。 欧阳路讲完习题,在崔若男思考之时,往窗外瞥了一眼,刚好瞧见了门口正要往这边来的顾心缘,心头一动,想着这些天来她与赵斌的亲近行为,心里顿时醋意大发,头故意往崔若男的方向移了一点,由于他心思正飘忽,而崔若男又刚好有一部分答案没弄懂,正要再次询问,两个人的头就这样碰到了一起,同时发出一声“哎呦”! 崔若男哭笑不得地看着正捂住头的欧阳路,嘴巴微微嘟起,气乎乎地瞪着他说道:“你可真是——”,话没说完,一个没忍住,脸上那努力维持的怒色一下子破功了,嘴角瞬间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欧阳路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崔若男那温柔的表情,嘴动心不动地随口说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多好看呀,以后还是多笑笑吧!”但见崔若男眼神含笑地瞪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上嘴巴,微微低头笑了起来。 微妙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流动起来,也完全融化了崔若男心里的冰墙,看着欧阳路嘴角的笑意,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味,她感觉一股暖流瞬间漫过心头,眼里的深情也自然流露出来,害羞地抿了抿嘴唇,她转移话题道:“快给我讲讲这道题的这个部分吧,就知道贫嘴!” 欧阳路见崔若男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完全不是刚才那样冷淡,便认为对方已经把自己看做朋友了,心里一喜,嘴角的笑意更加深起来。 正在两个人认真地探讨着数学题的时候,突然教室门口的位置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娃娃音:“顾心缘,你看什么呢?” 欧阳路心里一慌,抬起头,正好看到顾心缘正捂住一个动漫美少女般的小个子女生嘴巴,看样子说话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小个子女生。 “怎么,你也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吗?”一旁的崔若男没好气地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欧阳路一眼。 欧阳路慌忙摆摆手,说道:“没有呀!我喜欢清纯一些的——” 崔若男一撇头,不依不饶地说道:“哼!眼睛都看直了,还说不喜欢?” “真的呀!比起那个女生我更喜欢——”欧阳路本想说更喜欢那个小个子女生旁边的顾心缘,但是立马意识到这样说肯定会出问题,毕竟崔若男虽然不认识顾心缘但也见过几次,而且也知道自己跟顾心缘是认识的,于是慌不择路地改口道:“比如像你——,”话说半句,又觉得不合适,立马又说道:“抱歉,我说错了。” 崔若男听欧阳路这样说,以为自己与欧阳路是两情相悦,心里眼里满是柔情,哪里还会再生气,但心里虽不生气,嘴上却不能不做做样子,于是小声抱怨道:“你再胡说,我可真生气了!”因为害羞,加上又怕欧阳路因此尴尬,她急忙转移道:“快给我讲完这道题,要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哦,好的!”欧阳路心里只顾着想着顾心缘的反应,根本就没心思去留意别的女生的神情,便急忙继续给崔若男讲起题来。讲完题后,难以忍耐的他立马抬起头去看时,却只看到了顾心缘那心灰意冷的惨白侧颜,不由地心头一疼,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抱住她安慰一下,但是一想到最近这些天自己的痛苦纠结,还是决定狠下心来,好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究竟谁才更重要一些。 过了一会儿,欧阳路见顾心缘已经离开了,不禁有些可惜,愣愣地站在座位上,出神地胡思乱想起来。 “你走不走?”孟博宇上厕所回来,见欧阳路依然在在那里站着,很是无语地说道:“大学霸,你到底要学到什么时候呀?” “哦,走,马上就走!我收拾一下。”欧阳路坐下后,自我调侃地小声道:“我看我做题做糊涂了,都忘记自己站着了。” 孟若男一听欧阳路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马捂住了嘴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抱起两本书走到教室门口,回过头冲着欧阳路吐了吐舌头,然后红着脸快步跑走了。 “别收拾了吧!咱们先出去玩,再收拾不行吗?”孟博宇抱怨道。 “不行!不收拾好,我玩都玩不尽兴!”欧阳路语气坚决地说道。 “好吧!你收拾吧!反正冯浦飞那家伙现在正在厕所前面跟他那个欠揍的初中同学聊天,恐怕得等一会儿才会过来。”不等欧阳路说话,孟博宇接着说道:“刚才在楼下,我看到小顾来着,她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想跟她搭话,就被瞪了一眼,差点儿把我的魂给吓掉了。” “你很怕她吗?有什么好怕的?”欧阳路笑了笑,调侃道,“是不是又跟对姜傲竹一样,觉得跟你妈妈似的?” “才不是呢!”孟博宇生气地大声否定了一句。 “干嘛这么激动?”欧阳路莫名其妙地看着孟博宇,无语地说道,“最近跟你妈妈生气了吗?怎么我刚一提你妈妈,你就发火呀?” “呃…”孟博宇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头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来,今天我的确是跟我妈妈拌了几句嘴。哎,你不知道,我妈妈今天又套我话来着,你说气不气人,我又没早恋,也不知道她整天瞎操心什么!哼,气死我了!” “你妈妈也只是关心你嘛!”欧阳路劝解道。 “不是呀,你听我说啊,你是不知道呀,她可过分了……” 正在孟博宇开始数落他妈妈的“罪行”的时候,冯浦飞进来了,他用力敲了敲教室的门,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俩家伙,到底要墨迹到几点?” 刚好收拾好桌子的欧阳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可来了,再不来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冯浦飞笑着说道:“这家伙是不是又开始说他妈妈了?” 欧阳路没说话,笑着点点头。 “我说我妈妈怎么了?”孟博宇昂起头,得意洋洋地说道,“这说明我们母子感情好,你们羡慕也没用。” 欧阳路耸耸肩,说道:“刚才你还说你跟你妈妈拌嘴来着,我听得可清楚了。” 孟博宇三步跨出教室,嘴硬地说道:“关系再好也会吵架呀,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这个到底你们都不懂吗?” 一路上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吵吵闹闹地往学校外走去了…… 第九十五章 心意相通的两个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哎!”回想着前几天的事情,欧阳路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本来只是想要捉弄一下顾心缘,却谁知道对方竟然比想象中要伤心多了,开始的时候,他还为——顾心缘为自己伤心——这件事得意了一会儿,可是每每见到她时她那无神的双眼和惨白的小脸,便觉得心疼不已。 “要不然,去她班里看看?实在不行的话,就跟她解释一下好了。”说做就做,欧阳路没耽误功夫,就赶紧往文科楼走去。他从尹红梅那里打听到顾心缘这些天因为心情不好,一直没出去吃饭,所以现在这个时间点儿自然就在教室里面,而且现在过去的话没有其他人在,刚好可以跟她说说话。 欧阳路上楼之后,来到七班教室的窗前往里面看,正好看到顾心缘趴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但是因为书的遮挡,看不到她的表情。于是,他走进教室,快步走到她的跟前,谁知她连头也没抬,就只是往前移动了一下椅子,腰部往里缩了缩,看那意思把他误会成了吃饭回来的同学。于是,他嗯哼一声,柔声说道:“是我。”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顾心缘猛地抬起头,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心头一热,顿时把这几天的痛苦纠结都忘记了,嘴角也差点儿扬起来,但一想到他也曾对着那崔若男如此温柔地笑过,便只感到一股冰冷之意从头贯穿到脚底,她低下头去,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没好气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欧阳路自知自己有错,也不生气,依然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来看看你的呀。我们都多久没好好聊天了,你就不想跟我说说话吗?” “不想!”顾心缘头也没抬,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笔,拿出一张数学试卷,做了起来。 “往里一点儿!”欧阳路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道:“总不能让我一直站着吧?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呀哟!”见顾心缘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前面的位置上,说道:“还生气呢?” 原来他知道我为何生气……竟然故意气我? 顾心缘只感觉心里更加堵得慌了,她气哼哼地说道:“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看到你。” 欧阳路就那样坐了一会儿,见顾心缘依然一副冰冷的样子,想着自己这些天还自责不已,不禁委屈起来,但是想到自己毕竟是男子汉,自然要让着女生,于是深呼一口气,勉强地笑着说道:“你是在数学题吗?这个题好像做错了一点——” “不用你管我。”顾心缘抽出一本书,猛地盖住了自己的试卷,语带讽刺地说道:“我成绩不好,当然会做错题目了,自然比不上别的什么人那么会做题了!”她心里想到那崔若男,觉得总也过不去那个坎,非得要说出来出一出气。 但是这话在欧阳路的耳朵里全然变了意思,他把顾心缘的话当做是在讽刺自己,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语气不佳地说道:“哼!自己做错了,还不让别人说?你可真是冥顽不灵。” “对呀,我就是冥顽不灵了,怎么了吧?”顾心缘眼眶通红地瞪着欧阳路,“那个崔若男成绩好,你去跟她玩呀,干嘛来找我?” 正在气头上的欧阳路自然也不肯相让,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地说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吗?你跟那个赵斌不是天天都见面吗?怎么就准你跟别的男生玩,不许我跟别的女生说话呢?” 听到欧阳路的话,顾心缘一愣,声音小了下来,依然嘴硬地说道:“你爱跟谁说话就去说吧,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欧阳路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咬着牙说道,“管不着是吧?那我想跟谁说话就去说了,自然就不必考虑谁的想法了吧?” 看到欧阳路起身走了,顾心缘心里一慌,害怕起来,伸出手就去拽他的衣服,可是又觉得不合适,可手伸出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抽回,一着急,眼泪流了出来。 欧阳路本来是真的生气了,一怒之下就要离开,可是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就这样走的话,实在是太憋屈了,便想要再说几句,结果刚一转身却看到顾心缘右手杵在半空中,双眼含泪地惨兮兮地望着自己,他皱起眉头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她犹如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狗,愣了一下神,心里软了下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一丝笑意。 “干嘛笑我!讨厌!”顾心缘没料想对方会转过身来,还把她抓了个现行,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慌不择路地立马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欧阳路宠溺地笑了笑,走了回到顾心缘的桌边,从她桌角的卫生纸盒里抽出一张卫生纸,塞进她的手里,柔声说道:“快擦擦眼泪吧,要不然等会儿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哼!我就是要哭,非得要别人误会才行!”顾心缘一边擦眼泪一边故作凶狠地说道,“到时候让老师把你教训一顿才好呢!” 欧阳路不再说话,只是那样直直地盯着顾心缘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好。” 顾心缘一听到“喜欢”二字,心底一慌,语带娇嗔地说道:“我才不喜欢你呢!”话刚落音,立马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悔地趴在桌子上,再也不敢抬起头来,不禁心里自我责备道:我在说什么胡话呢!丢死人了! 欧阳路先是一愣,脸上猛地一红,抿了抿嘴角的笑意,傻傻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嗯,我明白,我都明白。” 顾心缘以为对方又误会自己不喜欢他,慌忙地抬起头,想要解释一下,却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越发红了起来,立马又趴在桌子上了,结果一个不小心,竟然撞到了头,嘴里瞬间漏出一句:“哎呦!” 欧阳路慌忙捧起顾心缘的脸,不顾她的挣扎,语气严肃地说道:“不准动,你看都红了,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疼死我刚好!”顾心缘嘴硬地说。 “不好!”欧阳路直视着顾心缘的眼睛,柔声说道,“我会心疼的。” 仅仅是这几个字,便把顾心缘这些天所有的不安、质疑、气愤都剔除了干净,她咬着下唇,撇了撇已经高高翘上去的嘴角,眼神害羞得转向一边,小声说道:“就会哄我。烦人!”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娇羞的神情,感受着她那甜美的呼吸,心头一热,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任由这泛滥的感情控制自己,情不自禁地往前又凑近了一些。 正在这时,火气已经完全消除的顾心缘突然感到捧住自己脸的手力气加重了一些,抬眼去看时,发现欧阳路正双眼含情地望着自己,那红润的嘴唇也凑了过来,心里一慌,猛地推开了他,捂住自己的脸大声说道:“你干什么!讨厌!” 回过神来的欧阳路,脸上一红,咽了一口唾液,慌张地抿了抿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就是、就是——”他飞速转动自己那聪明的大脑,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就是想离近点看看你额头上的红印子而已,没错,就是这样,嗯,是的。”话一出口,他无语地皱起了眉头,无语地想道:这是什么鬼借口呀! “是这样呀!嗯!好。”正在慌神的顾心缘也没听清楚欧阳路解释的话,随口答应着。 两个人你不敢看我,我也不敢看你,就那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谁也不开口说话,几乎变成了两尊雕塑。 “你俩干什么呢?”买饭回来的尹红梅见两人满脸通红的样子,以为两人吵架了,赶忙冲了进去,说道:“什么事情值得你俩吵成这样?” “我——” “她——” 两个人都着急解释,结果话跟话就撞在了一起,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谦让道:“你先说吧!”两人这一来一回谦让的样子,把一旁的尹红梅给逗乐了,她笑着说道:“我当时为了什么吵架呢,敢情你俩这是抢着要谦让对方呀!” “才不是!” “当然不——” 两人的话再次撞在了一起,立马都闭上了嘴,沉默起来。 “哈哈,你俩可真够逗的,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尹红梅好笑地摇摇头,举起手里的饭,说道,“要不你俩一起吃?” “不、不了,阿飞他们帮我带饭了。”当着尹红梅的面,欧阳路也不好再跟顾心缘说什么了,便说道:“那个,我就先走了。” “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看路上不少人都进班来了。走那么快干什么呀?”尹红梅把饭递给顾心缘,就追在欧阳路的后面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了教室,顾心缘才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趴在后门的窗户往前看,正好看到尹红梅、欧阳路停在半路,正在跟刚上楼来的冯浦飞、孟博宇说话,也不知道几个人说了什么,孟博宇大笑着跑走了,紧接着冯浦飞跟在尹红梅后面快步走开了。 “在搞什么呢?”顾心缘很是羡慕地看着几人里去的背影,坐在邻窗的座位往外看,低下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要是我物理再好点就好了!” 见其他人都离开了,欧阳路脚底转了一百八十度,猛地转身返了回去,走窗户前,看着正在出神的顾心缘,轻声说道:“想什么呢?” “啊——,”顾心缘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欧阳路脸上一红,说道,“我就是来问问你,晚自习第二节课课间的时候,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跑步?” 顾心缘抿住嘴角的笑意,点点头,说道:“嗯,好。” “好!”欧阳路高兴地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看着缓慢走着的欧阳路的背影,顾心缘不禁痴痴地想:他走起路的姿势可真端正呀! 第九十六章 三个男生一台戏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日下午,学校门前的小餐馆里,欧阳路、孟博宇和冯浦飞一起去吃饭,刚好碰到了班里的三个刚刚返校的男生,于是六个男生就一个小桌子前围着坐了下来。几个人侃侃而谈,天南地北东拉西扯,很是开心,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学校的女生们。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女孩们的这里好像都很挺拔的!你们说咱们班里,谁的胸部最大?”三个男生中的一个牙齿微微前凸的龅牙男生边说,边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你们没病吧?竟然说这个?”孟博宇不大高兴地打断了龅牙男生的话。 欧阳路皱了皱眉头,尴尬地笑了笑,打圆场道:“对呀,要是被别人听去了,多不好呀!” “反正这里也没有老师,怕什么呀?”几人之中最矮却最胖看起来十分油腻的男生说道。 “我觉得胖子说得对呀!”坐在最里面的看上去很斯文的男生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就只是纯粹欣赏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怎么就不能谈了?” 龅牙男生见其他两个男生都支持自己,便更加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对对!我觉得这就跟女生们讨论哪个男生长得比较帅是一样的道理。” 三个男生一人一句,说得有理有据,说得欧阳路都觉得自己反倒像个伪君子似的,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么说来,好像真的可以讨论一下哎,快说说!”孟博宇大手一拍,兴奋地同意着。 “大宇,你——”欧阳路无语地看着临阵倒戈的孟博宇,瞅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冯浦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龅牙男生夹了一个花生豆,说道:“我觉得咱们班的姜傲竹身材最好,凹凸有致的,可惜她讨厌男生,跟个红辣椒似的,我都不敢搭她的话。”说着,就把花生豆填到嘴巴里。 “我倒是挺喜欢经常来咱们班的那个瘦高个女生的,就是那个,你们知道吧,我看她跟我们班里的尹红梅关系不错。”胖子看着欧阳路三人,喝了一口汤,舔了舔嘴唇,说道:“啧啧,那女生的皮肤看起来真好呀,头发又黑又亮的——” “嗯哼!”戴眼镜的斯文男生见对面的欧阳路、孟博宇两个人黑了脸,立马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出声提醒道:“我说,胖子,大路他们好像认识那个女生。” “真的假的?嘿嘿,你们帮我牵牵线给我认识认识呗!”胖子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紧张的气氛,腆着脸继续问道。 斯文眼镜男生急忙发动大脑,找了一个更吸引胖子的话题,说道:“那什么,对了,说起学校里身材最好的女生,你们知不知道八班有一个身材好到爆的女生?” “谁呀?”不出意外地胖子上钩了,只见他满脸惊喜地说道:“叫什么名字?” 斯文眼镜男生耸耸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名字嘛,我不知道。” “你哄我呢?没意思!”胖子没好气地白了斯文眼镜男生一眼,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还是觉得——” “你是说上个月那个来咱们班里的小个子女生吗?我看到喽!”龅牙男生拿着筷子的手杵在半空中,脸上一副十分沉醉的表情,万分赞赏地说道:“那女生简直就是二次元女神呀!可爱到能让人鼻血直喷。” “没夸张吗?我不信你,你这家伙眼光不咋地呀!你们仨谁见到了?快给我描述一下呀!”胖子神情期待地看着欧阳路三人,语气十分强硬地问道。 冯浦飞说道:“我倒是听班里其他人说了。不过,那次我跟大宇一起上厕所去了,没看到。对吧,大宇。” “不,我看到了。”孟博宇看着冯浦飞疑惑的神情,回忆地说道:“那天你跟你同学聊天,我在教学楼前看到的,不过就瞥了一眼,也没仔细看,感觉跟个陀螺似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呀!对了,那天大路你不是在班里吗,应该看清楚了吧?” 听了孟博宇的话,冯浦飞夹起一个草菇,心里嘀咕道:“说起八班的,赵斌也在八班呀,这么说他们俩人应该还认识呢!” “我倒是看到了,”欧阳路话锋一转,说道:“不过,那样子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是娇媚或者说性感?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可爱好吧?”斯文眼镜男生没好气地看着欧阳路、孟博宇两人,撇撇嘴,在心里偷偷吐槽道:敢情你俩眼里除了那个叫顾心缘的女孩,别的女孩都入不了你们的法眼是吧? 龅牙男生贱兮兮地笑着,说道:“承认她可爱也不丢人,你俩别端着了!”扭头看着身旁的胖子说道:“不仅身材好,长得可爱,听说还很傲娇,简直就是激萌!是我的菜。” 胖子一听这么可爱的女生,自己连看都没看到过,心里顿时酸了起来,讽刺道:“哼!这么好的女生,哪里能轮到你呀!别做梦了!” “怎么说话呢,胖子?”龅牙男生没好气地说。 “冷静,冷静!”斯文眼镜男生放下手里的筷子,语气柔和地劝解道:“何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伤了和气呢?”随即语气一转,撇撇嘴,不无遗憾地说道:“我看那女孩经常跟一个大高个子一起,他们俩应该是一对,所以我看大家都没希望了!” 龅牙男生尬尬地笑笑,无所谓地撇撇嘴,说道:“我又没说喜欢她,只是说她很萌而已。对吧,胖子?” 胖子认同地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馒头,说道:“没错!大家都有欣赏美的权利嘛。” 斯文眼镜男生见这俩家伙又站到同一战线去了,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转移话题道:“说起喜欢的女生,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大飞,我看你老是盯着咱们班的体育班长看,你不会是——”他眉毛往上挑了两下,咧着嘴嘿嘿地笑了两声,贱贱地说道:“诶,那个啥她吧?” “啪!”龅牙男生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呀,我也看到了。”因为感受到了其他同伴们以及店主那嫌弃的眼神,他又立马降低了声音,说道:“即使你那个什么人家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呀!更何况那可是个冰美人呀,小心冻死你!” “不会吧?阿飞,你跟崔若男?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孟博宇十分震惊地拍着胸脯,难以置信地嘀咕道:“那尹红梅又是怎么回事呢?你之前对她那么殷勤又是因为什么呀?哎呀,不行,脑壳疼。” “嗯?!这可是大新闻了。”斯文眼镜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语,气甚是佩服地说道:“没想到你之前竟然还撩过尹红梅?怪不得我说尹红梅她怎么老是瞪你呢!” “这么说来,我好像也经常见尹红梅瞪你来着!对吧,大胖?” “那岂止是瞪呀?简直是想用眼神把他给插死!” 哎?真的假的?! 冯浦飞心里嘀咕自己竟然没注意到尹红梅瞪自己的事情,顿时明白了她这段时间对自己态度很怪的原因,心里一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心想:原来她并不讨厌我呀,反而…… “你笑得怎么那么阴险呢?”孟博宇嫌弃地看着冯浦飞,没好气地说:“你不会是要一脚踩两船吧?” “一脚踩两船吗?真的假的?嘿嘿,可以取取经吗,大师?” “我不要两船,我就要一条船就行。” “算我一个,我可以交学费的。” 三个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半真半假地跟着起哄起来。 看着正在起哄的三人组,冯浦飞没好气地说道:“大宇,你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还有你们三,我什么时候喜欢人家班长了?我那是把她当成对手了,你们没看到吗?我的成绩就死死地被她压在下面,太痛苦了!我那是在观察敌人呢,你们不知道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呀!这都能误会,我可真是服了你们了。” 误会?啊,是呀,都是误会。 欧阳路又想起周三的时候跟顾心缘谈心的事情来,经过那次聊天,他发现她在跟赵斌聊天的时候其实很是拘谨,哎,想来自己竟然把她的拘谨当做了害羞,甚至为此大吃飞醋,就不禁觉得好笑。 “大路,你笑成这样是干什么呀?”孟博宇说道。 “诶,大路,你怎么笑得那么灿烂呢?”斯文眼镜男得意地笑了笑,成竹在胸地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我们提到了冰美人吧?” “说起来,咱们班跟冰美人关系最好的还是你呀,大路。”龅牙男生说道。 “有吗?”欧阳路疑惑地问。 “这么说你承认了?哎呀,学霸就是学霸,敢作敢当呀!”胖子感慨地说道。 欧阳路很是无语地说道:“什么敢作敢当呀!别胡说了!” 胖子撇撇嘴,说道:“还说我们胡说呢,你看你羞得脸都红了。” “我又不是因为——”欧阳路想要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跟他们解释,更何况就这爱胡说八道的三个人恐怕越解释越麻烦,于是改口说道:“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真是艺高人胆大!” “哟哟,承认了!胖子,你瞧人家!” “我只能说俩字:牛掰!” 三个男生还要再说些什么,从二楼下来一个人,吓得三个人急忙闭上嘴巴,闷头吃起饭来。 看着行为怪异的三人,孟博宇笑着说道:“你三演小品呢?干嘛呀,怎么突然闭嘴了呢?笑死人了!” “你们好!”一个冷淡的女生的声音传来,几个人一听就知道是刚才他们谈论的对象——冰美人崔若男。跟崔若男一起的下来的是姜傲竹,她俩倒不是真的玩在了一起,只是刚好碰上了,反正都要回班级,便顺道一起走而已。姜傲竹冷冷地看着那群男生,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脾气不好,要不要跟你们道歉呀?” “Hi。”欧阳路尽力保持风度,但是毕竟刚刚还在谈论人家女生,多少有些尴尬。 其他几个男生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生怕被点名批评了,在听到姜傲竹的话之后,都不由自主地背脊一挺,更速度地往嘴里塞菜和馒头。 “嗯。先走了。”崔若男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面露喜色,随口这一句话,已经比往常热情了许多。 两个女生走后,孟博宇指着对面的三个男生说道:“都怪你们仨,我说别说吧,你们非得说,吓死我了!” “你自己后来也同意了,别推脱责任了!”冯浦飞替三个男生说出了心里话,并收下了三人感激的目光。 欧阳路舒了一口气,说道:“我看以后还是少谈论别人比较好,减寿!” 其他人一致同意地点点头,不再胡说什么了,麻利地吃完饭,一起结账去了。 第九十七章 到访的朋友(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试卷或者背课文单词,忙忙碌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一月份,等考完试,再过几天就能放寒假了。这段时间里,顾心缘欧阳路两个人每天早饭、午饭、晚饭以及晚自习第二节课课间的时候都会见面,如同是亲密的好朋友一般。 “喂!”孟博宇趴在二(七)班的后门窗户前,对着里面正在收拾东西的顾心缘喊道:“你的书都收拾好了吗?” 顾心缘看着孟博宇,笑着说道:“就差这几本了,马上就好。” “哎?这么快?”孟博宇失望地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遗憾地想:早知道先过来帮她送书了,都怪我妈,非得开车在大门口等着。 顾心缘见孟博宇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急忙解释道:“刚才欧阳他用小推车帮我把书送到宿舍门口去的,很轻松的。现在他去送自己的书去了。”提起欧阳路,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害羞的笑容。 “那个家伙…”孟博宇皱起眉头,心里忍不住怨起欧阳路来:他怎么这么多事呀! 顾心缘收拾好桌子上的最后几本书,走出教室,对孟博宇说道:“我要把这几本书送回宿舍,你要走吗?你的书呢?” “我的书都让我妈带走了。那,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妈还等我吃饭呢!” “行,再见!”见孟博宇就唉声叹气地离开了,顾心缘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他最近好奇怪呀!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哎,男孩的心思,还是不要猜的好,反正我也猜不明白!哈哈!”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快步向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心缘?!” 顾心缘转过身,看到赵斌正抱着一摞书,急忙上前搭手道:“我来帮你吧?” 赵斌慌忙往后撤了一步,摇头说道:“不用!这是我帮林一柔搬的,不是我的书。” “没事,反正我的书基本都搬走了。”顾心缘从赵斌抱着的那摞书上拿下来几本,问道:“一柔呢?怎么没见她?” “人家在这里呢!”林一柔一边抱着书走过来,一边抱怨道:“重死了!看你们俩那么亲热地聊天,谁敢靠近呀!哼!”说着,瞥了赵斌一眼,加快步子走到前面去了。 “她怎么了?”顾心缘疑惑地问。。 “不知道!”赵斌也满脸困惑,小声嘀咕道:“平时的时候说话都轻轻软软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林一柔走到快要转弯的地方,扭过头对着后面的俩人喊道:“你俩走不走?要是不走的话,我可先走了。” “好!”看着气哼哼的林一柔,顾心缘跟赵斌对视一笑,一起往宿舍楼走去。 到了宿舍门口,林一柔跟赵斌因为要不要进宿舍的问题争论了起来。 “你要是不进去的话,我不就得搬很多次了吗?那得多累呀?我的胳膊哪里能受得了呀?你忍心看着我累着吗?”林一柔抛出一连串质问,让赵斌一时间无话可说了。 赵斌愣了一会儿,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去,你们女生宿舍我也进不去吧?” “没事的,现在大家都在搬书呢,宿舍阿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你别停留太久,她不管的。” “那、那——” “如果,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是非要勉强你不可的…” “我不是,哎,那好吧!” 顾心缘看着被林一柔捏得死死的赵斌,感觉有趣极了,见两个人进宿舍里去了,舒了一口气,也准备进到宿舍去。 “顾心缘?!” 顾心缘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军绿色迷彩棉服的高个子男生,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是在叫我吗?我们认识吗?” “是我!”男生的语气里满是欣喜。 “我想我不认识你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你根本就没什么变化嘛!”男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我介绍道:“我,刘贝。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怎么说我们在初二的时候也同桌过…” “噢!”顾心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是你呀,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会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不对呀,你成绩这么好,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字呢?” “我在晚高呢,不在这个学校。” “那你来这里是——”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顾心缘想了一下,明白过来,点点头,说道:“你是来找赵斌的吧?他刚刚到女生宿舍那里送书去了。” “赵斌?”刘贝听着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名字,皱起了眉头,暗想道:赵斌是我什么时候的同学?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出来了。”顾心缘看到赵斌出来了,连忙同他招手,说道:“你快来,你看看谁过来了?” 赵斌疑惑地看着这个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的男生,走到顾心缘的身边,微微歪下头看着轻声问道:“这家伙谁呀?” “嗯?!”顾心缘以为两个人是一时没认出对方,便解释道:“你们俩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不认识了?” 刘贝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迷糊的女生,有些好笑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跟他成为好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认识他呀!”赵斌上下打量了一下刘贝,语气十分坚定地决否定道:“我认识的人当中可没有——”说着,眼神很是嫌弃地看了看对方的迷彩棉服,似乎是在质疑刘贝的审美眼光。 “嗯?!什么情况?哎?”顾心缘心里一慌,不知所措起来:他们俩要是不认识的话,那初二的时候,雪夜中的男生是谁呀?哎?!怎么回事呀? “喂!你们三大眼瞪小眼干什么呢?”欧阳路老远就看到顾心缘在跟刘贝聊天,真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刘贝还是轻易地见到了顾心缘,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那个赵斌也出来插了一脚,把这本来就已经很麻烦的事情搞得更加麻烦了。 “尹重!”刘贝一边招手,一边笑着朝欧阳路走了过去,跟对方碰了一下肩,开心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呀!哦,每次都忘记,抱歉,我应该叫你欧阳路的。” “想怎么叫我随你高兴!”欧阳路拍了拍刘贝的肩膀,高兴地说道:“只是一个学期没见,你变化可真大呀,都比我高了呀!”顿了一下,他问道:“刚才你跟心缘聊什么呢?” 刘贝看了一眼依然在迷糊状态的顾心缘,调侃道:“顾心缘给我介绍新朋友呢!” 顾心缘一会儿看看刘贝,一会儿看看赵斌,再看看欧阳路,呆呆地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赵斌瞥了一眼刘贝,挑衅地看着欧阳路,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他才不是朋友呢!也不需要!心缘,我先走了。你们聊吧!”说着,他快步离开了。 看着赵斌离去的背影,顾心缘质疑地盯着聊得正热乎的欧阳路、刘贝两人,疑惑皱起了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样子。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欧阳路无奈地笑了笑,扭过头看着顾心缘,说道:“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顾心缘嘟着嘴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跟刘贝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你们俩什么情况呀?不是,那个,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呀?” 刘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搂住欧阳路的肩膀,笑着说道:“哈哈,我跟这家伙是初一的同学,你应该知道吧,我跟你一样都是初二的时候转学到三中的。而且,我们一直都有见面的,高一的时候他去找了我好几次呢,嘿嘿,还帮我打了好几架呢,对吧,大路?” 欧阳路怕顾心缘知道自己打架的事情,慌忙阻止道:“别、别说那个了。” “噢,原来是这样呀!”顾心缘似乎没有听到打架的事情,点头说道:“这就难怪了,所以你才知道他以前的名字呀!” “嗯?!”刘贝皱起眉头,很是不解地盯着神情不大自然的欧阳路,低声说道:“搞什么鬼,你跟她这么熟吗?连这种事情都告诉她了?” “这、这个呀,呃,其实就是,那个什么——”欧阳路结结巴巴地犹豫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好友说,才能避免他生气。 “我跟他可是小学同学呀!”顾心缘昂起头,得意地斜视着刘贝,说道:“哈哈,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还厉害?哼哼!” 刘贝愣愣地看了看满脸尴尬的欧阳路,回想着来之前这家伙一遍遍询问自己有新的喜欢对象的情景,又瞅了一眼顾心缘,恍然大悟,便故作生气地看着欧阳路,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感情问题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不道歉吗?” “不!”欧阳路说完,低下头去,声音伤感地说道:“虽然我不后悔,但是,我确实——” 刘贝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释然一笑,说道:“你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感情本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先来后到…,也不能这么说啊,就算分先来后到,我也是后来的…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你又不曾逼过我。”沉默了一会儿,他脸上微微一红,小声说道:“而且你知道的,我现在也…” 欧阳路安心地抚了抚胸口,说道:“你不生气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刘贝笑了笑,突然又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看着欧阳路,说道:“这么说来初二的时候你来找我,也是为了——” “当然不是了,我都不知道她也在那里呀!” “这还差不多!哼!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喂!你们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呀!”欧阳路说道。 刘贝眼睛瞅着神情紧张的欧阳路,对顾心缘说道:“说起来,那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呢,你想不想知道呀?” “别说了,刘贝!”欧阳路见刘贝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连忙阻止道:“也没什么好玩的。” “怎么不好玩的?”刘贝单手阻止了捣乱的欧阳路,对顾心缘说道:“初二那年他冒着大雪去三中看我的时候,竟然只是为了向我要一张我们班级的合照,你说可笑不可笑呀?” “是吗?他还去看你呀,你们关系可真好呀!”顾心缘酸酸地说道,“去见你,都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哼!” “那天你们不是见着了吗?我看你们似乎还搭话来着。”刘贝当时没去特别注意欧阳路奇怪的反应,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便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嗯?我跟他说话了?什么时候?”顾心缘感受着心脏越来越清晰的跳动声,逐渐意识到也许自己一直都在寻找的答案,其实早已经在眼前了也不一定。 “就是初二的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那天夜里呀!”刘贝回忆着,看着欧阳路调侃道:“那天你好像是穿的黑色的衣服吧?而且还戴着帽子围巾,穿得超级暖和。” “你笑什么呀?没办法呀,B市太冷了呀!”欧阳解释道。 “没什么!哈哈,就是觉得你那个时候穿得跟个企鹅似的!” “哪里像了?” “嗯!现在这个气哼哼的样子,看起来更像白熊!哈哈哈哈。” “哪里呀?这白色的棉袄多好看呀!我看你更像是一个斑马。” “哪里像啦?这可是迷彩服,跟斑马有什么关系?” 欧阳路、刘贝两个人斗起嘴来,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一个比一个幼稚。 初二、冬天、初雪、黑色的棉袄、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围巾…… 顾心缘呆呆地站着,那个时候的场景瞬间如同潮水般涌现在脑海里,所有暧昧的情感在这一瞬间一下子清晰起来,难以言喻的喜悦漫过心头,让那株长在柔软心尖上的爱情嫩芽,刹那间便化作了朝霞般绚丽的娇艳花朵…… 第九十八章 到访的朋友(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怎么感觉咱们这样吵架,跟俩小学生似的。”欧阳路笑着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太幼稚了!”刘贝看着好友,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欧阳路问道:“你们学校已经放假了吗?” “我们今天上午刚考完试。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吃饭了吗?” “还没呢!” “要不要去我家里吃饭?” “好呀!” “心缘也一起——”欧阳路扭头看向顾心缘,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愣住了:只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含泪眼神迷离,微张的嘴唇含着娇羞的笑意,白皙的脸蛋如同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枝雨后刚刚绽放的玫瑰花朵,散发着天然的迷人芬芳。 一旁的刘贝看着这如画的美人,不禁也是一呆,随即回过神来,看着含情脉脉的欧阳路,悄然一笑,后退几步,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下来。 “你干什么呢?”欧阳路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去夺刘贝手里的手机。 刘贝用手背轻轻拍了一下欧阳路的肩膀,笑着轻声对他说道:“放心,兄弟,等会儿我发给你。” 欧阳路挑挑眉,看着刘贝,没好气地说道:“就只是这样吗?” “哎——,”刘贝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等会儿发给你以后,我就立马删掉!行了吧?真是的,你明知道我现在对她又不——” “那也不行!”欧阳路干脆地拒绝道。 “切!小气鬼!”刘贝打开手机,把照片传给欧阳路后,删除了照片。 “收到了,谢谢了!”欧阳路检查了一下照片,立刻保存了下来,并传到了自己的秘密相册里去了。 “你们干什么呢?”顾心缘走到两人的身边,悄悄往欧阳路的身边凑了一点,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给我看看呗?” “没什么呀!”欧阳路啪地把手机盖上,若无其事地说道:“没、没事呀!” 刘贝赶紧帮欧阳路打掩护,没话找话地说道:“顾心缘,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只是有点儿热而已。”顾心缘用手扇了扇风,看了一眼欧阳路立马垂下眼帘,用力抿着嘴角的笑意,捂着通红的脸,害羞地小声说道:“没什么呀~” 注意到顾心缘的小动作,欧阳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甚是兴奋地提议道:“我们一起去我家里吧!我请你吃饭!” “好呀!”顾心缘高兴地双手一拍,随即又霜打的茄子似地垂下头,语气无力地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万一再被别人举报的话,就不好了!” “没事的。”欧阳路笑着说道:“明天就考试了,学校管得松。” “真的吗?”顾心缘盯着欧阳路的眼睛,害羞地轻轻咬了咬嘴唇,再次轻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柔声说道:“当然是真的呀!” “嗯哼——”刘贝发声提醒道,“我还活着呢哈!还有,这是学校里面,你们俩搞什么呀?”他深叹一口气,无语地说道:“我是会带来幸福的青鸟吗?怎么我一来,你们俩好像感情更好了似的呢?” 刘贝的话让顾心缘的脸更加红了起来,她低下小声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呀!”随即抬起通红的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不是要去他家里吗?还不走?”说着,留下两个愣神的男生,大跨着脚步往学校西门走去。 三个人来到欧阳路家里,刚刚在茶几前坐下,钱奶奶端着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瓜果,放在茶几上,笑呵呵地说道:“我听小路说今天有客人来,没想到是刘贝你呀,真是好久不见了呀!” “钱奶奶,您好!您是专门过来照顾大路的吗?” “是呀!他一个人在这里,家里人也不放心呀!” 顾心缘听着钱奶奶跟刘贝的对话,一下子迷惑起来,心里不禁嘀咕:这俩人怎么认识的?钱奶奶不是欧阳路的房东吗? 欧阳路见顾心缘神情不大对劲,急忙打断了钱、刘二人的对话,说道:“钱奶奶,您快去准备饭吧!” “那行!你们说话,我这就去准备饭菜。”钱奶奶说完,就往厨房走去了。 欧阳路打开电视机,坐到刘贝的旁边,三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聊起天来,从小学到初中,凡是能想起来的有趣的事情,嘻嘻哈哈地说了起来。 说到初中的事情,顾心缘突然想起了一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于是问道:“说起一件事情,我还真有一件很生气的事情呢!” 欧阳路很是感兴趣,于是问道:“什么事情呀?” 顾心缘就把刘贝初中时期如何突然换座位的事情跟欧阳路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她看着欧阳路问道:“是不是很过分?很可恶?” “哈哈哈,我那个时候是——”刘贝不怀好意地看了欧阳路一眼,故作严肃地看着顾心缘,柔声说道:“你真的想要知道那个时候我的想法吗?看你能不能从我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 嗯?顾心缘靠近刘贝,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但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唰—— 一个手掌过来,挡在了顾、刘两人的脸之间,欧阳路挤到两人的中间,看着刘贝没好气地说道:“靠得太近了!” “抱歉!”见欧阳路坐了过来,顾心缘脸上一红,如同穿上了一件特别紧身的衣服似的,整个人立马都被拉紧了。僵硬地坐了一会儿,她逐渐开始感觉口干舌燥的,不停地喝起水来,心里也不再关心当初刘贝为什么突然换座位的事情了,只漫不经心地听到他似乎说是因为老师觉得他成绩下降了,所以把他调到后面去了,便胡乱地回应道:“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 三人吃过饭,欧阳路把顾心缘送回学校门口,然后就回去了。一路上由于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紧张兮兮一惊一乍的,搞得他都没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就到学校里了,最后只能就那样再见了。看着她那想回头却硬撑着不肯回头的样子,似乎连那卷曲的头发丝都羞答答的,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呀?难道是见到刘贝太高兴了吗?真是搞不懂她呀!都快放假了,却不能好好说说话,好可惜呀!” 欧阳路回到家里,唉声叹气地坐到沙发上,发起呆来。 洗完澡出来的刘贝看着神情不高兴的好友,调侃地说道:“这么失望呀!是不是没发生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呀?”坐到欧阳路的身边,扯着身上的新睡衣,说道:“谢谢你帮我准备的衣服,挺舒服的。” “嗯,挺好的。”欧阳路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怎么了?”刘贝关心地问道,“顾心缘她做了什么了?我看她那样子,还以为你俩已经偷偷交往了呢!” “要是那样就好了!”话刚出口,欧阳路立马又摇摇头,说道:“算了!反正也不是现在该思考的事情。对了,我说你怎么去晚高了呢?当初,我还以为你会考到重点高中呢,本来还想跟你一决雌雄呢!” “没办法呀!我们家就在晚高旁边呀,舍近求远太没必要了,而且晚高也不比重点高中差太多呀!至于我们俩嘛,就高考赛场上见真招吧!” 当初刘贝上初二的时候,他爸爸被派遣到这边负责公司的新项目,家就搬到了晚高的旁边,所以,他去晚高,一方面是家近图方便,另一方便晚高那边对刘贝这样的优秀学生也是十万分的热情。 欧阳路犹豫了一下,说道:“实话实说,关于顾心缘的事情,你生气了吗?” 刘贝神色一紧,故作严肃地问道:“如果,我说我生气了的话,你会道歉吗?” 欧阳路愣了一下,眉头紧蹙地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不会!” 刘贝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说道:“刚意识到的时候有些吃惊而已,但是一想到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为了一个女孩如此费尽心思,我就没办法再说出抱怨的话了。再说了,那个时候,是我自己放弃的,跟你没有关系!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一起奋斗的女孩子了!” 欧阳路挑了挑眉,问道:“说起你喜欢的女孩,你告白了吗?” 刘贝抿着嘴笑了笑,语气甚至得意地说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已经跟她表白了,而且在父母认同的前提下,决定高中毕业之后直接交往呢!她学习成绩很好,我们想要报考的学校又在同一所学校,我想应该会比较顺利吧!” 欧阳路被好友的话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愣了一会儿,问道:“这么神速?你妈妈还好说,你爸爸同意吗?还有,那个女生的父母是怎么同意的呢?” “嘿嘿!”刘贝对于好友的反应很是满意点点头,“我爸爸跟她爸爸是同学兼死党,两人并不反对我们俩未来交往的事情,而我的妈妈跟她的妈妈则一致认为这样很浪漫。所以,双方父母这方面完全没问题!” “天哪!佩服呀,刘兄!” “这个就羡慕不来了呀,欧阳兄!天赐的缘分,我也没办法呀!” “你看把你得意的吧!哎,不过,说不羡慕是假的呀!” “哈哈哈,加油吧!” “哎!只能加油了!算了,我看我还是先去洗澡好了!” “行!那我直接去休息了。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 “嗯,好!晚安!” “晚安!” 第九十九章 梦寐以求的生活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考试进行的很顺利,因为很忙碌的,欧阳路和顾心缘在这期间并没有怎么见面,就放假了。放假回到家里的顾心缘,发现自己的父母竟然回家了,而且还说以后都待在老家了,这让她激动了好几天——因为跟父母生活在一起,简直就是她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生活呀,又怎么能不高兴、不激动呢? “哎呀,我在干什么呀?得快点睡觉才行呀,哈哈哈,真是的!快睡吧……呃……感觉好难入睡呀!哎呀,睡吧睡吧!”从见到父母的那一刻,她都是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幸福的几乎要飞上云端一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兴奋得睡不着觉,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她才终于进入了睡眠。 ………… “你说说,你卖给我的这几件家电,根本就是坏的嘛,所以说我不能要!你得给我收回去!” “可是,前几天我帮你修了一次呀,你要是说不要的话,我就不浪费那个钱了!” “大家都平静一点,听我说,都冷静点!” “真不知道一大早不睡觉,在吵什么呀?”顾心缘勉强地睁开眼睛,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争吵声音,眯起眼睛稍微适应了刺眼的阳光,才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走下了楼。她刚一到楼下客厅,就看见自己的大伯顾大庆正面红耳赤地跟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戴眼镜的男人争执。只见那男人细胳膊细腿的,个头不到一米六——仅仅到大伯的腋窝处,弹珠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起来像一只精瘦的眼镜猴。而一旁的顾大牛则站在两人中间,陪着笑脸,试图平复两个人的怒火。 矮男人撇了撇那一条线似的薄嘴唇,没好气地说道:“你都用过了,还来找我换,你不是耍赖是什么?” 顾大庆冷笑一声,说道:“班矮子,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呀?你卖给我的东西,根本就是坏的,不能用,当然得给我退换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退换的话,我揍你,信不信?” 班矮子看了一眼顾大庆扬起的拳头,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扭头求助地看着顾大牛,说道:“大牛,你看你哥,我当初卖给你哥哥东西,完全是看了你的面子,甚至只收了个成本钱,你哥哥用坏了,我还好心地帮他修了,结果现在还来这一套。我告诉你,这都是看了你的面子——” 顾大庆打断了班矮子的话:“别说那些个废话,谁家电器没用一个星期就坏的?你逗我呢?我告诉你,电器我给你拉来了,就在门口呢,你退我钱,赶紧把那些破东西拉走!” “你都用过了,我要怎么卖呢?”班矮子决定死磕到底,掐着腰,气势很是嚣张地说道:“钱是万万不能退的。” “你敢?你再给我废话,你看我能轻饶了你?” “班大哥,你看你能不能给我哥哥退了呀?你这东西用了没到一个星期就坏了确实不合适呀!” 班矮子见兄弟两人态度一致了,也不好说什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说道:“哎!算我倒霉吧!我给你们退钱!” 就在顾大牛、顾大庆眉开眼笑的时候,班矮子又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得把我当初给你修电器的钱还给我!” 不等顾大庆说话,顾大牛抢先说道:“行啊!那怎么不行的?” 顾大庆见自己的弟弟先说话了,虽然心里不大高兴,但是也绝对人家要那个钱时合情合理的,因此也就没有插嘴。 班矮子呵地笑了一声,试探性地说道:“你说说你们能给多少呢?” 顾大庆没好气地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准备狮子大开口了?我告诉你,我可就只给你修理费,其他的不给!多要的话,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班矮子见没什么可以捞到的地方,只好说道:“那你就给我一百八十块钱吧?” 顾大牛本以为得要个八九百的,可是一听竟然比自己料想的价格低那么多,不由地心中一喜,骄傲起来——这是看了我的面子了,所以才只要了这些钱呀!不行!既然人家给我面子,我也不能让人家吃亏啊!于是,他昂了昂头,豪气十足地笑着说道:“哟,这么便宜,能行吗?” “可以,可以,没事的!”班矮子想反正人家修理也只要了六十块而已,这样已经是赚钱了。 听见班矮子这么说,顾大牛一下子感动起来,不依不饶地说道:“那不行,不能这么便宜,我看别一百八十了,干脆二百吧!” 为什么不讲价反而主动提价呢?!这是什么情况? 顾心缘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发生,顿时心中充满了问号,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的脸瞬间爆红起来,尴尬得想要钻进地面里去。她心想:“这是我的爸爸吗?为什么我爸爸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呢?”脑海里仿佛设置了播放键一样,一直重复播放这两句话,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搞得她心烦意乱起来。 “二百?!”班矮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皱起眉头盯着顾大牛,想要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在耍自己,便试探地说道:“那个,难道这东西实际上是你买的吗?” 顾大牛一听对方如此说,便更加确定对方是看了自己的面子了,便更加不忍心让对方吃亏了,于是拍着胸脯,乐呵呵地说道:“虽不是我的,但是我亲大哥的,跟我的没差别!就二百吧!”继而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不容反驳地说道:“行吧,大哥?” 顾大庆对自己弟弟的骚操作完全就是蒙圈的状态,等他反应过来时,班矮子已经接过了顾大牛递过来的钱,往大门外走去了。 “大哥,这是那班矮子给的钱!咋样哥,还是你弟弟我的面子大吧?”顾大牛牛哄哄地看着顾大庆,神气十足地提了提自己的裤子。 “你有病吧?脑子没问题吧,你?”顾大庆皱起了眉头,气恼地说道:“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我就不该带着班矮子来找你!哼!什么玩意呀!” 顾大牛的笑容立马凝固在脸上,呆呆地舔了舔嘴角,不解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顾大庆夺过顾大牛手里的钱,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蠢!蠢货一个!” 顾大牛再笨也听出来哥哥是在骂自己,于是他满脸狰狞地向前一步,鼻管里喘着粗气,气哼哼地说道:“人家可是看了我的面子才跟你和平解决问题的!你懂不懂呀?我告诉你,要不是看我的面子,你这钱还拿不到呢!” 顾大庆冷哼一声,很是不屑地说道:“人家说不定现在正在哈哈大笑呢,就笑你这个主动把钱往外送的蠢货。别跟我说话,我看见你就烦,滚!”说着,他又冷笑一声,说道:“对了,既然你这么好心把钱给人家了,你得把那个钱给我补上,我不乐意给他!” “噢,我知道了,合着你是想讹我的钱是吧?”顾大牛脸色铁青地瞪着顾大庆,满脸受伤地说道:“我帮了你,你不谢谢我不说,竟然还要讹我?” “我讹你钱?是你讹我钱吧?而且还是帮着别人讹我的钱!” “我讹你的钱?你放屁!胡说八道你!” “你敢骂我?你看我揍不揍你?” “你来呀!我就骂你了,怎么着吧?” 在厨房里忙活的吴飞飞一听吵起来了,赶忙跑了过去,拉住自己丈夫的胳膊说道:“怎么了这是?怎么跟大哥吵起来了?” “什么狗屁大哥,他不是我大哥!”顾大牛生气地骂着。 “我还不要你这种蠢货弟弟呢!”顾大庆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嘴里还气哼哼地说道:“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了,拉低智商!” “怎么着,你家老二考上了名牌大学,你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可真行呀!” “我就瞧不上你了!蠢货!” “你骂我蠢?有能耐你别走!哎呦,我这个气呀,不行,我必须揍他!” “要打吗?好呀,我就呆在这里,你过来呀!” 顾心缘见大伯站在大门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爸爸则被妈妈拉着,两个人随时都能打起来的样子,一下子着急起来,跑到顾大牛的身边,扒住他的胳膊,乞求地说道:“爸爸,别吵了,你看你跟大伯那么多年不见——” 顾大牛一把把顾心缘推开,涨得发紫的脸上满是怒容,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一个女孩知道个屁,这里哪里有你插嘴说话的份!给我滚一边儿去!”他唾沫星子乱飞的凶狠样子,哪里还有一丝身为一个爸爸该有的慈爱。 “我——”顾心缘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千言万语一下子都堵在了喉间,顿时只觉得胸口闷地喘不过气气来,头也有些懵懵的,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委屈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顾大庆跟顾大牛越吵越激烈,就在俩人要上手的时候,顾大德跟李翡翠骑着三轮车过来了,在两兄弟胳膊上一人扇了一巴掌,问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强行让两人握手言和了,但是有了裂痕的感情,又如何是几句话就能弥补好的呢?两兄弟之间,就此结下梁子,谁都不再愿意主动搭理谁了,就好像几十年的兄弟情义也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顾心缘见爷爷奶奶来了,本想过去诉一下苦,可是看到妈妈吴飞飞那警告的神情,立马闭上了嘴巴,看着这场闹剧结束以后,便跑回自己的房间大哭了一场。 第一百章 相处“和睦”的父母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中午十一点半,吴飞飞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刚才我看见外面的超市正在发传单呢!好像是因为顾佳超市新装修做活动呢,你们俩谁要去看看吗?” “真的吗?”顾心缘见妈妈很是高兴的样子,便转头对弟弟顾盼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顾盼撇撇嘴,说道:“可是,我跟咱二哥说好了,要去他家找他玩的。” “我们可以先去超市呀,等回来以后,你再去找二哥就好了。”顾心缘赶紧使了个眼色给弟弟,让他注意照顾一下妈妈的情绪。 “好吧!”顾盼看到姐姐的暗示,无奈地妥协了。 吴飞飞见儿子女儿都要跟自己一起去超市,心里很是受用,顿时自豪起来:看来没枉费这些天来的悉心教育呀,比起刚回家的时候进步了不少呢! “大牛婶子?在吗?”一个又尖又细的女声传来。 “诶!来了!”吴飞飞急忙应了一声,跑了出去,才发现外面站着的是同样刚打工回来的邻居家顾大刀的媳妇周菊香,便笑着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菊香快步凑到吴飞飞的面前,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呀?”吴飞飞敷衍地问了一句,心里忍不住吐槽道:有话快说呀,我跑出来可不是为了猜谜的! “就是顾娟呀!” “心缘她姑姑?” “不是!是顾娟!” “哦哦!原来是她。不过,我听说她因为太挑剔了,一直都没结婚,现在结婚了吗?”吴飞飞的脸上满是不屑。 这个顾娟其实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当初上户口的时候,村里的统计员太糊涂了,把名字给弄错了,后来去派出所改也没改成,因此她就变成了顾娟。要说这个顾娟,比起顾心缘的姑姑顾晓娟来,容貌要更好一点儿,但是个头上却矮了一点,总体看来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不过这个顾娟比顾晓娟更夸张,她为了嫁个所谓的“真爱”,竟然一直拖着不结婚,因而变成了村上的笑话,她的父母没少因此被村里那些闲得没事儿干的小媳妇老婆子说闲话。 “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事情的。啧啧,人家竟然真的就接婚了,而且听说已经接了三年了。” “啊?才结婚三年?那岂不是快三十了才结婚的?天哪!” “所以说,顾娟父母也不通知村里的人呀,恐怕是觉得丢人吧?” 吴飞飞点点头,很感兴趣地问道:“她那老公长得啥样儿的?你见到了吗?” 周菊香撇撇嘴,说道:“没见到!不过听村里人说长得不咋地。” “你说三十岁的老女人能找到多好的呀,不咋地才正常呀!哈哈哈!”吴飞飞尽情地嘲笑着,就好像那顾娟找了个挫男人,她心里得到了多大的安慰似的。 周菊香仔细回想着顾娟的缺点,嫌弃地说道:“家庭不怎么样,个头也不高,还整天想着嫁‘真爱’,我想她心里的真爱必定是高富帅吧!结果到头来还不是嫁个矮矬穷吗?” “所以说,女人就得认命,别整天想着有的没的,反正都得结婚,嫁给谁不是嫁呢!要不是她整日做白日梦,也不会连累她父母被村里人嘲笑了!要我说呀,咱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女人呀,就不能想着嫁到富贵人家,咱不说人家能不能看上咱,就算真走了狗屎运嫁进去了,早晚有一天也是要掰的。” “没错!所以,嫁给有钱人这种事情最好想都别想!” “我婆婆不知道从哪里算的命,非说我女儿会嫁给富贵人家,我现在一有机会就打击我女儿一下,非得断了她这不可能实现的念想才行!”吴飞飞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有钱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我们这种普通人家出身的人呢?不过是玩玩而已,大多没有真心的,与其冒着被戏弄的风险,不如一开始就不去结交,省得到时候丢身又丢人!” 周菊香竖起大拇指,赞同地说道:“对!大牛婶子,你说得真对!教育孩子嘛,就得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吴飞飞撇撇嘴,得意地说道:“我可不想到时候我的女儿跟那个顾娟似的被村里人嘲笑,到年龄就得给我结婚,别整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对对!说起那个顾娟——” “大牛婶儿,大刀嫂子,你们在这儿聊天呢!”一个溪水般温柔灵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周菊香愣了一下,扭过头去,只看到一个清丽苗条的漂亮女人跟前站了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高个子男人,那男人星眉剑目,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看上去很是英俊。周菊香尴尬地笑了笑,她指着那男人问道:“顾娟呀,你身边的这位是?” “哦,这个是我老公。”顾娟一把抱住丈夫的胳膊,很是亲昵地轻晃了两下,看着他,语带嗔怪地说道:“我出来买东西,他不放心,非得要跟着出来!” “你们好!”那男人对着面前的两个陌生的女人,很有礼貌地笑了笑。 “哟,真俊呀!”周菊香即刻变个脸似的讨好地说着,轻轻拽了拽吴飞飞的胳膊,说道:“是吧,大牛婶子?” 然而吴飞飞却是那种表情全挂在脸上的人,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眼里的深情,又瞥见旁边顾娟满脸的幸福,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嫉妒,根本没那个心思去夸奖别人,只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敷衍地微笑了一下。 顾佳指了指丈夫手里的东西,说道:“哦,对了,我们刚才去那边顾佳超市,里面正在做活动呢,你们不去看看吗?”轻轻拍了一下丈夫的胳膊,她柔声问道:“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忙提一件?” “不用,也不重!”顾娟的丈夫说着,对妻子温柔一笑。 “嗯,等会儿,我们会去的。”周菊香见顾娟一个劲儿地秀恩爱,就知道对方其实听到了她跟吴飞飞的对话了,而且还很恼火,因此更加尴尬起来,便对吴飞飞说道:“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忙着吧!我就先回去了。”扭头看着顾娟,说道:“我先走了。” 吴飞飞见周菊香走了,跟顾娟夫妻二人笑了笑,进屋去了。 进到屋子里,吴飞飞见自己的儿子女儿还在看电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冲到电视跟前,啪地一下关掉了电视剧,恶狠狠地吼道:“看看看,就知道看,一天到晚除了看电视你们还知道干什么?” 顾心缘、顾盼满头雾水地看着发了疯的野兽一样的妈妈,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一眼,立马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来。 “你爸爸还没回来呢,你们瞎忙活什么呀?不想让你们爸爸吃饭了吗?放那里,别添乱了!”吴飞飞继续发着火,嘴里又开始了碎碎念模式:“你们看看你爸爸,整天就知道在外面跑,成天到晚也不回家,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的?天天跟那些个狐朋狗友胡吃海喝的,也没见他吃出多大事业出来。哼!明明没挣多少钱,一天天的就知道吹牛!我看,他也别回家了,死在外面算了!哼!” 顾心缘看了弟弟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次因为顾盼帮顾大牛说了一句话,吴飞飞就把他大吼了一顿,还鼻子一把泪两行地把这些年自己因为丈夫不争气而受的罪全说了一遍。因此,后来再遇到这种情况,姐弟俩谁也不敢插嘴,只得听着妈妈在那里唠叨。 “你们俩怎么不说话?”吴飞飞见顾心缘、顾盼没人搭腔,心里顿时不乐意了,指着两姐弟的鼻子,说道:“瞧你们俩那怂样子,跟你们爸爸一个熊样,屁都不会放一个!哼!都给我滚一边去!”说着,就收拾起桌子上的饭菜来,一边收拾还一边嘟囔:“让你不回来,我都倒给狗吃了!” “你——”顾盼听到吴飞飞那侮辱的话,脑子一热,恨不得冲上去跟她吵一架。顾心缘见弟弟满脸愤怒的样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乞求地摇了摇头。顾盼看着姐姐脸上的担心和隐忍,咬着牙齿硬生生地吞下了这口气。他知道自己即使冲上去跟妈妈吵,最后也终究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还会在村里落下一个坏名声,因为妈妈吴飞飞跟别人不同,哪怕是芝麻大的小事儿,但凡不称她的心意的,她都秉承着“没事找事,小事化大”的原则,非得让所有的人都来评评理才行。 过了半个小时,顾大牛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他人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老吴,你快出来呀,我告诉你一件好事儿!” 气消得差不多的吴飞飞见丈夫回来了,噌地一下从床上起身,拉开椅子请丈夫做好,语气嫌弃地说道:“就你,还好事?你说吧,什么好事?”然后风一般冲进厨房,快速把饭菜热了一下,放在餐桌上,满眼期待地看着丈夫吃下饭菜,柔声问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嗯,好吃好吃!”顾大牛随意地嚼着,表扬的话里满是敷衍,快速往嘴里塞了几口馒头,接着说道:“我之前给你说的,我们几个捯饬甘蔗厂子的事情成了!” “真的吗?那很好。”吴飞飞不大感兴趣地敷衍了两句,死死地盯着丈夫夹菜的筷子,说道:“今天的菜里我放了一点儿香菜,你不是喜欢吃香菜吗?”比起那些厂子事业什么的,她更在乎丈夫对她做的菜的评价。 “嗯,吃出来了,不错。下次做面条吧,我喜欢吃面条。” “好。你再尝尝这个…” 顾心缘听到爸爸回来的声音,急忙喊着弟弟一起下楼去,对正坐在顾大牛旁边的吴飞飞说道:“妈妈,你刚才不是说要去超市吗?走吧!” “不去不去!”吴飞飞看都不看顾心缘一眼,摆摆手说道,“你跟你弟弟一起去吧!我要在家里呆着。你没看见你爸爸吃饭呢吗?等他吃饭,我还要收拾桌子呢!” “怎么不去呢?”顾大牛大口吃着饭,疑惑地问。 吴飞飞满眼柔情地一笑,似讨好也似撒娇地说道:“我不想去,不行吗?你吃呀,快吃!” 顾心缘看着相处和睦的父母,感觉心底一暖,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转头跟顾盼说道:“我们俩去吧!”说着,便跟弟弟一起去超市了。 第一百零一章 购物偶遇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走在去超市的路上,顾盼紧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语气严肃地说道:“姐姐,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可别跟咱们妈妈说。” 顾心缘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事情呀?” “就是前天咱爸跟咱妈吵过架之后,他说的。” “什么话?” 顾盼纠结地犹豫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他说他怀疑咱妈妈出轨了。” “啊?!”顾心缘瞪大了眼睛看向顾盼,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 “他还说呀,要我以后千万不要像他一样找咱妈妈这样的烂女人。” “烂——”顾心缘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心底一下子变得拔凉拔凉的,胸口也变得闷闷的,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吗?或者说他看到了什么吗?” 顾盼摇了摇头,说道:“爸爸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毕竟咱妈妈长得很漂亮又高挑,刚结婚那会儿他又经常不在家,所以很有出轨的可能性。而且,爸爸还说,刚开始的咱妈妈是很温柔的,后来在他试探地问了几句是不是出轨的事情之后,妈妈她大发了一阵雷霆,后来,甚至开始冷言冷语地讽刺起咱爸爸来。咱爸爸说,咱妈之所以这样必定是因为有的别的什么人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跟他长得很像的话,他非把咱妈妈和我一起打死……”说到这句话,他的眼圈一红,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顾心缘皱起眉头,感觉心里一阵恶心,想着刚才爸爸回来之前,妈妈明明那么恶毒地咒骂爸爸,而等到爸爸一回来,又变了脸似地大献殷勤,就好像自己的价值就是为了得到爸爸一句夸赞似的,甚至为了爸爸的一句话,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可以立马就放弃了;而爸爸却能在当着妈妈的面的时候,总是一副妻管严的模样,谁曾想他背地里却以最恶毒的想法来揣测自己的妻子。这样的夫妻关系真的有意思吗?幸福吗?如果,这就是婚姻的话,真的太恐怖了! 顾盼见姐姐满脸失望而痛苦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顾心缘狠狠地咬着下唇,神情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受到了背叛一般绝望而恶心,她厌恶地撇了撇嘴,冷笑着说道:“哼,一个个口是心非的,表面上和和睦睦,背地里都在说彼此的坏话,什么狗屁恩爱夫妻!”嘴里的话虽然冷冰冰的好似被伤透了心,心里父母那高大威猛的形象却只矮了几分,过了没一会儿,她又自我安慰地对顾盼说道:“或许爸爸只是一时生气,而妈妈她也只是嘴毒而已吧……”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顾盼冷哼一声,见姐姐似乎仍对父母心存幻想,便也不再说什么,闭嘴不言了。 两个人来到交叉路口,看到路边的几个闲得没事干的女人正在聊天。站在中间的是周菊香,她左手边两个年轻的女人,皮肤一个黑一个白;右手边两个年长的女人,身材一个胖一个瘦。几人都是村里的媳妇,年龄各不相同,说起话来时语调神情却十分相似,一个个胸无点墨却好像都能掐会算似的大声喧哗着,生怕自己声音低了别人听不见似的,明明自己家一大摊子都没管好呢,还非得东拉西扯地搬弄着别人家的是非。 白皮肤的女人说道:“大刀嫂子,咱们村里的顾娟嫁的男人真长得那么好吗?” 周菊香点点头,说道:“对对!长得又高又俊,听说还很有钱呢!” “哼!有钱有什么好的?”黑皮肤女人语气酸酸地说道:“多半也是个没心眼的人。” 听到这话,瘦女人那颗八卦的心立马就像是被火上浇了油似的,好奇心一下子达到了最高值,她兴冲冲地问道:“怎么说?” “你们没听说呀,那个顾娟年龄多大了,难道就没谈过恋爱?”黑皮肤的女人不屑地撇撇嘴,说道:“啧啧,不知道谈了多少个呢!这么脏的女人还能看上,你说那男人是不是傻?” 白皮肤的女人忙插嘴说道:“没错!我跟她同校过,她的事情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听说那顾娟上学的时候就整天跟男同学出去呢!”上学的时候学校的确传过这些事情,可是后来都被澄清了,但是她却不信那顾娟真没做过,要知道“空穴不来风”呀! “哎!现在的有钱人呀,真都是眼瞎的,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个女人呢?”胖女人生怕被落下了似的,也感慨地插嘴了一句。 顾心缘皱起眉头,很是无语地摇了摇头,懒得搭理她们,便径直离去了。她虽然跟村里的顾娟不是很熟,但是就单看人家那婉婉有仪的气质以及接人待物时落落大方的样子,不知道比眼前这几个就知道嚼舌根的妇女强了多少倍呢! 两个人来到超市,看着已经重新装修好的超市,不由地吃了一惊。一开始的时候,这个顾佳超市其实只是一间平房的小卖铺,现在竟然都变成了占地300多平的正正经经的大超市了。 “哇!竟然变得这么大了!”顾心缘感慨道。 “那是自然的了,当时在附近开设的几家小卖铺里只有顾佳超市是最实在而且不坑人的,人家发展起来,也在情理之中。你看在三个村子交叉口的那个超市,本来是最大的,现在反倒成了最小的了。”顾盼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顾心缘,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家超市是谁家的?” 顾心缘拉出一个推车,说道:“不知道!” 顾盼嘿嘿一笑,说道:“是我小学同学家的。” “是吗?”顾心缘恶作剧地一笑,说道,“待会儿你可得让你同学给你优惠点呀!” “啊?”顾盼张大着嘴巴,有些尴尬地说道:“这、这不太好吧?” 顾心缘见自己那实心眼的弟弟当真了,捂着嘴笑道:“哈哈,傻瓜,骗你的。” “姐姐,真是的。”顾盼放心地拍了拍胸口,见姐姐只是推着车子胡乱看着,并没去拿什么东西,便问道:“刚才妈妈有没有说让你买什么东西” “她什么都没说呀,你刚才不是也在吗?”顾心缘一边浏览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问道:“对了,小弟,你刚才说的那个村口的超市是不是倒闭了呀?” “没有呀!只不过现在就只卖一些五金零件什么的,不卖日常百货了。” “不会就是在顾家超市附近的那个尹家五金店吧?” “没错,就是那个!好像是特地搬到顾家超市附近的,还说是找风水大师看的,说是那个地方财运旺!” “呵呵,真是够厚脸皮的。”顾心缘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哎呦——抱歉!我不只是故意的。”她也不看撞到的是何人,慌忙道歉。 “顾心缘?!”一个温柔的男声传来。 “嗯?!真的假的,好像真是顾心缘呀!”另一个男声听上去则比较粗鲁。 顾心缘抬起头看去,只见两个个头体型相似的健壮男生正站在自己面前,那两个人虽然一个微微笑着,一个咧着嘴笑着,但是那两张看上去有四分相似的脸上挂着的是同样分量的惊喜。 顾心缘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熟悉的脸,脑子里瞬间涌现出两个名字——史远、史行。 “你说说你,还是这么呆呆的,一点儿都没变呀!”史行调侃道。 “你才呆呢!”顾心缘反驳道。 “阿行,别胡说了!”史远阻止着,顺便跟顾心缘身边的顾盼打了声招呼。 “你们怎么来我们这边超市来了?”顾心缘问道。 “我们来买东西呀!”史行提起手里的东西,举到顾心缘的眼前,说道:“这超市这么大,我们肯定要来凑凑热闹呀!”突然嘴角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笑容,他看着顾心缘,说道:“哎,那个尹、啊,欧阳路,让他来还不来,等会回去非得告诉他,让他好好后悔一下!” “他现在叫欧阳路了,你别老弄错行吗?”史远没好气地说。 “我这不是半路改过来了吗?”史行白了自己哥哥一眼,看着顾心缘调侃道:“听说你现在跟欧阳路同校,当时你们再见面的时候是怎么个场景呀?是不是老激动了?有没有哭啊?我看就你这个爱哭鬼,肯定哭了吧?哈哈!” 听到欧阳路这个名字让顾心缘心里一跳,顿时紧张起来,脸也跟着羞红了,她故作生气地嘟起嘴巴,气鼓鼓地瞪着史行,没好气地说:“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嘴毒呀!” “嘿嘿,我就是开开玩笑嘛,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史行嬉皮笑脸地说道。 “阿行,你快别胡说了!你看,咱妈妈都发信息来催我们了!”史远扯住史行的胳膊,对着顾心缘、顾盼微笑地说道:“我们得先走了,再见!” 等史远、史行走后,顾盼问道:“姐姐,我记得他们好像是咱们舅家的儿子,但是我怎么也没见过他们来咱们家走亲戚呢?” “那当然了,他爸爸又不是咱们亲舅。史远他奶奶是咱们外公的亲妹妹,咱们妈妈的亲姑姑,所以——” “就是表舅的意思嘛!哦,知道了!” 顾心缘姐弟两个随便买了一些零食就回家去了,回到家的时候,因为没有买面条而被妈妈训了一顿。 第一百零二章 所谓暗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对顾心缘而言,整个假期就跟经历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似的,简直就是备受折磨,她每天都想着回到学校里去,想尹红梅、想林一柔,也想其他的好朋友,还有就是欧阳路。一想到欧阳路,她脸上就一阵发烫,心跳加速起来,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样轻飘飘的。 “好想快点见到呀!”顾心缘收拾着自己的柜子,抬起手,看到旁边的卫生巾,便想起小学时候自己第一次生理期的事情,一想到那个时候那家伙的反应,她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想到那家伙懂得那么多呀!我竟然还以为他也——,呵哈哈,笑死人了!” 嘭地一声一个从奶奶家里拿来的苹果掉了下来,把顾心缘吓了一跳,她慌忙把掉在地上的苹果捡起来并轻拍了两下,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没砸到我,你这个坏家伙!”说着,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二(十四)班教室里—— 孟博宇趴在书桌上,痛苦地叹了一口气,困惑地说道:“阿飞,我发现我好像生病了呀!” 冯浦飞配合地摸了摸孟博宇的额头,故作严肃地说道:“嗯,的确如此,感觉烧得不轻呀!” “去你的!” “哈哈,不是你自己说你生病了吗?” “谁说这个了?我说的是心病,心——病,知道吗?” “哟,就你,还心病?”冯浦飞仿佛受到了惊吓似的,惊恐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调侃道:“来,让我摸摸你到底有没有心。” “嗯——。”孟博宇气哼哼地瞪了冯浦飞一会儿,语气认真地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给我正经点!” “我,你,正经?!”冯浦飞张大嘴巴指了指孟博宇又指了指自己,丧气地垂下头去,无奈地说道:“好吧!你说吧,我听着。” 孟博宇见冯浦飞安静下来了,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嘿嘿笑了两声,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冯浦飞威胁道。 “别走!我说,其实就是呀,”孟博宇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就是关于你那个同学赵斌——” “赵斌?!他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他敢怎么我吗?我怎么了他还差不多!” “嗯?什么意思?” “其实呀,嘿嘿!” 看着孟博宇那扭捏的样子,冯浦飞震惊得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沉默了一会儿,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会是喜欢赵——” “不是!”孟博宇一巴掌扇在冯浦飞的头发梢上,满脸嫌弃地说道:“我恨不得揍死他呢!我看我干脆把你也一起揍死算了!” “嗨呀,我还以为——”感受到来自好友的死亡威胁视线,冯浦飞立马正经八百地说道:“你是想要知道赵斌的什么事情呢?” 孟博宇见好友猜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红晕,小声说道:“就是关于他追求顾心缘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说的呀?我是初三的时候跟赵斌同班的,虽然听说了一些,但是很多细节都是谣言而已,并不能当真的。” “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说说就行了!” “那行吧!”冯浦飞就把自己所听说的关于赵斌跟顾心缘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当时赵斌在学校里很是出名,所以这些事情就在学生们之间传开了,因此他多少听说了一些,再加上后来跟赵斌成了同学并经常玩在一起,也自然而然地窥见了事情的全貌。 “原来是这样呀!赵斌那家伙果然很欠揍呀!” “上次你跟大路都说他长得很欠揍,到底哪里欠揍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呀!” “我还想跟你说这个来着。”孟博宇深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其实,别说你那个同学赵斌,有时候我都觉得大路很欠揍。哎,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说,我该不会是遗传了我妈妈的什么暴力因子吧?” “还有这种情况?你具体描述一下,我来帮你分析一下!” “怎么说呢?其实就是一种冲动,心底突然冒出来的那种想要揍人的冲动。你没有过这种感觉吗?” “这个——”冯浦飞想说自己没有这种感觉,可是每次考试成绩发下来的时候,也确实想给欧阳路一拳。但是,这种想法,他实在是难以启齿,因此犹豫起来。 孟博宇困惑地搔了搔自己的头发,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哎,每次看到大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样子,我都想上去揍他,你说我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呀?” “大路什么时候吊儿郎当的了?他也就跟我们的时候闹得比较很,说话不是特别注意。平时的时候,跟其他人都还挺注意分寸的吧?” “你就真没注意到吗?他跟小顾在一起的时候也挺嗨的呀,总觉得比跟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更嗨,老给人一种贱嗖嗖的感觉。” “那人家俩人是小学同学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呀,谁让人家是小学同学呢!”孟博宇的语气里满是遗憾。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说起来,我之所以觉得那个赵斌欠揍,是因为不喜欢看到他贱嗖嗖的猥琐样!哦,对,就是这个词——猥琐!” “呃……”冯浦飞拧巴着表情,认真想了想,怎么都不觉得自己那个清爽帅气的同学哪里猥琐了,最多能说得上有那么一点点痞气。 “说起来,大路有时候也挺那个啥的,尤其是他对小顾动手动脚的时候。”孟博宇打心里把欧阳路当成好友而且又很佩服他,因此不愿意用不好的词来形容他,更何况人家也没得罪自己,这样骂人家也确实不怎么合适。 “呃……”这话让冯浦飞的五官几乎都拧巴成一团了:这女同学眼中的王子殿下,老师们心头上的好学生,怎么就猥琐了?哪里?就大路那种长相气质的人,仿佛天下间美好的词语都是为他创造的似的,怎么就欠揍了?这个,确实有些欠揍了!真是个欠揍的家伙! 孟博宇见冯浦飞攥紧拳头气哼哼的样子,以为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感觉,寻求认同地说道:“对吧?你也这么认为吧?” “嗯!确实!”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的冯浦飞先是小鸡啄食似的点了点头,立马又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虽然我有时候也觉得他挺欠揍的,但是我想我们俩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我是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对小顾动手动脚了。” “嗯?!”孟博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冯浦飞,说道:“这么明显你都没发现吗?他都快要扑上去把小顾给吞下去了!你都不知道,他每次看小顾的那眼神呀,哎呀,那个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吗?” “平时的时候,他有事儿没事儿总盯着小顾的手呀脖子呀,反正露出来的地方,总会盯着看,真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难道,你都没发现?” “有吗?”冯浦飞摩挲着下巴,仔细地回想着,可是什么也没想出来。他感叹地说道:“你可真行,这都发现了。” “我可是盯得紧着呢!他的一丁点儿举动我都看到了。” “可是人家说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看到的人就是什么样子呀,这么说来,其实还是你自己比较猥琐吧?哈哈——”冯浦飞看着一本正经地苦恼的孟博宇,心底一紧,再也笑不出来了:难道这个傻大个他对顾心缘——,不会吧? “我猥琐?你才猥琐呢!”孟博宇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正要上去揽住冯浦飞的脖子教训他一下,却发现对方如同被定身了似的呆住了,急忙伸出在对方的眼前打了个响指,有些好笑地说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呀?傻了?” “啊,那个,没事!”冯浦飞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尴尬一下,说道:“没、没事。” 孟博宇催促道:“你赶紧地帮我分析一下呗?” 冯浦飞眉头紧蹙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为难地说道:“这个,我也不好说。” 孟博宇说道:“怎么不好说的?要不是事关大路,我就找他分析分析了。” 冯浦飞大声制止道:“别,别!你可千万别找他分析呀!” “干嘛这么大声?”孟博宇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微撤了一点,疑惑地问道:“这么激动干什么?” “那、那个,我是怕事情变得更麻烦,毕竟你也打不过大路嘛!”冯浦飞尴尬笑了笑,无语地想:说不定真会激发出来那个家伙的暴力因子呀!万一曝光了,恐怕这段兄弟情义就没了! 孟博宇害怕地抱住肩,认同地说道:“也对呀!要是大路知道我想揍他,非得被他揍一顿不可。” “呵呵呵,对呀!”冯浦飞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心里忍不住吐槽:孟博宇呀孟博宇,你这暗恋暗得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暗恋别人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算了,不想了,麻烦!”孟博宇见冯浦飞趴在桌子上了,疑惑地问道:“你干嘛趴桌子上了,很累吗?” “对呀,我心累呀!呵呵呵,感觉要死了!”冯浦飞一副快死的样子。 孟博宇皱起眉头,说道:“这么夸张吗?” 冯浦飞额头抵在课桌的边缘,自说自话地痛苦呻吟道:“怎么办呀?这该怎么解决才好呀?” “什么怎么办?你也有什么烦恼吗?来,给我说说吧!” “不用了,我的烦恼你解决不了呀!天哪!”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的呢?” “算了,别说了!”冯浦飞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教室外面,说道:“我们出去吃饭吧!反正大路明天才来学校呢!” “这就走了?”孟博宇见好友心情似乎又好了,便不再追问了,接着对方的话说得:“听说他出去旅游了,是不是?” 冯浦飞点点头,说道:“对呀!” 两个人聊着天,一前一后地走下楼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欧阳路生病了吗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已经开学两天了,顾心缘还没有见到欧阳路,晚自习一结束,她便跑到十四班去问冯浦飞和孟博宇,这才知道原来他生病了。 顾心缘一听说欧阳路生病了,顿时紧张起来,神情着急地问道:“严重吗?生的什么病呀?” 孟博宇忙安慰道:“没事的,别着急。打电话的时候,大路他说不严重的,只是需要再卧床几天而已。” “那是什么病呀?多久能好?”顾心缘不依不饶地问。 孟博宇挠挠头,无措地说道:“具体什么病,我也不知道。”转头看向冯浦飞,说道:“那家伙到底什么病呀?” 冯浦飞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死活都不愿意跟我说呀!” “啊?”顾心缘心底一沉,不由地害怕起来,眼眶也一下子便红了,盯着冯浦飞,声音颤抖地说道:“该不会是什么绝症吧?是肝癌、胃癌还是血癌?真是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对了,是不是需要捐器官,怎么捐?” “停!”冯浦飞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提议道:“我看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他吧!反正他现在已经到这边了。”扭头看着一直没吱声的尹红梅,柔声问道:“你要不要去?” “嗯!”尹红梅抬眼瞄了一眼冯浦飞,点了点头。 大家一起来到楼下,孟博宇却在小卖铺前停住了,大声地走在前面的三个人说道:“喂,你说我们去看望大路,要不要带点零食呀?” “哎呀,咱们都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你买了东西万一他不能吃呢?更何况,他也不怎么喜欢吃零食,我看还是别买了!”冯浦飞向孟浦飞招招手,催促道:“快走吧!” 顾心缘拉着尹红梅的胳膊跟冯浦飞走在前面,孟博宇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孟博宇又停了下来,声音微微颤抖地喊着前面的三个人:“喂,前面的几个,给我停下来!” “又怎么了?”冯浦飞没好气地问道。 “那、那个,我怎么感觉有人跟在我身后呀?”孟博宇说完,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我不敢回头了,你们快帮我看看呀!” “呀!”尹红梅伸着脖子望了一眼,突然大喊了一声。 “怎、怎么了?”孟博宇语气惊恐地问着,吓得脖子僵硬地转不动了,额头上也渗出一层薄汗,语调里略带哭腔地说道:“怎、怎么了呀?是人还是鬼呀?” 冯浦飞瞥过去一眼,憋住了笑意,故作严肃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顾心缘双手捂住眼睛,强转过去一点脖子,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立马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不是鬼呀!” 孟博宇听到顾心缘的话,放心地拍了拍胸口,准过身去,吓得往后一撤身子,惊讶地说道:“崔若男?!你怎么来了?” 崔若男轻瞥了一眼孟博宇,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刚才听到你们说去看望欧阳路,我也没什么事情,顺便去看看。” “那你也不吱声?”孟博宇很是无语地瞪着崔若男,生气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吓死人了!” 崔若男抬起脖子望着孟博宇,上下打量了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便径直地往前走去了。 孟博宇目瞪口呆地看着离去的崔若男,摊开双手,说道:“她什么意思?” 冯浦飞跟一旁的尹红梅对视了一下,抿着嘴笑了笑,催促孟博宇道:“快走吧,你看班长都快到大路家门口了。” 孟博宇自然是不肯认输的,他快步地跑了起来,没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崔若男,而顾心缘等人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几人到地方之后,钱奶奶为几人开了门,在上楼通知了欧阳路之后,才带着他们上了楼,几人依次跟欧阳路打了招呼之后,就各自找了个空或是站在或是坐下了。 欧阳路一把拽住坐在床边的冯浦飞的羽绒服的领子,咬着牙低声抱怨道:“我不是说不用来的吗?你们怎么还是来了呀?竟然还带着几个女生一起来了!” 冯浦飞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欧阳路笑了笑,眼睛瞄了一眼顾心缘,说道:“嘿嘿,你看我这不是——” “是我想要来的!不怪冯浦飞。”顾心缘向前一步,仔细地看了看倚在床头的欧阳路,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是不是我们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呃,”欧阳路看着满脸歉意的顾心缘,心里一软,立马松开了冯浦飞的衣领,小声说道:“不不,也不是添麻烦。” “可是,你是什么病呀?”顾心缘关心地问。 欧阳路脸上微微一红,讪笑着敷衍道:“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做了个小手术而已,现在基本上已经好了,明天就能去上学了。” 一旁的冯浦飞见欧阳路这不同寻常的态度,再想想前两天打电话时他那闪躲的言辞,立马反应过来,于是憋着笑看着他,调侃道:“你说你这个家伙,早跟我说清楚,我还会带着女生们过来吗?” 欧阳路没好气地说道:“做这种手术,难不成我还拿着喇叭大声宣扬一番吗?” 一旁的孟博宇忙插嘴道:“你知道他生的什么病了?” 冯浦飞无语地斜视着孟博宇,凑到他的耳边咕哝了几句。 孟博宇恍然大悟地大声说道:“哦!原来是割——”话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冯浦飞捂住了嘴巴。 “啊——”与此同时,欧阳路大声咋呼了一声,并狠狠地瞪了孟博宇一眼,压低着声音说道:“你想死呀!” 孟博宇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地笑了两声,恶作剧地调侃道:“那还说出去旅游了?可真行呀!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旅着旅着行就躺倒到床上去的呢?” 欧阳路叹了一口气,说道:“旅行也的确去旅行了。可是,在旅游的途中遇到一个老中医,东拉西扯的呗…”回想当时自己在听到女性在结婚生子之后比较容易得妇科病什么的,立马就决定到医院检查了一番,虽然医生说自己的状况并不怎么打紧,但是他还是坚决动了手术,真没想到还真疼的,在床上结结实实地躺了五天。 “所以你就听着听着跑去挨这一刀了?”冯浦飞终于忍不住捂折嘴笑道:“哈哈哈,我的天哪,那个中医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的?” 欧阳路搔了搔泛红的脸颊,说道:“那个,如果不做手术的话,我自己生病概率会增大不说,而且那个……”说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嘴巴不说了。 冯浦飞憋笑接话道:“而且怕影响以后的老婆的身体对不对?” 欧阳路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默默地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声:“嗯。” 崔若男因为自己的哥哥之前做过这个手术,知道是什么情况,一下子没憋住笑出了声来。 欧阳路听到班长崔若男的笑声,脸越发红了个透,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崔若男身侧满脸迷茫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顾心缘,用被子捂住脸,发出闷闷的求饶的声音:“哎呀,班长你别笑我呀!都快别看我了,丢死人了!” 崔若男见欧阳路单单指名自己,又联想到那句怕影响以后的老婆的身体健康,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转过身去,嗔怒着怼道:“就笑你,疼死——”话没说完,立马就后悔了,便抿紧嘴巴不再说话。 一旁完全一头雾水的顾心缘歪着头看着三个男生,凑到尹红梅的耳边,说道:“你听出来他们说得是什么病了吗?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尹红梅皱着眉头,撇撇嘴,说道:“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我看崔若男好像知道,要不然我们问问她——” “别问我!”崔若男神情高傲地别过头,冷冷地说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听到崔若男的话,尹红梅抿着嘴巴尴尬地笑了笑,顾心缘很是无语地吐了吐舌头,两人相视一笑,心情倒也没受到影响。 过了一会儿,三个女生识趣地下到楼下去了,坐了一会儿就跟欧阳路打了招呼回学校宿舍去了;而孟、冯两人则各自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说明晚点回去的意愿,便继续跟欧阳路聊起天来。 冯浦飞看了看依然在害羞的欧阳路,调侃道:“看你,谁还没做过这个手术似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干嘛不跟我们明说呀?” 欧阳路气哼哼地说道:“你明知道原因,还故意戏弄我,竟然带女生过来。” “呵呵呵,”冯浦飞回想着欧阳路在顾心缘面前那蒸熟的螃蟹似的样子,再次笑了出来。 孟博宇则一边自来熟地吃着摆着茶几上的点心,一边嘿嘿地笑着。 “我就知道你们这俩家伙过来肯定会嘲笑我,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欧阳路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命苦呀,碰上了俩损友!” 孟博宇着急说话,结果被塞到嘴里的饼干噎得直伸脖子,幸好冯浦飞及时送去了一瓶绿茶,这才终于咽了下去,摸着胸口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有什么好丢人的呀,阿飞也做过这个手术了呢,你要是早跟我们说的话,说不定他还能给你提提建议什么的呢!” 欧阳路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是我小心眼了,抱歉!哈哈哈。” 孟博宇又喝了两口绿茶,大度地说道:“没事!哈哈。” 冯浦飞很是无语地说道:“大路,你别听大宇这家伙在这里装大度了,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没做这个手术。” 欧阳路一惊,看着孟博宇问道:“你没做过手术吗?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没做过这个手术,不过,浩宇,啊,就是我的表弟才做的手术呀,我当然知道了。”孟博宇挺着了要背,扯了扯衣服,神情得意地说道:“嗯哼!哎呀呀,我也不是想要炫耀什么,但是我运气好呀,没办法谁让咱是上天眷顾的人呢!你们瞧我,要个头有个头,要容貌——”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不怎么好意思,扯扯嗓子夸张地笑了起来,指着欧阳路二人说道:“怎样,羡慕吧?” 冯浦飞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哎,傻人有傻福呀!” “没错呀!”欧阳路跟冯浦飞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孟博宇对着两人吐吐舌头,说道:“哼,你俩就使劲酸吧,我这个人大度得很,不生你们的气!”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东拉西扯的,孟、冯二人把这几天课堂上发生的趣事跟欧阳路说了一遍,欧阳路把旅行途中发生的趣闻跟二人分享了一通,嘻嘻哈哈其乐融融的,一直聊到十一点钟,孟、冯的家人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促,三人才恋恋不舍地说了再见。 第一百零四章 崔若男的好意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的宿舍里,大家都在讨论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好不开心。 “我喜欢吃西瓜,夏天的时候吃西瓜真的是超级爽。” “我嘛,当然是喜欢吃辣的东西了,越辣越好吃!” “我喜欢吃肉,肉最好吃。” “我不挑食,但前提得是好吃的才行。” 顾心缘等舍友们说完,开心地说道:“我喜欢吃棉花糖,感觉棉花糖软软的,好像吃空气一样,好玩又好吃。”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靠近门的一个舍友打开门,一看是不认识的女生,便问道:“你找谁?” 崔若男神情冷淡地瞥了开门的女生一眼,往屋里看看,说道:“顾心缘,你过来一下!” 顾心缘见崔若男来找自己,慌忙跑过去,笑着说道:“若男,怎么了?有事儿吗?” 崔若男把手里装着草莓的碗递过去,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是给你的,你拿去吃吧!” 顾心缘抿着嘴笑笑,说道:“好!谢谢你。我收下了!那个,你要进来坐坐吗?” 崔若男往屋里瞥了一眼,冷冷地说道:“不了,我还要洗衣服呢!先走了。”不等顾心缘反应过来,就关上门离开了。其实,她跟顾心缘的友谊是从上次去探望动手术的欧阳路开始的,而她之所以跟顾心缘走得比较近,一方面自然是因为顾心缘的性格坦率也没歪心思,又比起其他女生更谦虚真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听说对方跟欧阳路是小学同学,而且比起尹红梅更了解他的事情,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愿意跟她亲近了。想起前两天自己跟顾心缘的对话,她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 “大家都说我性格冰冷,虽然我倒也不怎么在乎这些,但是事实就是很多女生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那,我做你的朋友可以吗?其实,我从刚入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了,我感觉你很厉害,很佩服你。” “你佩服我?佩服我什么?” “你的成绩可是咱们学校的第二名,难道不厉害吗?而且,我觉得像你这样遇事淡然的态度,也让我很是憧憬。” “是吗?” “嗯!是的,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 她回想着顾心缘当时说这些话时那真诚的神情,抿着嘴笑了笑,正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去,快步走带宿舍门前推开了门,看着正要给舍友们散发草莓的顾心缘,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说道:“这草莓很贵的,我只是拿给你一个人吃的,不许给别人吃,要不然我心里不高兴。”说完,哐当一声又关上了门。 顾心缘缩回已经伸出去的手,看着舍友,尴尬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歉意地说道:“抱歉,我——” “切!”舍友们一扬手,或是冷笑或是撇嘴,一下子散开了。过了没一会儿,众人确定那崔若男走远了之后,都围到顾心缘的身边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那女生是谁呀?我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呀?”一个女生问道。 “哼,你看她那样子,冷冰冰的,好像别人欠她多少钱似的。我是不喜欢那种人的,受不了!”另一个女生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我看她递给你东西的时候,跟高高在上的女王似的,好像你是一个乞讨的乞丐。我说,你们真是朋友吗?怎么感觉不像呢?”第三个女生接话道。 三个女生越说越离谱,顾心缘脸上立马不怎么高兴了。初中的时候经历过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轻易就听信别人的谗言,但想着也不好得罪别人,便讪笑着说道:“她那个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可好了呢!而且呀,她学习成绩一级棒,是咱们学校理科第二名呢!” “第二名?” “竟然是第二名?” “好吧!” 三个女孩一听到对方的成绩,再想想自己的成绩,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便散开了,各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回班级去了。 顾心缘三个人都离开了,看着碗里的草莓,吃了一口,勉强咽了下去,她也不是不喜欢吃草莓,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草莓大多都比较酸,并不好吃,但想到是崔若男好心好意送来的,便一咬牙一鼓作气全吃了,结果搞得牙齿酸得像是跟棉花似的,任何其他的东西都咬不动了。 谁知道,她刚吃完,崔若男又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大碗草莓。 顾心缘震惊地微张着嘴巴,吞咽了一下嘴里因为看到那草莓的一瞬间自然生出来的唾液,呲着牙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若男,你这是——” 崔若男见顾心缘碗里的草莓全吃完了,心里不由地一喜,有些震惊地说道:“竟然吃完了?你怎么这么能吃?是不是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吃过——”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无恶意,但是话出口之后,立马又觉得不合适,闭上嘴巴,偷偷观察了一下顾心缘,见对方脸上并无不悦,便放心下来。 顾心缘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还真是第一次吃这么多草莓呢!这草莓还是挺贵的,所以不经常吃,就多吃了一些。” “嗯,那好吧!”崔若男以为她竟然能吃下去这么多草莓,必然是跟自己一样喜欢吃酸的东西,心里更加中意她了,得意地扬起嘴角,神情高傲地说道:“跟我做朋友,你以后可是有福气了。放心,以后我的好吃的东西,我都分你一份。”说着,又从碗里拿出几个草莓,放到顾心缘的碗中,说道:“这些草莓是我准备拿给班里的朋友吃的,只能给你这几个了,你就凑合着吃吧,下次再给你带。” 顾心缘哭笑不得地看着崔若男,但见对方那神情之间满是真诚,心里一暖,高兴地笑出了声来,冲着对方重重地点点头,说道:“谢谢你,我最爱吃这个了!”她言语里的意思是——朋友给的东西,心意比味道重要。 崔若男笑了笑,说道:“贪吃鬼!对了,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呀?我就是因为找不到袋子,才来找你的。你说,我总不能端着碗进班吧?” “我有!你等会儿。”说着,顾心缘就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出了一个干净的黑色塑料袋递给了崔若男。 崔若男把草莓放进塑料袋里,对顾心缘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顾心缘愣了一下,随即喜开颜笑,点头说道:“好!”正当她锁宿舍门的时候,正好尹红梅也过来了,于是三个人便一起往教学楼走去了,到两间教学楼之间就分开各自回班了。 崔若男、尹红梅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班里,班里的同学都因为两人突然同行感到震惊。孟博宇等尹红梅坐到座位上之后,悄悄往左边跨了一步,地问道:“你们俩怎么走到一起去了?你们俩这也同班半年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俩关系这么好?你们俩是一挂的吗?” 尹红梅面无表情地看了孟博宇一眼,平静地说道:“又不是我,是心缘跟她关系比较近而已。我对她无感。”实际上她是不怎么喜欢这个体育班长的,因为总觉得她这个人为人太过傲慢,又总爱出风头,更何况,冯浦飞他好像还——,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怪不得别人,自己这样根本就是迁怒。 孟博宇听到尹红梅说道顾心缘,顿时来了精神,他伸长了脖子,又往她那边靠了靠,说道:“你说小顾,她——” “你干嘛呢?”突然一个声音插嘴进来,打断了孟博宇的话,也把他吓了一跳。 “抱歉!”冯浦飞很没诚意地说了一句道歉的话,实际上他之所以突然来到孟博宇的前面,是因为看到他离尹红梅太近了。虽然,现在知道大宇这家伙喜欢顾心缘,但是看到对方跟尹红梅过于亲近的样子,还是会觉得心里不大舒服的。 孟博宇对于突然站到自己前面的好友甚是不满,没好气地回怼道:“你来干嘛来了?不吱一声地突然出现,跟个鬼一样。” 冯浦飞拍了拍孟博宇的肩膀,说道:“哎呀,我不是道歉了?哈哈,别生气。” “哎,算了,我这人大度,就原谅你好了!”孟博宇笑了笑,很是疑惑地问道:“对了,你来干啥来了?这也不是课间也不是放学时间,你跑来我们这边干什么来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过来找我聊天吧?咱们可是隔着好几列人呢!” “我?呃,我嘛,我——”冯浦飞见唯一合适的借口被孟博宇给说了,结结巴巴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迟疑了一会儿,他猛然瞧见孟博宇的数学试卷,随便指着其中的一道题,说道:“这道题我没弄明白,你得给我说说。” 孟博宇看了看冯浦飞指着的题目,爱莫能助地说道:“这道题我也不会做呀,正想着问你呢!对了,你不是跟大路近吗?你怎么不问他呀?” 冯浦飞指着欧阳路的方向说道:“你没看到呀?他正在跟崔若男探讨数学题目呢,两个人还一边解题,一边吃草莓呢!真是无语了,崔若男还说是拿给我们几个人一起吃的,结果我就吃了一个,她一听大路说好吃,立马都拿给他吃去了!”说着,扭头看向尹红梅,讨好地说道:“如果是我们小梅拿的话,肯定就不会这样偏心了,对吧?” “嗯……”尹红梅突然听到冯浦飞喊自己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地愣了神,十分机械地点了点头。 “行了吧!我可是一个都没吃到呢!”孟博宇说着冲着冯浦飞做了个鬼脸,酸酸地说道:“哟哟,说什么‘我们小梅’,她可不是你家的。哼!” 尹红梅一听孟博宇的话,脸一下红了起来,不敢再去瞧冯浦飞了,便故作生气地冷哼一声,迅速地转过头去,说道:“懒得搭理你们!” “哎,生气了…”冯浦飞见尹红梅生气了,丧气地叹了一口气,气鼓鼓地瞪了孟博宇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孟博宇满头雾水地看着离开的冯浦飞,再瞧瞧似乎在生气的尹红梅,拧巴着眉毛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这俩人到底为什么生气,便拿起刚才看的那道数学题计算了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冰冷美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又到了周日下午,下课铃声一响起来,班里就像刮过一阵飓风一般瞬间空了。顾心缘瞅了瞅班里所剩无几的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课桌,走出了教室,下楼去了。 顾心缘进入理科楼,来到十四班,顶头碰到了刚要出门的司娜,两个人由于很久不见了,关系也疏远了不少。出于好意,顾心缘急忙往左边移了一点,谁知对方也往左边移动了一点,这样来回了两次,两个人都觉得尴尬起来。 顾心缘立在原地不再移动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有默契呀!还是你先走吧!” “好,谢谢你,那再见!”司娜微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顾心缘终于进了十四班的教室里面,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教室里剩下的基本都是自己的熟人,顿时放松下来,就在这时她看见欧阳路正跟崔若男头对着头,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那样子,看上去十分亲密,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脚下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似的,鬼使神差地悄悄地走了过去。 “嗯,确实如此。我觉得你这种解答方式很新颖呀,另辟新径,受教了。” “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看下面这道题,你觉得我这样解答行不行?” “我先看一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沉浸在题海当中,完全没注意到顾心缘的到来。 顾心缘见两人那全神贯注的样子,想着自己竟然还小心眼地以为两人怎么着了,不禁撇撇嘴,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呀!”欧阳路猛地瞅见顾心缘过来了,心里一惊,脸上唰地红了,“你、你怎么来了?” 崔若男见欧阳路突然脸红了,她心里便以为他是在别人面前不好意思了,脸上也泛起了红色,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猛地直起身来,一下抱住了顾心缘的胳膊,语气淡淡地说道:“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 “呃,”顾心缘没料到崔若男会搂住自己,愣了一下,机械地点点头,说道:“嗯。” 欧阳路见两个人说话时那僵硬不自然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亏得你们俩能成为好朋友呀,我可真是服了。” 崔若男没好气地白了欧阳路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们这样不是很正常吗?谁也没说过必需要怎样才能算是好朋友呀!”看着顾心缘,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问道:“对吧?” “没错!”顾心缘笑着点点头,对着欧阳路做了个鬼脸。 “呃,”欧阳路捏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说道:“你这么一说,友情好像也不存在什么硬性规定,是我看问题太肤浅了,抱歉!” 崔若男看着欧阳路,微微侧过脸,对顾心缘说道:“我听说你们俩从小就认识了?他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跟我说说呗!” “嗯?!”顾心缘身体微微往后撤了一点,很是震惊地说道:“你对竟然这个感兴趣吗?” 崔若男微微歪着头,有些好笑地反问道:“干嘛这么震惊?我还不能了解一下朋友们的过去吗?要是不方便说的话,我也不强迫的。” “哈哈,没有!”顾心缘笑了笑,一本正经地感叹道:“就是看你整天一副很淡然的样子,有时候我看着你,我都想象不出你吃饭睡觉的样子,总感觉好像一个不注意你就飘到月球上去了一样。” “这是什么话?”听着顾心缘的话,崔若男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完全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她那是说你像仙女一样呢!”欧阳路笑着插嘴道。 “对呀!感觉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顾心缘很是认真地点点头。 “呵呵,”崔若男微微歪过头,轻笑着说道:“现在哪里还有人说别人是仙女的呀?再说,我的样子哪里像仙女了?别人都说我是个冰人呢!” “那是因为呀——”笑起来的崔若男一下子变得平易近人起来,顾心缘愣神地看着那散发着令人羡慕的自信光芒的美丽眼睛,仿佛是被诱惑了似的,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摘下崔若男的眼镜,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果然,又美上了三分。” 崔若男最不喜欢别人随便碰自己了,她碰别人可以,别人若是不经她的同意是绝对不能随便碰她的。不过,她虽然心里厌恶顾心缘随便摘掉自己眼镜的行为,但当着欧阳路的面却也不愿意发脾气,便只是脸上一寒,快速拿回了自己的眼镜。 被夺走了手里的眼镜,顾心缘猛地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咬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马上道歉。 “是真的!确实更好了!”欧阳路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欧阳路的话让崔若男心里的所有不愉快瞬间一扫而空了,她抿了抿嘴唇,故作不在意地说道:“就会糊弄人!”晃了晃半空中的拿在手里的眼镜,却怎么也不愿意再戴上了。 “这么看来,果然就不是冰人,是冰美人才对!”前来凑热闹的冯浦飞插嘴说道。 尹红梅瞪了一眼笑嘻嘻的冯浦飞,冷冷地讽刺道:“哼!可真会用词呀!” “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词语呀,是别人说的。”冯浦飞见尹红梅生气了,反而心里美滋滋的,于是更加得意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显了。 “笑死你!哼!我不跟你们说了,先走了!” “你去哪里呀?” “不去哪里!” “等等我呀!” “不等!” 看着冯浦飞追着尹红梅离开了,顾心缘很是不解地问:“他们俩怎么吵起来了?为什么又突然走了呢?” “呵呵,”崔若男捂着嘴笑了笑,说道:“你可真是有点单纯了,这个都没有看出来吗?” “什么呀?”顾心缘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下,依然不是太明白。 崔若男憋着笑看着顾心缘那呆呆傻傻有趣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顾心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着:“真的假的?假的真的?他俩,怎么可能呢?”随即往前一步,轻轻摇了摇欧阳路搭在桌子的胳膊,问道:“是真的吗?” 欧阳路瞥了一眼顾心缘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温柔地笑了笑,点点头:“嗯。” 崔若男看着顾心缘与欧阳路那十分扎眼的亲昵动作,脸上瞬间不大高兴起来,但转念一想,又在心里自我安慰道:“他们俩可是小学时代的同学,不亲密才不正常呢!这样亲密反而说明两个人坦坦荡荡的。更何况,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要是未来我跟他在一起了……呀,我在想什么呢,真是的!”这么胡思乱想着,她不由地出了神。 “崔若男?你怎么了?”欧阳路用手掌在崔若男的眼前晃了晃,调侃道:“怎么说着说着话就灵魂出窍了呢?天宫里开蟠桃会了吗?” “啊?什么?你干嘛呀?”崔若男回过神来,心里一惊,下意识就扬起手啪地打开了还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在接触到那有些硬挺有力的手的一瞬间,她感觉一股电流从手上一直传到全身各处,直电得她慌了神,脸也唰地红了起来,愣了一下,立马故作冷淡地说道:“烦人!” 欧阳路揉了揉自己那有些发红的手,满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看着崔若男那少女般害羞的样子,顿时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瞅了瞅顾心缘,见对方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那个,我觉得你可以去换个眼镜。” 顾心缘赞同地点点头,说道:“对呀,你皮肤很白,脸蛋又小,换一个玫瑰金色的细眶眼镜肯定很好看。” 欧阳路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俩一起去帮着参谋一下?” 见崔若男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顾心缘反过来搂住对方的胳膊,说道:“去吧!要是不换眼镜都对不起你这么漂亮的眼睛。” 崔若男有些动摇了,她直直地盯着欧阳路的眼睛,柔声问道:“你们真的这么认为吗?” “嗯!挺好的,去买吧!”欧阳路见一向雷厉风行的崔若男竟然因为一个眼镜的问题如此犹豫,忍不住笑了出来。 “干嘛?”崔若男气鼓鼓地瞪着欧阳路,仿佛浑身的刺都张开了一般,满身戒备地冷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欧阳路见刚才还一副小女生样子的崔若男竟然变脸了,无语极了,立马求助地望了一眼顾心缘。 顾心缘收到欧阳路的眼色,立马插话道:“欧阳路是想象你带上玫瑰金色的眼镜的样子,心里觉得特别好看,一下子没忍住才笑出来的。” “真的吗?”崔若男挑了挑眉,看了看满脸虔诚的欧阳路,嘴角含笑地说道:“算了,不跟你计较。那我就去配眼镜好了,不过,我要先出去一下,你们等会儿我!”说着,也不征求两人的意见,就径直走出了教室。 欧阳路见崔若男走了,往里面的座位移坐了过去,拍拍自己的凳子,说道:“来,坐下!” “咱们去外面等着她不好吗?”顾心缘疑惑地皱起眉头。 “我们俩人说说话,不好吗?”欧阳路见顾心缘没有要动的意思,站起身来,凑过身去,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怎么?你怕被老师看到,所以不敢?”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热热的呼吸,顾心缘脸上猛地一红,昂起头嘴硬地说道:“谁、谁不敢了?坐就坐,谁怕谁!” 等顾心缘坐好,欧阳路开心地笑了笑,说道:“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了。” 顾心缘抿着嘴角的笑意,调侃地说道:“哼,谁让你那么笨了!” 欧阳路无奈地一笑,宠溺地说道:“好的,小天才!” “你敢取笑我?”顾心缘斜着眼瞪着欧阳路,“当心我也跟你翻脸哦!” 欧阳路盯着顾心缘的眼睛,柔声说道:“你才不会!” 看着欧阳路那眼睛里流动着的炙热情感,看着那一张一合的性感的嘴唇,顾心缘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样,一下子慌张起来,慌乱地捂住自己那早已通红的脸,她站起身来,用手扇了扇风,提议道:“我、我看我们还是出去等着吧,感觉教室里好热呀!” 欧阳路坏笑地看着慌忙逃走的顾心缘,自言自语道:“呵呵,傻瓜!”然后就起身跟在她的后边,走出了教室。 第一百零六章 一起去眼镜店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站在中间位置的崔若男双手抱胸走在微微靠前的位置,虽然她个头最小,但是走路的速度却非常地快,欧阳路、顾心缘两个人着急忙慌地跟在后面,完全没有时间聊天说话,而走在最右边的顾心缘虽然也尝试着通过跟崔若男聊天,来让她的速度慢下来,但是对方却始终一副不感兴趣态度,所以三个人只是那样面无表情毫无交流地一起并排走着,完全不像是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反而像是学校来视察的例行公事的人。 不行了,走得太快了! 顾心缘很是无奈地撅起嘴巴,神情抱怨地看着欧阳路,突然想起了似的说道:“哎,对了,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孟博宇呀,他去哪里了?” “他妈妈把他接走了。”欧阳路接话道。 顾心缘满是同情地说道:“哎,果然如此呀!他妈妈管他管得还真是严呀!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受不了。有时候都感觉他妈妈把他当女孩养了,好像总是在担心些什么似的。” 欧阳路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不过,每个人的相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也许这就是大宇妈妈对他爱的表现吧!” 崔若男见自己身后的两个人没有跟上来,便停下来等着他们,听到他们说孟博宇的事情,便插嘴道:“孟博宇的妈妈经常来学校接他吗?我怎么不知道。” 欧阳路笑着说道:“这是因为你除了对学习感兴趣以外,对其他的人或者事都不怎么关心呀!” “谁说我不关心别人了?”崔若男板起脸瞪着欧阳路,可是刚刚跟他的视线交汇,就突然觉得害羞起来,她猛地扭过头去,故作生气地冷哼一声,加快步伐往前走了几步,又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是不是又生气了?”欧阳路歪过头,小声地问道。 顾心缘憋着笑,调侃道:“我发现你特别会惹若男生气呀,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过她呀?” 欧阳路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每次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她都是瞪我一整天呢!说不定是因为学习成绩的问题。哈哈,不只是她,还有阿飞,虽然他每次都假装不在乎,但是每次都能感觉到他那想要揍人的目光。” “我看你呀,就是个惹人怨恨的家伙。哎,你看看,崔若男、冯浦飞还有赵斌——” “干嘛提他?你不怕我生气吗?” “有什么可生气的,他的成绩可离你远着呢!” 欧阳路神情严肃地盯着顾心缘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呢?嗯——” 顾心缘看着满脸认真的欧阳路,脸红地低下头,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所以,我说没什么可气的呀!” “啊?!什么意思?”欧阳路一时间脑子短路了一般,完全没办法反应过来。 “哼!亏你还是学霸呢!看来你这个学霸也是徒有其名了!不理你这个笨蛋了!”说着,顾心缘就快步跑到崔若男的身边,跟她一起朝校门口走去了。 留在原地的欧阳路看着快步离开的顾心缘,脸上慢慢溢出难以言喻的幸福神情,嘴角绽放出无比璀璨的笑容,默默地抬起左手捂住猛烈跳动的心脏,几乎原地蹦起来,他深呼吸了两次,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是真的吗?哈哈…” 崔若男站在学校大门口,看着依然站在校园里的欧阳路,皱起眉头来,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干什么呢?” 顾心缘故作生气地说道:“别管他了,我们先走吧!” 崔若男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行!他不来怎么帮我挑选眼镜框?” 顾心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道:“那我去叫他——” 崔若男看着还在校园里面的欧阳路,心里一动,一种暖暖和和的冲动涌上心头,她冲着校园里大声喊道:“欧阳路,你干什么呢,欧阳路?还不快点?” “哦!来了——”正在愣神的欧阳路听到喊声,赶紧小跑了过去。 校门口的学生们听到喊声,纷纷侧目,甚至有人开始议论纷纷的。 顾心缘很是尴尬地转过身来,小声质疑道:“你干什么呀?让学生会的人听到了可怎么办?” “那有什么?我又没犯法,我偏要叫!”崔若男无所谓地说着,但看到已经快到跟前的欧阳路,脸唰地一下红起来,立马转过身去,语气傲娇地说道:“走吧!” 学校附近的眼镜店里—— 崔若男正在挑选眼镜框,时不时问店员一些问题;顾心缘则跟欧阳路看起墨镜来,两个人互相看对方试戴墨镜,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你们两个!”崔若男来到两个人的身边,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很是无语地说道:“你俩跟着我过来,就是来试戴眼镜的吗?” “哈哈,若男,你快看呀,”顾心缘拉住崔若男的胳膊,憋着笑说道:“他戴上这个墨镜是不是很傻?感觉跟古装剧里的算命先生似的。” “噗——”崔若男一看欧阳路眼上挂着的那个又小又圆的墨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 “有吗?我感觉还不错呀!”欧阳路一本正经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孤芳自赏地说道:“我倒觉得跟古时候的少爷似的,你们快看,难道不像吗?” “嗯。你这么一说的话——”顾心缘仔细地看着欧阳路,突然恍然大悟地微张着嘴巴,抿住嘴角恶作剧地笑容,假装认同地点了点头地说道:“的确像是晚清时代的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崔若男左手微微弯曲轻轻托住下巴,想了一会儿,神情很是认真地说道:“嗯,这么说来,比起算命先生,你好像更像是纨绔子弟!” “连你也这么认为?好吧,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这个眼镜啦!”欧阳路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把那个眼镜放回原来的位置。 顾心缘没好气地说道:“我刚才就告诉你这个眼镜不适合你了,你还说我不懂欣赏呢。现在知道了吧!” “哎,好吧,这次就算是你对了!” “什么是就算呀?哼!” “哈哈,是你对!” “嘿嘿,算你识时务。” 崔若男看着笑得很开心的欧阳路,感觉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虽然平时的时候他也是笑的,但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笑得如此地没有距离感,难道他跟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都是这样吗?对,一定是这样的,因为毕竟一般人都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加拘谨一些。这么一想,她那本来有些不大安稳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 “美女,您的眼镜好了!” 听到店员的呼喊,崔若男很是无语地看了一眼还在斗嘴的两人,慢悠悠地走到了柜台前,试戴了一下眼镜,并付了钱。 付完眼镜框的钱,三个人一起来到学校门口的一间兰州拉面馆,准备一起吃饭,他们刚进到店里,顾心缘就看到了两个熟人。 “赵斌,一柔!”顾心缘走上前去打招呼。 “心缘!怎么是你?”林一柔见到顾心缘脸上立马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傲娇地昂起头,不满地说道:“哼,上次我让你过来,你还不来呢!这次竟然跟别人一起来了!” “心缘!?”赵斌看到顾心缘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无聊跟不耐烦立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往里坐了坐,邀请道:“快,来坐这里!” 林一柔把赵斌脸上那一系列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她的好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嘴里的饭也变得如同嚼蜡般难以下咽,不高兴地撅着嘴巴,不再说话。 就在顾心缘尴尬地冲着林一柔发射道歉视线的时候,欧阳路几步跨了过去,很是不客气地坐在了赵斌的旁边。 “你干嘛坐我这里?”赵斌很是不高兴地说。 欧阳路礼节性地微笑着,说道:“我怕她坐在这里,你吃不下去饭!” 赵斌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心缘,立马反应过来,脸也不由地红了起来,但是他自然不是那种肯认输的人,于是怒气冲冲地看着欧阳路,回怼道:“吃不吃得下去饭,是我的事情。” “那坐不坐在这里也是我的事情!”欧阳路抽出一双筷子,挑衅地说道,“我偏就坐在这里吃!” 看着孩子气的欧阳路跟眼前这个高个子的男生,崔若男完全是一头雾水,她轻轻拉了拉顾心缘的胳膊,悄悄问道:“他们俩是什么情况?” 顾心缘一时间实在是没办法解释清楚,便半真半假地说道:“他们俩是对手!其实,就是赵斌单方面把欧阳路当成了对手。” “这样呀!”崔若男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没在学校排名的成绩单上看到过赵斌的名字,这么说他不在全校前一百名喽?” 赵斌听到了崔若男的话,大声反驳道:“现在不在,不代表以后不在!我想只要我努力的话,别说全校前一百名了,全校第一都是可以做到的!”看着顾心缘,寻求认同地说道:“对吧?” 顾心缘见赵斌满脸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努力总是没错的!我——” 林一柔双眼含泪水地看着赵斌,激动地说道:“赵斌,你说得真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加油!” 崔若男看着因为猛地站起身而胸部颤抖着的女孩,认输般地咽了口唾液,眼神有些慌乱地抿了抿嘴唇,想要去看一下自己的胸口又因为自尊心反而更加高傲地昂起了头,她想:光大有什么用,得形状好看才是真的好看呢! 赵斌见林一柔认同自己的神情,心里一动,笑着冲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哼!我不想跟傲慢的人待在一个屋子里,我要走了。”说着站起身,便拉着林一柔就离开了。 留下很是有些尴尬的顾心缘,杵在那里,看了看嘴角挂着胜利笑容的欧阳路,在瞅瞅神情满是莫名其妙的崔若男,无语地笑了笑,就坐下来吃饭了。 第一百零七章 妈妈的“好意”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又到了每三周一次的休息日,顾心缘周五上午一下课,就拿着塞在课桌下面的塞得满满的双肩包,快速窜出了学校,此刻的她浑身是劲,走起路来也是步步生风,没一会儿就来到公共汽车站,并幸运地坐上了车。 ………… 吴飞飞气哼哼地把顾心缘摆在门口的书包提进屋子,没好气地嘀咕道:“不就是晚回来会儿吗,竟然又跑到她奶奶家里去了!哼!”把那沉得要死的书包拿上楼,她突然心思一动,拉开了书包的拉链,眉头紧蹙地从里面掏出几本漫画书和几张试卷,看着试卷上的未满一百的分数,气得她立马把漫画书从中间撕开了,一边用力地把一张张都撕成碎片,咬牙切齿地嘀咕道:“让你看漫画,我全给你撕碎!让你看!”只是撕碎了还不够,她又猛地把那些碎纸屑用手扫到地上,跳到上面,用力踩了好几脚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李翡翠的家里—— 顾心缘抱着李翡翠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奶奶,我今天在这里吃饭好不好?” 李翡翠从刚才就催促孙女回家,但是对方却磨磨蹭蹭的一直不肯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刚到家就来这边了,也没跟你妈妈说一声,如果直接在这里吃饭的话,你妈妈会不高兴的。回去吧!” “不要!”顾心缘嘟起嘴巴,不高兴地说。 李翡翠看着孙女,笑着说道:“你看你,都高中生了,还撒娇呢,羞不羞?” “在奶奶的面前撒撒娇有什么不行的嘛!我就是要撒娇!嘿嘿!”说着,顾心缘用头轻轻地在李翡翠的胳膊上蹭了蹭。 “哎!”李翡翠叹息地说道:“你妈妈这些年遭了不少罪,你呀要多体谅她呀!” “我,”顾心缘眉头紧蹙,不高兴地小声反驳道:“我哪里不体谅她了?我也很努力想要跟她相处好的呀,可是她总是在找我的茬,我感觉她根本就不喜欢我,甚至还可能讨厌我,一天到晚地一直在说我…”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妈妈说你是为了你好呀!” “那是为了我好吗?为什么我一点点都没感受到呢?我就感觉她烦我了!” “你现在还小,不能理解身为父母心呀!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打是亲骂是爱’吗?既然她肯花时间说你、骂你,那自然是因为她在意你,那她怎么不去说外面大马路上的陌生人呢?” 她就是骂人家陌生人,人家也不让她骂呀! 顾心缘偷偷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吐了一口压在心口的气,神情纠结地摇摇头,说道:“这根本就是歪理嘛!” “你看你就知道犟嘴!”李翡翠用食指使劲点了点顾心缘的头,劝解道:“你妈说你肯定是为你好,你就别胡想八想的,知道吗?她是你妈,还能不盼望你好吗?” “她真的是为了我好吗?”顾心缘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多少感受到了一点点妈妈那为了她好的心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你回去要好好跟你妈妈说话,偶尔像这样跟她亲近亲近,总能相处好的。” “嗯!”顾心缘看着满脸关心的奶奶,开心地点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顾心缘便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她想:如果我退一步的话,说不定我跟她就能相处好了,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夸我长大了呢!希望如此吧! 顾心缘刚一进门就看见妈妈吴飞飞在堂屋门口跟村里的孙秋香一起吃饭聊天,那神情很是悠闲,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孙秋香见顾心缘回来了,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道:“心缘,回来了!” 顾心缘也不知道应该称呼这个孙秋香什么,犹豫了一下,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回道:“你好。” “叫奶奶呀!这是你孙奶奶。”吴飞飞见顾心缘连人都不叫,顿时有些不大高兴,但碍于外人在,也不好发作,只讪笑着说道:“你瞧我家这孩子连人都不会叫,上学上傻了!” 孙秋香撇撇嘴,笑着说道:“我家的也一样,不会叫人!也不知道学校里的老师会不会教孩子,哎,一个个啥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怎么进入社会?” 这么年轻就叫奶奶?村里称呼还真是乱七八糟的,谁知道该叫谁什么呀! 顾心缘偷偷在心里反驳了一句,嘴上也不说什么,就那样干巴巴地站着。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吴飞飞见顾心缘当着外人的面也一副不服气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升了起来,她凶巴巴地瞪着女儿,大声训斥道:“你弟弟都吃过饭出去玩了,你这么晚才回来,是去干什么去了?” “我没去哪里,就是去我奶奶家里了而已!” “天天就知道往你奶奶家跑,你要是不想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死在外面好了!”说着,吴飞飞抹了抹眼角,带着哭腔说道:“我辛辛苦苦地在外面劳累了那么多年,你现在竟然还跟我犟嘴!我可真是命苦呀,哎!” 孙秋香见吴飞飞母女二人吵了起来,顿时有些尴尬,端起还剩下半碗的饭,站起身来,说道:“我饭吃完了,我先回去了。”然后拍了拍顾心缘的肩膀,语带责备地轻声说道:“你这孩子也不小了,别整天就知道气你妈妈,你看看你妈妈现在瘦的哟,以前多富态呀!哎!”说完,便离开了。 顾心缘抬眼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泪的吴飞飞,想起奶奶的话,顿时心中愧疚不已,也不再反驳什么,就走进厨房,端了饭吃了起来。 吃完饭刷了碗,完全冷静下来的顾心缘来到吴飞飞的卧室,见她正眉眼含笑地看着偶像剧,心头一热,笑着走了过去,鼓起勇气,轻声呼喊道:“嘿嘿,妈妈,那个——” 吴飞飞听到顾心缘那娇滴滴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嫌恶地看着她,尴尬地撇了撇嘴角,冷哼一声,厌恶地厉声说道:“你这是撒娇?真恶心!你可得了吧你!咱们家可招待不起你这样的娇滴滴的大小姐,给我正常点!” 顾心缘感觉脑袋一蒙,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间,呼吸开始变得艰难,脸上立马烧得通红,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一直往下沉去,依然咧着的嘴角微微颤抖着,咽了一口唾液,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逐渐充满了水汽,世界也变得更加模糊起来,咬了咬嘴唇,她低着头默默地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当地上那一片纸屑映入眼帘的时候,她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像一个虫子一样痛苦地扭曲着,大口大口喘着气,怒火一下子冲破了所有的理智,双眼通红满脸泪水地捧起地上的纸屑,风一般冲到妈妈的卧室,忍住想要冲上去打她的冲动,咬着牙大声吼道:“你凭什么把我书包里的漫画书撕了?为什么?你有病啊!神经病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那是我——” “我撕了,怎样?我可是你妈妈呀,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吴飞飞昂起自己那高傲的头颅,语调轻佻地讽刺道:“就你那考试成绩,还有脸看漫画书吗?我花钱供你就是为了让你看漫画书的吗?既然你的学费是我出的,那你能看什么书不能看什么书都得由我说了算!” 顾心缘的火气瞬间被强行压住了,她拧巴着憋屈的表情,可是却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只得说道:“我又不是整天都在看漫画书,而且这个分数已经是班里的前十名了呀!” “就这?”吴飞飞嫌弃地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们那个什么重点高中也不是什么好学校呀!” 感受着心底涌上来的一股股透心的冷意,顾心缘咬着牙辩解道:“跟我学校有什么关系呀?是我自己没考好,学校没有问题!” “你这是维护你学校呢?切!我怎么没见你维护我呢?你爸爸整天都不进家,进了家也不给人好脸色,你怎么不说呀?”吴飞飞那责难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就好像她那婚姻的不幸是顾心缘导致的一样。 “这跟你撕漫画书有关系吗?”顾心缘很是无语地摇了摇头,气愤地说道:“再说了我也管不了我爸呀!” “哼!所以说,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啥忙都帮不上!” “你为什么非得这么说话呢?” “那你说说你哪里不是废物了?”吴飞飞挑了挑眉,挑衅地说道,“你堂哥都考上名牌大学了,你呢?整天就知道玩!你说你们都是跟着你奶奶长大的,怎么人家学习就那么好呢?你也不知道跟你堂哥学学,就知道看漫画。” “你怎么就知道我考不上好大学呢?”顾心缘低声反驳着,但是语气里却没有多大的自信,因为她自知自己的成绩跟二哥根本没法比。 “就你?就现在这样的成绩?”吴飞飞冷笑着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看起电视来。在她的想法里只看到别人家的优秀的孩子,却从不曾想过那优秀的孩子家的父母从来都不是她这个样子的。 “你——”顾心缘狠狠地咬着牙齿,握得有些发白的拳头微微颤抖着,脸上也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门口,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哎呦!你想吓死我呀,你个死妮子!”吴飞飞冲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大吼了几句,随即听到了脚步声音很重的上楼声,撇撇嘴,嫌弃地嘀咕道:“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呢!”说完,好似打了胜仗似的笑了笑,继续看起电视来。 第一百零八章 雨中谈话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日下午—— 顾心缘提着一袋东西来到二(14)班的教室,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她要找的尹红梅,疑惑极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她还没来吗?那宿舍里的包是怎么回事呀?哎呀,怎么若男也不在呀?” “干什么呢?”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哎哟!”顾心缘被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是崔若男,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道:“你吓死我了,真是的!” “有什么好怕的?呵!”崔若男微蹙着眉头,冷笑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对方,抱着自己的书本径直走进了教室。 顾心缘往教室里走了两步,热情地搭话道:“来得好早呀!” 崔若男翻弄着自己的书,头也不抬地说道:“不早了!今天有事耽误了,来得晚了些!” “是吗?”顾心缘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地笑了笑,举起手里的东西,说道,“哦,那个,这个是——” 轻呼一口气,崔若男啪地合上书本,微微抬起头,瞥着顾心缘冷冷地说道:“都快要考试了,你不回你的班级在这里干嘛?” “我、我只是——” “心缘?!” 顾心缘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拉住对方的手,开心地说道:“红梅,你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尹红梅说话的时候,眼神没好气地瞥着在座位上认真学习的崔若男,并冲着对方做了个鬼脸。 “嗯!”顾心缘轻轻拉住好友的胳膊,很是无奈地笑着制止了对方的动作,说道,“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给你带的东西放你宿舍里了。” “嗯,我看到了。谢谢你呀!” “不客气!哈哈!哦,这是给孟博宇和冯浦飞的份,等会儿你给他们吧!” “嗯,好!咱们去外面说说话吧!” 两个人来到教室门口的阳台围栏前趴着说话,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尹红梅说道:“刚才就看着天黑漆漆的,想着肯定要下雨呢!”顾心缘说道:“一整天都闷闷的,下场雨也挺好的。对了,我刚才看到欧阳路呢,等会可能就要来了。” “嗯,挺好的。我正说要把炸的丸子给他呢!哎,”顾心缘叹了一口气,犹豫起来:“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呀!看他那样子应该不喜欢吃油炸的东西吧?要不然我还是不给他了。” 尹红梅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对!毕竟他那干净的脸跟其他的男生比起来,感觉脸上就刻着‘健康饮食’这几个字了。” “哈哈,这话要是被他听到的话,说不定会生气哟!”一想到欧阳路生气的脸,顾心缘忍不住笑出声来。 尹红梅盯着顾心缘看了一会儿,说道:“哎?那个,心缘,你的眼睛——”刚才她就看到了好友那有些发红的眼睛,但是见自己刚一提到眼睛对方就眉头紧蹙的样子,便闭嘴不言了。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顾心缘那可爱的小虎牙,便笑着说道:“你说你这小虎牙,看起来可——” 顾心缘一听尹红梅说自己的虎牙,立马抿住了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是不是很难看?” 尹红梅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怎么可能难看呀!这么对称的小虎牙看上去很精致,很可爱呀!” 顾心缘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闷闷地说道:“别骗我了。有人曾经说我的牙齿跟吸血鬼的牙齿似的,很吓人!” “谁说的呀?”尹红梅难以置信地问道。 “一个朋,啊,不,是同学。”顾心缘微蹙这眉头,故作无所谓地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沉默地抬头看着天空,她神情忧伤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却涌现出父母的对话来。 ………… “你呀,虽然个头长相都还行,但是这个牙齿是真的不好看呀!” “如果牙齿再整齐一点的话,应该会好点,要不然去整整?” “哼,一个大男人,说话都不经大脑思考的吗?干活不用心,大话说得挺顺嘴,你知不知道整个牙至少也得好几块呢!怎么着,这钱你出吗?” “这、这么贵?好吧,还是不整了!虽然很可惜,不过,咱们家也没那个多余的钱浪费在你这个牙上,反正也不耽误吃饭,丑点就丑吧!” “哎,这牙是真丑呀!要怪就怪你爸爸,谁让他的牙齿不整齐呢!” “怎么怪我呢?我的呀虽然不是特别整齐,但是至少不吓人好吧?” “也确实如此呀!哈哈哈…” ………… 尹红梅见顾心缘很是痛苦的样子,便不再说这个话题了,伸出手接着外面的雨,轻声说道:“这雨水感觉冰冰凉凉的,真舒服呀!” 顾心缘也伸出手去,接住外面的雨,很是伤感地说道:“是呀,好凉……”随即转头看着尹红梅,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次回家的时候,我弟弟跟我妈妈吵了一架,因为她撕了我弟弟借给我的漫画书。” “啊?为什么要撕掉你弟弟的漫画书?” “她说是为了我们好,是为了让我们好好学习。我弟弟就跟她吵了起来。其实,我真的觉得我弟弟有句话说得很对。” “什么话?” “他对我的父母说,‘你们到底为了什么回来的?是为了伤害我们吗?’但是,我妈妈生气了,我爸爸因为这句话狠狠地揍了我弟弟一顿,说他不知道体贴他们的辛苦,说他们就是养了两只白眼狼。”顾心缘皱紧了眉头,看着远处,冷笑着说道:“你听听,就好像他们出去干活了,我们就在家里享了多大福气似的。”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咬着牙继续说道:“后来,我弟弟说他不想继续上学了,我妈妈就给他下跪了,我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下跪,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在老人们的嘴里都是会折寿的行为吗?我真想不明白,真的!呼——,我感觉我妈妈就跟个神经病似的,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讨厌我的妈妈,可是却忍不住打心眼里厌恶她,恶心她!我——”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地深呼几口气,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尹红梅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跟堵住似的,难受极了,她眼眶通红地抿了抿嘴唇,伸出去了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好友。 顾心缘哭了一会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抬起头来,尴尬地笑了笑,满是歉意地说道:“抱歉,我本来没打算跟你说这些的,却还是把这些烦心的事情都说给你听了。” “傻瓜,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说给我听,要说给谁听呀?那,你弟弟有没有继续去上学呀?” “去了!后来这事情惊动了我奶奶爷爷,他们把我妈妈爸爸给狠狠训了一顿,我爷爷跟我弟弟讲了好长时间的道理,才总算让他答应上完初中。” “哎!”尹红梅深叹了一口气,却没有继续说话。 顾心缘看着满面愁容的尹红梅,勉强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听我说话。好了,我得回班里去了,就不打扰你了。” 尹红梅见顾心缘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微笑着向前抱住她,在她的肩头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无论你厌恶谁,我都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嗯。”顾心缘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回应,因为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一个好女孩,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怎么会进入到她的心里。 跟好友分别后,顾心缘往自己的教室走去,在自己的教室门口,正好看到了看着雨的欧阳路,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回自己的座位后,她走过去,发现对方正在打电话,就没有继续往前靠,站在距离他一米的位置听着他打电话。没听几句,她就知道了他是在跟他的妈妈通话,他们母子俩人是那样的和谐自然,相互关怀。 听着听着,顾心缘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有一股卑劣肮脏的情感涌了出来,那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情感,混乱、难受得如同陷入了沼泽之中,她不住地想: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呀,她的成绩都那么好了,为什么还能拥有这么一个好妈妈?为什么同样为人父母,我的父母就偏偏比别人家的父母差劲那么多?如果我的成绩再好一点,我的父母就会待我好一些吗?啊,父母爱孩子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呢?是学习成绩?也许是吧?可万一不是呢?到底,谁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呢?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问题呢? 欧阳路挂上电话,发现顾心缘正站在距离自己很近的位置看着天空发着呆,看那充满了忧郁的眼神里似乎满满的都是悲伤和不解,便移过去一点,缓缓地开口说道:“怎么了?” 听到欧阳路的声音,顾心缘立马收起自己的情绪,瞬间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故作开朗地说道:“电话打好了吗?哎,有电话可真好呀!我也想要一个,可惜我爸妈不给我买,说是怕耽误学习。”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脸上那泡沫般一碰就破的坚强,在心里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故作嫌弃地笑着说道:“有个手机也没什么好的,我爸妈老打电话过来,可烦人了!” “哼!男人的嘴呀!”顾心缘撅起嘴巴,没好气地调侃道,“刚才不知道是谁笑得那么开心呢!怎么,怕我跟你抢爸妈吗?” 欧阳路愣了一下,盯着一脸天真的顾心缘,用左手遮住了嘴巴笑出了声。 顾心缘很是不解地皱起了眉头,气鼓鼓地质问道:“笑什么呀?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脸上有东西呀?”说着蹭了蹭脸颊,结果什么也没蹭下来。 欧阳路微微撇过头,眉眼含笑地斜视着顾心缘,摇摇头说道:“你脸上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顾心缘轻轻地拍了欧阳路一下,气得直跺脚,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呦,还说没有,你看你笑得!笑鬼笑!哼!” 欧阳路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说道:“好,好了,我不笑就是了!哈哈哈!” “你!”顾心缘扬起手又要拍欧阳路的时候,对方却躲开了,她气哼哼地喊道:“有能耐你别跑!” “我可没那个能耐,我就跑!”欧阳路孩子气地冲着顾心缘做了个鬼脸,“这是还你的,谁让你老对我做鬼脸的!” “你——,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抓到你!”说着,顾心缘冲着欧阳路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误会加深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来呀!”欧阳路回头看了一眼顾心缘,拔腿就跑,刚跑到楼道口,突然感觉前面有人,想要刹住脚却因为惯性冲了过去,脱口而出:“啊——!”由于他身体比较强壮自感觉胸口一疼,而被他撞上的那个人一个人摔在了地上,他立马真诚地道歉道:“抱歉抱歉!”定睛一看,原来是崔若男。 “啊——!”崔若男跌坐在地上,气哼哼地瞪着眼前愣在原地的欧阳路,吼道:“你干什么!” 顾心缘原本要嘲笑一下欧阳路的想法瞬间飞到外太空去了,她快步跑到两个人的跟前,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崔若男,满脸歉意地说道:“抱歉,若男,他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哼!”崔若男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刚揉了屁股两下,又立马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瞥见那满脸愧疚的欧阳路,暴躁的情绪跟着心一起软了下来,深叹一口气,很是无语地说道:“我又没怎么样,干嘛那么看着我?烦人!你不是要回班级吗,还不赶紧走?” “呼——,没事就好!”欧阳路看了顾心缘一眼,满脸歉意地冲着崔若男笑了笑,问道:“你现在要回班级吗?” “我刚教室里出来,你就要我回去,难道我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撞一下的?”崔若男说完,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看看上面是否沾上了泥土。 “噗——”顾心缘看着吃瘪的欧阳路,嘲笑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并用唇语说道:“还你的鬼脸!” “呃…,既然你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欧阳路咬着牙瞪了顾心缘一眼,就离开了。 欧阳路走后,崔若男默默地揉了揉自己依然还有些疼痛的屁股,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刚才你们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那个家伙跟我使坏呢!”顾心缘捂住嘴笑了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对了,你下来是来找我的吗?” 崔若男脸上一红,犹豫地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说道:“我是想说,刚才我说的话可能表达有些不对——” “刚才?什么话?”顾心缘困惑地皱起眉头。 “就是刚才你来我们班里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要给我送东西…” “嗯。我确实是想给你那一些炸丸子的,那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等下!”说着,顾心缘跑回自己的教室,拿来了刚才的丸子,递了过去。 “我不喜欢炸的东西——”崔若男刚说半句,但见顾心缘因为自己的这一句话而神情失落的样子,头脑一热,伸出手去,说道:“平时吃的少,偶尔吃吃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好!嘿嘿!”顾心缘摸着头发害羞地笑了笑。 “我收下你的东西值得你这么高兴吗?”崔若男疑惑地问。 顾心缘重重地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跟好朋友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呀!” 好朋友?! 这三个字一下子跳进了崔若男的心里,愣神地沉默了起来,其实刚才下楼的时候她就在心里演练了好多种解释的话,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解释清楚了,难道这就是好朋友吗?心里虽然感动至极,但脑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却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继续发挥着威力,只见她抿着嘴角的笑意,言不由衷地说道:“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不代表说我就得为了你改变我的说话方式,如果你实在不能从我的话里感受到我的好意的话,那只能说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我也就没办法了…”说到最后,她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又在说跟自己心意相反的话了,于是紧皱眉头,不再继续说话。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顾心缘很是体贴地笑了笑。 “嗯。”崔若男的眼睛里立马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用力地抿了抿嘴巴,竭力维持着自己“冰美人”的形象和尊严,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地望着雾蒙蒙的天空,慵懒地盯着仿佛是按了加速键似的细雨,温馨和平和在两人之间流动,让两颗年轻的心贴得更近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崔若男又突然想起刚才被欧阳路撞到的事情,瞬间心里眼里便只剩下他了,忍不住纠结起自己来之前刚才顾心缘到底对欧阳路做了什么,竟能让他那样一个稳重的人忘记校规在走廊里跑起来。她想了一下,说道:“欧阳路他——” 刚一听欧阳路的名字,顾心缘便想起了他刚才那窘迫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对着崔若男竖起拇指,不无感叹地说道:“还是你厉害呀,我感觉能制住他让他如此服帖的人,就只有你了!” 崔若男心头一喜,猛地抓住顾心缘的胳膊,激动地问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呃,对呀!”顾心缘对于崔若男过于激烈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得愣愣地点了点头。 “嗯哼!”崔若男看到顾心缘那质疑的目光,立马收回自己的手,板起脸说道:“哼!其实我也早就注意到了,没什么值得惊讶的!”随即又抿了抿嘴角那难以掩饰的笑意,仿佛自夸似的说道:“虽然好像我的话比较管用,但其实也没什么,因为班里的好多男生都很怕我呢!” 顾心缘见崔若男那一副傲娇的样子,抿着嘴笑道:“没错!”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先回去了。”崔若男摇了摇手里的丸子,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了。” “好!再见。” 崔若男见楼道里没有其他人,几乎是蹦跳着回到自己的班里的,不过再进教室之前,她特地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微微举起自己手里的东西,神情高傲地走到了自己的的座位上。 “嗯,你们谁要吃?”崔若男举起手里的东西,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我好朋友给的。” 邻座的几个人见体育班长竟然破天荒地发东西,急忙很识趣地捏了一个,并很诚实地说了句好吃。 崔若男抿住嘴角的笑意,很是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随手拿起了一个炸丸子,边吃边做起题来,心想:啊,真好吃,为什么感觉这么好吃呢? 邻座的欧阳路看着崔若男手里的炸丸子,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做起题来。 “哎呀,兄弟,站在门口干啥呢?”孟博宇轻推了一下站在门口向教室里张望的冯浦飞,很是无语地说道:“我都快累死了,你快进去呀!” “切!不就是拿着几本书吗?真能累死你呀!”冯浦飞笑着跟正望向自己的尹红梅,柔声打招呼道:“来这么早呀!” “哎!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跟我妈回老家去了,帮忙干农活来着,累死了。”孟博宇抱怨道。 “就你,还干农活?可真行!” “你别瞧不起我啊,我还是挺厉害的哟!我说,你到我位置上干啥呀?你座位在那边呢!” “小梅叫我呢!我当然要过去了!”转头看着尹红梅,问道:“什么事情呀?” “哦,这个是心缘给你们俩的油炸丸子,你们要不要?不要的话——” “我要!”孟博宇猛地伸出手抓过尹红梅手里的东西,甚是喜悦地说道:“这肯定很好吃!我最喜欢吃油炸的东西了,哎,可惜我妈妈不让我吃。” “嗯,看起来不错,谢谢你!” “哼,谢我干嘛?是心缘送的又不是我!” “谢谢你帮忙转交给我呀!” “谁要你谢呀!哼!” “嘿嘿,好,那我会自己座位喽。” 冯浦飞往自己的座位走去,顺口跟欧阳路打了声招呼,就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有些烦恼地自言自语道:“这小顾也太实在了,怎么弄这么多呀?这怎么吃呢?嗯,对了,回去做丸子汤吃吧!哈哈,酸辣丸子汤,想想都流口水了!” “你干什么呢?”欧阳路刚才就看到了尹红梅递给孟博宇、冯浦飞两人的东西了,又听到了冯浦飞的话,这才知道顾心缘竟然给其他几个人每人发了一份油炸丸子,唯独没给自己。 “没干什么呀!你应该也有吧,小顾给的丸子!下午咱们一起做酸辣丸子汤吃吧!”冯浦飞自顾自地说。 “你们都有吗?”欧阳路冷不丁地问道。 “对呀!”冯浦飞见欧阳路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憋着笑说道,“该不会就你没有吧?哈哈,难道小顾把你忘记了?”就在这时,听见崔若男嗯哼了一声,紧接着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一包同样用黑袋子包装的东西摆在了桌角,他愣了一下神,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轻拍着欧阳路的肩膀,看似安慰实则调侃地说道:“啧啧,看看,咱们班长都有呀!哎,看来你是真的得罪人家得罪得不轻呀!可惜,我也没办法,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我——”欧阳路气鼓鼓地瞪了冯浦飞一眼,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巴,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下的脑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失去阳光照射的向日葵。 看着欧阳路像一个被欺负的孩子似的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冯浦飞几乎想要躺在地上打着滚好好嘲笑一下对方,趴在桌子上闷闷地笑了起来。 欧阳路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我安慰地想:也许她是觉得我平日里不怎么吃油炸食品,才不给我的吧……嗯,一定是这样。不过,至少也应该意思一下呀!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对她做鬼脸,她生气了?不不,她才没那么小气呢!要不,等会儿,去问问?可是,人家都没主动给我,直接过去问,是不是不合适呢?哎,烦恼呀!要不问问尹红梅好了。可是,她俩关系那么好,她要是跟她说了…… 结果,欧阳路最终还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了,便不顾冯浦飞的嘲笑,跑去问了尹红梅,得知真实情况之后,终于放下心来。而崔若男则以为他特别喜欢油炸丸子,便贴心地把自己那份送给了他,而正当他婉拒的时候,顾心缘又送来了一份,于是,就变成了他一人有两份的局面…… 第一百一十章 要水喝的老头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时间过得很快,高二上学期很快结束了。放暑假了,顾心缘不得不回到家里,已经跟吴飞飞相处了半年了,她早就发现自己的妈妈跟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吴飞飞是一个控制欲特别强的人,但凡又一点儿地方没不是按照她所说的去做的话,就立马开始碎碎念,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女儿儿子还不能表现出丁点不耐烦的神情,要不然她就会开启哭闹模式;同时她也是一个特别追求完美的人,每次发现自己的孩子新的缺点,都嫌弃不已,很不得马上就把女儿跟儿子扔出家里,而且一旦他们有一点异于自己意见,她就像发了疯似的大吼大叫,然后郁闷地躺在床上,甚至好几天不起来吃饭。她每天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你们知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了你们受了多少苦呀?”“你是想让我死吗?”“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好过!”“你根本就是故意气我的!”“早晚我就死在你俩手里了,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满意?”“早知道你们这么气人,我还不如不生你,就应该把你弄死在肚子里……”反正就是各种难听的、伤人的话都招呼上。 已经下午四点钟了,天气还依然很热,家里也没有空调,只能扇风扇,但偏偏家里只有一个风扇,不过幸运的是霸占风扇的爸爸出去串门了,顾盼也不在家,顾心缘便身心放松地坐在风扇前,独享这清凉的风。 正准备去蒸馒头的吴飞飞见顾心缘坐在她的房间里扇风扇,想让她主动过来帮自己的忙,于是“嗯哼”一声,然后皱着眉头盯了她一会儿,结果,谁知道对方竟然只是回过头看看,就继续扇起风扇来了。 “呼——”吴飞飞缓缓地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就要发作,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呼喊声,瞪了女儿后背一眼,便赶紧地向大门外走去。 外面站着的是同样刚打工回来的邻居家顾大刀的媳妇周菊香,她见吴飞飞出来了,举起手里的几件七成新的衣服,说道:“我家弟妹带回来的衣服,还挺新的,我儿子穿不了,你看看你家儿子能不能穿?” 吴飞飞接过周菊香递来的衣服,感动极了,越发觉得委屈起来,不禁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周菊香关心地问。 这一句话算是打开了吴飞飞的话匣子了,她嘟嘟囔囔一通把家里的糟心事都说了一遍,说到孩子的时候尤其苦恼愤恨。 周菊香也抱怨道:“现在的孩子真是难管呀,动不动就跑他奶奶家里去,哎!” 吴飞飞点点头,叹息道:“谁让咱们没养他们呢!” “那我也没闲着呀,整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那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这群小白眼狼吗?”周菊香深叹一口气,甚是不解地说道:“你说他们怎么就不理解我们呢?这些孩子是不是没有心呢?” “哎!爷爷奶奶不教好的,专说我们坏话,怎么能好了呢?”吴飞飞对于自己的婆婆也是不甚满意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年龄小而且还有一个是女孩,婆婆公公在自家孩子身上花费的时间金钱不如花费在大哥大嫂两个儿子身上的多,所以比较起来,很明显是她吃亏了。比起村里的其他媳妇,她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孝顺的了,就连那属于她和丈夫的农耕地都免费让公公婆婆们种了,而且从没有向公公婆婆们收租钱,并且地里收的庄稼也从来不说惦记着——即使心里惦记也从没当面要过,卖的钱更是任由他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那两块地这些年的收成不能说特别多,但供俩孩子平日的吃喝穿用还是足够的,再加上每年都会往家里打学费,所以可以说孩子们长这么大基本都是花的她的钱,而公公婆婆也只是看着孩子而已,并没有花费多少。反正不管怎么算,她都觉得自己对于自己的公公婆婆并不需要特别地感激,而且到时候他们老的时候她还需要照顾他们,这样算下来,反而是她更加不划算一些呢! 周菊香撇撇嘴,嫌弃地说道:“对呀,那两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怕我抢他们的儿子,现在又怕我抢他们孙子,哼!” “俺家那闺女,啥都不知道,跟个傻子似的,一点都不知道关心人。人家还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呢,我感觉我家女儿就是一块铁皮!”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正当两人聊得正热乎的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来到她们跟前来,他额头上满是豆粒一样的汗珠,颤悠悠的手里端着个瓷碗,插嘴道:“能不能给我碗水喝呢?” 周菊香嫌弃地捂住嘴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吴飞飞声音柔和地对那个老头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水。” 没一会儿,吴飞飞就端着一瓢水出来了,立马就把水递给了老人,并且关心地问道:“大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呀——”老人只说了两个字,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水来。 跟在吴飞飞后面出来的顾心缘手里拿着一个皮已经裂开的硬馒头(因为家里已经没有馒头了而且妈妈还没做新的),见对面站着的是个老人,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也不好意思把馒头递过去了。 那老人喝完水,犹豫了几秒钟,缓缓开口说道:“我的钱包被人偷了,下车后从汽车站走到这边来的,本来想着这里有亲戚,谁知道他早搬走了。哎,我现在也没钱坐车了,那个,你们能不能借给我点钱——” 刚一听到钱这个字,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周菊香,突然提高嗓门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呦,我想起来了,我得做馒头呀,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呢?我可真是好忘事呀!”扭脸看着吴飞飞,使了个颜色,说道:“那个,飞飞,我就先回去了哈!你也赶紧去忙吧!”说完,麻利地走掉了。 老人见身旁的女人好似被吓到似的逃走了,顿时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嘴唇,说道:“我要得也不多,就要六块钱就行了,我做公交车回去,转几次就能到我们镇上了,你看方便吗?” 吴飞飞听到那老头说钱的时候,就已经十分不乐意了,又见周菊香离开时给自己使的眼色,顿时对眼前这个老头厌恶起来,随手从口袋里筛出一块钱,说道:“你看,我就这一块钱了,再没有了,要不,你去其他家里去看看?” “妈,我有!”一旁的顾心缘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票子,递了过去,微笑着说道:“老爷爷,给你,都拿着吧!” 那老头瞬间泪眼模糊了,他走了一路,吃的喝的都能要到,可是一旦提到钱,那些本愿意帮助他的人立马就会投来质疑的目光,然后迅速离开,他总共需要十五块钱,可到现在也只要到了五块钱。他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激动地说道:“谢谢你小姑娘,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遇到一个如意郎君,幸福美满快乐一生的!” 听到老爷爷赞扬的话,顾心缘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忙说道:“不用谢我了,你赶紧去坐车去吧,要不然六点之后就没有公交车了!” 那老头到村口柏油路口后,还跟顾心缘招了招手。顾心缘目送老爷爷离开后,很是开心地舒了一口气。 吴飞飞嫌弃地看着还在傻笑的女儿,阴阳怪气地讽刺道:“拿我的钱来做善事,你可真够可以的呀!听见别人夸你,你就飘了?你怎么就那么想嫁人呢?就你这样连个家务都做不好的人,到婆家也过不好!你真以为他说几句好话,你就真能嫁到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了?做梦吧你!就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她冷眼瞧了瞧顾心缘,冷哼一声进家去了。 吴飞飞的话让顾心缘的好心情一下子破碎了,她很是委屈地撇撇嘴,小声辩解道:“可是,我奶奶说为人要善良——” “善良?善良值几个钱?”吴飞飞面怒狰狞地怒视着顾心缘,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这个社会,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我看你奶奶就是把你给教成了个傻子!滚一边去,烦人!”回到屋子里,踟蹰地站了一会儿,她突然又后悔起来,不由地责怪自己说得太严肃了,心里也不禁生出了许多后悔和内疚来。 吴飞飞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却嫁给了一个一点都不体贴也不浪漫的顾大牛,她也曾激烈地反抗着企图改变丈夫那仿佛麻木般的心。她实在不愿意屈服于命运,更不愿意人云亦云地活着,所以总是不服输地拼命工作着,但始终没有换得丈夫由心而发的尊重与爱护。就这样保持着表面上好像与时俱进似的,但实际上依旧保持着十几岁时的天真想法,因此虽然她已经为人妻子,为人母亲,内心深处的那个纯情少女却天真依旧,内心与世界的格格不入,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即使抱怨着所有的人,依然无法安抚住躁动的内心。 从打工的地方回到一起期待的老家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不曾花费时间养育的孩子们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对孩子没感情这件事让她无比慌张,越是恐慌就越发让她心情不好,因此一切都变成了恶性循环。在偶然之中,她发现自己在训斥女儿之后,看到女儿那难过的神情,总是自然生出补偿的想法,自此之后她不怎么聪明的大脑便开始利用这份内疚和亏欠,让她跟女儿能够正常地相处下去,至少在别人看来是正常的……不过这就够了… 顾心缘脸色惨白地杵在门口没事儿,低着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自我安慰道:“反正我对她也没什么感情,心里一点儿也不觉得难过,更加没觉得受伤!”只是那微红的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泪,而在没人看到地方,那白嫩的手心里却在不知不觉中掐出了好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干巴巴地站了一会儿,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真不知道这个暑假怎么过完呀?”说着,她自嘲地冷笑一声,“能怎么过,就那样过呗!反正只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忍耐一下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暑假偶像剧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高二最后的假期结束了,开始了高三的生活,三(五)班教室里,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这暑假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对于正值少女心泛滥的女生们来说,讨论的必然是——暑假档最火偶像剧。 “最近的那部梦珏影视出品的新剧可真好看呀!” “你是说那部《做梦的女孩》吗?” “看了!真的是太好看了!” “这个暑假,最好看的就是这部剧了。” “两个人在梦里成为恋人,可真是浪漫呀!” “定情信物是一个玉珏是吧?” 顾心缘停下手中的笔,背靠着墙壁而坐,竖起耳朵专心地听起那几个女生的讨论来。因为妈妈吴飞飞管得严,那部电视剧她只看了几集,开头结尾都没有看到。 过道对面跟顾心缘同一排的座位上,夏冰期待地望着聚集在一起的女生们,犹豫不决地咬着嘴唇,纠结地墨迹了一会儿,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站起身来,坐到顾心缘的旁边的空位上,偷瞄着中的不安安,若无其事地插嘴道:“对呀对呀!你也看了吗?里面的男主角可真帅呀,又帅又体贴!” 卜安安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角的笑意,接话道:“对呀!而且还有能力,又有钱!” 见卜安安跟自己搭话了,夏冰撇撇嘴,忍住嘴角那快要憋不住的笑意,顺其自然地轻声赞美道:“你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嗯,你也一样。”卜安安感动地盯着夏冰看了几秒钟,抿起嘴笑了。 原来,两人因为最近流行的衣服款式问题,吵了几句嘴,然后一赌气,就发誓说再也不搭理对方了,结果没想到只过了半天,两个人这就因为电视剧又对上话了。 “你俩笑什么呢?笑得那么暧昧?”一旁的一个胖乎乎的矮个子女生皱着眉头问道。 另一个壮壮的女生说道:“是不是想到什么有趣的剧情了?” 几个女生中最黑最瘦的女生说道:“那部剧的剧情有不好看的地方吗?” 顾心缘实在等不了了,便插嘴道:“你们谁先梳理一下剧情呗!我暑假忙着做其他事情,就看了一点点,大结局也没看到。” “你们是在说《做梦的女孩》吧?”后面刚来的一个气质很好的瘦高个女生同情地看了一眼顾心缘,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说道:“哎呀,我最惨了,假期就被逼着练习书法了,一集都没看到呀!” 胖女生很是无奈地说道:“哎,你们俩都没看完吗?虽然我想给你们讲一下,但我有几集没看。”随即,她扭头看着黑皮肤女生,说道:“你不是上官浩一的铁粉吗?你应该全部看完了吧?你来讲讲吧!” “那好吧,我跟你们讲讲好了!”黑皮肤女生高傲地昂起头,得意地环顾了一下几个人,说道:“电视剧一开始讲的是一个女孩跟被征兵的未婚夫挥手告别的场景。然后,画面一转,就来到了现代——” “哎呀!你这样讲,讲到上课也讲不完呀!大致讲一下就行了!”夏冰没好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哦,好吧。”黑皮肤女生想了一下,认同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两个人的曾曾祖父母原来是一对恋人,他们俩人为了彼此再见,给彼此的信物就是半块玉珏,结果兵荒马乱的,两个人一辈子也没有再见到,就各自成家了。然后,这玉珏流传到男女主角的手里。孟小瑜是平凡的人,而端木璧则是超一流公司的总裁,两个人虽然年龄差了十岁,但是却因为玉珏在梦里相识,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没有见面,一直到孟小瑜大学毕业到端木璧的公司工作,两个人的人生才算交汇了。哦,对了,里面他们两人的曾曾祖父母也是两个人扮演的,说起来,两个人的古装造型也是配了一脸呀!” “只可惜就播到这里了。”胖女生很可惜地说。 黑皮肤女生笑眯眯地斜视着胖女生,成竹在胸地说道:“没事!还有第二部呢!” “真的有第二部吗?哇,太好了!”壮壮的女生双手交叉相握放在下巴下,一副花痴的样子。 一旁的卜安安若有所思的说道:“诶,你们觉得女主好看还是女二好看?” “当然是女主角呀!你瞧那清纯无敌的气质,简直干净得如同泉水呀!”夏冰抢先回答。 卜安安看着夏冰,立马心领神会,急忙伸出双手跟对方拍了一下,兴奋地说道:“对吧?我也这么认为!哈哈!” 刚刚和好的卜安安和夏冰两个人正是在友情的甜蜜期,默契到你说上半句我就能接住下半句,配合得更是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女主孟小瑜的确是清纯,可是总是泪眼朦胧的女二五官看起来更好看一点。”胖女生说道。 壮壮的女生摇摇头,不大赞同地说道:“女二的确是漂亮,但就是年龄太小了,看那五官都还没长开呢!而且总是哭哭啼啼的,看起来难受死人了!” “我倒觉得女二不错,虽然是新演员,但是演技还是不错的,听说才十五岁,真看不出来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插嘴进来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超级矮个子的女生。 双马尾的女生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马尾辫女生,说道:“哎?那个女二才十五岁吗?那不是比我们还小两岁吗?” 夏冰说道:“我想应该是个头吃了亏吧,人家十五岁都快一米七五了,是真的高呀!简直都能当模特了,真好呀!” “哈哈,个头矮点儿显年轻,也挺好的。”卜安安笑着补充了一句。 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自己的刘海,说道:“我就看了几集,基本没看到女二出场的画面。不过,对我而言也无所谓了,毕竟我是冲着上官浩一看的。” “你是这样吗?”黑皮肤女生认同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冲着咱们家‘官人’上官浩一看的。” “‘官人’?什么意思?”顾心缘不解地问。 “嗯?!你不知道吗?”黑皮肤女生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就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一件绝对不允许发生的错事一样。 “哎呀!就是你们这种女友粉对上官浩一的昵称呀!跟老公一个意思。”壮壮的女生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呀!嘿嘿,其实我也是因为他上一部剧才粉上的他,对他不是特别了解。”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诶,你们有没有谁看三个主角的采访?”胖女生问道。 黑皮肤女生、壮壮的女生依次回答说:“我当然看了!”“我也看了。” 胖女生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觉得上官浩一好像对女二那个演员有意思?我可是看到新闻上说他们俩好像私下里眉来眼去的呢!” “真的假的?”“不会吧?”夏冰震惊地张着嘴巴,而卜安安也难以置信地咽了口唾液。 黑皮肤女生不屑地撇了撇嘴巴,大声反驳道:“切,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了!我们家‘官人’说了,暂时没有要找女朋友的打算。而且,我们家‘官人’都二十二岁了,那个女二才十五岁呀,都没成年呢!我家‘官人’又不是喜欢小孩的怪人,才不会喜欢上那种小女生呢!我可是看了采访的,他说把那个女生当成妹妹看的。” 壮壮的女生看着黑皮肤女生,就像是捣蒜似的猛点着头。 胖女生很是无语地撅了撅嘴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每次说到上官浩一,你都能紧张死。”看了一眼还在点头的壮壮的女生,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你,喜欢上官浩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大胆说出来就好了。” 壮壮的女生脸上一红,心里忍不住嘀咕道:有那么明显吗?我掩饰得还挺好的呀! “对了,”气质女生举起手腕,对着众位女生说道:“咱们学校附近的精品店里已经有卖电视剧里的同款玉珏的了!你们看,我买的是手链!还有男款的项链呢!” 其他女生一看,都凑了过去,想要仔细看上一看。 “哇!好漂亮呀!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呀!”黑皮肤女孩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一把拉住气质女生的手,观赏起那手链来。 夏冰皱起眉头,有些嫌弃地说道:“看起来还是粗糙了一点!” “还好吧,外形上看还是跟电视剧上挺像的!”卜安安接着夏冰的话补充道。 黑皮肤女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没办法呀,电视剧上面那是专门找宝石设计师设计的真家伙,这是石头跟镀色铁链子,能一样才怪呢!” “这毕竟只花了五块钱呀!呵呵。”气质女孩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这款情侣首饰呀,手链卖得比较好,男款项链就卖的不太行!” “男生大多数都不看偶像剧的吧?”胖女生说道。 “我弟弟就不看,说是那是给女生看的。”马尾辫女生说着,看着双马尾女生说道:“你弟弟去我家里的时候,也说了一样的话。哈哈!” 双马尾女生捂着嘴笑道:“两个小学三年级的小屁孩还装男子汉,真是无语了!哈哈!” “说起弟弟,男主角的弟弟的扮演者好可爱呀!好像是叫胡一杨,才八岁,说起话来那么老成,感觉好有意思呀!”胖女生说道。 “那个是剧里的角色,我看他本人可害羞了,哈哈!”壮壮的女生说完,又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开学了,不能再看一次电视剧了。” 黑皮肤女生看了一眼满脸遗憾的壮壮的女生,拿出一卷海报,嘿嘿一笑,说道:“本来不想拿出来的,没办法,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宝贝吧!” “哇呜!” “好漂亮呀!” “感觉跟电视剧里的人在眼前一样!” “哇!上官浩一,好帅呀!” “不过,怎么就只有上官浩一的海报呀?” “我说了,就只对我们家‘官人’感兴趣!” 翻弄着这七八张海报,夏冰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谁觉得上官浩一跟某人很像呀?” “跟谁呀?”卜安安问道,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熟悉的人的脸,嘀嘀咕咕地说道:“这么说来,好像真的——” “呃…”顾心缘看着那海报,脸上立马布上一层轻薄的红色,轻轻地咬着下唇,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起来:怪不得我会喜欢这个演员呢! “哎呀!我知道了!”胖女生说道:“像欧阳路呀!”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壮壮的女生说道。 “谁呀?你们说的谁呀?”黑皮肤女生不大高兴地问道。 “就是咱们学校里的第一名呀,你是不知道……”胖女生跟在场没见过欧阳路的其他女生介绍起欧阳路来。 女生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欧阳路的时候,顾心缘看着那些海报,心里一动,忍不住想:不知道他带上这玉珏好不好看?要不然,我去买一对好了,可是,万一他不愿意戴的话……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多半也不会看偶像剧的,要不就去买一对,骗他带上?如果真能那样的话,还真是有趣呀……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个头长高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午六点多,学校正门前面,欧阳路抬头望了望天空,回想着临来的时候,妹妹那大哭的不舍的样子,眼圈忍不住红了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她还是太小了呀!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深呼一口气,他捏住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摩挲了几下,想起自己临上学之前的事情来。 ………… “爸爸,你干什么呢?” “啊——!干、干嘛?吓死人了!” 欧阳路看着被自己下了一跳的欧阳珏,难以置信地问道:“爸,你把拍电视剧用的首饰拿回家了?再是老板,这么干也不合适吧?你该不会是为了讨好我老妈吧?” 欧阳珏忙摆摆手,否认道:“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你妈自己写的剧本,第二部还是要用的,我现在要是拿回来了,她不得杀了我呀!这是我找人重新做的,花了我半年的零花钱呢!不过,她不仅不喜欢,还气得不轻。说什么现在这个东西只属于端木璧跟他的孟小溪,她不要!即使要送,也要上官浩一亲自送的。” 欧阳路看了看自己老爸那妻管严的样子,笑着说道:“不过,我妈也真是的,明明是自己写的角色,却迷上了男主角的扮演者。” “对呀!你妈说呀,那个上官浩一就是从她的书里走出来的,我这个纯洁忠贞的少男心都快碎掉了!” 少男心? 欧阳路捂着自己的脸往后侧了一点身子,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爸爸,说道:“牙齿要酸倒了!”沉思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妈好像说这本书的男主角是以你为原型的呀,连名字都是根据你的名字取的呀!” 欧阳珏委屈地撇着嘴,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妈说,那是没见到上官浩一之前,见到他之后,我就不是了!呜呜,小路呀,你说,爸爸我是不是很凄惨呀!” 欧阳路好笑地摇摇头,说道:“哎,我妈的想法一向很跳脱,你都拿她没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看着爸爸手里的东西,他嘿嘿一笑,讨好地说道:“老爸,你这个东西要是不要的话,不如就送给我算了!” “送你?!”欧阳珏疑惑地看着欧阳路,犹豫了一会儿,故作伤心地说道:“哎,你说我要是给你了,万一你妈又想要了的话,我可就——,”见儿子依然不大明白的样子,一着急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东西花了我半年的——” “噢——,”欧阳路恍然大悟,捂着嘴闷闷地笑了一会儿,“我的压岁钱都在我屋里的那个小猪里呢,你把那小猪砸了吧!” “真的?那给你!”欧阳珏说着,一溜烟跑到欧阳路的屋子里,拿出一个巨型存钱罐猪,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说你这猪怎么这么沉呢?这得多少钱呀!” “不知道,我也没打开看过!爷爷奶奶姥姥妈妈您还有咱们家其他的亲戚给的压岁钱全在里面呢!” “呵呵,我还以为这个大家伙只是个摆设呢,没想到里面竟然这么多钱呀!这么看来,这家里,就我最穷了!” “爸爸,哥哥。”一个身穿粉色睡衣看上去三岁左右的女孩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走了过来,娇娇地问道:“咦?那个小可爱妈妈怎么不见了?” “哎呀呀,小樱桃,你起来了?”欧阳珏走过去,一把抱起自己那可爱到快要冲破天际的女儿,脸上的表情柔和地几乎快要融化了一般,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好几下,柔声说道:“妈妈出去买菜去了,马上就回来了,小樱桃等一会儿就能见到她喽!” 欧阳樱嘟起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欧阳路,委屈巴巴地说道:“哥哥你马上要走吗?住我家好不好?姥姥也住我家好不好?好不好嘛?” 欧阳路皱起眉头,甚是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说道:“可是,哥哥要去上学呢…” “不要上学好不好?”欧阳樱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再加上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更加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这个,小樱桃,我——”欧阳路不想说出伤妹妹心的话,一时间语塞起来。 欧阳珏抱着自己的女儿走到落地窗边,指着距离自家别墅不远的幼儿园,柔声说道:“小樱桃,你看那个好看的学校,那里可好了呢!里面有好多小朋友,还有好多的玩具呢,你不是总想到里面去玩吗?” “真的吗?那我也要上学。上学好!”欧阳樱转头看着欧阳路,奶里奶气地说道:“哥哥也是去学校找朋友玩吗?” “嗯!”欧阳路猛地点着头。 “对呀!小樱桃最乖了,过几天爸爸跟你一起去学校好不好呢?” “好呀!” ………… “兄弟,发什么呆呢?” 背后被猛地拍了一把,欧阳路扭过头来一看,脸上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宇!” “你别动!我看看——”孟博宇煞有介事地盯着欧阳路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我就说哪里有些奇怪呢,原来是你缩水了呀!” “这怎么可能呢!我来的时候刚测量的,我还高了一点呢!”欧阳路气哼哼地撇撇嘴,皱起眉头看着孟博宇,没好气地说道:“哼!你这家伙竟然长高了这么多?快说,暑假里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孟博宇得意地挺了挺背部,高兴地说道:“我也没长多少,就长了五厘米而已呀!” “五——?真的假的?”欧阳路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巴,“你原来多高?不是!你现在多高呀?” “我原来一米七九呀,现在也就一米八四呀,这,也没什么吧?”孟博宇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欧阳路无力地垂下头去,泄气地说道,“哎,看来我是注定要矮你一头了!” “喂!你们俩在门口站着看什么呀?”冯浦飞从学校里飞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豪地说道:“怎么样,新发型?” “你那是什么发型呀?你再剪短点儿都可以直接去当和尚了!还有呀,你家伙食是不是不大行呀,怎么瘦成这幅鬼样子了?”孟博宇伸出手想要拍一下对方的脑袋,手举到半空中,却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愣了一秒钟,他问道:“你这家伙是不是长高了?” “对呀!就是因为长得有些多,就换了一个更矮一点的发型。不过这么看来,我也没长多少,就比你高了那么一点而已!” “你是不是没有测量身高?” “哪有时间测量!我假期里到云南那边去玩了,到处去疯,我都快累死了。” “你该不会整个假期都在旅游吧?”欧阳路难以置信地问。 冯浦飞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妈说,马上就要高三了,进入高三基本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了,所以说,她就一口气让我把高三想做的事情一次性都干完了。” “哇!够拼!”欧阳路竖起大拇指,手动点了个赞。 “哦!我知道了,运动量这么大,也难怪你长高这么多呢!”孟博宇恍然大悟,盯着冯浦飞看了一会儿,“我假期长高了五厘米,你比我长得还高就意味着你至少得长高了,等会儿,我算一下哈,嗯,大概——,你原来多高呀?” “哈?!无语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原来多高,还算我现在多高?”冯浦飞很是无语地白了孟博宇一眼,“我原来是一米七六!来,让我比比,哦,这么看来,我也没有比你高多少呀!也就高了两三厘米的样子。” “比我高三厘米?我算一下哈,我一米八四,那也就是一米八七喽。一米八七?!太夸张了,兄弟!还是你会长呀,在下甘拜下风了!不过,你看看你的脸颊都凹下去了,长得太快可不好呀!” “假期里腿抽筋差点儿没把我直接带走了!哎,简直不忍回忆呀!”冯浦飞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回忆起那种感觉。 “我懂!哈哈!”孟博宇附和道。 “切!”欧阳路冷冷地插嘴道,“你们俩聊好了没有?聊好了咱们就回班级吧!” “你好冷淡呀!大路,怎么回事?咦?!大路你怎么矮了——”冯浦飞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路那凶狠的目光给劝退了剩余的话,他只得干笑两声,说道:“以后还会长的,别灰心嘛!” “对!对!”孟博宇忙点头说道。 “你们俩别跟我说话,我需要冷静一下!哎!”欧阳路很是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冯浦飞搂住欧阳路的肩膀,调侃地说道:“没事的!你看我们俩这么个大傻个子,站在你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的面前,多像俩保镖呀!” “对!阿飞说得太对了!”孟博宇也从另一侧搂住欧阳路的肩膀,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就这身高差距,刚好就像保镖!” “噗——”冯浦飞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欧阳路,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太逗了!”被冯浦飞的笑声戳到笑点的孟博宇更加夸张地笑出了声来。 欧阳路从两个损友的束缚中摆脱出来,咬着牙气狠狠地说道:“你们俩想死的话,就明确说一声,我马上送你俩上路!” 两个人憋笑地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抿住了嘴巴,另一个则捂住了嘴巴,不再说话。三个人一起向班级走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力的眼泪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开学已经两周了,所有的科目课程都加速地进行着,老师们的嘴里就像放了一台加速器一样,走神一分钟,就感觉自己是在听天书了。整个学校仿佛都化作了学习阵地,哪里还分什么教学楼宿舍厕所呀,哪里都能瞅到学习的人,那强烈的紧张感真就跟传说中的一样令人窒息。进入高三以来,顾心缘常常感到不知所措,每天要开始看书的时候,总要犹豫一会儿,觉得做什么似乎都不合时宜,看到别人拼命努力全神贯注的样子,感觉自己就像提不上劲似的,茫茫然之中,生出几分嫉妒和愤恨,冷静下来之后,又忍不住责备自己为何如此狭隘。这种紧张兮兮的生活总给她一种不大真实的感觉,她不断自我催眠说:“一切都是为了家人,为了自己爱的人”,但是这份爱却似乎不怎么坚定,所以她便每天都在痛苦而纠结地努力着。 又到了每两周一次的周日休息日,放学一个小时之后,紧张学习了两周的学生们才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教室里终于只剩下顾心缘一个人了。 “哎——”顾心缘无力地趴在课桌上,感觉自己的两个肩膀都快凝固成一整块了,脖子也疼得难以忽视。她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自言自语地说道:“大家都好拼呀!早上三点多去厕所,竟然就有人在厕所的灯前面背书了。三点多呀,天哪!”想想宿舍里有一个成绩比自己好的同学,晚上关灯以后还要再学习一个小时,她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爸爸妈妈,对不起自己的爷爷奶奶。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她痛苦呻吟道:“感觉快跟不上这些人了,好累,好痛苦!” “嗯哼——”清了清有些发痒的嗓子,她无奈地叹息道:“怎么回事?我的喉咙又有点痒了?这感冒才好了两天呀,怎么喉咙又开始不舒服了呢?这破身体怎么像是病菌的温床似的,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途中呢?” 瞥了一眼抽屉里那个被自己揉成一团的数学试卷,她丧气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开始胡思乱想:“哎,数学考试竟然只考了个五十九分,真是够了!哎,也许我是真的不适合上学吧。上了高三以后,就总感觉心里怕怕的,胸口跟堵了一口气似的,吐不出也咽不下去,虽然努力想要看清楚自己,想要做真正的自己,但是好像总是失败,所以总也忍不住想要怀疑自己的能力,甚至怀疑自己的存在。哎,如果可能的话,真的好想去另一个空间里,在一个全新的国度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呀!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我欠我父母的,还没还呢,怎么能逃跑呢?如果我不努力回报他们的话,到死我都会成为他们嘴里“指望不上”的女孩子了!不要,我不要这样,绝对不要!呼——,可是,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报恩还债的吗?我欠我父母的那么多,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呀?好累呀!好想从这死死扒住我的责任里逃走啊!可是,我不敢!因为,如果我逃走了,我的爷爷奶奶也会看不起我的!谁来救救我呀?好痛苦!呼——,感觉自己仿佛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奋力地呼喊着,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给我回应,那种孤独的恐惧感快把我冻死了,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胆小鬼,除了不知所措地哭泣,还能做些什么了…救救我,如果真的有天使的话,快来救救我!” “心缘!” “嗯?”脸上挂着泪水的顾心缘抬起头来,痴痴地望着满脸担心的欧阳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欧阳路一把抓住顾心缘的双臂,着急地问道:“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哎呀,你别不说话呀!” 顾心缘看着眼前这个仅仅因为她是顾心缘而真心关心自己的男生,喉头一紧,万般委屈和无奈都化作了眼泪,瞬间滑落了下来,她捂住嘴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呀?哎呀,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别怕!我立马打电话!你、你等一下——”说着,欧阳路拿出手机,立马就要拨电话。 “哎呀!”顾心缘一边哭一边夺过欧阳路的手机,撇着嘴巴抱怨道,“你干嘛呀?我又没生病!再说,你打电话给谁呀?” “当然是120了!” “真是无语!你打电话给120要怎么说呀?说我在这里哭吗?” “呃…也对呀!那我该打给谁呢?对了,我打给——” “我只是数学没考好而已!” “什么?!”欧阳路瞬间放松了下来,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 “一点儿都不好!”顾心缘委屈巴巴地看了欧阳路一眼,低下头,压低声音,不情不愿地说道:“就是,那个,考了个六十分差一分…” “五十九分?!这么低?”欧阳路话一出口,立马后悔地捂住了嘴巴。 “唔,没错,总分一百五十分,我离及格还差了三十多分。你想笑话我就笑话吧,反正今天班主任、数学老师都把我给训了一顿了…”顾心缘逞强地说道。 欧阳路看着又快要哭出来的顾心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会嘲笑你的。把试卷给我看看,我看看你是怎么错的。” 顾心缘一听对方要看自己的试卷,也忘记要哭的事情了,立马擦了擦眼泪,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道:“这个,不太好吧?那个,我——” “拿来!”欧阳路的话完全不容反驳。 顾心缘别别忸扭地把抽屉里那个“废纸团”试卷拿出来,在欧阳路满是嫌弃的质疑的目光中,打开那个“废纸团”,嘴上很是豪爽地说道:“知道了!给!”但是,手上却捏得死死的,没有任何想要松开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欧阳路冷眼瞥着顾心缘,手下轻轻用力,威胁道,“你再不松开,我可就——” “给就给嘛!”顾心缘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指,毕竟这试卷明天还要拿给老师看呢,撕烂的话可真不行呀! “这个是前几天你们班的小考吗?这个跟我们班的题差不多嘛。哎,你看看你这个题,这就是咱们才学的数学公式呀!” “是吗?我不知道。老师讲得太快了,有时候,我就愣了一下神,老师就讲完了,搞得我越来越听不懂…” “我看这样吧,你下周就别回去了,到我那里去,我给你补补课,反正现在学校很多学生都不回去的。” “嗯?!”顾心缘震惊地微张着嘴巴,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扑闪了两下那双大眼睛,难以制信地问道:“你、你,真的假的?你——” 欧阳路抿着嘴角的笑意,轻轻敲了敲顾心缘的额头,调侃地说道:“我怕我不帮你的话,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的眼泪就把我冲走了。” 顾心缘嘿嘿地笑着,有些害羞地说道:“才不会呢!讨厌!” “那你到底要不要我给你补课呀?” “要!当然要了!谁不要谁是傻瓜!嘿嘿!” “这下高兴了?” “嗯嗯!谢谢你!”顾心缘捂着自己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看着欧阳路感激地说道:“还好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好幸福呀!” “你——”听着这情话般动人的话,看着这情人般诱人的女孩,欧阳路心头一动,脸上瞬间红了起来,他用手背遮住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道:“道个谢跟说情话似的。” “嗯?!”顾心缘微微歪着头,“你说的什么呀?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那个,没什么!”欧阳路迅速转移话题道,“你等会儿要出去吃饭吗?” 顾心缘说道:“去吃呀!你要一起吗?”见欧阳路点头同意了,站起身来,正要走,又突然犹豫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行!我们一起出去的话,被学生会的看到了,不是很糟糕吗?” 欧阳路见顾心缘突然又反悔了,脸上的欣喜瞬间皱在眉间,语气着急地劝说道:“你傻呀!今天是周日,他们那些人都出去了,所以没事——” “哎呀!你是不知道,新上任的学生会长听说管得很宽呀!啥都管,而且总喜欢在学校里溜达呢!”一想到被抓住后,万一被学生会的拉着在学校里“游校示众”,顾心缘不禁脖子一凉,惊恐地咽了咽唾液,摇摇头,说道:“就是因为这样,那个学生会会长在学生里饱受恶评,虽说如此,但是却是咱们年级主任的心头肉呀!对了,听说那个学生会会长还长着两撇难看的小胡子呢!” “现在留胡子?!不过,这样的男生也不是没有的……”欧阳路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说道:“不对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这是听谁说的?” 顾心缘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道:“哈哈!其实,我是听班里的其他学生传的。说实话,我还真挺想见见这个学生会会长,看看他的小胡子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看看了。”欧阳路眼间思绪一转,笑眯着眼睛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一起出去好了,说不定就会引来那个学生会会长呢?你不就能见到了。” “对呀!你说得太有道理了。”顾心缘对着欧阳路竖起一个大拇指,赞同地说道,“你好聪明呀!我们快走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定情信物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来到小餐馆,顾心缘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饭,想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那个传说中的学生会会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气鼓鼓地说道:“还说什么管得宽呢,连个人影都没有,能算是一个好的学生会会长吗?” “哈哈!”欧阳路见顾心缘很是失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呀?”顾心缘没好气地噘着嘴巴。 “哎!”欧阳路很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你呀,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见那个学生会会长的?” “当然是过来吃饭的呀!”顾心缘脱口而出,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能见到学生会会长的话不是一箭双雕吗?对吧?”说完,神情甚是得意地看着欧阳路,期待着对方的认同。 欧阳路板起脸故作生气地说道:“哼!当着我的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想着别的男生,你不怕我——”剩下的话还未出口,但见对面女孩那满面绯红,心里一羞,脸上也通红起来。 两个人不敢再看对方,紧张而专注地闷头吃起饭来,一直到吃完饭,都没有再说什么新的话题。 走在通往欧阳路家的别墅的小路上,看到路边的郁郁葱葱的杨树,顾心缘跳起来摘下其中一只枝丫上的一片叶子,开心地说道:“你看看,这叶子的形状是不是很可爱?哎呀,那边还有呢,我要把那个也摘下来。” 欧阳路笑着看着蹦跳前行的顾心缘,宠溺地笑了笑,但看着对方那轻松摘下树叶的行动,走到刚才她站的树前,拿手比划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感慨起来:“没想到一个假期下来,她也高了那么多,就看这个头至少也得一米七了!哎!这样下去的话,我岂不是早晚都被她赶上了吗?这以后要是走在一起的话……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要开口求她别穿高跟鞋吗?不过,结婚的时候穿婚纱的话,还是穿上高跟鞋会比较好看……对呀!她若是喜欢的话,还是穿上的好。哎,随她吧!不过,看来以后我还是得好好喝牛奶才行呀,哎!” “你叹什么气呢?” 欧阳路突然间听到顾心缘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摆摆手,说道:“没、没事!” 顾心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好了,我又不会嘲笑你。” 欧阳路满是疑惑地看着顾心缘,不解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顾心缘拿一根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欧阳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自从开学之后,你就总是一副很是忧愁的样子,每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都会叹气,你知不知道?” 欧阳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有、有吗?我没注意到哎!”他有些好笑地看着脸上仿佛写着“我什么都知道”的顾心缘,凑到她的脸前,眯起眼睛问道:“这么说,你知道我叹气的原因喽?” 顾心缘认真地点着头,说得:“这个嘛,不能说不知道……” “哦?好,那你说说吧!” “我刚才看到你对着那棵杨树发呆……不不,我可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哦!” “呃…” “哎,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就是个头长得慢了点儿嘛——” “嗯?!什么?” “不是吗?你不是因为大家都长高了而你没怎么长而烦恼吗?诶,我还以为是呢,所以想了一车的话,准备好好安慰你一下呢!” “你说得也不完全错!不过,我来找你才不是因为这么无聊的事情呢!其实我是——” 顾心缘看到欧阳路脖间的那个从来也没见过的项链,十分感兴趣地问道:“你脖子里挂的是什么呀?” “这个吗?”欧阳路拿出藏在衣服里面的项链,“你应该也看了那部电视剧吧?” “咦?!这个不是——”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路,笑着说道:“哈哈,真没想到咱们学霸不仅看偶像剧,甚至还买了同款首饰,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哈哈,其实,那个,我、我是被迫的,算是支持一下我妈妈。” “哈哈,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妈妈硬拉着你陪她一起看的?” “呃,”欧阳路想了想,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 顾心缘很是可惜地说道:“哎!你妈妈可真好呀!我妈妈她自己看得热火朝天的,硬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偷偷看了一点儿。” “这样呀,要不然等下你去我家里,到电脑上搜着看好了!”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哎!我还是敬谢不敏了。你看我现在的成绩,我要是再看偶像剧还得了吗?”看着欧阳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你能不能把你的项链摘下来让我看看呀?” “可以呀!”说着,欧阳路摘下项链递了过去。 “哇!这个真漂亮呀!看起来跟电视剧里的差不多,就是链子有点太长了,但是可别我们班同学买的精致多了,摸起来质感也更好。你在哪里买的?” “这个是定制的。”欧阳路想到自己那个小猪存钱罐,吐槽道:“真是花了我好多压岁钱呢!” “啊?!那怪不得呢!真好呀!我也想要一个呀!” “那你要吗?” “哈哈,你傻了,这个是男款的,你要给我,我也没法戴出去呀!” “不是这个!是——”欧阳路掏出一个精致的手势盒子,递了过去,脸色微红地说道:“你打开看看。” 顾心缘狐疑地接过那个首饰盒,打开一看,脸上立马乐开了花一样,说道:“这是手链?!真好看呀!” 欧阳路脸色微微泛红地盯着顾心缘,小声说道:“你,要不要?” “给我?哎?!不、不、不!我不要!”顾心缘慌忙摆手拒绝,心想:“这么贵的东西,我要是收下了,岂不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吗?那怎么好意思呢?” “不要就不要嘛!干嘛一副那么嫌弃的样子?”欧阳路见顾心缘这样极力拒绝的样子,心里一沉,顿时不大舒服起来,有些难过地问道:“还是说因为是我送的,你才不愿意收的?” “我哪有嫌弃呀!”顾心缘见欧阳路误会自己,心里顿时不大高兴了,噘着嘴气鼓鼓地说道:“你这个花了那么多钱,我可买不起,你要是想送人,就送给别人好了——” “你想让我送给谁?”欧阳路见顾心缘明知道自己的心意,还让他把手链送给别人,立马气恼起来。 顾心缘看向欧阳路,猛地瞥见他脖间的项链,再看看他那满脸认真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脸也烧得不行,脸蛋连带着耳朵甚至胳膊手臂都染上了一层娇羞的粉色,她死死地咬了咬下唇,慌不择言地说道:“随便你呀!是你的东西,又跟我没关系。” 欧阳路见顾心缘的反应,知道她刚才并不是故意戏弄自己,便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扔掉了,反正我也不准备送给别人——”说着,举起手就要扔出去了。 “别!”顾心缘想也没想,一把抓住欧阳路的手,乞求道,“我要就是了,你别扔呀!” 欧阳路盯着抓住自己的那柔软细腻的手,红着脸,别过头去,傲娇地说道:“是你说不要,我才要扔掉的。” “我都说要了!快给我!”顾心缘说着一把抢过欧阳路手里的手链,快速地戴在手上,说道:“这可是我的了,你不能扔了!” 欧阳路很是可惜地看着已经离开自己手的那温软的手,轻轻地敲了敲顾心缘的额头,说道:“好!是你的,都是你的!” “干嘛又打我?早晚要被你打坏的!哎,感觉自己好悲剧呀!” “哈哈!活该,谁让你得罪我的!” “你不生气了吗?”顾心缘笑嘻嘻地看着欧阳路,捂着嘴说道,“你竟然跟小学的时候一样,没怎么改变诶!” “什么没变呀!我可是变成一个男子汉了呀!你看看这肌肉,快看呀!” “啧啧,可真是一个幼稚的男子汉!” “你——,哎,好吧,真是败给你了!” “嗯嗯!知道让着女生了。”顾心缘食指拇指比划出不到一厘米的样子,调侃道:“看来你还是长大了那么一丢丢的。” “是吗?真是太感谢你这客观而精确的评价了!哈哈!” “哈哈!我们就在在条小路上走走吧!” “好呀!” 两个人在小树林里玩了起来,突然顾心缘大喊了一声:“哎呀!糟糕!” “怎么了?”欧阳路很是疑惑地问。 “等会回去的时候,要是碰到学生会的或者是老师的话,可怎么办才好呢?” “怕什么呀?你刚才不是还想要见到学生会会长吗?” “可是,我现在戴着这个手链呢,如果被抓到的话,不用他们审我,我一下子就就会露馅的呀!” “漏什么陷呀?” “就是这个手链呀!要是被发现这个东西的话,别人一看这个定情信物,不就知道了吗?” 定情——信物?! 欧阳路的脑海里一瞬间就被这四个字给攻陷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脸上也立马堆满了幸福的笑容:“确实如此,这就是定情信物……” “哎呀!怎么办才好呀?到底该怎么办呀?”顾心缘轻轻摇晃着欧阳路的胳膊,说道:“咱们这样不就违反校规了吗?” 欧阳路深呼一口气,缓和着自己的心情,笑眯眯地说道:“怕什么呀?你就说这个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就好了呀!你看呀,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咱们不是没在学校吗?” “呃,生日礼物吗?啊,对对,是生日礼物来着……”顾心缘心里一沉,心里不禁有些难过,尴尬地皱起眉头,羞耻地低下头去,在心里嘀咕道:“我是猪吗?还说什么定情信物?哎呀,顾心缘,你怎么说出口的呀!笨死了,笨死了!” “对呀!”欧阳路自信满满地说道,“还有,你看,我的链子这么长,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是什么呀!放心,根本不会引起误会,你也不会违反校规。” 顾心缘窘迫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摆弄着手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我刚才说错了,你看你这根本就是生日礼物,我还胡说八道,真是太笨了,太笨了……” “你怎么了?”欧阳路刚才只顾着自说自话,回过神却看到顾心缘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轻轻地敲了对方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傻瓜!” “没什么,就是这个生日礼物——” “傻瓜,说生日礼物只是骗别人的话!” “那,这是什么?” “有些话,我真的恨不得立马就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能说。”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闪躲的眼神,轻叹一口气,说道:“所以这个礼物自然是——”最后几个字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只是看嘴型就知道那是——“定情信物”这四个字。 顾心缘心里一喜,只感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满脸通红地直起身子,说道:“啊,那个,我要回去!” “这么没快?都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吗?要不要我送你?” “因为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呢!”顾心缘捂着脸跑走了。 留在原地的欧阳路,看着慌里慌张的顾心缘,宠溺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正大光明地牵着你的手……”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补习数学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跟你家人打电话说了吗?”欧阳路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 “嗯!”顾心缘点点头,她自然不敢跟家人说自己是在男同学家里补课了,只是说数学没考好需要补课,家人把这话误会成是老师给她补课,还把她骂了一顿。想起妈妈骂她不知道学习就知道玩的那些话,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欧阳路听到顾心缘的叹息,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家人说什么了吗?” 顾心缘抱怨道:“就是家里人知道我要补课,责怪我不好好学习来着。我又不是没好好学习呀,那学不好也不能怪我吧!” 欧阳路一拍胸脯,自信地说道:“没事!下次你考出好成绩不就好了吗?放心,有我在,保证你考好!” “嗯,好!”顾心缘见欧阳路收拾好桌子了,把自己的书本放了上去,问道:“对了,你这次星期不回家没事吗?” “我已经跟我姥姥打电话了,她一听说我要帮助同学补课,可高兴了!” “真的吗?你姥姥可真好呀!” “那是!好了,我们开始吧!你哪里学得不好,我给你讲讲!” “就是这里,这一节,我都不懂。” “这个呀——”欧阳路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心缘,好笑地说道:“你干嘛坐到对面去了?你过来一点呀!离得那么远能看清楚我写的东西吗?怎么,你怕我咬你呀?” “还咬我?你又不是小狗!”顾心缘笑嘻嘻地说着,拿起书站到了欧阳路的后面,看着对方那挺直的后背,她心里一动,自我说服地想:“这样是不是也有点儿远了,我还是再靠近一些吧,面得他吐槽我!”于是她狠狠心,稍微往他的位置贴近了一点,小声说道:“那个,你开始吧!” 欧阳路见顾心缘站在自己的身后,想着她那个位置看不见全部的题目,便提议道:“你再这边过来一点!” “我再过去一点?”顾心缘皱起了眉头,害羞地说道:“再过去我就趴你身上了呀!这、这样不好吧?你都给讲课了,我总不能还让你背着我吧?”说完,脸上一红,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指头。 “哈?!”欧阳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很是无语地侧过身子,有些好笑地说道:“你见过谁讲课要人背着的?我发现你那个小脑袋里整天都在以很奇怪的方式来想问题啊,真是太有趣了!”说着抿着嘴笑了起来,吐槽道:“哈哈,早晚被你笑死!” “嗯?!什么意思?”顾心缘听着欧阳路的话,更加莫名其妙了。 “哎!”欧阳路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把她拉到身旁的椅子前,说道:“你坐这里就好,我又不是你老师,你不需要站着。” “是、是这样啊!”顾心缘尴尬地遮住自己的脸,羞得满脸通红,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歉道:“对不起,我搞错了……” 决定好位置的问题之后,两个人学习了整整一上午,一直到钱奶奶端上了饭菜,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才想起来吃饭的事情来。 “嗯,真好吃呀!钱奶奶做的饭无论吃几次,都觉得很好吃呀!”顾心缘赞美道。 “是吗?那你可要经常来哟,每次你来,小路都特别高兴。”钱奶奶看着神采奕奕的欧阳路,心里不由地感叹道:“平时总是一副很老成什么都可以自己承担的样子,但是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放松地做自己,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呀!所以说爱情就是美好呀!” “嗯……”顾心缘看着钱奶奶脸上的笑容,心里一慌,低下头去。 “钱奶奶,你真是的!”欧阳路红着脸不敢去看顾心缘的神情。 钱奶奶笑了笑,说道:“好,我不夹在你们之间当电灯泡了,你们俩说话吧!”说着,便端着餐具进厨房去了。 欧阳路见顾心缘有些无措,便提议道:“那个,你要不要看电视呀?” 顾心缘想着自己是来学习的,便拒绝道:“我还是不看了吧?” “那你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啊?去你房间?”顾心缘质疑道:“我上次不是去过了吗?” 欧阳路连忙解释道:“那个,其实是我新买的漫画书——” 刚一听到“漫画书”这三个字,顾心缘立马兴奋起来,高兴地说道:“我要去!” 欧阳路笑了笑,说道:“你那么喜欢看漫画吗?那你最喜欢哪一部漫画呢?” “哈哈,我喜欢看的漫画很多呀,像什么《火影忍者》,《海贼王》,《死神》,《龙珠》呀,还有就是《名侦探柯南》,哦,对了,还有《哆啦A梦》。” “都是一些日本漫画嘛!我最近在看一部国产动漫叫《秦时明月》,有空你可以看看,挺好的。” “是吗?有机会我一定看看。” 两个人来到楼上,顾心缘看着欧阳路卧室内的新书架,问道:“这是你新买的书架吗?” 欧阳路笑了笑,说道:“嗯,因为想在卧室里也放一些书,睡前就能看看了。” “哇!真好呀!等我以后有自己的房子的时候,一定要做一个很大很大的书架,然后摆很多很多的书,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顾心缘紧握着双手,神情向往地想象着,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欧阳路很是疑惑地问道:“你现在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做不了大书架,也可以做个小的呀!” 顾心缘眉头微蹙地苦笑着看了一眼满脸理所当然的欧阳路,叹息地说道:“可是我住的房间是我爸爸妈妈的,不是我的,我不能在那里乱放什么东西的,更何况我妈妈不喜欢我瞎看什么杂书,说那样会耽误学习的……”说着,她低下头去,自言自语似地说道:“我又没有钱,哪里买得起什么书架呢?” “呃……”欧阳路见自己的话触及到了顾心缘的敏感话题,便急忙指着书架上的漫画书说道:“对了,你看看这是我买的漫画书。” “那是什么漫画呀?”顾心缘顺着欧阳路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本粉色的漫画,便顺手抽出来,翻了两页,憋着笑说道:“这不是日本漫画吗?刚才你可还说我只看日本漫画呢!不对呀!这怎么是少女漫画?哈哈,你可真是——” “啊啊,那个——”欧阳路满脸通红地抢过顾心缘手里的漫画书,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那是因为目前咱们国家的漫画家们都还没有发力,所以没有太多好看的漫画嘛!” “哦,是这样呀!”顾心缘好笑地看着避重就轻的欧阳路,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干嘛?谁规定书架上不能放少女漫画的呀?”欧阳路故作镇定地把那本漫画书放到最上面一层书架上,死鸭子嘴硬地说道:“更何况即使是放在我的书架上,也不代表就是我看的,对吧?再说了,也有可能是别人放在我这里的——,对对!我想起来了,是大宇放的,没错!” “哈哈哈,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孟博宇那个家伙会看少女漫画吗?”顾心缘看着慌不择路的欧阳路,憋着笑说道:“你这么说只会更加暴露出你自己那颗赤裸裸的‘少——男——心’罢了,哈哈哈!” 欧阳路板起脸来,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说道:“你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心缘吐了吐舌头,嘲笑道:“哈哈,恼羞成怒了!”但见对方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不禁咽了一口唾液,往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干嘛?你别过来哈!啊——” “嘿嘿,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呀,小心!”欧阳路见顾心缘快要退到床跟前了,便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噗通!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床上,欧阳路刚好压在顾心缘的身上。 “啊呀,你干什么呀?疼死了!”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钱奶奶刚站到卧室的门口,就看到欧阳路正压在顾心缘的身上,而小姑娘似乎满脸惊恐的样子,吓得她一拍大腿,慌忙上前拉开欧阳路,说道:“哎呀,我的少爷呀,咱就是再着急也不能来强的呀!” “啊?”欧阳路从蒙圈状态回过神来,瞬间羞得满脸通红,磕磕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我、我、我不是,我那个——” 嗯?什么意思? 顾心缘从床上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欧阳路、钱奶奶,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钱奶奶语重心长地说道:“少爷呀,这样可真是不对呀,知道吗?你们现在还小呢,别说你们还没有交往呢,即使是交往了,这种事情也应该再等几年——” 欧阳路慌忙摆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是,我——” 顾心缘这一下完全明白了钱奶奶的意思,脸一下子通红起来,她走过去,很是郑重地说道:“钱奶奶,我们刚才只是摔倒了,真的只是摔倒了,什么都没有!真的!” “是吗?”钱奶奶见顾心缘如此说,又见她的神情如此认真,便笑着说道:“看来真是如此了!”随即看着欧阳路,语带嗔怪地说道:“哎呀,少爷,你说说你,不小心就说不小心,你也不解释一下,害得我都误会了!” 欧阳路那僵硬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释然地笑了笑,说道:“那、那个——,哈哈哈,我就是一时紧张……” “那行吧!那我出去了,你们接着——”钱奶奶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干啥来着?” “我们在看漫画书!”欧阳路回答道。 “好,那你们看书,我下楼去了!” 顾心缘见钱奶奶离开了,捂着嘴笑道:“瞧钱奶奶紧张的,都开口叫你少爷了!” “啊?!”欧阳路因为听习惯了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解释道:“那只是一时嘴快而已,我才不是什么少爷呢!” “我知道呀!现在又不是古代社会,谁还叫少爷呀!”顾心缘没好气地白了欧阳路一眼,说道:“你别总把我当傻子好吗?” “没有!我哪里把你当傻子了?” “小路,你下来帮我一个忙!”钱奶奶站在门口,她的脸上还有一丝红晕,看那样子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好的!”欧阳路便跟在钱奶奶的身后下楼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个人的距离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来到楼下,钱奶奶往楼梯那边看了看,见顾心缘并没跟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少爷,实在不好意思,我一时嘴快,忘记了!” “没事!反正她什么都没注意到!”说完,欧阳路皱起了眉头,有些感伤地叹了一口气。 “少爷,你怎么了?心情不好?”钱奶奶见欧阳路满面忧愁的样子,便关心地说道,“虽然我也帮不了你多少忙,但是还是能听你发发牢骚的。” “哎!”欧阳路叹息道:“其实是关于她的事情。就是,最近我感觉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怎么说呢,总觉得她跟个瓷娃娃似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摔碎了一样,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忧伤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她好像有意要跟我保持距离,好像似乎……哎呀,我说不上来。” “青春期的女孩不都是这样吗?总是会胡思乱想的。你不是说她的成绩不怎么理想吗?会不会是因为成绩的问题呢?” “这的确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是从她说话时的情绪变化看来,应该是她父母有关。我跟您说过的,她是跟着她奶奶长大的,她爸爸妈妈才刚回来一年而已,哎,她跟她父母好像相处得不是很好。” “从小不在一起确实很难相处好的。不过,这毕竟是她家庭内部的事情,我们作为外人也不好插手去管,更何况,她的父母就算真的伤害她,多半也都是心理上的伤害,别人就更加没办法管了。” 欧阳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难过地说道:“没错。就是因为是这样,我才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呀,哎,感觉好无力呀,她那么痛苦,我却帮不上她。” 钱奶奶轻轻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也有自己必须要克服的困难,她若是能跨过这一步的话,必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你们的缘分若是上天注定的,总会有好的结果的,但是若是过于执着,只怕反而弄巧成拙……” 欧阳路摇摇头,倔强地说道:“我才不相信什么天注定呢!我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真是少年心性呀! 钱奶奶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行!你自己觉得对的话,就去做吧!但是要注意分寸。” 欧阳路说道:“嗯!我知道,您放心吧!” ………… 留在房间里的顾心缘随意翻看着漫画书,却始终静不下心来,便参观起欧阳路的房间来了。 “他的书还真是多呀!这书柜看起来真好呀!还说什么睡前看些书,这书架上明明就都是一些漫画书嘛!咦?这个箱子是什么呀?” 顾心缘见书架的左边摆了一个箱子,便打开来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是欧阳路的试卷,她一边翻弄一边自言自语道:“哎,没想到这么多试卷呀!哎,我们的试卷也不必这个少呀!哎呀呀,真是多呀!这分数也太夸张了吧?天哪!”她注意到自己翻开的每一张试卷上的分数几乎都是满分,加快了手速,接着往下又翻了十几张发现依然是如此。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感一下子淹到了脖子,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默默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呻吟般地自嘲道:“顾心缘呀顾心缘,不说别的,就说着成绩,你就被狠狠地甩在了后面呀!你呀,就是天天不睡觉整日整夜地学习,也考不出这样的成绩吧!” 把那让人心烦的试卷放好,顾心缘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哀愁:“想想刚才吃的饭菜,那么丰盛,恐怕也不是专门为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客人特别准备的吧?多半是他们平日里就是那么吃的。哎,这么说的话,我好像经常听学校里的人说欧阳路家里好像很有钱呢!哎!像我这种人,能配得上他吗?呵呵,还配得上呢,我跟他不过就是普通的同学,不,现在连同学都不是,就只是熟人罢了……虽然高二的时候,听到他说喜欢我,可是怎么就能保证他现在还喜欢我呢?再说了,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好……对呀,我到底哪里好呢?就只是长相还看得过去吗?可是就像妈妈说得那样,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长得比我好看呢?再说说他的学习成绩好了,以后肯定是要去B大的,而我的成绩……” 欧阳路那张温柔的笑脸闪现在脑海里,顾心缘摇摇头,深叹一口气,内疚起来:“哎呀,我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应该觉得开心才对呀,怎么能见不到别人好呢?这是不对的!我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啧啧,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我妈妈呀……听村里的女人们说呀,女儿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就跟妈妈长得一模一样了,连行为举止都会很像,哎!到时候,说不定我就跟我妈妈一样了,整天除了逼逼叨叨的盯着自己的丈夫以外,啥正经事都不愿意干。啊,天哪,那样的话真的是太吓人,一点儿自己的人生的价值都没有了,而且也不幸福。可说到底呀,我就是我妈妈的女儿,到最后终究是会变成我妈妈那样的人的,像欧阳路这样的人,身边如果是像我这种没什么用处成天就只会唠唠叨叨的女人的话,多半也不会幸福的吧?是呀!肯定不会幸福的!更何况,我连自己是不是干干净净的人,我都不知道,如果,到时候他问我,我又该怎么说呢?是呀,他应该跟更合适的人在一起,而不是我,我真的太差劲了……” 父母把自己的自卑化作了一字一句,在不自觉之中全部播种在了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的脑袋里,随着时间的流逝,际遇的变迁,感觉深藏在内心深处那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种子,借由生活里一些无知之人之口传达出来的恶毒的观念不知不觉中的默默浇灌,它慢慢地开始发芽了,即使女孩明明知道不该让它生长,但是却无力也无法阻止那足以穿破心脏的力量,只能在痛苦中挣扎着前行,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自己的心早已满是伤口…… “哎呀!”顾心缘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责备道:“我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呀!不行!顾心缘,你就是你,别人胡说写什么你都相信吗?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呀!对对!我不应该如此妄自菲薄的,怎么就不配了?我就是喜欢欧阳路,我就是喜欢他,我不只要喜欢他,以后我还要娶他呢,呃,不对,不是娶,是嫁,对,我要嫁给他!哈哈,我真是太能想了。啊——!”她捂着嘴巴笑着,可是一抬头,笑容立马凝固了,脸也羞得通红,微张着嘴巴,语带哭腔地小声辩解道:“那、那个,如果我说我不是那意思,你、你信吗?” “那、那个——”欧阳路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别过头去,右手轻轻遮在嘴巴上,柔声说道:“我可是都听到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嗯?!”顾心缘看着欧阳路那通红的脸,感觉自己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那扑通扑通跳动声,心里明知故问地重复着一句话:“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欧阳路直直地盯着顾心缘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认真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别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少年少女站在距离彼此不到十米的距离,因为害羞谁也不愿意移动一步,但是彼此之间的那羞涩的心跳声却交融在了一起,在这很近又很远的距离里,用无言来诉说着两个人无法说出口的爱恋。 “小路,你——”钱奶奶见欧阳路站在卧室门口发呆,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呀?”伸头往屋内看了看,见顾心缘也满脸通红地发着呆,顿时觉得非常好笑,急忙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边下楼边说道:“哎呀!这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有趣呀!” “哎?那个,刚才钱奶奶是不是来了?”顾心缘冲着门口说道。 欧阳路说道:“啊?哦!好像是来了!那个,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事情好了!” “你先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我才不等你呢!” “小气鬼!” “对呀!我就是小气!”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来到楼下,发现茶几上摆了一个切好的甜瓜,便坐过去一起吃了起来。 “好吃吗?”欧阳路问道。 顾心缘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嗯!感觉好甜呀!” “是吗?”欧阳路眉头微蹙地盯着自己的西瓜,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不是特别甜呀?难道你那块会更好吃一点吗?” 顾心缘笑着说道:“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切的同一块瓜呀!” “我能骗你吗?我听说呀,一个瓜里有一小块是特别甜的,我想你那一块肯定就是特别甜的那块!”欧阳路一本正经地胡说着,见顾心缘似乎不大相信的样子,便长叹一口气,故作伤心地说道:“每次吃甜瓜的时候,我都吃不到最甜的那一块,哎!” “真的假的呀?”顾心缘忍不住质疑起来,但是见欧阳路满脸认真的样子,便说道:“那要不然你吃一口?”说着,便重新拿了一个牙签,从自己的那份瓜上扎了一块递了过去。 欧阳路盯着顾心缘的脸,轻轻地咬住甜瓜,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柔声说道:“嗯!真的是特别的甜呀!” 顾心缘看着满脸得意的欧阳路,瞬间反应过来,她红着脸,气鼓鼓地说道:“你戏弄我?真是讨厌!”说着,气哼哼地扎起一块甜瓜塞到了嘴巴里。 “那个——” “干嘛?”顾心缘打断欧阳路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不是呀!”欧阳路笑着说道:“我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用的那根牙签是我刚才用的那根!” “啊?!”顾心缘看着手里的牙签,瞬间想了起来,便自我安慰地说道:“那个,你刚才一定没碰到对吧?” “不是呀!”欧阳路笑了笑,语气夸张地说道,“我刚才可是张大了嘴巴咬的,所以嘴唇碰到了,说不定我嘴上就有什么感冒——” “什么?!”顾心缘满脸通红地捂住嘴巴,害羞地说道,“那、那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间接接吻?! 欧阳路一愣,脸唰地变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我、我要走了!”顾心缘猛地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下午我们去班级里学习吧,那、那样会比较好!” “哦、哦!好的!我送你——” “不用了!”不等欧阳路说完,顾心缘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少女的心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三早读结束后,高三(10)班,教室中间位置—— 崔若男信步来到欧阳路的座位上,把自己手里的一本数学习题册压在欧阳路的习题上,指着其中一道填空题,问道:“我怎么都弄不懂这个高考题,怎么解答才好?” 欧阳路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习题册,不由地一愣,看清来人后,心里苦笑一声,长舒一口气,说道:“这个呀,这个跟下册的知识点有关系……” 崔若男一向聪明,一点就通,欧阳路只随便说了两句,她就完全明白了,但是她却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坐在前面一个座位上计算了起来。计算完之后,她佩服地点了点头,转过身问道:“你假期里已经把下册的也看完了吗?” 欧阳路见崔若男竟然在自己前面坐着,吃了一惊,随口说道:“就是空闲的时候,随便看看!” “是吗?”崔若男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往常的时候,她最是看不上这种言不由衷的人了,但是欧阳路的话,她却没办法不相信,因为她知道他是怎样一个天才,也看到了他的努力,更何况,他对她而言还是一个十分特别的存在呢!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她假装不在乎地随口问道:“我看你最近总往顾心缘的教室里跑,你是——” “啊?!不、不是的!”欧阳路顿时慌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你、你可千万别误会呀,我去找她是因为她数学成绩没考好,我、我帮她补课而已。真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若是换成其他人,一下子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崔若男的耳朵里全然变了一层意思。只见她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色,又是娇羞又是气恼地瞪着欧阳路,故作无所谓地说道:“哼!谁误会你了!我才懒得误会你呢!” “呼——”欧阳路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没误会就好!” “嗯!”崔若男冷哼似的回应了一句,嘴角却扬起一丝得意又羞涩的微笑,嗔怪地瞥了欧阳路一眼,那白皙的脖间挂着的项链一下子跳进她的眼睛里。一个银色的链子?!她眉头一蹙,脱口而出:“你,这个项链是——” “啊?!”欧阳路听到别人提链子的事情,喉间一干,背脊一凉,慌忙解释道:“我、我是看别人戴着好看,才买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你可别误会——” 崔若男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买了就买了,还怕什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银色项链,有些好笑地想:“这么精致的链子,肯定不是地摊上随便买的。想不到他竟然这么有心呀,竟然为了跟我配对,偷偷买了一个类似的。” “呵呵呵,”欧阳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继续看题吧!” 欧阳路那尴尬的笑容在崔若男看来只不过是自我掩饰的害羞之举而已,她抿住嘴角的笑意,看着他那迷人的侧颜,心中的感情快要溢出来了似的,眼睛里的冷漠全部化作了款款深情。 “崔若男?谁是崔若男?” “啊?怎么了?”崔若男在那人叫自己第二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是冷静如她自然是不会表现出任何慌张的,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冷冷地打量着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大高个子的男生,淡淡地说道:“有事吗?” “哦!”那男生见这十班的体育班长竟然是个女生,愣了一下,慌忙说道:“那个,你好,我叫秦远志,体育老师说她下周一上午的体育课她应该会不舒服,就把课让给你们英语老师了,让你明天通知一下大家。” “好,我知道了。”崔若男现在可是知道了,自己这个体育班长已经没什么实际功用了,体育老师不是“临时不舒服”就是“被迫有事了”,反正总是没法上课,所有的课都被其他的科目的老师给“友好”地瓜分掉了。 “那,我算是向你传达了体育老师的话喽!”秦远志说完,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很识时务地离开了。 “咱们的体育老师是谁来着?”坐在崔若男后面的姜傲竹对自己左边的同桌尹红梅说道。 “我不知道呀!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去……”尹红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甚是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那竟然成了高三唯一一堂体育课了,早知道还不如去上呢!” 崔若男很是无语地皱起了眉头,心里忍不住吐槽道:“虽然没上体育课,但是每天早上都有早操呀,体育老师总是会去的呀,难道看不见吗?” “咱们体育老师每天都去早操的,你们不知道吗?”姜傲竹右边的同桌司娜很是无语地说道。 对。 没错!姜傲竹好好说她们一顿! 崔若男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心思却被吸引了过去。 “哎!”姜傲竹很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说得好像我们俩是傻子似的好吗?我们一开始就不知道体育老师是谁,就算那体育老师天天跟着上早操,我们还是不知道谁是谁呀!” “呃……”司娜愣了一下,捂着嘴轻笑着说道:“对呀!我真是傻了!” 崔若男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唇,心情蓦然烦躁起来,回过头去,冷漠地看着那三个女生,语气不佳地说道:“你们三个人说话声音太大了,小点儿声!” 尹红梅神情不悦地盯着崔若男看了好一会儿,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扭头看着司娜,压低了一点儿声音,问道:“你快告诉我体育老师叫什么名字!” 司娜摇摇头,说:“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女老师。” “女老师?”姜傲竹若有所思地小声说道:“咱们学校女的体育老师不就一个吗?” 尹红梅点点头,说道:“就是我们高一的体育老师沈晓雨吧!没想到竟然是她呀!” “是你们老师吗?”司娜想了一下,说道:“我听说她跟咱们高二的韩黎老师在一起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哎?!不会吧!” “真的假的?” 尹红梅、姜傲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崔若男见后面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比刚才更吵了,根本就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心里更加气恼了,但是碍于班里还有其他人在,她啪地猛合上书本,瞪了尹红梅一眼,走出了教室。 看到崔若男离开后,尹红梅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个自以为是的班长总算离开了!” 姜傲竹看着孩子气的尹红梅,笑着说道:“你看嘛那么讨厌她呀?” “我也不喜欢她!”司娜撇撇嘴说道,“感觉她总是一副瞧不上别人的样子,就好像其他人活该低她一等似的。” “对对!我们俩想得一样!”尹红梅看着司娜,哈哈一笑。 “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怎么喜欢她!哎,我们还是别说她了,闹心!”姜傲竹满脸嫌弃地说着,转换话题道:“刚才你说沈老师跟韩老师在一起是真的假的?” “对对,我也想知道,你快说说!”尹红梅屏住呼吸,凝神贯注地死死盯着司娜。 司娜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干嘛呀?他们俩不是都教过你们吗?应该一开始就有苗头的吧?更何况两个人你未婚我未嫁的,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尹红梅说道:“虽说如此呀!不过,我一直觉得沈老师会喜欢那种更加稳重一点的,呃,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她肯定不会喜欢像韩老师这么,嗯,这么——” “这么没心没肺的热血青年对吧?”姜傲竹看着尹红梅,“当初他们俩斗嘴斗得可狠了呢,完全看不出来会谈恋爱呀!” 尹红梅问道:“娜娜,你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开始的吗?谁先追求的谁呀?” 司娜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哪里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呀!对了!欧阳路好像跟韩黎老师挺熟的,要不然你去问问他?” “啊?这个不太好吧?”尹红梅甚是嫌弃地摇摇头,否定道:“我要是去问他这个,他肯定嘲笑死我的,我可不去!” 姜傲竹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尹红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捂着嘴巴甚是暧昧地说道:“那你去问问冯浦飞也行呀!” “谁、谁要问他呀!”尹红梅脸上一红,气恼地瞪了姜傲竹一眼,突然恶作剧地笑了笑,眉头一蹙,左手捂着胸口,摇摇头,语气很是凄惨地说道:“哎!我是拿你没什么办法了,但是下次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戏弄一下尹天佑那个家伙!” “好好!是我的错,你可别欺负他呀!”姜傲竹心里一急,慌忙认错了,但看到尹红梅那眼底恶作剧的笑意,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红梅的事姑且不说,傲竹你是什么情况呀?”司娜很是疑惑地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似地说道:“平时的时候,你不是挺讨厌咱们班的男生吗?”随即噘起嘴巴,很是不高兴地看着姜傲竹说道:“你说你,明明都是朋友,单单瞒着我,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姜傲竹解释道:“我可从来没想着瞒着你,可是你看上去就好像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呀!而且,你也没问过我呀!” “这么说来,反而是我错了?哼!”司娜故作气恼地别过头去。 “娜娜,你等一下,为什么你好像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似的呢?”尹红梅插嘴道。 司娜憋笑地说道:“这个还用说吗?就看你跟那个谁平时说话的样子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估计班里十有八九都知道了!” “什么?!不会吧?”尹红梅捂住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很是懊恼地自言自语道:“真是羞耻死了!哎呀——” 司娜见尹红梅懊恼欲哭的样子,开口安慰道:“干嘛这么害羞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想着那个缠人的家伙,她脸上一红,轻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但是那个家伙一直以为我不喜欢他……” “哎?!什么?”尹红梅一下子忘记了害羞,瞠目结舌地看着司娜,说道:“真的假的?” “是我们班里的男生吗?”姜傲竹问道。 “他不在这个学校。”司娜有些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我,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疤痕,说不定他已经对我失望了,现在呀,估计正拉着别的女孩的手压马路……,不过没事的,如果他能幸福,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她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可是跟他分开以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他了……呼——,每次想起他,我的心却控制不住地疼……不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悔有有什么用呢?”她微笑着自我调侃着,垂下头,却已满脸泪水。 “娜娜……”尹红梅、姜傲竹想要安慰司娜,但是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才能抚平这满面的悲伤,只得闭上嘴巴,默默地看着她哭泣…… 司娜哭了好一会儿,见周围的同学都开始注意自己了,立马擦了擦眼泪,对两位好友说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尹红梅和姜傲竹也不愿意再去惹司娜伤心,因此谁都不再追问她具体的情况,便一人抱住她的一个胳膊,下楼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 恍然大悟的崔若男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午刚一放学,班里的同学们就一阵风一样离开了教室。崔若男甚是不屑地看着这些只想着回家只想着玩的不争气的同学,心里忍不住鄙视起来:“又不是没放过假,不就是临时决定不上晚自习了吗?有必要这么兴奋吗?不像我,现在依然很从容地做着数学题,我想班里能像我这么用功的恐怕只有他了吧!哈哈,我这么聪明还这么用功,他看到的话必然会佩服我的……哎,对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题呢?不如偷偷看看他吧?不行不行!万一他也在偷看我,岂不是露馅了?”双手紧握在一起,她突然想起妈妈经常说的几句话来: “男人都是犯贱的,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不重视你;你越是对他倾诉真心,他反而确实看不起你;你越是低姿态,他甚至反而会践踏起你的尊严来了!” “恋爱就是一场博弈,先爱上的那一方是输家,先告白的那一方肯定被吃得死死的!” ………… 崔若男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点头,从前她对这几句话没什么感觉,现在心里有了一个比自己成绩好的欧阳路,便奉这几句话为真理了,她虽然喜欢欧阳路,但却从心底深处不愿意输给他。她若无其事地往自己的右后方看了看,眼睛却偷偷地瞄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欧阳路。 她在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思索着:“男人也许并不是像妈妈说得那么靠不住吧?难道就没有那种真正的正人君子吗?不不,必然是有的,因为欧阳路就算得上是一个呀!虽然妈妈总说男女之情最是靠不住,见异思迁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必然是因为一方不够优秀才会如此吧!而且,这种美好幸福的情感又怎么会是所有感情中最肮脏的情感呢?总不能因为爱情里有男女之情就说它肮脏吧?所谓食色性也,男女之情也不过是人的本性使然而已,如果这都说它是肮脏的话,那么人所有的一切岂不是都是不堪的吗?再想想妈妈所说的“爱情根本就没什么优点可取,如果非得说又好处的话,那就是能够保持人类不灭亡”,可是“保持人类不灭亡”难道不是一件特别伟大和重要的事情吗?更何况,班里其他的男生暂且不说,单就欧阳路来说,他看上去总是那么绅士温柔的男生,哪里有一丝我妈妈所说的龌龊和不堪?我甚至不曾在他的身上看到欲望这种东西的存在。也许是因为他天生被上天眷顾,所以才会这么无欲无求吧?这个世界上总会存在像这样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人存在,我妈妈不知道,只是因为她没有见过而已,我跟我妈妈不一样,我一向运气比较好,就是因为我运气好,所以我喜欢的人也喜欢着我,不过,也不能单单归功于运气,毕竟我本身就很优秀……” 崔若男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都没瞅见欧阳路临走时对她摆手示意的动作,直到她回过神来,再次看向欧阳路座位的方向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竟然已经不见了踪迹,气得她鼓着腮帮子,无力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丧气地呻吟着——反正此时班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自己的桌脚处有一个叠成了小小的四方形纸条,心里一惊,娇羞地咬了咬下唇,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刚才他给我留下的纸条吧?呵呵,这怎么可能呢?我真是个傻瓜!”过了十来秒钟,她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被那个白得耀眼的纸条给吸引住,四下看了一下,见周围真的没有别人,便蹲了下去,刚想捡起地上的纸条,外面走到路过两个有说有笑的人,吓得她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转身,并加大声音说道:“我的笔呢?我记得刚刚掉在这里的。”就那样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的人下楼了,她才一把抓住了那纸条,迅速攥在手心里,站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若无其事地翻看起书来。 苦等慢等终于过了两分钟的样子,她手有些颤抖地取开了那个纸条,却发现里面一个字也没有,气得她把那纸条狠狠地搓成了一个小团子,扔出了窗外。捂着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的脸,她趴在桌子上冷静了好一会儿,又是气恼又是好笑地叹息道:“我这是得有多喜欢他呀,简直跟魔怔了似的……”扭过头,望着欧阳路的座位发了一会儿呆,她下定了决心似地揍了过去。 “这就是他一直都坐着的座位呀!桌子收拾的好整洁呀!不知道他的笔记做的怎样?”满脸笑意地抿着嘴唇,她抽出桌子上的一个英语课本,“哇塞,英语写得可真漂亮呀!太漂亮了吧!咦?!这是什么?”抽出夹在众书之间的一个粉色的小本子,打开第一页,发现里面随意写了很多笔画比较复杂的字。 “原来是涂鸦的本子呀!”她翻开第二页,发现里面全部都是班级里学生的名字,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多名字呀?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为了记住班级里同学的名字吧。他可真够用心的呀!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名字呢?”轻轻点了点嘴唇,她脸上一红,故作不在意地继续翻弄着,终于在第五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那三个比别的字看上去更加精致许多的字,她眼中那含着笑意的柔情仿佛一汪荡漾的春水,“果然有我的名字!哼,竟然为了让人家心急,把人家的名字写得那么靠后,真是讨厌!这后面都是什么呀?这么多?心之路?什么意思?是心的路程吗?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说心的成长之路,哈哈,不知道是不是呀?管他呢!哎呀呀,竟然写了这么多张?真够无聊的!算了!咦?这是——”正当她合上那本子,要把它重新放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本子里有一个硬硬的角露了出来,便顺手抽了出来,照片在进入眼帘的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掉入了冰窟窿一样,上一秒还滚烫的心刹那间拔凉拔凉的,脸上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雪般惨白。 那是一张合照,一个女生宿舍楼前,女孩那白皙的小脸带着两抹娇艳的红色,迷离的双眼水汽朦胧,微微张着的嘴角饱含着娇羞;离女孩不远处站在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生,那男生嘴角含笑,双眼含情,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对那个女生的爱意。这两个人,一个是顾心缘,另一个是欧阳路。 崔若男紧紧皱起眉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微微颤抖的嘴唇里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慌张地拿起那个粉色的本子,再次打开来,往后翻了几张,这下她的心算是凉了个彻底,原来中间几页满满当当地写着三个字——顾心缘。啪地合上本子,把相片塞了进去,又随手把本子放回原处,她垂下头,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教室。 “什么心的路程,分明就是顾心缘和欧阳路!欧阳路呀欧阳路,既然你喜欢的是她,为何来戏弄我?”崔若男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抬头望望天空,只觉得今天的太阳似乎比平时更加耀眼,几乎要把她给晒晕。她那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掐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的心已经疼得快要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过了什么地方,她定神一看,原来竟然来到了学校外面的眼镜店附近,揉了揉太阳穴,深叹了一口气,她终于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是回宿舍好了!”一边往宿舍走,她一边嘀嘀咕咕地说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要说学习成绩,那是远远超过她的;要说长相气质,长相上虽然比她差了那么一丁点,但是气质上却比她好了不止一点;唯一输给她的一点,恐怕就是个头了……哎,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又比之前高了许多……个头高有什么好的?小巧玲珑的看上去不是更搭吗?” “想想看,那个顾心缘性格懦弱又胆小,遇到一点儿小事就会哭;学习成绩那么差,还总是一副不肯认输的样子,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就看她平时穿的衣服就知道,家里根本就没什么钱,根本就跟他一点都不搭……”一路上,崔若男仔细想着顾心缘种种缺点,更气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女的呢?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难道是他为了试探我故意安排的这些陷阱吗?是为了试探我对他是不是真心吗?也许,他就是为了让我吃醋故意弄了个照片,故意写的那些名字呢?”崔若男自我安慰地扯出一个笑容,“对呀!平常的时候,他总是那么贴心地帮我解题,而且那眼底的柔情不可能是假的呀?我记得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往他那边瞧的时候,他也在往我这边看,我们视线相交的时候,他还对我笑了笑呢!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还有,上课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看着我,老让我觉得浑身都跟针扎似的,那肯定就是他呀!对对!除了他没有别人……” 在绕着校园走了两圈之后,崔若男丧气地垂下头去,无力地说道:“是呀,这一切原来都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而已,都是我一厢情愿幻想出来的假象罢了,真是可笑至极呀,呵呵,可笑至极……丢死人算了,我这个笨蛋,傻瓜……” 第一百一十九章 欧阳路的秘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崔若男感觉自己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的,一个劲地往下沉去,眼前也像失去了所有的光明一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胳膊一重,不受控制地往后一扯,整个人便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哎呀!抱歉,我没看到!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呀!体育班长!抱歉,你没事吧?班长,你怎么了?” 崔若男眼神呆滞地瞅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只觉得仿佛在梦里一般,认不得对方的长相了,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感觉她似乎有些面熟,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并不搭理对方。 “这是你同学?怎么不搭理你?”另一个女生说道。 “班长,没事吧?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那女生见崔若男不搭理自己,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于是搂着同伴的胳膊离开了,并小声对同伴说:“我们走吧!我跟你说,这个崔若男呀平时在班里就不怎么喜欢搭理人,就是个怪人,也就我们班欧阳路那一群人搭理她呢!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是可怜她没朋友吧!谁知道呢?” 可怜我?是可怜我吗? 崔若男听到这句话,也顾不得拍拍身上的泥土,着了魔似地跟在那两个女生的后面,既不跟人家搭腔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地听二人说话。 “我看刚才那女生奇奇怪怪的,确实挺可怜的。” “对呀!所以平时的时候,欧阳路他们总是很照顾她呢,不过,你别瞧她那个样子,还是挺受班里的男生欢迎的,我想应该是因为她明明长得很可爱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男生们感觉很新鲜吧!” “哎!我也想要跟这么好的男生同班呀!我们班男生一个个就知道犯贱,根本不懂什么是温柔,什么是绅士。哎,你说,那有没有可能欧阳路喜欢你们班那个班长呢?” “不不不!这个,我可以打包票,欧阳路绝对不喜欢崔若男!” “这么肯定吗?” “那当然了!怎么说呢?平时欧阳路靠近崔若男的时候吧,你根本就看不到那种亲近感,我觉得他对崔若男就跟对其他女生一样,不冷不淡,不近不远,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跟对其他女生一样是吗?原来那不是害羞,是疏远呀! 崔若男在心里苦笑一声,痛苦地轻叹一口气,眼睛里立马蒙上了一层水汽。 “是吗?那欧阳路就没有玩得比较好的女生吗?总不能说他只跟男生玩得好吧?” “嗯……,说起来,他跟文科班的顾心缘关系不错,两个人像哥们似的,总是能玩在一起。” “你刚才不是说他跟班里的女生都保持着距离吗?而且总给你一种很强的距离感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女哥们呢?” “哎呀!那是对我们班里的女生。可是,对顾心缘就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小学同学吧?也许不是。我也不知道。” “怎么她也是他小学同学了?你刚刚不是说尹红梅是他小学同学吗?” “哎呀,他们三个都是小学同学。咦?!” “怎么了?” “这么看来,欧阳路好像只对顾心缘一个人比较特别耶。哇,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你那意思是欧阳路喜欢顾心缘?” 两个女生呆呆地看着对方,难以置信地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都露出了兴奋而得意的笑容,同时问道:“不会吧?真的假的?” 是呀!他好像真的只对她是特别的呀! 崔若男紧紧地闭上眼睛,无力地吞下这个早已知道却苦若黄连的答案,面若死灰地看着神情激动的两个女生,轻飘飘地从两人中间撞走了过去,低声地说了一句:“是真的……” “哎?!我们班长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她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说了!而且——,不会吧?” “这么说真是真的了?天哪!” 任由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自己八卦着欧阳路的事情,崔若男是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了,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去,此时的她只想爬到床上,蒙上被子好好睡上一觉,不想再管什么欧阳路什么顾心缘了。 到了宿舍楼,发现大部分宿舍都锁上了门,来到自己的宿舍门口,发现宿舍里竟然还有几个女生,很是纳闷,她现在根本没那个心力去管那个,既不看也不搭理那些说话的人。 正在说话的三个女生听到开门声,都纷纷转头去看,但见是崔若男,既不惊讶也不搭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聊着天。 “你们看这个是什么?锵锵!”尹红梅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色的手链,手链中间位置挂了半块白色的玉珏,看上去很是精美。 “你怎么也买了这个呀?”姜傲竹有些失望地噘起了嘴巴,从自己的床上拿出一个纸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对首饰——正是一对女式手链和男式项链。 “哎!没办法呀,那个电视剧那么火,我也想要一个嘛!”尹红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对姜傲竹说道,“你是不是要送给尹天佑那家伙的?哎,那个死家伙,整天一副温吞样,不知道到时候会笑成什么傻样子呢!” “真的吗?他会高兴吗?”姜傲竹拉住尹红梅的手,期待地问道。 “当然会了,嫂子你送的东西,他敢不高兴吗?”尹红梅调侃道。 “嫂子?!”姜傲竹的脸唰地红了,她慌忙捂住自己的脸,故作生气地小声说道,“别、别胡说了,谁是你……嫂子……”最后两个字轻细得如同轻呵了一口气,几乎听不到声音。 “哈哈哈,好,我不说了好吧!”尹红梅见姜傲竹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了,想到堂哥在家里叮嘱不能欺负她,便不再继续戏弄对方了。 “哎呀,我还真想见一见你堂哥呢!”司娜插嘴道。 “你见他干什么?”姜傲竹不解地问。 司娜看着姜傲竹脸色还未散去的羞红,语带调侃地说道:“能让你这个厌恶男生的姜傲竹害羞成这样的男生,我当然要见见了。”伸长脖子,看着尹红梅说道:“你看她,我就说了一句想见见,就把她紧张成这样子了,哈哈哈。” 尹红梅看着脸又红透了的姜傲竹,点点头,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烦人!”姜傲竹捂住脸,害羞地趴在了被子上。 尹红梅突然说道:“对了,我看心缘她好像也有一个首饰呢,很精致的样子,我说要摸摸,她还不让碰。” “我也见到了,不过看那个材质,我感觉,那个欧阳路——”司娜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也可能是我搞错了。哈哈,还是不说了吧!” “你不会是说欧阳路脖子上挂的那个链子吧?”趴在被子上的姜傲竹顾不得自己的害羞了,急忙接话道:“我看见他拿出来过。”见尹、司两人满脸疑惑的样子,急忙解释道:“就是才来学校的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没把链子塞进衣服里面呢!” “你不是讨厌男生吗?”尹红梅皱起眉头,那不悦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说:你明明都已经有我堂哥了,为什么去看别的男生? 司娜也跟着起哄道:“对呀,快跟我们解释清楚!” “哎呀!我只是讨厌瞎逞能的男生,像欧阳路那样的绅士,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嘛!”姜傲竹解释着,但是却没想到尹红梅的脸更黑了,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语气着急地说道:“哎呀,那天我迎面碰上了他,就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看到了呀!真的没什么的,真的,我发誓!” “噗——”尹红梅看着姜傲竹那窘迫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戏弄我?讨厌!”姜傲竹轻拍了两下尹红梅的后背,害羞地笑了笑。 “这么说的话,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司娜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咽了一口唾液,神情紧张地看着尹、姜二人,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呀?” “什么意思?”姜傲竹完全一头雾水,一向拒男生于千里之外的她,对班里男生女生的感情流动是没什么兴趣的。 “真的假的?!”尹红梅双手轻轻捂在嘴巴上,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欧阳路那家伙难道已经告白了吗?不对呀!这要是告白了的话,为什么心缘那边什么反应都没有呢?以她的性格不可能这么——” “告白?!” 司娜、姜傲竹大声喊了出来,赶紧走到尹红梅的跟前,齐声问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呃……”尹红梅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关系到别人的隐私问题,我说出来恐怕不合适,你们还是别问了吧?” “你就随便提示我们一点点就行呀!”司娜双眼放光地看着尹红梅,兴冲冲地说道:“我们发誓绝对不说出去,只要我们不说出去的话,你就等于没有泄露别人的隐私呀!” “对对!”姜傲竹也在一旁助力道。 尹红梅见司娜、姜傲竹那真诚而热烈的样子,抵不过两人的乞求,语气很是动摇地说道:“你们真能保证不说出去吗?发誓哟!” “发誓,我们发誓!”“快说呀!”司、姜两人催促道。 “那,好吧!”尹红梅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想事情该怎么说。”正当她要开口说的时候,突然听到“卡啦卡啦”的声音,吓得她忍不住出声道:“啊呀——,你怎么——”看着正踩着铁爬梯下来的崔若男,她才想起来对方就在上铺睡觉的事实。 第一百二十章 崔若男的眼泪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崔若男本来听着尹红梅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小声,眯着眼睛来回翻着身,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发火又不知道该冲谁发,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起来,可是想哭却哭不出来。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欧阳路告白”这几个字,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猛地坐起身来,她爬下床去,瞥了一眼满眼震惊的尹红梅,冷哼一声,坐到了姜傲竹的邻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在说话的三个人。 “你都不吭声的吗?”尹红梅没好气地瞪着崔若男,埋怨道,“真是的,吓了我一跳不说,还把别人的秘密给听去了!哼!” 崔若男淡淡地说道:“你们说你们的就好,别管我,我心情不好,想听人说话而已。”“你想听,我就得讲给你听吗?” “当然!嘴是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或者是不敢在我面前说的秘密的话,也可以不说呀!” “谁说我不敢说了?” “那你说呀?” “好呀!说就说!” 司娜、姜傲竹看着落入别人圈套的尹红梅,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 尹红梅狠狠白了崔若男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据我的了解呀,心缘手里戴着的首饰肯定是欧阳路送的,但是表白的话呢,应该是没有表白的,因为心缘她什么情况,我不说你们应该都知道。傲竹,就你不太了解——” “这个你不用解释,那个女孩单纯的很,一眼就能让人看透了。”姜傲竹接话道。 司娜点点头,说道:“如果真的告白了的话,心缘应该不会再来我们班级里了。” 崔若男低垂下眼睑,没有任何波动的表情下,掩藏着她不愿意让眼前的女生们看到的深深的痛苦,她难过地想:“原来,他的项链是跟她的手链才一对呀,现在想想那手链跟那项链材质颜色分明一模一样,呵呵,也只有我才那么蠢,竟然以为人家是为了我……” “不过呢,哼哼,有一件事情,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尹红梅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事情?”司娜问道。 尹红梅满意地看着满脸疑惑的尹、姜二人,说道:“就是他们两个互相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呀!” 姜傲竹说道:“互相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碍于校规不能在一起,我是能理解,可是——” “为什么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司娜看了姜傲竹一眼,接着问道。 “这个嘛,欧阳路怎么想的我不了解,但是心缘她,一定是害怕破坏了她跟欧阳路的友谊,还有就是她的——”尹红梅听顾心缘说过她的父母家人对待早恋的态度,这个事情就真的不适合讲出来了,因此只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巴。 “还有什么?”司娜追问道。 “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就是我瞎猜的了,还是不说了。哈哈。”尹红梅敷衍地说着,看着对面坐着的崔若男一句话也不插嘴,就只是听着,本也不打算管她,谁知道对方听着听着,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便再也忍不住了,气恼地瞪着对方说道:“你要是有意见,你就直说呀!” “没什么,你们接着说。”崔若男冷冷地说着,但是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你看着就看着呗,干嘛还嘲笑我?看见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不舒服!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吵到你睡觉了,故意下来用这种方式赶我们呢?好,那我们走行吗?”尹红梅看着姜傲竹,说道:“要不然你去我跟娜娜的宿舍去?” “好——”姜傲竹刚说了一个好字,就被崔若男打断了话, “不行!你们几个就得在这里说话,哪儿都不准去!”崔若男淡淡地说着,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嘿,怎么着你?你还不讲理了是吧?我就是要走,还要拉傲竹一起走!我们就不在这里说!傲竹、娜娜,我们走!”说着,气得满脸通红的尹红梅一手拉住姜傲竹,一手拉住司娜,就要出去。 “我心情不好!”崔若男大声喊了出来,随即垂下头去,眼睛里的眼泪也随即滑落在手上,低声请求道:“求你们,留下来陪陪我……唔嗯,就是这样……”说着,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不勉强你们,唔嗯,你们随便……” 从未见过崔若男示弱的三人一下子傻眼了,她们愣愣地看着她在那里哭泣,心里都在想这个崔若男是不是哪里来的妖怪假扮的,因此没有一个人想起来上前去安慰一下。 “你们太过分了吧?”崔若男见那三个人跟傻子似的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露出了恐惧之色,真是又是好笑又是气恼,想着自己都放下尊严求她们了,她们竟然摆出这么一副样子,觉得丢人极了,心里的痛苦又增加了几分,于是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呜呜呜,你们欺负人,呜呜呜……” 尹红梅见崔若男这么说,看了看其他两位好友,深叹一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个傲娇又傲慢的班长,柔声说道:“哭吧,哭吧,有什么不愉快的哭出来就好了!” 崔若男听到尹红梅的话,抬起头来,撇撇嘴,反驳道:“别人都劝着别哭,你却劝我哭,怎么想的你?你是不是就想看着我哭呢?” 尹红梅无语地看着崔若男,拍着对方背的手停了下来,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对!你说得都对!我就是想让你哭死!”看着姜傲竹、尹娜,说道:“你们都来呀,我们一起拍,拍疼她,好让她哭死!” 崔若男一听,心里一慌,连忙捂住脸,可是却没有等来她预想中的疼痛,而是比刚才还要温柔的抚摸般的轻拍,她抬起头看着三张挂着温柔笑容的脸庞,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卸去了伪装自己的逞强,眼泪就像开了闸似的放声大哭起来,压抑在心口的痛苦终于随之流了出来…… 在三人的安慰下,崔若男冷静了下来,她长叹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是失恋了——” “什么?!” “你确定是你吗?” “不、不会吧?” 尹、司、姜三人呆呆地看着崔若男,震惊得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崔若男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害羞,柔声说道:“我也是女生好吧,有喜欢的男生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呀,咱们班有谁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呀?”尹红梅说道。她依然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崔若男咬着自己的下唇,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还是有一个的呀!” “呃……”尹红梅一听崔若男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了她说的人是谁了,有些嫌弃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他有什么好的呀,不就是学习比你好点吗?” “原来是欧阳路呀!” “哦!” 司、姜二人先后明白过来,结果更加震惊了,因为平时虽然见两人走得很近,但是崔若男对欧阳路那冷淡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人家呀! 崔若男轻叹一声,柔声说道:“喜欢就是喜欢,喜欢的话,哪怕别人看他一无是处,我也必定能找出一百个喜欢的理由出来,你要我怎么给你说理由,真要说起来,恐怕要说上个三天三夜了!” “那还是别说了!”尹红梅尴尬地笑了笑,因为她听那些喜欢欧阳路的女生说他的优点实在听得太多了,一点儿都不想再听了。 司娜突然脸色一变,问道:“那个,你该不会是因为听到我们的话,才知道你失恋的吧?” 尹红梅一听司娜的话,顿时羞愧起来,她不大好意思地看着崔若男,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得给你说——” “放心,不是!”崔若男打断了尹红梅的话,说道:“我是自己在欧阳路的课桌上的一个小本子上看到的。” “你,去翻欧阳路的桌子了?”尹红梅难以置信地问道。 崔若男点点头,说道:“我又不是偷看他的日记,我以为那是涂鸦本呢!而且上面也不是写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就只写了许多名字而已。哦,对了,还有一张照片。” “这么说,他那本子上的名字都是写得顾心缘喽?” “照片应该也是顾心缘的吧?” 司、姜二人一人一句,把崔若男没说清楚的话,说了个明白。 “呼——”崔若男长叹一口气,说道:“对!就是这样。” “啧啧!”尹红梅摇摇头,感叹道:“欧阳路那个家伙,还真是的,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拍的心缘的照片。” “我也不知道呀!但是,单单看那张照片,我就知道自己出局了……”崔若男悠悠地说着,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是没能阻止眼泪流下来。 尹红梅看着伤心的崔若男,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会因此就恨上心缘吧?” “你当我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吗?”崔若男没好气地说着,但见尹红梅满脸担心的样子,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迁怒于她的。可是呀,在我心里的伤结痂之前,恐怕要跟她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了……” 尹红梅看着眼前这个面冷心热的崔若男,安慰道:“哎!其实,不是你不够好,只是,在遇到你很久之前,欧阳路就已经喜欢心缘了,所以,你别难过……” 崔若男点点头,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是,我好像就是会难过,就是会心痛呀,越是说出来,就越想要哭出来,呜呜,我——,明明我已经哭过了,还是想要哭,我真的太懦弱了,我——” “不是!我觉得你很勇敢!”姜傲竹反驳道,“敢于面对自己内心的伤痛,怎么能说是懦弱呢?” “对呀!你这样,真的很勇敢呀!”司娜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尹红梅轻轻搂住崔若男,柔声说道:“所以,你就放心地哭出来,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崔若男心里一暖,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这一次,她的哭声里多了一丝温暖的感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生的友情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日下午—— “这个你到底会还是不会呀?”尹红梅焦急地看着不急不慢的崔若男,无语地问道,“你别是趁此机会公报私仇吧?”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呀?”崔若男憋着嘴角的笑意,淡淡地说道,“马上就算出来了,再等一下。” 尹红梅气恼地噘起嘴巴,说道:“可是心缘还在门外等着呢!” “那就让她多等一会儿好了!” “你——”尹红梅被怼得一时间语塞了,沉默了几秒钟,挑衅地说道:“哼!要不是心缘非得要我来问你的话,我才不求你这个小气鬼呢!我看那,还不如就让她直接问欧阳路呢!” “你——”崔若男冷冷地斜视着尹红梅,停下了手里的笔,面无表情地说道:“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我真是自掘坟墓!” “呃……”被崔若男那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的尹红梅尴尬地笑了笑,满脸歉意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还这么在意,我不是故意的……” “哼,真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崔若男吐槽着,捏着写好的答案递了过去,“已经算出来了,你拿去给她吧!” “谢谢。”尹红梅接过答案,没有立刻就走,神情纠结地犹豫了一下,声音不大地说道:“等会放学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出去玩,你要去吗?当然,你要不想出去的话——” “嗯。”崔若男没有看尹红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声,算是同意了。 “好。”尹红梅挑挑眉,嘴角露出一丝上扬的微笑,拿着答案走向教室门口。 放学后—— “心缘,好了吗?”尹红梅走到顾心缘的课桌前,伸着脖子瞥了一眼对方正在写的试卷,问道:“这是前两天你们考的数学试卷吗?” “是呀!”顾心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我调侃道,“你看看考了个九十九分,这要是一百分制的话,差一分就满分了,哈哈,可惜是一百五十分制的,就这个分数才刚及格而已呀!” “没事,反正离高考还早着呢,总能提升上去的。”尹红梅安慰道。 “嗯,谢谢你的鼓励。”顾心缘看着已经计算好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誊写到试卷上,叹息道:“不知道欧阳路知道以后会不会——,哎,算了,反正下次补课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大不了被骂一顿。”说着,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尹红梅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说道:“哦,对了,上次你告诉我,欧阳路现在给你补课来着。”她似笑非笑地盯着顾心缘,“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吧!” “什么事?”顾心缘疑惑地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说道:“还是等会儿再说吧,你不是说还有其他人一起出去玩吗?” “也对呀!”尹红梅一副很是认同的语气,随即又话锋一转,很是遗憾地说道:“哎,好可惜呀,欧阳路他为了你求遍班里的所有人,你却不知道呀?” 顾心缘一听,背脊一挺,立马停下正在收拾东西的手,抿了抿嘴角的笑意,红着脸盯着尹红梅,讨好地说道:“你快跟我说说,他怎么了?” “你呀!”尹红梅笑着点了点顾心缘的额头,“以前我每次见他时,他都在钻研各种难题,最近这一段时间,开始跟班里的同学们请教各种更加简单的计算方法。哈哈,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某人呀!哎,我早该料想到的呀!真是太笨了!”说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 “你这个坏红梅,竟然敢嘲笑我!看我不挠你。”顾心缘满脸通红地站起身来,伸出手去就去挠尹红梅。 “哈哈,你看看你,恼羞成怒了还。我又没说什么呀!”尹红梅赶紧跑走了,躲开了顾心缘的“攻击”。” “那你别跑呀!” “我偏跑!” 尹红梅、顾心缘两人一个在桌子左边一个在桌子右边,绕着课桌移动,谁也抓不到谁,累得气喘吁吁的。 “你们俩干什么呢?”姜傲竹站在三(5)班教室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在大闹的两人。原来在学校南门等着的三个女生等了许久都不见尹、顾两人出来,便一起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两人竟然在教室里玩起来了。 “嗯……”司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叹息似的声音,听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哼!”站在姜、司身后的崔若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看那眉头紧蹙,似乎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愣住的尹红梅、顾心缘冲着门口的三个人尴尬地笑了笑,把还摆在桌子上的笔收了起来,就跟着一起出门去了。 五个个头不一的漂亮女生走在校园里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时不时引起路过的男生们的侧目。五个女生当中三个女生冷冰冰的,看不出来是喜是怒,只有顾心缘跟尹红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的样子。 “你说你们三个,咱们是一起出去玩,不知道的呀,还以为谁欠了你们几百万呢!”尹红梅调侃道。 “我看到那些逞能的男生,我就犯恶心,笑不出来。”姜傲竹厌恶地说。 “我只是单纯觉得没什么好笑的事情而已。”司娜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顾心缘见崔若男没有说话,抿了抿嘴唇,偷偷握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对着她说道:“若男你——” “我们别在这墨迹了吧,不是说要去学校附近的小店看看吗?走吧!”崔若男冷冷地打断了顾心缘的话,随手拉起姜傲竹、司娜的胳膊就往前走,搞得姜、司两人很是莫名其妙。 顾心缘看着故意躲开自己的崔若男,心里一凉,眼圈一下子红了。其实从上周开始,崔若男就对她爱答不理的,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即使她主动跟对方打招呼,对方也权当没看见。 “没事吧?”尹红梅关心地看着顾心缘,安慰道,“你别难过了,她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总之,你就别管她了。我们走吧!”说着,就拉着顾心缘赶紧跟了上去。 顾心缘、尹红梅跟在姜、崔、司三个人的后面来到精品店门口,突然司娜提议道:“我们进去看看吧!”于是,五个人就进去了。 五个人站在自己喜欢的物品前看着,转了一圈的顾心缘发现看得入迷的崔若男就在自己身边,心里一喜,想道:“太好了,就趁这个机会跟她和好吧!” 轻轻地呼了几口气,顾心缘拿着一个手链放到崔若男的手边,语气十分紧张地说道:“若男,你看这个好看吗?” “这个,可真——”崔若男刚想说什么,但见跟自己说话的人是顾心缘,就立马闭上嘴巴,别过头去,沉默着继续看其他的首饰头饰,然后一步步移到别处去了。 顾心缘那拿着手链的手无助而尴尬地杵在半空中,微微张开的嘴委屈地抿在一起,眼圈又红了起来。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尹红梅此时有些生气了,她一把拉着崔若男,来到门外,严肃地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没想过要故意怎么着你,你明知道她会来,还跟着一起来了,就不要故意伤害她了,好吗?”顿了一下,她接着说道:“你也许不知道,你对她而言不只是好朋友,还是学习的榜样呀!如果,你觉得自己没办法面对她的话,以后就别跟她见面了吧?” “哼,你可真会胡说八道,我哪里是她学习的榜样了?” “她一直都很憧憬女强人,觉得那种聪明又努力的女生是最美丽的。虽然我一点点都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确实偏偏又刚好踩到点上,自然在她心里成了一个学习的榜样喽!” “她,真这么说吗?”崔若男半信半疑地问。 “对呀!你不知道,这些天她多难受,说你突然不理她了。”尹红梅沉思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你要是以后都不想要跟她做朋友了,那就请你以后都不要再跟她一起出来玩了!” “嗯?这、这个,我——”崔若男一听尹红梅这么说,心里不舍极了,她虽然气恼顾心缘,但是并不是不想跟对方做朋友,只是想惩罚对方一下,好出出心里这憋着的怒火。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顾心缘见尹、崔两个人出去了好一会儿,心里担心,便出去看看,正好听到尹红梅的话,心底一凉,一个没忍住就搭话了。 “你怎么来了?”尹红梅见顾心缘脸色惨白的样子,知道对方听到了自己的话,便转移话题道:“也没什么事情,我们进去——” 顾心缘摇摇头,眼圈一红,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呜呜咽咽地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不理我了,但肯定是我自己什么地方做得并不好才会如此……唔嗯,对不起……我这个人好像总是特别容易,嗯,唔嗯,那个,在不知不觉中得罪别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呜呜呜……”说着说着,便只剩下哭泣声了。 “干嘛哭呀?你——”崔若男明明很讨厌别人哭哭啼啼的,但是此时面对眼前这个女生,她却狠不下心来,因为对方那伤心的眼泪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她崔若男。她心里一软,所有的埋怨都变成了叹息,沉默了一会儿,她柔声说道:“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如此自责,好吗?” 顾心缘突然听到崔若男回应自己的声音,心里猛地一喜,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说道:“真的吗?太好了!呜呜呜。”结果,比刚才哭得更狠了。 “看你,哭成这样子,都不好看了。”崔若男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里却不像以往那么冷淡了。 “是呀,快别哭了。”尹红梅递去了纸巾,让她擦掉眼泪。 哭了一会儿后,顾心缘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我是不是很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们丢人的。” “是挺傻的。”崔若男无视掉来自尹红梅那利剑似的目光,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不过,为了朋友而哭可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说着,她径直走进精品店,继续看首饰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冲动的女孩们(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听到崔若男这么说,也忘记哭了,呆呆地看着尹红梅,问道:“红梅,若男这么说是——” 尹红梅微微一笑,说道:“我想她大概是想明白了吧。” “那是不是代表她愿意跟我和好了呢?” “应该是吧。要不你进去跟她搭话试试?” “这个,我——”顾心缘犹豫起来,扭扭捏捏的有些不好意思。 “哎!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勇敢还是胆小了,快进去吧!”尹红梅很是无语地摇摇头,拉着顾心缘的手硬把她拽进了精品店里。 顾心缘慢慢地挪到崔若男的身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对方搭话,想了老半天也实在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于是随手拿起一个东西,随口说道:“这个——” 崔若男虽然手里一直在摆弄着东西,其实一直等着顾心缘跟她说话呢,谁知道对方竟然站在那里发起呆来了,真是急死人了,终于等到她开口说话了,于是直接说道:“嗯,不错!” “嗯嗯,我也觉得挺好的。”顾心缘把那东西放在胸前,高兴地点了点头。 “什么这么好?” “什么?” “让我看一下。” 姜傲竹、司娜和尹红梅一齐凑了过去,结果发现顾心缘十分宝贝地捂住胸前的竟然是一个翠绿色的手镯,瞬间尴尬极了。 尹红梅说道:“你们确定这个很好吗?这么绿?” 姜傲竹挑了挑眉,说道:“我奶奶也又这么一个镯子,跟这个颜色倒是很像呢!” 司娜捂住嘴笑了笑,调侃道:“这要是戴着去学校,我怕你写字的时候都不方便。” “啊?”顾心缘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拿了一个翠绿色的镯子,“哎呀,我怎么拿了个镯子呀?” “呵呵——”崔若男一想到刚才自己那傻傻的行为,一把抱住顾心缘的胳膊,笑着说道,“感觉我们好傻呀!” 顾心缘把镯子放回原处,摸了摸自己的头,笑着说道:“确实有点傻了!” 其他三个女生见顾、崔两个人和好了,都放下心来。五个女生看了一会儿首饰,谁也没买什么东西,又去别的店继续逛了起来。 逛累了的五个女生,各自去买自己喜欢吃的晚饭去了,并约定好在学校门口集合。顾心缘买了两个辣豆腐包子,就想着先到学校大门口等着去。可是,她刚想往学校门口那里拐弯,就发现门口聚了一堆人,不由地好奇起来,于是一边吃包子,一边走了过去。 顾心缘好奇地凑过去一点,虽然她个头足够高能看到最里面的人,但是由于里面的位置站了好几个个头高大的男生,根本就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自言自语道:“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 “是打人的,不过,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站在顾心缘前面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回过头来,好心地解释道。 “好像是那个女生抢别人男朋友呢!”另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生对着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礼貌性地笑了笑,说道。 哦,原来是刚才回来的路上听到的那件打架的事情呀!真大胆呀,竟然敢在学校门口打架!顾心缘一听是这种事情,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她可不愿意参与进这种事情当中来。 “不过,那个女生的身材还真是夸张,跟奶牛似的,一点儿美感都没有。”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抢别人男朋友的人呀!” 两个新认识的女生,此时像是同仇敌忾似的,尚且年轻的脸上一致呈现出一副嫉妒的神情。 这学校里还有比一柔身材更好的女生吗? 顾心缘心里一惊,突然很想去看看,但是又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是打架呀,万一被打到了怎么办?现在老师们都在开会,这些人肯定是故意在这个时间点打架的,希望老师们快点开完会吧! “带头的女生听说是一班的何丝语,你们谁认识吗?” “我知道,听过她的名字,那女生真可怜,不知道怎么得罪那个女混混了。” “被打的女生我见过,是文科四班的林一柔。” “你怎么知道她的?” “那么特点鲜明的女生,随便一问就知道了呀!哈哈。” 顾心缘刚走了两步,又听到另外几个人的谈话,一听到林一柔和何丝语的名字,顿时方寸大乱,转身往人群里挤了进去,绕到前面一看,结果看到在两个高个子的留着齐肩齐发的男生围成的半圆中间是两个化着浓妆的又矮瘦的女生,而那两个干巴巴的女生一人抓住了林一柔的一个胳膊;而战前林一柔前面半米位置的何丝语则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在何丝语的右手边站着一个至少一米八五高的胖男人,那又黑又壮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棕熊,只是,他那右腮帮子像是塞了个圆圆的棒棒糖似的鼓着,而不知为何眼圈青紫了的右眼时不时地眨巴那么几下,给人一种滑稽之感的同时也给这个吓人的庞然大物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怎么办?要冲过去吗?冲过去,一把抓住一柔的胳膊就跑行不行呢? 顾心缘看着抓着林一柔胳膊的两个女生后面的那两个面相阴柔表情却十分邪恶的男生,犹豫起来:能从那两个家伙的眼皮底下跑走吗?更何况,这还有这么一只“棕熊”…… 何丝语尖叫——像小脚趾猛然踢到了桌腿似的——地冲着林一柔吼道:“你说什么?你敢给我顶嘴?” 顾心缘听着那用尖锐物体划玻璃似的声音,心里不禁一阵厌恶,看过去时,正看到满脸戾气的何丝语正扯着林一柔的头发,看林一柔踮起脚跟的痛苦样子,脑子一热,什么后果什么后路都连同理智一起被爆炸般的愤怒轰出大脑,猛地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何丝语的手腕,因为个头力气差距,她还没感觉自己使多大力气,对方就啊地一声松开了手。 何丝语和她身边的几个男生女生都没料想到会有人敢冲过来,一时间都呆住了,就那样看着顾心缘把何丝语的手给掰开了,直到何丝语愤怒地冲着他们大声吼骂,他们才想起来冲上去。 看着满眼泪水的林一柔,顾心缘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就被两个男生给抓住了胳膊动弹不得了,这时,她才想起来害怕这件事情,看着恶狠狠的何丝语,慌忙扯出一个示好的笑容,说道:“哈哈,真巧呀,怎么是你呀,老同学?” “谁呀你?”何丝语一愣,这才看清楚原来是顾心缘,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女生,心里更加嫉妒起来:赵斌喜欢的女生一个个还真是各有“特长”呀!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顾心缘呀!”顾心缘自我介绍完,看着林一柔,笑嘻嘻地说道,“这个是我的朋友,她一向都是一个遵守校规的好学生,我想你应该是误会——” “呵呵,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我不遵守校规喽?”何丝语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淡淡地说道。 “我——”顾心缘真想就那么怼过去,但是人家人多势众,身边还有一个林一柔,就算跑恐怕也跑不掉,只能采取拖延政策。她轻呼一口气,忍着脾气说道:“我当然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管你什么意思呢!你要是想走就赶紧走,我只找这个——”何丝语瞅着林一柔的胸部,阴阳怪气地说道:“啧啧,就这么个难看的样子,干脆你就改名叫奶牛好了!哈哈哈,太有趣了!” 听到何丝语的话,周围的人中的一些人开始叽叽喳喳地嘀咕着,有些人甚至还捂住嘴笑了起来。 “呜呜呜,我——”林一柔低垂下头,不敢抬起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你才奶牛呢!你个该死的何丝语,我不准你胡说八道!”顾心缘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挣了两下,却没能摆脱束缚,只得生气地大声吼道:“你快给一柔道歉!” “哈?”何丝语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走到顾心缘的跟前,一把拽住对方的头发,把她的头拉低到跟自己视线刚好持平的位置,语气傲慢地说道:“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再给我说一遍!” 顾心缘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头发被拽得生疼也没吭一声,白皙的脸因为气愤加疼痛变得通红,她听到何丝语的话,摆正脸,笑嘻嘻地眯起眼睛,示弱地说道:“抱歉——”正当何丝语脸上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去——死!!!!” 何丝语被预料之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松开了顾心缘的头发,连忙掏了掏自己那嗡嗡作响的耳朵,气得跳脚的她也猛冲上去就要给顾心缘一巴掌,结果由于个头差距,只拍到了对方的胳膊,那拼尽全力的一击所产生的巨大“啪叽”声瞬间让整个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没一会儿,围在周围的人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似的,一下子散开了。 林一柔看到顾心缘被打,哭着的大喊起来:“你个该死的死家伙,你别打她,烂东西,混蛋!呜呜,别打她!” “哎哟哟,你听听,刚才还装柔弱呢!虚伪!”何丝语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林一柔,讽刺道:“最讨厌你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说玩,举起自己的手,故意在林一柔的眼前晃了晃,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呀,人家的手好疼呀!老师不是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你瞧我这娇嫩的手掌,哎呀,都红了呢!”看着林一柔那委屈的眼泪,她双手掐在腰间,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冲动的女孩们(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买好鸡蛋饼的尹红梅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顾心缘,就在她正要咬第二口鸡蛋饼的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结果那美味的鸡蛋饼就凄惨惨地躺在了地上,还没等她找那撞到自己的人理论,就听到了一声轻飘飘的“对不起”,那人就跑远了。 “哼!真是的!”尹红梅恋恋不舍地盯着地上的鸡蛋饼,抬起头时,被人抓住了胳膊的顾心缘一下子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喉间一紧,她感觉从自己心底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烧得她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大步冲到那群人中间,看着好友那凌乱的头发和通红的胳膊,她咬得牙咯吱作响,鼻间的气息也变得混乱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抓住好友胳膊的那两个男生,伸出手去就是一顿乱抓乱打,一边打还一边大骂道:“混蛋!你竟然敢打她,我打死你!你给我松开!松——开!”因为她的力气太小了,那两个男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没做出太大的反应。 “红梅,你别管我了!”顾心缘看着为了自己竭尽全力的好友,心里一热,眼泪又流了出来,但是一想到好友也有可能被抓住,她对着忙冲着正在努力掰开那两个男生的胳膊的好友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去喊人。 “心缘!你别哭!我这就救你!”尹红梅看着这纹丝不动的两个人,发现自己竟然连人家的手指头都掰不开一根,不由地着急起来。 “红梅,你快跑呀!”一旁的林一柔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被气得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尹红梅此时脑子里只想如何救出自己的好友了,完全没想到要逃跑的事情,所以还没来及理解好友对自己“抛媚眼”的意思,就被本来抓着顾心缘的其中一个男生给抓住了双手手腕动弹不得了。 顾心缘因为少了一个人抓住自己,奋力地乱蹦乱跳地想要逃跑,抓住她的那个男生虽然可以抓紧她的胳膊,却没办法阻止她上蹿下跳的,气恼起来,上去就要给她一巴掌。 “你别打她!”何丝语急忙阻止了齐头发的男生,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大高个子,“傻大个,你去抓住她!”她倒不是突然想起来关心老同学了,而是怕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真把顾心缘给怎么着了,万一真被抓到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恶作剧”三个字能糊弄过去了。 “行!”傻大个来到顾心缘的身后,一把手抓住了顾心缘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了。 “抱歉,我刚才上头了,没理解你的意思,对不起,我——”尹红梅懊恼极了,眼圈一红几乎哭出来。 “不、不要道歉。谢谢你救我,红梅。”顾心缘哭着笑了笑,“放心,我没事,只是被拽了几下头发而已,真的!” 尹红梅看着明明被打得很疼却故作坚强的顾心缘,心里心疼不已,再看看一旁被抓住的林一柔那满头凌乱的头发,更加气得火冒三丈,可惜的是任她再气,也没办法像电视剧上的人一样突然爆发出什么神力出来,唯一能爆发出来的恐怕就只有眼泪了。这么一想,无可奈何的她就真的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听到尹红梅的哭声,林一柔、顾心缘安慰了她几句,也跟着哭了起来。 “大姐,我们还是把他们抓走吧,万一老师们出来的话,可就玩完了。不如,我们把他们带到那边的小树林里去吧!”其中一个女生建议道。 “对对!虽然,大姐你不怕老师,可是到时候也麻烦不是吗?”另一个女生补充道。 “对!万一再来了什么多事的人,可就毁了。”拉着尹红梅的男生说道。 “好!我们走吧!”何丝语点点头,示意跟班们马上走。 “不准走!你们都给我站住!”一个微微颤抖的女生声音大声喊了出来。 顾心缘、尹红梅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娜,心里担心她的同时,又不由地疑惑起来:怎么就她一个人,姜傲竹跟崔若男呢? “把那个女生也给我抓住!”何丝语这次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立马让自己身边的齐头发的男生去抓司娜。 司娜微微往后退了一点,却没有跑。原来,刚才尹红梅被抓住的时候,她跟姜傲竹、崔若男就看到了,三个人见状,互相商量了一下,便由跑得比较快的崔若男和姜傲竹一个去学校里或者教室喊男同学帮忙,另一个去办公室找老师。本来,她的任务只是在这里看着,却没料到这些竟然要把顾心缘等人带走,心里一急,就喊出来了。 怎么办?救命!快来救我!求你了! 司娜胳膊被拽得生疼,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闭上眼睛祈祷着老师或者同学们赶紧过来,可是脑海出现的却是那张笑嘻嘻的脸。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我真是太傻了,他都因为我而破相了,不恨我就了不得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还有人吗?哈哈,没想到一个个蠢家伙竟然都跳了出来。哈哈哈!”何丝语看着这些傻女生,得意地笑了笑,随即瞪着周围还在围观的人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谁要敢胡说,这些女生就是例子,都给我老实点,老师保得了你们一时,可保不了一个月一年,敢乱嚼舌根,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好过!哼!我这个人,其他的不敢说,就是心比较硬!听见了没有?”她当然不是不怕老师了,即使不怕老师,她也怕警察,但是,有一说一,这些话说出来就是管用,因为她已经用了很多次了,那些被欺负的男生女生没一个敢出来说什么的,有些人甚至还因此转学了,真是胆小又愚蠢!不过呢,看着这些胆小懦弱的家伙一个个消失掉,还真是愉快呀! 周围的那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只是来看好戏的而已,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而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的一些胆小的人虽然义愤填膺的,却也不敢去招惹这个何丝语,更何况,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的,谁也打不过这几个结实的社会青年呀!虽然不敢出头帮忙,围观那些人嘴上却没有消停,一个个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正义,就好像只要把话说得好听了,就算是帮了忙似的。 “听说,这个何丝语还打过老师呢!” “真的假的?” “好像是因为上课的时候不让她睡觉,还让她站着了!” “不会吧?你知道打的哪个老师吗?” “听说是个男老师。被打得可惨了!” 何丝语听到那些人的谈论,心里更加得意起来:“没想到胡乱传些谣言竟然就有人相信,哈哈,真是太愚蠢了!老师呢,她的确是打了,不过呢,是在晚自习的时候埋伏在路边打的,打的也不是什么男老师,而是女老师。打人,当然是要找最弱的打呀!” “啊啊——” 正当何丝语在心里嘲笑这些胆小而愚蠢的家伙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的尖叫声,她撒了一圈,才发现是抓住司娜的那个齐头发的男生正往后歪着脑袋。 “你嚎什么呢?吓了我一跳!”何丝语看着齐头发的那声那满脸狰狞的滑稽样子,顿时不高兴起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看着齐头男生后面还在使劲的往下用力的高个子男生,她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回事这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在这里充英雄?” “松开你的脏手!”那男生死死盯着还在抓住司娜的手腕的手,像拔萝卜似的使劲晃动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头毛给拔秃了?” “啊——”齐头男生立马松开了抓住司娜的手,举过头顶,使劲往后仰着头,乞求道:“我松手了,你也松手吧!快呀!” “哼!”那男生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关心地看着满眼泪水的司娜,柔声说道:“小娜,你没事吧?手腕怎么样?” 司娜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生,看着他右眼眼角处因为自己而留下的疤痕,眼泪就像是失控了似的,擅自地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那男生看着哭得更厉害的司娜,仿佛暴怒的狮子一般,照着近处还在整理头发的齐头发的男生的屁股上就是一脚,大声吼道:“你怎么着她了?” 那齐头发的男生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踹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哎呦了几声,立马跳起来,指着踹自己的男生说道:“你神经病呀!我就抓了她的手腕一下而已,有必要吗?哎呀,我的下巴呀!乘人不备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能耐你跟我单挑啊!” “呦呵,死东西挺有种呀!我还以为你只会欺负女生呢!”那男生扯着嘴角笑了笑,晃了晃手腕,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拳头到底是软还是硬——” “别!”司娜一边擦着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一边使劲拉住那男生的手臂,说道:“别打架!你答应过我的,丁凯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必须要守护的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丁凯旋听到司娜喊自己的名字,脸上的愤怒跟变魔术似的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情的微笑,看着依然在哭泣的女孩,他柔声问道:“你的眼泪是因为我吗?” 本来只是默默流泪的司娜听到丁凯旋的这句话,一下子哭出了声音来,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这几年,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多担心……你都不知道……” 丁凯旋见司娜哭得如此伤心,眼圈也一下子红了起来,沉默了两秒钟,他说道:“抱歉,小娜!这些事情,我等会儿告诉你,等我把咱们老同学给救出来,好吗?” 司娜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小鸡啄食似地猛点着头。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呆住的何丝语,看着正在跟司娜嘀嘀咕咕的大高个子,心里一下子慌张起来:这家伙看来认识顾心缘她们,这下可糟糕了! 丁凯旋放松了一下身体,刚要上前开揍,却看到三个男生悄悄来到被抓住的几个人的身后并对着他点了点头,瞬间明白过来,于是笑嘻嘻地说道:“大家看过来哈,我丁凯旋,要给你们表演一个魔术,大家看着,哈——”只见他跟电视剧中的绝世高手似的,双手往前一推,好像是的发射气功一样。 就在围观的人都莫名其妙,而一旁的何丝语也心烦意乱起来,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装神弄鬼的丁凯旋,就在她要发火的时候—— “啊——”有一个男生的惊恐的粗嘎的叫声响了起来,随后来了一句,“你——”,然后咚的一声,邻近的几个人只感觉脚下一震,那个胖乎乎的大高个子便倒在了地上。 “呕呃,别——”与此同时,另一个男生也嚎了半句就发不出声音来了。 “又谁呀?”何丝语不耐烦地问道,“一个个鬼哭狼嚎的,都干什么呀?平时你们这些家伙没少花我的钱,怎么关键时候屁用都……没有……”她在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跟班们都一个个被制服了。 就在五分钟之前—— 崔若男看到顾心缘、尹红梅被人抓住了,在要不要去欧阳路的家里去找人这件事情上稍微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跑着过去了,可是到地方的时候,大门是紧锁着的,她的心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就在她不知所措地猛拍这门的时候,欧阳路、冯浦飞孟博宇三人正好从树林那边回来了。 “崔若男,你怎么来了?”欧阳路没想到崔若男会来家里找他,不由地吃了一惊。 冯浦飞想着自己跟好友们议论的话题,笑着调侃道:“班长你是不是跟大路下挑战书来了?” 崔若男一看到欧阳路的脸,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她语带哭腔地说道:“快、快去,心缘和红梅她们——” “她怎么了?”欧阳路、冯浦飞、孟博宇同时问道。 “呃——,”被三个男生默契而惊恐的声音吓了一跳,崔若男说道:“她们在学校正门被抓住了,你们——”她话还没说完,只感觉面前刮过一阵风似的,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三人就跑远了。 三个人竞速似的,一溜烟就跑到了学校正门对面的马路上,欧阳路看着人群中被拽住手腕、头发凌乱的顾心缘,恨不得立马就冲上去把那个该死的男人给打倒在地。 冯浦飞见对面人群中有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正在跟那些人对峙,慌乱的心暂时平静了一些,他深呼了一口气,左手拉住孟博宇,右手拉住欧阳路,说道:“先别急!她们被人抓着呢,要是太鲁莽的话,我怕会弄伤她们——” 孟博宇猛地甩开冯浦飞的胳膊,气哼哼地说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呀?你没看小顾都哭了吗?我要去揍死那个混蛋。” 欧阳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说道:“阿飞说得对,我们这样猛冲过去,万一那些人硬抓着心缘她们跑的话,肯定会受伤的。” 孟博宇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发,反问道:“那怎么办呀?就这样等在这里看着吗?” “我们兵分三路,一个人负责一个。”冯浦飞看着那个抓住顾心缘的又壮又高的家伙,有些发怵地咽了一口唾液,提议道:“大宇你还是负责那俩女生好了。” “行行,怎么都行!赶紧走!”此时的孟博宇一心只想就出顾心缘,因此只要让他过道马路对面去,对他来讲对付谁都无所谓。 欧阳路见冯浦飞有些担心的神色,说道:“放心!在这个学校里,我不觉得自己有可能输给谁!”说着,就快步走过了马路,而冯、孟二人也跟在他后面走了过去。 三个人,悄悄地来到各自目标的身后,跟丁凯旋使了眼色,各自跟冯浦飞利用个头优势一把勒住了那个抓住尹红梅的人,那人之来得及发出一声“呕呃”的声音,就急忙松开了手去扒夺走自己空气的那只胳膊,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被抓住了手腕的尹红梅也获得了自由。冯浦飞迅速拉住尹红梅的胳膊,把她护在身后。 而欧阳路来到大高个子身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家伙是跟自己“认识”了两年多的对手,便轻轻地点了点呆呆地站在那里的大高个子,打招呼道:“你好!又见面了!” 傻大个刚一扭头,就看到那张如同噩梦一般的脸,吓得他“啊——”地大喊了一声,舌头好像失去了控制似的只说了一个字:“你——”他瞬间反应过来,一下子松开了顾心缘的手腕,讨好地冲着他笑了笑。 欧阳路轻轻扶好顾心缘,看着她那逞强的微笑,心疼地别过头去,正好看到了正要逃跑的傻大个子,于是往前两步,一个转身旋转猛地一踢,一下就把对方踢倒在地上。 “哎哟!”傻大个咚地一声摔在地上,正好脸着地,不过幸运的是这次着地的脸是左脸。 顾心缘目瞪口呆地看着猛摔在地上的那个“棕熊”,看着欧阳路的背影,不禁感叹:啊!原来他这么生气呀! 欧阳路走过去,蹲下身子,拽起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谁准你碰她的?上次我就警告过你不要碰我的朋友,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揍成猪头吗?”说着,猛地一拳,又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听着对方那吃痛的呻吟声,他很是无语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每次去晚高都挑衅我,这次你脸上的伤都还没好呢,怎么又跑我们学校来作妖了?” “明明就是你先跟我约架的……而且,你怎么能骗人呢?呜呜呜——”那傻大个子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光听那声音似乎很是委屈的样子。 “什么?!”欧阳路皱起眉头,十分不解。 “你不是说你是晚高的学——”傻大个子话没说完,脸就被欧阳路猛地一下按在了地上,显然对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说谎的事情。 原来,他还会像这样发火呀! 站在马路对面的崔若男看着那个一直绅士温柔的欧阳路的暴力行为,不由地呆住了。其实,她早该发现的,欧阳路每次见面的时候第一个喊的名字肯定是顾心缘,最深情的目光永远在顾心缘的身上,害羞脸红也永远只因为顾心缘,他的眼睛里一直也从来都是顾心缘,没有别的任何女生,也自然没有她崔若男…… 孟博宇见欧阳路、冯浦飞解决了那几个棘手的家伙,又见顾心缘也没有受什么伤,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已经被吓傻的两个女孩的肩膀,冷冷地说道:“你俩还不松手吗?” “啊啊!”那俩女孩突然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吓得应声尖叫起来,一下子松开了手,但是看着孟博宇那凶狠的神情,也不敢逃跑,只是满脸害怕地站在那里。 而罪魁祸首何丝语早已吓得呆在原地,看那双眼发直的样子,如果不是那时不时扑闪的眼睛,倒真像是一尊蜡像。深呼吸几次,缓过震惊的那股劲儿,她开始觉得害怕了,很想拔腿就跑,可是看到欧阳路飞起来的一脚,她只感觉现在自己的腿除了会打颤便不会其他的了。“怎么办?”她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就在这时,她看到从学校门里跑出一个她熟悉的人,心里一喜又立马沉了下来,毕竟顾心缘在这里,他的眼睛里又怎么可能会看到别人?真是太会自作多情了!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是就在这时,她却看到那个人竟然朝着自己跑来了,眼前仿佛被光照亮了一般,心也跟着亮了起来:他,是为我来的吗?啊!他终于看到我对他的真心了呀! 赵斌在听说顾心缘、林一柔正在被人打的那一瞬间,便急忙冲出了教室,路上听说打人的人是何丝语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何丝语这是又在搞初中时期的那一套。他知道何丝语喜欢自己的事情,知道她从初中时期就一直以他女友的身份自居,并不断戏弄那些对他表示好意的女生们,那个时候,他只觉得对方的行为让自己清净了许多,因此与其说阻止倒不如说是默认了,不过,她似乎把这种默认当成了自己喜欢她的证据……直到后来,他为了保护顾心缘,还特意警告了她……没想到,都已经高三了,她竟然还喜欢自己,这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以外了……可是,上次见面的时候,她明明说只是想要做朋友而已呀!顾心缘就不说了,她到底为什么打林一柔呢?为什么? 赵斌一路跑一路想,可是就是没能想出什么所以然来,直到他来到大门口,看到了满脸泪痕的女孩,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依然在抽泣的姑娘,脚就仿佛伸出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他扒开零零散散地挡在前面的人径直地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那怔怔的神情,他以自己都觉得震惊的焦急而关心的语气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林一柔?” “呵……”何丝语看着那个满脸焦急的男生,只觉得心口一疼,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我到底在做什么美梦呢?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赵斌听到何丝语的声音,扭过脸看了过去,发现对方竟然哭了,打人的人有什么好哭的呢?看着那个满脸的桀骜不驯的女孩,他拽着林一柔一起走过去,生气地问道:“受伤的是别人,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何丝语问道。 “为什么?”赵斌不解地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不去找顾心缘的茬吗?”何丝语指着顾心缘说道。 顾心缘听到何丝语这么说,心里不住地反驳道:你还没找我的茬呢?加上今天这次,你都欺负我三次了! 赵斌看着何丝语,问道:“你说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何丝语眉间微微蹙起,轻笑一声,语气很是伤感地说道:“你跑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跑向别人,单单跑向这边呢?你,是为了谁?” 赵斌心底一动,一下子明白过来,看着身旁满眼期待的林一柔,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死鸭子嘴硬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妮子呀,太笨了,担心她而已!” 我才不笨呢! 林一柔嘟起嘴巴,气哼哼地在心里反驳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勇敢的林一柔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何丝语面如死灰地看着赵斌,“你一直都是这么迟钝,一直都是,为什么你就那么相信我说的话呢?为什么就不能怀疑一下呢?我——” “你们干什么呢?”就在何丝语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群老师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没一会儿就把那群参与打架的学生给包围带回了办公室。 顾心缘等人被带到办公室之后,校长、年级主任和班主任马不停蹄地好好地问清楚了事情的起因和过程。而由于那几个三个高个子的男生不是学生,就直接教给警察处理了,参与打架的另外本校两个女生被严重警告了,而何丝语对于主谋打架这件事情也不抵赖全部都承认了,结果自然是被开除了。 晚自习的时候—— 何丝语收拾好自己的书本,看了一眼班级里那些曾经被自己欺负过的同学们脸上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冷哼一声,背起书包,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教室。走在这个熟悉的校园里,她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难过:“这么说来,学校里的景色还挺好看的呀!这么多树,还有芭蕉花朵,咦?那是香蕉树吗?呵呵,又结不出香蕉来,真不知道种它干什么呀?哎!是呀,像我这种学生,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留我到现在呢?呵呵,是呀!非得要到快要毕业了,才开除我,就是要给我好看的!哼!恶毒!” “也不看路,小心摔倒!” 何丝语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头一喜,抬起头来,随即又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走出学校大门,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吗?” “哎——”赵斌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何丝语把书包卸下来,放在地上,恨恨地瞪着赵斌,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吗?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又何必再来羞辱我呢?” 赵斌皱起眉头,胡乱地挠了挠自己的短发,十分不解地说道:“你说你,哎,你明明就说过不喜欢我了,怎么回事呀?我根本就弄不明白!” “所以说你这个家伙就是迟钝!”何丝语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那当初我说喜欢你,你怎么没信呢?” “可是那都是初中时候的事情了,而且,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兄弟呀!” “难道我就不能一直喜欢你吗?” “可你后来也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满脸苦恼的样子吗?”何丝语见赵斌满脸愧疚的样子,苦受相思之苦折磨的心突然获得了一丝安慰,她冷笑一声,恨恨地说道:“初中的时候,我为了追求你,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一点儿事情惹你不开心。可是,你却因为一个对着你扔瓶子的女生心动了,你说不让我动那个女生,我也没有欺负她。为了能跟你上同一个高中,我多花了好多钱才过来的,就是为了能够离你近一点呀!我的确是欺负了一些女生,但是,我那可都是为了你呀!你知道吗?我现在变成这样,你就是罪魁祸首!” “我——”赵斌看着何丝语脸上的怨恨,心里更加内疚了,他知道自己是有错的,也确实利用过她对自己的感情。他看着何丝语,问道:“你说,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好过一点呢?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哼!这还差不多!”何丝语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伸出手去抓住赵斌的胳膊,“如果,你能当我的男朋友的话,那被开除这件事情,我就不怨你——” “不行!”不等赵斌开口,一个娇滴滴的娃娃音插嘴进来,一听就知道说话的正是林一柔。她用手拍开两人正牵在一起的手,挡在赵斌的面前,气哼哼地对何丝语说道:“赵斌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这个人是不是没什么自觉呀?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人样,跟个鬼似的,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的,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林一柔,你——”赵斌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林一柔,听着她那软软的娃娃音说出的毫不客气甚至还有些过分的话,整个人都蒙圈了,因为他知道的她一直跟个小兔子似的温柔得要死,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你闭嘴!”林一柔瞪了赵斌一眼,看着面红耳赤说不出话的何丝语,语气冰冷的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说我像鬼?我哪里像鬼了?再说了,我只是想要赵斌跟我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何丝语看了一眼赵斌,嘴角扬起一丝坏笑,得意地讽刺道:“他现在努力了又怎样呢?还不是连重点班都没进吗?”没错,她就是要他认清现实,就是要打击他,就是要他低下头去! 林一柔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对!你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他现在是没能进入重点班,也算是什么一等一的好学生,但是,自从在初三那年,他决定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开始,他就没有辜负过自己。每一天,都在努力地奋斗者,努力地让自己往前多走一步。即使后来,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想着的是别人,他也没有放弃自己,因为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只知道逃避的男孩了!所以,我佩服他,从心里面尊重他!” 何丝语十分不屑地讽刺道:“哼!做一个听老师的话的狗,有什么好的?人云亦云而已!” “人云亦云?呵呵,你知道什么是人云亦云吗?”林一柔握紧拳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像你这种连对自己都没想过负责任的人,又怎么会想到对别人负责呢?你就是个幼稚道骨子里的小屁孩,一个幼稚鬼!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 “你、你说我幼稚?我不懂爱情?我可是为了他收拾了很多女生呢,那可是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呢!” “你那才不是爱情呢!那是单纯的占有欲而已,所以你见不到赵斌对别人笑,看不得他跟别人关系好,你那根本就是病态!你知道吗?你一直沉溺在自己所想象出来的自我感动之中,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行为对别人造成了多大的负担!” “你,你胡说八道!赵斌他自己都不觉得有负担,你又怎么——” “别自我欺骗了好吗?他如果没有负担的话又怎么会想要躲着你呢?”林一柔看着面露愧疚之色的赵斌,接着说道:“正常人都会躲着你好吧?趋利避害是人的生存本能,这根本就不是错不错的问题。” 何丝语气哼哼地瞪着林一柔,气得半死却无法反驳,沉默了半晌,她冷笑着说道:“呵,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赵斌就可以不必背负任何责任,甚至也不用感到愧疚,就这样幸福快乐地继续生活,而我就活该被开除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愧疚的呢?”林一柔看着脸上的愧疚之情一直都不曾消失的赵斌,柔声说道:“这个傻大个子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其实内心柔软得要死,而且又是个老好人,即使明明大家都说你是自作自受,他却还是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何丝语,他为了你被开除的事情,已经愧疚得不得了了,所以,请你别再说这些让他更伤心的话了,好吗?” 赵斌看着那个为了他而据理力争的女孩,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阵的暖意涌了上来。他忍不住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丫头在我的心里变得不一样了呢?……说起来,这个小丫头总是傻的可爱呀!在我得知心缘喜欢欧阳路之后,她还一边哭泣,一边鼓励说我不要放弃呢,还说我不怕困难勇于挑战的样子最帅气,那个时候她那逞强的又温柔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心疼又心动……其实,像这样傻又执著的女孩在身边,沦陷也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吧…… “他,因为我而伤心?”何丝语愣愣地看着林一柔,随即自嘲似的笑了笑,昂起头盯着赵斌,柔声问道:“是真的吗?”可是对方却低下了头,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她轻叹一口气,重新提起自己的书包,背过身去,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 “是真的!”赵斌见林一柔为了自己如此勇敢,便也不再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他眉头紧蹙地看着何丝语,继续说道,“所以,请你不要再继续这样自暴自弃下去了,好吗?不要再变得更加差劲了,好吗?” “为什么?”何丝语问道。 赵斌抬起头,手轻轻放在林一柔的脑袋上,微笑着说道:“因为无论是谁的真心都不该被无视,你对我付出过真心,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好。” 何丝语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真不知道你的什么为什么总是出现这样的女孩呢?像这样的女孩,我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你说什么?”赵斌问道。 “没什么!”何丝语摇摇头,也不回头,只是举起手随意摇晃了两下,说道:“你们回去吧!我该走了!”不等身后的两个人回答,她就背着书包大步地走了,上了停在在精品店附近的一辆私家车上,坐车离开了。 “你怎么出来了?”赵斌看着眼前这个逃课出来的女孩,没好气地问道。 “你都能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呢?”林一柔反问道。 “我跟老师请假了!你跟老师请假了吗?”赵斌跟班主任说想要去送一送老同学,班主任便啥也没问就同意了。 “请了呀!”林一柔揉了揉鼻子,得意地说道,“我说身体不舒服,需要到医务室去让校医看看,班主任就让我来了呀!”说完话,她往前凑了一步,扯住赵斌的衣服,笑着问道:“今天下午的时候,那个,你首先来关心我而不是心缘,嘿嘿,我很高兴!” 赵斌撇撇嘴,故作无所谓地说道:“那个呀!我只是感觉你这个丫头太脆弱了,人家心缘她呀坚强得很,不需要我保护而已!” “啊?!”林一柔嘟起嘴巴,失望地垂下头,说道:“这么说,你不是因为——,哎!好失望呀!” “失望什么呀失望!”赵斌轻轻拍了一下林一柔的脑袋,说道:“赶紧回班级吧!再不回去的话,咱们班主任该生气了!” “哦,好!我知道了!你走那么快干嘛呀!等等我呀!” “谁让你那么慢的!就不等你,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司娜的八卦往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五上午放学后,高三(10)班教室里—— “你们班的学生也这么快都走了吗?”顾心缘趴在尹红梅的课桌前,百无聊赖地说道,“你还有多少能写完?” “嗯,我看看哈!”尹红梅拿起试卷翻看了一下,说道:“写完前面的填空,就剩后面几道大题了,等会我抄一下就行了!” “我刚才就看到你拿着一张试卷翻开翻去的,谁呀,这么快就写好了?”顾心缘疑惑地问。 尹红梅脸上一红,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呃,是那个谁的。” 顾心缘看着尹红梅那害羞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拉着长音大声说道:“哦,原来是那个他呀!” 尹红梅红着脸娇羞地瞪了好友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嘿嘿!”顾心缘收到好友毫无压迫力的威胁目光,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欧阳路那已经空空的位置,说道:“那个,欧阳路他今天怎么走得那么早?” 尹红梅嘴角含笑地抬起头,说道:“前面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想问欧阳路的事情直接问就好了呀!” 顾心缘脸红地说道:“我只是临时想到的,谁也没有进门就去瞅他呀!” “我说你进门就瞅他了?”尹红梅轻轻点了点顾心缘的额头,说道:“看你心虚的,竟然还不打自招了!” “唔……,讨厌!”顾心缘捂住脸,羞得说不出话来。 “聊什么呢?”司娜刚一进教室门就看到顾心缘,便问道:“你俩怎么还没回家呢?” “是做试卷呢吧?”跟在司娜后面的姜傲竹探过头说道。 两个人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姜傲竹说道:“何丝语已经被开除了,你们知道吗?刚才我跟娜娜在路上刚听人说的。”她扭头看着司娜,说道:“对吧?” 司娜点点头,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咱们学校也可以清净一点了!” “哎!”顾心缘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地摇摇头,“马上就要毕业了,偏偏又被开除了,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说起打架这件事情,我有一件事情想知道,”尹红梅向左边伸长脖子,笑嘻嘻地看着司娜,问道:“不知道娜娜能不能跟我们说说那天那个霸气男生的事情呢?” 姜傲竹愣了一下神,问道:“哎?!什么情况呀?” “你不知道?”顾心缘质疑道,随即又反应过来,“哦,对了,那天你去叫老师了,什么都没看到。” 姜傲竹深叹一口气,懊恼地说道:“就是这样呀!我去办公室,敲门的时候,还被那个死胖子老师给大骂了一顿,真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幸好,有欧阳路他们帮忙,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呀!”想起昨天,自己委屈巴巴哭哭啼啼的样子,现在她都羞耻得满脸通红。 “你说的胖老师不会是个女的吧?”顾心缘难以置信地问道,因为现在她脑海里刚好出现了一个母夜叉的形象。 “对呀!就是一班的班主任。”姜傲竹点点头,接着说道:“她刚听到我说何丝语打人的时候,气得脸都白了,还说污蔑她班里的学生,后来在去的路上,她又听到别人说欧阳路也参与了打架,脸上瞬间就乐开了话,还大声说欧阳路是个就会欺负女生的纨绔子弟呢!后来,到是她班里的学生挑事儿的以后,她立马闭上了嘴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了。” “那个老师呀,确实够泼妇!”顾心缘轻轻拍了拍胸口,“我反正不喜欢那个老师。” “终于写完了!”尹红梅写好最后一道题,伸了伸懒腰,“哎呀,咱们快别说那个老师了。你看看,咱们司娜都等不及要说说她的那个他了呢!” “对呀!”顾心缘双手抓住司娜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娜娜,你跟丁凯旋是怎么回事呀?你初中的时候不是挺讨厌他的吗?” 尹红梅说道:“对了,心缘跟娜娜是初中同学来着。什么情况,难道那个男生跟你们也是同学吗?” 姜傲竹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叫丁凯旋的男生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男生吧?” “哎?!什么意思?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顾心缘一脸茫然地问道。 “能说吗?”尹红梅看着司娜,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把司娜之前说的话跟顾心缘说了一遍。 “天哪!”顾心缘神情呆滞地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还以为你初中的时候讨厌他呢!” 司娜脸红地看着三位好友,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时候,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他,当然,也不讨厌他……”停顿了一下,她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柔和了,笑了笑,她深叹一口气说道:“其实就是初三的时候的事情。有一次上体育课,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提前回班级了,结果正好看到班里的一个坏学生在翻生活委员的座位,下午的时候,生活委员的钱就丢了。班主任立马开始调查这件事情,我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出了上午在班里看到的事情,班主任就在那个坏学生的身上搜出了那些钱——” “啊?你就直接说出来了?不怕那个坏学生报复吗?”顾心缘插嘴道。 司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啥都没想。哎,要不是我当时正义之心爆发,也不会害得他差点儿瞎了一只眼睛呀!” “什么情况呀?”尹红梅往左边凑了凑,说道:“这么说那个丁凯旋脸上的伤是因为你——” “对!”司娜叹息般地回答了一句,咬着微微发颤的下唇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他是为了就我……我想着那个坏家伙会来找我理论,却没想到他竟然纠结了一伙人专门去堵我……”说到这里,她后怕地抓紧了自己的臂膀。 “你不是住校的吗?”顾心缘问道,“难道他还能跑到宿舍里去抓你吗?” “那倒没有!”司娜摇摇头,接着说道,“他每天都在大门口埋伏着,就等着我出去买东西。一天不出去,两天不出去倒是可以,总不能一直不出去吧?那一天,放学之后写完作业的时候都已经快要熄灯了,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笔记本用完了,就想着出去买,结果,刚一出校门,就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他们直接打你了?”姜傲竹语气害怕地问。 司娜摇摇头,说道:“人家不是说坏蛋都死于话多吗?那个坏家伙呀,见我被围堵住了,首先上去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又把那天因为我被抓的事情讲了一遍。哎,他好像是非得要我死个明白。” “然后呢?”尹红梅催促道。 司娜脸上一红,柔声说道:“然后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丁凯旋就出现了!” “哇,真酷呀!”顾心缘双手握在一起,感慨地说道。 “不对呀!”姜傲竹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那他是怎么知道你被打的呢?总不能说是心灵感应吧?” “哈哈!”司娜害羞地笑了笑,“我当初也还以为是他有什么超能力呢!其实呀,他在附近的网吧里玩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打架,跑出去看看而已,结果发现被打的人就是我,就冲上去了!” “那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得呢?”尹红梅问道。 “哎!那些人在他的面前一个个都跟豆芽菜似的,根本不是对手,没几下就给打趴下了,结果,领头的那个坏家伙拿出了一把水果刀比划起来了。丁凯旋一边护着我,一边跟那群人周旋。说实话,我害怕极了,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拉扯着一会往左一会儿往右的,连他们怎么打的都没看到,不知道怎么搞得我就感觉明晃晃的刀子就到眼前了,下一个瞬间刀子被丁凯旋给握住了,那个坏家伙竟然把刀子猛地往前一戳,丁凯旋就满脸是血了,我当时整个人都吓蒙了,呼,真的吓死了,那样子真的太吓人了,我就哭,一直哭……”深呼一口气,她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一直到老师来了,把丁凯旋带到了医院去了,但是老师不让我去,非让我会宿舍,我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他并没有伤到眼睛。” 顾心缘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地说道:“哦!那个时候学校里传的打架的事情原来是你跟丁凯旋呀!我只听说有一个人的眼睛被打瞎了,差点儿没把我给吓死,我一个月都没敢在晚上出去过呢!”想了想,她又接着说道:“这么说的话,你父母对丁凯旋的看法一定是一下子改变了!” 司娜说道:“是呀!我爸爸妈妈接到学校的通知,立马就过去了,带着我去医院看望了他,并对他表达了感谢……说起来,当时我爸爸还让我跟我妈妈出去,单独跟丁凯旋处了一会儿呢,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话了,不过,我想我爸爸也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的,肯定是说什么要他走正道呀好好学习之类的。” “那后来呢?”姜傲竹问道。 尹红梅点点头,调侃道:“对呀!后来你跟丁凯旋就没有发生些什么让人脸红心跳增进感情的事情吗?” 司娜摇摇头,说道:“再后来,丁凯旋就突然转学了,在上周日之前我都没有见过他。” “就这些?”尹红梅追问道。 “对呀!”司娜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呀?” “那你再见到他是不是很高兴?”姜傲竹问道。 司娜点点头,说道:“那当然了!非常高兴!” “这么高兴吗?”一个戏谑的男生插嘴进来,看那上挑的嘴角就知道,他心情非常地好。 “丁凯旋?!”顾心缘猛地站起身来,震惊地指着丁凯旋,“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Hi!”丁凯旋跟顾心缘打了个招呼,调侃道:“你说你是拔高了吗?怎么这么高呀?” 顾心缘说道:“就只有一米七而已,还没你高呢!” 丁凯旋调侃道:“哈哈,你要是长我这么高,就怕你那个欧阳路会气死!”经过这次的打架的事件,他跟欧阳路也算是混了个脸熟。 “谁的欧阳路呀!别胡说了!”顾心缘面红耳赤地反驳道。 丁凯旋很是暧昧地笑了笑,对着趴在桌子上不肯抬起头的司娜说道:“小娜,我们走吧!你爸爸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司娜一听,也顾不得害羞了,猛地抬起头,问道:“我爸爸?他怎么来了?” “好像是来检查身体的。”丁凯旋有些害羞地搔了搔脸颊,说道:“他说要载我一起回家!咱们走吧!东西给我!” “回哪个家?”司娜反问道。她在心里嘀咕道:我们两家离得不近呀! 丁凯旋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傻呀!当然是回你家呀!我说我想吃吃家常菜,你爸爸就邀请我去你家里了!我跟你说哈,我现在跟你爸爸看是好哥们呢!” 司娜扑闪了两下眼睛,依然处于蒙圈状态,在丁凯旋的催促下走出了教室,甚至都忘记了跟好友们说再见。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法拂去的烦恼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尹红梅和姜傲竹目送司娜、丁凯旋离开之后,半天没缓过神来,就那样愣愣地互相看着。 “你听见丁凯旋的话了吗?”顾心缘问道。 “嗯!他说他跟司娜的爸爸是好哥们!”姜傲竹接话道。 “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爸爸的身上!”顾心缘压低了声音,模仿着爸爸吴大牛的声音说道:“跟谁称兄道弟呢?没大没小的,滚一边去!” 姜傲竹冷笑一声,很是不屑地说道:“如果是我爸爸,别说哥们了,他估计会动手揍人!他最会动手打人了!” “虽然是有些奇葩了,但是骂人打人还不至于吧?”尹红梅想起自己爸爸那温柔的表情,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而生气。她笑着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你们说,这等到以后娜娜跟丁凯旋在一起了,丁凯旋跟娜娜的爸爸互相怎么称呼呢?” 顾心缘笑着说道:“这倒也挺有趣的呀!不过,他们现在不是还没有交往呢吗?” “娜娜的爸爸都认同了,早晚会在一起的。”姜傲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说道:“你们要一起走吗?现在学校里的学生应该走得差不多了!” “红梅,现在走吗?”顾心缘问道。 “走呀!”尹红梅急忙把自己的试卷放好,跟着好友们一起走出了教室。 跟姜傲竹分别后,顾心缘对尹红梅说道:“这次星期回来,我周日吃过早饭就得过来了,因为要补习数学。” 尹红梅说道:“你还在补数学吗?那干嘛还回家呢?直接待在学校里多好。”看着顾心缘,她坏笑着调侃道:“还能每天都见到欧阳路!” “别胡说!”顾心缘红着脸轻拍了一下尹红梅的胳膊,随即又嘟起嘴巴,有气无力地说道:“上次我因为周六周日没回家,我妈妈都生气了,说我是为了不跟她相处而故意躲着她的,根本就不听我解释。所以,我看我还是回家的好。” “哎!这就没办法了!”尹红梅同情地看着顾心缘,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的,我都习惯了!”顾心缘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这次回去我想拿些厚点的衣服过来,虽然现在还不算冷,但是下次回家还得三周,万一中间冷了,不得挨冻呀!” “啊,对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次回去得拿厚点的衣服了!呀,公交车到了,我们快追上去,要不然就得等下一班了!”尹红梅拉着顾心缘的手,拼命地跑了起来,总算在最后几秒钟成功坐上了车子。 ……………… 周日吃过早饭,在吴飞飞的催促下,顾心缘收拾好东西就赶紧出发了,坐在车上,想着来的时候妈妈那嫌弃的样子,她忍不住心里一阵难过:“真不知道妈妈非得要我回家干什么?回家不到半天就开始各种嫌弃了。就比如做家务这件事情吧,我去帮忙,她嫌弃我做得不好,然后会连带着奶奶爷爷一起埋汰一顿;我不主动帮忙,她又找到了骂人的借口,嘟嘟囔囔地能唠叨一个小时,依然会连带着奶奶一起埋汰一顿。总之,无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错的,上一秒这么做还是对的,下一秒就不对了,简直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哎——”长叹一口气,顾心缘望向窗外,看着那如同流逝的时光般飞速后撤的树木,无奈地皱起了眉头,此时的她知道即使忧伤和寂寞爬满心头,父母也不会因此就多看她一眼,反而会把这一切当成是她自寻烦恼的瞎矫情而已,没有人会看到她的烦恼,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迷茫…… 来到学校,顾心缘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回宿舍,然后就直接去教室里了,拿出自己的试卷,做起习题来了。 叩叩叩! 听到声音,顾心缘抬起头来,看到欧阳路,心里一喜,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了,不是要给你补课吗?”欧阳路走进教室,埋怨道,“你来了怎么也不去找我?” 顾心缘害羞地笑了笑,说道:“我怕打扰到你呀!本来每天学习就很辛苦了,休息的时间你还得给我补课!” 欧阳路轻轻敲了敲顾心缘的脑袋,说道:“不需要这么客气!”坐在顾心缘的旁边,他说道:“我情愿给你补课,为你补课,累点也高兴!” “可是,我就是过意不去呀!你,”顾心缘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下,伤感地说道,“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回报不了你……”说完,看着欧阳路,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你只要好好做你自己就好了,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令人心疼的笑容,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也不需要你回报我,我只要你好!” 可以告诉他吗? 顾心缘自己问自己,可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她是真的不想欺骗他,可是更加不想他看不起她。看着他那真诚的表情,她忍不住想:“啊!如果可以,真想回到小学的时候,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永远幸福下去了,可惜根本就不可能……像你这么好的人……我怎么能配得上……更何况压力是我自己的,跟别人没有关系,我怎么能让这么好的人为了我而如此担心呢?” “你怎么不说话呢?”欧阳路叹了一口气,轻轻抚平顾心缘皱起的眉头,柔声说道:“你看你,以前小学的时候呀,你才不会像这样子皱眉头。你都是笑得很开心的,我多想你能一直开心呀!” “傻瓜!谁还能一直开心呢?是人就总要长大,长大了就必须要面对这种种烦恼呀!”看着他那担心的样子,顾心缘明白他的好意,可是她却没办法把自己所有的烦恼都告诉他,自己越是喜欢他,就越是害怕他知道自己不好的一面,越是担心他更加了解自己,害怕他了解自己的父母,也害怕他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一切……真的很不安…… “你到底怎么了呀?”欧阳路紧紧抓住顾心缘的胳膊,认真地说道:“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说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想办法帮助你。你老实告诉我,你父母——” “没、没事!”顾心缘慌忙摇摇头,因为她真的不想他触及到她家里的事情,不想在他的面前失去尊严。她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呀,只是到了高三了,我的成绩还是上不去,着急罢了。总觉得,这样下去,我就离你还有其他的朋友们越来越远了,感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袭上喉间,让她说不下去了,她只得紧紧地抿住了嘴唇。没错,虽然成绩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是也跟其他所有的原因一起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就是她现在这份不安的心情。 “嗨——,我当出了什么事儿呢!”欧阳路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你的语文和英语也不算太差,数学的话我可以帮你。至于我,当然还有其他的人,我们都是好朋友,又不会因为学习成绩就不再是朋友了呀!放心好了!”说完,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是觉得压力大的话,你就深呼吸几下,效果很好的哟!亲测有用!” “呼——”顾心缘深呼吸了一下,笑着说道:“真的呢,我感觉压力少了好多!没事了!” “这么见效吗?”欧阳路故作生气地说道,“你就深呼吸了一下,压力就减小了?太敷衍了吧?” “呃,你看,我这不是又吸了几口气吗?真的感觉好多了!”顾心缘见欧阳路生气了,便又大口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指着鼓起的腮帮子,嘴巴里呜呜了两声,示意对方看看。 “噗嗤——”欧阳路一下子笑出声来,用手戳了戳顾心缘鼓起的腮帮子,说道:“感觉好像河豚呀!这样倒是比刚才垂头丧气的样子可爱多了!哈哈!” “你干嘛?”顾心缘猛地打掉欧阳路的手,嘴角含笑地揉着自己的脸,撒娇似地抱怨道,“都给人家弄疼了!” “疼了吗?哪里呀?我看看,你让我看看嘛!”欧阳路笑着把脸伸过去,见她一脸害羞地往右撤身子,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捉弄她的冲动,便伸出手去搔她的脖子。 “啊呀!痒死了,你干什么?”顾心缘慌忙捂住脖子,嘟起嘴巴气哼哼地看着欧阳路,见对方依然伸着手似乎还有要进攻的意思,心里一慌,立马摆好架势,威胁道:“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会反击的哟!” “哦~是吗?”欧阳路很是镇定地看着顾心缘,既不躲也不挡,反而双手抱臂,很是悠闲的样子。 “你不怕吗?”顾心缘眉头紧蹙,难以置信地问道。 “嘿嘿!”欧阳路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得意地说道:“告诉你吧,我这个人呀身上没有痒痒肉,随便你怎么挠,我都不会笑!” “真的假的?”顾心缘试探地把手往欧阳路的脖子伸了伸,发现他真的一点儿也不躲,顿时泄了气的皮球似地说道:“哎!你这个人呀,学习强得要死,还没有弱点,你让我怎么对付你呀!哎呀,上天真是不公平呀!”她双手手掌捂在脸上,挤得嘴巴微微嘟起来,一副很是烦恼的样子。 见顾心缘的脸上早已经没有刚才那沉重的烦恼,欧阳路轻舒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小声说了一句:“嗯,这样比较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意外之吻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不好!”顾心缘气鼓鼓地说道,“一点都不好!” “哈哈!”欧阳路得意地笑了笑,故意挑衅道,“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好了!” “认输?你说我认输?”顾心缘心里的好胜之火瞬间被点燃了,她一拍桌子,神情严肃地瞪着欧阳路,命令道:“你转过身去,不准回头!” “好,听你的。”欧阳路很自信地转过去,脸对着窗户,挑衅地说道:“我看呀,你还是认输的好,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痒了。” “真不怕痒吗?” “当然了!” “哎!那好吧!” 欧阳路以为顾心缘的话是认输的意思,便说道:“你这是算认输了——”只是,话只说到一半,便喊出声来:“啊——” “哎呀呀!我还没开始呢,你这有感觉了?”顾心缘发现自己才刚一碰欧阳路,他竟然就啊地叫了一声,心里一喜,捂着嘴巴嘲笑道:“小哥呀,你不是说你不怕痒的吗?”说着,又压低了嗓音,学着欧阳路的腔调说道:“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呀,‘我这个人身上没有痒痒肉,最不怕痒了!’哼,我就说嘛,你不可能没有缺点的嘛!” 欧阳路见顾心缘嘲笑自己,不服气地说道:“我、我就是不怕痒的呀!我妹妹还有阿飞、大宇他们挠我的时候,我都没感觉的。你刚才那是突然袭击,是犯规,你知道吗?” “那我犯不犯规,你刚才都叫了呀,这说明你还是怕痒的。” “才、才不是呢!我、我刚才那是,对了,我是因为你手太凉了,给冰着了,所以才叫出声的,我说的没准备好是这个意思,那个,你给我等会儿,我做一下心理准备。呼——” 看着一本正经做准备的欧阳路,顾心缘捂着嘴笑了笑,说道:“好!我等你!可是待会儿你要是还是怕痒的话,就不能抵赖了哦!” “谁抵赖了呀!等会儿我要是怕你挠的话,我就认输!” “好!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办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行!一言为定!绝不耍赖!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嘿嘿!”顾心缘邪恶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手轻轻地搭在欧阳路的肩膀上,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要开始喽,做好心理准备哟!”只是这一句话,她就感觉他猛地坐直了,耳朵也变得通红。她在心里偷偷笑道:哈哈,已经快忍不住了!我赢定了! “呃,要不,我们还是别——”感受着来自顾心缘那甜甜的气息,欧阳路身体一紧,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得过了头了,一下子紧张起来,心也越跳越快。 “你怕了?”顾心缘见欧阳路这么快就想认输,反而不乐意了,她使劲按住欧阳路的肩膀,说道:“不行!已经决定的事情,不能反悔,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大学霸,更加不能反悔!” 欧阳路咽了一口唾液,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那、那好吧!你、你——” “别你了!看把你吓得吧!”顾心缘看着瑟瑟发抖的欧阳路,觉得十分有趣,心里也不由地得意起来,瞬间玩心大起,双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用手腹轻轻抓了抓他的脖子,嘴里念叨道:“一抓金,二抓银,三抓不笑,才是个好人……”连续重复了四五次的样子,顾心缘发现欧阳路除了呼吸声音变得重了一点以外,根本就一动不动的,顿时十分挫败。 “好了吧?”欧阳路见顾心缘停止了动作,顿时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这下你得认输了!” “你、你说什么呢?我就只挠了你的脖子,其他地方可还没挠呢!我还要再试试其他地方——”说话间,顾心缘也不给欧阳路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手伸到他的T恤里面去了。 “别——”欧阳路见顾心缘上了头,急忙拉住她的右手,结果一用力,对方就猛地趴在了他的背上,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出现了两个字:好软! “啊——”顾心缘整个人趴在了欧阳路的背上,胸口被猛地一撞,疼得不得了,气得她用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娇嗔道:“你干嘛呀!”侧过脸想要跟他理论一下,突然对方一脸呆相地正出神,便扭过脸凑过去一点,笑嘻嘻地说道:“那个,你——唔……” “啊?”迷迷糊糊的欧阳路听到耳边那撒娇般的声音,感受着那酥酥麻麻的震动,迅速转过头去,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嘴里只发出了一个字:“唔……” 顾心缘瞪大眼睛,嘴上一麻,一股电流从嘴唇传遍全身,从头顶到脚趾尖都木木的,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恐慌起来,一动也不敢动了。 好软! 欧阳路呼吸一窒,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享受着那香香软软的美好触感,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往顾心缘的方向凑了一点。 感受到欧阳路唇上的力度,顾心缘回过神来,立马直起身,捂住羞得通红的脸,抿了抿嘴唇,看着对方正用指腹摩挲着嘴唇,一脸回味的样子,娇嗔地埋怨道:“哎呀,你可——”急忙扭过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跟正在窗外的那双眼睛对视了,她那本来通红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微张的粉唇也微微颤抖着,喉间一堵,心里一慌,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正暗自可惜的欧阳路听到背后传来的抽泣声,急忙转过头去,看着哭成泪人的顾心缘,顿时方寸大乱,他急忙安慰道:“你、你别哭,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了,对不起,你快别哭了好不好?要不然你打我一顿出出气!”说着就拉着她的手,用力地往自己身上拍了几下。 “呜呜呜……别!”顾心缘见欧阳路一副十分紧张懊恼的样子,本来慌张的心瞬间冷静了一些,她挣脱欧阳路的手,哭着问道:“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欧阳路再次抓住顾心缘的手,红着脸认真地说道:“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说这个呀!”顾心缘哭着打断欧阳路的话,疑惑地问道,“你刚才没看到吗?” “嗯?看到什么?”欧阳路依然满头雾水的样子。 顾心缘撇撇嘴,说道:“我们刚才那个……被人看到了呀!” “什么?!”欧阳路心里一惊,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开始懊恼起来: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老师们又该轮番上阵进行说教了,搞不好的话,可能还会请家长也不一定,事情闹大的话可就糟糕了…… “是、是真的。”说完,顾心缘大声哭了起来。 “你别哭,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欧阳路轻轻擦拭着顾心缘的眼泪,直视着她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即使是天塌下来了,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明白吗?所以冷静一点好吗?”见她双眼含泪地点了点头,便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先找到刚才的那个人,我想如果我们好好解释一下的话——,对了,你看到的那人是男生还是女生?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唔嗯,呼——”顾心缘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是若男。” “崔若男?”欧阳路见顾心缘点了点头,略微僵硬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一些,“崔若男这个人虽然很冷淡,但也不是那种会乱嚼舌根的人,我们去跟她解释一下的话,她应该能理解我们的。” “可、可是,万一她不信呢?” “要是万一解释不通的话,大不了我就说是我强吻你的。” “净胡说!咱们那是不小心——”顾心缘一想到刚才的吻,脸上又是一红,她低着头,小声嘀咕道:“若男她对这些别人的事情一向不怎么关心的,肯定不会乱说的吧?”说完,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哎呀,天哪,这以后我可要怎么面对她呀!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眼角含泪脸颊微红的样子,心里一动,痴痴地看着她,点点头,随口说道:“嗯,没错,她确实不是那种会胡说的人。” “对对!”顾心缘安心地拍了拍胸口,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应该没事的!”随即又望向欧阳路,提议道:“不过,我觉得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不见面?!”欧阳路一听顾心缘这么说,顿时不大高兴了,“现在课业那么忙,我们本来就两三周都不能好好说上一次话了,就这你还嫌多?” “谁会嫌多呀!我自然是……”顾心缘抿住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了几秒钟,又接着说道:“可是,我怕被学生会的人看到……” “那、那你数学怎么办?” “啊,对了,还有数学。”一经提醒,本来就十分动摇的顾心缘瞬间就投降了,“哎!那我们先看看情况好了!” “嗯!”欧阳路轻舒了一口气,拍着顾心缘的脑袋说道:“这才对嘛!” 顾心缘听着欧阳路那有些得意的语气,问道:“我看你就是假公济私,说是要给我补课,实际上还不是……”话说到这里,她脸上猛地一红,慌忙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欧阳路得意地昂起头,无所谓地说道:“对呀!我就是假公济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你不补课了?” “哼!”顾心缘红着脸嗔怪道,“你真是厚脸皮。” “你们俩干什么呢!”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厚重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让弥漫在少年少女之间的甜蜜蜜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成为目击者的崔若男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虽然今天是周日,但是崔若男九点的时候就到学校了,而她到班里的时候,欧阳路已经在班里坐着了。 “崔若男,你也来这么早呀!”欧阳路打招呼道。 崔若男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回答道:“哼!难道说就只准你来早,不准我来早吗?” 欧阳路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道:“当然不是。” 崔若男就坐后才发现班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她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写字的沙沙声,能留意到每一个动作的发出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在这么大的一间教室里,只有她跟他而已,简直就像整个班级都属于他们一样。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有些紧张起来,手里的笔像也跟着微微颤抖着,以至于她只是对着试卷发愣,却迟迟做不出一道完整的题来。她深呼两口气,自我劝说道:“我现在只是觉得羞耻而已,毕竟曾经误会人家喜欢我,更何况,我早就下定决心不再继续喜欢他了,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如果我连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了的话,以后又怎么可能做成大事呢?没错!我以后必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才不会耽溺在情情爱爱上呢……所以,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他而紧张,绝对不是!” “怎么了?是有题目不会做吗?”欧阳路关心地问道。 “什么?”听到欧阳路的话,崔若男回过神来,满眼迷惑地看着欧阳路,沉默了一下,冷冷地说道:“没有!”她在心里不住地叹息着: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这样关心我呢?难道说你其实还是有点儿喜欢我吗? 欧阳路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脸颊,说道:“那个,因为你一直眉头紧蹙地盯着我这边看,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难题——” “没有!”崔若男生气地打断了欧阳路的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做起试卷来。 “好吧!”欧阳路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呀!我真是完全搞不懂这个体育班长呀! 两个人就那样默默无语地做着试题,谁也不搭理谁,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欧阳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崔若男见欧阳路出去了,一直僵硬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做了一会儿作业,却始终不见欧阳路回来,心里逐渐焦急起来: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去吃饭了吧? “切!我管他干什么!”崔若男自言自语地说着,手里的笔却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小声嘀咕道:“我出去买点儿吃的好了,说起来,肚子似乎是想要饿了。”下楼之后,她并没有立马出校园,而是四处张望地走了几圈,最后又回到了教学楼,在楼道口犹豫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要到顾心缘的班里去看看,便自我辩解道:“我就是去看看心缘来了没有,仅此而已。”说着,就往三(5)班的教室走去了。 来到三(5)班教室前,崔若男突然驻足不前了,她用力地抿紧嘴巴,轻叹一口气,无语地叹息道:我到底在干什么呀?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呀! “啊——”一声吃痛的女生声音传来。 “是顾心缘的声音,那他……”崔若男不禁皱起眉头,喉间一紧,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脚也像生出了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靠近窗户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顾心缘正趴在欧阳路的肩头,而欧阳路拉着顾心缘的右手,两个人的嘴唇是碰在一起的。 他们竟然接吻了?! 站在窗外的崔若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心脏不由地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难受得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只得紧紧地捂住嘴巴。看着那望过来的眼神里的带着柔情的震惊瞬间变换成了惊恐,她紧紧地拽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转身离开了。越走脚步越大,越走脚步越快,最后她奔跑了起来,因为缺氧而带来的痛苦感觉让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东西,但是痛苦还是接踵而至,让她几乎痛不欲生。 崔若男一直都了解自己从来都是一个要强的人,所以任凭伤口再大,只要遮盖住了,就可以假装自己不是特别疼,可是如今连自己偷偷粘在那颗已经破碎的心上的透明胶带也给硬生生地撕了下来,流出来的伤化作了眼泪冲出眼眶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喜欢欧阳路,又有多想跟他在一起,自以为仅仅下了决心就能够忘记他,但是实际上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丝丝幻想,明知道他不属于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觉得也许自己再努力一点的话,他就会看到自己所有的好……但是,现在什么都证明不了了……什么都没有了…… 跑了好一会儿之后,崔若男逐渐冷静了一点,但是那令她震惊的画面却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里剔除出去,嘴里小声嘀咕着:“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揉着堵得生疼的胸口,她深呼吸了几下,突然想到:如果他们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不对,这跟我也没有关系,是他们自作自受……可是,如果真的被抓到了,那顾心缘那个爱哭的家伙她……刚才应该只被我一个人看到了才对,既然被看到了,他们应该不会再那样才对…… “崔若男,你没事吧?” 沈晓雨跟韩黎因为彼此的家离得比较远,便约好了在学校里见面,两个人正散步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学生崔若男,谁知道跟对方摆手示意,对方竟然也不回应,这让她很奇怪,又见对方捂着胸口很是痛苦的样子,便急忙跑了过去,轻拍了一下崔若男的肩膀,关心地问候了一下。 “啊—!”崔若男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看到是穿着情侣卫衣一起散步的两位体育老师,随即冷静下来,说道:“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韩黎皱起了眉头,“我们刚才就看到你站在那里捂着胸口,神情十分痛苦地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而且刚才我们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我们,这根本就不像平时的你。” 沈晓雨拍了两下崔若男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们一定帮助你。”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韩黎撸起袖子,气哼哼地说道,“我看谁敢欺负我的学生,我非揍那家伙一顿不可!” “哎呀!你先听崔若男说清楚呀!”沈晓雨叹了一口气,“你觉得像崔若男这种恬淡如菊的女孩会跟人打架吗?再说了,那万一是跟班里的其他同学发生口角了呢?” “那、那就调解一下嘛!”韩黎默默地放下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发,对着崔若男说道:“你说说你跟谁发生矛盾了?我们帮你们调解——” “老师!”崔若男委屈地咬着下唇,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猛地趴在沈晓雨的胸前,放声大哭起来:“啊呜呜呜,老师,呜呜呜……” 韩黎刚想要说什么,沈晓雨忙伸出手阻止了他,就那样任由崔若男哭着,哭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才逐渐停了下来。 沈晓雨温柔地看着崔若男,轻轻地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柔声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承受不住的事情了?如果是的话,你就点点头,不是的话,你就摇摇头。” 崔若男点了点头。 沈晓雨看了一下四周稀疏的行人,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去办公室说吧!万一在这里碰到认识的人就不好了!” 三个人来到办公室,韩黎见办公室的门只是看上去关着实际上并没锁上,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不知道是哪个大笨蛋,门没锁上都没注意到吗? “这么快就打开门了?不是说这个门坏了,不好关也不好开吗?”沈晓雨疑惑地问着,便拉着崔若男进门去了。 “嘿嘿,那是因为是我开的呀!”韩黎自我夸奖了一番,随即又说道:“其实,是因为门根本就没——,喂!你们俩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呀?”收到来自沈晓雨的一记冷冷的目光,他立马闭上了嘴巴。 走了一路,崔若男渐渐平静了一些,坐在办公室里面,她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依然关心自己的老师们,她说道:“老师,其实就是我刚才看到有人接吻了,被吓到了而已,没有其他的事情。” 接、接吻?! 沈晓雨偷瞄了一眼韩黎,谁知韩黎那个家伙也在偷瞄自己,羞得她脸上一红,急忙问道:“是谁呀?” “那个,是在三(5)班的人,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啦,我就是被吓到了!现在,我已经不害怕了,所以没事了!老师,要不然,我回去好了!”崔若男半真半假地说着,就站起身来,微笑着跟老师们鞠了个躬,往门口走去,她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座大山似的年级主任正堵在办公室门口——从那暴怒的神情中就能知道,他听到了她的话,而且非常生气。 “是三(5)班的对吗?”年级主任秦威咬着牙问道。 “那个,”崔若男在这个一米九的庞然大物面前,只觉得心里一寒,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害怕,小腿肚子自然也跟着颤抖起来,她磕磕巴巴地说道:“也、也许他们只是在五班玩,我不是特别确定……也、也不一定是那个班里的……” “哦?这么说来,你该不会是认识那两个人吧?”很显然,这个一米九的班级主任并不是满身满脑子都是肌肉的笨蛋。 “啊?”崔若男一愣,嘴唇颤抖地说道:“我、我——” “认识对吧?”秦威突然加大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严。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难不成我们学校理科第二名还是个只会说谎的坏女孩吗?还是说,你连自己看到了事实都不敢承认?” “谁说我不敢承认的?”崔若男狠狠地瞪着秦威,掷地有声地说道,“他们是欧阳路跟顾心缘。” “很好!”秦威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随即又拉下脸来,对着崔若男说道,“你待在这里吧!”随即转身,对着身后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儿子秦远志说道:“小志,你去二(7)班,把学生会长朱俊阳喊过来!” 秦远志同情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崔若男,轻叹一口气,往楼下走去了。 第一百三十章 被迫承认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秦威带着朱俊阳以及秦远志大步流星地往三年级的教学楼走去,路上他还特意给修锁的打了一通电话让对方今天不用来修锁了,然后小声跟身边的朱俊阳交代了一些事情;处于震惊状态下的韩黎则被沈晓雨硬拉着跟在后面;而面色惨白的崔若男则失了魂似地一脚高一脚底地远远地跟着,在心里默默忏悔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威来到五班教室的时候,正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亲昵地坐在一起,互相打闹嬉笑,气得他顿时恼火了,还没进教室,就大声吼道:“你们俩干什么呢!” 顾心缘迅速站起身来,脸色惨白地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了一点儿;欧阳路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抬起头,看到暴怒的年级主任,瞬间明白了大致情况,深呼吸了两下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站起身来,眼睛直视着秦威,很有礼貌地说道:“秦老师,你好!” 欧阳路过于冷静的反应让秦威愣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这个班里的学生吗?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叫欧阳路,是三(10)班的学生,我在这里帮她补课呢,秦老师。” 三(10)班?欧阳路?诶?!那不是年级第一名吗?是不是搞错了呀? 此时秦威的怒火已经逐渐平复了下来,虽然他知道欧阳路,但是他从没想到这个全校第一名会跟早恋这种词挂钩,所以见面之前自动把欧阳路当成是同名同姓的其他的人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阳路,又瞥一眼一旁跟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就知道瑟瑟发抖的高个子漂亮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严肃地说道:“欧阳路,我问你,你刚才有没有跟这个女孩接吻?” 欧阳路脸上一红,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心里不住地思考: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刚才也看到了?那刚才为什么不进来呢?是崔若男吗?不!绝对不可能,她可不是那种人。那这么想来,可能只是误会而已吧? 秦威一看欧阳路的反应,心里立马明白了,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欧阳路呀,你成绩这么好,怎么能自甘堕落呢?早恋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早恋是精神毒药,是会把你们这些年轻人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的魔鬼。你还很年轻,有很长的路要走呢,怎么能沉溺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之中呢?” 欧阳路抬起头,直视着秦威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道:“老师您说的道理我都懂的,我也知道老师您是在关心我。但是,老师,我跟心缘我们俩并没有在早恋呀!” “没早恋?!没早恋你们靠在一起干什么?” “我想您只是误会了,老师,我们只是在——” “误会?我都看到了,你还说误会?那你们亲在一起是不是误会?我告诉你们,别想抵赖,可是有人看到了!” 难道还有其他人看到了? 欧阳路不禁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那个,只是意外,我们不是故意——” “什么鬼意外能让你们俩不小心亲在一起呢?你以为你们俩是偶像剧的男女主人翁呢?” “老、老师,我们确实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顾心缘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插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学生们平日里都叫我傻大个子对吧?”一想到这件事情,秦威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气哼哼地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俩唬我呢?当我是个傻子是吧?” “没、没……”顾心缘看着那张愤怒的脸,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委屈地撇着嘴哭。 “呼——”欧阳路深呼一口气,认真地解释道,“老师,您先冷静下来,好吗?您听我给您解释——” “冷静?”秦威冷笑一声,说道:“该冷静的人不是我,是你们俩。别跟我说其他的,你就说你是不是亲了?我就只问你亲了还是没亲,没问你什么原因!” 所有的话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欧阳路只得说道:“可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秦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问道:“那你说怎么样才会不小心亲到?”不等欧阳路回答,他又自问自答地说道:“如果你们俩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的话,会亲到吗?不管你怎么解释,你们俩这就是不正常的同学交往。” 听了秦威如此断定的话,欧阳路抿住嘴唇,选择沉默不语;顾心缘见欧阳路不说话,她也不说,就只是小声地哭泣着。 秦威使出绝招,出口威胁道:“你们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儿,肯定是要通知家长的。” 通知家长?! 顾心缘原本就乱糟糟的心一下子被恐惧所代替,她心里只有一句话:不能让我爸妈知道,绝对不行! 欧阳路瞄了一眼完全方寸大乱甚至还十分害怕的顾心缘,心里更加愧疚了,很不得立马抱住她为她擦去眼泪,可是这样却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而已。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他还是抬起头,直视着秦威的眼睛,真诚说道:“老师,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错,您要喊家长的话就喊我的家长就好了。” “你还不怕喊家长是吗?”在秦威的耳朵听来,欧阳路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挑战校规。他冷哼一声,严肃地说道:“我告诉你,别说是全校第一名,就是全国第一名,只要你在我们学校一天,你就得遵守校规!” “我说了,我没有违反校规!”欧阳路完全没有任何要退却的意思,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秦威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态度?”秦威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快要冲破天灵盖了,要是面前这个男生是自己的儿子的话,非上去先揍一拳再说。不过话说回来,因为老婆的缘故,他还真没动手打过自己的儿子。 “我没什么不好的态度,但是没有违反校规就是没有!再说了,您有证据证明我跟顾心缘存在不正常的关系吗?那你拿出物证来呀?” “你——”秦威往前一步,猛地拽住了欧阳路胸口的衣服,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再给我强词夺理,信不信我开除你?” “欧阳路,注意你的言辞!”韩黎猛地上前几步,迅速抓住秦威扬起的胳膊,神情严肃地说道:“咱们学校校规可是禁止体罚学生的,秦老师,您这样做不合适,会吓到学生们的。” 秦威甩开韩黎的手,松开了欧阳路的衣服,无语地说道:“我只是吓唬他一下,又不会真的动手。”他撇撇嘴,没好气地指着欧阳路说道:“就你看他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儿害怕了?哼,还好学生呢,一点儿都不懂得尊重老师。” “我只是在讲事实而已,没有任何不尊重您的地方,咱们校规可没规定说学生被污蔑了,不能反驳吧?而且你又没有——”欧阳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韩黎关心又略带严厉的眼神,立马闭上了嘴巴。 “我?污蔑你?你放你个——”秦威使劲抿住嘴巴才总算没有爆粗口,他往教室门口瞄了一下,突然牛眼一瞪,大声说道:“崔若男,你进来!崔若男你别走!小志,抓住她,别让她跑走了!” 秦远志听到爸爸的话立马就想要伸手去抓已经背过身去就要离开的崔若男,谁知道对方正冷眼斜视着自己,吓得他浑身一激灵,默默地缩回了手,小声说了句:“学姐,你请进……” 崔若男冷哼一声,不再看秦远志,转过身去,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教室。 秦威等崔若男站好后,问道:“崔若男,你说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俩亲在一起?” “我、我——”崔若男不敢抬头看顾心缘,更不敢看欧阳路,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在他们的心中肯定是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我该怎么办?她问自己。可是,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秦威突然加大声音,说道:“崔若男,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看到就说没看到!你父母没教你做人要诚实吗?” 崔若男咬着牙恨恨地瞪着秦威,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看到了!”虽然她用力地说服自己说自己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排山倒海般的内疚在自己的话刚一出口的那一瞬间还是生扑了过来,让她羞愧地想要钻进地缝里去,甚至还让她觉得自己不配站在欧阳路、顾心缘的面前。 顾心缘瞪大眼睛看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崔若男,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疼,脑袋一蒙,几乎要昏倒,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她用力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便不再哭泣了,就那样看冷冷地崔若男,一直死死地盯着。 听到崔若男的话,欧阳路也失望地皱起了眉头,但是想到对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心里也并不怪她,他只怪自己太不小心了,怪自己太过信任崔若男,刚才就应该追出去解释一下的。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俩一起去办公室,我打电话给校长,立马解决一下你们的问题。”秦威和韩黎、沈晓雨、秦远志和朱俊阳围成一个圈,把欧阳路、顾心缘两人围在中间,一群人一起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妈妈们的回应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孙璇婕在接到秦威的电话之后,立马带着儿子孟英来到了学校,一路上她看着孟英紧张兮兮的样子,冷哼一声,问道:“你是不是都知道?” 孟英讪笑两声,明知故问地说道:“什么呀?” “欧阳路跟姓顾的那女孩的事情呀!现在想想,高一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们俩情况不大对劲了。你快给我从实招来,要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妈,我就只是知道欧阳路喜欢顾心缘而已,其他的根本不知道呀!而且,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预料到他们俩会在今天接吻呢?对吧?” “还犟嘴!你早知道他们俩有那意思,你怎么不跟我说?” “老妈呀,你确定你能说服得了欧阳路?” “说服不了他,我还说服不了那小丫头片子吗?”孙璇婕叹了一口气,说道:“没能将他们那躁动的心给平复了真是太可惜了!” “都是青春萌动的年龄,互生情愫都是正常现象呀!”孟英笑着说道:“没想到欧阳路那家伙竟然没忍住,啧啧,竟然还被人发现了!” 孙璇婕啪地往自己儿子的身上扇了巴掌,气哼哼地说道:“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 明明就已经在揍我了! 孟英撇撇嘴没有说话,但那脸上却很是不服气。 “哎!我也并不是不理解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可是就是因为太年轻了,容易冲动,万一一眼看不到,真铸成什么大错的话,我就真对不起把他们送到我这所学校里来的家长们了呀!” “妈……”孟英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得没错,的确需要有人正确的引导。” 两人来到学校办公室里,孙璇婕刚一进门就看到被堵在墙角里的欧阳路正在安慰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孩,立刻明白过来那个女孩就是顾心缘,看她那样子到比高一的时候高了许多也更瘦了一些。她走过去,问了几句,然后又问了问在场的老师们,大致了解了具体情况。 “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孙璇婕问完,见欧阳路跟顾心缘都不回答,便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我肯定是要告诉你们家长的,你们以后也被禁止接触,必须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一直到高中结束,你们同意吗?” 欧阳路很想辩解,但是看着几乎要站不住的顾心缘,就没有说话。 孙璇婕见两人依然都沉默不语,也不等两人点头同意了,便首先拨通了顾心缘妈妈的电话,由于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她便先打通了欧阳路妈妈的电话。 “您好!我是尹梦兮。” “啊,您好,我是欧阳路所在学校的校长孙璇婕。” “校长您好,平日里承蒙您照顾我儿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不会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情吧?”电话那头的尹梦兮原本平静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 “没有!您放心,您儿子很安全。”孙璇婕听到电话那头的人长舒了一口气,便接着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您儿子被发现跟一个女生接吻,就早恋这件事情,我需要跟您沟通一下。” “早恋是吗?”电话那头的尹梦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这样好了,我马上定飞机票回去,到地方之后,我想先听听我儿子怎么说,到时候我们再处理好吗?” 孙璇婕又跟尹梦兮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便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顾心缘,说道:“你妈妈那边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呢?你还有其他的电话号码吗?” 顾心缘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妈妈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那你班主任的电话号码,你妈妈记了吗?”孙璇婕见顾心缘点了点头,便对秦威说道,“他们的班主任你联系了吗?” 秦威说道:“联系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秦威的话刚一落音,顾心缘的班主任祝磊就推门进来了,他是一个五十一二岁的胖男人,细长的双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细眶的小椭圆形眼镜,圆嘟嘟的脸没有多少棱角,看上去异常柔和的神情给人一种懦弱的感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即使是平时鲜少发火的他也不由地眉头紧蹙,露出了一副不怎么高兴的神情来了。大喘了几口气之后,他立马拨通了顾心缘妈妈的电话,递给了孟璇婕。 接通电话之后,孟璇婕跟吴飞飞客气了几句,就直奔主题道:“心缘妈妈,我给您打电话是因为今天您的女儿被发现跟其他的男学生——” “什么?你说什么?”吴飞飞打断了孙璇婕的话,生气地大声吼道,“那个死妮子不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竟然跟男生胡搞?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死妮子,看她回来我不让她爸爸揍死她!” 孙璇婕揉了揉自己快要被振聋的耳朵,安抚道:“也不是胡搞,就是距离没把握好——” “什么狗屁距离?根本就是犯贱!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也管不了!要打要骂你随便吧,打死我也不管了!”说完,电话那头的吴飞飞一气之下就挂掉了电话。 “呃……”孙璇婕皱起眉头看着已经被挂掉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像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抬起头,她看着羞耻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的顾心缘,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出去打电话。 “我看还是不要继续问了吧?校长!”沈晓雨看着已经十分狼狈的顾心缘,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者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孙璇婕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就这样吧!这件事情,在场的各位都不准往外瞎说,知道吗?班主任们各自领着自己的学生回去吧!”等学生都出去了,她又悄悄对两位班主任说道:“注意点分寸,别太过了。” 回去的路上,两位班主任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他们从带重点班以来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因为比起普通班的学生来,重点班的学生们相对而言更加自觉一点也更乖一点,但是没想到两个班里学生竟然来了一个“联合大招”,真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所以他们俩除了叹气,也没有其他的话能说出来了。 虽然听到妈妈的话,顾心缘很丢人,但是她如果不来的话,也不是一件坏事,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件事情了,甚至还觉得安心了一点点。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妈妈一点儿都别管我,什么都别说,千万不要告诉爷爷奶奶…… 欧阳路感受到来自班主任那失望的眼神,心里的滋味自然也不好受,进班之前,他对着班主任鞠了一躬,真诚地道了歉。 在班级里坐了一会儿,欧阳路就回自己的家里去了,一门心思等着尹梦兮的到来,因为她是坐的飞机,两个小时左右应该就会到学校这边了。 果然,在下午两点不到,欧阳路就收到妈妈的信息,立马往校外走去,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自己的妈妈,立马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尹梦兮问道。 欧阳路脸上一红,羞愧地低下头,诚实地把事情跟自己的妈妈讲述了一遍。 “哎!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准备怎么解决呢?” “妈妈,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还好今天是周日,学生都没在学校,这样的话,只要你能当着老师们的面澄清你跟顾心缘的关系并且保证跟她保持距离的话,老师们应该也不会过分为难你们的。” 欧阳路低着头,眉头紧皱着,仔细想了一会儿,握紧拳头,抬起头看着尹梦兮,严肃地说道:“可是,我不想这样。” “为什么?”尹梦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妈妈的意思不是要你永远都不跟顾心缘见面了,只是说至少高三这一年你们能保持距离。” “可是,我跟心缘又没有在交往,仅仅因为一个意外就让我们保持距离,这样太不公平了,而且我现在只是在这个高中上学,又不是卖给高中了,怎么就必须得把我的爱情都赔上了呢?更何况,我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我不想离得那么近却不能说话。” 尹梦兮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当然可以喜欢她呀,妈妈从来都没有反对过,可是你得明白早恋是会影响学习的呀!” 欧阳路倔强地说道:“我喜欢她又不是这两天的事情,成绩也没有受到影响呀!” “哎!你真是不懂呀!”尹梦兮面对这个真挚的少年,她本不想说出更过分的话来,只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也只得把藏在心里的那半句话说出来了,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她说道:“傻儿子,影响的自然不是你的学习,而是那个脆弱无力的女孩。你想想,就算你能顶住压力,她能吗?她的成绩不会受到影响吗?” 心缘的成绩?! 欧阳路看着尹梦兮那认真的眼神,无力地垂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妈妈你说得没错,她的确比较容易受到影响。” 尹梦兮说道:“那你这是下定了决心了吗?” “妈妈,再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吧!”欧阳路请求地说道,“至少让我先跟心缘商量一下,因为我不想她——” 尹梦兮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你不能单独去找她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让老师们看到了会怎么说你们呢?”看着仍然在迟疑的儿子,她又接着说道,“你们学生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绝对不能因为某个人就牺牲自己的梦想或者改变自己的人生计划,因为这么沉重的牺牲不会带来幸福,只会引起痛苦,甚至会把自己心中美好的东西都毁了……我这么说,你能懂吗?”当然,她也明白,现在儿子所要做的牺牲仍然很大,只希望这么无畏的自我牺牲,不要招来心中的怨恨才行呀,毕竟爱的反面总是怨恨…… 欧阳路痛苦地皱起了眉头,纠结地抿紧了嘴巴,难过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那,好吧。” “好。那我先回家一趟,收拾一下,顺便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刚才我跟你们校长联系了,她说她下午到了之后要先开会,要我下午晚自习之前去找她。你是先回班里呢,还是先回家?” “我先帮你把东西送回家里,然后一起吃点东西吧!” “嗯,好的。”说着,尹梦兮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往家里走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疯传的谣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晚自习刚刚开始,顾心缘就被叫了出去,说是有人找,出去之后,才知道是自己的奶奶,她心里一凉,知道妈妈已经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奶奶,因为看奶奶那表情就知道奶奶有多失望了。她咽了一口唾液,可是喉间的堵塞感反而更加强烈了,拼命咬了咬下唇,硬撑着有些发虚的腿走了过去。 李翡翠进孙女走过来了,脸色铁青地咬着牙,高高地扬起了手,但看到孙女那惨白的脸,心里一软,张开的五指紧紧握在了一起,轻轻地落下锤了锤孙女的那瘦弱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个傻丫头呀!” 顾心缘看着奶奶那满是失望的脸,万般委屈袭上心头,她撇撇嘴巴,任由眼泪如泉水般落下,也不辩解什么,因为她不想对奶奶说谎——毕竟事情确实发生了,她也确实是喜欢欧阳路的,这要如何辩解呢? 李翡翠皱起眉头,严肃地问道:“奶奶就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真跟哪个班里的男生出去了?” “我——”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奶奶,反问道,“你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呢?” 李翡翠瞪着顾心缘,质疑道:“可是学校里的学生们都在传呢!” “真的是学校里传的吗?”顾心缘冷哼一声,说道,“还是说是我妈妈说的呢?奶奶,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我妈妈跟你说的这些话?” “呃,那个,”李翡翠迟疑了一下,讪笑了两声,“你妈妈只说你被你们校长给抓了个现行,其他的没有说……” “呵!”顾心缘一听这话,心里便明白妈妈吴飞飞跟奶奶说的话可能更难听,冷笑一声,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说道:“奶奶,我绝对没做过那种事情,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找校长问清楚。”见自己的奶奶并不反对,便带着她来到了校长室,敲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校长室里还有其他人,刚想退出去,就被喊住了。 “顾心缘是吗?进来吧!”孙璇婕见顾心缘身后还跟着一位看起来不到五十岁的高个子的中年女人,以为是她的妈妈,立马十分客气地说道:“顾心缘家长也来了?太好了,赶紧进来!” 顾心缘听校长这么说,以为欧阳路也在里面,吓得她心里一慌脸上一红,忙抬起眼往屋子里瞄了一圈,见屋子里除了校长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藏蓝色女士西装的漂亮女人,仔细一看,她就知道了那个女人就是欧阳路的妈妈,因为她跟小学时候见到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改变,还是那样漂亮得让人惊艳。 李翡翠走进办公室,见这校长十分干练的样子,不禁佩服起来,说道:“果然重点高中的校长就是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了不起的人才呀!” “您过奖了,您请坐!”孙璇婕一听这声音和语气,突然意识到这跟电话里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柔和了一些,她微笑着对李翡翠说道:“这位是欧阳路的家长,我刚才已经跟她说过两个孩子的情况了。” 李翡翠看到尹梦兮,先是一愣,接着爽朗地说道:“哟,这个闺女可真俊呀!不过,看起来还真有些眼熟呢!” 尹梦兮微笑着说道:“心缘奶奶,我是尹梦兮,你还记得吗?两个孩子小的时候我们见过的,就是一起吃喜酒的时候。” “哦,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李翡翠拉住尹梦兮的手,一起坐到了正对着校长办公桌对面靠墙的沙发上去了,她关心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住呢?” 尹梦兮笑着说道:“我在B市区呢。您呢,还在家里种地吗?我听说咱们那儿邻近几个村子都要拆迁呢!” “还种着呢。不过,现在啥都用机器了,也不算太累。我们那边还没拆呢!不过也快了。” 孙璇婕见两个人竟然唠起了家常来了,顿时有些尴尬不已,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两位呀,我请你们来呢,是来解决孩子们的事情的。” “对对!校长你快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李翡翠慌忙接话道。 孙璇婕便把情况跟李翡翠说了一遍,但是想到顾心缘妈妈的态度,她便只说顾心缘跟欧阳路被人举报关系过于亲密——当然这事儿她也提前跟尹梦兮打了招呼了。 “哎!校长,你这意思是要开除我们家心缘吗?”李翡翠紧张地问道。 “这当然不至于,不过还是得看心缘的态度了,她如果不能做到知错就改的话——” “好!我们知错了。”李翡翠看了一眼顾心缘,神情严肃地说道,“你放心吧,她一定会知错就改的。心缘,快过来跟校长道歉。” 顾心缘不大高兴地嘟起嘴巴,不大情愿地低着头走了过去,虽然她心里其实一点儿都不想道歉,但是迫于她又不想让奶奶丢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说道:“对不起,我——” “现在这个问题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了。”孙璇婕阻止顾心缘,叹息道,“情况发生了一点儿变化,需要我们重新商量一下,等欧阳路过来了,我们再说吧!”说完,她看着尹梦兮问道:“尹女士,请问欧阳路什么时候能到。” 尹梦兮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哦,他正在来的路上,应该马上——” “报告!”欧阳路得到校长的许可后,大步走了进去,看他那呼吸急促的样子,应该是跑着上来的。 “这样全员都到齐了,我们就来说一说具体解决方案吧!”孙璇婕见两位家长都没什么意见,便接着说道,“现在学生们之间都开始传开了,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出了一点点纰漏,而且事情又关系到两个重点班的学生,又因为欧阳路他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所以谣言越传越离谱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就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为了两个孩子的名誉考虑,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 “没错。”尹梦兮没想到仅仅过了不到四个小时,谣言就已经传得漫天飞了。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儿子,她想起了刚才儿子发来的信息里所说的解决方案,心里不禁感叹:他可真是长大了,知道承担责任了。 “你就是……”李翡翠看到欧阳路英俊的长相,又听到校长说他是学校第一名,忍不住赞同地点点头。 “顾奶奶,您好。”欧阳路恭敬地跟李翡翠鞠了个躬,愧疚地说道:“都怪我,奶奶,要不是我非要给心缘补课的话,也不会弄成这样。” “补课?原来你们是在一起补课呀!”李翡翠一下子放心下来,面带微笑地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解释清楚就好了呀!” 欧阳路点点头,柔声说道:“是的,奶奶,我现在正是要想办法跟解释清楚,您不用担心。” 李翡翠疑惑地问道:“可是,刚才校长不是说学校里现在谣言很严重吗?你确定能解决得了吗?” 孙璇婕叹了一口气,说道:“毕竟这是违反校规的事情,如果就这样敷衍了事的话,恐怕学生们也难以信服的,你们如果不承担起责任的话,我怕会有学生以此为借口,明目张胆地挑战校规。”犹豫了一下,她接着说道,“我跟老师们商量了一下,希望你们两个能在明天的全校师生的面前做一个检讨。” “我当然愿意承担责任。”欧阳路直视着孙璇婕的眼睛,“可是这样的话,真的能解决得了问题吗?谣言还是会继续的,甚至可能会传播得更猛。” “听你这意思,你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吗?那你说说吧,说你想要怎么办呢?”孙璇婕问道。 “嗯。”欧阳路点点头,“校长,刚才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谣言之所以传得那么严重,问题的根源还在我,所以我想——”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坚定地说道,“所以我想由我出面解释这个问题会比较好。” 孙璇婕自然也了解了一下情况,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只是这个方法对欧阳路来讲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所以她自然不会说出来。听到欧阳路的话,她心里一惊,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轻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解决呢?” 欧阳路之所以来得这么晚,就是因为去收集了一下这些所谓的传言,就像校长所说的那样,问题真的很严重,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事件中的女生是谁,但依然把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有人说他俩已经出去开过房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但是,生气归生气,如果任由流言传播下去,万一心缘的身份被人知道了,对她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的,毕竟她太在乎别人看法了,说不定甚至还会影响到高考也不一定。其实在来之前,他就跟阿飞、大宇以及尹红梅商量过了,当然也通过手机短信跟妈妈尹梦兮说了自己的决定……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冷漠与柔情的他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两个小时之前—— “我在来的路上听说你跟一个女生接吻了,真的假的呀?”冯浦飞风风火火地来到欧阳路的课桌前,小声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欧阳路脸色惨白地问道。 “学校里都传疯了,说我们学校第一名跟一个女生接吻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孟博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声说道。 “应该是假的吧?”尹红梅也凑了过来,她见欧阳路完全没有否定,瞬间火冒三丈,抓住他的衣领,咬着牙低声说道:“你竟然敢给我背叛心缘,我——” 冯浦飞轻轻掰开尹红梅的手指,柔声说道:“小梅,你先别生气呀,听大路说——” “哎!”欧阳路长叹一口气,无力地说道,“被抓住的就是我跟心缘呀!” “什么?!” 三个人同时大声喊了出来,班级里后面其他的已经在班里的学生们都纷纷抬起头来,有些好事的人统统围了上去。 “什么情况?”“校园里的谣言是真的吗?”“谣言里的女生是谁呀?”“不会是咱们班里的谁吧?” 孟博宇听着这些人的话,只感觉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便大声地冲着围上来的男生们说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你们瞎起什么哄呀!烦死人了!” “我们就是关心一下嘛!”“嘿嘿,快告诉我们女孩的嘴唇到底软不软?”“对呀!大家都是同学嘛,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一下嘛!”“是呀,是呀!别这么小气嘛!” 冯浦飞顿时也不大高兴了,皱起眉头冲着最前面几个人说道:“你们这些人,别太过分,最好适可而止。” “人家欧阳路都没说什么,你们瞎着急什么呀?”“反正欧阳路是学校第一名,这件事情肯定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的了,怕什么呀?”“对呀!学校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哎!真是不公平呀!学霸真好!” “这些人可——”尹红梅气得满脸通红,咬得牙咯吱作响,感觉随时就要爆发。 “统统闭嘴!”欧阳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周围起哄的同学,直到他们安静下来识相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他才对冯浦飞、孟博宇跟尹红梅说道:“我们出去说!” 孟博宇失魂般地跟在三个人的后面,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凉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地疼着,仿佛是在哭泣一般。心疼?可是,这心到底为了什么而疼呢?他想了想,没有想明白,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欧阳路把具体情况跟三人粗略地叙述了一遍,对于不该讲的地方也避重就轻一笔带过了。三个人也把自己听到的所有谣言依次详细说了一遍。 “可能学校的谣言也是崔若男讲的!”孟博宇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不可能!”尹红梅立马否定了孟博宇的话,坚定地说道,“她不是那种人。” “我想也应该不是她。”欧阳路接着尹红梅的话,说道,“因为谣言只说我,对心缘只是粗略地提了一下,说明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传言里的女生是谁。”冯浦飞点点头,“崔若男她应该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才对。” “不是那种人还把这种事情报告给年级主任吗?这说明她不是一个好人!哼!”孟博宇感觉自己心里有一股怒火,非得发泄出来不可,因此一点儿也没注意自己的说话的语气。 “那也有可能是被年级主任那个傻大个子给吓得呀!别看崔若男平日里冷冰冰的,毕竟也是一个女生呀!”尹红梅反驳道。 冯浦飞知道孟博宇的心思,怕欧阳路发现端倪,便赶紧转移话题说:“既然不是崔若男,那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的熟人呢?” 孟博宇说道:“对,如果是其他的熟人的话,让他出面辟谣不就好了吗?” 欧阳路摇摇头,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熟人。因为当时年级主任很谨慎,让学生会长在教室前站着,谁都没有进到教室里去——啊,对了!” “怎么了,你想起谁来了吗?”冯浦飞问着,孟博宇、尹红梅也神情紧张地看着欧阳路。 欧阳路见大家一副紧张的样子,立马解释道:“没、什什么。其实就是去办公室的路上有一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往我们这边瞅了一眼,不过,我看他应该是谁家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他并没有驻足细看,应该是直接走了才对。” “嗨呀,大人们应该不会无聊到在我们学校散布谣言吧?”孟博宇说道。 欧阳路点点头,说道:“嗯,没错!我还是接着说当时的情况好了。当时去办公室的时候,有三个老师和两个学生围着,心缘的脸又因为一直在哭,所以低着头,所以如果是心缘的熟人的话,那应该只是看身形应该就知道跟我一起的是顾心缘,一路上,我也并没有看到我认识的人。所以,那人应该只认识我才对。” 冯浦飞叹息道:“哎,那这样的话,即使我们一个个去问,学校这么多人,现在应该也问不清楚到底是谁说的了。” 欧阳路心乱如麻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力地说道:“都怪我把事情搞到了这一步。”随即又语气坚定地握紧拳头,“事情既然发生了,我就得一力承担了才行,必须把对心缘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化。” “你准备怎么解决?”冯浦飞问道。 欧阳路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想校长应该也知道了目前谣言的情况,事情闹得太大了,肯定不会这样不了了之的,大概率会让我跟心缘写检讨,我会跟校长说明情况,让她答应我只让我一个人出面作检讨。” “能行吗?”尹红梅质疑道。 “我觉得可以呀!”孟博宇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赞同地说道,“你这么聪明,校长肯定会同意的。而且,遇到这种问题,总不能让心缘上去做检讨吧?” “大宇说得没错。我不能让心缘再做什么检讨了,她已经够受伤的了。”欧阳路点点头,请舒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最开始传播谣言的人不认识顾心缘才行,所以你们三个能帮我跟各个班级打听一下情况吗?咱们学校的学生应该有不少同学都有手机,今天又是刚从家里回来,我想谣言传播得那么快,也跟这个有关系。红梅,你也去跟崔若男确认……算了,还是别去问了,我怕她——” “不是我!”崔若男脸色惨白地走到尹红梅的身边,低下头不敢看欧阳路,小声说道,“我没有瞎说什么话……”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蹙地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欧阳路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崔若男说完,抬头看着欧阳路,柔声说道,“还有,谢谢你,相信我……” 欧阳路轻叹一口气,说道:“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这件事情发生了,即使你真的跟老师说了,也没做错什么,更何况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不愿意帮我隐瞒也不算是背叛,所以我不怪你。” 普通朋友吗? 崔若男心里苦笑一声,用力咬紧嘴唇,忍住了眼泪,因为她不想自己在欧阳路的面前连这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 “好!那现在大家各自行动吧!”欧阳路对着几位朋友微微低下头,真诚地说,“拜托各位了!” 冯浦飞与孟博宇互相看了一眼,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没有说话,快步离开了;尹红梅则眉头紧蹙地看着崔若男,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崔若男低着头,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我,也可以帮你吗?” 欧阳路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崔若男脸上的神情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熠熠生辉,猛点着头说道:“我当然愿意!” “嗯。”欧阳路叹息般地回应了一声,犹豫地沉默了几秒钟,艰难地开口道,“那个,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你的心意,不过,我想我刚才应该说得很清楚了。” “是,呵,一清二楚。”崔若男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白的笑容,欲言又止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用力握了握自己早已紧握成拳头的手,带哭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欧阳路长叹一口气,说道:“事情发生之后,我仔细想了想,能让你举报或者不小心说出来的我跟心缘的事情的理由只有一个,再加上当时你出面证明时的反应,比起心缘你好像更在意我的态度,我就明白了。” “是吗?”崔若男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地说道,“那,这么说你对我从来都——” “是我的错。”欧阳路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该跟你保持那么近的关系,我错了,以后会注意。”顿了一下,他眉头微蹙地看了一眼崔若男,“如果你的心里实在不愿意帮忙的话——” “不!我说了我愿意。”崔若男乞求般地看着欧阳路,低下头,愧疚地说道,“至少让我想办法弥补一下,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一点儿……行吗?” “那,我先回去了。”看着崔若男那受伤的眼神,欧阳路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往教室走去。他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却不能开口安慰她,给不了柔情却假装善良,对她而言只是一种残忍罢了。 “嗯,好。”崔若男自然明白欧阳路的意思是以后会跟自己保持距离,看着他那干脆的转身的动作,她忍不住想:他真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呀……不,他不冷漠也不无情,只是他的温暖和柔情都给了他最先遇到的那个女孩而已……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作检讨的欧阳路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不行!”顾心缘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十分坚定,她握紧自己的手,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不是欧阳路一个人的错,我不能——” “你闭嘴!”欧阳路连扭头都没有扭,便冷冷地低声说道,“从问题发生以来,你就只会哭而已,想过解决问题的办法吗?你再参与进来只会把问题搞得更严重而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别乱插嘴了行吗?” “你——”顾心缘从没见过欧阳路这样跟自己说话,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心口,憋得满脸通红,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尹梦兮站起身来,说道:“校长,我觉得既然我的儿子要做检讨的话,那对顾心缘也应该做出相应的惩罚才对。” 欧阳路见妈妈竟然替自己说出这些话来,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禁皱起眉头来,说道:“妈妈,你——” 尹梦兮抬起手阻止儿子的话,说道:“本来就是这样,既然现在谣言里只有你一个人,那明面上可以只惩罚你一个人,但是两人都违反校规了,顾心缘也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欧阳路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你先别说话。”尹梦兮打断儿子的话,看着身旁的李翡翠,“心缘奶奶觉得这样处理可以吗?” 李翡翠自然明白这样对自己的孙女是最好的,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她的名声。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校长您准备让心缘怎么承担她的那份责任呢?” 孙璇婕见双方家长都同意,沉思了一会儿,便点头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办吧!按到底来讲,我是应该让顾心缘回家反省一周的,但是她现在毕竟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不能耽误了学习,所以就惩罚她在家反思两天吧!后天下午的时候过来。” 李翡翠点点头,说道:“可以,就这样吧!” 孙璇婕对一旁顾心缘说道:“那顾心缘,你现在就跟你奶奶回家去吧!” “我……”顾心缘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她一点儿都不想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但是心里也明白这样的解决方式其实是最好的。可是,一想到欧阳路要一个人面对全校所有人的议论,她就心疼得不能呼吸,难受得几乎要死去。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她开口说道:“如果我走了,那我们班里的人难道不会怀疑吗?很多人都知道我经常跟欧阳路一起,嗯,那个,学习什么的……” 孙璇婕接话道:“这个没事的,等会我让你班主任跟班里同学说你请了事假,就说你家里有人生病了,你奶奶要你回家看看。心缘奶奶,我这样说可以吗?” “嗯,行!”李翡翠点点头,站起身来,对着依然杵在办公桌前面的顾心缘说道,“心缘,我们回家吧!” “我……”顾心缘神情纠结地望向欧阳路,想要去抓住他的衣服,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很刻意地躲开了,羞得她满脸通红,尴尬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她想:他从刚才就没看我一眼,肯定是在怪我,也对呀,如果不是因为我,像他这样的优秀的学生哪里需要做什么鬼检讨呢?要是他以后都不搭理我了,可怎么办…… 李翡翠看到自家孙女的小动作,向前几步,硬拉着她走出了校长办公室;顾心缘虽然不情愿,但毕竟抵不过李翡翠的力量,又加上心烦意乱的,就跟着她回家去了。 欧阳路等顾心缘走后,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那因为假装冷漠而僵硬的脸,抬起头,对孙璇婕说道:“校长,明天早操结束之后,我会上台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你准备怎么解释呢?” “自然是承认自己跟女生暧昧的事情,但是,我会说那个女生是别的学校的女生,会就这件事情进行道歉。” “事情发展到此,已经没有后路了,到时候肯定会引起学生们的议论的,你确定你——” “校长,您放心吧,既然我这样说了,就确定要这样做,不会让您跟学校里为难的。”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孙璇婕叹了一口气,“那你就回去准备吧!尹女士,一切都按您儿子说的那样,您看您还有要说的吗?” 尹梦兮微微点头说道:“没有!那,我跟小路就出去了,再见,校长。” “再见!” 走出校长办公室之后,尹梦兮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道:“这次一切都看你自己的了,妈妈什么都帮不了你了。” 欧阳路摇摇头,轻笑着说道:“妈妈,你已经帮我了呀!刚才您不是还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吗?” “我呀,只是不想以后你解释起来麻烦呀,你不是说以后一定要跟那个小姑娘在一起的吗?所以,坏角色还是我来扮演比较好。” “心缘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即使是我真的说了什么,她也一定不会怪我的。” 尹梦兮看着眉宇间透露着几分天真的儿子,没有说话,心里却不安起来:人总是最善变的,尤其是恋爱时期的人,最容易胡思乱想,更可能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因爱生恨,说不定到时候就……哎!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个女孩不一样呢! 周一早操结束后—— 欧阳路在校长讲话结束之后,走上了站台上,看着台下叽叽喳喳的同学们,他突然感觉胸口一沉,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蹙起眉头,微微圆唇吐了一口长长的气,他握紧自己的拳头,心想庆幸不是顾心缘上台来作检讨。他等着台下的同学们安静下来之后,对着老师学生们行了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拿出写好的稿子开始念了起来。 “此刻我怀着万分的愧疚和愧疚在大家的面前做出检讨,真的很惭愧,因为我行为的不谨慎,损害了学校和班级的名誉,也辜负了老师们和校长的期望,在此,我向在场的所有人表示真挚的歉意。 身为重点班的学生,我本该严于律己遵守校规,但是我却没能好好控制自己的行为,明知道学校禁止早恋行为,还是任性地跟自己心仪的女生见面,不仅随便带外校的她来我们学校,还跟她过于亲密地嬉戏打闹,并因此引起了老师和部分学生的误会,在整个学校造成了非常不良的影响,也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对此我深感抱歉。除此之外,对于那些因为平时跟我走得比较近的缘故,而被牵连进来的一些女同学,我郑重地向你们道歉,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谅解。 早恋问题是一个严重的原则问题,它涉及男女关系的正常发展,这事关系重大,关系到我们的未来、学业、名誉、前途,走错一步必将万劫不复,现在的我尚且年轻,过早接触男女关系问题,对我的成长终将是不利的。对于所犯的错误,我想了很多,也深深地反省了,我真的很懊恼自己去触犯学校的铁律,刚开学的时候学校就三令五申禁止早恋,谆谆告诫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面,可是我却没有把校长和班主任的话放在心上,没有重视老师的话,没有重视学校校规,这些都是不应该的,也是对学校对老师的不尊重,更加不利于学校的管理,希望大家要以我为戒,坚决将早恋之火掐灭在萌芽状态,对自己的未来负起责任来! 对不起,老师,校长,我在这里,我向各位老师同学们作出深深的检讨,同时做出庄严的保证:以后坚决克制自己,也不会再跟任何女生有过度亲近的行为,并吸收这次的经验教训,坚决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欧阳路讲完之后,得到校长的许可之后,回到了自己班级的队列当中去了。他刚一站回自己的位置,旁边的男生们就开始小声八卦起来了:“欧阳,你喜欢的那个人原来是外校的呀!”“我就知道嘛,要是咱们学校的话怎么可能到现在才被发现嘛!”“切,你不是说是五班的那个高个子女生吗?”“那你还说是咱们班崔若男呢!”“别胡说了,你们几个!人家大路可是刚刚才做完检讨呀!嘻嘻!”“喂,大路,作检讨什么滋味呀?我还不知道呢?”“你也可以自己上去试试呀!哈哈!” 欧阳路虽然有些心烦,但听同学们都相信了自己那半真半假的检讨,也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可以到此为止了,不过以后就必须跟心缘保持距离了,还好也没有多久就能高考了,希望到那个时候,我能跟她…… “大路,没事吧?”冯浦飞轻轻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关心地问。 欧阳路摇摇头,无力地笑了笑,说道:“还好,虽然有些丢脸……不说这个了,大宇呢?怎么没见他?” “哈哈,他说太羞耻了,他不敢看,就躲厕所里去了。” “又不是他去作检讨,真是的!啊,他好像回来了。” 孟博宇来到队伍里,假装无所谓地来到欧阳路身边,小小声地问道:“你没事吧?” 欧阳路轻轻锤了锤孟博宇的胸脯,说道:“放心,我内心强大着呢!” “呼—,没事就好!害得我在厕所里憋屈了好一会儿,我说阿飞,你刚才怎么都不等——” “那个,”冯浦飞打断孟博宇的话,快速地说道,“你们看前面的同学开始走了,已经散会了,我们也走吧!” 欧阳路看着满脸窘迫的冯浦飞,抿着嘴笑了笑,拍了拍两位兄弟的肩膀,语调轻快地说道:“快走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顾心缘的糟糕困境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大牛的家里—— “你给我过来!”吴飞飞满脸愤怒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包裹着怒火的字。 看着妈妈那满是愤怒的神情,顾心缘心底一凉,无措地咽了一口唾液,想着:完了! 吴飞飞见顾心缘依然杵在那里,拔高了声音,吼道:“你给我过来,听见没有?” 顾心缘知道现在自己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总归是躲不了一顿骂了,于是一咬牙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校长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吗?”吴飞飞见顾心缘走了过来,甚是满意地放低了声音。 “嗯。”顾心缘模棱两可地回答者。 “嗯什么嗯?”吴飞飞尖叫似地吼着,咬牙切齿地用食指重重地指点着她的额头,“我问你是真的吗?” “我……”顾心缘抿紧嘴巴,不敢说话。 “哼,看你那样子,是真的喽?”吴飞飞冷笑一声,猛然一个大巴掌扇在了顾心缘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把你送到学校是为了上学,不是为了让你去勾搭男人的!” “啪”地一声,顾心缘只感觉脸上猛地一疼接着又是一阵逐渐清晰的麻痒感,瞬间体会到了什么是头冒金星,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心地深处生出一股夹杂着厌恶的叛逆情绪,让她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不服气地闭紧了嘴巴,此刻,她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妈妈”说。她脸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抬起头瞪着吴飞飞,忍不住冷笑,心里嘲笑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明明刚才奶奶已经解释清楚了,为什么她还这样?为什么刚才在奶奶的面前,她什么都不说?等奶奶走了,她倒开始行使作为妈妈的权利了,可真是有胆识呀!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吴飞飞看着顾心缘眼里的那一丝不服气,心里一慌,只觉得自己身为妈妈的权威受到了无情的挑战,火气更加旺盛起来,但是对方眼中的防备与怨恨让她明白自己如果还想再打一巴掌怕是不可能了,而对方那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个头也让她心里一怵,不敢再轻举妄动。她自我鼓劲儿地想:我管不了我的丈夫,难道还管不了我的女儿吗?你不让我管,我偏要管! “哼!”顾心缘冷笑一声,提起自己脚边的书包,背在背上,淡淡地说道,“不想跟你说话!” “你不准走!”吴飞飞一把拉住顾心缘的胳膊,气哼哼地说道,“你要是走了,就一辈子不准进我的家门!” “你——”顾心缘看着眼前这个泼妇似的女人,狠狠地瞪着对方,大声吼道,“你不是看见我烦吗?那我走不行吗?” “我让你走?你走去哪里?”吴飞飞尖声质问道。 当然是去我奶奶家里呀! 顾心缘看着明知故问的吴飞飞,眉头紧蹙地叹了一口气,气呼呼地说道:“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跟你没关系吧?” “哦—!我知道了!”吴飞飞瞪大了眼睛,满脸嫌弃地说道,“你是不是要去学校找你那个男同学?我告诉你,我不准你去!” 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冷笑一声,说道:“你,没病吧?” 你没病吧——这个是丈夫顾大牛近乎口头禅的话,每次吴飞飞劝导他要好好工作不要做白日梦的时候,他总说这句话。这句话,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侮辱,就是她那个想逃也逃不了的蜘蛛网似的婚姻,让她觉得恶心想吐却无力摆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丽如花的自己在这旋涡之中浪费了青春,蹉跎了年华。吴飞飞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她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就往顾心缘的方向投去,一心只想堵住对方那恶毒的嘴。 “啊——!”顾心缘看着扔过来的瓷碗,大叫一声,吓得猛地一闪,才总算没被砸到,而碗直接啪地一声摔碎在厨房的墙上。 听到碗碎的声音,吴飞飞面无表情地走到顾心缘的身边,一把拉起她来,发病似地说道:“不行!我得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她还是不是处的!” “不!不行!”顾心缘一听要去医院检查,小时候发生的那件肮脏的秘密瞬间涌现在脑海里,她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去,去了的话,秘密就曝光了!不行!绝对不行! 吴飞飞听到顾心缘的话,冷笑着说道:“不行?呵呵,看你这样子是跟你那个男同学已经睡到一块了对吧?” “不不!我没有!”顾心缘哭着摇着头,乞求地说道,“求你别让我去医院检查,我不要去!我害怕!” “既然你没有跟别人怎样,那你跟我去医院呀!”吴飞飞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拖着顾心缘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我不去!我不要!不要!”顾心缘双脚扒地,身体用力后撤,拼了命地挣扎着。 因为母女两人激烈的争吵声,邻居们都开始聚集在顾大牛的家门口,嘀嘀咕咕地开始议论起来了。周菊香因为跟吴飞飞的关系比较好,便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结果进门一看发现吴飞飞正在拽顾心缘,吓得她慌忙上前拉开了两人,拉住吴飞飞的胳膊关心地问道:“大牛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呀?孩子有什么错,你可以好好说呀,没必要这样!” 吴飞飞看了一眼周菊香,所有的委屈顿时一瞬间涌上心头,她双手一拍大腿,坐到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命苦呀!老的老的不争气,儿子儿子吧又不好好学习,本来就指望一个闺女了,没想到还在学校里跟男同学瞎胡混,这让我怎么活呀!” “心缘不是一直都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吗?怎么就跟男同学胡混了呢?大牛婶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呀?”周菊香疑惑地问道。 “我能搞错了吗?”吴飞飞摇摇头,恨恨地说道,“学校的校长都打电话来了,这不,她这个死丫头还被罚停课两天呢!” “怎么会这样呢?这心缘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人……”周菊香叹了一口气,看向顾心缘的眼神里也不自觉地有了一丝不屑。 “哎——”吴飞飞长叹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地说道,“我必须得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行!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周菊香神情厌恶地咂咂嘴,难以置信地问道:“去医院?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愣了一下,她在小声嘀咕道:“难不成还能怀孕吗?” 顾心缘见自己妈妈竟然跟外人说这些话,只觉得羞耻得恨不得立马就死了,气得浑身发抖起来,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似的,她举起书包猛地往地上一扔,发疯似地对着面前的两人嘶吼道:“你一个外人跑我们家里来干什么来了?你滚,从我家里滚出去!滚滚滚!” 周菊香被顾心缘发疯的样子吓了一跳,只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跟个野兽一样,一时间心里直发怵,磕磕巴巴地小声说道:“你、你干什么呀?我、我就是过来拉架的,也没干什么呀!” “你滚!滚啊!”顾心缘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周菊香。 “你说什么呢?顾心缘,这里是我的家,轮得到你说话吗?要滚也该是你滚!”吴飞飞见掰不开顾心缘的手,扬起手就要再给她一巴掌。 李翡翠本来在家里准备着下午的饭,结果邻居家的一个小孩子突然闯进来告诉她说心缘妈妈正在打心缘,吓得她赶紧就跑了过来,结果刚一进门就听到二儿媳妇正冲着孙女发火,于是赶紧出口阻止道:“这是干什么——” “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要打心缘吗?那你先打我吧!”李翡翠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看过去时,她发现自己的丈夫顾大德已经冲到了孙女的前面,伸开双臂挡住了儿媳妇。 “爸,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吴飞飞无奈地放下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顾心缘说道,“这个妮子如果再不管教一下的话,不知道会给我惹出什么祸事呢!” 顾大德自然是听说了那件事情,自然也发了一顿火,但是听了自己老婆子耐心的解释,虽然觉得孙女做的不太对,但是也不算犯了大罪。他瞪着吴飞飞,气哼哼地说道:“那不是都说了是补课吗?怎么着,男生就不能给补课吗?更何况人家是全校第一名,学习那么好——” 吴飞飞说道:“哼,学习好就不是男的了?学习好就代表人品好吗?全校第一名还上赶着给女孩补课,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呢!” 顾大德白了吴飞飞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思想怎么就那么龌龊呢?” “我龌龊?早晚呀,你这个宝贝孙女得给你惹出祸来的,你就看着吧!” “心缘才不会呢!你别胡说八道了!”顾大德说着,拉起顾心缘的胳膊气哼哼地说道,“心缘咱们走,这里不欢迎你呀,爷爷家欢迎你!” “老头子!”李翡翠死死地拽住顾大德,给他使了个颜色,看着吴飞飞说道,“飞飞呀,我见那个男生了,一表人才的,而且我看他妈妈打扮得很好,一看呀就是——” “呵呵,是不是看起来很有钱?”吴飞飞的嘴角微翘,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李翡翠一愣,点点头,说道:“看上去也确实像是很有钱的样子。那男生的妈妈我以前就见过,是一个挺好的人。” 哼!还不是觉得人家有钱吗?势利眼! 吴飞飞在心里暗骂自己的婆婆,嘴上却说道:“妈,您看人一向很准,我就姑且相信你好了。”说着,又指点着顾心缘,“你呀!也别哭了,烦人!” 李翡翠见吴飞飞笑了笑说道:“对嘛!”随即又对着院门口站着的人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也没什么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没一会儿功夫就都回自己家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暴怒的顾大牛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大牛回到家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父母竟然罕见地在自己家里一起吃饭,很是吃惊,把自己的电车放好,去厨房洗了洗手,笑呵呵地问道:“爸、妈,你们今天怎么在这里呢?”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顾心缘,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还在家里呢?不是说今天要早去学校的吗?” 吴飞飞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哼!早去学校,早知道就不让她早去了!她那是去学校吗?分明是找男同学去了!我说呢,这段时间怎么就想着待在学校里了呢!” 顾大牛擦着手,听着妻子那一如既往的发神经似的语气,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也不认真听她话的意思,便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怎么了?谁又怎么惹着你了?我都累了一天了,能让我耳朵清净一下吗?我的碗呢?” 吴飞飞白了丈夫一眼,起身到厨房拿了一个碗,随手扔在了顾大牛的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顾大牛瞄了一眼脸色不佳的父母,尴尬地笑了笑,“你看你,真不知道谁惹你了,来来来,大家都吃饭吧!”说完,他既不谦让父母也不谦让妻子,自顾自地吃起饭来,吧唧吧唧的好像一头饿了不知道多久的猪一样,不到五分钟就差不多吃饱了,抬起头,看着家人,他没话找话地说道:“对了,我今天听我一起干活的朋友说现在高中生有不少早恋的,今天上午他去学校给她女儿送生活费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对学生被老师抓到了呢!他听她女儿说那男生不仅家里特别有钱而且还是全校第一名呢,哼,我看呀,就是那个女学生没安好心,故意勾引人家。哎,真可惜了一个好学生呀,学习那么好——心缘,你干嘛呢?筷子掉了!” 顾心缘一听顾大牛的话,头皮一紧,心里一慌,手里的筷子就掉到了地上,脸色惨白地咽了一口唾液,无措地愣住了,直到听到顾大牛的提醒,才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筷子。 吴飞飞冷笑一声,讽刺道:“哼!那被抓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那宝贝闺女!” “什么?!”顾大牛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心缘,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沉默了几秒钟,“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鼻子里发出沉重的粗气,气哼哼地说道:“你——,你竟然跟男生亲嘴?你还要不要脸呀?” 李翡翠拉住儿子的胳膊,解释道:“不是亲嘴,就是举止行为有一点儿亲密,他们那时在补课,被误会了。” “误会?呵呵,说得可真好听呀!我朋友的女儿说了,有人看到了,的的确确是亲在一起了,而且还被老师抓到了。你个贱丫头,犯了错还给我说谎话,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脱下自己的鞋子,冲上去就要揍人。 李翡翠吃了一惊,很是无措地问道:“真、真看到了吗?”她眉头紧蹙地看着顾心缘,不死心地说道,“可是学校的校长说只是误会而已呀!” “哼!肯定是顾及咱们的脸面才这样说的。”吴飞飞见自己的丈夫发火了,嘴角扬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嘲讽道:“人家校长呀,那是觉得一个女孩这么不知检点,怕咱们丢人。顾心缘,你自己说,到底有没有跟那个男同学亲嘴?” “啪”地一声,顾大牛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说!” 顾心缘吓得一个激灵,低着头,眼神飘忽地盯着自己的脚面,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无法辩解。 顾大德克制地紧抿着嘴唇,额角因为过度的愤怒而突兀起了青筋,想着刚才自己还袒护孙女的行为,不禁羞耻得满脸通红。 顾大牛撸起胳膊,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不行!我得去找那个男生的家长讲讲理去,我看看他爸爸妈妈是怎么教育他的,竟然对别人家的女儿做这种事情!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的人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大出息!顾心缘呀顾心缘,你说你干嘛非得帮这种人补课呢?” 顾心缘见自己的爸爸误会了,急忙开口解释道:“不、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看你就知道犟嘴!”顾大牛完全不给顾心缘辩解的机会,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 吴飞飞见丈夫在公公婆婆面前犯了个大错,急忙抓住机会讽刺道:“呵呵,你刚才不是才说那男生是全校第一名吗?你闺女怎么就那么行呢,还能给全校第一名补课?” “大牛,那个,不是心缘给人家补课,那个男生人家是全校第一名。”李翡翠插话道。 “啊?呃……”顾大牛猛地一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成绩好也未必就人品好……” “这句话说的倒是挺对!”吴飞飞极力赞同着丈夫的话,又冷哼一声,说道,“哎,家里那么有钱还去欺负别人家的女儿,什么玩意呀!” “有钱?”顾大牛一听到这俩字,所有的尴尬瞬间被冲走了一样,愣了一会儿,他又在心里找到了一个攻击点,义愤填膺地说道:“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就能随便欺负别人家的女儿吗?有点儿臭钱了不起吗?我从来最看不上那些有钱人了,以为自己有钱就整天尾巴能翘到天上去了一样,我给你们说呀,有钱人的圈子里最乱了,一个个就知道铺张浪费,成天不干好事,他们有钱怎么不见他们把钱都捐给穷人呢?” “对对!”吴飞飞赞同地点着头。 李翡翠嫌弃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没好气地说道:“人家有钱人也没得罪你,你这么说人家干嘛?你还不是整天都想着赚钱吗?我说,你不是要解决心缘的事情吗?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吴飞飞见婆婆阻止了丈夫的话,有些怨恨地腹诽了一番,说道:“你真的要去找那个男生的家长吗?” 顾大牛啪啪又拍了两下桌子,气愤地说道:“那是自然了!肯定要去!亲了我的闺女也不能让他白亲呀!” “怎么着你这是,你是想去要钱还是咋地?”顾大德冷冷地问道。 “那、那怎么可能呢?”顾大牛没底气地尬笑了几声,接着说道,“我就是去给他们讲讲道理……反正呀,我才不管他们家有没有钱呢,我不仅要去找他父母理论,还要去学校把那个死小子个骂一顿!” “我支持你!我们俩一起去!”吴飞飞说道。 顾心缘一听父母的话,心里一凉,乞求道:“爸爸你别去找他的父母,别去学校骂他,求你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道歉,我以后一定跟男生们都保持距离!”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吴飞飞嫌弃地质问道:“你哭什么哭?你该不会跟那个男生已经——” 顾心缘不耐烦地冲着吴飞飞大声反驳道:“我没有!没有!我刚才就说了,你为什么总这么说?” “哼!连医院都不敢去还说自己没去?”吴飞飞一副完全不相信顾心缘的神情。 顾大牛打断了吴飞飞的话,气哼哼地说道:“去医院?你别胡说八道了,要是真带着女儿去医院,村里的人不知道会怎么议论呢!我的脸该往哪里放?不准去!” “不去?”吴飞飞讽刺地说道,“你就不怕你这乖女儿真闯祸吗?要是真出事的话,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她敢?”顾爸爸眼睛一瞪,咬着牙说道,“她要是敢这么做,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呵呵! 顾心缘在心里冷笑一声,看着就知道在家里冷嘲热讽的父母,又想了想下午校长打电话时候妈妈的回应,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得像一个小丑。 “你们俩能不能别再胡说了?”李翡翠生气地打断了儿子儿媳,看着顾心缘柔声问道,“你能保证跟那个男生保持距离吗?” 顾心缘抬头看了看满脸不高兴的爷爷奶奶,心里明白现在他们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委屈地撇撇嘴,带着哭腔说道:“我能保证!” 顾大牛严肃地说道:“你可得说到做到哈!如果你要是真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话,我就把你从这个家里赶出去,谁说什么都没用!” 吴飞飞见丈夫都妥协了,只得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穷人也要又穷人的志气,明知道别人有钱还去结交,那不就跟个只会摇尾巴的狗一样下贱了吗?有钱人对咱们这种普通人呀,肯定也没有什么真心的,多半是闲着没事干找个人玩玩罢了,像你这么实诚的人呀,最后只会落得个伤心而已。” 顾大牛补充道:“你妈妈说得对,你可千万别犯傻,知道吗?” “嗯,我知道。”顾心缘面无表情地回答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我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我的父母真的会去为我讨回公道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返校之后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在家里待了两天,天天都得听吴飞飞的唠叨和讽刺,顾心缘真的是快到极限了,现在终于回到学校,她不由地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在前面一个位置的卜安安听到顾心缘的叹息声,转过头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家里是谁生病了呀?很严重吗?” “嗯?”顾心缘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随口敷衍道,“没事,已经好了。对了,这两天有作业吗?” “哎!你说呢?”卜安安痛苦地叹了口气,“语数外都有试卷要做,我到现在都还没做完呢!给你,这是你的那份!” “哎呦,这么多呀?”顾心缘痛苦地呻吟着,无力地接过试卷,捂住脑袋,抱怨道,“怎么这么多呀?” “当然啦!好好写吧!”卜安安拍了拍顾心缘的肩膀,万分同情地安慰道,“只要你抓紧时间写的话,总会写完的。” 顾心缘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委屈巴巴地点点头,无力地说道:“哎!好。”说着,就抽出一张语文试卷,先做了起来,毕竟语文是所有试卷里最好写的一份。 “啊,对了,”卜安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小声对顾心缘说道,“差点儿忘记跟你说了,那个,你知不知道欧阳路的事情?” 欧阳路?! 但是听到欧阳路的名字,顾心缘就紧张地背脊一凉,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僵硬了,她把头压低了一点,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事情呀?” “他在全校学生面前做检讨的事情呀!天哪,简直不要太强悍!”卜安安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检讨那种事情呀,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心缘只觉得心里一疼,眼泪差点流出来,在心里默默地道着歉,她拼命稳住自己的情绪,故作平静地说道:“哦,我听我朋友说了。”其实,来到学校里,她还没见到尹红梅她们呢,一方面是因为没太多的时间,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在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欧阳路,毕竟现在学校里到处都能听到他的那个所谓的“绯闻”,虽然她已经尽量不去听了,可是还是难以避免地听到了一些。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道:他不仅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承认了早恋的事情,甚至还捏造出一个女生出来,把所有的过错都自己承担了,这都是为了保护我,我绝对不能让他的苦心白费呀! “噗哈哈——”卜安安看了看依然在忙着写试卷的顾心缘,笑着说道,“说实话呀,一开始我听说欧阳路的事情的时候,我还是以为那个绯闻女主角是你呢!” “哈哈哈,”顾心缘干巴巴地笑着说道,“那、那怎么可能呢?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嗯哼!”坐在走道旁边的夏冰走到卜安安的座位跟前,一把拉起卜安安,示意对方跟着自己出去了。 来到教室外面,卜安安疑惑地问道:“你叫我出来,要干什么呀?” “你是不是傻?”夏冰见卜安安听到自己的话的时候面有愠色,便解释道,“你一向都是个体贴稳重的人。你难道不知道顾心缘喜欢欧阳路吗?欧阳路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你还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没看到她的神情都不大对劲了吗?” 卜安安听到一向毒舌的夏冰竟破天荒地夸自己,心里的不悦顿时一闪而过了,她笑着解释道:“我看他们经常一起玩,还以为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呢!我想着既然她知道的话,肯定是不介意,才问的……”顿了一下,她又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顾心缘的吗?怎么这次——” “哎!我本来就不讨厌她的,只是从前欧阳路喜欢她,现在欧阳路心里却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一段感情里,一个人还在原地等着,另一个人却已经走远了,你想想还痴痴地等在原地的那个人得多伤心啊!” “抱歉!是我太想当然了,没考虑到这些事情。” “说实话呀,我真的替顾心缘难过呀!我早就被拒绝也死心了,但是心里依然控制不住地还对欧阳路抱有一丝幻想,如果我现在还像顾心缘那样全身心地喜欢着欧阳路的话,我肯定更加难过,安安,你知道吗?一想到这些,我就难受得想哭。” “夏冰,你……”卜安安轻轻拍了拍夏冰的肩膀,眉间露出一丝同情,心想:你这样子根本就是还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嘛,傻丫头! “哎!我就是在胡思乱想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的。”夏冰扯着嘴角笑了笑,“好了,我们进班吧!”说罢,她双手搭在卜安安的肩头,推着对方一起进了教室。 卜安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偷偷观察了一下顾心缘,发现对方果然如夏冰说的那样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心里不由地同情心泛滥,便十分贴心地说道:“你要是哪里不会的话,可以问我。” 顾心缘对着卜安安笑了笑,说道:“行!谢谢你!” 下午放学之后,顾心缘吃完饭,来到教室来,写了一会儿试卷,可是始终都静不下心来,她在心里不停地劝说自己不应该白费欧阳路的苦心,应该跟他保持距离,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让欧阳路自己一个人承担了这一切,她就坐立不安,总想冲到他的面前。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她脸上一红,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可是不行呀!不能这样!这样是错的!可是……”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感受着自己那慌乱不已的心跳,自问自答地嘀咕道:“都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好想去看看他呀!不对!不对!我只是想去关心一下他而已,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是在写作业吧。吃饭了没有?哎!肯定还没吃饭。” 她拿出一张纸,撕下一条来,嘴里念叨着:“去!”又撕下一条来,“不去!”就这样来来回回地重复了十来次的样子,结果受伤只剩了一条细细的纸条,很明显最后的结果是“不去”,她恼火地瞪着那条几乎不能再撕的纸,沉默了两秒钟,突然嘴角扬起一丝坏笑,干脆地把那张纸条从中间一撕两半,然后嘴里嘀咕着:“‘不去’还是‘去’呢?呀!竟然是‘去’。真是天意如此呀!我就过去看看好了,只是过去看看而已,又没有其他意思,怎么就不能去了?对!可以去,可以去的!”说着,她兴冲冲地站起身来,嘴角含笑地离开了教室。 三(10)班教室里—— 孟博宇吃饭回来,见欧阳路正趴在桌子上发着呆,便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道:“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欧阳路有气无力地回答着,头也没抬地继续盯着桌子上的项链发着呆,那项链正是他跟顾心缘的定情信物。 “还说没事?”孟博宇一把拿起那条项链,满是疑惑地说道,“你对着这个项链发什么呆呀?”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呀!你要看就看,可要小心点儿呀!”欧阳路直起身来,紧张兮兮地盯着孟博宇手里的项链,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飞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他呀,还在吃呢!说什么自己太瘦了,得补补。”孟博宇见欧阳路的手伸得老长,一副随时都要接过那项链的样子,一时间感觉十分好笑,故意把手抬高了一些,一边仔细观看那项链一边询问:“这玉石是真的吗?看起来好精致呀!” 欧阳路见孟博宇的手举高了,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忙说道:“是真的,也不是特别好的东西,你快还给我吧!” “你们俩干什么呢?”一个肤色惨白的瘦高个男生扒住孟博宇的肩膀,抢过那项链,兴趣满满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 “哎哟,大高,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让我也看看吧!” 从大高的身后两个个头差不多的一黑一白的矮个子男生伸出头来,面带笑容地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条项链而已!”欧阳路慌忙解释道。 大高摆弄着那项链,吃惊地说道:“咦?这个不是那什么‘做梦的女孩’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戴的东西吗?你怎么也有?” 见大高认出了那项链,欧阳路眉头一皱,尴尬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戴着玩的。” 皮肤黝黑的矮个子男生看着皮肤较白的矮个子男生贼贼地笑了笑,眯着眼看着欧阳路调侃道:“这个该不会就是你那个‘心仪的女生’送你的礼物吧?嘿嘿,对吧,大白?” “当然不是!”欧阳路面无表情地否定道。 “嘿嘿!是吗?”大白男生摸了摸下巴,挑着眉毛很是怀疑地看着欧阳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那,能不能让我戴戴看呢?” “你?”欧阳路听到对方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顿时很不高兴,叹了一口气,他拒绝道:“这是我家人特别定制的,你还是别戴了!” “噢—,我知道了。”大白看着满脸写满了不愿意的欧阳路,撇撇嘴,冷笑一声,“你说你那天做的那个检讨是不是假话?说什么是外校的同学,其实是咱们学校的女生,对吧?你实话实说,我跟大高还有小黑都可以保证给你保守秘密,行吗?” “大白,真不是外校女生吗?那是谁呢?”小黑问道。 大白瞥了欧阳路一眼,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哼哼!如果这个不是定情信物的话,怎么可能摸都不愿意让人摸呢?” 大高点点头,说道:“说实话,我也感觉很奇怪呀!也没见过你跟多少女生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交往行为呀,怎么就突然跟外校的女生怎么着了呢!诶,大白,据你推测那女生是——” “别胡说八道了!”欧阳路见他们这些人逐渐接近了真相,立马插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苦笑着说道:“哈哈,确实是外校的女生。”接着长叹一声,做出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我这次呀,可是吃尽了苦头了,再也不想跟那些女生搅和在一起了,作检讨什么的简直丢死人了,我呀,现在恨那个女生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保留着什么定情信物呢?如果你非得觉得这个项链是定情信物的话,你们谁想戴就戴着好了,玩够以后别忘记还给我,别到时候我没法给我爸爸交代呀!啊,感觉肚子有点儿饿了,我要出去吃饭了!”说完,他微笑着往教室门口走去,只是插在裤袋里的握成拳头的手的指节处早已泛白。 三个男生见欧阳路真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感觉没什么趣味,每个人勉强看了一眼,也没有要求试戴那个项链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疏远的两个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心缘?!糟糕! 欧阳路见顾心缘正倚墙站在教室门口的右侧,心里一惊,见她那惨白的脸色,顿时明白对方听到了自己的话,不由地觉得十分愧疚,一时间愣在原地。 顾心缘知道欧阳路说那些话是为了避嫌,可是明明知道是这样,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隐隐作痛,感受着来自他瞄过来的目光,挤出一个理解的笑容来,微微抬起手就要跟他打招呼。 “Hi,大路,干什么呢?”一个男同学的声音传来,如同晴天响雷瞬间让欧阳路清醒过来,他眉头微微蹙起,垂下眼帘,径直绕过顾心缘,走到那个同他打招呼的男同学面前,笑着说道:“冒冒,吃好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吃了吗?” “我现在就要去呢!只顾着写作业了,快饿死了!” “那你快去吧!” “好!那我先下去了!”欧阳路说着,便径直走了。 顾心缘看着热情地跟别人打着招呼的欧阳路,默默地放下自己的手,双手无措地互相捏着指头,轻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地沮丧起来。突然,她心里一亮,顿时高兴起来:不会错的,他一定是在楼梯处等着我呢!这么一想,她的脸上露出了慢慢的笑容,步伐轻快地往楼梯处走去,可是,刚一到楼道处,她就发现自己的猜想错了,苦笑一声,顿时面如死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他真的讨厌我了吗?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胆小鬼?对呀!我的确是个胆小鬼,奶奶让我走,我竟然就走了!当时,我其实是害怕的,不敢跟他一起面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一个人承担了这一切,却一点都没对我说什么不好的话,我还能要求什么别的吗? “同学,”两个手牵着手的女生见顾心缘站在楼道口挡住了去路,便开口说道,“可以让让一下吗?” 顾心缘呆呆地望着那两个女生,只是微微往一边移动了一点,并没有走开。 两个女生见顾心缘留出的那点儿空根本不够两人通过的,心里不禁恼火,但又见她一副呆呆的样子,想着她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也不跟她计较,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地松开了对方的手,先后走了过去。 “今天食堂的饭真难吃呀!” “哪天好吃过?” “嘿嘿,你说得也对呀!” 顾心缘听着仿佛遥远天边飘来的话,刚刚反应过来,道歉说:“啊,对不起,我让开——”说到这里,又反应过来,那两人早就走远了,自嘲地笑了笑,她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班级走去,快到教室的时候,她又觉得不想进班,于是决定回宿舍。 “呵,舍友们都回班级了吧?哎!”顾心缘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舍友们知道我的卑鄙行为,肯定都会看不起我的吧?我可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哎,要不然今天晚上不去上晚自习了吧?反正,今天我也本不该来的……可是,这算是逃课吗?哎!还是去上晚自习吧,毕竟都已经上了两节课了……说起来,这件事情搞成这样到底该怪谁呢?如果,崔若男不告密的话,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就去告密了呢?她讨厌我吗?说起来,她对我好像总是很冷淡呀,肯定是讨厌我吧!”将胳膊搭放在眼睛上,任由凉凉的眼泪滑入耳朵里,她自嘲道:“说实在的,我到底哪里值得别人喜欢了?我根本就不配别人喜欢吧?呵呵,我的父母都不喜欢我,我还能指望别人喜欢我吗?都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别人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我根本就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不只是性格甚至连人格都——”长叹一口气,她哭着问道:“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谁来告诉我?谁来救救我?像我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吗?”就那样哭了一会儿,她握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脉搏的鼓动,轻声问道:“可我敢死吗?怕是不敢吧?呵呵,我可真够懦弱的,连死都不敢……”眯上眼睛,她挺尸似地躺着,一直到宿舍外面安静下来。 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顾心缘慌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从床上爬了下来,打开门,发现是宿舍阿姨,忙问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宿管阿姨没好气地看着顾心缘,语气强硬地说道,“马上就要关宿舍门了,赶紧回班级里去,别在这里墨迹了!” “嗯,好的!”顾心缘叹了一口气,立马去接了盆水,洗了洗脸,就回班级去了。到班级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在班里了,明明听到了她喊迟到的声音,却依然坐在讲台上一动不动的,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那举动已经表明他对她来晚这件事情很是不满意。 顾心缘低着头,站在教室门口,冲着教室里加大声音再次喊道:“迟到!” “呼——”祝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冲着教室门口勾了勾手,不情愿地说了句:“进来吧!” 顾心缘见班主任选择了妥协,便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她当然知道班主任妥协的原因是因为她犯的错不能当着班里同学的面说出来,也知道他现在对自己很失望。她想:反正因为那件事情,他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吧,再失望一点儿也没什么差别。 “你,出来一下!”就在顾心缘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祝磊来到她的座位前,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说完话,就直接走了出去。 顾心缘愣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在班里同学的注目下跟在老师的后面走出了教室,就在她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关上教室门的那一瞬间,她听到班里炸了锅似的低声议论声,很显然大家对于像她这样一个平日里比较乖的学生今天被老师叫出去这件事情很惊讶。 “哎!”祝磊很是无奈地深叹一口气后,就沉默了起来,就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这也难怪,他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性格一向文静的女孩,总怕说错话伤了学生的心。 顾心缘见班主任不说话,本来就理亏的她自然不会主动挑起话头来,但是就这样默默无言地沐浴在老师的目光之下,也着实让她十分不舒服。 祝磊仔细斟酌着自己的语言,就那样沉默了两三分钟的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地开口说道:“心缘呀,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女孩,那个,我觉得你应该把精力更多地花费在学习上,像感情这种东西还是等你上了大学之后再——” 顾心缘看着班主任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热,对着他鞠了一躬,真诚地柔声说道:“老师我错了!” “嗯?”祝磊没想到顾心缘这么快就承认错误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自己就只说这些话的话似乎不太够,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啊,那个,知错就改是好事……”说完这些,他见她眉头紧蹙眼圈发红,心里似乎有什么伤心事,便柔声问道:“那个老师也不是说要怪你,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其实也可以解释一下的,你知道我的,我也不是那种随便冤枉人的人,所以你要是认为老师误会了你的话——” 顾心缘轻叹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老师,我都明白的。不过,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也没必要解释,我错了改正就是了!老师,您放心,我现在是从内心深处后悔了,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去别的班级里去,也会跟男生们保持距离的!” 这也太爽快了吧?你这样说让我怎么说教? 祝磊尴尬地笑了笑,半信半疑地嘀咕道:“是、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老师,请您相信我!”顾心缘双目瞪得溜圆,表情十分严肃,看上去决心十足。 “那、那好吧!”祝磊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得说道,“我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回去吧!”看着顾心缘那挺直的后背,有模有样的正步步伐,有些好笑地想:这个女孩一直都是这么中二的吗?真是太有趣了! 顾心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做自己的试卷,此时的她心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她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学生,本就应该以学习为重,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学业呢?这是不对的!早恋是错的,错了就得改正! 第二节晚自习上完后,顾心缘趴在桌子上休息,今天她实在是不想出去跑步了,因为出去跑步也没有什么意义,去跑步也见不到欧阳路—— 不行!不要再想他了!不行! 顾心缘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深呼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趴在桌子上放空自己。 “喂,心缘!”夏冰来到顾心缘的座位前,递过去一包薯片,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要吃吗?” “嗯?”顾心缘歪过脑袋眉头微蹙地看着夏冰,疑惑地问道,“你是给我呀?你确定吗?” “嗯。”夏冰看着顾心缘那呆呆的表情,抿了抿嘴角的笑意,故作冷淡地说道,“不是给你还是给谁?” 顾心缘心里一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一把伸过手去,表情很是用力的样子,单看那气势似乎要把袋子里的薯片都抓光了,但是她那捏着薯片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却只捏了一片薯片。 “你就吃一片?”夏冰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心缘手里的薯片,叹息道,“你说你,我刚才还以为你要把我的薯片都吃了呢!” 顾心缘说道:“那怎么可以呢!你既然拿出来吃,肯定是因为想吃呀,我才不愿意夺人所爱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爱我的跟我爱的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给我一点儿吃呀!”卜安安说着,就捏了两片夏冰递过来的薯片,嚼了几下,“我问你们俩一个问题哈。” “什么问题?”顾、夏齐声问道。 “嗯,就是,让我想一下哈,”卜安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以后你们要是谈恋爱的话,以后是选择一个我爱的人还是爱我的人呢?” 夏冰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什么问题呀,不能两者兼得吗?我想要的是——我爱的人刚好爱着我。” 顾心缘点点头,认同地说道:“对呀!这样多好呀!” “你们俩是不是傻的?”卜安安说道,“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完美的呢?而且,我这个问题本来就是假设的呀,前提就是两者只能选择其中之一,不能兼得。” 夏冰想都没想,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我自然是选择爱我的人呀!让我天天为了讨好别人而费尽心思,我觉得太痛苦了,我不干!” “你呢,心缘?”卜安安问道。 “我呀,”顾心缘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这个好难呀,我觉得没法选择——” “不行!我都说答案了,你也得说,不能糊弄过去!”夏冰不依不饶地说道,“必须选一个!” 顾心缘说道:“那,我就选择我爱的人好了。” “为什么?”卜安安问道。 顾心缘笑着说道:“因为呀,就像夏冰说的那样,要过着讨好别人的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不希望跟我生活在一起的人那么痛苦,更何况,我知道自己所能承受的疼痛的程度,却不知道他人能不能承受得了,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承受痛苦的话,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是吗?”夏冰愣了愣,看着眼前温柔的顾心缘,语气有些难过地说道,“像你这么想问题的话,早晚会受伤的。” “可是,我觉得吧,比起伤害别人,我宁愿被别人伤害。”顾心缘突然想到初中时期的好友顾小仙,不禁有些伤感地叹了一口气。 夏冰以为顾心缘是在想欧阳路的事情,便不再说什么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一下安慰。 “谢谢,我没事的。”顾心缘笑着说道。 “咦?”卜安安伸长脖子往教室的门口看了看,小声嘀咕道,“他怎么又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夏冰刚才就注意到卜安安老往教室门口看,现在更是犯病似的自言自语起来了,顿时有些疑惑。 “对呀!安安,你看见什么了吗?”顾心缘问道。 “啊,那个呀,其实是——”卜安安往顾、夏两人的方向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呀,我是看到孟博宇那个大个子了,他又来我们教室门口晃悠了!” “又?”夏冰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这么说他上节课课间也过来了吗?” 卜安安点点头,说道:“不只是上节课课间哦,其实在晚自习之前,就是心缘没来之前,他也来了,而且还总往我们班里伸头偷瞄呢,虽然他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我每次抬起头的时候,都看到他神情紧张地往班里瞅,跟个小贼似的。” “呃,真的假的?”夏冰满脸的嫌弃。 “是吗?”顾心缘往教室门口看了看,正好看到孟博宇往教室里面看,看那样子似乎是在找什么人,她想:要不要去问问呢? “要不你去问问吧!”卜安安提议道,“你跟他关系最近,能说上话。” “我?”顾心缘皱起了眉头,想起刚发生的那件事情,不禁犹豫起来。 “你不想去吗?”夏冰说道,“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了,但是毕竟同学一场,我就怕他总是在我们班级前晃悠的话,搞不好会被老师抓住的。” “会吗?”顾心缘抬头看了看那个有些呆气的傻大个,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了出去。走到教室外面的时候,看到孟博宇还在假装无所谓地往她班里偷瞄,甚至连她到了跟前都没发现,顿时感觉有些好笑,便举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问道:“喂,你干什么呢?” “啊—!”孟博宇收回自己的视线的时候才发现一张可爱的脸正杵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吓得他猛地往后撤身子,嘴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又压抑的叫声。 “哈哈,吓到了?”顾心缘捂住嘴笑了笑,“我有那么吓人吗?” 听到顾心缘那风铃般动听的笑声,孟博宇脸上一红,磕磕巴巴地说道:“是,啊,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偷瞄了对方两眼,见她似乎没有生气,终于放下心来,小声说道:“你这么可爱,怎么会吓人呢?别胡说了!” 顾心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见对方的语气之间并没有什么羞涩之意,便笑了笑,问道:“你在我们班门前晃悠什么呢?是找谁吗?” “啊?”孟博宇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是来找你——” “找我?”顾心缘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她抬眼瞅着孟博宇,小心翼翼地问道:“找我干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忍不住期待起来:难道是欧阳路让他来找我的吗?对了!一定是他让孟博宇过来解释下午的事情来了!哎呀,要是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哎呀,我才答应了老师的呀!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情况,心里有些担心——”孟博宇低下头小声倾诉着,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合适,便哈哈笑了笑,说道:“其实也就是无聊而已,你知道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呀!” “哦,是这样呀!”顾心缘心里顿时失望极了,脸上强堆着笑意,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真的!” “真的吗?那就好,呼——,这样,我就放心了。”孟博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也快上课了。” “好,那再见!”顾心缘跟孟博宇再见后,就回班里去了。回到班级里,自然少不了满足一下卜安安夏冰的八卦之心,为了避免引起误会,她只说孟博宇找的人并不在这个班里,卜、夏两天听了觉得没意思,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下晚自习后—— 夏冰抱着卜安安的胳膊,站在顾心缘的桌边,问道:“心缘,你现在要回去吗?” 顾心缘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人,说道:“我?哦,那个,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试卷还没写好吗?”卜安安问道。 “对呀!”顾心缘说道,“还多着呢!” 夏冰低下头看了看顾心缘的试卷,问道:“要不要抄我的?” “不要了吧还是!”顾心缘忙摆摆手,拒绝道,“我想自己做。” 夏冰撇撇嘴,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安安,我们走吧!” “再见!”顾心缘刚摇摇手跟夏、卜两人说完再见,就听到有人喊:“心缘,有人找——” 谁呀?不会是他吧? 顾心缘一听有人找自己,心里一惊,顿时慌张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她紧张兮兮地来到门口,见来人是尹红梅,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禁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怎么了?很失望呀?”尹红梅调侃道。 “不是!”顾心缘急忙摇摇头,拉住尹红梅的胳膊,低声说道,“快别胡说了,再给老师抓到的话,我就死定了!” “抱歉!”尹红梅面带歉意地笑了笑,“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呀!”好友突如其来的话让顾心缘有些摸不到头脑,便有些好笑地问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呀?放心,除了几张还没处理完的试卷,我没什么事儿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别装傻充愣,好吗?”尹红梅没好气地白了顾心缘一眼,感叹道:“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啊,那个,从你从家里回来到现在我还没跟你见面呢!那个,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情呀?好着呢!你看,我多好!”顾心缘故作无所谓地咧着嘴笑了笑。 尹红梅心疼地看着顾心缘,安慰道:“傻瓜,我知道你感觉不好受,没必要——” “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顾心缘打断了尹红梅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跟他错了,而他已经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这件事情了,而我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不去给他再添麻烦。” 尹红梅听着顾心缘那有些自暴自弃的话,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又见对方的神情异常坚定,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对她而言都只是废话而已,只得轻叹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说其他的了,只要你觉得对就好了。” 顾心缘听好友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她笑着说道:“我就是没事嘛!你现在要回宿舍吗?我们一起走吧!” “你不写试卷了吗?” 顾心缘嘟着嘴巴,有气无力地垂下肩膀,说道:“哎!反正今天也写不好了。你先等等我,我收拾一下东西。” “嗯!好。” 顾心缘立马回班里,把自己的笔收好,又把书塞回原来的位置,就和尹红梅一起回宿舍去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不能传达的心意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时间到了学期末,又开始了期末考试,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顾心缘感觉自己的成绩逐渐稳定了下来,各科的成绩也得到了稳步的提升,最近两次月考的成绩都还算不错。她其实还是蛮期待大学生活的,因为每个老师都说到大学就能轻松了,每天都会在班里宣传上大学之后的美好生活。 真的有那么好吗? 顾心缘摆弄着自己手里的考试用品,长叹一口气,她虽然对上大学这件事情充满了热忱,但是对于以后要上什么大学却一点儿概念都没有,更不要说以后要学什么选什么专业了。不过,上了大学,就能摆脱目前的这种沉重的学习压力了,而且又可以到离家很远的城市里去,反正就是只有好处就对了!不过,远离家人,也让她有些底气不足甚至有些恐惧,毕竟她从来都没有离家人太远过,甚至连暑假工她都没做过——因为家人觉得一个女孩出去打工不安全,更何况她本来就胆小,再听人说了一些极端的例子,便妥协了。 “那个帅哥是谁呀?”坐在顾心缘前面位置的短发女生扒在邻近的桌子上,对同排靠近走道的梳着马尾辫的女生说道。 马尾辫女生看了看刚刚坐到自己位子上的男生,回答道:“你不知道吗?那个是欧阳路呀!在咱们学校可出名了呢!” 短发女生恍然大悟,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说道:“他就是欧阳路?就是那个在学校跟女生——” “嘘——”马尾辫女生立马打断了短发女生的话,小声说道,“别胡说了,让他听到不好。” 短发女生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警觉地往后方看了看,见正往后面座位走的欧阳路没什么不高兴的反应,随即冲着马尾辫女生吐了吐舌头,坐直身子,整理起自己的考试用具来了。 听到两个女生的对话,顾心缘羞得满脸通红,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偷偷抬起眼,她期待地望着走过来的欧阳路,期待对方能跟自己说声早上好,或者只是一个温柔的眼神也可以,然而,对方却径直地走了过去。她无奈地笑了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一定是因为我趴着,他没看到我的脸,所以才没跟我打招呼的,更何况我也没主动跟他打招呼…… 老老实实地写完题,顾心缘把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心里提着的那一口紧张的气瞬间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不由得有些得意,便扭着头四处观察起来——看看还有多少人在埋头苦写。她刚一扭头看向后方的时候,正好看到欧阳路手托着下巴目视着前方,看那神情似乎很镇静,只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她这边瞄一眼。看来,他现在是真的很讨厌我呀,她有些难过地想。 叮铃铃铃—— “好,考试时间到了,大家都停手吧!”监考老师让班里的学生们停下笔,冲着后面的位置喊道,“欧阳路,你帮忙收一下试卷!” 看来这个老师跟欧阳路认识呀,是他现在的某科的代课老师吗? 顾心缘把自己的笔放进透明袋子里,把试卷摆好,心里顿时一阵紧张:等会儿他就过来收我的试卷了,我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呢?是笑着好呢,还是面无表情比较好?哎呀!等会儿他要是跟我搭话的话,我该怎么办?可千万别被其他人看出来什么呀! “试卷,给我!”欧阳路淡淡地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帅气的脸上别说羞涩了甚至还有些惨白,看上去冰冷得如同一个冰山。 顾心缘被吓了一跳,看到欧阳路那冷淡的样子,心底一凉,不由地失望起来,顿时感觉十分气恼,便恶作剧地微微用力拉住试卷的一角,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就等他做出一些反应出来——哪怕是生气也好。 “同学,放手好吗?”那语气依然很冷淡,没有任何情绪,更没有生气。 我是陌生人吗?难道我就没有名字吗? 顾心缘狠狠地瞪向他,可是目光一接触到那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是疏远的眼神,她心底一沉,只感觉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默默地松开了试卷,突然一股难以控制的恐惧涌上喉间,变得惨白的脸颊上再也没有了一丝抵抗。她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心意,跟老师那么信誓旦旦地说那些话,都是因为心里一直相信着欧阳路绝对不会抛弃自己,一直偷偷认为他会一直等着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他总会想办法守护自己,可是,现在,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跟其他的所有人都一样,受到了伤害就会逃跑,是一个平凡的人……可是,又怎么能怪他呢?对!不该怪他!可是,不怪他,又该怪谁……猛地站起身来,她胡乱收拾着自己东西,逃跑似地跑出了教室——因为,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了。 对不起,心缘! 顾心缘跑出去的时候,欧阳路偷瞄到了她那伤心的神情,但是却不能追出去,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看着她。放下心尖上一直提着的那股劲,他那微微蹙起的眉间满是悲伤,懊恼地攥紧了拳头。其实从进到教室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她,感受着她那热烈的目光,他拼命地平复着自己那激动的心情,总算平静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完试卷之后,他抬起头假装看时间,总算可以明目张胆地偷偷瞄她几眼,不过因为要注意不被老师发现,只好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她,也因为如此,她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瞬间就看向了前面,虽然心里慌得要死,但所幸没有被发现,总算还算镇定。 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轻叹了一口气,他当然也想跟她说清楚,那样的话,她就不需要那么伤心了,但是他知道那样根本没用,因为以她那种坦率的人来说,让她假装跟他没关系根本太困难了,面对那么美好的女孩,如果她对自己微笑,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自制力去拒绝……哎!更何况如果再经历一次被抓情况的话,处罚只会更加严厉。从前是他太过天真了,以为自己可以把控住所有的情况,但是实际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差点儿让她陷入了舆论的旋涡当中去…… “大路,怎么那么慢呀?”冯浦飞敲了敲教室的门,靠在门框边上,语带调侃地说道,“发什么呆呢?别告诉我你没考好哈,我可不信。” 欧阳路看了看冯浦飞,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没有,每道题都不难,没什么考不好的。” “是这样吗?”孟博宇伸过头去,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短发,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那篇文言文还挺难的呢?” 冯浦飞看着走过来的欧阳路,关心地问道:“既然不是因为考试的问题,那你看上去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呢?” “哎!”欧阳路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地说道:“我跟她分到一个考场了——” “她?谁——”冯浦飞懵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啊,对了,是她呀!然后呢?” 孟博宇刚一听到欧阳路说“她”这个字的时候,就意识到他说的是顾心缘,瞬间站直了身体,有些慌张地挠了挠自己的后颈,一心等着听欧阳路的回答。 欧阳路说道:“她好像生我的气了,我想呀,她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搭理我了吧?哎!其实上次的时候,我就以为她肯定不愿意搭理我了呢?”有些难过地笑了笑,他接着说道:“她呀,总是那么温柔,无论别人怎么伤害她,她总是不停地为别人找借口,然后轻易地就原谅了别人,有时候呀,我真希望她能心狠一些,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这么担心她了。” “是呀!”孟博宇叹息般地接了一句话,眉宇间皱起一丝感伤的温柔。 欧阳路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孟博宇,那微微皱起的眉间满是疑惑。 糟糕! 冯浦飞见欧阳路已经起疑,顿时慌张起来,他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那个什么,哈哈,小顾那个人呀,一直都挺好的,对吧?确实是个好人!”他一把搂住孟博宇的脖子,嬉笑着说道:“大宇呀,你待会儿想要吃什么东西呢?” “啊?我呀,”孟博宇摸了摸自己下巴,仔细思考了几秒钟,“今天我想吃水煎包,哈哈,再来一份胡辣汤就更好了。” “水煎包呀,嗯,确实很好吃呀!”冯浦飞想了一会儿,“我倒是更想吃小笼包,然后再来份八宝粥,简直不要太美味!” 欧阳路看着孟博宇脸上那开心的笑容,瞬间放松了下来,心想:“看来是我想多了,大宇他应该不会喜欢上心缘的吧?对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呀!” “那快走吧,我都饿得不行了。”孟博宇原地踏步起来,对着两位好友说道,“现在还不出发更待何时?” 冯浦飞对欧阳路说道:“你看他急得,感情你上辈子是饿死鬼吧?” 欧阳路笑着说道:“哈哈!走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背地里的话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考试很快就结束了,顾心缘为了避免跟欧阳路见面都尽量最早去最早离开,而对方也像是故意配合似的,总是最晚来最晚走,所以连续两天的考试里两个人再没出现什么交集,此后就直接放假回家了。刚回家的时候,妈妈就旁敲侧击地问了很多关于欧阳路的事情,她也不掩藏什么,直接告诉妈妈自己已经被对方讨厌了,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跟他保持了距离。 “哎!既然他讨厌我的话,那我就离他远点儿,免得他看到我心烦……还是不想这个了,想了也没用……对了,哎——!”顾心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今天她本来打算在奶奶家里吃饭的,可是被拒绝了,理由是今天姑姑顾晓娟来她家里走亲戚了(现在正在顾大牛的家里),所以必须回去。 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真不想回去呀!那可是两个母夜叉一样的人呀,一个妈妈一个姑姑,想起来都恐怖!”她清了清嗓子,尖着声音小声模仿着姑姑顾晓娟的声音说道:“你个死妮子,我看你敢给我不听话?”又学着妈妈吴飞飞的样子带着哭腔地抱怨道:“你连你爸爸都管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学完两个人说话,她捂住嘴笑了起来,嘀咕道:“嘻嘻嘻,真是够逗的。”笑了几声,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人,猛地往右上方一转头,发现墙头上正蹲着一个人满脸不可思议地往她的方向瞅着,她尴尬地咽了一口唾液,加快脚步赶紧走出了那个胡同。 “哎呀!我真是太蠢了,肯定被听到了,绝对被听到了,怎么办?哎呀!”顾心缘满脸通红地抱着脑袋痛苦呻吟着,自言自语道:“好一场社会性死亡现场呀!刚才那个人好像叫大帆来着,还是弟弟的同学呢!他肯定把我当成神经病了,绝对的!怎么——”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远处来了一个人,立马故作镇定地端正身子,继续往前走,心里却一直懊恼地嘀嘀咕咕着:哎!真是够笨了! “心缘呀,你放假了吗?” 刚一到路口转弯处,就有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婆婆神情愉悦地跟她打招呼,顾心缘看着眼前这个面熟的老奶奶,一时间想不出来对方是谁家的人,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好跟她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害羞地说了句:“您好!” “啊,好!”那婆婆愣了一下,满脸的喜悦顿时消散了一般,眉头也皱了起来,尴尬地笑了笑,“我先走了!” “嗯,再见!”顾心缘笑着跟那位婆婆说了再见,就转过路口,往家的方向走去了,只是她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刚才的那个婆婆气哼哼地跟一个女的在抱怨什么,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刚才我看到大牛家的那个女儿了。” “怎么了?” “跟个傻子似的,连人都不会叫,还说什么你好,哼!” “的确是如此,上次她见我的时候,也没喊我。真不知道她老师是怎么教她的?不过,也不好这么说,以后说不定就考上了大学,有大出息了呢?” “就那呆里呆气的样子还能考上大学?就算考上了,也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大学生。” “哈哈,现在没出息的大学生倒是蛮多的,大牛家的那闺女多半也是其中一个,哈哈哈。” 顾心缘听了这话,火气简直不打一处来,她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俩人的脸给揍肿了,心里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想要出一出心里的恶气,于是大声清了清嗓子,冲着路口处大声喊道:“没出息的大学生是挺多的,为老不尊的老东西也不少!”话一说完,她拔腿就跑了,只听到后面冲着她喊了句:“你说什么?真是个脾气不好的坏女孩!” 一路小跑回到家里,顾心缘生怕自己会惹着自己的妈妈,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慢慢地走了进去,刚走到大门下,就听到妈妈正跟姑姑嘻嘻哈哈地说着话,听那语气似乎聊得投机,心里不由地好奇一向不怎么合拍的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于是恶作剧地笑了笑,偷偷贴在墙边听了起来。 吴飞飞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试卷,语带嘲讽地说道:“你再看看这张试卷,就19分,我的天哪,19分呀,我当初考试的时候还考了五六十分呢!” 顾晓娟接话道:“这么少吗?咦,就这成绩要怎么考大学呢?我看多半也是个绣花枕头呀!” 吴飞飞冷笑一声,说道:“哼!可不就是个绣花枕头吗?白长了一个大高个子了,屁用没有!” 顾晓娟捂着嘴笑了笑,讥讽道:“说起考大学这件事情呀,我还想起一件事情——”说到这里,她停住了,眼含笑意地斜看着吴飞飞,等着对方接话。 吴飞飞兴趣满满地问道:“哦?什么事情?” “哈哈,”顾晓娟先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就是心缘小时候的事情——” “哼!小时候的事情呀……”吴飞飞最听不得顾晓娟跟自己炫耀小时候怎么照顾自己的女儿的事情了,心里顿时不大高兴了,心想:“怎么着吧?你抢去了我跟女儿相处的机会,还要在我面前炫耀,几个意思?” “其实也不是要说其他的,”顾晓娟见吴飞飞脸上不大高兴了,也不卖关子了,急忙说道,“就是心缘她小时候还跟我说要考B大呢!” “哈哈哈,就这成绩?”吴飞飞瞬间被戳到了笑点地拍着手大笑起来,“真的假的?这么不自量力吗?她又不是天才,还妄想考B大?” “对呀!”顾晓娟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一会儿,很是神气地说道,“不过,当时我就好好把她给骂了一顿,告诉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骂得好!”吴飞飞竖起大拇指狠狠地夸奖了一下自己的小姑子,笑着说道,“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得有人多提醒一下,要不然指不定飘到哪里去了呢!幸亏你骂醒了她,要不然就这成绩还到处说自己要考B大的话,不得给我把脸都丢尽了吗?”看着眼前这个真诚相待的小姑子,她不由地觉得心底一热,内疚起来,觉得自己以往把对方想得太坏了,一时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了对方。长叹一口气,她敞开了心扉地说道:“哎!说道这个心缘呀,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 “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缘她跟学校的一个有钱的学生谈恋爱了,还跟人家亲到一起了。哎,说到这件事情我就生气。” “亲、亲嘴?!真的假的呀?” “那还能有假吗?学校校长亲自打的电话。” “哎呀呀,这可真是……,那,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呀?” “也没怎么处理,其实就是让心缘回来反省了两天就让回去了,我看哪,就是那个有钱学生的家长给摆平了。” “这么说来,那个男学生家可不是一般有钱呀!” “嗯,我后来听你二哥说呀,那个学生的爸爸就因为儿子在这边上学竟然在学校附近买了一间别墅,你说人家有钱没钱?” “那、那我觉得如果那男孩真心的话——” “那可不行!我们家女儿可不是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玩的,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我的脸往哪里摆?像我们这样的平凡的女人呀,就不能想着嫁给什么有钱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要不然只会变成别人的笑柄。” “呵,嫂子你说得对。”顾晓娟知道吴飞飞是在影射自己,虽然气恼,但也不便发作,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哎!”吴飞飞长叹一口气,语气间似有遗憾地说道,“其实呀,这次心缘回来的时候我也试探地问了问,结果她说人家那男生现在根本就不搭理她了,好像还很讨厌她的样子。” 顾晓娟问道:“会不会是她怕你发现什么,所以说谎了?” “不是!”吴飞飞撇撇嘴,神情得意地说道,“心缘那孩子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她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那,这意思就是他们俩之间拜拜了呗?” “哎!就是这样。我早就说过了,那男孩就是跟她玩玩,她还不信,那公子哥呀根本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 顾心缘听着里面两个女人那恶毒而又刻薄的话,恨不得立马冲进去,跟她们大吵一架,可是到底要争论些什么,又要怎么争论,她却不知道,于是就在脚跨进门的那一个瞬间,她那如同被暴风雪侵袭过的绝望的脸上仿佛裂开了一个口子一般,咧开一个十分礼貌的笑容,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语调高亢声音冰冷地说道:“哎呀呀,姑姑,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啦!”顾小娟有些心虚地瞅了侄女一眼,又讨好地称赞道,“哟,心缘又长高了,变漂亮了!哈哈。” “嗯,谢谢,我先进去了。”顾心缘微笑着跟顾晓娟打完招呼,把手里的东西轻轻递给吴飞飞,语气柔和地说道:“妈妈,这是奶奶让我带来的东西,说是让你做给姑姑吃的。”说着,就抬脚上楼去了。 “她没听到我们说的话吧?” “应该没有!哼,就算听到了又有什么呢?我是她妈你是她姑,还不能说她两句吗?” 顾心缘不想再听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说下去了,快步走回自己的屋里去了,此刻的她需要那结实又温暖的大床接住心里快要被抽空的自己,再慢一会儿,她怕自己就要昏倒了,她的心里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又是那样的冰冷,她想:都是假的,虚伪的!这个世界上连生养自己的人都能偷偷说你坏话的话,那又有谁是真正可信的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说不出的压力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高三的下半学期更加紧张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每天几乎就是连轴转一样,早上睁开眼就开始读书,一整天不是在做试卷就是在等试卷发下来,一张张试卷简直就跟不要钱似的,每一个老师都不吝啬试卷,拼了命地发,而学生们也拼了命地做,学生们们渐渐地都被试卷浸染上了习题的颜色——失去了少年活力而变得惨白,甚至还散发着死黑黢黢的气沉的呆气。 已经进行了四次模考了,顾心缘考试的成绩并不是特别理想,最高的分数也只是在五百分多点而已,老师说过,一般高考成绩可能要比模考成绩要低个二三十分甚至是五六十分,那这意味着她别说考B大了,连一本分数线恐怕都达不到。 各科的老师们早就停下了课程,都忙着查漏补缺,作为文科生,顾心缘每天除了做题,就是背书,而晚自习的大多数的时候则都在墨记历史或者政治,反正就是背了忘,忘了再背,书都被几乎快被翻烂了,可是对于书里的关键知识点还总是会产生到底有没有记住的错觉——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每次确认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记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给塞得满满的,根本就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事情,甚至一直到她连续失眠了三天之后,她才察觉到自己其实压力还是蛮大的。 像我这样成绩别说考上B大了,就是普通的大学也考不上的,我真是个笑话! 顾心缘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拿心里的那份沉重的自我怀疑没有任何办法,她也很想告诉自己自我怀疑根本就是百害而无一利,可是每次测验的成绩却让她不得不去怀疑自己的能力,又不得不承认家人说的都是对的。 用力地用笔在本子上划了几下,她心烦意乱极了:真的太无力了,我这样怎么还得清父母家人对我的恩情呢?如果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他们的话该怎么办?不要!我不要一辈子都欠他们的,好讨厌!就现在这个成绩,我到底要怎么面对他们才好呢?如果高考失败的话,不知道到时候,他们又会怎么说我了…… “心缘,你英语试卷写好了吗?”卜安安问道。 “啊?什么英语试卷?”顾心缘很是疑惑,她实在想不起英语老师什么时候发试卷了。 卜安安说道:“哎呀!就是昨天下午下课之前发的呀,今天可是要收的呀,你不会没做吧?” 上厕所回来的夏冰刚好听到试卷什么的,便对顾心缘说道:“你是找你的那个英语试卷吗?”她见对方点头了,便笑着说道:“你昨天不是塞抽屉里了吗?” “什么?!”顾心缘低下头,在自己的抽屉里翻弄了几下,结果真的找到那张依然干干净净的试卷,她抱住自己的脑袋,快死了似的说道:“怎么办?我竟然一点儿都没写!死了,死定了!哎呀,我为什么要放到抽屉里面呀?”说着,拿起笔赶紧写了起来。 卜安安笑了笑,说道:“我看你那么闲,还以为你都写好了呢!” “完了,这下完了!”顾心缘没空搭理卜安安,满心只想着如何把试卷写完,可是心里越着急,越是看不懂单词,越是无法理解句子。 夏冰看顾心缘那慌乱的样子,觉得有些心疼,便说道:“要不然你抄我的吧!” “可是,会被老师看出来的呀!”顾心缘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写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实在是静不下心来,便一把抓过夏冰手里的试卷,开始抄了起来,嘴里还嘀咕道:“这根本就写不下去,我还是抄好了。” 夏冰安慰道:“哈哈,其实抄一次也没什么的呀,反正你英语还不错,更何况现在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怎么管我们了。” 顾心缘一边抄答案一边说道:“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是觉得抄答案对不起自己呀!哎!我英语作文很差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写,我就只是背的东西多而已,其实实际运用能力根本就不行,而且我也不敢用,老怕用错了。” 夏冰说道:“哎!我口语虽然还行,但是考试完全不行,你看我每次考试的时候分数都不高。” 卜安安苦笑着说道:“你们俩倒是一人占了一样。可我呀,口语也不好,分数也考不高,哎,真觉得自己花时间学英语就是浪费时间。” 正当三个人谈论英语学习的时候,班里的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开始讨论起学校成绩排名的事情来了。 “你们有没有看这次模考的成绩排名单?”几人中的平头的矮个子男生问道。 “谁要看那个呀,即使看了又怎样?前十名也没有我。”另一个头发略长的胖男生说道。 “我说胖哥,就你还想进前十名?”一个胖胖的女生没好气地白了胖男生一眼,随即双手握在一起,语气甚是崇拜地说道,“欧阳路又是第一名,他可真够厉害的,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厉害呢?对了,最近这几次考试好像都不分文理科了,全校前二百名都在上面。” 第二个齐刘海的女孩说道:“是呀!确实如此,前二百名主要就是我们班跟十班的,还有就是其他班级的前几名的。” “那第二名是谁?还是之前高一下学期我们班的体育班长吗?”第三个直发的女生问道。 “你是说崔若男吗?”胖女生摇摇头,“第二名是冯浦飞,第三名我不认识,好像是个女生的名字,叫什么娜。” 直发女生点点头,说道:“冯浦飞也是名单上的常客,但是之前的时候不是都排在崔若男的后面吗?” “我知道。”矮个子的男生说道,“崔若男是第四,话说回来,这几次模考她的成绩都不是特别好。” “不好也比你好。”胖妹没好气地怼了胖哥一句。 “我说胖妹,你干嘛老是针对我呢?”胖哥有些不大高兴地问道。 “哼,没什么。”胖妹也不解释,接着说道,“我发现大家都很挺关注成绩排名的嘛!” 齐刘海的女生笑着说道:“哈哈,就是想看看人家的分数,然后打击一下自己,这样就能静下心来了呀!我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安下心来学习了,看什么都看不进脑子里去了,而且晚上还很难入眠。” “呀!你也这样了吗?”直发女生叹息道,“我因为每天都要背诵很多东西,现在每次洗头都会掉很多头发,真是愁死了,早知道就学理科了。” 胖妹问道:“说实话,当初你报文科我真的还是很吃惊的,你的理科成绩还是不错的,为什么报理科了呢?” 直发女生说道:“因为大家都说女生不适合学理科,还说理科越学越难,女生到后面容易跟不上课,于是我就选择了学文科,现在呀,我都快后悔死了。” 齐刘海女生说道:“我也是因为大家都说女生脑子结构不适合学理,才放弃学理的,哈哈。” 胖哥说道:“已经到三年级了,你们就是想改也改不了吧?高二的时候为什么不改学理科呢?” “你傻呀!”胖妹撇撇嘴,说道:“她们本来就担心自己学不好理科,都半学期没学理了,哪里还有勇气再改呀?如果学不好的话,不知道老师呀家长会说什么呢!” 直发女孩跟齐刘海女孩冲着胖妹猛点着头,齐声说道:“就是这样!” 顾心缘听着那几个人的话,想想自己熟悉的那些人的成绩,再看看自己的成绩,心里不由地慌张甚至害怕起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嘀咕道:感觉自己好龌龊,朋友们一个个考得很好,我却没办法为他们高兴,真的是太坏了,简直就是恶毒。如果他们知道我现在的想法,不知道会怎么看我……他们一定会偷偷嘲笑我吧,像我这样的成绩,不嘲笑我才怪呢!妈妈和姑姑知道我现在的成绩的话,肯定笑得更欢了吧?会吗?一定会…… “你抄好了吗?”夏冰问道。 “啊—,哦,好的,马上就好了。”顾心缘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把试卷递了过去,“小作文我就自己写好了,你先交上去吧!” “那行!”夏冰接过试卷,就拿着去了英语班长的座位了,没一会儿她又火急火燎地回来了,对顾心缘说道:“那个,心缘,我刚才交试卷的时候,班长正好要去送试卷,现在已经送走了,你的试卷恐怕交不上去了。” “啊?真的假的?”顾心缘丧气地趴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的短文才刚开始写。呀!这是打铃了呀,完了,我看我还是等着被老师骂好了。” “别担心,老师最多就是批评你两句。”卜安安柔声安慰道。 “同学们,静一静!”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等班里还在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安静下来后,接着说道:“今天第一节课我跟你们数学老师换课了,至于这个试卷呢,我们直接讲。” 听了英语老师的话,顾心缘眉头紧蹙地看看试卷,略微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儿,端正好坐姿,开始准备听老师讲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开始高考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经过最后一个月的努力,顾心缘最终还是要走进考场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空的,脑袋更是空空如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既不欢喜也不悲伤更不激动,考试开始了就做题,不会做的就空下,下了考场就去休息,每天吃饭睡觉还都跟以前一样。 考试散场之后,考点学校门口别人的家长都挤在门口,而自己的家人就像从来不知道一样,谁也没过来关心一下,不过,她倒也不怎么在乎,因为来与不来,考出来的成绩都不会改变。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期待,往大门口仔细看了看,她忍不住自嘲地想:上午都没来,现在能来吗?我真是傻了! 叹了一口气,顾心缘低垂着头,继续往前走,听着别的学生们都聚在一起对着自己的答案,她的脑子里却想不起来自己任何一个答案,虽然很奇怪,但是确实是一个答案都没记住。长叹一口气,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什么都没记住?是脑子太笨吗?还是说你害怕记住吗?是啦,就是后者。这次考试肯定考不好的,因为好多题都没把握,尤其是数学,考得肯定很差…… “心缘,我在这里呢!”尹红梅冲着顾心缘招着手,她的旁边是她的妈妈高美丽。 顾心缘立马深呼吸一下,抿了抿嘴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堆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冲着尹红梅的方向摇了摇手,快步走了过去,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阿姨,您好!” 高美丽冲着顾心缘笑了笑,关心地问道:“考得怎么样?” 顾心缘微笑着说道:“还好。”随即看着尹红梅说道,“红梅,你怎么样?” 尹红梅的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笑容,兴奋地说道:“我觉得我考得很不错。” 顾心缘使劲咧了咧嘴巴,说道:“嗯,真好。” “妈妈,等会儿我们去哪里吃饭?”尹红梅抱住高美丽的胳膊,撒娇地说道,“我想去吃包子,好不好?” 高美丽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笑着说道:“行!你高兴就好。心缘,你想要吃什么?今天下午阿姨请客。” 顾心缘摇摇头,拒绝道:“我不吃了,阿姨,我得先回家了。我妈妈叫我早点儿回去。” 尹红梅走过去一把拉住顾心缘的手,提议道:“心缘,咱们一起去吃饭多好呀,上午的时候不就是一起吃的吗?” “可是,我……”顾心缘当然也想跟尹红梅一起玩会儿,但是一想到妈妈那发脾气的样子,她心理就直发怵。 高美丽见顾心缘很是为难的样子,于是说道:“那你就回家吧,免得你爸爸妈妈担心。” 顾心缘在门口停车处找到自己的电瓶车,跟尹红梅母女打了声招呼就急忙离开了。不到十五分钟,她就到家了,还没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妈妈正事情紧张地站在门口,心里不禁一热,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 “考试怎么样?”吴飞飞走过去接过女儿的电瓶车,关心地问道。 顾心缘摇摇头,有些难过地说道:“可能考得不好……” “考得不好?”吴飞飞尖重复了一句,又很是不屑地说道,“哼!我就知道。” 顾心缘一听妈妈的话,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眉头紧蹙地看了她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去,愤恨地嘀咕道:“别人家的家人都去考场了,你们也——” 吴飞飞打断了顾心缘的话,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孩子,是我不愿意去的吗?我可是问你了呀,你自己说去不去都行的。” …… “我还要不要去考场?哎,我去了也忙不上什么忙,还是不去了吧?要是你考不好的话,我去了还不够让我丢人的呢!再说了,不就是个高考嘛,我还上赶着去,搞得好像我多小家子气似的,我看还是不去的好。你说,我是不是不去比较好?” …… 回想着妈妈早上说的话,顾心缘心里只得冷笑一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呀,是我不让你去的。我先上楼去了,等会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来到楼上,她把自己摔躺在床上,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抬起手,无力地擦了擦已经流下来的眼泪,纠结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完蛋了?连考试都考不好,我还能做什么呢?哎!像我这种人到底为什么而出生呢?呵呵,根本就是毫无价值的存在,还不如死了好……可是,我好怕,我不敢死,我怕自己死了之后都要欠着我父母的债……不行,这样不行,我至少得先换清了债……我的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我到底是谁,又该走向哪里呢?”趴在床上痛苦呻吟了好一会儿,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打气道:“不行!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太颓废了。这样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爷爷奶奶呢?对!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呢,这才考了两科,还有两场呢,说不定总分会考好也不一定。对!我应该加油才是!”又叹了一口气,她有些难过地笑了笑,嘀咕道:“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哎!我可真是会瞎担心了,他肯定会考好的……是呀,肯定会考好……我跟他,真的是离得越来越远了呀,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呵,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唔呜,呵,早就不可能了……你为什么突然就讨厌我了呢?为什么?”任由眼泪再次流进耳朵里,她放肆地哭了起来,考试考不好,初恋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心缘,开门!”吴飞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心缘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起身去开了门。 吴飞飞见顾心缘眼睛通红,有些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电话递了过去,“顾阳的电话。” 顾心缘接过电话,说道:“喂,二哥。” “心缘,怎么了?”顾阳听到自己妹妹语调里的哭腔,叹了一口气,说道:“心缘,你知道吗,其实上了大学之后,我突然了解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顾心缘问道。 顾阳说道:“从前的时候,我以为学习成绩就是一切,因此拼了命地去学习,也取得了好的成绩,可是到大学以后,我才发现比我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也因此,我颓废了好长时间。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些人,在跟那些人的相处过程中,我明白了心态对一个人的人生的重要性。心缘呀,其实考试只是人生极小的一部分,也许你现在觉得它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实际上走过去以后,你就会发现它决定不了你的人生走向,考得好也未必就会成功,考得不好也未必就代表你以后一定不会幸福,人生的很多东西的走向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想,知道吗?”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我不懂。作为学生,考试不重要的话,什么重要呢?无论是老师还是爸爸妈妈他们都说考试重要呀!如果,我不把考试当回事儿的话,我怕他们也不再把我当回事儿了。” “真正会把你当回事儿的人永远都会把你当回事儿,不在乎你的人,你再怎么努力,他们也未必会在乎你。人生说长不长,转眼间也许青丝就会变成白发了,何必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让自己难过呢?” “你是说让我不要在乎爸爸妈妈和老师们的看法吗?” “我是希望你能看到自己心里的痛苦。” 顾心缘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我不在乎爸爸妈妈和老师们的看法的话,我该在乎谁的看法呢?如果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的话,那我努力学习又应该为了什么呢?” 顾阳叹息道:“心缘,难道你只是为了别人而活着吗?你是不是应该想想你自己呢?” “嗯,我尽量吧……”顾心缘扯出一个逞强的微笑,转移了话题,“那个,二哥,最近大哥在干什么呢?” 顾阳见妹妹实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便只得放弃了,毕竟有些事情必须得自己明白了才行。他语带笑意地说道:“我告诉你一件喜事好了! “什么喜事?” “大哥最近在忙着谈恋爱呢!” “谈恋爱?跟谁呀?”顾心缘愣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地说道,“这下饭店老板的女儿该伤心了呀,真可怜呀!” “其实,那个,哈哈,他就是跟他老板的女儿谈的恋爱……” “哦,原来是——”顾心缘猛然明白过来二哥的话的意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哎—?!不会吧?可是,可是他不是说绝对不会跟他老板的女儿谈恋爱吗?还有呀,那个女孩今年应该才跟我差不多大吧,她爸妈能同意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阳有些尴尬的尴尬笑声,他说道:“那女孩比你大了点儿,已经十八岁了……至于,大哥之所以同意跟她谈恋爱,是因为他老板说只要他同意试着跟他女儿交往一段时间,他就把自己的厨艺传给他……” “那大哥就被他老板的条件给诱惑了?”顾心缘义愤填膺地说道,“真是太没骨气了!哼!” “哈哈,其实呀,”顾阳犹豫了一下,“其实大哥从刚开始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就对她有意思了,只是当时觉得她太小了。哈哈,我跟你说的这些都是秘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胡说哈!” “好!知道了。”顾心缘不情愿地撇撇嘴,沉默了两秒钟,又立马嬉笑着地问道,“二哥,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大哥跟那个女孩的事情呗!” 顾阳说道:“明天还有考试呢,别八卦了!还有,在你接电话之前,我就被布置了一个任务了,那就是顺便通知你打完电话下去吃饭,赶紧下去,要不然肯定又得挨训。” “好吧。那我挂了!” “嗯!好的,再见!” 顾心缘挂断了电话,感觉自己心里那沉重的压力似乎轻了一点儿又似乎更沉重了一些似的,便用力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下楼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别无他选之选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对顾心缘而言,后两场考试也跟前两场没什么差别,总之就是不会做的和没把握的题目跟会做的题目半对半,考完了就是考完了,也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没想到一直期待的高考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她反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想:“我又不是受虐狂,为什么会这样呢?” 之后,她既没有跟班里的同学去狂欢也没有跟朋友们见面,就直接回家了,然后在家里躺尸了两天,就开始了一天天数日子的生活,等待着高考成绩下来的那一天。后来接到同学的电话,说是可以查成绩了,她便让二哥顾阳帮忙查询了成绩,在等待二哥说出成绩的那几分钟里,她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死了,心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跳越快,心里也越来越害怕。明明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她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在悬崖边上站了许久一样,惊心动魄地害怕着,可是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即使明明知道成绩已经确定了,现在怎样紧张都没有用,但是还是忍不住祈祷着能发生什么奇迹……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成绩很烂,只考了435分,三本分数线高了一点,二本分数线差了一点…… “就考了这么点儿分数?”顾大牛狠狠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了一会儿,“我听说三本的学费特别贵呀,怎么办,你?不会准备上三本吧?” “有多贵?”吴飞飞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听村里三儿说他儿子上三本一年两万元呢!” “啊?这么贵吗?那还不如复习一年呢!我看干脆就复习一年好了,复习一年的话,分数肯定能再增加一点,至少上个二本。” “你说呢?”顾大牛问顾心缘。 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还装模作样的问我干什么呢? 顾心缘面对现在这个成绩,心里难受极了,根本没有余力再跟父母争论什么,于是说道:“怎么都行,你们决定好了。这周日我要去学校里填志愿。” “不是说都要复习了,还报什么志愿?”吴飞飞问道。 顾心缘语气十分不耐烦地说道:“老师让去的,我总不能不去吧?再说了,我可以填一些录取不上的大学呀,到时候滑档了,不就行了吗?” 吴飞飞神情不悦地看了顾心缘一眼,说道:“我也没说不让去呀,那好吧,既然是学校里的安排,你就去好了。” 周日早上—— “心缘在吗?”大门外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喊声。 “哦,来了!”顾心缘听到尹红梅的喊声,放下手里的筷子就立马跑了出去,见对方春光满面的样子,知道对方考得很好,心里猛然蹿过一阵难受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然的笑容,她笑着说道:“看你高兴的,是不是考得很好?” 尹红梅抿住嘴角的笑意,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下,说道:“其实,我这么高兴呀,除了成绩的原因还有其他的——,阿姨,您好!”见顾心缘的妈妈端着碗出来了,她急忙跟对方打了声招呼,也立马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哦,你好!”看着那女孩脸上灿烂的笑容,吴飞飞敷衍地笑了笑,对顾心缘说道,“你别让你同学等着了,吃完饭赶紧走吧!” 顾心缘迅速跑到厨房洗了洗手,漱了漱口,推起自己的电动车就跟尹红梅一起走了出去。 “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事情呀?”顾心缘问道。 “其实呀,你知道的,我跟他的事情……”尹红梅说道这里,脸上一红,所幸顾心缘正专心开车,没有往她这边看。 “谁?”顾心缘一下子有点蒙圈,不过瞬间又反应过来,便笑着说道,“你是说冯浦飞吗?” “你、你真讨厌,干嘛要说出来?”尹红梅鼓起嘴巴,气嘟嘟地说道,“就会戏弄我!” “哈哈,你快说说嘛,你跟他怎么了?” “我们俩准备报考同一个学校。” “嗯?这么说,你这次的成绩考得相当不错呀!” “嗯,是比平时模考的成绩考得好了一点,不过,比他的成绩差了十来分呢!我的分数倒是也到分数线了——” “可是,万一录取不了呢?”顾心缘有些恶毒地打击道,但是话刚说出口,又不禁后悔起来,所幸尹红梅本人太兴奋了,完全把她的话当成是关心的话,这让她更加愧疚了,忍不住自责地想道:“自己成绩不好,就看不得别人成绩好吗?自己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看不得别人幸福吗?我怎么这么恶毒呢?红梅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呀,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尹红梅微笑着说道:“哈哈,你放心好了,我还有第二志愿呀,第一志愿如果能被录取就录取了,不被录取也没关系。” “嗯,挺好的。”说不出来的难受堵在心间,顾心缘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凄苦。 尹红梅没发现顾心缘的不对劲,自顾自地开始说起自己以后的打算来:“其实,即使不能跟他上一所大学也没关系的,说实话我没那么执着,但是阿飞他非得要跟我上一个大学,我又不能让他选一个跟自己成绩不搭的学校,在成绩出来之前我紧张了好久呢!哈哈,现在可真好了,我们俩都不用为难了。” “嗯……”顾心缘敷衍地回答着,想想自己的成绩,对于对方的话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儿兴趣来了。 一路上,尹红梅叽叽喳喳地说了个不停,顾心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两个人各怀心思,只是一个开心,一个难过。 到学校后,顾心缘随便找了几个学校报了一下,因为觉得反正成绩也不好,总是要复读的,因此也不上心,糊里糊涂地报完了名,想着尹红梅刚才过来传的话——欧阳路想要见面,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懒散地听着班里同学们的聊天。 “今天,怎么就你自己?”胖妹看了一眼胖哥,问道。 “你还不是一样?”胖哥说道。 两个人沉默着互相看了一眼,抿住嘴巴,笑了笑,开始聊起高考成绩来了。 “我看你刚才报考的学校跟我一样,挺好的我感觉。”胖妹说道。 “其实,我看了好几所学校呢,见你报了那所,就决定选那所了。”胖哥回答。 胖妹愣了一下,嘴角含笑地看着胖哥,红着脸白了对方一眼,说道:“哼!能不能被录取还不知道呢!” 胖哥嘿嘿一笑,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嘛!” “只能如此了啊!”胖妹低着头笑了一会儿,接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很是八卦地说道:“啊,对了,你听说没有,听说欧阳路家里是开矿的。” 胖哥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就说他家是开矿的了呀!现在怎么还在说这个?” “之前那个只是开玩笑的,现在说的开矿是真开矿——” “真开矿?那他家是开铁矿的还是开煤矿的?” “哎呀!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他家真的就跟学校里传说的一样,超级有钱!” “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说可不止一个哦!他能多有钱?还能比咱们全国首富有钱吗?” “全国首富倒是不至于,但是好像常年待在富豪榜上的人,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欧阳珏?” “不是那个梦珏影视的老总吗?” “什么情况呀?”胖妹愣了一会儿,难以置信地嘀咕道,“不会吧?难道就是拍那个电视剧的《做梦的女孩》的影视公司的老总吗?天哪,梦珏公司的老总的公子怎么跑我们这里来上学来了?为什么?” 胖哥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对有能力又有钱的人感兴趣而已,怎么知道有钱人的公子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哎,我觉得有钱人的想法咱们这种普通人永远搞不明白,要不然怎么人家是有钱人呢!” “谁跟你说这个呢!哼!”胖妹没好气地斜看了胖哥一眼,有感而发地说道,“其实学校里一直都有人这么传,但是没人相信呀,谁也想不到梦珏影视的公子会跑到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呀!” 胖哥不大高兴地扁扁嘴,语带讽刺地说道:“怎么着这是?难不成因为欧阳路是公子哥了,你就更加喜欢他了吗?啧啧,这下子欧阳路可更得忙着收情书了呀!” “哼!小心眼!”胖妹听着胖哥那酸酸的语气,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她抿了抿嘴角的笑意,“我本来就只是佩服他罢了。我跟你说,现在呀,他反而更加不会收到更多的情书的。” “嗯?这话怎么说呢?以前喜欢的话,现在知道对方这么优秀的话,不是更应该扑上去吗?” “你傻吗?人家欧阳路现在不仅仅是好学生还那么有钱,但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的女生,都不会再腆着脸扑上去的,知道吗?” 胖哥点点头,认同地说道:“这么说也没错呀,毕竟这个时候去告白的话,就只有被别人指指点点的份了,哎,这也关乎一个人的尊严嘛,还是慎重点比较好,要不然临近毕业了,还真可能变成了全校人的笑话了。” 听到这里,顾心缘有些难过地皱起了眉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自嘲般的无力的冷哼,又苦又涩的沉重感死死地压在心头,一种跟高考失利同样重量的痛苦在另一侧狠狠地撕扯着她的灵魂,仅剩的期待被无情地撕碎了,让她除了沉溺在自卑之中别无他选,又怎么可能去见他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崔若男的告白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看到自己的成绩的时候自然是很开心的,不过因为跟平时的成绩没有什么差距,倒也在意料之中,因此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兴奋。当然,他已经知道了顾心缘的成绩,所以比起高兴,他现在反而苦恼着该如何面对她这件事情。 “成绩怎么样,大学霸?”尹红梅问道。 欧阳路笑着说道:“就很普通,跟平时考的差不多。” 尹红梅目瞪口呆地看着风轻云淡的欧阳路,吞咽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也就是你会这么说话了。我说你呀,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呢?难道你就不紧张吗?实话实说,高考的时候你有没有紧张?” “这个——”欧阳路看了看神情认真的尹红梅,心想如果是顾心缘的话肯定也会这么问,笑了笑,“题目都会做,仔细做完后又仔细检查了,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尹红梅笑道:“你这么说可是会被别人记恨的知道吗?当心等会儿你还没出校门就被人给揍一顿哦!” 欧阳路皱起眉头,甚是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尹红梅,眼神含笑地沉默着。 “干什么呀?干嘛盯着我看呀?没病吧你?” “哈哈,我就是觉得你今天话特别多,好像很开心似的。平时,你可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呀!” 尹红梅脸上一红,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只是觉得考试成绩很合自己的心意,比较开心而已……” 欧阳路挑挑眉,说道:“这么说来,你跟阿飞报了同一所学校了?” “你、你怎么——” “阿飞之前就说过想要跟你报一所学校的事情,看你今天这么高兴,必定是因为考好了呀!” 尹红梅嘟起嘴巴,眯起眼睛,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这个阿飞,等会儿他回来,我非得骂他一顿才行!哼!” 欧阳路闷闷地笑了笑,调侃道:“你们这才刚开始交往,你就开始行使家属的权利了?” “交往?!”尹红梅听到这个词头皮一麻,心里一激灵,脸上立马羞得通红,立马结结巴巴地否定道:“谁、谁跟他交往了?我、我才没——” “干什么呢?”冯浦飞刚一上楼,就看见欧阳路、尹红梅在阳台聊天,立马迎了上去,扭过头又见尹红梅满脸通红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小梅,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说着,便伸出手去摸对方的额头。 尹红梅看着冯浦飞那自然而然的动作,心里一暖,但是立马感受到一旁欧阳路满是笑意的视线,她一把拍开冯浦飞的胳膊,害羞又恼火地瞪了对方半秒钟,说了一句“别碰我!讨厌!”就红着脸跑回了教室。 “她怎么了?”冯浦飞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睛看着教室里尹红梅的方向,对欧阳路说道,“你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 欧阳路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情侣俩的事情反倒来问我?我怎么知道?”轻叹了一口气,又语气有些酸酸地说:“你们俩别轮流来刺激我行吗?交往就交往嘛,我现在都知道了,让我清静一会儿行吗?” 冯浦飞呆呆地看着欧阳路,脸上猛地一红,用手轻轻遮住自己的嘴巴,自言自语似的问道:“她真的说我们俩现在是在交往了吗?” 欧阳路淡淡地说道:“这个呀,你去问她呀!别人刚给我说过的话,我再立马说给你听,那我岂不是很八婆吗?”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不过呢,我觉得如果要交往的话,最好还是要正式一点儿,不要留下什么遗憾才好。” 冯浦飞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他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你也要努力才行。那,我先进去了。” 欧阳路继续趴在阳台上轻叹着气,这一刻,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找顾心缘,毕竟他让尹红梅传的话已经被拒绝了,就算下去找到了顾心缘,他又该怎么跟她说呢?拍了拍自己的脸,他重振精神,嘀咕道:“算了,还是下去洗把脸……顺便去操场看看,万一,她去了也不一定。”飞快地来到操场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无奈地叹息道:“果然不在呀……” 虽然有不少高三的学生在大谈报考的事情,但是校园里完全没有了往常的热闹的氛围看上去有些空荡荡的;郁郁葱葱的大树下的阴影也透露出黑夜般的孤独与冷清;叽叽喳喳的知了的叫声听上去好似在奋力挽留着即将离去的学生们;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发出宝石般的光芒,但漂亮得有些无情了。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欧阳路缓缓走向洗手台处,伸出手感受着水龙头下清凉的水,渴望这清凉能冲洗掉心头的无措和焦躁…… 崔若男站在洗手台前,看着对面正在洗手的欧阳路犹豫着自己是否要打招呼,他的事情她全部都听说了——他的高考成绩和他爸爸的事情,说实话,她还是蛮吃惊的,无论是他的成绩还是他的家世。怎么说呢,现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更加喜欢他了,因为她觉得这样的他跟自己更加般配了,从能力到家世再到性格,每一点都跟自己很合适……而且,最近,他都没有跟顾心缘再见过面了,那顾心缘的成绩也似乎并不好,那是不是就更加代表了自己还有机会呢? 欧阳路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离开的时候,抬起头猛地看到满脸忧伤的崔若男,便笑了笑,搭话道:“班长,没事吧?” “啊?哦,那个,没事……”崔若男垂下头,一瞬间只觉得委屈不已,眼泪也瞬间滴落到地面上。 若是往常的欧阳路必定随便安慰对方几句便想办法逃走了,但是现在的他有满心满腹的话想要跟顾心缘说却又没法说,再加上面前这个女孩还喜欢自己,他心里一软,便关心道:“你要不要一起走呢?那个,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也可以告诉我……啊,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我……”崔若男看着欧阳路那温柔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你愿意听我说说吗?” 欧阳路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当然。” 崔若男擦了擦眼泪,笑着点了点头,跟欧阳路并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说起高考时候的事情,两个人的想法倒是非常一致地认为没什么好紧张的,说到同场考试的有些学生的过激举动,都忍不住叹息起来。 如果,现在跟我说话的人是心缘该多好呀! 欧阳路看着笑得很是开心的崔若男,想象着跟顾心缘一起散步的样子,满眼都是柔情。 感受到欧阳路那让人难以忽视的视线,崔若男激动不已,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缓缓说道:“欧阳路,那个,我其实对之前那次你跟顾心缘的事情,真的感觉很抱歉,我一直想要正式跟你道歉来着,我——” 欧阳路脸上一红,急忙打断了崔若男的话:“别提那件事情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原来,他还喜欢着她呀!呵,我竟然又误会了! 崔若男凄惨地一笑,低声说道:“对不起……”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脸上挤出一个非常刻意的笑容,故作无所谓地问道,“哈哈,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交往了呢?你看我问的什么问题呀,肯定已经交往了对不对?” 欧阳路摇了摇头,有些难过地说道:“那个,其实,那件事情真的是意外,那时候我跟她并没有在交往……现在,更没有在交往,所以你别误会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希望自己已经跟心缘交往了,可是现在不行,不是他不愿意,只是现在除了等着别无他法……除非是她来找自己,但是,那根本就不可能! “误会?”崔若男心里一喜,抿了抿嘴唇,娇羞地问道,“你这么说是代表你跟她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吗?” “的确是没什么……”欧阳路有些遗憾地说完,轻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关心我。”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崔若男见欧阳路眉间一闪而过的遗憾,心里一下子又混乱起来,怒火瞬间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地盯着地面,任由怨恨将自己包裹住,任由情绪慢慢地失控,她猛地抬起头,望着依然自顾自地往前走即将转弯的欧阳路,大声喊道:“我还在后面呢!” 欧阳路回过头,神情甚至抱歉地说道:“啊,对不起,我在想其他事情,没看到你。”见崔若男完全没有要往前跟的意思,他笑了笑,走了过去,说道:“走吧!” “为什么?”看着欧阳路那疑惑的神情,崔若男冷笑一声,抬起头看着他,伤感地说道,“为什么你总看不到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成绩一直在下降,为了你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失眠,你的一句话一个笑容一个动作,都让我心动不已,可是,最后你却说你喜欢别人?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比起顾心缘,我们俩才更合适,可是你为什么偏偏不肯看看我?就因为她比我更早认识你吗?这不公平,一点儿都不公平!”她歇斯底里地呼喊着,深吸一口气,质问道:“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明明就逃跑了,只让你一个人面对漫天谣言,你说,她有什么好的?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跟你一起面对的!你说说,她到底哪里好?”不等他说什么,她轻叹一口气,无力而又困扰地嘀咕道:“她总是那么固执,明明是别人的问题,还总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自己身上,甚至还因为这种事情而哭泣,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烦死人了!明明是因为我的原因她才被老师抓住的,可是为什么她都不来质问我?为什么?呵呵,如果,她知道我喜欢你的话,不知道会说——”她瞪大眼睛注视着前方,嘴里漏出最后几个字:“什么……心缘,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分道扬镳的两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后,顾心缘只觉得心里更加苦闷了,便决定到校园里四处走走散散心。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尹红梅传话所说的操场方向走去了,心里也不禁又是期待又是苦恼,心想:“万一,要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话,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呢?我要怎么跟他说自己成绩的事情呢?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成绩的事情?他会鼓励我吗?会吧,应该会的……是呀,如果他讨厌我,又怎么会要红梅约我出去呢?对了,他这些天疏远我必定是因为想要避嫌,他一定是仔细考虑过了。可是,即使真是这样,我现在成绩考成这样,又怎么面对他呢?真是苦恼……” 走下楼,顾心缘漫无目的地走着,低着头紧张兮兮来到学校操场上,毕竟之前经常在这里跟他一起跑步,说不定——哎!竟然没人,真是可惜!咦?那边不是他吗?他这是去上厕所吗?要不然在这里等着呢?等着好了! 又等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她越发感觉自己紧张起来,甚至想立马逃走,可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女孩的声音,那声调语气却是非常的陌生,不由地有些奇怪,便探过头去看,发现站在欧阳路身边的人竟然是崔若男,不禁纳闷对方为什么待在这里,又为什么这么激动。她慢慢地走了过去,躲在墙边,有些自嘲地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呀?又不是在抓奸。”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敢靠过去,便默默地站在那里听两人说话。 “为什么你总看不到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成绩一直在下降……” 顾心缘紧皱着眉头,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表面还算平静,可内心已经混乱如麻:“崔若男竟然喜欢欧阳路?!那,之前的那件事情岂不是……欧阳路又为什么这么平静?难道他早就知道她的心意吗?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啊,是呀,就是从那件事情之后……难怪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躲着我了,我竟然还以为……” 听着崔若男的控诉,看着完全对此一言不发的欧阳路,顾心缘只觉得心里的温度一点点地流失了,她很想就这么移步而去,或者偷偷地躲在墙角里狭小的影子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看着离自己不到五米的两人,她的脚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擅自走了出去,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看看欧阳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表情。“绝对不可以逃跑,我又不是见不得阳光的臭虫!”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这两个人给小瞧了,但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怒气却让她的牙齿都跟着打起颤来,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的嘴角翘起来,而嘴里发出的声音竟然超乎想象的平静:“你们好。” 崔若男生怕顾心缘误会了自己,立马开口解释:“心缘,不是——” “什么不是?”顾心缘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想说自己不是真的喜欢欧阳路?还是想说那次举报我的事情不是出于私心?” 崔若男低下头,无措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沉默了一会儿,只好深叹了一口,没有说话。 “哼!无话可说了?”顾心缘的嘴角扬起一丝悲伤的得意,斜眼瞄了一眼欧阳路,却发现他竟然像一个木头人似的,冷漠地站在那里,心里不由得更加恼火:“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既然你们已经互通心意,甚至约好了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是不是代表了你更喜欢她呢?难怪被老师抓到之后你就疏远我了,原来竟然是为了她?呵呵,惹动了我的心,却要舍我而去,甚至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我就那么活该吗?凭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看我的笑话,我偏偏不要你们看!你们想我哭,我偏要笑给你们看!” 为什么要那样笑?是无所谓吗?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听着她那过于平静近乎不在乎的语气,一瞬间只感觉自己跟她的距离似乎很远,不由得有些气恼,他轻轻拉住急于解释的崔若男,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语气不佳地说道:“我看你就算解释了,她也未必能听进去,别浪费口舌了。” 跟我解释是浪费口舌?你竟然连跟我说话也觉得讨厌了吗? 顾心缘微微抬高自己的下巴,神情漠然地说道:“不过是认识而已,谁还真能把谁当回事儿吗?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她心里怨自己真心待人,却被人戏耍背叛,一时间既羞耻又自卑,只觉得自己太蠢,不禁恼羞成怒。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个态度? 欧阳路眉头微蹙地直视着顾心缘的眼睛,试图了解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可是对方却猛地一撇头,完全不跟他对视,想到自己为了她近乎忍辱负重,而她却对自己如此不理解不在乎,不由得更加生气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又觉得有些不大忍心,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呵,”顾心缘冷笑一声,满身带刺地说,“这是懒得搭理我吗?我还懒得搭理你们呢!” “你何必这么说话呢?”崔若男满面愧疚地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口气,解释道,“我跟他只是站在这里说话而已,你大可不必——” “假惺惺的烂人!我最看不上你这种口是心非的烂人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讨厌,恶心!”顾心缘咬着牙,恨恨地瞪着崔若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只觉得对方所有的话都是虚伪的,只觉得一直以来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阴谋诡计,似曾相似的耻辱感一下子席卷过来,让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破对方的脸。 “顾心缘!”欧阳路难以置信地看着脸上再没有一丝温柔的顾心缘,失望地摇了摇头,“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了?呵,还是说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我可真是看错了你了!成绩考不好是你自己的事情,何必迁怒于人呢?” “我怎么样,轮得到你管吗?我才是真的看错了你呢!”顾心缘恶狠狠地看着欧阳路,大声反驳着,心里却在想:“你明知道我成绩考得不好,不仅不安慰我竟然还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哼!你跟她到底有多熟?骗子,大骗子!”她下意识地向左手边摸去,正好碰到了手腕上的手链,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旺盛起来,她取下手上的链子,高高地举起手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咬着牙冷冷地说道:“你的东西,还给你,我才不稀罕呢!” 欧阳路看着悲惨地躺在地上的那代表着他的誓言跟心意的链子,心被揪得生疼,想着这半年多以来,自己为了保护她而选择躲着她,但她却那么坦然而自然地消失在自己的生活当中,他其实一直是无法接受的,只能任由满腔满腹的抱怨将自己吞没,一天天增长的思念带着抱怨一同增长,比想象中更加沉重的怒火让他失去了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所有的思念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都化作了怨气。他硬生生地从脖子上拽下自己的链子,猛地摔在地上,昂起头,面如死灰地说道:“扔了正好,反正我也不想要了!”可是,链子砸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们别——”崔若男刚想说话,可看到欧阳路脖间的血印子,又立马闭上了嘴巴,看着悲痛欲绝的他,她心里一疼又是一冷,更加明白了顾心缘在他心里的位子,自己根本永远也比不上,她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她该插手的事情。 顾心缘看着欧阳路那粗鲁而干脆的动作,一眼就瞅见了他脖间被链子拉出的血印子,心里一疼,也顿时明白了对方决绝,她撇撇嘴,无力地垂下头,就在低头瞥见那刚刚被扔在地上的链子,眼泪瞬间涌满整个眼眶,愣愣地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脸色绝望得惨白,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又哭又笑的呵呵声,眼神冰冷地斜视了欧阳路一眼,冷冷地说了句:“让开!”便挺直背脊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看着顾心缘惨白的脸色和那单薄的身形,欧阳路喉间一紧,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口无遮拦,甚至恨不得立马就追出去,但是高高筑起的自尊心告诉他——不行!于是,他只能选择迈起步子往前走,只觉得回头就是认输。走了没几步,他又不由地有些后悔,可是刚一停下脚步,又想到崔若男还在后面,反而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的态度不对,我不能因为喜欢她就不分青红皂白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怪异的学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被留在原地的崔若男看了看远去的欧阳路,再瞅瞅离开的顾心缘,只觉得心里被撕扯得喘不过气来,却不知道该向谁走去,满心只有无尽的后悔,她心里明白,如果他们俩就此分道扬镳,自己就是洗也洗不净的罪人。她蹲下身子,痛苦使得她几乎扭曲成了一只虾,自责地谴责着自己:“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早知道就不说了。都怪我!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是好?”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沉重的痛苦压在心尖上,她只得抱住自己的脑袋无力地呻吟着。 “学姐?” 一个语气听上去有几分惊喜似乎又带着些许颤抖的男生声音传来,瞬间把崔若男从黑暗不见五指的痛苦中拉了出来,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随意在地上捡起一片树叶,故作很感兴趣地看了几下,用不太小的声音嘀咕道:“这树叶倒是蛮有趣的。”随即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斜眼瞄了一眼跟自己搭话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他就是上次一起去抓欧阳路顾心缘的时候那年级主任秦威的儿子,至于名字嘛,倒真是忘记了。 秦远志见崔若男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陌生,不由地有那么一点失望,立马自我介绍道:“学姐,我是秦远志,你不记得了吗?” 崔若男看了秦远志一样,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不用你告诉我,真是多嘴!” “真的吗?”秦远志一听崔若男知道自己,语调顿时高了一个度,神情也更加喜悦,他兴冲冲地靠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能被学姐记住名字,真是太荣幸了!” 看到秦远志那兴奋的神情,崔若男心里一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是高傲如她自然不会表现得太过开心,冷哼一声,她转过身去,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你一个高一的,跑到学校干什么来了?” 秦远志听到崔若男主动搭话,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语调轻松地回复道:“学姐,我现在是高一,开学就是高二的了,再过一年不就高三了吗?其实我们俩也没差几岁,所以说我——” “谁问你这个了?”崔若男回头瞪了秦远志一样,没好气地说道,“你可是年级主任的儿子,若是胡说八道的话,当心被你老爸揍。” “我、我说什么了吗,学姐?”秦远志神情紧张地看着崔若男,语带抱怨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再过两年我就要报考了,现在先学习一下嘛!”顿了一下,他撇撇嘴,甚是委屈地说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所以学姐你生气了?” 听到秦远志的话,崔若男脸上一红,故作专注地看向前方,沉默了一会儿,便有些内疚地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秦远志一听这话,贼贼地笑了笑,随即立马做出一副乖孩子的语气说道:“学姐,你可真好呀!谢谢学姐。不过呢,我现在毕竟还差两年才高考呢,所以现在你说了,到时候多半也忘记了……” 崔若男点点头,说道:“也对!那我就不跟你说了,你可以回去了。” 秦远志一愣,懊恼地偷偷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立马镇定了下来,毕竟论装可怜这一项他要是第二谁也不敢称第一,于是,便长叹一口气,语气甚是懊恼地说道:“学姐,你不知道,我爸爸对我很严厉的,他特别希望我能独立,不希望我总想着玩耍。而且,我也不认识多少朋友,他也不愿意帮我,所以学姐呀,你能理解我的困境吗?” “我理解你又能怎样?”崔若男反问道。 秦远志撇撇嘴,说道:“只要学姐你能理解我,我就很开心了,真的!” “哼!你可容易开心。”崔若男斜看了秦远志一眼,见对方一副真诚无比的神情,心里一软,问道:“说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秦远志的脸上露出一丝窃喜,故作犹豫地说道,“那多不好意思呀,还是别——” “那算了!”崔若男无情地打断了秦远志的话,冷冷地说道,“你不说,我就走——” “我想加学姐的QQ可以吗?”秦远志乖乖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嗯?就这?! 崔若男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远志,好似在对方那吊儿郎当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柔情,她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胡思乱想,但是对于对方故意戏弄自己的事情,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便恶作剧地说道:“那好吧。不过,我只说一遍,你记住就记住,记不住就算了。” 秦远志点点头,说道:“好,说吧!” 崔若男开玩笑似的快速说完自己的QQ号码,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见秦远志掏出手机搜索、添加、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她顿时愣了几秒钟,随即捂住嘴笑了出来。 秦远志满眼柔情地看着笑得很开心的崔若男,柔声说道:“学姐,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呀!”不等对方反驳,他又接着问道:“对了,学姐,你报考的哪所学校呀?” 崔若男看着眼前这个大高个子的男生,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说道:“哼!我怕干嘛告诉你?” 秦远志笑着说道:“哈哈,你说的没错!” 崔若男很是疑惑地问道:“你可真够奇怪的,我说不告诉你,你怎么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那是因为呀,我觉得学姐你现在这个怼人的语气比较像平时的你呀!” “哼!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我们才见过几面?” 秦远志笑了笑,说道:“那有些人只见一面就能相互钟情,有些相处了一辈子都做不到互相了解呢!我了解你是因为我愿意了解你,也是因为你想要别人理解你,所以这没什么奇怪的呀!” 我想要别人了解我? 崔若男放慢脚步,低下头一遍遍在心里想着这暖暖的句话,想着自己对欧阳路那份执着的感情,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轻叹一口气,小声嘀咕道:“我想要他了解我,其实他却不愿意了解我呀,我又何必把自己的时间都花费在一个不愿意了解我的人的身上呢?” 秦远志加快脚步往崔若男位置靠了靠,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学姐,你说什么呢?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呀!” “啊—!”崔若男听到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由地吓了一跳,扭过头正好看到秦远志那放大的脸,不由地脸上也跟着一红,往一侧一斜身子,她故作生气的白了秦远志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个小屁孩就会瞎说,谁想怎么着了,我才没有想要别人了解我呢!”原来,她只顾着出神,没有听到秦远志后面说的话。 秦远志狂点几下头,赞同地说道:“对!学姐,就是这样!这神情,这语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呀!” “你——”崔若男脸上越发红了起来,她气恼不已地瞪了秦远志两眼,故作冷淡地甩过头,“我要回班级了,你随意!” 秦远志不无遗憾地说道:“哎?这么快就到你们的教学楼了吗?” 崔若男冷哼一声,调侃道:“难不成你还想走一辈子?” 一辈子吗?一辈子呀!一辈子其实也挺不错的! 秦远志呆呆地看着崔若男,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崔若男面无表情地瞄了秦远志一样,说道:“小屁孩,就会胡思乱想!” “哎呀,又被你看穿了我的想法了,你可真厉害呀,学姐!” “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崔若男说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是刚才那些玩笑话都不是玩笑,瞬间只觉得脸上一热,猛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对方。 秦远志对着即将上楼的崔若男喊道:“你可千万别忘记同意好友哟!”可是对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已经到了二楼的崔若男却站在阳台上对答道:“知道了!” 秦远志抬头望着站在阳台上的崔若男,急忙摇晃着手跟对方告别,等她进班之后,他掏出还在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说道:“喂,爸爸,什么事情呀?” 秦威语气不怎么高兴地说道:“什么什么事情?我让你跟我来学校里,不是让你瞎胡跑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也没有瞎胡跑呀!我就是在学校里溜达溜达而已。” “有什么好溜达的?你又不是要毕业了。” “哈哈,我的确没有要毕业。对了,爸爸,我得谢谢你今天硬把我拉到学校里来,太感谢了!” “什么情况呀?早上叫你起床的时候,你不是还非常不情愿吗?怎么了这是?难不成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对呀!确实遇到好事了。我呀,今天帮助了一个我一直想要帮助的人,所以很高兴。不过,具体帮助了谁,我就不能跟你说了。” “嗯,那很好。不想说就不说呗,我又不强迫你。哦,对了,你赶紧来办公室吧,等会儿忙完,我带你出去吃饭。” “好,我马上就去你办公室。”挂上电话,秦远志开心地笑了笑,哼着歌曲往秦威的办公室走去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找不回的玉珏链子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气狠狠地走了过去,走到校园外之后,她猛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怎么能这样?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怎么能把一切都归咎在我的身上呢?”蹲了一会儿,她逐渐冷静下来,长叹一口气,冷笑着说道,“也许,就像我的父母说的那样,他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对我又怎么会有真心呢?想想看,他连自己的家世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多半是觉得我对他无所谓……”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自我怀疑地嘀咕道:“可是,难道之前他所有的行为都是装的吗?可是为了什么呢?就仅仅是为了戏弄我吗?” “心缘?!” “嗯?”顾心缘抬起头,望了望马路对面的大高个子,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跟自己搭话的人是孟博宇,急忙站起身来,迅速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干嘛蹲在那里?”孟博宇关心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你,怎么来这么晚?” “啊,那个,哈哈,其实我在家里已经报好名了,来学校就是想要看看……”孟博宇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来学校是为了见她一面的,毕竟以后上大学了就很难见面了。 顾心缘笑了笑,说道:“哦,是吗?欧、嗯,你的那俩好朋友都来了,你快进去吧!” “嗯!”孟博宇嘴上答应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站了一会儿之后,接着说道,“那个,我想告诉你,嗯,我妈妈今天告诉我,我到大学之后就能谈恋爱了。” “嗯?”顾心缘对于孟博宇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些摸不到头脑,出于礼貌,她只好点点头,敷衍地说道:“哦,那很好。” 孟博宇点点头,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嗯,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那个,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进学校了,再见!” “嗯,再见!”顾心缘看着孟博宇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无力地垂下肩膀,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又走回了校园里,走了几步,她见也没有其他人,便快步走到刚才吵架的地方,先是故作不在意地随意瞄了几眼,可是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心中不禁一凉,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咦?怎么没有了?我记得刚才明明就扔在这里的呀?难道是被别的什么人捡走了吗?不会吧?”她的声音逐渐颤抖了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蹲下来一寸一寸地寻找起来,可是找了好一会儿,最终既没有找到手链也没有找到项链,她脱力地蹲在地上,捂着惨白的脸,无力地嘀咕道:“没有了,再也找不到了……” 五分钟之前—— 欧阳路快步往前走着,走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那翻滚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又快步返了回去,可是到地方的时候正看到崔若男在跟秦远志说话,便躲在一旁,一直等着他们走远了,才走出来,四处看了一下,见手链跟项链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蹲下身子,轻轻地捡起那两个可怜的被抛弃的链子,他把它们放在胸口,惨然一笑,轻声说道:“抱歉!明明不是你们的错,我却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你们的身上……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原谅我呢?”轻轻地抚摸着那两个惨兮兮的链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眼睛一疼,一滴晶莹的眼泪便落在了那手链的玉珏上,眼泪顺势滑落到了下面的项链的玉珏上了,晶莹的玉珏上闪烁着的眼泪看上去是那样的透亮纯粹又是那样的伤心欲绝…… “大路?!”孟博宇很是吃惊地看着欧阳路,见对方愣了一下之后似乎揉了揉眼睛,不禁有些奇怪,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大路?你脖子上怎么回事儿?” 欧阳路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咧着嘴笑了笑,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儿啊,不小心碰的。” 孟博宇眉头紧皱地问道:“因为碰到脖子,所以哭了?” “不是。”欧阳路扯了扯嘴角,“我是因为刚才走着走着有一只小飞虫进到眼睛里去了,才蹲下去揉了揉眼睛。”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把手里的链子放进了裤兜里面。 “哈哈,那就好!”孟博宇放心地舒了一口气,上前扒住欧阳路的肩膀,调侃地说道,“我就说嘛,你的成绩好到让人嫉妒的程度,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哭呢?哈哈,我真是太傻了!” “嗯……”欧阳路随口回应着,心思却依然在裤兜里的链子上,他轻轻地摸着那链子,心想:“刚才也没有好好检查一下,不知道手链坏了没有?我的那条链子肯定是断了……” “你发什么愣呢?”孟博宇在欧阳路的眼前晃了两下,很是无语地说道,“跟我说话你怎么走神了?是不是眼睛还疼着呢?”他四处环顾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便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趁着现在没其他人,你赶紧过来,我就牺牲一下自己,替你吹两下眼睛好了!” “啊?”欧阳路见孟博宇很夸张地噘着嘴巴走了过来,立马嫌弃地往后撤了一步,“你干什么?恶心死了,别过来!” “嘿,我说老伙计,你难道不想享受一下来自我这个老伙计的服务吗?”孟博宇用很怪的翻译腔说着,还挑了挑眉,那样子十分滑稽搞笑。 “噗嗤——”欧阳路一下子被逗笑了,他拍了拍孟博宇的肩膀,轻声说道,“谢谢你,大宇。” 孟博宇哈哈一笑,手搭在欧阳路的肩膀上,很是真诚地说道:“都是好哥们,有什么好谢的?再说了,咱们呀马上就要分开了,这一分开就真的是天南地北,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欧阳路愣了一下,昂头看了看天空,深叹一口气,感伤地说道:“是啊,真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了,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也不一定……” 孟博宇眉头一蹙,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会这辈子都见不到呢?现在又不是古代,想见的时候只要有时间,还是能见到的好吧?还是说,你以后都不想聚一聚啊?” “当然不是!”欧阳路叹息道,“可是,毕竟是要各自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了,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见面呢?” “这个倒也是……”孟博宇也跟着感伤起来,不过又立马打了鸡血似地说道,“嘿嘿,没关系,反正有手机可以经常联系嘛!哎呀,别感伤了,一点儿都不像你了,你不是一直期待着高中毕业的吗?” “是啊,我是一直期待着,可……”欧阳路没有说出剩下的话来,沉默了一下,他有些难过地笑了笑,“我们快进班级吧,阿飞还有好消息要跟你说呢!” 孟博宇跟上欧阳路,很是兴奋地问道:“什么事情啊?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欧阳路吃了一惊,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孟博宇,正想说话,突然看到顾心缘走了过来,眉头一蹙,便加快了脚步,最后跑了起来。 “诶?你走那么快要干什么?”孟博宇小跑起来,跑了三四十秒的样子,才停了下来,一把扒住欧阳路的肩膀,“你跑什么呀?难不成看到了什么妖怪外星人吗?” 欧阳路侧眼看了看,见顾心缘并没有跟上来,心里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不舒服了,他随口说道:“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想跑跑而已!” “哎——!”孟博宇深叹了一口气,很是感动地说道,“跟我们分开竟然让你如此难过,真是让我很过意不去啊!来,好哥们,咱们拥抱一下吧!” 欧阳路没好气地白了孟博宇一眼,没有说话,往教学楼走去了。 “诶?我说你啊,真是……”孟博宇也跟了上去。“阿飞是不是谈恋爱了呀?你说清楚嘛!” 欧阳路摇摇手,说道:“等会儿你自己问他吧!” ………… 顾心缘茫然地在那里蹲了一会儿,一咬牙猛地站起身来,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儿昏倒,忙用手支住膝盖,休息了一下,总算好了些,可是,她心里的那种被背叛的凄凉感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毫无价值,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初恋,永远地失去了。 “不过,也许并不算是一件坏事,”她想,“毕竟就算真的在一起了,我又要怎么跟他解释那件恶心人的事情呢?说到底,我从来都配不上他的,怎么可能配上呢?无论家庭出身还是个人能力上,我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他就像是高高挂在天上的那轮明月,根本就不是我这种人能触碰得到的,不是吗?也只有同样像他那样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他,他啊,应该拥有最好的幸福……真希望他以后都能开开心心的,最好找一个好女生结……”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力地按着抽痛的心脏的位置,用手蹭了蹭眼泪,自言自语地说道:“看吧,我连对他说声祝福都做不到,我果然不是个好人……真是太差劲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复读的一年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切断了跟高中时代的一切联系,开始了高四的复习生活,更加努力而又机械地学习着,一如既往的没有目标人云亦云,对于未来依然没有任何计划性,但是对于父母的要求,她统统满足了——不再花时间看漫画,不再浪费时间交朋友,也时刻注意跟男生们保持距离,慢慢地她忘记所有一切跟学习无关的事情,友情、爱情也都忘记了…… 这是对的! 她一遍遍地催眠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告诉自己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不能像上一年那样浑浑噩噩了,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学习上,但是,说了一千一万遍,她感觉自己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混乱,永远都无法安定下来,也没办法集中精力,背诵的东西还是一直在忘记。她感觉自己仿佛很害怕成功似的,惧怕着失败的同时似乎又下意识地渴求着它,在纠结和痛苦当中每天都在生病,迷迷糊糊的随波逐流地生活着,每一次呼吸都万分沉重,每一次思考都仿佛经历了一次轮回,无论想再多,也依然得不出答案,只能在痛苦之中矛盾着,在矛盾之中痛苦着。只是,面对这份矛盾着的痛苦,她说不出来也不愿说出来,只因为没有人愿意看着她,更没人愿意听她说话…… “你又在干什么呢?”吴飞飞拧巴着眉毛嫌弃地看着躺在床上挺尸的顾心缘,语气十分的不耐烦,“回到家里就知道睡觉,我让你复习,可不是让你睡觉的!” 顾心缘的眼珠子往妈妈的方向慢慢动了一下,顺带瞄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接着缓缓站起身来,拿出自己的书本,看起书来。 “脚,起来一点行吗?”吴飞飞动作粗鲁地用拖把拖着地,气哼哼地嘀咕道,“装模作样真是有一套,你以为你学习是为了我吗?一个个的不知道争气,就知道气我!” 顾心缘在心里冷笑一声,斜眼看了看地上的拖把,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可是到底哪里好笑了,她也不知道。 “你笑什么呢?”吴飞飞神情厌恶地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就你呀,我看也考不上什么大学,我呀,也不指望你了。我告诉你,今年考成啥样子都不管了,只要有二本学校要你呀,你也别挑什么专业了,你就去吧!别整天待在家里烦我!”说完之后,见顾心缘完全不说话,她便更加恼火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茬继续骂他,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提起拖把正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话题,便把拖把竖放在门口,语气强硬地威胁道:“我跟你说呀,在学校里可千万不准给我早恋哈,如果,要是我听说你胆敢给我谈恋爱的话,我非得打折你的腿不可,知道吗?要是你敢给我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的话,你就不要进我家的门了,听见没有?喂!我跟你说话呢,别装听不见哈!” 顾心缘不耐烦地硬声答道:“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没必要一次次重复。” “不重复?”吴飞飞冷笑一声,“我倒是想不重复呀,可是你倒是让我省心呀!” 眼看着妈妈又要再次提起高三时候的那件事情,顾心缘知道自己现在如果还不服软的话,待会儿又得再听她抱怨一次,便急忙软下态度来,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你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吴飞飞显然并不愿意就此放过顾心缘——同时也是排遣自身压力的机会,她没好气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从鼻子里喘了两下粗气,有条不紊地说道:“你倒是让我放心呀!你自己说说,高三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了?呵呵,竟然跟男生恋爱,哎呦,想起来我都脸红呀!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知道要脸呢?你是女孩,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呢?以后可怎么嫁人?就你这样,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你别不服气,我告诉你不听父母言吃亏在眼前。”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到那件事情呢?”顾心缘捂住自己的耳朵,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真的不想跟妈妈吵架,因为每次吵架都只会让自己的名声在村里更坏而已。 “我就提!”吴飞飞撇了撇嘴,气哼哼地说道,“你能做我不能说吗?我要是不提醒你谨记教训,不知道你现在都谈了多少个呢!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呵呵,我确实是不明白呀!”顾心缘抬眼看着自己的妈妈,冷冷地说道,“因为,小时候从来没有人教给我什么叫女孩的名声!” “你——”吴飞飞皱起眉头看了顾心缘一眼,有些气恼地抿住嘴唇,眼眶一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沉默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语带哭腔地抱怨道:“你为什么总是拿以前的事情说事呢?你以为我愿意出去打工吗?但凡有一点儿办法,我都不想背井离乡的呀!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么说,都等同于在我的心上捅刀子?哎!孩子就是罪业,我真是上辈子造了天大的孽了,才会生孩子。早知道你们都这么不听话的话,我就不该生你们,一个都不该生!”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满满的全是愤恨和后悔。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痛苦的世界上来呢!真像是一个笑话,太过可笑的笑话! 顾心缘低垂着那死亡了一样无神的眼睛,整个人都依靠在书桌上,那平静的神情仿佛是麻木了一般没有任何涟漪。 “你看看你弟弟呀,”吴飞飞一边哭泣一边说,“一点都不争气,竟然因为追求女孩子追不上,就不上学了,你说说这得多没出息?”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顾心缘不想再跟妈妈讨论关于弟弟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妈妈只想要她一起骂骂弟弟而已。 “你们俩都一样,没出息的玩意儿!”吴飞飞冷哼一声,擦了擦自己那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的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我呀,以后也不指望你们了!哼,只盼着你们俩以后别祸害我跟你爸就行了。哼哼,不过呀,你们谁也甭想像村里的那些不争气的年轻人一样,我是不会任由别人欺负我的,也甭想惦记我的房子跟钱!” 顾心缘摇摇头,无语地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们有什么钱?就这破房子?还有你们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拆房款吗?” 吴飞飞嘲讽道:“现在说得是真好听,就怕到时候见着钱了,就不这么说了。” “我不要,行吗?我啥都不要。”顾心缘发誓道。 “哼!”吴飞飞白了顾心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本来按照常理讲呀,你呀也没那个权利继承家产,发不发誓都无所谓。” 顾心缘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冷了一些,更加没有那个心思跟吴飞飞争论什么,便沉默不语了。 “对了,”吴飞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们是不是又快要考试了?” “还有三个月。”顾心缘淡淡地回答道。 “呀!这么快吗?”吴飞飞感叹地说着完,脸色一变,又打击道,“我告诉你哈,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是考不上二本的话,也不准再复读了,一直复读下去的话根本就没有尽头!再说了,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也不一定非得上什么大学的嘛!” 顾心缘无所谓地说道:“好,知道。”说完,她垂下头,继续翻弄着自己的书本,希望以此来赶走还想再絮叨下去的妈妈。 吴飞飞见顾心缘又低着头假装看书,心里更加不高兴了,她有些气恼地说道:“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不知道看着别人的眼睛,真是太没礼貌了,真不知道你奶奶是怎么教你的!” “呼——”顾心缘用力地长呼一口气,眉头紧蹙地死死地盯着吴飞飞,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让我读书,还是不让?” “我说不让了吗?学吧,好好学,别到时候高考成绩出来了,再把锅甩到我身上!哼!”吴飞飞冷哼一声,提起拖把,下楼去了。 “哈……”顾心缘泄气地呼了一口气,用手使劲熨了熨眉间的忧伤,用胳膊竭尽全力环抱住自己的身体,试图自己给自己一些温暖,然而,一切都只是无用功而已…… 在最后的三个月里,顾心缘每天都拼命地努力的同时,也竭力对抗着慌乱的内心,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深深地明白着“马车越空,噪音越大”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的内心越是空虚,行动就越是慌张,也逐渐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到自己,也越来越看不到爱。 她想:“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要奋力向前冲,只要好好努力的话,必然是会有所回报。”可实际上,在她自己都还没发觉的时候,她早就被死死地困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跟朋友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藏在心底恐惧与孤独也越来越多地露出它那狰狞的面孔来……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惧怕赞美、鲜花和掌声的人,惧怕着这些成功的附带品,又愚惧怕成功有何差异?一个在寻求成功的路上奋力奔跑的人,其实却害怕着成功甚至把成功当成一个诅咒,这是多么可笑?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正恐惧的是成功时,只能无力地叹息却毫无办法,而家人对于失败的怨恨,抓住了生命之路的两端,在前后拉扯之下,摇晃着前行的她心里早就只剩下害怕,再无其他东西了…… 第一百五十章 深沉的爱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终于还是到了查成绩的时候,顾心缘感觉自己紧张得要死,心脏几乎快要跳出喉咙似的,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害怕、担心之外还有那么一丝自信,因为她明白这已经是自己的全力了,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即使再努力一年,也终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更何况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拨通二哥顾阳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忙着工作(大四的时候被一家律师事务所看中,他就直接留在了S市),不过还是抽出时间帮忙查了一下成绩——535分,比二本分数线高了十五分。听到这个分数,她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放松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也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喜悦,反而有一种空空的感觉——脑袋空空,身体空空,心也空空的。 她忍不住想:“我为了这串空空的数字,把自己搞得如此空空如也,到底值不值呢?这轻飘飘的数字,到底能带给我什么呢?啊,是啦,至少,我的父母会比较高兴……可是,会高兴吗?谁知道呢?也许会吧!” 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深呼一口气,在脸上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活动活动自己那僵硬而沉重的身体,使迈出去的脚步看上去轻盈了不少,她慢悠悠地来到大门口,语调轻快地对门口的父母报告道:“爸爸,妈妈,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535分,超过二本分数线了。” 顾大牛本来在跟村里的男人互相吹捧,说得正起劲,突然被打断了,顿时有些不大高兴,便板着脸很是不屑地说道:“超了就超了呗,你这是复读,能考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吗?还是说,你这个分数能上B大?” 吴飞飞听着丈夫的话,看了看女儿脸上还未消散完毕的笑容,想想顾晓娟跟自己说的“笑话”,嘴角往下撇了撇,忍住笑意说道:“就是呀!又不是考上B大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就这点分数也值得你如此兴奋?可真是没出息!” “哈哈哈,”一旁的两个女人——一个孙秋香,一个周菊香——也跟着讥笑了几声,而另外两个男人则一脸理所当然地听着,在这些人的眼里,这场面不过是父母教育孩子的正常场面,所以他们也都安之若素,而尴尬无措的只有站在门口的那个可怜的女孩。 顾心缘咬着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看着眼前这几张逐渐扭曲的脸,只觉得凄凉如冰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到全身各处,如果不是自己极力撑住,恐怕下一秒钟就会栽倒在地上。倒不如,就这样一下子死掉的好,为什么我不就这样死掉了呢?她痛苦地想着、问着,可是谁也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转过身去,她默然地里去,留下门口那群自以为是的人继续叽叽喳喳地吹着牛,走到墙角处,又听到父母那小声又似乎刻意被放大了的声音,不由地驻足倾听。 顾大牛说道:“要我说呀,子女就不能惯着,现在的社会环境太好了,孩子们都受不到什么好的锻炼了,作为家长呀,就应该时时打击一下他们,免得到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哎!想想我们之前,那是过得什么生活,整天走南闯北的,辛苦的要死,小时候还饥一顿饱一顿的,哎,真是辛苦呀!” 一个男人说道:“是呀,是呀,那个时候确实辛苦呀!现在的孩子呀,就是矫情,一个个的一点点屁事儿都能纠结上半天,还说什么压力大,哪里压力大了?我看那,就是不想努力!” 另一个男人说道:“对对!要不然大家怎么都说九零后是垮掉的一代呢?哎,真不知道以后轮到他们这群人掌管社会了,这社会得变成什么样子呀!” 孙秋香说道:“你们这些老爷们啥事儿都能扯到国家呀、社会上去,哪个年代没有废掉的人?总会有有能力的人来领导这个社会的,你们瞎操什么闲心。要是有那个时间的话,不如帮你们家的媳妇教育一下孩子,现在的孩子可难管了。” “是呀,现在的孩子都很难管的。”周菊香点点头,“哎,你们知不知道,邻村大高家的女儿跟外地一个小子私奔了。” 孙秋香急忙接话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还怀孕了呢!哎,可真是造了孽了呀!据说那男的还是一个山沟沟里的人,家里穷得叮当响的。据说是大高家的女儿硬追着人家男的,真是不知羞耻。” “怎么着这是,那男的能长多好,只得一个女孩子家的上杆子追。”顾大牛语气里满是不屑。 “听说是当地的一个剧团的小演员,长得很是不错。”孙菊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过,我听说那男的好像不怎么正干,而且还整天勾三搭四的,大高女儿都怀孕了,对方依然不愿意结婚。” “哎!”吴飞飞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够丢人的了,我上次见到大高媳妇的时候,她都是低着头走过去的。女孩子呀,才更得好好教育呢,要不然可就吃了大亏了呀!” 孙秋香想了想自家的两个女儿,认同地说道:“对对,现在的孩子懂得东西都太多了,一个不注意就搞出一堆棘手的事情来,难处理的很。”她见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顾大牛对面的那俩男的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神情,不由地心生厌恶,立马板起脸来,神情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人说道:“幸好我们家是俩小子,就算真发生什么,我一点儿都不吃亏。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们能考上大学,要是他们能在学校里捞着一个媳妇也不错呀!” 另一个男人点点头,贼笑着说道:“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孙秋香听见这话,更加不高兴了,但是也不乐意跟他们辩论什么,便转移话题道:“说起孩子呀,我想起一件事情来,小时候我经常骗我们家孩子说他们是从垃圾桶里捡到的,他们竟然信了。哎,那个时候,他们真的很听话很可爱。” 吴飞飞说道:“哎,是呀,那个时候孩子们都很单纯呀,说啥都信。现在呀,孩子都长大了,反而都不听话了。你们说,我们明明是为了他们着想,为什么他们就不听话了呢?” 顾大牛叹息道:“孩子们现在小,不懂得我们的好意,等到他们长大了就会懂得我们的苦心的。一个个整天犟得要死,等到他们以后结婚了,就会明白为人父母的难处了。说起这个事情呀,我家那个小子还说他以后绝对不像我这样对待孩子,哈哈,我倒是真想看看,到时候他会不会对他的孩子发脾气。” “都是在说大话而已,少年心性。能说出这些话的人,都是没养过孩子的人。”孙秋香说道。 周菊香接话道:“就是这样。小孩子就是自以为是,懂得一点儿知识就自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哎,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过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幸福,能不能把日子过好呀?” “哎!”吴飞飞长叹一口气,“其实很多时候呀,我也不想跟孩子们吵架,但是看到他们那不服气的脸,就忍不了,恨不得撬开他们的脑壳看看,那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所以呀,每次跟他们说话,我都着急,一着急就口不择言,结果就每次聊天每次吵架。” “是呀!我也是这样。”孙秋香认同地说道,“有时候,不说那些狠话,又担心他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生怕他们因此一步走错了,要知道很多时候,一步错就步步错了。现在的社会开放了,可是,对于女孩们来讲,如果不知道分寸,一场过家家一样的恋爱就可能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呀!” “是呀!”“真是让人操心呀!”“没错!”吴飞飞、顾大牛、周菊香十分认同地点着头,无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而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敷衍地嗯了两声,毕竟他们也没有女儿,因此不仅不需要有这种担心,甚至还在心里窃喜。 顾心缘站在墙角,倾听着众人的话,只是太过年轻的她还无法将这拧巴在一起的混乱的感情分离开来,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情绪,无奈地接受了这披着伤害外衣的“深沉”之爱,并强迫自己相信爱总会带来伤害,心里也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这样吗?说到底,父母也只是关心我而已,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能体谅他们一下呢?是呀,我应该体谅他们的……可是,为何我的心里这么不情愿呢?是因为我这个人不好吗?是呀,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不过,还好,我现在已经完成了高考的任务了,这下,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不用再继续受折磨了,终于能远离这个家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报考学校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成绩出来后的第二天,顾心缘就马不停蹄地跑到学校去了,也许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难以决定到底报哪个学校好,因此来学校里的学生并不少。学生们都聚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叽叽喳喳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想法。 “汉语言文学专业是什么?是语文吗?” “应该是语文老师。” “我真不想当老师,当老师太累了,工资又不高。” “你是想学英语专业吗?咱们省选择英语专业很吃亏的哟!” “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意思是我们省一直都没有英语听力,所以吃亏。” “那我不报考英语专业了。” 顾心缘皱起眉头,认同地微微点了点头,因为上课的时候英语老师确实说过这话。轻叹一口气,她继续听着那些人的谈论。 “我爸爸说经济相关的专业比较好,有前途。” “呀,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们要报经济专业吗?” “可是大家不是都说经济专业的分数线比较高吗?万一没被录取的话可就糟糕了呀!” “是呀!感觉风险比较大。” 顾心缘想起临来的时候爸爸告诉她要尽量报考经济相关的专业的事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其实根本就不想学什么经济专业的,一方面是听说经济相关专业的分数线都很高,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对经济什么的根本就没什么概念,也根本不想学。看着那本《普通高考高等学校报考及填报志愿指南》,她纠结起来:“经济学、国际经济与贸易、金融学、风险管理与保险学、环境资源与发展经济学,都是学什么的呢?完全不明白。到底该选什么专业呢?很想选一门语言学,但是,如果不选经济专业的话,爸爸妈妈肯定会失望的……” ………… 然而,报考的学习全部滑档了,顾心缘不得不重新补录了,本来是想着跟二哥顾阳商量一下的,奈何他太忙了,她只好自己想办法了,又因为她从来都是被严禁接触电脑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报考,因此苦恼极了。 “你二哥说没时间吗?”吴飞飞眉头紧蹙地问道。 “嗯。”顾心缘点点头。 “哼!我看呀,他就是故意的。”吴飞飞撇撇嘴,十分不高兴地说道。 “妈妈,别胡说了,我二哥才不会那样呢!” “怎么不可能的?”顾大牛插嘴道,“我看呀,他一定是知道了我跟他爸爸这次吵架的事情了。果然呀,儿子还是向着自己的爹呀!呵呵,就是一起长大的也不管用呀!” 别人家的儿子当然向着自己的爹了!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顾心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不大高兴地咬着下唇,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因为她知道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力度,父母不但不会相信反而只会讥讽她而已。 吴飞飞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道:“我看呀,我还是找我大姐家的几个孩子问问好了,他们几个都很懂电脑的,应该知道该怎么报考。”随即又挑了挑眉,对着顾大牛说道,“看看吧,关键时候呀,你们家里这边真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呀!” 顾大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行!我认输行了吧?真是幼稚,啥事儿都得跟我挣个高低。”说完,他气哼哼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这个顾阳,真是太不知好歹了,亏得我平时对他很好呢!” 顾心缘见顾大牛又在骂顾阳,急忙提高了嗓门,对着吴飞飞说道:“妈妈,你说要我表哥表姐帮我报考,可是,他们有——”她是想问表哥表姐们有没有谁上过大学。因为大姨一家早就迁居到了C市,即使是过年的时候两家也没有相互走动,因此她对他们家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 吴飞飞打断了顾心缘的话,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有不有的,不就是玩电脑吗?他们可是卖电脑的,还能不会报名?我马上就去打电话给你大姨。”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吴飞飞想像的方向发展,折腾了两天之后,她很是遗憾地通知顾心缘去另寻出路。 顾心缘质问道:“什么情况呀?不是说他们能报名吗?你这样让我怎么报名呀?一共就四天的时间,你这下子折腾掉了我两天的时间,真是太烦人了。 吴飞飞听到顾心缘那责备的语气,顿时不大高兴了,立马反驳道:“那他们也没上过大学,怎么会真的怎么报名呢?” “什么?!”顾心缘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他们没上过大学,你还要他们帮我报名?你没事儿吧你?” 吴飞飞一听这话,更加不乐意了,眼睛瞪得溜圆,气哼哼地说道:“没上过大学怎么了?没上过大学就不能报名吗?谁规定的?” “你能别跟我杠了吗?”顾心缘满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神情痛苦地说道,“现在我的时间都被你浪费了,你说我可怎么办呀?” 吴飞飞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吗?时间还多着呢,想想办法不就好了吗?”她理所当然地说着,突然双手一拍,语气十分兴奋地说道:“啊,对了,你昨天不是说你的同学也可以帮你报名吗?那你去找你同学呀!” 顾心缘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你昨天告诉我说基本上好了,我当然就拒绝了她呀,现在你来告诉我没弄好,你让我怎么有脸再去找她呢?更何况,她也是请别人帮的忙呀!” “拉不下脸去求别人?”吴飞飞耸耸肩,无奈地说道,“怎么就拉不下脸呢?这可是关乎你未来的大事儿呀!我告诉你哈,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要是自己不努力的话,我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 顾心缘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妈妈,无力地说道:“我跟那个女孩并不是那么熟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她……”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她懊悔地嘀咕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接触一下电脑的。” “谁让你不好好学习电脑的?”吴飞飞没好气地说。 一听吴飞飞的话,顾心缘心里只剩下无语二字了,她咬了咬牙,愤怒地说道:“明明是你们说不能接触电脑的呀!还说什么电脑是洪水猛兽精神毒药,接触的话就会变坏——” 吴飞飞打断了顾心缘的话,质问道:“你们学校不是有教的吗?” 顾心缘辩解道:“可是,学校每周只有一节课,而且,大部分时间还都用来放电影了呀!” “那、那这就是你学校里的事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吴飞飞满不在乎地说完,又立马转移话题道:“我说你呀,你到底着不着急?” “什么?”顾心缘的脸上满是疑惑。 “现在还有今天一天的时间呢,赶紧去看看怎么报考吧!实在不行,你去学校找你们老师好了,你不是说,报考期间学校里是有老师值班的吗?快去学校里,随便填一下不就好了,反正又报不上什么名牌大学。”话到最后,吴飞飞不忘记打击一下顾心缘,顺便也减轻一下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补录跟填志愿能一样吗?”顾心缘懒得再跟吴飞飞解释什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去,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把手机给我。” “要手机干什么?”吴飞飞慌忙捂住自己的口袋,仿佛谁要来抢她的手机似的。 “我打电话给我二哥,请他帮帮我呀!”顾心缘的声音又高了有些,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恐慌。 “打电话给他就能帮你了?”吴飞飞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顾心缘满脸绝望的样子,便乖乖地递过去了手机。 顾心缘求救地打通了顾阳的电话,也终于在规定时间内选择好了学校,是A市的一所S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没错就是语文老师,本来,她最不想上的就是师范学校,结果偏偏就上了师范学校,因为其他几个学校也都是师范学校,除了英语专业就是历史专业,仔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上汉语言文学了。 顾心缘躺在床上,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可是疲惫感还是一阵阵袭来,压得她有些窒息,长长地呼一口依然慌张颤抖的气,她只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且无力,拿起日记,她轻轻地写下一首小诗——《叛逆》: 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我多想插上梦想的翅膀,在这自由无垠的空中勇敢地飞翔; 低头俯视苍茫的大地,我多想抓住指尖的年华,仔细品味每一份颗粒分明的喜悦; 回首遥望那甜蜜而苦涩的回忆,我多想不顾一切大声喊出你的名字,冲破束缚那腿脚的荆芥; 但如今,我早已被折断了双翼,只能吹散那破碎的幸福,看着梦想扇动翅膀离我而去; 终于,正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我放弃了叛逆,也不再敢奢望…… 只是,谁来告诉我,人生究竟该走向何方?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学生活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来到S师范大学之后,顾心缘感觉自己高考之前的那股子干劲一下子泄掉了一样,瞬间提不起精力来学习了,反而一心只想着摆弄电脑——看看动漫或者声优采访,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逛贴吧。很多时候,一旦开始逛贴吧,她能从早上逛到半夜十二点,除了洗漱吃饭的时间之外,基本都在贴吧泡着,这让啊感觉自在且放松。对于自己不再想要学习知识这件事情,她隐隐感觉到不安,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不留神时间一天的就是就被浪费干净了,然而,无论她作何选择,努力的人依然在努力着。没过多久,她就对这种自由生活腻烦了,而她反而更加不知所措了,便只能在一天比一天的纠结里,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在某种自己捉摸不透的诱惑中迷茫且后悔着…… “哎!”顾心缘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望望天空,眉间蹙起一丝忧伤,自言自语地说道,“天空那么蓝,为什么我的心这么忧伤呢?哎——”她虽然很想吟诗一首,奈何胸中没有足够的墨水,只能再叹一口气。正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正前方来了一个人,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唰地扭过头去,用左手遮住已经有些发烫泛红的脸,僵硬地定在路边拉住一枝树枝故作镇定地假装看起风景来,一直等到那人已经走远了她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没错,这就是她目前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没办法正常跟人沟通了,一直视别人的眼睛就满脸通红,有时候手上还会起非常痒的疙瘩! 顾心缘长叹着气,很是无语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双手捂住依然在发烫的脸,痛苦地蹲在地上小声干嚎了几声,费力地吞咽了两下唾液,无助地皱起眉头来。 其实,以前她就不怎么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发言,比较容易脸红,但是,跟同学朋友们还是能正常交流的,然而,上了大学之后,她发现自己甚至都没办法正常地在校园里行走了,只要知道有人在周围,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甚至害怕,为此她几乎拒绝了一切的聚会,甚至连最开始报的英语社团都没有参加过,也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辅导员早就说过有什么所谓的创新学分,她当然知道,就这样下去自己的创新学分肯定是不够的,可是,她也没有什么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了。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顾心缘自问自答,“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挠了几下手,她猛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又起疙瘩了,眼圈一红,她语带恐惧地嘀咕道:“我不会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吧?我难道要死了吗?不!不要!我害怕!”猛地摇摇头,她自我安慰道:“不对不对,我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为了死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死了呢?对呀!我还没发挥什么作用呢,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是呀!不会死的!”只是这几句毫无根据的话,她就把自己说服了,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痴痴地笑了笑,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宿舍走去了。因为公修课选的比较偏门,她每次都是一个人去上课,并不跟宿舍里的其他人一起去,反正她也习惯了一个人,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躲开了好几个熟人,刻意忽视了一个想要跟自己打招呼的男生,顾心缘终于历尽艰险来到自己的宿舍门前,揉了揉已经皱得有些僵硬的眉心,她挤出一个微笑,轻轻推开了三零四宿舍门走了进去。 “心缘,回来了?”宿舍里一个看起来只有一米五五左右的小个子女孩热心地同顾心缘打了声招呼,她也是这个宿舍里最愿意搭理顾心缘的人。 “林靖,你好!”顾心缘很想表现得更加亲切一点,可是就是不敢抬头看对方,只好一边往自己的床位(宿舍的床是上面床下面衣柜和书桌的组合式)走去,一边随口回应对方。 “哈哈,你就我靖靖就行了呀!或者像其他人一样,叫我靖哥哥也行。”开朗地笑着,林靖亲昵地往顾心缘的位置靠了靠,一把环住了她的肩膀,嘴巴靠在她的耳边,撒娇地说道:“心缘,等会儿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顾心缘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难受,身体瞬间僵住了,双手手面同时感觉痒起来,她立马掰开林靖的胳膊,站起身来,打开自己的衣柜门,假装找起东西来。 “你打开柜子干什么呀?”林靖似乎一点儿也没感到尴尬,很是自然地站在顾心缘的身后,关心地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不、不用!”顾心缘既紧张又羞耻,在心里只嘀咕:“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脸红的样子?我这样拒绝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现在已经四点多了,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林靖问道。 顾心缘不是不想跟林靖一起去吃饭,可是一想到到时候自己又紧张得满脸通红的话,说不定还会连累她跟着自己一起被别人指指点点的,便于心不忍了,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闷闷地说道:“不了,我还有事情想做,你自己去行吗?” “嗯,也不是不行。”林靖看着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害羞的顾心缘,憋住嘴角的笑意,轻叹一口气,说道:“那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你可要好好吃饭哟!” “呃,嗯!”顾心缘点点头,一直僵硬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林靖看到顾心缘那些小动作,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急忙转过身去,用力捂住嘴巴,才总算忍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对了,今天学校检查卫生来着,因为你去上课了,我便把你晒在阳台的被子给收进来了。” “嗯,好的。”顾心缘说完这话,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应该就这件事跟林靖道谢才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而纠结起来,结果错过了道谢的最佳时机。 “不用表示感谢了。”林靖拿起自己的饭盒,凑到顾心缘的面前,笑着说道,“帮你也是为了咱们宿舍,而且我没经你同意就把你的被子拿进来了,所以功过相抵,你就不必道谢了。” 顾心缘听到这话,脸更加红了,几乎把头整个都伸到了柜子里去了,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之后,就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关门声,自然是林靖出去了。这一刻,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也顿时感觉轻松多了,从柜子里拿出手提电脑,她打开了播放器,开始播放起自己提前下载好的动漫来。 “啊,对了,得打开QQ才行。”她最近开始玩起了QQ农场,每天都要偷菜,为了偷菜她到处去申请添加好友,甭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先发出好友申请再说。因为加好友,她在网上遇到了一个特别投缘的朋友,虽然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声音甚至年龄,但是总觉得对方特别可靠,自己所有的话都能跟他说,而且,跟他聊天根本不必担心脸红的问题,因为即使脸红对方也看不见,因此现在每天上QQ跟他聊天也成了每天必做的事情。 “在吗?”顾心缘发出去信息后,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一个“在”,她抿着嘴笑了笑,开心地跟对方聊起天来。 “在干嘛呢?” “还在上课呢!” “你上课还给我回信息干嘛?” “可是你先发给我的,你都发了,我还能不回吗?” “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哪敢呀!” “你还是先上课吧,免得被老师抓住了。” “好,那等会儿,我联系你好了!” “嗯!” 顾心缘捂着有些发烫的脸,开心地笑着,感觉自己心里满满当当的,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一样,她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这么喜欢跟这个陌生的人聊天,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把他当做了欧阳路,当然,她痴迷于跟他聊天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觉得安全——谁都看不到谁,谁也不知道谁的样子、想法,缺点甚至缺陷。 “为了逃避现实而选择在网上跟别人交朋友,我还真是有够懦弱的!”自嘲地笑了笑,她有些悲伤地自言自语道:“明知道对方不是真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他联系,真是自欺欺人呀!如果,他知道我的这种想法的话,会不会看不起我呢?哎!反正我就只是跟他在网上聊天而已,只要我不泄露自己个人信息,对方一定不会知道我是谁的。” “咦?谁在宿舍里?”一个身高165cm左右皮肤有点儿发黄的瘦瘦的漂亮女孩咧着灿烂的笑容推开门,一眼瞅到了正在看电脑的顾心缘,脸上的兴奋刹那间消散了一般,神情变得干巴巴的有些尴尬,她扯着嘴角敷衍地笑了笑,对着顾心缘打招呼道:“哟,顾心缘,是你呀,那个,吃了吗?” “我吃,啊,没吃。嗯,那个,徐穗荷,”顾心缘被吓了一跳,一紧张差点儿就说错话,结果说话的时候就像是把话含在嘴里一样,嘀嘀咕咕的,有些让人不大能听清楚。 “嗯。”徐穗荷不在乎地敷衍了一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打开饭盒吃起饭来。她一向不怎么喜欢顾心缘,因为无论别人怎么热情,对方都始终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块一样,总对人爱答不理的,让人实在太不舒服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执著的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做得不错,总算好好跟徐穗荷打完招呼了! 顾心缘在心里鼓励着自己,她其实是蛮喜欢徐穗荷的,因为对方不仅特别擅长穿衣打扮,而且又总是很自信,整个人看起来总是闪闪发光的,虽然她一直很想跟对方取取经,但是奈何一直鼓不起勇气,因此跟对方的关系并不好。“这次是个机会,”她想,“要不要找个话题拉近一下感情?嗯,呃,可是要说什么呢?哎,还是算了吧!” 徐穗荷嫌弃地瞥了一眼一直在嘀嘀咕咕的顾心缘,顿时觉得有些发怵,立马端起还剩下一半多的饭走了出去。 “怎么走了?”顾心缘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看起动漫来,可是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再过一会儿所有学生都放学的话,就糟糕了,便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端起饭盒往食堂去了。来到食堂里,她看着稀稀疏疏的人,心里不由地放松下来,来到最角落里的一个打饭阿姨的窗口,打完饭,又挑了一个最角落位置的桌子坐下了。 “真的全是菜呀!”回想刚才阿姨没有摇晃之前,勺子里还是有几块肉的,她忍不住撇了撇嘴。随手把拉了几下惨白的菜,她不禁有些后悔点这道菜了,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这道菜,奈何打饭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人,为了避免对方说自己贪吃,她只好胡乱指了一道几乎是全素的菜。就在她不大情愿地吃了几口才之后,突然在一块菜叶子下面发现了一片油亮亮的肥肉,顿时心里一喜,不禁咽了一口唾液,但是她并没有立即把那肥肉塞进嘴巴里,而是像一个就要展开自己“工作”的小贼一样,悄悄抬眼瞄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自己之后,才迅速把那块肥腻腻的肉塞进嘴里,瞬间一股子满足感立马充满了她整个口腔,让她感觉轻飘飘的几乎飞起来了一样,只是那幸福般美好的感觉还未持续一秒钟,她就猛然清醒过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后悔和自责,忍不住责备自己太不知廉耻太轻贱太容易受到诱惑,紧紧地皱起眉头,她又望了望四周,立马把嘴里的肥肉残渣吐了一点儿出来,只盼着别人会把刚才的行为当做是她不小心吃进去的。 “心缘,你还是来吃饭了呀!”林靖高兴地跟顾心缘打着招呼,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饿了。”顾心缘慢悠悠地往嘴里塞了一小口馒头,心里盼望着林靖快点走,因为这次她很想把饭吃完——之前跟别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她怕别人说自己贪吃,点的饭从来没吃完过。 “林靖——” “苏浩宇,我在这里呢!”林靖高高地举起手,招呼自己的发小到自己的方向来。 顾心缘一看有不熟悉的人过来了,顿时更加紧张起来,很不得立马就端起自己的饭盒走掉,但是考虑到现在走的话逃跑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便如坐针毡地继续吃着饭。 “你好!”苏浩宇跟顾心缘打完招呼,在顾心缘的右边座位上坐下了,其实他本来想坐在林靖的身边的,可是对方却使眼色让他去坐到对面去,出于无奈,他只好挨着顾心缘坐下了。不大情愿地跟顾心缘打完招呼,他开始在心里嘀咕起来:“都怪我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刚进学校的时候,为了测试林靖是不是喜欢自己而随便指着一个女孩说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哎,说起来也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随便那么一指竟然就指到了林靖的同班同学……” “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说话!”林靖贼贼地笑了笑,对着苏浩宇挑了挑眉,示意他主动一点儿,奈何对方竟然只知道吃饭,气得她差点儿吐血,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开始吐槽:“真是个笨家伙,喜欢的女孩就在面前,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傻?亏得我为了你想尽办法接近她呢!真是白费功夫!” “那、那个,我、我吃完了——”顾心缘想趁此机会迅速撤离,因为她总觉得苏浩宇似乎有些不大喜欢自己,坐在他身边除了感觉自己多余以外再无其他了。 “你等我们一会儿吧!”林靖生怕顾心缘走了,因为她为了帮助苏浩宇追求顾心缘可谓煞费苦心了,自然不愿意放过每一个机会。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喜欢顾心缘,因为觉得对方跟自己完全不一样,太过扭捏了,不过,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对方还是挺真诚的一个人,就只是比较害羞而已,便在心里认同对方可以成为苏浩宇的女朋友了。 顾心缘很为难地皱起眉头,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我……,那,好吧。” 吃完饭之后,三个人一起走出了食堂,林靖对顾心缘说道:“心缘,今天咱们班不需要上晚自习,对吧?” “嗯。”顾心缘勉强地笑了笑,“不上……” “那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林靖指着苏浩宇说道,“今天是这个家伙的生日,你跟着我们给他庆祝生日去吧!” “她?”苏浩宇皱起眉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靖,不大高兴地说道:“不是说就你跟我一起庆祝生日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林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再说了,就算心缘不去,你表哥会不去吗?这可是你上大学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呀!” “他说要来了?” “那当然了!” 苏浩宇眯起眼睛盯着林靖看了一会儿,语气不佳地质疑道:“你,还跟他联系着呢?为什么要跟他联系呀?” 林靖莫名其妙地看着苏浩宇,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可是你表哥呀,他关心你,跟我联系一下怎么了?” 苏浩宇没好气地说道:“哼!还关心我?那个家伙神经大条得要死,还能有那个闲工夫关心我吗?”想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你们约定的时间是几点?有几个人?” “时间是下午六点,现在已经五点半多了,可以去了。人数的话,应该就只有你表哥一个人而已吧?”林靖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他不带着他的那个帅气的女朋友来的话。” “那个女生不是他女朋友。” “咦?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不是说你们不常见面的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 “什么事情——”林靖有些迷惑地看了苏浩宇一眼,突然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表哥高中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只是他一直到上大学跟对方分开了,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过她。啧啧,他可真够搞笑的,这喜欢一个人还能不知道吗?够蠢的了!真不知道,理科的那些东西他能不能学会呀?” “呵呵……”憋住嘴角的笑意,苏浩宇轻轻拍了拍林靖的脑袋,“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表哥,当心被他听到了。” 林靖挑挑眉,语带撒娇地说道:“嘿嘿,你不出卖我的话,他肯定不会知道的。你不会跟他说的吧?” “谁知道呢?万一我表哥问起来的话,我也不能说谎不是吗?” “怎么这样?你真是太不够哥们义气了。烦人!” “哼,我哪里烦人了?” “你不烦人吗?对的女生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对我偏偏就大大咧咧的,嘴上还毫不留情。” “是吗?那我以后注意点儿好了。” “嘿嘿,其实也没必要。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我都习惯了,你要是突然改了,我怕我不习惯呀!” “嗯,随你。” 苏浩宇跟林靖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热乎,好像把身后的顾心缘给忘了个干净一样。 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呀?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个电灯泡似的? 顾心缘只觉得尴尬不已,她觉得如果现在自己停下来偷偷跑掉,前面的这两个人应该都不会发现的。 “啊,心缘,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呀?”林靖猛然发现已经掉队的顾心缘,赶紧跑了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把她安置在了更加尴尬的位置上——她夹在林靖和苏浩宇的中间了。 “呃……”顾心缘脸上一红,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大自在了,她紧张地低着头,默默地往前走着,而她两边的两个人依然隔着她继续冰火两重天——苏浩宇的语气更加冰冷了,而林靖的情绪更加热烈了——地聊着天,让她更觉得自己毫无立足之地了,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天哪,想死,谁来救救我? “喂——这里,我在这里,你们能快点儿吗?”学校大门前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健壮的男生,往苏浩宇、林靖的方向大声打着招呼。 “这么早?”苏浩宇往前几步,跟自己的表哥轻轻互碰了一下拳头,淡淡地说道:“礼物呢?” 林靖嘟起嘴巴,调侃道:“你可真是的,哪有直接问别人要礼物的?” “哈哈,这小子从前就这个德行的。咦?这个是谁呀?新朋友吗?” “是我们班同学。”林靖看着苏浩宇说道,“你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苏浩宇满脸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林靖,随意指了指顾心缘和自己的表哥,敷衍地介绍道:“顾心缘,孟博宇。剩下的,你们自己互相介绍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见孟博宇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嗯?! 顾心缘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男生,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吃惊,同时也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没错,这个男生就是她高中的朋友孟博宇。 孟博宇已经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的状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心缘,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出来,可是迟疑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顾心缘被孟博宇那热烈的眼神给吓了一大跳,突然感觉他似乎跟高中的时候不大一样了,给人一种不大自在的感觉,她立马又低下头去,没有说什么话。 在林靖的带领下,几个人一起来到附近的一家KTV的一间提前预定好的包间里,开始聊起天来。 “你跟她真的认识吗?”苏浩宇有些好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孟博宇,试探性地问道,“不会是高一下学期的同学,然后还经常一起玩吧?难不成她就是你那个高中女同学吗?” “咦?!”林靖听着苏浩宇的描述,逐渐开始明白过来,可是心里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这顾心缘如果是孟博宇喜欢的女孩的话,那苏浩宇怎么办?这可糟糕了呀!” 孟博宇此时的脑子完全处于不工作的状态,他听到表弟的话,老实地点点头,说道:“心、心缘跟我是同学,也是朋友。”然后看着顾心缘,语气很是兴奋地说道:“今天真是幸运呀,没想到竟然见到你了。” 看着那个神采奕奕的孟博宇,顾心缘眉头一蹙,心里反而更加不舒服了,她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嗯,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最近都还好吗?” 孟博宇听到顾心缘关心自己的话,急忙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了:“啊,我很好,我现在在S理工大学里,今天下午没有课,我就过来了。哦,对了,你跟大路有在联系吗?啊,还有尹红梅他们。” 顾心缘一听到欧阳路的名字,心里一动,立马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生硬地说道:“我没跟他们联系,反正也没什么好联系的。” 孟博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紧着得手心都出汗了,他现在连自己是什么感觉都说不大清楚,更加没注意到顾心缘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嗯,好。那我们以后就多联系一下吧!啊,对了,不如我们互相加一下好友吧!” 顾心缘见自己的冷淡表现得如此刻意,对方竟然还如此热情,不由地一愣,点头说道:“嗯,好。” 两个人加完好友之后,林靖跟苏浩宇点玩歌之后就开始唱了起来。顾心缘因为不会唱流行歌,因此一首歌都没点,所幸屋子里唱歌的声音比较大,她那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情绪也跟着高涨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扭过头对孟博宇说道:“你怎么不去唱?” “啊?”孟博宇因为一直偷偷瞄着顾心缘,所以对方一开口,他就知道了,只是由于屋子里的唱歌的声音的影响,根本就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为了能够听到她的话,他慌忙往她的位置移了移,柔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顾心缘看看没有说话直接就行动的孟博宇,顿时有些不大自在,但是就近看看他那纯净的眼神,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坐在那里没有躲开他,微笑着说道:“我说,你为什么不去唱歌?” 孟博宇笑了笑,说道:“我呀,怕我上去唱歌,你会被吓跑,我唱歌跑调。” “真的假的?”顾心缘捂着嘴轻笑了两声,“那这么说来,你跟我一样都是音痴呀!” “你也不会唱歌吗?” “嗯,也不是不会唱,就是除了国歌以外其他的歌都跑调。” “那你还真是厉害了!哈哈!我比你强一点儿,因为我除了国歌唱得不错,老歌什么的唱得也不错呢!” “我的老歌唱得也很好的呀!我觉得你应该没我唱得好。” “你在说什么呢?肯定是我唱得好呀!” “那要不然我们比一比?” “呵呵,比就比,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我会怕你吗?” “那我现在就让他们停下来,我们俩来比赛。” “嗯,好。” 孟博宇走到苏浩宇、林靖的前面,告诉他们俩人自己跟顾心缘要比赛唱歌的事情。林靖一听非常高兴,急忙拉住苏浩宇坐到沙发上去了。 林靖看着满脸兴奋的顾心缘,感叹地说道:“苏浩宇,看来你是没戏了呀!我们这认识顾心缘也三四个月了吧?你见过她这个样子吗?” 苏浩宇淡淡地说道:“我跟她不熟,不知道。” “切!”林靖没好气地说,“知道顾心缘喜欢别人了,所以你就装不熟了?哼,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知道吗?” “随你怎么说吧!”苏浩宇抬眼望着播放器前面站着的孟博宇,心里不禁纳闷起来:“表哥什么时候会唱歌的,我怎么不知道?” “沧海一声笑,淘淘两岸潮……”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在一首接一首的老歌伴奏下,林靖差点儿震惊地掉了下巴,摇了摇头,她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地喝着水的苏浩宇,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歌呀?这种情况你都能这么镇定,真是佩服!” 苏浩宇扯了扯嘴角,说道:“难怪我表哥会喜欢这个女孩。” “噗嗤——哈哈哈!”林靖大笑着拍了拍苏浩宇的肩膀,“两人这么合拍,不互相喜欢才怪呢!” 苏浩宇看着播放器前满眼柔情的表哥跟满眼斗志的顾心缘,摇了摇头,望着林靖,语气伤感地说道:“合拍也不代表互相喜欢呀!” 林靖有些心疼地看着苏浩宇那眉间皱起的伤感,用手腹轻轻地为他揉了几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这么难过呢?” 苏浩宇斜视着林靖,冷哼一声,说道:“你讲笑话的能力见长呀!” “嗯?”林靖问道,“我什么时候讲笑话了?哼!你呀就是嘴硬,喜欢就喜欢嘛,喜欢就说出来就好了呀!” 苏浩宇眉头微蹙地盯着林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感受着苏浩宇目光里那一丝温柔,林靖忍不住心头一动,脸上顿时火热起来,她急忙往一旁侧了侧身子,语气不佳地抱怨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恶心死了!” “好好,我不看你就是了。”苏浩宇白了林靖一眼,有些不大高兴地说道,“我看我以后跟你说话的时候,干脆就跟你背靠着背说好了。” “嗯?为什么要背靠着背说话?” “你不是说我看着你,你觉得恶心吗?” “切!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这么小气干什么?” “我就是小气,不行吗?” “好,行!”林靖明明是在跟苏浩宇斗嘴,气恼的表情里却又一丝享受的意味。 孟博宇跟顾心缘两个人又接连唱了几首老歌之后,始终没有办法决定出谁胜谁负,便只好在合唱了一首《伤心太平洋》之后,结束了这场“比赛”。 “唱得挺好的。”林靖言不由衷地说道。 “真的吗?”顾心缘有些害羞地撩了撩自己的刘海,“谢谢。” 孟博宇一边喝水一边抬眼看着顾心缘,见对方的神情比刚才放松了不少,心里更加高兴了,放下水杯,他柔声问道:“你觉得我唱的好吗?”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挺好的。” “哈哈,”林靖干巴巴地笑了笑,顿时感觉自己身边流动得空气都有些暧昧起来,她偷偷拉了拉苏浩宇的胳膊,笑嘻嘻地对顾心缘说道:“我把音乐调小一点,你们先说会儿话吧。我俩就先出去透透气了。”苏浩宇倒也配合,直接起身就跟着出去了。 苏浩宇、林靖两人一走,房间里便只剩下顾心缘跟孟博宇两人了,他们两人反而不大自在起来,都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就那样沉默着,互相不搭理。 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做什么,说什么? 孟博宇心里七上八下的,除了抓耳挠腮,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时间一分一秒钟地过去了,他像一个雕塑一样结结实实地坐在那里,只有眉间皱起的“川”字更加清晰了。 好尴尬呀! 没有了震耳欲聋的音乐的掩饰,顾心缘只感觉紧张至极尴尬至极,心里祈祷着刚刚出去的两个人赶紧回来。 而包厢门前,林靖贴在门前通过门缝往里观察着,却发现里面的两个人简直就像是相亲现场——尴尬到无敌了。“呼——”她长呼一口气,焦急地嘀咕道:“你表哥怎么回事儿呀,怎么都不知道找话题呢?就这样干坐着的话,我敢打赌,他这一辈子都追不上顾心缘了。哎呀,真是急死人了,我说——”一回头,她却发现苏浩宇一副不敢兴趣的样子,顿时不大高兴了,“你干什么呢?这可是你表哥呀,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苏浩宇淡淡地说道:“我又帮不上忙。” 林靖有些恼火地说道:“帮不上忙也可以加加油的呀!” “加油未必有用。” “我看你就是冷血,哼!” “随你怎么说。” “哼!我看像你这种冰块,到时候谁会喜欢你。” “没人喜欢就没人喜欢!” “我说你啊——” “你们在门口干什么呢?”顾心缘从刚才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叽叽喳喳的,可是就是不见人进来,以为是别的包厢的人在门口说话,可是听了一会儿之后,她确定是林靖的声音,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哎呀,妈呀!”林靖被突然出现的顾心缘给吓了一跳,慌地往后一撤,差点被绊倒了,幸好苏浩宇手脚敏捷,一把就抱住了她。 “没事儿吧?”顾心缘关心地问。 “没事儿,没事儿。”林靖很自然地倚在苏浩宇的臂膀里,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家浩宇就是机灵,瞬间就救了我,谢谢啦!” 感受着来自林靖的背部压过来的力量,苏浩宇嘴角轻轻往上挑了挑,故作冷淡地说道:“是你太神经大条了。” 他们俩果然是在交往呀! 顾心缘看着两个人自然而然搂在一起的样子,脸上一红,慌忙低下头去,走进屋内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孟博宇的温柔怀抱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几个人又在包厢里唱了一会儿歌曲,孟博宇便到蛋糕店取来了蛋糕,几个人一起对苏浩宇说了生日快乐并唱了生日快乐歌。 “心缘,你什么时候的生日呀?”林靖问道。 “嗯,我的生日是七夕节的生日,早就过了。”顾心缘回答道。 “是啊,你是七夕节的生日。”孟博宇脱口而出,“比大路大了两天呀!” 顾心缘从孟博宇的嘴里再次听到欧阳路的名字,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紧,双手立马用力地互相握在一起,默默祈祷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林靖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苏浩宇的表哥,你——” 孟博宇打断了林靖的话,笑着说道:“你直接叫我孟博宇就行了,或者你跟浩宇一样叫我表哥也行。” 苏浩宇听表哥这么说,脸上泛起一丝害羞之色,忙拒绝道:“表哥,你—— 林靖很是大方地说道:“行,我叫你表哥好了,反正我也是跟苏浩宇从小玩到大的。”她看了看神情有些吃惊的苏浩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脯,笑着说道:“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苏浩宇微微别过头,轻声说道:“你随意。” “那我不客气了!”林靖吐了吐舌头,“表哥,你经常说的‘大路’到底是谁呀?” 孟博宇说道:“就是我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叫欧阳路,他很厉害的,高考的时候是我们那一年的理科状元呢,现在在B大,心缘也认识他的。” “理科状元?B大?真的假的?”林靖很是佩服地说,“本来以为表哥你够厉害了,没想到你同学这么厉害呀!”她望着低着头不说话的顾心缘,语带埋怨地说道:“你有这么厉害的同学,怎么都不跟我说呀?” 顾心缘低着头,脸上的五官都夸拧巴到一起去了,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头发发紧,甚至手又开始有些发痒了,她偷偷地轻呼一口气,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扯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说道:“我是复习了一年才考上的大学,跟他没有联系。” “哦,是这样呀!”林靖一听这话,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伤到别人自尊心了,急忙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次的蛋糕还真不错呀!苏浩宇,你这个寿星脸上不涂点蛋糕怎么能算是过生日了呢?伸过脸来,让我给你涂点儿蛋糕。” 苏浩宇知道自己早晚是逃不过这一劫的,面无表情地往林靖的位置靠了靠,伸过脸去,手托着下巴,淡淡地说道:“少涂点儿,别弄衣服上了。” “知道了,嘿嘿。”林靖端起一块蛋糕,像化妆一样用手指在苏浩宇的脸上涂了起来。 顾心缘见林靖不再继续纠结欧阳路的事情,顿时放松了下来,瞄了一眼正在被涂蛋糕的苏浩宇,突然心头一动,不由地黯然神伤:“哎,如果是他的话,我们就能一起过生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让我在他的脸上涂蛋糕呢?如果是他的话,表情必定也像这样……” 孟博宇见顾心缘盯着苏浩宇发呆的样子,想到自己的好友欧阳路,心中顿时有些不大乐意了,但是他可不是那种默然不说话的人,心里明白她不愿意提起欧阳路,便语恶作剧地说道:“说起大路呀,他最近在参加校园里的英语演讲比赛呢,说不定还会来我们学校里呢!”说话,他特意往瞅着顾心缘,贱兮兮地问道:“到时候他来的时候,我可以通知你——” “你——”顾心缘听到欧阳路要去孟博宇的学校已然心头大乱,看着孟博宇说话时那挑衅的神情,知道对方是故意戏耍自己,气得脸色惨白,眼眶一红,猛地站起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什么情况?”林靖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门口,呆呆地问道,“表哥,这是怎么回事?诶?这欧阳路到底跟她什么关系呀?” 苏浩宇皱起眉头看着焦躁不安地坐在那里的表哥,实在是于心不忍,便问道:“表哥,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对于朋友之间的分离很难接受吗?难道现在她就在你的身边了,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生顾心缘的气?” 孟博宇反驳道:“谁生她的气了?我才不是因为我自己,我只是因为她是大路喜欢的女孩而已,而且我……”他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可是他觉得自己心里乱糟糟的,似乎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堵在心口,让他没办法对她说出“喜欢”二字。 “哎……”苏浩宇很是无语地皱起了眉头,无奈地说道,“据我所知顾心缘并没有跟谁在交往,你也不需要顾及什么‘朋友妻不可欺’,更不必要因为义气就放弃这个上天给你的机会,别让自己后悔好吗?” “我、我不是,我——”孟博宇眉头紧蹙地盯着门口,没有什么心思再去细想什么,就立马焦躁地站起身来,“我还是去看看她吧,外面黑。”说着,他拔腿跑了出去。 顾心缘气哼哼地往前走着,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她突然感觉浑身都不大自在了,总觉得有人在议论自己,甚至觉得每个瞄向自己的目光里都满是嘲讽,低下头去,她觉得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心里一怵,脚步也更加沉重了,心里忍不住怨起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的孟博宇来。 “顾心缘!顾心缘,你在哪里?”孟博宇跑出来没看到顾心缘的影子,顿时心中大乱,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大喊着她的名字,只是这一喊,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热热的,似乎多了几分欢喜多了几分安心,因此不由地加大了声音。 顾心缘听到喊声,停下脚步,回过头去,见孟博宇正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心里一暖,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可是她却并不回答,直到对方往这边走来了。 “你干嘛不回答我?”孟博宇走近后才看清楚确实是顾心缘,顿时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语带埋怨地小声说道,“害我跟个傻子似的在那里喊你……” “噗嗤——”顾心缘抿嘴一笑,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刚才故意戏弄我的?哼,你明明都近视了,为什么不戴眼镜?不喜欢戴有框眼镜的话,可以戴隐形的啊。” “嘿嘿,我就是觉得戴隐形眼镜跟眼镜里进沙子了似的,不舒服。那个,你不生我气了?”孟博宇看着顾心缘的笑颜,不由地喜上眉头,这一高兴,心里顿时有些得意,他拍着胸脯自我夸耀说:“也就是我性格好又大方,就你爱耍小性子的脾气呀,换成大路他们呀——” “你——”顾心缘气哼哼地瞪着孟博宇,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故意想让我难堪是吗?” 孟博宇慌忙摇了摇头,辩解道:“没有,绝对没有。”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死心地问道:“你跟大路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提到彼此都这个样子?你们以前多好啊,我看到你们这样,我心里好难受啊!” “他、他——”顾心缘心底一凉,凄惨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原来都不愿意提起我了……” 孟博宇见顾心缘脸色惨白的样子,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刚毕业的时候,他不愿意提起你,但是现在并没有,最近甚至还主动问我——” “别提他了,我不想听。”顾心缘捂住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哭着地说道,“我再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事情了。” “好好,你别哭,我不说他就是了。”孟博宇轻轻抓住顾心缘的肩膀,看着她那泪光闪闪的样子,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是回到了高中时代,他心里一动,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激动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哭,会保护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能让你高兴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真的真的很想让你开心!” 顾心缘被孟博宇揽过去的时候,一下子身体僵硬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是对方那真情实意的话却让她一下子放松了袭来,伏在他的肩头大哭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又为了谁而哭,可是泪水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个,我好了……”顾心缘哭够了,想要离开孟博宇的怀抱,却发现对方竟然还死死地抱住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但想到自己明明才接受过人家的好意,只好任由他抱着。 “孟博宇——!”一个气愤的有三分女子尖锐声调的中性声音从远到近而来,还没给顾心缘反应过来的时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胳膊一疼,整个人被人甩了出去,往后猛退了好几步,才总算没有摔倒。 “啊,心缘——”孟博宇满心满眼都是顾心缘,见她被摔出去了,急忙伸出手就要去拉,结果却被一个纤细的高个子的家伙给挡住了,他便更加生气了,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气恼地瞪着他那个把顾心缘甩出去的家伙,不由地一愣,原来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好友丁晨,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下午的时候拒绝她的邀请的事情,又想到这是自己从认识她到现在第一次拒绝她,心里一虚,剩下的火气也全没有了,他立马松开对方的领子,讨好地为对方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皱的衣服,尴尬地笑了笑,底气不足地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超帅气的女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能在这里老子就不能在这里吗?”丁晨没好气地白了孟博宇一眼,语气十分不屑地说道,“靠,还说什么是给表弟庆祝生日,明明就是来跟女生约会来了,重色轻友的混蛋。”她仿佛是刻意强调自己是个男生似的,每一句话都刻意表现出几分粗鲁来,但是又因为她那过于英俊、干净的外表,言语上的粗鲁反而让她多了几分痞痞的帅气。 “我、我确实是来给表弟庆祝生日来了——” “我什么我,你结巴什么呀?嘴硬!” “是真的呀!” “靠,那你刚才抱着她干嘛?” “我、我那个,我、我——” “看吧,说不出来了吧?” “我、我——” 顾心缘望着那个一米八二的短发的帅气女生,偷瞄着那精致的五官,感受着对方那强大的气场,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自卑得只想叹气。她想:“他们俩说话的样子真是自然呀,哪里有我插嘴的份儿,还是走开的好,免得打扰到他们……” “再我、我的,你女朋友就走了。”丁晨一眼就瞥见了旁边那个一点点往后挪动的女生,心情不佳地抱怨道,“靠!搞得好像老子欺负了她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走吗?最讨厌这种扭扭捏捏的女生了。”说完,她靠到顾心缘的身边,凑到对方的脸前,观察了一会儿,伸手摘掉对方的黑框眼镜,冷哼一声,嫌弃地说道:“干嘛戴着这么个玩意儿,难看死了。” 顾心缘被迫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生,只觉得对方竟然帅气得比她见过的——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电视节目中——几乎所有男生都要帅气,一时间竟然看呆了,甚至忘记了搭话,只是那样呆呆地望着对方。 孟博宇看着顾心缘那痴迷的样子,又想到从自己认识这丁晨以来她收到的女生写的情书,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他有些无措地咽了咽唾液,立马把丁晨往后拉了拉,转移话题道:“我说,你就别为难心缘了吧?哈哈哈,你在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就是朋友给他女朋友过生日呀!”丁晨看了孟博宇一眼,气哼哼地说道,“靠,早知道他女朋友是来这里过生日,老子就跟你一起来了,他那个女朋友的闺蜜呀,一直缠着我,烦死了。” “哈哈,你不能告诉人家你是女生吗?”孟博宇接话道。 丁晨白了孟博宇一眼,气鼓鼓地说道:“靠,你以为我没说吗?老子看见她那饿狼扑食的眼神就马上告诉她了,可是她还是缠着我,一开始说我长了这么一张帅脸却是个女生好可惜,到后面直接说她已经为了我跨越性别的障碍了。靠!简直要死!”说完,她又斜视着顾心缘,淡淡地说道,“还有你,别盯着我看了,行吗?” “啊—,呃,嗯,抱、抱歉!”顾心缘脸上猛地一红,慌忙跟对方道歉了。 孟博宇有些不大高兴地拍了拍丁晨的肩膀,语气不悦地说道:“不准欺负心缘。” 丁晨眉头微蹙地瞪了孟博宇一眼,只觉得喉间一堵,心里想对他说的千言万语一时间都说不出来了,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玩心大起,一把搂住顾心缘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是叫顾心缘吗?” 顾心缘浑身僵硬了,而耳边传来的声音又让她浑身一激灵,一时间如同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动弹不得了,紧张极了,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 “我什么呀?”丁晨那中性的声音里仿佛满是诱惑一般,软软糯糯的,似乎要把听到声音的那个人死死地缠住。 好紧张,救命! 顾心缘紧紧地闭上眼睛,不舒服的感觉让她快要不能呼吸了,手面上又开始痒了,但是她又不想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来,只得默默地忍耐着,期望这个恶作剧的女生赶紧结束这一切。 哈哈,孟博宇,看你再敢骗我! 丁晨把顾心缘的表现当做是害羞,心里得意极了,故意又加重了手里的力度,让对方靠自己更近了。 不要,不要!不要! 顾心缘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死命地咬紧牙齿,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好意,她只是在表达好意,不能拒绝她!” “丁晨,你别太过分哈!”孟博宇气哼哼地抓住丁晨的胳膊,轻轻用力,试图拉开她。 “我不,我偏不,你没看你女朋友很高兴吗?”丁晨对着孟博宇得意地吐了吐舌头,扭头对顾心缘说道,“怎么样,想不想我亲你一下?” 啊?! 顾心缘一听,心里一慌,一把推开丁晨,脸色惨白地拒绝道:“不要!不要!不要!太恶心了!” “哈?!你、你说什么?”丁晨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巴,想着就连她好不容易降服的班里神经最大条的孟博宇也因为这个顾心缘而拒绝了自己,而现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生竟然敢说她恶心?是可忍孰不可忍?怒火中烧的她一把抓住顾心缘的胳膊,咬着牙低声问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顾心缘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的女生,只觉得对方根本就是一个恶魔,心里对她哪里还有一丝欣赏,一边挣扎地想要摆脱对方,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不要你亲!你让我感觉不舒服了,快放开我!” 一旁的孟博宇见顾心缘很是害怕的样子,急忙上前拉开了丁晨,生气地对丁晨说道:“心缘说不舒服了,你快松开她。”见丁晨松手后,他一把将顾心缘护在身后,摆出一副想要打架的姿势。 “你,这是干什么?”丁晨指着孟博宇身后的顾心缘,没好气地大声质问道,“老子又没把她怎么样,不就是想亲她一下吗?你有必要护得那么很吗?” 因为丁晨的这些话,周围零零散散的人开始逐渐聚了起来,都围在三个人的周围,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两男争一女吗?太劲爆了吧?”“我说那个男生那么帅为什么要跟别人争女朋友呀?”“哎?我怎么听着好像是那个矮一点的男生调戏那个高个子男生的女朋友呢?”“这又不是古装剧,竟然还调戏?” 听到周围的人的胡说八道的话,丁晨不耐烦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语气不佳地说道:“老子需要调戏别人吗?” 周围的几个女生正面看到丁晨的脸,都兴奋地踮起脚跟来,一个个双手紧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其中只有一个小个子的女生低声说了一句“不需要”。 “表哥?!”苏浩宇被林靖拉着挤进了人群当中,谁知道他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表哥和顾心缘,无语地问道:“什么情况?” “呀!这不是表哥的帅朋友吗?怎么回事?”林靖见丁晨满脸醋意,忍不住眉头一挑,抿着嘴角的笑意,调侃地说道:“你们这是在争风吃醋吗?” “靠,谁吃醋了!哼,老子才不会为了这种女人吃醋呢!”丁晨没好气地说着,冲着围观的人说道,“我们是朋友之间开完笑呢,不相干的人赶紧给老子走开!” 等人群散去之后,几个人一边安步当车,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学校周围的夜景。林靖听完孟博宇跟丁晨的解释,心里失望极了,没好气地小声对苏浩宇说道:“哎,我还以为终于要上演一场真爱争夺大戏呢!” “别胡扯了行吗?”苏浩宇白了林靖一眼,轻叹一口气,很是不解地低声说道,“你不是都知道丁晨是女生了吗?干嘛还那么激动?”他带着林靖第一次见丁晨的时候,林靖竟然以为表哥跟丁晨是同性情人,为此兴奋得差点儿昏过去了,想到这里,他就一阵恶寒:“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玩意儿。” “嘿嘿,你想想看呀,这个丁晨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帅哥呀,跟你表哥简直不要太配好吗?光是想想,我这可腐女之心就躁动不已了,知道吗?” “不知道。” “你好冷淡。哼!” “靠,你们俩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丁晨神情不悦地瞪了几眼孟博宇身边的顾心缘,扭头又看到几乎要贴到一起的林靖跟苏浩宇,顿时更加恼火了,因此语气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哈哈,我们没说什么。那个,丁晨,你来这里干什么来了?”林靖看了一眼孟博宇,抿着嘴角的笑意,语带调侃地说道,“你不会是为了那个谁吧?” 丁晨愣了一下,很是疑惑地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为我朋友的女朋友庆生来了?靠,真是神机妙算呀!” “呃……”林靖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只得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扭过头正看到苏浩宇眼神里满是讥讽地瞅着自己,立马不好意思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看来我只能看看漫画来满足一下我的腐女心了。” “什么?妇女?”丁晨有些好笑地看着林靖,竖起大拇指,赞扬道,“靠!你可真猛!” “我、我——”林靖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咧着嘴巴对着丁晨笑了笑,不再说话。 “到了……”顾心缘看到学校正门简直就像是在沙漠里历尽艰辛之后终于看到了绿洲一般,一直紧张兮兮不知所措的心终于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那,表哥,我们就先回去了。”苏浩宇看了一眼丁晨,对孟博宇说道,“那,你们俩——” “老子定好房间了。”丁晨冷眼瞥着孟博宇,气哼哼地说道,“不过,只定了老子自己的房间。” “我忘记定房间了。”孟博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浩宇,我跟你回宿舍好了。” “什么?!”丁晨看上去更加生气了,她猛地凑到孟博宇的面前,没好气地质问道,“你一个外校的,跑别人宿舍里干什么?不怕被宿管阿姨逮住吗?” “没事,我可以跟宿管阿姨说说。”苏浩宇问道,“表哥,你带学生证了吗?”他见孟博宇点头了,“那就没问题了。” “不行!”丁晨一把拽住孟博宇的胳膊,“他跟你们回去了,等会儿老子不就一个人回旅馆了吗?” “那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住宿舍里好了。”孟博宇提议道。 “哈?!”丁晨很是无语地白了一眼孟博宇,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才不住宿舍呢!女生宿舍就是个妖精窝,你说我这个唐僧要是进去了,还能得了吗?”说完这话,她突然挑了挑眉,看着苏浩宇跟孟博宇,语气娇柔地说道:“还是说,你们俩想我住男生宿舍里呢?” “不行!!!”苏浩宇、孟博宇、林靖同时拒绝道。苏浩宇见林靖也反应如此激烈,一时间有些疑惑,很是不解地瞄了对方一眼。 林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自言自语似地解释道:“那个,女生跟男生住一起,实在是不太好……” 几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由孟博宇跟苏浩宇把丁晨送回去,然后两个男生再一起回宿舍,这才算是合了丁晨的心意。 第一百五十七章 QQ好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正要走,突然手机QQ响了一下,打开QQ一看果然是自己那个因为偷菜游戏而加上的QQ好友,看到对方问候的话,不由地心里一甜,脸上瞬间潮红一片,她抿着嘴角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迅速回了一个信息过去,就这样,她一边等着班里的人离开,一边跟好友聊起天来。她的网名是“心之重”,对方的网名是“一段往事”。 一段往事:“昨天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我?在忙吗?” 心之重:“我被舍友拉着去给她男朋友过生日去了。对了,我还遇到了高中的同学呢!” 一段往事:“谁呀?” 心之重:“高一的同学,说了你也不认识。哎,没想到他竟然就在S理工大学里,我们离得真不远呀!” 一段往事:“好不容易跟老同学见面了,感觉怎么样?” 心之重:“感觉不怎么样。好像又重新被拉回过去了一样,有些难过,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要是没有重逢就好了。” 一段往事:“是吗?可是,为什么你不愿意跟过去有牵扯呢?有过去才有现在的自己,如果否定了过去,岂不是否定了现在的自己吗?” 心之重:“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呀,你说,我该怎么办……哈哈,感觉话题太沉重了,我们还是别说这个了好吗?说说你昨天干什么了吧!” 一段往事:“嗯。我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好朋友的电话,他说他重新碰到了自己高中时代就喜欢的女生,问我是什么态度。” 心之重:“可是,你朋友为什么要问你的态度呢?” 一段往事:“那是因为啊,他喜欢的那个女生是我的前女友。” 心之重:“什么情况?!天哪,那你没事儿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抱歉。” 一段往事:“哈哈,我朋友又没有跟我前女友一起欺骗我,有什么好伤心的。不过,要说心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也是说谎,但是,我想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才会对我实话实说的。” 心之重:“你们还真是好朋友呀。不过,缘分这件事情,真的是不好说。” 一段往事:“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心之重:“你问吧。我能回答的话都回答你。” 顾心缘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一段往事”发来的信息,顿时疑惑不已,便追问道:“你怎么不问了?”最后,那边只回复了一句“我觉得现在问不合适,还是不问了”。她见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楼道里也安静了下来,便跟“一段往事”说了再见,便从最角落里的座位里走出来,准备直接去食堂打饭然后再会宿舍。 顾心缘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都已经吃完饭,两三个一堆地正聚在一起看电视剧——有的看韩剧,有的看美剧。她进宿舍之前本想着大声跟舍友们打声招呼,可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只感觉喉咙里跟塞满了东西似的,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几乎比蚊子的叫声还小的“你们好”。她颓废地垂下眼皮,懊恼地想:“我真是太蠢了,为什么就是不敢跟舍友们打招呼呢?徐穗荷、侯灿、殷严丽、林靖、杜欣欣,她们的名字明明我在心里都背烂掉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喊不出来呢?” “呀,心缘,你回来了。”林靖本来正站在门口徐穗荷的床位前看韩剧,看到顾心缘进来了,立马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嗯。”顾心缘拼命地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好意,可是表情却像失控了一般,最后只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连名字都没有喊出来。 “靖哥哥,你快看呀,男主角张弓真帅呀!哈哈!”徐穗荷拉了拉林靖的衣服,激动地说道,“我听说张弓到时候会跟现在最火的演员仙儿一起拍戏呢!” “真的假的?”林靖震惊地问。 “我看肯定是假的,哈哈,都是营销号胡说八道的。”跟徐穗荷的床位正对着的侯灿接话道,“现在还有人传仙儿跟上官浩一谈恋爱呢,你们说扯不扯?” “哈哈,他们俩的绯闻从《做梦的女孩》的时候就开始传了,可是从来都没人拍到过照片,肯定是假的。”住侯灿的邻床——也是顾心缘对面的床——的杜欣欣说道。 “我们家‘官人’说了,他只把仙儿当妹妹看待,没有恋爱的那个心思。”住在杜欣欣邻床的殷严丽插话道。她是上官浩一的铁杆粉丝,据她自己说她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粉上官浩一了。 “哈哈,我看未必是假的。一年传是假的,年年传还能假?”侯灿笑着说道,“而且,上官浩一最后一次澄清他跟仙儿的关系也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吧?” 杜欣欣取开一包饼干,客套地让给舍友们先吃,插嘴道:“我也这么认为。我看上官浩一的采访里呀,最近提到仙儿的时候,都笑得很甜的样子。” “欣欣,你这个饼干不错,哪里买的?”林靖仔细品尝着饼干,问道。 顾心缘放下饭,拿起桌边放着的饼干,默默地吃了两口,小声嘀咕道:“是挺好吃的。”然后,一边假装不在意地浏览者新闻,一边竖起耳朵听宿友们八卦当红明星。其实,她因为只对二次元感兴趣,所以基本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也多亏了室友们的八卦,她在跟听别人聊八卦的时候才基本能知道谁是谁。 “你们呀,就喜欢打击我。”殷严丽嘟起嘴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要是以前呀,我非得跟你们吵起来不可。想起来我就想笑,高一的时候,我因为班里的同学说我们家‘官人’跟一个女明星谈恋爱的事情,把我给气得直接跟她掐起来了。” “你也太生猛了吧?”杜欣欣说道。 徐穗荷用纸巾轻拭了一下嘴唇,问道:“那后来呢?” 殷严丽吐了吐舌头,说道:“哈哈,后来呀,我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现在想想,真的感觉有点傻。” 侯灿扫了一眼宿舍里的其他人,然后看着殷严丽,问道:“问一个八卦的问题行吗?” 殷严丽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问题?” “那个,嘿嘿,”侯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我们几个都很好奇,你那么痴迷上官浩一,你男朋友不吃醋吗?” “这个呀,哈哈,其实他很吃醋,不过,他又拿我没办法,只能任由我去了呀!”说着,殷严丽用脖颈间提出一个带着相片的半圆球形项链,“你们看,这个就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们看这照片一面是我家‘官人’,一面是他。” “哇!”舍友们——除了顾心缘——惊呼着凑上前去,轮番看了看,纷纷表示殷严丽的男友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侯灿羡慕地望着殷严丽脖间的项链,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要不要也找一个男朋友呢?” 林欣欣笑着说道:“哎呀,你可别着急呀,我们宿舍不就只有严丽一个人有男朋友吗,急什么呀?” 林靖点点头,说道:“没错。大家都没有男友呢,没什么可着急的。” “切——!”侯灿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不着急呀!” 杜欣欣接话道:“是呀,你确实不需要着急。” “我怎么不需要着急了?”林靖疑惑地看着舍友们几乎完全相同的神情,好笑地说,“虽然我是你们的靖哥哥,但是要是你们都有对象的话,我肯定也会着急的呀!” “嗯哼!”徐穗荷清了清嗓子,引起了舍友们的注意后,才缓缓地开口道,“我就不在你们单身狗之列了。” “啊?什么意思——”林靖拍了拍徐穗荷的肩膀,疑惑地问了一句,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问道,“你刚才说等舍友们到齐再说的事情,不会是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徐穗荷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请客!请客!”舍友们齐声呐喊。 “嗯。”徐穗荷得意地笑着,高高地昂起头,“当然会请客!” “那什么时候呢?”侯灿问道。 “下周六晚上吧!”徐穗荷说完,看着舍友们问道,“下周六谁要是没有空——” “有!”“当然有空!”“没空也给你挤出空来呀!”“有好吃的肯定去!”舍友们都积极回答着,只有顾心缘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吱一声。 徐穗荷见顾心缘完全没什么反应,顿时不大高兴了,于是走到她的身后,没好气地问道:“你是没空吗?怎么不回答?” “呃?我——”顾心缘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徐穗荷,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去好吗?不会扫兴吗?” 徐穗荷眉头一蹙,说道:“哼,我要不是为了等你,不早就说了吗?你看你,吃饭还这么慢!” 她是为了等我?! 顾心缘眼眶一红,眼泪唰地一下落了下来,她急忙捂住自己的脸,点点头,说道:“我要去!” “你,你怎么哭了?”徐穗荷有些紧张地解释道,“那个,我不是要凶你,那个——” “对呀,你别哭,她说话就那样。”林靖也急忙去安慰顾心缘。 再哭下去,别人肯定会觉得我很怪的! 顾心缘赶紧擦掉自己的眼泪,解释道:“不是,不是徐穗荷的错,是我自己太感动了……” “感动?我就是邀请你一起吃饭而已。” “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所以——” “我哪里讨厌你了?”徐穗荷打断了顾心缘的话,语气甚是委屈地说道,“明明就是你总是很冷淡。” “对呀,我们跟你说话,你总跟一块冰一样。”侯灿说道。 “呜呜,我一跟别人说话就会脸红,所以总是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眼睛,我怕你们觉得我奇怪。”顾心缘接过林靖递过来的纸巾,擦干了眼泪,接着说道,“而且,我总觉得有时候听不懂你们说的话,要是明明不懂还乱插嘴的话,肯定会被讨厌的。” “你是这么想的吗?那平时我们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低着头嘀嘀咕咕的都是在回应吗?”杜欣欣问完,见顾心缘很是真诚地点着头,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服了你了!” 林靖见看着顾心缘那通红的脸,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来,已经是鼓足了勇气了,便笑着说道:“既然大家误会都解除了,以后就好好相处吧。下周六下午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咱们穗荷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 “好!”侯灿、杜欣欣、殷严丽三人都兴奋地大声回应了一句,顾心缘也笑着小声说了句“好”。 第一百五十八章 网友还要见面吗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嗨!”侯灿打饭回来,见顾心缘正抱着手机发信息,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干嘛——” “啊—!”顾心缘吓了一大跳,瞬间把手机捂住胸前,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干什、什么。” 跟在侯灿身后的杜欣欣贼贼地笑了笑,调侃道:“嘿嘿,怎么吓成这样?是不是在偷看什么黄色呀?” “嗯?不不不,没有,真没有!”顾心缘连口否认道,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疑惑地问道,“手机网站上能看到黄色吗?” 正在自己书桌前坐着的林靖色色地笑了笑,说道:“黄色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呀,让人心神荡漾的BL倒是一抓一大把,而且各种刁钻角度应有尽有哦!” “什么是BL呀?”顾心缘疑惑地问道。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吗?亏你还混二次元呢!”林靖很是不屑地白了顾心缘一眼,“就是男生跟男生谈恋爱呀!我最近迷上了一部男男生子文,哇塞,劲爆到我鼻子都快喷血了。” “男男生子?”侯灿很是无语地说道,“这都行?真是服了!” “不是呀,他们要怎么生?”杜欣欣眉头紧蹙地思考了一会儿,“我甚至都想象不到他们到底要怎么发生那种关系。” “哎!我也曾经单纯到不知道男人跟男人到底怎么谈恋爱呀,好怀念那个时候单纯的自己呀!”侯灿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神情懊恼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嬉笑着望着林靖,“快告诉我书名是什么。” “行!我发链接给你好了。”林靖给侯灿发好链接,冲着杜欣欣挑挑眉抛了个媚眼过去,“你不是想知道男男怎么搞吗?我告诉你呀!”又对着顾心缘说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你也来吧!” “不行!”侯灿一手拉住一个人,很是坚决地说道,“靖哥哥呀,你就让咱们宿舍里最后思想没被污染的人继续保持纯洁吧,行吗?你祸害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林靖格格地笑了两声,松开了手,说道:“你自己明明也很喜欢嘛,怎么还说我祸害你?” 侯灿叹息道:“唉!现在是挺喜欢的,但是你不知道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有多震撼?那个时候,我看所有男生都感觉不大对劲呀!” “你那是腐眼看人基。”林靖见侯灿神情里的坚定,无奈地耸耸肩,“行行!我不跟她俩说就是了嘛!” 顾心缘有些遗憾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跟网有“一段往事”聊天。因为前天跟舍友们谈开了,她现在跟舍友们处得还算不错,她把这件事情跟“一段往事”讲了之后,他还说很为她高兴呢。翻看着自己跟他的聊天记录,她的嘴角不禁上翘了起来,幸福的感觉几乎塞满了整个胸口。 “你笑什么呢?”侯灿看着顾心缘,有些好笑地问道,“从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对着手机傻笑了,你到底笑什么呢?” “我、我没有呀。”顾心缘低着头小声否定着。 “哈哈,你太有趣了,亏我之前还以为你这个人冷淡呢,你看你那害羞的样子。”侯灿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我就是被你的大高个子给唬住了,我看咱们宿舍里最少女的就是你了。快跟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真的吗?”杜欣欣十分八卦地凑过去。 顾心缘见室友们误会了自己,慌忙摇手否定道:“不不不,不是……”但是由于她的声音太小了,结果室友们自顾自地猜测起来了。 “可是,就她这天天准时准点回宿舍的情况看来,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林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道,“莫不是初中或者高中同学?” “也有可能是上公共课的时候认识的。”侯灿说道。 杜欣欣举起手说道:“我觉得是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认识的。” 侯灿瞅了杜欣欣一眼,认同地说道:“那这么说来也有可能是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认识的……”说完,她还自行想象了一下,不由地点点头,“这样好像还挺浪漫的。” 林靖看着顾心缘,问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顾心缘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不是,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因为不是男朋友,只是网友而已。” “网友?”“切!”“真是失望。”林靖、侯灿和杜欣欣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满意的样子。 “是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吧?”侯灿语气平和地随口一问。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顾心缘语气严肃地说完,脑袋一热,解锁手机,指着自己跟“一段往事”的聊天记录说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 “让我看看——”侯灿一把拿过顾心缘的手机,很是不客气地说道,“‘一段往事’?哈哈,这个名字可真是——” “嗯哼!”林靖见侯灿得意得有些忘了形,假装清理嗓子的样子,见对方往这边扭脸了,急忙使了个眼色。 “啊,那个,”侯灿观察了一下顾心缘的神情,见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顿时放心下来,“这也没聊什么秘密,挺正常的。” 杜欣欣说道:“真的呀,好像只是聊天而已。” 顾心缘放心地轻舒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我就说我跟他就只是正常聊天而已。哎呀,还真只是聊天而已。” 林靖看顾心缘连跟不认识的网友的聊天都那么的一本正经的,顿时觉得有些好玩,但是又怕顾心缘误会自己嘲笑她,便只能遮住嘴巴。 侯灿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看着顾心缘问道:“那,你怎么笑成那样?” “这个,那个……”顾心缘满脸通红地说道,“那是因为对方不知道我是谁,却愿意耐着性子跟我聊天,即使我打字很慢,他也不嫌弃我,这真的让我感觉很幸福。” “你——”侯灿先是一愣,随即感觉有些感动,沉默了一会儿,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呀!” 林靖轻轻拍了拍顾心缘的肩膀,柔声说道:“我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呀!” 杜欣欣急忙拿出一包饼干,放在顾心缘的桌子上,笑着说道:“你吃吧,上次你不是说好吃吗?多吃点儿。” “哦,好。”顾心缘虽然满头雾水,但明白舍友们都是好意,便开心地笑了笑,“谢谢。” 吃完饭之后,杜欣欣见顾心缘还在跟她的那个网友聊天,便笑着问道:“你跟你那个网友聊了多久了呀?我看你们聊天的感觉,跟认识了许久似的。” “没多久的。”顾心缘想了想,“其实,才聊了一个月而已。我上大学之前没有接触过电脑手机,更没接触过QQ。” “是吗?”林靖思考了一下,想着顾心缘这样单纯的女孩万一再上当了可不好,但又怕对方误会她挑拨离间,迟疑了一下,她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加上好友的?” 顾心缘脸上一红,放小了声音解释道:“其实,那个,我也不大清楚是怎样加上去的,就是我前段时间玩偷菜的游戏的时候,胡乱加的。” “然后,你们就那样聊起来了?”林靖眉头微蹙,脸上满是无奈,关心地说道,“你那样跟陌生人聊天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别被骗了才好。” “能骗我什么?我又没钱。”顾心缘反问道,语气上很是真挚。 “你打算跟对方见面吗?”杜欣欣插嘴道。 “见面?!”顾心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聊天到最后还需要见面吗?哎呀,这怎么办?我可不想跟他见面!” “哈哈,”林靖笑了笑,“既然你不想着跟对方见面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你确定你绝对不跟对方见面吗?万一他求你呢?” “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顾心缘迟疑起来,想着万一“一段往事”非得要见面的话,那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不见面多没意思。”侯灿贼贼地笑了笑,“我看如果到时候你们要见面的话,不如就在咱们学校好了,一方面安全,另一方面呢——”她看了看林靖跟杜欣欣,开玩笑地说道,“到时候可以让我们几个帮你掌掌眼,万一你不成,不是还有姐们几个呢吗?” “哈?”顾心缘心里一慌,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这个不好吧,也不知道他同意不同意,我得先跟他说说才行——” “呃——”侯灿没想到顾心缘竟然这么实心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干巴巴地问道,“你、你要跟他说什么?” “你们要见他,还有那个什么的想法……”顾心缘脸红地低着头,“我得让他有心里准备才行。” “不、不必!”侯灿尴尬地笑了笑,慌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而已,你可千万别跟他说。” “你确定不见他吗?”顾心缘问道。 侯灿猛点着头,说道:“确定不见!” “呵呵呵。”林靖看着吃瘪的侯灿,趁机调侃道,“看你以后再没个分寸。” “哈哈,这下可有人能制住你那刁钻的嘴了。”杜欣欣冲着侯灿做了个鬼脸,满脸笑意地抱怨道,“再调皮的猴子也总会遇到应付不了的对手。” 侯灿撇撇嘴,丧气地说道:“人家知道错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酸酸的樱桃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们在聊什么呢?”殷严丽推门进去的时候,见舍友们正在聊天,急忙举起手里刚买的水果,笑嘻嘻地说道,“我家那位刚给我买的水果,大家要不要吃?” “我们才吃过饭,等会儿再吃吧!”侯灿看了一眼喜盈盈的殷严丽,调侃道,“哟,你们看,经过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瞧着春风满面的样子,不知道你家老公知道我们吃你的水果会不会生气呀?” “郝不凡他才没那么小心眼儿呢!”殷严丽没好气地白了侯灿一眼,“要是你不愿意吃可以不吃。” “真是不长记性呀!”杜欣欣摇摇头,对殷严丽说道,“严丽,你别生气。” “我才不生气呢!”殷严丽抿了抿嘴角的笑意,把水果放在水果盘里,“我才不生她的气呢,我现在心情好着呢!你们等会儿哈,我先去把水果洗了,谁想吃就吃,不想吃的呀,就等会儿再吃。”说着,就出去洗水果了。 “怎么回事儿?”侯灿满脸疑惑地问道,“昨天晚上睡觉前她还要我帮着骂郝不凡呢,今天调侃一句都不行了?” “你傻呀!”林靖笑了笑,“就看严丽她今天高兴的样子,想也知道她跟郝不凡和好了呀!这俩人刚和好,你就说郝不凡,她能让你说吗?” “不是呀——” “什么不是呀?”杜欣欣说道,“你呀,不看场合胡乱开玩笑,活该被怼。”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怎么老是跟郝不凡吵架呢?”侯灿疑惑地问道,“上周他们不是才和好的吗?前天的时候她不是还夸郝不凡送她坠子来着?我说,他俩昨天什么时候闹得别扭呢?” 林靖说道:“应该是昨天晚自习之前的事情。因为,我从窗户前往外看的时,严丽正甩开她男友的手,进班级的时候又气哼哼的样子——” 杜欣欣叹息道:“反正他们俩是三天两头吵架,有可能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吵起来了。” 侯灿没好气地说道:“哎!真是搞不懂他们呀,明明都这么互相折磨了,为什么不干脆就——” “嗯哼——”林靖听到殷严丽的脚步声,急忙提醒说得正嗨的侯灿,见对方及时刹住了车,才安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并瞪了她一眼。 殷严丽一边进门,一边说道:“现在这个季节吃樱桃刚好,你们谁要吃?”也不等舍友们回答,就端着水果盘杵在她们的面前示意她们尝尝。 “好酸呀,这个!”侯灿只咬了一口,便酸得腮帮子一疼,立马反射性地吐了出来。 “你干嘛?”殷严丽气哼哼地嘟起嘴巴,没好气地说道,“这可是郝不凡给我买的,你怎么能吐了呢?能有多酸——”说着,她立马咬了一口,结果也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愣愣地看了看水果盘里剩下的樱桃,尴尬地啧啧嘴,“确实有点儿酸呀!可是,还剩这么多,怎么办?你们谁要吃?”见舍友们一个个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想着扔掉可又觉得可惜,不由地犹豫起来。 “那个,你要是不吃的话,给我好了。”顾心缘见殷严丽很是烦恼的样子,想着自己好不容易跟舍友们成为了朋友,便自告奋勇道:“不如,再给我一点儿好了,我还能再吃一点儿。” “真的假的?你喜欢吃酸的吗?”殷严丽见顾心缘愿意再吃一点儿,自然很高兴,便把水果盘一起递了过去,并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都吃了吧!” “我、我——,嗯,好。”顾心缘自然也想要拒绝,但是见对方满脸真诚的样子,便无奈地接受了。 “对了,”殷严丽解决了樱桃的事情,简直一身轻松,“穗荷她说要请我们出去吃饭是这周六吗?” “是的。”林靖问道,“你该不会是有事儿不能去吧?” “那倒不是……”殷严丽说完,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郝不凡非得要跟着一起去……”说这话的时候,她特地抬眼望了望舍友们的表情,生怕她们因此不高兴。 “去就去呗!”侯灿嬉笑着说道,“反正你们俩就跟连体儿似的,你要是不让他去,指不定他就生气了呢!” “哎!”殷严丽说道,“他的确是生气了。” “因为什么——”侯灿疑惑地问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啊!不会就因为你不让他去吧?” 林靖笑着说道:“你不让他去,他会生气也很正常,毕竟咱们是去见穗荷的男朋友嘛,说不定见了面他们还能成为好兄弟呢!” “才不是呢!”殷严丽气哼哼地说道,“我就说周六晚上要跟你们出去吃饭,他立马就说不行了,还质问我为什么跟一群单身的女生出去,问我是不是去参加联谊的。你们说,气不气人?” “这么说来,你确实没跟我们出去玩过!”杜欣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可以跟他解释呀,我们只是去见徐穗荷的男朋友,没有其他男生参加的。” “哼!他都那样说我了,我才懒得跟他解释呢!”殷严丽没好气地撇撇嘴,嘴角含笑地说道,“我呀,不仅没跟他解释,还故意气他说我就是去联谊的,哈哈,结果,他今天就老老实实地过来道歉了,你们是没瞧见他那熊猫眼呢,哎呀呀,我告诉你们,他昨晚肯定失眠了,哈哈哈。” 众人一听这话,都觉得殷严丽做得不大合适,但是也不便说些什么,再者殷严丽的性格本就泼辣,谁也不敢胡乱插嘴。一向喜欢乱说话的侯灿也闭紧了嘴巴,因为她曾经因为看不惯殷严丽对待男朋友的态度说了两句话,结果那殷严丽当场翻脸并好几天都不搭理她。 “这是不对的。”顾心缘小声嘀咕着,她咬了咬下唇,双手紧握在一起,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站起身来,对殷严丽说道:“你这样,会不会担心你男朋友跑了?”因为她非常紧张,声音又小,因此质问的话听上去完全没有气势,反而像是在向别人询问意见似的。 殷严丽见顾心缘向自己“取经”,笑嘻嘻地说道:“我跟你说心缘,这男人呀,就不能惯着,得让他惯着你,要不然以后还能了得吗?女生就应该可劲儿作,这样才能试探出男人是不是真心的呀!” 顾心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眉头紧蹙地摇了摇头,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如、如果男生是真心的话,女生也应该真心相待才是,要不然男生要是被伤了心的话——” 殷严丽打断了顾心缘的话,很是自负地说道:“所以说呀,像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女生就是什么都不懂呀。算了,我也懒得解释了,到时候你谈恋爱的时候就明白了。” 呃…… 林靖很是无语地皱起眉头,跟一旁同样神情的杜欣欣、侯灿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思考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那个,心缘,你樱桃还剩那么多呢,给我一点儿再。” “我也要。”“给我几个。”杜欣欣、侯灿也急忙伸手去拿。 殷严丽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可真是的,刚才我给你们都不要,现在又来跟心缘争。” “呀呀,这是干什么呢?什么好吃的?怎么没我的份?”徐穗荷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家都在吃东西,急忙凑了过去,捡起一颗樱桃就往嘴里送,“哎呀,我的妈呀,酸死人了。”说着便将嘴里的樱桃吐到垃圾桶里,很是无语地说道:“这么酸,你们还抢着吃?” “她们抢的,我可没有。”殷严丽见林靖、杜欣欣正满眼不高兴地看向自己,急忙转移话题道:“穗荷,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侯灿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樱桃扔进垃圾箱,凑到徐穗荷的身边,兴趣满满地问道:“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出去约会去了?” “真去了吗?”杜欣欣趴在侯灿的肩头,双眼放光。 “那是自然了。”徐穗荷娇滴滴地轻叹一口气,微微张开嘴巴,要说不说地看了室友们一会儿,见她们一个个兴趣满满的样子,抿紧嘴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哎呀,快说呀,到底去没去约会?”侯灿很是着急地问。 徐穗荷捂着嘴巴笑了一会儿,说道:“你看看你们几个,一个紧张兮兮的,怎么一个个都跟我妈似的,那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呢?” “那是呀!我们都是好朋友呀,关心你不是应该吗?”殷严丽说道。 “对对!”杜欣欣点点头,“你说,你可是咱们宿舍第一个在大学里找到对象的人呀。” “是呀,”侯灿接话道,“你等于是第一块‘试验田’呀,你要是成功了,我们几个离成功还会远吗?” “哼—!”徐穗荷很是无语地看着侯灿,“敢情我就是你们的‘试验田’是吧?那严丽不是也恋爱了吗?” “她可不一样呀,”一边的林靖轻笑着接话道,“她那是从初中带着上来的,那是青梅竹马,对于我们根本就没有参考价值呀!现在就是我们想要青梅竹马,这临时也找不到呀!” “你不是有一个吗?”殷严丽说道。 林靖笑着否定道:“你说苏浩宇呀,哈哈,我们那不是青梅竹马,是兄弟姐妹。”她话刚落音,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急忙打开一看,笑着说道,“看吧,我这刚一说呀,‘兄弟姐妹’就打电话来了。”说完,她急忙去阳台上接电话去了。 侯灿见林靖去阳台了,便小声吐槽道:“还说什么‘兄弟姐妹’,明明就是‘青梅竹马’。” 没错,就是青梅竹马! 顾心缘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十分认同侯灿的话。 “嘘——!”杜欣欣给侯灿使了个眼神,小声说道,“别胡说了。” “知道了。”侯灿说完,对徐穗荷说道:“穗荷,你快讲讲你男朋友的事情呀!” 徐穗荷摇摇头,说道:“这个呀,你们还是等着吧,反正到周六你们就知道了,也不差这两天了。”在舍友们失望的叹息中,她打开自己的电脑,看起电视剧来。 第一百六十章 生气的丁晨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周六下午,顾心缘把烘干的羽绒服晒晾好之后,画了个淡妆,就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起动漫来。宿舍里其他的人都出去逛街去了,而她一方面没什么想要买的,另一方面也不想到街上抛头露面(因为害羞),便自己待在宿舍里收拾东西了。 好无聊呀! 虽然在看着动漫,但是顾心缘却没有沉浸在其中,甚至还觉得有些无聊,心里总忍不住想着等会儿见到徐穗荷的男朋友自己该怎么跟人家打招呼,她想了好几套应对方案,都觉得不错,不由地放下心来:“反正那时人家徐穗荷的男朋友,多半也只是打声招呼而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没事没事,对方肯定也不会注意到我。” “ありのままの姿見せるのよ,ありのままの自分になるの ……” 手机铃声响起,顾心缘看是徐穗荷,急忙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直接问道:“怎么了?” “啊,是这样的,林靖她们会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来,恐怕得七点才能到这边,她们说就不回宿舍了,所以你得一个人过来了,行吗?”电话那头徐穗荷的声音里满是温柔,一方面是因为真的很关心顾心缘,另一方面自然是下意识地想在男朋友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优点。 “没事。那我等会儿到六点半的时候过去吧。好,那再见。”顾心缘挂断手机,神情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开心地往上翘了翘,嘀咕道,“真好呀!”正当她闭着眼睛享受着心里满溢出来的幸福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以为是徐穗荷打来的,在按下接听键的那一瞬间,便意识到那个号码没有标姓名,本想着瞬间挂断了,可手机里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心缘?是顾心缘吗?” 好像是孟博宇。 顾心缘眉头微蹙,把手机放在耳边,问道:“是孟博宇吗?怎么了?” “啊,那个,哈哈,也没什么——”电话那头孟博宇的声音里似乎满是惊喜,又似有些紧张。 “怎么了吗?”顾心缘问道。 “也、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喂,丁晨你干什么呀?别抢我手机!”孟博宇的话只到这里,就由丁晨接着说了:“靠!真不知道你磨磨唧唧干什么,顾心缘是吗?我,丁晨。” 顾心缘吃了一惊,回道:“嗯,好,知道。” “是这样的,老子跟这个死黑炭一起来你们学校了,就在正门,你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丁晨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命令。 “那个,我、我——” “我什么我?让你出来就赶紧给老子出来,听见没?”丁晨命令道。 “你这样太霸道了,会吓到心缘的,温柔点儿,温柔知道吗?”虽然孟博宇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还是通过手机传到了顾心缘的耳朵里。 “温柔什么温柔?再瞧不起老子是不是?”显然,丁晨非常不喜欢“温柔”这个词。 “好好,我不让你温柔了,你声音稍微压低一点儿也行呀!”孟博宇做出了让步。 “靠!我的声音高低我自己决定,你给老子一边去!”丁晨教训完孟博宇,接着对顾心缘说道:“总之,你赶紧出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听见没?要是你敢不出来,我就折磨死你这个死黑炭男友,听见没?”说完,她立马挂上了电话。 “那个——”顾心缘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被挂断了电话,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懊恼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平时总幻想着跟朋友一起约饭,从来就没实现过,没想到现在竟然一次来两场,什么鬼!”趴在桌子上,她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再次叹了一口气,她嘀咕道:“算了,先出去见见孟博宇他们吧!”说着,她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感受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她突然感觉脚底似乎比平时轻盈了许多。 “好慢呀!”丁晨刚一看到顾心缘气喘吁吁地过来了,又见对方看见自己的那一瞬间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惊艳的神色,不由地心里一喜,得意起来,心中因为孟博宇——刚一到周六,就非得要来找顾心缘——而产出的郁闷刹那间一扫而空。 可真够帅气的! 顾心缘虽然已经见过丁晨一次,但是再次见到对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一下子撞到对方那戏谑的视线,瞬间害羞地低下头去,小声解释道:“我来迟了是因为,那个,收拾了一下桌子……,抱歉。” “心缘,你来了。”孟博宇的眼睛仿佛是被拴在了顾心缘的身上一样,语气也更加温柔了,“累不累?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我们可以多等一会儿的。” “谁说不急的?靠!老子都急死了。”丁晨打断了孟博宇的话,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急?啊,是啦,丁晨是个女生,一定是想上厕所,不方便跟孟博宇说! 顾心缘在心里揣测了一番,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轻轻拉了拉丁晨的衣服,在对方低下头之后,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那个,你是不是想要上厕所?” “哈?”丁晨愣了一下神,眉头一蹙,摇头否定道,“我不想呀!” “啊?这样呀,抱歉,我搞错了。”顾心缘因为自己搞错了,羞得满脸通红。 “没事。”丁晨搂住顾心缘的肩膀,痞痞地笑了笑,“我说你这个女人倒是挺会关心人嘛!” 顾心缘身体一僵,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肩膀小幅度动了几下,躲开丁晨的搂抱,并解释道:“那个,我不习惯让别人搂着。” “我也不行吗?”丁晨质问道。 顾心缘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那个,这个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抱歉!” 因为丁晨不但丝毫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甚至还为了刺激孟博宇而故意提高了声音,所以两个女生的对话就被孟博宇一字不漏地全听了去。看着丁晨因为再次被拒绝而恼火的样子,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屁笑!”丁晨没好气地白了孟博宇一眼,一边往前走,一边咬牙嘀咕道,“其他喜欢你的女生我都拿下了,这个也是早晚的事儿,你给我等着!” “她是不是生气了?”顾心缘问道。 “没事,你别管她。她就那样,不知道抽什么风,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喜欢勾搭女生。” “真的假的?她不会喜欢女生吧?”顾心缘问完,又觉得自己太失礼了,便急忙解释道,“我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我就是,那个——” “她不喜欢女生,你放心好了。”孟博宇笑了笑,“我问过她,她说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而且实际上也并没有跟哪个女生怎样过。说起来挺搞笑的,在我们学校里,比起她跟女生们的谣言,其实她跟我的谣言还更多一点——”话刚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解释道:“其实是因为丁晨太像男生了,我们俩总被误会是同性情人。” “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有趣。”顾心缘低着头回应着,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沉重:“以前的同学也一定都跟孟博宇一样,都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朋友了,而我却好像越活越倒退了似的,连正常的人际交往都成了问题……” “你们俩干什么呢?”站在马路对面的丁晨语气十分不耐烦地冲着孟博宇、顾心缘喊道。 “哦,来了。”孟博宇回头正好跟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的顾心缘的视线对上,脸上一红,脑子一热,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快步走向马路对面。 “你——”顾心缘本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孟博宇那散发着害羞的有些发红的耳朵,心里一紧:“他不会喜欢我吧?不不,那怎么可能……对,不可能。是呀,他若是喜欢我的话,喜欢我哪里……一定是出于道义吧,毕竟我们曾经是同学,更何况,他跟欧阳路是朋友,说不定……对了,上次他还说跟欧阳路联系了呢,说不定是欧阳路他……呵,那怎么可能,欧阳路他都讨厌得不愿意提起我了,又怎么会……” “你要拉着她到什么时候?”丁晨气哼哼地看着两个人手拉着手跑过来,又心烦意乱地盯着两人的手看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了了,直接上去,一巴掌扇在孟博宇的手上,没好气地说道:“给我注意点儿场合!” “你在生什么气啊?”孟博宇皱起眉头,看着气呼呼的丁晨,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心地说道,“不会是生病了吧?” 感受着来自孟博宇手掌的温度,丁晨呼吸一窒,一把拍掉对方的手,大声否定道:“谁生病了?!少诅咒我了,我告诉你,老子好着呢!” 孟博宇很是无语地说道:“你看看,以前你可不这样呀,现在怎么感觉娘里娘气扭扭捏捏的。” “有吗?”丁晨惊恐地问道,“快告诉我,哪里娘里娘气,我得赶紧订正才行呀!” “就是,最近你的那个脾气好像比之前更加阴晴不定了,总爱对我发脾气,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那是你总惹着我,不能怪我。” “我什么时候惹着你了?我告诉你,我跟我的朋友们可不像跟你这样。” “那你想要我怎样?你说,我改就是。” “也、也不是,你还是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嗯,好。嘿嘿,我就知道自己很优秀不需要改。” “你瞧你,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顾心缘听着丁晨跟孟博宇的对话,只感觉有些好笑,这两个人外表看上去像同性朋友,可是相处模式却好像情侣,但是两个人似乎又没觉得彼此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是其实彼此之间又流动着暧昧不清的感情…… 第一百六十一章 舍友的男友竟是老同学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在跟着孟博宇丁晨两人转悠了一圈确定了吃麻辣烫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告诉了二人自己其实跟别人有约定。 顾心缘真诚地道歉道:“对不起,我、我其实刚才就想说了,就是没说出口。” “哎!怎么这样呀?”丁晨不满地说。 “对不起……”顾心缘的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到了。 孟博宇见顾心缘内疚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心想本就是自己跟丁晨突然造访,便急忙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反正也是我们没通知你就直接过来了,是我们俩的问题,你不必——” 丁晨反驳道:“怎么都是老子的错了?那刚才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就可以直接说的……”但见顾心缘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顿时心烦不已,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我不怪你就是。”转头看着孟博宇,语带撒娇地说道,“黑炭,咱俩咋办呀?” “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孟博宇提议道。 “那行,我们走吧。”说完,丁晨跟孟博宇一起走了。 “ありのままの姿見せるのよ ……” 顾心缘一边跟孟博宇、丁晨二人摇手告别,一边接通了手机,打电话来的徐穗荷是问她到哪里了。她回答道:“我就在附近呢,一会儿就到。”挂上手机,她急忙到约定的餐馆“时尚大厨”里,径直上楼走到205房间门前,轻轻推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见里面没有人,便退了出去,站在门旁踟蹰了一会儿,下楼去了。在楼下楼梯前站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自在,就又出去了。 “咦?怎么不进去?”徐穗荷手里提着一瓶果汁,对着顾心缘晃了晃,解释道,“我男朋友出去透气了,他好像有些紧张,哈哈。那,咱们先上楼吧。” “嗯,好。”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事,所以来晚了。” “没事,反正她们几个都没到呢。”徐穗荷打开门,把果汁放到了桌子上。 顾心缘找了一个远离门靠近墙角的位子坐下后,掏出手机来,正好看到“一段往事”发来的QQ信息,点开之后发现已经是十分钟之前的信息了,急忙回复了过去:“抱歉,我刚才跟朋友在一起,没看到你的信息。你现在干嘛呢?”但是一段往事似乎是有事儿忙着呢,并没有立马回复她。等了一会儿,她不禁心慌起来:“怎么一直不回复我?难道是生气了吗?要是他真生气的话,可怎么办?” “呀,来人了吗?”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高个子男生,那男生穿着一件酒红色毛衣,脸上挂着阳光十足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性格很好。 顾心缘皱起眉头,紧张地深呼吸一下,迅速抬起头,跟地方打了一声招呼,结果对方只顾着跟徐穗荷打招呼,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你好”。见状,她脸上一红,又低下头继续摆弄起手机来。 “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那男生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被屋里所有的人听到。 “等会儿吧!”徐穗荷见顾心缘低着头不肯抬起来,明白对方是害羞,便小声对男友说道,“还是等会儿吧,等我的其他朋友都到了,再给你介绍。” “嗯,也行。”那男生倒不纠缠,在女友身边坐了下来。 脖子好疼! 顾心缘按了按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结果刚好看到那个徐穗荷的男友在看自己,吓了一跳,心里不由地慌张起来,“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为什么看我?” “嗯……”那男生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声音,用手托住下巴,眉头紧蹙地望向顾心缘的方向,那神情好像在研究什么疑难问题。 是我搞错了吗? 顾心缘抬起头再次确认的时候,发现对方果然在看自己,不由地有些恼火,便顺势瞪了回去,没想到眼睛余光却瞄到了一旁的徐穗荷,心底一虚,满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头去。 “噗——”那男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转过头正想跟女友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满脸怒火的样子,顿时有些疑惑,便小声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徐穗荷眯起眼睛盯着男友看了好一会儿,见对方神情坦荡的样子,放下心来,释然地舒了一口气,直接问道:“你干嘛一直盯着顾心缘看?” “她叫顾心缘吗?你确定?”那男生问完,又嘀嘀咕咕地说道,“不对呀,性格完全不一样呀,即使改变也不能变这么多吧?” “呵呵,什么改变这么多?别告诉我她是你的什么‘熟人’!”徐穗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熟人?是不是熟人我还不知道——”男生嘀咕了一句,又看着女友,问道,“诶,你确定她叫顾心缘吗?” “真是‘熟人’?不会是初恋吧?”徐穗荷心底一沉,声音低了下去,眉间也染上了一丝悲伤。 “傻瓜!”男生轻怕了一下女友的头,有些害羞地搔了搔脸颊,小声说道,“我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初恋。”随即,他又似是遮掩自己的羞涩似的,慌忙转移话题道,“你快告诉我她家住哪里的?初中在哪儿上的?” 徐穗荷见男友脸色微红的害羞样子,抿着嘴笑了笑,说道:“她好像是在H市的三中,家就在H市。” “不会吧?真是她。” “谁呀?她是谁?” “哈哈,其实呀,她就是我初中同学,初二时期的。” “是吗?”徐穗荷质疑道,“那她怎么看起来好像不认识你呢?” “嘿嘿,那是因为我变化很大呀,你别看我现在玉树临风的样子,初中的时候个头可不高呢!” “切,看你自夸的。” “那我过去跟她打个招呼?”男生见徐穗荷点头了,便走过去,对顾心缘说道,“顾心缘,你还认识我吗?”见对方满脸疑惑的样子,便接着说道,“是我呀,我是周亮呀!” 周亮?谁呀? 顾心缘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对面的这个男生到底是谁,心里慌张极了,但是想着对方都那么热情了,自己如果还表现得那么冷淡的话就不好了,便急忙挤出一个很官方的笑容,客气地说道:“啊,原来是周亮呀,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嗯……”周亮看着顾心缘那敷衍的表情,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戏谑地问道,“那你说说,我哥哥是谁?” “呃……这个,那个……”顾心缘心虚不已,不敢再看周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周亮挠了挠短发,叹息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干嘛假装认出来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不干脆。算了,我告诉你好了,其实我就是周明的弟弟啦。” 周明?谁? 顾心缘完全想不起还有个叫周明的同学,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知道自己骗不了对方,便直接说道:“抱歉,那个,我不记得曾经有个叫周明的同学了,真不好意思……” “哈?!”周亮无语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很是嫌弃地纠正道,“那什么,我哥周明不是你同学,他是我们中二的班主任——” “啊—!”顾心缘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生是中二班主任的弟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猛然想起自己竟然说曾经的班主任是自己同学,不由地满脸通红,羞耻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看你这样子是想起来了?”周亮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说你怎么长得这么高呀?这得有一米七多吧?不过,你这个性格怎么变得这么扭捏了?哈哈,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你总是闪闪发光的,我记得之前班里有两个女生还为了你打架来着,你——”他见顾心缘只是沉默无言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便尴尬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没有吧,应该……”顾心缘回答道。 “哈哈,你这话说的,呃,我好像确实废话太多了……”周亮此时感觉自己见到老同学的那份喜悦瞬间一扫而空了,留下的仅剩尴尬而已。 看着周亮那难看的神情,顾心缘懊恼地把头撇向一边,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话:“抱歉……”,此后,便鼓不起勇气去搭理对方了。 “聊完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其他人到了没?”徐穗荷见男友一脸尴尬,知道他跟顾心缘聊得不怎么样,便走了过去搭话,以便缓和一下气氛。 “好!我们赶紧去看看吧!”周亮不等徐穗荷反应过来,就拉着她一起走到了门前。 “那,心缘,我们先下去了。”徐穗荷跟顾心缘说了句再见,就跟在周亮后面一起出去了。 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顾心缘确定两人出去了,泄了力气似地无力地趴在椅子扶手上,懊恼地自言自语道:“哎呀,我在搞什么鬼呀?我应该表现得更高兴一点儿才对呀,摆着那么个死脸是怎么回事呀!哎呦,真是要死了……” 包厢外—— “要不是塞车的话,我们早该能到的,妈呀累死了。” “都是侯灿你啦,非得要买什么新款包包,搞得我们没搭上前一辆车。” “欣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自己不是也要吃什么云南米线吗?” “嘿嘿,那我是想要跟你们分享美食嘛!” “行了,我都快累死了,你们俩别吵了。” 门口传来的侯灿、杜欣欣和林靖的声音越来越大,顾心缘立马闭上嘴巴,坐直身子,等着舍友们进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紧急的电话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跟舍友们一起吃完饭,听着舍友们热情地追问着周亮各种问题,顾心缘心情愉快地听着,听到好玩的地方也跟着笑上一回,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插嘴。 到晚上八点半左右,正当大家要去KTV开始嗨歌模式的时候,顾心缘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她立马接通了电话,小声问道:“怎么了?” “心缘!糟糕了!”电话那头孟博宇声音不大,但那颤抖的语调里满是恐惧。 “怎么了?”顾心缘再次问道。 “丁晨被车撞了!”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叫救护车了吗?” “大概被救护车救走了吧,可、可是,我找不到她了,怎么办?哎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打电话给离得最近的你了,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冷静一下。你打她的手机了吗?” “她的手机掉路上了,现在在我的手里呢!” “怎么办?怎么办?”顾心缘小声嘀咕着,语调里开始出现哭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孟博宇,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去找你们。” “我现在就在苏奈联合超市附近的红绿灯前呢,现在这个聚集了好多人,刚才挤进人堆里,也没发现她。” “好!我马上去,那我先挂——” 孟博宇打断了顾心缘的话,底气不足地询问道:“心缘,你说,她不会出事儿吧?” 顾心缘大声安抚道:“不会!绝对不会!” “嗯,好。”孟博宇沉默了两秒钟,挂断了电话。 顾心缘挂上电话,心里满是自责和后悔:“都怪我!如果我邀请他们过来见我的舍友就好了!”她抬起头,焦急地对室友们说道:“我朋友出事了,得去帮忙找人,你们先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林靖眉头紧蹙地问道:“我刚刚听到你说孟博宇?” “呜嗯。”顾心缘用力憋住自己的眼泪,轻呼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道,“是丁晨出车祸了,人也找不到了,我得去帮忙找人。那个,苏浩宇呢?” “这可怎么办?苏浩宇跟朋友出去玩了……我跟你一起去。” “好!马上走。”顾心缘一把抓住林靖的手,就要下楼去。 正在这时,顾心缘的手机再次响起来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急忙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就说道:“你别着急,等我们到了一起帮你找丁晨。” “那个,”电话那头传来的就是丁晨的声音,她语气弱弱的,听上去有些有气无力的。 “你没事吧?伤得怎么样?现在是在哪家医院里?”顾心缘提着一口气,紧张地问道。 “我?”丁晨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扭伤了手腕,啥屁事没有!” “真的吗?” “当然!” “嗯……”顾心缘想要说出一些安慰对方的话里,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用手遮住自己眼睛,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时,她却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抿着嘴唇沉默着,小声抽泣起来。 “没什么要说的了吧,那我就挂——”听着电话那头一吸一顿的哭泣声,丁晨没有继续说话。 顾心缘内疚地说道:“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邀请你一起去见我的舍友们的话,你就不会被撞到,都怪我,对不起!” “你,你其实不必……如此……”丁晨听着顾心缘的哭声,喉间一堵,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她从小跟着爸爸长大,上高中的时候,爸爸再婚,继母是一个特别少女心的人,而她因为性格太大发了,总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继母,结果本来好好的家最后搞得乌烟瘴气的;在学校里面,又因为太不注重说话方式再加上跟所有男生关系都很好,因此得罪了不少女生,跟那些女生们自然也相处不好。所以,她从那以后就都跟男生混在一起,很少有女性朋友了。不过,现在看来,女生的这种纤细的情绪,也未必都是不好的,她想。 “那个,不好意思,我,耽误你时间了。”顾心缘哭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竟然没挂电话,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 “没事。”丁晨柔声说道。 顾心缘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丁晨的手的伤势,便问道:“那个,你的手没事吧?包扎了吗?” “包扎了。”丁晨说完,沉默了一下,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那什么,我说话有时候不大注意,你要是不习惯——” “没有,我觉得你说话很有趣,我很——”顾心缘感觉自己有些太紧张了,偷偷舒了一口气,“我觉得很羡慕。” “羡慕?!”丁晨愣了愣,嘴角随即翘起一丝笑容,开心地说道,“哈哈,那还真是够有趣了。行,那我跟黑炭马上回去,你等会儿我们。” “好。那挂断电话吧!”顾心缘挂上电话,捂住自己烧得有些发烫的脸,高兴地笑出了声。 “没事了吧?”侯灿问道。 “哈哈,就看咱们心缘这害羞的样子,能有什么事儿?”林靖捂着嘴笑了笑,“哎呀,跟表哥打个电话竟然害羞成这样,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呀!” 顾心缘见舍友们误会了,连忙摆手否定道:“不不,不是——” “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这心缘是恋爱了吗?”徐穗荷兴趣满满地问完,握紧了男友的手,低声对他说道:“哈哈,你看你一来,我们心缘就有男友了。” 周亮说道:“我倒真想看看她这个男友呀!顾心缘个头这么高,她那个男友是不是更高?” 林靖接话道:“也不算太高,就一米九二吧!”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哼,这苏浩宇也189,他表哥192,天哪,他们家的基因可真好呀!” 顾心缘见众人都没听到自己的话,想着自己如果再执意解释的话一定会扫了大家的兴,便闭嘴不言了。过了一会儿,大家都不再讨论男友这个话题了,她才告诉他们等会儿孟博宇跟丁晨要过来的事情。 孟博宇跟丁晨过来的时候,顾心缘等人都已经在KTV唱了五六首歌了,殷严丽因则已经跟她男朋友走了。丁晨刚一进屋,就看到了顾心缘正满眼关心地望着自己,不由地心里一热,瞬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门口别别扭扭的,不肯走过去。 “干什么呢?”站在丁晨身后的孟博宇轻轻推了她一把,调侃道,“这里面都是女生,你难道还不好意思不成?” “哎呀!你干什么?”丁晨没好气地白了孟博宇一眼,气呼呼地说道,“你没看我手腕疼吗?” “还‘哎呀’?你是手腕疼,又不是后背疼,那么娇滴滴的干什么?又不是小女生。”孟博宇很是无语地说道。 “哼!给老子滚!”丁晨用手肘往后猛怼了一下,见对方机敏地躲开了,也不再找他的茬,径直地走到了顾心缘的身边坐下,拿起她手边的一杯水,喝了一口,高兴地说了一句:“哇!真甜呀!” “那是我的……”顾心缘刚想阻止丁晨,就看到她已经喝了下去,同时还发现对方在喝下去的时候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下,明白她是故意的之后,脸瞬间爆红起来。 “嘿嘿。你害羞了?”丁晨轻轻撩了撩顾心缘的头发,笑着说道,“你头发可真多,发质看上去挺不错嘛!” 周亮羡慕地看着这位十分会撩的男生,心里羡慕极了,心下决定跟对方讨教一下“撩技”,便主动搭话道:“这位就是顾心缘的男朋友吧?心缘,你看你,也不跟我这个老同学介绍一下。” 顾心缘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是——” “嗯?”丁晨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男生,眉头一蹙,“靠!怎么还有一个男的?” “喂,哥们,你怎么才看到我?”说着,周亮站起身来,就挤到丁晨身边坐下,一把揽住丁晨的肩膀,讨好地说道:“哥们,咱们好好聊聊呗,我感觉咱们俩肯定能成为好兄弟。喂,我说,你身上好香呀,喷的什么香水?感觉跟我的香水有点儿像,嗯?好像又有些不太像。” “是橘绿之泉。” “我也是。可是怎么感觉你的香水比我的好闻?我该不会买到假货了吧?” 一旁的林靖见状,顿时腐女心泛滥,看着两个人互动的场面,兴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而顾心缘见丁晨跟刚见面的人都能聊得如此自然,心里只顾着羡慕佩服,并没有想其他的。 唯一坐立不安的就是孟博宇了,他见丁晨跟一个刚认识的男生聊得如此火热,顿时心里有些不大高兴了,感觉就好像一直属于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了似的,浑身都不自在,但是一眼瞅到一旁的顾心缘,想着自己也不能如此小气,便只要咽下满肚子的火气,蔫了吧唧地坐到一旁,苦闷地嗑起瓜子来了。他吃了一会儿瓜子,见周亮搂住丁晨的手更加紧了似的,不安的感觉又加深了一些。时不时往丁晨的方向看一眼,他又忍耐了一小会儿,当看到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块的时候,他用力按住一直在擅自晃动的大腿,噌一下站起身来,对着周亮吼道:“搂了这么久了,行了吧?”说着,两步跨过去,一把拉起目瞪口呆的丁晨,责怪地大吼道:“刚刚才差点儿被车撞到,还跟别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说着,就对顾心缘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休息了,她好像累了。” “呃,好。”顾心缘只来得及说一个好,就见孟博宇拉着丁晨出去了。 “什么情况?”一众人都一副吃惊的样子,只有林靖脸上露出了得意且满足的笑容。 “呃,那个,我怎么感觉——”周亮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笑了笑,“他们俩是不是那种关系?”说着,两手拇指相对弯了弯。 “你看出来了?”林靖双手一拍,贼贼地笑了笑。 “两个男生?!”一旁的另外三个女生都吃惊地叫出了声,然后满脸兴奋地瞪大了眼睛,齐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舍友们——除了顾心缘——虽然都见过丁晨,但是却没人知道她是女生,于是她鬼鬼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没错,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丁晨是个女王受,孟博宇是个忠犬攻,刚才呀——” “不是哟,丁晨是女生。”正当林靖讲得起劲,舍友们听得全神贯注的时候,一个蚊子叫声般大小的真诚而又单纯的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三个女生再次震惊了,空气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在侯灿、杜欣欣要找林靖茬的时候,徐穗荷已经气哼哼地站起身来,冲着周亮大吼道:“你刚才竟然当着我的面抱其他女生,你、你太过分了!哼!”说着,就跑了出去。 “不、不是!诶?!穗荷,你听我说——”说着,周亮也跟着跑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哭泣的侯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哈,这下糟糕了!”林靖懊恼地垂下头,神情痛苦地看向顾心缘,“心缘,你看你,干嘛说出来嘛!这下,我可犯了大错了。” “对、对不起,都怪我……”顾心缘咬住下唇,眼圈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啊,不是,我只是跟你抱怨下,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林靖苦笑着解释完,尴尬地笑了笑,“都是我自己太腐了,怪不得别人,你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是!”侯灿抿了抿因为震惊而有些僵硬的嘴巴,“那个丁晨真是女生?” 杜欣欣也疑惑地嘀咕道:“我也完全看不出来她哪里像女生,怎么看都是一个超级大帅哥,嘿嘿,可真帅!”说完,她紧急擦了擦嘴角,似乎是怕口水流出来。 侯灿认同地说道:“是呀!这要是长成这样的话,即使是个女的,我觉得我也可以笑纳了。” “你们别想了。”林靖说完,同情地望了一眼顾心缘,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人呢?别灰心,总会遇到适合你的人。”侯灿、杜欣欣见状,也跟着安慰了几句。 什么意思? 顾心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想着三人都是好意,便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四个女生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徐穗荷回来,便一起到前台结账去了,结果被告知已经结掉了,便一起回宿舍去了。回宿舍的路上,侯灿接了一个电话后变得气哼哼的,一直到回到宿舍里好一会儿后,心情似乎才好了起来。 洗漱完毕后,几个女生在一起聊起天来。 “你们说今天穗荷还会不会回来?”侯灿贼笑着问道。 “她不回来在哪里住呢?肯定会回来的。”杜欣欣说道。 “哎呀呀,这你可就太单纯了,严丽不是经常在外面住吗?”侯灿说道。 “我觉得未必。”林靖见侯灿满脸疑惑,便解释道,“你们想呀,严丽都跟她男友交往五六年了吧,穗荷跟她男友才认识一个月而已,交往才一周多呀,正常人不是应该再相互了解一下的吗?又不是发情的动物,谁会那么着急?” 杜欣欣点点头,说道:“男女之间交往,还是应该互相了解一下,不能稀里糊涂的。” “哈哈,我觉得呀,男女热恋期跟发情也没什么区别。”侯灿说道。 “你都没恋爱过——”林靖望着侯灿,抿着嘴笑了笑,“你该不会已经谈恋爱了吧?” 侯灿撇撇嘴,接着说道:“恋爱呢,是没谈。不过整天看到有些情侣在食堂、图书馆、宿舍周围不分场合地抱着啃,感觉跟路边搞在一起的野狗也没多大区别。哎!我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并不打算结婚,所以谈恋爱不在计划之内。” “你——”林靖、杜欣欣听到侯灿这话,都觉得她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大一样,想着跟她刚才接到的电话应该有关系,也不便深究,便不再说话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顾心缘见侯灿眉头紧蹙眼眶微红的样子,只想着是自己发挥自己身为朋友的作用的时候了,便直接问道:“侯灿,你没事吧?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唉!”侯灿谈了一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妈妈,她又打电话跟我抱怨我弟弟难带的事情来着,说她压力大。哼,明知道养小孩压力大干嘛还生一个小的出来?活该!” 顾心缘忙安慰道:“有个弟弟总归是好的——” “你懂什么!”侯灿厌恶地打断了顾心缘的话,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妈妈是重男轻女重度患者。我有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哥哥,大前年我妈妈又给我生了一个弟弟,这才两周岁,比我小了正在十八岁。哼,刚开始怀上的时候死活不愿意生,说是算命的说她命中注定有俩闺女,后来检查出来是个男孩,又死皮赖脸地生了下来。从小她就偏向我哥哥,好不容易我哥哥结婚了,现在又弄出一个弟弟来,她还总想着我赶紧毕业甚至直接肄业都行,好帮她照顾孩子。呸,真是够恶心的!”这几年来,她简直就是一肚子的委屈,但是一向很会看人脸色的她很少会跟别人抱怨,要是今天没人追问的话,她也就像往常一样气气就过去了。 顾心缘被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大痛快,但是听到侯灿那满是委屈的话,一心只顾着同情起她来,听到最后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侯灿有些莫名其妙。 “我、我不知道。”顾心缘说道。 侯灿愣了一下,想想家里那位只想着自己儿子的妈妈,再看看这个才认识没几个月的室友,不禁凄然一笑,开口说道:“哎——,我没事,反正早晚会过去的。”如此说着,她的眼睛里已充满了泪水。深呼吸一下,她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才让眼泪没有流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勉强笑了笑,提着声音故作无所谓地说道:“哎呀,我就是情绪一时不稳定,没事,真的。我们还是接着说穗荷的事情——” “说我什么?”徐穗荷推门进来,脸上满是笑容,一看那神情就知道,她跟自己的男友和好了。 “没什么事。穗荷,你跟你男友和好了吗?”林靖慌忙转移话题。 “怎么说的?”杜欣欣问道。 “哈哈,”徐穗荷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别说他没注意到丁晨是女生,我都没注意到,所以也没什么好气的。” 侯灿的脸上悲伤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一会儿工夫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嬉皮笑脸的状态,冲着徐穗荷说道:“怎么没跟你男友多待一会儿呢?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徐穗荷嘟起嘴巴瞪了侯灿一眼,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我呀,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嘿嘿,这个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桃酥,你们几个一人一个。” “谢谢!”接过桃酥,几人客气地跟徐穗荷说了句“谢谢”,便把东西收了起来,留着明天再吃。侯灿接过桃酥,直接咬了一口,顿时觉得满口留香,酥酥脆脆的非常好吃,不由地赞叹道:“哇,真香甜!” “你不是才刷了牙吗?怎么还吃东西?”林靖问道。 “我心情不好,就想吃点儿甜的,嘿嘿,牙齿的话等会儿再刷好了。”侯灿脸上笑嘻嘻的,嘴角却露出来了一丝她自己掩藏不了的苦涩。 顾心缘偷偷瞄了一眼逞强地笑着着侯灿,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是那一瞬间过后,更多的却仍是自卑:“她的情况跟我比起来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为什么人家就能正常跟人交往,而我就不行呢?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这个人很差劲吧……” 大家收拾好后,一个个都抱着手机或者刷或者刷新闻,只有偶尔有人说一句话,其他时间便都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搭理谁了,一直到晚上一点左右,宿舍里闪耀着的微弱的手机光线才完全灭了,女生们也完全进入到睡眠中去了。 半夜,顾心缘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呜呜咽咽的压抑的哭泣声,被影响到睡眠的她心情自然不是太好,勉强睁开眼睛,她看到侯灿正坐在床上捂着嘴哭着,瞬间清醒过来的她假装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可是侯灿那伤心的哭泣声始终没有停止……她想:“看上去坚强的人,心里的伤到底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啊,平日里的有些尖酸刻薄的说话方式一定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吧。”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睡去,再次惊醒来时,一睁眼,天已经亮了。她急忙往侯灿的床位看去,发现对方已经收拾好床铺出去了,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继续又眯了一会儿,就起来去洗漱了。 “心缘,你起来了?”刚洗漱完毕的杜欣欣顶头碰到了顾心缘,见对方手里端着洗漱用具,便打了声招呼。 “嗯,有点儿起晚了。”顾心缘说完,想起侯灿昨天晚上哭泣的事情,便关心地问道,“那个,侯灿呢?出去了吗?” “她呀,老大早就出去了,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跑去图书馆看书去了。哈哈,平时拉着她去都不去呢!” “其实她——”顾心缘很想跟杜欣欣解释一下,但又觉得随便泄露别人不愿意说的事情不大好,便闭紧嘴巴,顿了一下,说道:“她可能是想看什么书吧。” “也许吧。”杜欣欣说完,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出去了,说是跟朋友约定好了一起起配眼镜。 顾心缘轻叹一口气,看看依然在沉睡中的林靖,想着对方一定是因为刷手机刷太晚了,才会这样。正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昨天跟“一段往事”发的QQ信息,便急忙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对方十来条信息。从后面的信息看来,对方以为她不回复信息是因为生气了。她笑着嘀咕道:“哈哈,没想到男生也会胡思乱想呀!”立马编辑了一个信息回复过去解释了一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舍友要订婚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最近这两个多月以来,顾心缘跟舍友们相处得还不错,跟丁晨也成了好朋友,虽然她依然没改掉那个跟别人说话就脸红的毛病,但是生活确实变得顺心了不少。 “还有半个月就要放假了,你们都准备干嘛去?”林靖问道。 “能干嘛?回家过年呀!”侯灿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反正要是有可能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回家。 杜欣欣接话道:“如果不想回家的话,可以去打工啊,邻近过年又不少餐馆酒店招服务生的,还有发传单的,哦,对了,超市也有招临时补货员的,要是想干的话都可以去试试的,我这边有联系方式,你要吗?”说着,她拿出手机,打开QQ,“怎么样,要不要加QQ?” “哎——!”侯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去,可是不行呀,我得回家帮我妈妈看着我弟弟,她早跟我打过招呼了。” “那,就算了。”杜欣欣收起手机,“在坐的各位有没有谁想要打工的?过年工资可比以往要高哟,过完年再回家也可以的。” “我妈妈跟苏浩宇的妈妈说好了,要一起出去旅行呢,我是必须要回家的。”林靖说完,对身后的殷严丽说道,“严丽,你不是说今年不回去了吗?” “我呀,”殷严丽抿着嘴角的笑意,捂着泛红的脸痴痴地笑了一会儿后,语带娇羞地说道,“我今年要去我男友家里面走亲戚呢,自然得回去了。” “走亲戚?现在为什么要走亲戚?”顾心缘问道。 “嘿嘿,其实就是……”殷严丽似乎是想跟大家说清楚,可是想了想觉得不合适,便立马摇摇头,“算了,还是等放假回来再跟你们说吧。” 林靖看着捏着下巴,看着如此害羞的殷严丽,试探地问道:“我说,你不会是要订婚吧?” “你——,”殷严丽吃惊地看着林靖,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对呀,亏你能猜到呢!” “真的假的?这么快?”侯灿兴冲冲地问道,“你们这么快订婚的话,是不是准备大学毕业之前就结婚呀?” “怎么可能这么快呢?”徐穗荷笑着说道,“侯灿,别瞎说——” “就是这样!”殷严丽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娇羞地摇晃着身体,“他们家着急,非得要我们大学期间就结婚了,我呀,实在推脱不了才答应了。” 看那高兴的样子,还说推脱不了? 众人见殷严丽一副高兴得几乎要原地跳上一曲的样子,心里虽然偷偷吐槽她口是心非,但也确实为她高兴。 “回来的时候可别忘记给我们几个带喜糖呀!”侯灿提醒道。 “那是自然呀!”殷严丽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忘了谁也不能忘记你们几个呀!放心好了,我每人给你们准备两份。” “那我们就先谢谢你了。”林靖说完,感叹道,“这么看来,咱们宿舍,肯定是你先结婚了。” “嘿嘿,我觉得不只是这样,肯定还是她最先怀孕生子呢!”侯灿调侃道。 “生子嘛,”殷严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我暂时是不准备生孩子的,因为呀,我还想清净几年呢,再说了我们那么年轻,那么早要孩子干什么?都是累赘而已。” “这句话我赞同。”侯灿笑嘻嘻地揽住殷严丽的胳膊,语调惨兮兮地说道,“你说,你要是没有名花有主的话,咱们俩还能凑一对呢,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宿舍里的最艳丽的美人胚子就这么被一个傻小子给哄走了。” “你这么说话可就不会夸人了。”殷严丽点了点侯灿的脑门,看着其他舍友,得意地笑了笑,“你说我是最艳丽,可把宿舍里的其他人给得罪了哟!” 侯灿一愣,随即辩解道:“啊哟,我、我可不是那意——”话到这里,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否定了,肯定得罪了殷严丽,因此进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她的意思我明白。”林靖见侯灿满脸为难,急忙接话道,“我们宿舍‘最艳丽的’自然是严丽你,‘最时尚的美人’是穗荷,‘最可爱的美人’是欣欣,‘最灵动的美人’是侯灿,‘最清纯的美人’是心缘。” “那你呢?”侯灿追问道。 “我呀,”林靖笑了笑,“自然是‘最平凡的’了。” 顾心缘听着林靖的话,在想想她平时在面对事情时候冷静的样子,顿时心生敬佩,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觉得你是咱们宿舍‘最智慧的美人’。” 林靖看着满脸真诚的顾心缘,先是一愣,心里一暖,笑着说道:“谢谢你这么夸我。” “呀呀,还真是这样呀!”殷严丽撇撇嘴,很是“烦恼”地说道,“咱们‘最智慧’的林靖大美人呀,就是会说话呀!哎,你像我就空有一副好皮囊,说话总是得罪人,有时候我都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呃——”听着殷严丽这看似自贬实则自夸的话,林靖不由地尴尬起来,随即跟一旁同样尴尬的徐穗荷、侯灿、杜欣欣相互看了一眼,只得抿嘴笑笑,没有说话。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一旁的顾心缘接话道,“我倒觉得你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的,很直率,我其实还是蛮喜……觉得不错的。”她本想说自己很喜欢殷严丽这样的性格,但是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来了,便一转口换了个词。 “真的吗?”殷严丽望着顾心缘的眼睛看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笑,“说的也是呀,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我这样直来直去的人的,若是全天下都是那种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虚伪家伙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悲了吗?更何况,我既然已经有对象了,那自然已经能说明我这个性格的好处了呀!”她自说自话地自我夸赞了一番后,心情更加愉快了,气色看起来也比刚才更好了一些。 宿舍里其他的人听着殷严丽的话,心里都不大高兴,但是都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直率的缘故,所以也不跟她计较,都一笑了之了。 “话说回来,你们都不愿意去打工吗?”杜欣欣再次提起刚才的话题。 “我说,你干嘛这么积极呢?难不成你招到临时工还能有提成吗?”侯灿嬉笑着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杜欣欣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了,便主动招认道,“其实呀,我是帮我家里找临时工呢,我爸爸说要是我能帮他招到工人的话,就帮我换一部手机……对不起,那个,我不是要故意利用你们……” 侯灿笑了笑说道:“嗨—,我说是怎么回事呢。不过,你们家有工厂要招工人,这也是正常现象呀,有什么可道歉的呢?” 杜欣欣见侯灿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瞬间放松下来,撒娇地说道:“那,你们有没有人能去的呀?” “没有!”舍友们齐声回答道。 “那好吧!”杜欣欣见舍友们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也就放弃了。 “夏天的炎热,打动春天的懒散,阳光照耀美满家庭……” “谁的手机响了?”侯灿听到手机铃声响,急忙问道。 “嘿嘿!是我的。”殷严丽摇晃了两下手里的手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一边接通手机,一边到阳台上去了。 侯灿看着殷严丽那满脸幸福的样子,拿手竖遮在嘴边,小声说道:“你看她,刚才还说是郝不凡家逼她订婚呢,手机铃声都换成‘今天我要嫁给你’了!” “女孩子家口是心非不是很正常吗?”林靖说道。 “那是,要是我——”徐穗荷想起自己的男友周亮来,脸上一热,急忙低下头,不再继续说下去。 “要是你,怎样?”侯灿笑嘻嘻地追问着,她可不打算放弃这个可以捉弄徐穗荷的好机会。 “我、你——”徐穗荷满脸通红地看向侯灿,见对方一脸调侃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爱怎样就怎样,为什么要跟你说?” “哈哈,害羞了!”侯灿感叹道,“没想到恋爱的力量竟然这么大呀,连我们一向见多识广的‘时尚女郎’都会害羞成这样。哎呀,周亮呀周亮,你现在要是在这里该多好呀!” “你快别调侃她了!”林靖见侯灿竟然收不住嘴了,生怕对方再这么不知分寸地说下去徐穗荷真的恼了,便适时插了一句嘴。 侯灿听到林靖的话,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好,我不说了,免得真惹恼了人。” 徐穗荷笑着说道:“哼,我才没那么小气呢!”要是往常的话,侯灿这么调侃自己,她很可能已经不大高兴了,但是此时提到周亮,她反倒巴不得对方多说几句呢,哪里还会生气? “那这么说,是我跟侯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林靖说完,笑着跟侯灿对视了一眼。 侯灿接话道:“哈哈,是呀,我们俩多心了。” “可不是嘛!以后可不要这么小看我了。”徐穗荷说完,抿嘴笑了笑。 “哈哈……”顾心缘跟杜欣欣见三个人如此和睦,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村口蔓延的谣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跟舍友们的关系变好了,顾心缘每天需要花时间跟舍友们沟通交往,有时周六周日需要跟丁晨、孟博宇出去玩,虽然少了看动漫的时间,但是她反而觉得自己的生活轻松了不少,就连时间好像也走得快了一点儿,上学期的半个月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父母再次外出打工的原因,放假回到家她自然又跟奶奶爷爷住到了一起,都住在自家的两层小楼里。放假后,她也不愿意出门,只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刷刷手机,看,毕竟跟村里的人也不熟悉,而且她也不想被村口的那一群没事儿干的妇女们指指点点的。 “心缘,你出去帮我买包盐去。”在厨房里忙活的李翡翠冲着楼上大声喊道。 “哎呀,真麻烦!”听到奶奶的喊声,顾心缘小声吐槽了一句,立马下楼去,接过奶奶手里的钱,有气无力地推起电动车,往顾佳超市开去。 快要过年了,在外地打工的人、上学的学生们都陆续回家了,在通往顾佳超市的三叉路口处,空闲下来的周菊香、孙秋香跟其他三个女人一起聊着天。 “大牛跟他媳妇出去打工去的原因,你们知道吗?”孙秋香喜盈盈地问道。 “什么原因,你知道?”周菊香没好气地看了孙秋香一样,很是不满地说道,“飞飞都没跟我说,还能先跟你说?” “嘿嘿,我倒不是听吴飞飞说的。”孙秋香笑了笑,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刘大姐,你不是说你家那口子知道情况吗?快跟我说说。” “嗨—,原来你不知道呀!”周菊香舒了一口气,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消散了,整个人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这、这个。”一旁的刘大姐眼睛里闪出一丝懊恼,不禁后悔起自己嘴太快了,但看着身边眼神里闪耀着强烈“求知光芒”的姐妹们,又想到这些人当中只有自己了解事情的全貌,瞬间得意得忘记了丈夫的叮嘱,高昂起脑袋,刚想说什么,又不想表现得太积极了,便故作谦虚地说道:“哎呀,其实我就只听我家那口子说了一句,也没了解太多……”顿了顿,她见其他的人的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的神情,生怕被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的孙秋香抢去了风头,便急忙说道:“不过,我倒也不是不能说说。”接着,她招手示意其他人靠过来,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其实呀,就是传销!” “什么,传销?!”周菊香完全处于震惊的状态,有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神,她深呼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嘀咕道:“哎呀,我的娘呀,怎么会这样?这、这可真是,怎么能碰那个东西呢?” “真的假的?”干瘦女人也很是震惊的样子,“具体是怎么回事呀?” “对对,快说说。”胖女人催促道。 孙秋香听到刘大姐的话,看着其他人那震惊不已的神情,随意地挑了挑嘴角,一副十分镇定的样子。 “我告诉你们,我听说,这顾大牛呀,不仅把自己的积蓄都赔进去了,还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给骗了,连他妹妹顾晓娟都没放过。哎,可真不是个东西呀!”刘大姐就把自己听到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反正除了顾大牛自己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要顾大牛不出来纠正自己,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对是错。 “哎呀呀,这么说这些年的积蓄都被骗光了?”孙秋香叹息道。 “哎,这可真是!飞飞辛苦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到了中年来要遭这么个罪。”周菊香眉头紧蹙,看上去有些难过。 “这可不能怪别人呀,我早就看出来那顾大牛好高骛远了。”刘大姐一副早就预见了一切的姿态。 “我也早看出来他那人不行了,整天就会吹牛,不干正事儿。”刘大姐旁边的一个一米四左右的干瘦的女人说道。 原来大约半年前,顾大牛瞒着妻子、父母,跟着一个他口中所谓的“铁哥们”投资了一个厂子(说是甘蔗厂,实际就是搞传销的。)甚至还拉着自己的妹夫——顾晓娟的丈夫——也投了几万元进去,结果,把自己手里的存款——二十万元——全部打了水漂。吴飞飞气得差点儿上吊自杀了,可是耐不住丈夫的赔礼道歉,又想想还有两个孩子没有成家立业,便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跟着丈夫一起外出打工去了。当然,顾大牛夫妻两个人前后思量之后,决定瞒着自家的孩子,毕竟告诉了孩子也没有用,何必多一个人瞎操心呢? “听说上次他还跟他大哥打架呢,说是两个人还互骂来着。”另一个年轻的胖的女人说道。 “别胡说了,啥时候发生这事儿了,我怎么不知道?”周菊香说道。 “那你也不是一直都待在人家顾大牛家里的,”干瘦的女人说完嘿嘿地笑了笑,“那你自然不可能知道别人家所有的事情。” “你才在别人家里呢,不要脸的玩意儿,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周菊香脸色噌地一变,语气上更是泼辣无比,丝毫不肯相让。 “我、我是那是一时嘴快……没、没别的意思……”干瘦的女人尴尬地笑着辩解了两句,见周菊香那依然生气的表情,立马闭紧嘴巴不再说话了。 “对了,说起咱们村的顾娟呀,好像又生了个孩子……”刘大姐见气氛有些不大对劲,立马转移了话题。跟其他女人聊了几句,她看到通往村里的方向有一个女孩骑着车子往这边来了,便问道:“你们看那个漂亮女孩是谁家闺女?” 顾心缘慢悠悠地开着电动车,心里祈祷着不要遇到村里的人,结果刚一到路口,就看到几个女人正挤吧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拉着家常。“哎——”长叹了一口气,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一个个都怎么称呼才好呢?哎,算了,就说个你好得了。” “哟,这不是心缘吗?”周菊香见顾心缘车子到了眼前,急忙热心地问道,“在学校习惯吗?学习怎么样?” 顾心缘点了点头,说了句:“嗯,挺好的。” “我说你这都是大学生了,有没有交往一个男朋友呀?”干瘦的女人笑嘻嘻地问道。 顾心缘脸上立马变得通红,快速低下头去,说了句“没有”,就立马开动车子离开了。 “怎么——”周菊香很是尴尬地望着顾心缘车子离开的方向,失望地摇了摇头,“你说飞飞多好一个人呀,她的女儿可真是!哎!” “你是说她高中时候跟学校男生瞎胡混的事情吗?”孙秋香问道。 “哟,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胖女人脸上的迷茫散去后,满溢出来的都是“如饥似渴”。 刘大姐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不知道吗?咱们村里前年的时候都传烂了。” “快跟我说说呀!”胖女人催促道。 于是孙秋香便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无外乎就是顾心缘如何心机地勾搭有钱人的公子,甚至出去跟人家同居的话都说出来了。当然,在说完顾心缘的各自不再爱之后,她也没忘自夸一下自己的女儿如何听话懂事。 周菊香有些底气不足地否定道:“不是出去同居吧?我记得好像只是被老师抓到亲嘴——” “什么?高中就那个什么?”胖女人嫌恶地摇摇头,“还能被老师抓到了?谁知道老师没看到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更严重的事情!” “对对,这没看到的地方指不定就发生了什么呢!说不定打过胎都不一定呢!”干瘦的女人说道。 “谁打过胎?”刚走到路口过来打招呼的邻村的一个高个子的中年女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凑了上去。 “大莲,晃着玩呢?”刘大姐冲着那个中年妇女打了声招呼,“我们就是聊我们村的一个女孩呢!” “这是谁?”胖女人小声问了问身边那干瘦的女人。 干瘦的女人小声回答道:“哦,是邻村的尹大莲,整天啥活都不干,就会到处晃,这不,前年被她老公给赶出来了,现在在娘家住着呢。”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尹大莲无所谓地笑了笑,冷声说道,“我耳朵可灵着呢!” “哈哈,没、没说什么。”干瘦女人满脸堆笑,认怂地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不生气。”尹大莲看到那女人示弱的笑容,得意地笑了笑,对孙秋香说道,“秋香婶,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孙秋香便大方地把她们刚才聊的话题跟尹大莲说了一遍,而干瘦的女人也因为刚才那个有些尴尬的小插曲可谓“知无不言”。对于尹大莲来说,这个有趣的话题又将成为她——跟自己村、邻村的那些闲得没事干的人——闲谈的资本了。 至于顾心缘,她则因为不想再看到村口的那群女人,选择了走小道,因此早就回到了家里。因此,几年之后,她被父母担心嫁不出去的时候,也就无从知道自己的恶名是从何传出,又怎么搞得邻近村庄人尽皆知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迫相亲的舍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在家里过完元宵节之后,顾心缘就赶回了学校,虽然放假的时候总想着赶紧上学去,可是坐车回学校的时候还是心情不好(因为不想离开家里)而晕车了。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正月十七回去的,可是舍友们都说要十六号回去,她不想搞特殊,便只好也在十六号回学校了。 下了客车之后,顾心缘因为不知道该坐哪辆公交车,想着要不然问一下舍友吧,可是又怕她们嘲笑自己笨,于是便硬着头皮随便坐了一辆,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车,就随便找了一个路口要求下车了。 “你是大学城的学生吧?”一个年轻的男乘客问道。 顾心缘听到有陌生人跟自己搭话,心里一紧张,脸唰地红了,立马低下头去,提着自己的箱子走到车门口,才小声回了句:“嗯,是。”然后,就直接下车了。 就在车刚刚发动的时候,刚才跟顾心缘搭话的男人对着车窗对顾心缘喊道:“哎呀,你怎么下车了,下早了——”他话还没说完,车就开走了。 顾心缘沮丧地捂住自己的脸,无助地嘀咕道:“啊哟,我的天哪!怎么办?我该从哪里坐车?早知道就应该……哎,后悔也没用,算了。”站在原地看了看四通八达的道路,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哭丧着脸拉起箱子正想走,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她的身边,车里的司机大叔问道:“喂,你是要去大学城吗?哪个学校?S理工学院?” “哦,那个,我是去S师范大学。”顾心缘回答道。 “那你上车吧!” “好。” 司机大叔见顾心缘也不问车费,无奈轻叹一口气,下车帮忙想把她的行李放到后车厢,却发现根本塞不进去,便让她放在后座脚边了。回到驾驶座后,他见顾心缘一直沉默着,便说道:“车费你给我5块钱好了,不过,等会儿我可能还会带两个人,需要你等一会儿,可以吗?” “嗯。”顾心缘轻轻点了点头就转头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司机大叔顺利接到了另外两名S理工学院的女生后,就直接出发了,因为S理工学院离顾心缘的学校很近,因此并没有绕路。 在回宿舍的路上,顾心缘一直懊恼不已,想想刚才自己半路下车的蠢样子就羞耻不已,更加不敢抬起头来,像个怕被人抓住的小贼一样畏畏缩缩的,一直到自己宿舍门前,才终于抬起头来。吐了吐压在胸口沉重的气,她缓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嘴角刻意地往上翘了翘,缓缓推开了门,结果,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发出一声“唉”的长叹,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衣柜前,瞄了一样跟走之前一样干净的板凳,颓废地一屁股挺坐在上面,自言自语道:“好累呀!” “心缘,你回来了。”林靖跟徐穗荷一起进来了,她们手里都拿着新买的牙刷、牙膏和毛巾,看来两个人是去超市了。 顾心缘在两人进门之前就听到了她们聊天的声音,因此早就站起身来收拾自己的行李了,见林靖、徐穗荷跟自己打招呼,也急忙笑了笑,说道:“嗯,刚到。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上午十点半到的。”林靖说完,看了徐穗荷一眼。 “我呀,”徐穗荷一边拆开自己新买的东西的包装,一边抱怨道,“我昨天就来了,唉,来的时候没水没电的,真是气死我了,以后再也不提前两天来了。” “原来你来这么早呀!”林靖抿着嘴笑了笑,“怪不得你非催着我们都来呢。” “哈哈,我在家跟我妈妈拌了两句嘴,一生气就来了。”徐穗荷调侃地抱怨了一句,并没有要跟其他两个人解释清楚的意思。 “是吗?”林靖见状,也配合地笑了笑,便不再追问了。 “为什么吵架?”顾心缘问道。她刚一问完,就瞅见徐穗荷皱起了眉头,知道自己多嘴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声道歉道:“抱、抱歉……” 徐穗荷看着顾心缘那真诚的样子,知道对方只是纯粹关心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她长叹一口气,说道:“其实呀,就是我妈妈非得要我去相亲——” “什么?!”绕是一向比较冷静的林靖也忍不住大喊出声来,她看了一眼一旁震惊得呆住了的顾心缘,对徐穗荷说:“呃,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而且,穗荷,你这才刚上大学而已,我记得你今年比我们几个都小一岁呢,不是才十八周岁?” “我是96年重阳节出生的。”徐穗荷说道。 “那比我小了两岁多……”顾心缘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其他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听到。 “这么小,干嘛这么早就相亲呢?”林靖问道。 徐穗荷叹息道:“我妈妈说我高中同学都结婚生子了,非得要我学业、家庭两手抓。而且,她还说,现在年轻是自己挑别人,再等几年就变成别人挑自己了。” “哈?”林靖震惊地说道,“那是不是也太早了呀?不是呀,你可以跟你妈说你有男朋友了呀!” 徐穗荷很是无奈地说道:“我妈妈早就说过,她不希望我远嫁,希望我能在我们村附近找……而且,我现在刚跟周亮确定关系没几个月,我不想那么早跟她说。” “可是,那么小的范围不大好找到合适的……我是这么想的。”顾心缘因为怕说错话,因此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对呀!我就是这么跟我妈妈说的。”徐穗荷嘟起嘴巴,可怜巴巴地看了顾心缘一眼,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是她说好男人可遇不可求,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非得要我去见。然后,我就跟她吵架,就这样几乎从年头吵到了年尾,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便跑学校来了。” 林靖说道:“那我觉得你还是跟你妈妈坦白的好。” 徐穗荷摇摇头,说道:“我就怕呀,我跟她说了也没用。” “为什么?”林靖问。 “还不是因为——,呃,那个,”徐穗荷顿了一下,立马挤出一个很疏远的笑容,“哎,我妈妈就是纯粹不想我离她那么远,哈哈,其实也没什么,我妈她就是爱胡思乱想。”虽然跟舍友们认识了半年了,可是她还是不想把自己家事说给舍友们,一方面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另一方面也确实觉得单亲不是一件非得分享出来的事情,当然,因为妈妈的关爱,她也从没都没有因为自己是单亲家庭而特别自卑过。 徐穗荷的妈妈上大二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因为不懂做措施,就怀孕了,结果大学也没上完,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也不见了踪迹。还好,她很开明,并没有因此就怨恨男人,既不否定恋爱也不否定男人,但是却认为大学恋爱不靠谱,并坚决要求自己的女儿要通过相亲结婚生子,并相信只有相亲才是最正统的婚恋途径,因为她觉得相亲至少知根知底的,能让人放心。 徐穗荷见舍友们表情还有疑惑的样子,急忙转移话题道:“还是别说我妈妈了。心缘,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桌子凳子很干净?” “嗯?啊!是呀,怎么这么干净?”顾心缘这才反应过来,对徐穗荷、林靖说道,“谢谢你们帮我擦桌子凳子。” “不不,我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林靖不好意思地摆手否定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徐穗荷,“真亏你一个人收拾了整个屋子。” “那当然了,不过不用谢我,我就是无聊而已。”徐穗荷得意地笑了笑,拿出自己的电脑打开了播放器,“你们要一起看电影吗?” “我不了,苏浩宇要我出去陪他,我等会儿就得走。” “我、我要收拾东西……” 徐穗荷见两位舍友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笑着说道:“那你们忙吧,我自己看。” 顾心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终于得空下来翻弄自己的手机,打开QQ猛然瞧见室友们发给自己“元宵节快乐”的信息,心里一暖,嘴角也跟着上翘了几分,开心之色溢于言表。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忐忑地点开了跟“一段往事”的聊天记录,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回复自己发过去的“元宵节快乐”的信息,心里又是一堵,不禁难过起来,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通:“为什么不回复我了?明明假期里都说好了,等我大学毕业就见面的,为什么刚说好就不搭理我了?是因为我发信息太频繁而厌烦了,还是因为我打扰到他了?不会是因为讨厌我了吧?万一他要是不理我了,该怎么办?不行!我得问问他怎么回事才行……不行不行,还是等等好了,万一打扰到他……可是,心里跟蚂蚁挠着似的,太焦躁了……要不然到明天问吧……至少到今天晚上,好,就今天晚上问吧!” “心缘,心缘!顾心缘!”徐穗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在看到对方终于有反应了,才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发什么呆呢?” “啊?什么?怎么了?”顾心缘依然满脸疑惑,一副茫茫然的样子。 徐穗荷叹息道:“唉,严丽跟你说话,你怎么不搭理她?” “嗯?啊!”顾心缘看到一旁脸色不佳的殷严丽,连忙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听见。” “哼,没什么。”殷严丽不再搭理顾心缘,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扭头望向阳台的方向,眼泪也顺势流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没有露面的哥哥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锵锵,我来喽!”杜欣欣推开门,开心地同舍友们打招呼,“哇,你们来得可真早呀!”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的。”顾心缘第一个先回应了杜欣欣。 “你怎么拿了那么多东西?”徐穗荷见杜欣欣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不禁挑眉问道:“你就这么拿上来的?” “哈哈,那怎么可能呢?”杜欣欣一边把脚边的行李箱拉进宿舍,一边说道,“哎呦,还真沉!是我哥哥帮我送上来的,他呀,脸皮薄,非得说等他下了楼,才准我开门进宿舍。哎,真是不明白了,我都把你们几个的照片给他看了,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我帮你拿另外两个。”顾心缘说着就去伸手帮忙把门口的另外两个小一点点的包提进了宿舍里。 “你们猜猜,我的行李箱里装的什么宝贝?”杜欣欣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谁猜出来,我可是有奖励的哟!” “欣欣来了!”林靖端着一盆刚从洗漱间打来的清水,推开宿舍门,便看到了杜欣欣,急忙跟对方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装满水的盆放在自己书桌下面,她看看杜欣欣脚边的行李,便笑着调侃道:“这次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杜欣欣噘着嘴说道:“哎呀,我这还没说开始呢,你倒先把答案公布了。算了,反正我每人都给你们准备了一份零食呢,等会儿给你们。” “什么好吃的呀?哎呀,妈啊,累死我了。”侯灿进门的时候正好宿舍门是大开着的,就直接拉着行李箱进去了,用脚踢关上门后,走到自己的床位前,直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下巴搭在书桌上,一副有气无力快要死的样子。 “累那么很?要不要我帮你捏捏?”杜欣欣笑着问道。 “别!”侯灿反弹似的直起身子来,拿手抵挡住杜欣欣伸过来的“魔爪”,“我都快累死了,你就别折腾我了。”她见杜欣欣缩回了手,便又趴在桌子上,无力地说道:“等会儿呀,给我弄点儿好吃的安慰我一下就行了。” 杜欣欣呵呵笑了两声,疑惑地问道:“不对呀,我这前脚刚进来,你就进来了,我刚才在路上怎么没看到你呢?” 侯灿笑嘻嘻地说道:“我看到你了,还跟你打招呼来着,可是你根本就没看见我,就顾着跟你旁边的帅哥说话了。” 杜欣欣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你说我哥哥吗?” 侯灿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是你哥哥呀!” 杜欣欣嘿嘿一笑,开玩笑地说道:“怎么,你看上我哥哥了?啧啧,你可真晚了一步呀,我哥哥现在有女朋友了,要是你早说你看上了我哥哥,我早一点儿给你介绍的话,我哥哥那么好的男生也不至于会落到别的女人手里呀!” 侯灿眉头微蹙地看着杜欣欣,问道:“你哥哥有女朋友了吗?” 杜欣欣点头说道:“对呀,刚谈的!” 侯灿不无遗憾地叹息道:“哎,那还真是可惜呀,你哥哥还真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呢!哎呀,我说你怎么不早说你有个这样优秀的哥哥?” 杜欣欣无语地看着侯灿,反问道:“可你之前不是说不想恋爱的吗?”她犹豫了一下,表情甚是苦恼,“那要不然,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侯灿拒绝道:“哎呀,不行不行,你不是说他有女朋友了?我可不能当第三者。” 杜欣欣说道:“嗯,那倒是。” 杜欣欣跟侯灿你一句我一句地胡侃起来,宿舍里的其他人听到两个人一本正经的对话都不禁觉得好笑,谁都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满脸通红的男生。 过了一会儿,杜欣欣看到自己的QQ上哥哥发来了新信息,点开一看,急忙打开门,果然是自己刚买的手提包,心里忍不住恼火起来:“这个杜诚溪,竟然因为害羞就把我新买的包放在门外,敲一下门能死吗?还说什么你没有女朋友?放假的时候明明就说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又没有女朋友了?说话颠三倒四的,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你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侯灿见杜欣欣竟然跟顾心缘一样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顿时觉得很是好玩,便调侃道,“你不会是中邪了吧?难道门外有鬼吗?” “哼!”杜欣欣没好气地说道,“鬼倒是没有,包有一个。” “这可真有意思了,你的包怎么在外面呢?”徐穗荷问道。 “啊,难道是我没看到,忘记给你拿进来了?”顾心缘虽然觉得自己刚才并没有看到那个包包,还是羞愧得满脸通红,立马就说道:“抱歉,我——” “不不,不是你,心缘。”杜欣欣慌忙摆摆手,解释道,“其实是杜诚溪,啊,就是我哥哥,他刚才把包放在门口的。”她说着,就把杜诚溪的“罪行”说了一遍。 什么?! 侯灿震惊得呆住了,想着自己刚才跟杜欣欣胡扯的话都被听去了,脸上一下子羞得通红,想要立马捂住脸又觉得太刻意了,只得赶紧放下自己塞到耳后的头发,拿手在脸边扇了扇风,嘴里嘟囔着:“好像有点儿热!” 林靖、徐穗荷齐声赞扬道:“你哥哥挺绅士的。”顾心缘听了这话,也认同地跟着点了点头。 杜欣欣扁扁嘴,说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呀?”她说着,拽了拽侯灿的衣袖,“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哥哥绅士?” “我才没有呢!”侯灿脸红地否定道。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杜欣欣听别人语气这么坚决地否定自己哥哥,心情反而不美好了,甚至还有些生气。 徐穗荷很是无语地看着杜欣欣,嘴角含笑地调侃道:“你看看你,别人说你哥哥好也不对,这说你哥哥不好了,你又不高兴了。” 被徐穗荷这么一说,杜欣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腼腆一笑,说道:“嘿嘿,我就是觉得,那个——” “啊——,呜呜呜——”突然而来的悲痛的哭泣声打断了杜欣欣的话,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一齐看向殷严丽的方向,原来正放声大哭的正是殷严丽。 “怎么了?”“什么情况?”“怎么回事?”“怎么哭了?”众人赶紧凑到殷严丽的跟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关心着,谁知道对方就只是哭而已,任由她们如何安慰,她始终不说一个字,就那样哭了有七八分钟的样子,才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跟我们说说呀,你就只是这样哭,我们也帮你解决不了问题的。”林靖说着,轻轻地拍了拍殷严丽的肩膀。 “嗯,呜呜,嗯唔……”殷严丽仍一抽一顿地哭着,也不答话,那抽泣声听上去甚是委屈。 “哎呀,你倒是快说呀,真急死人了!”侯灿语气里虽然满是不耐烦,脸上却满是担心。 “我,我,我——”殷严丽似乎是要说了,可是话还没出口,又哭了起来。 “你别、别哭了,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我感觉我都想哭,我、我,呜呜……”杜欣欣见殷严丽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顾心缘本来瞧见殷严丽哭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想哭了,这一见到杜欣欣哭了,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就悄悄地流了下来,不过,她没吱声,其他人因为都在关注殷严丽,因此谁也没注意到她哭了。 “哎呀,欣欣你怎么也哭了?”徐穗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严丽,你可不能再继续哭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宿舍里的人怕都得跟你一起哭了。” 殷严丽抬头看了一圈,见杜欣欣、顾心缘都哭了出来,侯灿眼眶通红,其他两人也满脸担心的样子,心里不由地感动起来,觉得舍友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便深呼一口气,语气凄惨地说道:“我没定婚!” 没订婚? 众人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地放下心来,一人一句地说着:“嗨呀,我以为怎么着了呢?”“现在你还那么年轻,晚一年订婚也没什么。”“现在不订婚,早晚也会定的,没事。”“喜糖的事情可以等你订婚的时候再说,我们也不着急。” 殷严丽摇摇头,哭着说道:“如果单是不订婚的话,我怎么会哭成这样?我觉得郝不凡的爸妈肯能没看上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逼着我跟郝不凡分手也不一定。” “你们不是初中就谈了,郝不凡的父母不是早就认同你俩了?”林靖问道。 “对呀!你会不会是误会了?”徐穗荷问道。 殷严丽抿了抿撇着的嘴,说道:“他父母直接跟我父母说的,说暂时不订婚了,说要等一等,说我们现在太年轻……” 侯灿接话道:“你们本来就年轻呀,这话也没错!也许是郝不凡的父母见到你之后,看你长得太显小了,所以才——” “不是这样的,他们是觉得我太幼稚,暂时不适合结婚。”若是平时听到侯灿这么说自己,殷严丽必然高兴不已,但此时这些话只会让她心里更加苦涩而已。 徐穗荷说道:“唉!我想一定是因为你平时跟我们一起的时候大大咧咧惯了,哪句话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那你这么说,是觉得都是我的错喽?”殷严丽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是不悦。 见殷严丽生气了,徐穗荷立马摆手否定,轻声解释道:“没有,我不是——” 林靖急忙说道:“穗荷她是说你跟我们一样,我们这一代的女孩都这么活泼,肯定不能像老一辈那样循规蹈矩的,会有代沟会有误会都是正常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遥遥无期的订婚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侯灿立马接话道:“对对!你不是说郝不凡的父母都是老师吗?老师最会挑人错了,我感觉不是你的问题。” “真的吗?”殷严丽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捂住脸沉默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侯灿双手按在殷严丽的肩头,安慰道,“我就觉得你蛮好相处的,什么幼稚不幼稚的,你那是活泼可爱。” 顾心缘听到侯灿的话,也认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殷严丽坚定地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以前的时候他父母一直夸我活泼可爱真性情,现在到谈婚论嫁了,又说我太跳脱幼稚,说现在结婚怕婚后闹离婚,让我跟他们儿子磨合磨合。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完全不顾及我的面子,当时我真的感觉丢人死了。” 侯灿听后顿时火冒三丈,气哼哼地说道:“他们家真是这么说的吗?这可真是太混——” “我说那个,是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既然你跟郝不凡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他父母应该不会故意刁难你的吧?”林靖想着殷严丽多半只是跟她男友家人闹闹脾气,以后大概率还是会成为一家人的,生怕侯灿一时冲动说出一些口无遮拦的话来,便急忙打断了对方的话。 “对对,说不定是真的考虑到你们以后呢?”杜欣欣插嘴道。 “这个嘛,”殷严丽收起脸上委屈的表情,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舍友们,避重就轻地说道,“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吃饭的时候,我不小心把热水倒在了不凡的脸上……” 但其实,实情是因为一起吃饭的当天,殷严丽因为生理期身体不舒服,便让郝不凡给自己端了一杯热水,谁知道那郝不凡把水端给她之后,就顾着跟他妈妈说话了,没有告诉她水特别热的事情,结果她猛喝了一口烫得半死,本来就因为肚子疼而有些不大舒服的她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加上平时的时候就习惯了在男友身上撒气,端起那杯热水一下子就泼在郝不凡的脸上。等她恢复理智的时候,郝不凡的父母已经拉着儿子去医院了,她父母脸上也不大高兴,她爸爸更是气得想冲上去打她,多亏她妈妈伸手拉住了。事后郝不凡不吱声就跟着他父母回家,而留下她在家等了许久,直到她父母从医院回来才知道他已经离开的事实。她想:“真是太可气了!还是妈妈疼我呀,爸爸就知道向着外人,看来真像妈妈说得那样吧,爸爸其实根本就是重男轻女吧……” “别难过了……”顾心缘见殷严丽满脸怒容,急忙安慰了一句。 “唉,我其实也没什么的。”殷严丽叹息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郝不凡他根本就是个妈宝男,有他妈妈在身边,他根本就看不到我呀!” “不至于吧,你毕竟确实烫到人家了吧,那人家生气也是正常现象,对吧?”林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攻击力,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 “唉,你真当我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吗?”殷严丽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捶胸顿足地说道,“我就是当时气了那一会儿,第二天就跟他道歉了。”说是这么说,她口中的道歉不过就是主动发了条信息而已,实际并没有说一个道歉的字。 “那后来呢?”杜欣欣追问道。 “能怎么着?就是说不订婚了呗!”殷严丽满面愁容地长叹一口气,“说要到毕业之后才允许订婚,至于结婚嘛,他们说郝不凡要考研,等考研以后再说。” “那得等多久呀?”此时徐穗荷也一肚子气,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 “哼!我看他们家这意思就是想拖着你!”侯灿没好气地说道。 “嗯?拖着严丽有什么好处吗?为什么要拖着严丽呀?”杜欣欣甚是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哎!我妈妈说郝不凡的父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说我幼稚什么的根本就是借口。”殷严丽抱着自己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我妈妈说得对,郝不凡他父母就是看着我已经跟他们儿子在一起了,觉得我不值钱了,哼,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早跟他——”说到这里,她脸上一红,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靖见殷严丽满脸愤怒的样子,柔声安慰道:“严丽,你千万别这么想。我看郝不凡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生,我想他的父母也必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现在你们不是还没有分手吗?我想一切应该还有转机才是,所以,你也别太难过了。” 殷严丽抬头看着林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我有你这么一半的口才呀,说不定就不会得罪郝不凡的爸妈了,也不至于搞到现在这种境地……现在,我跟不凡发信息他都不回我了,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转机了……”说着,她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严丽,你、你别哭了。”顾心缘见殷严丽哭得如此伤心,不由地慌乱起来,脑子一热,大声说道:“你别哭,大不了我去问问郝不凡……呃,那个……”她话一出口,就见其他几个舍友都面有震惊之色地看向自己,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这个办法好!”侯灿首先说话。 杜欣欣接话道:“嗯,确实可以。” “没错,我们直接去问郝不凡的话就能知道对方的态度了。”徐穗荷说完,看着林靖问道,“靖哥哥,你觉得呢?” 林靖抿着嘴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现在这是最快的办法了。郝不凡是英文系的对吧?” 杜欣欣接话道:“是英文系的?不会吧?”此时,她想到殷严丽的英文特别差,便觉得郝不凡肯定不定英文系的。 “是英文系的。”殷严丽听到舍友们要为自己出头,心里一松,随即又不由地得意起来:“多亏我平日里跟舍友们处得好,这些人也确实够意思,平日也算没白待她们那么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找他?”侯灿问道。 林靖想了想,说道:“这个嘛,还是等开学之后吧,现在也不知道郝不凡有没有在学校里。” 殷严丽一听还要等几天,又不由地长叹一口气,抱怨道:“早知道他会这么对我,我就不答应跟他交往了。” “别这么说嘛,他可能只是一时气不过,没事的。”林靖安慰了殷严丽一句,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便接通了电话,低声说道:“你已经到楼下了?那好,我马上下去。”她挂断了电话,跟舍友们打了声招呼就下楼去了。 “她干嘛去?”殷严丽问道。 “哦,应该是苏浩宇打来的电话。”徐穗荷回答道。 “是吗?”殷严丽顿时心情更加不爽了,气哼哼地抱怨道,“我现在都这样了,她竟然还出去跟男生约会,难怪刚才说要等几天再去找不凡呢,敢情是想着自己的男朋友呢!哎,这人呀,就是自私……呜呜,说到底就是没人是真心对我的,哎,我的命就是苦。”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徐穗荷见殷严丽竟然背后说林靖的坏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语气不佳地怼道,“你的事情本来就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不能说你自己一点儿过错都没有吧?我们帮你是出于道义,不帮你也没人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不是吗?再说了,那人家林靖早就跟苏浩宇约好了,谁也没预料到你现在这种情况呀!” “你、你——”殷严丽本想反驳几句,但见其他三个人的神情似乎也甚是不悦,便服软道,“我、我也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太难过了,一时嘴快而已,你也没必要那么针锋相对吧?呜呜呜,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徐穗荷见殷严丽又哭了,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了,别哭了,是我不对,不该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这样对你说话。” “我不怪你。”殷严丽立马止住了眼泪,咧着嘴笑了笑,“我还指望着你帮我说服郝不凡呢!要是真能让他回心转意的话,我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侯灿调侃道:“你看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脸上的妆都花掉了。” “妆花了?哎呀,这可不行,等会儿我还要出去呢!”殷严丽立马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镜子,很是认真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认真地开始补起妆来,看那精神集中的样子,不仅顾不得宿舍的舍友们了,连自己刚才还为之痛哭的男友郝不凡也忘得个干净了。 “你看看,啧啧,还是她的形象重要!”侯灿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回自己的床铺前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杜欣欣、徐穗荷一个忙着把自己带来的零食分成一份份的,另一个接着去看自己的电影去了;顾心缘看着殷严丽那收放自如的眼泪笑容,心里不禁羡慕起来,祈祷着自己哪一天也能像她这样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能像她一样那么自在自如地跟朋友们沟通。 第一百六十九章 约谈郝不凡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郝不凡!” 五个女生事先商量好了,为了避免尴尬,要一齐喊郝不凡的名字。她们想,反正只要她们不尴尬,才不管被喊名字的人尴不尴尬呢! 郝不凡很是吃惊地看着一众女生,愣了一会儿,无语地问道:“你们几个怎么都来了?” “你、你——”侯灿站在最前面,她本来想着要好好说落一下这个郝不凡,但是看着对方那黑黑的眼圈、无神的眼睛,顿时明白对方似乎比宿舍里那个现在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殷严丽更伤心也不一定,心里一软,只得叹了一口气。 “那个,我们是有话想跟你说……”徐穗荷看了郝不凡一眼,便不忍心再看对方,此时的她甚至觉得不是郝不凡要甩殷严丽,而是殷严丽要甩郝不凡。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郝不凡看上去似乎更苦恼呢? 顾心缘在心里直犯嘀咕,虽然站在最后面,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自四面八方的扎人的目光,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为别人强出头的事情,但是由于个头最高,即使她想躲开也无处可躲,为了防止自己脸红,她只好放空自己,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假装自己很冷淡。 “什么事儿?”郝不凡看着面前的这五个女生,不禁皱起眉头来,见她们脸上似有同情又似有迷惑,便知道殷严丽肯定跟她们几个哭诉了,于是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两个朋友说道:“我跟她们几个有话要说,你们先去忙吧!” 几个人来到校园里的静心湖旁边的小亭子里,围着石头圆桌坐下后,林靖首先开口说道:“我们其实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其实,刚才她在看到郝不凡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殷严丽应该在“订婚”这件事情上隐瞒了什么。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她呢?怎么不来?”郝不凡问道。 “她、她觉得不好意思见你,就让我们来了。”林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些话太过委曲求全了,便接着说道:“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觉得跟你发信息你不回,让我们几个来调解一下。” “哼,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感到不好意思。”郝不凡冷笑着说道。 “她其实也挺难过的,刚到学校的那一天哭得可狠了呢!”杜欣欣好心地解释道。 “呵,就来学校的那一天哭得很伤心呀!”郝不凡重复道。 杜欣欣见郝不凡的神色更加不好了,便解释道:“啊,其实,那个,我的意思是——” “你说。”郝不凡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语气里满是讽刺。 这郝不凡怕是真的要对殷严丽死心了也不一定。 林靖见郝不凡神情里的讥讽意味,心里一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啪!”侯灿猛地一拍桌子,把自己的手拍得通红,但是碍于面子只得忍着,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不佳地说道:“我们几个就是过来找你问清楚的,你摆那个死脸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整天躲着算怎么回事儿?” 郝不凡眉头紧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火爆脾气的女生,叹息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哎,但是我跟她的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侯灿打断了郝不凡的话,气冲冲地说道,“我看你们平时恩爱得要死,她知道要跟你订婚的时候高兴得几乎飞起来了,后来说不订婚的时候,那痛不欲生的样子谁看了都会心疼的。我看你这样子,也不是不在乎她吧?既然相互喜欢的话,就在一起好了,干嘛弄那么多有的没的,搞得大家都难过呢?” “哎!”郝不凡摇摇头,“你会这么说,只能说明你没有谈过恋爱,至少没有谈过一场让你会想到结婚的恋爱。” “我、我要是谈恋爱才不会像你们俩这样磨磨唧唧的呢!”侯灿很是不服气地反驳道。 “那,你跟严丽到底怎么了呀?”顾心缘催问道。 郝不凡看了一眼顾心缘,问道:“她没跟你们说?” 侯灿说道:“不就是不小心把热水浇在你脸上了吗?她也是不小心的,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杜欣欣接道:“对对,别那么小心眼嘛!” “她是这么说的?”郝不凡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都告诉殷严丽的这些室友们,但是一想到到时候她有可能因此被她的这些室友们疏远了,便再狠不下心来,只得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些本来就是我跟她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插手了。有些事情,我没办法都跟你们说,你们就不要追问了。” “那,你会跟殷严丽联系吗?”顾心缘追问道。 郝不凡嘴角无力地往上弯了弯,低下头,轻叹一口气,轻声说道:“会,我会的。” “那太好了!”侯灿笑嘻嘻地说道:“这下严丽该高兴了。” 林靖听到郝不凡的话,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嗯,这下我就放心了。” 徐穗荷见事情基本上解决了,便对郝不凡说道:“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找严丽吗?” “我想先去吃饭。”郝不凡说完,见几个女生满脸疑惑的样子,便解释道,“我早上没吃饭,现在得先去吃饭,要不然我怕我见到她的时候,还没把话说完,就饿昏倒了。” 跟郝不凡说完再见,五个女生就着急忙慌地跑回自己的宿舍,先跟殷严丽报喜去了。殷严丽听到舍友们的话,立马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冲到楼下去了。 顾心缘几个人在宿舍里等着,开始讨论起等会儿见到殷严丽的时候,要怎么调侃她才好。 侯灿贱兮兮地笑着说道:“我看呀,等会儿她肯定就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杜欣欣问道。 “这个嘛,”侯灿很是无语地瞥了撇杜欣欣,“小别胜新婚,你不知道吗?” “侯灿,你可真是!”顾心缘被侯灿的话弄得满脸通红。 “嘿嘿,咱们宿舍最纯情的就是你们俩了!”侯灿指着杜欣欣跟顾心缘,哈哈大笑起来。 “哎!咱们宿舍最不纯情的就是你这个老油条了!”徐穗荷笑着说道。 “我?哼!”侯灿抿着嘴角的笑意,“我只能算是入门级的,真正的老手呀,还是得说咱们‘靖哥哥’呀!”她对着林靖抬了抬下巴,问道:“嘿嘿,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劲爆的给推荐一下?” 林靖说道:“最近那些好看的,我不是都推荐给你了?你不会都看完了吧?” 侯灿回答道:“那倒没有。你给我推荐的那些我单看人设就不喜欢了,你知道的,我喜欢那种长得可爱的,性格软的,最好是跟小白兔一样的男生。” 跟小白兔一样的男生? 杜欣欣突然想起好像有人用小白兔形容过哪个男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形容谁的了,便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你在想什么呢?”侯灿见杜欣欣一副沉思的神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就是在想小白兔——”杜欣欣刚说了一句,抬眼便见侯灿满脸通红甚是害羞的样子,更加迷惑起来,心想:“怎么回事?小白兔怎么了吗?” “哎呀,有点儿热呀!呼——”侯灿见杜欣欣一直盯着自己看,更加心虚不已,紧张得虚汗都出来了。 “你——” “哐当!” 杜欣欣话还没说完,就被激烈的开门声给吓了一大跳,宿舍的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纷纷转向宿舍门口,发现门口的殷严丽正满脸泪水咬牙切齿地瞪着宿舍里的每一个人。 “怎、怎么了?”林靖首先反应过来。 “干嘛这是?”徐穗荷见殷严丽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脸上顿时不高兴了。 “搞什么鬼?”侯灿问道。 “你们跟他说了什么了?”殷严丽一边质问,一边往屋里走,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我问你们跟他说了什么了?啊?” 徐穗荷语气不解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没说什么呀,就是要求他来见你——” “我会信你的话吗?”殷严丽冷笑着说道,“还说我整天就知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点点都不知道关心他,这话你们要是不说,他会知道吗?” “那个,”杜欣欣心虚地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对不起,那是我说的,不过我只说——” “你跟他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殷严丽一听有人承认了,顿时更来精神了,她几步跨到杜欣欣的面前,扒住对方的肩头,“你是看我跟郝不凡要好,你看不惯是吗?” 杜欣欣忍着肩头的疼痛,解释道:“我、我没有,我就是一时——” “屁!呵,可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呀,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呢?”殷严丽悄悄加重了指尖的力度,脸上的神情反而愈发凄苦,“呜呜呜,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林靖、侯灿、徐穗荷见状,都急忙上前,尝试着拉开殷严丽的手;而顾心缘被这场景吓得几乎不能动弹,只知道站在原地抹眼泪。 “啊!疼死了,你松开!”杜欣欣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用力扒住殷严丽的手腕,结果,一个不小心用指甲划破了对方的一点儿皮。 “你——,”殷严丽蹲在地上痛哭起来,“你挑拨我跟我男朋友的关系,现在又挠伤我,真是太欺负人了!” 林靖说道:“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这么说是想摘干净自己吗?”殷严丽抬起头,嘲讽道,“你不是很会说话吗?怎么任由杜欣欣在那里胡说?我看你,还有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个心思的,都看不得我跟郝不凡恩爱,你们就是嫉妒!” “你——”林靖被殷严丽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你嘴怎么那么欠呢?”侯灿嫌恶地看着殷严丽,“给你个脸你上天是吧?我们不就是好心给你当说客了吗?怎么着这是,好心当驴肝肺吗?” “你们好心?”殷严丽仰头看看几个人,站起身来,昂起头质问道,“你们好心的话,郝不凡怎么会要跟我分手的?” 第一百七十章 歇斯底里的殷严丽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什么情况?”林靖眉头紧蹙,紧张地抿了抿嘴唇,语气很是真挚地解释道,“我们跟他分开之前,他还是蛮高兴的,临别的时候还说不吃饭见你怕会饿晕之类的笑话,怎么可能突然就跟你分手了?” “你的意思是我说谎喽?”殷严丽撇撇嘴,愤愤地说道,“我就那么闲吗,非得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徐穗荷插话道:“可是,确实就像林靖说的那样,我们跟他分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说不定,郝不凡真是跟你开玩笑呢?他不是一直都很幽默吗?”侯灿试图想要室友们之间的气氛更好一点。 “你怎么知道他幽默了?”殷严丽怀疑地盯着侯灿看了一会儿后,质问道,“难道你其实跟他早就有一腿了?” 侯灿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愣了一下神后,大声反驳道:“你才有一腿呢,你胡说八道!”殷严丽冷笑着讽刺道:“反应那么激烈干什么?敢抢别人男朋友,不敢承认了?” “你血口喷人,简直就是神经病!”侯灿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了。 林靖轻轻拍了拍侯灿的背部,接话道:“侯灿之所以知道你男友幽默,都是平时你告诉我们的,而且我们也跟他见过几次面,多少了解一点儿也是正常的。” 殷严丽讽刺道:“哼,瞧瞧,真会说话!我还真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我男友跟我分手的。” 林靖很是无语地说道:“你怎么跟个疯了似的,逮着谁都咬呢?你非要这么说话吗?那既然如此的话,以后咱们就别说话了,谁也别搭理谁。” 殷严丽眉头一皱,冷声质问道:“你这是要孤立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孤立你了,请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吗?” “我曲解你?你明明就是想让大家都一起孤立我,说过的话竟然还不承认了?” 侯灿插道:“我觉得林靖说得对,谁会想要跟你这样的疯子纠缠?” “侯灿,别这么说。”杜欣欣说着,轻轻地扯了扯侯灿的衣服。 “欣欣,你不用怕她!殷严丽,我告诉你,我侯灿害怕的东西很多,就不怕你这这种无理取闹的泼妇,要打要骂我都奉陪,别当我们是软柿子捏!” “你、你们——”殷严丽没想到自己都被分手了,舍友们不仅一点儿都不同情自己,反而要孤立自己,不由地悲从心中来,她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你别哭了,其他宿舍的人都来看笑话了!”听着殷严丽的哭声,徐穗荷只觉得心烦意乱不耐烦,恨不得立马塞住对方的嘴巴。 “其他宿舍的人?”殷严丽抬眼望向宿舍门口黑压压的人,暂停哭泣,咬着牙放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我就是要大声哭出来,我就是要别人都知道你们几个联合起来欺负我!”说着,她对着宿舍门口,大声哭诉道:“我跟我男朋友就快订婚了,你们几个看不得我好的家伙,非得跑去跟我男朋友胡说八道,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你们几个了。呜呜呜,就算你们嫉妒我幸福,也不能这么做呀!你们可真是——” 徐穗荷打断了殷严丽的话,大吼回去:“你没病吧?我们没有挑拨你跟你男友的关系,是你要我们去跟你男友解释——” “我可没要你们告诉他我不在乎他,你们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殷严丽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林靖大声说道:“那个只是口误,而且你男友也不是很介意的样子。” 殷严丽哭诉道:“不介意?不介意他会跟我分手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侯灿插嘴道,“他会跟你分手肯定是你的问题,跟我们可没关系的呀!” 殷严丽大声吼道:“怎么没关系的?都是你们这些人的错!” 宿舍门口,一群不认识的女生看笑话一样嘀嘀咕咕地相互转述着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听说是一个宿舍里的女生争一个男生,真的假的?”“是五个女生看上了另一个女生的男朋友,在中间挑拨离间呢!”“我还听说,那个漂亮的女生跟她男朋友都快订婚了呢!”“哎,一个还是抵不上五个,男生就是犯贱。” “行——了——!”顾心缘实在忍无可忍了,她捂着耳朵大声吼出声来,“都闭嘴!”说着,她走到门口,冷漠地对着门口那些女生说道:“该干嘛干嘛去!”然后哐当一下关上了门。 经过顾心缘这一闹,屋里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也不再吵闹,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然而,事情也没有因此就过去,宿舍五个人很快分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是殷严丽队伍,一个是非殷严丽队伍。非殷严丽队伍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坚决不能搭理殷严丽,否则其他人就不会再搭理那个人。虽说,大家都默认不搭理殷严丽,但是也并没有谁故意去刁难过她,反而是殷严丽故意搞了许多恶作剧——故意把垃圾扫到别人的座位前,或者总“不小心”把水洒在别人的板凳上等等。可是,无论她怎么做恶作剧,其他的女生就是不搭理她,她最后也就放弃了,为了避免跟舍友们尬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都是不回宿舍的。 ………… 顾心缘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提前回宿舍了,结果没想到殷严丽也在宿舍,她也不好转身就走,只得留下。 “唉,”殷严丽长叹一口气,大声自言自语道,“我不就是因为失恋发了一通脾气嘛,有必要大家都不搭理我吗?是,失恋的确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如果别人要是没有胡乱插手的话,郝不凡也未必就会跟我分手。”她早就观察过了,宿舍的五个舍友里,只有顾心缘会因为自己平时抱怨的话而面露愧疚之色,其他人都是她越抱怨越气恼越要远离她,所以她一直打着注意想要把顾心缘拉拢过来,毕竟在宿舍里被孤立实在是太难受了。 “哎!”顾心缘默默地瞧了殷严丽一眼,心想着该如何劝说她跟舍友么道歉。 殷严丽见顾心缘脸上又有犹豫之色,顿时心里得意起来,仔细瞄了对方几眼,见对方似乎面带病容,便若无其事地往对方的方向靠了靠,放低声音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嗯?啊,是有一点儿不舒服。”顾心缘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回答了殷严丽的问题。 “哼,那你不去校医那里看看?小病就这样一直拖着也会变成大病的,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过,这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想去看我也管不着。” “嗯,好。”顾心缘听到殷严丽的话,只觉得对方那冷冰冰的语气里满是关心之词,不由地心头一暖,嘴角也微微翘起来了。 至此,殷严丽没有再说话,顾心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殷严丽突然说道:“你,觉得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吗?” 顾心缘一愣,随即说道:“不,我没有觉得你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我想你只是性子比较直接而已,这,嗯,算是一种性格吧。” 殷严丽见顾心缘低着头细语的样子十分真诚,得意地撇了撇嘴,说道:“本来就是嘛!我性格就这样,上次跟你们吵架也都是有口无心之举,没想到她们几个竟然当真了。哎,说到底她们还是不了解我呀……”顿了一下,她一把拉住顾心缘的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她们几个当中最好的一个,你最温柔善良了,我不求其他的,只求你在没其他人在的时候,能跟我说说话就行了,真的!”说着,她眼眶一红,呜呜咽咽地抹起眼泪来。 “啊,你、你怎么——”顾心缘见一向高傲的殷严丽竟然如此示弱,又想到自己小学时期被孤立的事情,顿时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袭上心头,一个没忍住,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你别哭!”殷严丽抬起手想要位顾心缘擦去眼泪,可是瞧见对方眼泪竟然流到了鼻子下面,看上去跟鼻涕一样,顿时心生厌恶,立马从邻近的桌子上随便抽了几片纸,递了过去,“来,擦一下眼泪。” “我、我没事。”顾心缘只顾着哭泣,并没有注意到殷严丽的表情变化,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她心里更加感动起来,立马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她跟室友们解除误会,即使做不到,至少也要共同进退,不能让她孤独一人。” “你——”殷严丽本想着问顾心缘现在是否愿意搭理她,又怕对方拒绝自己,明白对方是个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便以退为进地继续说道:“我不求你为了我跟其他人决裂什么的,只要你平时见到我的时候给我一个友好的眼神就行,你知道的,我现在也被分手了,其他人也不搭理我了,我、我——,哎!你愿意吗?” “你放心好了。”顾心缘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帮你跟其他人和解的,平时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你好好打招呼,我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真的吗?我真开心。”殷严丽撇撇嘴好像要哭出来一样,随即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语调兴奋地说道,“谢谢你。” 殷严丽拉着顾心缘的手亲昵地说了好多话,虽然看到对方眉头微蹙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但实在又一肚子的话要说,因此也不提去医院的事情;顾心缘见对方心情正好,也不愿扰了她的兴,便忍着不舒服的感觉听她天南地北地胡侃。 第一百七十一章 每个人的选择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林靖等人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殷严丽拉着顾心缘的手聊天呢,一个个先是一愣,随即都皱起眉头来,假装没看到顾心缘跟自己打招呼,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顾心缘没想到舍友们会如此生气,心情不由地混乱起来,在心里泛起嘀咕来:“这可怎么办呢?我没跟她们说一声,就擅自跟殷严丽和好了,她们要是都不搭理我的话,不就糟糕了……啊!怎么办……可是,我也没做错什么,而且孤立别人是不对的。没错,我做的是对的,所以不需要愧疚……” 等殷严丽离开宿舍之后,林靖等人围到了顾心缘的身边,问她为什么不商量一声就跟殷严丽和好的事情。 “我、我——”顾心缘迟疑了一下,辩解道,“她跟我说话,我就搭理她了……” 林靖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次算是惩罚她一下,到时候只要她跟我们道歉,我们就原谅她。”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我觉得她不会跟我们道歉的,因为那是她的性格的问题,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怎么道歉?” 徐穗荷没好气地问道:“她跟你说她不认错了?” “她,她也没这么说,只是……”顾心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什么?”侯灿问道。 顾心缘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她说呀,上次跟你们吵架是无心之举……”她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直接跟舍友们复述殷严丽的话肯定不行,于是帮忙解释道:“其实,她也没说什么。我觉得吧,她因为刚失恋而情绪有些失控都是正常现象,说不定说出那些话也是有口无心的——” 徐穗荷冷笑一声,打断了顾心缘的话,说道:“我看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思路可清洗得很。你难道忘记了她那兴师问罪的模样了?” “我没有……”顾心缘眉头紧蹙,一副犹豫的样子,“我觉得她只是性格比较直率,说话比较直接而已,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让让她,别跟她一般计较——” 徐穗荷讽刺道:“哼!我凭什么受她的气?她没恶意会说那么恶毒的话吗?” 侯灿说道:“没错,她就是恶意满满的,反正我在家受气受够了,绝对不再受什么别的不相干的人的气了。” 杜欣欣噘着嘴巴说道:“我现在可真是不怎么喜欢她了,感觉她太无理取闹了,跟她完全说不通道理。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是舍友的话,我遇到这种人肯定是直接不搭理的。” 顾心缘说道:“可是,如果我们都不搭理她的话,她不是太可怜了吗?而且,她主动跟我搭话就代表她其实也后悔了不是吗?而且,总有人先让步这件事才能解决,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并不这么认为。”林靖摇摇头,“其实看她以前对她男朋友的态度就知道了,她是那种超级自我为中心的人。只是那个时候,我想着大家毕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那么深入交往的话,还是可以相处下去的。”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哎,说实话,我真不想因为任何原因去孤立别人,可是,你自己也看到了,明明是她自己跟她男朋友没相处好,却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我们几个人身上,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对呀!我可不想受那个委屈。”侯灿义愤填膺地说道,“心缘,我跟你说吧,她那个人真不是性格的问题,而是人品有问题,我觉得我们根本就没必要继续跟她交往下去,倒不如干脆就一刀两断好了。”随即她用小手臂轻轻碰了碰杜欣欣,问道:“你觉得呢,欣欣?” 杜欣欣说道:“嗯,我也觉得她太自私了。我家人肯定不愿意我受委屈的,反正我不能让我哥哥、我父母担心。” 徐穗荷冷哼一声,说道:“哼,她就是太自私自利,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却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就像她那样,遇到问题就知道推脱责任,早晚会栽跟头的。” 顾心缘仍不死心地说道:“可是,她、她也——” “哎,你也看到了,我跟他们三个人一样,都不会再跟殷严丽交往下去,你也不要劝我们。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你也得尊重我们的选择。”林靖说完,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对着她们点点头,“不过,我们也不要求你必须选择一边了,你想要跟她玩便玩吧,但是不能带上我们四个。” 顾心缘本来听林靖拒绝的话,已经非常失望,后来见又有转机,不由得心头一喜,忙点头说道:“真的吗?行!谢谢你们。” 杜欣欣递过去一包饼干,笑嘻嘻地问道:“要吃东西吗?” 还没等到顾心缘回答,侯灿先语带撒娇地抱怨道:“怎么只有心缘的,我的呢?” “刚才不是给你了?怎么还要?” “因为很好吃呀!再给我点儿!” “好吧!给你!” 徐穗荷问道:“你们谁要看电影?” “什么电影?好看吗?”林靖接话道。 “就是美国的一部电影,应该很好看吧,我也没看过,不知道。” “啊,说起来美国的电影,我最近在看一部比较老的刑侦剧,我推荐给你。” 顾心缘见杜欣欣在跟侯灿分享饼干,又听到林靖、徐穗荷互相分享电影,心情顿时阴转晴了,幸福的感觉涌满心间,身体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像瞬间消失了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心缘,”林靖突然说道,“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顾心缘说道。 “那个,其实吧,我早就感觉殷严丽会先拉拢你的事情了……”林靖有些犹豫,她知道顾心缘性格比较害羞,生怕自己措辞不当伤到了对方。 顾心缘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靖,但对方那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让她一瞬间有些害怕,脖子一紧,她脸红地地下头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怎、怎么——” “我也这么想过。”徐穗荷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现在想想,我也不奇怪。” “我也是。” 侯灿跟杜欣欣说完,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都无奈地叹息一声,很是同情地看向顾心缘。 “我、我……”舍友们的话让顾心缘心里不安起来,其实她也不是没感觉这些天来殷严丽的意图,但是内心深处又总觉得随便怀疑别人是不好了。 林靖说道:“虽然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就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你就会步她男朋友的后尘了。其实,前两天我去找郝不凡了。” “嗯?为什么?”顾心缘问道。 “哎!”林靖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我答应郝不凡不到处乱说的。但是,我觉得现在必须得告诉你他跟殷严丽分手的真正原因了。” “什么真正原因?”侯灿问道。 “其实,刚才你们都说了,殷严丽根本就不是性格问题。”说着,林靖便把殷严丽订婚时候发生的事情跟舍友们说了一遍。 “真让人无语!”徐穗荷厌恶地撇撇嘴,“这也太没教养了吧?” “她竟然还说什么不小心把水浇到郝不凡的头上?真会说谎!”侯灿咬着牙说道。 “啊,天哪,真是!”杜欣欣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怎、怎么会这样?”顾心缘的目光呆呆地悬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仍不死心地说道,“说、说不定,她经过这件事情就改了呢?” “你——,哎!”林靖见顾心缘仍然执迷不悟,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怕到时候有些事情你说不清楚。” 顾心缘说道:“能有什么事情呢?我就只是跟她说话而已,又不跟她一起玩。” 徐穗荷问道:“你说你,为什么非得要跟殷严丽好呢?” 顾心缘小声说道:“我就是觉得她很可怜——” “可怜?”侯灿打断顾心缘的话,“她哪里可怜了?你没看人家分手之后还过得那么滋润吗?” “对呀!我倒觉得郝不凡更可怜一些。”杜欣欣嘟起嘴巴,甚是同情地摇了摇头,“早上瞅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瘦了好多,明明跟殷严丽分手才过了一周而已。” 顾心缘说道:“可是,我——,可她哭了……” 林靖见顾心缘不当回事儿,便闭紧嘴巴,不再说什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再劝你了。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劝我,我反而来劝你了。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听着林靖着颇为疏远的话,顾心缘心里一凉,不由地害怕起来,脸色惨白地问道:“你、你们不会就这样不搭理我了吧?” “放心吧!”林靖说完这些话,便不再说什么了,继续跟徐穗荷看起电影来。其他人见林靖不再劝说了,都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网友“一段往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看着舍友们不大高兴的神情,顾心缘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着毕竟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便只得摆弄起自己的手机来。正在这时,她看到自己手机上“一段往事”的QQ信息发来了——“在吗?抱歉,我一直在忙,现在才刚看到你的信息。”心里一喜,便开始跟对方聊起天来。一遍遍默念着那信息,她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了,稳住自己的情绪,打错了好几次,才终于把信息发了出去:“在呢!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终于回复我了,太好了。” “你一直在等我吗?是不是一直都想着我来着?” 顾心缘看着“一段往事”那暧昧亲昵的话,心里一动,脸跟着烫了起来,一激动直接回复道:“是啊,我确实一直想着你来着,最近,总觉得好像一天不跟你聊天,心里就总惴惴不安的,跟上瘾了似的。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发过去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太过暧昧了,可是想着自己只不过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而已,反而不想着撤回了。 过了一会儿,“一段往事”那边回复道:“我看你不是生病了,而是心动了吧?” 怎么这么直接?难道,他对我也…… 顾心缘放下手机,看着手机上面的文字,娇羞地捂住脸颊,痴笑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别胡说了,谁喜欢你呀,我才没有呢!” 等了好一会儿,“一段往事”回复了一句:“那,你喜欢谁呀?能跟我说说吗?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吃醋的!” 顾心缘想了想,回复道:“实话实说,只是看你的文字的话,我觉得我们俩很合适做朋友,说不定也会合适成为恋人,所以,我不打算骗你。” “嗯,好。谢谢你相信我。” 顾心缘深呼一口气,看看舍友们,站起身来,跑到阳台上,拉上了门,便仔细思考着该如何把欧阳路如何联合别的女生戏弄自己的事情说清楚,想了一会儿,她发过去一段话:“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我的同学,我从小就认识他。本来呢,我以为他也喜欢我,谁知道,他就是唬我玩呢!他是有钱家的公子哥,跟我这种平凡家的女孩自然走不到一起去。” “也许,他不是故意提防你,只是害羞,怕别人说他臭显摆也不一定。”很明显,这“一段往事”在为欧阳路辩解。 顾心缘看了,微微一笑,回复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温柔呀,如果他真是像你说的这样该有多好呀!” “我觉得,他可能不是唬你的,说不定是真心喜欢你的呢?” 顾心缘不大高兴地噘起嘴巴,回复道:“他喜欢我的话,怎么会不告诉我他的实际情况?你知道吗,他住的房子明明是买的,却非说是租的。哎!不过呢,他提防我也是应该的,不跟我说他家里的情况也不算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情况,说不定他不告诉你不是为了提防你,是为了提防别有用心的人呢?” 顾心缘甚至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回复道:“我觉得你真是个好人,连从来没见过的人,你都愿意为了他辩解,他要是也像你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可是,你知道吗,他一次次挑逗我,惹我动心,等到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他又联合其他女生一起设计我,让我被老师抓到,还差点儿被开除了。”讲述完,她气愤地问道:“你说,是不是很可恶?”写完这些,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一段往事”回复自己,便追问道:“怎么了,有事儿要忙吗?如果你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去忙好了,等你空下来我们再接着聊。” 正当她准备返回屋内的时候,突然又收到了对方回复的信息:“你说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为了让你出丑故意设计你被老师抓住?你怎么知道他设计你的,有谁告诉你的,还是你有什么证据?” 看到“一段往事”的近乎质问的提问,顾心缘不禁皱起眉头来,心里纳闷他不是一向都不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吗,怎么突然八卦起来了呢?而且,虽然是发的文字,她还是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似的。她想了一会儿,也没搞懂,便老实回复道:“我猜测的呀,我可是抓到他们俩商量诡计的场面了,那个女生还承认她喜欢他呢!” “那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喽?没有证据就判人死刑也太草率了吧?” 顾心缘不服气地抿了抿嘴唇,心里涌起一股气来,立马反驳道:“那我可是亲耳听到那个女生跟他说一直喜欢他的,而且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她把信息发过去之后,见对方又没音了,便明白对方是被自己说服了,不由地得意起来。 “那你说他设计你,他是怎么设计你的?你又是怎么被老师抓到的?” 顾心缘看着这个问题,当时的记忆一下子涌上脑海,白皙的脸仿佛被蒸熟了的螃蟹似的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她痴痴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一时间竟忘记了回复“一段往事”信息。 “哈哈,我猜想你现在肯定脸红透了吧?快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还是说你不敢告诉我?” 顾心缘看着“一段往事”那挑衅的语言,立马回复过去:“就是被亲了一下而已,又没什么!” “原来他亲你的时候被老师抓到了呀,那还真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呀!” 顾心缘盯着手机上的文字,突然感觉有一股很强烈的违和感在脑海里涌现出来,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明白,便笑了笑,回复道:“对呀,我唯一从他那里捞到的好处就是那个吻了,哈哈。” 过了二三十秒钟的样子,“一段往事”那边又回复道:“那这么说,你觉得他的吻很好喽?是不是他的吻技很好?” 怎么回事? 顾心缘有些不解地眉头一蹙,心里顿时有些困惑,看“一段往事”刚才的回复便知道,他现在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感觉心情起伏很大呀,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跟个少女似的?不过,我感觉好像知道你想听什么话了,嘿嘿!”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她恶作剧地挑了挑眉,回复道:“不能说不好,很让人难以忘怀。他的嘴唇很软,我不讨厌。要说吻技,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又没亲过别人,到目前为止也没亲过除他以外的人。”刚把信息回复过去,她又觉得有些不妥,想着撤回吧,可对方必定已经看过了,便破罐子破摔地等了一会儿,谁知“一段往事”总也不回信息,她不由地心慌起来,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段往事”回复一句:“不错,挺好的。” 看着一段往事这奇怪的回复,顾心缘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便问道:“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缓了一下,“一段往事”那边才回复道:“就是说你挺好的,很不错!我呀,越来越期待见到你了。” 顾心缘见对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过往,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抿着嘴笑了笑,回道:“嗯,我也很期待见到你。” 她垂下拿着手机的手,心里不禁放松下来,其实,这半年来,她也不是没有人追求,只是,她总觉得自己没办法敞开心扉,因此对于别人的追求只能拒绝了,甚至还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你跟我不过见了几面而已,又了解我什么了,说什么喜欢我,喜欢我哪里?是这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吗?还是急着脱单,也不管是什么人了,就想着随便捞一个?但凡有一点儿眼光的人,大概都不会喜欢我这种人吧,呵,连我自己都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当然,要说她拒绝别人追求的其他原因的话,其中一个自然跟欧阳路有关系,另一方面也跟小时候那件不好的事情有关系,但其实,对她而言无论是欧阳路还是那件事情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如果“一段往事”不介意欧阳路的话,也一定不会特别介意那件事情……应该,也许不会介意……至少不介意的几率会更大一点吧……可是,万一他介意的话,又该如何是好呢……哎!对家里人她从不曾说过这些事情,她明白,家人是不可能接纳自己这段事情的,多半会骂她胡思乱想。是呀,他们不是也一样不接纳欧阳路吗,又怎么会接纳那件肮脏的事情呢? 她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用力地深呼了几口气,却始终摆脱不了心中的郁闷,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那蔚蓝色的天空,看着天上那微微飘动的棉花糖一样的云朵,自言自语地说道:“什么才是自由,怎么样才能自由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 莫名其妙的误会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推开宿舍门,走进屋内,扫了一下舍友们那空荡荡的书桌,他打开了QQ,点开备注着顾心缘名字的对话框,他那略微疲倦的脸上顿时变得神采奕奕的,思考了一下,发了个信息过去,没一会儿对方就回复了过来,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聊了起来。 大二刚开学没多久,他突然接收到一个好友申请,因为很无聊,便点开看看,结果发现对方对外公开的相册里竟然是顾心缘跟她家人的照片,立马明白这个好友申请便是顾心缘发来的,通过好友申请之后,他立马发了信息过去,谁知道对方竟然完全不搭理他。之后又过了一周的样子,那边突然主动发来信息问他是谁,还道歉说她因为痴迷“偷菜”的游戏胡乱添加的好友,并谢谢他愿意同意她的好友申请,至此,他才明白,顾心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他也不着急,耐着性子打开了她的心扉,历时半年,她终于接纳了他,就在放寒假期间甚至吐口说愿意等大学毕业之后见面,这让他总算安心下来。然而,对于她对“一段往事”动心这件事情,他不仅不高兴,甚至还有些恼火。 看着顾心缘突然发来的近乎表白的信息,他眉头一蹙,有些不大高兴起来,便赌气地回复道:“我看你不是生病了,而是心动了吧?”想着她竟然随便跟网上一个不认识的网友告白,他的心就一阵疼痛,刚才还好好的心情,也瞬间消散了,恨不得把手机关机了,不再搭理她!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她聊天,他又怎么舍得放弃?叹了一口气,他只得忍着心里的火气继续跟她聊着天,见对方发来的那撒娇意味十足的信息,他没好气地嘀咕道:“还说不喜欢?明明就是喜欢嘛!你说你喜欢这‘一段往事’什么?你都不知道‘一段往事’姓甚名谁,更不知道他长得是方是圆,怎么就喜欢了?哼!这要不是发的文字就好了,非得要她知道我现在有多恼火!”气鼓鼓地嘟囔着,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一段往事”的事实,自己吃起自己的醋来。 过了一会儿,顾心缘那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看着那看似否定实则承认的表白信息,他咬着牙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那,你喜欢谁呀?能跟我说说吗?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吃醋的!”刚发完信息,对方的信息又来了,他咬着牙回复了一句客气的话后,就哐当把手机扔着书桌上,双手抱臂故作无所谓地对着手机说道:“哼,我告诉你,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反正你肯定会说喜欢‘一段往事’对不对?呵呵,说不定呀,你都不记得我欧阳路是谁了……”说完这话,他底气不足地嘀咕道:“会不记得了吗?不可能吧?哈哈,分开也没多久吧……应该……说不定……管她呢,记不记得是她的事情,我不在乎。” 说着,他又伸长脖子看向手机,猛然瞧见对方已经发来了信息,唰地一下把手机抢到手里,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他双眼一闭,解锁了手机,停了一秒钟,才睁开眼睛,看着那刚刚发来的信息,放松地吐了一口气,无力地嘀咕道:“什么叫你以为我也喜欢你,我本来就喜欢你啊!”说完这些话,他嘴角扬起一丝温柔的笑容,语带宠溺地嘀咕道:“真是个傻瓜!”再次观赏着那条信息,他不禁庆幸:“幸好只是发的文字,看不出来情绪,要不然刚才就吵起来了,又怎么会听到这些真心话呢?” 得知了顾心缘的心意,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便心情愉悦地继续跟她聊下去,可是没聊几句,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随之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怎么还说我联合别的女生?话说,别的女生是谁?啊,对了,是崔若男。说起来,高三填志愿的时候,她应该是听到了崔若男表白的话了。哎!那明明就是误会呀!”想到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尝试辩解了几句,对方不仅完全不听他的解释,甚至因此觉得“一段往事”更加体贴温柔,这么一对比反倒衬托着他欧阳路更差劲了些,气得他是头顶都快冒烟了,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得无奈地托住下巴,无力地叹息一声。想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像是开了花似的,恶作剧地笑了笑,问道:“那你说他设计你,他是怎么设计你的?你又是怎么被老师抓到的?”他笑嘻嘻地看着手机聊天界面,对方果然没有回复,不禁得意地翘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我想你现在肯定脸红得要死,哎,还真想捧着你的脸好好观赏一番!哼,叫你误会我!” “只是被亲了一下,没什么的!” 看着顾心缘的信息,欧阳路脸上那闪闪发光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吗?哎,原来在你心里这件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呀,呵,对此记忆深刻的就只有我而已呀……”心烦意乱之下,他随便回了一条信息过去,便准备结束这个话题了。 “对呀,我唯一从他那里捞到的好处就是那个吻了,哈哈。” 看到这条信息,他的眼睛里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在满心幸福包裹下使得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喜悦之情,深呼吸了好几次,他才终于忍住没有大笑起来,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回复道:“那这么说,你觉得他的吻很好喽?是不是他的吻技很好?”看着自己这调戏意味十足的信息,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还真是会自夸!”笑了一会儿,又看着她接下来的信息,脸上的神情更加温柔起来,柔声抱怨道:“真的让人难以忘怀吗?我的吻技确实不怎么好,实话实说就好了,傻瓜!”他轻轻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抿住嘴角的笑意,对着手机说道:“看来以后见面了,得多练习一下才行呀!”然后,立马回复了一个信息过去,边打字便嘀咕:“就是说你挺好的,很不错!我呀,越来越期待见到你了。” 靠近宿舍门位置的右边床位上,一个头发睡成了鸡窝状的男生腾地坐直身子,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着正嘀嘀咕咕的舍友欧阳路,搭话道:“那个,我说你什么时候——” “啊——!”欧阳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叫出声了,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怎么呆在宿舍里的,许朗轩?” “干、干什么?我又不是鬼!”许朗轩被欧阳路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宿舍里?”欧阳路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呀,啊,对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肚子快疼死了,得去拉屎去了!”说着,他麻利地爬下床去,揣了一团纸,打开宿舍门就跑出去了。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许朗轩神清气爽地揉着自己的小腹回到宿舍里,轻轻拍着欧阳路的肩膀,如鬼魅般低声说道:“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跟女朋友聊天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呀!” “咦?你洗手了吗?手上的水都没擦干净呢,可千万别碰我!”欧阳路摆脱许朗轩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刚才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现在怎么又说这话?” “真是女朋友?!”许朗轩拉长了脸,嫌弃地斜视着欧阳路,“哎呀,有了女朋友还藏着掖着的,怎么着这是,怕我给你抢?快给我从实招来,是学妹还是学姐?哪个系的?”一边说话,他一边走回自己的床位前,拿出自己的电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欧阳路脸上一红,跟顾心缘发了句:“我要忙了,咱们有空再聊。” “顾心缘?”许朗轩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故作肯定地说道,“这个名字真好听呀!” “你竟然偷看我——?”欧阳路回头就想抱怨一通,可是一回头,却发现对方在自己的床位前根本就没动,不禁皱起眉头,“你离那么远,怎么看到我的手机的?” “真是顾心缘?!”许朗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道,“明轩毅轩他们还说我胡扯,等他俩回来可得跟他们说一下。” “呀!又上当了。”欧阳路很是无力地捏了捏自己眼角处鼻梁,叹息道,“等你那俩弟弟回来,我这耳根又不得清净了。 “这可不能怪我呀,我睡着的时候只听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几句而已!”许朗轩嘿嘿一笑,“是你自己不打自招的。” “朗轩,好点没?”两个五官长相身材个头跟许朗轩一模一样的男生推门进来了,只不过,两个人的右耳耳根处一小撮头发,跟许朗轩的黄色不同,他俩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红色。 “明轩、毅轩,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买什么衣服了?来给我看看。”许朗轩接过两个弟弟递过来的衣服,看了看,很是无语地说道:“你们俩这衣服是按照老妈给我们设定的颜色买的?搞什么鬼,干嘛这是?本来头发就很惹人注目了,这衣服要是还弄成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不是我非要选的,是明轩,你知道的,他本来就喜欢红色,非得要我买蓝色,那你自然就是黄色的了。”许毅轩辩解道。 “我就是喜欢红色,怎么了?中国红嘛,多吉利。”许明轩用手指卷动着自己右耳耳根处的那一撮红色的长发,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引人注目可不是因为什么颜色的问题,是因为你们仨是三胞胎。”欧阳路插嘴道。其实,自从跟这仨兄弟同宿舍以来,他感觉围绕自己的目光猛然多了起来,简直可以说到了令人困扰的程度。 “对呀!朗轩,你就不能认清现实吗?”许明轩说道。 “嘻嘻!”许毅轩看着许朗轩那很是无语的神情,咧着嘴笑了笑。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宿舍里的三胞胎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许郎轩抖动了几下那件黄灿灿的衣服,长叹一口气,默默地收了起来,随后他贱贱一笑,说道:“对了,明轩、毅轩,大路说要请我们吃饭,你们谁要去?” 欧阳路斜视了许朗轩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要请你们吃饭了?” 许明轩说道:“对呀!我怎么不知道路哥说过?你可别想趁机敲诈咱路哥呀!” 许朗轩很是嫌弃地拧巴着五官,无语地抱怨道:“听听!都没听见你叫我哥,反倒给我找了个哥,他可不是我哥。” “你那就比我大了几分钟而已,我可不服气叫你哥。”许明轩说完,很是崇拜地瞅着欧阳路,做出一副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我们路哥多好呀,总请我们吃好吃的。” 许毅轩很是配合地点点头,问道:“路哥,你到底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呀?” “我说你们,”欧阳路很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没有要请你们吃饭!”他才不会再上这仨活宝的当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再一个和稀泥的,都不知道因为这样被坑了几次了。 “哈哈,他交女朋友了。”许朗轩说完,拿手挡住自己的嘴,小声说道,“你们说,这个是不是值得庆祝一下?” “真的假的?!”许明轩跟许毅轩很是震惊地齐声问道。 欧阳路本想解释一下,可是见明轩毅轩这俩兄弟这么震惊,反而不高兴了,便很是无语地质问道:“我说我长得很难看吗?不就是交了个女朋友吗?这么震惊是搞什么鬼?” 三兄弟一齐看向欧阳路,很是尴尬地皱了皱眉,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欧阳路满头雾水,神情逐渐不悦。 许朗轩见欧阳路快要生气了,便笑着解释道:“大路,其实呀,有件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你听了可千万别生气哈!” “嗯?你说吧,我不生气就是了。” 许朗轩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弟弟,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道:“你看你长得吧,很漂——,”他才刚说一个字,就见欧阳路那寒光似的视线过来了,便只好改口道:“帅气,是帅气!然后呢,上大一的时候吧,你对于那些跟你表白的女生们又总是那么冷淡——” 许毅轩接话道:“而且,在机缘巧合之下我又发现你联系的同学都是男生——”说到这里,他见欧阳路已经板起了脸,便慌忙解释道:“真的是‘机缘巧合’,你手机放那里,我见那手机又没锁屏,我随便翻看了几下而已,又没点开看。” “呵……”欧阳路似笑非笑地回应了一声。 “嘻嘻!”许明轩咧着嘴巴看着欧阳路,“路哥,你别生气嘛,我们几个也只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名声嘛!” 许朗轩见欧阳路依然满脸疑惑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说道:“其实一句话,就是我们还以为你看上我们仨其中的一个了呢,所以很是惊恐。” “这不是说我们歧视谁,但是吧,毕竟——” “毕竟我们都是直男,身为直男,我们都是想要跟漂亮的小姐姐谈一场恋爱的……”许毅轩接着许明轩的话解释道。 “呼——”欧阳路深叹一口气,很是无语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说道,“所以,你们那段时间才会那么注意跟我保持距离?”他无力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当初那么烦恼,甚至还以为自己有什么跟你们不同的习惯引起你们反感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说实话,我还真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生,竟然征服了我们温柔善良多才多艺的欧阳大帅哥。”许朗轩的话里话外都是讨好的意思。 “哼!现在说这些话也弥补不了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了!你们仨,给我记住!” “路哥,转移话题可不是什么良策呀!”许明轩笑嘻嘻地说道。 “对呀,路哥,要不然你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稍微解释那么一下下好了,然后随便扔出几个照片出来,让他们见识一下咱路嫂的风采!”许毅轩说道。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欧阳路本来并不吃许毅轩那一套的,但听到他说的那句“路嫂”,心里十分受用,嘴角也跟着露出一丝笑容。 “路哥,你跟路嫂是怎么认识的?”许毅轩问道。 “我跟她是小学高中同学。” 许毅轩兴奋地点点头,说道:“哇,真是注定的缘分呀!然后呢?” “现在我跟她就在正常交往中,约定好了以后毕业了要见面的。” “呃……”许明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路哥,你这么说,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欧阳路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就是,高三快毕业的时候,跟她闹了点儿矛盾,就掰了。” “你对女生那么冷淡的态度,嘿嘿,会掰也——”许朗轩还没说完,就立马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我对女生们态度差还不是因为她误会我?”欧阳路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度,很显然他在发火。 “哦?是这样呀!”许毅轩跟哥哥们换了个眼神,“她是怎么误会你的?” 欧阳路自然知道这仨兄弟在套路自己,但是现在他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粗略地跟他们说了一遍。 许明轩很是同情地看着欧阳路,说道:“哎呀呀,路哥,你们俩还真是互相折磨呀!直接说清楚多好呀!” “我倒是想解释清楚,你们不了解她,就现在这种情况,我估计如果我告诉她自己是谁的话,可能会被直接删除QQ号。” “哈哈,这么说的话,你那女朋友脾气还是挺火爆的嘛!”许明轩小声吐槽道。 “那你就打算一直不说吗?”许朗轩问道。 “嗯……等时机成熟了,我大概会说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欧阳路明白现在的顾心缘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她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他无法触及的伤口,她不说他也没法问。 许朗轩很是不解地问道:“这么说的话,你就这样一直等着她吗?你不怕,她万一喜欢上别人的话——” 欧阳路立马打断了许朗轩的话,语气坚定地否定道:“不会的!她才不会。” “可是——”许明轩眉头紧蹙地看了欧阳路一眼,“她现在不就喜欢上了一个陌生的网友吗?” 许明轩的话让欧阳路心里一凉,他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凝固了,欲言又止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对呀,路哥,我觉得,有机会的话,你最好去找她说明情况,见了面的话,什么事都好解决了。”许毅轩劝解道。 “嗯……”欧阳路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们说得对,如果真的等到她毕业,真的太久了。” “那路哥,你什么时候去?”许毅轩笑嘻嘻地问道。 “嗯?”欧阳路斜眼盯着许毅轩看了一下,“这个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考虑好自然会去的。” “我说你这样真的就是过河拆桥了哈!”许朗轩抱怨道。 “朗轩,别胡说八道了,咱们路哥才没过河拆桥呢,他肯定早晚会带着咱们路嫂过来的。”许明轩说完,讨好地看着欧阳路,“对吧,路哥?” “真的吗,路哥,你要带路嫂来?”许毅轩问道。 “停!”欧阳路打断了三兄弟的表演,“你们仨再这样唠叨下去,我就不请你们吃饭了!” “吃饭?!”“唔唔,他,唔唔。”“嗯嗯,你,嗯嗯。” 一听到吃饭,三兄弟立马抿紧了嘴巴,一个个扭动着眼睛,你白我一眼我瞪你一眼,互相指着推脱责任。 欧阳路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现在想想吃什么,去哪里吃,想好通知我。” 三兄弟听到这话,顿时得意地笑了,开始讨论起吃饭的事情来。 “去哪里?吃什么?你们俩快说说。” “朗轩,你就别去了,你不是肚子疼吗?” “我只是吃多了而已,现在已经拉出来了,没有问题了。明轩你不是说要减肥吗?你别去了吧?” “我不去的话,怕你一不小心再给撑死了,我还是牺牲一下自己,勉强去吧!” “你们俩能不能别贫嘴了?再这么耽误下去,当心路哥就不请你们吃饭了,嘿嘿,到时候好东西全是我一个人的。” “那可不行!我想想要吃什么。朗轩,你愣着干嘛呢?快想呀!” “我想了有什么用,反正你们多半也不会真考虑我的意见。” “哎呀呀,朗轩你可真小心眼,还在为衣服的事情生气呢?大度一点嘛,别忘记了,我是咱们三个当中最小的一个,作为哥哥你不是应该让让我吗?” “哟,这下想起来我是大哥了?” “你们俩说相声呢?”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虽然比往常更吵闹了一些,一旁的欧阳路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对着手机发起呆来,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则显示出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第一百七十五章 苦恼的孟博宇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早上的时候就接到了孟博宇的信息,说是想上午有时间的时候聊一聊,这让他在意了一上午,因为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好友对心缘的心意,而且对方的学校还距离心缘那么近——要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上午吃完饭以后,欧阳路就急忙回到了宿舍,在确定宿舍的那三兄弟都没在宿舍之后,他立马拨通了孟博宇的手机,刚一听到对方的声音,便急忙问道:“大宇,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是关于心缘——” 欧阳路刚一听到心缘的名字,就着急起来,忙问道:“心缘怎么了?” “哎呀,不是啦!”孟博宇有些懊恼地深叹一口气,“其实不只是心缘还有丁晨,哎,也不是,其实就是我自己很烦恼。”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弄明白啊?”欧阳路一头雾水,很是不解地说道,“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都把我搞糊涂了,心缘就心缘,跟丁晨又有什么关系呢?” “哎!”孟博宇很是苦恼地叹息道,“我、你——,哎!你让我怎么说呢?哎呀,你不是很忙吗?我跟你说这些废话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啊?” “到底怎么了?”欧阳路轻叹一口气,放低了自己的语调,安抚道,“你不用着急,我下午没有课也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安静地听你说完,既不会嘲笑你也不会批判你,你放心好了!” “是啊!就连我说我喜欢上你的心上人了,你都可以那么平静!”孟博宇沉默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几次,“好吧!我就跟你说好了,反正你要是想嘲笑我的话,就嘲笑好了,反正丢人也丢不到别人那里去。” “嗯,好,你说吧,我听着。” “那个,你知道丁晨吧?” “嗯,知道呀,就是你那个女哥们吧?你还说她跟个男孩子似的,很好相处呢!” “哎!现在出现了一个很糟糕的情况啊!” “什么情况?”欧阳路呵呵一笑,开玩笑地说道,“难不成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感情纠葛吗?该不会是你那个女兄弟喜欢上你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孟博宇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真不愧是大路,一猜就中!” “啊?真的假的?”欧阳路对于好友的话,也是相当地震惊。 孟博宇叹息道:“不过呢,不是她喜欢上我了,而是我好像有那么点儿喜欢上她了,你知道吗?” “诶?怎么回事儿?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心缘的吗?” “我之前是全心全意地喜欢心缘的,可是,我现在发现自己的心意好像发生了改变,尤其是上次丁晨出了车祸之后——” “车祸?”欧阳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你是说上次那次小事故是吗?说起来,上次你跟我说那件事情的时候,就很奇怪,一遍遍地说着丁晨被撞的场景,就好像丁晨出了特别严重的事情似的。” “就是那次事件之后,我发现丁晨好像在我的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可是我不大能确定我对她到底是不是爱情。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还是挺迟钝的。” “具体是怎么表现的呢?你跟我说一下,我帮你分析分析。” “嗯……,我想想哈。”孟博宇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接着说道,“就是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对着她发呆,看到她吃东西的时候,总会想她的嘴唇到底软不软甜不甜,甚至在晚上做梦的时候还会梦到她——哎呀!感觉自己跟个变态似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那,你现在对心缘是个什么态度呢?”欧阳路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有时候会有吃醋的感觉吧?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同时喜欢上了两个女生啊?怎么办?”孟博宇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我心里要是喜欢着两个人的话,那我岂不是很渣吗?我妈要是知道的话,非劈了我不可!” “吃醋?吃什么醋?”欧阳路心里一紧,脱口问道,“心缘她现在身边还有别的男生吗?是谁?长什么样子的?多大?” “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有别的男生了?”孟博宇信誓旦旦地说道,“这要是真的有别的男生,我不早就把那人给赶跑了吗?大路,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谁敢动我好兄弟的女人,我立马打飞他!” 你前段时间才告诉我说你喜欢她的呀! 欧阳路哭笑不得地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吃醋吗?没有男生的话,你吃谁的醋啊?” “哦!你说那个呀,”孟博宇说道,“就是有时候吧,丁晨那个家伙总是故意搂着心缘,故意刺激我,你说气人不气人?可恶不可恶?” 欧阳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说到现在你还是在说丁晨啊!我说你这哪是在吃心缘的醋,分明就是在吃丁晨的醋啊!” “是这样吗?我是在吃丁晨的醋吗?可是,这有差别吗?” “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迟钝到这种地步呢?” “哎呀!反正我现在就是搞不清楚,我很怕自己再稀里糊涂的,到时候弄不好的话,我跟丁晨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那、那样的话,我就难受死了……”孟博宇说着说着,声音颤抖了起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欧阳路无语地摇摇头,说道:“都想到这里了,你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吗?哎!那我还真没办法帮你了,你自己好好体会吧!” “啊?你这就不帮我了吗?那怎么能行呢?哎呀,毁了,我完了……”孟博宇苦恼地长吁短叹着,那声音听上去跟快死了似的。 “那要不然这样好了,等过段时间我跟心缘说好了以后,我过去你那边看看,如果我能帮上你的忙的话,一定帮你,行了吧?” “真的吗?”孟博宇顿时满血复活了,“嘿嘿,我就知道还是大路你靠得住啊,真是好兄弟!” 欧阳路想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大宇,我现在如果跟你说,我想要你帮我追求心缘,你会怎么说?” 孟博宇轻舒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人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我自然是祝福你们了,而且心缘那么在意你,你们肯定会非常幸福的。” “那如果,我说我——,呃,”话到嘴边,欧阳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于是顺嘴说道,“如果有别的男生要你帮忙追求丁晨的话,你怎么说?” “什么男生?他敢?我非揍死他不可!”孟博宇说完,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这么问,该不会是你喜欢上丁晨了吧?这要是你喜欢上她的话,那我,我——” 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喜欢? 欧阳路很是无语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追问道:“你,怎么样?” “啊?这么说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吗?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你不是应该喜欢心缘的吗?你很优秀,如果丁晨跟你……可是,我……”孟博宇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异常苦恼。 欧阳路笑了笑,说道:“现在你能明白心缘跟丁晨谁在你心里更重一些了吧?即使你现在心里对心缘还有一些感情,但是比起丁晨来讲,怕是远远比不上了。大宇,你说你对丁晨的感情如果不是爱情的话,为什么会动摇心缘在你心中的位置呢?” 孟博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得对……”他话没说完,突然大叫一声,“啊!坏了!” “怎么了?”欧阳路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孟博宇声音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吃心缘的醋了。” “为什么呀?” “哎呦,”孟博宇呻吟一声,解释道,“因为,我感觉丁晨好像喜欢心缘,所以我才会觉得自己在丁晨心中变得不重要了,就好像被取代了一般,变得幻得幻失的,夜里甚至还会做噩梦。” “什么?!不会吧?” “怎么不会的?你是不知道丁晨她长得有多帅啊!你知道吗,但凡是她出现的地方,其他一切男生都会因为她而黯淡无光,所有女生的视线都会集中在她的身上,我告诉你大路,在帅气这一点上,她可是丝毫不输给你的。”孟博宇说着,又发出了一声长叹,“哎呀,她们经常这么搂搂抱抱的,你说会不会出事儿啊?那我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我们俩不会一起失恋吧?” 欧阳路很是无语地说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心缘她又不喜欢女的。” “啧啧!你真是太天真了。”孟博宇干笑了两声,语气十分确定地说道,“待会我把丁晨的照片发给你看一下,等你看到她的照片,要是还能说出这话,我就佩服你!好了,我得去忙了!挂了哈!” “嗯,好!”挂上电话,欧阳路打开了QQ,刚好就收到了孟博宇发来的照片,在看到那照片的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现一丝慌乱,轻叹一口气,他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奇怪的女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心缘女朋友!我在这里。”丁晨冲着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的顾心缘大力地摇着手,那微红的脸颊兴奋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嘘——”顾心缘低着头快速走到丁晨的面前,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小声说道,“太大声了,别人都往这边看了。” “怕什么呀!”丁晨一把搂住顾心缘的肩膀,轻轻在她的耳边哈了一口气,单手掐腰,大声说道,“老子来找自己的女朋友,谁能管得了?” “可、可是,别人都看……”顾心缘在高中的时候就见宿舍里的一些女生之间互相称呼老公老婆的,因此对这种称呼倒也不怎么介意。 “看就让他们看呗!难道你因为别人看你,就要抛弃我吗?”丁晨眉头微蹙,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那当然不会了……” “很好!哈哈,真是个可心的女朋友呀!” “我说,”孟博宇眉头紧蹙地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人,叹了一口气,“你们俩聊好了吗?我还在这里呢,有谁能搭理一下我吗?” “哎呀,我们俩还没说完呢,你等会儿吧!”丁晨说完,又牵起顾心缘的手,柔声说道,“心缘女朋友,你的手可真细腻呀!你看我的——,呃,你的比较细腻更白,我这个就跟筷子似的,不好看,哈哈!”她本想让自己来衬托一下顾心缘,可是没想到手伸出来一对比,反倒自己的手看上去更修长了一些,不由地尴尬起来,便强行转移话题道,“咱们说点儿其他的吧,啊,对了,那个,最近你——,呃……”她完全不知道女生之前该聊什么话题才合适,抓耳挠腮的,看上去很是焦急。 顾心缘见丁晨满脸焦急的样子,很想安慰几句,可是事到临头,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结果她反倒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喂!”孟博宇有些恼火地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说道,“你们俩这是在演偶像剧吗?我说丁晨,你不是过来看大明星的吗?” “大明星?”丁晨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对了,心缘,你们学校今天晚上有明星过来,听说你们校长把当红的明星仙儿请来了。” “仙儿?真的假的?”顾心缘一时间想不起来谁是仙儿了,配合地吃惊了一下,“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混二次元的吗?”丁晨提醒道。 “啊!对对,我是混二次元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来了。” 孟博宇说道:“对呀,心缘,你没发现今天你们学校有很多外校的学生吗?” “好像——,是挺多的。”其实,顾心缘因为总是低着头走路,所以并没有发现学校多了多少人,就感觉以前很少会撞到人,但是今天一路上撞到了两三个人。“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六点。”丁晨指着校园内路边的树木说道,“哎呀,你看呀,那边树上就绑着横幅呢,你们学校正门门口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呢!你都没看吗?” 顾心缘脸上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注意……啊,怪不得这两天学校让打扫卫生呢?竟然是这个原因呀!” “你带着我们去看看吧!”丁晨拉着顾心缘的胳膊就往学校里面走去。 “可、可我不……”顾心缘很想说自己并不想去,可是,看到丁晨那期待的眼神,便忍不下心拒绝了,“我不知道在哪里开的,是在中心广场上还是会议大厅里?” “我看条幅上写的是中心广场。”丁晨说完,很是纳闷地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呀,人家大明星不是应该去一个地区最好的学校吗?怎么这仙儿不来我们学校反而——” “嗯哼!”孟博宇见丁晨又口无遮拦了,便急忙提醒了一下。 “啊,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抱歉!” 孟博宇调侃地说道:“哎呦,你这是道歉吗?” “我怎么没道歉了?我不是说了抱歉吗?” “我说你——” “你闭嘴!老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丁晨、孟博宇两人又斗起嘴来,完全像是忘记了顾心缘一般。顾心缘见两个人又在斗嘴了,默默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关于仙儿的新闻,果然第一条就是关于仙儿要来s市的。 顾心缘带着孟、丁两人在校园转了一圈之后,才发现原来学校到处都挂着印有仙儿照片的条幅。 “我们要不要先去吃饭?”孟博宇问道。 “不吃,我下午不吃饭。”丁晨回答。 “为什么?你减肥吗?” “对呀!” “你不是说你不在乎胖瘦的问题吗?” “哎!还不是我后妈多事儿,她非得要我减肥,说我看起来比你胖,站在一起不搭。都怪你,下次我跟我爸视频聊天的时候,你躲远点儿!” “这也不怪我吧?” “哎!说到底还是那个女人麻烦呀!” “可是,”顾心缘插嘴道,“我觉得你已经够瘦了,还是不要节食的好,对身体不好。” “还是心缘你关心我。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的话,我就去吃点儿东西吧!”丁晨说着,搂紧了顾心缘的肩膀。 孟博宇看着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无力地叹了口气。 三人一起吃完饭,丁晨跟孟博宇勾肩搭背一起去上厕所了,留下顾心缘满脸疑惑地在餐桌前思考着:“他们俩这是要一起去厕所吗?” “姐,你不能吃这个,太辣,容易起痘痘。” “那个最好也别吃哦,大料太多,热量高。” 顾心缘听到一男一女温柔的劝导声,不禁有些好笑,心里忍不住纳闷:“这人可真倒霉,吃个东西还有人专门管着。” “你们俩能闭嘴吗?我之所以提前来,不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我吗?你们这么搞,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办?我穿成这样的意义在哪里?还有,我脸上难看的妆岂不是白化了?”回应的女声里听不出太多的抱怨,更多的反而是撒娇。 声音真好听! 听着这温柔如水的声音,顾心缘心想,如果是这么悦耳的声音的话,即使一天被训个几十回,也是值得的。 “所以我刚来的时候就说去包厢比较好。” “去包厢哪里能显示出咱们杏儿的化妆——,不,易容术的厉害?” “我化妆技术确实进步很大,嘿嘿!” “姐,你可别夸她了,免得她再得意得忘了行。” “王冲,你给我闭嘴!” “汪杏儿,我可比你大俩月呢,给我叫哥哥。” 顾心缘见那一男一女吵了起来,不自觉地抬起头往角落里看去,发现三人中间的一个爆炸头黑皮肤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四处乱看——似乎对自己身边正在斗嘴的两个人满不在意的样子,瞥见着对方那精致的五官,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视线袭来,她慌忙低下头去,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怎么了姐?”汪杏儿问道。 “没事!就是看到一只欠收拾的老鼠在偷瞄我而已!” “老鼠?不行,我得去投诉这家餐馆。” “切,王冲,你傻呀!”说话间,汪杏儿语气一变,讨好地说道,“姐,你看你都化妆成这样了,这迷人的魅力还是遮挡不住呀!” 老鼠?! 顾心缘听到那个爆炸头女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个表面温柔的人竟然偷偷骂人?她刻意地抬起头,鼓起勇气昂起下巴往那爆炸头女的方向瞪了一眼,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有回瞪回来,反而神情复杂地一直盯着她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脸上又变成了震惊的样子,随即又眼眶通红眼泪刹那间就流了下来,也在那黑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痕迹。 哭了?!为什么? 顾心缘疑惑地看向那温柔甚至温暖的目光,心里一慌,顿时坐立不安起来:“这人是谁?她认识我吗?为什么要这样看我?不不,一定又是我的错觉而已。” “心缘!咱们走呗!干什么呢?”丁晨冲着顾心缘大喊道。 “啊,嗯,没什么。”顾心缘瞬间清醒过来,立马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声对丁晨、孟博宇说道,“我们回S师范大学吧,我就在那里上学。” “嗯?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都知道你在哪里上学呀!”丁晨对顾心缘这莫名其妙的话甚是不解。 “心缘,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孟博宇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听了两位好友的话,顾心缘脸上一红,羞耻地低下头去,懊恼地想:“哎呀,我在胡说八道什么呀,简直就是傻瓜!” “那走吧!”丁晨拉住顾心缘的胳膊,亲昵地说道,“心缘女朋友,如果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强撑着,知道吗?” “嗯……”顾心缘对着丁晨勉强地笑了笑,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孟博宇酸酸地说道:“我说你,为什么总对心缘那么温柔,对我的态度却总是那么冷淡?” “切!就准你喜欢心缘,不准我喜欢吗?” “你喜欢心缘?你怎么能喜欢心缘呢?不行!” “老子就喜欢!管你屁事?” “那个——”一个有些害羞的女生声音打断了丁晨和孟博宇的争吵。 “干什么?”丁晨跟孟博宇齐声问道,那语气里尽是不满。 顾心缘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叫汪杏儿的女生,仔细看去,见对方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头,茶棕色的头发扎成了头顶半丸子发型,上身穿了一件杏黄色羊羔绒加绒外套,内搭一件卡其色高领毛衣,看上去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十分可亲。 “那个,抱歉,我就是想过来跟她——”汪杏儿指了指顾心缘,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我姐姐让我给你的,这个是QQ号,你别忘记加了,别大声喧哗也别告诉别人,具体的事情QQ上聊。”说完,她便回自己餐桌前去了。 “嗯!”顾心缘把QQ号塞进自己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跟丁、孟二人说道:“我们走吧!” “怎么了?”丁晨问道。 “没事,嗯,就是没事,真的。” “我说你呀,到底——” “丁晨,别!”孟博宇拉住丁晨,“既然心缘不愿意说,我们也就别问了,总之,你不要上当受骗才行。” “嗯,好……”顾心缘点点头,便再也不敢看孟博宇跟丁晨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明星朋友(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远远望着舞台上那个身穿纯白色纱裙的女明星仙儿,望着对方那清丽动人的容颜,仍隐约能感受到几分熟悉,她知道,对方虽然面向全场,但那温柔如水的目光却仅仅看向自己这边。错不了了,她想,虽然长高了许多,比以往也更加精致有气质了,但是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中,能漂亮到这种地步的女生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顾小仙。 “哇塞!真是长见识了,这女的比电视上看还要美丽呀!”即使是榆木疙瘩脑袋孟博宇,也不禁被这舞台上的女生的气质容貌给震惊了。 “哇靠,简直就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呀!”丁晨痴痴地望向舞台,转过头,嬉笑着对顾心缘说道,“你说,我要是穿上那件裙子会不会很好看?” 孟博宇听到丁晨的话,先是抿着嘴笑了笑,随即又自行想象了一下,出乎他意料的是想象中的丁晨不但不怪,反而竟美丽得不可方物,不由地心里一动,呆呆地咽了一口唾液。 “嗯?你要穿裙子?”顾心缘一愣,随即想象了一下,忙摇头说道,“你这么帅气,要是穿上裙子会不会很怪?” “也对呀!还是不穿了——”丁晨话没说完,猛然感受到一簇灼热的目光,猛地一扭头,正看到孟博宇神情怪异地盯着自己的脸发呆,不由地恼火起来,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不好看就不好看,我不穿就是!” “啊,不不,我不是——”孟博宇忙否定道,“我觉得很好看……” “嗯?”丁晨听到这话,心里一喜,面带娇羞地再次确认道,“真的吗?你会觉得我穿裙子好看吗?那、那我下次——” “嘻嘻!什么呀这俩人!”“哎呀,好羞耻呀!”“嘿嘿,看到真人版的了。”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来,很显然,她们把丁晨和孟博宇当成了同性情人。 “嗯哼!”丁晨清了清嗓子,对着身边的女生们,不客气地吼道,“都给老子闭嘴,神经病!” “别生气了!”孟博宇忙拍了拍丁晨的肩膀,表示了一下安慰,并指着顾心缘说道,“你看,心缘看得多认真呀!” “吼什么后,你们自己秀恩爱——”一个傲慢的女生抱怨着,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同伴阻止了。 “小米,你别这样!咱们还是好好看演出吧,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大腕儿的明星,不看看岂不可惜?” “哼!一点儿都不好玩!你没看到吗?舞台五米之内都我们这边人都不能靠近,而且,你看看那几十个保镖,简直吓死人不偿命!” “可是,这也没办法呀,你以为仙儿是谁呀,她现在可是国民级偶像女明星!” “秀儿说得对,小米,你还是别生气了。” “小淼,秀儿,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仙儿不去理工大,偏偏跑我们学校来了?” “这你都不知道吗?咱们校长的女儿跟这个仙儿的经纪人妈妈是朋友,今天不是咱们校长的生日吗?” “原来是这样呀!可是,离这么远也看不清楚呀,要不然咱们走——”小米说话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几乎是水泄不通,更别提离开了,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哈哈,大家一听说是明星,即使不是她的粉丝,也都想看一眼,我看咱们学校的学生大半都来了!”秀儿捂着嘴笑道。 本来听着这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丁晨很是厌烦,但因她们这絮絮叨叨的话解了她心中迷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仙儿登场的时间就只有半个小时而已,虽说如此,以她那么大的一个明星,能够呆这么就已经是奇迹了,学生们虽然很可惜,但是能见到明星的面都已经心满意足了。后续又演了几场歌舞小品,但是仙儿一离开,聚集的学生们五分之四都一哄而散了,顾心缘等人也跟着离开了,送走丁晨孟博宇之后,她便一个人回宿舍去了。 回到宿舍里—— “哎!”顾心缘轻叹一口气,继续浏览着网页页面,看着上面关于仙儿的详细介绍,整个人因为震惊依然处于蒙圈状态,即使亲眼看到了顾小仙在自己学校中心广场舞台上唱歌,即使看着她跟自己使抛媚眼,她也依然难以想象自己的同学竟然是明星,而且还是那个大明星! 这竟然是真的?! “啊—!”顾心缘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自言自语道,“是呀,是真的,不是做梦!” “你怎么了,心缘?”殷严丽见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在,忙亲昵地贴靠在顾心缘的肩头上。 “啊,没、没什么。”顾心缘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扭过头,对殷严丽说道,“我就是在看新闻而已。” “什么新闻?”殷严丽一边问,一边伸长脖子去看,“呀,这不是仙儿的新闻吗?哈哈,怎么,你见到仙儿本人,变成她的粉丝了?”她说完,很是不屑地撇撇嘴,“哼!我看那,这女明星呀,也没什么了不起,还不都是因为她们的护肤品好,还不是她们的化妆师好吗?我告诉你,要是我也化那么浓的妆的话,保准比她漂亮多了!你说,对不对,心缘?”她的话刚一落音,宿舍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本来还在忙活着的其他人都一齐看向这殷严丽,一个个似笑非笑的,看上去似乎都在憋笑。 “你们什么意思?”殷严丽大眼一瞪,很是不服气地说道,“你们自轻自贱地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些演员明星,还来嘲笑我吗?” “呵呵,有人讲了个天大的笑话,却不让别人笑吗?”徐穗荷完,看着侯灿说道,“对吧,小灿?” “确实如此,真是又冷又好笑!”侯灿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别太过分了!你们竟然就欺负我一个人!”殷严丽扭过头来,轻轻地晃动着顾心缘的肩头,轻声问道,“心缘,你说,我是不是比那仙儿好看多了?” 顾心缘深呼一口气,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你跟小、嗯,仙儿不是同一类型的美人,你也很漂亮。” “什么叫也?为什么说也?”殷严丽咄咄逼人地说道,“我就要你说我跟那仙儿比,到底谁漂亮!” “哎,我——”顾心缘犹豫了一下,诚实地说道,“我比较喜欢仙儿的长相,所以分辨不出来,你别问我了。” 殷严丽咬着牙讽刺道:“呵呵,那仙儿哪里好了?就因为她是女明星?你难道不知道吗?她都跟多少男明星传绯闻了?我告诉你,我听说她根本就是个变性的,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女人,我还听说她流过产呢,腌臜得要死,哪里比得上我?” “你有病吧?”顾心缘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冲着殷严丽大声吼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我看你根本就是个神经病!个人审美本就因人而异,我更喜欢仙儿的长相怎么了?因为仙儿她是明星就应该无缘无故受你污蔑吗?在我的心里,就是觉得仙儿比你清纯比你好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她一口气说完,长舒一口气,在看向殷严丽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满脸惨白,泪光点点的,顿时后悔起来,可是已经说过的话也收不回来了,她便只得吞咽了一下,把道歉的话全吞进了肚子里,一别头,不再说话。 “你、你太过分了!”殷严丽没料到顾心缘会为了一个区区演员而跟自己吵架,想着一向被子那捏得死死的顾心缘竟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就跟自己顶撞,不由地恼羞成怒,她猛地推搡了一下顾心缘,咬牙切齿地说道:“哼!给你脸了是吗?你算老几!” 顾心缘因为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面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哎呀!”“妈呀!”“天哪!”“哎呦!”宿舍里的其他女生见顾心缘摔在地上,心里纷纷一紧,不自禁地喊出声来,一个个身子半起,就要上去扶的样子。 顾心缘抬起头瞪着殷严丽,正要说什么,但见对方似面有愧色,想着这件事情本来自己就有错,不由地心软下来,轻叹一口气,拍拍身上的泥,重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继续浏览新闻。 其他人见顾心缘自己站了起来,并且也没有什么受伤的样子,纷纷放下心来,同时也都十分不满地看向殷严丽,在心里默默地谴责着她。 “你——”殷严丽心里本想好了对骂的话,但见顾心缘竟然不吱声了,顿时明白她是愧疚了,不由地得意地挑了挑嘴角,眼睛狡猾地一转,故作伤心地抱怨道:“我们明明是好朋友,你却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跟我吵架,我可是白交你这个好朋友了。” “我、我——” “你现在立马道歉的话,我就原谅你!” “我不能道歉!” 殷严丽见顾心缘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想着对方必定是真的迷上了那个仙儿,不仅恼火:“这个仙儿,不仅总想抢走我家‘官人’,竟然连我唯一的好朋友也要抢走?”说完这话,她期待地往顾心缘的方向瞄了一眼,谁知道对方竟然毫无反应,气得她一跺脚,推开门出去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见殷严丽离开了,急忙凑到顾心缘的跟前,一个个面露喜色,大有赞许之意。 徐穗荷笑着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跟殷严丽怼起来啊!”啧啧,你们听刚才殷严丽那话,还说什么自己打扮一下比仙儿漂亮,她怎么跟人家仙儿比?无论是个头、还是身材还是气质她都比不上人家仙儿的,却还敢大言不惭!” 侯灿点点头,撇撇嘴,感慨地说道:“人要是没有自知之明,那脸皮简直都可以比城墙还厚了!你们就看看她那一身的艳俗气质,哪里能比得上人家仙儿?竟然还不让人说了,可真是无语了!”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杜欣欣说完,噘起嘴巴盯着顾心缘的脸看了一会儿,“哎,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心缘跟那个仙儿有神似,如果再画个妆的话,我觉得可能会更像些。” “咦?”林靖凑过去,盯着顾心缘的脸看了一下,说道:“你这么说还真是。我说心缘,你这要是化个妆的话,啧啧,恐怕得有四分相似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明星朋友(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哈哈,不只是这样,心缘的个头跟那个仙儿也差不多吧?”徐穗荷那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仙儿竟然有一米七八?我的天哪,心缘,你多高?” “我?我只有一米七三而已,比她矮了点儿。” 林靖挺了挺自己的背,酸酸地问道:“你这么高吗?之前不是还说一米七二的吗?”这个林靖对其他的事情都能看开,唯独对个头特别执著,做梦都想再长高几厘米。 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好像又长了一厘米。” “哎呀,妈呀,怎么这样?”林靖哭丧着脸说道,“人家可是天天都盼望着多长一点儿呢!” “别难过嘛!”徐穗荷林靖一句,故作严肃地对顾心缘说道,“心缘,你可不能再长高了,知道吗?” “啊?”顾心缘很是困惑地看了徐穗荷一眼,立马明白过来,忙说道,“我以后一定保持这个个头,再不长了,放心!” 侯灿听到顾心缘这奇怪的保证,瞬间被逗乐了,她笑着说道:“哈哈,你可真是的,我看就你这样子,说不定还会再——” “嘘——!”杜欣欣慌忙拉住侯灿的胳膊,“小灿,还不闭嘴!”说完,她立马转移话题道:“哎呀,我们不是在说仙儿的事情吗?你们有听说仙儿有什么重大计划吗?” “没有!不过,昨天有个采访,要不要看一下?”徐穗荷问道。 顾心缘吃了一惊,忙问道:“什么采访?” “对呀,我也想问呢!”侯灿接话道。 徐穗荷见顾心缘、侯灿都满脸疑惑的样子,便说道:“就是仙儿谈论来咱们学校的体验的采访!” “咱们学校?”顾心缘、侯灿两人露出了质疑的表情,因为她们实在想不出来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校有什么好谈论的。 “哈哈!我想肯定是咱们校长搞的,趁机宣传咱们学校呗!”林靖说道。 顾心缘问道:“具体都说的什么?” “你们可以搜索看一下呀,现在那个视频都放在咱们学校网站的首页了,点击次数超级夸张的。”徐穗荷说着,点开手边的电脑,打开学校网站,指着首页最中间位置的一个海报说道:“点击进去——,来,你看,就是这个。” “你怎么现在才说?”侯灿随口发着牢骚,伸长脖子就去看那个视频。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呀?”徐穗荷说完,看着杜欣欣、林靖问道,“你们知道吗?” “知道呀!”杜欣欣、林靖点着头齐声说道。 顾心缘刚想去看看,立马发现自己手边自己的电脑正开着呢,便点击进学校网站,果然看到了徐穗荷所说的那个视频。 侯灿看了一会儿,捂着肚子,笑道:“哈哈,这说得也太矫情了吧?什么叫令人意外的学校?还说什么让人惊喜?惊喜什么?惊喜咱们学校竟然那么普通?果然是演员,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这说咱们学校学生们热情好客倒是没说错,不过,她是大明星,我们学校的学生不热情才怪呢!” “就你话多!”徐穗荷吐槽完,暂停了视频,“下面就不是说我们学校的了,剩下的你要想看的话,就自己去咱们学校网站看去吧,我还得看电影呢!” “切,小心眼!”侯灿冲着徐穗荷噘了噘嘴,嬉笑着说道,“我自己去搜!” 顾心缘看着顾小仙那沉着冷静的气场,镇定自若的神情,心里立马如潮水般涌动起一股负责而浑浊的情绪,那股情绪在她的身体里激烈地翻滚着,绝对不单单是高兴、羡慕或者佩服这种纯净的感觉,还夹在着一种令人生厌的黑暗的感觉——难过、嫉妒甚至还忍不住要想诅咒,这种复杂而毫无责任心的情绪让她抬不起头来,与此同时,顾小仙在重逢之际脸上那喜极而泣的神情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羞愧地几乎无地自容,她忍不住自我诅咒:“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像我这种见不得朋友好的人怎么不下地狱呢?为什么我会这么肮脏……” “你怎么了?”林靖刚要跟顾心缘搭话,却发现对方脸色惨白满面惊恐的样子,急忙扒住她的肩膀,关心地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没事!”顾心缘勉强地笑了笑,“我、我就是看到大明星仙儿竟然在我们学校官网首页,有些震惊而已……” 听着顾心缘这丝毫没有说服力的解释,林靖微微一笑说道:“嗯,好,那你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哦!”说着,便跟徐穗荷搭话去了。 “嗯,好……”顾心缘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又瞄了几眼那视频,越看越心烦意乱,便直接关上了网页,紧紧地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抚摸了几下闷闷的胸口,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正在这时,她突然看到自己的QQ号在闪动,急忙点开一看,见是顾小仙发来的信息,不由地皱起眉头,也不回复信息,就盯着那一条条发来的信息发呆。 “在干嘛呢?”“我在化妆!”“你在上课吗?”“不对不对,今天是周日,你应该没上课才对。”“是不是忙着洗衣服呢?”“今天晚上我要上《幸福大本营》,你知道吧?”“你怎么都不搭理我的?”“哎呀,我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等会儿就要上场了哟!”“哎呀呀,快回答我呀,心缘!” 这根本就是在炫耀! 看着那一条条信息,顾心缘只觉得心里更加混乱起来,一点儿都不想回复信息回去,甚至一想到对方因为看不到自己的回复而焦急不已的样子,就有些得意,但是这种幸灾乐祸的想法转瞬即逝,她冷静下来,急忙回了一条信息过去:“嗯,我才看到你的信息,好好努力,注意休息。”发完信息,她又觉得自己太虚伪了,立马就想撤回,可没想到对方却秒回了一句:“谢谢你回复我,我好高兴!” “心缘,又跟你那个‘一段往事’发信息呢吧?”侯灿站在旁边,扶着床边的铁爬梯,笑嘻嘻地说道。 “才、才不是呢!”顾心缘否定着,却悄悄把电脑合上了,嘴角挑起一丝勉强的笑容,“只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同学而已!” “切!我会信你的鬼话吗?”侯灿说完,冲着杜欣欣使了个眼色,贱贱地笑了笑,“不是男朋友你会这么神秘吗?” “心缘,你跟‘一段往事’真的在一起了吗?”杜欣欣问道。 “才不是呢!”顾心缘慌忙摆摆手,“我跟他现在只是网友而已——” 侯灿嬉笑着调侃道:“哈哈,听见没,‘现在只是’,将来可就不是‘只是’了!” “我——,我们确实只是网友……”顾心缘见自己的解释没什么用,心里一急,脸憋了个通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靖见顾心缘满脸为难的样子,及时制止道:“小灿!注意点儿分寸!” “开个玩笑而已嘛……,呃,好吧!”侯灿噘着嘴巴做了个嘴脸,一副意犹未尽不服气的样子。 “你看你那样子,哈哈!”林靖抿着嘴笑了笑,面向顾心缘问道:“对了,我听苏浩宇说,你遇到了一个怪人?” “嗯?”顾心缘想了想,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个老同学而已。” “哦!”林靖见对方完全没有要说明的意思,便随口应答了一句,就走到徐穗荷身后跟着她一起看起电影来了。 “我说,靖哥哥,你跟你那个苏浩宇到底怎么样了?” “嗯?什么?” “看吧,又在那里装傻了,明明就听见了!” “哎!”林靖长叹一口气,“我的确是听到了。不过,你干嘛突然提这个?” “没什么。”徐穗荷耸耸肩,叹息一声,眉头紧蹙地看着林靖,“就是觉得吧,暗恋这种滋味总是不太好的,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明白他对你的心意。” “我、我——,”林靖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来,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哎,其实,昨天之前,你要是跟我说这些话,我还会认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呢,但是——” “但是?!” 侯灿两步并作一步,一下子跨到了林靖的眼跟前;徐穗荷立马暂停电影,瞪大眼睛盯着林靖的嘴巴;杜欣欣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薯片,小碎步快速踱到林靖身边;顾心缘则神情紧张地盯着林靖,侧过耳朵往对方的位置微斜着身体。几个人一个个屏住呼吸,放缓眨眼的速度,聚精会神地要听林靖接下来的话。 林靖一看舍友们如此一本正经的反应动作,吃惊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撩了撩刘海,清了清嗓子,说道:“就、就是,他跟我表白了——,那个,等一下!”她见舍友们就要欢呼,立马加大自己的声音接着说道:“不过,他是喝醉酒以后说的,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告白的事情!” “什么?”舍友们齐声说道,“太让人失望了!” “你们今天真是神同步呀!”林靖小声吐槽了一句,“总之就是这样,他既然忘记了,我也就只能当做不知道,要不然的话,就太、太不好意思了。” “那你喜欢他吗?”侯灿问。 林靖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儿绝情,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他当朋友兄弟看的,实在是没办法——”既然是兄弟就直接发展兄弟之间的爱情好了——这个令她鼻子喷血的想法突然闪现在脑海里,把她吓了一跳,她用力摇晃着脑袋,自言自语地自我否定道:“不不不!这可太奇怪了,不行不行!” “这么难以接受吗?”徐穗荷见林靖竟然如此无法接受跟苏浩宇成为恋人,默默地抬头看看天花板,深深叹了一口气,“苏浩宇还真是可怜!” “哎!既然你这么抵触跟苏浩宇成为恋人的话,那可就真没办法了!”侯灿甚是同情地摇了摇头。 “是呀!跟你多搭配呀!”杜欣欣也表示了惋惜。 “确实可惜。”顾心缘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哈哈,你、你们——”林靖那发烧的脑子因为舍友们的话而暂时冷静了下来,“太能扯了,真能扯,哈哈!哎呀,怎么感觉有点闷热呢?哎呀,我得出去买一个纸喇叭呢,明天苏浩宇还有一场篮球赛呢,我跟他约好了要去给他们班加油的!再见!”说完,她就麻利地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再单纯的友谊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林靖斜眼瞧着身穿红色球衣正在打球的苏浩宇,不知不觉愣了神。昨天两个人一起去酒吧喝酒的事情浮现在眼前。 …… 林靖神情紧张地坐在吧台前,用手按住一直在颤抖的腿,粗声说道:“来杯鸡尾酒!” 调酒师看着神情紧张的年轻女孩,很是配合地回应道:“好嘞!马上就好!” “哈哈!小妹妹你很紧张?” “小姑娘第一次吗?” “要不要哥哥请你喝一杯?” 吧台前的一些单身的男人开始嬉笑着跟这个矮个子女孩搭起话来,毕竟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那么纯净漂亮,“饿狼们”自然都不想错过这个“射猎美食”的机会。 林靖立马跳下吧凳,恶狠狠地瞪着身边这些男人,拒绝道:“我、我才——” “不好意思!她已经名花有主了!”苏浩宇一把揽住林靖的肩膀,昂起头瞪着那些男人,随即又气哼哼地白了面前的调酒师一眼,“马奇马大哥,我光顾你的酒吧,你竟然都不帮我看好我的——,嗯,我的朋友。” “哈哈,只顾着调酒来着,没看到嘛!小老弟,别生气!”马奇嬉笑着对苏浩宇说道,“要不然,这杯酒我请这位小姑娘——” “我叫林靖!” “林靖,我请你喝一杯免费的鸡尾酒好了。” “真的吗?谢谢你!” 苏浩宇很是无奈地舒一口气,说道:“我来你店里可不是为了让你请喝免费的酒的,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杯酒而已嘛,我不觉得有什么。”马奇微笑着对林靖说道,“怎么样,林靖,敢不敢挑战一杯?” “好呀好呀,我要挑战!” “还是别——” “不要!我就是要挑战嘛!” “那,那就,只能喝一杯!不过,马大哥,我可不要你请客。” “行!”马奇见两个人似乎是商量妥当了,问了一下林靖要喝的酒的类型,便开始调起酒来,调好后,递了过去。 林靖先是抿了一小口,随即猛地一抬头,一口干了。“哇塞!真是贼好喝呀!再来一杯!” 苏浩宇见林靖还要喝,心里一凉,忙阻止道:“别喝了,会醉的。” “我不嘛,就要喝,你看我是不是没醉?嘿嘿,我这个人说不定是个千杯不倒呢!哈哈,发现了一个新技能!” “别胡说了,我看你现在就有些醉了。” “哎呀,我真没醉!” 千杯不倒? 马奇看着一旁满脸着急的苏浩宇,再瞅瞅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眼色一冷,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些,对苏浩宇轻声说道:“怎么样,要不要给她一点点教训?” 苏浩宇一愣,随即咬着牙,低声回答道:“哼!真该给她一点儿教训!”顿了一下,他又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就加一点点就好,别太多。”原来,因为苏浩宇提前打了招呼,林靖的那一杯鸡尾酒里根本就没有加白酒。 “嗯,好……”马奇见苏浩宇那万分心疼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恶作剧地动了一下嘴角,嘀咕道:“放心,放心好了!” 苏浩宇自然注意到了马奇的那些细微的神情,一下子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当然也明白他也纯粹是出于好意,便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新的鸡尾酒调好了,正当林靖伸出手去接的时候,苏浩宇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口渴了,先给我喝!” 马奇愣了一下,随即佩服地点点头,无所谓地撇撇嘴,说道:“好!你随意。” “不行!”林靖伸出手就要去抓,“这杯是我的,你不准——,哎呀,你怎么喝了?全喝掉了?就没剩一口吗?” 苏浩宇喝完之后,唇齿之间立马涌起一股浓浓的果香,只是这种感觉还没持续多久,便感觉脑袋一蒙,脸便像烧了起来一样烫得要死,身体开始晃晃悠悠的,眼前也一片朦朦胧胧的,吓得他立马就去扶吧台,结果还是一下晃坐在地上。 “呀!浩宇,你怎么了?”林靖一惊,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跳下吧凳去扶苏浩宇,“你没事吧?怎么回事?” 蹲坐在地上的苏浩宇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只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同于以往那种扑克脸,反而喜盈盈、笑呵呵的,他一把抓住林靖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小靖,靖靖,你怎么不理人家嘛?”然后,就开始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起来,那腔调也完全不同于往日。 “你怎么了,脸好红呀!”林靖见苏浩宇根本不搭理自己,疑惑地皱起眉头,看着马奇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嘿嘿,他喝醉了!”马奇笑着说道。 “嗯?可是,他就喝了一杯呀!” “对呀,所以才说他喝醉了!” “嗯?!这酒这么烈?可是闻上去一股水果的清香味,怎么会——”顿了一下,林靖疑惑地说道,“那我为什么——,啊,是不是我的那杯鸡尾酒里酒精度数不高——” “比啤酒的度数还低呢!”马奇解释完,看着苏浩宇感叹道,“哎!多亏你是跟这个傻小子来的,这要是换成别人还不任人宰割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 “不用跟我道歉!”马奇的下巴往苏浩宇的方向努了努,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应该对真正关心你的人说。” “嗯!我知道。谢谢你,马大哥。” “嗯!要不然,我让店里的另一个调酒师去送你们?” “嗯……,他醉成这样肯定暂时没办法回学校了,马大哥,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包厢?” 嗯?!这么大胆? 马奇忍住笑意,抿了抿嘴唇,说道:“当、当然没问题!小刘,赶紧带他们俩去包厢里,帮忙扶着喝醉的那个。” 林靖跟马奇到完谢就跟小刘一起扶着苏浩宇进到了包厢内,坐在一旁等着苏浩宇清醒。 “水!” 林靖听到苏浩宇的喊声,急忙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的嘴边,柔声说道:“慢慢喝,别呛到了。” “咳咳咳!”苏浩宇还是没出意外地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咳了一会儿,他抬眼看了看一直在给自己拍背的女孩,皱着眉头嘟着嘴巴撒娇道:“小靖,靖靖,你怎么在这里?” “哎呀,你看你,不能喝酒还喝,傻子!”林靖说着,用手指揉了揉他那皱起的眉间,“别皱眉头了,不好看,我不喜欢你这样——” “别!”苏浩宇一把抓住林靖的手指,凑到她的脸前,“小靖你不要不喜欢人家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哈?”林靖满头雾水地看着苏浩宇,“你、你不是喜欢顾心缘吗?怎么又喜欢我了?” “顾心缘?谁呀?啊,那个高个子的女孩?”苏浩宇摇摇头,“我才不喜欢她呢,我喜欢你,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告诉你哟,即使你林靖是个男人,我也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改变一切,还是说你喜欢女的?要不要我为了你变性?” “变性?你、你、你别胡说了!”林靖从没想过苏浩宇会喜欢自己,一时间心神大乱,也顾不得苏浩宇正倚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了,猛地站起身来,捂住自己发烫的脸,背对对方,她絮絮叨叨地说道:“你变性的话,那你妈妈得怎么说我呀,而且,你、你以后不生孩子吗?你变性的话,我妈妈肯定不会愿意我跟你在一起的,你知不知道?嗯?怎么不回答我?”他转过身来,却发现苏浩宇已经昂着头躺在卡座上睡着了。长叹一口气,她到柜台,请马奇给自己拿了一条毯子,回到包间给苏浩宇盖上,自己也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她本来想着只眯一会儿,可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早上五点多了。 “你终于醒了?”苏浩宇坐在环形沙发的另一边的角落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啊哈——”林靖打了个哈欠,刚要开口说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下子涌现在脑海里,她真的没想到喝醉酒以后的他竟然跟个小孩子似的要求抱抱,竟然还撒娇!一想到他那撒娇的样子,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瞄了一眼苏浩宇,立马闭紧了张大的嘴巴,她矜持地抚了抚自己那有些凌乱的头发,娇羞地笑了笑,低下头,柔声说道:“早、早上好。” “你干嘛?”苏浩宇皱起眉头,神情有些嫌弃地看着林靖,“脑子没抽筋吧?” “你、你——,”林靖疑惑地看着苏浩宇,“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忘记了?” “嗯?什么事情?”苏浩宇脑子里隐隐约约好像想起了一些片段,但是他也知道多半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便晃晃脑袋,面无表情地说道,“忘了!” “啊?”林靖很可惜地嘟起嘴巴,生气地瞪了苏浩宇一眼,“哼!我看你早晚会得老年痴呆,哼!活该!” “你生气了?” “没有!” “明明生气了,还不承认?” “快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说了没生气就是没有!” …… “我为什么会生气呢?”林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林靖,小心!” 林靖听到苏浩宇的喊声,立马抬起头来,却突然感觉脑袋一蒙,眼前一黑,天地瞬间颠倒过来,她知道自己要昏倒了,可是就在她意识完全飞走的那一瞬间,胳膊猛地一紧,却没倒在地上。啊!一定是苏浩宇救了我!她想。 苏浩宇紧紧抓住林靖的胳膊,将她搂在自己怀里,立马横抱起她来,往医务室跑去…… 第一百八十章 要去打工吗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你这头上没事儿吧?”侯灿看看林靖额头上的那个大包,脸上的五官几乎拧巴在了一起。 “很疼吧?”杜欣欣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哎呀,感觉好像很疼!” 徐穗荷嘟起嘴巴,神情关心地抱怨道:“你搞什么鬼呢?球飞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跑?我听苏浩宇说你都昏倒了。” “昏倒了?”顾心缘听到这话,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问道,“不会脑震荡吧?去看看脑子了吗?我看新闻说,有人撞到头没去看,结果过几天就死——,呸呸,才不会!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靖,你到底有没有检查一下脑袋?” “哈哈,心缘,你太大惊小怪了,放心好了,脑子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林靖的话,其他三个女生都跟着长舒了一口气,看那样子就知道其实她们跟顾心缘的想法没差多少。 “你们几个可真是的!”林靖嘟起嘴巴来,耸了耸鼻子,调侃地说道,“哈哈,太大惊小怪了。不过,谢谢你们的关心。”她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感动的笑容来。 “我们够不夸张的了。”苏穗荷笑着说道,“我刚才看到苏浩宇送你进宿舍之后,整个人都虚脱地蹲下了呢!” “哈哈,我也看到了,看他那惨白的脸色呀,肯定快给吓死了。”侯灿追叙道。 “真的吗?”杜欣欣很是可惜地说道,“哎呀,可惜我就顾着看林靖了,没看到苏浩宇的神情呀!”说完,她又看着顾心缘说道:“心缘,你也看到了吗?” “我没有。我刚下来的时候,林靖已经到楼道口了,我就跟着一起上楼了。” “哎!好可惜呀!”杜欣欣看着顾心缘,“对吧,心缘?” 顾心缘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确实挺可惜的!” “哎呀!”林靖一扬手,十分大气地说道,“有什么可惜的,我都说了,就是把他当兄弟嘛!” 杜欣欣满脸天真地看着林靖,疑惑地问道:“嗯?什么意思?心缘,你明白吗?”她见顾心缘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说道:“看吧,心缘也不明白。” “你们——,”林靖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一遍遍重复可惜,不就是觉得我没跟苏浩宇在一起可惜吗?” 杜欣欣、顾心缘两个人一个猛摇着头一个惊慌地摆着手,齐声否定道:“没有!我们完全没有那么想!” “哈哈!我看呀,你根本就是自己觉得可惜,还拐到咱们天真无邪的欣欣跟心缘身上,她们俩怎么可能那么想呢?”侯灿说完,给徐穗荷使了个眼色。徐穗荷则抿着嘴笑着,满脸写着“我要看好戏”的表情。 “我、我——,哈哈,都是误会!”林靖说完这话,见舍友们依然满脸质疑,便只得使出杀手锏,“哎呀,嘶——,好疼!” “没事吧?赶紧躺下!”舍友们听到林靖的话,都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 “你们几个,五一小长假有没有谁要打工的?”杜欣欣不抱希望地随口问道。经过寒假的那次打击,这次她完全就只是顺嘴那么一提,不抱任何希望。 “你爸爸厂里这么短的时间还招工吗?”“对呀,这么短时间,培训都不够吧?”林靖、徐穗荷一人一句地问道。 “不是我爸爸厂里的,是我姑姑的超市,要招导购员,你们知道的,五一假期的时候大超市也是比较忙的。” “你姑姑的超市?”林靖的脸上满是疑惑,“你姑姑的超市叫什么名字?” “哈哈,你脑子被球打蒙了吧,欣欣姑姑家的超市不就是——,呃,那个,”侯灿眉间皱起的川字逐渐加深了,她满面愁容地想了一下,可是都到嘴边的名字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因为自己刚才又说了搭话,“我忘记了”这几个字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于是便只得嘀嘀咕咕地死扛到底:“就是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呀!” “是苏奈联合超市吧?”顾心缘接着侯灿的话说道。 侯灿双手一拍,高兴地说道:“啊,对对,苏奈联合超市。”正在这时,她听到林靖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无奈的轻叹,不由地脖子一紧,立马对杜欣欣说道:“快给我讲讲去打工的话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杜欣欣见侯灿如此兴奋,便试探地问道:“你要去吗,小灿?” “工资怎么样?” “三天是300元。” “那还行!怎么样,谁要跟我一起去?”侯灿举起自己的手,“想去的举手。” 顾心缘本来想去的,可是谁知道宿舍里就只有侯灿一个人举手了,犹豫了一下,刚刚举起一点的手又立马放了下去。 “心缘,你那是什么意思?想去的话就把手举起来。”侯灿说着,抓住顾心缘的手腕,一起举了起来,“这么看的话,就只有我跟心缘去了。”她随即扭头看着顾心缘,问道:“可以吗?” “嗯。”顾心缘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心地笑了笑,迟疑了一会儿,才用蚊子声音般大小的声音说道:“那个,谢谢……” “什么?我没听清楚。”侯灿皱起眉头看着顾心缘,“你刚才的声音太小了。” 顾心缘见侯灿没听到自己的话,脸上一红,忙摆手道:“没、没事,我自言自语呢!” “那行吧,这样的话,就是我、小灿和心缘三个人一起去了。”杜欣欣说完,又对徐穗荷说道,“你不去吗?三天时间呢,你准备就待在宿舍里吗?还是说你要回家?” “嘿嘿,我跟你可不一样呀,我呀,这三天准备跟我男朋友一起去旅游呢!” “旅游?”侯灿吃了一惊,随即嘿嘿笑了两声,贱兮兮地踱步到徐穗荷的面前,小声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在下,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徐穗荷斜眼瞪着侯灿,没好气地说:“我介意,很介意!” “哈哈,抱歉!”侯灿见徐穗荷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尴尬一笑,立马撤回自己的书桌前去了。 “我说,”躺在床上的林靖开后问道,“你们几个人,怎么都不问我去不去呢?” “嗯?”杜欣欣歪着头,望向林靖,疑惑地说道,“你,不是被球砸到了吗?这怎么能去呢?还是在宿舍休息的好。” “哎——!”林靖笑着说道,“这离五一不是还早着呢吗?到时候我早好了,肯定能去呀!” “真的吗?”杜欣欣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那这样的话,我们宿舍就有四个人了,我等会儿再去咱们班其他宿舍看看,应该能招够人。我看我现在就去其他宿舍看看好了。”说完就蹦跳着出去了。 ………… “我们到那里要怎么做才好呀?会不会穿专门的衣服?需不需要化妆?哎呀,我没化妆,最近额头上还起了个痘痘,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对了对了,那边应该不管我们吃饭吧?那我们在哪里吃饭呢?还有还有——” 走在前面的杜欣欣停下脚步,示意前面几个其他宿舍的人继续往前走,对顾心缘说道:“哎呀,心缘,你紧张过头了,真没那么多要求,放心!” “哈哈,心缘,”侯灿笑着调侃道,“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你一次说这么多话呢,你说你没出去打过工,难道连像发传单这样简单的工作也没做过吗?这个跟发传单相比,至少还是在屋内,晒不着淋不到的。” “对呀!别紧张,心缘,咱们就是站在售货架前,有人要问什么,回答一下就好了。”林靖扭头看着杜欣欣,问道,“对吧,欣欣?” 顾心缘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可心内心深处的紧张不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随着离超市距离的拉近,成倍增加起来,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恨不得拔腿就跑掉。真这样跑掉的话,欣欣很定会很难做的,她想到这里,便只得深叹一口气,硬着头皮跟在舍友们的后面进到超市里面去了。 进到超市之后,杜欣欣便不见了人影,没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抱黄色的衣服,一个个发给女孩们之后,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要做的事情,就让大家散开了。过了一会儿,她见顾心缘正无措地在原地打圈,便问道:“心缘,你干什么呢?怎么不去?难道没听懂吗?”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顾心缘眉头深蹙,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上去既懊恼又无措。 “别怕!”杜欣欣有些心疼地轻轻拉住顾心缘的手,柔声说道,“这样好了,你跟我一起,来,你在这里,我在你前一个货架前,有什么问题,你就来叫我,好吗?” 顾心缘见杜欣欣如此照顾自己,心里一暖,急忙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去忙吧!”她见杜欣欣离开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可是胸口闷闷的感觉却始终沉重地压在那里,手又开始发痒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紧张到不行了,根本一刻都在这里待不下去,只得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客户过来问我,都自己去找就好了,不要来找我!不要!不要!”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缘竟然被抓走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小姑娘,牙刷是在你这一排吗?”一个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婆婆满面笑容地问道。 “啊,什么?牙刷是吗?”顾心缘手忙脚乱地四处乱看了一番,也没看到牙刷在哪里,而且她越是着急,越是看不到牙刷。 “找到了吗?”老婆婆追问道。 “那个,我,我还没——”顾心缘的额头开始冒出细汗来,一种无所适从的无力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更加心烦意乱起来,嘴角也开始嘀嘀咕咕地说道:“怎么回事儿?在哪里?哎呀,在哪里呢?” “老婆子,牙刷找到了吗?”一个同样年龄的老公公伸头过来,走到老婆婆跟前,轻轻抓住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怎么这么久?哎呀,这不是牙刷吗?”他指了指挨近地面处的架子,语带责备地柔声抱怨道:“你看看,连个牙刷都找不到,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呀!拿你没办法。好了,我们走吧!” 老婆婆笑了笑,说道:“好,那走吧!” “我真是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顾心缘见老婆婆老公公离开了,心里更加自责起来,懊恼得直挠头发。 后面又来了几个过来询问牙刷牙膏洗漱用品的顾客,但是顾心缘的表现都不是特别好,别人问什么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最后被不知道哪个顾客给投诉了,便被安排在饮料架子前,负责上饮料。因为饮料销量比较可观,顾客也都不怎么询问,所以她的工作基本就是负责搬饮料和上架饮料,也就是一个苦力。一天的工作下来,她几乎快要累趴下了,但是毕竟是她自己的问题,只能强忍着什么也不说。 下午六点下班之后,回到宿舍里—— “哎呀,累死我了。”杜欣欣轻锤着自己的双腿,嘟起嘴巴抱怨道,“没想到站一天也这么累呀!” “哈哈,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快直了,脚底板还疼得要死要死的。”侯灿把脚放进热水里,长舒了一口气,很是享受地说道,“真是从未觉得泡脚如此舒服呀!” 林靖看着一直趴在桌子上不说话的顾心缘,关心地问道:“心缘,你没事吧?我老瞅见你跑来跑去的,你干什么去了?” “我呀,”顾心缘有气无力地说,“我没干什么,就是上货而已。” “上货是不是挺好的?”侯灿问道。 “不能说不好,就是一直搬东西,有点儿重。” “要搬东西?我最不擅长搬东西了,手上没劲儿。” 杜欣欣疑惑地说道:“我说怎么没见你呢,原来你跑去搬东西了,哈哈,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去搬东西至少还可以走来走去的,不用一直站着。” “嗯……”顾心缘勉强地笑了笑,打开手机QQ,赶紧回复“一段往事”和顾小仙发来的信息。看着两个人发来的信息,她在心里不停地嘀咕:“一段往事”是学生,他有空就算了,怎么小仙也这么闲呢?明星都不需要宣传的吗?有什么好问的吗?我每天的生活都普通得要死。真的好烦!初中时期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我哪里还记得清楚呢?呵呵,看吧,这又开始给我炫耀她明星的生活了,明星了不起——,哎!真是的,既然要聊天,人家肯定要选择一个话题的呀,为什么小仙说什么我都烦呢?真是搞不懂自己!烦死了!要是这次没有重逢就好了,真是太麻烦了…… ………… “帮我拿下来那一瓶可以吗?” “好的。”顾心缘抬起手把顾客指着的那瓶饮料拿下来递过去之后,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那个,你好,请问——” 一个刻意压低了嗓音的声音传来,顾心缘慌忙垂头应答道:“嗯,您好,什么事情?” “心缘?!”站在架子的另一头的一个高挑纤瘦的戴墨镜的男子,嘴巴微微张开,看那样子十分震惊。 “嗯?”顾心缘抬起头来,眉头微蹙地看过去,直到对方把墨镜扒到鼻梁的位置,她才反应过来,不由地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小仙,你、你怎么——” “嘘——!”顾小仙用食指挡在唇前,几步跨到顾心缘的面前,笑嘻嘻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得意地说道,“怎样,没料到我会来找你吧?” “你,专门来找我的?”顾心缘扯出一个笑容,嘀咕道,“怪不得你昨天一直问我到底在哪个超市里面呢!” “我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你了,嘿嘿,上天真是眷顾我呀!好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 “出去玩呀!” “可、可是,我这工作——” “你很缺钱吗?” “那倒没有,就是我答应了我同学了,如果不做完的话,实在是——” “那行!等会儿我让杏儿替你,不,我让杏儿跟王冲一起替代你,行不行?” “那、那行吧,那我这衣服?” “就放这里吧,我们走吧!” “你的墨镜戴好,千万别被人看到了。” “嗯,好!” 顾心缘任由顾小仙拉着自己,因为奔跑而逐渐热起来的血在身体里肆意地流动着,感受着耳边拂过的风,这仿佛反叛般的行动让她的心里不禁一松,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快活起来——从高三毕业以来,她的心还从未如此轻松过。这是为什么呢?她想。可是,没有想明白,但只觉得脚步越来越轻巧,几乎快要飞起来一般。 …………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杜欣欣在宿舍里焦急地踱来踱去,那眉头紧蹙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着急。 “什么情况?”徐穗荷问道。 “顾心缘跟一个特别帅气的男生走了。”杜欣欣回答道。 “真的假的?”徐穗荷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真的。”杜欣欣说道,“而且电话也关机了。” “骗人吧?怎么可能?”徐穗荷若有所思地说道,“不会是她的堂哥或者弟弟吧?” “不是!心缘给我们看过她的哥哥弟弟的照片,这要是她的哥哥或者弟弟,我还能认不出来吗?”杜欣欣抱着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我看到有人拽着她,一时蒙圈了,完全没想去拉住心缘,你说怎么办?我这第一次带着她出去打工,竟然让她被人抓走了?” “哈哈,还抓走了,她又不是唐僧,谁还能抓走她吃肉或者逼婚吗?”侯灿笑着调侃了一句,轻拍了几下杜欣欣的肩膀,“没事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随便跟着不认识的人走的。” “嗯……,这个说来,心缘见到那人的时候脸上地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啊,对了,当时是心缘好像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杜欣欣闭上眼睛拼命回想了一下,“这么说来,心缘好像很紧张似的,似乎是害怕那个人的脸被人看到……,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侯灿问道。 “就是吧,怎么说呢?” “怎么说?你别磨磨唧唧的行吗?你这么说话,搞得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嗯,我想想哈,啊,对了,就是那个人的气质!” “气质怎么了?” “感觉那种气质的男生我好像见过,有些女子的气质,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是gay,总觉得好像那个谁,啊,对了,感觉跟丁晨有点儿像!” “嗯?丁晨的男子气概还不够浓烈吗?” “不是呀,丁晨跟孟博宇在一起的时候,你没感觉到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吗?” 侯灿很是迷茫地看着杜欣欣,疑惑地说道:“你说什么呢?丁晨是女生,就算真跟孟博宇谈恋爱了也不怪异呀!我反正是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要是丁晨是男生的话,嘿嘿,那兴许还有些看头。” “哈哈,你们在谈论丁晨?”推门而入的林靖笑着说道,“你说她跟孟博宇之间弥漫着的爱情的火花,还是指丁晨在面对孟博宇时的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少女的娇羞?” “对对!”杜欣欣双手一拍,兴奋地说道,“就是那种少女的娇羞!这么说来的话,那个男生说不定就是个女生呢!” “谁呀?你不是在说丁晨吧?”林靖很是疑惑地问道。 “其实呀……”杜欣欣便把顾心缘在自己姑姑超市里如何被人抓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哎,就是这样。” “嗯,这么说的话,那这么说心缘一定是认识那个人的。” “你确定吗,靖哥哥?” “嗯!没事的,欣欣,别担心了。” “呼——,”听了林靖的话,杜欣欣终于放心下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晚上十点半—— “这都快十一点了,心缘怎么还不回来呢?”杜欣欣焦急地问。 “哪里十一点了,才十点半,别瞎说行吗?”侯灿举起自己的手机,语气坚定地说道,“她肯定会回来的,她又不是某人。” “没错!心缘还是挺知道分寸的,而且,你也说了,可能就是个女生也不一定。”林靖接话道。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现在其实应该很少有女生故意扮成男生吧?” “穗荷,你别打击人了,行吗?再等等的话,心缘肯定会回来的,再等一会儿。” “小灿,你说心缘真会回来吗?” “再等一会儿应该会吧……” 然而,众人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也没见顾心缘回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初恋“男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五月三号晚上十点—— “嗯…,心缘呀,”林靖仔细思忖了一下,在心里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身为宿舍长,有些话得提醒你,那个,就是说呢,你呀——” “靖哥哥,你说你干嘛那么磨磨唧唧的呢?有话咱就说嘛!”侯灿抢话道。 “那你说!”林靖见侯灿这么说,干脆直接当个甩手掌柜,顺势把问题推给了她。 侯灿脸色一僵,没好气地白了林靖一眼,嘀咕道:“你可真是个千年老狐狸。哼!”随即拳头一握,红着脸说道,“其实,我们就是想问你,那昨天抓走你的人是谁。” 杜欣欣见侯灿如此勇敢,接话道:“心缘,你说今天抓、呃,带你出去的人是谁呀?是女生——” “男生!当然是男生了!”顾心缘语气坚决地说完,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杜欣欣,见对方似乎还不怎么相信,便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一段往事’,真名叫顾——,顾大龙,哈哈,对!就是顾大龙,我现在跟他已经正式交往了,嗯,对,就是这样!” “交往?!”舍友们都被顾心缘的话给吓了一跳,雷劈了似的杵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这就交往了?是不是太不谨慎了?你可别被骗了呀?”林靖首先开口说道。 “对呀,心缘!”徐穗荷说道,“这么容易就跟一个网友交往,恐怕不好吧?心缘,真的,你得好好考虑一下呀!” “那个,我,没事的,你们别担心——” “别担心?你开玩笑呢?你这么傻,我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呃,我不是说你傻,意思是说你单纯,抱歉,一时嘴快。哎呀,我就是想说那个,你——”侯灿现在是关心则乱,语言也完全组织不起来了。 “没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顾心缘长舒一口气,“真的没事的。”她用力吞咽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说道:“她是我初中的好友。” “哎?!”“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三个女生同步地扑闪着眼睛,一副十分震惊的神情。 顾心缘见三人相信了,偷偷舒了一口气,不由地佩服起顾小仙来。 …… “对了,你回去的时候,如果你的舍友问起的话,你就说你就见网友去了。” “你说你,既然怕被别人知道,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来见我?可是这么说她们会信吗?” “你傻呀,不能真假参半的说吗?” “怎么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呀!” “好吧,我告诉你,你就这么说……” …… 回想着顾小仙的话,顾心缘又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放心的微笑来。 侯灿看着顾心缘脸上那“娇羞”的笑容,笑嘻嘻地调侃道:“呀呀呀,就是不一样呀!” “什么?”顾心缘听侯灿这么说,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什么破绽,顿时紧张起来。 侯灿说道:“嘿嘿,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抢走你男朋友。你快说说嘛,你跟你那个初恋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恋?”顾心缘机械地重复了一遍,那寻常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少女该有的娇羞。 “怎么?难道不是初恋?”林靖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的初恋就是在初中吗?” “啊!是、是初恋……”顾心缘慌忙顺坡下驴。 “假死了!”侯灿凑到顾心缘的面前,眯起眼睛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粉嫩的脸几乎羞成了红彤彤的小太阳,才笑嘻嘻地撤开,“你看看你那脸色跟语气,哪里是初恋了?哼哼,我看哪,你这个初中好友跟你一直说的那个初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吧?” “不、不,是初恋,真的!”顾心缘信誓旦旦地辩解道,“我、我其实是没想到侯灿你这么聪明,竟然一下子猜中了,才会惊得呆住了。” “哈?”侯灿呲着牙咧着嘴冲着顾心缘做了个鬼脸,没好气地说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人哪,难道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吗?” “不是呀,以前确实看不透,怎么突然就能看透了?哈哈,是不是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好事了?”林靖眉头微微蹙起,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斜视着侯灿,缓缓说道:“小灿,最近你对感情这一块敏感度好高呀,是不是谈——” “没——!没有!”侯灿尖声打断了林靖的话,满脸通红地说道,“谁、谁谈恋爱了?我、我才没有呢,谁会喜欢那种人。哈哈,我告诉你们,我不喜欢他,别胡说八道了!” 不打自招?! 林靖故作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是我说错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其实不喜欢他,那种人也确实没什么好喜欢的,哎,像那种人,那种人呀——” “他才不是那种人呢!”侯灿气鼓鼓地瞪着林靖,义愤填膺地说道,“你都不了解他,就不要那么说他,他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准你说他!” “谁?他是谁呀?又‘不小心’对你做了什么?”林靖若无其事地追问道。 “他、他,他是那个——,”侯灿见舍友们一个个围了过来,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马恢复镇定,用手掌轻轻在脸边扇了几下风,“哎呀呀,有点儿热呀,我说你们几个离我那么近干什么?都散了吧?” “可别想逃跑!”杜欣欣一把抱住侯灿的胳膊,“快给我们从实招来,那个男生到底是谁?” “谁?哪里有谁?”侯灿决定来个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别想瞒着我了,其实呀,我都看到了!”林靖瞄了一眼正在看的电视剧,眼睛那么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到在超市的时候,一个顶帅气的男生就这样——”说话的时候,她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一手往后,一个手微弯,做出一个抱人的姿势。 “你怎么看到杜诚溪抱我了?啊呀,怎么会这样?”侯灿捂住通红的脸,害羞地直跺脚。 “我哥?!”杜欣欣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愣了半晌,才说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哥哥搞到一起的?啊,我说呢,我哥哥怎么特意过来看我了呢,这分明就是来找媳妇来了,太可恶了!” 侯灿听到杜欣欣的话,急忙否定道:“啊呀,被胡说了……”只说到这里,望着杜欣欣那根度城西有三分相似的五官,突然不说话来,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想起杜诚溪实际上有女朋友的事情来,不由地怒从中来,气哼哼地抿紧嘴巴,气恼地说道:“你明知道你哥哥有女朋友,却还跟我开这种玩笑,是故意耍我吗?” “没、没有呀!”杜欣欣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哥哥没有女朋友呀!其实那是我误会——,啊——!” 杜欣欣突如其来的尖叫把侯灿吓了一跳,她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了嘛,大惊小怪的?” 杜欣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个,我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她轻叹一口气,又接着说道,“真的是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到底什么事情?”徐穗荷问道。 “你快别卖关子了!”林靖催促道。 “寒假的时候,我给我哥哥看了一下咱们宿舍的照片跟视频之后,他突然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后来,开学了,他又非得要送我上学——,”杜欣欣突然停下来,斜眼看着侯灿,笑嘻嘻地说道,“可是,在送我来宿舍以后,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听到了某人的真心话,又给我发信息说自己没有交往的人了,你们说怪不怪?” “什么意思——,啊呀!”侯灿的问题刚问出口,立马想起来寒假后开学时发生的事情,她立马用手背挡住了羞红的脸。 “哈哈,你是不是想明白了?”杜欣欣背着手走近侯灿,柔声喊道,“小灿嫂子!” “嫂、嫂子?”顾心缘脸上一红,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道,“侯灿真厉害,一下子变成嫂子了……” “谁、谁、谁,我、我、我——”侯灿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幸福得几乎快要飞起了,结结巴巴地辩解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了。 “哇塞!没想到呀没想到!”徐穗荷立马趁机调侃道,“这下咱们宿舍里,又成了两对,一个心缘,一个小灿,哈哈,这个五一假期真是收益颇丰呀!” “说得太对了!”杜欣欣兴奋地举起手掌,“来,give me five!”见徐穗荷配合地举起了手,她便轻轻拍了一下。 “靖哥哥,你到底要不要考虑一下苏浩宇呀?”徐穗荷问道。 “别胡说!”林靖说完,看了看侯灿,再瞅瞅顾心缘,偷偷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嘀咕起来:“这下子,宿舍里两个最不能脱单的都已经脱单了,我要不要跟苏浩宇凑合一下——,哎呦,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不行,这样太不负责任了!不行不行!” “哎呦!”杜欣欣突然发出一声有些惊恐的声音。 “怎么了?”舍友们齐声问道。 “如果小灿、心缘都有对象的话,那宿舍里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单身了吗?”杜欣欣双眼瞪得溜圆,神情痛苦地低垂着头,整个人变得颓废起来,“就我一个单身狗了,就我一个……” 舍友们看着杜欣欣那失落的样子,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最后,直到舍友们答应帮她留意好的男生,她才总算高兴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可以见面吗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最近很烦恼,最近这段时间“一段往事”那边一直催着要跟她见面,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她知道是因为最近自己有些忽视他的了,其实也不算是忽视他,只是她现在必须分出一些时间给顾小仙来,所以也就无法像之前那样频繁及时地跟他聊天了。 “我真的只是在跟我的一个好朋友聊天而已,你别误会。” “是真的吗?那,你到底能不能跟我见面?” “你想什么时候见面?” “十一放假的时候,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吧,你来好了。” “嗯,好!” 翻看着QQ上的聊天记录,她再次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想:“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见我呢?” 殷严丽见就只有顾心缘一个在宿舍,想着毕竟自己在宿舍的时候连一个搭理自己的人都没有了,实在太无聊了,便想着做出一点儿让步,结果,她嗲着声音轻喊了一声,对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气得她直接大吼起来:“顾心缘,你干什么呢?” “啊?”顾心缘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殷严丽,问道,“怎么了?” “我叫你呢,你怎么都不搭理我?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 “什么生什么气?”殷严丽撇撇嘴,撒娇地抱怨道,“就是,上次我说你偶像的事情……” “偶像?顾,啊,不,是仙儿,仙儿她可不是——”顾心缘突然想到如果说小仙不是自己的偶像的话,之前的事情就更没办法解释清楚了,便犹豫起来。 “不是什么?” “没什么。我的确是因为见到了仙儿的真容而成为了她的粉丝。不过,我上次的反应也确实太激烈了,是我的问题。” “本来嘛,我就是只说了几句而已。”说着,殷严丽昂起头,眉眼低垂地看着顾心缘,嘴角含笑地说道,“我嘛,也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放心,我不生气。” 不是你先跟我搭腔的吗? “嗯……”顾心缘发现明明是对方想要跟自己和好,反而变成了自己给她道歉了,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但看着对方那开心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惹她不高兴,便轻叹一口气,心想:“算了,反正就是一件小事儿而已,计较来计较去的,太小心眼儿了!” “这样好了,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嗯,好。”顾心缘知道殷严丽只是说着玩而已,毕竟像这样类似的话,她都不知道听对方说了多少次了。 ………… 欧阳路发现最近这段时间顾心缘不怎么搭理自己了,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一有空就主动给自己发信息了,更不再撒娇了,这让他很不适应,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路哥,怎么了?”许明轩神情担忧地问道。 “明轩,你看看你的袜子怎么这么难洗?”许朗轩气哼哼地把袜子摔放在盆里,站起身来,关心地问道,“心情不好吗,大路?” “没什么。”欧阳路轻轻地摆摆手,继续盯着QQ的聊天界面,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刷新着,期待着顾心缘的回复。 许朗轩一看,笑嘻嘻地调侃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女朋友没有及时回复你?” “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许明轩摇头晃头地朗声说着,突然腔调一变,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路哥单恋这一枝花怎么了?这代表咱们路哥痴情呀!” 许毅轩点点头,认同地说道:“对对!没错!所以,路哥,路嫂一定是因为太忙了。” “大路,我看你还是赶紧直接去找你女朋友的好,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要不然的话,”许朗轩嘿嘿一笑,“我就怕你还没来得及行动,人家女孩就被别的什么人给抢走了!” “会吗?不会吧,咱们路哥这么优秀。” “这不好说!毕竟,人家女孩也不知道咱路哥是路哥呀!” “怎么样,大路?” 许明轩、许毅轩和许朗轩一人一句,那意思十分明显,就是催促着欧阳路抓紧时间行动。 “你们三个,别一唱一和的了!”欧阳路十分纠结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去见她的。” 许朗轩摇摇食指,语气强硬地说道:“不能只是‘会去’呀!你说从上次你说去见,这都拖了多久了?这半学期马上又结束了。” “我觉得咱们路哥早就考虑好了,对吧?”许明轩轻捏着下巴,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肯定已经决定了合适的时间。” 许毅轩接话道:“这要说合适的时间,我觉得肯定是十一假期最合适。” 许明轩双手一拍,语气兴奋地说道:“确实可以,大路。” “你们为什么这么积极?”欧阳路眯起眼睛盯着三兄弟看了一会儿,没好气地说道,“该不会没安什么好心吧?还是,你们还认为我对你们没安好心?” 许氏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齐步走到欧阳路的身后,伸出手一齐在欧阳路的后背肩膀上安慰地轻拍了几下。 许明轩手捧胸口,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情绪饱满地说道:“路哥,你自己也许没有注意到,这段时间你整天对着手机唉声叹气,茶不思饭不想没精打采的样子,真的是让我们兄弟都不忍心看去去了,因此才想着推你一把,如果能够就此成就你的这段因缘,那、那——”说着,他急忙跟一旁的许毅轩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赶紧接话。 正抿嘴偷笑的许毅轩立马反应过来,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道:“啊,对,我们兄弟几个每每看到你收到那个女孩信息时,那幸福的表情那闪闪发光的眼神,自然无法忍耐你跟她再这样分别下去,绝对不允许牛郎与织女、梁山伯与祝英台、白、呃,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再次重演!” 许明轩皱起眉头,一把扣住许毅轩的脖子,气呼呼地低声质问道:“你干嘛把我想的台词改了?” “可是,”许毅轩扒开弟弟的胳膊,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来,白蛇跟许仙最后在一起了,跟其他两对不一样呀!” 欧阳路挑了挑眉,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翻弄起来,看那淡然的神情很显然没把许毅轩许明轩的话当回事。 “你们俩,别在那里装模作样了。”许朗轩看了看脸上写满无语的欧阳路,轻叹一口气,解释道,“其实呀,哎,上次你自己把书借给我的时候,我呢,偶然间在你的书里发现了一张照片,哎呀呀,这照片上呀——”他说这话的时候,单拿眼睛瞅着欧阳路,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反应。 “什么?!”欧阳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你们竟然看了我的照片?” “嘿嘿,不只如此,我多还复印了几份,看!”说着,许明轩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轻轻搓开成扇形,在脸边扇了几下,笑嘻嘻地说道,“这女孩长得真不错,不过,咱们路哥这表情可更加有收藏意义呀!” 许朗轩见自己的弟弟有些得寸进尺了,便急忙提醒道:“明轩,别太过分了!” “许明轩!”欧阳路眉头紧蹙地瞪着许明轩,脸色一冷,没有继续说话。 “呃……”许明轩惊恐地咽了下唾液,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认怂地把手里的照片放到欧阳路的桌子上后,并转身看着两位哥哥,一本正经地训斥道:“你们俩,别整天就知道私藏路哥女朋友的照片了!知不知道呀,这路嫂可是咱路哥的底线,麻利点,把照片都给我上交了!” “你——”许毅轩没料想自己的弟弟竟然来这么一手,只得回到自己书桌前,把藏在书本里的照片拿了出来,十分不舍地放在了欧阳路的桌子上。 “我可没有你的照片哈!”许朗轩趁欧阳路那质疑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之前,抢先辩解道。 “哼!”欧阳路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照片,本来有那么一丝不悦的心情瞬间消失了,但是他却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许明轩跟许毅轩,便继续板着脸,说道:“下次再这样的话,我请朗轩吃饭的时候,你们俩就在旁边看着吧!” “我们错了,路哥!”许明轩按着许毅轩脑袋道歉完,又立马笑嘻嘻地说道,“其实吧,我们之所以催着你去找路嫂的原因吧,并不只是看到了你的照片,嘿嘿!” “嗯?”欧阳路迷惑地看着许明轩,问道:“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三个脱单了,嘿嘿!”许明轩说完,轻轻蹭了蹭自己鼻子,那神情自然是十分开心得意的。 “你们三个?”欧阳路指着三个人,难以置信地问道:“一起脱单?”缓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不会是三胞胎吧?” “这个嘛,”许明轩笑嘻嘻地看着欧阳路,并不回答。 “哎呀,明轩,别让路哥误会了。”许毅轩说道,“不是三胞胎。” 许朗轩有些害羞地搔了搔脸颊,说道:“其实是前段时间,我们出去的时候碰到的,她们三个是英语系的,我们聊了好长时间了,昨天的时候同意交往的。” “哈哈,你们三个真是震惊到我了,连谈恋爱都这么一致。”欧阳路看着这嘻呵呵的三兄弟,说道:“既然如此的话,这周六你们每人一顿,别想逃!” “哎?!怎么这样呢?我们三个长得一样,所以请一顿不行吗,路哥?” “对呀,路哥,上次我们都只让你请一顿的!” “那也没见你们就吃一份饭呀!怎样,朗轩,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 “大哥!”“大哥!”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约定的时间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一周之前,顾心缘早就跟家里人打好招呼了——这次小长假就不回家了——爷爷奶奶也同意了。本来呢,事情到此,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等着“一段往事”过来找自己了。然而,却发生了一件让她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就是前两天的时候,顾小仙突然发信息说要带着她出去旅行,本来她也可以干脆地拒绝掉小仙的要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距离十一越近,她越发后悔自己答应了跟“一段往事”见面的事情,再加上没耐住小仙的软磨硬泡加装可怜战术,就顺势答应了,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拒绝“一段往事”的借口。但是,毕竟是先答应“一段往事”的,每次聊天时看着他发来的那满是期待的文字,她实在说不出自己要爽约的事情,就这样又拖了几天,一直拖到了十一假期开始的前一天晚上。 看着手机,她深呼一口气,看着那段已经修改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信息,再次默念了一次,可是这一次她又觉得自己的文字太卑微了,便再次删除掉了。她捂住自己的脸,唉声叹气了半天,才不得不再次编辑了一条信息,可是,还没等自己把那信息发过去,对方就发来了信息。 ………… 欧阳路本来只是因为刚刚坐上车,便想着发条信息跟顾心缘报备一下,没想到整整十分钟,对方竟然一直处于“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想着对方必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便发信息过去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了!” “你可真是个神机妙算的人!好吧,其实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跟你说。” 欧阳路问道:“什么事情?”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欧阳路回复道:“你说吧,我不生气的。” “我明天有事儿,不能跟你见面了,要不然你还是别过来了,行吗?” 其实,刚才看到顾心缘的信息的时候,欧阳路多少都有心里准备了,所以并不生气,但是他又不得不说出实情,便回复道:“为什么呀?可我都已经在路上了。” “啊?这可怎么办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哎!算了,我就实话实说好了,我明天必须要跟朋友出去,所以没办法跟你见面了,对不起。” 欧阳路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敲打着,眉头紧蹙地想了一会儿,回复道:“十一长假那么长时间,你总不会天天都有事情吧?我等着你,一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我都会等着你。” 看着对方发来的这段文字,顾心缘默念了好几遍,把手机贴放在胸口,感受着心底涌上来的那股暖意,她眼眶一热,几乎要哭出来,回复道:“行!那你一定要等我一天,我很快就会回来。” 欧阳路看着手机,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暖暖的,嘴角不由地翘起一丝笑意,幸福从心底慢慢地流淌出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满溢着喜悦之情。一到S市,他便打通了孟博宇的电话,跟着对方在S理工大学里参观了一番,就一起去吃饭了。 “大路,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不错呀,很不错,老子很满意!”丁晨对着欧阳路自来熟地竖起了大拇指,又扭过头,没好气地对孟博宇说道,“我说你,有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小气鬼!” 孟博宇一慌,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没机会吗?你别生气呀!” “呵呵……”欧阳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吃着饭。实话实说,虽然看过丁晨的照片了,但实际见面的时候还是被她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男生的帅气给震惊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他自己肯定很难察觉到这个女孩的真面目。 “大路,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呀!”孟博宇见自己总也哄不好丁晨了,只好求助于欧阳路了。 “丁晨,其实大宇邀请我好多次了,”欧阳路思考了一下,抿着嘴笑了笑,“对了,我跟大宇聊天的时候,他总是提到你呢!” “是真的吗?”丁晨斜眼盯着孟博宇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笑了,“哼!这还差不多!那,他是怎么跟你描述我的?见到我本人,你有没有失望呢?” “的确跟大宇描述的不太一样。”欧阳路说道,“我没料想你竟然是这么英姿飒爽的一个女生。” “哦?”丁晨气鼓鼓地瞪着孟博宇,质问道,“你到底跟大路怎么描述我的?” 欧阳路见丁晨似乎更生气了,便急忙解释道:“不不,大宇只是跟我说了一些你们之间的趣事,是我擅自把你想象成了一个娇羞的小女生的,抱歉!” 丁晨摆摆手,大度地说道:“哈哈,你不用道歉的!我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放心!大家都是好兄弟,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 “对对!我们丁晨最大度了。”孟博宇说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想着何不借此机会坦白从宽呢,便笑嘻嘻地说道,“对了,丁晨,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抽屉里的定型喷雾是我不小心掰断的,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丁晨脸上的笑容如同经历了一场暴风雨一般刹那间便消失不见了,她猛地扭头冷冷地看着孟博宇,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即又扭过头去,笑嘻嘻地冲着欧阳路说道,“今天客人在这里,我怎么会生气呢?放心!”这话意思很明显,这账不是不算,而是秋后再算! 女人的脸真是六月的天! 欧阳路震惊地看着丁晨的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要不是瞄到一旁孟博宇那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几乎都要鼓掌喝彩了。 “不要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行!” “那我赔你一个?” “不要!” “那你要怎样?你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了,你别生我气行吗?” “嗯,我想想吧!” 看着孟、丁两人斗嘴的样子,欧阳路想到自己已经跟顾心缘待在一个城市了,嘴角的笑意便再也无法掩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呵呵……” “孟博宇,你看你,大路他都笑话我们了!” “大路才不会笑话我们呢?大路?嗯?”孟博宇见欧阳路只知道傻笑,完全不搭理自己,便伸手去轻轻在对方眼前摇晃了一下,问道,“喂!你笑什么呢?” “心缘——,啊!没、没什么。” “你认识顾心缘?”丁晨看着孟博宇问道,“什么情况?” “我没告诉过你吗?”孟博宇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跟心缘还有大路,我们是高中同学,啊,对了,心缘跟大路还是小学同学呢!” 丁晨咬牙切齿地说道:“哈?你告诉我了吗?” “我没说吗?”孟博宇见丁晨满脸的不悦,也不敢拼死不认账了,连忙安抚道,“别生气嘛,其实,也不能怪我,是心缘她不愿意提起——,呃,那个,怎么说?哎!” “其实,是我跟心缘一直在闹别扭的缘故。”欧阳路叹了一口气,便把自己跟顾心缘高中时期经历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 “我靠!你们俩这是演偶像剧呢?真能作!哈哈,不过,也够精彩呀!”丁晨听到欧阳路的解释,心里默默地把孟博宇关心顾心缘的原因全部归结于“替好兄弟照顾女朋友”了,内心对孟博宇的所有气恼一瞬间全部清空了。只见她双手一合,轻拍了几下,喜盈盈地说道:“那可真好呀,就让我当这个媒人吧,反正我跟心缘关系好!”说完,她还轻哼起歌来了。 “瞧你高兴的!”看着丁晨那高兴的模样孟博宇感觉心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了,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地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丁晨这个丫头的性格太过大大咧咧了,如果我不陪着她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还有一件事情,”欧阳路有些犹豫地搔了搔头发,“其实,我一直在网上跟心缘聊天,不过,她不知道我是谁而已。” “哈?”丁晨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这要说网友的话,我只听心缘提过一个叫‘一段往事’的人——” “那就是我。” “真的假的?” “真是你?我就说这个网名有些耳熟嘛,没想到真是你。” “哈哈。其实,我这次来这里,也是以‘一段往事’的名义跟她约定好的。不过,她说要去见朋友,让我等她一天。” “可是——”丁晨犹豫了一下,“虽然这样很有趣,但是我觉得吧,以我对女生的了解吧,我觉得心缘可能会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孟博宇问道。 “我哪里知道呀?我又不是——,”丁晨立马停嘴,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孩。” “那人家心缘也不娇滴滴的呀!” “我说她娇滴滴的了吗?我的意思是她给我的感觉,感觉知道吗?我告诉你,你不要小瞧了我的第六感哈,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呀!” “哈哈,现在又说自己是个女人了,刚才还——” “你,给老子闭嘴!混蛋!” 看着叽叽喳喳的两个人,欧阳路沉默起来,他明白丁晨的话是对的,但是事情已经到此地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约见心缘的舍友们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十月一日下午六点—— 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欧阳路跟孟、丁两人一起来到S师范大学门前,他感觉自己越发地紧张起来,即使是高考的时候都没有像这样紧张过。 丁晨看着欧阳路那紧张的神情,提议道:“怎么样?要不要见见心缘的舍友们?” 欧阳路很是疑惑地问道:“嗯?她的舍友也都没有回家吗?” “好像是都在打工。” “可是,我见她们干什么?” “嘿嘿,老兄,别犯傻呀!”丁晨凑到欧阳路的跟前,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嬉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要想攻克一个女生,必须要从她身边的闺蜜朋友入手呀!”说完,她见欧阳路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眼神一转,接着说道:“你难道就不想了解一下这么久都不见的顾心缘在私下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吗?” “这个——”很明显,欧阳路已经开始动摇了。 孟博宇眉头紧蹙地死死盯着丁晨搭在欧阳路肩头的右手,不大高兴地说道:“阿晨,你别出馊主意了。”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轻轻地抬起丁晨的右手。 丁晨一把挣脱孟博宇,没好气地说道:“嘁嘁,上一边去,我这可是在帮着咱们好兄弟追求女朋友呢,你别掺和!” “你不是跟心缘是好姐妹吗?”孟博宇眯着眼睛看着丁晨,生怕她再把手再搭在欧阳路的身上。 “靠,能不能别捣乱呢?”丁晨说完,双手抱臂,得意地说道,“那我也是为了心缘好呀!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老子?” “我、我才没看你呢,别胡说了。” “哼!眼睛都快飞出来了,混蛋!”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哈哈,我可真是罪孽呀,长了这么一张引人犯罪的脸!” “看吧,又开始自恋了。” 孟、丁两个人不出意外地再次吵起嘴来,但从两个人的神情看来,不但没有真的生气反而似乎乐在其中。 下午六点半左右—— 时间很凑巧,孟博宇跟林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304宿舍里的女生们——除了顾心缘——都在宿舍里,一听说旁边的丁晨咋呼着有帅哥的时候,一个个都跑了过来。五个女生刚看到欧阳路的时候,都比较矜持,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但是一起散了一会儿步,便原形毕露了,争着要帅哥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你们好,我叫欧阳路,是大宇的高中同学。”欧阳路自我介绍道。 “你就是B大的欧阳路呀!”其实,刚才听到孟博宇喊大路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又没想起来,不过现在她恍然大悟了——原来这就是孟博宇之前说的那个B大的欧阳路。 “我的确是在B大上学。”欧阳路微笑着点了点头,语带期待地问道,“是谁告诉你我在B大的?”当然,他其实更想直接问是不是顾心缘告诉她的。 “哈哈,其实是上次苏浩宇告诉我的。啊,苏浩宇就是孟博宇的表弟。” “啊,原来是这样。”欧阳路随口回答着,那猛然一皱的眉眼之间透露出那么一丝失望。 作为304宿舍里最为贫嘴的侯灿,自然不能错过这个调戏帅哥天才的机会,于是她笑嘻嘻地开口问道:“欧阳帅哥,你在学校里应该有很多人追求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 其他女孩见侯灿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一个个屏住呼吸,神情很是专注的样子。 “这个,暂时还没有。” 殷严丽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红唇,嗲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呵,”徐穗荷冷笑一声,故意放慢脚步,一下子挡在了殷严丽的前面。 “你干什么?”殷严丽眉头一皱,想要推开徐穗荷却没有成功,气得她是脸红脖子粗的。 “噗嗤——”侯灿看到殷严丽吃瘪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感受着来自殷严丽的那怨恨的视线,她清了清嗓子,问道,“欧阳帅哥,B大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学霸特别多?” 杜欣欣见侯灿一直缠着欧阳路问这问那的,顿时不大高兴了,便嘟着嘴巴气哼哼地说道:“嫂子,你不是跟我哥哥在交往了吗?” 听到这话,侯灿脸上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才不是你嫂子呢!别胡说了,讨厌!” “那我打电话给我哥哥,告诉他——”杜欣欣说着,还拿出手机作势要拨电话给自己的哥哥。 “别!”侯灿伸出手去,够了两下没够着,求饶道,“我就是单纯欣赏帅哥,这么帅都可以挂墙上了,我欣赏一下也不过分吧?” 挂、挂墙上? 欧阳路听着侯灿的这话,虽然知道对方是在赞美自己的相貌,但是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只得苦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 “不行!你只能欣赏我哥!” “我还没有正式跟他交往呢,我为什么只能欣赏他?” “那我让他给你表白不就好了!” “不要!不准!” 杜欣欣跟侯灿又拌了几句嘴,最后在林靖的调解下才终于和解了。 “这样看的话,”林靖笑着说道,“咱们宿舍里,除掉谈恋爱的四个,就剩下我跟欣欣了,不过,我就算了,要不然欣欣你跟欧阳帅哥凑合一下?”说着这话,她一把拉过杜欣欣,把她推到欧阳路的跟前。 “靖哥哥,你干嘛?”杜欣欣更近距离看着欧阳路,呼吸一窒,脸瞬间红了个透,慌忙低下头去,无措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四个?! 听到这俩字,欧阳路心里一凉,随机又冷静下来,自己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是心缘把网恋的事情告诉了舍友们。” “还有我呀!别忘记我。”殷严丽绕了一圈,来到前面,又钻到了欧阳路的身边,笑着说道,“我也是单身的!” 徐穗荷快步向前,一把拉住殷严丽的胳膊,等跟其他人拉开一定的距离之后,神情严肃地质问道:“殷严丽,你不是才交的男朋友吗?” 殷严丽无所谓地耸耸肩,嫌弃地说道:“啊呀,那个早分了,贱男人一个。” 徐穗荷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那个男生可是没少给你买东西呀,我看你今天早上还在用他给你买的护肤品——” “男朋友给女朋友买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吗?他喜欢我,乐意给我买,我有什么办法?” “可是,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他的钱从哪里刮来的,管我什么事儿?”殷严丽没好气地瞪了徐穗荷一眼,也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质问道,“你现在给我提这些干什么?怎么着,想让欧阳路听到?嘿嘿,很多男人就喜欢我这样野性的女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征服欲呀!我告诉你,他我还真就拿下了,你等着看吧!”说完,她不再搭理徐穗荷,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群,满脸堆笑地挤到欧阳路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胸前靠了靠,亲昵地说道:“不知道咱们欧阳大帅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徐穗荷气呼呼地瞪着殷严丽,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林靖拉住了胳膊。林靖看着冲动的徐穗荷,眉头紧蹙地摇了摇头,说道:“别管她!” “可是,欣欣好像喜欢那个欧阳,那么好的男生怎么能让她给糟蹋了呢?” “我到觉得,真正有决断的好男生反而不会喜欢她那样的女孩,正好测试一下,不好吗?” “好吧!”徐穗荷说完,便集中精力关注起欧阳路的反应来。 欧阳路麻利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冷冷地看了一眼殷严丽,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介绍女朋友,谢谢。” 丁晨见状,拉着孟博宇的胳膊挡在欧阳路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大宇,大路对绿茶过敏,咱们给他挡着点儿。”她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因为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殷严丽跟徐穗荷的对话。 “你、你们——”殷严丽被噎得满脸通红,气得她有气没地儿使,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便默默地跟在后面。 看了欧阳路一眼,孟博宇便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说起心缘,你们谁知道她去干嘛了?” 林靖跟舍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出去旅游了。哈哈,她呀,可从来没出去旅游过呢!” “那,”欧阳路刚一开口说话,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太激动了,便急忙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顾心缘她有没有提到喜欢的人,什么的?” “嗯?这个嘛,她人不在这里,我们也不好说。” “是吗?”欧阳路说完,温柔地笑了,“她有你们这样的好室友,挺不错的。” “这是应该的。”林静客套地回答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欧阳路,下意识地拉住徐穗荷的胳膊,思考着心中的迷惑。 徐穗荷见林靖只是拉着自己,虽放慢了脚步,却一个字都不说,又见她总在偷瞄欧阳路,便试探地问道:“诶?我说,欧阳路是不是认识咱们心缘呀,我看刚才他提到心缘名字的时候,神情有些奇怪,感觉好像早就知道心缘似的。” “他们的确是认识。”林靖回忆地说道,“其实之前苏浩宇过生日的时候提到欧阳路的时候,心缘的反应就很奇怪,我感觉他们之前说不定有过一段也不一定哦!” 徐穗荷说道:“但是没听心缘说谈过恋爱啊?是不是只是认识而已?” 哪里只是认识! 殷严丽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欧阳路只对顾心缘的事情比较关心,但凡说道顾心缘的事情,他神情都会变得熠熠生辉的,那分明就是动了心的表现。看了一眼孟博宇,她突然想起顾心缘说过她跟孟博宇是同学的事情,那这欧阳路必定也是顾心缘的同学。想通了一切,她气恼地自言自语道:“她有什么好的,又没我长得漂亮,不就是个头高点儿吗?整天胆小得要死,遇到一点儿屁事儿就满脸通红,跟有病似的,真不知道哪里好了。” “靠!我说你们宿舍的怎么回事?”丁晨见林靖跟徐穗荷又掉队了,心里顿时不乐意了,“你们这待客之道可不对呀!” “我就是鞋子不舒服!”林靖说着,立马拉着徐穗荷跟了上去。 “快告诉老子,心缘到底去哪里了?” “我们确实不知道。”林靖说道。其实,刚才下来之前,她就已经跟舍友们说了不准透露顾心缘行踪的事情,现在知道这欧阳路可能跟顾心缘认识,那她们就更加不能胡说八道了。 “这样呀……”欧阳路自己本来就知道顾心缘去见朋友了,因此并不十分纠结这个问题。 第一百八十六章 逐渐冰冷的心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她们不知道,我知道。”殷严丽嘿嘿一笑,也不管欧阳路愿不愿意听,开口就说道,“她呀,就是去跟她的初恋约会去了。” 初恋?约会? 欧阳路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眼睛几乎不眨地看着殷严丽,脸色惨白地问道:“什么意思?” 果然喜欢她。哼!我偏偏要打击你一下! “初恋就是初恋呀,我听心缘说了,她可喜欢那个初中时代就心仪的男生了呢!”殷严丽看着欧阳路那越发惨白的脸色,顿时只感觉心里大仇得报,继续说道,“不止如此,心缘她呀,都跟她那个初恋在外面住了好多次了!不信,你问——” “你胡说八道你!”丁晨跟孟博宇齐声反驳道。说话间,他俩就同时撸起胳膊,一副要教训人的姿态。 “你、你们要干嘛?”殷严丽左手挽住林靖,右手挽住徐穗荷,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然后迅速把林靖跟徐穗荷拉靠在一起,并在两人身后接着说道:“那你们就看看喽,她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回来!” 欧阳路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几乎要站不住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顾心缘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是自己女朋友甚至是未来的妻子了,现在却有人突然告诉他她早就有别人甚至还跟那人同居了,这让他怎么接受又如何相信呢?瞄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殷严丽,他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能随便因为别的人的一句话都否定了顾心缘的人品,可是,他的心里却如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让那一直坚固地矗立在心里的想法开始动摇了起来。 孟博宇在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也完全蒙圈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难过就想到了自己的好友欧阳路肯定更伤心,于是关心地问道:“大路,你没事吧?” “没、没事,应该。”欧阳路一把抓住孟博宇的胳膊,语带乞求地说道,“让我扶一下,我有点头晕。” “我靠!你这个女的怎么回事?”丁晨冲到徐穗荷跟林靖的面前,指着两人身后的女孩说道,“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你以为你长了两片嘴就能乱说吗?我才不信你呢!” “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我们宿舍里的人都知道,不信你们问问这俩。”说着,殷严丽把徐穗荷跟林靖往前推了推。 “好!”丁晨看着徐穗荷跟林靖,“你们俩快说,这个家伙是不是污蔑心缘来着?” 林靖看了一眼徐穗荷,眉头紧蹙地说道:“这是心缘自己的事情,我们不能随便拿出来说的,而且,心缘一直都是一个很害羞的女孩,我想她肯定也不……,哎!这些事情你们真想知道的话,直接问心缘就好了。” 丁晨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鼓鼓地说道:“我靠!你们怎么都那么墨迹呢?你们知道这个欧阳路是谁吗?”她指着欧阳路说道,“我不怕告诉你们,其实这个家伙就是顾心缘高中时期的男朋友,只不过因为一点儿小矛盾分开了,现在他过来就是要确定顾心缘是不是单身,你们不说实话,得让他心里多纠结呀!难道要他一直待在这里等着看顾心缘跟她的那初恋亲密无间吗?”她半真半假地说着,一方面考虑到顾心缘的名声,另一方面也希望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真的?”“不会吧?!”“天哪!”“怎么会……”“哼,我就知道。”304宿舍里的五个女生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或是质疑或是震惊或是感叹或是失望或是得意着。随即,林靖立马反应过来,看着欧阳路求证道:“丁晨说的是真的吗?” “嗯……”此时的欧阳路只想知道顾心缘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靖跟舍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觉得欧阳路你还是不要等心缘了。就像殷严丽说的那样,心缘已经跟她的初恋在一起了,而且,已经在一起快半年了。” “半年了?”欧阳路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像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光芒,整个人如同脱了力一样,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他再也没有那个余力去搭理别人,苦笑一声,一个人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断重复着:“半年了,竟然半年了……” “大路——!”孟博宇见好友走了,急忙追了上去。 “没想到呀,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丁晨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此时她已经完全站在欧阳路这边了。要说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欧阳路是孟博宇的好兄弟喽,她这样想着,就去追孟博宇跟欧阳路了。 孟博宇看着眼圈通红的欧阳路,却完全想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安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大路,你准备怎么办?回B大吗?还是——” “我不走!”欧阳路语气坚决地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不能走,我要在这里等着,看她今天晚上到底会不会回来。如果,她真的不回来的话……那我,我……我该如何是好……” “你这又是何苦……”孟博宇说着,深叹了一口气,“哎,我觉得吧,有时候放弃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说不定——”正说到这里,他听到丁晨喊自己名字,急忙抬手冲着对方摆了几下,嘴角含笑地说道:“说不定,会遇到一个更加珍惜你更加适合你的人呢!” 欧阳路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逃避,但那悲痛的神情却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 杜欣欣跟着舍友们一起回到宿舍,满心里却都是欧阳路,一想到他那惨白痛苦的表情,她就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坐立不安地在宿舍里待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待不住了,便随便找个借口出去了,结果,刚一到学校正门,她就看到了在学校对面的公交车站前徘徊的欧阳路,只是看他那神情,她就知道他是在等顾心缘,不由得在心里叹息道:看来,他还是没有死心呀…… “滴滴滴滴……”一阵熟悉的闹钟声响起,杜欣欣从迷醉似的等待中清醒过来,连忙按停了手机上依然在响的闹钟,瞄了一下时间,不由地吃了一惊。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竟然已经偷偷陪着欧阳路等了3个小时,已经十一点了(虽然因为是假期,宿管阿姨管得很宽松,但是再不回去的话,宿舍肯定就要关门了),然而,顾心缘依然没有出现,看着欧阳路那逐渐绝望的脸,她想:“如果,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让他就这样等着的,我一定,一定会……”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种冲动,一种要飞奔到那个——被别的女生伤透了心的——男孩的面前为他抵挡一切伤害的冲动,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陌生而又似乎有些熟悉的温暖,慢慢地这股温暖渗透了她的整个胸腔,把她的脸暖得通红,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可是,这根本就不行!因为她跟他才见了一面而已,她实在没有那个勇气跑过去,而且,她必须得回去才行。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欧阳路,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欧阳路在公交车站前走来走去,对于每一辆通过的公交车都仔细观察着,不肯漏看一个从上面下来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一次次满怀希望的结果都是更加失望而已,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觉自己的心里依然固执地摇曳的希望之光终于还是暗淡下来,火热的心也一点点变得冰冷了。 “靠!冷死了!”一旁的丁晨拂了拂自己的胳膊,“都快十二点了,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孟博宇看了一眼丁晨,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里面的T恤,立马把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说道:“早说过你应该多穿一件外套的。” “切!我错了,行吧?”丁晨撇着嘴巴接过孟博宇递过来的外套,穿在身上之后,笑嘻嘻地说道,“真暖和,谢谢你。” “呼——,”欧阳路长叹一口气,“如果,你们实在等不下去的话,就先回旅馆吧,我想在等一会儿……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你——,哎!算了,老子就舍命陪君子好了!”丁晨说完,向上提了提外套的衣领,缩着脖子说道,“哇!这衣服好暖和呀!” 孟博宇宠溺地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丁晨,正要开口,突然一阵凉风吹来,不由地打了个寒噤。他回过神,看着蹲在路边抱着脑袋的欧阳路,心里不禁心疼起来,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心中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好兄弟竟然也会如此脆弱,如此的令人心疼。 终于,时间还是过了十二点钟—— 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连路边的烧烤店都关上了灯,路过的车辆也越来越少了,欧阳路也不得不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蹲坐在路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丁晨感觉欧阳路的悲伤太过悲伤了,搞得她的眼睛都有了一种热热的感觉,也听得她心烦意乱起来,她开口劝说道:“你别——” “别!”孟博宇一把拉住丁晨的胳膊,眉头紧蹙地摇了摇头,“让他哭会儿吧,现在他心里的痛恐怕只有眼泪才能勉强冲走一些,哭出来才会好受一点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欧阳路才抬起头来,深呼吸了几次,满脸歉意地望着孟博宇跟丁晨,说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走…吧…”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就眼前一黑,哐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听到了孟博宇跟丁晨的对话。 “大路,你怎么了?哎呀,额头怎么这么烫?” “是发烧了吗?” “快,赶紧,扶他到我背上,我带他去医院。” “这样行吗?” “行!大路,你一定要振作呀,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儿的话,我怎么跟阿飞说呀,他肯定会揍死我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里的话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白花花的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床单,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扭过头去,他本想看看临床的人,却看到孟博宇正搂住丁晨熟睡中,嘴角象征性地扯了一下,他扭过头看向另一侧大窗户的位置,望着窗外的的树木,悲伤再次袭上心头,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他刚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哑了,无奈地笑了笑,只得闭紧嘴巴。拿起床头边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竟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肚子咕噜一声配合地响了一下,他想:“怪不得感觉肚子空空的呢。” “哎呦,我的胳膊——”孟博宇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麻木得有些疼了,但一瞧见丁晨那精灵般的睡颜,便忘记了疼痛,忘情地盯着她的脸观察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她,不怕她打你吗?” 听见这粗嘎的声音,孟博宇下意识就往门口的方向看去,结果却什么的没看到,不禁纳闷起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谁在说话?” “笨呐,是我,这边!”欧阳路见好友竟然傻傻地往门口看,瞬间被逗乐了,只是那笑容就仿佛是一座冰川上绽放的一朵脆弱的小花,是那样的逞强,。 孟博宇看向自己的左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路,问道:“大路,你的声音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话刚说完,他又顿时明白过来,自我认同地点头说道:“对了,医生说你是上呼吸道感染,喉咙哑了也正常。对对!” “原来,我感冒了呀!没想到这次感冒竟然这么厉害。”欧阳路这才回想起来,其实来的前一天他的嗓子就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了,只是平常的时候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根本就不会如此严重。 “你呀,差点儿没把我跟丁晨吓死。”孟博宇说着,又看了一眼丁晨,脸上一红,他慢慢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欧阳路,语带抱怨地说道,“这个阿晨,真是的,睡觉竟然还枕着我的胳膊。” “呵呵呵,”欧阳路斜眼看着孟博宇,调侃道,“你呀,刚才不是还蛮享受的吗?” “你、你看到了?”孟博宇满脸通红四处乱看了一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是——” “如果喜欢的话,”欧阳路打断孟博宇的话,“就要早告白,免得被别人抢走了,知道吗?” “你——,”看着欧阳路那悲伤的神情,孟博宇点点头,“嗯,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的。”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欧阳路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看来完全退烧了,这我就放心了。” “真亏你们把我送到医院市区里面的医院来了。” “我们到离S师范大学最近的那所私人医院后,发现根本就没有值班人员,实在是办法,我只能背着你继续往前走呀,不过,我运气好,没走一会儿,就碰到了一个好心的私家车,直接把我们载到了医院里。” “那还真是运气好。” “是呀!” “谢谢你们俩了。”欧阳路只是烧昏了,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多少还是知道孟博宇到底背了自己多久的,只是对方不说,他也就放在心里了。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呀!”孟博宇抬眼瞄了欧阳路几眼,那神情欲言又止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欧阳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想要劝导我吗?放心好了,我已经决定要放手了。” 孟博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其实,你昨天一直说胡话来着……” 欧阳路有那么一丝吃惊,随即平复下来,语气很是平淡地说道:“是吗?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跟她告别的梦呢。” “大路,我竟然都不知道你爱她爱得这么无法自拔。” “呵,她都快变成了我的心魔了。”说完这话,欧阳路眉头微皱地望向窗外,悠悠地说道,“你知道吗,我的亲生爸爸因为父母的催促而娶了母亲,结果婚后又遇到了他的真爱,并且两个人过得非常幸福,结果母亲因此吃了许多的苦,虽然母亲并没有抱怨什么,不过,我早就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并且绝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更不要自己伤害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爱护她,把所有最美好的一切都给她。我那个时候,便有了一个梦想,梦想着能够此生唯爱一人,并跟那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小学的时候,跟她重逢的那一刻,她在我心里便慢慢变得不一样了。后来,再见到她,哎,再见到她就算是在高中了,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是必然了,可没想到,还是没有结果。即使,后来我生她的气,但心里从未忘记她。而现在,一切又都不一样了,我想,也许我根本就只是在执着于自己小时候的梦想而已吧,也许我那么伤心只是我觉得自己必须伤心而已吧,既然,她现在已经有了幸福的归属的话,那我也应该放手才对,毕竟现在放手,对她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孟博宇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欧阳路一副什么都看透舍下的样子,只得说道,“哎,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那就这样好了。” 丁晨听着两个男生的对话,无声地轻叹一口气,按照平时的尿性,她早就插嘴了,可现在,她却不太好意思睁开眼睛来,因为刚才孟博宇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见了。孟博宇的心意的确让她很震惊,也让她有些欣喜,可是更多的还是烦恼。她烦恼自己以后到底该怎么面对他,烦恼自己完全没有女生该有温柔的气质,烦恼自己甚至连饭菜都不会做,烦恼万一以后两个人结婚了……啊!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啪啪地拍了拍自己脸,郁闷地责备自己想太多了。 “怎么了,阿晨?”孟博宇立马跑到丁晨的身边,关心起她来。 “没、没事儿呀,就是蚊子而已。” “哎呀,你看看你,脸都拍红了,用那么大力干什么?疼不疼?” “靠!别碰我脸!烦人!” “我就是看看而已。” 欧阳路见孟博宇丁晨两人又在打情骂俏了,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得苦笑一下,又重新望向窗外,回忆着高中时代跟她的一点一滴,回想着这一年来在QQ上跟她的每一次聊天,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着,而他自己却拿着份疼痛毫无办法。 “大路,大路!”孟博宇喊了两声,见欧阳路终于回过头来,便问道,“大路,我跟阿晨要出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东西,我们给你带回来。” 丁晨说道:“现在肯定没有早餐了,要吃的话应该就是米线饺子河粉之类的。” “可是,大路现在得吃一些清淡的饭才行,喝粥自然是最好的。” “没事的,你们随便买点东西吃就好了。”欧阳路插嘴道。 “我们先出去看看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点一份青菜面条好了。”孟博宇说完,就跟丁晨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欧阳路自己一个人了,他默默地打开手机,用力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QQ,没有出他的意料之外,顾心缘已经又给他发了三四条信息了,点开对话框一看,依然是那种暧昧的关心话。他想:“明明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发这样的信息呢?是为了戏弄我吗?我不懂,真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是呀,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而且以为是在网上,谁也不认识谁,所以就无所忌讳地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了?呵呵,真是可笑至极。可是,她到底又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顾心缘是十月二号早上八点回到学校的,因为前一天晚上顾小仙临时有其他事情要忙,而她自己又不知道该在哪里坐车,便只能到第二天才返回学校里去。 “我回来了。”顾心缘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洗漱完毕了,打了声招呼她就赶紧给手机充上了电。因为她的手机跟小仙手机的充电器不一样,她又不好意思麻烦小仙去借,想着反正也没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就没有充电。但实际上,到第二天临出发的时候,她才发现酒店里本来准备了市场常见的两种充电器,只是她太紧张了没看见而已。她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哎,我还真是见识短呀!不过,幸好小仙没发现,总算没丢脸。” 杜欣欣见顾心缘又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了,心里觉得聒噪极了,顿时反感起来,便语带讽刺地问道:“你对着手机神神叨叨地干嘛呢?呵,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表情有些傲慢,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在下意识地向顾心缘表示自己并不输给她。 “呃……”杜欣欣的敌意顾心缘刹那间便察觉到了,她不由地皱起眉头来,可是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我在给手机充电而已。” “呵,是吗?”杜欣欣冷笑一声,“出去跟男朋友玩得挺好的吧?” “呃,嗯。”顾心缘愣了一秒,这次想起自己跟舍友们说的那个小小的谎言来,脸上一红,慌忙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玩得不错。”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求证与决裂(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杜欣欣一看顾心缘那脸红的样子,心里瞬间想起欧阳路那悲伤的表情来,对眼前这个舍友就更只有敌意了,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噢,是吗?你倒是玩得挺好,却不知道别人有多——” “咳咳”侯灿干咳了一声,一边给杜欣欣使眼色,一边大声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马上就得走了。”说着,拉住杜欣欣的胳膊,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这种事情,咱们一个外人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了。” 杜欣欣撇撇嘴,很是不服气地说了一句:“好,我不说就是了。”说着任由侯灿拉着手走出了宿舍。 林靖跟徐穗荷对视一眼,很是尴尬地笑了笑,便杜欣欣跟侯灿两人出去了。 顾心缘一个人待在宿舍里,看了一会儿动漫,又玩了一会儿乙女游戏,感觉无聊极了,又见手机的电充得差不多了,便打开QQ想着跟“一段往事”聊聊天,顺便问问他具体见面的时间。 “在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到我?”“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都不搭理人家?”“快回复我信息好吗?你一直不回,我好心焦哦!”“你是后悔要跟我见面了吗?”一条条信息发过去,就像石头投进大海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可“一段往事”还是没有回复自己,这让她逐渐心乱如麻了,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已经回去了,还是根本就没来?”又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实在等不下去了,便想着再发一条信息过去问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回复了一句:“我已经回去了。” 顾心缘失望极了,心情也顿时郁闷起来,便赌气问道:“你怎么能回去了呢?”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发来的质问的话,眉头紧蹙地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怎么能回去?我怎么就不能回去呢?”他本想就这么发过去,可是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立场,便轻叹一口气,回复道:“就是有点儿急事儿,需要处理一下。” 顾心缘却依然沉浸在愤怒之中,气哼哼地回复道:“哼!说什么风雨无阻,说什么会一直等着我,根本就是骗人的。既然你做不到,又何必这么说呢?” 明明是你的问题,现在却来怪我?! 欧阳路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无论如何自我疏导,始终平复不了心中的怒火,便生气地回复道:“呵呵,你可真行!” 一看到“一段往事”发来的这条信息,顾心缘的怒火反而一下子平复了下来,开始反思自己太任性太不知道体贴别人了,深呼吸几次,她做出让步,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是生气了吗?如果,你真的有急事儿的话,那我们下次再见面就好了。” “下次?”欧阳路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冷声大笑起来,直笑得自己眼泪都出来了,才回复道:“还有下次吗?” 顾心缘以为对方的信息就是单纯的询问,擅自想象了一下对方害羞无措的样子,她开心地抿嘴一笑,回复道:“当然!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欧阳路摇摇头,凄惨一笑,自言自语道,“我不愿意,一点儿都不愿意!”本来就想这样发过去的,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你知道吗,其实,昨天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我都在你们学校前的公交车站等着,可你,就是没出现,你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这一刻,他只想告诉她——只要你说,我就不再恨你,即使当不成恋人,至少不是仇人。 “傻瓜!”看到对方竟然为了等自己在车站等到半夜十二点,顾心缘顿时感动极了,心里更加认定对方是个值得相信的好人,便撒娇地回复道:“如果你没有急事儿的话该多好呀,我可是很期待跟你见面呢,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呢!”顿了一会儿,又鼓起勇气,接着回复道:“我其实很喜欢你的文字,也喜欢你在网上的样子,如果,你现实中也是这样的人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喜欢上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表白?那你的初恋男友呢,怎么办?难不成要来个三角恋吗?”欧阳路自言自语地说着,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文字,只觉得对方虚伪无比,他轻扶着自己依然在抽痛的心,用力闭紧眼睛,深呼一口气,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回答我就好。” 虽然没有当面说话,但是对方的文字很明显比以往要严肃了许多,顾心缘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这么严肃干嘛?真是拿你没办法。”然后,神情轻松地快速打了几个字过去:“嗯,你说。” 欧阳路握紧拳头,轻呼了几口气,问道:“你的初恋是在什么时候?不是在小学对吧?” 顾心缘抿着嘴笑了笑,回复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呀?这可是人家女生的秘密,讨厌!”回复完,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撒娇地冲着手机埋怨道:“真是的,就那么在意人家的初恋吗?”她抿着嘴角的笑意,自言自语道:“我们这还没开始正式交往呢,你就开始吃醋了吗?” 欧阳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回复道:“你说就好,我想知道。” 顾心缘回复道:“不算是在小学,应该算是在初中,虽然对方一直都不知道,但实际上,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早熟?” 初中!果然是初中! 本来就心痛欲绝的欧阳路此时眼睛里只看到了“初中”这两个字,一瞬间就如同喝下了一整桶醋一样,整个胸口都疼起来了,呼吸也像是被谁夺走了一般,任他再怎么努力吸气,始终感觉喘不过气来,他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但心里的疼痛却为减少丝毫,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只得如同一个失去了表情的人那样干巴巴地坐着,愣神了半天,才瞄向那个令人生气的手机,也不再去看顾心缘发来的其他信息,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笑容,回复道:“你跟我聊了那么久,知道我是谁吗?” 顾心缘一楞,心里不由得一慌,开玩笑似的回复道:“不知道呀,怎么?你知道我是谁?” “呵!”欧阳路冷笑一声,回复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的网名里就有你名字里的一个字。” 顾心缘一看,心里一凉,一想到自己聊天撒娇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熟人,她的头皮就开始发麻,不由地慌张起来,嘀咕道:“怎么办?我竟然跟一个熟人撒娇,人家得怎么想我呀!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太丢人了!天哪!” 欧阳路见顾心缘不回复自己了,知道对方慌了,心里顿时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意,他接着发了一条信息:“顾心缘,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有胆量在网上撩拨别人,没胆量承认自己是谁吗?哼!你就这么想要一脚踩两船吗?” 顾心缘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也没仔细读,就只看到自己的名字了,心里更加慌张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便问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她竟然承认了?! 欧阳路没料到顾心缘竟然直接承认自己想要脚踩两只船的事情,心里不由地失望极了,整个人脱力地往后一靠,他抬起头神情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道:“她竟然承认了?呵!”他冷笑一声,止不住的痛苦伴随着眼泪一起滑落了下来。 强烈的羞耻心让顾心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呀,很巧合,你的网名里也有我的名字里的一个字,啊,应该说,是我曾经的名字。” “是尹重,是欧阳路。”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想了想,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咬着牙嘀咕道:“一定是孟博宇,呵呵,他跟孟博宇关系那么好,一定是孟博宇在中间搞得鬼。”此时的她完全慌不择路了,把一切都当成了一场阴谋。 欧阳路想自己既然已经跟顾心缘说清楚了,也就没办法继续聊下去了,于是说道:“我已经没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你,也没有其他的话要跟你说了,就这样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顾心缘握住自己一直在发抖的右手,质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耍我的对吗?” 欧阳路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不留情面地回复道:“我耍你?哼!明明就是你耍我好吗?你别告诉我你给我发的那些信息没有一丝暧昧的意思,别告诉我说,你刚才没说会喜欢我!” 此时的顾心缘已经看不下去对方发来的信息了,更加没那个余力去斟酌对方的信息间的字句,便恼羞成怒地回复道:“你这种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早知道聊天的对象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搭理你!我告诉你,我不只不喜欢网上的你,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时候的你,我唯一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初恋!” “还喜欢你的初恋?我看你的初恋也够倒霉的,竟然被你这种人喜欢!”欧阳路发完上一条信息,觉得不过瘾,便赌气地任由负面情绪控制自己,恶狠狠地接着回复道,“呵呵,你没想到吧,本来就是广撒网钓大鱼的,却不曾想碰上了我这个知道你底细的老同学,呵呵,失算了吧?” “看不懂你写的东西!再见!”顾心缘心中简直快乱成了一锅粥了,看了几遍也没看完对方的话,但是心里明白那么一长串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气得她直接点开对方的QQ号,按下了删除好友。 “哼!幸好我手快!”虽然欧阳路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可是还是把自己跟她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截屏了下来。气呼呼地说完,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QQ好友栏,见里面果然已经没有顾心缘的号了,一气之下,他拿出放在钱包里的一张缩小版的照片,想要一下子撕烂掉,可是却始终没能下去手,只得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哎!我真是傻瓜!” 第一百八十九章 求证与决裂(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冷静下来之后,猛地坐起身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深叹一口气,咬着牙自言自语道:“高中的时候就耍我,现在竟然为了耍我,还假装成网友?还有他那个朋友孟博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阴谋!都是为了让我出丑而故意为之的!”一时间,脑海里都是以往一些足以证明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证据”——那个可恶的猥亵自己的老男人,小学学校附近的假正经的医生,小学时捡到的那几本黄书的男学生…… 愤怒之火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甚至让她一时间丧失了基本的逻辑判断力,让她对所有的男人心生厌恶,甚至觉得男人这种存在就是恶心的,就是可怖的。她抱住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恶心,可恶,男的真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混蛋,一个个都是恶心的玩意儿。太恶心了!”义愤填膺地想了一会儿,她又无力地嘀咕道:“怎么办?我这么笨,要怎么保护自己才好——”突然,她灵光一闪,刚才还满是天真纯粹的神情仿佛是被恶意损毁的艺术品一般灵性尽失,她咧开嘴笑了笑,语带欣喜地说道:“只要离远点就好了呀!只要我跟那些人保持距离的话,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呀!对,对,只要离远点,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我这种想法是对的,是最安全的……这样最好……这样就好……” ………… 下午三点多,孟博宇跟丁晨一起将欧阳路送走了,他很是难过地叹了一口气,对丁晨说道:“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丁晨盯着孟博宇的脸看了一会儿,柔声说道:“就是做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好了。”看着对方那似有疑问的神情,她抿嘴一笑,“你现在是不是想去找顾心缘问清楚?” “你——”孟博宇有些吃惊地张大嘴巴,“你、你怎么知道我心中的想法,难道你是我肚子——” “靠!闭嘴!”丁晨咬牙切齿地瞪着孟博宇,没好气地说道,“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当心以后没人、没人——”她本想说当心以后没人喜欢你,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没人怎样?”孟博宇歪着脑袋,呆呆地望着丁晨,完全就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你——”丁晨本以为孟博宇是耍自己,但见对方神情如此真挚,便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咱们还是走吧!” 两个人一起坐公交车来到S师范大学前,孟博宇打电话给顾心缘之后,两人就在约定好的学习图书馆北边的静心湖旁边的亭子里等着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顾心缘终于姗姗来迟,她看着在亭子里的两个人,心里满是敌意,盘算着如何把孟博宇骂一顿。 “来了。”孟博宇首先搭话。 “嗯。”顾心缘随口回答着,找个远离孟博宇的位子坐下了。 孟博宇盯着顾心缘看了好一会儿,始终不知道该怎么提问才好,只得左一声叹气右一声叹息的,哎嗨了半天,也没问出一个问题来。 “靠!”丁晨终于还是受不了这沉重的气氛了,她一拍石桌子,站起身来,“你不说,我可说了哈!磨磨唧唧地,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烦死人了!” “好好,我说就是,阿晨,你别生气。”孟博宇深呼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心缘呀,我呢,有个事情要问你,就是那个,其实——” “他想问你跟欧阳路到底怎么回事。”丁晨快速说完,没好气地白了孟博宇一眼。 “哼,没什么。”顾心缘随口说道。 “没什么?怎么会没什么呢?”孟博宇见顾心缘没有一点儿诚意,甚至还满脸的无所谓,想着自己好友离开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噌地一声燃烧起来,他语气不佳地说道:“上高中的时候,他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他多喜欢你,你不明白吗?你怎么可以如此戏弄他呢?你怎么忍心呢?你知不知道,这次他因为你——” “他怎样,都跟我无关!”顾心缘冷冷地说道。 “你——”孟博宇一愣,眉头紧蹙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如斯的女生,一时间只觉得陌生无比,他无力地摇了摇头,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自嘲似的冷笑,“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亏得我高中的时候还喜欢过你呢!” 什么?! 孟博宇的话同时让两个女生呆住了,她们俩互相望了一眼之后,便满脸敌意地看着对方,只不过,一个是吃醋,一个纯生气。 “你可真是,呵呵呵呵,太蠢,太可笑了!”顾心缘低下头捂着嘴,笑了起来。她现在完全就把孟博宇的话当成笑话来听的,只觉得对方是跟欧阳路一起来戏弄自己的。 “你笑什么?!”丁晨向前一把抓住顾心缘的领子,气恼地说道,“我告诉你,孟博宇他现在是我的男人,我不准你嘲笑他!还有,他即使再蠢,那也是真心实意的,我不允许你像践踏欧阳路的心意一样践踏他的真心,哪怕是从前的心意!” “我爱怎么样,是我的事情!”顾心缘面无表情地任由丁晨拉住自己的领子,既不反抗也不挣扎,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被人钓上岸许久的已经绝望了的鱼。 孟博宇被丁晨的话撩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然忘记上去拉开两人,只是干巴巴地站在那里,呆呆傻傻的也不说话。 “你——”丁晨一时语塞,隐约之间,她似乎在顾心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绝望,可是已经醋意连同怒火攻心的她,哪有那个闲工夫仔细思考什么,只见她猛地把顾心缘往后一推,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好似在拍掉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嫌恶地说道:“老子都懒得打你!”说着,她一把拽住一旁的孟博宇的胳膊,离开了。 顾心缘脱力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呆愣了半晌,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呵呵,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心里一疼,她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拼劲全力把眼泪忍了回去,这一刻,她不想也不要再哭出来。 丁晨拉着孟博宇走出S师范大学之后,便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气呼呼地往前走着,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孟博宇自知理亏,也不敢辩解,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你,不说什么吗?”丁晨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孟博宇回答道。 “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比如说,你可以说,刚才说喜欢她的事情其实只是一时嘴快而已,并不是真心的。” “不,我是真心的。那个时候,我确实喜欢她。” “你——,靠!你可真行,那你别理老子了,去找她好了!” “我那个时候喜欢她,可是现在不喜欢她了,我现在只喜欢你。” 丁晨没料到孟博宇竟然这么直接,脸上一红,猛地转过身去,结结巴巴地抱怨道:“你、你干嘛?这、这太突然了,我、我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要、要不下次咱们再说这事儿?” “不行!”孟博宇一把拉住丁晨,让她面对自己,深情而郑重地说道,“我不想像大路一样,等失去了再后悔,也不想像高中一样,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对方的都还不知道,一切就都结束了。阿晨,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想要跟你走下去,我现在要你告诉我,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丁晨抬眼望着孟博宇,只觉得自己心中仿佛燃烧起一把火来,她一把捧住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就要印下去。 “不!”孟博宇反应过来,迅速用手掌挡在了自己的唇上,丁晨那柔软的唇很遗憾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丁晨眉头一蹙,顿时恼羞成怒,她气哼哼地推开孟博宇,质问道,“你、你什么意思?戏弄老子?你不要我亲你,我偏要亲!你给我过来!”说着,她又要去抓他,嘟着嘴唇,一副非得要亲到他的架势。 “不行!”孟博宇一边前走,一边拒绝道,“我们才刚开始交往,不能这样!” “哈?!”丁晨哪里愿意,她加快脚步,跟上孟博宇,威胁道,“你不让我亲的话,我就揍你哦!快点儿,给我亲一口,就一口行吗?” “不不不!”孟博宇连说了三个不,脸上也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了,饶是他肤色黝黑,旁人也一目了然。 而一旁路过的年轻女孩们都纷纷驻足观看,一个个脸红心跳地讨论起来:“你们说谁是攻谁是受?”“你傻呀,那个矮一点的肯定是攻呀!”“不不不,我觉得反而那个矮一点而的是受,嘿嘿,女王受!”“这么说好像也对,因为那个矮一点儿的男生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对呀,感觉如果他要是打扮成女生的话,肯定是个大美人!” 虽然女生们那嘟嘟囔囔的话让丁晨有些心烦,但鉴于她们是在议论自己跟孟博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其中一个女生说自己打扮成女生会很美的话,则让她心里一动,一个想法瞬间在心里发芽了。 “快走吧!”孟博宇红着脸对丁晨说道,“你看别人都在看我们了。” “嗯,那好吧,今天就放过你了。”丁晨说完,嬉笑着轻轻在孟博宇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就顺手搂住他的胳膊一起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章 富二代帅哥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时间总是最理性中立的,无论发生了多令人尴尬伤心痛苦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把一切教给时间,事情就总会过去,时间久了,别说是别人,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未必能回忆清楚事情的经由。可是,记忆里令人羞耻受挫的感觉却留了下来并不断发酵,最终演变成了顾心缘的一条生存规则——男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对于男人的痛恨让她只能看到他们的缺点和不堪,恶性循环之下,她更坚定了自己的这个生存规则。现在的她也不愿意再接触任何一个男生了,甚至对班里的那仿佛国宝一样稀少的男生们也没有给过好脸色,更抵制跟任何一个男生说话。时间一长,她的身上仿佛自动散发“我讨厌男生”的无形屏障一样,别说是跟她表白的男生,就连主动跟她搭话的男生都没有了。 下课后,顾心缘一个人来到学校食堂,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下,默默地吃起饭来,就在她刚吃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面前暗了一些,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有人来到了这个桌子前,脸上一红,继续闷头吃饭,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起来:“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位子了吗?为什么非得要来这里坐?太烦人了!”当然,这毕竟是大家公用的餐桌,她还没有傻到出口去赶别人走的地步,但又不能饭没吃完就走掉,只得强迫自己继续待在那里。 “你好!我坐这里可以吗?” 一个轻佻戏谑的男生声音传来,顾心缘心里一凉,越发紧张起来,她眉头紧蹙地抬眼望了一下跟自己搭话的男生,确认对方确实是在跟她说话之后,气恼地瞪了对方一眼,继续吃起饭来。 “什么呀,我得罪你了?”男生一改刚才的腔调,委屈巴巴地嘀咕了一句,突然又呵呵一笑,端起自己的盘子,绕道桌子的对面,紧挨着顾心缘坐了下来。 男生起身的时候,顾心缘以为对方识时务地离开了,不由地放松下来,可是还没等她一口长气舒完,对方却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感受着对方那令人难受的男生香水味,她背脊一挺整个人直接僵在了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来,端起盘子就要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生很是不服气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住顾心缘的手腕,嬉笑地说道,“约好的在这里见面,怎么我来了,你反倒要走了?装什么清高呢?” “啊——!”顾心缘感觉自己的手腕在跟对方接触的那一刻便痒了起来,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心底一下子窜了出来,脑子一片空白过后,她听到有几声惊呼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议论纷纷的喧哗声。 周围打饭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急忙围了上去,一个个满脸惊讶的样子,都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搞什么鬼?有病是吗?”那男生眉头紧蹙地低头清扫着自己身上的残羹剩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嘀嘀咕咕地说道:“我只是跟你打了声招呼而已,有必要这样吗?真是个神经病!” “什么情况?金俊智?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一米六八左右的打扮时尚的微胖的女生扒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拿出纸巾递给了那满身是饭的男生,看了一眼一旁的顾心缘,见她披头散发没见识的乡下丫头的样子,顿时昂起头,气哼哼地说道:“你怎么回事呀?那可是我的男朋友,怎么能把那么热的饭倒在他身上呢?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别想给我走!” 此时的顾心缘看到围成一圈的人,心里慌张极了,只想着赶紧跑回宿舍一个人呆着,根本就不想跟谁争吵,对于那个女生质问的话,也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并不接话。 “怎么不说话?”那自称是男生女友的女生往前一步,阻挡在顾心缘的面前。 顾心缘眉头紧蹙地低着头,深呼一口气,小声辩解道:“我没有故意要浇他身上饭,是他先摸我的手的。” “什么摸你的手?!”那女生气恼地抿紧嘴巴,扭头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怎么能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呢?”说着,指着顾心缘,嫌弃地说道:“这个女的但凡是气质容貌占一样,你去勾搭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 “不不不!亲爱的娅青,你误会了!”金俊智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撒娇地说道,“我没有,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你看看,她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那她说你摸她的手?”白娅青的神情里满是不信任。 “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金俊智说完,嘿嘿一笑,委屈地说道,“我刚刚看其他饭桌上都有女生,想着怕你不高兴,就挑了这个位子嘛,没想到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了,她竟然直接把饭倒在了我的身上。” “哼!我就说嘛!”金俊智的话让白娅青十分受用,她昂起下巴对着男友撒娇地笑了笑,随即冷冰冰地看向顾心缘,恶狠狠地说道,“听见了吗?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你而已,刚刚呀,你那是自作多情了!”她说着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哎,想想也知道呀,有我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在这里,他会看上你这样的吗?你看看你,刘海那么长,脸眼睛都看不到了,根本就是个死宅女!”说着,她用力拽住顾心缘的头发,调笑地说道:“来来,我看看,这脸到底长成怎么个死样子,竟然还用头发盖着?”谁知她刚一掀起来,就不禁一愣,对方虽然素面朝天,但那细腻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反而自然流露出一种清纯之美,细细看来,竟然还跟大明星仙儿有那么几分相似,气得她是脸红脖子粗的,顺势在对方的脸上一抓,气哼哼地说道:“装模作样的绿茶婊!” “你干什么呢?”顾心缘脸上一疼,猛扑上去就要去抓对方的头发,但是因为对方头发实在不够长,所以她连碰都没碰到。 金俊智看到顾心缘的脸,心里一动,心想没想到聊天文字那么火热的女生,竟然长得如此清纯,不过,这种女生看上去纯洁过了头,跟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这要说他喜欢的类型呀,这所学校里恐怕没有——美艳动人,千姿百媚……这些词语在他望向周围的人的一瞬间,便跳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白娅青一看顾心缘没碰到自己,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你看你那蠢样子!”她话刚落音,就感觉自己头发一紧接着然后生疼的感觉立马传来,“啊——!疼死了!哪个混蛋?给我松手!” “你才混蛋呢!竟然敢欺负我朋友!”殷严丽冷漠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生,一个用力便把对方给拽倒在地上。其实,她一直都在盯着这边,她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关心好友的心情,而是为了身边这个叫做金俊智的男人。没错,这个男人就是这些天她一直在聊着的网友,而这个金俊智之所以会认错顾心缘,也是因为她故意把顾心缘的照片发给了他。在聊天过程中,她知道这个金俊智是96年的,刚上大一,家里超级有钱,但是她又怕对方其实是个难看的猪头,所以就耍了个小聪明。现在看来,这个男生应该家境不错,而且还是一个蛮好摆弄的家伙——毕竟他那好色的弱点一目了然嘛! “你是——”金俊智痴痴地望着殷严丽那美艳的脸庞,喉间一紧,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开始燥动起来,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那已经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流动起欲欲的光彩,嘴角也兴奋地挑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要被对方迷昏了,他见过这个女人的照片,是他来见的这个网友——顾心缘——发给他的,当时他就想着如果自己的网友是这个女人就好了。 “你,竟然敢?”白娅青站起身来,气狠狠地瞪着殷严丽,咬牙切齿地对金俊智吼道:“俊智,给我揍这个混蛋!俊智?俊——”她扭过头,却发现自己的男朋友几乎快要流出口水来了,气得她满脸通红,上去照着对方的脸就要扇,结果谁知道对方竟然丝毫未闪避,这一巴掌也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让整个食堂角落陷入了寂静之中,过了两三秒钟之后,人群之间便开始了更加激烈的讨论声。 白娅青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那有些发麻的手掌,眉头紧蹙地抬起头,无措地看着金俊智,关心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金俊智用舌头挑了挑自己的腮帮子,吐了一口唾液,再确认自己的嘴里并没有血之后,才嫌恶地看了一眼白娅青,语气很淡地说道:“咱们这算是分手了,以后别来烦我!分手费,我会转给你的。” “你要跟我分手?”白娅青愣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上前一步,轻轻拉住金俊智的手,神情委屈地说道:“人家真的是不小心的,你就不能原谅人家这一次吗?” 金俊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一把甩开白娅青的手,说道:“如果我妈妈知道你敢打我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好!我走就是了!”白娅青咬着下唇,强忍住泪水,一甩手,扒开人群离开了。 金俊智见那个碍事儿的前女友离开了,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环顾一圈,他正要找今天才寻觅到的那个大美人,却发现那人早就不见了踪迹,气得他火气直窜到头顶,脸上被打的疼痛像是才传达给他的大脑一般,猛地疼了起来,他捂住自己的脸,恶狠狠地嘀咕道:“该死的女人,下手也太重了吧!”抬眼看了看还在看热闹的闲人们,他大声吼道:“滚滚滚!烦死了!”说着,直接扒开一条路,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舍友们的安慰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就在白娅青扇了金俊智一巴掌之后,殷严丽拉起被吓得呆住的顾心缘的胳膊离开了,一路小跑,直到宿舍楼前,才停了下来。 “殷严丽,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是你打人了还是我打人了?” “我可没打他,你自然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咱们呆在那里,多半会被那个叫白娅青的女生找茬,所以,跑就是上计呀!” “你说得很有道理。”顾心缘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语气真诚地说道:“那个,谢谢你救我。” “没事儿!”殷严丽很大度地说完,轻轻拉住顾心缘的手,满眼深情地说道:“咱们不是好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呀!我今天帮你,要是有一天,我需要你帮助了,难道你还能不帮我吗?对吧,心缘?”话刚说完,她正好瞄到了正四处张望的金俊智,嘴角得意地往上挑了挑,又悄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随时准备着要跟他说话。 顾心缘听了殷严丽的话,只觉得眼眶一热,感动得差点儿哭出来了,她知道此刻自己如果开口道谢必定控制不住眼泪,便重重地点了点头,诚意十足地表达了自己对对方的认同。 “呵呵,你呀,还是那么害羞呢。”殷严丽用手轻遮住嘴巴,贵族大小姐般温柔地笑了笑。 听着殷严丽那异常温柔的腔调,顾心缘感觉背脊一麻,心里顿时冒出无数个问号,心想:“她说话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你怎么了?刚刚没吓到你吧?”殷严丽说着,站到了顾心缘的正对面位置,也将自己的侧颜完全展现在金俊智的视线里。 “还好。”顾心缘有些尴尬地往后撤了一点儿,“呃,我想回宿舍去,你,要回去还是——” “什么?”因为殷严丽的四分之三的注意力都分散到了远处金俊智的身上,所以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顾心缘的话。 “我、我是问,你回宿舍吗?”顾心缘重复了一遍。 正在这时,殷严丽刚好瞄见那金俊智因为没有看到自己又正巧遇到了熟人而转身离开的场景,气得她火冒三丈的,但是有火气却无处发,只得气狠狠地嘟囔道:“真是个笨蛋!” “你,没事吧?”顾心缘见殷严丽满脸不悦的样子,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殷严丽见自己的目标人物消失了,便也不再装模作样了,语气里也自然没有什么温柔了。 “噢。”顾心缘有些不解地低着头,见殷严丽并没有要跟自己继续说话的意思,嘴里咕哝了一句“我回去了”,就上楼去了。 来到宿舍里,顾心缘照常跟舍友们打了声招呼,舍友们也照常一样冷淡而配合地回应了一声后,就个干个的去了。感受着宿舍里这冷淡的气氛,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只顾着伤心了,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舍友们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了。回想起以前的时光,再看看这一刻,加上方才受的委屈,她顿时觉得心中苦涩不已,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舍友们听到哭声,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但是毕竟许久都没怎么好好跟顾心缘交谈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大好意思跑过去,只得一起求助地望着林靖。 谁让我是宿舍长呢! 林靖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关心地问道:“心缘,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顾心缘抿紧嘴巴,哭着摇了摇头。 “心缘,你别——”林靖低垂下头,凑到顾心缘的面前,撩开她的头发后,才发现对方的脸上竟然有几道抓痕,不由得吃了一惊,“你脸上怎么了?怎么被抓成这样?” 坐着各自桌前的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一起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着:“这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蛋,给咱们心缘抓成这样了?”“我的天哪,怎么忍心呢?心缘,明天上课的时候,我帮你化个妆遮一下好了。”“没事儿吧,心缘。” 顾心缘哭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儿,就是被人误会了。”说着,便把食堂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舍友们说了一下。 侯灿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可真是人在食堂坐,祸从天上来呀!哎,真是什么人都有呀!” “那,那对奇葩情侣后来怎样了?”徐穗荷问道。 “走的时候,我瞥见那个男生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具体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林靖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人家男生为什么偏偏认错了你呢?还有,你跟殷严丽是约好的吗?她平常不是都在外面吃饭的吗?怎么今天偏偏去食堂了,而且还正巧碰到你被人欺负了呢?” 杜欣欣冷哼一声,接话道:“是不是你又在网上聊什么朋友来着?”话刚说完,她刚好跟顾心缘对视了,看着对方那受伤的眼神,不由地心里一紧,后悔起来,可是心中隐隐约约的怒火却让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道歉,只得逃避地低下头去。 徐穗荷有些不大确定地说:“应该是巧合吧?” 侯灿哈哈一笑,说道:“对呀!肯定是巧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阴谋论呢?”她见林靖依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便继续说道:“你想想看,她搞这些个阴谋来救顾心缘,到底图个什么?再说了,她怎么就能计算好那男的一定去找心缘,怎么计算得了那男的女朋友一定会出现呢?哎呀,太费脑子了,根本不可能。” “哈哈,我其实也不是那意思呀,就是觉得有些地方太巧合了而已。”林靖答道。 顾心缘听着舍友们分析的话,突然想起前一天殷严丽问自己一般在食堂里的什么位置吃饭的事情来着,在心里嘀咕起来:“她问这个一定是想跟我一起吃来吧……” “那现在殷严丽干嘛去了?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对呀,按你刚才说的,那她怎么没回来?”徐穗荷、侯灿一前一后问道。 顾心缘说道:“她在楼下呢,好像有事儿。”说着,她低下头,真诚地看着大家,“我已经好了,谢谢你们安慰我,真的很感谢,真的。” 林靖跟徐穗荷、侯灿互相看了一眼,又见杜欣欣低着头一副纠结不忍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到底,她自己跟跟舍友们本就对顾心缘感情的事情不甚了解,而且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说清楚,更加不能说到底是谁对谁错。 侯灿见林靖也似有难色,不耐烦地挠了挠自己的短发,说道:“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能让它过去吗?难不成我们还要为此纠结一辈子吗?就这样磨磨唧唧的,真是烦死人了!” “是呀!”徐穗荷有些难过地皱了皱眉,“能成为大学舍友也是一种缘分,接下来我们还要再相处两年多呢,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 “行吧,欣欣?”林靖说着,轻轻拍了一下杜欣欣的后背。 杜欣欣见舍友们都看着自己,知道她们都在考虑她的感受,便点了点头,说道:“嗯。”说着,便伸过手搭在了顾心缘的肩膀上,看着对方那因为感动而在此通红的眼圈,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哈哈,这就好了!”侯灿掐着腰很夸张地笑了笑,趁着杜欣欣不注意,伸手在对方的腋下搔了几下。 “啊——!”杜欣欣立马夹紧自己的胳膊,笑着尖声喊道:“救命,不要!” “嘿嘿!”侯灿伸着手呈爪状在抓了几下空气,阴险地笑了笑,“当心哟,我又要来了!” “别别!”杜欣欣双手微举,做出投降的姿势,但见侯灿没有任何要放过自己的样子,便鼓起嘴巴,气鼓鼓地说道:“你这可是以大欺小呀,嫂子!” “谁、谁是你嫂子了?”侯灿脸上一红,故作生气地转过身去,但是那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暴露了她真正的心情。 “哈哈,害羞了!”杜欣欣又调侃了一句,又想起在家时哥哥说过要她罩着侯灿这个未来嫂子的事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好,我知道了。” “对了,过两天——”林靖本来想趁此机会邀请顾心缘一起去参加丁晨的生日会,可是突然想起欧阳路的事情来,便只得住嘴了。 “什么事情呀,怎么只说一半?”徐穗荷有些好笑地问道。 “那个,”林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顾心缘,“其实,是丁晨的生日会,你,能去吗?” “这个,确实……”徐穗荷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丁晨好像说了,咱们宿舍的都可以去的。”侯灿说完,有些为难地看着顾心缘,“就是心缘你——” 顾心缘见舍友们满脸为难的样子,想着自己跟舍友们刚刚和好,脑子一热,便打包票地说道:“没事儿,我能去。” “是吗?那,那行。”林靖放心下来,冲着顾心缘笑了笑,“那这周六,在市中心的希瑞大酒店,咱们下午六点准时出发。” 大酒店?! 顾心缘一听到希瑞大酒店的名字,心想那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而且到时候孟博宇也会去,顿时后悔了,懊恼地在心里自我责备着:“我怎么这么冲动呢?这可怎么办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尴尬的生日会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跟着舍友们一起来到双木酒店二层餐厅里,刚到地方的时候简直被震惊到了,要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开个生日派对要这么大的空间,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简直可以赶上人家婚宴的排场了。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顿时觉得胸闷不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她默默地跟舍友们拉开距离,偷偷地跑了出去。她感觉自己不适合呆在那样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更加适应不了一下子面对那么多人。 她一个人一路上低着头四处乱走,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却还没走到电梯口。她心里不禁一慌,想着去问问别人吧,又实在开不了口,便只得随便跟着一个人,又墨迹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才总算找到了电梯口下了楼。 本来,她想着就这样直接出去,可是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迎宾小姐,眉头不由地一蹙,杵在原地犹豫起来,正在这时,她突然瞄见孟博宇,吓了一跳,快步往左手边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找了一个遮挡物躲了起来。没一会儿,孟博宇便走了过来,这时,她才发现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盛装打扮的漂亮女孩,那女孩挽着孟博宇的胳膊——个头很高身材匀称,柔美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很是英气。不过,有一点让顾心缘有些纳闷,就是那女孩说话的样子有些过于随意了,跟那时髦的打扮有些不怎么相配,甚至有些粗鲁——啊!是了,这个人是丁晨! “你这个死家伙,老子精心打扮了半天,结果你倒好,竟然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丁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地撩了撩自己头上的那顶假发,“真不知道这些女孩们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凤凰似的要干什么?这有什么好的?一点儿都不舒服!你看看,这衣服紧的——,我说你!”她停下来,气嘟嘟地看着依然在往前走的孟博宇,很大声地清了清嗓子。 “嗯?”孟博宇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倒退了几步,直挺挺地站在丁晨的身边,头也不转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哼!我去干什么?你都不搭理我。”丁晨没好气地说。 “我、我、我那是,那个……”孟博宇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丁晨看着孟博宇那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样子,更加不高兴了,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知道,你嫌弃我没有女人的温柔气质,我穿女人的衣服怎么了?老子想穿就穿,气死你气死你!”说着,赌气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可是没两秒钟又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你是不是懒得搭理我,懒得看我?” 孟博宇侧眼瞄了一眼丁晨,便猛地转过头去,紧张地吞咽了一下,说道:“我、我哪有?” “你——”丁晨见孟博宇竟然没有任何要否定的意思,气得她简直火冒三丈,狠狠地跺了几下脚,转过身去,冷冷地说道:“要去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啊?为什么不去?”孟博宇一急,伸手拉住了丁晨的胳膊,“大家都在等着呢!” “那你去跟他们说好了。” “啊?我、我一个人说吗?这个,可这是不是不合适?” “哈?”丁晨很是疑惑地看着孟博宇,见对方又把脸侧开了,于是她那刚刚平复了一点儿的火气再次成倍般爆发起来,她猛地甩开他的胳膊,大声吼道:“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爱合适就合适,不合适就算了!” “你、你怎么生气了?”孟博宇凑了过去,神情不解地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丁晨看着孟博宇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轻声问道,“那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打扮不好?” “是不好。”孟博宇真诚地点了点头。 “你——”丁晨感觉自己的胸口快被气炸了,她恶狠狠地瞪着依然低着头的孟博宇,眼圈瞬间红了。 “我觉得,你这样打扮实在太、太好看了,我都不敢看你了,而且吧,你这样打扮的话,其他男生也会虎视眈眈地看着你,我——”孟博宇说着抬起头,再次偷瞄了丁晨一眼,结果发现对方竟然哭了,把他吓得顿时慌了手脚,“怎、怎么了?怎么哭了?别哭,别哭呀!” “你讨厌!”丁晨说着,倚在孟博宇的肩头趴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想哭的欲望,过了一会儿,她抬眼望着孟博宇小声问道:“你看看我的妆有没有花掉?” 孟博宇微微一低头,超级近距离地看着心爱的女孩那惹人怜爱的容颜,泪光闪闪的双眸,娇艳欲滴的红唇,心里一动,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液,一把抱住她的双肩,用力把她搂在怀里,恨不得让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啊——,疼疼疼!”丁晨想要用力推开孟博宇,可是却像是被结结实实地镶嵌进对方的身体里去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了。 “我不准!不准!”孟博宇在丁晨的耳边喘着粗重的气息,语气坚定而霸道地说道:“我不准你喜欢别人!” 听到孟博宇表白的话,丁晨瞬间放松了下来,轻轻一下,柔声说道:“你放心!” 等两个人走远了之后,顾心缘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直起身来,拿下头发上的卡子,放下头发,遮住了脸,走了过去。来到酒店外面,她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倚着墙壁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就这样瑟瑟发抖地等了三个小时,一直到宴会结束。 “真是太好吃了!”侯灿捂着自己的脸,满面满足地说道,“哈哈,这次来可真值了!” “确实还挺好吃的。”杜欣欣接话道。 “你们几个有没有谁看到顾心缘的?”林靖问完,叹了一口气,“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留意她,愣是没看到她在哪里。” “我也没看到。”徐穗荷说道。 “该不会丢了吧?”杜欣欣神情紧张地看着舍友们,担心地说道,“我记得,她好像是个路痴,说不定为了找厕所,不小心迷路了呢!” 侯灿说道:“那怎么办?咱们去厕所找一下?” “那个——”顾心缘见自己再不出来的话,舍友们就又要回酒店去了,便也来不及想怎么跟她们解释的事情了,就跳了出去。“我在这里,你们不用去找我了。” “你头发怎么了?”徐穗荷关心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我——”顾心缘不想骗大家,可是又怕她们因此嘲笑自己,心里一着急,脸憋得通红,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儿呀?你快说!”侯灿催促道。 “没、没事儿。”顾心缘慌忙摆摆手,愧疚地低下头,语带歉意地说道,“那个,就是我刚刚下来找厕所,结果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所以,就、就在外面等你们出来了……”当然,这些话都是谎话,可是,现在她也只能说谎话。 “啊?那你也可以再进去的,或者找人问问的呀!”侯灿说道。 “确实可以。”杜欣欣也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我——”顾心缘心里一慌,更加紧张了,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把头发弄散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弄上去,所以出来了,就、就——”说了一个谎话,就得说更多的谎话来圆这个谎话。 “这可真奇怪了,我看穗荷给你扎得挺紧的呀,你说说,你是怎么把头发散的呢?”侯灿语带调侃地问道。 “我、我——”顾心缘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话了。 “小灿!别贫了!你没看到心缘都冻得瑟瑟发抖了吗?”林靖笑着阻止侯灿继续追问下去,一把搂住徐穗荷的胳膊,“那咱们赶紧拦一台出租车吧!” 五个女孩一起友好地来到马路边,找了两辆出租车——顾心缘跟林靖、侯灿坐一辆车。因为无聊,三个人便撩起了生日派对上发生的事情来了。 “没想到孟博宇跟丁晨竟然真的交往了。”林靖感慨地说。 “你不是挺期待他们在一起的吗?”侯灿笑嘻嘻地说道。 “可是,”林靖嘟起嘴巴,失望地垂下头,“今天丁晨的打扮简直就是美人中的极品,哪里还留下一点儿让我想象的空间?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谁说没留下空间了?”侯灿笑着说道,“就那说话的语气呀,还是活生生的汉子一条嘛!” “哈哈哈!对对!”林靖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顾心缘刚笑了两声,突然意识到按自己刚才跟舍友们说的话,自己根本就不应该笑才是,便用手遮住嘴巴,强忍住了笑意。 “哈哈,心缘,你是不知道呀,”侯灿很是羡慕地握紧双手,向往地眯起眼睛,“他们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向大学所有认识的朋友们宣告他们俩成为情侣的时候,简直不要太浪漫呀!” 顾心缘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说道:“那怪不得丁晨今天穿得那么漂亮呢!”话刚说完,她便后悔起来,不由地背脊一直,生怕两人再注意到什么破绽。 侯灿问道:“嗯?你怎么说得好像你——” “你们快看,外面的风景好美呀!”林靖突然指着窗外说道,“平时的时候咱们都没有这么晚还在外面过,正好趁此机会,可以看看这夜景。” “确实好看啊!”侯灿瞬间就被外面的街景给吸引了,再也不缠着顾心缘问东问西了。 顾心缘见侯灿不再追问,去看街景了,放松地轻舒了一口气,正在这时正好看到林靖正笑着看向自己,不由地脸上一红,但见对方似乎也没什么恶意,也就放心地看起夜景来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殷严丽的男朋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用撑衣杆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被子后,把它翻过来,又拍打了几下,就回到屋里去了。 侯灿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综艺节目或者电视剧看?” “没有吧。”杜欣欣刷着手机,随口回答道。 “林靖说道:不是说这次暑假档上官浩一跟仙儿有一部剧要播吗?” 徐穗荷问道:“什么剧?” 因为顾小仙特地叮嘱过不能搜关于她的新闻,所以顾心缘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八卦过什么其他的明星了,所以她也不了解仙儿最近有什么剧要播。 “就是那个嘛,《甜心佳人》。”殷严丽说道。因为郝不凡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宿舍里的其他人对她也就不再刻意忽视了,不过大家都很了解她的人品,因为除了顾心缘,其他人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君子之交而已。 “哦。”徐穗荷随口一应,问道:“什么剧情?” “这个,我可不知道。”殷严丽撇撇嘴,说道,“我现在对什么偶像呀明星呀,不感兴趣。”她捂着嘴妩媚地一笑,接着说道:“你们都知道的,我的男朋友爱吃醋,他不希望我追星。”说着,举起手来,轻轻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官人’什么的还是真实的比较好,电视上的那些,是你为他花钱,而现实中的呀,是他为你花钱!” “呵呵呵,那挺好的。”林靖见徐穗荷都懒得搭理那殷严丽了,便顺嘴接了一句。 “不是,我说殷严丽,”侯灿疑惑地问道,“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吐槽他抠唆吗?” “抠唆?谁呀?”殷严丽娇眉一蹙,思索了一会儿,“哦,原来你是说那个家伙呀,呵呵,那都是几辈子的人了?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呢!” “那你现在的男朋友是谁呀?”侯灿追问道。 “这个嘛,”殷严丽呵呵一笑,“我想你们大概都有所耳闻——”她顿了一下,十分甜蜜地笑了笑,“他叫金俊智,是大一的。” “哈?金俊智?”众人一听,纷纷吃惊地看向殷严丽,齐声问道,“你怎么跟那个纨绔子弟搞到一起去了?” “嗯?”顾心缘很是不解地看着舍友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金俊智这个名字大家就都明白是谁了。 林靖见顾心缘完全一头雾水的样子,便贴心地解释道:“那个金俊智就是一个特别有钱的富二代,大一开学的时候自己开着好几百万的豪车就来学校里了,为此咱们学校还上了头条新闻呢,他也一下子在咱们学校打响了名头。” “不止如此哟!”徐穗荷接话道,“我听说呀,他可谓泡遍学校无敌手,从大一到大四,都有他的前女友。” “有前女友怎么了?说明他魅力大呀!”殷严丽插嘴道。 徐穗荷十分不认同地摇摇头,说道:“呵呵,哪怕他一个年级有一个或者两个前女友,你说他有魅力,我认了。可是,这个金俊智的前女友光咱们学校加起来据说有二十个。他入学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一个月都快划两个了,难道不坑吗?” “哼!”殷严丽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那只能说是那些女生愿意往他身上倒贴嘛。” 徐穗荷撇撇嘴,冷笑着说道:“呵呵,是倒贴他吗?我看呀,根本就是倒贴钱!” 殷严丽无所谓地说道:“钱也是属于他的一部分呀,如果他没有钱的话,那他现在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性格这个气质,所以说——” 徐穗荷嘲讽道:“什么气质?我看是流氓气质!” 殷严丽眉头一皱,很是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污蔑别人男朋友呢?有没有一点点的素质啊?我看你男朋友才流氓——” 徐穗荷脸色一变,说道:“胡说八道!我告诉你——” “行了!”林靖见徐穗荷跟殷严丽竟然争吵起来了,甚至有要动手的趋势,急忙出口制止道,“你们俩别吵了!” 正在这时,侯灿突然插嘴道:“我说殷严丽,你跟这种海王一样的男生交往,就不怕玩砸了?他既然能跟那么的女生交往还没被人报复,应该很有手段吧?” “什么手段?你又都没见过他,你又知道了?”殷严丽把对徐穗荷的火气都发泄给了跟自己搭话的侯灿,随后环视了一圈,信誓旦旦地说道,“他呀,其实单蠢、单纯得很,对待女朋友最是真心实意了。”说着,她拿起自己桌子上的名牌包包,“你们看看,这个包包要好几万呢,我以前交往的那些穷鬼可买不起哟!” 侯灿撇撇嘴,说道:“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要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话,我就无话可说了。” 徐穗荷讽刺道:“是呀,人家殷严丽不一样嘛,人家特别,呵呵,真特别!” “呼——”殷严丽深呼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算了,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说着,她提起自己的名牌包包,往外走去,走到宿舍门口的位置,又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屋内众人抿嘴一笑,“对了,我今天就搬出去住了,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的话,就不搬回来了。至于我的东西嘛,有用的我都搬走了,没用的嘛——”说着,她很是不屑地看了一样舍友们,“就放那里好了,可千万别动我的哟!” 徐穗荷等殷严丽那“等等等”的高跟鞋声音消失之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气哼哼地说道:“走了正好,免得烦人。” 杜欣欣来到徐穗荷的身边,递过去一包零食,安慰道:“别生气了,不值得!来,吃东西。” “嗯,我才懒得生她的气呢!”徐穗荷气鼓鼓地说着,捏了一块薯片填到嘴巴里,嚼了几口,“我呀就是看不惯她而已,你说正常的女孩谁愿意往一个大粪坑里跳呀,跳就跳吧,还那么得意!哼!” “哈哈,没错,确实是个大粪坑。”杜欣欣嘻嘻一笑,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的殷严丽变得有点儿那个什么。” 侯灿问道:“什么?” “就是感觉她好像有点儿媚——” “她不一直都很媚吗?” “不,不一样,从前她的媚来自容貌跟打扮,现在嘛,我觉得她的媚来自她的身体里面,老给我一种会穿透人的感觉,每次看她,我心里都毛毛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穗荷点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说着,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担心地看向林靖,“虽说如此,我也不觉得她有多聪明,你说,她不会被那个叫金俊智的男生给耍了?” 林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知道徐穗荷之所以会跟殷严丽吵架,也完全是出于关心之意。 “应该没事吧。”侯灿笑着说道,“你看殷严丽那自信的样子就知道了,而且她交往了那么多男朋友,对付男生应该很有一套吧。” 徐穗荷撇撇嘴,说道:“可金俊智交往的女朋友也不少呀,那些女生中大多数应该都不乏手段吧。”说着,她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毕竟咱们也是同一宿舍的舍友,我可真不希望她摔得太惨了,哎,怎么说呢,以前她交往的那些男生看起来都是郝不凡那种心地善良的男生,可是金俊智可不一样……” 林靖看了一眼徐穗荷,接话道:“这个,咱们作为外人,也实在是没办法呀。” “也许殷严丽她跟那些女生不一样呢?也许她是他的真爱也不一定呢?”顾心缘说完,见舍友们都看着自己,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慌忙小声解释道:“是她自己说的。” “这个,就没人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如果一个人没有真心,也很难吸引到真心待她的人。”林靖说完,看着自己的四个舍友,“你们觉得,殷严丽她是真心的吗?” 徐穗荷说道:“我觉得她未必付出了真情,可是却说不定已经付出了真心哟!” “这话什么意思?”杜欣欣问道。 林靖点了点头,看了看徐穗荷,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殷严丽是想要嫁给这个金俊智吗?” 徐穗荷点头说道:“没错!殷严丽本来就比我们几个都大了两岁——” “比我大一岁。”顾心缘小声说了一句。 徐穗荷接着说道:“她之前跟郝不凡在一起的时候,不就希望能早点儿结婚的吗?现在这么个嫁入豪门的机会,她应该不会放弃的吧?” “这个,还真有可能。”林靖有些担心地轻叹了一口气,“一个贪图美貌一个贪图金钱,本没什么,可满心只想着玩的年轻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许诺给谁婚姻呢?” 徐穗荷认同地说道:“是呀!虽然她很有心机,可就怕她在跟那个金俊智的斡旋当中,越陷越深呀!” 其他三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都眉头紧蹙地想了一会儿,最后谁也没有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生日派对还是相亲会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殷严丽的信息,宿舍其他几个人也一样。现在已经大三了,殷严丽跟那个金俊智不仅没有分手,反而相处得很愉快,这让304宿舍里的女生们几乎惊掉了下巴,直呼奇迹。 徐穗荷举起手机,摇晃了两下,说道:“你们几个,谁去参加她男朋友的生日会?” 侯灿首先举手,脸红地说道:“我有事儿,不能去。” 杜欣欣一把抱住侯灿的胳膊,亲昵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说道:“对呀对呀,我要跟我嫂子去见我哥哥。” 侯灿脸上一红,任由杜欣欣抱着胳膊,也不反驳。 正在阳台上晒衣服的林靖探出脑袋,说道:“苏浩宇找我有事儿,我肯定是没时间了。” 徐穗荷看着顾心缘问道:“你呢,心缘?” 顾心缘立马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有空,可以去。你去吗?” 徐穗荷微笑着说道:“我不想去。”她见顾心缘那白皙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了,知道对方很尴尬,便解释道:“你知道的,我跟那个殷严丽关系不合,去了也没意思。” “啊,好……”顾心缘偷偷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过“有空”的话了。 下午上完课,六点半—— 顾心缘等宿舍里的舍友都出门之后,懊恼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哎!早知道就拒绝殷严丽了,现在可怎么办呢?哎!后悔死了。”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她打开QQ,想着怎样编一个合适的理由说自己不能去了。 “铃铃铃——”一个QQ语音的请求发来了,是殷严丽发来的。 顾心缘知道已经无路可逃了,便只得接通了QQ语音,开口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慢?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快给我下楼!”殷严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高兴。 “哦,好,我就下来。” “稍微打扮一下,别把自己搞得跟个非主流一样。” “知道了……” “我告诉你,我就在宿舍楼下呢,你要是不下来,我可就上去了。” 殷严丽最后的话,让顾心缘想逃也逃不了了,在下楼之后,她果然看到了殷严丽,看着对方那华丽的服饰精美的首饰,她不禁在心里感叹:哇!真美! “好看吧?”殷严丽看着顾心缘脸上毫无掩饰的羡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 “嗯!”顾心缘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们走吧!”殷严丽过去拉住顾心缘的胳膊,有些无语地看了看她的头发,“怎么就随便扎了一下?算了,反正你怎么样都挺好看的。走吧!” “嗯。谢谢。”顾心缘对着殷严丽微笑了一下,立马低下头去。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殷严丽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顾心缘跟着殷严丽来到约定好的包厢里的时候,里面除了金俊智和他的几个女同学之外,还有一个看上去很严肃的青年男人,不过,她因为害羞只随便瞄了对方一眼,就垂下了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了,安静地听别人说话。 一个很活泼的女孩问道:“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呢?” 那男人回答:“方是方形的方,寒是寒冷的寒,辰是星辰的辰,很普通的名字而已。” “我说你呀,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男朋友不能来,就打别的男人的主意哟!”金俊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那女生白了金俊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打谁的主意,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又对着方寒辰抿嘴一笑,害羞地询问道:“你说对吧,寒辰?” 方寒辰很是温柔地笑了笑,对着那女孩说道:“我今年可是已经三十二岁了哟,你直呼我的名字,可能有些不合适哦!” “喂!我说——”殷严丽刚想开口阻止,却已经晚了,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那你们先说话,我出去拿蛋糕。” “我也去——”金俊智本想跟着一起跑走,却被殷严丽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好认命地撇撇嘴,缩着胳膊低着头,不吱一声地坐在那里。 三十二岁?! 顾心缘猛地抬起头,微张着嘴巴看着那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呆呆地看了对方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轻叹了一口气,掰着手指数了数,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二十三岁呢,比我料想的竟然多了九岁?年龄好大,年龄真大!” 方寒辰本来就注意到了顾心缘,对方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的余光,看着对方如此好笑的反应,他抿着嘴低下了头偷偷笑了笑。 “真的假的?”那个提问的女生似乎很是不满意方寒辰的答案,“我又不是真的打你的主意,干嘛说谎骗人呢?你看看你这身材,看看你这容貌,再年轻一点儿都能当我哥哥了呢!” 方寒辰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夸奖,小妹妹。” “哈哈,不客气!”那女孩很客气地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很显然,她其实很介意方寒辰的年龄。 “这跟一开始说的不一样呀!如果是三十二岁的话,对我来讲太大了!”“我不行!”“我也pass!”其他的三个本来虎视眈眈的女生,也都放下了端着的姿态,不再把方寒辰当做狩猎的对象了。 “我说,你们几个可真现实呀!”金俊智见自己为表叔找来的相亲对象竟然都失了兴趣,便不大高兴了。 “这不能怪我们呀,你可是说的只差几岁,现在他都比我们大了十二岁了!”一个女生说道。 “对呀!这要是以前的话,都快能当爹了吧?”另一个女生说道。 第三个女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那嫌弃的神情就知道,她也介意方寒辰的年龄问题。 “俊智!”方寒辰轻轻拉住金俊智的胳膊,无所谓地说道,“本来就不是她们的错,是我们这边没说明白,没关系,既然大家来了,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客。” “你还请客?”一个女生反问道。 “你不是无业游民吗?”另一个女生讽刺道。 “呵呵!”第三个女生冷笑了几声。 方寒辰微微一愣,轻轻拉住金俊智的胳膊,把对方拽到门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跟她们说的?年龄造假就算了,我怎么变成无业游民了?” 金俊智讨好地笑了笑,说道:“表叔,你说,你那么有钱,要是跟人家说实话的话,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心喜欢你的人?你不年轻了,三十二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知道吗?” 方寒辰眉头紧皱地看着金俊智,问道:“你这腔调怎么这么熟悉?” 金俊智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得到了我姨奶——您老妈的真传吗?” 方寒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怎么总觉得有人在惦记咱们家的钱呢?真是被迫害妄想症!”说着,他又追问道:“可是,你都说我是无业游民了,她们怎么愿意来的?” “哈哈,这个嘛,自然是给她们看了你的照片呀!” “我的照片只吸引来四个?” “不是!” “你不是说刚才跟我搭话的那个有男朋友吗?” “我是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不是为了你来的。” “这么说,我的这张脸就只有三个人欣赏?” “别那么受打击嘛!”金俊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之所以只有三个人,是因为女孩们一听说是他金俊智在找女生,一个个都吓跑了。不过,这话他自然不敢跟表叔实说了。 “哎!算了!”方寒辰摆摆手,“本来真爱就可遇不可求。” “好了,我们快进去吧!”金俊智说着,拽着方寒辰进屋去了。 方寒辰再进屋之后,现场的气氛就像是恍然进入了寒冬一般,冷场得有些尴尬,女生们聚在一起自顾自地聊起了天,而方寒辰就像是一个被人嫌弃的鱼一样,惨兮兮地干坐在那里无人问津。 殷严丽走进屋内,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她默默地走到金俊智的身边,轻声问道:“怎么样?解决了吗?” 金俊智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小声说道:“如你所见。怎么办,搞得这么尴尬?我回去怎么跟我姨奶交代呢?” 殷严丽皱着眉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嘀咕道:“早知道刚才就把你那个前女友一起带来了。” “哈?”金俊智白了殷严丽一眼,“就刚才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你敢邀请她吗?” “说起来,最近好像经常遇见她啊!”殷严丽轻轻地捏住金俊智的下巴,“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她见面来着?” “哎呀!”金俊智抓住殷严丽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生气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对白娅青已经没有感情了。” 殷严丽抿嘴一笑,立马在金俊智的手上吻了一下,撒娇地说道:“好了嘛,是我不好,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她见金俊智脸上依然不大高兴,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不是忧心表叔女友的事情吗?你看那边那个怎么样?”她说话的时候,指着的是角落里坐着的顾心缘。 “可你不是说,她有男朋友吗?” “放心好了,他们又没怎么样,而且又不经常联系,指不定那男的在哪里快活呢!” “能行吗?” “可以的。” “真的?” “当然了!” 方寒辰连续喝了好几杯果汁之后,见金俊智跟殷严丽头对着头正在说悄悄话,便插嘴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金俊智情侣二人同时说道。 方寒辰说道:“呵,你们俩还真默契,真是好狗粮!” “噗嗤——”顾心缘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她见方寒辰看了过来,急忙又低下头去。 金俊智见方寒辰正往顾心缘的方向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说道:“看吧,还是有人懂你的幽默的!” 方寒辰笑笑,柔声说道:“是啊,的确是有。” 大家又玩了一会儿,因为实在尴尬,就提早进入了切蛋糕的时间,在场的几个人每人分了一块蛋糕,象征性地吃了那么一点点,四个女生便找借口离开了。而顾心缘也在金俊智跟殷严丽的安排下,由方寒辰送回了学校。一路上,方寒辰问一句,顾心缘答一句,也没说几句话,就到了学校门口,两人就此说了再见。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尴尬的大叔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哎!真麻烦!”顾心缘眉头紧蹙地看着QQ上的信息,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舍友们都开始午睡的时候,她收到了殷严丽的信息,信息上说她会晚到,帮她占两个位子。 “怎么了?”还没睡着的林靖关心地问道。 顾心缘慌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事。”犹豫了一下,她红着脸说道,“那个,我等会儿得早走一会儿,所以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抱歉。” “哦,没关系,你有事儿的话就先去吧!”林靖笑着说道。 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样子,顾心缘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刚刚洗漱回来的杜欣欣打了声招呼后,就到教室里找了个位子坐下,并用自己多拿的书多占了两个位子。看着另外两个位子上的书本,她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占这么多位子呢?是她男朋友要来吗?可是她男朋友难道不上课吗?” 一直到上课后一分钟的样子,殷严丽才进教室,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高瘦的帅气男人,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寒辰。 顾心缘满脸疑惑地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方寒辰,想要问什么,可是始终没有问出来,只得低下头去,沉默不语了。 “你好!”方寒辰笑着跟顾心缘打招呼,见对方脸上并无喜色,甚至还有些错愕,不禁有些尴尬。 “哥,你坐里面,来!”殷严丽扯了扯方寒辰的胳膊,示意他坐到顾心缘的旁边去。因为方寒辰看上去太年轻了,她实在不愿意跟金俊智叫表叔,因此两人就约定好个叫个的。 方寒辰犹豫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看着顾心缘,问道:“那个,我能坐在这里吗?” 不能!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顾心缘还是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说道:“随便。” 殷严丽见浑身散发着“离我远点儿”的寒气的顾心缘,有些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管方寒辰的绅士风度了,硬把他挤坐在了那个位子上。 整整一节课的时间里,顾心缘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整个身体下意识地就往墙边靠,整个人几乎弯成了一只龙虾。 方寒辰自然是感受到了人家女孩对自己的厌恶之情,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在心里直犯嘀咕:“难道因为我两年没谈恋爱了,所以已经完全没有魅力了吗?还是说,现在的年轻女孩都不喜欢我这样的了呢?” 殷严丽表面上在老实地记笔记,实际上却在偷偷观察着顾心缘跟方寒辰,可是见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交谈,又见顾心缘那万分厌恶的神情,心里明白可能没戏,便只好偷偷发了个信息给金俊智,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公共课结束之后,方寒辰就待不下去了,跟殷严丽打了声招呼后,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 这要是换做别的女孩,殷严丽必定狠狠说她一顿,可是毕竟这顾心缘是有男朋友的,她这是帮着自己男朋友的表叔挖别人的墙角呢,再怎么脸皮厚,这墙角也无法挖得那么理所当然的。 放学后—— 殷严丽也不管顾心缘是否同意,便硬拽着顾心缘径直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的包厢里面。 顾心缘一进门就看到了方寒辰,不由地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情也更加冰冷了,甚至转身就要离开。 “你、你别这样!”方寒辰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而已,你怎么就这么厌恶我呢?” “我不喜欢跟你做朋友。”顾心缘的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可是一想到对方对自己的那龌龊心思,反而逞强地昂起头来。 方寒辰一愣,顿时有些不大高兴了,不过,他一向很有绅士风度,所以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那什么,呵呵,咱、咱们只是来吃饭的嘛,来来,你们几个要吃什么,自己看,行吧?”金俊智急忙岔开话题,希望能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嗯,没错。”殷严丽见顾心缘跟方寒辰都一动不动的僵持着,便只好自己接过男友举着的菜单,“呵呵,还是我来点好了。” 金俊智凑到殷严丽的耳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这个顾心缘原来是这么个性格的吗?上次我记得白婧亚拽她的头发的时候都没见她反应那么激烈呢?” 殷严丽摇摇头,用唇语回答道:“我怎么知道呢?我这段时间又没跟她住一起。我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现在搞成这样,我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呀!还好是你表叔,这要是换成一个差劲点儿的男的,说不定会揍顾心缘一顿。” “哎!她确实有点儿太不给人面子了。” 金俊智两个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自顾自地点了几道菜,然后殷严丽把顾心缘拉回到位子上坐下后,四个人便开始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金俊智跟殷严丽两个人火热地聊着天,方寒辰时不时地往顾心缘的方向瞅一眼,而顾心缘则一言不发地低头吃饭。 殷严丽对金俊智说道:“今天我还看到一对情侣聊天呢,那个男生说要那个女生毕业之后直接嫁给他呢,还说愿意养她。你知道那个女的怎么说的吗?她说呀,她愿意为了他成为家庭主妇呢!感觉好羡慕呀!” 金俊智笑笑,说道:“你想成为家庭主妇吗?” 殷严丽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了,我不是说过吗?我的梦想呀就是成为一个好妻子。” “那挺好的。放心吧,等到毕业之后,我就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去你的吧,就会说好听的。” “什么好听的呀,我是说的真心话。” “哼!这‘真心话’你是不是跟很多女生都说过?” “没有!真没有,你别不信我嘛!” 听着殷严丽跟金俊智的打情骂俏的话,方寒辰只觉得更加凄凉,想想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追自己的不说是成千上万,那最起码每天收到几封情书还是有的,可现在自己竟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嫌弃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哭才好!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而且即使要放弃,也得问个明白,于是,他深呼一口气,拼着死猪不怕热水烫的精神,站起身来,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就走到顾心缘的邻近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继续吃起饭来。 顾心缘没料到这个大叔竟然这么厚脸皮,不禁眉头一皱,故意把脸侧向另一方向,发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拼命发射“我讨厌你”的信号,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 方寒辰自然感觉到了这顾心缘那厌恶的情绪,但是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只要对方不开口,他就坚守阵地,若是对方说话了,那就更好办了。 “呼——”跟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人坐在一起,让顾心缘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甚至有些恶心反胃,根本吃不下去饭了,她厌恶地扭过头去,没好气地瞪着方寒辰,忍无可忍地开口质问道:“你到底想——” 哐当——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三个醉醺醺的年轻男人,那三个男人一屁股坐到靠门的位子上,其中一个男人嘻嘻哈哈地说道:“我说楼上有认识的人,他们就让我上来了,哈哈,真有趣!” 第二个男人说道:“哈哈,我看他们那样子呀,是怕我们了吧?” 第三个男人说道:“没错,没错,怕我们,哈哈!” 那方寒辰本来正等着顾心缘说话,瞅见有人进来,立马站起身来,默默地把站到了顾心缘的左手边去了,神情紧张地看着那三个人,生怕他们闹事。 顾心缘抬头瞅了瞅方寒辰,仿佛在那张帅气成熟的脸上看到了某个似曾相识的神情,不由地心里一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金俊智一见有人来啦,害怕极了,吓得他一把就抓住了殷严丽的手,想着赶紧跑,但见那三人竟然堵在门口坐下了,便悄悄在女友的耳边说道:“趁他们没看到你,赶紧躲桌子下面去。” 殷严丽正感动于男友第一时间抓住自己手腕的举动,却没想到他又让自己躲桌子下面去,不禁有些好笑,便问道:“为什么呀?我不要!” 金俊智一急,气狠狠地说道:“你傻是吧,你这么漂亮,被那些人看到了,万一起了色心可怎么办?” 殷严丽一愣,心里一暖,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傻的可爱了,便抿着笑意说道:“你觉得我好看,别人可未必呢!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哪里还真有人敢公然调戏女生呀!” 那三个醉醺醺的男生坐了一会儿,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方寒辰放下心来,说道:“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要不然走吧!” 金俊智点点头,说道:“走吧,跟三个醉鬼待一起,我也不放心。”说着,他握紧了女友的手,走出了包厢。 方寒辰结完账后,四人刚走出饭店门,就见刚才那三个醉鬼被饭店里的人给抬了出来,放在了路边。四人见那三个醉鬼被放在了路边,都觉得十分好笑,彼此也都不说什么,十分默契地加快脚步,一直到学校门口才停下来。 “哈哈,真是笑死了!”殷严丽倚着金俊智笑了起来。 方寒辰看着顾心缘,柔声询问道:“你没事儿吧?” 顾心缘说道:“没事。”顿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刚才,谢谢你。” “没事,应该的。你现在要回去吗?” “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方寒辰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好吧。”又看着金俊智问道,“你们也要回去吗?” 金俊智笑了笑,说道:“表叔,你得自己回旅馆了,我们就回学校了哈!”说着,就拉着女友的手走进了学校大门。 方寒辰进顾心缘也跟在后面就要进去了,忙喊住她:“顾心缘,我是真的很想跟你成为朋友的,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顾心缘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方寒辰一眼,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一下,沉默着快步走进了学校。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叔失恋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时间飞逝,很快迎来了大四的上学期,这一年的时间里,方寒辰总是时不时抽空过来,这让顾心缘感觉很头疼,明明说好了只是当朋友,可是对方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说一些暧昧的话,上个月见面的时候,竟然想去拉她的手。 殷严丽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顾心缘,问道:“这么烦恼吗?” 顾心缘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地点点头,说道:“嗯,有点儿。” “可是,我觉得吧,方寒辰他挺好的呀!难道,你是在意他的年龄?” “当朋友的话,不介意。当恋人,不行。” “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对恋人有什么硬性标准呢?” “哪里有什么硬性标准呀!” “哎呀,总会有个标准的吧?”很显然,殷严丽对顾心缘的回答很不满意。 “可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呀!”对于友人的催促,顾心缘也有些急了。 殷严丽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你现在想一下好了,快点!” “嗯……”顾心缘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就是希望我未来的那个他呀,年龄最好跟我差不多大,皮肤要白一点,眉毛要浓密且整洁,眼睛最好是双眼皮,鼻子要挺挺的,嘴巴不薄不厚,个头在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很温柔,最好,最好……” 殷严丽嘟起嘴巴,没好气地说道:“最好什么?你这是对找的对象的要求呢,还是对某个人外貌的描述呀?我看呀,我还是直接跟俊智说好了,让他那个表叔死了这条心。” 顾心缘有些生气地看着殷严丽,说道:“可他一开始也说了呀,就只是想跟我做朋友,他既然对我不安好心,那我对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殷严丽提高了嗓音,说道:“我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哈,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他追求你怎么了?”叹了一口气,她眉头紧蹙地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之前的时候虽然也知道你有点儿不擅长人际交往,可是最近,跟你接触多了,我发现你好像有那么点儿厌恶男生——”突然,她脸色一变,有些惊恐地看着顾心缘,声音颤抖地问道:“难道你喜欢老金吗?” 顾心缘有些不明所以地往后撤了撤身子,在彻底消化对方的话之后,脸色猛地一红,慌忙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绝对没有!” 殷严丽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随即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再次提问道,“那你为什么好像并不抵触老金呢?” 顾心缘微微歪着头,看着殷严丽说道:“因为他喜欢你呀!” “嗯?什么意思?”殷严丽愣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你讨厌那些喜欢你的男人对吗?”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紧蹙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呀?” 顾心缘望着窗外,有些难过地说道:“我讨厌男生们的那种眼神,讨厌跟他们对视,也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哎,也许我就是懦弱吧,我不只不敢看男生们的眼睛,即使是女生的眼睛我也不敢看,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即使是我跟你这么熟悉了,可我还是没办法盯着你的眼睛看,因为总感觉别人会通过眼睛看透我,看透我的心,看透我的一切……”没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敢看别人的眼睛,别人越是真诚,她越是害怕,越是不知所措。总觉得,一直对视下去的话,自己的那颗——卑劣肮脏如同一溪不再流动的臭水沟一样的——浅薄的灵魂就会被人给瞧透了。 殷严丽十分不解地摇了摇头,劝解道:“但是他条件挺好呀!” “也许吧,可我就是不喜欢他。总觉得,跟他哪里不合适。” “哎!心缘,我实话跟你说哈,他其实超级有钱的,你要是嫁给他的话,我想应该会很幸福。” “我不喜欢他,跟他有没有钱没任何关系。”顾心缘见殷严丽一直不肯放弃劝说自己,便有些生气地说道,“既然你说得那么好,你怎么不嫁给他?” 殷严丽愣了一下,抿嘴一笑,说道:“我现在有老金了呀!虽然,跟方寒辰比起来,他现在还远远比不上,但是,我现在既然认定了他,就再想别的男人了。” 顾心缘轻叹一口气,说得:“你跟金俊智还真是超出大家的意料之外呀,两个人的开始明明都算是各怀心思,可是却真的走了下去。” “他对我不只是包容,还是用心的爱护。心缘,你知道吗,他为了我跟别人拼命大家的样子,真的是更让我心动啊!”殷严丽感慨地说道,“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妙不可言,无论是怎么开始的,一旦用心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我感觉我们俩就像两块拼图一样,在相遇的那一刻,才知道彼此并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奇怪,只是缺少了对方而已。” “嗯,确实。”顾心缘微微一笑,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我决定要跟方寒辰说清楚,毕竟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能让我来浪费。” “这,不太好吧?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呀!” “不!就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才更加不能继续耽误他了。” ………… 在吃完饭之后,殷严丽很识趣地拉着金俊智先走了,而顾心缘则跟方寒辰沿着马路散起步来。方寒辰似乎是怕冷场,一直在找话题,可是顾心缘也像往常一样不冷不淡地随口回应着。本来,他以为顾心缘这次是真的放下了戒备,准备跟自己交往了,因此十分兴奋,可是实际交谈下来,他就明白了,很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情况。犹豫了许久,他主动开口问道:“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顾心缘问道:“什么问题?” 方寒辰深呼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呢?” 顾心缘冷眼看了方寒辰一眼,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那是因为,”方寒辰脸上一红,柔声说道,“因为你的气质清冷,看起来跟电视台主持人似的,让我感觉怦然心动。好了,我已经说了自己喜欢你的原因了,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我了吧?” 顾心缘低着头,淡淡地说道:“你对我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我没有单单讨厌你。” 不特别,是吗? 方寒辰有些难过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什么叫不单单讨厌我?” 顾心缘深叹一口气,真诚地说道:“你这个人很优秀,长得好,而且据说很有钱,真的是很多女生向往的对象。如果只是作为朋友的话,我其实不仅不讨厌你,反而挺欣赏你的,可是,如果是作为交往对象的话,我就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喜欢你了……对,就是这样。” 方寒辰仍然不肯放弃,便问道:“你就不能试着对我敞开心扉吗?”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不,我做不到,对不起。”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 “是因为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我不想骗你,我跟舍友们说的什么初恋的事情不是真的,我没有恋人。” “那、那我——” “你没有机会。” 方寒辰很是不解地摇了摇头,语气焦急地问道:“为什么呀?我不明白。” “因为你看我眼神,让我受不了。”顾心缘的眼帘还没完全抬起又立马垂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呢?是不是你们这个年龄的女孩都这样呢?还是我们之间年龄差距太大了,有代沟了?”方寒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长叹一口气,“你能跟我解释清楚吗?怎么受不了的?具体是什么意思?” 顾心缘依然很是犹豫,便试探地问道:“我能不说吗?” 方寒辰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不说,我就是死也死得不甘心。” 顾心缘看着眼前这个不依不饶的男人,焦急的神情里闪现出一丝厌恶,脑子里一热,脱口而出:“因为恶心。” “恶心?”方寒辰眉头紧蹙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生,只觉得心里好像被捅进了一把刀子一般,眼泪生生地涌满整个眼眶,他深呼吸几次,勉强稳住自己的声音,“是、是这样吗?那、那可真没办法了……”发出来的声音依然微微颤抖着,尾音甚至还带着哭腔。 顾心缘看着眼前这个三十三岁的男人,看着他那脆弱的样子,心里一软,开口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 “别!”方寒辰举起右手挡在他跟顾心缘之间,也挡住了她看向自己的所有视线,“不用可怜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算了算了,你走吧,我不勉强你。” 顾心缘咬着下唇,吞下自己要说的话,苦笑着说道:“嗯,好,我走。”其实,她真的很想跟他解释清楚,告诉对方不是他的错,是她自己的问题,不过,这话对他而言,应该也没有什么意义吧?她快步往学校走去,几次回头,她都看到方寒辰正看向自己这边,她知道他会一直看着自己进学校为止,因为他一直是那样的温柔,可就是因为他如此的温柔,她才更不能浪费他的感情…… 此后,顾心缘便没有再见到方寒辰,而方寒辰也许是被伤得太彻底了,再也没有通过任何形式试图联系过她,不过,对她而言,这便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给得了谁幸福。 第一百九十七章 毕业论文与实习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时间到了大四的上学期末,大家都开始着手准备论文的事情了,顾心缘也忙得昏天黑地的,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抄资料看书,因为她听说这个毕业论文写不好的话很容易被导师打回来重做。放寒假之前,她总算把要写的论文的相关书籍都看了一遍,并且在假期期间把自己写成的还未修改的论文发给了自己的指导老师,结果,假期还剩下一周多呢,她就被老师喊回了学校,理由是论文写得太乱了,格式字体大小全都不对,结果自然是被狠狠训了一顿。不只是她的论文写得不行,宿舍里其他舍友的论文也一样,也因为各自问题被叫回了学校里,其他宿舍的不少人也一样。 “这以后还有查重呢,这可怎么办呀?”林靖很是苦恼地说道。 杜欣欣接话道:“先别说那个了,我感觉我的字数呀,都完全就凑不够。” “哈哈,没错。”徐穗荷苦笑着说道,“有时候我一句话都硬生生地劈成两句来写,我都感觉絮叨了,但是没办法,不这么写,我怕字数不够。” 侯灿像一只生了病的哈士奇一样,赖赖巴巴地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吐槽道:“你们几个有的写就不错了,我的到现在完全就是只写了个大纲。而且啊,我现在就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徐穗荷提议道:“那,要不然你找人帮你写?” 侯灿追问道:“还有帮写的吗?” “听说是有。”徐穗荷说道,“不过,好像得几百块呢,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哎!那算了吧,要是论文都写不出来,那我大学岂不是白上了,以后要是有人跟我取经,我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岂不是太丢人了?”侯灿想像了一下那种被问的哑口无言的场景,缩着脖子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行不行!” 杜欣欣说道:“我感觉呀,我现在就是写了,以后也未必就能跟谁说出什么来。” “那也可以描述一下自己为了写论文如何绞尽脑汁的呀!”侯灿看着顾心缘问道,“心缘,你的写得怎么样了?” 顾心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的写完了,不过,字体、字号、页眉、页码、摘要、关键字、目录全部不规范,页间距、行间距什么的也全都错了。” 林靖说道:“写完就不错了。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顾心缘语气有些着急地说道:“不是小问题呀,因为我完全都不知道怎么改。我都改了好几次了,就是不对,可是指导老师也不跟我明确说,我根本就不懂。” 刚刚你自己不是都说出来了? 林靖很是无语地看着急得有些跳脚的顾心缘,虽然她也很想帮忙,可是毕竟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便只好提议道:“你可以上网搜搜看嘛,应该能搜到有用的信息的。” 顾心缘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侯灿安慰道:“心缘,你别着急嘛,你看你字数都够了,就差那么一点儿东西了,不要紧的,你再看看我们,一个个连字数都没够呢!” 听着侯灿那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废话,顾心缘勉强笑了笑,打开网站开始一个个搜索什么是页眉、页间距等。 连续一周的时间里,304宿舍里的女生们一个个忙碌不已,各自忙碌着自己论文的事情,要么天天泡图书馆,要么天天趴在书桌前打论文,女孩们这种小蜜蜂一样忙碌的状态往年的时候都只会在每学期的期末考试才能见到的。 “喂喂,你们听我说!”徐穗荷风风火火地推开宿舍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样子看上去应该是跑着上来的。 “怎么回事儿?”林靖关心地问道。 “难道是仙儿又来咱们学校了?”侯灿问道。 “不是——”徐穗荷又深呼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把手里的饭菜一个个递给舍友们,“现在你们都坐好了,仔细听我说哈!” “什么事情呀?”杜欣欣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饭,摸了摸已经饿得有些扁扁的肚子,“咱们就不能边吃边说吗?” “哎呀,你先听我说完嘛!”徐穗荷眉头紧蹙地看了杜欣欣一眼,见对方闭上了嘴巴,便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我呀,看到了一个孕妇——” 侯灿失望地摇摇头,说道:“孕妇就孕妇呗,有什么好稀奇的,咱们现在是大四了,刚上大一就结婚的都有,这马上就毕业了,人家趁毕业怀孕生子不正常的吗?” “不是!”徐穗荷瞪大眼睛,看着舍友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看到的孕妇不是别人,是殷严丽!” “什么?!”徐穗荷的话就像是一记惊雷,一下子把舍友们全炸蔫了,宿舍里一时间近乎寂静的状态,谁也不再说话了。 顾心缘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侯灿接话道:“对呀,这怎么可能呢?殷严丽已经跟金俊智结婚了吗?她之前不是还说就算结了婚,也暂时不要孩子的吗?” 杜欣欣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 徐穗荷摇摇头,说道:“不会错的,虽然她的肚子还不怎么明显,但是确实是怀孕了,而且她还跟我打了招呼呢,表情看上去真的是太友好了,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发光的圣母一样。” 林靖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假的?” 徐穗荷说道:“真的,千真万确。而且,我还看到了金俊智,哎呀,你是没看见,他那紧张兮兮的劲儿,谁看了都知道他是准爸爸。”说完,又不无感叹地说道,“他们俩还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掰,反而都有孩子了。” 林靖点点头,说道:“人世间的缘啊,还真是妙不可言呢!没想到这对最不被看好的人,竟然是最合适的一对。” 侯灿看着顾心缘问道:“你不是跟她的关系一直不错吗?你难道就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吗?”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听她说过,她自己也没料到金俊智会这么爱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爱上他……” “哎,总算她也有一个好结果,挺好的。”徐穗荷笑着说道。 宿舍里的几个人又就殷严丽的事情讨论了一会儿,吃完饭后,又开始个忙个的了。 ………… 论文查重之后,是论文答辩,顾心缘的论文写得虽然不是特别出彩,但是也没什么大问题,因此答辩也很快就结束了。此后,大家又都开始准备实习的事情了,顾心缘跟侯灿一起被分到了S市第三初级中学,两个人便约定了一起坐公交车去学校。 公交车上—— 侯灿问道:“心缘,咱们这个车费补贴是不是一天四块钱?”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嗯,好像是。” “哎,感觉好少呀!” “咱们一天也就坐两趟车呀,不就是四块钱吗?” 侯灿噘着嘴,没好气地说道:“那咱们不是也得吃饭吗?我怎么听说,别人实习都给钱的,怎么咱们实习不仅不给钱,反倒还得倒贴饭钱呢?”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咱们没经验吧?不过,我听说,教师实习生都没钱拿。” “是吗?”侯灿质疑地看着顾心缘,随即又很不服气地说道,“那新手老师没经验也很正常的呀,还有,我们身为老师,那也是劳动力呀!怎么可以不给钱呢?不公平!”说着,她丧气地摆摆手,说道:“算了,纠结这个问题也没办法。我问你哈,带你的老师,有没有让你帮着写教案什么的?” 顾心缘瞪大眼睛看着侯灿,问道:“你也有写吗?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写呢!” 侯灿冷笑一声,说道:“你那老师是不是还说他因为忙,没时间写,实在迫不得已才让你写的?” 顾心缘忙点头说道:“对对!确实这么说的。哎,这段时间真挺累的,每天都要改作业,每周还要批改作文,每天自习课还要看着班级,反正不轻松。”沉默了一下,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老师那边有说什么时候让你试讲吗?” 侯灿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你说我忍气吞声,他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等着他吐口答应我让我试讲,好完成任务,可是人家就只说‘等有空,我一定给你安排个时间,别急!’,你说我能怎么办?你呢?”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带我的那老师答应我,下周三就让我讲课。可是,我感觉好紧张,我觉得我可能讲不出来。” “上次在学校里的时候,你不是讲得挺好的吗?” “可是,那不一样,我感觉在一群人面前讲不出来,害怕。” “我倒是不害怕,就是不知道该讲什么才好,感觉真麻烦呀!” 正在这时,车上响起了:“下一站,第三初级中学,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两个人便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情绪不稳定的殷严丽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实习结束后,因为实在不想当老师,顾心缘在杜欣欣的介绍下,给一家做网销的玩具小公司做客服,每天的主要人物就是负责回复客户的提问,经过简单的培训,便开始了工作,工资3000元,包吃住,工作了大概小半年的时间,突然辞职了,准备去找一个新的工作,原因前两天她跟煮饭阿姨的一次对话。 …… “心缘,你最近是不是胖的有点儿多?” “有吗?我倒没发现。” “真胖了。我那有称重器,你去称一下吧!” “好。”顾心缘笑了笑,急忙去称了一下体重,这一称把她吓了一大跳,整整重了三十斤,她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怎么样?” “没、没什么,就是重了一点儿。” “重了多少?” “也、也没多少,呵呵!”顾心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不行,看来必须辞职了,再这么下去我就成猪了!” …… 早上,她接到了殷严丽的电话,便直接到她跟金俊智租在大学附近租的房子里去了——因为金俊智还没有毕业。 “你没事吧?”顾心缘关心地看着脸色惨白浮肿的殷严丽,“是生了什么病吗?” 殷严丽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就是昏倒了而已。” “昏倒了?”顾心缘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回事?身体没事吧?” “还不是某人吗?”殷严丽没好气地斜眼瞪着一旁忙碌的金俊智,说道:“明明说好了陪我一起去散步,却因为接到他妈妈的一通电话,就放心让我一个出去了。” 金俊智羞愧地看着殷严丽,说道:“宝宝,都是我的错,我以后注意就是了,你快别生气了行吗?” “上次打胎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殷严丽说着,抓起一个枕头就要扔过去,可是这么大的动作一下子牵动了肚子,手里的枕头也落了下来,“啊,哎呦,天哪,真疼!” 金俊智一惊,连忙上前去,轻轻抱住殷严丽,举起手发誓道:“我以后要是再不顾你的安全,让你一个人出去,我就不得好死,行吗?” “哼!”殷严丽倚在金俊智的身上,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顾心缘往后退了一步,想着就这样离开好了,可是没想到被殷严丽注意到了。 “心缘,你先别走。”殷严丽说道。 “怎么了?”顾心缘问道。 “这几天老金这几天要回家去,你能不能在这里照顾我几天?” “他回家?” “对,我回家拿钱去!”金俊智插嘴道。 顾心缘点了点头,说道:“哦,那好。” 金俊智脸上一喜,伸出手去,一副想要握手的样子,高兴地说道:“谢谢你呀!” 顾心缘看着那伸出来的手,为难地皱紧了眉头,犹豫着要不要跟对方握手。 “嗯哼!”殷严丽不大高兴地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说道,“不用握手了,你这家伙就想着趁机占便宜!” 金俊智立马嬉笑着在殷严丽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好了,宝宝,我错了,行吗?你千万别生气呀,身体重要知道吗?” “这还差不多!”殷严丽说着,抿着嘴笑了笑,“你取钱的时候小心些,知道吗?” 金俊智笑着说道:“我直接要我妈妈转账给我就好了,更何况,就算真的取钱,也没人能怎么着我呀,其他的我不敢说,身手上还是过硬的!” “好。那你走吧!”殷严丽说着,跟金俊智摆手再见了。 下午一点多,金俊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殷严丽躺在床上,深叹一口气,对一旁的顾心缘说道:“心缘,你知道老金为什么非得要回家拿钱去吗?” “为什么?”顾心缘问道。 “因为他妈妈不愿意给他转钱,说他在我身上花太多钱了,而且这次怀孕的事情也是,他妈妈根本就不打算要我生下来。”殷严丽无所谓地笑笑,淡淡地说道,“当然,我妈妈也是。我妈妈说,要我死在外面就行了,不用回家了,至于生活费,她也不准备给我了,说我早就十八岁了,不需要再给我抚养费了。” 顾心缘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这件事情,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也想着不生这个孩子的,可是,医生说,因为前两次打胎处理得不好,如果这次不生下来的话,以后恐怕很难再怀,俊智他又说愿意跟我一起承担责任,我就没有打胎。” “前两次?!”顾心缘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有些凉意,瞬间对金俊智没什么好感了,只觉得对方就像传说的那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殷严丽见顾心缘的脸上似乎有嫌恶之色,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便微笑着解释道:“第一次的时候是跟郝不凡,那个时候我才高中毕业,第二次才是跟金俊智呢,而且那次是我自己偷偷去打的胎,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知道以后好几天都没搭理我。” “哦,原来是这样。” “你会觉得我很肮脏吗?”殷严丽问完,略有期待地看着顾心缘,随后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可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郝不凡他是我的初恋,那个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所以高中一毕业,就当是庆祝毕业了,谁知道我竟然怀孕了。这件事呀,我跟俊智都说了,他说他不介意。” “你跟金俊智说你曾经怀过孕的事情了?” “嗯,是,说了。”殷严丽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对我是真的好,我要什么他都给,真的,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是实打实的对我好,让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越来越爱他了。心缘,你说我可怎么办才好呢?” 顾心缘疑惑地问道:“爱上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那样的家庭,我进不去。”殷严丽说着,捂住脸强忍住泪水,“他妈妈不喜欢我。” “只要两个人相爱的话,我想总会有办法的,你别这么气馁。” “傻女孩,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你知道吗?不是的!” “那、那金俊智的态度是怎样的?” “他呀,他真的太软弱了,太没主见了,他是他妈妈的话也听,我的话也听,简直变成了一个陀螺了,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在说‘宝宝我错了’‘妈妈我错了’,真是,哎!” “那你,你就这样拖着吗?” “不拖着,又能干什么呢?我想一定是我的报应吧,都怪我戏耍了太多男生的真心,所以,所以,我——”说着,殷严丽再也忍不下去了,便捂住脸哭了起来。 “殷严丽,你还怀着孕呢,别哭了。” 殷严丽也就像没有听到顾心缘的话一样,任由眼泪流满那微微浮肿的脸庞,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我这次昏倒之后,我梦到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宝宝,你知道多可爱吗?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真的是可爱极了。”说着,她突然脸色一变,嘴唇微微颤抖地说道:“可是,后来,她的身上变得满身是血的,而且还凑到我脸跟前,满脸痛苦地问我说‘妈妈呀,妈妈,你讨厌我吗?为什么要杀死我两次呢?’”说完这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几乎止不住了。 顾心缘急忙走到殷严丽的面前,轻轻搂住对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那只是梦而已,你看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吗?” 殷严丽轻轻搂住顾心缘的腰,哭着说道:“心缘,最近我老觉得特别恐惧,我好怕呀,我怕自己会死去,我怕留下我的孩子没人照顾,我怕金俊智他会因为我的死而伤心……呜呜呜……” 看着殷严丽如此脆弱的样子,顾心缘眼圈一红,瞬间哭了出来,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道:“你这都是因为孩子快要出生了,你情绪不稳定而已,是不是别人说的产前抑郁呢?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殷严丽摇摇头,说道:“放心吧,没到那种程度呢!”顿了一下,她直起身子,紧紧握住顾心缘的手,乞求道:“心缘,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照顾我的孩子?” “啊?这,这怎么能行呢?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不懂照顾孩子呀!”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我死了——”殷严丽说道这里,紧紧抿住了嘴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接着说道:“如果我死了的话,你能不能——” “别!别这么说。”顾心缘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你别这么说,殷严丽,我不要你死。” 殷严丽愣愣地看着快哭成泪人的顾心缘,心里只觉得感动不已,便微笑着说道:“傻瓜!人家只是想你给我一句可以让我安心的话而已,干嘛真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呢?” 顾心缘噗嗤一声破涕为笑,说道:“对对,是我说错了,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了。” 沉默了一会儿,殷严丽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我有时候真感觉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要是老金知道我逼着你答应我这个,不知道又该气成什么样子了呢!对不起哈,心缘,还让你配合我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哎,我想我就是怀孕以后情绪不稳定吧!” 顾心缘笑着说道:“你可得保持好心情呀!要不然对孩子不好。” 殷严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轻叹一口气,语带伤感地说道:“我这个人就是平时太刻薄了,因此也没什么朋友,能托付的人就只有你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呜呜,可悲!”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哭了一会儿,她又问道:“我说了这么多,你烦了吗?” “没有,你放心,没有。” “真的吗?” “真的真的。” “那好吧,没烦就好。” “嗯。” “心缘,你说,我真的会平安地生下孩子吗?” “啊?当然会平安了!” “真的?” “真的。” 顾心缘殷严丽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只觉得哭笑不得,在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心想:“怪不得总说孕妇是皇后呢,就这情绪变化的速度,可不得当个皇后供着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爷爷的葬礼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本来打算等着殷严丽生下孩子,再回老家,可是没想到接到父母的电话说让她一刻都不能耽误,立马就得回家。 “幸好大部分东西都邮寄回去了,哎!”已经到了村口,顾心缘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快要被坠掉的胳膊,推着箱子继续往前走,明明正是上午饭点,一路上却没看到什么人。因为父母的信息里说让直接去奶奶家里,她也就没在家门口停,直接往奶奶家里去了。 走到门里,她见里里外外都是人,一副好不热闹的场景,心里不禁疑惑,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了,便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边走便说:“怎么回事,这么热闹?”刚进堂屋门,她就看到堂屋正对偏右边一点儿摆着一口打棺材,心里一凉,整个人就蒙圈了,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嘴里嘀咕道:“抱歉,我走错了!” “心缘!别走!”吴飞飞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顾心缘的胳膊,哭着说道:“快来看你爷爷最后一眼。” “看什么?看什么呀?”顾心缘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只觉得对方的脸遥远而模糊,她用力地鼓动着胸腔,竭力呼吸着,心里一阵酸疼死死地拧住了整个内脏,虽然她脑子里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心里却不愿不敢承认这一切,怨恨地看着屋里所有的人,她把手里的行李猛地甩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我为什么要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怎么好好的人就变成了一口棺材的?怎么、怎么回事儿呀,怎么回事?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不要,你们都是骗子,爷爷也是骗子,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怎么可以?” “心缘!你别这样,你不能只顾着自己难过,行吗?”吴飞飞死死地拽住顾心缘的胳膊,“你快去看看你奶奶吧,去安慰她一下。” 顾心缘这才反应过来,看到屋里那个仿佛丢了魂一样双眼红肿的老太太,她便再也强硬不起来了,踉踉跄跄地跑到李翡翠的跟前,猛地跪在她的脚边,抓住她那满是皱纹的手,哭喊道:“奶奶呀,奶奶,我可怜的奶奶呀!” 李翡翠像是刚刚回过神一般,愣愣地看了顾心缘一秒钟,才哭着说道:“心缘呀,你回来了?吃饭了吗?”说着,举起手用力地擦了擦顾心缘脸上的眼泪,满脸泪水地说道:“奶奶不苦,奶奶呀,不苦,傻孩子,别哭,别哭哈……我可怎么活下去呀,可怎么活?我的孙女呀,我的孙女……”话还没说完,她又捶着胸口哭了起来。 村里常跟李翡翠一起玩的一个老太太说道:“心缘,你快别哭了,你奶奶从昨天晚上哭到现在了,你快安抚她一下,别让她继续哭了。”说完,她拉住李翡翠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老妹妹呀,你说我三十五岁的时候就死了丈夫,还不是一样活吗?一切都会过去的。” 看着伤心欲绝的奶奶,顾心缘只觉得心里更如刀割一般,可却没有任何办法,想要出口安慰,可却又说不出来,只觉得整个人仿佛浸入了悲伤之中,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哭泣。 爸爸、妈妈、伯伯、伯母、姑姑跟姑奶奶的哭声是那样的凄惨,每一声哭泣都像是一把刀子,生生剜掉了心里的肉一样。顾心缘也跟着哭泣着,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悲伤都随着眼泪流空了,心中的悲伤的泉眼已经被哭干了,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听着前来拜祭的女人男人们,一声声仪式化的嚎啕哭声,她顿时感觉有些好笑,还没笑出声,她又自责地想:“是悲伤哭干了,还是我太没良心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好笑呢?” 前来祭奠的人真的是源源不断,其中大部分都是女人,也有个别的男人,九成的人都是毫无感情的假哭,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伤心,那些真哭的人都是爷爷自己的亲人,或者是外甥或者是姑或者姨。从前的时候,顾心缘也参加过别人的丧事,但是总觉得大家哭泣的声音都差不多,但到现在,她才发现哭泣的声音真的是不一样的,就连那些假哭的也有各有不同,有人还算有素质,从头号到尾,不过,有些假哭的人甚至连多哭两声都觉得麻烦,只在进门的那一刻喊了一声就住嘴了,更有甚者蹲在灵堂前捂着嘴笑的。不过,这倒也不奇怪,这种事情又不是发生在他们家人身上,即使真发生在他们家人身上,他们说不定也会笑也不一定。 “他们三个什么时候能到?”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干练的男人,他是村里很有威望的一个人,村里人有什么事情,都会找他主持。 “我们家老大老二都得晚上能到。”吴莲(顾心缘的伯母)说道。 “我家的老二也得晚点到。”吴飞飞说道。 一直到半夜八点多,客人村里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顾家一家人了,所有人都哭了累了,天又冷,便一起喝了点粥,一起等着三兄弟的到来。因为体力基本耗尽了,顾心缘便躺坐在床的一角,在瑟瑟发抖中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来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之中她听到了压抑的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费力地睁开眼睛,她看到自己的大哥、二哥跟弟弟正围在奶奶的身边,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懊恼的,哭着,他们哭泣的声音不大,她却觉得那每一滴眼泪都滴在了自己的心上,看着他们那悲伤的神情,她感觉自己心里的悲伤又重新活了一样,心脏再次抽痛起来…… 顾心缘、顾北、顾阳、顾盼坐在同一列,守在棺材周围,看着彼此脸上的痛苦,眼泪流下来,彼此互相安慰一番后好了一会儿,回忆着小时候的种种,又哭了起来,这一刻,顾心缘觉得跟家人的距离很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可是看着一侧棺材,她知道永远也回不到小时候了。 天亮之后,又来了一批人祭拜,邻近中午的时候,又重新开了棺,按照长有次序,家人轮流看了看老人的遗体。轮到顾心缘跟哥哥弟弟一起去看的时候,她只觉得爷爷脸色跟往常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嘴角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她甚至怀疑,爷爷其实并没有死,只是呼吸暂时停止了而已,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活过来也不一定…… “你们快点儿看,看完就该火化去了,这是最后一眼了。”一旁的顾大庆很是感伤地说着,十分难过地叹了一口气。 “不不不!”顾北突然应声尖叫起来,他扒住棺材盖,不让盖上,大声吼道:“你们看呀,你们快看,爷爷的脸色哪里像死人了?他没死,你们看呀!” “顾北,你爷爷已经死了。”顾大庆上去就去拉顾北的胳膊。 顾北轻轻挣开顾大庆的手,乞求地说道:“你看呀,快看呀,这哪里像死人了?咱们再等等吧,再等等好不好?” 顾盼用袖子蹭了蹭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劝说道:“大哥,你别这样,大哥!” 顾阳只是跟侧过头哭泣,并不阻止顾北的行为。 李翡翠看着躺在棺材里的老伴儿,拉着那已经冰凉的手,无声地哭泣着诉说着,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此生最后的机会了。 “拉住顾北!把棺材盖上,不能耽误了吉时!”管事的是突然说道。 “骗人!你们都是骗子,你给我滚,别碰我!我爷爷没死,他没死!”顾北死命挣扎着,却拿拉住自己的两人壮汉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你们滚快,都滚开,不要碰我爷爷,不要碰,啊啊啊!爷爷,爷爷,爷爷!” 顾心缘看着发了疯似的大哥,明白他心里的痛苦懊恼跟后悔,可是,没办法的事情就是没办法,谁都没办法。 棺材被抬走了,顾北躺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着,一家人谁都没有说话,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死掉了一般…… 葬礼正式结束之后,一家人又要各自散开,各奔东南西北了,因为生活还在继续。坐在床上,顾心缘心里满满都是后悔,后悔自己小时候没有更多的听爷爷的话,后悔上学的时候星期的时候常常顶撞爷爷,后悔自己毕业之后没有直接回老家……她双手抱膝,自言自语地说道:“爸妈说,爷爷是心脏病发去世的……心脏病是不是因为累得呢?还是因为操心操太多了?听说,他最近在为了爸爸弄蔬菜大棚呢,哎,真不知道他们又不在家,让爷爷弄大棚干什么?说起来,我从小就没帮奶奶爷爷干过什么活,哎,我除了上学了,什么都没为爷爷做过,甚至还经常气爷爷,不知道爷爷走的时候,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回来帮忙干一点儿农活就好了,我应该回来帮忙的……”天南地北地胡思乱想着,她很快就感觉迷迷糊糊的了,在睡着之前,她忍不住想:要是能梦到爷爷就好了…… 在家里又呆了一周,顾心缘才勉强从痛苦中恢复过来,计划着出去打工了,而父母弟弟以及两个堂哥也在三天前就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所有人都又开始为生计奔波了,只有一个人被孤独地留在了原地,那就是自己的奶奶。 因为奶奶不愿意离开跟爷爷一直住着的那个小屋,顾心缘便陪着奶奶一起住在那里。这一周以来,每当她抬起眼,都会看到奶奶在擦眼泪,偶尔半夜醒来喝水,也会看到奶奶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一看这窗外发呆,那神情那样子,让人心疼极了,可是谁也安慰不了她。 要不,带着奶奶一起走吧! 顾心缘偶尔会这么想,可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奶奶是不会走的,因为她不愿意离开跟自己老伴一起生活的地方,因为她还有一个快九十岁的老娘,因为她有太多的舍不得放不下。 “奶奶,我马上就走了。”顾心缘说。 “走吧,走吧。”李翡翠叹息地说着,又抹了一下眼泪,“都走吧,不用惦记我。” “你——”顾心缘猛地扑向奶奶,用力地抱紧了她那已经苍老的身体,“奶奶,奶奶呀,你可要好好保重呀!我、我,我真的,真的——” “你是怕我死?”李翡翠淡淡地问道。 顾心缘一听这话,眼泪就像开了闸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李翡翠轻轻拍了拍孙女那微微颤抖的后背,深叹一口气,叹息地说道:“傻孩子,走吧,放下一百二十个心,奶奶会好好的,好好的活着,你放心吧!你放心吧,你们一个个都还没有成家呢,我要是想不开的话,怎么有脸去低下见你们的爷爷呢?他一撒手走了,可我不能呀,我就得替他看着你们,替他守着你们哪!” “奶奶,奶奶!”顾心缘趴在奶奶的肩头,再次脆弱地哭了起来。 “你可要好好工作,好好争气,知道吗?”李翡翠说着,轻轻推开顾心缘,捧住她的脸,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奶奶,我知道了。”顾心缘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深呼一口气,说道:“那我走了!”说着,趴在地上,对着李翡翠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像她的弟弟和哥哥们离开的时候一样——便拉着箱子离开了。 第二百章 金俊智的信息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本来是打算到Z市去的,在家翻看QQ信息的时候,发现自己刚到家第二天的时候金俊智就发来了信息——是要她去A市的信息,说是有急事。她想着对方既然有急事,便决定先去A市看看殷严丽跟应该已经出世的孩子。 到A市之后,顾心缘直接到了殷严丽跟金俊智租的房子那里,可是她敲了好久的门,都不见有人开门,打金俊智的QQ电话也没人接,便又拨通了殷严丽的手机,可是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殷严丽,而是一个很是陌生的中年女人。 顾心缘很有礼貌地说道:“您好,我的名字叫顾心缘,我找殷严丽,请问您是——” “找什么殷严丽?死了,人都死了,还嫌我不够伤心吗?烦死人了!”电话那头的女人仿佛是吃了炸药桶似的,咋咋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顾心缘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气得她差点儿爆炸了,不禁吐槽道:“有病吧!打错电话了而已,干嘛诅咒别人?真是要命,神经病!”翻看着手机里标注着殷严丽名字的号码,他不禁疑惑起来:“这号码难道一直都记错了吗?还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改错了?” 正在这时,门咔嚓一声响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门缝来。 顾心缘见状,急忙推开了门,把行李放进屋里,顿时觉得屋里像是好多天没有通风了似的有些难闻,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她也不好说什么,很是局促地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她对正背对着自己金俊智说道:“孩子,已经出生了吗?怎么样?是男孩还是女孩?”好一会儿,金俊智那边都没有回音,这让顾心缘更加局促起来,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生了,是女孩。”金俊智隔着门传过来的声音十分沙哑,语调也有些奇怪,听上去好像哭过似的。 “哦,那殷严丽呢?在医院吗?孩子是不是也在医院?”顾心缘对于生孩子住院什么的,只是懵懵懂懂地了解一点儿,所以对于具体住几天院,根本就不知道。 “孩子,孩子在屋里睡着了。”金俊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殷严丽,她,她没在。” “哦,这样啊。”顾心缘听了金俊智的话,想着进去看看孩子,可是又想到殷严丽不在家里,便觉得还是不进去的好。“那,那我还是先走吧,等下次殷严丽在的时候,我再来看孩子,你知道的,她那个人太爱吃醋了。” 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推开了,金俊智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了,轻轻地把孩子交在顾心缘的手上,说道:“你还是看看吧!” 顾心缘这才看到金俊智的样子,只见他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穿的衣服,脸看上去也像好几天没洗了,双眼通红眼袋很大,胡子邋遢的样子几乎比他实际年龄老了五岁不止。她有些疑惑地偷瞄了金俊智几眼,便低下头去看孩子了,那是一个不是太好看的孩子,那稀疏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谢顶的日本相声演员。 “很可爱吧?”看着孩子,金俊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顾心缘低着头,皱起眉头看着这个有些丑的小孩,实在难以违心地说她长得很漂亮。正在这时,那小孩突然醒了,缓缓地睁开了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嘟着小嘴,表情似笑非笑的,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惊讶的东西似的,没一会儿,她又闭上眼睛安心地睡着了。看着这个有趣的小娃娃的一系列的举动,顾心缘忍不住笑了,说道:“她是在看有没有人在她身边对不对?跟个小侦察兵似的,真可爱呀!” “嗯,是呀!”金俊智眉头紧蹙地盯着孩子,感慨地说道,“你肯定会成为一个好妈妈的!”说完,他轻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我就放心了。”说完,他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着顾心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心缘见状,轻叹一口气,问道:“你是不是想我帮你照顾几天孩子?” “呃,嗯……”金俊智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顾心缘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却不禁犹豫起来,因为她完全就没有任何照顾孩子的经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不愿意吗?”金俊智神情紧张地问道。 “也不是。”顾心缘无措地咬着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照顾孩子的呀,你就看着奶粉怎么冲,尿不湿怎么戴的,我都不知道呀!” 金俊智一听这话,瞬间放松下来,说道:“这些事情我教给你便是了。”说着,他便开始给顾心缘讲解关于小孩子应该注意的事情。 顾心缘看着认真讲解的金俊智,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真的是学校里传的那个纨绔子弟吗?当了爸爸的人就是不一样呀!” 经过两天的学习,金俊智见顾心缘掌握且熟悉了照顾孩子的每一个步骤,便拿了一包东西递给她,并说道:“这个东西你先替我保管着,等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问你要的。”说着,又垂下头去,低声说道:“也、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如果你实在是想看的话,就等我走了以后吧。” “这就是你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的东西吗?”顾心缘接过东西,轻轻晃了两下,“殷严丽大概什么时候出院?” 金俊智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很快吧,应该。”说完,他拿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嗯。”顾心缘点点头,目送金俊智离开了,在对方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疑问:“他去医院看殷严丽,拿那么大的箱子要干什么?”只是,这想法转瞬即逝了,她便没有深想下去。 在以后的三天时间里,顾心缘每天都忙着照顾孩子,因为没有其它工作,她倒也能够忍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俊智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让她心里隐约模糊的慌张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又过了一周,顾心缘开始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腰跟脖子还有尾椎都疼得要死,胳膊也跟快要断掉了一样,其实这还也还能够忍受的,最让她难以忍受甚至感到恐惧的是——恐怖感在这几乎没有尽头的日子里被一点点放大,已经快要把她吞没了。这些日子里,她感觉白天过得像黑夜,黑夜过得如白天,整天迷迷糊糊的,耳边一直都响着孩子的哭泣声,每天都在收拾孩子的屎尿,感觉还没眯上眼睛,又要开始给孩子准备冲奶粉了。 “受不了了!金俊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殷严丽难道还不能出院吗?”顾心缘眉头紧蹙地看着床上已经睡熟的宝宝,无力地倒在床空出来的位子上。因为金俊智走了,她便抱着宝宝跟自己一起睡在客房里了。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手机后,她知道对方是金俊智,便开口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顾心缘,呼——”金俊智刚说一句话,便深呼了一口气,听上去似乎有些紧张,“你听我说,不要生气,好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回来说吗?”顾心缘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顾心缘,殷严丽死了,生孩子的当天晚上就……死了……”金俊智说着,就哭了起来。 “什么意思?什么东西?”顾心缘只感觉自己的心里一凉,脑子里一下子只剩下空白了,听着手机那边压抑而钻心的哭泣声,她惊恐地闭上眼睛,爷爷的笑脸和殷严丽那哭泣的脸庞瞬间涌现在脑海,她只感觉自己耳边就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般发出带着疼痛感的嗡嗡作响的声音,她使劲用左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勉强把自己从黑暗漩涡拽出来,而突然间一种生拉硬拽的强烈的呕吐感刹那间便袭上喉间,她猛地弯下腰干呕着,几乎要把肠胃也一起呕出来一样,就那样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停了下来,她无措地无力又痛苦地嘀咕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金俊智又哭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都是我的错,我没发现她大出血……呜呜呜,都怪我,我该带她去大一点儿的医院去的……” 在金俊智断断续续的话语中,顾心缘知道殷严丽是大出血死的,两边的父母都因为自己的理由,不肯认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擦着脸上的眼泪,她想着前些天还跟自己说话的年轻的殷严丽就这么没了,仿佛死神似乎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顿时让她不寒而栗,默默地听完金俊智的话,她问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她想,他应该会先过来接孩子才对。 “上次我给你的包,你收好了吗?”金俊智问道。 “嗯,收好了。”顾心缘回答道。 金俊智深呼吸了一下,说道:“里面有孩子的出生证明,母亲那一栏上面是你的名字,父亲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然后,里面还有一个卡,卡里有十五万块,密码是你身份证后面的六位数,如果想改的话,就去改了吧!” “什么意思?”顾心缘已经猜到了金俊智要干什么,可是还是难以置信。 “孩子归你了!”金俊智不给顾心缘反驳的时间,又接着说道,“殷严丽走了,走得太突然了,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太多的事情我弄不明白了,我得去搞明白才行。” 顾心缘不耐烦地问:“你要搞明白什么呀?”顿了一下,她哭诉道:“凭什么你们的孩子要我养呢?不行,你不能这样,这样对我而言不公平。” 金俊智那边却沉默了,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每天都睡不着觉,夜夜做噩梦,你知道吗,看着那个孩子,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她,我的严丽就不会死了,呜唔,很多时候我真想掐死她,我真的没办法照顾她,没办法,你知道吗?严丽临生孩子之前跟我说了要是她出事儿的话,就让我求你帮忙照顾孩子。我当然知道把孩子扔给你,对你而言是不公平的,但是,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顾心缘听着金俊智绝望的话,心里一软,不由地可怜起他来,便做出让步,柔声说道:“这样好了,我先替你照顾一段时间,等你情绪稳定了,再来接孩子,行吗?” “行吧,先就这么办吧,拜托你了。” 顾心缘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无奈而又无力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呆呆地看着阳台的方向,感受着窗外那白亮亮的光线,不禁感觉眼睛一疼,心脏立马跟着抽痛起来,她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慌神地四处看了看,轻声问道:“殷严丽,你真的死了吗?”眉头微微蹙起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便顺势滑落下来,她捂住自己的口鼻,压抑住自己的哭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殷严丽,你为什么要死呢?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第二百零一章 生命之重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卧室里,顾心缘盯着床头柜的抽屉,想着里面放着的那个所谓的出生证明,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宝宝,她突然想起来金俊智离开之前的事情来。 ………… “顾心缘,你觉得小女孩起什么名字比较好听?” “你们没有给宝宝想名字吗?” “我们忘记想了。别说这个了,我问你,如果你的女儿跟你的姓的话,你会叫她什么。” “我想想哈,嗯—,我觉得小瑾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要是我的话,我就给我的女儿取这个名字,不过,以后要是结婚的话,到底要取什么名字还是得商量一下的,对吧?” “嗯,挺好的,可以。” ………… “哎,那个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呢?他明明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顾心缘一边给顾瑾喂奶,一边自言自语地反省着。过了一会儿,她见顾瑾又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放进了被窝里面。“都过了两个星期了,再过一周就得去打防疫针了,金俊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她不是没有尝试联系过金俊智,可是手机号已经停机了,QQ号也一直不在线,微信号发信息也一直不回,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她知道对方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叮咚——” “应该是外卖到了。”顾心缘推开门,接过外卖,又立马关上了门。因为小孩子还没满月,她也不敢随便带孩子出去,平时的时候最多就在阳台上晒晒太阳而已,也因此,她的早餐就冲点豆浆凑合,中午就点外卖,晚上随便吃点面包什么的,实话实说,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累很苦,她一点儿都不想这样过。 晚上十点多,顾瑾又像往常一样闹了起来,顾心缘检查了一下,见尿不湿还干干的,便以为孩子不过就是闹一会儿,哄哄就会好的,便耐着性子哄了起来。只是这次,孩子竟然哭得止不住了,她一恼火,便直接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指着孩子大声吼道:“哭哭哭,哭死你算了,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人是我好吗?” 然而,她的吼声反而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凄厉,她的心也越来越乱,他用力地拽着自己的头发,她痛苦地嘀咕道:“为什么我好好一个女孩,要落到这种地步呢?到底怎么把生活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现在的我,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没有工作,为了这么一个别人的孩子,我天天窝在这么个房子里,到底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自己的火气也快要把什么东西给顶开了,她双眼一瞪,恶狠狠地看着孩子,死死地盯着那纤细脆弱的脖子,心里一个恶毒的想法冒了出来——掐死她,掐死她就解脱了! 因为殷严丽她信任你! 耳边爷爷那温柔的声音传来,顾心缘伸到孩子细弱脖子前的手陡然停了下来,回过神来,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自责地问道:“我在干什么呀!”再次看向依然在哭泣的孩子,慌忙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怜爱地看着那可爱的笑脸,哭着柔声问道:“宝宝,宝宝,你别哭,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呜呜,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帮助你呢?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别哭了,好吗?” 就在那一刻,仿佛是发生了奇迹一般,孩子瞬间停止了哭泣,本来满是惊恐的眼神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满是眼泪的眼睛里都是没有来由的信赖,都是温暖如阳光的温柔。啊!那是一双充满了渴望,充满了希望的眼睛。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顾心缘感觉自己就像一下子掉入了湛蓝的湖水之中,又像是站在了没有被污染的璀璨的夜空之下,恍然间她似乎感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碰触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的心底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给净化了,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她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深情地倾诉道:“看到这样饱含着信任饱含着爱意的眼神,我如何能离你而去呢?” 孩子并没有任何回应,而是扑闪了两下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抱着自己的顾心缘,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把孩子重新放回床上,她久久不能入眠,不禁开始想:“我要怎样做才能把她抚养成一个健康快乐又优秀的人呢?现在的我真的能教育好她吗?如果,等她长大了以后变成我这样子的话该怎么办?如果变成我这种性格的话,她要怎么跟别人相处?不行,绝对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我得学习一下如何做一个好妈妈,她只是一个小婴儿,她的人生不能毁在我的手上,我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了,绝对不能毁了她的一生……” 天亮之后,顾心缘麻利地给孩子冲好了奶,没一会儿孩子又睡着了,她打开手机,下载了一个阅读器,开始在里面搜索关于情绪心理方面的书籍。 她曾经以为发脾气就是发脾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发脾气,虽然对于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件事很是苦恼,但却从未想过解决之道。每次发火之后,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但是下次还是会忍不住发脾气,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病。 “小时候,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事情,那些恶毒没有任何逻辑性的话,到现在依然在深深地影响并伤害着我,正是因为一直被伤害着,我的全部身心都用来抵抗这些伤害了,都没有多余的经历去看到那些真正爱我的人了,甚至有些人还被我无情地伤害、抛弃了……不该如此!我为何要为了那些伤害我的人而止步不前?为何要为了那些毫无逻辑的话,而伤害真正爱我的人?我并不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更不是无所谓的存在!我想往前走了,不想再继续活在过去了,必须这样也只能这样。小顾瑾是一个单纯到完全还不明白任何事情的婴儿,看着她那纯洁的眼睛,我看到的是自己的渴望,我心里一直最渴望的都是爱和安全感,但其实难道真的没有爱我的人吗?不,只是我没有看见罢了。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首先必须要爱的就是自己,如果我都不爱自己,又怎么教育孩子去爱自己呢? 人人走在奋力地追赶这幸福,可是所谓的幸福其实便是当下这一刻最平淡的生活而已。平凡的生活里,爱需要培养,可是培养一段爱,就注定了琐碎,枯燥,麻烦,如果总想着走捷径,总渴求着一个能拯救自己的英雄出现,但最终遇到的也只会是有问题的病人,即使真的遇到了合适的人,也必定会被驱赶走,因为我们自己是怎样的人,最后也只会吸引怎样的人。正是因为了解过什么是痛苦,才更愿意对别人给予同情,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可能在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这短暂易逝的时间里总是会发生各自堪称为奇迹的故事,无论多么坚固的心墙,都无法阻止爱的流淌,让我们不禁感叹,生命是如此之重。” 一遍遍看着手机上自己看书写下的读后感,她感觉心里温暖极了,眼睛也不由地湿润起来,心里曾经假装愈合的伤口终于停止了流血。 “欧阳路,欧阳路。”她把手轻轻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在心底深深地道着歉,“如果,能够再次见到你的话,我一定会对你说声‘对不起’的。”这一刻,她脑子里全是欧阳路为自己所做的种种,心里也满是懊悔自责,只是对于已经远离自己生活的人,除了放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孩子满月之后,她给孩子打好防疫针,便趁孩子睡着的时间,到理发店把自己的长发剪短了,因为短发打理起来很方便,每天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出来。此外,为了节省开销,她开始到附近的超市买菜自己做饭吃,当然因为她并不擅长料理,所以做的饭并不怎么好吃…… 两年后—— “小瑾,你干什么呢?”顾心缘掐着腰站在厨房门口,冲着已经藏起来的顾瑾喊道,“你给我出来,你看看,你又在墙上乱画了,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这是租的房子,租的知道吗?”说着,她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湿巾在墙上擦了起来,费了好一会儿劲,总算擦干净了。“小瑾,你在哪里呢?小瑾?不会出事儿吧?”想起前两天看的新闻——两岁孩子从二十六楼摔死的事情,她心底一凉,慌忙往阳台上跑去,却没看到任何人,顿时害怕起来。 “妈妈,我在寄一(这里)。”一个头发浓密的可爱小姑娘从窗帘后面探出脑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十分漂亮,那兴奋的神情看上去更是高兴极了。 第二百零二章 新的缘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坐在咖啡厅里,欧阳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手机,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是约好跟自己见面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他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叮铃——”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一个看上去一米七左右的瘦瘦的短发女孩推门而入,那女生打扮十分时尚,虽然戴了一副墨镜,但依然能得出来是个极美的人。 “怎么这么慢?”欧阳路淡淡地说着,又重新坐回原位去了。 那女人没好气地噘了噘嘴巴,抱怨道:“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弟弟又是你公司的当红艺人,你却对我这么冷淡,真是够没劲的!” 欧阳路微微皱起眉头,冷冷地说道:“盛凌希,你没其他话可以说了吗?” 盛凌希不服气地撇撇嘴,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语带埋怨地说道:“咱们可是同学啊,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比不上其他女人了,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我呢?” “我说你呀,怎么还不死心呢?”欧阳路神情不悦地看着盛凌希,沉默了一会儿,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约我出来干嘛来了?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看吧,又转移话题。”盛凌希冷哼一声,还要再说什么,但见欧阳路已经摆出一副立马要离开的架势,便只好放弃了,“好了好了,我不说那些话了,行了吧?”顿了一下,她接着说道,“其实,我是想问关于你要签约仙儿的事情。”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仙儿现在可是跟天乐影视正闹解约呢,你要是签她的话,那违约金可不少,你愿意花那么大价钱?” “没事儿,她值这个价。” “就这样?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没有。” “切!我还以为你看上那个仙儿,要彻底忘了晶晶了呢!” “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欧阳路说着,站起身来,“心缘还病着呢,我得回家了!” “走吧,赶紧走!”盛凌希不耐烦地摆摆手,一副驱赶欧阳路离开的架势。 “再见!”欧阳路没有犹豫,直接离开了。 盛凌希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了看,确定欧阳路真的走了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掏出包包里的手机,放在耳边说道:“听清楚了吗,心缘?”没错,她之所以约欧阳路出来,是因为实在受不了好友孟冰冰一天天唉声叹气的样子,主动请缨帮好友探查敌情的。 “嗯,听到了。”孟冰冰的声音很是轻柔,只听声音便知道对方一定十分温柔。 盛凌希笑着说道:“我就说嘛,欧阳路才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呢,这下你放心了吧?” 孟冰冰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个,我——” 盛凌希一听,知道好友还没放弃对欧阳路的怀疑,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语带抱怨地说道:“我说,心缘,自从你姐姐晶晶认识欧阳路以来,我就假装喜欢他,我都装痴情装了五年了,能不能就此打住了呢?” 孟冰冰满是歉意地说道:“抱歉,凌希,可我心里就是过不去。” “我知道,可你姐姐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又何必执著于欧阳路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呢?”盛凌希说完,突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欧阳路了吧?” “呵,”孟冰冰冷笑了一声,语气忧伤地说道,“喜欢他吗?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跟我都不该这样轻易就忘掉我的姐姐,而且我也不是不要他谈恋爱,只是希望他至少不要找圈内的人,要不然我姐姐的事情又会被人议论一通了。姐姐已经走了,我不想她再因此受到非议了。” 盛凌希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就在意他——” “就是因为我在意他,”孟冰冰突然提高了嗓音,情绪激动地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语带哭腔地接着说道:“所以,我姐姐才会死的。我是凶手的话,他就是帮凶,我不配获得幸福,那他也该做出让步才对。” “可是,你姐姐她的死,也跟大路关系不大的呀!” “无论是我,还是我姐夫,我们都是罪人,就像姐姐日记里写的那样,如果不是我下意识地刻意向我姐夫展现自己的话,也许他就不会对我心生爱意——”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先来后到的呀!” “可这不分先来后到的感情害死了我的姐姐呀!” “心缘……”盛凌希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便沉默不言了,过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道:“其实,你也知道的,我之所以不愿意再继续帮你,主要是因为那什么……” 孟冰冰听着好友那犹豫的声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替对方说出了未说完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怕他吃醋,对吧?” 盛凌希眉头一蹙,嗔怪道:“我才不是拍宁凯吃醋呢!” 孟冰冰故作震惊地轻呼一声,说道:“啊,原来是宁凯呀,我都不知道呢!” “哼,明明早就知道,还故意捉弄我!” “哈哈。”孟冰冰笑了笑,柔声说道,“你放心好了,以后没有必要,我不会再求你做这种事情了。” “嗯。”盛凌希想了一下,劝解道,“据我了解到的情况看,欧阳路这个人,对身边这些莺莺燕燕根本就不感兴趣,你想想看呀,他是谁呀,他可是梦珏影视公司的少公子,重心世代影视有限公司的老板,他如果想的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岂是你能看得住的?” “我知道。”电话那头,孟冰冰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落寞。 “呃……”盛凌希听出好友心里的不悦,急忙圆场道:“是我说错了,你想想看,你可是现在除了仙儿以外,最火的气质女明星,咱们不是要容貌有容貌,要学历有学历吗?欧阳路他有你在身边,怎么可能会看上别的女人呢?” “可是,正是那个仙儿要来到他的身边了呀,而且网上的人都说——” “说什么呀?我说你,就不能少看那些个新闻吗?那些都是假的,都是绯闻而已。” “但是,我还是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他对仙儿关心得有些过了头了。” “欧阳路要签她,当然会关心她了,这很正常呀!” “那,那——,哎,那好吧,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先挂了,以后再聊吧!” 盛凌希一听孟冰冰要挂电话,心里不由地一喜,但又怕自己表现得太高兴,对方反而不高兴了,便刻意装作很淡定的样子,说道:“那行吧,正好我跟我弟弟还有约。”挂上电话,她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说实话,这几年整天插在孟冰冰跟欧阳路之间,都快烦死了,但是吧,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她也实在不能看着孟冰冰痛苦不管,因此便只能多辛苦一点儿了。 ………… 欧阳路刚一推开门,就看见穿着淡蓝色半身裙的孟冰冰站在门旁等着自己,他微微一愣,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道:“心缘,休息的如何?嗓子好些了吗?” 孟冰冰点点头,但看到欧阳路嘴角上的那一丝柔情,心里不禁一沉,说道:“姐夫,我已经没事儿了。” “别叫我姐夫,心缘。”欧阳路轻轻点了点孟冰冰的额头,柔声说道,“我不是心缘的姐夫。” 孟冰冰板起脸来,悲愤地说道:“难道你已经忘记我姐姐了吗?从前你对我姐姐可不是这种态度的呀,明明她才走了两年而已,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欧阳路轻叹一口气,说道:“大人的事情,我的心缘就不要管了,行吗?” “我已经十九岁了,不是孩子了。”孟冰冰一急,一把拉住欧阳路的胳膊,眼泪汪汪地追问道,“你还爱着姐姐的,对不对?” “什么痴情于你姐姐的话不过是用来堵住媒体们的嘴的,你不是都知道的吗?”欧阳路解释道,“心缘,我知道你姐姐的事情让你很难过,但是,心缘你应该知道的,我跟她的这段感情,是她自己舍弃的,我并没有对不起她。” “那你为什么还要养着我?”孟冰冰生怕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话,急忙语带调侃地接着说道,“哈哈,我知道,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能赚钱,你是商人,怎么可能做赔本的生意呢?” 欧阳路微微笑了笑,轻轻撩起孟冰冰那海量的头发,柔声说道:“傻孩子,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之所以养着你,不是因为你姐姐,而是因为你是心缘。” 对不起,姐姐! 孟冰冰只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地狱里一般,整个人都凉透了,她晃了晃自己的头发,摆脱了欧阳路的手,垂下头,淡淡地说道:“我心情不好,先上楼去了。” “心缘!”欧阳路叹了一口气,神情悠远地望着远处,哀叹道,“为什么我总是弄不懂你的想法呢,心缘?” 孟冰冰跑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锁好房间的门,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粉色包包,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密码本,深呼几口气,轻轻翻开之后,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姐姐,我今天又来看你了,。”没错,这是一本日记本,是孟晶晶的遗物,上面记录的都是关于跟欧阳路相遇之后的事情,也就是从14年10月8日那天开始到18年10月14日结束的。 第二百零三章 往事如烟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五年前—— 欧阳路在跟顾心缘彻底分手以后,颓废地过完了一天,因为依然没办法拂去心中不快,便又请了一周假出去旅游散心,在去住宿旅馆的途中,便碰到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骚扰一个十来岁的女孩,他见那女孩穿着精致,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心里没来由一阵怒火爆发了,问也不问,冲上去就跟那几个人打了起来,打的是昏天黑地酣畅淋漓,他感觉心里所有的无奈和痛苦都随着拳头发泄了出来……结果,自然他是被警察带到警局,狠狠教育了一番,还有就是赔礼道歉外加赔付被打的几人医务费,因为那几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骚扰人家女孩,而是抢着要女孩坐自己的车。 欧阳路从医院出来,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哎!真是蠢透了!” “那个,你好,请问你是——”一个温柔好听的女生传来。 欧阳路神情不悦地回过头,不由地一愣,那女生身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乌黑发亮的齐腰长发,公主切刘海发型看上去贵族范儿十足,温柔似水的眼睛里仿佛装着星辰大海,红润娇小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十分惹人怜爱。 “嗯…,谢谢你对我妹妹的好意。”那女生似乎是有些无法承受来自欧阳路的视线一般,说话的时候满脸通红的,头也不敢抬起来。 “噢,没什么,反正本来就是我多事儿罢了。”欧阳路无所谓地说着,就要准备离开。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开口说话的正是欧阳路“救下”的那个女孩。“这是我姐姐,她叫孟晶晶,我叫孟冰冰,小名叫心缘,因为我爸爸想要我取名为心缘,我妈妈说姐妹的名字要配套才行,最后我爸爸拗不过我妈妈,只得把自己想的名字当小名了。” “你叫心缘?”欧阳路接过孟冰冰的话,凄惨一笑,心想:“遇到心缘的事情,我总是会干出一些蠢事来,看来是真的孽缘呀!”他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仿佛是看到了小学时代的顾心缘一般,不禁心里一软,自我说服道:“可是,孽缘也是缘,不是吗?” “心缘,你干嘛总是喜欢解释自己的名字呢?”孟晶晶有些不大高兴地嘟起嘴巴来,她其实心里是在怪妹妹替自己把名字说出来的事情。 “可是,不解释一下,大哥哥怎么知道呢?”孟冰冰说着,蹦跳到欧阳路的身边,“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可以告诉心缘吗?”说话的时候,她昂起头仰视着他,满眼都是乞求。 心缘,心缘,心缘! 这个名字仿佛掉进了深深的山谷之中一样,在欧阳路的心里反复地回响着,让他本来有些冷漠的神情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弯下腰,看着面前这个同样叫心缘的小姑娘,柔声说道:“我是欧阳路,心缘你好。” 孟晶晶看到欧阳路那眼神里的柔情,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很想鼓起勇气跟他聊天,却始终不敢,只得抿紧嘴巴,选择了沉默。 因为孟冰冰本身就很活泼,再加上年龄小,也不注意什么男女分寸,更没想什么男女之情,便拉着他到处乱逛。因为她觉得欧阳路把自己从麻烦中拯救出来的好人,因此跟他特别亲近,甚至提出要把他直接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认识。 欧阳路听到孟冰冰的话,面露难色,毕竟他是来散心的,所以并不想再跟一些不相关的人有牵扯了。 孟冰冰不大高兴地问道:“欧阳哥哥,你为什么不愿意去见我爸爸妈妈?” 孟晶晶见欧阳路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心,便对自己的妹妹说道:“冰冰,别这样,你这样,欧阳他很困扰的。” 孟冰冰疑惑地问道:“可是,姐姐你不是也想欧阳哥哥去见咱们爸爸妈妈吗?” “我——,”孟晶晶脸上一红,气恼地轻轻跺了跺地,“小孩子,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孟冰冰满脸疑惑。她一向都搞不懂姐姐是怎么回事,现在更加搞不懂了,不过,她也不愿意研究姐姐的想法,因为她不喜欢复杂的东西。看着欧阳路那副要拒绝人的神情,她立马使出撒娇绝招来,央求道:“大哥哥,你拒绝心缘的话,心缘会伤心死的。”她其实早就发现了,每次她提一些让他为难的要求的时候,只要她这么一撒娇,那无论多为难的事情,他都会去做。她想:“嘿嘿,我想他肯定有一个年龄很小的妹妹,所以受不了别人叫他大哥哥。” 欧阳路立马屈服了:“好好好,心缘别哭,我答应你就是了。” 孟冰冰在心里暗暗得意:“果然是这样。” 然而,一旁的孟晶晶则不乐意了,心里甚至开始不安起来:“为什么我妹妹无论说什么他都答应呢?这太奇怪了吧?难道他是个喜欢小女孩的变态吗?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 孟冰冰拉着欧阳路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心情是越来越好了,这一得意,话便多了起来:“大哥哥,我很厉害的哟!” “噢?怎么个厉害法?”欧阳路很是配合地接话道。 孟冰冰高高地昂起下巴,得意地说道:“我知道你有个小你好多岁的妹妹,对吧?” “别胡说了,冰冰。”孟晶晶一边小心注意欧阳路的行为,一边悄悄按了数字110,随时准备着打出去。 欧阳路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冰冰,万分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对了吗?哈哈,我真是太厉害了!”孟冰冰原地跳了好几个圈,往前跑了好远,又跑了回来,抱住姐姐孟晶晶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姐姐姐姐,你看我厉害吧?” 欧阳路宠溺地看着孟冰冰,笑着问道:“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冰冰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说道:“这可是我的‘商业秘密’哟,不能告诉你。” 欧阳路也不勉强,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那好吧。” 孟晶晶问道:“那你能告诉姐姐吗?姐姐想知道。” “嗯……,可以可以!你是我姐姐,家人之间没有秘密。”孟冰冰说着,拉着孟晶晶往一边撤了撤,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原来是这样呀!”孟晶晶听完之后,脸唰地红了个透,默默在心里反省:“先不说人家欧阳路的容貌气质,就单看人家见义勇为的举动,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坏人呀,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傻死了!” 孟冰冰歪打正着猜对了欧阳路妹妹的事情之后,心里更高兴跟他聊天了;孟晶晶则因为误会解除了,对他深感愧疚,也顾不得害羞了,整个人殷勤了许多。 欧阳路来到孟晶晶姐妹住宿的农家乐,见到了两姐妹的父母,刚做完自我介绍,还没开始聊天,就被一声喊声打断了。 “欧阳路,你怎么在这里?” 一听声音,欧阳路便知道是自己的大学同学盛凌希,便打招呼道:“你好。” 由于盛凌希的加入,欧阳路在孟家人心里的形象越发高大起来了,孟父甚至开玩笑说要他考虑一下自己的大女儿。 孟凌希也在一边起哄道:“我觉得可以呀,我们晶晶今年18岁,比你还小两岁,两个人年龄完全没问题。而且,正好,晶晶刚刚考上B市的ZY戏剧学院了,我跟你说,她可是今年全国艺术生的状元呢,配你这个过期的理科状元可足够了!” 欧阳路见盛凌希乱点鸳鸯谱,苦笑一声,说道:“别这样说。”话说完,他怕孟晶晶会伤自尊心,便接着说道:“人家孟晶晶那么优秀又那么漂亮,而且她学校里那么多优秀的男生,哪里轮得到我呢?” 孟晶晶听欧阳路这么夸自己,心里高兴极了,对他的好感又加了一层,便打圆场道:“欧阳,你别听凌希胡说了,她这个人就爱瞎起哄。” 盛凌希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对对对,我就是瞎起哄的。哎!你说说,你们俩这还没交往呢,就夫唱妇随了!” 孟晶晶听到盛凌希的调侃,脸上立马变得通红,反驳道:“别胡说了,讨厌!” “我胡说,你干嘛脸红?嘿嘿!”盛凌希说着,拔腿就跑。 “你,坏凌希,你别跑,看我不打你!”孟晶晶因为害羞,便趁机跑走了。 后来几天的时间里,欧阳路都跟孟家一家人以及盛凌希一起旅游,之后又因为耐不住孟冰冰的乞求,便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旅行,直接回学校去了。 ………… 孟冰冰躺在床上,看着日记本的第一页,缓缓地读完上面的每一个字,感慨地说道:“那个时候的姐姐是那样的开心,如果,就那样在那个地方长久地住下的话,该多好呀!”说完,她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伤感地说道,“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就像姐姐不可能再活过来一样……呜唔……那个时候我就该注意到的,姐夫他比起姐姐,其实更在意我。”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孟冰冰瞬间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擦干了眼泪。 “心缘,等会该吃饭了,收拾一下,快下来。” 听到欧阳路那温柔的声音,孟冰冰眉头微蹙地叹了一口气,大声回了句:“好的,我马上就下去。”过了一会儿,她等到下楼的声音消失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想着他对自己贴心的照顾,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他对我没有那些不好的心思的话,倒也是一个顶好的哥哥了。” 第二百零四章 姐姐的日记(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吃过晚饭后,孟冰冰在欧阳路的强迫下,出去运动了一个小时,便回到家里看起了电视剧。 “仙儿,挺漂亮的,你看她那双眼睛,多美!”孟冰冰随口说道。当然,她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真的觉得仙儿挺美的,另一方面是想听听欧阳路的心里话。 欧阳路眉头微微一皱,叹息似的说道:“嗯。那眼睛,确实很美。” 听到欧阳路的赞美,孟冰冰不高兴了,她气鼓鼓地嘟起了嘴巴,没好气地说道:“美则美矣,就是没什么灵性,看上去跟画出来似的,太假了。” 欧阳路盯着电视机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嗯,没有心缘的眼睛漂亮。” 孟冰冰听到这话,心里一动,表情柔和了一些,她抿着嘴角的笑意看向欧阳路,却见对方正神情悲伤地望着电视机的方向,一股火气刹那间就席卷了她的大脑,她猛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说道:“我要去睡觉,不想看了!” 欧阳路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孟冰冰的情绪一样,扭过头对着她温柔一笑,柔声说道:“我马上还有一个网络会议,也不能看了。晚安,心缘。” “你——”孟冰冰见欧阳路竟然都不哄自己,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她瞪了对方一眼,就“等等等”地上楼去了,走到楼道口的位置,她站住了,转过身看了看已经关好电视机正要回书房的欧阳路,气哼哼地说道:“连句真心话都不敢对着我说,胆小鬼!哼!”说完这话,她见欧阳路要转身了,生怕对方看到自己在看他,立马转过身,小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她快速锁上门,猛地扑到床上之后,平复了一下自己扑通作响的心脏,叹息地自言自语道:“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胆小鬼呢?”说完,她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屏住了呼吸,直到胸口都开始疼了,才抬起头来,大口喘了几次气。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拿出孟晶晶的那本日记,仍然只是翻开第一页读了起来,读完之后,她又合上了日记,整个人脱力了一样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呼——”她深呼一口气,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眼睛一闭,猛地把日记本翻开,又深呼一口气,才睁开眼睛看了起来,本子上面上就写满了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都是姐姐充满怨恨诅咒的话——“孟心缘你就是个魔鬼,你就应该去死!孟心缘,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欧阳路?孟心缘,我诅咒你,诅咒你跟欧阳路之间永远没有幸福!” 摸着纸张上那些被用很大力气写出来的字,她想:“姐姐,你到底得多恨我,又到底受了多大的罪呢?”她快速地浏览了起来,对于已经知道的事情,便粗略看了一下,对于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则细细地看…… 17年10月1日 世事难料,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的父母还陪我一起旅游,可现在他们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了,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再也不是谁的小公主了,我变成乞丐了……我爸爸因为公司破产跳楼自杀,妈妈也跟着去了,我难过吗?当然了,我几乎痛不欲生,而且爸爸答应为我投资的电影也跟着泡汤了,真的是一夜之间,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还好,我认识了阿路,多亏了他的帮忙,经过三年的努力,我已经在娱乐圈打出一片天地了。我喜欢他,却什么都不能说,更不敢跟他告白,如果我告白了,别人会怎么说我?肯定会说我不知好歹的!而且我也怕他会拒绝我,那样的话我就连留在他身边的权利也没有了。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好烦,真的好烦! 17年10月2日 再过两天就是我跟阿路相识三周年纪念日了,啊,整整三年了,我也暗恋了他整整三年,哎!真想跟他告白啊!我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才行,那就是逼着他给我一个名分,哪怕虚假的也行!这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好办法——只要把我跟阿路的“恋情”捅给狗仔,只要网上给的压力够大,我再表现得可怜一些的话,到时候阿路他为了保护我,肯定承认我们交往了。 哎,我突然又发现这样好像不行,因为如果我直接找狗仔实在是太招摇了,而且很可能会被别人抓住把柄,甚至被阿路知道……” …… 17年10月5日 我的计划恐怕要束之高阁了,因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爆料人…… 哈哈,一通电话解决了一切,今天我终于能够实行我的“完美计划”了,这还多亏了我的好朋友盛凌希(以后我跟阿路结婚的话,我一定邀请她当我的伴娘才行,哈哈。),我现在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所有事情,能不能成功,就只能听从天命了,不过,我相信肯定会成功的,毕竟我可是我们公司的一姐,阿路他出于对公司发展的考虑也一定会承认我跟他的“恋情”的…… ………… 17年10月5日当天上午—— 正当孟晶晶无计可施,准备把计划束之高阁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拿起手机一看,见是盛凌希,便接通了电话:“凌希,怎么了?” 盛凌希说道:“没什么,就是你以前的同学联系你,问你要不要参加同学会。” 孟晶晶因为当红明星这个身份,为了避免自己被骚扰,就把自己之前的QQ跟微信都丢掉了,重新注册了新的,当然在成为明星之前,她就一直都很讨厌参加同学会,也从来没有参加过。她想:“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同学说不定是一个机会也不一定。” 盛凌希见孟晶晶不说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你不参加,我表妹非得要我问问你,还说什么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去见一下老同学,既然你不去的话,我就直接拒绝她了。” “别!”孟晶晶慌忙说道。话刚落音,她又立马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便解释道:“我如果不去的话,你的表妹会不会又说你?” 盛凌希冷哼一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别管她,她爱说啥就说啥呗,反正我也习惯了。” 孟晶晶见盛凌希这么说,接着说道:“可是,她不是经常说你架子大,自以为是吗?” 盛凌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她是这么说来着,不过,反正拜她所赐,我已经在亲戚之间臭名昭著了,也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正好省事儿了。” “不行!”孟晶晶一副义愤填膺的语气,“不能每次都让她说你,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咱们就让她见识一下,你不仅能请得动明星,而且还能请得动大明星。” “晶晶,你,你可真是太够义气了!”盛凌希几乎感激涕零,“好好,那我立马跟我表妹说。”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我说——”孟晶晶本来还想问问到底都有谁去,没想到对方竟然挂断了电话,她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说道:“还说不在乎呢,明明就在乎得要死!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B市“夜幕妖姬”酒吧里的一间包间里—— 一群女人围在孟晶晶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的天哪,孟晶晶,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来参加同学会呢?”“真的震惊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把咱们这些高中老同学都忘记了呢!”“晶晶,你现在可比以前更漂亮了,哇,是真美呀!” “嗯哼!都给我看过来!”说话的是一个有些虎背熊腰的高个子的女生,她的下巴高高地昂起着,神情甚是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石雨鑫拜托了我的表姐,就是那位女士。”她随手指了指盛凌希的方向,还没等大家看到她介绍的人的脸,便又咋咋呼呼地说道:“主要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有面子,你们才能见到咱们大明星孟晶晶的,知道吗,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们随便敷衍了石雨鑫一句,就又凑到孟晶晶跟前,一个个像八卦记者一样问道:“晶晶,你跟你老板到底有没有事儿?”“对呀,你跟你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别人都说你是被你老板包养的,真的假的?” 听到同学们的话,孟晶晶眉头一皱,客气而疏远地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们,我挺高兴的。不过,你们也知道的,我工作比较特殊,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盛凌希插嘴道:“对了,我们晶晶这次是瞒着公司里的人出来的,你们可千万别发朋友圈哦!” 女人们一个个已经举起了手机,又不大高兴地放下了,纷纷嘀咕道:“这能发朋友圈的话,拍照还有什么意义?”“对呀,咱们拍照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呀!” 第二百零五章 过往之“完美计划”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哼,可真是大明星呀!”一个头发有些发黄不修边幅的女人插嘴道。 孟晶晶一皱眉头,看了看那个有些眼熟的女人,一时间想不起她的名字来了。 盛凌希没好气地怼道:“舒千雅,你没病吧?不能好好说话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这个舒千雅就因为刻薄不讲理而闻名于全校,盛凌希虽然没有跟她同班过,但也听过她的“大名”。 石雨鑫一听到舒千雅的声音,便想起最近朋友圈里那一条接一条的募捐的朋友圈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一反常态地跟自己的表姐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对呀!你不能恃弱凌强吧?你爸爸生病是你们家的事情,跟我们可没关系,别整天的见不得别人好行吗?” 啊,对,她叫舒千雅! 孟晶晶突然想起盛凌希说她表妹朋友圈里募捐什么手术费的事情,心里一动,心想:“好,就是这个人了!”这么想着,她便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舒千雅柔声说道:“千雅,你好。” 舒千雅也不搭理孟晶晶,自顾自地喝着果汁,反正她过来就是想跟同学们借钱给父亲治病的,既然大家都没有要借钱的意思,那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了。 说是同学会,大家也不过是相互吹吹牛侃侃大山,然后该走的走该留的留,仅此而已。孟晶晶既然已经锁定了舒千雅为目标,便不再对其他人感兴趣了。 “千雅,你最近怎么样?家里人的情况好些了吗?”孟晶晶关心地问道。 “不要你管!哼!”舒千雅看着孟晶晶那虚伪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 孟晶晶想了一下,说道:“对了,我听说有什么保险,你——” “哼!我要是买保险了的话,至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舒千雅眼圈一红,迅速低下头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给他出钱上保险,他都不买,全都拿去喝酒了!蠢死算了!” 孟晶晶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有底了,故意多次让舒千雅看到自己举起杯子喝酒的样子,做出一副很是忧愁的样子,并时不时展示着自己的耳环首饰什么的稍微露露富。 舒千雅见孟晶晶一直在喝酒,就很纳闷,便问道:“我说,你干嘛一直喝酒?难不成还能是借酒浇愁吗?呵呵,真不知道像你这样有钱有名的人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孟晶晶轻叹一口气,“醉醺醺”地说道:“哎!其实作为演员,尤其是有了点儿名气的演员根本就没有隐私可言,你就比如说我好了,我平时在外面都不敢喝酒的,有些狗仔就专门守着,就等着拍到爆炸性的照片呢!就算拍不到,也要拍些丑照出来。”说着,又轻叹一口气,“其实丑照也还好,要是有什么不检点的行为被拍到的话,可就真糟糕了。” “哦,这话怎么说?难不成还真有狗仔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不成吗?”舒千雅追说完,又冷笑一声,“这也难怪了,你们这些人身上可都是流量,流量就是钱,钱谁不想要呀!” 孟晶晶见舒千雅打开了话匣子,便半真半假地胡说八道起来:“其实,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难处,你看着我们这个行业赚钱,可是花费得也多,除了名牌衣服包包化妆品这些投资以外,还要广告、水军、通稿以及其他各种营销,真的需要大把大把的钱呢!千雅,你知道吗,要达到我这种级别的话,单单靠脸是不行的,必须有人用心捧的。”说着,她凑到舒千雅的耳边,悄声对她说道:“跟你说个好玩的。你知不知道,我的金主是谁?哈哈,我跟你说,就这条新闻可值不少钱呢,外面的那些狗仔们天天就等着拍呢!” 舒千雅一听到钱这个字,瞬间精神了起来,她见孟晶晶也醉了,便套话道:“值多少?” 孟晶晶用手撑着自己的脸,装醉地晃着脑袋,咕哝道:“多少钱嘛,我不知道,不过呢,你要是卖给报社的话,治病钱应该就……哈哈,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跟你说下去了。” 舒千雅一咬下唇,悄声问道:“那我问你,到底是谁捧你的?” 孟晶晶醉眼惺忪地一笑,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我的男朋友呀!哈哈!”说着,就倒在沙发上,假装睡着了,悄悄地睁开眼睛,她果然看到了舒千雅那一副下定决心的神情。 此后,孟晶晶便找一切机会跟欧阳路黏在一起,总是“不小心”倒在他怀里,甚至硬赖在他的房间很晚,后面的事情就像她所想的那样,她跟欧阳路的桃色新闻漫天飞,新闻说得是有板有眼的,甚至说他们已经同居了。而她因为是打着玉女的名号出道的,她的粉丝自然无法容忍这样的绯闻,风评自然是一路直下,甚至有些疯狂的男粉丝还寄来了各种奇葩的“礼物”——恐怖玩具人偶甚至是断头娃娃,更出现一小批粉丝脱粉回踩。 “抱歉,都怪我,我没保护好你。”欧阳路十分愧疚地跟孟晶晶道着歉。 孟晶晶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摇摇头,很是温柔地说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你别担心我,我没事儿的。” 盛凌希不乐意了,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摆脱“明恋欧阳路”名号的机会,她才不愿意错过呢,于是气冲冲地说道:“怎么没事的?你们俩都传成这样子了,晶晶的粉丝的多难受呀?还有,你就算是想要保护晶晶,也不可能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吧?要我说,你就应该给她一个名分,让那些狂热的男粉丝闭嘴!”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些不合常理,于是立马捂住嘴巴,装模作样地抽泣起来,还一边哭泣一边抱怨:“我的意思是,那什么,我痛心死了,呜呜呜,不行,我跟你说,你们俩得给我一个交代。欧阳路你说,你们俩有没有私下交往?”她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喜欢欧阳路似的。 跟谁交往有差别吗?没有! 欧阳路当然知道孟晶晶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的心早就空了,所以根本不会再为任何一个女人而心生涟漪,既然自己今生既然与所爱的人已无缘分,跟谁一起生活都没什么差别。这一年多来,父母那边也有意无意地在催他谈恋爱,而且他知道孟晶晶对自己的心意,更何况这段时间人家那么害羞的一个女孩,竟然肯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也不好再“装睡”下去了。他走到孟晶晶的面前,轻轻抓住她的手,柔声问道:“我会好好疼惜你,好好照顾你,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孟晶晶当然是千万个愿意,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哽咽了,她猛地趴到欧阳路的胸前,害羞地点了点头。 ………… 孟冰冰看着日记本上这个所谓的“完美计划”,脸上不禁露出了厌恶之色,那个时候她因为姐姐的事情担心得几乎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结果竟然是姐姐自己搞出来的,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呢?她用力按在自己的额头上,用力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让痛苦地拧巴在一起的五官舒展开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姐姐竟然故意设计姐夫?姐夫他知道吗?”继续翻看着日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姐姐孟晶晶了解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多,如果她不是知道这是姐姐的遗物的话,她甚至都怀疑这是别人的日记本。 “哎!人都没有了,我现在想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是啊,姐姐她都已经——”孟冰冰心中对孟晶晶的鄙视与厌恶瞬间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内疚反而不断发酵变得越来越多,直堵得她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吐了吐郁结于心中的压抑之气,接着看了下去,嘴里还像是跟谁聊天似的嘀咕道:“原来,姐姐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所以她知道姐夫要签我的时候才是那个态度。”再往后翻了一页,看着上面的文字,不禁皱起眉头来,又像是跟谁吵架一样,气呼呼地说道:“啊,是啊,时间确实又是在10月份,还说什么‘天注定的缘分’?那不是你‘完美计划’的结果吗?”说完这话,她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日记本,又吧它心疼地抱在胸前,难过地说道:“为什么你不当面跟我说出来呢?唔呜,傻子,笨蛋,你现在要我怎么办?骂你,你能听得到吗?我该找谁去报仇?难不成你想我死吗?姐姐啊姐姐,你在姐夫身上用了那么多的心思,怎么就不想想我的感受呢?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啊!呵呵,你不知道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她低着头哭了起来,又接着看了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姐姐的试探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不要!”孟冰冰啪地合上了日记本,她感觉自己再这样看下去,心就被揪得疼死了。“每次只能看到这里,哎……”再次看向日记本,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早晚都得看完不是吗?”轻叹一口气,她又开始读了起来:“今天,我看网络上有人说重心世代要签仙儿,所以戏一拍完,我就着急地坐上阿路安排好的车子回家了,我本来以为这些天,没有我的陪伴,阿路他会很难过的,可是没想到回到家的时候,正看到阿路跟妹妹手拉着手说着什么——”她没有继续念下去,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我确实对姐夫产生了一些好感……” ………… 17年10月9日—— 孟冰冰在网上看到阿路哥跟姐姐孟晶晶的新闻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大舒服,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跟我说,真是太可恶了,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一家人呀!”她早就知道姐姐喜欢欧阳路,可是,她也试探地问过他是不是喜欢姐姐,可是对方的回答是否定的,现在突然就交往了,这让她感觉自己有了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心里很是不舒服。想都没想,她就立马请假回家了。 “心缘,你回来了。”欧阳路见到孟冰冰的时候吃了一惊,走上前去,撩起她的头发来,“看心缘这头发,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难道还是姐姐吗?”孟冰冰赌气地怼了欧阳路一句,随即又平静下来,语带撒娇地询问道,“阿路哥,你跟我姐姐交往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刻意地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生怕被对方瞧出来什么了。 “心缘看到新闻了吗?”欧阳路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冰冰,再次说道,“应该看到了吧?” 孟冰冰看到欧阳路嘴角的笑意,心里有些难受,但想到是姐姐跟他交往的,便只能祝福了,于是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说道:“哎!这么大的新闻,怎么会看不到呢?你不是不喜欢自己曝光在媒体面前吗?你这样子宣布跟姐姐的恋情,狗仔们肯定会死命挖你的信息的。” 欧阳路微微一笑,说道:“心缘不需要担心这个。来,过来坐下,吃点东西吧,心缘。” 孟冰冰心里现在一团糟,又见欧阳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语气不佳地说道:“别一直心缘心缘的叫了,我心烦。” 欧阳路语气柔和地说道:“别心烦了,心缘。我跟你姐姐在一起的话,这里以后就是心缘的家了,难道不好吗?” “我的家?”自从两年前父母因为公司倒闭双双自杀之后,孟冰冰就极度渴望再有一个新家,欧阳路的话让她的心情一下子被点亮了。她开心地拉住欧阳路的手,兴奋地说道:“心缘要有家了,太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 孟冰冰听到姐姐那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去,看到孟晶晶那眉头深锁的表情,被烫到了似的松开了手,愧疚地低下头,说道:“姐姐,你、你回来了?”说着,她十分殷勤地走上前去,接过孟晶晶手里的包包,“姐姐,你坐。” 欧阳路的表情却无任何变化,他对着孟晶晶微微一笑,说道:“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堵车?” 孟晶晶见欧阳路脸上并无任何特别激动的神情,不由地有些失望,但是,她又不想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因此并不追问,只是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没有,挺好的。” 欧阳路点头说道:“好。马上就要吃饭了,赶紧去收拾一下吧!” 孟冰冰听到欧阳路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一拍,说道:“哈哈,是糖醋鱼对吧?我要吃!”说着,就一边喊着“赶紧去洗手,我快饿死了”,一边往洗手间跑去了。 欧阳路听到孟冰冰这可爱的话,宠溺地笑了笑,扭头对孟晶晶说道:“等吃过饭,我要开网络会议,就不陪你们一起去散步了。” “什么网路会议?”孟晶晶知道自己不该随便插手欧阳路公司里的事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便忍不住追问道:“是关于仙儿签约的事情吗?” “嗯。”欧阳路没有否认。 “你,你到底——”孟晶晶满脸愁容地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现在一切都还在研讨阶段,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仙儿那里,定不定得了,还不一定呢!”欧阳路见孟晶晶的神情似乎很不悦的样子,明白对方是吃醋了,便解释道:“我对那个仙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一切都是出于对公司发展的考虑。” 孟晶晶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想:“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还什么都没问,你自己就不打自招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想是这么想,可是,她却不敢这么说,因为这样说的话就跟泼妇一样,太有失仪态了。 欧阳路看那孟晶晶那不悦的神色,轻叹一口气,双手按在她的肩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没有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更是没有任何此类的想法,真的。” 孟晶晶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嗯,我相信你。”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心里却没办法安稳下来,她总觉得他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缺了点儿什么,明明自己在所有粉丝观众的眼里是一朵高贵的牡丹花,可是在他的眼里所映射出来的自己总是那样的寡淡平凡,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呢? 孟冰冰在家里住了两天便回学校去了,又过了一周,时间到了十月十六号。 晚上十点多,孟晶晶端着一碗小米粥来到欧阳路的书房前,望着依然在里面忙碌的男友,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 “晶晶,你进来一下。”欧阳路抬眼见孟晶晶正站在门口,便邀请她进屋来。 “怎么了?”孟晶晶一边把小米粥放在欧阳路的手边,一边柔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是心缘,我们正在视频通话。”说着,欧阳路端起小米粥站了一会儿,便走出去了。 孟晶晶一听妹妹竟然越过自己跟欧阳路打视频,心里顿时有些不怎么高兴了,但是坐下后,一看到这个比自己小了4岁的妹妹那灿烂的笑脸,不愉快的心情消除了一大半,她抿着嘴笑了笑,问道:“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觉?当心一直熬夜脸上再起痘痘。” “姐姐,你看看你,刚看到我就说我,现在的年轻人谁不熬夜呀!”孟冰冰说完,又补充道,“我刚才打你QQ,你怎么都不回我呢?” 原来是这样! 孟晶晶的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这下子完全没有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心缘,我手机也许是没电了,我没注意到。” 孟冰冰很是无语地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没事,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每天辛苦吗?有没有很累?” “姐姐你不是学这个的吗?每天就是上课呗,大家都很辛苦,没什么。” 孟晶晶很神情犹豫地看着妹妹,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那个,就是,你有没有——” “姐姐,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呀?”孟冰冰眉头紧蹙地看着姐姐,“你是不是怕我恋爱了?” “姐姐就是想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如果你要是恋爱了的话,可一定得看清楚那人的人品才行,不能稀里糊涂的。” 孟冰冰哈哈一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呀,没有恋爱。” 这要是一年前,孟晶晶听到妹妹的这些话,或许还会很高兴,可是自从这一年来,本来跟个假小子一样的妹妹不仅个头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甚至已经有网友说“妹妹比姐姐还要漂亮”这种话了,其实这倒也无所谓了,更让她不高兴的是欧阳路竟然说想要签下心缘。 “姐姐,你发什么呆呢?”孟冰冰见姐姐不跟自己聊天,竟然发起呆来了,气呼呼地噘起了嘴巴,“好不容易有时间聊天,你干嘛走神呀?” 孟晶晶眉头紧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开口问道:“冰冰,我问你,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孟冰冰一惊,脸上猛地一红,有些惊慌地问:“诶?!干、干嘛突然问这个?我哪有理想型?没有!” “怎么否定得那么坚决?是不是心里有鬼?”孟晶晶对妹妹这过于激动的反应更加怀疑,便试探地说道:“你的理想型是——阿路?” “哎?!什、什么?”孟冰冰见姐姐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吓得半死,急忙辩解道,“怎么可能呢?呵呵呵,开玩笑的吧?他可是你的男朋友,对呀,他是你的男朋友,我可是你妹妹呀,别胡说八道了。” 孟晶晶见妹妹下意识去用手指去卷自己的头发,知道对方慌了,便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个笑脸,摘下耳机,对着空气柔声说道:“粥喝完了吗?好喝吗?”说完,她又戴上耳机,看着自己的妹妹问道:“怎么了,你,怎么满脸通红的?抱歉,我刚才在跟你姐夫说话,没听到你说的话,你,再说一遍好吗?” 姐夫?是呀,是姐夫。 孟冰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没什么的,姐姐,我说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姐姐,暑假的时候,我就不回去了。” “嗯,好,你长大了,也该自己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孟晶晶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拂去了心里的那一丝不安。 “好的,姐姐,再见。”说着,孟冰冰挂断了视频。 孟晶晶见妹妹挂断了视频,眼神里闪现一丝冷意,她站起身来,跑到卧室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检查了一下QQ,见上面有一个“未接听,点击回拨”,心里总算安心了一点点,自言自语地说道:“算你还有一点儿良心。”其实,她心里之所以不安,除了因为欧阳路对自己过于冷淡的态度之外,还有就是她害怕之前的那个“精心的计划”被他知道。 ………… 孟冰冰眉头紧蹙地翻看着日记本,没好气地嘀咕道:“什么叫‘假小子’?我那是活泼好吗?没想到,那个时候姐姐竟然是在试探我呀!还演戏骗我?真是太可恶了,烦人!”如果,现在孟晶晶就在她的眼前的话,她肯定冲上去跟对方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可是现在,她甚至都没办法怨恨姐姐,对于姐姐这有些不好甚至有些歹毒的心思,她也只当成是姐姐的任性,嘴里抱怨几句而已。没办法,人对于死人总是不得不宽容啊…… 第二百零七章 姐姐的日记(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孟冰冰一张张地翻着日记本,越往后读心里就越是慌张。虽然,她早就知道真相便是姐夫喜欢的人其实是自己,但是她还是很想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好,就让我看看证据吧!”她自言自语地说着,继续看了下去。 17年12月5日 这段时间都在准备新戏《家的幸福》,所以也没有时间写日记了,今天翻开日记一看,我竟然都一个多月没写日记了,不过,没写日记的主要愿意也是因为上个月发生的那件事情,真不想去回忆那件事情了,反正阿路他不介意,我又何必纠结呢?说实话,因为拍戏而离开阿路让我有些烦心,跟他正式交往已经两个月了,最近我们两个人相处得很好,只要有空他都会跟我发信息,这让我心里安稳了不少,我想他一定是感受到我的好了,想要跟我长久地走下去了。哎!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好好工作,想的再多也没有用处的。 …… 17年12月22日 今天是冬至,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偏偏还要拍摄下水情节,真是差点儿没冻死我。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帅气又冷冰冰的男人,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本来以为他是一个蹩脚的搭讪者或者是狂热的粉丝,但是在看到他的豪车的那一瞬间,我知道对方肯定只是认错人了,因为那种级别的有钱人应该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搭讪别人吧!我觉得阿路跟他在某方面有些相似,不过,除去这些相似之处,两个人便像是两种完全相反的人——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 …… 17年12月25日 今天是圣诞节,阿路他过来看我了,我真的很高兴,晚上我挽留他,可是他却以工作忙为借口离开了。哎!我虽然跟他是情侣,他却从来都不肯碰我,甚至都没有亲吻过我的唇,我不明白,难道是因为他还在乎我算计他的事情吗?可是他明明都说了不介意的。不不,我应该相信他,他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男人,我想他只是太珍爱我了。 在送阿路离开的时候,我又碰到了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他的眼睛就像是黑暗中觅食的野兽一样,很怖人,下意识就跑开了,在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听到他用那尸体般冰冷的声音说着:“竟然勾搭上这么个人物,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听到这句话,我更加害怕了,一分一秒都不敢再待在他的身边,加快脚步快速离开了。 …… 17年12月31日 今天,拍摄现场发生了火灾,拍摄工作便暂停了,我便直接回家了,想着给阿路一个惊喜,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没有给他一个惊喜,却给了我一个惊吓!我到家的时候,大门是微微开着的,其实当时我很怕,很怕在门口看到散落在地的衣服呀,鞋子什么的,不过,还好什么都没有。可我心里却仍然没办法相信阿路,于是,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结果顶头就碰上了正在忙活的阿姨,真把那阿姨吓得不轻。我笑着对她说了抱歉,并小声说道:“你别出声,我呀,回来就是给阿路一个惊喜的!”那阿姨倒也没有怀疑我,还说我浪漫,并告诉我阿路正在跟一个男人聊天。说实话,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心里慌了,因为我心里隐隐觉得阿路不正常,因为他从来都不碰我,最多就是吻一下额头。当然,为了他,我甚至连吻戏都没有拍。“他不会是gay吧?”我在心里这样想着,真想立马就逃走了。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逃走,我得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于是,我换上了拖鞋,悄悄地上了楼……”悄无声息地来到二楼书房门前,我见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便悄悄往里面走了一点儿,因为网格状的隔断墙以及上面摆着的各自摆件,使我既隐藏了自己的身体,又能通过那些网格空隙看到里面的人。里面除了阿路,还有一个高个子的瘦男人,两个坐在茶几前悠闲地喝着茶,没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很明显,他们俩只是朋友。“太好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松地舒了一口气,听着两个人侃侃而谈,我突然觉得自己跟个傻瓜似的,便想着立马离开,可是当听到他们聊天的具体内容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躲在那里而不是离开。 ………… 12月31日当天—— 对于刘贝的突然造访,欧阳路真的是非常惊喜,在接到对方电话的第一时间,便派车把好友接到了家中,因为工作原因他到下午二点才回到家里。 “阿贝!”欧阳路跟刘贝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道,“最近生活如何?工作顺利吗?” 刘贝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道:“你看我这气色就知道了,自然是生活美满工作顺利,哈哈。你呢,最近如何?” 欧阳路微微一笑,随口说道:“还不错,也算是生活工作都顺利。别站着了,我们去书房说吧!” 刘贝跟在欧阳路的身后上了楼,看着这宽敞的房子低调却奢华的装修,他感慨地说道:“你这房子可真是够大的,能打扫得了吗?”不等欧阳路说话,他轻笑着说道:“你看我说的,你家三个保姆,肯定能打扫得了。” “快别调侃我了,坐。”欧阳路说着,就让已经端着热茶上来的保姆给刘贝倒了杯茶,“来,喝点儿茶解解渴。” “谢了。”刘贝喝了一口茶,抬眼看着欧阳路,“大路,我真没想到会在娱乐新闻上看到你。” 欧阳路呵呵一笑,说道:“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在这个圈里混的,上新闻什么的也属正常。”说完,他叹息一声,自我调侃地接着说道:“我平时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被狗仔们拍到什么,就怕弄出个什么爆炸性的新闻来惹你们这些好兄弟好朋友们的担心,结果我自己却主动公布了恋情,哈哈。” 刘贝看了欧阳路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看偶像剧什么的,更加不关注你们这些幕后工作者了。”他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口气,眉头微蹙地说道:“其实呀,你现在的成就的确是让我吃惊,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看到的竟然是你跟别的女人交往的新闻,我说,你跟心缘她——” “阿贝,别说她,好吗?”欧阳路眉头紧蹙地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说,我跟孟晶晶的新闻都过了好几个月了,你怎么才知道?” 刘贝眉头深锁地看了好友一眼,见对方并不愿意谈论顾心缘的事情,叹息一声,随即笑了笑,说道:“还不是我老婆嘛,她前几天翻弄老照片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照片,就问我你是不是叫欧阳路,后来,她一搜索竟然发现她老公我竟然跟轰动娱乐圈的太子爷欧阳路是同学,兴奋得差点儿昏过去了,非要我过来要签名照。”说着,他拿出一张上官浩一的照片,很是无奈地说道:“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老婆她从初中时期就是这个家伙的粉丝了,迷恋得要死。” “你这可真是个好老公啊!”欧阳路笑了笑,接过刘贝手里的照片,“放心,保证给你要到签名。” “真的吗?”刘贝放心地拍了拍胸口,“能要到照片,我就不用被老婆踢下床了!” 欧阳路笑着摇了摇头,斜眼看着刘贝,语气酸酸地说道:“我说你,是过来撒狗粮的吗?” “哈哈,没有那个意思。”刘贝抿着嘴一笑,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还有这个,你也帮我签一下好了,我儿子最近迷上了这个女明星,哎,我都不知道这是谁更不知道她演过什么电视剧,反正我儿子是她的铁杆粉丝,真不知道一个小屁孩怎么就迷上女明星了。” “哈哈,现在的小孩子都比较成熟嘛!”欧阳路看到那张照片,脱口而出,“心缘?” 刘贝抬眼看着欧阳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果然还是忘不了她呀!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好好的就——” “阿贝!”欧阳路再次打断了刘贝的话,眉头紧蹙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自嘲地无奈一笑,“我的心里的确是有心缘的,虽然我努力地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好像不太行,哪怕是每天只是叫叫她的名字也是好的,每次就那样喊着她的名字,我就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刘贝长叹一口气,关心地问道:“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说呢?你们之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第二百零八章 刘贝的劝解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吐了吐压在心口的那股沉重的气,忧伤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好了,其实就让那个可爱天真的心缘留在我的心里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每次想起来的时候还都是美好的回忆,我真的不想也不愿意再提起三年前的事情来了。” 刘贝摇摇头,眉头紧蹙地说道:“你这根本就是在逃避问题,你心里明明就爱着心缘,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不用你多管闲事!我可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懂吗?”欧阳路大声说完,看见刘贝那受伤的神情,内疚地皱起眉头,放低了声音接着说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刘贝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欧阳路的胳膊,说道:“没事儿的,兄弟。哎!既然你不愿意再提,我也就不勉强你了。那,咱们还是说些轻松的事情好了。” 欧阳路那满是悲伤的脸上露出一丝很是勉强的笑容,说道:“当然好,你要跟我说说你那幸福美满的家庭的事情吗?” “嘿嘿,正是如此。说到我儿子,来来,我给你看一下他的照片好了。”刘贝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翻弄气相册,并开始介绍每张相片拍摄的背景,说得不亦乐乎的。 欧阳路看着刘贝满脸幸福的模样,笑着说道:“看着你这幸福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呀!” 刘贝嘿嘿一笑,说道:“再跟你说个好事儿,我想你一定会更加羡慕,嘿嘿。” 欧阳路问道:“哦?什么事情?该不会是什么二胎的事情吧?” 刘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我说你这人还真是聪明,一猜就中。没错!兄弟我呀,马上要有女儿喽!哎呀,哈哈,想想就开心啊!” 欧阳路眉头一挑,有些不解地问道:“已经确定是女儿了吗?我听说医院里都是不给说男女的,现在又给说了吗?” “嘿嘿,”刘贝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这个嘛,倒是没确定,不过我老婆怀第一胎的时候我就祈祷着是个女儿了,所以我想这次肯定是个女儿。” “你这是什么逻辑?”欧阳路有些好笑地说道,“你还真是想要一个女儿啊,真是个女儿奴。” 刘贝神情向往地眯起眼睛,柔声说道:“你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别人家女儿那编得漂亮的头发,都忍不住想象女儿的样子。”说着,他又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骄傲地说道,“不过,当然了,我老婆生的女孩的话,肯定更加漂亮。” 欧阳路看着好友说道老婆女儿时那宠溺的神情,笑着摇了摇头,无语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哪有你这样的,我都说了这里禁止撒狗粮,你这是强行往我嘴里塞啊。” “哪有啊!哈哈。”刘贝笑了两声,却突然沉默下来,神情严肃地盯着欧阳路的眼睛,叹息地说道,“我知道自己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会让你很烦,可是就是想要说出来。”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跟心缘难道就一点儿可能都没有吗?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每次我跟家人一起欢声笑语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哎,我的兄弟阿路他还没有获得幸福。’我的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欧阳路凄惨一笑,无力地叹息一声,“但是,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你也看到了孟晶晶她跟心缘可是完全相反的女生,长得很漂亮又温柔,而且通情达理又善解人意,我虽然不能说一定要跟她共度一生,但是既然她需要我,我也会试着爱上她。至于,心缘她从前是怎样,以后又会怎样,便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会再打听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了,这对我对她都是最好的结果。你就当我跟她没那个缘分吧!” “可是,”刘贝语重心长地说道,“根本就不是孟晶晶需要你,是你需要她来抚平你的伤口。” 欧阳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俩互相需要,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这样很不公平呀!”刘贝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心,“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疗伤而去伤害另外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呢?万一她知道了你的真正的心意,得多受伤啊!” “孟晶晶既然爱上了我,她便要为自己的鲁莽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且我早就跟她说了我现在并不爱她,她自己说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切,所以并没什么不公平的!”欧阳路冷冷一笑,理所当然地补充道,“我跟她是互取所需而已。再说了,人与人之间不就是如此吗?受了伤,找别人来疗伤,这既不违法又不乱纪,有什么不可以的?” 刘贝神情失望地摇了摇头劝解道:“大路,爱情不是儿戏,你这样不止对你现在的女朋友不负责任,对你自己也完全没有负起责任,真是太不理智了,我觉得你应该立马分手——” “别说了!我现在是不肯能跟孟晶晶分手的。”欧阳路大声打断了刘贝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乞求似的小声说道,“阿贝,就这样吧,别再说这些了。” “那,好吧!”看着好友那固执而又悲伤的神情,刘贝又不死心地补充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的的理智一点,别太着急了,要不然的话,也许你跟心缘真的就没机会了。” “呵,”欧阳路抬起头,那悲伤的眼神仿佛是悬在半空中似的,悲凉地说道,“三年前就没有机会了,哪里又是现在才没机会的呢。” 刘贝摇了摇头,追问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出三年前的事情来呢?” 欧阳路拒绝道:“你就别问了,行吗?就当我求你!” “阿路,你,哎!”刘贝见欧阳路如此坚决的态度,便只得放弃继续劝解他了,“好吧……” “嗯。”欧阳路故作坚强地扯了扯嘴角,强行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准备在这里呆几天?” “我今天晚上就得回去了。你知道的,我老婆还怀着孩子,你是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情绪敏感着呢,我要是不回去陪着她,她又会心情郁闷了。” 欧阳路调侃地说道:“我看两天不见,不止她郁闷,你也郁闷吧,你这个老婆奴!哈哈!” 刘贝昂起头,大方地承认道:“是啊,是啊,我就是老婆奴,哈哈!” 网状隔断墙的那边,孟晶晶在听到“心缘”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心就乱成了一团乱麻,什么“你跟心缘”、“三年前”、“天真的模样”、“每天喊着她的名字”、“心缘从前”“孟晶晶她跟心缘完全相反”这些关键的字眼像是一根根的刺一样扎进她的心脏里,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一股冰冷的感觉浸透全身,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她在心里自我询问:“该怎么办?要去哪里?为什么偏偏是心缘?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妹妹?啊!是呀,一直以来都是妹妹不是吗?所以他才总是那么亲密地叫着‘心缘,心缘’的,所以每次面对心缘的时候,他才总是那么温柔,那根本就不是对待妹妹的态度,那是对待自己心里的爱人的态度呀!呵呵呵,难怪他从来都不肯亲吻我,他不爱我,又怎么会愿意亲吻我呢?等到孟心缘长大之后,他便肯定会甩了我的,一定是这样!”过往的种种涌上心头,一段段一幕幕全部都变成了欧阳路爱着孟冰冰的证据,她再也听不下去也不愿再听下去了,也顾不得能否会被人发现了,站起身就跑了出去。 “谁?”欧阳路听到脚步声,急忙问道,“谁在那里?” “是不是你家的阿姨?”一旁的刘贝接话道。 “嗯,应该是!”欧阳路笑着说道,“哦,对了,等会儿你一定要尝尝我们家阿姨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真的吗?”刘贝抿嘴一笑,轻轻把手搭在欧阳路的肩上,“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 “我最后听到的话就是阿路对他那个叫刘贝的同学说的“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呵呵,他对待老同学都那么热情,对我却从来都没有这么热情过,对我而言他就是一块南极冰川,我原本以为冷漠是他的脾气性格,却原来是因为我阻挡在了他跟真正喜欢的人之间的缘故……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成全他们呢?真是讽刺啊,两个人都是我最爱的人,去一起背叛了我!这是我心里的痛,作为公众人物我却无法告诉别人,只能写在日记里,稍微缓解一下痛苦的感觉而已。”孟冰冰读完这一段话,低头伏在日记本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哭泣着说道:“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你心里饱受煎熬,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姐姐,对不起……” 第二百零九章 姐姐的日记(三)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孟冰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日记本继续往下看,发现日记又少了半个月的,她知道肯定是因为姐姐太伤心了,才没有写的。 18年日1月15日 我已经一半个月没有跟阿路联系了,他给我发了很多信息跟打了不少电话,真的太虚伪了。晚上去酒吧喝一杯吧,说不定会遇到真爱也不一定,呵呵,怎么可能…… 18年1月17日 前天晚上,我喝醉了,幸好遇见的是他,他真是一个绅士,即使我喝醉了,他也没有对我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还照顾了我一夜…… 他告诉我他叫■■■,他还说他本来是在国外做生意的,是为了我才回国的,我想他说得是真的,因为我想不到像他这种一个人手表好几千万的人有什么理由来骗我。他看我的眼神好热烈,跟阿路那冷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看着吧,欧阳路,我一定征服这个男人,让你看看,我孟晶晶也不是没人爱的。 …… 18年1月25日 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我身边,他真的很有魅力,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他了,只要欧阳路再少出现在我梦里几次的话,我肯定能爱上他。欧阳路啊欧阳路,你对我为什么总是那样冷淡呢?如果我真给你戴顶绿色的帽子,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能一如既往的冷静呢?你不是不喜欢被人议论吗?我偏偏要你被人议论,哈哈,我真想看看到时候所有人都议论你的时候,你到底是个什么表情。我就是要报复你,就是要你难堪,谁让你先对不起我的。 …… 18年2月1日 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的好兄弟强吻我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一想到那双如同大海般深邃的眼睛因为我而失去了冷静,我的心就跳动得厉害,我想我心动了……不过,像■■■这样的男人,应该没人会不爱吧?欧阳路,你看吧,我还是会爱上除你以外的人的! …… 18年2月14日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早上我跟■■■在一起的时候,被他的女朋友捉奸在床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有女朋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衣服都还没穿好就被那个粗鲁的女人推出了门外,就在我以为那个女人会大闹一场的时候,没一会儿她双眼通红地出来了,临走之前还嫌恶地瞪了我一眼,我曾见过她,虽然她把我推出了门外,但我不怪她,因为毕竟是我抢了她的男朋友…… 我竟然被拍到了,怎么会这样?可是明明三个当事人,却只有我一个人出镜,可是我穿成那样,作为欧阳路的挂名女朋友,即使想辩解也是没办法了…… 我都不敢再点开手机看新闻,因为我知道上面肯定只会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话,欧阳路已经承认早就分手的事情了,但是,我想我的事业算是完蛋了……呵呵,欧阳路打来电话的时候,听上去并没有多生气,看来他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我,他一定把我当成了一个特别肮脏的女人,对不对?我好像有些后悔了。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阿路,对不起! …… 18年2月18日 我鼓起勇气问■■■我被人拍到的事情,他让我放心,不会有人再跟拍我了。下午的时候,就有四个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人,还有两个是十四五岁少年)过来跟我道歉了,道歉之后,四个人便向他鞠了个躬,说什么以后就跟着他了。怎么说呢,感觉跟黑帮似的,让我有些不大舒服了。 PS:今天他发现我写日记的事情了,他说自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不喜欢留下痕迹的感觉,让我把他的名字都涂掉,没办法,我只好把他的名字都涂黑了。哎!我好好的日记被涂得这么难看,真是让人不开心。 我想,这也是他不愿意出来为我辩解的原因吧,我谅解他,谁让他是我的男朋友呢! …… 18年4月1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喝醉了,我听见他说自己的出生就是一个笑话,说实话我还挺震惊的,没想到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也会有这种想法。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我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守护他的想法,我想这就是爱吧! …… 18年5月5日 这段时间,我过得并不算差。我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喜欢他的霸道,也喜欢他那冰冷之下的热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好像反而不像之前那么喜欢我了。难道是因为我失去了事业,看上去没有那么有魅力了吗? 吐槽一句——他还真是寡言少语!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他就好像懒得搭理我似的,基本能不说话就不说了,真奇怪。 …… 18年6月3日 今天,我看到了一条链子,链子的吊坠里有一个女人的照片,那分明就是我的照片,我以为那是他送我的礼物,便戴上了那链子,可是当他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的时候,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我生气了,想要反击,却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在快要断气之前,我看到了他那上扬的嘴角——他根本就是魔鬼,我好像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 …… 18年6月20日 这半个多月以来,我每天都胆战心惊的,生怕他再对我发脾气,不过,他倒也没有发脾气,还像以前一样寡言少语,只是有时候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有陌生、冷漠、嘲讽、腻烦、嫌恶,甚至是怨恨,可唯独没有了爱。 可是,到底为什么呢?我明明越来越爱他了,他却为何一天比一天厌烦我呢? …… 18年7月15日 他今天破天荒地跟我说了许多的话,正当我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为什么你这么像她,却一点儿都不像她呢?”我不明白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鼓起勇气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发出一声冷冰冰的笑声,捏住了我的下巴,观察了我好一会儿,又说了一句:“感觉还缺少了一点儿灵魂,是不是因为你太干净了?”他的话让我有些恐惧了,我好怕他再对我做些什么事情来,那一瞬间我连用力呼吸都不敢了。“呵呵!”他的冷笑声是那样的无情而没有任何温度,他伏在我的耳边发出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你眼睛里就只有那一丝害怕还跟她有些相似之处,怎么样?要不要再怕我一些?”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但是我知道那个女人肯定不是我,我真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 18年8月17日 今天是七夕节,那个男人竟然准备了烛光晚餐,一起吃饭的时候,一瞬间我在他那是幽深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还在疼痛着的伤,便多嘴地关心了一句,他却说都是我的错,掀了桌子上的饭菜,我吓得不敢动了,他狠狠地把我按在桌子上差点儿掐死我。之后,她便把我关在屋子里了。呵呵,我干嘛要多嘴呢?我真不懂我到底错在哪里了?啊,七夕节呀七夕节,这本来应该跟情人一起吃大餐的日子,为什么,我非得被关起来不可呢? 18年8月18日 我的脖子被他掐得紫了,他为什么要下手这么狠呢?感觉他就像是一个虐待狂一样,好恐怖,再这么下去,我怕自己会死!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阿路就好了。 18年 8月19日 “今天不是你初恋情人的生日吗?”他无所谓地看着我,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嘴唇,“不打个电话,至少也发个信息过去吧?”我太害怕他生气了,急忙摇了摇头,发誓般地说道:“我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他无所谓地撇撇嘴,说道:“看出来你爱我了。啧啧,欧阳路看中的女人也不怎么地呀,白白长了这幅水性杨花的皮囊了,可惜啊可惜!” 明明我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他真的就是一个魔鬼。与他相比,阿路真像是一个天使,啊,我的天使啊,我不要你爱我了,我想回到你的身边,可是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 18年9月9日 那个男人几乎每天都要折磨我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逃走,我不要再呆在这个魔鬼的身边了,阿路啊阿路,我后悔了,我不该离开你的,我不该招惹这个魔鬼的,我错了,你快来救救我吧! …… 18年9月18日 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只是想要折磨我而已,我的资产甚是是手机都被他控制了,我想我遇到的是一个超级大骗子,我想他的所谓手表、车子肯定都是租的。他真的很聪明,在我身上的伤痕没有消失之前,绝对不让我出门。即使,我能逃出去又能怎样呢?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曾经受过虐待。哈哈,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可是,如果不是孟心缘,我现在还可以好好地待在阿路的身边呢,阿路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 18年10月1日 再过三天就是我跟阿路相识四周年纪念日了,我想你了,你怎么不来救我?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吗?哈哈哈,你是不是知道我心里已经不爱你了?对对对,我爱的是这个魔鬼,我真是变态,我竟然爱他。可是,我也怕他,求你,快来救救我吧!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哦,你带着孟心缘一起来找我吧,快点儿哦,我好怕,你们得快点儿! 18年10月4日 你们为什么不来?啊!为什么,为什么!都是骗子!我好恨好怨,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从小到大都是公主一样的存在,我的妹妹本该是衬托我的存在才对,可是她却抢走了我的男人,害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呵呵呵,真不知道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我孟晶晶呢?想必现在阿路一定痴情地喊着心缘,两个人正亲亲密密地在一起吧。心缘,孟心缘,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幸福。欧阳路,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此生都不能与孟心缘在一起。 …… 18年10月11日 明天,他要去参加商务party,而且还会在外地住几天,我要趁这个机会跑走才行,我得去找阿路,我想阿路他一定会愿意帮助我的,他那么好,肯定会愿意帮助我的。 18年10月12日 有人监视着我,我不觉得自己能跑出去,怎么办?要不然等晚上好了。 …… 18年10月14日 下午两点,我终于跑出来了,那两个跟屁虫也没有再跟着我,我得去找阿路才行。还好,我偷偷藏了几张纸币,坐车来到了阔别快一年的别墅前,门卫大叔还认识我,放我进去了。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阿路了,我突然感觉有些羞耻,便躲在大树后面,结果看到了阿路正牵着孟心缘的手出门,看那样子是要送孟心缘上学,呵呵,看着孟心缘脸上的笑容,真恶心!呵呵,阿路在喊孟心缘的名字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温柔,真是狗男女!我不要见到孟心缘,我才不要看到她嘲笑我的样子呢!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夸赞的那一个,怎么能被一直输给自己的妹妹嘲笑呢?一想到她嘲笑我的样子,我就犯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孟心缘终于走了,我好像鼓不起勇气去找欧阳路。哎!可是不行啊,我身上没有钱,跑也跑不远的,我只能找他帮我了!对啊,他们伤害了我,帮我是理所当然的呀! 哎!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欧阳路等会儿会出来散步的吧?应该会出来。那,我要拦住他吗? ………… “呼——,呼——”深呼吸几次,孟冰冰勉强让自己的心脏疼得不是那么厉害了,不舍地合上日记本,把脸贴在上面,“你是不是最后都没有鼓起勇气去见姐夫呢?姐姐啊姐姐,我从来没想过要抢走姐夫的啊!你为什么到最后都不来看我一眼呢?姐姐,对不起,我根本查不到你说的那个男人,连名字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找?哎!即使现在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因为你的尸体早就被火化了,姐夫也调查过,那个撞你的司机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其他证人也说是你自己精神恍惚的缘故。我真是没用啊,姐姐,你恨我是应该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姐夫走在一起的,绝对不会……” 第二百一十章 大梦一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抱着日记本,孟冰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可是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并滑进了她的耳朵里,凉凉的感觉即刻触发了她心底所有的负面情绪,她放声大哭起来,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她感觉眼睛越来越涩,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梦到了两年前姐姐突然跑到自己学校里的事情。 ………… “姐姐,你怎么来了?”孟冰冰没料到自己的姐姐会突然跑到学校里来看自己,心里顿时开心不已,便亲昵地拉住姐姐的胳膊,像平常一样撒起娇来:“姐姐,我的四级考过了,哈哈,我第一次考就过了,别的同学都可羡慕我了呢!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孟晶晶的额头。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孟冰冰的手被甩开了。 “姐姐?怎、怎么——” “你别碰我!”孟晶晶冷冷地看着孟冰冰,高傲地昂起自己的下巴,咬着牙说道,“哼!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得意?是不是还偷偷嘲笑我?难怪呢,我说他为什么连碰都不愿意碰我呢,人家根本就在等你长大呢!呵呵呵呵……” 听着姐姐那满是嘲讽的冰冷笑声,孟冰冰觉得心里只发怵,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看到姐姐眼睛里那受伤的神情,又立马向前两步,用力地抓住孟晶晶的手,颤声问道:“什么意思呀,姐姐?我不明白,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孟晶晶反手捏住孟冰冰的手,眼神凶狠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神情哀伤地摇了摇头,恨恨地说道:“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是我最大的敌人。”说着,她长叹一声,松开了孟冰冰的手,凄然地一笑,“算了,算了,你是我妹妹,他是我的初恋,我能拿你们怎么样?罢了,罢了!我走,成全你们就是了!” 孟冰冰一听初恋二字,立马反应过来,于是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因为什么事情?”她见姐姐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立马讨好地说道,“没事的,姐姐,你也知道的,姐夫他一向听我的话,我要是跟他说——” “听你的话?”孟晶晶心里的怒火再次被挑了起来,她猛地抓住了孟冰冰的肩膀,恨不得把那柔弱的肩膀给揉碎了,可听到妹妹痛苦而隐忍的呻吟声,她下意识地放松了手上的力气,自嘲地轻笑一声,“哎,算了!”沉默了一会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高高地抬起头,“从今天开始,我就不管你了,你爱干嘛就干嘛,想跟谁恋爱便恋爱,从此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至于你的学费,你放心好了,我会——,啊,算了,我就不多管闲事了,反正即使你不说话,他自然就会替你交学费的。” 孟冰冰关心地问道:“姐姐,你要出国吗?你的戏拍完了吗?” 孟晶晶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不出国,我只是想搬家而已。” “你果然是跟姐夫——” “别说姐夫,他已经不是你姐夫了,你不需要再叫他姐夫,你想要叫他什么都是你们的自由。” “姐姐,你跟姐夫——” 孟晶晶狠狠地瞪着孟冰冰,于是很是不耐烦地大声吼道:“我都说了不是姐夫了,你没听懂吗?”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姐姐你别走——”父母的那惨白的脸立马闪现在孟冰冰的脑海里,她已经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姐姐了,于是立马跑过去抓住了孟晶晶的胳膊,哭着乞求道:“姐姐,你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家人了,求你!” 孟晶晶心里一疼,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微微侧过头,柔声说道:“冰冰,姐姐现在好痛苦,你放开姐姐好吗?” “不不,我不要,你——” “哎?那个是不是孟晶晶?”路过的行人中一个眼尖的女生突然说道。其他人一听,纷纷停下来,开始议论起来:“怎么回事?是在拍戏吗?”“旁边那个女生不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冰儿吗?”“对啊!是在拍戏吗?怎么没见摄影机?”“她们不是两姐妹吗?是不是闹别扭了?” “还不松开?”孟晶晶的情绪瞬间就平复了,她甩开孟冰冰的手,钻进自己的私家车里走了。 “别!”看着孟晶晶那越行越远的车子,无力而又无奈的孟冰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 在床上已经睡熟的孟冰冰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枕边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可她并没有醒来,悲伤而又痛苦的梦依然延续着…… ………… “心缘,我已经派车过去了,应该马上就到,你再等一会儿。”电话那头的欧阳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犹豫,平静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悲伤。 孟冰冰紧皱着眉头,强忍着泪水,乞求似的问道:“阿路哥,网上说的是假的对不对?他们在胡说八道对不对?求你告诉我!” “心缘,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不不,不要,呜呜呜呜……”孟冰冰的哭声里满是恐惧和慌张,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可心里却没办法接受,便挣扎着说道:“阿路哥,是我姐姐对不起你,是她出轨了,是她错了,你封杀她就好了,别让人在网上放这些新闻,我看了难受,我难受!” “心缘,你别这样。我没有封杀她。”欧阳路顿了一下,轻叹一口气,“你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我不要,我不信,我什么都不信,骗子,你是大骗子!”孟冰冰挂断了手机,坐立不安地在班里做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受不了了,便下楼坐上了等了好一会儿的车上。 坐在车子上面,她一直默默流着泪,随着距离医院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恐惧,整个人就像陷入了巨大的黑暗之中一样,看不到任何光亮,更没有任何希望。 救命,谁来救救我?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爸爸妈妈,救我! 她猛烈地呼吸着,却越来越呼吸不到氧气,踉踉跄跄地走下车,她感觉地面就像变成了海绵一样软绵绵的,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一般空洞而缥缈,所有人的脸都变得陌生而扭曲,她不禁想:“我还活着吗?我这是要去哪里呢?一切一定都是梦吧!” “心缘,快进去吧!”欧阳路抓住孟冰冰的胳膊,望着她那惨白的脸,可对方的眼睛却没有聚焦到他的脸上,而是无神地四处寻找着什么。 孟冰冰没有回答,喘着粗重的气,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停尸间的门口,望着那盖着白布的床,她感觉自己的眼睛疼极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恨不得拔腿就逃。 “那是你姐姐,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她了,知道吗?”欧阳路一把抓住孟冰冰的胳膊,神情悲痛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能走!” “我,不……”孟冰冰乞求而害怕地看着欧阳路,“不要,别这样,求你!” 欧阳路眼睛里露出一丝不忍,冷起面孔,大声说道:“孟冰冰,你如果不想一辈子都后悔,就走过去!” 听到欧阳路喊自己的名字,孟冰冰愣了一下,用力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似的说道:“我去,我去行了吧?”说着,便一步步迈向有些昏暗的屋子里,顫着手掀开了那白布,睁开眼睛看去—— ………… “姐姐——!”孟冰冰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默默地哭出声来:“姐姐,两年了,为什么你都不愿让我看到你的脸呢?你就这么恨我吗?” 叩叩叩叩—— “没事儿吧,心缘?” 孟冰冰听到欧阳路的声音,立马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打开门,说道:“没事儿,做噩梦了而已。姐夫,你怎么还没休息?” 欧阳路站在门口,眉头微皱地看着孟冰冰那泛红的眼睛,叹息一声,说道:“公司的事情刚刚弄完,你知道的新签的那个新人劈腿的事情,搞得头快炸了。” 孟冰冰说道:“是我们学校毕业的那个魏旭吗?他人挺好的,怎么会劈腿的?” 欧阳路点点头,说道:“就是得罪人了而已。不过还好,他现在还不算太火,关注度不高,发些通稿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说着,他轻轻摸了摸孟冰冰的头发,“好了,休息吧!晚安,心缘!” 孟冰冰微笑着点了点头,关上了门,只是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听到欧阳路又说了一句“心缘,晚安”,只是这一句的语气比前一声不知柔和深情了多少倍,她不由地心里一暖,语带娇嗔地嘀咕道:“真是个胆小的傻瓜!”倚在门上,她双手捂在胸口,自我追问道:“他为了你,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你怎么忍心再继续折磨他呢?”眉头微蹙地沉思了一会儿,她又叹息道:“可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呢?”抬起头望了望床上的静静地躺着的日记本,她落寞地垂下眼睛,嘀咕道:“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吧……我若是不喜欢他的话,又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呢?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比起姐夫,我更在乎的是你啊,你本可不必——,可是,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了,不是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恶作剧之吻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之后的两天,欧阳路忙着公司里的事情,而孟冰冰的时间都用来休息调整自己了,因为新剧《落魄王妃》马上就要开拍了。 ………… 导演满面愁容地看着孟冰冰,无奈地说道:“冰儿,你这样实在是太僵硬了,知道吗?你这样哪里是在接吻呀,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就像是被男主角给强迫了似的,不美,一点儿都不美!” 孟冰冰咬着下唇,满脸窘迫,道歉道:“抱歉,宁凯导演,我、我实在是没感觉。” 宁凯说道:“你就把他想成是你,呃,那个,你喜欢的男生就好了。” “这个,我、我……”孟冰冰窘迫得说不出话来了。 “宁凯导演,如果她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先拍别的戏,今天下午我还有通告呢!”说话的男人一米八八的个头,剑眉凤眼,长发束冠,一身白色长袍,腰间配了一把长剑,看上去是非常的潇洒而帅气,他不是别人,正是这部剧的男主角上官浩一。 宁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吧,上官,咱们现在先暂停一下,休息一会儿。冰儿,既然你没感觉的话,不如去跟那个谁通个电话,找找感觉哈。” 上官浩一眉头微微一皱,瞄了孟冰冰一眼,语带讽刺地说道:“本来我以为跟仙儿齐名的女明星,专业水平应该没有问题,却没想到根本就是名不副实。” 孟冰冰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上官浩一,不禁皱起眉头,她最介意的就是别人说她比不上那仙儿了,因为她虽跟仙儿齐名,得的奖项却没她多,微博粉丝量也比她少了两百多万。 一旁的助理见状,一边递水过去,一边安抚道:“浩一哥,你别这样说。” 上官浩一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孟冰冰双眼含泪地看向上官浩一,泪光点点的甚是惹人怜爱,可是对方却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就扭头离开了。她心里气恼极了,却什么都不能说,一怒之下,用手背轻轻遮住自己的脸跑了出去。她一路小跑,一直到小河边的木屋后面,在那里坐着哭了起来。 “冰儿姐,你没事儿吧?”一个略带稚嫩的年轻的男声传来。 孟冰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她急忙用袖子遮住脸,想要去擦拭眼泪,却发现没有纸巾。 “给你!”那男生递过去了一张纸巾。 “谢谢!”孟冰冰接过纸巾,轻轻擦干眼泪,抬起头往说话人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对方原来是同一剧组的男三号胡一杨,她见这胡一杨虽然个头很高,但身体看上去却很单薄,成熟的装扮之下,那年轻的脸庞反而更显得稚嫩了。 面对自己心中的女神,胡一杨紧张极了,他不知所措地把双手交叉在一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浩一哥他那个人其实是面冷心热,我想他那么说一定是想要鼓励你。” 孟冰冰想着毕竟自己比那胡一杨要大了三岁,而且又是本剧的女主角,不好一直这样哭着,便高傲地昂起头,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我,自然知道他是好意,只是懊恼自己总找不到感觉而已。” “冰儿姐,你——”胡一杨刚想说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立马闭上了嘴巴,竖起耳朵想要听听清楚那人的话。 孟冰冰见胡一杨突然不说话了,便凑了过去,开口问道:“你——”只是,她刚一开口,嘴巴就被对方给捂住了,她不由地愣住了。 胡一杨专注于听桥上的人说话,一把就捂住了孟冰冰的嘴巴,可是手刚一碰到她那柔软的嘴唇,便觉得手心一痒,立马移开了自己的手,慌忙道歉道:“抱、抱歉,我是听见了仙儿姐的声音,所以——” “仙儿?你确定是仙儿?”孟冰冰虽然常常关注仙儿,却并没有见过她,不禁有些好奇,也顾不得追究胡一杨的失礼行为了,伸着脑袋就要往外走。 “别!”胡一杨一把拉住孟冰冰的手,瞬间又像触电了似的想松开手,可是又舍不得放下,便借此机会又握紧了一些,并把她拽到自己的身边,小声说道:“咱们一出去,他们俩肯定会故意表现得特别疏远的。”他见孟冰冰感兴趣的凑了过来,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了,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因为紧张,直接抠起墙上的木刺来。 这个小鬼! 孟冰冰自然注意到了胡一杨的害羞举动,不由地有些好笑。其实,她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三年前她客串姐姐的戏的时候跟他演的是男女主角小时候的角色,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一米五左右的小胖子,没想到只过了三年竟然变了这么多。当然,这三年来,她也变了不少,以至于一起合作的演员、导演有不少人是觊觎她的美貌的,一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她就只觉得恶心无比。不过,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小弟弟,看着他那羞涩的举动,她反而只觉得对方有些可爱,不由地产生了要戏弄他一下的想法。 不远处的亭子里—— “你拉我手干什么?不怕你的粉丝看到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拉你手怎么了?” “谁是你女朋友了?谁能证明?哼!” “怎么,又吃醋了?” 虽然听不大清楚,不过也听到了关键的信息,孟冰冰的那颗八卦之心更加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她慌忙趴在墙角边,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希望听到更多的东西。一旁的胡一杨见状,也往前靠了靠,站在孟冰冰的身后,聚精会神地听不远处那对情侣的对话。 仙儿撒娇地抱怨道:“哼,咱们算什么男女朋友,连牵个手都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上官浩一笑着说道:“你再等等,等我的合约到期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孟冰冰仔细望了望,才终于看到了那两个人交叉在石桌下面的手,心想:“原来他们俩真的在交往呀,难怪他们俩之间的绯闻能传那么久了。” 胡一杨义愤填膺地小声说道:“浩一哥跟仙儿姐可真是的,连我们这些朋友们都瞒着,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等会儿我得要他请我吃饭才行!” 孟冰冰扭过头,看着胡一杨说道:“我觉得你这样过去,他们会尴尬的,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哟。” 胡一杨没料到孟冰冰会扭过头来,心里一紧,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但是他又不敢动,只得干巴巴地杵在那里。 孟冰冰见胡一杨不敢动了,她也玩心大起,反而往他的脸边凑了凑,故作天真地扑闪了两下大眼睛,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这时,她见对方的脸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了,忍不住抿嘴一笑,刚想离开,却只感觉嘴唇一热,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反应过来时,她看着眼前这个小鬼双眼紧闭誓死一搏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噗——,呵呵。” 胡一杨本来就是脑子一热就亲了上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扇耳光的时候,却听到了呵呵的压抑的笑声,立马跟孟冰冰拉开了距离,生气地抿着嘴唇,气恼地问道:“你笑什么?” 孟冰冰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强吻别人的那个倒先跳脚了,不禁觉得有趣极了,心里更想捉弄他一下了,便板起脸,很是不屑地看着对方,冷冷地说道:“就是觉得你的吻技不怎么样罢了。” “你、你——,我、我——”胡一杨见自己的女神如此羞辱自己,只觉得心里委屈极了,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最后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哭了起来。 孟冰冰见胡一杨哭了,吓坏了,只觉得心里顿时乱极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撩起裙子就跑了,她一边跑,一边往后看,生怕那胡一杨追过来了,结果正撞到了前来探班的欧阳路的怀里。 欧阳路见孟冰冰满脸惊慌的样子,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心缘?你身后有谁在追你吗?” 孟冰冰看到欧阳路,紧张又慌乱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事儿呀!”说着,便挽住欧阳路的胳膊,拉着他往刚才拍戏的屋子里走去。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想让欧阳路见到胡一杨。 小屋后面的胡一杨看着孟冰冰跟欧阳路那亲昵的样子,眉间蹙起一丝悲伤,心想:“看来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啊,冰儿姐他跟老板真的是恋人啊,我怎么可能比得上老板呢?”从三年前开始,只要是冰儿的新闻他从来都没错过一条,不过那些新闻八卦八成都是胡说八道的,所以他对于她的了解简直少之又少,本来以为签约进了重心世代,就能近水楼台了,谁曾想被老板捷足先登了,简直是太糟糕了! “什么糟糕了?” “啊——!”胡一杨吓得喊了一声,回过神来看到是上官浩一,立马拍了拍胸口,“浩一哥,你干什么吓我?” 上官浩一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好吧?我说,你是不是看见什么让你心动的女孩子了?” “没、没有!”胡一杨脸红地摇了摇头,“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会耽误拍戏进程的。” “走吧!”上官浩一说着,就跟胡一杨一起回拍摄现场去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从交往到分手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走完红毯之后,顾小仙跟孟冰冰被同时拦下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彼此礼貌地一笑,便站在一起开始接受采访了。 “今天还真是幸运啊,能看到仙儿跟冰儿同台,同时喜欢仙儿跟冰儿的粉丝们肯定要羡慕我了。”男记者满脸堆笑地说道,“这是你们俩签到同一个公司以来,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同台,不知道你们以后有没有考虑合作呢?” 顾小仙看着孟冰冰,神情愉快地说道:“这个要看有没有好的剧本了。” 孟冰冰也笑着说道:“是的,如果有很棒的剧本的话,会考虑一下的。”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啊!”男记者把话筒移到孟冰冰的位置,问道,“最近网上都在传你跟小演员胡一杨的事情,不知道你怎么回应这件事情呢?” 孟冰冰很是礼貌地笑了笑,说道:“胡一杨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不过他现在还没成年呢,我也不可能引导人家早恋吧?” 男记者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否定传言吗?” 孟冰冰说道:“我现在肯定是没有在跟他交往,也不可能交往的,至于以后嘛,我也没办法说就百分之百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对吧?”她说完,微笑着看了一眼仙儿。 另外一个男记者说道:“仙儿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吧,你要帮冰儿说些什么吗?” 顾小仙很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觉得冰儿说的没什么问题。” “那,你跟上官浩一的事情是真的吗?”一个女记者插嘴道。 顾小仙眉头微微一蹙,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回应了很多次了,不想再——” 女记者打断了顾小仙的话,说道:“你妈妈在综艺节目《大明星妈妈的日常》里说,你的择偶标准之一就是年龄差不能超过三岁,是这样的吗?” 听到这话,顾小仙心里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燃烧了起来,但是她还是勉强地笑了笑,保持着自己的仪态。 不等顾小仙说话,第一个男记者就接着说道:“明明有这样的择偶硬性标准,却依然不否认你跟上官浩一的可能性,那是不是就代表你们俩其实根本就是在互相炒作呢?” 顾小仙无比尴尬地抿了抿嘴唇,微笑着说道:“呵呵呵,这个,其实是我妈妈她随口说的而已,也不是说一定是那样的。” 看着顾小仙的反应,女记者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继续追问道:“那你们之间到底是不是就像你妈妈说得那样,纯粹就是互相利用呢?” 顾小仙十分不悦地看着那个女记者,不准备再回答她的问题。 孟冰冰接话道:“之前不是也有前辈演员认识十年结婚的例子吗?我觉得其实大家没必要去纠结一个准确的答案的。” “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说其实仙儿跟上官浩一其实一直都在偷偷交往呢?”女记者说着,挑衅地看着顾小仙,“甚至还可以说仙儿你是瞒着你的妈妈,而且你因为怕妈妈,所以不敢公开这段——” “我哪里不敢公开了?”顾小仙完全板起了脸,一把夺过女记者手里的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我是在跟浩一交往中,而且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还有就是,他本来已经打算在一个月之后公开我们的关系了,就是这样!” “这么说,你确实是承认跟上官浩一的关系了?”女记者问道。 顾小仙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对,没错,我没什么好否认的。” 完全呆住了的其他记者们听到女记者的话,都开始一齐追问道:“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呢?”“定情是不是在拍摄《做梦的女孩》的时候呢?”“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的?”“你们已经订婚了吗?”“你们是不是打算结婚了?”“还是说,其实你已经怀孕了呢?” 顾小仙听到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被怒火烧得消失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她有些慌张地抿了抿嘴唇,求助地看着一旁的王冲跟汪杏儿,但见他俩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心里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不再回答这个问题了!”汪杏儿首先冲了上去,并替顾小仙挡住一切话筒。 王冲见状,也顾不得吃惊难受了,赶紧冲过去把围在中间的两个女生给拉了出来,并说道:“我们下面还有通告,不好意思,我们不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一旁几乎被忽略的孟冰冰,有些吃惊地微张着嘴巴,忍不住嘀咕道:“这姐姐真是个狠人啊,这种事情竟然就这样公布了!” 不出意料之外的,仙儿主动公布了恋情之后,立马在网上引起了惊人的讨论,到下午六点钟的时候,相关的新闻的阅读量就超过了五亿,而上官浩一随后补发的承认交往的声明更加直接导致微博系统崩溃,之后连续五天的时间里,两人相关的新闻更是铺天盖地,两人之前合作的电视剧点击量也急剧增加。当然,网络上对于两人恋情的声音有很多种,自然是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不过还好两人都是顶尖的实力派偶像演员,这件事虽然使两人损失了一个男、女友粉,也增加了不少的CP粉,对两人的影视剧资源影响还不算太大。 然而,事情却没有到此结束,两人公布恋情的两个月之后,仙儿在参加自己妈妈顾丽常驻综艺《明星妈妈的日常》的时候,因为跟顾丽吵架,一时恼火就说会跟上官浩一分手,而节目组为了提高收视率,直接把母女二人私密对话给放了出来,更糟糕的是还将对话的内容进行了再剪辑,仙儿的气话直接变成了官宣分手的话,一时间两人分手的事情再次引爆网络。 不出意外的,仙儿被那些CP粉还有上官浩一的狂热粉丝给好好‘问候’了一番,上官浩一自然也一样不好过。顾小仙本来是打算跟他一起出来解释一下的,可是对方却说需要冷静一下,这让她内心很受伤,再加上来时妈妈顾丽催着分手的压力,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崩溃了。 ………… 顾小仙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面熟的女记者,心里不由地想:“节目组是不是故意耍我的,干嘛安排这个人呢?”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而是很礼貌地冲着那女记者笑了笑。 女记者抿着嘴笑了笑,说道:“上次我们聊天的时候,你很坦诚,希望你这次也一样坦诚。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请问,你跟上官浩一已经分手了吗?是你妈妈强迫你的吗?” 顾小仙很冷静地摇了摇头,说道:“是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当然,没有第三者插足,也没有背叛冷战什么的,就是单纯感情淡了。” 女记者有些吃惊地撇了撇嘴,接着说道:“那你这意思就是承认你跟上官已经分手了,对吗?” “可以这么说吧!”顾小仙惨然一笑,有些无奈地说道,“是我对跟他在一起的未来幻灭了,仅此而已。” “你这么说,是不是上官浩一做了什么让你伤心欲绝的事情了?”女记者追问道。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也许是我不够自信吧。”顾小仙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他是一个特别优秀的男人,够温柔够体贴,也够成熟,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分手的呢?” “这个——,分手时间的话还是让他来告诉你们吧,他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你这是在给他留面子吗?” “我不觉得情侣之间就必须撕破脸,没必要,真的。” “他出轨了,对吧?” “什么?”顾小仙很是无语地看着对面那个自作聪明的女记者,语气严肃地说道,“不是,我说了,没有第三者,也没有背叛。” 女记者挑了挑眉,说道:“其实,咱们女生真没必要给某些男人留什么面子,你想想看,他出轨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面子?” 顾小仙神情厌恶地看着那个女记者,有些恼火地说道:“我说了没有出轨,你是不是没听见啊?你自己思想龌龊就算了,干嘛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算了,懒得搭理你!”她话一说完,直接起身走人了。 不过,结果并没有像顾小仙的很多对手期盼的那样——被粉丝抛弃,被冠上耍大牌的恶名,相反的很多路人因为觉得她够直爽够刚而喜欢她,她的微博粉丝量更是一夜又多了两百多万。当然这也多亏了她的新老板欧阳路营销手段硬,直接反套路行事,抓住了一批追求独立的女孩的心思。而上官浩一相对而言就惨了一些,之前交往损失了一批女友粉,这次被分手又损失了一批CP粉,还掉了一些自认为三观很正完全跟风走的路人粉,甚至影响到了手边正在洽谈的广告。 顾小仙在欧阳路的安排下,趁势而上,以霸气独立的形象又接了几个大牌的广告,工作可谓是蒸蒸日上,但她反而更加不开心甚至感觉郁闷不已,一方面是因为连累了上官浩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妈妈顾丽因为这件事情更加得意洋洋了。 “怎么样?看看,早听妈妈的话,你早就能转型了知道吗?你看看,粉丝也到手了,大牌代言也到手了,简直就是又上一重天啊!哎呀呀,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开公司,自己当老板了。”顾丽得意洋洋的说着,完全不顾神情非常不悦的顾小仙。 顾小仙冷哼一声,敷衍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反正我目前不准备开什么公司,我没那个精力。”其实,她是怕自己真开公司的话,经不住妈妈顾丽的瞎折腾,“家庭经营”的弊端在自己妈妈这里只会成千倍被放大。 “切!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从小到大都这样,要不是你老妈我,你现在恐怕也就是个普通人,哪里——” “普通人怎么得罪你了?”顾小仙打断了顾丽的话,“我觉得普通的生活就很好。” “你——,没出息,真没出息!”顾丽咬牙切齿地说着,气呼呼地摔门出去了。 第二百十三章 被分手的男人(一)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B市“夜幕妖姬”酒吧里的VIP包间里—— 欧阳路抿了一口酒,看了看旁边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酒的男人,无奈地说道:“我说上官,你这样喝酒,身体能受得了吗? 上官浩一咽下一口酒,神情痛苦地摇了摇柔,说道:“我真没想到她竟然甩了我,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呀?”说完,整个人颓废地趴在了桌子上,闷闷地说道:“我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她,因为她只有十五岁,所以我等了她三年,可是现在却落到如此地步……”说着,他开始讲述起自己跟仙儿的事情。 上官浩一对仙儿是一见钟情,不过因为那个时候仙儿未成年,所以一直到她十八岁的时候,他才正式告白,并跟她正式交往。不过,因为仙儿公司合同的问题,两人的恋情只能转向地下,又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彼此半年就只能见一次面。 欧阳路说道:“你们交往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已经交往了这么久了。” “确实交往了很久了……”上官浩一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幸福之感涌上心头,他脸上的苦涩之情也淡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道:“真是命运弄人啊,之前那么难都熬过来了,可是公布了恋情两个月,我们却分手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说是分手,其实就是她单方面通知我她不想继续跟我交往了而已……” “你当时同意了?”欧阳路问道,“没有争取一下吗?” 上官浩一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在声明上说跟她分手已经两周了,其实根本就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分手了,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媒体比我还早知道我分手的事情。”说完,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很是苦恼地说道:“在不知会我一声的情况下单方面宣布恋情,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跟我分手,你说,她得有多任性?即使想要我死,最起码也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吧?这,算什么?”说着,又举起了杯子。 欧阳路见上官浩一又要举杯了,急忙抓住他的手腕,把酒夺了下来,说道:“不行!不能再喝了!” “你让我喝呗,我又不经常喝酒。”上官浩一试着抢夺了几下,没有抢过来,便放弃了,“她单方面公布跟我的恋情的时候,我也没有过度责备她。”顿了一下,他降低了自己的声音,语气略带自责地坦白道:“也不能说没有责备,就稍微吵了几句嘴,不过就几句。” 欧阳路说道:“是不是那个时候,你说了什么让她特别伤心的话,惹到她伤心的点了?” 上官浩一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哪里记得?那个时候脑袋一热,就把她说落了一顿……” 在仙儿单方面宣布恋情之后,上官浩一很快就正式宣布了自己跟她交往的事情。当然,这件事情的后果就是,上官浩一的一些广告代言被其他后起之秀取代,虽然多了一些CP粉,但是大批女友粉脱粉;仙儿自己也受到了上官浩一的一些疯狂粉丝的网络暴力甚至是现实中的攻击,几乎抑郁。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段恋情持反对态度,当然,也包括了仙儿的妈妈顾丽。 上官浩一痛苦地说道:“我是真没想到仙儿她妈妈会反对我们。”说着,他摇了摇头,“也不是这样。其实,我是以为仙儿她那么爱我,应该不会因为她妈妈的反对就离开我的。” 欧阳路撇撇嘴,说道:“那次仙儿她妈妈直接闹到我这里来了,还说她坚决不同意你跟她女儿在一起。” “其实,我早就知道仙儿她受到她妈妈影响很大,也见识到了她妈妈对她的控制欲,从拍电视剧电影的选择这种大事到芝麻大的生活小事儿,生活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咨询她妈妈的意见,哪怕她妈妈让她自己随意选择,她也不会去选择。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只是我觉得,只要她足够爱我,一切都不是问题。” 欧阳路说道:“有时候,仅仅是有感情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是啊,的确解决不了问题。”上官浩一神情伤感地说道,“自从宣布恋情以后,她就开始变得很没安全感,经常因为一些琐碎甚至奇葩的小事情跟我吵架,吵完架之后又会失踪不见,一连好多天都不跟我联系。等冷静下来之后,我问她去哪里了,她就嬉皮笑脸地说自己去找真正爱自己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人去了……”他再也说不下去了,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手背,才总算忍住眼泪没有哭出来。 好友的话让欧阳路想起了大学时期跟顾心缘的事情来,他昂起头眨巴了两下眼睛,语气伤感地低语道:“我明白,我都懂……” 上官浩一接着说道:“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就跟她说想彼此冷静一下,给这段感情一些空间和时间,可是她似乎是误会了,以为我要跟她分手。虽然,后来我解释了很多次,但是她之后再跟我见面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就不像以前那样开心了,嗯……,也不是不开心,就感觉笑得没有那么纯粹了。” 欧阳路沉默了一会儿,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你应该哄哄她,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我不是没哄她。”上官浩一说道,“可是,我越道歉,她好像就越得寸进尺似的,到后来,我们吵架的次数频繁到几乎说一句话都要争论个对错出来了。难道我要一直跟她道歉,然后道一辈子的歉吗?我想着自己跟她毕竟是要结婚的人,不想事事都由我来让步,恋人之间本来就是相互磨合的,出现问题,也不能由一个人单方面让步吧?” 欧阳路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本来恋人之间就应该相互进步,由一个人单方面付出的话,就算以后结婚了,感情早晚也会消磨殆尽的。” 上官浩一叹息道:“是呀,我就是不想跟她之间变成一个悲剧。可是,她好像都不明白,反而把我坚持原则的行为当做不那么爱她的证据了,可是,她根本就不明白我到底有多爱她。” “她也许还是太年轻了吧?” “的确是这样。可她毕竟也二十二了,应该成熟一点儿了。” “年龄到了,心理年龄未必就跟着一起长大了。更何况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像她这样刚出道就火得一塌糊涂的年轻女生,成长的机会太少了。” 上官浩一说道:“我让她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她说自己没病。我推荐她看的书,她也不看,宁愿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刷视频或者看爱情。她就好像是害怕成长一样,就一直那样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其实,被分手了,我也并没有气馁,毕竟我都已经喜欢了她七年了,想着再多等几年也没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 “我这么想,可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上官浩一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一下仙儿的新闻,“你看这条新闻,上面拍到她跟其他的男人一起逛街的视频。” 欧阳路看了看,说道:“这个视频是不是太模糊了?咱们这个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空穴来风,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不不,不是空穴来风,你看看后面就知道了,仙儿她亲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官浩一下划了一下手机页面,指着接吻的截图说道,“你看看,这个是视频里的截图,很明显就是亲到了。”说着,他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欧阳路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把酒瓶收了起来,说道:“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是不准备放弃吗?” 上官浩一摇摇头,说道:“这段时间本来我就已经十分痛苦了,也想过分手这个结局,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难以接受,还是会痛得喘不过气来。算了,既然她现在很幸福的话,我就不准备再打扰她了,等到她结婚的时候,我也会送上一份祝福的。” 欧阳路说道:“嗯,这样也挺好的。” “那,问你一件事情。”上官浩一斜眼瞅着欧阳路,问道:“当初你在经历那件事情的时候,是怎么熬过去的?” 欧阳路苦笑一声,说道:“说实在的,那个时候还真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整个娱乐新闻上都是我被绿的新闻,全部都是,无论怎么刷新都能刷到。不过,流量时代不就是这样吗?一切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一个星期以后,事情的热度就降下来了。而且,现在你看,有谁还记得那件事情吗?恐怕连孟晶晶是谁,大家都不记得了把。” “是呀!”上官浩一神情感伤地说道,“一切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说着,他又问道:“说实话,你那个时候有没有后悔跟孟晶晶谈恋爱?” 第二百十四章 被分手的男人(二)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说道:“那个时候确实是后悔了,倒不是自己受不了,而是怕我爸爸妈妈姥姥妹妹看到那些新闻,我担心他们因此而难受。” 上官浩一点点头,说道:“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的,所有有点儿名气的人的隐私都会变成别人的饭后谈资,无论练就怎样强大的心脏,都难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伤害到,还不得不去担心自己的家人会不会因此而难受。所以呀,我都是跟我爸爸妈妈说,千万别看我的新闻。可是,我一年到头基本都不在家里,他们看到我的新闻便总会点进去看看。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我妈妈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才知道自己被分手的。” 欧阳路说道:“我不是比你更惨吗?”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他摇了摇头,“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跟我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你能想象得到吗?当时我就蒙圈了。” ………… 欧阳樱说道:“哥哥,过完了年了,我已经十岁了,超过十岁我就是大人了。” 欧阳路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说道:“是呀,我们樱桃已经九岁了,是个大女孩了。” “那,”欧阳樱抿着嘴巴笑了笑,“哥哥你是不是应该奖励奖励我,待我去游乐园玩一下呢?” 一旁的欧阳珏笑着说道:“看吧,刚才你哥哥还说你长大了呢,转眼就说要去游乐园。” 欧阳樱噘着嘴巴,放下手里的餐具,不高兴地垂下头,小声说道:“难道长大了就不能去游乐园玩吗?” 尹梦兮见女儿伤心了,眉头一蹙,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轻叹了一口气。 欧阳珏见老婆女儿都不高兴了,立马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了,我们家小公主无论多大,在爸爸妈妈的心里都是小宝贝,当然可以去游乐园了。” 欧阳樱微微抬眼看着欧阳珏,声音柔柔地问道:“是真的吗?”说着,她又看向欧阳路,“哥哥,你也觉得我可以去游乐园吗?” 欧阳路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欧阳珏,笑着说道:“当然了,肯定可以去的。” “嗯!”欧阳樱高兴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餐具开始吃饭,可是夹到的饭还没塞到嘴巴里,她似乎又有疑惑了,眉头也紧蹙到了一起。 “怎么了樱桃?”尹梦兮关心地问。 “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一件事情。”欧阳樱说道,“最近晶晶姐姐都不跟我联系了,我给她发信息她也不回,前段时间,她还给我留言说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呢。哥哥,你跟晶晶姐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欧阳路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其实,这段时间,他也一样没有联系到孟晶晶,以往的时候都是她主动发信息给他,而且无论工作多忙工作到多晚,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当然,他也尽力及时回复她。可是这两个月以来,她基本就没有再主动发过信息,不仅如此,无论他什么时间点发信息,她基本都不怎么回,甚至有时候他打电话过去,她也不接了。 “怎么了,哥哥,你发什么呆呢?”欧阳樱紧张地问道,“该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 尹梦兮、欧阳珏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齐声问道:“不会是分手了吧?” 欧阳路慌忙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想应该是因为新戏的缘故,这次拍的是一部正剧,她很重视,所以可能是太忙了,没时间回复吧。”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而且是欧阳路、欧阳珏、尹梦兮的手机同时响的,这让一家四口同时愣住了,都不禁吐槽道:“这可真是奇怪了,什么情况?” 三个人同时接通了手机,并同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离开了餐桌,往书房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欧阳樱,她见父母哥哥都走了,想着他们是因为工作的事情,也没有跟过去,就在餐桌前耐心地等着。 欧阳路跟父母来到书房里,打开电脑,点开娱乐版的头条新闻,看着写着“孟晶晶劈腿同剧组投资方,被男方未婚妻捉奸在床”的新闻,不由地吸了一口凉气,余光看了看父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面详细讲述孟晶晶身为一代玉女演员,重心世代影视老总欧阳路的女朋友,却在拍摄电视剧《家的幸福》的时候,多次夜宿投资方的别墅里,并在前天夜里被前来“突袭”的男友的未婚妻——网传是大富豪谢雷的女儿谢小溪——捉奸在床,并在穿着睡衣状态下就被推出了别墅,那样子好不狼狈。不过,照片中只有孟晶晶跟一个瘦高个的男人的背影,并没有拍摄到谢小溪。 欧阳珏神色一冷,看了一眼同样恼火且担心的妻子,对儿子说道:“你准备怎么解决?封杀她吗?” 欧阳路摇摇头,说道:“根本就不用我动手,这个谢雷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说着,他对父母勉强笑了笑,“爸、妈,我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 尹梦兮跟欧阳珏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小路,这个事情恐怕在未来一段时间里都会刷爆了网络,所以,你必须要做好思想准备。”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冷静,而且眼圈也微微泛红。 欧阳路说道:“我知道,我都明白。爸、妈,要不然你们去休息一下吧,我想冷静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欧阳珏见妻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立马对着她摇了摇头,说道:“那我跟你妈妈就先出去了,你先冷静冷静吧!”说完,他走到欧阳路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儿子,有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记住,天塌下了,有爸爸妈妈呢,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不需要忍着,知道吗?” 听了爸爸的话,欧阳路喉间一紧,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好的,爸爸,妈妈。”他见爸爸妈妈叹着气出去了,脸上那勉强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只见他的两个胳膊撑在书桌上,双手用力地抓挠着头发,痛苦地闭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电脑,深呼一口气,在搜索引擎上打出“孟晶晶”三个字,果然不出意料之外的,全部都是关于她劈腿的事情,当然视频下方的评论也多是——“哇,真是震惊!”“娱乐圈果然没有什么玉女!”“我早就看出来这女的不是好东西了。”“她男朋友虽然不是演员,可长得也不比投资方什么的差吧?而且人家不仅是个富二代还努力上进,真不知这个孟晶晶怎么想的!”“你说这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啊?这么模糊谁能看清楚谁是谁啊?”“听说这男的还是谢小溪的未婚夫,你说谢小溪多棒啊,主持能力好,长得虽然比不上孟晶晶,可也不差呀!”“我看捉奸什么的其实是假的吧?这里面也没出现谢小溪呀!”“我看呀,一定是在那个方面输给了那个投资方了,要不然干嘛要劈腿?”“我想她那个男朋友肯定是个金针菇,嘿嘿嘿!”“像孟晶晶男朋友那么有钱的话,就算那方面不行,我也愿意。” 他看着这乱七八糟的评论,心里更加烦躁了,怒火逐渐燃烧了他的大脑,他“哐哐哐”地用拳头用力地锤砸着书桌,可手上的疼痛却远远抵不上心里的疼痛。发泄完心里的怒火,终于平静下来,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往后仰靠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道:“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不知道是因为经历过一次伤痛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不够爱孟晶晶,怒火散尽之后,他感觉自己其实也并不是那么伤心,隐约之间似乎还有那么一丝解脱之意。他轻叹一口气,轻声说道:“也许,这是报应吧……” 下午的时候,他联系到孟晶晶了解了一下情况,对方话里话外都是说跟那个神秘男则是两情相悦,一点儿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并愿意跟他一起承担所有后果。经过慎重的考虑后,他便发表声明说他跟孟晶晶早就和平分手了。但是,整整一个星期,相关的新闻还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把欧阳路搞得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一周整整瘦了五斤——这件事在他一露面就有成了一个新闻“孟晶晶魅力太大,欧阳路因为被甩伤痛欲绝身体消瘦”。 ………… 上官浩一听到欧阳路的解释,深叹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你也是这种情况。” “呵……”欧阳路说道,“是呀!所以说,我们俩是同病相怜,不过,说实话我并不恨孟晶晶,甚至觉得她那么对我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报应。” “噢?”上官浩一挑挑眉,问道,“你跟孟晶晶公布恋情的时候说是一见钟情,难道你真的就如八卦新闻里说的那样,真正让你一见钟情的其实是孟晶晶的妹妹冰儿?” 欧阳路眉头紧皱地看着上官浩一,无语地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见到心、冰儿的时候,她才十四岁,而且,那个时候她完全就是个没发育的小鬼,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第二百十五章 真正伤他心的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上官浩一皱起眉头,看着欧阳路说道:“那你告诉我,真正伤你心的人到底是谁?” “真正伤我心的人吗?”欧阳路重复了一遍,苦笑了一声,“是一个跟孟晶晶做了同样事情的女孩……”说完,他冷笑了一声,“我总共就谈了两次恋爱,两次都是这样,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人狠狠地甩了。” 盯着好友看了一会儿,上官浩一摇摇头,说道:“你根本就还沉浸在第一次恋爱的失恋之中,一开始就没有走出来,对不对?要不然的话,你不会说孟晶晶的事情对你而言是报应了。”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尝试走出来,不要一直逃避问题。” 欧阳路低着头,说道:“你自己还在情伤里呢,怎么倒关心起我的事情来了呢?” “因为,我并不打算颓废下去,也不会被这段情伤所束缚。”说完这话,上官浩一还拍了拍自己那锻炼得很是结实的胸脯,“我心态可好着呢!” “这么自信?” “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欧阳路低下头很是无语地笑了笑,说道:“信你个鬼!刚才是谁一个劲的灌酒的?” “哈哈哈,”上官浩一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眼睛里的眼泪顺着眼角溢了出来,他顺手擦掉眼泪,接着笑着,可那笑容看上去既孤独又悲伤。 欧阳路看着又哭又笑的上官浩一,惨然一笑,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应该从过去的事情中走出来。我跟我初恋的事情,你要不要听一听?”说完,他也不等上官浩一应声,就直接讲述了起来…… 上官浩一听完,感慨地说道:“你竟然比我还夸张,真是个痴情的家伙。不过,我觉得你跟你那个心缘分手分得不应该,要是我的话,非得去跟她那个什么初恋男友见上一面才行,要不然的话,我可不甘心。” 欧阳路认同地点点头,说道:“当时我实在太痛苦了,只想着远离痛苦的根源了,结果,这一逃,我就整整逃了五年,甚至还因此伤害了一个女孩的心。” “伤了一个女孩的心?哪个女孩?”上官浩一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你说的是孟晶晶?什么意思?这么说的话,你知道孟晶晶甩你的原因?” 欧阳路点点头,说道:“是啊!之后,她因为自己的钱都被那个神秘的男友给骗走了,她过来找我想要我帮助她,我拒绝了,她就发疯了一样发脾气……” ………… 晚上六点半,欧阳路的别墅里—— “你不肯帮我?”孟晶晶猛地站起身来,唰地把桌子上的咖啡甜点扫落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凭什么我妹妹就能得到你的帮助,我就不行?” 欧阳路冷笑一声,说道:“你明知道为什么,就别让我说出来自取其辱了,行吗?” “呵呵呵呵……”孟晶晶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冷笑,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伤痛欲绝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跟孟心缘,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说着说着,她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她不服输地高高地昂起头,把眼泪强忍回去,“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妹妹?” “什么?”欧阳路厌恶地皱起眉头,站起身来,“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要回屋休息了,你请便吧!” 孟晶晶向前一步,抓住欧阳路的胳膊,嘲讽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吗?我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只知道逃避的胆小鬼!” “谁逃避了?”听到孟晶晶的话,欧阳路只觉得心里堵了一股怒火无处发泄,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那孟晶晶。他轻轻地扒开孟晶晶的手,重新坐下,耐心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小道消息,但是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喜欢冰冰,她在我心里就跟樱桃是一样的,我只当她是亲妹妹一样的存在,对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呵呵,虚伪!还什么妹妹?”孟晶晶低头犹豫了一下,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我全部都听到了,你跟你同学刘贝所说的话。你一口一个心缘,叫得是那样的柔情,还说什么在你心里她一直是天真的模样,呵呵,真是恶心!” “你听到我跟阿贝的对话?”欧阳路摇了摇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的心缘不是你妹妹——” 孟晶晶冷笑着说道:“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真当我是傻的吗?”她说完,难过而受伤地垂下眼帘,自嘲地说道,“呵呵呵,我要不是真傻,怎么可能被你骗了这么久呢?我就是个大傻子,明明早就感觉到你对我没什么感情,还一次次相信你的鬼话,我可是真下贱!” 欧阳路摇摇头,说道:“你这是何苦呢?我们交往第一个月的时候,不是就约定好了,如果在两年之内我没办法爱上你的话,就协议分手。现在,既然你已经有别的男人了,就更加没必要执着于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了,不如就放手吧!” 孟晶晶怨恨地说道:“我放手?我还要放手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男人、名声、金钱全部都没有了!你说你得多残忍呀!”她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你,也恨孟心缘,我恨不得你们俩都去死——” “孟晶晶!”欧阳路大声打断了孟晶晶的话,气恼而又失望地看着她,深呼了好几口气,稍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他才说道:“我就问你,你觉得我老同学是怎么认识你妹妹的?而且,他又为什么要关心你妹妹跟我的事情呢?” “呃……”孟晶晶一愣,心里不由得慌张起来,她故作镇静地吞咽了一下,“他当然不是关心我妹妹,而是关心你……” 欧阳路看着孟晶晶那已经开始慌乱的眼神,追问道:“你觉得,如果我跟阿贝口里所说的心缘是你妹妹这种情况,合理吗?” “怎、怎么不合理的?”孟晶晶声音颤抖地说道,“自然是合理——” “阿贝他那天拿来让我签名的一张照片就是你妹妹,他甚至都不知道你妹妹的艺名叫冰儿!”欧阳路眉头紧蹙地看着孟晶晶,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希望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歉意地接着说道,“其实,我跟阿贝说的人不是叫孟冰冰,而是叫顾心缘。顾心缘,她跟我同龄,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初恋。是我不好,我一直都没有从上一段情伤里走出来,让你误会了。” “啊,是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听到了心缘这个名字才愿意继续跟我们交谈的,所以你每次喊心缘的名字时候,眼神总好像在看向很遥远的地方……我应该再等等的,我要是再等等就好了……”孟晶晶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泪水地从嗓子里发出笑声一样的哭声,死死地拽着胸口的衣服,悲痛欲绝地哭喊道:“错了,全错了!”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失神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拉开了门走了出去,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强求来的东西,终究还是要被弄丢的……” 欧阳路看着离去的孟晶晶,心里不放心,便跟了出去,一直到小区门口,都没看到她,就在他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路过的人说有人被车撞了…… ………… “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日记,把我的日记烧了,照顾好我的妹妹!妹妹呀,对不起,姐姐错了’。”欧阳路说完,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她的东西我本来打算都烧掉的,可是那本日记本却被心缘给偷拿走了,哎,毕竟那是她姐姐的遗物,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哎!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总会想起孟晶晶那满是痛苦的脸,心里总忍不住会愧疚,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因为被我伤害了,才会赌气跟那种三观不正的男人交往的。” “她当初选择直接问你,而不是逃避的话,我想也许根本就不会落到那种地步吧?你在跟她交往的过程中的确有你自己的问题,但是她人生的每一步路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没有任何一个人逼迫她,不是吗?”上官浩一说完,斜视着欧阳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去跟你的那个初恋见上一面,无论如何把你的心结解除了,要不然的话,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未来的女朋友都太不公平了。” “嗯,你说的对。”欧阳路认真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犹豫起来,“我、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好好计划一下,毕竟那么久不见了,突然去找她也不合适。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了,恐怕不好找,要不然还是——” “呼——”上官浩一无语地深叹一口气,“我说呀,以你的经济实力跟关系网,要找一个人还是不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说这么多借口,实际上还是在害怕对不对?” “我、我……”欧阳路还想再解释什么,但看到上官浩一那看透一切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地说道,“是,我承认,我是怂了。好吧,我会想办法找到她,跟她见面谈谈的。” “诶?”上官浩一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你跟孟晶晶交往一个月的时候就知道是她设计你的了,难不成你还去调查她了?” “那怎么可能呢?”欧阳路说道,“是小浪跟他的朋友喝酒的时候听到的,便把事情跟我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上官浩一说着,举起酒杯,“来,咱们接着喝吧!”两个好朋友一起喝酒喝到了凌晨两点多,才醉醺醺地从酒吧里出去。 欧阳路早上一起来,刷娱乐新闻的时候,就在头版头条看到那么一个标题——“上官欧阳,绿帽兄弟,把酒夜谈,互相安慰”,点开里面的内容更是详细叙述了他俩人的感情经历,里面甚至还写着这么一句话“因为戴了绿帽,他们才更加了解彼此的痛”。他握紧拳手,咬牙切齿地骂道:“操!你大爷的!” 第二百十六章 被困住的仙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小仙无力地趴在床上,拿着小玩具摆弄着,跟正在拖地的顾心缘说道:“心缘,你说这封城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呀?我十二月份过来的,今天都一月十五号了。” 顾心缘扶着拖把,直起身来,说道:“我不知道。对了,我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见去买东西的人都戴上了口罩呢!老头老太太们都说呀,国家都发话了,问题肯定很严重,所以都很配合呢!” 顾小仙撇撇嘴,说道:“我又没说不配合嘛,人家就是觉得无聊而已。对了,你去超市怎么不多储备一下干粮呀?” 顾心缘说道:“已经买了一周的粮食了,而且有米有面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你没看新闻上讲的吗,咱们国家储备粮多着呢,饿不死你的,放心好了。” “好好,你对,你都对。” 顾心缘抿嘴一笑,提着拖把打客厅里去了。 “姨姨,我在哪里?”顾瑾躲在窗帘后面,笑得一颤一颤的。 顾小仙走下床去,故意装作找不到的样子,四顾了一遍,疑惑地说道:“呀呀,咱们小瑾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她了呢?” 顾瑾唰地一下甩开窗帘,兴奋地喊道:“我在这里!”说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她“等等等”地跑到顾小仙的面前,拉住对方的手说道:“姨姨,我们一起玩吧!” 顾小仙看着顾瑾那可爱的样子,心都快化了,忙点了点头,语气娇娇地说道:“好的呀,小瑾要怎么玩呢?” 顾瑾跑到客厅里,很宝贝地抱着一个盒子,说道:“我们一起做饭饭吧!”说着,她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瓶子,又取出两个塑料水果,问道,“姨姨,你要吃什么饭饭,我给你做好不好?”然后就把塑料水果放进瓶子里,摇晃了两下,“你要喝牛奶吗?我给你做。” 顾小仙抿着嘴笑了笑,点头说道:“好呀,给我吧!” 顾瑾把手里的透明瓶子递给顾小仙之后,又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大概有十厘米大小的牛奶盒玩具,高高地举起来,轻轻碰了碰顾小仙手里的透明瓶子,十分郑重地大声说道:“比——干!” 顾小仙在看到顾瑾举起手里的牛奶玩具盒的时候,就配合地跟她轻轻碰了一下,听到她又把“干杯”说成了“比干”,便有些好笑地纠正道:“小瑾,是‘干杯’哟!” 顾瑾楞了一下下,再次十分郑重地说道:“干——杯!”说着,就把牛奶玩具盒靠近嘴边,做出了喝下去的举动,她见顾小仙没有喝,便催促道,“姨姨,你也喝。好喝吧?” 顾小仙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好喝呀,太好喝了呢!”说着,她看着顾瑾手里的玩具,见那造型跟真的一样,觉得十分可爱,便问道,“你这个玩具是谁给你买的呢?” 顾瑾看着手里的玩具,犹豫起来,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说道:“是妈妈买的。” 顾小仙说道:“原来是你妈妈给你买的。” 顾瑾点点头,说道:“对,是你妈妈给你买的。” “嗯?”顾小仙眉头一皱,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妈妈?”看着顾瑾那可爱天真的脸,知道对方是还没弄不明白“你、我”的区别,不禁有些好笑,便解释道,“小瑾,是你妈妈,不是我妈妈哟!” 顾瑾点了点头,说道:“嗯,是你妈妈。” 顾小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执着地说道:“是你妈妈,不是我妈妈。” 顾心缘听到了顾小仙跟顾瑾的对话,往卧室探了探头,说道:“小瑾现在就这样,还不能特别清楚地区别你、我,你再怎么纠正也没有太大用处的,我看书上说,等她再大点儿自己就好了。” 顾小仙扭过头,笑着说道:“你经常说‘在书上看的’什么的,什么书呀,还讲得这么细吗?” 顾心缘说道:“就是教育孩子的书呀,从孩子出生到青春期都有相关书籍呢,我现在看的都是关于两岁孩子的书。不过,一开始的时候,我读的都是关于原生家庭的书,先把自己性格里的问题根源给解决了以后,才开始读关于孩子教育当然书的。” 顾小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问题是根本就读不下去书呀,所以读书对我来讲有些太难了。” 顾心缘说道:“那你就读一些劝你读书的书呀!我从前的时候也是只看侦探、漫画什么的,现在还不是能读下去书了吗?”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其实,那个时候是因为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当时又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便只能改变自己了,那个时候我虽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是我知道‘想解题必须先审题’,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了解我自己,通过了解我的过去,明白我为什么是现在的我,进而明确未来前进的方向。在读书的过程中,回忆着我曾经遇到过的人,回想着他们对我的所有好的行为,我忍不住思考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对我那么好。” 顾小仙语气很是急切地问道:“那然后呢?你看到了什么?又得到了怎样的答案?” “后来,我想明白了,知道那一定是因为我身上有我自己从不曾发现的发光点,然后我努力地让自己看到这些发光点,变得能看到自己的好。” 顾小仙有些恶作剧地问道:“可是,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发光点呢?” “没有的话就去创造一个啊!”顾心缘微微一笑,“一心想要变得幸福的人不会没有发光点的,因为这种想法本身就已经是闪闪发光的存在了!” “是吗……”顾小仙不认同地微微摇了摇头,“你后来又做了什么?依然是读书吗?我真是想象不到读书能解决这些问题。” “当然可以了!”顾心缘接着说道,“之后,看关于婴幼儿教育以及心理的书籍的时候,我慢慢发现自己的问题原来来自自己的原生家庭,来自很小很小的时候,一遍遍回忆着那些让我备受折磨的时刻、那些让我痛不欲生的话语,我从睚眦必报的抱怨中慢慢平静下来,又接受了以往的一切也接纳了这一刻自己所有的不完美甚至是不堪……再后来,我开始对所有一切都心存感激,感谢生养我的父母、祖父母,感谢我的朋友恋人,感谢那些曾经喜欢过我的人,更感谢那些现在依然爱着我的人,这份感恩之情,让我的心变得平静而幸福,真的!” “哈哈,是吗?”顾小仙没有看顾心缘,她眉头紧锁地沉思了一会儿,固执地摇了摇头,“我想这种方式不适合我吧……”便又接着跟顾瑾游戏去了。 中午吃过饭,顾心缘哄顾瑾睡着之后,来到客厅,跟顾小仙一起看起电视剧来。她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顾小仙,在又瞥了一眼电视上播放着的十分有趣的相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遥控器减低了一些声音。 “怎么了?”顾小仙扭头看着顾心缘,“是不是我声音太大了,抱歉!” 顾心缘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想要跟你聊一下。” 顾小仙点头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在顾小仙的身边坐下了,顾心缘深呼一口气,说道:“你知道吗,我在看那些有关原生家庭的书的时候,好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一样,这些跳动着的文字从我的眼睛里进入了我的大脑里,然后又顺着我的血液流到了我的心脏里,每一个字都在安抚着我那受伤的心灵,慢慢治愈了我心里的那一直在流血的伤口。”她扭过头,眉头微蹙地看着顾小仙,双手捧在胸口,轻声说道,“所以,现在我心里的伤已经慢慢结痂了,虽然伤口的痕迹将永远存在,但我已经没有再被那过去的伤刺伤过了,而且我心里也没有怨恨任何人,因为我现在觉得呀,带着伤痕的也没什么不好的,这种幸福的感觉让我甚至愿意去原谅那些伤害。” 顾小仙神情难过地低下头,说道:“你很勇敢,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大概根本就不会要这个孩子。”她说完,紧皱起眉头,“说句难听的话,我其实觉得孩子很讨厌,根本就不愿意去想象生下孩子的情景,总觉得孩子根本就是个累赘。” 顾心缘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差点儿就动手杀了这个孩子。”看着好友那震惊的表情,她接着说道,“即使是现在,有时候特别累的时候,都恨不得动手打她一顿呢,尤其是晚上她惊厥半夜哭闹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发火,甚至吼她,不过呢,孩子脸上的笑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看着她那脸上的笑容,我就忍不住感叹生命是如此的奇妙,人又是如此的奇妙,心里一瞬间就被幸福装满了,所以一天之中十有八九都是开心的。我觉得,只要我当下这一刻是幸福的,那我就已经满足不已了。” “嗯,小瑾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很听话,又可爱,你真的把她教育的很好,她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顾心缘看着顾小仙,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说道:“不,你只说对了一半。我遇到小瑾也是我的福气,因为小瑾的信任和爱,我才敢面对自己,才开始正视自己心里的伤痛。在照顾小瑾之前,我曾经以为亲子关系就是互相伤害互相抱怨,甚至心里一套表面一套。” 顾小仙冷笑一声,说道:“父母对孩子不就是那样吗?” “我觉得真正的爱根本就不会是伤害,应该是互相信任,相互关爱才对。”顾心缘双眼含泪地看着顾小仙,柔声说道,“所以小仙,别在继续把自己困在小时候了,好吗?你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演员了,你有能力从那个一直困住你的人那里逃出来了,也没有必要让她继续伤害你了,知道吗?” 顾小仙闪躲开顾心缘那关心的眼睛,说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哪里受到谁的伤害了?我妈妈那是为了我好。你是不是听到我跟我妈妈在电话里吵架了,那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是正常现象,她没有恶意的,再说了母女之间嘛,就是这样的呀,谁家都……一样吧……大概大多数家庭……”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眼圈却红了起来。 “可是,你真的要为了你的妈妈而放弃上官浩一吗?你不是说你喜欢了他九年吗?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我有什么办法?我妈妈她不同意,还说如果我要是继续跟他交往下去,她就去死。我知道她是在吓唬我,可我不敢冒险。” 顾心缘没有再继续劝解下去,而是说道:“小仙,有空的时候,你应该多看看书,用心去看,我想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的。” “嗯,好。”顾小仙随口应答着,继续看起相声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两个手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过了一会儿,顾心缘看着正百无聊赖地换台的顾小仙,问道:“对了,小仙,我们还没有一起拍过照片呢,要不要一起拍一张?” 顾小仙皱起了眉头,问道:“现在拍吗?可我没化妆呀!” “没事的,手机上有美颜,想拍什么妆容直接拍就好了。”顾心缘说着,就举起手机,点了几下,“来,茄子!” “好了吗?我看看。挺好看的嘛!”顾小仙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也拍一张当做手机屏保吧!” “啊?会不会被什么狗仔给看到呀?” 顾小仙看着顾心缘那紧张的样子,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有两个手机,这个是我的生活手机,又不会让其他人看。看你那担心的样子,哎,本来我还打算跟小瑾咱们一起拍呢!” “就咱们俩好了。”顾心缘说着,就举起剪刀手放在脸边,“好,开始吧!” “好了。”顾小仙检查一下,不满意地撇撇嘴,“咱们再多拍几张吧!”然后就变换各种姿势,拍了很多张。 “行了吗?”顾心缘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忙摆手拒绝道,“再拍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吐了。” “这就不行了?哈哈,就你这战斗力呀,可没办法当明星呀!” “哈哈,我本来就当不了明星。一是我们家根本没那个钱,再一个就是那也不是我的梦想。”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写写文章什么的。” “嗯,也挺好的。”顾小仙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书发在什么网站了?” 顾心缘说道:“就是发在XS中文网呀,你可以去看看哟!”说完,她搔了搔有些泛红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就是写得不好,点击量有限,不过,对我来讲,有地方能发东西就已经很幸福了,真的。” “那好吧!”顾小仙拍拍胸脯,说道:“那我就体贴点,进去帮你增加一下点击量好了。” 顾心缘呵呵一笑,说道:“行,你进去看看好了。啊,对了,书的名字叫做《孤独而又迷失的我》” “好的,我知道了。”顾小仙说完,望着顾心缘卧室的方向,“小瑾是不是又得睡两个多小时呢?” “是呀!如果不让她睡的话,她会不高兴的,而且,她睡觉的话,我也能休息一会儿呀!你知道的,她每隔一个多星期就会有两天一整天不睡觉的,可是白天不睡,晚上就睡得太早,晚上睡得早,早上一般起得超级早,有时候甚至半夜两三点起来嗨,玩一个多小时再睡,简直能累死人。” “啊?这么夸张吗?”顾小仙摇摇头,“我的战斗力倒是没问题,可是如果要我睡到半夜突然起来的话,我可受不了呀!我怀疑,我以后没办法当个好妈妈。” “不会的,你肯定会是个好妈妈,因为你很温柔很体贴嘛!” “你是没见过我发脾气才这么说的。” “哈哈。”顾心缘捂着嘴笑了笑,轻舒一口气,嘴角含笑地说道,“其实,晚上醒来的时候,我也很难受的,可是呀,小瑾那个小家伙呀,最近一段时间晚上醒来的时候总会对我说一句话,听到那句话,我就没办法生气了。” “哦?”顾小仙吃了一惊,很是好奇地问道,“是什么话,这么神奇?” 顾心缘直视着顾小仙的眼睛,语气轻柔地说道:“她说呀,‘妈妈我爱你’。”说完这句话,她眼圈一红,脸上满是感动。 顾小仙愣愣地看着顾心缘,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叹息似的一笑,悠悠地说道:“确实是一句神奇的话呀!” “是呀!真的很神奇,听到这句话呀,心里就只剩下幸福跟感动了。” “嗯,真的很好。” ………… 下午四点多,顾心缘给睡醒的顾瑾穿上衣服后,帮她做了一份简单的蔬菜煎饼。顾小仙等顾瑾吃完了饭,就陪着她一起看了一会儿益智动画片。 顾心缘见已经看了二十多分钟了,便双手一合,微笑着说道:“好了,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可以去休息了。” 顾瑾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妈妈。”然后神情严肃地看着顾小仙,一本正经地说道,“姨姨,眼睛累了,要休息才行,不可以再看喽哟!” 顾小仙抿着嘴笑了笑,很是配合地说道:“嗯,好。”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微信滴滴了两下,打开一看是之前合作的一个女演员,便跟对方聊了起来。 “那我去晒一下刚洗好的被单好了。”说着,顾心缘就到卫生间把被单拿出来,到阳台上去了。 顾瑾突然看到桌边的一个玩具,伸手拿了下来,拉住顾小仙的手,说道:“那我们一起玩吧!” 因为另一只手被顾瑾牵着,顾小仙只能用语音输入回复,但是出来的话有错误,她便对顾瑾说道:“我先回一下信息,等会儿姨姨跟你玩,你等一会儿行不行?” 顾瑾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但见顾小仙的手已经从自己的手里抽了出来,她失望地噘了噘嘴巴,语带乞求地问道,“姨姨,你不要看手机好不好?” “好。不过得等一会儿。”顾小仙心不在焉地说着,继续修改信息里的错别字。 顾瑾眉头一皱,很是不高兴地看着顾小仙,气哼哼地说道:“哼!我不给跟你玩了!” 顾小仙回复完信息,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顾瑾好像说了什么“不跟你玩了”的话,知道对方生气了,便急忙追上去过去,蹲在她的身边,说道:“来,咱们一起玩吧!”说着就去拿她手边的玩具。 顾瑾气鼓鼓地看着顾小仙,猛地伸手抓住了顾小仙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一下子拽下来一小撮。 “啊——!”顾小仙摸了摸自己头,她愤怒地看向完全没有任何后悔之色甚至满脸理所当然的小姑娘,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大声吼道:“你凭什么拽我头发?” 顾瑾听到顾小仙那严厉的吼声,委屈地撇撇嘴,愣在了原地。 顾心缘听到顾小仙的尖叫的时候,就立马往客厅里跑了,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顾瑾一脸委屈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把她揽在自己怀里,并对顾小仙说道:“没事吧?头发怎么样了?“ 顾小仙看着顾心缘那关心的神情,瞬间后悔起来,她很想开口道歉,可是又觉得不能道歉,便讪笑着说道:“没什么事情,有点儿疼,哈哈,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所以我的声音太大了……” “你等我一会儿。”顾心缘说着,就牵着顾瑾的手走到卧室并关上了门。 顾小仙在原地等着,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后悔得几乎恨不得立马就走掉,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在干什么呀?怎么能这样呢?哎!明明忍一下就好了……” 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顾瑾从卧室了跑了出来,走到顾小仙的身边,很真诚地说道:“对不起,姨姨,我拽你的头发了,你别生气了。” 顾小仙一愣,随即说道:“啊,没事没事,姨姨自己也有问题,而且姨姨不该那么大声吼你的。” 顾瑾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一样,她笑着拉住顾小仙的手,说道:“那我跟你玩吧!” 顾小仙感动地看着顾瑾,重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嗯!” ………… 晚上六点左右,吃饭的时候,顾小仙看着正在正大口吃着饭的顾瑾,感慨地说道:“你把小瑾教育得真好呀!” “其实都是从书上看到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不懂的。”顾心缘笑着说道。 顾小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读书真的很有用!” “读了一段时间的书,我发现自己以前之所以看不下去书是因为思考方式太过模式化了。我觉得,如果真的想要读到对自己有益的书,必须放下所有攻击性的想法,谦逊如同刚出生的婴儿才行。” 顾小仙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什么意思?我可没觉得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有什么攻击性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你在看到书里一些跟自己对立的观点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应该是否定它,而是尝试着去接受它,从自己的实际生活中去证明它的合理性。” “哈哈,你这么一说,”顾小仙回想着自己看书时候的情景,感慨地说道,“我每次看书的时候,都觉得很多话根本就是废话,而且絮絮叨叨的总是重复阐述那几个观点,所以每次看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想要改变’的坚定想法。你就说我吧,就是现在的我穿越回去去劝说五年前的自己,我都觉得那个时候的我不可能发生改变。所以说,经历痛苦也未必是坏事,重要的是端正好自己的态度,人家不是说吗,态度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顾小仙盯着手里的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叹息似的说道:“是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顾心缘的书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晚上八点半,顾小仙躺在床上,翻阅着手机,她所看的书的名字是《孤独而又迷失的我》,这本书的作者不是别人正是顾心缘,说实话,如果是别人的书的话,她是绝对不愿意看的,但是心缘于她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存在,所以她愿意为了她而阅读。翻开第一页,她念道:“为什么我会恐惧与人交往,为什么会觉得孤独,为什么我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一直在寻找答案却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有一天,我开始读书了,便在一本本书中找到了一片片答案的碎片,慢慢地我拼凑出了那个答案,却也发现那答案原来一直都藏在我自己的心底最深处。——作者:心之忧” “为什么要叫这个笔名呢?”她吐槽了一句,接着往下看,“在复读考了相对而言还算理想的分数以后,我心里却有了一种‘完成任务’的松懈感,对于报考志愿这件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在别人都在认真考量的时候,我心里也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表现出了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然后,不出意料的,我报考的全部学校滑档了,我才开始慌了……在高考之前直至报考之前这么一个漫长的过程中,我比很多人都拼命努力,然而在面对这临门一脚的重要抉择上,我却表现得十分差劲,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在逃避而已,我逃避的不是别的,正是成功!对我而言,成功意味着人生之帆会被狂风卷起来,脱离它原来的轨道,会让我无法看到未来的方向,比起面对早有心里预设失败的后果,我更害怕的是成功之后那完全不可控的生活改变,更何况即使失败了,我也可以安慰自己说——‘乱糟糟的未必就是坏的,至少一切还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不是吗?’ 上大学以后,我完全放松了下来,可是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了,完全没有了学习的动力,每天都碌碌无为的,看着别人学习我也很着急,可是一旦拿起书本,我却又看不下去了,我感觉我好像在高中时代把学习的动力全部耗尽了。大一的时候报的报了英语社团,也一次都没去过。大二的时候,我因为喜欢日本动漫开始学习日语,但是却并没有坚持下去,因此只学了个皮毛。后来又去学习舞蹈,但是因为舞伴跟班里的另一个女生谈恋爱了导致失去了舞伴,我又放弃了。我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知心朋友,也没有恋人,自以为是地为自己铸就安心的环境,我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安全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同学朋友一个个努力进步着,我也越来越恐慌了,便着急地跟着买了考研书籍,但最后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读,就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杠头地努力着,生怕漏掉丁点儿机会似的,可最终,什么也没捞着。 上大学之后,我的拖延症也变得严重了,但凡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渴望度越高,反而就越想要压制住那股冲动,让自己无线拖延下去,因为,拖延给了我一种安心而自在的感受,让我的内心清爽得如同炎热的夏季里喝了一杯冰水一般。我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是在用拖延来抵抗些什么,甚至抗拒成为更好的自己,那个时候,我以为只要能让自己觉得安心,即使这样也无所谓。一天天过去了,我发现变得越来越无法与人沟通,越来越讨厌甚至害怕别人目光,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我开始恐慌起来——我以后怎么工作,怎么成立家庭呢?可越来越多的恐慌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帮助,反而让我更加畏首畏尾起来。就这样,我的生活变成了一个死循环,我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被迫的,我也更加担心自己以后的命运了。 可是,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一个嘴巴咬住尾巴的蛇一样,拼劲全力的反抗与逆来顺受的认命——都在不知不觉中踏进了命运的陷阱——没有本质区别,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被绑着手脚的提线木偶一样,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是自由的,像一个傻子一样张牙舞爪地高喊着——我是独立自由的人——的口号,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命运牵着鼻子走了很远很远……这个时候,我才开始问自己: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顾小仙看着手里的电子书,读着书上的每一个字句,突然觉得心里难受极了,眼泪也滑落了下来,她其实一直都羡慕着顾心缘,甚至还有些嫉妒对方,因为她也想过平凡的生活,也想交很多的朋友,也想正常地上大学,然后普普通通地谈恋爱甚至结婚,可是这些都不属于她,因为妈妈根本就不允许她过那样的生活,妈妈想要的是名利是钱财,所以她只能默默地偷偷地羡慕别的女孩。 任由眼泪流满脸颊,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读着:“我感觉自己卡在了时间的缝隙里,错误地把时间的流逝当成了自己的成长,白白长大了身体,却没能长出一颗成熟自信的心……”她捂着嘴痛哭着,自言自语道:“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真的好疼,你知道吗,妈妈?”她一边哭一边继续读道,“过去的伤害是扎在我身体里刺,慢慢地钻进了我的心里脑子里,总在不知不觉之中,折磨着我,刺痛着我,甚至还塑造着我,慢慢地,它甚至变成了我的一部分,从我的身体里面开始肆意地在我心里制造伤口,不被发现的伤无法自动愈合,反而慢慢变成一种病,继续折磨着我的心,折磨着我的情绪,折磨着我的每一个小习惯,甚至开始操控我的人生……在过去发生的伤害却没有留在过去,而是变成了是一个有毒的僵尸,正从我那已经流逝的时间里慢慢地爬过来,我知道它想要吞噬并破坏着我现在和未来的时间,我想呀,过不了多久,它就会把我的心给毁掉,把我变成一个无法再运作下去的人了……我问自己,这样下去,我会坏掉吗?”她放下手机,捂住越跳越快的心脏,忽然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就像书上描写的那样,有些恐惧甚至有些恶心。 “直到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女儿,女儿那双充满了信任和爱意的眼睛仿佛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这颗孤独冰凉的心。于是,我开始反思自己,开始读书,可是寻找心中困扰自己的问题的答案。”她继续往下看下去,看到顾心缘讲述的自己童年时代那个恶心的男人时,书上的文字清楚地传达出了心缘的那份释然于与解脱:“我一点都不肮脏,真正肮脏的人是那个伤害我的人,违反道德人伦甚至法律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男人,受到伤害的我非但没有因此而去怨恨别人,甚至变成了一个会体贴别人的人,所以说我不仅不肮脏反而很纯洁。所以,我绝对不能辜负现在这一刻之前的自己的勇气,我是一个跟别人一样值得被人喜欢,配得上任何人的爱的人。” 她读到关于顾心缘小学时代爷爷奶奶的教育以及高中时代被被父母那无情的话造成的伤害,心里不禁一阵阵心疼起来,自言自语道:“原来,你又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呀!可是,你还是会说自己是幸福的,还是愿意选择原谅了,真的很坚强呀!但是,你到底是为什么呢?仅仅是为了你的女儿吗?” 她看着下面的文字,微微一笑,读道:“人为何改变,自然是为了自己,人又如何拯救自己呢?人无法靠别人拯救自己,只有自我改变才是拯救自我的唯一出路。自我改变的第一步就是自我了解,要看清楚自己,只有勇于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的人,才能真正的知道如何爱自己,也只有真正爱自己的人,才不会被过去那些伤害所吞噬掉,而了解了自己的人,才会接纳自己,才会接纳接受自己的全部——不只是好的还有坏的。 如何了解自己便是解决自己心理问题的一个关键纽扣,因为只有知道了自己的过去,才能明白现在的自己为什么是现在这幅模样,了解了自己的过去,人就会自然而然地接纳自我。接纳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接纳自己的父母不懂爱的事实,接纳自己的虚伪,接纳自己身上所有令人讨厌的一切。当一个人完全接纳自己以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感受到当下这一刻萦绕在手边的幸福,也会自然而然地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甚至会自然而然地明白自己未来会成为怎样的人。接纳了自己,才能爱自己,爱自己之后才能明确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想做的事情,梦想才会重新焕发光彩。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正在读着我的书的你必须要知道,过于执着的爱情并不感人,只会让你的另一半感到窒息;过于执着亲情也并不伟大,只会让你的家人无所适从。所有的执著都是因为对自己看不清楚,因为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孤独,更因为害怕一人独行于这人世间。我知道,努力生活着的勇士们总会勇于剖开自己的心,一点点剔除掉这纷散在身体各处的的黑暗,勇敢地成长为一个坚强而独立的人。” 顾小仙把手机放在胸口,神色感伤地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是一个勇敢的人,对吧,心缘?”她举起手机,发现后面还有一页,便继续往下看着:“其实,我就只喜欢过一个男人,从初中喜欢到大学,可惜,最后我却因为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就跟他分手了,因此并没有一个好结果,说不可惜那是假的,不过,对于自己那个时候的选择,我也并不后悔,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守护不了那段感情。现在,我想明白了,爱情的本质就是平淡,与其他一切感情一样,如果单就只被绚丽的表现吸引的话,终其一生也找寻不大长久的爱情,试想一下,你明明就从未真正接纳真的爱情,却整日呼喊着为什么自己总与真爱无缘,在别人看来,岂不是小丑一枚?如果将爱情看做是漂亮美女俊男的话,那短暂的激情披在美女俊男身上的一件绚丽外衣,等到时间久了衣服便破旧了,这很正常,可是太多的人只爱那绚丽的外衣,丢掉了本该珍爱的。仔细想想看,只想要那夺目的激情,而扔掉爱情本身,岂不是买椟还珠吗?” 她望着窗户的位置,试图往外看去,可是因为有窗帘遮挡着,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得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买椟还珠,是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坚定的心意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早上六点多,顾小仙起床后洗漱了一下,敲开顾心缘卧室的门,看到对方像往常一样在写东西,便问道:“心缘,今天想吃什么?” 顾心缘听到顾小仙的声音,扭过头看着对方说道:“煎鸡蛋还有肉包子就行。” “好的。”顾小仙说着,就系上围裙出去做饭去了。 四十分钟之后—— “小瑾昨天几点睡的?”顾小仙吃完了最后一口沙拉。 顾心缘收拾起碗碟被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吧,要不然的话,这个点儿她早起来嗨了。”刷好餐具,她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小孩子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基本上从早上玩到晚上,能把我累死。”说着,她坐到沙发上,休息起来。 顾小仙说道:“这还有我帮你呢,我说你之前是怎么照顾她的?” “她半岁之后,我请了个阿姨帮忙带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带。”顾心缘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接着说道,“这个地方又不是一线城市,房租跟物价都不是太高,再加上有小瑾的爸爸留下的抚养费,维持生活还是可以的。” “抚养费?他给你抚养费了?”顾小仙认同地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小瑾她爸爸也还算有良心嘛!” 顾心缘神情伤感地说道:“他也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女友的死而已。” 顾小仙眉头紧蹙地看着顾心缘,抿了抿嘴唇,问道:“那,你会怨他吗?” 顾心缘笑了笑,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只顾着慌张了,也没顾着怨他。可是每当小瑾生病的时候,我看着她受罪,自己却没有一点儿办法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骂他。”她深叹一口气,接着说道,“说实话,一个人养孩子呀,比起身体的劳累,心累才更加折磨人,守着一个这么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的孩子,看着自己以前的同学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一个个要么有家庭要么有事业的,我有时候都在想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被时代抛弃了呢?”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写下东西,挣点钱。”顾小仙安慰道。 顾心缘无奈地噘起了嘴巴,说道:“这点儿钱呀,基本上就够每月的生活费了。” “那你要不要跟着我干?”顾小仙问道。 “跟你?”顾心缘无语地笑了笑,“我跟你能干什么?难不成当助理吗?你不是有助理吗?” 顾小仙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然,你帮我写剧本好了。” 顾心缘疑惑地问道:“你们演员还要自己找人写剧本吗?我怎么听说都是别人写好剧本找你们的。” 顾小仙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写好了剧本,我给我们老板看看,让他投资,我来主演。怎么样,要不要做?” “可是,这能行吗?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写成什么样子呀!而且,我根本就没写过剧本什么的。” “不用按剧本来写,你就当来写就好了呀!” “啊?那能行吗?” “怎么不行的,现在多少改编的电视剧呀!我觉得你写的故事肯定不错。” “真的可以吗?” “这样好了,要是我们老板不买你的,到时候我买,我自导自演自拍。” “哈哈,你别胡说八道了,行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畅想起火了之后的事情,在顾小仙的攒簇下,顾心缘终于答应写了。 顾心缘说道:“不过,我只写一部,写的不好,你可不准笑话我。” 顾小仙点点头,说道:“行!我不笑话你就是了。”说着,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要是你能写出来,我就跟上官浩一复合,让他跟我一起演你的,怎么样?” 顾心缘一愣,轻笑着舒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终于下定决心要跟他复合了吗?怎么回事,相通了吗?” 顾小仙脸上一红,点了点头,说道:“心缘,我看你写的书了,虽然点击量不怎么高,但是我觉得写的很好。” 顾心缘听了好友的话,嘴角扬起了轻柔的笑容,悠悠地说道:“嗯,那真的是太好了。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的书,能安抚到哪怕一个受伤的心灵,我就觉得这本书写得很值得。” 顾小仙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柔声问道:“那如果,根本就没人读你的书,你还会觉得它有价值吗?” 顾心缘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有。因为我的书对我而言,它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价值了,而且我写书过程中也在治愈我自己呀!” 顾小仙楞楞地盯着自己面前这个坦然而自信的好友,眉头微蹙地微微一笑,说道:“心缘,你真的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纯粹了,也更加坚强了,再也不需要我小心翼翼地保护了。” 顾心缘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刘海儿,说道:“你这么说的话,我那还未开头的,可怎么再开口拜托你呢?” 顾小仙捂着嘴笑了笑,说道:“哈哈,也对!”说着,她轻轻摸着顾心缘的头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现在这样的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珍爱你的人的。对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顾心缘摆摆手,说道:“还是不要了,我现在还不想考虑那些。” 顾小仙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呀?你难道不想谈恋爱吗?” 顾心缘犹豫地说道:“可是小瑾才两岁,而且她还没上户口,再说了,我现在也——” “哎!我知道了。”顾小仙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地问道,“是不是还没忘记你的那个初恋情人?” 顾心缘脸上一红,低下头,说道:“嗯。而且,就算我真的要开始一段恋情,也要先去跟他道歉才行,毕竟是我伤害了他。” “不是,你那初恋现在说不定已经结婚了也不一定,你干嘛非要去打扰他呢?” “我、我,你说得很对,我的确不应该去打扰他,可是,我——” “你还爱着他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他。可是,我觉得,现在的我心里除了我的家人,最惦记的就是他了,如果不能明确知道他现在的状况的话,我真的没办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顾小仙叹息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我手边可是有不少好男生的哟,你就不认识认识吗?” 顾心缘抿着嘴角的笑容,说道:“你把自己说得好像媒婆似的。” “就算我真是媒婆,也是你的专属媒婆,别人的感情婚姻什么的,我才懒得管呢!” “嗯,我都明白,谢谢你,好朋友。” 顾小仙笑着说道:“谢谢就不用了,谁让我是你的好朋友呢!”顿了一下,她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按你说的看来,你那个初恋应该挺优秀的,现在说不定是哪个行业的人才也不一定呢,你跟我说说他的名字,我帮你留意一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他。” 顾心缘一听这话,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忙说道:“这个,还是别了吧,那多不好意思呀!” 顾小仙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是谁说要道歉的?哈哈,事到临头反而想要逃避吗?” “我,我才不是逃避,就是,就是那么一点儿不敢面对而已。” “有差别吗?”顾小仙叹着气说道,“心缘呀,现在你去找他,他极大概率是没结婚的状态,可是如果再等下去的话,肯定就真没有机会了。” 顾心缘摇了摇头,说道:“像他那么优秀的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会没有女朋友的情景。其实,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不敢去面对他,一直在找借口,因为我害怕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密的样子。”她说完,有些羞耻地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语速说道,“我当然知道一切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的,是我把他的好意看成了对我的侮辱,而且也是我主动删掉了他的QQ号,可我依然厚脸皮地幻想着有一天能见到他,想着如果万一他没有女朋友话,我一定要主动追求他才行。” 顾小仙捂着嘴,轻笑着说道:“你还说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这明明就是爱他爱得不得了嘛!”她长呼一口气,揉了揉顾心缘的头发,“傻瓜,心是你自己的,你想爱他爱他便是,何苦折磨自己。” 顾心缘盯着顾小仙看了好一会儿,说道:“这句话你也应该说给你自己听听才对!” “是啊,所以我说了。” “嗯!”顾心缘重重地点了点头,仅仅地握住了顾小仙的手。 “妈妈——”一个轻轻软软的声音传来。 顾心缘唰地站起身来,咻地就往卧室冲去,笑眯眯地看着刚刚睡醒的顾瑾,柔声说道:“小宝贝,你醒了呀!告诉妈妈,小瑾睡得好不好。” 顾瑾趴在床上,用被子半遮住脸一副害羞的样子,小声地嗯了一声。 “来,妈妈给你穿衣服好吗?”顾心缘说着,从两床被子的中间拿出了衣服。 “不行,不行的!”顾瑾摇摆着手拒绝道。 “为什么呢?”顾心缘问道。 “因为,因为太冷了呀,小瑾会冻到的哦。” “可是,小瑾不穿衣服的话,就没办法吃蛋蛋了。” “有蛋蛋吗?那,那我要吃蒸的。” “好哒!来,妈妈给小瑾穿衣服。” “嗯,好哒,妈妈!” 顾小仙看着母女俩又像往常一样早起戏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商量好了,那姨姨去给小瑾做蒸蛋,小瑾快起来让妈妈给你刷刷牙牙,洗洗小脸脸吧!” ………… 第一百二十章 解禁的高速公路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顾小仙,问道:“你今天就要走吗?” 顾小仙说道:“是呀,不走不行了,今天都二月十四了,我还要拍戏呢,而且,现在回去,到地方也要再隔离十五的,等到开工都三月初了。”她把旅行箱盖上之后,看着一旁在自娱自乐的顾瑾,“不知道等会儿我走了,小瑾会不会找我?” 顾心缘笑着说道:“既然舍不得的话,就别走了,你看你在我这里多开心。” “可是,该面对的还是得去面对呀!” “那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怎样,都要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好吗?” “傻瓜!”顾小仙上前抱住顾心缘,“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好好看书,好好对自己,也会好好跟我妈妈谈一谈的。” 顾心缘回抱着顾小仙,说道:“一定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我会的,你放心好了。”顾小仙用力抱紧了顾心缘,语带撒娇地说道,“哎,真的感觉有些舍不得,唔呜,心缘,人家不想走了,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小瑾。”说着,眼眶就红了。 顾心缘轻轻拍了拍顾小仙的后背,说道:“你不是说要拍戏吗?要不然这样好了,等疫情再稳定有些的时候,你派车来接我好了,我正好去B市看看,旅旅游,看看古城什么的。” “真的假的?”顾小仙吃惊地看着顾心缘,眯起眼睛很是不相信地说道,“你该不会又在骗我吧?” 顾心缘呵呵一笑,说道:“之前我说去没去是因为小瑾太小了,但是现在不一样呀,小瑾已经两岁多了,想出去的话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吗?”顾小仙脸上跟乐开了花似的,双手一合,语气很是兴奋地说道,“你要去的话,我就专门留出时间来陪你,然后我们一起带着小瑾出去好好玩玩。” “行,当然行了。”顾心缘抿着嘴点了点头。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看来是他们来接我来了。”顾小仙说着,去打开了门,果然看到了王冲跟汪杏儿。 “仙儿姐,我们走吧!”王冲说着,伸手接过了顾小仙手里的行李。 汪杏儿接过了手提包,冲着门口的顾心缘笑了笑,问道:“小瑾瑾在哪里呢?” “我在这里呀!”顾瑾听到有人喊自己,飞快地从屋里跑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阿姨你好,叔叔你好。” 汪杏儿看着顾瑾那精致可爱的笑脸,蹲下身子,娇娇地说道:“你好呀,小宝贝!” 顾瑾扑闪着大眼睛看了看汪杏儿,拉了拉顾心缘的棉袄,说道:“妈妈,我要出去玩。” 顾心缘思考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咱们出去玩吧!不过,得戴上口罩哟!”她说完,对顾小仙说道,“等会儿你们走的话,帮我把门关上,钥匙我拿着呢!” “好的,戴上口罩出去玩吧!”说着,顾瑾就拉着顾心缘的手开始下楼。 “车还在楼下等着呢,我们也一起走吧,杏儿,扶着姐。”王冲说着,就搬起了行李箱。 顾瑾回过头,皱起眉头嘟着嘴巴,很是不高兴地看着汪杏儿,问道:“你扶着姨姨干嘛?” 汪杏儿笑着说道:“当然是扶着你姨姨一起回家呀!”说完,她恶作剧地扳起脸,严肃地说道,“我要把你姨姨带回我家里哟!” “不行!不能!”顾瑾张开双臂挡在顾小仙跟两个助理之间,那稚嫩的小脸满是怒容,大声吼道,“你们走开,走开,这是我的姨姨,是我的。” “小瑾,你——”顾小仙弯腰看着面前这个不到自己大腿根的小人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暖流,喉间一堵,眼眶瞬间湿润了。 “小瑾……”着看着顾瑾那孩子气的举动,顾心缘心里既感动又意外。 顾瑾扭头对着顾小仙,小手屋里的方向摇摆了两下,大声喊道:“你出去,快出去!” 顾小仙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顾瑾的意思,疑惑地看向顾心缘,问道:“什么意思?” 顾心缘抿嘴笑了笑,对顾瑾说道:“小瑾,你应该是让姨姨进去对吧?” 顾瑾楞楞地点了点头,订正道:“姨姨,你进去,快进去。”说着,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走,不准抢我的姨姨,那是我的姨姨。” 顾小仙看着顾瑾那爱意满满的举动,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顾瑾见顾小仙哭了,走过去,轻轻地用小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小脸在对方脸上蹭了蹭,柔声安慰道:“姨姨,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顾小仙轻轻倚在那小小的肩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她怕吓到孩子,急忙收住泪水,说道:“小瑾,谢谢你,姨姨真的好高兴,好幸福!” “姨姨,那你别哭,我陪你玩,来,我陪你玩好吧。”顾瑾牵着顾小仙的手,看那架势是要把她拽进屋里去。 “好!”顾小仙站起来身来,就往屋里走去了。 “仙儿姐,这样不行的,再耽误下去的话,时间就不够了。”王冲冲着屋里喊道。 顾小仙回头看了一眼王冲,说道:“没事儿的,我就再跟我们家小瑾再玩一会儿。” 顾心缘看着已经跟顾瑾玩起积木的顾小仙,对汪杏儿跟王冲说道:“别担心,我来搞定她们俩。” 王冲语气很是焦急地说道:“可是,这样下去的话,我怕——” 汪杏儿伸手阻止了王冲,说道:“还有时间,要不咱们再等等吧!”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顾心缘见王冲跟汪杏儿都很急躁的样子,便进屋子里对顾瑾说道:“小瑾呀,姨姨因为要去工作必须得回她自己的家,所以不走不行,你要不要去送送她?” 顾瑾皱起眉头,语气不高兴地说道:“不要!姨姨不走,我要跟她玩呢!” 顾心缘很是困扰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呀,姨姨刚才还跟我说呢,她说她的家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像美人鱼玩具呀,公主的花裙子——” 顾瑾一听,问道:“真的有美人鱼玩具吗?大吗?”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当然了!不信你问问你姨姨。”说着,她看着顾小仙,“对吧,小仙?” 顾小仙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嗯!那当然了,我家有五六个美人鱼呢,而且都很大,比我跟你妈妈还高呢!” “对吧?”顾心缘把顾瑾揽到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所以说,姨姨要先回去给你把家门打开,把大床给你收拾好,然后才能接你去她家里看美人鱼呀!” “真的真的吗?我要去我要去!”顾瑾兴奋地说道。 顾心缘抱起顾瑾,顺势说道:“那我们一起去送姨姨坐车去吧?” 顾瑾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走吧!” 顾小仙看着顾心缘,抿着嘴笑了笑,说道:“还是你有办法。”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说了一会儿话后,顾小仙便坐到车上去了。 顾瑾见顾小仙要走了,想要从顾心缘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撇撇嘴,对顾小仙说道:“你回去收拾好屋子里,我马上就来。” “嗯……”顾小仙心里一酸,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顾瑾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总算平复了情绪,“那心缘,我们走了。” 顾心缘单手抱住顾瑾,冲着顾小仙摆了摆手,说道:“再见!路上小心点儿。” 说完再见,车子还是启动了,顾小仙坐在车上看着移动慢慢加快的屋子树木,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孤独又有些害怕,可是回想起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的顾瑾那可爱的小奶音说着的话(妈妈,姨姨是去收拾床铺了,她会等着我哟),心里不由地一暖,勇气慢慢涌了上来…… 顾心缘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车子,对怀里的顾瑾说道:“小宝贝,咱们一起去超市好不好呢?” “妈妈,我想吃糖果,好不好?”顾瑾撒娇地问道。 “嗯……”顾心缘做出一副用力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会儿,说道,“今天小瑾不仅安慰了姨姨,而且在跟姨姨分开的时候忍住了眼泪,是个贴心的小勇士,所以可以吃一块糖果。” “那真是太好了!”顾瑾拍拍手很是开心地说道。 “太好了吗?”顾心缘看着顾瑾那开心的样子,抿嘴一笑,柔声说道,“真可爱,妈妈好爱你!” 顾瑾在顾心缘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道:“妈妈,我也爱你,你是我的宝贝。” 顾心缘笑着说道:“好的,宝贝,咱们走吧!”她说着,就放下顾瑾,牵起那可爱的小手,柔声问道:“妈妈牵着你的手,咱们走着去超市好不好?” 顾瑾点着头,开心地说道:“好呀!妈妈,咱们快点儿走吧!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她说着说着唱了起来。 ………… 第二百二十一章 顾心缘的烦恼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跟顾小仙分开已经四个多月了,顾心缘每天除了照顾孩子,就是写写文章,虽然忙忙碌碌的,倒也没什么特别烦心的事儿。不过,早上带着顾瑾去超市买完东西,听到一些家长说起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情,她一下子慌了起来,付好款之后就推着女儿回家了,甚至都忘记了要给自己买睡衣的事情。 回到家,顾心缘把东西放好后,突然想起来睡衣的事情,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哎呀,竟然忘记买睡衣了,真是糊涂死了。” 一直在一旁兴奋地等待着的顾瑾见顾心缘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也不忙自己拿玩具,便催促道:“妈妈,快给我我的新玩具,我要新玩具!” “啊!对对,妈妈忘记给小瑾拿玩具了,等一下哈!”顾心缘帮顾瑾拿出刚给她买的新玩具——小摆设美人鱼,递了过去,说道:“那小瑾先跟美人鱼玩会儿,妈妈要打个电话。” 顾瑾听到顾心缘要打电话,立马很是兴奋地问道:“妈妈,我也要说话,我要跟姨姨说话。” 顾心缘轻轻揉了揉顾瑾的小脸儿,说道:“那你等妈妈打通电话,好吗?” 顾瑾撒娇地说道:“妈妈,我要拍照片,我要变成小鹿。” 顾心缘一下子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便笑着说说:“今天就不视频通话了,你姨姨发短信说她的那个手机忘片场了,让我有事儿打她另一个手机号。” “是吗?”顾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不跟姨姨说话了,我要去跟美人鱼玩。”说着,她轻轻摸着美人鱼玩具的头,语气温柔地说道,“美人鱼小宝贝,我们一起去玩吧!” “嗯,好的。”顾心缘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温柔地笑了笑,立马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喂?谁——”顾小仙听到顾心缘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看了看手机屏幕,问道:“怎么了,心缘,有什急事儿吗?” “你在睡觉?”顾心缘听到顾小仙那慵懒声音,急忙道歉道,“抱歉,我以为你已经休息好了。” “没事儿没事儿,昨天看手机看到太晚了,而且我昨天就已经休息了一整天了,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正好要起来洗漱一下。” “其实呀——”顾心缘便把在超市听到的关于上幼儿园的事情说了一遍,“小仙,你说我怎么办才好呀?”她没注意到,拨通顾小仙的电话五分钟,她也已经唠叨了五分钟了,而且一直在重复着几句话,“小瑾根本就上户口,这样下去根本就上不了幼儿园呀!虽然还有两年时间才能上学,但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上户口。而且,听说在附近要上附近的这所幼儿园,得有当地房产,可是我哪有那个钱买房子!哎呀,这下可坏了。” “心缘,你别着急呀!我们想想办法就好了。”顾小仙一边下楼去,一边说道,“如果只是需要房子的话,我倒是可以借钱给你——” 顾心缘立马打断了顾小仙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不行,我绝对不借你的钱用来买房子。” “好好好,不借,不借行了吧?”顾小仙很是无奈地说道,“别人都是想借钱找不到人借,你倒好,有人借给你吧,你又拼命拒绝。” 顾心缘轻叹一口气,语气严肃而真诚地说道:“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因为金钱的缘故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顾小仙沉默了一下,柔声应道:“嗯,好。” “而且呀,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房子,而是户口,小瑾到现在还没上户口呢,你说这个可怎么搞呀?”顾心缘说着,语气里又满是急躁了。 顾小仙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把小瑾上在我户口本上算了,反正小瑾那么可爱,我就当有了个女儿。” 顾心缘立马拒绝了,说道:“这怎么能行呢?你可是大明星,多少人盯着你呢,你不知道吗?要是你真突然冒出个女儿来,你觉得你的事业还能好吗?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也对呀,说不定到时候小瑾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还得整天被那些狗仔们跟着拍。”顾小仙走到电视机前的大沙发上坐下,看看正在看电视的王冲,伸出手去,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遥控器,叹息道:“那这可怎么办呢?” “嗯……,我想想。”顾心缘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问道,“小仙呀,你,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的男人?” 顾小仙吃了一惊,愣了两秒钟,没好气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为了小瑾上户口的事情随便吧把自己嫁了吧?”不等顾心缘回答,她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告诉你,不行!我的事业重要,你的婚姻就不重要了吗?我告诉你,你这主意还没我的靠谱呢,根本就是馊的!” “呃……”顾心缘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下,讪笑着说道,“我就是问问而已,又没说一定要嫁……” “我还不知道你吗?”顾小仙说着,畅谈了一口气,“既然你都愿意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相亲结婚了,那不如按我说的来吧!”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呀!你只需要一个户口本对吧?” “嗯……,对对,是这样。可是,这怎么了?” “所以呀,你只需要带个男人回去说你跟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了,需要补办结婚证,不就行了吗?” 顾心缘顿时恍然大悟,笑着说道:“你好聪明呀,这样的话,我就不需要结婚了。”话刚说完,她又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可是,我身边也没有这样的男生呀!” 顾小仙呵呵一笑,看着王冲说道:“我这里有呀!还有一个现成的。” “谁呀?我怎么不知道?”顾心缘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王冲跟顾小仙的对话。 王冲说:“姐,这怎么行呢?我可还没交女朋友呢,万一传出去的话,我的‘行情’受到影响怎么办?” 顾小仙说:“少废话了,就你了,不准不答应。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谁。” 王冲说:“哎呀,姐,你、你知道还为难我干嘛?她要是知道的话,万一不搭理我了,可怎么办呀?” “你们俩整天斗来斗去的,谁也不肯表白,这么下去,早晚有一个心凉透了,你们俩的感情也就完蛋了,知道吗?”顾小仙的语气很有一股恨铁不成钢意思。 “不会吧,姐,那我怎么办呀?”王冲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慌张。 顾小仙笑了笑,说道:“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催化剂呀!” 王冲愣愣地地看着顾小仙,问道:“什么意思?” 顾小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个大直男呀!我的意思自然是要杏儿吃醋呀!你跟心缘走得近些说不定会让杏儿吃醋,她一吃醋,说不定就会主动表白了哟!” 王冲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说道:“啊!原来如此!” “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你,姐。” “行了,明白就好。”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姐?” “什么怎么办?就回去等着呗,等我休息好了,咱们一起去接心缘。” 王冲搔了搔头发,说道:“可是,这具体怎么让她吃醋呢?” “呃……”顾小仙愣了一下,见王冲露出了质疑的神情,立马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具体计划我都想好了,你就别管了,说了你也听不懂,总之就按我说得做好了。现在,你先回你的住处吧,哦,对了,什么都不要跟杏儿说,知道吗?” “哦,那好吧。”王冲没有追问下去,关上门出去了。 “一遇到杏儿的事情,就糊里糊涂的,真是让人无语。”顾小仙说着,接着跟顾心缘说道,“搞定了。” “呵呵,原来我就是一个催化剂呀!”顾心缘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你听到了?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而且,你知道的,我就是忽悠他的。” “听出来了。哎!这样没事吧,不会真影响到他跟杏儿的感情吧?” “怕什么呀?你跟王冲又不是真的,到时候解释清楚不就好了,他俩之间就需要一些刺激了,要不然的话谁都不愿意开口。哎,所以说年轻人就是脸皮薄。” “呵呵呵……”顾心缘抿着嘴笑着,调侃道,“说得你自己多老似的。” 顾小仙嗯哼一声,语带笑意地说道:“我呀心理年龄比较大,比较成熟嘛!” “好好,你成熟。”顾心缘顺着顾小仙地话说着。“那,王冲什么时候跟我回老家呢?” 顾小仙换了个台,说道:“我这边我的剧已经杀青了,也没什么事情了,我休息几天就去接你好了。” “好,就这样吧!”顾心缘说完,发现已经聊了快半个小时了,便说道,“我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也该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那我挂了。” “嗯,再见。”顾小仙挂断电话,看了看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什么的顾瑾,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解决问题……”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打来电话的顾丽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小仙刚挂上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妈妈顾丽打来的,不禁皱紧了眉头,把手机往边几上随手一扔,决定不去管她。可是,对方竟然一直打了起来,竟然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实在没办法,她只好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语气很是不耐烦地问道:“妈,有事儿吗?” “什么‘有事儿吗’?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你怎么不接?”电话那头的顾丽语气很是不满。 顾小仙皱起眉头,淡淡地说道:“你就说什么事儿吧,我连续拍了三个多月的戏,快累死了,不想听你唠叨,有什么事就说,好吗?”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妈妈!怎么着了,这是?难道还在为了我让你跟那个上官分手的事情生气吗?”顾丽对女儿一向都是习惯了冷嘲热讽,说话一直很随意,从来都不会在意自己说了什么话,更加不在意自己的话会不会伤害到女儿。 “我懒得生气,没那个时间。”顾小仙冷声回答道。 顾丽说道:“我说你,怎么好像又变得跟初中时候一样叛逆了?”说完,她压抑着心中难以克制的愤怒,咬牙切齿地接着说道,“我说过不准你再跟上官浩一在一起,你怎么就不听呢?他大了你七岁呀,这可是会有代沟的,你们俩之间根本就沟通不了,等你们的恋爱激情期过了,就有你后悔的了。”说着,她长叹一口气,哭哭啼啼地抱怨道:“你看看你妈妈我就是反例,知道吗?我这都接了三次婚了,可是结果怎么样呢?我告诉你爱情什么的,根本就不靠谱,还是钱好呀!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只要你能想到的——” “呵呵!”顾小仙的冷笑着打断了顾丽的话,“要说年龄差距,我跟妈妈你才差的更多,不是吗?我们之间的代沟才更大吧?所以,你基本就从来没听懂过我讲的话。”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顾丽质问道。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啊!我知道了,你这意思是你真的跟上官复合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下贱呢?你是狗吗,不发情会死吗?为什么非得跟那个没出息的戏子——” “妈,你能不能自重一点儿?”顾小仙只感觉从心脏瞬间蹿出了一团火,瞬间蔓延全身各处,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知道了这火从何而来,也没让这火烧掉自己的理智。她深呼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严肃地说道:“他从来都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演员,而且为人正直,请你稍微尊重一下人家,行吗?” “正直有用吗?他再兢兢业业也比不上人家刚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少爷吧?”顾丽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满是羡慕地接着说道,“你看看人家冰儿,可比你还小几岁呢,都知道霸住她姐夫,别人说她姐妹共侍一夫又如何,既然姐姐没了,妹妹接着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顾小仙很是无语地说道:“妈,那些都是八卦新闻胡说八道的好吧?我老板就只是在照顾那个女孩好吗?而且,人家冰儿可是跟胡——”说道这里,她立马抿紧了嘴巴,不再说话,心想:“妈妈她是个大嘴巴,就喜欢跟别人胡说八道,我还是不要说这些了。” 顾丽见顾小仙突然不说话了,便催促道:“冰儿跟谁?你怎么不说清楚呢?” “没什么,我是说那些娱乐新闻的都是胡说的,冰儿跟我们老板的事根本就是空穴来风,不能信的。”顾小仙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下自己的机智,心想:“上次看到冰儿主动亲吻胡一杨,胡一杨似乎是哭了,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怎么不能信?我只知道空穴不来风。”顾丽理所当然地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女儿带偏了,便重新找回刚才的话题,“我话的重点不在这里,好吗?你说说你,你之前的老板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可你偏偏不识好歹,非得跟上官混在一起,现在你那前老板闪婚了,没机会了吧?我告诉你呀,你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知道吗?” “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顾小仙冷笑一声说道,“我前老板那就是个花花公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你知道他闪婚的对象是谁吗?” 顾丽无所谓地说道:“不就是那个网红叫做什么水晶妹妹的吗?不是,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但是,不管她是谁,人家那都是掉进了金窝里了,再也不愁钱花了。” 顾小仙冷冷地说道:“那个水晶妹妹跟他一直谈着的女朋友不仅是闺蜜,而且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发、发小?”顾丽很显然吃了一惊,不过她立马平复了自己的语气,“发小怎么了?那是人家有本事好吧?谁还能跟钱过不去吗?要是我的话,别说是发小,就是亲——”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自己还得跟女儿要钱的事情,立马转变了话题,“算了,跟咱们也没关系,不说这个了。那个什么,我没钱花了,你给我打点钱过来。” “你都干什么了?我这个月初才给你的一百万,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顾小仙难以置信地问道。 顾丽很是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呀,就是买了点东西。” “你买什么了?不会又买首饰了吧?” “这些钱能买什么首饰呀?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我就是花掉了。” “好吧。”顾小仙很是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我跟王冲说一声,再给你转点钱过去,不过不能给你转多,只能转二十万,这个月你不能再这么——” 顾丽尖声吼道:“二十万怎么够?我要三百万,你给我二十万我怎么堵住——” “三百万?!你搞什么了?”顾小仙气愤地质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你干什么了能花那么多钱?” 顾丽瞬间像哑了火的炮仗一样,压低了声音,支支吾吾地说道:“呃,那个,也、也不是,就是我赌博输了三、不不,是两百万——” “赌博?”顾小仙难以置信地说,“妈,你怎么玩那种东西呀?还有,那是两百万,不是两百块,你搞清楚好吗?平时吃喝玩乐就算了,赌博我可供不起。”说完,她平静了一些,不禁心生怀疑,便问道,“还有,你不是连麻将都不会玩吗?怎么突然去赌博了?……” “呃……,其实,我——”顾丽声音里满是犹豫,沉默了一会儿,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不会再碰那个东西了,而且,我,我,我就是被人坑了而已嘛!就两百万,一次性解决了,以后就不会有麻烦了嘛!” “什么被坑了?”顾小仙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没好气地说道 “还一次性解决?什么意思?不是赌博吗?” “是,当然输是赌博呀!”顾丽加大了嗓门,催促道,“反正你赶紧给我打钱,我等着用呢!” 顾小仙很是烦恼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打钱可以,但是,我跟你说,我就只给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你自己解决!还有,以后再这样的话,你就自己看着办,知道吗?” 顾丽一听,声音里顿时平静了下来,语气瞬间就变得柔了下来:“一百五十万也行。乖女儿,还是你最关心妈妈了。” 顾小仙关心地说道:“哎,妈,你有那个时间跑去赌博,倒不如认识一些新朋友或者是旅旅游,看看咱们国家的山川风——” 顾丽一听这话,语气又不耐烦起来了:“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快点儿打就行了。那我挂了,快点打来哈。” “妈,你——”顾小仙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手机只滴了一声就被挂断了,她也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从她开始演戏开始,顾丽就比更加喜欢攀比了,什么都要最好的,而在跟第三任丈夫离婚之后,妈妈就更加挥霍无度了,一开始她以为妈妈是因为连续被两个男人背叛而伤心了,可是后来见妈妈跟各种男人出去,也就明白妈妈根本就没有伤心过。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得给王冲打个电话才行,让他去给我妈妈转钱。”说着,顾小仙便开始翻看通话记录,结果刚看到王冲的号码,对方的电话就来了,她立马接通电话:“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竟然就打来了。” “仙儿姐,我刚才走得太着急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顾小仙问道。 “就是顾阿姨的事情。姐,阿姨她竟然让我一下子给她打三百万过去,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打?” “三百万?这个老妈,可真是的!”顾小仙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刚才接到我妈的电话了。她呀,学人家赌博呢,输了一百来万。” “赌博?不会吧?”王冲的声音听上去满是震惊。“她怎么跑去赌博了?” 顾小仙叹息道:“哎!肯定是她新交的那个男朋友搞得鬼,王冲,要不然你帮我调查一下她那个新男友吧?” “行!那我挂了。” “好。”顾小仙见对方挂断了电话,便放下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返回老家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半个月后,七月三号—— “怎么样,我这样打扮的话是不是就认不出来了?”顾小仙说着,原地转了一圈。 “嗯,确实。”顾心缘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刚才开门的时候,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找错门了呢!” “哈哈,我看出来了,你看见我的时候完全就是蒙圈了。”说着,顾小仙轻轻捏了一下顾心缘的脸蛋,“不过呀,你蒙圈的样子可真是可爱极了。” “是吗?多谢夸奖了,哈哈。” “哈哈。”顾小仙笑了笑,往卧室的方向看了看,“你说等会儿小瑾醒来了,会不会认不出我来呢?” 顾心缘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呢!不过,说不定她还真能认出你来哟!” “会吗?”顾小仙疑惑地问。 “嗯。”顾心缘点点头,说道,“每次我敷面膜的时候,她都能认出我来,而且一点儿都不害怕。” 顾小仙说道:“那是因为你当着她的面敷的吧?而且,你的身形穿着又没有发生改变,她能认出来也是必然吧?” “说得也对。” “要不然,咱们来打个赌好了。” “打赌?打什么赌?” “就赌小瑾能不能认出我来。我赌小瑾认不出我来。” “那我就只能赌小瑾能认出你来了。” 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前,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顾小仙一心期待着看顾瑾看到自己时的样子,不停地扭头往卧室的方向看去,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还不醒呢?到底什么时候醒呀?” “我说,小仙呀,你这样头不晕吗?”顾心缘很是无语地问道。 “啊?什么?”顾小仙心不在焉地回应了顾心缘一声,干脆放弃看电视了,直接转向卧室的方向,一门心思专门等着顾瑾醒来。 “呵呵呵……”顾心缘捂着嘴轻笑着,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听到卧室里顾瑾喊妈妈的声音,正要站起身来,就见顾小仙已经冲了过去,可是对方冲到门口又突然回来了。 顾小仙撤到顾心缘的身后,小声说道:“不行不行!我现在得假装是陌生人才行。” 顾心缘笑了笑,走进卧室,帮顾瑾穿上了衣服,抱她到客厅里,指着顾小仙问道:“小瑾,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了,你快叫阿姨。” 顾瑾害羞地趴在顾心缘的怀里,满脸笑容地偷偷瞄着顾小仙,并喊了句:“姨姨!” “你——”顾小仙刚想说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掩饰住自己的声音,便压着嗓子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瑾看着顾小仙,咯咯一笑,说道:“姨姨你说话好奇怪呢!” 顾心缘抿着嘴笑了笑,看着满脸吃惊的顾小仙,轻轻揉了揉顾瑾的头发,很是自豪地夸赞道:“哇,我们小瑾真可爱呀!” 顾小仙伸出手去,说道:“来,让姨姨抱抱你。” 顾瑾立马跑了过去,钻进了顾小仙的怀抱里,用脸在她的肩头蹭了蹭,高兴地说道:“姨姨你真可爱!” “你也很可爱呢!”顾小仙说完,柔声问道,“小瑾可以告诉姨姨,你是怎么认出姨姨的吗?” 顾瑾疑惑地歪着头,看着顾小仙,理所当然地说:“姨姨就是姨姨。”说着,她指着桌子上的玩具盒,“姨姨,我们一起玩吧!” 顾心缘说道:“等会儿咱们要一起坐车子出去玩,不玩玩具了好吗?” 顾小仙说道:“小瑾想要出去玩吗?” “我要出去玩,我要坐车子。”顾瑾说完,原地蹦了起来,一边蹦一边喊着,“车子,我要坐车子!” 顾心缘对着顾小仙笑了笑,便开始给顾瑾做饭去了。吃完饭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上了车子。一路上,顾心缘跟顾小仙一会儿念书,一会儿陪着玩玩具,顾瑾并没有怎么吵闹,五六个小时就到家了。 顾心缘下车后,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已经变成废墟的村庄,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已经拆迁了吗?”因为怕被家里人知道自己养了个女儿,所以她基本只联系奶奶那边,而且一个月只联系一次。 “拆迁?”顾小仙说道,“那你不就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了吗?怎么办?” 一旁的王冲说道:“心缘姐,你没有家人的电话号码吗?” “啊!我有。”顾心缘拿出手机,深呼吸一下,勉强地笑了笑,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不过,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在用这个号码,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敢打吗?”顾小仙看着顾心缘那紧张的样子,关心地问道,“需要我帮你打吗?” 顾心缘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之后,再次深呼吸了好几次,说道:“我能打,没事!”说着,便拨通了自己奶奶的手机号,等电话一拨通,就直接说道:“奶奶,是我,我是顾心缘。我想问一下现在咱们的家在哪里呢?啊,对,我已经到家了,就在咱们以前的村口呢!您过来接我?好,那您来吧!”挂上电话,她发现自己好像比想象中还要紧张十几倍,于是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地徘徊起来。 “心缘,你不累吗?”顾小仙很是无语地看着顾心缘,“要不要来车上休息一下?” 顾心缘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不累。”说完这话,又皱起了眉头,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心里就想是跑进了好几只猫咪一样,挠得是又痒又痛的,整个人焦躁不安的,难受极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李翡翠开着电动三轮车从东边过来了,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喊了出来:“心缘,心缘!”然后便在顾心缘的身边停下了车子,走下车子来,强忍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孙女,说道:“又长高了一些。” “奶奶——”顾心缘咬着嘴唇,看着比两年前已经苍老了一些的李翡翠,抓住她的手,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奶奶,你好吗?”说着,便倚在她的肩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其实,在没有见到奶奶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心里的思念竟然这么多、这么的沉重。 “孩子,你、你别——”李翡翠说着,声音也哽咽了,紧着在就哭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她长叹一口气,用那因为劳作而非常粗糙的手轻轻地擦拭着顾心缘脸上的眼泪,带着哭腔说道:“傻孩子,哭什么呀?你看奶奶不是好好的吗?奶奶呀,没事,身体好着呢!” “嗯……”顾心缘嘴上答应着,可眼睛里的眼泪就像是止不住了一样,继续往下流淌着。 李翡翠跟顾心缘就那样牵着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其实村子里早就规划好要拆迁了,家里是一个大概半个月前才拆掉的,整个村子按规划都会建成厂子,每户按照房子的平方大小都分到了相应的公寓房,不过奶奶由于不想住高楼,便用分到的公寓房换了一套小别墅——按照一个半平方换一平方的市场价格。 “那我爸爸妈妈也是这样换的吗?可是不亏了?” “有什么亏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爸妈那边也是这样换的,还好家里有老宅子,要不然这么换下去,可就毁了。” “说得也是。对了,奶奶,那个你之前说我大哥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是啊!不过,他是在她媳妇那里接的婚,现在孩子都一岁半了。” “真的假的?天哪!”顾心缘懊恼地垂下头,“我连个祝福都没跟他说,不知道他会不会——”正在这时,她听到顾小仙喊自己的名字,往车那边看了看,见顾瑾醒了,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李翡翠见孙女望着身后的轿车出神,关心地问道:“心缘,你没事儿吧?刚才是不是有人喊你的名字?” “呃,那个,”顾心缘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其实,我——” 就在这时,顾瑾挣脱顾小仙的怀抱——主要是顾小仙怕弄疼顾瑾,没有用力——跑到顾心缘的身边,钻到她的怀里,甜甜地叫了句:“妈妈!” 顾心缘心里顿时虚到不行了,也不敢抬起头来,只是很勉强地对着自己的女儿笑了笑。 李翡翠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蹙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一米的小姑娘,紧接着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起来。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顾瑾看着顾心缘,用那小小的手指头按了按那紧锁的眉头,“你别难过,妈妈,我爱你。” 李翡翠突然问道:“孩子的爸爸呢?” “在——”王冲在顾小仙的催促下,快步跑到李翡翠的面前,恭敬地鞠了一个躬,提着嗓子说道,“奶奶您好,我是爸爸,啊,不不,我是小孩子的爸爸。” “办婚礼的吗?”李翡翠接着问道。 “没有!”“办了!”王冲跟顾心缘同时说道。 李翡翠的眉头又增加了一层不解,很是无语地看着两人,问道:“什么意思?” 王冲跟顾心缘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十分没有默契地同时说道:“办了!”“没办!” 李翡翠的脸憋得通红,她深呼一几口气,咬着牙说道:“到底是怎样的,能说清楚吗?” “婚礼先办了,但是因为没有户口本,所以暂时没领结婚证。”顾小仙见李翡翠已经开始恼火了,便急忙上前解围。“奶奶,您好,我是心缘的初中同学顾小仙。” 李翡翠看着眼前这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对着她笑了笑,又看着自己的孙女、“孙女婿”,没好气地说道:“一句话的事情,你看看你们俩,来之前不知道商量一下的吗?”说完,又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办了婚礼了,也算是结婚了,就不算是未婚先孕,也行。那都一起回家去吧,我已经跟你爸爸妈妈打过电话了,让他们在我那边等着你。” 第二百二十四章 平静的家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带着顾小仙等人一起跟着李翡翠来到那个独院的两层小楼里,刚一进门,她就吐槽道:“这个屋子感觉院子好小呀!” “不小了!”李翡翠一边推开堂屋的门,一边说,“这附近的院子都是这样的,而且我原来那房子的平方也只能换到这种的。你们几个都进来吧,随便坐,我给你们倒水。” “奶奶,你别忙。”顾小仙走过去接过茶壶,自己倒好三杯水,分发给其他两人,“我们自己可以倒的。” 李翡翠很是满意地对着顾小仙点点头,说道:“这闺女人不错,懂事儿。心缘,你也跟她学学,知道吗?”说着,白了就知道在一边杵着的王冲,没好气地说道,“尤其是某人,别光顾着自己喝水。” “噗——”王冲因为比较紧张,直接举起杯子就喝,结果被烫了一下,直接喷出来了。他尴尬地看了看已经满脸嫌弃的李翡翠,笑了笑,小声说道:“太热了,没注意到,抱歉哈。” 顾小仙听到王冲那随意的话,急忙“嗯哼”了一声,替他解释道:“因为您是心缘的奶奶,所以王冲太紧张了。”说着,看了看在一旁呆住的顾心缘,递了个眼色过去,“对吧,心缘?” 顾心缘一听,忙点头说道:“是,是是!”说着,她上前抱住李翡翠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奶奶,您别生气了好吗?” 李翡翠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只要他对你好的,我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晃郎一声,关着的铁门被推开了,吴飞飞走进院子里站在那里往身后看着,紧接着顾大牛就骑着电车进来了,她等丈夫停好车,才跟着他一起往堂屋走,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其他两个人,不由地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一下子踩到了顾大牛的脚上。 顾大牛脚上一疼,眉头一皱,正要发作,但见屋里还有别人,便立马神色如常地说道:“心缘,回来了!” 顾心缘立马站起身来,喊道:“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说着,她柔声对一旁正在抱着两个毛绒玩具自娱自乐的顾瑾说道,“来,小瑾,快叫姥姥、姥爷。” 顾大牛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不高兴地撇着嘴角,从怀里取出一包烟,点燃了就要抽。 “别抽烟!”李翡翠阻止道,“没看到小孩子在这里吗?” 顾大牛看了一眼女儿怀里的孩子,默默把烟又塞了回去,只是由于动作太粗暴了,烟就直接断掉了,他也不把那断烟扔掉,就直接把烟盒又揣回了怀里。 顾瑾扑闪着大眼睛,笑了笑,喊道:“姥姥,姥爷。” 顾大牛看着孩子那可爱的脸蛋,脸色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回了句:“嗯。” 吴飞飞倒是没太大反应,站在顾大牛的身边,不说话,也不生气,好像是在看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李翡翠说道:“你也别生气,他们结婚了,办了婚礼了,就是没领证,这次回啦是为了领证加跟小孩上户口的。” “已经办过婚礼了?”吴飞飞皱起眉头,很是不高兴地嘀咕道,“那这样的话,以前我们给别人家的分子钱不就——” “别说这个了,行吗?”顾大牛打断了吴飞飞的话,看着王冲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王冲背书一样说道:“叔叔,我叫王冲,今年二十三岁,生肖牛,工作是公司助理,工资是一个月八千块,谈过两次恋爱,我爸爸妈妈是工人,已经退休了,但是两个人有退休金,而且两个人待人很和蔼,跟心缘相处得很好。” 顾大牛听完王冲的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条件还行。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顾心缘一听爸爸同意了,忙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就去都行。” “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那么着急干什么?”顾大牛瞪了顾心缘一眼,接着对王冲说道,“要领证是可以的,但是必须得先举行婚礼。” “为什么呀?”顾心缘急躁地说,“爸爸,我们已经举行过婚礼——” “你懂什么!”顾大牛粗声打断了顾心缘的话,神情严肃地看着王冲,解释道,“你们虽然在你们那里举办过婚礼了,但是在我们这里没有举办过,这个是不行的,知道吗?所以,必须举办婚礼。”说着,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象征性地询问道,“行吧,妈?” 李翡翠点点头,说道:“确实应该举行婚礼。大牛,你明天就去通知亲戚朋友吧,这个月正好有个好日子,婚礼就在这个月举行了,我去通知村里的人。”说着,就率先出门去了,而顾大牛夫妇也跟着出去了。 王冲一下子懵了圈了,也完全想不起来要拒绝,只是呆呆地看着急急忙忙出去的顾大牛夫妇,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顾心缘见王冲满脸为难,顿时觉得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便说道:“王冲,那个,真对不起,我没料到——” “这怎么能行呢?这不行的呀!”王冲一想起万一被汪杏儿知道的情况,顿时身上一身冷汗,一下子着急了起来。“不行,我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顾小仙一看情况不妙,立马拉住了王冲的胳膊,说道:“冷静点儿!你这样去解释的话,心缘就没办法给小瑾上户口了,知道吗?” 王冲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可是杏儿她——,她万一知道的话会伤心的,我不能让她伤心啊!” 顾心缘看着王冲担心又害怕的神情,轻叹一口气,微笑着看了看顾小仙,说道:“算了,小仙,这样确实不好,我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顾小仙说道:“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跟你父母直接坦白吗?” “看来只能这样了。没事的,大不了!” “可是,你难道就不怕你父母为了面子,让你随便找个人嫁了吗?”顾小仙偷偷往王冲的方向转动了一下眼球,语气夸张地说道,“据我所知,在农村小地方,像你这样带着孩子的结婚的对象很大概率会是二婚或者是年龄特别大的男人,再者就是年龄特别大的二婚男人。” “不、不会吧?”顾心缘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那我就说王冲他不想办婚礼跑走了,总行了吧?” “不行!”顾小仙抱着自己的脑袋,声音里满是恐惧地说道,“那样的话,说不定,咱们善良的奶奶会为了你天天哭泣,夜夜都睡不好觉呢!”说完,她眯起眼睛看着王冲,咬着牙说道,“因为你们家人肯定会认为王冲是一个道德败坏不守信用食言而肥的超级宇宙无敌不负责任的大混蛋!说不定呀,王冲的臭名声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呢!” 顾心缘说道:“没事吧,我们这个就是个小村庄而已,我奶奶那边,我也能说服得了她。”说着,她看着王冲,安慰道,“你不必在意这些,我能想办法解决。” “心缘呀,你真是太体贴了,我支持你。”顾小仙说着,抹了抹眼角,很是感慨地说道,“虽然是别人说话不算话,你还是愿意为他而考虑,真是太善良了。”说完这话,她斜视着王冲,“哎!就是不知道杏儿对此事会有什么看法呢?不知道她会为某人的行为感动呢还是不屑一顾呢? 王冲心想无论是顾心缘因为自己错而随便嫁人,还是心缘的奶奶因此而担心,他都没办法心安理得,更何况如果杏儿真的知道自己为了她而临阵脱逃的话,指不定会更伤心难过。他这么仔细一考虑,便下定了决心,说道:“心缘姐,仙儿姐,我举办婚礼就是了。” 顾心缘说道:“不用勉强——” “这就对了嘛!”顾小仙打断顾心缘的话,用力拍了拍王冲的肩膀,夸赞道,“真是好样的,算我没白疼你。” 王冲很是无语地说道:“我这是上了贼船了,没办法而已。不过,仙儿姐,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可得替我兜着。” 顾小仙呵呵一笑,说道:“放心好了,有姐在呢!” ………… “大牛,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在屋里的那个女的有点儿面熟?” “哪里面熟?我没注意。” “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我真没注意到。”跟妻子聊着天,顾大牛车子开到了转弯的地方,对坐在身后的吴飞飞说道,“你等会儿还是回家吧!” “回家?”吴飞飞皱起眉头,有些恼火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回家?” 顾大牛听出了吴飞飞语气里的不悦,便说道:“那你跟我一起去邀请客人吗?” 吴飞飞冷哼一声,说道:“我才不去呢!”她心里恼火丈夫一开始没想过把自己算进去,但是嘴上却不屑于说出原因。 顾大牛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不耐烦地问道:“那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不用你管!”吴飞飞气哼哼地抱怨着,但见顾大牛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不由得大为光火,便大声吼道,“你给我停下来!”可对方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就更加生气了,一边使劲地拍打顾大牛的后背,一边尖声说道:“我让你停车,你没听到吗?” 顾大牛不想浪费时间去哄吴飞飞,便停下车来,见她下去之后,直接加速离去了。 “你,你——”吴飞飞看着扬尘而去的丈夫,顿时只觉得心寒不已,甚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毕竟是在路上,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囧相,便急忙回家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爹是谁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老爹儿,你跟我玩好不好?”顾瑾拉住王冲的手,抱怨地说道,“妈妈跟姨姨走不跟我玩了,小瑾好难过哟!” “哎呀呀,小瑾难过吗?那叔、老爹陪你玩好吗?”王冲还是不太习惯称呼自己为老爹的。 一旁的李翡翠眉头紧蹙地看着王冲,不解地问道:“我前两天就像说了,我说你们夫妻俩,干嘛让小瑾这么叫你呢?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娃娃呀!” “这个是因为她在动画片上看到别人叫老爹,就问我老爹是什么意思,我说是爸爸,她就一直这样叫了,她喜欢叫,我也没办法。” 李翡翠点点头,说道:“这样呀,不过,也没太大问题,毕竟等她长大了自己就知道了。” “对对!”王冲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心里不禁佩服起顾小仙来,心想:“幸好心缘姐提前跟我说了。” ………… 在车上—— “啊——!”顾心缘突然叫了一声,看她那神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了。 “怎么了,心缘,是哪里不舒服吗?”顾小仙关心地问道。 顾心缘进周期眉头,很是苦恼地说道:“我想起一件超级重要的事情来,我想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穿帮是早晚的事情。” 顾小仙有些好笑地看着顾心缘,问道:“什么事情这么了不得,还能让我们这么精密的计划给穿帮了?” 顾心缘叹了一口气,撇着嘴说道:“就是小瑾呀!” 顾小仙无所谓地说道:“小瑾?你怕小瑾捣乱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咱们是回老家,你相信老家多好玩呀,小瑾又是在正贪玩的年纪,所以肯定不会捣乱的。” “哎,你听我说呀!”顾心缘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小瑾可是叫顾瑾而不是王瑾,到时候怎么跟我家人解释呢?我家人可是很传统的。” 顾小仙说道:“那有什么呢?现在很多人生了孩子都是一胎跟妈妈的姓,一胎跟爸爸的姓的,这都是正常现象,即使你家人比较传统,也应该听说过这种情况的吧?” 顾心缘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小瑾跟王冲的关系呢?” 顾小仙说道:“小瑾又不懂,我们直接说王冲是小瑾的爸爸,她应该也不会反驳的吧?” “你说的没错,小瑾是不懂,可是,就是因为她不懂,你觉得你现在突然要她叫王冲爸爸,她会叫吗?而且,你愿意这样骗她吗?” “哎呀,是啊,这可怎么办?糟糕了!万一你家人直接问小瑾的话,咱们也不能都替她回答了呀!”顾小仙着急起来。 王冲说道:“实在不行的话,要不然咱们还是去了,原路返回吧!” 顾小仙没好气地白了王冲一眼,说道:“那小瑾怎么上户口?” 王冲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对……,这可怎么办呢?” 顾心缘说道:“不如这样好了,等小瑾醒了之后呢,你就直接告诉她你的小名叫做老爹——” “哈?为什么?可我不叫老爹。”王冲打断了顾心缘的话。 顾小仙不高兴地瞪着王冲,说道:“王冲,你能不能先等心缘把话说完?” “抱歉,我错了,心缘姐你说!” 顾心缘说道:“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嗯,就是,我们几个一起说彼此的外号,然后王冲你说自己的外号叫做老爹——” “可是,万一小瑾她不感兴趣的话,不就玩砸了吗?”顾小仙插嘴道。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的确是有这种风险。嗯……,”她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就以一种你觉得特别有趣的语气或者腔调说的话,小瑾她一定会感兴趣的,因为她现在都对那种从来没听过的词语特别感兴趣,如果词语的发音比较怪的话,她肯定会一遍遍重复的。” “可是,你能确定吗?”顾小仙追问道。 面对顾小仙的质疑,顾心缘也犹豫起来:“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最多百分九十的把握。”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果,小仙你跟我一起配合着说的话,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 顾小仙看了王冲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只能试试了。” 半个小时后,顾瑾醒来了。三个大人都很紧张,不知道该在什么时间点跟顾瑾说那些话。最后,还是顾小仙打破僵局,她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小瑾,其实姨姨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外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瑾眉头微蹙地看着顾小仙,疑惑地问道:“外号是什么意思?” “嗯?”顾小仙没料到顾瑾会问这个问题,被虚晃一下,一下子愣住了,不过立马就反应过来,无语地笑了笑,说道:“外号就是昵称。” “那昵称是什么呢?”顾瑾接着问道。 “昵称,昵称就是——,呃,”顾小仙一时想不起来怎么来描述昵称了。 顾心缘接话道:“昵称就是一个人另外一个名字,就像上次见到的一个弟弟的小名是小包子一样,只是呢,昵称一般都是别人帮忙取的。” 顾瑾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妈妈。” 顾小仙说道:“那你知道姨姨的昵称是什么吗?” “是什么呢?”顾瑾歪着脑袋问道。 顾小仙说道:“是小仙女。” 顾瑾拍拍手,兴奋地呼喊着:“哇,姨姨是小仙女,真的太好了!” 顾小仙好笑地看着顾瑾那可爱的反应,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指着王冲对顾瑾说道:“小瑾呀,王冲叔叔有个很好笑的昵称,你知道吗?要不要听?” “是什么?”顾瑾问道。 “是叫——”顾小仙捂着嘴,笑了笑,“那个名字太好笑了,姨姨叫不出来,不过让王冲叔叔自己告诉你吧!”说着,她跟王冲使了个眼色。 王冲立马清了清嗓子,使劲浑身解数做了个搞笑的鬼脸,并卷着舌头说道:“我叫‘老爹儿’!” 顾瑾立马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说:“老爹儿,老爹儿,哈哈哈!” 顾心缘跟顾小仙见顾瑾跟着叫了,终于放下心里,便配合地说道:“这个名字可真有趣呀,以后你就这么叫他吧!” “好呀好呀!”顾瑾笑着看了看王冲,又叫了几声老爹儿,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对顾心缘跟顾小仙说道:“妈妈,姨姨,你们怎么不叫?你们跟小瑾一起叫好不好?” “我们?!”顾心缘看了一样顾小仙,很是无语地皱起了眉头,调侃地说道,“没想到咱们吧自己玩进去了!” 顾小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种情况。” 顾瑾催促道:“妈妈,姨姨,你们快叫呀,很好玩的!” “对呀,快叫,老爹听着呢!”王冲看着顾小仙跟顾心缘那为难的表情,嘻嘻地笑了起来。 “切!少给我得意了!”顾小仙等着王冲,咬牙切齿地说道,“再给我得意,今年奖金就给你取消了!” 王冲一听,立马堆起笑脸,说道:“嘿嘿,仙儿姐,我错了。”说着,又看着顾瑾,解释道,“小瑾呀,老爹儿这个绰号是像小瑾你这样可爱的宝宝叫的,你妈妈跟姨姨太老——”他嘴里的“老”字只说了一半,就感受到两股冰冷的视线射来,搞得他脖子一凉,立马改口道,“你妈妈跟姨姨太大了,不能叫的,知道吗?” 顾瑾点点头,看了看顾心缘跟顾小仙,说道:“你们太大了,不能叫哟!” 顾心缘接话道:“好好,小瑾叫,妈妈跟姨姨不叫。” 结果,一路上,顾瑾就都叫王冲“老爹儿”了,她这种奇特的叫法也引起服务区很多人的侧目,纷纷说她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大家这么一夸,她就叫得更凶了。 ………… “我要买新玩具!”顾瑾临时起意。 “玩具?”王冲摇了摇手指,拒绝道,“不行,你妈妈说不能再给你买玩具了。” “老爹儿,我要买玩具!”顾瑾拉着王冲的手,奶声奶气地乞求道,“好不好嘛?” 王冲鼓着腮帮子故作严肃地看着顾瑾,试图让她放弃买新玩具的想法,可是看着对方那可爱的小表情,他立马心软下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去超市吧?” “真的吗?我好高兴哦!我要出去玩,我要去超市喽!”顾瑾说着,就先跑出了堂屋门。 王冲抬脚刚要出门,突然想起顾心缘奶奶来,走到里屋,说道:“奶奶,我就先带着顾瑾去一趟超市,一会儿就回来。” “行!你去吧!”李翡翠微笑着对着王冲点了点头。 王冲来到这里一天多了,但这还是李翡翠还是第一次给他好脸色,他不由地吃了一惊,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顾瑾喊自己的名字,便急忙出门去了。 李翡翠见王冲跑出去了,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对顾瑾这么温和,看来也是个好孩子……” 第二百二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婚礼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前后准备了两天,婚礼就举行了,因为是女方父母准备的婚礼,因此就只是摆个宴席邀请亲戚回来吃顿饭而已。 “我感觉好紧张呀!”顾心缘握住顾小仙的手,“你说会不会穿帮了?” “不会的,放心好了。”顾小仙望了望外面已经开始过来的客人,很是兴奋地说道,“哇,感觉很多人呀,我要出去看看。“ 王冲立马阻止道:“还是别了,姐。今天是周日,肯定来了很多人,万一被认出来的话,可就烦死人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出去了的好!” “我怎么不能出去?”顾小仙故作生气地说道,“难道当了‘新郎官’,就对我这个老板的决策不满吗?” 王冲立马做出一个刻意的假笑,说道:“我哪敢呀!” 顾心缘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别出去了,你粉丝那么多,万一被认出来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的。” 顾小仙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的,你都认不出我来,其他人更不可能。走吧!” 正在这时,李翡翠走了进来,对顾心缘王冲说道:“心缘你姑奶奶跟姨奶奶来了,你们出来见见她们。” “好的!”顾心缘有些尴尬地看了王冲一眼,“麻烦你了,走吧!”刚一打开里屋门,她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自己的姑奶奶跟姨奶奶,她微笑着走上前去,亲昵地打完招呼,并向她们介绍了自己的“丈夫”王冲。 两位老太太看着王冲,不禁面露难色。说话一向直接的姨奶奶问道:“这孩子多大啊?怎么看上去跟个未成年的似的?” “嗯哼!”而一旁的姑奶奶则面露尴尬,拉了拉姨奶奶的衣服,打圆场道,“现在的人无论男人女人,都保养得好,看起来年轻呀!” 姨奶奶反应过来,立马点点头,说道:“对对,看起来年轻。看起来年轻好,很好。”可是,她说到后面,依然是满脸嫌弃,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 顾心缘见王冲似乎不大高兴了,急忙解释道:“他才二十三岁,看起来是比较瘦一点。” “二十三?”姑奶奶眉头紧锁地又看了王冲一眼,十分勉强地点了点头,“二十三确实不大,以后多吃点饭就好了。” 姨奶奶说道:“刚才你爸妈带着的孩子,是你们的女儿吗?都两岁多了吧?” “刚才大牛他们不是说了吗?还没到两岁!” “说是早产?我看着怎么不像呢?” “现在的孩子养得好吧,应该是!” “诶,我说她姑奶奶,我是问心缘呢,你跟那插什么嘴呢?” “可你已经问过一遍了,你没记住,我提醒你一下嘛!” “你什么意思?说我老糊涂是吗?” “我可没说!对了,我孙子还在外面呢,我得去看看他有没有调皮捣蛋。心缘,我先出去了。” “嗯!”顾心缘点了点头,对依然坐在那里的姨奶奶说道,“姨奶奶,我们得去看看其他亲戚了,你随便坐。”说着就赶紧离开了。 之后,顾心眼拉着王冲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见完了七大姑八大姨。 “仙儿姐,马上要吃饭了,你是在家还是跟着一起去——”王冲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小仙身边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这是谁?喂,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男孩神采奕奕地望着顾小仙,胸口激动地上下起伏着,没有说话。 顾小仙见刚才还滔滔不绝的李俊毅突然不说话了,又见他脸色通红,便蹲下身去,关心地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儿吧?” 那小男孩满眼兴奋地望着顾小仙,激动地问道:“你真的是小仙女姐姐吗?我是你的粉丝哟!” 顾小仙吃了一惊,微微蹙起眉头,轻叹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呀!” “真的?真的是真的?”小男孩原地蹦跳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好,扭捏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你,能不能跟我合照一张?” 顾小仙说道:“可以——” “仙儿姐,不行呀!”王冲出言阻止道,“万一被媒体知道的话,可就糟糕了。” 顾小仙想了一下,认同地嘀咕道:“也对!” “不行吗?”小男孩撇撇嘴,放下了已经拿出来的手机,“好可惜呀,我还以为能跟小仙女姐姐拍张照片了呢……”说着说着,便很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你别哭。”顾小仙安抚道,“你不哭的话,我就跟你合照,好吗?”说着,凑到那小男孩的脸边,“好,手机打开,开始拍喽!”她陪着这个小朋友拍了二十多张照片,才总算让他满意了,送他到他妈妈身边去了。 宴席开始后,众人开始吃饭了,顾心缘和顾小仙跟一群女亲戚坐在一个包间里,王冲则跟一群爱喝酒的男人坐在另一个包间里。 “我说,这样没事儿吧?”顾心缘在顾小仙的耳边轻声问道。 顾小仙说道:“没事儿的,王冲还是有一些酒量的。” 顾心缘说道:“可是里面的那些男人都是一次能喝半斤白酒的家伙,你确定王冲他没事儿吗?” “没事儿没事儿,半斤白酒我都能喝了。” “啊?你、你,你?”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喝酒是必备技能,知道吗?不过,大家开庆功会、聚餐的时候,大都不喝白酒,而且我现在的老板对艺人都很好,不需要我去喝酒。” “是这样吗?”顾心缘想象了一下,摇摇头,“我果然当不了艺人!” “那个——”坐在顾心缘对面的一个年轻的女人,有些犹豫地问道,“请问,你是不是仙儿?” “仙儿?仙儿是那个大明星吗?” “仙儿在哪?哪里有仙儿?” “啊,你说的是超市门口的那张海报上的人吗?” “真的假的?这么一说,还真像呀!” 同桌的其他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有一些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拍照了。 顾小仙心里一紧,立马平静下来,笑着用家乡话说道:“从仙儿火了之后,就有不少人说俺像仙儿呢,恁说俺真滴有那么像吗?哈哈,俺可真滴高兴呀!恁们说,俺去参加那牛人秀什么哒会不会赢?” “原来不是仙儿呀!”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嘛!” “关键是,咱们这里既没有美景也没有什么影视城,人家仙儿来干什么呢?” “既然不是仙儿,就没必要拍照了。” 女人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一会儿,便开始老老实实吃饭了。 “仙儿姐——”王冲哐当一下推开门,满脸惊恐地说道,“杏儿她知道我举办婚礼的事情了,怎么办,快救救我!” “什么?怎么回事儿?走,咱们出去说。”顾小仙说着,就站起身来,顾心缘也跟在好友身后出去了。 女人们被王冲的推门声吓了一跳,纷纷愣住了,就那样看着顾心缘跟顾小仙出去了以后,才有一个女人反应过来:“刚才新郎是不是叫了一声仙儿姐?” 三人一起来到外面,顾心缘问道:“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儿?” 王冲举起手机,带着哭腔说道:“你们看,已经刷到热搜榜第一了,说仙儿现身助理婚礼现场,杏儿给我打了电话,就问问在哪里,也不听我解释,就挂断了电话,还在朋友圈里说要回老家相亲。怎么办呀,姐姐们,你们可得救我呀!” “难道是被狗仔跟踪了吗?”顾小仙疑惑地嘀咕着。 “不是,是跟你合照的小男孩那里流出去的。哎呀,早知道就跟他说让他别发朋友圈了!”王冲说完,用力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姐,现在的问题是杏儿,我的后半生幸福就靠你了,救命吧!” “你别着急,我帮你解释就好了。”说着,顾小仙就拨通了汪杏儿的电话,刚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就知道对方肯定大哭了一场。“杏儿,你没事儿吧?” 一旁的王冲一见顾小仙拨通了电话,立马冲上去大声喊道:“杏儿,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结果,汪杏儿刚一听到王冲的声音,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顾小仙眉头微蹙地看着王冲,无语地说道:“你能不能别捣乱?还是说你想就这样跟杏儿掰了,永远都不再见面?” “抱歉,我只是太心急了。”王冲垂下脑袋,丧气地摇了摇头。 顾小仙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顾心缘的胳膊,一起往前面的走了十来米的样子,才再次拨通了汪杏儿的手机,开门见山地说道:“杏儿,王冲没有背叛你,更没有结婚——” “姐,他都已经跟别人举行婚了呀!你敢说他没有在举行婚礼吗?” “这个,他的确是在举行婚礼……” “你——,我,我就知道。”汪杏儿的声音里满是悲伤,“可是姐,你怎么能跟着他一起欺骗我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就跟扯碎了一样,你们太过分了,真还不如直接捅我一刀来得好呢!呜呜……” 顾小仙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杏儿。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不是新闻报道的那样。” “是不是拍戏我会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拍戏是怎么回事儿吗?我问你,摄影机呢?片场工作人员呢?导演又去哪里了?我不是小孩子,你别拿这么蹩脚的话搪塞我,行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生气的汪杏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小仙耐心地解释道:“不是拍戏,是演戏。” “有差别吗?”汪杏儿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不想继续听你说话了,我要挂电话了,还有,工作我会辞掉的——” 不会给玩脱了吧? 顾小仙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一狠心,说道:“那个,这个月的工资我还没给你的,你要是不听我说完的话,我可就不发你工资了。” “你——,”汪杏儿很明显没料到顾小仙会这么说,沉默了一下,“那,那你说吧。” “你知道这场婚礼的女方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 “哎!就是心缘呀!” “啊?呜呜——,你们太过分了,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对呀,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的,难道就是那几次见面,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的吗?呜呜,你们好恶心,太可恶了。” 顾小仙听到汪杏儿那十分不理智的分析,顿时有些恼火,口不择言地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傻的,这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你,你好好想一想,你说得那种情况有可能吗?” “我傻?呜呜呜,我就是傻,呜呜,我要不是那么傻,怎么会相信你们呢?你们就是看我傻,故意欺负我的,呜呜呜。” “不是的,杏儿,你听我说,心缘她——” “我不听什么心缘,不听,你再说,我就挂断了!” 顾心缘在一旁着急得不行,便对顾小仙说道:“小仙,你让我接电话。”她立马接过电话,深呼一口气,“杏儿,我是顾心缘——” “顾心缘?哼!怎么着你,故意挑衅我吗?” “你听我解释好吗?还是说你准备‘死’得不明不白的?” “你——,好,那你说,我看看你能不能说出朵花来!” 顾心缘见汪杏儿愿意听了,便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我们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帮助小瑾上户口。” “上户口?”汪杏儿的情绪稳定了一些,问道,“上户口为什么要王冲跟你举办婚礼呢?” 顾心缘说道:“我一开始只是要王冲冒充我的顾瑾的爸爸,想把户口本骗到手,婚礼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实在没办法才举办的。”她便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汪杏儿说了一遍。 “你这么说的话,他跟你举行婚礼也是没办法了。”汪杏儿表示了认同。 顾心缘听到汪杏儿的话,放松下来,并替王冲解释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王冲考虑到你,怕你生气,是拒绝冒充小瑾的爸爸的。” “真的吗?”汪杏儿语气很是高兴地问道。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问道:“那他为什么又去了呢?什么理由能让他放弃顾及我的感受?” “啊?”顾心缘一愣,支支吾吾地说道,“呃,这个,那个,其实就是,呃……” “我来解释!”顾小仙接过手机,“我看还是实话跟你说好了,其实呀,他之所以答应冒充小瑾的爸爸,是我怂恿的,你要生气的话,就生我的气好了。” 汪杏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但是我想知道的是,王冲他自己为什么会同意,总是得有一个理由的吧?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别人一怂恿,就立马照着别人的话去做的人。” “呃,这个——”顾小仙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说道,“如果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行吗?” 汪杏儿淡淡地说道:“嗯,好。只要不是违背我的原则的事情,我不生气就是了。” 顾小仙深吸一口气,说道:“因为我告诉他,如果他跟心缘走得近些说不定会让你吃醋,你一吃醋,说不定就会主动表白了。那个,呵呵呵呵,我这么说的,那个,你——” “呵呵!”汪杏儿冷笑似的笑了两声,“姐,你让王冲接电话。” “杏儿,你可别生气。”顾小仙有些着急地说道,“是我太自私了,只考虑到心缘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如果要不是因为我是演员的话,我都想自己扮成男人帮她的。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要牺牲你们两个的感情的,对不起,你可千万别因此就放弃他,他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特别正直的男人。” “姐,我知道。”汪杏儿说着,轻叹了一口气,“我当然了解他了,刚才是气昏了头了,但现在我更加明白自己没有看错人,而且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的。所以,姐,你不需要内疚。”顿了一下,她又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呢,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提前通知我的另一半,绝对不会让他误会,哼!” 顾小仙抹了抹眼睛的泪水,说道:“嗯,好,谢谢你。”随即,又吐槽道,“不过呀,杏儿,你们俩还没交往呢,王冲他不是你的另一半。” “呃,那个,姐你可真是啰嗦!我、我跟王冲说话,你快把电话给他吧,讨厌!” 顾小仙捂着嘴笑了笑,拿着手机给王冲送了过去。王冲脸色惨白地看着顾小仙,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用唇语问道:“怎么样?” 顾小仙把手机塞到王冲的手里,笑着说道:“你接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就拉住顾心缘的胳膊,准备离开。 王冲一把拽住顾小仙的胳膊,乞求地说道:“姐,别走,我腿软,你在这里给我壮壮胆儿,行吗?” “王冲,你个怂包,到底要不要跟我说话?不说话,我挂断了!”手机那头的汪杏儿已经恼火了。 “接!你别挂!”王冲立马把手机放在耳边,小声说道,“杏儿,你、你——”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先放——,啊,不不,不是,你先说!” 汪杏儿听到王冲的话差点儿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冷淡地说道:“我听你解释的,为什么我先说呀?赶紧说,快点!” 王冲愣了一下,问道:“那,那我说什么好?啊,对了,我跟你解释一下,其实,我跟心缘姐只是——” “那个我知道,已经听心缘姐解释过了。” “解释了吗?”王冲一听,心里一喜,瞬间放松下来,语气十分随意的说道,“既然解释清楚了,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没什么可说的?”汪杏儿提着嗓子重复了一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确定吗?”听她那说话的声音就知道她肯定是咬着牙说的。 王冲很是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说道:“没有呀!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我还说什么呢?” 汪杏儿自然是十分了解王冲的性子,她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情绪,循循善诱道:“你想想看嘛,你真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王冲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杏儿的,便十分干脆地摇摇头,说道:“没有,绝对没有!” “我艹——,不行!不能爆粗口!”汪杏儿深呼吸了好几次,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语气柔和地说道,“你要是真没话跟我说的话,那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好了。” 王冲笑嘻嘻地说道:“好呀!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爸爸前段时间跟我打电话来要我去相亲,你知道的吧?” 王冲点点头,说道:“嗯,你不是拒绝了吗?” “嗯,那个时候确实是拒绝了。”汪杏儿说完,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可我现在反悔了,所以我准备回家相亲去!” “什、什么?!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我就是要去相亲,而且,我准备在三天之内相好,一个月之内结婚!” “可、可是你才二十三岁,太小了,不是吗?” “不小了呀,早就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不是吗?”汪杏儿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咱们俩可是好同事兼最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来给我当伴娘!” “伴娘?”王冲完全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下意识就反驳道,“我是男的,不能当伴娘,只能当伴郎。” “你说什么?”汪杏儿冷笑一声,“好,好!算你狠,我不跟你说了,你丫的去死吧,赶紧的,立马去死!我不一个月结婚了,我三天之内就结婚,我让你后悔死!呜呜,猪头,死去吧!” 电话被挂断之后,王冲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已经站到远处的顾小仙跟顾心缘,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什么情况?”顾小仙跟顾心缘互相看了一眼,立马跑了过去,问清楚了情况。 顾小仙眉头紧蹙地看着王冲,无语地说道:“给你机会,你竟然都不告白?你脑子怎么想的?” 王冲带着哭腔说道:“我哪里知道她是要我告白呀!我还以为她在问我有没有事情瞒着她呢!” 顾心缘说道:“我看现在你最好赶紧回B市,去找她,立马跟她告白。” “对,这样是最好的。”顾小仙认同地说道。 王冲却犹豫起来:“可是,我走了,心缘姐,你的婚礼怎么办?” 顾心缘说道:“这个嘛,我自己跟我爸妈说一下就好了,就说你们家有事,必须回家去。” 王冲看了顾小仙一眼,问道:“这样行吗?” 顾小仙说道:“当然行了!这可是关系到你跟杏儿一生的幸福呢!去吧!” 王冲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走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落跑的“新郎官”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这下怎么办才好呢?”顾小仙望着王冲跑走的方向,忧愁地说道,“怎么跟你奶奶还有爸爸妈妈说呢?” 顾心缘捂着嘴笑着说道:“我们能把事情弄成这样,也是够逗的了!”说着,轻轻抱住顾小仙的胳膊,“没事儿的,都已经到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好了。” 李翡翠从饭店里出来,看着顾心缘跟顾小仙,喊道:“你们俩干什么呢?怎么不回去吃饭?” 顾心缘赶紧回到饭店门口,说道:“没什么,就是出来透透气。” 李翡翠四处环顾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咦?王冲呢?他怎么不在?” 顾心缘有些尴尬地看着奶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王冲他先走了。” “什么?!”李翡翠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女,气恼得满脸通红,她深叹一口气,用手指恼火地在顾心缘的额头上点了两下,“这婚礼还没结束呢,王冲怎么就跑了呢?你怎么也不拦着他呢?” 顾心缘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地说道:“啊,那个是因为——,呃,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问你是怎么回事儿?”李翡翠追问道。 “奶奶,我刚才听见他说,好像是他家后院着火了。”顾小仙随口说着。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本来就是“后院着火”了。 “着火了?这么严重吗?”李翡翠脸上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她担心地望着王冲离开的方向,回头对顾心缘说道,“你怎么不一起去呢?” “没关系的奶奶,那个火其实已经扑灭了,王冲的爸爸妈妈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家里的一些东西烧坏了,需要王冲去处理。”顾心缘说完,下意识地看了顾小仙一眼。 顾小仙悄悄给顾心缘竖起了大拇指,配合地点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可你不一起回去的话,你公公婆婆会不会觉得你不跟他们家一心呢?”李翡翠有些担心地说道。 顾心缘解释道:“没事的,奶奶,是王冲他让我留下的,而且我也跟王冲的父母通过电话了,他们都说要我不要回去。” “啊,那就行!这么看来,你找的这个婆家还是不错的,很通情达理嘛!很好!”李翡翠说着,就转身往饭店走去。 “嘻嘻!”顾心缘跟顾小仙对视一笑,伸出手互击一下,然后就跟着李翡翠一起进饭店去了。 李翡翠找到顾大牛跟吴飞飞,跟他们夫妻俩解释了一下,顾大牛找来主事的人,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是这样呀!”顾大牛思考了一会儿,“不过,我觉得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别人该认为不吉利了,不如就说他去接他的父母了如何?” 顾心缘点头说道:“行!就这么办吧,我——” “大家快来,仙儿这里,快快!”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顾大牛的话。紧着在,一阵风一样,一堆人迅速把顾小仙包围了起来,一个个伸出手去要握手。“哇,可真美!”“我要握手!”“我来握手!”“跟我合张影好吗?” 顾小仙感觉自己快要挤扁了,连呼吸都快不顺畅了,她立马说道:“大家别挤我,我给你们拍着,给你们签名,你们一个个来!” “我先拍!”“我先!”“凭什么你?当然是我先!”两个高个子的男生已经开始推搡起来了。 “都给我住手!谁不排队,我不给谁合照,听见没有?”顾小仙加大声音说道。 人群果然一下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老实地排好了队。就这样,婚礼现场变成了明星见面会,也没有谁再去关心那个落跑的新郎去哪里了。 下午四点—— “小仙呢?”李翡翠关心地问。 “哎!跟小瑾一起睡着了。”顾心缘笑了笑,很是心疼地说道,“一直到下午三点半都在签名拍照的,累得够呛。” “哎呀,真没想到你的朋友竟然是个大明星。”李翡翠感慨地看着顾心缘,“那你跟王冲是不是通过小仙认识的呢?她是你们的老板吗?” 顾心缘犹豫了一下,说道:“小仙是王冲的老板,不过不是我的老板,嗯,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以后说不定就会变成我的老板了。” 李翡翠笑了笑,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哈哈,没什么。”顾心缘摸了摸后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了,奶奶,我可能很快就得离开了。” “为什么?”李翡翠问道,“你不在家多待几天吗?” 顾心缘的额头轻轻抵在李翡翠的肩头,眼圈一红,说道:“因为小仙的身份问题,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她在我们这里了,时间长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更何况她又没带保镖。” 李翡翠说道:“怕什么呀,咱们这里的人都很朴实的。” 顾心缘解释道:“不是的,奶奶,你不知道,像小仙这样的大明星总会有一些脑残粉呀私生饭的——” “什么粉?什么饭?” 顾心缘一听奶奶的话,立马笑出了声来,她抬起头来,说道:“我是说一些不守规矩的粉丝,那些人如果知道小仙在这里的话,可能会很糟糕的,之前有一个男明星就被人刺伤了,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女演员被疯狂粉丝给直接扑到了,真的很吓人的。” “啊?这么严重吗?那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所以说,奶奶,明天上午我们就出发走了。” “这么快吗?”李翡翠有些遗憾地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呀,你跟王冲还没领结婚证,小瑾也没上户口呢,王冲又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奶奶,没事的。”顾心缘楼吧住李翡翠的胳膊,很是平静地说道,“我明天早上的是到派出所去给小瑾办理户口登记,至于登记结婚的话,就只能等下次我们回来的时候再讲了。” 李翡翠不甚满意地说道:“这能行吗?一直不登记结婚可不好呀!”她想了一会儿,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姑姥姥家的小曼?”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知道,曼姨对吧?小时候我还跟她玩过呢,当然记得了。” 李翡翠叹了一口气说道:“对,就是那个小曼。她之前不是自谈了一个对象结婚了吗,没有领证,结果前段时间,她丈夫突然抱回家一个男孩,说是跟别的女人生的,要你曼姨养着——” “啊?什么鬼?为什么要给那种死男人养私生子?” “哎!真是造孽呀!”李翡翠感慨了一句,接着说道,“你曼姨丈夫说,他那个姘头的丈夫快要出狱了,怕被打,所以不愿意养孩子。” “嗯?什么意思?”顾心缘眉头紧蹙,无语地摇摇头,“这么说的话,曼姨她丈夫出轨的对象还是个有夫之妇?天哪!那还跟那个死男人过什么?直接带着孩子走啊,离婚!” “不行啊!” “为什么?” “因为没有结婚证!” 顾心缘理所当然地说道:“没结婚证不是更好吗?直接走人。” 李翡翠叹息道:“哪有那么简单啊,哎!说到底,也是你曼姨自己缺心眼儿,太过掏心掏肺了,结婚十来年赚的钱全都在她丈夫手里不说,她自己出钱出力买的房子也写的她公公婆婆的名字,就连小孩都是在男方户口上,最关键的是俩人没扯证,你说这一口恶气堵在心口,进退都不得,真能活活把人气死!” “就没有一点儿办法吗?”顾心缘问道。 李翡翠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咨询过律师了,取证太难了,根本就不行啊!所以,没办法啊!” 顾心缘气得几乎跳起来了,但是一想到根本没有办法,也只得咬了咬牙,无力地说道:“哎!真是的,为什么不领证呢?” “你曼姨说觉得就是一个证而已,没啥用,你看吧,真出事儿,还真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啊!”李翡翠说完,看着顾心缘说道,“你曼姨还说信任她丈夫呢,你说,光信任有什么用?人呀,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咱们也不惦记别人的东西,但是得保护好自己东西不是吗?” 顾心缘明白奶奶这是催着自己去领证,只得尴尬一笑,急忙点了点头,说道:“奶奶,我知道了。那后来呢?后来我曼姨跟他丈夫是离婚了还是和好了?” “算是和好了。” “啊?她不会真帮她丈夫养私生子了吧?” “那倒没有。你曼姨跟他们家大闹了一场,总算让她丈夫把孩子送走了。两个人也就凑合过日子呗!” “可是,曼姨的公公婆婆就不管管他们儿子,任由他们儿子如此欺负人吗?” 李翡翠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能养出这么一个儿子的人能是什么好父母?要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曼姨那公婆一直都没把你曼姨当成一家人,要不然儿子都结婚那么多年了,房子名字还能写自己的名字?” 顾心缘眉头紧锁地看着李翡翠,问道:“曼姨的公婆该不会早就知道他们儿子出轨的事情吧?” “不仅知道,而且还帮忙瞒了好几年。” “怎么这样呢?真的是人至贱则无敌呀!刷新三观了,真是!” 李翡翠深叹一口气,摇摇头,说道:“只能怨自己命苦,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顾心缘咬着牙说道:“如果是我,我是绝对不会跟那种肮脏的男人过下去的。” “哎!毕竟付出了那么多,还有两个孩子,怎么能说舍下就舍下呢?” “已经失去的时间、金钱跟感情已经追不回来了,又怎么能在一个恶臭熏天的破粪坑里继续浪费自己以后的时间、金钱跟感情呢?我没病,我不干那事儿!更何况,父母教育孩子是要以身作则,我如果忍了,那我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说呢?难道要我告诉她,遇到人渣也不跑待在那里继续让他(她)欺负?” 李翡翠点了点顾心缘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呀,就这张嘴会说,道理是张口就来,谁都说不过你!” 顾心缘嘿嘿一笑,说道:“那是因为我讲得对嘛!”说完,她叹息一声,感慨道,“可是,人啊总是太执着了,尤其喜欢执着于过去,然而越是执着越是无法醒悟,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一步步走向终身痛苦的万劫不复之地。” 李翡翠说道:“是啊……”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围追堵截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早上九点半,顾心缘跟顾小仙一起拿着户口本到派出所户籍处给顾瑾落了户,两人总算是放心了下来,便直接回到李翡翠的住处想要收拾一下行李,她们刚走到拐弯处,就看到门口堵满了人,还有几个扛着摄影机的,很明显大家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仙儿。 顾瑾兴奋地问道:“妈妈,老奶奶家门口怎么那么多人呢?” 顾心缘说道:“那些人是想找你姨姨拍照片呢,宝贝。”说完,她转头看向顾小仙,问道,“怎么办?” “要不我们别回去了,直接回B市吧!”顾小仙提议道。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可以,那我给我奶奶和爸爸妈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好了。” 顾小仙皱起了眉头,说道:“还是别了,我们直接走好了,我怕那些人因此知道了我的位置,再追上了。” “可是,我的衣服还没收拾呢,而且户口本我得还给我爸妈呀!” “那行,那咱们赶紧去你妈妈那边把户口本还回去。” 两个人到了顾大牛的房子前才发现那里也同样挤满了人,无奈之下两个人只能选择离开,到半路,等顾瑾睡着之后,才拿出手机,打通了李翡翠的电话:“奶奶,是我,顾心缘。” 李翡翠一听是自己的孙女,立马压低着声音说道:“心缘,你们赶紧跑吧,外面一大堆的人。哎呀,我现在躲在里屋卧室里都不敢出来了。” “我都知道了。我跟小仙现在已经在高速上了,等会儿你就跟那些人说仙儿已经回B市了,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就会走的。” “不行呀!我刚才就说了,我说人已经走了,可是他们不信啊,就一直等着。” “啊?这样吗?”顾心缘着急起来,对身旁的顾小仙说道,“这可怎么办呀?” 顾小仙说道:“没事的,等那么到了B市以后,透露一点儿消息出去,那些人自然就会散去了。” 顾心缘点点头,说道:“那只能这样了。”说着,又接着对李翡翠说道,“对了,奶奶,我把爸爸他们的户口本拿走了,等到B市以后,我再给他们寄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 “好。那既然你都把户口本拿走了,就直接把结婚证给领了吧?” “啊?”顾心缘一时间蒙圈了。 “啊什么啊?难不成你想重蹈你曼姨的覆辙?我跟你说,一定要把结婚证给领了,知道吗?” “呃……,好,我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行,要行动!” “好。奶奶,那这样,到时候我拍照发到我爸爸手机上,行了吧?那行,奶奶,我挂了。” 顾心缘挂上电话,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哎,其实我还是挺想在家里呆着的,可是又怕时间久了会露馅,所以啊,就很纠结。” 顾小仙笑了笑,说道:“嗯,看出来了。” 顾心缘说道:“虽然我很想跟奶奶实话实说,可是,奶奶她是一个心软的人,我若是真说了,她大概又要操许多不必要的心了。而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一个只在乎自己的面子,一个只在乎自己,两个人没有一个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跟他们说了实话,也只能换来无数句难听的话而已。” 顾小仙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我看你爸爸妈妈挺好的呀,不但一句伤人的话都没说,甚至还给你操办婚礼,而且对顾瑾的态度也很好。我说,你是不是跟你父母有什么误会啊?我妈妈要是能做到你父母的一半,我觉得我就知足了,真的!” 顾心缘没有反驳顾小仙的话,只是说道:“其实,回家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爸妈就找我谈话了。” “原来他们那天晚上叫你过去,是找你谈话去了。”顾小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谈什么了?” “就是一些威胁的话呗!”顾心缘神情难过地望向窗外,回想起回家第二天发生的事情…… ………… 看着神情严肃的妈妈跟一直在抽烟的爸爸,顾心缘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可等了好一会儿,见两人都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说道:“爸爸,妈妈,那个,小瑾刚睡下,她很不习惯一个人睡觉——” 顾大牛深吸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眉头紧蹙地抬起头看着顾心缘,说道:“你跟那个王冲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糟糕了,这个问题忘记考虑了! 顾心缘心里一紧,立马转动大脑,说道:“我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哦?大学?”顾大牛怀疑地看着顾心缘,“他不是比你小三岁吗?” “呃,那个,”顾心缘抿了抿嘴唇,说道,“对呀,他是跟着小仙一起去我们大学工作的时候,我跟他认识的。” 顾大牛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原来是这样呀!”说完,他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说顾瑾的年龄是两岁,是吗?” “呃,啊,是。”顾心缘感觉自己的心脏跟敲鼓似的,咚咚咚咚地响个不停,她很怕爸爸看出小瑾的实际年龄来。 顾大牛摇摇头,满脸失望地看着顾心缘,咬着牙气愤地说道:“那这么算来,你爷爷去世的时候你就已经有身孕了,对吧?” 不等顾心缘说话,一旁的吴飞飞就满脸不屑地冷笑一声,接话道:“我说那个时候怎么感觉她胖了呢,原来竟是因为怀孕。哼!就看她上高中时候跟男生胡混的情况就知道了,上了大学了自由了,还能不上天吗?” 顾大牛下撇着嘴,很是动容地说道:“这幸好是王冲人比较负责任,这要是他不负责任的话,你怎么办?”紧接着,他脸色一变,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我早就揍你了,知道吗?” 见丈夫少有的跟自己站在了同一战线,吴飞飞的情绪变得异常高涨,她更加激动地说道:“哎!真是造孽呀,想想我跟你爸一辈子辛辛苦苦的,为了你们都累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就看不见吗?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婚都不接就跟男人睡一起,让别人知道的话,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跟你说,就冲你未婚生子这一项,我就想把你赶出家门,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顾心缘听到父母的话,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因为她不想跟他们吵架。 “你那是什么态度?”顾大牛说着,走上前去,举起了攥紧拳头,可是在看到顾心眼那冰冷的眼神的那一刻,他心里一凉,有些发怵,因此手上的力度也减少了六七分,拳头捶在她的后背上时看起来就很轻。 吴飞飞冷眼瞧着,不仅不上去拉,反而口出恶言道:“怀了孕也不知道回家,该打!”但见丈夫的拳头轻飘飘的,不禁有些失望,不由地在心里吃起醋来:“毕竟是有血缘关系,还是心疼呀!” 顾心缘见自己的爸爸竟然出手打自己,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燃烧起来,她怒视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看上去就不怎么熟悉的爸爸妈妈,恨恨地说道:“我变成现在这样,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责任吗?是,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结果,可是,你们作为父母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吗?”她摇摇头,歇斯底里地说道,“不!你们没有,你们不仅没有做好自己该做的,甚至还一直起着相反的作用。你们一直都在告诉我,我是一个多么多么差劲的孩子,我的存在的意义就是报答你们对我的生养之恩,你们告诉我不要痴心妄想地想着嫁给优秀的人,因为我这样出身的是根本就不配,那谁对我好我就跟谁呗,反正都一样不是吗?呵呵,我自己也够蠢的,竟然强迫自己相信你的鬼话,因为我觉得你们是真的为我好,于是硬生生地推开了真正爱我对我好的人。” 吴飞飞一愣,有些好笑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那么说过了?我告诉你哈,你别啥事儿都推到别人身上哈,你的所有的事情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干预过?” 顾大牛接话道:“我们有时候是会说一些重话,可你这孩子难道自己不知道想吗?怎么什么话都当真呢?” 顾心缘辩解道:“你们说所有的话的时候都是那么认真,我怎么能不当真呢?你们知道吗,因为你们,我做了很多错误的选择,伤害了很多在乎喜欢我的人。” 吴飞飞撇撇嘴,有些委屈地说道:“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不能怪我们。你说我们作为你的父母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大学,难不成还得为你犯的错负责吗?” “对呀!你现在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应该自己去解决问题,知道吗?”顾大牛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语气严肃地说。 顾心缘难以置信地看着丝毫没有任何反省之意的父母,自嘲地笑了笑,轻叹一口气说道:“对对,你们说得对,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跟你们说这些话的,我竟然妄图跟你们说清楚,真的是太会痴心妄想了,你们别说对我有好意了,你们对我明明就连恶意都懒得有,你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想过……” ………… 顾小仙同情地看着顾心缘,说道:“这还真的是没办法解决呀!心缘,你也别难过了,我只能说幸好你没有跟你父母说实话。” 顾心缘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嗯,你说得对。” 第二百三十章 一件旧衣服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下午四点左右,顾瑾在车上玩玩具,顾心缘在跟顾小仙聊天。 “小仙,你跟王冲联系了吗?”顾心缘问道,“他跟杏儿和好了没有?” 顾小仙眉头紧蹙地看着顾心缘,点点头说道:“联系是联系了……” “怎么,杏儿还在生他的气吗?” “其实杏儿早就不生他的气了,不过,王冲那个人你也知道的,他根本就是个榆木脑袋大直男,完全就不明白杏儿的想法。杏儿吧又少女心思,总想着要王冲主动点儿。” “哎,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俩个那么别扭的话,恐怕早就交往了,这样下去的话,可怎么办才好呀?” 顾小仙抿嘴一笑,说道:“今天早上起床之前我给他打电话了,指点了他一下。我说得还是挺直白的,他就是再笨也应该明白了。” 顾心缘说道:“我感觉王冲也不是笨,只是遇到杏儿的事情的时候比较容易糊涂。其实,大家好像都一样,一旦遇到了关于在乎的人的事情,就没办法理智地去考虑事情了。” “是啊……”顾小仙想起自己跟上官浩一的事情,不禁有些难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对待他的事情上感性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随便聊着,一会儿吐槽各自父母的问题,一会儿又说起了上学时候的事情,很是开心。 说着说着,顾小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说道:“对了,心缘,我一直都很在意你的那个包,怎么这么鼓?里面是装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的吗?” 顾心缘默默地把包往后推了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件旧衣服而已。” 顾小仙看到顾心缘的反应,不禁有些好笑,说道:“什么衣服呀,这么神秘?你还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呢!不行,你得让我看一下!”说着,她就伸手就够顾心缘的包包。 “哎呀,你别这样,这可在车上呢!”顾心缘见顾小仙实在是想看,只好脸红着把包包递了过去,“给你,你看吧,就是小时候的一件旧衣服而已。” “旧衣服?”顾小仙撇撇嘴,“我才不信呢!你这是‘空城计’吗?我可不上当哟!”说着,她拉开了包包的拉链,翻弄起里面的东西,可是除了日常化妆品还有纸巾以外,真的就只有一件旧衣服而已,她挑挑眉,很是遗憾地嘀咕道,“还真只有一件旧衣服呀!” “我不是说过了?”顾心缘见顾小仙放弃了,抿着嘴笑了笑。 顾小仙拿起那件旧衣服前后看了一下,噘着嘴巴问道:“这不是小男生的衣服吗?这小瑾也穿不了呀!你拿这个要干什么的?” “没、没什么,就是纪念品而已。”顾心缘说着,用手掌扇了扇风。 “纪念品?什么纪念品?”顾小仙皱起眉头,又仔细看了一下那衣服,“不是,这衣服是谁的呀?难道是你弟弟的吗?我说就看这衣服的款式,感觉应该得有些年头了吧?亏得能存放那么就不扔呢!” “哈哈,这个是我奶奶收起来的,我奶奶那个人就是这样,一直都很节俭,即使不能穿了,也舍不得扔掉。”顾心缘想到奶奶二楼那间杂物房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知道吗,就咱们住的那层那个紧闭的屋子其实是间杂物间,里面的旧衣服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了,全部都是我跟弟弟还有堂哥们小时候穿的衣服,甚至连我七岁时候的衣服都还留着呢!” 顾小仙很是感慨地说道:“你们都长那么大了,她竟然还留着那些衣服吗?” “我也是这么问奶奶的。”顾心缘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地说道,“她说这些衣服都还好好的呢,说自己本来也扔来着,可是今天看看明天看看的,总也舍不得扔掉,一天天耽误下来就给忘记了,而且,她还说她一看到那些衣服就会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又觉得那些衣服还新着呢,即使要扔也得等它们都旧了。” “哎!毕竟那些东西也是她过去的回忆啊,你奶奶又是一个人生活,难免会孤独寂寞的。” “是啊!可是,她也不愿意离开老家,因为有很多东西放心不下……,哎,真的很多东西都放不下啊!” 顾小仙眉头微蹙地叹息道:“不知道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也像这样呢?” “也许会吧。”顾心缘说着,轻轻翘了翘嘴角,有些向往地说道,“小仙,你说等到我老的时候能不能看淡生死呢?” “哈?”顾小仙有些好笑地看着顾心缘,轻轻在对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憋着笑意调侃道,“怎么这是,你还想出家当尼姑吗?” 顾心缘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噘着嘴说道:“谁要当尼姑了?真是的。” 顾小仙盯着顾心缘看了一会儿,拿起手边的那件旧衣服,说道:“哈哈,我知道了,你这么说是不是想故意岔开话题?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快说,这件衣服到底是谁的?”说着,她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猜肯定不是你弟弟或者堂哥的吧?” “不是我弟弟的,是我小学的一个同学的。”顾心缘看着那件陌生又熟悉的衣服,摩挲着上面的扣子,若有所思地说道,“真的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朋友。” “哈?男同学的衣服怎么在你家里呀?”顾小仙有些疑惑。“难道你小学的时候就敢邀请男同学进你家了?” “没有啦,就是他借给我的而已。” “谁借给你的?你这么跟我说,我怎么明白呢?” 顾心缘脸上一红,凑到顾小仙的耳边,小声说道:“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初恋情人呀!” “初恋情人?”顾小仙一听到这个,又立马来了兴趣,催促道,“快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顾心缘知道根本没有办法糊弄过去,就把小学六年级自己来初潮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的天哪,小学六年的男生竟然这么成熟?”顾小仙摇了摇头,“你的那个他还真是一个超级闷骚的家伙,这么小就懂这么多了!” “他的确懂得很多。”顾心缘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很是佩服地说道,“不过,倒是觉得他的妈妈很会教育孩子,所以他才会知道得那么多,真的很棒!” 顾小仙听顾心缘这么一说,也不禁佩服起来,说道:“确实很有先见之明,这应该也算是性教育的一种吧,早点让男孩子知道,也是对他以后的女朋友负责呀!” 顾心缘很是感慨地说道:“是啊!有些家长总是会以一种很龌龊的想法去看待性教育,其实他们不知道,人在到一定的年龄之后总是必然这方面的知识感兴趣的,越是遮着掩着反而越糟糕,而且,早点懂得一些必要的知识的话,反而会让更多的孩子少受到一些伤害。实话实说,来自性方面的伤害真的挺折磨人的,就像我好了,如果不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想我大概这一辈子都迈不出那道坎了。” 顾小仙看着顾心缘脸上那坦然的神情,额头轻轻地抵抵住她的手背,语带哭腔地说道:“心缘,谢谢你好好活着!” 顾心缘眼圈一红,柔声说道:“傻瓜!我的伤痛比起有些人来讲,真的不算什么。”说着,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接着说道,“我这么说,不代表那个伤害过我的人就没有罪过了,但是活下来才知道生活真的是妙不可言啊!” “妈妈、姨姨,你们怎么哭了?”顾瑾眉头紧蹙地看着两人,十分关心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受伤了?” 顾心缘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妈妈跟姨姨只是说到一些难过的事情而已,并没有受伤哟!” 顾瑾说道:“是一些难过的事情吗?那你们不要说难过的事情好不好?” 顾心缘听了顾瑾的话,跟顾小仙对视一笑,点点头,说道:“好的呀!我们听小瑾的。” “那我给你们看病病吧,我是医生阿姨。”顾瑾说着,就牵过顾心缘的手,声音柔和地说道:“来,我给你贴药药,不要怕!” “好的,我不怕,小医生阿姨。”顾心缘很是配合地说道。 顾瑾把手里的贴画贴在顾心缘的手腕上之后,又对顾小仙说道:“姨姨也要贴,来,手。” 顾小仙把手伸了过去,笑着问道:“请问医生阿姨,你这是给我贴的什么药呢?” “贴的——,嗯——”顾瑾嗯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应该说什么来。 顾心缘见状,急忙插嘴道:“你是贴的感冒的药药吗?” “嗯嗯,是的。”顾瑾点了点头,看着顾小仙说道,“这个是感冒的药药哟!”贴好贴画之后,她轻轻按了一下,一把抓过顾心缘手边的那件旧衣服,盖在了顾小仙的手上,“要盖上才行!” 顾心缘看着那件衣服,又看了看顾瑾跟顾小仙,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温暖的感激之情。如果人生每一场重逢都有预兆的话,那这件衣服也许就是两个人的缘分重新连接的一个开始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闹翻天的顾丽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回到B市以后,顾心缘一进顾小仙的大别墅,就震惊得目瞪口呆的,不仅大门门口摆着两个小一点的美人鱼石雕像,院子右侧有一个美人鱼小喷泉,右侧是一个美人鱼滑梯组合,围墙各处摆了几个美人鱼垃圾桶,连墙壁上都画着美人鱼图片。一开始因为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拘谨的顾瑾看到这满院子的美人鱼,噌地从顾心缘的怀抱里滑下来,兴奋地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就连那几个垃圾桶都抱了好几回。 顾心缘见顾瑾竟然搂住垃圾桶不放手,急忙说道:“宝贝,那个是——” “没事的,心缘。”顾小仙宠溺地看着顾瑾,“那个不算是垃圾桶,因为从来没装过垃圾。因为它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我觉得小瑾一定会喜欢才买的。” 顾心缘愣愣地看着顾小仙,噗地一下笑出生气,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你就宠着她吧,到时候我可怎么满足这个小妮子的要求呀!” 顾小仙笑着说道:“那有什么呀,你满足不了,我来就好了嘛!你看看,她笑得多开心呀!” “是呀,真的很开心。”顾心缘看着顾瑾那开心的样子,由衷地说道,“谢谢你呀,小仙,从初中时期开始,你就一直对我这么好,即使是我伤害了你,你依然愿意帮助我,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你,真的。” “嗯。”顾小仙应了一声,柔声说道,“我们的友谊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的结果,你知道,我心里一直都有一块理不清的伤痛,也总是很不安,可是我不知道这些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所以一直都在自我折磨,我想要寻求帮助,却忍不住疑神疑鬼,也没办法去真正相信别人。我曾经求助过爱情,可是我要的爱太纯粹了,他根本就给不起,在那段感情里我反而越来越无法面对他。直到我再次遇到你,心缘,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羡慕你,羡慕你的生活状态——”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我那时候的生活其实一团乱,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顾小仙加大了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当然,后来我才知道你过得很辛苦,我想我之所以会靠近你,一定是因为我其实羡慕的是你身上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吧。心缘,我跟你太像了,不只是外貌上,还有我们俩的心,都一样受到了太多的伤害,但是,我却没有你那么大的悟性,所以,我才会等着你给我一个答案。”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这样太奸诈了,但是我真的有点儿笨,所以便只能傻傻地等着了……” 顾心缘说道:“小仙,你——,哎!” 顾小仙惨然一笑,说道:“要是我早点明白的话,跟他也许就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当初他跟我说要彼此冷静几天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快塌了,真的是痛不欲生,简直就像是陷入了沼泽地一样,越是挣扎就越陷越深,也就越来越害怕,后来一赌气就提出了分手,令我更加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同意说如果能让我不那么痛苦的话,他就没有意见,所以,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失望极了,甚至开始怨恨他,就直接擅自跟媒体承认了分手的情况。” 顾心缘见顾小仙停了下来,抿了抿嘴唇,说道:“小仙,我觉得上官浩一他其实还是一个挺理智的,他说要冷静几天未必就是——” 顾小仙看了看眉头紧蹙的顾心缘,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他的想法了,都明白了。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他又不是我的救世主,改变不了便只能离开,这很正常,与其勉强在一起把一个人的痛苦变成两个人的,不如干脆放手就好……”低头叹了一口气,她接着说道,“不过,他好像对我的感情有些太深了,所以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不够理智,分手之前也一直试图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 顾心缘从侧面抱住顾小仙,高兴地说道:“既然你现在想明白了,那就好了呀,反正还有机会,你跟上官浩一之间一定可以挽回的,对吧?” 顾小仙抿着嘴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 “顾小仙!”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传来后,紧接着是一声巨大的哐当声。 顾心缘跟顾小仙同时看上门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来人一阵风似的冲到顾心缘的面前,一把拉开顾小仙,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顾心缘的脸上,登时,那白皙上便像是被毛虫爬过了一般一片红。 顾心缘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的,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完全蒙圈了,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地看过去时,看到了一个衣着十分艳丽甚至艳俗的四十来岁的女人,单从五官上看那女人绝对是一个美人儿,只可惜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那暴怒的神情破坏了所有的美感,让此人看上去就是一个粗俗无比的泼妇。她很想上去扇那女人一巴掌,但是却没有,因为她已经听到了顾小仙刚才脱口而出的一句“妈妈,你干嘛?” 一旁一直在玩耍的顾瑾听到声响,立马转过头去,见自己妈妈的脸似乎是红了,也顾不得玩了,立马抛下一直在照顾她的阿姨,跑到了顾心缘的身边,关心地问道:“妈妈,你疼吗?” 顾心缘蹲下身子,勉强一笑,说道:“妈妈现在要处理一些事情,小瑾先回屋里好吗?”说着,对已经跟过来的阿姨说道,“阿姨,您带小瑾到屋里玩一会儿行吗?” 顾瑾见顾心缘似乎很不高兴,只好说道:“那,好吧。” “你没事儿吧?疼不疼?”顾小仙满脸愧疚地看着顾心缘,急忙对正要带顾瑾回屋的阿姨说道,“快去准备一块毛巾跟一些冰块来。” 等顾瑾离开后,顾心缘眼睛直直的盯着顾小仙妈妈眼睛,冷冷地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要打我?” 顾丽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些,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愿意打那些不知分寸又爱撺弄别人的贱女人!”说着,她看着满脸疑惑的顾心缘,撇了撇嘴,咬着牙说道,“哟,这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你为什么跟我女儿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顾心缘实在难掩心中的怒火,便气狠狠地说道,“你不说人话,我怎么听得懂呢?” “你敢这么说?”顾丽说着,又扬起了手,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顾心缘跟顾小仙同时抓住了,只是一个抓住了手腕,一个抓住了胳膊肘。她又试图挣扎了两下,但是依然没有如愿以偿地打到顾心缘,只得放下手去,气呼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质问道:“你个白眼狼,竟然胳膊肘给我往外拐?你有病啊,顾小仙!” 顾小仙生气地说道:“妈,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儿呀!这是我的朋友,她刚到家里,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顾丽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狗屁朋友能撺弄你给那个上官复合?而且,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朋友?”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心缘的服饰包包,冷笑一声说道,“你看看她这打扮穿着,分明就是个穷光蛋,你说你跟这种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的人做什么朋友?绝交,赶紧给我绝交!” “我交什么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好吗?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别管得那么宽呢?” “我是你妈妈,当然有权利管你了!” “妈,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 “我什么时候不跟你讲道理了?” 母女二人又开始了驴唇不对马嘴的吵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也不听谁的。 “噗——”顾心缘突然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太搞笑了!” 顾丽愤怒地看着笑得很夸张的顾心缘,只觉得心里怒火冲天,她用地跺着脚,指着对方大声吼道:“你笑什么笑!你给我闭嘴,混蛋!” 顾心缘果然立马停住了笑,脸上就像结了冰一样,但她没有回答顾丽的话,扭头对身旁呆住的顾小仙说道:“竟然是同款妈妈,咱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啊!我先进去休息一下,看看阿姨有没有准备什么好吃的。”说着,看都不看那顾丽,直接往屋里走去了。 “她什么意思?”顾丽跳脚地看着顾心缘离去的背影,“她这时要进屋里去吗?她凭什么?你把她给我赶走,快去,听见没有?” 顾小仙本来还担心顾心缘就这样直接气得离开然后再也不搭理自己了,但好友的话让她一下子防线了下来,她释然地一笑,心里的怒火也一下子平复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妈妈,语气很是平静地说道:“她是我邀请过来的,当然要住下了,如果你看不惯的话,可以走的。” 顾丽尖着声音说道:“你说什么?我可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说完,她冷哼一声说道:“我说你怎么又想着跟那个上官浩一复合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什么鬼朋友。” “妈,你能正常点吗?首先我跟浩一并没有复合,其次,我跟他复合还是不复合也跟心缘没有关系,知道吗?” 顾丽不依不饶地说道:“怎么没关系的?她不在中间挑唆的话——” “妈,你是不是聋了?我不是说了没关系吗?”顾小仙打断了顾丽的话,神情也逐渐不耐烦起来。 顾丽看着顾小仙脸上那有些嫌弃的神情,猛然想起已经离婚的那三任丈夫来,心里一慌,不由地咽了口唾液,妥协道:“没关系就没关系好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个了。那个,我今天来是想——” 正在这时,顾小仙的手机突然想了,她拿出手机一看号码,立马阻止了正在说话的顾丽,接通电话,说道:“喂,老板,什么事情?” 顾丽本来就要发火,可听到顾小仙的话,立马闭上了嘴巴,因为毕竟她也不敢轻易得罪女儿的那个老板。 第二百三十二章 片场的手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看了看手里的手机,说道:“刚才你之前工作的那个剧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个手机,说是你的。” “我的手机送你那里去了?”说完,顾小仙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不是说寄我家里来的吗?” “好像是弄丢了你家的地址。”欧阳路说道,“等你有空来取好了,我就挂了。” “等一下!”顾小仙嘿嘿地笑了两声,语带乞求地问道,“那个,老板,你能不能——” “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欧阳路笑着问道,“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充电?” “嘿嘿,还是老板你聪明呀!你应该有充电器吧?” “放心,有的。”说着,欧阳路就帮那手机充上了,感叹地说了一句,“你这手机都关机了,你这是几天没充电了?” “没有啦!就是忘记拿了——,”顾小仙突然沉默起来,没一会儿又懊恼地说道,“啊呀,糟糕了,这么算来的话,得一个多星期了,该不会饿死了吧?老板,你快帮我开一下机,看看还能不能打开。” “嗯,我看看——,”欧阳路按了一会儿重启按钮,见屏幕亮了,说道,“嗯,亮了。”他恶作剧地又按了一下那按钮,而屏保上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的面孔让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阵空白过后,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地嘀咕道,“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 “怎么了?不会坏了吧?”顾小仙问道。 “仙儿,我问你一个问题,”欧阳路极力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你跟你手机屏保上的女生是什么关系?” “哈哈,你看到了?那是我好朋友,上学时候的同学。” “同、同学?什么时候的同学?” “就是初中时期的同学呀!我们是在上大学的时候重新联系上的。” “是吗?那还真挺好的。” “是挺好的。老板,你干嘛突然关心起我朋友来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朋友挺漂亮的。” “哈哈,她确实很漂亮,怎么,你喜欢上我同学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啊!妈,你干嘛掐我?烦死了,你赶紧进去,我还跟我老板说正经事儿呢!” 欧阳路听到顾小仙又在跟她妈妈在争吵了,也不挂断电话,耐心地等着她解决好跟她妈妈的事情,接着问道:“那你现在还跟你同学有联系吗?” 顾小仙调侃道:“哈哈,你该不会真看上我好友了吧?不会还是算了吧,我好友太单纯了,要是跟你这种人精的话,我可不放心呀!” “是吗?”欧阳路回想着大学时期发生的事情,有些恼火地握紧了拳头,冷笑着说道,“这个年龄的女生哪有多单纯的。” 顾小仙没好气地说道:“切!你这个厌女症患者!你既然这么认为的话,干嘛还跟我打听我朋友的事情?” 欧阳路皱起眉头,想了一下,随口说道:“我只是看她很符合一个剧本上的角色的形象——” “你要她演电视剧吗?那还真挺好的。” “怎么了,她想当演员?” “不是啊,是因为她现在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虽说她现在是跟我住在一起,也不需要花什么钱,但是毕竟还是要养——” “她,跟你一起住吗?”欧阳路突然大声打断了顾小仙的话。 “啊呀!你太大声了!她确实是跟我住在一起呢,怎么了吗?” 欧阳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随口胡诌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突然要跟什么朋友住在一起,有些震惊而已。” “切!别瞧不起我好吗?我也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好朋友的好吧?” 欧阳路犹豫了一下,说道:“嗯,那个,你那朋友要在你那里住多久——,啊,我这么问是想说她住在你那里,万一你需要去拍戏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算去拍戏也没什么的,反正我这里有吃的喝的,还有阿姨专门做饭。” “你这么信任她吗?” “那当然了,她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顾小仙说完,有些不大耐烦地问道,“我说老板,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跟做户口调查的似的呢,一直问这个问那个的,问个不停了还!” 欧阳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你的老板,自然是要确保你身边人物的安全,万一再搞出什么不好的新闻的话,不就糟糕了吗?像分手呀什么的。” 顾小仙一听,没好气地说道:“哼!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呢!原来地替你好兄弟出气呢!” 欧阳路有些好笑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特别,竟然没有直接挂我电话?” “您可是老板呀,我这个小员工怎么敢挂您电话呢!”顾小仙故意特别恭敬地说道。 欧阳路听到顾小仙那挖苦一样的奉承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吧,我说不过你。” “哈哈,老板竟然也会认输。对了,下周一要去参加一场初中同学聚会——” “这种事情你跟你经纪人说就好了,不用跟我说。” “也对哈!哈哈,抱歉。那我就挂——” 欧阳路突然问道:“你刚才是说的初中同学聚会?” “对呀!我朋友也会参加。”顾小仙接着解释道,“说是同学会,其实就只有几个人而已,都是女生。” “都是女生?”欧阳路舒了一口气,安心地重复说道,“都是女生好,都是女生挺好的。” 顾小仙听着欧阳路那絮絮叨叨的话,非常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有些无语地说道:“老板,你没事儿吧?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儿不大对劲呢?你不会是不小心撞到脑袋了,变成傻子了吧?” “嗯?没什么。没事儿的话我就挂了。”欧阳路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顾小仙的调侃一样,自说自话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看着手边正在充电的手机,又按了一下开机按钮,盯着屏保上那个曾经让他心碎现在又扰乱了他心绪的女人,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自我说服道:“她曾经那么伤害我,我怎么可以再为了她心动呢?不行,绝对不行!”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我想再见她一面就是为了跟她说清楚,消除自己心里的伤痛,然后重新开始……,对对!就是这样,没错!”终于说服了自己(其实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他安心地往后依靠,悠哉地哼起歌来,可是刚哼唱了几声,他突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仙儿是不是说我傻子来着……” ………… 顾小仙被欧阳路挂断电话,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机,无语地笑了笑,便进屋去了,来到屋里,她看到自己的妈妈竟然在跟顾瑾争夺一个抱枕,不禁皱起眉头,走过去夺过顾丽手里的抱枕,塞到顾瑾的手里,没好气地说道:“妈,你多大了,竟然还跟一个幼儿争东西?而且,你不是说不喜欢美人鱼吗?” “不喜欢我也不想让给别人嘛!”顾丽委屈得像一个小孩一样,举着自己的手说道,“小仙,你看我的手被这个小东西给咬的。”然而,她指着的地方连红都没红。 顾小仙嫌弃地看了顾丽一眼,没有搭理她,反而歉意十足地看着顾心缘,柔声问道:“怎么样,好点儿了没?” 顾心缘笑着说道:“我没事。”反而是一旁的顾瑾很是不高兴地噘着嘴,指着顾丽说道:“我不喜欢奶奶,不喜欢!”说着又冲着顾丽的方向龇着牙,做出一副要上去咬一口的架势。 顾丽看到顾瑾那凶恶的样子,恼火地说道:“喂,我说你个没教养的小东西,你不咬到我不罢休是吧?你看看你那满嘴的牙,这要是刚才真咬到我——”她见顾小仙似乎在看着自己,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道,“得亏我反应快,才没让你给咬出血呢!” 顾小仙神情不悦地看着顾丽,问道:“你到底来干嘛来了?能直接说吗?还是说,你想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呢?” “我不住这里。”顾丽说完,拉住顾小仙的胳膊,拽着她到楼上去了。 顾小仙不大情愿地被拽到楼上卧室之后,扒开了顾丽的手,淡淡地说道:“要多少钱,说吧。” “嘿嘿,”顾丽尴尬地笑了笑,“还是闺女你了解我。” “哼!我当然了解你了,这些年来你不一向如此吗?每次只要你来看我,肯定是缺钱了。你就说要多少吧!” “这次要的有点儿多。” “多少?” “三——” 顾小仙一听到“三”字,顿时不高兴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说不要赌博了吗?你怎么还赌?上次二百万,这次三百万的,你到底——” “不是三百万,”顾丽打断了顾小仙的话,“是三千万……” “什么?!”顾小仙气恼地看着顾丽,很不得一巴掌把对方扇醒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只得叹了一口气,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瞬间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生气了,她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咬着牙拒绝道:“我不给!” 感受到女儿那失望当的眼神,顾丽无力地垂下头去,低声说道:“闺女,你给我吧,要不然的话,我就活不成了。” 顾小仙眉头一蹙,又忍不住想要妥协,可一想到妥协的结果肯定是没完没了地还债,便一咬牙,决绝地说道:“说不给就不给,你赶紧走,要死要活随便你自己。” “不行,闺女,不行的,你救救我吧!” “妈,你救救我吧,放过我,行吗?”顾小仙说完,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决地说道,“如果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就连一个月二十万的零花钱都不给了!” 顾丽看着顾小仙脸上那无可动摇的神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哭着说道:“哎!我可真是命苦啊,别人家的孩子都直接把钱交给自己父母打理,你倒好,每个月就给这么点儿,你怎么能——” “你没其他事儿的话,我就下楼去了。”顾小仙说着,也不给顾丽反应的机会就直接离开了。 顾丽愣了一会儿,也赶紧下楼,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大声喊着自己被人欺负,女儿也不孝顺之类的话,自导自演地吵闹了半个多小时,可也没等到顾小仙像往常一样来哄自己,一怒之下,她决定好好惩罚一下女儿,就拉着行李箱离家出走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懊悔的欧阳路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看着自己的妈妈离开了,顾小仙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些内疚,甚至恨不得立马就打电话叫她回来,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上下滑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打。关于钱的问题,她之前也曾经想过全部都交给妈妈处理,可是,她怕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在妈妈的面前就完全失去了一切话语权,更何况,只要自己还拿着钱,就偶尔还能从妈妈口里听到一些约等于关爱的话来…… “奶奶走了吗?”顾瑾问道。 “嗯。”顾小仙很是愧疚地摸着顾瑾的小脑袋,长叹了一口气,似道歉又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都是我的错,小瑾,是我没保护好你,也没保护好妈妈……” 顾瑾看着顾小仙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道:“不要紧的,不是姨姨的错。” “不、不要紧吗?”顾小仙愣了一下,看向顾心缘,见对方也似吃了一惊的样子,释然一笑,“好的,谢谢你原谅我,我真的好开心哦。” 顾瑾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顾心缘一把抱住顾瑾,在她的小脸儿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道:“我们家小瑾可真可爱,这么会安慰人,妈妈好高兴哦!” “妈妈,我跟你玩好不好?”顾瑾说着,拿起一个美人鱼抱枕,“我们跟美人鱼公主一起玩吧!” 顾心缘笑着说道:“好的,一起玩吧!”因为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发泼的顾丽身上,没顾着看屋里的布置,定神来一看,她才发现屋里的各个地方也都是美人鱼——美人鱼抱枕,美人鱼贴画,印着美人鱼的餐桌组合,这简直就是以美人鱼为主题的小乐园。她很是无语地吐槽道:“这样太多了吧?” 顾小仙说道:“没事儿呀,反正只要咱们小瑾喜欢。”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打击你,她这个年龄对什么都不太长情,过不了几天她应该就不喜欢了。” 顾小仙抿嘴一笑,说道:“其实,小的时候我也很喜欢美人鱼,可是,我妈妈不喜欢,她不愿意给我买。既然我现在能自己买了,又何必一直等着她给我买呢,” “嗯,没错。”顾心缘握住了顾小仙的手,咧嘴嘴笑了笑,一下子牵动了脸上的肌肉,“哎呦,好疼!” 顾小仙又内疚起来,关心地问道:“没事吧?都怪我……” “没事儿,放心,明天就会好的。”顾心缘怕顾小仙一直担心自己,便拉着她一起跟顾瑾玩了起来。 ………… “你说你找到了你的初恋情人了?”上官浩一轻轻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语带调侃地说道,“我就说嘛,只要你愿意,还能找不到一个人吗?” “其实,我才刚下定决心,都还没派人去找呢,她就突然冒出来了!” “嗯?这什么意思?你那初恋情人又不是竹笋,下一场雨就冒出来了?” 欧阳路喝了一口酒,侧目看着上官浩一,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地方见到她的吗?” 上官浩一看着欧阳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试探地问道:“难道还跟我有关系吗?可我也不认识你那个顾心缘呀!” “是啊,准确来说我还没见到她本人,只是在某人的手机上见到了她的一张合照。” “某人?谁?” “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你说仙儿?诶?真的假的?”上官浩一吃惊地看着欧阳路,见对方的表情很是认真,不由得疑惑起来,“可我真没听过她提起什么顾心缘——,啊!不对,她好像说过几次,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她说的是你家里那个心缘呢!” 欧阳路说道:“仙儿说她跟顾心缘是初中同学,两人好像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她甚至邀请心缘住到了她的家里,还说她们是在大学的时候再次重逢的——” “住在一起?关系这么好吗?”上官浩一打断了欧阳路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她可从来都很注意保持跟别人的距离的,认识她那么久,我还真没见过她跟谁特别要好过,更别提邀请别人去她家住了……”说着说着,他忽然眉头一皱,右手猛地扒住对方的肩膀,十分激动地大声追问道,“你是说在大学期间吗?是大几?大几的事情?” 欧阳路双手一摊,表示无奈,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说你,干嘛这么激动?大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吗?” 上官浩一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很是苦恼地说道:“其实,她大三的时候去一所学校演出过一次,从那之后,她就经常神神秘秘的,对我也不像以前那么粘着了,那一年的十一假期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跟我去旅行。直到分手之前,她才告诉我她是去见她的情人去了,而且早在大三的时候就劈腿了。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信的,我不相信她是那种人。” “即使,她亲口跟你说了,你也不信吗?” “跟她相处了那么久,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呢?我想她那么说只是气话而已。” 欧阳路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男人,突然感觉有些羞耻,默默地垂下眼帘,心想自己甚至都没有当面问清楚情况,就一直逃避了这么长时间,真的是有些可笑了,正在这时他脑子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让他心里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的是十一假期吗?大三的?仙儿不是跟我一届的吗?” “啊!是呀,这么说来,她还是跟你一届的呢!哈哈,我都忘记了,毕竟你是老板……” 上官浩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欧阳路感觉自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的响声,一下子变得口干舌燥的,实在忍受不了了,便立马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可是依然觉得无法解渴,继续倒了一杯,又往嘴边送去。 上官浩一一把抓住欧阳路的手腕,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干什么?这么灌酒非醉死你不可!” 欧阳路抬眼看了看上官浩一,又看了看手里的酒杯,一下子笑了出来:“哈哈哈,我竟然把酒当水喝了,我说怎么不解渴呢!哈哈!” “搞什么鬼?真是的!哈哈!” 欧阳路却突然又不再笑了,他吞咽了一下,认真地看着上官浩一,缓缓地说道:“你是对的。” 上官浩一对于好友这莫名其妙的怪异话语很是不解,于是问道:“什么‘对的错的’的,什么意思?我说你是不是鬼上身了,干嘛突然说这些话?” 欧阳路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忧伤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的仙儿也许就像你所相信的那样,根本并没有别的什么男人,更没有劈腿。”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因为,就是在那一年的十一假期,我去找顾心缘的,所以仙儿当时应该是跟她在一起的。” “嗯?”上官浩一疑惑起来,“可是你之前不是说,那次你去找顾心眼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她劈腿吗?如果她是跟仙儿在一起的话,你会看不出来吗?” “那个,”欧阳路有些尴尬地搔了搔脸颊,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其实,当时我根本就没见到顾心缘的面,只是听她宿舍里的人说她去见初恋情人了——” “所以你就先入为主了,也没听人家顾心缘的解释,就擅自把人家甩了是吧?”上官浩一没好气地接话道。 “当然不是了!”欧阳路解释道,“后来,我还是向她求证了的,我问她的初恋是在什么时候,她说是在初中时代呀!而且,我问她有没有一脚踏两船,她也没否认呀!”他见上官浩一完全就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立马拿出手机来,“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证据的。”说着,就点开了秘密相册。 “什么证据?”上官浩一有些好笑地说道:“你不会说,你到现在还保留着跟她的聊天记录吧?” “呃……”欧阳路顿时有些尴尬,默默地把手机收了回去,小声嘀咕道:“还是算了——” “不行!”上官浩一猛地夺过欧阳路手里的手机,看着相册里那手机截屏,很是无语地说道,“你说你为什么还保留着这些东西呀?难不成是想着有一天跟那个顾心缘重逢以后,要她给你解释清楚吗?我看看哈!”说着,他开始仔细看了看那聊天记录,看着看着,那眉间的“川”字也越来越深。 其实从截屏开始的那一天开始,欧阳路就一次都没有再看过,因为他实在鼓不起勇气去看。他见上官浩一似乎满脸愁容,便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奇怪的对话吗?是不是我误会她了?” 上官浩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语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们俩是各说各的,谁都没有回答谁的问题,而且——,”他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顾心缘根本就没有承认一脚踏两船的事情呀!我反倒觉得她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是呀,就是因为我揭露了她劈腿的事情了呗!”欧阳路辩解道。 “屁——,呃,胡说。”上官浩一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看她应该只是因为知道你是她认识的人才恼羞成怒的。” “嗯?为什么?”欧阳路问道。 上官浩一摇摇头,说道:“你是不是傻?看她给你发的文字就知道了,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你猛然告诉她你是她同学而且还是她高中时期喜欢的对象,搁谁身上谁都会觉得羞耻好吧?而且,你看看她回复的内容——‘不算是在小学,应该算是在初中,虽然对方一直都不知道,但实际上,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就这一句话就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哪里奇怪了,这不是说明她——,她,诶?”欧阳路夺回手机,嘀咕道,“是这样写的吗?你唬我的吧?”仔细看了两遍,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嘶——,怎么会这样?”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上官浩一撇着嘴,微笑着地说道,“这么看来,你还真是误会顾心缘了,她根本就没跟她那个什么初恋情人在一起——,嗯,嘿嘿,这么说的话,她当天应该是跟仙儿在一起的了……”说着,他双手一拍,高兴地几乎跳起来。 “呼——,怎么会这样呢?我真是太蠢了!我的妈啊,怎么办?”欧阳路用力揉了揉已经有些乱的头发,“天哪,简直就是搞笑呀!啊,要被自己蠢死了……” 就这样,酒吧VIP包间里,两个明明都没有喝醉的人,一个就唉声叹气,一个兴高采烈,这强烈的对比,让本来一本正经的两个男人看上去有些好笑。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参加同学会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七月十三日晚上八点钟,顾瑾因为白天一整天都没有睡觉的缘故,已经洗完澡睡下了。看着女儿那安稳的睡相,顾心缘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睡着了吗?”顾小仙轻轻推开了卧室门,见顾瑾已经睡着了,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吐槽道,“这小丫头终于睡着了,我还以为她要再玩一会儿呢!” “哈哈!”顾心缘捂着嘴笑了笑,“是啊!我们俩陪着在游乐园疯了一整天,她都能撑到现在,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小孩子的精力呀!” 顾小仙点点头,说道:“真的能切身体会到你说的什么叫做‘休息五分钟,嗨上七小时’了,上午的吃过饭以后,我见她揉了揉眼睛,还担心她睡着了呢,结果人家就只是揉了揉眼睛而已。” 顾心缘说道:“对啊!平时的时候,她睡着了以后,我都不敢打扰她的,生怕一个不小先把她给弄醒了,哈哈。”说完,她看了看顾瑾,有些犹豫地说道,“要不然我还是不去参加同学会了吧,我怕——” “哎呀啊,我都已经跟咱们同学说了,你怎么能不去呢?你不去的话,我怎么跟她们说呢?” “可是——” “没有可是,必须去!而且,家里不是有阿姨吗?况且,咱们玩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根本不用担心的。那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让王冲跟杏儿过来?” “别!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俩小情侣了,人家刚交往,还没甜蜜好呢!我去就是了。” 顾心缘跟顾小仙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画了个淡妆,就坐上车出发了,半个小时后,来到了约定的地方——爵士之夜KTV。 顾小仙挽着顾心缘的胳膊来到了约定的房间里,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立马还只有一个化大浓妆微胖女人,不过两个人都没认出来那人是谁。 “请问,你们俩是——”坐在卡座上的女人站起身来,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金媛媛。” 一听到对方的名字,顾小仙跟顾心缘眉头皱得更深了,瞅了半天也没从那张整容痕迹满满的脸上看什么熟悉的感觉来,只有在对方说话的时候,才能勉强从那高傲的神情里勉强瞥见了几分熟悉。两人走了过去,摘下口罩,依次打招呼道:“你好,我是顾小仙。”“我是顾心缘。” “小仙?仙儿是吗?天哪,你真来了呀!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金媛媛十分激动地拿出手机,靠到里顾小仙还有三十厘米的位置,姿势很僵硬地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之后,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问道,“啊呀,你是不是不可以随便拍照片的?要不然我删掉?”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从她脸上的神情看来她并不愿意删掉。 “没事的,你存着吧!”顾小仙笑着说道。 “好好!”金媛媛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从你出道开始就一直很关注你了,我还跟我认识的人说你是我的同学,可他们都不信,真是气死我了。”说着,她像一个很粉丝一样正式地问道,“仙儿,我看新闻上说你去H市参加婚礼去了?谁的婚礼?是我们同学的吗?” 顾小仙敷衍道:“是一个朋友的婚礼,就是一时兴起,只是不凑巧被人给认出来了。” “嗯嗯,我看新闻了,知道。”金媛媛说着,拍了拍胸口,庆幸地说道,“还好当天下午你就在微博上说你已经回啦了,要不然的话,我就真就跑过去看你了。哎!明明咱们是同学,你成名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呢!好感动呀!” “是吗?哈哈。”顾小仙有些尴尬,心想:“这同学会不会变成签名会吧?” 顾心缘见金媛媛完全不搭理自己,无奈地笑了笑,拿出手机,翻看起顾瑾的照片来了。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六个男生跟五个女生陆续进来后,金媛媛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既然大家都来了,我现在正式跟大家介绍一下咱们今天的主角——仙儿!” “仙儿?”“真是仙儿吗?”“天哪,真来了?”“假的吧?”“天哪!” “嗯,你们好。”顾小仙尴尬地看了看那些根本就一点儿都不面熟的人,心想:“我哪里是主角呀,你们今天分明就是过来联谊的,还说是同学会?哎,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群人正如顾小仙所想的那样,他们之中除了金媛媛她自己以外,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她的初中同学,当然男女之间也彼此不认识,而且,他们一个个还都是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仙儿的粉丝 顾心缘很是无语地在顾小仙的耳边嘀咕道:“小仙,我怎么都没听过这些人的名字呢?我虽然不擅长记住别人的脸,可是也不至于全部都不记得吧?难道我失忆了?” 顾小仙见顾心缘开始自我怀疑了,忙说道:“哈哈,你放心,这些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我想他们应该是过来相亲的。” “真的假的?那咱们来这里岂不是很多余吗?”顾心缘说道。 顾小仙懊恼地说道:“早知道就不来了,哎,我就说嘛,大家都忙得要死,哪里有时间跑出来参加什么同学会,而且还都凑巧都在B市。” “仙儿,你可以帮我签名吗?”“我也要!还好我拿了笔纸。”“我要合照!”“我也要。哈哈,真是太幸运了!”“哈哈,这下林安那个家伙肯定后悔死!” 这几个人倒是都挺懂规矩的,一个个已经排好了队,当然金媛媛排在第一个。 “呵呵呵。”顾小仙很是无语地看着那不算太长的队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吧!” 顾心缘见顾小仙又开始签名了,只感觉很蒙圈,心想:“这可真是个奇葩的同学会。哎!当明星还真是辛苦呀!” 正在这时,KTV的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顾心缘下意识地就往门口看了看,看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袖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个子男人正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想进来又不进来的样子,急忙走到门前,语气很是柔和地问道:“你找谁?” “你——”那人一看到顾心缘的脸,愣了好一会儿后,又急忙低下头去,往上扯了扯口罩,压低声音说道:“我、我找的就是这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说着,他指了指那排成四列的队伍。 “哈哈,那是在签名呢!”顾心缘拉开门让那人进来后,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你要不要去签名?” “不、不了。”那人看上去很是紧张,背挺得直挺挺的,而且还一直往上扯口罩。 顾心缘以为他是没看清楚顾小仙的脸,急忙凑了过去,十分好心地提醒道:“她可是仙儿哟,既然你也来了,肯定也是仙儿的粉丝吧?不去可就亏喽哟!” “呃,那个——”那人仿佛被吓到了一样,手抖似的往左边扯了一点,压低声音否定道,“我、我不是她的粉丝,所以不需要签名。” “是吗?那你来——,”顾心缘问了一半,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专门过来联谊的呀!”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猛地扭过头神情不悦地看了顾心缘几秒钟,又转过头去,怨气十足地小声说道:“原来你是来参加联谊的呀!哼!” 顾心缘见那人如此反应,不禁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不是呀!我本来以为是同学会呢,来了以后才知道被你们这些人给骗了。”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来参加联谊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干嘛恼羞成怒了?而且,你连女生的脸都不敢看,怎么联谊?” “你、你不是来参加联谊的吗?”那人答非所问。 “我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应该说我以为我是来参加同学会的,结果被骗了,哈哈。”顾心缘指了指顾小仙,“不过,她才是被骗得最惨的一个,我最多也就是没人搭理罢了。” “你、你——”那人深呼一口气,接着说道,“你挺漂亮的,怎么会没人搭理呢?” 顾心缘捂着嘴轻笑几声,调侃道:“这么害羞吗?不过,你可别搭讪我,我有喜欢的人。” “你、你、你——”那人似乎在蓄力一样,过了将近三十秒钟,才接着问道,“结婚了吗?还是已经有交往的人了?” 顾心缘摇摇头,干脆地说道:“我没有结婚,也没有交往的对象。” “真、真的吗?”那人黑色大框眼镜之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下闪烁着异样神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声,他接着说道,“那你——” 顾心缘眉头微蹙地看着这个表情似乎很是兴奋的男人,心里认定了他肯定没有超过二十二岁,说道:“虽说如此,但我心里还一直喜欢着我的初恋。”她的意思是——你可千万不要打我主意! “初、初恋?”那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十分可惜地嘀咕道,“原来你心里的人是你的初恋呀!” 顾心缘见那人似乎是放弃了,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又往顾小仙的方向看了看,见对方依然忙着签名拍照的,只得继续等着了。 “那你能说说你跟你初恋的事情吗?”很明显,那个男人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你想听?”看着对方那似曾相识眼睛里略带着几分赌气意味的神色,顾心缘心中一暖,脑子一热点了点头,“反正也没人搭理我,那我就给你说说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密探”欧阳路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谢谢你了,兄弟。”欧阳路一边跟上官浩一道谢,一边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上官浩一看着着急忙慌的欧阳路,有些好笑地说道:“你让我跟王冲打电话问出仙儿去的具体地方,不会是想跟着过去吧?我说你,直接去仙儿家里去找她不好吗?” “我、我——”欧阳路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声嘀咕道,“我怕去了看见有其他人……” “你怕她有交往对象?我说你呀,干嘛那么胆小?” “要你管!”欧阳路说着,把整理好的文件放进抽屉里后,对上官浩一说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我?”上官浩一犹豫起来,“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去干什么呢?” “哼!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胆小吗?” “我哪里胆小了?我只是怕别人认出我来,惹麻烦而已!” “那简单呀,只要稍微装扮一下就好了。” “能行吗?” “哼!我看你就是害怕,胆小鬼!” “你——,好,去就去,谁怕谁!” 于是,两人收拾打扮了一下,由欧阳路开车,一起来到了爵士之夜KTV门口,可是上官浩一还是临阵怯场说什么都不肯进去了,结果欧阳路就只度度度度好一个人进到里面去了。 “本来以为有人一起了呢,结果没想到是个怂包。”欧阳路一边吐槽一边上楼,“在哪里呢?啊,找到了!”他缓缓推开门,见里面并没有在唱歌,不禁有些疑惑,便探着脑袋往里面瞅了瞅,正在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对方因为化了淡淡的妆,本来清纯的五官看上去多了几分艳丽,让他觉得惊艳无比,心脏也不由地加速起来,只是呆呆地盯着那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在问他找谁。他愣了一下,急忙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然后坐在卡座上,跟她聊起了天。听到她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心里其实紧张得要死,还好的回答不是最坏的。 “你想听?反正也没人搭理我,那我就给你说说好了!” 欧阳路虽然一时赌气提出了一个超级不合情理的要求,但并不指望顾心缘回答自己,可没想对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不由地有些好笑地想:“刚刚认识,你就愿意跟我说你初恋的事情?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拒绝我这个有些厚脸皮的“陌生人”了!” “我跟那个人从小学的时候就是同学了,虽然这么说,其实也是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才成为同学的,”顾心缘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不过呀,据他所说,我们三四岁的时候就见过面,而且还成为了朋友,但我不怎么记得了。” “小学?三四岁?你说的是谁呀?”欧阳路一下子迷惑起来,一时嘴快便问了出来。 顾心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说道:“我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的。你到底还要不要听?” “听,当然要听!”欧阳路突然感觉自己更加紧张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对方在说的是谁了,可是他还想听到更多能够证明自己想法的“证言”。 “其实我在小学的时候应该就对他有好感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对爱情完全就不了解,心里的感觉也是朦朦胧胧的说不清楚,当时的我其实还是蛮幼稚的,因为我竟然以为自己会一直跟他做同学,可惜上完小学他就走了。然后,我就上初中了,说起我真正的初恋啊,就是在初二的时候发生的。”顾心缘说完,捂着嘴笑了笑,“其实,我的初恋也是蛮搞笑的,因为一直到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初恋的真正的样子,甚至在中间的时候还把另外一个人误会成他了。” 欧阳路皱起眉头,看着身边的顾心缘,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好像听糊涂了?” “哈哈,抱歉。”顾心缘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在初二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后来呀,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见到的男生其实就是我小学的同学。”说完,她微笑着垂下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情,“在高二寒假放假前,我的同学——当然也是他初一的同学过来找他玩,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雪夜让我一见钟情的人原来就是他。” 欧阳路震惊地扭过头,嘴巴微张地看着看向顾心缘,脸瞬间变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抬起手默默地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真是太傻了!” “傻?”顾心缘一听这话,立马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你说得很对,确实有些傻了。”说着,又有些轻轻地昂起头,语气悲伤地说道,“那个时候就挺傻了,后来我就更傻了。他为了我真的是做了很多的事情,可是我却因为自己总也理不清的情绪伤害了他,我太幼稚了,就顾着自己难过了,说了很多伤害他的话。” 欧阳路说道:“也许,他并不怪你也不一定。” “你说的对,他的确没有怪我。”顾心缘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后来我们虽然分开了一段时间,可是在我主动联系上他以后,他不但没有拒绝我,还总是很关心我,甚至为了见我从他的学校一大早就赶到我们学校来,不过,他好像误会了——” “误会的话,你可以解释清楚的呀!你解释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听的。”欧阳路一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不过,顾心缘只顾着沉浸在回忆当中,并没有注意到他声音上的变化。 顾心缘抿着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聊天的对象是他的时候,差点儿没羞耻死,哪里还顾得上解释呢?其实,我当时都没意识到他误会了,是一年前听我的一个舍友突然打电话聊天的时候,偶然提到说她之前曾经喜欢过我的前男友的事情,我一问才知道的。” “你的前男友?你不是说你没有交往的对象吗?”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问。其实,是欧阳,呃,我是说我的初恋他跟我舍友胡说八道的,所以我的舍友都以为他是我的前男友。”顾心缘说到这事儿,噘起嘴巴没好气地说道,“因为他的胡说八道,害我被我的那个舍友厌恶了好久呢!真是太可恶了!” “呃……”欧阳路也想起了当时自己似乎真的说了这些话来着,立马羞耻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顾心缘笑着说道:“你道歉干嘛?又不是你的错!你可真逗!” 欧阳路看着笑得很是爽朗的顾心缘,觉得她似乎跟高中时期有那么一些不同了,那说话的方式跟语气就好像又回到了孩童时期一样,只是那个时期她身上流露出更多的是一种靠着本能释放而出的天性,而现在她的一言一行的每个动作当中都散发着成熟之后,由她自己控制的稳重的魅力。他放弃了挣扎似的,轻叹一口气,说道:“怎么办,我好像重新爱上你了!” “嗯?爱上——,诶?”顾心缘慌忙摆摆手,无语地说道,“你搞什么鬼?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就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喜欢你!” “你是干什么的?没看见我朋友不高兴了吗?过来心缘,坐这里。”总算忙活完的顾小仙拒绝了热情粉丝们第二次合照的要求,来到顾心缘的跟前,见好友身边有一个男人,而好友又面有难色,便想帮忙赶走那个男人。 顾心缘叹了一口气,对顾小仙说道:“没事儿的,他只是跟我搭了几句话而已。”说着,她就站起身来,想要坐到顾小仙的身边去。 “不要走!”欧阳路一把抓住顾心缘的手腕,乞求地说道,“再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听到这个陌生的男人乞求的话,顾心缘心里一软,又坐了回去,歪着头看向那人,柔声问道,“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需要我帮你吗?” 听到顾心缘那关心的声音,欧阳路心中喜悦之情如海涛般剧烈翻涌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其实——” “我我我,我什么我?”顾小仙一把抓住顾心缘的另一只胳膊,瞪着那个失礼的男人,冷笑着说道,“你有病啊!怎么着,当我死的吗?你的这种破伎俩,别人早就用烂了好吗?”说着,又没好气地白了好友一眼,“你竟然还信?是不是傻?赶紧跟我走,我们回家!”可是,她用力拽了两下,竟然没有拽动好友。 “不准走!心缘,你别走好吗?”欧阳路拽住顾心缘的手腕,一步都不肯想让,现在他一刻时间都不想浪费了,只想好好跟她说说话。 “我说你——”顾小仙说了半句,突然皱起了眉头来,仔细盯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好熟悉啊?不对,不只是声音,你的眼睛——,啊!你、你、你——” “嘘——!”欧阳路制止顾小仙继续说下去,提议道,“我们出去再说吧,你看你的那些粉丝。” 顾小仙僵硬地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欧阳路,默默地松开了顾心缘的手,心里嘀咕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老板真对我们心缘一见钟情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顾小仙的疑惑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仙儿你别走啊,你再跟我们一起合张照吧!”金媛媛提议道。 顾小仙拒绝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老板找我谈工作,我得先走了。” “诶?这么快就走了?”“我激动到现在了,还没平复好心情,这就走了?”“再拍张照片呗!”“能拍张合照就完美了。”其他人都还想再跟顾小仙待一会儿,不愿意让她走。 “实在是没办法,我真得走了。”顾小仙笑了笑,就戴上口罩,准备出去了。 金媛媛却迅速跑到门前,堵住在那里,嬉皮笑脸地说道:“哎呀,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干嘛非得走呢?多待一会儿呗!” 一旁的顾心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插嘴道:“金媛媛,你别这样好吗?没看到小仙她很困扰吗?” “你谁呀?”金媛媛没好气地瞥向顾心缘,冷冷地说道,“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你那么多话干什么?我看你挺眼熟的嘛,哈哈,是不是照着我们仙儿整容了?哟,你看看,整得还挺自然的,哈哈!” 顾心缘见金媛媛似乎忘记自己了,只好再次自我介绍道:“我叫顾心缘,你好。” “顾心缘?”金媛媛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痛苦呻吟般的“呵”声,语气略带尴尬地低声说了句:“原来是你啊……” 顾心缘淡然一笑,轻声说了句:“嗯。” 金媛媛有些不知所措地舔了舔嘴唇,默默地移开了位置,小小声说道:“对不起。” 顾小仙见状就先出去了,欧阳路也拉着顾心缘的手腕走到了门外,顾心缘迟疑了一下,回过头去,看着有些丧气的金媛媛说道:“能按照自己的本心生活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希望你以后能越来越好,还有,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金媛媛猛地抬起头看向顾心缘,眼圈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她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看到了我的执着和努力。” 三人一起来到前台的位置,正好碰到了进来找人的上官浩一,当然因为对方造型原因,再加上着急走没仔细看,顾小仙并没认出他来。四个人一起来到停车场,上官浩一见欧阳路的情况有些特殊,便主动拿过钥匙,去开车了。 “那个,我说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顾心缘以为对方忘记牵着她的手的事情了,忙提醒了他一下。 “我不想松开!”欧阳路干脆地拒绝了。 顾心缘不高兴了,她用力甩了两下没甩开,又用另一只手使劲掰了四五下,可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她也只好求助顾小仙道:“小仙,你快看呀,救救我!” 顾小仙见自己的好友如此为难,也不好继续坐看戏了,只得上前一步,开口道:“我说,你能不能先松手呢?一见钟情也不能不顾及人家女生的感受吧?我告诉你哈,两厢情愿你才能叫霸道总裁,单相思的话你这就是性骚扰,知道吗?” “我说小仙,你来帮帮我啊,别光站着呀!”顾心缘催促道。 “可、可是,他的跆拳道还有拳击很厉害的,我有些——”顾小仙故作惊恐地抱紧了臂膀,哭诉道,“我已经被那粗暴的拳头留下阴影了,我不敢过去。” “哈?难道是人贩子?”顾心缘慌张起来,颤着声音冲着好友说道,“小仙,趁另外一个人离开了,那你赶紧跑,去找警察过来帮我。” “心缘,你——”顾小仙听到顾心缘让她跑,心里感动的同时也不禁内疚起来,便在好友震惊的眼神中走了过去,然后扒住她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心缘,你对我真好,我都不忍心给你开玩笑了!” 欧阳路没好气地说道:“玩笑都开成这样了,还说不忍心?你给我说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那我一个字也没说你打我呀,我只是在说老板你打架厉害嘛!”顾小仙抵赖道。 “老板?”顾心缘顿时明白好友只是跟自己开玩笑而已,而现在牵着自己手的男人也不是什么暴力分子,不由得放下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欧阳路面向顾心缘,摘掉自己的眼镜,凑到她的面前,柔声说道:“你真是一点儿没变啊!”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也不是没变,感觉比以前更加纯粹,也更加坦率了,顾心缘!” 看着对方那满是柔情眼神,瞅着那常在梦里出现的那张帅脸,顾心缘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急促,心跳慢慢加快,而一个熟悉让她心痛又甜蜜的名字涌上心尖,她脱口而出:“欧阳路!” “你、你、你——”突然被喊出名字,欧阳路一下子乱了阵脚,他瞬间松开了顾心缘的手,用手背遮挡在自己的那已经泛红的脸颊,“真、真是的,干嘛突然叫我名字!” “啊,抱歉……”顾心缘害羞不已,立马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一旁的顾小仙完全蒙了,她可还真是第一次见自家老板这么害羞的样子呢,心里不禁纳闷:“怎么回事?公司那么多女艺人,也没见老板害羞过呀!据我所知,每天几乎都有向他大献殷勤漂亮美眉呀,高矮胖瘦什么样的没有……不对啊,我好像没有说过老板的名字吧……哎——?”这么一想,她更加蒙圈了。 正在这时,车喇叭声音猛地响了起来,把三人吓了一跳,车里的上官浩一摇下车玻璃,冲着三人喊道:“上车吧!”说完,加了一句“仙儿你坐前面。” 顾小仙一想只想着搞明白欧阳路跟顾心缘的关系,就跟着坐在了后面。这把上官浩一给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开车了。 “那、那个,我——”坐到车上以后,顾心缘突然想起自己在KTV说的近乎告白的话,不禁有些害羞,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趁此机会把道歉的话说了也是一件好事……可心里的紧张也紧紧是十万个紧张变成了九万分紧张而已。她在心里斗争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嗯,那个,你还好吗?” “挺、挺好的。”欧阳路回答。 “嗯……”顾心缘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他说,也曾幻想过见面时两个人拉着互相倾诉的场景,可是面对面了,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哟!你们认识啊!”顾小仙打破了这沉默,把两人吓了一跳着,她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们俩,反应这么激烈,不会是忘记我的存在了吧?不要无视我好吗?” 欧阳路看了顾心缘一眼,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还说我们无视你,刚才上官叫你坐前面的时候,你不是也无视了他吗?” “浩一?”顾小仙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前面的司机,轻声叫道,“浩一,是你吗?” 本来还在生气的上官浩一听到这温柔的声音,所有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他柔声回道:“是我。” 想着浩一肯定是因为担心自己才来的,顾小仙心里就像久雨之后突然放晴了一般,感觉自己幸福得几乎快要飞起来了,她抿着笑意,高兴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好!”情绪高涨了,就想搞一些恶作剧,于是她嗯哼一声,对欧阳路说道:“你们俩都知道的,本人本姓是顾,其实呢,我跟心缘是堂姐妹。”她一边说,一边拽了几下顾心缘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话。 “小仙,你——”看自己的好友铁了心要找弄一下欧阳路,顾心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真的吗?”欧阳路眉头紧锁,右手拇指食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突然想起什么地说:“这不可能啊,我记得心缘她只有一个弟弟啊,而且她大伯好像只有两个儿子……喂喂!你干嘛唬我?” “哎呀哎呀,你这是族谱都看过了吧!”顾仙儿没想到俩人关系竟然这么好,可顾心缘倒好,竟然都没跟她提过,说着一个大脸贴到好友面前,“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顾心缘在好友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什么?竟然是他?”顾小仙双手一合,兴奋地捂着自己的脸,紧紧握住顾心缘的手,“真是太好了呀!”说着又十分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说,我当成还说要把老板介绍给你,怎么就没多一句嘴说出老板的名字呢?哎呀呀,真是太可惜了!” “哈哈,那个时候咱们谁也没想到咱们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嘛!”顾心缘哈哈一笑,说道。 顾小仙一挑眉,说道:“是啊,是啊,我是做梦也没想到你的初恋情人竟然是我老板啊!”说着,又看了看欧阳路,“我说老板你在看到我跟心缘的合照之后,怎么一直追问个不停呢?我当时就在想你会不会是喜欢上心缘了呢,原来早就‘情根深种’了呀!” “小仙,别胡说……”顾心缘拉着顾小仙的衣服,刚否定了一半,又听到好友的后半句话,满脸通红地闭上了嘴巴。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别扭的两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上官浩一见顾心缘跟欧阳路气氛有些暧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要去哪里呢?” “当然是去我家了。”顾小仙说道。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考虑到顾瑾还在家里。 “可以。”上官浩一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对男女因为有其他人的在场,都没好意思说什么,只有顾小仙偶尔说一些俏皮的话来揶揄欧阳路。 车子在顾小仙家附近的公园停下之后,顾小仙邀请上官浩一进到屋里喝茶,并提议顾心缘跟欧阳路一起在公寓里里散散步,其他三人都没有异议,就分开行动了。 欧阳路跟顾心缘并排走着,他时不时瞄几眼身边的女人,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真的不是梦”,可是脚底还是轻飘飘的,让他感觉这一切恨不真实。其实,来之前,他曾经设想过,如果顾心缘已经结婚或者有男朋友的话,他就二话不说地离她远远的,可是在见到她之后,他瞬间明白了如果真的是那种结果的话,自己会有多痛苦。 顾心缘自然是感受到了欧阳路那炙热的视线,心里也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一样,这一刻她无比清楚地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从未有一刻冷淡下来的事实,她那本已心里想好的那些告别的话统统消散了,这一刻,她不想也不愿说任何违背自己感情的话,只想对他诉说自己这些年来对他的歉意,还有思恋。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左一右地默默地走着,一会儿你看我一下,一会儿我又看你一下,彼此怀揣着最真挚的感情,却因为拥挤在心头的话实在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便相对无言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时光。 不远处,一对戴着口罩的男女正跟在后面,只是女的蹑手蹑脚的,微微弯着腰,躲在树叶后面;而男的则直挺挺的身体,毫不在意地跟在后面,只是偶尔会看着前面的女人抿嘴偷笑。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说是要回家“喝茶”的顾小仙跟上官浩一。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什么都没说?”顾小仙皱起眉头望着远处,嘀嘀咕咕地说道,“还是说他们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上官浩一弯下腰,凑到顾小仙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么近的距离,应该——”他只说了这一句,就见顾小仙肩膀一抖,他意识到对方是吓到了,立马伸出手捂在了对方的口罩上,淡淡地说了句:“别出声,会被发现。” 顾小仙本来想要抱怨一通,但听到上官浩一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发出声音,她等上官浩一松开了手,侧过头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干嘛突然靠过来?差点儿吓死人知道吗?” “抱歉。”上官浩一很是真诚地说道。 “啊,没、没事。”顾小仙没想到上官浩一竟然这么客气,顿时有些不大习惯,想着以前交往的时候他对自己那亲昵的举动,心里不禁有些难过。她摇了摇下唇,赌气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着,想看看对方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上官浩一淡淡地问道。 顾小仙见这么主动靠近他,他竟然都如此冷淡,只觉得心里跟被刀割了一样痛苦不已,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是已经不爱了吗?还是有喜欢上了别人?难道那些绯闻都是真的吗?是跟冰儿?辛仪?还是林晶?” 上官浩一看了一眼满眼伤心的顾小仙,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而难过了,也不询问她,只是指着前面提醒道:“他们走远了,你不跟上去吗?” “啊,好,”顾小仙回过神,尴尬地看了上官浩一一眼,继续跟了上去。刚一靠过去,她就听到欧阳路主动开口说话了,顿时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实在是不好意思,”欧阳路抿了抿嘴唇,“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心缘轻笑一声,说道:“我也一样,感觉自己很紧张。” 欧阳路见顾心缘如此说,停下脚步,看着顾心缘的眼睛说道:“我紧张是因为见到你太高兴了,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告诉你。” 顾心缘没有回避那双炙热的眼睛,点点头,说道:“我也一样高兴,一样有太多的话想要告诉你。”说着,她主动抓住他的手。 欧阳路没料到顾心缘竟然会这么主动,脸上立马露出一丝红晕,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你这是干嘛?这么久不见,变大胆了吗?”他嘴上调侃着,心里却紧张得几乎昏过去了,脑海里也只回荡着一句话“她不会要直接告白吧?” 顾心缘笑了笑,深情地说道:“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我再不大胆一些,我怕我还会失去更多对我来讲万分珍贵的人。所以,你不要拒绝我,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果然是要告白! 欧阳路愣住原地,不知所措地吞咽了一下,故作镇静地说道:“可以啊,你随便!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会比较好。” 顾心缘语气很是兴奋地问道:“你真的愿意跟我聊天吗?”她见欧阳路点头了,便立马拉着他的手快步往前面的小亭子走了过去。 欧阳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其实他嘴上虽故作冷淡,心里狂喜,所以在顾心缘转过头去以后,他就兴奋地举起右手拳头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两人来到小亭子里,摘下口罩,紧挨着坐下,牵在一起的手因为欧阳路的反客为主,便没有分开。 顾心缘首先说道:“阿路,我——” 欧阳路听到顾心缘这样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地吃了一惊,下意识就往她的方向转过头看了一眼。 顾心缘以为欧阳路不喜欢自己这么叫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是不是我这样叫,你感觉不舒服?要不然——” “没事!”欧阳路立马打断了顾心缘的话,语气很是强硬地说道,“就这么叫,这样叫比较好听,我还希望你多叫几声呢!” 顾心缘噗嗤一笑,点点头,说道:“好的,阿路!”她见欧阳路听到自己这样喊他时,那都更加紧张的一些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加抿不住了。 欧阳路看到顾心缘的脸上的笑意,单手遮住通红的脸,说道:“你干嘛嘲笑我?” 顾心缘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才不会嘲笑你呢,傻瓜!” 欧阳路盯着顾心缘的脸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道:“说别人傻瓜的那个才是傻瓜!” “你——,好幼稚!” “你才幼稚好吧?”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气鼓鼓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调侃道:“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呀!” “有吗?”顾心缘捂着嘴笑了出来。笑了一会儿,她看着欧阳路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阿路,关于高中还有大学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想正式跟你道一次歉——” 欧阳路摇摇头,说道:“你已经解释过了,我也谅解你了,所以不需要再道歉了,知道吗?” “阿路,你——”顾心缘咬了咬下唇,感动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傻瓜!”欧阳路轻轻揉了揉顾心缘的头发,不由地吃了一惊,问道:“你的头发怎么感觉好像柔顺了很多?” “你傻了,我拉直了呀!”顾心缘笑着说道。 欧阳路故作生气地说道:“你干嘛总说我傻?真傻了怎么办?” “你可是大学霸呀,怎么会变傻呢?” “哈哈,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了,傻瓜。”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围绕着“傻瓜”这个超级没有营养的话题,互相调侃着,也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什么鬼?这是正常成年男女之间会出现的对话吗?”顾小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亭子里的两人,很不得立马冲上去骂两人一顿。 上官浩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插嘴道:“他们两人的事情,你在这里着急也没用。而且,我觉得他们俩的处理方式很冷静,挺好的。” “难道你要我对我好朋友的事情漠不关心吗?”顾小仙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说道,“我可不像某人那么冷血。” “你是在说我吗?”上官浩一明知故问。 “我是在说某人,你那是对号入座好吧?” “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我幼稚?”顾小仙恼火起来,猛地站起身来,冲着身后的上官浩一吼道,“怎么别人就是冷静,到我这里就是幼稚了?” “我不想跟你吵架。”一想到吵架的情景,上官浩一的心里就堵得难受,因为分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几乎一直在吵架。 本来在亭子里耳鬓厮磨的顾心缘跟欧阳路听到顾小仙那熟悉的喊声,相互看了一眼,立马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愿让步的两个人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上官浩一眉头紧蹙地看着顾小仙,指着亭子的方向说道:“你这么大声,万一被——”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欧阳路牵着顾心缘的手走过来了,只得无语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算了,已经晚了。” “怎么了?”顾心缘跟欧阳路同时问道。 顾小仙也不搭理过来的两人,扭过头去,气呼呼地说道:“说什么不想跟我吵架,分明就是不想跟我说话吧?” 上官浩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过度解读我的话?” “是我的错?怎么我们意见一不合,你就说是我的错呢?” “我什么时候说是你的错了?每次意见不合的时候,我只是提议大家冷静思考一下彼此的错误。” “什么彼此?你的意思根本就是要我冷静一下!” “那你不应该冷静一下吗?” “你竟然不否认?你果然就只是要我一个人冷静,你果然还是认为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上官浩一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瞪着自己的欧阳路,叹了一口气,做出让步道:“算了,我不跟你吵了。” 顾小仙看着上官浩一那一闪而过的失望神情,心里有些慌张,其实她一直很怕他就那样一生气真的不再搭理自己了,可是事情似乎就朝着她害怕的那个方向进行着——他已经连吵架都懒得跟她吵了。 顾心缘见小仙跟上官浩一已经不吵架了,急忙提议道:“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散散步吧!” “好!走吧!”欧阳路摇晃了一下跟顾心缘牵在一起的手,开心地笑了笑。 上官浩一一改苦闷的神情,笑着调侃道:“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酸?怎么,你们这是正式交往了吗?” “不不!当然不是了!”顾心缘立马举起手来,想要自证清白,可惜的是连带着欧阳路的手一起举了起来。 顾小仙看着那个已经对着别人笑得很灿烂的上官浩一,语气酸酸地说道:“好了,已经证明了你们在交往的事实了,可以放下手了。” 欧阳路抿嘴一笑,指着顾小仙跟上官浩一说道:“你看你们俩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啊,刚才明明还吵得天翻地覆的谁也不肯让步呢,现在又夫唱妇随了。” 顾小仙听到这话,心里一喜,害羞地否认道:“谁跟他是夫妇了?” “没错。”上官浩一冷冷地看着顾小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她已经分手了,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更加不是什么夫妇了!” 顾小仙看着如此冷漠的上官浩一,咬着下唇努力不哭出来,气恼地吼道:“谁跟你这种人做夫妇才真是可怜呢,哈哈,早跟你分手真是我运气好呀!”说着,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上官浩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安慰她,反而一别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已经不是你的男朋友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所以即使心里再想抱着她为她擦去眼泪,也是不可以的了。只是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说——,哎!”欧阳路很是无语地看着自己那个别扭的好友,扭过头对身边的顾心缘说道:“我去跟上官谈谈,你来劝一下仙儿。” 顾心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吧!” 欧阳路不顾上官浩一的反对,硬拉着他一起走到距离两个女生十米开外的地方——出于安全考虑他也不敢走太远,开口问道:“我说上官,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浩一仿佛是松口气一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叹息,缓缓地说道:“欧阳,我跟你说大话了。我心里其实很生她的气,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你知道吗?尤其是刚才看到她意识到我是谁的时,那脸上露出的娇羞之色之后,我就更加生气了。” 欧阳路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这样不是说明她还爱着你吗?” “当然,那一瞬间我是高兴的,可是冷静下来,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舒服不自在。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折磨她自己。”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而恼她啊。” “没错!我就是在恼她。”上官浩一咬着牙,气哼哼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恼她?就因为我比她大几岁?可我不是她的爸爸妈妈,也不是她的长兄长姐,所以凭什么我们一有意见上的分歧就得我来让着她呢?凭什么她一滴眼泪,再无理取闹的要求我都得答应?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相互扶持共同努力的吗?为什么从我们认识开始就都是我一个人在努力的呢?这不公平,一点儿都不公平!” “可你爱她,不是吗?” “是,我是爱她,就因为我爱她,我在跟她相处的时候几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原则,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有时候甚至忍不住怨她,也时不时开始想我跟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么严重吗?” “是啊,我之前也没想到我跟她之间竟然这么严重了。”上官浩一抬起手来伸向天空,语气很是伤感地说道,“如果再继续以相同的模式相处下去,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不会再爱她了也不一定……”说着,他扯出一个无助的笑容,悠悠地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大概会被她折磨得心碎吧……但是,即使这样,现在的我还依然想要再争取一下……可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欧阳路看着纠结的好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再迟疑了,即使再纠结也不会解决任何问题,更加不会有任何实际的用处不是吗?” 上官浩一沉默了一会儿,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没有实际用处。”他看了欧阳路一眼,“陪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吧!” 另一边,在欧阳路跟上官浩一离开后,顾心缘看着神情懊恼的顾小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等好友开口说话,顾小仙首先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挑他的刺。”说到这里,她眉头一皱,撒娇似的抱怨道:“可是他也有问题不是吗?总是把所有的错归咎在我的身上,把我当成小孩子,动不动就叫我去冷静一下,我看他跟我分手以后根本就一点儿都不难过,说不定他早就巴不得分手呢!” “原来你是这么想他的呀!” 顾小仙提高嗓音,很是肯定地说道:“不是我这么想他,而是他就是这么做的。” “可从刚才我听到的你们吵架的内容看来,他并没有把你当成小孩子,更没有巴不得跟你分手,我觉得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测而已。”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知道吗?”顾小仙说完,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冷哼,“你才认识他多久?” 顾心缘看了看剑拔弩张的顾小仙,微微地点了点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难过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害怕跟他分手,这么舍不得他的话,为什么要分手?” 顾小仙一慌,磕磕绊绊地否定道:“什、什么呀,我哪有——” “跟他交往,让你觉得害怕吗?可你在怕什么呢?” 顾小仙如吃了一记惊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站在那里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嘴里重复道:“是啊,我跟他交往到底在害怕什么呢?”说着,她垂下眼帘,缓缓开口道:“我害怕我跟他的感情更好,担心万一有一天他会向我求婚——” “你怕结婚吗?怕结婚以后会不好是吗?”顾心缘柔声追问道。 顾小仙捂住脸,哭了还一会儿,才说道:“我怕万一结婚的话,以后肯定会像妈妈一样离婚……” 顾心缘向前一步,抱住顾小仙,柔声说道:“别怕!” 顾小仙靠在好友的肩头,语带哭腔地自嘲道:“是不是很傻?” 顾心缘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觉得你很温柔很善良,而且又很理智。” 顾小仙一愣,又是好笑又是无语地说道:“你说我温柔善良,我可以凡尔赛一些,接受了,可是理智就……,我到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凭感情来考虑问题。” “当然理智了。”顾心缘解释道,“因为你知道自己继续跟他交往下去只会伤害到他,所以便快刀斩乱麻,跟他分开了,我想你潜意识里应该是想要保护他,保护这段感情的。” 顾小仙直起身体,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期待地问道:“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不是我这么认为,而是你的的确确这么做了。” “可以这么想吗?”顾小仙思索了一会儿,又犹豫起来,“可我的确是伤害到他了,你说他会不会再也不搭理我了。” 顾心缘想了一下,说道:“当初不是他主动追求你的吗?这次可以换你追求他一次,不是吗?” “能行吗?” “可以的。” “可是,万一他不原谅我怎么办?” “先试试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原谅你呢?” “但是——”顾小仙还想再说些什么,见见上官浩一跟欧阳路走过来了,便闭口不言了。四个人坐上车,一起往顾小仙的别墅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谁的女儿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来到顾小仙别墅大门口,车上前座的两个男人见后座的两个女人完全既不下车也不开口说话,相互看了一下,欧阳路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不邀请我们上楼去喝杯茶吗?” 顾小仙偷偷瞄了一眼上官浩一,高傲地昂起头,傲娇地说道:“如果你们想要上去的我,我也不是说不让你们上去。” 上官浩一说道:“还是算了吧,万一被人拍到的话很糟糕。” “有什么好糟糕的?拍到就拍到嘛!”顾小仙接话道。 上官浩一一听到那傲慢的腔调,不由地皱起眉头,冷冷地说道:“我不想被拍到。” “你就那么——”顾小仙话刚说了一半,她就感到胳膊一疼,原来是身边的顾心缘用力地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她顿时清醒过来,放软了声音说道:“那个,也对,万一拍到的话解释不清楚。” 上官浩一一愣,下意识就想回头去看顾小仙,不过一下子忍住了,脑袋抽风似的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很不可思议的话:“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体贴了,都不像平常的你——” “嗯哼——!”欧阳路瞄见顾小仙那已经气得通红的脸,立马发声打断了好友的话。 顾小仙撇着嘴,打开车门,哐当一声猛地关上了,没一会儿又走了回来,打开前面的车门,大声吼道:“是啊,我就是暴力就是蛮不讲理!”说着,就跑到大门口哭了起来。 “还不去看看?”欧阳路下车去,把上官浩一拉下车来,“去看看吧!”他见上官浩一已经走到了顾小仙的身边,开心地笑了笑。 顾心缘站到欧阳路的身边,笑着说道:“他们俩就是沟通不够,多聊聊就好了,肯定没事儿的。” “嗯!”欧阳路点了点头,又悄悄地牵住了顾心缘的手,他刚想开口说话,却听见了手机铃声响了,便问道:“是谁的手机响了吗?” “啊!是我的。”顾心缘拿出自己的手机,抱歉地看了欧阳路一眼,松开了他的手,往旁边走了几米后,点击了一下接听键,“喂,赵阿姨,怎么了?啊,我已经到楼下了,是小瑾醒了吗?好,我马上就上去。”挂上电话,她看了看对着自己微笑的欧阳路,心里开始思索:“到底该怎么跟他说小瑾的事情呢?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小瑾呢?” 欧阳路见顾心缘一直不走过来,就自己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打完电话了?你家里人打开的吗?没什么事儿吧?” 顾心缘深呼一口气,看着欧阳路神情严肃地说道:“阿路,有一件事情,我——”她正想说出顾瑾的事情,顾小仙跟上官浩一的争吵声就传了过来。 顾小仙说道:“我不是已经让步了吗?你有必要那么咄咄逼人吗?” 上官浩一说道:“那是让步吗?那只是正常交往的两人正常的状态而已。” “这么说,你是非得要我跟你道歉,你才肯原谅我是吗?” “没错!如果你不正式的真心的跟我道歉的话,我绝对不会跟你和好。” “你说什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是让着我的——”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很遗憾。” “哼!分手以后,还发信息说你永远爱我,愿意永远等着我,都是假话。”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时候我反正是没有说假话!” “那个时候没说假话对吧?现在不这么想了?” 两个人各自诉说着自己的话,一声比一声高,你压着我的话我压着你的话,谁也没有听到彼此的诉求。 “你们俩行了!”欧阳路挡在两个人中间,很是无语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怎么又吵起来了?” 顾小仙噘着嘴巴,气狠狠地瞪了上官浩一一眼,说道:“我都求他跟我复合了,他竟然还要我跟他道歉,我才不要呢!” 上官浩一也不想让,开口怼道:“本来就是你错了,你不给我道歉,我绝对不会跟你复合的。” 欧阳路很是不可思议地说道:“就这样?哎!都是一点儿小事儿而已,互相让一步就——,啊,仙儿,你家里好像有人出来了,是你们家阿姨吗?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子?” 顾心缘看了过去,见顾瑾一直在揉眼睛似乎是在抽泣,便立马推开大门,跑了过去,一把抱起同样跑过来的顾瑾,柔声问道:“怎么了,宝贝,怎么醒了?” 顾瑾用力抱紧顾心缘的脖子,在那温暖的脖间来回蹭了好几下,才说道:“你去哪里了嘛,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了?” 欧阳路看着院子里跟那个孩子亲密互动的顾心缘,心里一凉,脸上的表情立马凝固了似的,愣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看着那个小女孩,他咽了咽唾液,僵硬地笑了笑,问道:“心缘,她是你谁?”说完,他又害怕了似的,自说自话地补充道:“是你弟弟或者是堂哥家的孩子吗?” “妈妈,叔叔是怎么了?看起好难过哟,是生病了吗?”顾瑾很是关心地看着欧阳路,抿着嘴笑了笑,说道:“叔叔,你别难过,我陪你玩好不好?” 顾心缘明白欧阳路现在的心情,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慌,反而十分平静,她看着欧阳路,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女儿,名叫顾瑾,今年二岁半了。” 顾瑾?女儿?谁的女儿?什么时候生的? 欧阳路喉间一紧,心里仿佛燃起了一把怒火,整个肚子都烧得有些发烫发疼,可手脚身体却如同坠入了冰窟里,冷得牙齿都忍不住直打颤,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冷笑着说道:“女儿,是吗?” 顾心缘眉头微蹙地看着欧阳路,说道:“对不起,我没想瞒着你……” “我知道,看出来了。”欧阳路冷笑着低下头,嘲讽地说道,“你还真是有够坦诚的!”他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顾心缘看到欧阳路的举动,有些受伤地微微一蹙眉头,又立马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可是,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我只问你——”欧阳路打断了顾心缘的话,“她是你的女儿吗?是亲生女儿还是——” 顾心缘说道:“我只能说,她的出生证明上母亲那一栏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呵呵,你可真是!”欧阳路冷笑着摇了摇头,讽刺地说道,“怎么?孩子的父亲跑了?你这是过来找个接盘侠吗?我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个‘老实人’的?难道我以前对你好就活该被你利用吗?” “求你别这么说!”顾心缘大声打断了欧阳路的话,红着眼圈乞求道,“求你别再说了,好吗?”说着,她勉强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没有想着要你当什么接盘侠,只是觉得以前伤害过你,想跟你道个歉……”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欧阳路冷笑一声,转过身去,悲伤而绝望地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见的好!”说着,他没有再看顾心缘一眼,走出了大门直接坐进了车里。 上官浩一看了看顾心缘怀里的孩子,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瞄了身边的顾小仙一眼,小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不等顾小仙反应过来,就坐到了车子的司机座位上,发动车子离开了。 顾小仙看着满眼受伤的顾心缘,心疼地凑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单薄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的,以后找机会说清楚的话,他一定能够谅解的。” 顾瑾轻轻擦了擦顾心缘脸上的眼泪,语带哭腔地说道:“妈妈,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你别哭,小瑾保护你!” 顾心缘看着顾瑾那可爱的小脸,破涕为笑,说道:“傻孩子,妈妈没事儿的,放心好了。”说着,她又看向顾小仙,微笑着说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我早就料想过了,只是我的心好像比想象中要疼了一些。不过,没关系的,既然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就好了,我也不想扒着他非得去解释了,没意思。我们快进屋去吧,赵阿姨他们还要休息呢!” “可是——”顾小仙见顾心缘那无所谓的神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们先进屋,等会儿再说其他的。” 两人进屋之后,又陪着顾瑾玩了一个多小时,到十一点半左右,才总算让孩子睡下了。洗漱后,顾小仙因为想跟顾心缘说话,就在同一个屋里睡下了。 顾小仙说道:“你真的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如果你去跟他说小瑾的真实身份的话——” 顾心缘摇摇头,说道:“不行的。先不说,这出生证明的事情能不能讲得清楚了,关键是我到底要怎么开口去说,总不能跳过去直接说——你跟我好吧,小瑾其实不是我亲生的吧?我没那个脸,也不愿这么说,你明白的吧?” 顾小仙眯着眼用力想了好一会儿,无奈地说道:“嗯,你说得是对的,要我也说不出口。”说完,她又很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但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你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的呀!” 顾心缘说道:“顺其自然就好了。其实,我能再见到他跟他以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了,我就感觉是上天眷顾了,真的,所以也不奢求太多了。如果,能看着他获得幸福的话,我想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什么?!那怎么能行呢?他幸福,你就不幸福了,我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小仙啊,现在的我并不认为爱一个人就必须霸占着他,就像我对女儿的感情一样,我希望他能幸福开心,所以一切还是——” “顺其自然是吧?我看你直接成佛算了,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休息吧,我都困了。” “嗯,知道了。” 第二百四十章 回老家的欧阳路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欧阳路回到老家已经一周了,突然感觉有些落寞,其实在B市的时候他就已经纠结痛苦了一个星期,但是因为心里实在难受,就跑回老家来了,可一周过去了,他的心里依然感觉过不去,还是觉得堵得难受。 “小路啊,你来陪着姥姥,姥姥是很高兴,”林老太太眉头微皱地盯着自己的外孙,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不需要工作的吗?” 欧阳路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而已,而且工作的事情我都有在处理。” “烦心的事情?应该不是工作的事情吧?” 欧阳路摇了摇头,说道:“工作还蛮顺利的。” “那是因为感情的事情吗?” 欧阳路没有说话,有些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了?还是跟人家女孩之间有误会了?” 欧阳路说道:“的确是有坎。姥姥,你说,如果本来相恋的两个人彼此分开了,后来再相遇的时候,其中一方已经有孩子了,那另一方应该怎么办?” “有孩子了?那当然是保持距离,不不,最好离得远远的呀,既然你还喜欢那个女孩,就不能破坏人家的家庭呀!” “可是,如果她并没有丈夫呢?” 林老太太一愣,沉思了一会儿,拍了拍欧阳路的肩膀说道:“孩子啊,这就得问你自己的心了,你若是还喜欢她,就试着去了解一下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什么,我相信一个真正热爱生活的人是不会随便作弄自己的。” 欧阳路皱起眉头,很是不高兴地说道:“可是我,我总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一样——” “那,她欺骗隐瞒你了吗?” 欧阳路摇了摇头,说道:“她很坦诚,坦诚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了。姥姥,你知道吗,我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她却突然有了个孩子,我实在是难以——” 林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外孙,故作严肃地说道:“那就从此分道扬镳,再也不跟她见面了吧!” “这怎么能行呢?我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呀!”欧阳路立马拒绝道。 林老太太笑了笑,说道:“看吧,你这句话倒是一点儿都不犹豫啊!孩子啊,我知道你这个人对感情很执着又长情,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只不过是顺其自然发生的,人生那么长,谁也无法保证只喜欢一个人。” 欧阳路攥紧拳头,气呼呼地说道:“可我一想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场景,我就不舒服就恼火,恨不得把那个抛弃她的该死的男人给狠狠地揍一顿!” 林老太太啪一下打在欧阳路的肩头,说道:“你这么说,不是很不公平吗?她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你的妻子,不,甚至都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能喜欢别人?你自己呢?难道在跟她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就没有跟其他女人交往吗?” 欧阳路小声辩解道:“姥姥,我也不是完全就是那意思嘛……” 林老太太说道:“不过呀,毕竟是有个孩子,也不是小事儿,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决定好了。” “姥姥,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曾经跟孟晶晶交往过一段时间,所以不应该在这方面去苛求她。” 林老太太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觉得你这样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与其这样痛苦纠结,倒不如主动出击,尝试着去了解一下她的过去。” “我怎么敢去问她过去发生了什么呢?只是想一下,我就心疼得无法呼吸了!我想不明白,这么长时间里,她为什么就从来都没有求助过我呢?” “可能是因为她不好意思。” “如果她求我的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一定会帮助她的。”欧阳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完全没听到自己的姥姥说的话。 “这可能是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应该是自尊心比较高吧!不过,小路啊,你若是真的想要跟她重新开始的话,不如就先从朋友开始吧,” “嗯。”欧阳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 下午六点半,欧阳路回到了B市,到家之后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开车去顾小仙家里去了,停好车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打电话问一下她们咋不在家了,正要打电话问,可是转念一想反正都到门口了,就不多此一举了,于是刚想按门铃,正好看到要里面有人出来了,吓得他一惊急忙躲了起来,躲在旁边的树木后面,他有些懊恼地想:“我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要躲起来呢?”定睛看时,他才发现出来的是顾小仙跟王冲,这时,他突然在心里冒出一个想法——王冲不会是心缘孩子的父亲吧? 顾小仙拍了拍王冲的肩膀,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还麻烦你来陪着顾瑾,真是不好意思。” 王冲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呢?杏儿又不会吃醋,而我毕竟也是顾瑾的‘老爹儿’,来陪她玩玩不是——”他话没说完,突然看到欧阳路急冲冲地走向自己,急忙打招呼道,“呀,大老板?您怎么——,啊!”只是这一句话不到的功夫,他的肚子就受到一记重击,就在他捂着肚子哎呦直叫的时候,整个人又被拽住衣领给拽直了身子,他急忙哑声喊道:“别,不要!大老板,你认错人了!”可是,对方却完全不搭理他,看着那满面怒火的神情,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低下头猛地咬住了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指头,并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空档,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顾小仙只感觉被人往后拽了一把,被动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就看到愣愣地看着王冲挨揍了,而狂揍王冲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路,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呆在原地,直到看到王冲从欧阳路的手里逃了出来,才大喊了一句:“别打了!” 王冲听到顾小仙的喊声,立马冲到了她的身边,躲在她的身后,揉着自己的肚子,满脸委屈地抱怨道,“大老板,你打我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顾小仙看了看神情不悦的欧阳路,紧张地咽了口唾液,颤抖着声音说道:“老板啊,我家王冲有时候说话不注意,但是也不至于惹你气成这样啊!有什么话,你说清楚好不好,你这样子,王冲他就是死也死得不明不白的呀!” 王冲在一旁吐槽道:“要死这么夸张吗?哎呦呦,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大老板?” “哎呀!王冲,你闭嘴!”顾小仙扯着嘴巴笑了笑,“您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 欧阳路气呼呼地道:“你这个助理不是那个小女孩的老爹吗?那我揍他一拳出出气怎么了?让我的心缘为他生了孩子,他却跟别人谈起恋爱来了,真是可笑至极!” “心缘?啊!我知道了!”顾小仙很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你误会了!刚才我们说得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话,不是真的。” “误会?开玩笑?”欧阳路冷冷地看着顾小仙,“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说着,又转了转手腕,一副要开启“暴击模式”的样子。 顾小仙见状,心里简直乱做一窝粥了,她立马去掏手机,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带,于是小声对王冲说道:“快打电话给心缘,让她下来。” 王冲声音恐惧地说道:“哎呀,姐,我手机落车上了,你忘了吗?”他眼泪汪汪地看向顾小仙,带着哭腔问道:“这可怎么办呢?” 顾小仙见欧阳路一副即将冲过来的架势,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心缘,顾心缘,快救救我啊!救命啊!” 没有一会儿工夫,顾心缘果然从楼上的窗户上探出脑袋来,对着大门处喊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啊—!阿路,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顾小仙提议道:“既然心缘都下来了,不如咱们就一起进屋去吧,在外面这样说话总归是不太好对吧?”说着,她就拽着王冲的胳膊先撤回院子里去了。 欧阳路生怕顾小仙趁机关上了门,所以也紧跟其后,也进到了院子里面。 三人进屋之后,顾心缘正牵着顾瑾的手下楼梯,刚想跟三个人搭话,却看到王冲紧张兮兮地躲在顾小仙的身后,顾小仙也战战兢兢的一副防御架势,而欧阳路则半眯着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王冲,好像随时都会攻击过去一样。她很是不解地皱了皱眉头,有些好笑地说道:“怎么回事儿,你们?” 顾小仙立马带着王冲一起来到顾心缘的跟前,解释道:“我刚才跟王冲说笑呢,被我们老板给听到了,他好像是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了?”顾心缘问道。 顾小仙叹息道:“就是误会王冲是顾瑾的爸爸了。” “而且,还问都不问,上来就给了我一拳,差点儿没把我给疼昏过去!”王冲委屈地说道。 “啊?阿路他打你了?”顾心缘吃了一惊,立马扯着脖子看过去,关心地问道,“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涂药?” 王冲撇撇嘴,语气撒娇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很疼,我正想看看呢!”说着就拉起自己的衣服,正要检查,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不用回头他都知道那道死亡视线来自何方,立马老实地扯好自己的衣服,对着顾心眼做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我没事了,一点儿都不疼了!” 欧阳路看着顾心缘跟王冲那“亲密的互动”,心底堵得难受,可是也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说什么,想着人家俩人明明感情很好,自己却来插上一腿,不由地为自己可悲起来,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他犹豫了一下,对王冲说道,“随便打你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但是你记住,我这个道歉并没有成绩,接不接受随你。如果你实在气不过的话,就过来打我一拳好了,我绝对不躲着!” “我、我原谅你了。”王冲多少也听说了大老板跟顾心缘的事情,也能理解大老板现在的心情,所以心里也并不恼怒他。 “那我就不多留了,再见!”欧阳路说着,就要离开。 “阿路,小瑾不是王冲的孩子!”顾心缘心里一着急,大声喊了出来。 “是吗?”欧阳路想到刚才王冲跟顾小仙的对话,心里对顾心缘的话,反而是半信半疑的。 顾心缘见欧阳路话语里虽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却停止了脚步,便接着说道:“我只是为了帮助小瑾上户口,请他回家跟我一起见了见我的父母,你不必因此而难过……” 欧阳路眉头一蹙,抬眼看着顾心缘,语气里三分气恼三分试探四分撒娇地问道:“是真的吗?你没骗我?” 顾心缘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我没骗你!” “那——,”欧阳路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语气很是傲娇地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姑且相信你好了。” 顾小仙见欧阳路那脸上的那冰冷的神情总算消散了一些,终于放心下来,微笑着说道:“我说老板啊,你仔细想想就知道的呀,王冲对杏儿可是一心一意啊,而且是从刚开始给我当助理的时候就喜欢杏儿了,怎么可能会跟心缘是一对呢?你哪怕是发动你的脑神经稍微想那么一下下,我觉得你应该就能搞明白了。” “对对对!”王冲狂点着头,“仙儿姐说得真是太对了!” 欧阳路思索了一会儿后,也不得不认同顾小仙的看法了,他走到王冲的面前,冲着他微微鞠了个躬,很是真诚地说道:“抱歉,我搞错了!作为补偿,你可以选择打回来或者是提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任何要求吗?”王冲兴奋地问道。 欧阳路说道:“当然,只要我能做到的。” 王冲想了一下,可是眉头是越皱越深,要求却始终没想出来,便只好说道:“算了,我还是问问杏儿有什么要求好了。那大老板,仙儿姐,心缘姐,我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先走了!” 王冲走后,顾小仙把顾瑾抱到楼上,把顾心缘跟欧阳路两个人留在了客厅里面。 一阵沉默之后,顾心缘笑着说道:“这几天是不是很忙?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欧阳路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地看着顾心缘,有些伤感地说道:“饭有吃,觉也有睡,可是我却感觉非常不好,因为我一直在想你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从朋友开始相处吧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问道:“是因为顾瑾吗?” 欧阳路点了点头,很诚实地说道:“没错,是因为顾瑾。”说着,他轻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以来,我没有一天是忘记你的,其实我心里不是没有想过你可能已经结婚生子了,可是在我知道你一直都还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看到了光明。其实,在去见你的那一天,我在下定了决心,如果确定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或者说你不在喜欢我的话,我就要忘记你开始心的生活了,可是在见到你跟你聊天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重新爱上你了。” 顾心缘听着欧阳路这真挚的告白,眼圈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她轻轻地点头,说道:“嗯,我明白,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欧阳路神情痛苦地垂下头,“就在我处在最幸福的顶点的时候,你却突然抱着一个小女孩告诉我她是你的女儿,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感觉自己一下子由天堂落到了地狱,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我难以接受,真的很难接受。我知道,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什么都不是,你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不需要跟我解释,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难过——” 顾心缘听到欧阳路这话,脑子一热,加大了声音,说道:“阿路,其实我,我——”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欧阳路接着说道,“你说我大男子主义也好,或者说我完美主义也好,我明确地告诉你,现在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没有接受你有一个女儿的事实,而且也没有在心里认同她的存在。心缘,你呢,你的女儿对你意味着什么?” 顾心缘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很是郑重地说道:“阿路,谢谢你对我这么坦诚,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动。我想你应该也能想象得到,小瑾对我来讲就是跟我的生命同样重要的存在,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去抛弃她,哪怕那个人是阿路你。所以——,”她深呼一口气,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所以,如果你还想要跟我继续走下去的话,就只能由你来让步。” 欧阳路盯着顾心缘看了一会儿,见对方眼神坚定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微微一笑,说道:“你这是在赌我对你的感情!” 顾心缘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我相信你跟我之间的感情!可是,我绝对不会以此来要挟你,所以我希望我们能从普通朋友重新开始相处。” “心缘,你——”欧阳路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坦然的女人,愣了一会儿神后,抿着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顾心缘立马捂住自己的脸,害羞地问道,“是我做了什么奇怪的表情吗?” 欧阳路笑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只是你竟然把我想要跟你说的话说了出来,真的是太让我震惊了。”说完,他轻叹一口气,“不过,我还是要郑重地跟你说一遍。心缘,在我没有完全接受顾瑾的存在之前,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来消化这件事情,也给我时间让我来了解你的过去,了解现在的你和你的女儿。不过,在那之前,就让我们以一般朋友谈起吧!” 顾心缘说道:“好,我答应你。” “嗯。”欧阳路说着,撇着嘴,不大高兴地说道,“那我现在可以像你确认一件事情吗?” “你说吧,只要我能答出来的,我都尽量回答你。” “你是一个月之前回老家的吗?” “是的。为了给小瑾上户口,因为没有户口没办法上幼儿园。” “你就只认识王冲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顾心缘说道:“我因为要照顾孩子,身边也没有其他男人啊,而且当时只有他有时间,所以我就——” “但是王冲那个家伙真的很让人恼火呀!”欧阳路气恼地说道。 顾心缘抿嘴一笑,故作不明白地说道:“那是不是我找其他男人帮我,你就不恼火了呢?” 欧阳路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啊?这、这个倒也不是……”他瞥见顾心缘脸上那调侃的笑容,气鼓鼓地说道:“你竟然还捉弄我?” 顾心缘开心地笑了笑,解释道:“傻瓜,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小仙的老板,就算想找你帮忙也不可能的呀!” “那、那你们有没有举行什么具体的婚礼仪式?像什么拜天地闹洞房什么的?” “我们就只是请亲戚吃了顿饭而已,而且刚开始吃不到十分钟的样子,王冲就因为要杏儿生气而离开了,最后小仙的身份也曝光了,喜宴就变成了签名会了。” “签名会?” “嗯,对啊,真的把小仙累得够呛。” 欧阳路笑了笑,感慨地说道:“你还真是交了个好朋友啊!” “那是啊!”顾小仙插嘴道。原来,她正牵着顾瑾的手下楼,刚好听到了欧阳路的话。 “妈妈,妈妈!”顾瑾一边下楼一边大喊,就好像她已经跟自己的妈妈分开了老半天一样。 顾小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小瑾不愿意在楼上玩了,非说要下来找你。” “没事儿,我们要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顾心缘说着,就蹲下身子,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跑过来的顾瑾,抱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柔声说道:“小瑾,来,跟叔叔打个招呼吧!” 顾瑾把脸藏在顾心缘的怀里,偷偷瞄了欧阳路几眼,小声说了句:“你好,叔叔。” 顾心缘揉了揉顾瑾的头发,夸赞道:“小瑾招呼打得很好。” 欧阳路仔细观察了一下顾瑾,这才发现她其实是一个长相超级可爱的小女孩,不过看那样子似乎有些害羞,不禁对着她抿嘴一笑,回道:“你好,小瑾。” 顾瑾听到欧阳路的回应,吃了一惊似的看了他一眼,有立马看向自己的妈妈,很是开心地说了一句:“妈妈,叔叔跟我说话了,我好开心啊!” “嗯,那很好啊!”顾心缘点头笑着。 “嗯嗯!”顾瑾很是高兴地大声说着,又有些不大高兴地噘起嘴巴,“上次叔叔过来,都不跟我说话,我好难过哟!” 一旁的顾小仙见状,忙说道:“为什么呢?难道小瑾很喜欢叔叔吗?” “嗯嗯!叔叔看起来像个很好的。”顾瑾很是诚实地大声说道。 “像个很好的?”欧阳路一时不大明白这话的意思,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瑾是在说叔叔像个好人是吧?”顾小仙帮忙解释道。 顾瑾说道:“是像很好的!” “是个好人对吧?”顾小仙循循善诱。 顾心缘听到顾小仙的声音都有些急了,而顾瑾也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便急忙拉了拉顾小仙的衣服,说道:“小仙……” 欧阳路忍俊不禁地看着那个小女孩,又看了看看上去急躁顾小仙跟满脸无奈的顾心缘,忙说道:“不用再解释了,我明白她的意思了,谢谢。” 顾心缘抿嘴一笑,说道:“小瑾现在语言表达方面还在进步,所以有些话表达的都是她自创,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点不大好理解,但弄明白她的造词规律的话,还是很有趣的。” “有趣吗,妈妈?”顾瑾在一旁插嘴道,“叔叔是有趣吗?” 顾心缘看了一眼欧阳路,笑了笑,说道:“叔叔很有趣哟!” “具体哪里有趣呢?”欧阳路突然插嘴道,“我倒是很想听一听。小瑾,让你妈妈说一说好不好?” 就在顾心缘皱紧眉头,看向欧阳路的时候,她听到了顾瑾那天真无邪的声音:“妈妈,哪里有趣?”她急忙求助地看着一旁的顾小仙,微笑着问道:“小仙,你知道哪里有趣吗?” “哎——!”顾小仙突然站起身来,没好气地说道,“我看我还是上楼睡觉好了,你们一家人在这里狂秀恩爱,我这个单身汪可受不起这暴击伤害,再见!”说着,她便上楼去了。 顾心缘很是无语地说道:“小仙,你真是的。” “妈妈,哪里有趣?”很显然,没有得到答案的顾瑾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 顾心缘看了一眼等着“吃瓜”的欧阳路,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突然一个有趣的点子冒了出来,她挑挑眉,对顾瑾说道:“宝贝啊,叔叔的脸很有趣啊!” “你——”欧阳路眯起眼睛,故作生气地看向顾心缘。 “叔叔的脸很有趣吗?”顾瑾歪着脑袋看了欧阳路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顾心缘,说道,“叔叔的脸很有趣,妈妈的脸也有趣。”说着,又问道:“那我的脸很有趣吗,妈妈?” 顾心缘一愣,很是懊恼地撇撇嘴,点头说道:“有趣,很有趣!” “哈哈哈……”欧阳路看着顾心缘那毫无办法的表情,“看吧,自己挖的坑结果把自己给埋了。” 顾心缘看到欧阳路那毫无防备的笑脸,心里一动,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小声嘀咕道:“你干嘛嘲笑我……” 第二百四十二章 闲话闲聊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瑾从顾心缘的怀里下来,一溜烟似的跑了的欧阳路的面前,举起手里的一个小玩具,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说道:“送给你这个,咱们一起玩吧!” 欧阳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呀,你想要玩什么?” 顾瑾拉住欧阳路的手,拽着她来到自己的玩具箱子面前,指着那些玩具说道:“你要买什么东西?” 欧阳路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嗯……,我想想,就要这个长颈鹿好了。” “NO NO NO!”顾瑾一把拿过欧阳路手里的玩具,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是狗狗。” 欧阳路愣了一下,解释道:“小瑾啊,它虽然脖子不够长,腿也有点儿短,但看这造型,真的就是长颈鹿哟!” “不是,不是!就是狗狗!”顾瑾满脸严肃,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顾心缘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一开始搞错了,就告诉她那是个狗狗,后来我知道自己搞错了之后,就立马订正了,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相信,就非说那个就是狗狗。” “是吗?”欧阳路很是无语地笑了笑,顺手拿起了一个小鸡玩具,对顾瑾说道:“那我要这只小鸡好了。” 顾瑾不高兴地嘟起嘴巴,气呼呼地说道:“这个是小鸭子!” “小鸭子?”欧阳路斜视着顾心缘,说道,“我说,鸭子的嘴哪里有这么尖的?” “哈哈,那个——,”顾心缘指着那玩具头说道,“你看着造型啊,一眼看上去多像鸭子!因为太像了,我就没留意到它的嘴巴。” “叔叔,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咱们俩一起玩吧,我给你做饭饭吃。”顾瑾见欧阳路点头了,立马又问道,“那好,你要吃什么饭饭?” 欧阳路故作沉思地想了一下,说道:“嗯……,我就要宫保鸡丁好了!” “宫保鸡丁是吗?好哒!”顾瑾说着,从箱子里抽出一个玩具,递了过去,“给你宫保鸡丁。”她见欧阳路只是拿着,便把那只玩具往他的嘴巴推了推,并催促道:“叔叔,你快吃吧!” “嗯,好。”欧阳路做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动了动嘴巴,苦笑着说道,“嗯,真好吃啊!” 顾心缘见欧阳路一副无力招架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你这个大老板也拿小宝宝没办法吧?” 欧阳路说道:“你可别小瞧了我,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是吗?” “是啊,你没看小瑾很喜欢跟我玩吗?” “那是因为她觉得你这个人没有攻击性,觉得很安全而已。” “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浪漫啊!”欧阳路很夸张地扶着自己的胸口,对顾瑾说道:“小瑾要是不喜欢叔叔的话,叔叔就会感觉很受伤,很难过。” “叔叔,你很难过吗?”顾瑾关心地看着欧阳路,用小手很贴心地在他的胸前摸了摸,“你别难过了,小瑾喜欢跟叔叔玩。” “真是幼稚鬼!”顾心缘冲着欧阳路做了个鬼脸。 欧阳路冲着顾心缘一挑眉,轻笑一声,说道:“大丈夫不拘小节!” 两人一起陪着顾瑾玩到半夜十一点钟,才终于把她给哄睡着了。顾心缘帮顾瑾盖上薄被子,很是不好意思地对欧阳路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小孩子都比较精力旺盛,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欧阳路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的确是有些累,我从老家回来,都没有休息就直接来这边来了。” “你回老家了?”顾心缘问道。 欧阳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嗯,是啊,回老家呆了一个星期。”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心缘抿嘴一笑,神情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那挺好的。” “好什么?”欧阳路问道。 “没什么呀,就是挺好的嘛!”顾心缘脸上一红,不敢再看欧阳路,只是低着头问道,“你姥姥的身体好吗?” “身体很健康,心情也不错。” “那挺好的。” “怎么又挺好了?” “难道不好吗?” “你这么说——,”欧阳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嗯,确实是‘挺好的’。” 站在门外的顾小仙推开一道门缝,很是无语地说道:“你们俩准备说多少这么无聊的话?天哪,你听听你们都说了什么了?哎!真是一点儿都不刺激好吗!” “小仙?你怎么还没睡?”顾心缘很是吃惊地看着趴在门口的顾小仙,“你不进来吗?” 顾小仙走了进去,吐槽道:“你们俩节奏有点儿太慢了,感觉跟俩古代人似的。” “啊——!”欧阳路看到顾小仙突然大喊了一声。 “嗯唔……”顾瑾似乎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呻吟声,喊道:“妈妈,妈妈!” 顾心缘立马凑了过去,轻轻地拍着顾瑾,柔声安抚道:“别怕,别怕,妈妈在这里。” “抱歉抱歉!”欧阳路立马压低了声音,有些懊恼地说道,“糟糕了,我开车到这个小区还呆了这么久,不知道明天的新闻又会说什么了!” “切!你才想起来吗?”顾小仙没好气地说道,“照你这反应速度,人家新闻恐怕过了那个时效性了。” 顾心缘问道:“那你现在要走吗?” “你想要我走吗?”欧阳路眼睛盯着顾心缘,问道。 “你没看他不想走吗?”顾小仙调侃地说着,看着欧阳路那满面沉思的神情,嘴角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笑容,调侃道:“怎么,舍不得离开吗?” 欧阳路说道:“我也的确是太累了,要不我干脆就不走了。” “什么?真、真的吗?”顾小仙一下子冲到欧阳路的面前,十分兴奋地看着他,“你确定要住下吗?” “嗯。”欧阳路点了点头。 顾心缘看着如此高兴的好友,知道她是想要为他们俩创造更多独处的机会,很是感动地笑了笑,又见顾小仙一脸傻笑地站在那里,便催促道:“小仙,阿姨也睡着了,你带着阿路去客房吧!” “客、客房?”顾小仙眉头一蹙,愣了一会儿,却见欧阳路已经出去了,便只好跟在后面往外走去,嘴上嘀嘀咕咕地说道:“你们俩不睡一起吗?” 顾心缘一听这话,心里一慌,很是无语地说道:“小仙,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顾小仙听到好友的话,立马回头冲着顾心缘,道歉道:“抱歉,开玩笑,开玩笑的啦!”结果一下子撞到了前面停下脚步的人的后背,把鼻子撞得生疼,她没好气地说道:“干嘛你?”结果,看到对方那微微转了来一点的侧颜那羞涩的表情,不由地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在心里嘀咕道:“算了,反正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急不得!” ………… 早上七点多,餐桌前—— “你说红梅跟冯浦飞还没结婚吗?啊,天哪,我还以为他们早该结婚了呢!”顾心缘很是吃惊地说道。 欧阳路笑了笑,说道:“两个人说再过两年再结婚,因为想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是吗?那还挺好的。” “哦,对了,姜傲竹跟红梅的堂哥结婚了,而且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 “真的假的?那他们是在大学结婚的吗?怎么已经生了俩了?” “我听说他们是大学毕业之后结的婚。” “那岂不是一年一个?好厉害啊!” “傻瓜!他们生的是双胞胎,而且还是龙凤胎哦!” “龙凤胎吗?真好呀!我也想要龙凤胎啊!” “你也想要吗?可我听说生龙凤胎一般都需要剖腹产的,你不怕肚子上有疤痕吗?” “难道不能顺产吗?” “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顾心缘突然想到去世的殷严丽,不禁有些难过,心想:“怀一个都够危险的了,更何况是两个呢!”如此想着,她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还是一胎一胎的生比较好,更何况养一胎都感觉能累死了,要是两个一起养的话,真的难以想象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些太奇怪了,便立马转变话题道:“对了,你现在还有跟孟博宇联系吗?” 欧阳路点点头,说道:“嗯。他现在跟丁晨已经结婚了。” “已经结婚了?”顾心缘有些吃惊,“虽然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可是我一直以为他们不会那么早就结婚呢!” “嗯……,那个,”欧阳路犹豫了一下,说道:“崔若男她——” “崔若男不会也结婚了吧?”顾心缘问道。 欧阳路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没有,只是她经常在朋友之间打听你的消息。” “是吗?”顾心缘有些内疚地轻叹一口气,“原来,她还一直没有放下那件事情啊……” “嗯……”欧阳路说道,“虽然我告诉过她不是她的问题,可是她始终觉得对不起你,我想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他没有接着说下去,继续吃起饭来。 “是吗。”顾心缘淡淡地说着,看了欧阳路一眼,低着头吃着饭。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连他们自己都并不知道最终会是怎样的,也就更加没有办法向别人保证什么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欧阳路的批评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哇!这么丰盛?”顾小仙洗漱好后,刚一下楼就闻到了饭香,立马跑餐桌前,捏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送。“哇,真好吃啊!今天阿姨好努力啊,做的这么好吃。” “小仙小姐,您醒来了!不是我做的,是欧阳先生做的。”赵阿姨笑着说完,立马到厨房端来一碗八宝粥。 “什么?”顾小仙震惊地看着欧阳路,又捏起一个小笼包,有些嫌弃地说道,“你这小笼包是从外面买来的吧?” 赵阿姨说道:“不是不是,我可是看着欧阳先生做的,我就帮忙做了个八宝粥。” “我就是做了个包子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吧?”欧阳路说着,斜眼看了顾小仙一眼,语带嘲讽地说道:“啊,是啊,对于只会做些简单饭菜的人来讲,包包子是有些难了,对吧?” “真是,切!”顾小仙没好气地白了欧阳路一眼,把包子塞进嘴巴里,笑嘻嘻地扒住顾心缘的肩膀,“的确啊,像我跟心缘这种只会做一些简单饭菜的人,怎么跟您这种天才比呢?” 顾心缘专注着往嘴里塞包子,然后看着顾小仙痴痴地笑了笑,说道:“阿路做的包子的确很好吃啊,我很喜欢。” “哇——,你吃太多了,再给我一个!”顾小仙又上手抢了一个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你们俩可真是的!”欧阳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端着餐具往厨房走去。 吃完饭后,顾小仙因为工作要出门去,顾心缘给顾瑾洗漱完毕,又帮她冲了一瓶奶,又给她住了一个鸡蛋,然后跟欧阳路聊起天来。 “你不需要去上班吗?”顾心缘疑惑地问道。 欧阳路说道:“我到九点再去也可以。对了,我问你,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吗?” “没有,就是写。可是,写的不是太好。” “什么类型的?方便让我看看吗?” “就是爱情,你想看的话,我把链接发给你好了。”顾心缘说着拿出了手机,可是又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便背过手去,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要不然还是别看了,我写的也不好。” 欧阳路说道:“你是不是傻?你的如果写的好的话,我可以直接买下来的哦,怎么,你跟钱有仇吗?别人可是想遇到这样的机会都遇不到呢!” “能行吗?”顾心缘噘着嘴巴说道,“这样对其他的人是不是很不公平啊?” “哈?你这是什么逻辑?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从你认识我开始就对别的人很不公平了。你必须要知道,运气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 “你说得没错。”顾心缘说着,对着欧阳路竖起了大拇指,把连接发了过去。 欧阳路打开连接,下载了App,开始阅读起来,他很是专注,每一章看得都很认真。 顾心缘时不时地欧阳路的方向看去,见他越往下看神情越是严肃,眉头也皱得越紧,脸上也并没有什么赞许之色,不由地心里一凉,心想:“这可真是完蛋了,哎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欧阳路关上的手机,喊顾心缘过来,神情认真地说道:“我现在跟你说一些意见,你仔细听着。” 顾心缘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嗯,你说吧,我听着。” 欧阳路说道:“故事的逻辑性没有太大问题,也没有过大的bug,整体上看算是一个比较浪漫的故事,但是人物语言上有些过于粗鄙了,毕竟是一部爱情,不能照搬现实中的话。”说着,他深叹一口气,“你的最严重的问题在于节奏太慢了,而且冲突描写得也不够激烈——” “真的这么多问题吗?”顾心缘脸色惨白地看着欧阳路,眼圈一红,说道:“是不是我其实一点儿都不适合当家?我的点击量特别少。” 欧阳路眉头一皱,脸上的神情更加不悦了,他并没有安慰顾心缘,而是接着说道:“你的开头一点儿都不吸引人,点击量自然就很少。”说完,他神情严肃地看着顾心缘,“我看你只写了一部,而且字数总共还没到一百万字,如果你的决心只有这么点儿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继续写下去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成为优秀的家而努力吗?你又知道有多少人即使没人看,依然很努力地写了一部又一部吗?你才写了多少字?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写贵在坚持,你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我才没有放弃呢!”顾心缘死死地咬着下唇,昂起头,忍着泪水,反驳道:“我的确是写的不好,我也绝对不找理由!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你等着瞧吧,我肯定能写出好的的,我绝对——不认输!” “那就继续加油吧!”欧阳路走到顾心缘的跟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点了点头,说道:“不服输不气馁的你这才是我认识的顾心缘。” 顾心缘一愣,呆呆地说道:“你——”反应过来,她撇撇嘴,没好气地甩开欧阳路的手,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你才是什么都不明白呢!” “你这就生气了?”欧阳路难以置信地看着气呼呼的顾心缘,突然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又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且还是为了她好,便更加觉得她生气生得莫名其妙的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听不得别人意见的人。” 顾心缘冷眼看了一眼欧阳路,淡淡地说道:“你的意见我听了,你的态度我不接受,因为让我很不舒服。我请你,不要把我当成十几岁的小孩子看待好吗?” “我只是在给你提意见而已。”欧阳路解释道。 顾心缘反驳道:“可我不是你的员工,而这里也不是办公室里面。” 欧阳路眼睛一瞪,不大高兴地说道:“本来就是你写的不好,而且也是你让我提意见的。”他说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缓了语气,说道:“而且我觉得你的感情心理描写的都很好,哪怕你多用心一点点或者多花一点时间修改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差。” 顾心缘赌气地说道:“我差就差了,不用你管了,反正我就拿那些稿费就好了。” “你——,你可真是冥顽不灵无理取闹的笨女人!” “我蠢?你,你才是霸道无理顽固不化的笨男人呢!” “你们是在吵架吗?”顾瑾突然走到两个人中间,一手拉住一个人的衣服,撇着嘴乞求地说道,“不要吵架好不好?” 顾心缘听到顾瑾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蹲下身子,柔声安慰道:“没事儿的,妈妈跟叔叔只是在大声讨论问题而已,只是谁都听不进去谁的意见罢了。” 欧阳路也忙蹲下说道:“是呀,只是在讨论问题。小瑾别怕!” “那你们和好。”顾瑾说着牵着两个人的手,重叠在一起,“握手和好吧!” 顾心缘点了点头,握住了欧阳路的手,对方手上的很温暖,但是那温度却没有传到她那冰凉的心底。 欧阳路见顾瑾又去玩玩具了,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对顾心缘说道:“小瑾还真是一个贴心的孩子啊!” 顾心缘擦掉眼角流出来的一滴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啊,她的确是个好孩子。” 欧阳路看到顾心缘那瞬间被擦掉的眼泪,喉间一堵,懊恼之情瞬间涌上心头,他竟然忘记了心缘她是个全职妈妈的事实,他听自己的妈妈说过,照顾孩子这项工作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在线的,甚至晚上睡梦中都专门为孩子保持着一丝清醒,又哪里来的时间呢? “哎呀,小瑾,你在干什么呢?”顾心缘见顾瑾又在摆弄水了,立马跑了过去。 欧阳路跟了过去,见顾心缘已经把地上的水擦干净了,便提议道:“小瑾不是已经两周岁半了,你要不要把孩子送到托儿所去?” 顾心缘眉头紧蹙地看着欧阳路,冷冷地说道:“托儿所太贵了,没那么多钱。” 欧阳路说道:“钱的话,我可以——” “我不需要你的钱。”顾心缘断然拒绝。 欧阳路顿时有些恼火,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一直就这样守着顾瑾的身边,什么都不干?” 顾心缘拧巴着脑袋说道:“谁说我什么都不干了?我有坚持每天都写东西的。” 欧阳路摇摇头,说道:“一件事情如果不能全身心投入的话,你以为你真能做的好吗?” “这——,我……”顾心缘无话可说,只得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让我帮帮你吧,心缘。”欧阳路轻轻拉起顾心缘的手,劝说道,“其他的东西我不好说,但是如果只是需要钱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是、是吗?”顾心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调侃地说道,“真是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敢说这种话啊!” “怎么样?接受我的帮忙吗?” “那个,我还是先考虑一下吧!” “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主要是在想啊,万一我有很多时间了,依然写不好的话,不就丢死人了吗?” 欧阳路咬着牙低声说道:“顾——心——缘!你想气死我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送顾瑾去幼托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轻轻拍了拍欧阳路的手背,解释道:“你别生气嘛。其实,我主要是担心自己没有了压力的话,会轻飘飘的,没有紧张感,到时候反而写不出好东西来。” “那很简单啊!”欧阳路看着顾心缘,笑着说道,“那你就去给我当助理好了,我还可以开给你工资——” “啊?我给你当助理的话,哪里还有时间写作呢?” “说是助理,就只是挂名而已,顺便陪我聊聊天吃吃饭罢了。” “那就更不行了呀,你要帮我付小瑾的学费,还要收我这么一个没有作用的助理,甚至还有付我工资?”顾心缘看着欧阳路,有些嫌弃地说道,“想你这种行为,在正常人看来,不是钱太多烧包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欧阳路斜眼瞪着顾心缘,干笑两声,说道:“是啊是啊,我是被驴给踢了,不过不是被踢坏了脑袋,而踢坏了心脏。” “嗯?”顾心缘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欧阳路眼睛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神采,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摸摸就知道了!” “噢!我摸摸。”顾心缘伸出手放在欧阳路的胸口,可是摸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仔细研究起来,手也来回动着,甚至整个人都要贴上去了。 “别动了,你这头小傻驴!”欧阳路那闷闷的声音赤裸裸的都是隐忍。 “嗯?”顾心缘抬起头,见欧阳路满脸通红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羞红了脸的她立马收回自己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我说你傻。”欧阳路贪恋地看着顾心缘,感受着心里滚动着的热烈的情感,他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触碰她,可看着她那像涂了胭脂一样红扑扑的脸,他忍不住低下头去,想要吻住那红艳艳娇嫩嫩的香唇。 “你——,别……”看着欧阳路那越来越近的脸,顾心缘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也越来越厉害,已经到嘴边想要拒绝的话,无论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了,于是干脆眼睛一闭,就任由他了。 “妈妈,叔叔!”顾瑾扑闪着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你们在干什么呢?” “啊——!” 顾心缘跟欧阳路听到顾瑾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也瞬间拉开了距离。 顾瑾见两人的反应,乐得咯咯直笑:“妈妈叔叔很好有趣哟!在玩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嗯哼,”欧阳路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对了,小瑾,你刚才在玩什么呢?” 顾瑾立马拿出手里的美人鱼玩具,说道:“我在跟美人鱼玩呢,叔叔,我陪你玩吧!” 欧阳路点点头,蹲下身子,拿起一个玩具,说道:“好呀!” 顾心缘见欧阳路跟顾瑾玩了起来,走到两人的身后,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问道:“你真的不需要去上班吗?” “你那么想去上班吗?”欧阳路挑挑眉,说道,“那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上班吧?” “可、可是,那个小瑾上托儿所的事情还没有办好,而且突然就说去上班,我也没做好心理准备,更何况——”很显然,顾心缘不想去给欧阳路当助理。 欧阳路沉默不语地看着顾心缘,神情很是淡然,一副完全看透了她所有想法的样子,直把她看得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 “好、好吧,我知道了。”顾心缘噘噘嘴巴,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欧阳路看着气鼓鼓的顾心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点点头,赞扬道:“嗯,这才是个乖孩子嘛!”随即又扭头对顾瑾说道,“小瑾啊,你要像你妈妈学习哦!” 顾瑾瞪大眼睛崇拜地看着顾心缘,说道:“哈哈哈,妈妈是个乖宝贝!” 顾心缘斜眼瞪着欧阳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哈哈哈,不客气的,乖宝贝!”欧阳路弹了一下顾心缘那光洁的额头,迅速扭过头去,笑眯眯地继续跟顾瑾玩起游戏来。 “什么呀!”顾心缘听到欧阳路竟然学着顾瑾的样子喊自己宝贝,心里一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可瞄到对方脸上那害羞的红晕,捂着嘴巴笑了出来。 “干嘛笑我?” “我哪里笑你了?难道我还不能笑了吗?再说了,你要怎么证明我是在笑你。” “你——,好,算了,我说不过你。” “哈哈,”顾心缘抿着嘴角地笑意,深情地看着欧阳路的脸,感慨地说道:“真好啊!”还不等欧阳路有所回应,她突然双手一合,语气十分兴奋地说道:“要不然我以你为原型写一部好了。” 欧阳路有些好笑地看着顾心缘,说道:“哈?我有什么好写的?我每天的生活很枯燥的,没有什么特别好写的东西。” “怎么没有的。你想想啊,你什么身份?影视公司的老板,手底下多少当红辣子鸡?除了仙儿,还有国民闺女冰儿、时装剧女王杨欣、古装王子陈伯俊、小太子盛风亚,甜心皇后李甜甜,还有那个什么吴一一、赵冬冬、井信,呃,对了还有一个叫胡一杨的,对吧?” 欧阳路吃惊地说道:“你全都知道?你这么关注娱乐圈的吗?竟然把我公司里的当红艺人基本全说出来了。” “真的吗?我全说出来了吗?”顾心缘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子,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哦,是挺厉害的。”欧阳路说着,突然恶作剧地一笑,说道:“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哈?这个,嗯……”顾心缘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个,我刚才一高兴又把名字给忘光了,要不,你让我再看一下手机?”她看着欧阳路脸上那调侃的笑容,丧气地说道:“我不是全都说上来了吗?你怎么知道我是现学现卖的?” “呵呵,我就知道。”欧阳路轻笑了几声,说道:“你连吴一一跟赵冬冬的姓名都给记混了。” 顾心缘疑惑地说道:“我不就是说的吴一一和赵冬冬吗?哪里错了?” 欧阳路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是赵一一和吴冬冬好吗?” 顾心缘微微侧过头,看着欧阳路,说道:“是吗?你记错了吧?” “我说你——”欧阳路见顾心缘脸上那茫然的神情,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认为自己没说错,只好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就当是你对了吧。” “什么是就当呀,我本来就说对了好吧?”顾心缘说完,有些自我怀疑地嘀咕道,“我说道到底是不是赵一一和吴冬冬……” “呵……”欧阳路无奈地看着顾心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便说道:“我说你这么纠结于她们俩的名字,不如去你去见见赵一一和吴冬冬好了,她俩下个月应该会到公司来。” “真的假的?”顾心缘立马兴奋地说道,“我去,我当然要去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来给我当助理。” “那行。” ………… “这可怎么办呢?小瑾哭得太伤心了,我有些不大忍心啊!”顾心缘说着,又对着手机叹了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听到她这么哭,我心里都快难受死了,好痛苦啊!” “心缘,你别难过了,我听说小孩子一般哭个一两天就会好的。”手机那头的是顾小仙安慰道。“不过,我之前劝你那么多次让你把小瑾送到托儿所去,你都不愿意,怎么突然就送过去了?” “阿路他说想让我去给他当助理,还说要盯着我。” “哈哈,他盯着你干什么呀?怎么?这突然大彻大悟了,还一会儿都离不开了吗?” “才、才不是呢!”顾心缘满脸通红地解释道,“是因为我说没有小瑾在身边,我怕自己没动力,他就说要盯着我了。” “原来是这样啊!”顾小仙问道,“那你现在在哪里呢?” “在托儿所前面啊,所有的手续他都帮我弄好了,小孩子直接就进去了,现在是先试着上一周。”顾心缘说着,压低了嗓音接着说道,“还有啊,现在他还让司机先生专门跟着我,让我处理好小瑾的事情,就直接去公司里,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去呗!”顾小仙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开心,“你不是说以演员为主角写故事吗?你看啊,你过去的话,既可以跟我们老板在一起,又可以了解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多好!” “可是啊,我突然空降到阿路的公司里,总觉得有些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你就是考虑太多了——”顾小仙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似乎是在跟其他人打招呼,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样子,她才接着说道:“行了,我还有几组要拍,就先挂了,你呀,别想太多,该干嘛就干嘛就好了。还有啊,我觉得你写的东西很好,我很喜欢,所以一定不要怀疑你自己的能力!” “嗯,好,我知道了!那挂了。”顾心缘挂断电话之后,抬头望望天空,深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我得加油才行!”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成为欧阳路的助理了 - 晚熟的女孩 - 梦由心 顾心缘到重心世代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那人自我介绍说名叫肖馨是个秘书,她便跟着对方一起坐电梯上楼去了,从玻璃电梯里往下看,她不禁眼前一晃,有些害怕,急忙深呼了几口气。 走到办公室里面的时候,顾心缘环顾了一圈,发现整个办公室很大,但办公家具相对而言并不是太多,而且各种办公家具之间隔开着一定的距离,装修风格偏现代简约的风格,主体颜色是浅灰色和白色,家具的木质部分跟金属部分的完美结合,让每件家具看上去都很有质感。坐在办公桌前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在她进门的那一刻,有些人抬起头看见她,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开始议论起来:“诶?这是谁啊?是新演员吗?”“长得挺漂亮的嘛!”“你们没有感觉她有些像仙儿?”“我就说嘛,咱们老板喜欢仙儿那种类型的吧?你们还不信!”“这么看来好像真是啊!”“可是咱们老板不是喜欢冰儿吗?”“谁知道呢?” 来到老板办公室的门前,顾心缘见里面没有人,便问道:“那个,我——” “老板现在开会,等会儿就会来的,你现在可以先进去等着。”肖馨说完刚要走,又突然转过身来,把手里一直捏着的工作牌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你的工作牌,你拿着吧,进公司的时候要刷一下,嗯,这个跟其他的公司都是一样的,我就不多做解释了。”说完,她就离开了。 “好——”顾心缘刚想要说声感谢的话,可对方已经走远了,她不禁嘀咕道:“看来工作很忙呀,真是麻烦她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可欧阳路依然没有回来,又见来回“路过”她身边的人一趟趟的跟走T台似的,心里不禁有些好笑,便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那办公室是套间,外间是办公室里间是休息室,外间办公室里面的装修风格跟职员办公室一脉相承,门口偏里靠左手边墙角是一套现代风格的沙发茶几组合——一个双人沙发、两个单人沙发、一个边几和一个茶几,边几在两个单人沙发之间,茶几在沙发的前面,上面放着一套茶具,茶几下面的地板上铺着一个四方的米黄色的小地毯;正对着双人沙发对面是一个长一米六的办公桌和一张办公椅,办公桌后面是一个钉在墙上的网格状书架,书架上随意摆放着各种书籍还有小摆设品。 顾心缘信步走到书架前面,看着上面各自自己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书籍,撇撇嘴,调侃道:“他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啊,还是那么喜欢读书啊!哎呀,这都是什么书啊?啧啧,反正我平时是不会看这种书。”她回过头,看了看办公桌,见上面除了一台台式电脑之外,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她摸了摸那个笔记本电脑,不禁皱起了眉头,嘀咕道:“这个电脑看起来跟我的电脑好像啊!哈哈,大老板也用这么便宜的笔记本吗?不会吧?应该是不同价位的才对。” 她随手取下一本书,翻看了两页,实在是没有看明白,便走到双人沙发坐下了,点开托儿所的微信群,点开监控视频,见顾瑾已经没有哭了,顿时放心下来,很是安慰地自言自语道:“小瑾你总是让妈妈感到意外,总是比妈妈想象中还要优秀还要坚强啊!” “小瑾都那么坚强了,那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手脚好好工作呢?”欧阳路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心缘。 “啊—!”顾心缘听到欧阳路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干嘛突然说话呀?真是吓死人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的办公室还能有其他人突然闯进来吗?”站在门前的欧阳路往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去,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后,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走到双人沙发前,说道:“往里面一点儿!” “你忙好了吗?”顾心缘往里面移动了一点,好奇地看着欧阳路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笑着说道:“你的笔记本跟我的好像啊!连新旧程度看上去都差不多呢!” 欧阳路憋着笑盯着顾心缘,缓缓说道:“你觉得很像吗?” “嗯,很像!”顾心缘点点头。 “很像就对了。”欧阳路见顾心缘的一缕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伸手给她撩上去后,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因为这就是你的笔记本电脑啊!” “啊?什么意思——”顾心缘满脸迷茫的神情瞬间变成了震惊之色,“诶——?怎么回事?什么情况?我的电脑怎么会在这里呢?明明在家里放在呢!” “我说你是不是傻的?既然要写作,自然是用电脑会比较好一点啊!”欧阳路见顾心缘依然眉头紧蹙的样子,便合上电脑,语气很是随意地说道:“那既然你不喜欢用电脑的话,我让人给你送回去好了。” “啊?送回去?”顾心缘见欧阳路已经准备起身要走了,立马拉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别嘛,用电脑肯定更舒服一点啊!” “确定要用吗?” “要用啊!” “好,你用吧,现在开始写!” “好,我写。”顾心缘刚打开电脑,但看到欧阳路伸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不由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地清了清嗓子,撒娇似的埋怨道,“你别在这里坐着好吗?” “为什么?” “哎呀,那什么,你坐在这里,我写不出来。” 欧阳路却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只见他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我在旁边看着,你要是哪里写得不好了,我还可以及时给你纠正,多好!” “可、可、可我——”顾心缘心里一大堆可以辩解的理由,可是由于紧张过头,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别可可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口渴了呢,赶紧开始吧!” “你、你、你——” “干嘛你?一直结结巴巴的,没事儿吧?”欧阳路说着,凑到顾心缘的脸前,刚想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脸越发红了,知道她是害羞了,不由得心里一阵得意,便又故意往前凑了一点儿,谁知她竟然立马闭上了眼睛,不由得心里一动,便想要吻住她的唇,突然想起百叶帘没有放下来,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时,发现办公室玻璃前已经站满了人。 门口的职员们见老板转过头来了,都急忙掏出手机,一个个假装很忙的样子走开了,离开的时候,一个个嘀嘀咕咕的开始交流彼此看到的画面。“亲到了吗?”“好像没有!”“这么说是要亲的吧?”“你是不是傻,肯定是要亲啊!”“这么说咱们老板这是要铁树开花了?”“毕竟孟晶晶已经走了两年多了呀!”“哎,说起孟晶晶,我就很疑惑,咱们老板哪里比不多那个什么鬼投资方了?怎么能——”“别说这个了,让冰儿听到的话,说不定会被开除哦!” “天哪,好丢人!”顾心缘捂着通红的脸,气呼呼地白了欧阳路一眼,拿着自己的电脑坐到了单人沙发的位置,“我要开始写东西了,你别耽误我!” 欧阳路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知道了。我也去工作,好吧!” 中午十二点,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的人都走了,欧阳路见顾心缘十分专注的样子,也就不打扰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听到顾心缘嘀嘀咕咕的声音,以为对方在跟自己说话,忙抬起头应了一声,结果对方却没搭理自己,反而眉头紧蹙很是困惑的样子,知道她是进入到她自己所创造的世界里了,便放下书观赏了起来,她果然一会儿伤心一会儿难过一会痛苦一会儿喜悦的,看上去是吧把书里的角色都在心里扮演了一遍,不禁捂住嘴笑了起来。 顾心缘听到笑声,眉头紧蹙往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瞪眼,正看到欧阳路那欠揍的帅脸,脸上不由得红霞一片,娇嗔地说道:“讨厌,你干嘛笑话我?哼!不写了。” 欧阳路放好书,走到顾心缘的身边,笑着说道:“可不是我要笑话你哦,是你太好笑了。” “啊?我刚才是不是表情很奇怪?”顾心缘很羞耻地捂住脸,刚想再说什么,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很响的咕噜声,她愣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去,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好像饿了……” 欧阳路忍着笑意,语带调侃地说道:“嗯,听出来了。” 顾心缘听见欧阳路调侃自己,气鼓鼓嘟着嘴,白了他一眼,啪地合上电脑,径直朝门前走去。 欧阳路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着后面,喊道:“心缘,等我一下啊!” “谁要等你这个大坏蛋呀!我要等你我就是猪!哼!”顾心缘嘴里嘟囔着,生怕被赶上了似的,加快了脚步。 欧阳路发出一声轻笑,缓缓说道:“你要到哪里去吃饭啊?” 顾心缘一愣,只得乖乖地停住了脚步,不情不愿地回过头去,噘着嘴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快点……” “哈哈,”欧阳路快步走到顾心缘的身边,手轻轻拍在她的头顶上,语气宠溺地说道,“你可真有趣!” “你才有趣呢!哼!”顾心缘气鼓鼓地瞪向欧阳路,却看到了对方眼底里深沉似海的柔情,脸上不由得一红,默默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