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血色月夜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满月之夜,肃杀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原本皎洁的月光却在今夜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此刻的汐月宫被重兵重重包围着。  “你到底还在抵抗什么?”紫衣华服男子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侍卫们的尸体问道。这些倒在地下的人个个都是大内高手,他怎么也没想到汐月宫的主人居然会有如此身手。  窒息的沉默。。。。。。  女子周身弥漫着强烈的杀气,蓝色的衣裙裙摆随风起舞,如墨的长发张狂飘荡,宛如蓝宝石的眼眸闪耀着令人心神巨荡的光泽。时间在流逝,伤亡不断在增加。她冰冷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五爷和皇上如此精心为姬月准备这些厚礼,当真是煞费苦心了,这样的场合,为何只有五爷,皇上却不见踪影,难不成皇上还在顾念我们之间的夫妻之情吗,那真是可笑了。”冰冷的目光转到半闭的宫门上:“皇上向来不是都杀伐决断的吗,怎么今夜倒学起人家。躲在别人的身后不敢出来。”  叫五爷的人心底有些发慌,这样杂乱的环境居然还能感受到皇上的存在,她的内力到底高深到什么地步,更何况皇上的内力也是深不可测,气息本该隐藏的极好,怎会被她发现,她到底是在糊弄玄虚还是内力真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时,半闭的宫门后慢慢走出一个挺拔的身影,身着华丽的金色龙袍,头顶紫金龙冠,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虽然已过中年,但是身姿俊挺,器宇轩昂,沉稳的脸上透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众人纷纷下跪,声如洪流:“皇上万岁!”  皇上的脚步慢慢移向宫内,姬月冷哼着看着他说道:“司徒坤,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三年未见,他的风采不减当年,看着他的身姿,她的眼光聚集起了伤痛的光泽,她的感情有多苦,这个男人也许懂,也许不懂。她想,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真正打动他的。  “月娘,多年不见了。朕的心思你最明白,以你的所作所为,你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司徒坤威严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三年未见,她依然如此自信张扬,可这张扬后面却多了一层决绝,记忆中,什么时候她的眼神如此绝望决绝过,以至于他都有些沉不住气,想要掉头离去。可是,身为皇者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知自己伤她至深,也知道他不解释,其实她都明白。其实也没必要解释,任何伤害都已经铸成。  姬月苦笑两声:“是啊,我早就知道,我也早该知道,却耐我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你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一心只想辅佐你,结果,六年,我辅佐了一个一心想要吞掉我水族的野兽。”此刻她的眼里充满着仇恨和怒意,似乎想要宣泄这些年的怨恨和悲愤,却不知从何说起,说出来也只剩下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从知道他计划的那天起,她就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之间是要做个了断的。  司徒坤冷笑着:“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想继续在朕身边打探消息,还隐瞒自己早已恢复功力的事实。”  姬月同样冷笑地看着他:“司徒坤,当初你就是看上我的才能采执意选我入宫的,一心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水族的要塞机密以及地形图,也借此常常派使者造访我水族,就是为了暗中调查我水族的布防。你策划了许多年,甚至想要除掉我和孩子,断绝你与水族的渊源。你我之间的斗争也许从你我出生就开始了,只是上天开了一个玩笑,居然让我们陷入了感情的纠葛。至于我隐瞒功力,司徒坤,你生在这后宫,难道你不知道这后宫的尔虞我诈吗。是你一直对我的功力不闻不问的,杀了你这么多的人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司徒坤脸上微微爬上了点怒火,皱起了眉头,眼神犀利,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留下是想要跟朕来做一个了断吗?”  姬月深深呼吸,定定得看着司徒坤:“知姬月者,莫若司徒坤。”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的五王爷带着怒意开口道:“姬月公主,你就别再白费力气了,我父皇也是你能随便挑衅的吗?”  姬月仰天长笑:“五爷,你最好别插手我和你父皇之间的事情,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昭阳城各处要塞会不会一夜之间崩塌,我可是为邵阳城准备了成堆的炸药呢,你不妨插手试试。过了子时,没有我的信号。。。。。要怎么选择,五爷自己决定吧。”  司徒坤蹙眉,五王爷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你。。。。”  姬月抿嘴一笑:“那么,五爷就看好你的那些部下,不要干扰到我们。”她决绝的眼神就像死神一样带着摧毁一切的味道。周围的人都放下武器,不敢轻举妄动。  司徒坤冷声道:“你又何苦为难我南岳百姓?”  姬月笑而不语。凌空翻身便上了屋顶。  司徒坤从侍卫手中抽出一柄宝剑,飞身跟上,声音充满杀气:“朕倒要看看你的真本事还有多少,居然连你水族的散功药-紫金散都对你起不了作用。”  姬月站在屋檐上,笑道:“这个药的问题,皇上就慢慢猜吧。”  下面的人紧张得看着这一切。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血色月夜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二人的华服在逆风中乱舞,杀气在周围团团凝聚,狂风卷起树枝和干叶,片片花瓣随风飞舞。姬月抬手从腰间拿出她的随身武器-墨玉萧,放在嘴里轻轻吹起,笛声悠扬动听,宁静,淡远,宛若山间清流,细雨淙淙,万木霜天,清明澄澈。轻柔的笛音,似清风拂过水面。周围的桃花树疯狂的摇晃着,与这笛音所带给人的臆想格格不入。树叶被掀起,花瓣被掀起,在狂风中乱舞,渐渐聚集在姬月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花球。司徒坤挥舞着长剑,却近不了她的身。突然,笛声一转宁静之音,变成凛冽诡异的杀气之音,花球“嘭”的一声炸开,变成无数的花球向司徒坤攻去,司徒坤剑气横扫,不断击破花球。笛音不断,声音骇人,一波接着一波的杀音持续席卷起花瓣和绿叶,花瓣绿叶在空中犹如精灵般不断变换着姿态,向着司徒坤进攻。司徒坤应接不暇。  屋檐下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五王爷更是一脸紧张,深怕他的父皇有个闪失。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  各宫的嫔妃半夜里听到这样骇人的笛音都害怕的睡不着觉,更不敢出门一看究竟。  笛音不断转变,时而悠扬,时而骇人,下面一些动用了内力的人一个个都有些招架不住,有的面色惨白,有的倒地不起。五王爷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似乎也受到了杀气的干扰。突然,司徒坤一个空中飞跃,剑身凝聚起强大的杀气,不顾花瓣和绿叶对他的攻击,向姬月直直刺去。姬月见状,笛声一收,扬手一个格挡,司徒坤和她都被弹了开来。姬月冷笑:“皇上这时恼羞成怒了。”司徒坤冷哼,姬月收起墨玉萧,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图腾,花瓣和绿叶渐渐凝成一条藤鞭在她身边盘旋着。司徒坤凝气挥剑,姬月挥鞭,两股力量撞击到一起,席卷起屋顶的瓦砾,那一砖一瓦便也成了他们的武器,相互撞击,粉碎了一地。司徒坤把司徒家族阴阳七十二剑式发挥的淋漓尽致,姬月这时却停了下来,司徒坤见势便要全力攻击,姬月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皇上似乎有点沉不住气了呢,姬月的游戏玩够了,不奉陪了。”闪身,剑气扫过姬月的衣襟,没有伤到她分毫。花鞭“嘭”的全部散开向司徒坤攻去,姬月凌空飞身而下,撞开了寝房的门。一扬手,门合上。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司徒坤,你好自为之吧,这是我专门为你研制的药,名为肝肠寸断,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当初你没兑现对我的承诺,我来帮你一把,皇上,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五王爷闻言大惊不已,正要破门而入,司徒坤飞身而下拦住了他。  只看见寝房内突然火光四起,瞬间火苗便吞噬了整个宫殿。一枚信号弹也喷射而出。姬月的声音空荡荡的响起:“这就是背叛水族的惩罚,浴火。司徒坤,你我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这也成了姬月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司徒坤愣愣的看着被火光围绕着的寝宫,火光彷佛灼伤了他的眼睛。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会亲眼看着她从他眼前消失,还消失的如此决绝。心窝有些抽痛,他转过身,低下眼睑,不再看这一切。  御林军大喊着“护驾”,把五王爷和司徒坤护送到汐月宫外。  五王爷搀着司徒坤,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担忧的问道,“父皇,可有什么其他的不适,那个女人一定趁着花瓣攻击的时候对您下了毒。”司徒坤抬起头,摆摆手,淡淡的说道:“朕没事,还未感到其他不适。”  “那儿臣先扶您回宫。”  “好,先去派人去检查一下邵阳城各处要塞的情况,如果有炸药,,一定要全部找出来,至于那个内应,恐怕已经找不到了,务必把炸药全部销毁,不要让老百姓发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司徒坤一脸凝重的吩咐道。  “是,儿臣明白。”  他们没有再看汐月宫,一路往朝阳殿走去。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曲终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昭阳城的傍晚,残阳如血。  司徒坤站在皇家司徒家族祠堂门口,五王爷司徒云天站在一旁看着祠堂里祖先们的牌位,又看了看正在看夕阳的司徒坤,缓缓开口道:“父皇。。。。。。”  司徒坤收了收思绪,缓慢的转过身,苍白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他沉重地看着司徒云天,说道:“云天,父皇将这皇位传于你如何?”  司徒云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伤痛的声音说道:“父皇,您还年轻,虽说中了奇毒,可是离毒气攻心的日子还有一年,我们大可趁这个时间去寻找解药,一定可以找到的,父皇请不要如此灰心。”  司徒坤叹息着摇头道:“没用的,朕太了解姬月了,她一旦下了狠手那是无可挽救的,为了我南岳国,朕必须提早把皇位传给一位才德兼备的皇子,否则,万一哪天朕突然归天,那一切都来不及啦,到时候朝中必定大乱,你的那些皇兄没有一个给朕省心的,到时候迟早要反天。”弯腰扶起司徒云天继续说道:“没有谁比你更合适坐这个皇位,众多皇子中,你是朕最为满意的,也是和朕最像的,总把这天下放在第一位,遇事杀伐决断,不会被什么绊住脚。朕知道,你一向爱民,我南岳兵权也掌握在你的手里。朕如今病重,这是个敏感时期,所有想要夺取皇位的人都会蠢蠢欲动,你将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朕想你应该知道如何应付。朝政方面的事情你也处理的极好。所以,朕已经命人拟定好了圣旨,一月后将皇位传于你,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朕知道,你跟朕一样都是想要雄心于天下的人。况且,这毒,虽说一年后才会毒气攻心,可这期间会不断的有发作。每发作一次都会尝尽肝肠寸断的折磨,能不能熬过一年还未知。也许,这也是上天对朕的惩罚吧。”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  司徒云天看着他,曾经如朝阳一般的父亲突然变得衰老不已,就如这残阳一般没有了白日的生气,顿感心痛不已。他暗暗下定决心,他日一定要一统天下,完成父亲的心愿。  夜色朦胧,星星在天上眨眼。  司徒坤站在寝宫外的梧桐树下,遣散了所有的宫女太监,思绪飘飘荡荡回到了多年前。  水族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这里奇人异事繁多。街市也是热闹不已,各色小吃,各种戏法表演,车水马龙,门庭如市,各式各样的异国服饰,瓷器和银器也是南岳国所没有见过的。琳琅满目的饰品,欣欣向荣的景象,人们的脸上都挂着谦和礼貌的笑容。  乔装改扮的司徒坤和身边两个随从不禁感叹水族的繁荣昌盛,国泰民安,民风淳朴。  此时的司徒坤登基已有八年之久,此次前来水族,一为明察暗访,二嘛,他也有点小小的私心,那个皇宫呆久了,也想出来感受一下这异国风情。感叹之余,还发现这里的人大都有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眸,个子也是十分高挑,女子高挑纤细,男子则是高大挺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南越国没有的异国风韵。听说水族的人都喜爱莲花,也因此,莲花成为了水族的国花,有着圣洁和平之意。  传言也说水族的皇室经常与百姓一起作乐,一起下地耕田劳作,爱民如子,人人称颂,人人敬仰。而且皇室子女也大都医术精湛,常常为百姓看病,且不收取诊金。实为一段佳话。来水族这一遭,也是感受颇深。  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一座棋台,此棋台被取名为珍珑棋台,任何自认为棋高艺绝的人都可以登上这棋台,在棋台上一决高下,胜者则被百姓尊为“棋王”。而此刻,棋台上分明端坐着两位英子挺拔的少年。  司徒坤的眼光被吸引了过去,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两人,也实在太年轻了点。挑挑眉毛,眼光集中到其中一位少年身上,着实有点惊讶这位少年的容貌。他自命是南岳第一美男子,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美得男子,美得恐怕连女人都要妒忌。眉眼如画,宝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嘴角微微扬起,净是自信张扬的气质。身材挺拔纤细,着一身宝蓝色的素雅绸缎衣服,脚底一双白色的短靴,漆黑的马尾随风摇晃。手持一柄折扇,漫不经心的扇着,唇角挂着轻笑,真真一个翩翩如玉美男子。  台下的人皆赞叹他的美貌,许多少女都看痴了,一个个兴奋的为他呐喊助威。  台上另外一名少年冷哼一声,看着那些少女惊呼的样子,脸色阴冷下来,双眸冷冷的望向他,沉声道:“这位公子敢来挑战我,想必也是棋艺精湛。只是不知道阁下的本事会不会像阁下的容貌一样令人赞叹呢。在下陈兆庆,敢问阁下贵姓?”冷漠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少年好看的眉眼一挑,笑盈盈的拱手道:“在下苏景,请赐教。”声音清澈透亮,台下的少女们更是激动。不住的讨论这是哪家的公子。  陈兆庆收起不屑的眼光,淡淡扫了苏景一眼:“那么苏兄先请吧。”  “那我就不客气喽。”苏景拱手一笑,便开始落子。  棋局开始。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曲终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二人在棋盘上不断拼杀,百姓大呼精彩绝伦。司徒坤和两个随从也被吸引的移不开眼睛。从早上到傍晚时分,二人没有进过一粒米,一滴水,棋局却还在进行。人群吵杂,下棋的二人彷佛进入到了无人之境,半点都没有受到干扰,可见二人的修为之深。掌灯时分,棋台周围的群众们都自发的为他们点燃了火把。而此时的二人还在拼杀。  司徒坤侥有兴致的看着苏景的每一次落子,不禁惊叹,此人不但棋艺超群,更有着掌控一切的才能,淡定从容的心态,自信的笑容。他似乎早已经洞悉对方的每一次落子,此人心思缜密,深不可测。看来不是一般人物。看着他轻笑的脸庞,他无奈的笑笑,对身边两个还在沉寂在棋战当中的随从说道:“咱们走吧,胜负早已成定局。”两个随从不明白,问道:“公子何以知道胜负已定?”司徒坤不答,大步向前方的酒馆走去,二人赶紧跟上。  到了酒馆,两个随从还是忍不住发问道:“公子,你到底看出了什么玄机?”司徒坤喝着酒,白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郑时,郑远,你们跟在我身边多久了,怎么最近有点变笨了。”郑氏兄弟对视一眼,还是不明白,司徒坤一敲他们的脑袋:“那苏景根本就是故意在陪陈兆庆玩,棋局他早已掌控了,若是陈兆庆赢了,那必定是苏景故意输给他,他若输了,那便在意料之中。此人有如此才能,若能为我南岳国所用,必定能协助我完成大业。”他此刻对那个苏景是充满了好奇和神往。  郑时郑远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又对视一眼,道;“咱俩真是变笨了。”司徒坤轻笑着看着这两只活宝。  三人吃过晚饭,便又去集市上逛街,这夜市也是灯火通明,比起白天更有一番风味,司徒坤放眼望去棋台那边,发现人群早已散去,拼杀的二人也不知去向,便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本想吃完饭去认识下那位苏景,谁知人已不知去向。  郑氏兄弟二人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的逛大街,乐的是逍遥自在,他们这御前侍卫可很难得有这逍遥自在的日子。这水族的空气都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二人偷偷的想着,要不要娶个水族老婆回家,回去当国宝供着,还能时不时的陪老婆回娘家遛弯儿,欣赏这异国美景。  司徒坤看着二人对街上姑娘那种渴望到要流口水的表情,无奈的扶额,说道:“想什么呢,这里的民风虽然开放,却是母性社会,女子在这里的地位极高,你们想要娶这里的姑娘就必须得入赘,而且人家都是一夫一妻制度,你们就别想啦。”刚一说完就看到二人欲哭无泪的表情,心下有些好笑。  三人一路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欣赏了许久,本打算原路返回客栈,这时,一个身影吸引住了司徒坤。  不远处的莲花塘上有一座半圆形拱桥,而此时拱桥上站立着一个如梦如幻的少年。宝蓝色的衣袍上没有任何的修饰,素雅却散发着干净的气质,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彩绘的折扇,轻轻的扇着,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轻笑,美丽的脸庞,清新俊逸,有一种脱尘之感,俊俏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他似乎感受到了司徒坤的眼神,转过头来,回以礼貌一笑。美人一笑倾城也不过如此吧。司徒坤楞在了那里。  郑氏兄弟忍不住腹诽一下,那不是下棋的那位苏景公子嘛,公子这是什么眼神,难道公子有了断袖之癖?  苏景见司徒坤愣住,轻笑着离开了拱桥,待司徒坤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踪影。司徒坤有些失望的摇摇头,真是失态了,居然被男子迷惑住了。郑氏兄弟此时更是纳闷了,还在无言的研究公子的断袖问题。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曲终3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次日,司徒坤拜访水族皇室。  让他想不到的是,在这皇室之内,居然又见到了苏景。此时的苏景则是身着宝蓝色的简单女子服饰,头上只有一个花枝作为发簪,清丽脱俗,如墨的长发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简单素雅的首饰,惊为天人的容貌,如画中仙女一般,绝色倾城,眉眼净是妩媚动人。那自信而骄傲的眼神更是动人心魄。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司徒坤虽见过她的男子装扮,知道她的美,却也不知道她穿上女装之后居然可以这样美,美得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她,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水族国主水毅见司徒坤眼中净是惊艳之色,骄傲的介绍道:“这是我的三女儿,水姬月,也是我水族的左相,姬月贪玩,不常上朝,所以今日皇上没有见到她。”司徒坤了然一笑,一句贪玩就可以看出水族国主对这位公主的宠爱程度。  姬月右手放在左肩,微微行礼,展演一笑,道:“原来公子竟是南岳的圣上,皇上金安,姬月有礼了。”  司徒坤朗声一笑:“早就听闻水族有一位才能兼备的公主,朕深感欣慰,能与姬月公主有三面之缘。”  水毅见状了然一笑:“原来你们之前就见过了。”  三人对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并肩走在御花园中,有说有笑,畅谈愉快。姬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司徒坤,嘴角微微扬起,这个男人眉眼尽是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黑色的深邃眼眸,两弯眉浑如漆刷,说话沉稳内敛,吐千张凌云之志气。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她还没有见过除了父皇皇兄以外这么好看的男人。  昨日的棋战,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被这个人看穿了似的,深深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不是简单人物。所以,棋局下着下着她便没了心情,一招便赢了陈兆庆。心思被看穿的感觉相当不舒服。本想回头寻他,却发现他人早已不见踪影。后来踱步到荷塘上的石拱桥,欣赏着荷塘月色,回眸又看到了他,她微微一笑,见他楞在那里,心中暗自发笑。没多想,本想过去打个招呼结识一下,这时候影卫玉衡子传来了消息,父亲有事召她回宫。她便迅速闪身离去,心下有些失望,本以为无缘再见。却不曾想今日不但见到了他,还知道了他的身份。  三人聊的投机司徒坤发现,姬月不但棋艺惊人,对于医术方更是造诣颇深。对政治,军事方面也是专家。如此女子,只怕天下没有一个男子不为之动心的。容色无双,才气无双,看着她的笑容,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而此时的姬月,心中也是同样为他而心动,司徒坤就像朝阳一样燃烧着她的心房,烙下抹不去的烙印。  少女那颗懵懂的心开始为了初恋而跳动。虽然只是短短几面,二人却是心有灵犀。  初恋都是义无反顾的,不顾一切的。  所以,之后司徒坤在南岳国的日子就多了姬月的陪伴,二人常常一起下棋,饮酒,畅谈,游玩,赛马。热恋的火焰越烧越旺,以至于姬月对父亲制定下的国法视而不见。  水毅大怒,苦心劝阻,却毫无意义,只有按照国法将姬月逐出皇室,赐她紫金散,废掉她的武功,所有皇室子弟都在嘲笑她。  他问她,真的不后悔跟了他吗,中原的男子,尤其是皇室,都是有三妻四妾的。  她坚定的看着他,绝不后悔,只要他真心待她,没有谁比她更适合他。  看着她自信但有些悲伤的眼神,想到她的义无反顾,他感动着,轻轻吻上她美丽的眼睛,轻声许诺,今生今世,生死相随。她含羞闭眸靠在他胸前,心中满满的幸福着。  他终于带她回宫,赐她汐月宫,封为月贵妃,位列四妃之首。  各宫嫔妃都妒忌着她的美貌和才华,几次想要害她,却都未能如愿。只有皇后待她亲切,教她学习宫中规矩,教她如何辅佐皇上。皇后本来有一儿子,却不料三岁那年得了顽疾,不久于世。五皇子司徒云天年幼丧母,便托付于皇后照料。姬月心想,真是一位贤德的皇后,可是一个女人真的可以大度到忍受自己的丈夫去宠爱其他女人吗。后宫的尔虞我诈她不太懂,因为父亲只有母亲一位皇后。但她也不是笨蛋,知道这后宫人心叵测,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她一个异族女子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不能只靠司徒坤对她的宠爱。那样就不是她姬月了。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曲终4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月如梭。  姬月在一个冬夜里产下一名女婴。婴儿肌肤如雪,眼眸像蓝宝石一样。皇后把孩子抱到她的眼前,她喜爱不已,这孩子真像她。皇后赞叹道,你们水族的人都有一双美艳绝伦的眼睛,这孩子长大以后一定和你一样倾国倾城。  司徒坤听闻姬月产下女儿,欣喜不已,一路狂奔到汐月宫。  抱起孩子的那一瞬间,他的笑容有些僵住,微微蹙眉,这孩子有着一双和姬月一样的宝蓝色眼睛,可是南岳国皇室子女是不允许有这样的异族出现的。姬月见他神色不对,不满的问道:“皇上似乎不高兴?”  司徒坤一收脸上的不快,笑说道:“月娘,你想多了,是这孩子太像你了,朕有些愣神。”顿了顿道:“你安心休息,朕还有事情要忙,朕忙完再来看你,皇后,你跟朕来一下。”说着把孩子抱给奶娘,亲亲她的脸颊,便大步往外走去。  皇后安慰她一句,随后便跟了上去。  姬月是个敏感的人,岂会不知司徒坤的心思。她没有太过的抱怨,当初是她一意孤行的跟着他回宫的,他也一直待她极好的。她以为,她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在这里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不再插手政治上的东西。只是,年复一年,司徒坤总会有变化。从小,她接受的爱情观就是-至死不渝。就像父亲母亲那样,相爱一生,哪怕母亲过世了,父亲也没有再娶。她叹息一声,收起悲伤地情绪。动了动身子,感觉到疲惫不堪。  此时,御书房内。  “皇上当真要留下那个孩子吗,皇上应该明白祖先的遗训,皇上可以娶一个异族女子回来,但是皇室若是出现异族皇子,那一定会引起朝臣大乱,那些顽固派的大臣一向敬仰二皇叔,这事若是传到他们耳朵里一定会借题发挥,给孩子灌上妖孽的罪名,借此打压皇上,以忤逆祖先遗训之名,逼迫皇上退位,扶持二皇叔篡夺皇位。到时天下必定大乱,还望皇上尽快做出抉择。”皇后看着司徒坤琢磨不定,来回踱步的样子,一脸凝重的为他分析现在的局势。眼中却是快速闪过一抹狠辣。  司徒坤深深吸一口气,为难的开口道:“朕从水族把她带来,还曾许诺过她,这一生会对她好。如今,你叫朕如何对她下手。朕珍惜她,怜惜她,却也抵不住心中那份雄霸天下的心。这些年,她为朕所做的,也是朕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捅破水族这层铁皮,实现我一统天下的第一步。可是,她始终是无辜的。皇后,朕很矛盾,你教教朕,朕该怎么办?”  皇后目光严肃,深深地看着司徒坤,说道:“该说的臣妾都说了,该何抉择,皇上其实明白,哪怕她今天生出的是一个黑眼睛的孩子,总有一天皇上也是要毁掉她的。皇上还是问问自己的心吧。”说完行礼便告退了。  司徒坤的思绪飘飘荡荡,没有发现他窗外梧桐树上的人影,那身影单薄而凄凉。她的眼角滑落几滴泪水,看着书房内的他心中充满了苦涩和不甘。原来,那些承诺什么的都是假的。在一个国君面前,政治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皇室,亲情都是薄弱不堪的,更何况是男女之爱。她怎么忘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藏了一把刀。她极慢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绝情的冰冷,方才的柔弱瞬间不见踪影。蓝色的衣袖擦过布满泪痕的脸庞,嘴角浮起冰冷的笑意:从今天开始,你我之间的较量正式开始,我也会让你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的。衣袖一甩,前身离去,速度快的仿佛没有来过。  次日,汐月宫便迎来了圣旨。  除了送膳食的公公以外,任何人不得出入汐月宫。  姬月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床沿边,冷冷看着那一群宣旨的人,对身边服侍的宫女和太监说道:“本宫已经失宠,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再不赶紧离开,宫门就要关上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曲终5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那些宫女太监们一听都急急忙忙的开始往外跑。  姬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起身坐到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起了茶。茶水已凉,姬月想起一个词:人走茶凉。说的就是她现在的状况吧。  往事如风,姬月从不是娇弱的女子,更不喜欢把内心情绪表现在脸上。进宫这么多年,她从未为谁流过一滴眼泪。坚强如她,为这个男人唯一流下的泪水就留在昨夜吧。她本也是杀伐决断的人,知道自己被利用便一定会起来抗争。现在她最想的就是如何把这里的消息传递到水族,她自认为是水族的罪人,没脸再见父皇,只想把一些可用的情报传递给父皇,以御外敌。她打算一直留在这皇宫,这里虽然已成为一座冷宫,可是司徒坤一定会继续派人监视她。只是这些人还没本事拦住她,她来无影去无踪,如今只要找到能联系上水族的方法就可万事俱备。  正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内息,微微挑眉,继续不动声色地喝茶。这时,屋顶“嗖”的蹿出一个人来,一柄宝剑直直地刺向她,剑气撩动她的刘海,在离她眉间一寸之外停住。姬月眼睛都没抬,轻笑着说道:“桃子,你这把戏玩了十年了还没玩够啊?。”  来人闻言抬手一撕面具,露出一张冷艳倾城的容貌来,她冷哼一声,道:“我来看看你死没死。”收剑坐到姬月身旁,一把抢过姬月的茶水,仰头,一口喝干。  姬月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嘴角一抽,这厮还是这臭脾气。没好气的瞪她:“怎么的,你来给我收尸了??”  桃子瞅着她满脸的苍白,冷冷说道:“我来了不是听你说丧气话的,监视你的人我已经除掉了,司徒坤一定会怀疑你是不是恢复功力了,他还会继续派人监视,你自己多注意。”说着便一把抓住姬月的手腕,脉搏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内力浑厚。“姬月公主果然英明。”二人相视一笑,了然于胸。  姬月拉着她进了内室,桃子看见孩子,顿时笑容满面,赞叹道:“真漂亮的孩子,长得真像你,姬月。”说着便逗起了孩子。桃子是她从小到大的知己好友,二人之间虽然经常打架拌嘴,却是姬月除了父母兄妹之外最亲近的人更是水族四大影卫之首,才能一点都不输给她。这次的相遇,想必也是父亲早已计划好的。想到这里,姬月更是觉得愧疚,愧对水族,愧对父亲对她的疼爱。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桃子。”姬月提议地说道。  桃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托着下巴沉思片刻,一本正经的说道:“就叫夕蓝吧。”姬月问她有什么含义么?她说,这还需要什么含义么,名字好听不就得了。姬月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继续说道:“你来做她的师父吧,桃子。。你的本事和我旗鼓相当。相信你能栽培好她,把她带回水族,好好抚养她长大不要像她母亲一样,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桃子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哀伤起来凝重的问道:“你不随我一同回去吗,国主很惦记你的。”  姬月苦笑两声:“我对不起父皇,哪里还有什么脸回去。”  桃子握紧她的手:“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误,水族永远是你的家。”  姬月欣慰的笑笑:“如今司徒坤对我不闻不问,想必是对水族要采取一定的行动了。他在我身上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的情报,但是水族一定要做好万全的防御。毕竟,这几年他一直在明察暗访,还是有所掌握的。”桃子点头,表示了解。  二人随后便开始协商以后的长远计划。  虽说,桃子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的。可是毕竟这里是南岳皇宫,况且她这个冷宫还被盯上了,不可能每次出入都这么顺利。所以她们决定在宫外的风尘之地“回春楼”相会。这样即便司徒坤发现姬月有所行动,桃子和她也有逃离的机会。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曲终6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姬月让桃子准备一名死婴,好来个偷梁换柱。夕蓝她是一定要送出宫的,否则跟着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桃子临走叮嘱她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姬月目送她离开。  第二天,皇宫里就开始传出谣言:月妃娘娘生下了妖孽,皇上为安定人心,封锁了汐月宫,要月妃和那妖孽自生自灭。姬月冷冷地想着,司徒坤,你还是不够狠。  时光一天天流逝,汐月宫终于传出妖孽已死的传闻。司徒坤从那一日后没有去看过她,只能从探子手里知道她的情况。他知道她恨他,他更不想为此解释什么。皇后本打算暗地里除掉姬月,可无奈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司徒坤握着刚刚从探子手里得到的情报,目光沉怒,想不通她何时恢复了功力,他派去的探子一个个的受伤或者被杀。她是报复他还是真的有所行动,如果有所行动,那么接应她的那个人在哪,又是谁?想到这里,拳头越攥越紧,手里的字条成了粉末。眼神更是愈加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日复一日,汐月宫暗潮汹涌,司徒坤派去的探子没有再被杀掉。司徒坤本打算派人刺杀水族国主水毅,却不料他派去的人逐个被灭口。皇后劝他除掉姬月,司徒坤觉得此时更不能动姬月,以水族的实力,很有可能会借此对南岳发动进攻,目前南岳国的国力还不及水族,不可轻易开战。他只能加派人手继续监视姬月。  年复一年,南岳和水族似乎都未受到任何外敌的干扰。两个看似和平的国家,却暗潮汹涌。  这一日夜里,姬月如约来到回春楼,径直上了三楼,他们每次接应的房间都不同,就是为了避开所有司徒坤的眼线。感觉到身边没有任何人跟踪,顺手推开了一扇门。桃子正在里面闲悠悠地喝着茶,床上的女子已经被桃子迷晕。  姬月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低了声音对桃子说道:“桃子,今夜你带着它速速离开昭阳城,离开南岳国,将它亲手交给父皇,事关重大。”  桃子一脸狐疑,拿起信封看了看,没有打开,这是她的职业操守,重要情报她不能擅自打开看。  姬月开始催她离开:“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走,这封信关系到水族的要塞布防,快走。”  桃子点头,闪身迅速离去。  姬月感受到附近没了桃子的气息,深深舒了一口气。今夜只怕是她与桃子最后一次相见了。收收情绪,便匆匆返回皇宫。  刚一踏进汐月宫的宫门,姬月就被重兵重重包围,为首的正是五王爷和郑氏兄弟。郑氏兄弟和她也算是旧识,面上有些不忍,拱手行礼,道:“月妃娘娘,请随我二人道天牢走一趟吧。”姬月没有理会他二人,继续大步往宫内走去。郑氏兄弟见状,大喝一声:“给我拿下。”姬月转身,凝气聚力,玉手一挥,大片侍卫被弹出一丈之外。内力形成的狂风吹动着他们的衣服,郑氏兄弟见状不敢轻举妄动。又是一波重重包围,姬月眼睛一眯,杀意四起:“你们这是找死。”甩手一掀斗篷,重兵开始不断围攻。姬月两手聚气成刃,甩手就是一片死伤。她冷冷的笑着,这一天,她早就料到了,所以早就做了准备。今夜把桃子支走,就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好在,他们还没有发现桃子的行踪,桃子也好撤离。她本也有全身而退之策,可她不想,她还想为自己的感情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久久不开口的五王爷冷声说道:“你还在抵抗什么?”姬月冷冷地看着他,岁月如梭,五王爷也长大了,行事作风与司徒坤是如出一辙。看来他将是南岳皇位的继承人。  她没有理会五王爷,双方对峙着。她在等,等着司徒坤自己出现。  时间在流逝,司徒坤的身影没有出现,不少官兵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内息,虽然很薄弱,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了。  姬月冷冷一笑,司徒坤,你终于来了。  司徒坤和她的对峙,从这里开始,也要从这里结束。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曲终7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思绪飘飘荡荡的回到司徒坤的脑海。司徒坤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脸上渐渐布满痛苦的神色。肝肠寸断的毒性开始吞噬他,他没有叫太医,开始一个人体会肝肠寸断的痛苦。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那个地方现在犹如剜心般,一点一点拨开他的心。浑身上下都开始抽痛,骨头仿佛开始重组,腹部犹如千万把刀在搅动,五脏六腑痛的仿佛被撕开一样。他抽搐着身体,左手五个手指深深陷入旁边的梧桐树干里。冷汗大滴大滴的落在草地上,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半点痛苦的声音,身体颤抖的厉害,令人忍不住蜷缩起来。实在痛的不行了,想要运功抵制毒气的侵入,却是加倍的痛苦。他的精神开始出现崩溃,嘴里喃喃道:“月娘,你真有这么恨朕吗?你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朕,就是为了让朕也尝尝你这些年来的痛苦,来填补你心中的怨恨吗?其实,朕也恨自己,恨自己不能两全。朕对你做不到的承诺你替朕做到了,这样也好,也好。若有来生,来生定不生于皇家,来生,朕定不负你。”  终于,一口腥血喷出,他晕死了过去。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来生。对于姬月而言,今生若是不珍惜,来生宁愿不相识。  天和十四年,司徒坤宣布退位,传位于五皇子司徒云天。年号为天浩。司徒坤尊为太上皇,皇后东方氏被尊为皇太后。  天浩一年,六月,司徒坤因病不治去世。举国哀悼七日。  天浩一年,十月,天浩帝司徒云天派兵攻打水族,大败而归,伤亡惨重。  水族皇室。  夕蓝已经三岁半了,着一身紫色的儒雅男装,马尾高高竖起。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不符合她年龄的稳重。  自从桃子把夕蓝带回水族,夕蓝就被当作男子培养起来,一来,是为了隐藏身份,二来,是为了堵住皇室那些闲杂人等的嘴。朝中虽有人提出对夕蓝的异议,却也无法拿出证据证明什么。  桃子和水族国主水毅看着正在刻苦练功的夕蓝,脸上充满了欣慰,就像看到小时候的姬月一样。天赋异禀,骨骼奇特,行动敏捷。夕蓝知道自己的身世,桃子告诉完她后,她并没有哭,只是定定地看着南岳国的方向,说道:“桃子师父,夕蓝长大以后一定会守护你和皇爷爷的,夕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桃子紧紧地抱着年幼的夕蓝,她心中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没有把姬月带出来,害她丢了性命,害得夕蓝没有了娘。那天她快马加鞭地赶回水族,把信交给水毅,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情报,而是姬月的绝笔遗书。等她想要回去救姬月,已经传来了姬月的死讯。她懊悔不已,不敢面对水毅伤痛的脸,那个像她父亲一样的皇帝在打开遗书的那一刻泪流满面,老泪纵横。  桃子仰望天空,喃喃自语:姬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将夕蓝抚养长大。你在天上也要好好的。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南岳国与水族之间的斗争还在继续,那流淌在夕蓝身体里的倔强血液将会成为另一段传奇。  *新手,还请多多指教。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正文 水夕蓝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她的名字叫水夕蓝,今年十四岁。为了保护她,水族太上皇水毅和桃子把她从小当男孩子养大,且她的真实身份只有水毅、桃子和她的皇舅舅水若寒知道,其他人则以为夕蓝是水毅收养的孩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一刻她没有哭,桃子却哭的一塌糊涂,她知道桃子师父和母亲的感情极好,她是在内疚。她常常告诉桃子,她不是个脆弱的孩子,她会比谁都坚强。她对父亲母亲仅有的记忆只有母亲的遗书和母亲的一副画像。桃子常常讲母亲的故事给她听,她对母亲是憧憬的,她觉得母亲真的是一位优秀的公主,才貌双全,智谋过人。她母亲从未向她父亲真正透露过水族的机密,这是身为一个族人应该有的操守。她想母亲没有对不起过水族,母亲只是觉得对不起皇爷爷对母亲的疼爱,对不起她。父亲辜负了母亲,可最终也做到了生死相随。她继承了她母亲所有的长处,她皇舅舅封她为郡王,赐她甘泉宫居住在皇宫之内,陪伴年迈的水毅,她没有封地,她也不需要封地。她毕竟不是正宗的水族血统,她想,在这皇室中生存,一定要让别人没有防备。除了她的桃子师父和皇爷爷,以及她的贴身侍从,她不相信任何人。  今夜有国宴,所有的皇亲国戚都要参加。有几位贵宾携随从光临水族。其中一位正是夕蓝同父异母的哥哥司徒云天,南岳国国君。另一位则是火族颇有名望的太子殿下火玉龙。此次造访,明为三国之间的友好邦交,暗为刺探水族的国力。当然,也有和亲之意。水族皇室没有成亲的皇亲国戚共有十三位,现在的水族国主是夕蓝的舅舅水若寒,按照水族的国法是一夫一妻制,他只有三位皇子,两位公主。成家的只有大皇子水离歌,二公主水琉璃,三公主水玲珑,四皇子水离远,五皇子水琉殇,都尚未成家。其他三位王舅家里均有王子世子郡主尚未成家。这种国宴本来她也必须要参加,无奈她贪玩,不喜欢那种庄重的场合,便拒绝了水若寒,水若寒怒她不成才。她笑而置之。  长乐殿中,格外繁忙。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摆满酒桌酒席,宫女太监们忙碌着。  晚宴开始。  水若寒,司徒云天,火族太子火玉龙并肩踏入长乐殿。后面紧跟着是各国一些王公贵族和随从。  宫女内侍们双手交叉放胸前单跪行礼:国主万岁,南岳皇帝万岁,太子殿下千岁!!  三人抬手示意起身。  开始入座。  水若寒为上座,司徒云天和火玉龙分别为东西两边头桌。  其他人也纷纷按顺序入座。  郑氏兄弟也在其中,自从司徒坤去世,司徒云天继承皇位,他们兄弟二人就被封了候,郑时定国侯,郑远定安侯。  富丽堂皇的长乐殿中,歌舞升平。高朋满座、杯觥交错。热闹非凡。人人都是红光满面。  夕蓝骑在甘泉宫的屋脊上,拿着一个望远镜,对准长乐殿使劲地瞅着,其实,她挺想见见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的,只是她实在不太喜欢参加了那种庄重的场合,她颇有兴致地瞅着长乐殿,看到了东边端坐着的司徒云天,心里做下评价:笑里藏刀,深不可测。再看看西边的火玉龙,撇撇嘴嘀咕道:有阴谋。瞅了一圈,目光聚集到一个人身上,只见此人着一身红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手持一柄墨画折扇轻轻摇着,嘴角挂着一丝妖孽般的笑。司徒云天和火玉龙虽然也有着绝色容貌,可是有着太多的掩饰,此人比起他们看着舒服多了。再细看他的眼神,顿时觉得此人心思缜密,不动声色间似乎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夕蓝眯眼,也许此人才是最危险的。  *作者有话:个人一直比较喜欢女强类型的女主。幽默风趣,冷漠,刚强。带点虐的味道。感情方面我更喜欢彼此之间有强大的信任感,不喜欢小白似的误会。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火琪琪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就在这时,她侧耳听到附近有响动,便飞身而下。看到一名清纯美丽的少女正在附近寻找什么,年龄似乎和她相当。长得圆润可爱,像娃娃似的。看她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便上前询问道:“你是谁,为何本王没有见过你?”看少女的穿着,应该不是水族人士。  少女桃花眼一瞪,反问道:“你又是谁啊?挡住本公主的去路,赶快闪开,本公主要找东西。”  夕蓝来了兴致,原来是宾客中人,想必丢了重要的东西,才匆匆忙忙跑出来找吧。夕蓝漫不经心地在小公主周围晃悠晃悠地走来走去,就是不走。气的小公主冲她发火:“你是谁啊到底,干嘛跟本公主过不去,你再这样,本公主就喊人啦?”  夕蓝轻笑地看着她,:“你喊啊?你不喊再说。”  小公主气的直瞪眼,“你……”  夕蓝有些好笑,这姑娘真单纯,一激就怒。她慢吞吞地摇着折扇,笑的迷人:“第一次有女孩子见了本王不痴迷的,你倒是个例外。”  小公主没好气的瞪她,“论美貌,我皇兄火麒麟不输给你,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我早就看够了。”  原来是火族的公主啊。  “就是那个身穿红衣,手拿折扇,坐在你们太子殿下旁边的那位?”   “是啊。他就是我麒麟哥哥。”  夕蓝心下了然。  “公主殿下在找什么,不介意的话本王帮你找,这里是水族皇宫,本王熟悉的很。”夕蓝笑眯眯的提议着。  小公主停下寻找东西的目光,斜眼看她,“听你自称‘本王’,你也是个王爷吧,为何刚才在宴会没有见到你?”  “因为本王不喜欢啊?!”  小公主瞪眼,“你想不去就不去啊?这是国宴啊,看你一副没正经的样子,一定是游手好闲习惯了。”顺便没好气白了夕蓝一眼。  夕蓝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公主殿下英明,本王哪里不正经了?是公主殿下上来就对我说话横冲直撞的,公主殿下,冤枉啊?!”  小公主眼角一抽,你丫的,继续装,一脚蹬过去,夕蓝一个快速闪身,笑道:“公主殿下,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这么野蛮啊,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人?”  刚一说完,就见小公主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蹲下来,呜呜哭了起来,这可吓坏了夕蓝,收起折扇,走到她跟前,安慰道,“好啦好啦,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夕蓝不住地安慰她,可她还是哭个不停。  夕蓝无奈,也蹲在一旁,托着下巴看她,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放心,这次你太子皇兄既然带着你来,想必也是为了和亲,你不用担心嫁不出去的,难不成你心中早已有了别人?”  小公主终于停下哭声,抬起头来,眼睛肿肿的确还是瞪着她说,“谁说我有心上人啦?不许胡说。”  “那你哭什么呀,弄的好像谁要拆穿你和情郎似的。”夕蓝没好气的说道。  小公主怒,“难道你喜欢别人主宰你的人生吗?”  夕蓝一听,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她眨巴眨巴大眼,对着小公主竖起拇指,“公主,好想法。”其实夕蓝是真的有点佩服她,皇室,很少有人能自己选择自己的幸福,一般人都是听天由命的,火琪琪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她的性格爽朗单纯,在皇室中,很是难得。  小公主此刻也不哭了,哼一声扭过头去,马上又转过头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夕蓝笑眯眯吐出三个字:“水夕蓝。”  小公主若有所思地看她片刻,看得夕蓝毛骨悚然,夕蓝也假装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小公主意识到失态,咳嗽一声,自我介绍道:“我叫火琪琪。是火族现在最小的公主。”顿了顿,继续问道,“你呢,你的父亲是水族当今的国主吗?”  夕蓝挑眉,没多少表情,说道,“我无父无母,是皇爷爷收养了我。我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郡王爷。”  似乎意识到是敏感话题,火琪琪’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进入宴会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沉默,相对无言……  夕蓝打破这种僵局,笑问道:“怎么了?刁蛮的公主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本王有点不习惯哈。”  火琪琪瞪眼,“你是不是就想我骂你?”  夕蓝撇嘴,“谁骂我我就是谁相公。”看着火琪琪渐渐充满怒火的表情,夕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火琪琪怒,伸腿作势又要踢她,夕蓝举手求饶道:“公主殿下,息怒,息怒。”  火琪琪撇过头不理她,夕蓝笑着提醒道:“你的东西不找了?你那宝贝皇兄估计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火琪琪这才想起来,东西还没找到呢。一拳头打在夕蓝胳膊上,怒道,“都怪你,快帮我一起找。”  “是什么东西啊?”夕蓝收收笑声,问道。  “是一个上面刻着一对麒麟的翡翠色玉佩,我不小心弄丢了,要是找不到,麒麟哥哥会骂死我的。”火琪琪着急地说。  夕蓝开始帮忙寻找,边找边问,“你和你的麒麟哥哥是同母所生?那玉佩对你很重要?”  “是啊,那是母亲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总共是一对,我的是翡翠色,麒麟哥哥的是红色。”  夕蓝嘀咕道:跟名字真配,火麒麟。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火琪琪急得又要哭了,夕蓝真后悔遇上这么个麻烦事,想走还碍于面子不能走。她无语望天,忽然发现树枝上挂了个东西,隐隐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她拉了拉火琪琪的衣袖,问她,是不是那玩意?火琪琪一看,高兴地跳起来。夕蓝无奈,身形一跃上了树,拿起玉佩,飞身而下,交给了火琪琪。  火琪琪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夕蓝笑笑说道,“没什么,以后别再乱丢东西了,居然还能让你丢到树上去。我先走了,后会无期。”转身正要离去,衣袖被人拉住。夕蓝无奈转身看着火琪琪,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公主殿下还有何贵干那?”  火琪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迷路了!”夕蓝瞪大眼睛,“什么?!”     火琪琪瞪眼吼她,“本公主说迷路了,你送本公主去长乐殿。”  夕蓝哭笑不得,“我的公主殿下哎,你怎么出来也不带个侍从啊。”火琪琪望天不理她。夕蓝撇嘴,终于明白什么叫送佛送到西了,敢情都是无可奈何了。  重重叹一口气,道,“走吧,本王恭敬不如从命了只好。”  暗处的影卫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郡王爷今夜还真是够倒霉的。难得看见他吃瘪的样子。  夕蓝微微朝影卫隐藏的方向白了一眼。  影卫感到莫名其妙。  宴会还在继续……  火麒麟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火琪琪的位置,心里有些担心,都出去半个时辰了。正要派人去找,。就在这时,火琪琪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位如梦如幻的少年。少年一身锦衣蓝袍,眉眼如画,高高竖起的马尾衬托出他那一张绝美的脸蛋,蓝色如宝石般的眼眸,自信而骄傲的眼神,有些散漫,有些风流,却也有着一股不属于人世间的清新脱俗。身形偏瘦挺拔,看起来年龄和火琪琪差不多。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温文尔雅。火琪琪笑着入座。  夕蓝站在大殿中央,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对着水若寒行礼道,“国主万岁!!”  水若寒欣慰道,“夕蓝,你来了。起身入座吧。”  “谢国主。”夕蓝恭敬地起身,退到一旁,坐在了桃子旁边。  夕蓝本来没想进来,可是到了门口就看见她师父桃子用眼神示意她进来。她对桃子那是言听计从的,只得硬着头皮进来。  坐在对面的郑氏兄弟直愣愣地看着年少的夕蓝,有些失态地把酒杯掉落在地。太像了,跟当年的姬月简直一模一样。  司徒云天看着夕蓝微微蹙眉,思绪万千,他觉得这个少年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水若寒看到众人疑问的样子,朗声一笑,介绍道:“这是朕的父皇收养的一个孩子,因其外貌颇像朕那故去的皇妹,父皇便让我给了他一个郡王爷的封号,留在宫中陪伴父皇。今日本来朕派他照顾生病的父皇,没想到他倒跑来了。”  众人纷纷了然,火玉龙一脸笑意说道:“郡王爷年幼,个性贪玩那也是正常的。”  夕蓝眯眼,此人看她的眼神充满惊滟,不会有断袖之癖吧。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火麒麟不动声色地观察她两眼便没有继续再看。倒是火琪琪在那边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桃子在旁边逗她,是不是人家小公主看上你了。夕蓝伸手对着桃子的左臂狠狠一掐,桃子倒吸一口凉气,只好乖乖闭嘴。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宴会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桃子抬起头看着司徒云天和郑氏兄弟皱眉的样子,冷哼一声,夕蓝已经长大,很多事情总要面对,就让他们猜测去吧。  夕蓝慵懒地喝着酒,没有理会火琪琪对她的挤眉弄眼。  火麒麟看着自己的妹妹不安分的举动,无奈摇头,妹妹终究是大了。怕是留不住了。刚才打量了夕蓝两眼,只觉得那位少年除了相貌好一点,似乎真的不存在任何危险,若是皇妹钟意于他,倒是可以促成这庄姻缘。他也不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被卷入这政治这争斗中。  火琪琪见夕蓝没有理会她,气呼呼的喝起了酒。夕蓝斜眼喵她一眼,嘀咕道:你还真来劲啊。  火玉龙盯着她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摇头叹息:可惜是个男子。  司徒云天看着她蹙眉,想起多年前姬月孩子去世的那一天。  郑氏兄弟看着她想起了多年前的姬月,颇感到悲哀。  其他王公子弟看着她,有的充满妒忌,有的充满好奇。  桃子在一边用幸灾乐祸的表情喵着夕蓝,夕蓝扶额,用唇语说道:别给我摆那种恶心的表情。  桃子憋着笑,用唇语回道:难得见到这种场面,你就让师父乐呵乐呵吧。  夕蓝心里翻白眼,扭头喝酒不理她。  一顿宴席,大家喝的是各有心思,各有情绪。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涛汹。  宴会总算结束,夕蓝拖着桃子就往外走。玉衡子紧紧跟随。  火琪琪在夕蓝夺门而去的那一瞬间一把抓住夕蓝的胳膊,死死不放。夕蓝头疼,“公主殿下,您又有何贵干那,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火琪琪笑眯眯地说道:“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哥哥,火麒麟。”  夕蓝挑眉疑问,“本王为什么要认识你皇兄啊?”  火琪琪笑的有些诡异,神秘兮兮地贴到她耳边说:“夕蓝哥哥,我觉得你和我哥哥真配。”话音刚落,站在一边的桃子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直不起腰,玉衡子也忍不住笑起来,只是没笑太大声。  夕蓝眼角一抽一抽的,看着桃子和玉衡子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问火琪琪:“火琪琪,你好像忘记了老子是个男人。”  火琪琪一脸无辜,“那又怎么样,哎呀,认识认识又不会少你一根汗毛。”说着就开始拖着夕蓝走。桃子和玉衡子没有阻拦。  皇宫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每到深夜夕蓝便会独自上山修炼,在她这些年的生活当中,每天面对的都是桃子和玉衡子严苛的训练,虽然她们也常常在一起调笑,可毕竟她们给不了夕蓝同龄人之间的快乐。  夕蓝“哎哎哎”地叫着,就是甩不掉火琪琪的烂爪子。  站在大殿外面走廊上的火麒麟,笑看着这一切,无奈摇头,小妹又在贪玩了。  火琪琪把夕蓝拖到火麒麟跟前,笑着对火麒麟说道:“哥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火麒麟挑眉,“哦?这不是水族的郡王爷吗?”  火琪琪道:“是他,他叫水夕蓝。”夕蓝扭头看天空,没理会他们。  火琪琪气的掐她胳膊,她依然不看他们,再掐,还是不看。火琪琪伸腿踢她,夕蓝这才扭过头来,没好气的说道,“掐不够还踢啊?你是不是个公主啊?哪来的江湖野蛮姑娘?”  火琪琪嘿嘿笑着说道:“这是我哥哥,火麒麟。”  火麒麟侥有兴致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出声打断他们,拱手道:“郡王爷。”  夕蓝回礼,“六殿下。”  火麒麟笑着说道:“本王这皇妹贪玩,没唐突了郡王爷吧。”  夕蓝心里嘀咕,没少唐突。可嘴上还是说:“令妹天真烂漫,本王不解风情,没唐突了公主才好。”  火琪琪“噗嗤”一声,哈哈大笑,“夕蓝哥哥,你这个样子都不像你了。”  夕蓝嘴角一抽一抽的,不想理会这个疯女人。  拱手向火麒麟说:“六殿下带令妹回去休息吧。本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火麒麟点头示意明白,夕蓝转身匆匆离开,逃的好像后面有一匹狼似的。  火麒麟看着火琪琪,无奈轻笑地指责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郡王爷了吧。再怎么样,也不能对人家拉拉扯扯的,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呢。”  火琪琪顿时瞪圆了眼睛,歪着脑袋说道:“哥哥,我只是觉得他跟你很配,想让你们认识一下而已。我才不会看上他呢,就知道欺负我。”  火麒麟一听,眼角同夕蓝一样狠狠一抽,淡淡地说道:“以后不准想些乱七八糟的。”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火麒麟摇头叹息。随后便带着火琪琪离开皇宫。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桃子和夕蓝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回到自己的甘泉宫后,就看见她的桃子师父和玉衡子坐在茶桌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脸贼笑地看着进门的夕蓝。  夕蓝坐下,一把抢过桃子手里的茶水,扬头喝干。桃子的眼神瞬间有些模糊,她似乎看到了姬月。曾经她就是这样抢着姬月手里的茶水。  夕蓝放下茶杯对上桃子一脸恍惚的神情,看了玉衡子一眼,玉衡子摇头。夕蓝叹息道,“又想起我娘了吗?”  桃子敛敛脸上的表情,看着夕蓝淡淡地说道,“夕蓝,不要像你母亲那样,毁了自己。”  夕蓝笑着说道,“师父,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像娘亲那样。”  桃子蹙眉,“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和这个叫火麒麟的,以后一定有扯不断的渊源。火麒麟虽然表面风流成性,可是我总觉得他是一个棘手人物。只怕能力才干不输给宴会中的每一个人。”  夕蓝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给桃子,说道,“师父,你也想太多了吧,我能跟他有什么渊源,我是男子,他怎么样,与我毫不相干。我对他没兴趣。”  桃子舒口气,夕蓝给玉衡子也倒了一杯茶,说道,“夕蓝像两位师父一样,一辈子不成亲可好?”  桃子伸手拍她脑袋,“胡说什么呢。”  夕蓝撇撇嘴,道,“没有胡说。”  桃子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你玉衡子师父那是求而不得,才会寂寞一生,你又没到我们这种地步,小小年纪,别想些有的没的。”  夕蓝撇嘴,明明是你先胡说的。  玉衡子在一旁无奈摇头,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不是斗嘴就是抬杠,从小夕蓝就是如此。夕蓝七岁那年,桃子去找她,要她帮忙一起带这个孩子,她见到夕蓝那一刻,以为是姬月公主转世了。激动的差点流下眼泪,她告诉桃子,一定会跟她一起把夕蓝教育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桃子虽然没有告诉她全部的事情,可她其实心里大都是明白的。桃子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多问,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说。作为影卫,不该多问的她绝对不会多问。她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主子,夕蓝让她看到了当年的姬月。姬月公主在世的时候,善待下属,对她们几次都有救命之恩,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姬月的血脉,就凭那与姬月如出一辙的面容和性格,她都要好好带好他。  收了收思绪,看着还在继续斗嘴的两个人,玉衡子一拍桌子起身离开。桃子和夕蓝面面相觑,不明白状况。桃子起身跟着离开,临走丢下一句:别玩断袖哈。   气的夕蓝咬牙切齿。  夕蓝无聊地躺在床上,思绪飘远,明夜又是月圆之夜。是娘亲的祭日。明夜,便是暗夜使者出动的日子。近些年来,她组建了一批自己的势力。名字叫暗夜,每当圆月之夜,便会出没在大街小巷,观察这未央城各路眼线的动向。在这乱世之中,人总要做些万全的准备,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暗算了。哪怕你是同宗也不例外。  “暗夜”是她三年前和桃子玉衡子一起组织起来的一个黑衣组织,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以前姬月的下属,还有一部分是水毅收养的孤儿。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平日里他们是大大小小的官员,甚至是普通商户老百姓,一旦月圆之夜便会变身暗夜使者。除了桃子玉衡子和皇爷爷,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梦境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并没有想过得到朝中权利,她只想守护自己爱的人,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她希望自己足够强大。  十四年来,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个玩世不恭,不学无术的风流郡王爷。可在暗夜使者们眼里,她是杀伐决断的主子,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她是名满天下的江湖游医,只因一件银色面具无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她从不把他们当下属,而是当作兄弟姐妹一样。在他们的眼里,夕蓝是个值得他们敬佩的主子,她的能力不亚于水族的任何一个人。主子的心里没有野心,只想守护这片属于他们每个人的土地。  夕蓝今夜不用去后山练功,她静下心来,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又是同样的梦,梦里,是宫外的一片梅花林。有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在梅花林中微笑地看着她,喊着她的名字“夕蓝”。她知道,那是她娘亲,画面里的夕蓝小小的,似乎只有五岁那么大。她狂奔着朝娘亲跑去,拼命地跑啊跑,娘亲却总是离她很远。好像永远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她哭喊着叫娘,娘亲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叫她的名字。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里,宛若一座雕像。她拼尽全力去触摸,却总是触摸不到。  忽然,周围的景物旋转起来,变成了漫天大火。娘亲依然站在那里笑着看她,她大喊着,“娘,快逃。”边喊边朝着娘亲跑去。大火熊熊燃烧,她眼看着自己的娘亲消失在大火之中。就是触摸不到她。她无助地坐在地上哭喊着。  ……  睡梦中的夕蓝嘴里念念有词,喊着,“娘,娘……娘。”  猛然惊醒,坐起身来,摸摸额头,发现出了一身汗。叹口气,又躺下。原来又是那个梦。  从小,夕蓝在每月的圆月前夕总会做同样的梦。梦里的母亲只能看到却摸不到。就像现实中的她一样,对母亲有无限憧憬和向往,却只能看着母亲的画像去想象,如果母亲还在,该会如何教导她,疼爱她,又或者训斥她。  她闭上伤痛的眼睛,没有了丝毫睡意。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她的甘泉宫没有任何宫女和内侍,水若寒本是想找人伺候她的,她拒绝了,说是嫌麻烦,喜欢清静,水若寒便放弃。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太阳从东方慢慢爬起。  夕蓝坐起来伸伸懒腰,起来洗漱。收拾完毕,走出甘泉宫,感受这特殊的一天。  抬头仰望天空感受这有些刺眼的阳光。那梦境的感觉深深刻在她的心里。桃子师父曾经告诉过她,母亲是自焚于大火之中。她想,那场火就像她的父亲,母亲心甘情愿的被父亲吞噬。她不了解母亲的情感,只是感觉到母亲其实是很痛的,痛到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收收思绪,又是风流倜傥的郡王爷。  走出宫外,来到梦里的那片梅花林。水族人大都喜欢莲花,可母亲却偏偏喜欢梅花,这里曾经是母亲最喜欢的地方。她与母亲一样,只喜欢梅花,喜欢梅花的执着和傲骨。她常常来到这片梅花林,似乎在这里能感受到母亲还在她身边。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梅林合奏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已是三月,梅花并未凋谢。花朵如婀娜多姿的仙女 ,悄然飘落在山岭坡间、园林径旁… …别有韵致:含苞的娇羞欲语,脉脉 含情;乍绽的潇洒自如,落落大方 ;怒放的赧然微笑,嫩蕊轻摇。有 的娇小玲珑,憨态可掬,像初生婴 孩般可亲;有的青春洋溢,热情奔 放,似亭亭玉立少女般可爱;有的 超凡脱俗,端庄大方,如持重贵妇 般可敬。她们或仰、或倾、或倚、 或思、或语、或舞、或昂首远眺……奇姿异 态纷呈,美不胜收。  夕蓝闭上眼睛,感受着香气盈怀,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更是清香满口,沁心入脾,顿觉心旷神怡。那梅香沾襟着染袖,萦身绕体。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琴音。夕蓝有些蹙眉,她最不喜欢这个时候有人打扰。再细听那琴音如山间流水一般,宁静,淡远,似清风拂过水面,细雨淙淙,顿时万籁俱寂。  夕蓝收起心中的不满,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微笑。了有兴致地拿起了随身携带的玉萧,和那飘来琴音合奏起来。  萧声穿越树林,飘到了琴音的主人那里,琴音主人会心一笑,与萧声互相配合。整个梅花林顿时沉寂在美妙的音律当中。梅花瓣伴随清风,如精灵一般偏偏起舞。萦绕在两个人的周围,奏乐的二人也被这美景吸引的深陷其中。  夕蓝和那琴音的主人同时感叹,知音莫过于此了。  一曲优美的音律停下。  夕蓝寻着刚才琴音的来源,一步步向琴音的主人走去,她感觉到了附近的气息,那人还未走。琴音的主人也听到了走向他的脚步声,并没有起身离开,他微笑地等着夕蓝寻到他。  夕蓝的脚步停在了离他十丈远的地方。  隔着梅花树,她看到了琴声的主人。依然是一身妖艳的大红色锦服,似乎要融合在这梅花林中。不同于宴会中的他,此刻的他没有束发,如墨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下而下,披散在背上,绝美如雕刻般的五官,在太阳和梅花的映照之下,仿若谪仙下凡。他同样直直地看着夕蓝,清晨阳光再明媚,却不及眼前人儿的半点闪耀迷人,他有些睁不开眼睛,有些恍惚。 不同于宴会上风流慵懒的夕蓝,今天的夕蓝就像这梅花的化身,如仙人一样立在那里,高傲的不可一世。  夕蓝和他同时喃喃道,“火麒麟/水夕蓝。”  夕蓝没有再往前,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火麒麟,火麒麟也同样直直地看着她。  相对无言,他们没有互相打招呼的意思。  宁静的梅林,宁静的人,宁静的眼神,不宁静的心。  那种眼神里有着棋逢对手的相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火琪琪兴高采烈地往这边跑,边跑边喊着,“哥哥,哥哥……”  夕蓝扶额,头疼,怎么又是火琪琪。  火麒麟则是挑眉,他这个小妹成天不安分,到处瞎跑。  火琪琪跑到火麒麟身边就看到她哥哥无奈的表情,寻眼望去,只见夕蓝站在离他们大老远的地方。便扯着嗓子喊到,“夕蓝哥哥……”  夕蓝不理她,正要转身躲到离他们远点的地方去,就见火琪琪施展轻功,瞬间就到了她眼前,夕蓝挑眉,功夫不错嘛。  火琪琪上下打量夕蓝一番,笑眯眯地说道,“夕蓝哥哥,你今天可真好看。我以后叫你美人哥哥好了。”  夕蓝喷,什么美人哥哥,还丑八怪哥哥呢。  夕蓝抿唇说道,“你这左一声夕蓝哥哥,右一声夕蓝哥哥,本王跟你很熟吗?公主殿下。”  火琪琪撇嘴,“我火琪琪想交的朋友,他是不许拒绝的。”  夕蓝不想多言,说道,“那你夕蓝哥哥还有事情要做,你在这里陪你麒麟哥哥吧。”  火琪琪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主,人家说有事,她自然不会硬拉着人家。她有些失望地说,“好吧。”  火麒麟见夕蓝要离开,便飞身上前,笑容满面拱手道,“郡王爷何必着急走,我们皇室几人刚刚来到这水族,正是人生地不熟,想来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不知郡王爷可愿带我们见识一下。”火麒麟看的出来,夕蓝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在躲他这个淘气的妹妹。本来,经过刚才的合奏他也是有意想好好结识下这位郡王爷的。  火琪琪在旁边一脸渴望地望着夕蓝。夕蓝想到刚刚的合奏,便点头答应下来。  火琪琪乐的拍手。  火麒麟笑呵呵地说道,“舍妹性格有些淘气,还望郡王爷见谅。”   夕蓝一扯唇角,“哪里哪里。”  火琪琪撅嘴望天。夕蓝唇角狠狠一抽。真是个无赖!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七月湖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三人开始游走在未央城,都没有人带随从。  这一路,火琪琪一点没闲着,一会儿买这个,一会儿买那个。火麒麟则和夕蓝聊的痛快畅爽,并没有提到任何敏感字眼,看起来真的是在闲情逸致地逛街,欣赏美景。  火琪琪看到不远处有座荷塘,兴致勃勃地跑到他俩中间,一边挽起一条胳膊,一点也不害臊地提议道,“两位哥哥,咱们一起去欣赏莲花吧。”  夕蓝看看挽在自己胳膊上的咸猪手,眨巴眨巴眼睛,再看看火琪琪,没说话。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正常。  倒是也没有拒绝她的邀请  ,三人一起朝莲塘走去。  ……  远处荷叶绿了一大片,白色和红色 的荷花点缀其中。各色雨伞在绿色 中游动,又添一道景色。正是景色 如画,人在画中游。  穿梭在荷塘中的小道上,空气清新 。两旁荷叶微微摇动,像在欢迎人 们的到来。因为是要出莲藕的缘故 ,塘里大部分都是白色的荷花,有 些荷花挺立在荷叶上方,亭亭玉立 ,清新,脱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 仙子。有些藏在荷叶下,开得妖艳 ,妩媚,像风情万种的贵妃。  在塘心点缀似的种了一小点睡莲, 红红的睡莲花儿开在绿叶和白色荷 花下,显得是那么的俏皮,活泼。  不同于二十多年前的是,那一段姬月回望司徒坤站过的石桥已经被拆了,又重新建了一条矮了许多的直桥,几条直桥衔接起来,坐落在荷塘之上,桥上招揽了更多的游客。  夕蓝一行三人站在莲池中的桥上,火麒麟惊叹,“三月荷花开,真是奇景啊。”  夕蓝笑着谈起了这池荷花的故事。火琪琪在一旁凝神听着夕蓝讲故事。  这条荷塘名叫七月湖。传说,南海观世音菩萨的莲池里有一只莲花精灵名叫七月,因其长时间聆听佛学,性情温和善良,观音大士慈悲为怀,念其本性善良,便许她在那莲池中修炼,直至得道成仙。七月感激不已,潜心修炼。  终于有一天,她得到了上天的许可,修炼成仙,玉帝封她为莲花仙子,命她住在凡间,守护着凡间的莲花。教化世人,为人间谋福。  从此,人间就多了一位冰清玉洁的仙子。她每天化身成不同的人穿梭在人间的大街小巷,哪里有人受欺负,哪里有人挨饿,哪里有人生病。她总会以不同的面貌出现。总之,哪里需要帮助,哪里就一定有她。  直至有一天,未央城里来了一位年轻人,此人生的妖孽,引得众多少女为他痴迷。而他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任何人都是不理不睬。进了客栈,叫了小二点了饭菜,便慢悠悠的品起了茶。此时的七月正是一副清纯甜美少女的模样,她从刚才就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邪气,定然不是凡人。那人也同她一样,感觉到了七月身上的一股仙气。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战斗一触即发。  七月感觉到此人的能力非同寻常。  互相盯了好一会儿,猛的,两人同时拿起身上的佩剑。周身卷起一阵狂风。  风起处,惊散了客栈中所有的人。忽的,二人化作两缕彩光飘向空中。二人纠缠不休,在空中连续对打了三天三夜都未分出胜负。  他们在这场打斗中开始相知,杀气变成了较量,招招皆是点到为止。  自那天以后,两人便常常一起相会,详谈中得知男子是魔界右使离殇,来到人间纯属为了逍遥快活,并无恶意。七月没有再继续追杀他,上天有好生之德,魔界的人也是生命。  不料此事却被玉皇大帝知晓,玉帝大怒,召七月回天庭。离殇深知自己害了七月,阻拦七月不要回去。七月不听,硬要回去,她说她会像玉帝说明,不会有事的。离殇冲动之下抱住她,她愣住,她是冰清玉洁的仙子,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离殇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等你。  七月含羞点头,驾云返回天庭。她跪在玉帝面前向玉帝说出了实情,不料玉帝大怒,说她与魔界互相勾结。随即便要派遣赤脚大仙下凡捉拿离殇,要他们魂飞魄散。七月阻拦不得,只得施展仙法,打伤了天庭众守卫,腾云返回凡间,赤脚大仙后面追赶。待到了凡间,七月便看见焦急等待她的离殇。  她拉起离殇就要逃走,赤脚大仙施展仙法困住二人,赤脚大仙大怒,“七月,你如此大逆不道,放纵这妖孽,看本仙如何收你们。”七月见状心知不好,却也逃脱不了。她拉着离殇席地而坐,吐出自己的内丹送入离殇口中,离殇瞬间便被圈在一片光芒之中,离殇大惊,却动弹不得。七月默念咒语,离殇缓缓离开她的身边,瞬间便回到了魔界。赤脚大仙想追,却不知道方向,可知仙界之人若是擅自打开通往魔界之门,便会消耗掉大半的仙力。更别说七月的内丹给了离殇,更是虚弱的不得了。赤脚大仙怒道,“七月,你这是自己找死。”七月脸色惨白地笑到,“我活了几千年不懂得情为何物,如今终于体会,绝不会让你伤他分毫。如今我心知逃不过此劫,还望大仙许我自毁灵体,七月死后,会化身成朵朵莲花,继续守护着这片人间。还望大仙成全。”说完便向赤脚大仙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赤脚大仙面露不忍,转过身去,道,“料你也逃不走,你自己上路吧。”七月感激一笑,双臂张开,狂风四起,她的身体和魂魄顿时化作片片花瓣飘向了未央城中一片清澈透明的湖中。清澈见底地湖瞬间开满了莲花,美不胜收。  离殇在魔界透过心镜看着这一幕,心痛的泪流满面。他深知自己不是天庭的对手,他也不想涂炭生灵,去毁了七月致死都要守护的这个人间。待到仙法解除,他颓废地来到那片莲花塘,看着朵朵莲花,嘴里念道,“生死相随。”瞑目闭眼,身体渐渐化成一缕缕绿光,围绕着莲花池,瞬间,莲花池朵朵莲花都有了绿叶。整个莲花塘美如仙境一般。  自此,这里的莲花长开不谢。  从此,七月和离殇真正地相守在了一起,一起守护着这人间。  从那以后,七月和离殇的故事便在未央城里传开,相爱的人纷纷到这片荷塘,有人许愿,有人祭奠。  为了祭奠他们,这条荷塘从此被命名为七月湖,又名情人湖。也因着这样的故事,未央城的人大都独爱莲花。  因为百姓的喜爱和莲花的信仰,水族国主便封莲花为国花。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游湖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绘声绘色地讲完七月湖的故事。扭头看向听故事的二人,火麒麟依然笑容满面,而火琪琪则是泪眼朦胧。夕蓝轻笑着摇摇头。  火琪琪泪眼婆娑地瞪着夕蓝理论,“夕蓝哥哥,你干嘛把故事讲的那么悲伤,害我流这么多眼泪。”  夕蓝举手大喊冤枉,“我也没让你听啊,谁让你感情那么丰富。”接着,低头笑眯眯地问火琪琪,“琪琪,难道你有心上人了?”  火琪琪怒,作势要挥拳头打她,夕蓝一把握住她的手说,“哎,堂堂一国公主,别动不动就打人。”  火麒麟笑看着二人互相打闹,说道,“本来我还以为琪琪喜欢上你了,结果这丫头说没有。”  夕蓝扯了扯唇角,干笑两声道,“你这个皇妹就算真看上我了,我也招架不住啊?!”  火麒麟哈哈大笑,火琪琪一甩头“哼”一声,不理他们。继续观赏荷塘。  夕蓝问火麒麟,“这次火族来拜访我水族,想必也有和亲之意吧,我见太子殿下带了好几个貌美如花的公主。”夕蓝没有用“本王”自称,本来,他们出来都是要隐藏身份的,还是普通一点比较好。    “是啊,就像夕蓝兄说的那样,太子殿下要为这几名公主物色一个好夫婿,听说这里都是一夫一妻制度,我的那些妹妹嫁过来也定不会委屈了她们。”火麒麟回道。  “那麒麟兄有没有为琪琪物色一个?”夕蓝忽然问道。  火麒麟叹息一声说道,“舍妹还小,我想让她自己选择。”  夕蓝微微蹙眉,让火琪琪自己选择只怕没有那么容易,看昨日夜里火琪琪哭的那么凶,若是她的哪位皇兄看上了火琪琪,火琪琪不从,只怕火玉龙是不会放过火琪琪的。在皇室,亲情毕竟少的可怜。在这个乱世,所有的当权者心里只有政治。  看着火琪琪欢乐的样子,夕蓝有些担忧地想着,便问起了火麒麟,“不知麒麟兄可有办法让琪琪逃过这场和亲。”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夜琪琪在我眼前哭的很凶,似乎很害怕和亲会选中她,虽然我们相识只有一晚,但是琪琪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我也不希望她跳进这政治漩涡当中。我也希望看到她一直像现在这样开心,能幸福。”  火麒麟微微叹口气说道,“不瞒夕蓝兄,我确实也为此伤透脑筋,不知如何是好。夕蓝兄可有高见?”  夕蓝无奈地说道,“我哪里有什么高见,现在关键是宫中若是哪位皇子一旦看上琪琪,只怕琪琪不愿意也要和这个亲了。总不能让琪琪不露面吧,琪琪生的清纯美丽,只怕昨夜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只能尽快想想办法,如何救琪琪。”  火琪琪从不远处跑过来就听到他们的谈话,微微耷拉下脑袋,咬着嘴唇说道,“早知道我就不跟着哥哥一起来水族了。”  夕蓝一听这话,顿时无语望苍天。敢情没人逼你来,是你自己跑来趟这趟浑水啊?!  夕蓝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就是自找的,活该。”  火琪琪没说话。  夕蓝本也是开玩笑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即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的。不行,到时候,我去求皇爷爷帮你。”  火麒麟挑眉,他正愁怎么解决这次的事呢,还不能在逼不得已之前跟太子撕破脸。若是真的有人选中琪琪,有水族前任国主水毅的帮忙,那琪琪定然可以全身而退,退出这场政治联姻。  火琪琪一听,一甩纠结的情绪,好奇地睁大眼睛问道,“你要怎么帮我?夕蓝哥哥。”  夕蓝见她情绪转变,没有回答,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上下打量她一眼,又一本正经地说,“只是,这几天你就安分点,尽量不要让别人注意到你的脸,还有你的性格,也收敛收敛。你那活波可爱的一面表现给我们就行了。别每天跟个疯婆子似的,大摇大摆在别人面前晃悠,别人想不注意你都难。”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打趣。  火琪琪气的又掐夕蓝胳膊,夕蓝笑着求饶。  火麒麟在一边看着他们嘻笑打闹,也被感染到了其中。他有些感叹,真是难得有这么快乐的时光。  他专注地看着夕蓝,恍惚中,夕蓝在他眼中变成了女子模样,一身妖娆的蓝色衣袍,没有任何点缀,乌黑亮丽的长发,风华绝代的容颜,脸上挂着神采奕奕的笑容。他有些痴迷于这样的恍惚,甚至都忘记欣赏这荷塘美景,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正在嘻笑打闹的火琪琪见火麒麟盯着夕蓝看得入神。小手往他眼前一挥,笑嘻嘻地说道,“哥哥,回神啦。”  火麒麟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火琪琪拉着夕蓝说道,“夕蓝哥哥,你看你长得雌雄难辨,倾国倾城,连我哥哥都看你看得入迷了。”  夕蓝唇角狠狠一抽,火琪琪,你确定你是个正常人吗?她堆着笑脸,打趣地问火琪琪,“琪琪,你说我雌雄难辨,那哥哥脱了衣服让你瞅瞅我是不是难辨呢?”  火麒麟“噗嗤”笑出声,火琪琪气的瞪大眼睛,看着夕蓝吼道,“水夕蓝!你,你又欺负我。”  夕蓝大笑不止。  三人行的队伍,欢乐自在其中。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司徒云天和郑氏兄弟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远处,有一行人,眯眼看着这一切。  他们正是司徒云天和郑氏兄弟。  昨夜宴会散去,司徒云天便派人悄悄去打探关于这个郡王爷的事情,却是一无所获。那孩子就如水若寒所说的一样。  司徒云天蹙眉,他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死去的孩子,难道说那个孩子没死?可是,那是个女孩子。  再看夕蓝雌雄难辨的相貌,他有些怀疑当年的那个孩子也许真的没死,也许早已被姬月送回水族,托她父亲将孩子女扮男装,养大成人。可是,他派去的人均是一无所获。他不甘心,决定利用滞留在未央城的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个郡王爷。  司徒云天有自己的担心,他担心夕蓝万一真的是当初那个孩子,为了报仇,跑去南岳去揭穿自己的身世,到时候他这个国君就是违背祖训。朝中本就分为左右两派。右派一些顽固分子很注重于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他也不可能因为那些有功之臣尊重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就降罪于他们。本来他已经清除了他表皇叔司徒磊一脉,若是再引起朝纲不满,他该怎么面对朝中大臣,他这南岳皇帝的颜面还往哪搁。  ……  郑氏兄弟故地重游,则是另有一番感觉。看着年幼的夕蓝,依稀仿佛当年的姬月。姬月入宫那会儿,由于性格豪爽,对待司徒坤的下属,是极为宽厚,经常给军中的人免费看病不说,还帮忙照顾军中将士生病的家属,姬月过世之后,他们这些将领的家属没少责备他们。  他们对姬月充满感激充满敬佩,司徒坤的计划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知道终有那么一天,姬月会成为他们首先被辑拿的对象,却不料,姬月决绝,竟自焚在他们眼前。他们心里是惋惜的。若是司徒坤不是生在皇家,有那么一位好姑娘深爱着他,他们二人必然会幸福美满,不会弄得两败俱伤。他们倒是有些私心地希望那个孩子还活着,毕竟姬月没有错,孩子更没有错。  但是,站在一个政权者的角度去想,若是夕蓝真是那孩子,只怕司徒云天不会饶了他。他们此刻心里有些担忧,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夕蓝一行人早就注意到有三道目光盯着他们看,并没有在意。他们喜欢看就看吧,也看不出什么来。  昨天她从睡梦中惊醒之后一直无眠,不久她就感觉到有人在她屋顶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今天早上影卫回报有人昨夜在调查她。  她知道是谁,吩咐下去,静观其变。  今日在集市上又看到了他们。夕蓝哼声觉得好笑:紧张了呢看来。  火麒麟也注意到了他们,心中奇怪,为何司徒云天三人对水夕蓝如此感兴趣。昨日宴会上就时不时盯着水夕蓝看。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情。  ……  时间过的很快,渐渐到了中午。夕蓝便带他们走到未央城有名的餐馆-七月食府。  火麒麟看着招牌笑了笑,问道,“该不会这名字也是因为那七月湖吧?”  夕蓝笑着说道,“麒麟兄说的没错,据说这里是曾经七月和离殇相遇的地方,人们为了祭奠七月和离殇,便把这餐馆也改名为七月食府了。这里的菜可是未央城一绝,麒麟兄,请吧。”说着比划了个“请”的姿势。  火麒麟和火琪琪笑开怀。点头表示了然,抬腿便走进这家餐馆。  刚一进门,就闻见满香扑鼻而来的香味。火琪琪兴高采烈地跑上二楼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喊小二来点菜。火麒麟,夕蓝随后也跟着坐下。  小二笑呵呵地问他们,“三位客官要点什么呀?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火琪琪倒是大手笔,爽朗地说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特色美食都给我端上来。”  夕蓝笑着敲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就不怕吃成小肥猪?一路上就知道吃吃吃的。”  火琪琪吐吐舌头,冲她扮个鬼脸,“我愿意。”  夕蓝和火麒麟对视一眼,笑意盈然。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对面相逢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各色各样的美食开始上桌。火琪琪看着美食口水都要出来了,感叹道,真是色香味俱全啊。  苏东坡曾经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各种特色美食,如“东坡肘子”、“东坡豆腐” 、“东坡玉糁”、“东坡腿”、“东坡芽脍”、“东坡墨鲤”、“东坡饼”、“东坡酥”、“东坡豆花”、“东坡肉 ”等等。这里的美食名字倒也学习那苏东坡,每道菜食都带有“七月”二字。  火琪琪狼吞虎咽地开始品尝美食,夕蓝看着她那不雅的吃相打趣道,“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以后干脆别做公主了,你自己开个餐馆,就叫琪琪餐馆,想吃多少都行。”  火琪琪边吃边瞪她,那表情实在可爱,惹的夕蓝和火麒麟都笑起来。  他两人也开始动筷子,火麒麟尝了几口,竖起大拇指道,“未央城一绝,果然名不虚传。”  一顿饭吃的欢乐无比,可这菜食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夕蓝看着还在狼吞虎咽吃着东西的火琪琪,问道,“琪琪,要是这些饭菜剩下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夕蓝是崇尚节俭的人,哪怕你是贵客来也不能坏了她的规矩。她想看看这位异国公主有没有不同于别人的见解。她与火琪琪虽相识很短,却是心生好感。若能恢复女子身份,必能成为好姐妹。照如今这状况,暂且先做兄妹吧。  火琪琪想都没细想就回答道,“吃不了的打包回去,或者我吃,或者喂养那些流浪狗。都行!”  夕蓝心中欣慰,火琪琪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实在是难得的好女子。她希望她得到真正的幸福,哪怕是做一介平民也好,相信火琪琪不会介意。  夕蓝她本是精通医术之人,皇爷爷从小就教她要有一颗仁者之心。要爱护这世间每一只生灵。  所以,她除了吃蔬菜,肉类是极少吃的。  火麒麟看着夕蓝欣慰的笑容,说道,“夕蓝兄倒是一个崇尚节俭之人。都说水族前任国主水毅为人简朴,与民作乐,深受百姓爱戴。他教出来的徒弟定然同他一样。”  夕蓝拱手,“哪里哪里。皇爷爷那是神一般的人物,我怎么能比得上。”  火琪琪一撇嘴,道,“我看你也不行。”  夕蓝昨势要敲她头,火琪琪笑着躲开。火麒麟摇头轻笑。  夕蓝问火麒麟,“你们兄妹二人只怕在民间没少打混吧?”  火麒麟笑笑,“我和妹妹从小在塞北大漠长大,很多事情都需要大家互相扶持的。所以,妹妹和我没有其他皇室子弟那么娇贵。”  夕蓝了然于心。想他从小在大漠长大,只怕这其中也有一段故事,她没打算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扯到敏感部分就不好了。  这时,二楼上来三个人,坐在了他们对桌。  夕蓝眸光微微一扫,继续喝着酒吃着菜,假装没看到他们。火麒麟端着酒杯斜眯了他们一眼,也假装没看到。火琪琪则是大吃特吃,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三人。  这三人正是司徒云天一行。  司徒云天坐下挑眉看着他们,冷哼一声,够傲慢!  郑氏兄弟颇有些尴尬。可主子一定要跟着他们,他们也只好奉命行事。  夕蓝不恨司徒云天,只是不想跟南岳国扯上半点关系。虽说她骨子里有司徒家族的血脉。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为了缓解尴尬,郑氏兄弟首先起身走到他们身边,笑容满面,拱手道,“竟然是郡王爷和火族六殿下,真是巧遇啊!”  夕蓝挑眉干笑两声,心想,什么巧遇,明明是你们跟踪的好。  火麒麟回礼道,“两位侯爷安好。”  夕蓝拿起酒杯敬对面的司徒云天,“南岳圣上金安。”  司徒云天回一杯,“郡王爷,请。”  郑氏兄弟见尴尬消除,便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司徒云天没有忘记今天是姬月的祭日。他得派人查查夕蓝会有什么举动。  司徒云天转悠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询问对面的两人,“小公主看来和郡王爷的感情不错。不知火族是否有意促成这对佳偶。”  火琪琪本来吃的好好的,一听这话,一口饭喷了出来,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吼道,“我什么时候跟他成佳偶了,你们口下留德啊。”  郑氏兄弟被火琪琪的表情逗的有些发笑,司徒云天也听的有些措手不及,有些呆住。  夕蓝眼角一抽一抽的,敢情我在你眼里就是一瘟疫啊?!  司徒云天没有再问,他的后宫里也住着一位火族公主。曾经他冲动之下想与火族联手进攻水族。却无奈火族无意发动战争。这次火玉龙带着一些公主来到水族,必定也有和亲之意。如今这天下是三足鼎立之势,若是轻易发动战争,只怕有一方便会趁虚而入。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先稳定目前的和平。  火麒麟眯眼扫过司徒云天。夕蓝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抿唇微微叹息,火麒麟到底有多少实力,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是最敌对的。他们相遇相知,却也摆脱不了宿命的纠缠。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流浪猫狗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思绪也有些飘荡,他与夕蓝的一曲合奏已是心有灵犀,如此知己,甚是难得。若是眼前的这位郡王爷真有过人之处,深藏不露的话,他们也许会成为最大的对手。  两桌人没有再继续谈话,各吃各的。  夕蓝火麒麟三人倒也把他们无视的彻底,乐的自在。  ……  饭后,火琪琪就叫小二把剩饭剩菜打包起来,一起带走。还打包了几份新式菜样。  夕蓝三人起身向司徒云天一行拱手道了别。  出了食府,火琪琪就让夕蓝带她去未央城有流浪狗的地方。  未央城有一处地方,是专门收养一些流浪动物的地方。夕蓝小的时候,见郊外那些流浪的动物实在可怜,便要求桃子为这些动物准备了一个家。  火麒麟看着简朴的宅院,笑问道,“你到底养了多少猫狗动物?”  夕蓝有些神秘地说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火琪琪大咧咧地推开大门。三人一踏进大门,一群猫啊狗啊就冲他们飞扑而来。着实把火麒麟和火琪琪吓了一跳。  火琪琪吓的大喊大叫,夕蓝笑的直不起腰来。  那些猫狗扑到火琪琪和火麒麟跟前,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一只只蹲下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有几只小狗还时不时地舔舔他们的鞋子。火琪琪和火麒麟觉得可爱极了。顿时放松下来。  夕蓝笑着问道,“你们两位不会介意惹一身猫毛狗毛吧?”  火琪琪抚摸着小狗的脑袋,爱不释手地说道,“哪有哪有,这些动物这么惹人爱。心疼还来不及呢。”火麒麟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笑着随手打开大包小包的食物,动物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扑过去吃起来。  看着那些猫狗的吃相,夕蓝打趣道,“琪琪,你看这些阿猫阿狗的吃相,跟你真像。”火麒麟听罢哈哈大笑,附和道,“确实挺像。”  火琪琪吐吐舌头,不理他们。夕蓝和火麒麟相视而笑。  火麒麟好奇地问道,“夕蓝兄,你这样把猫和狗养在一起,他们不打架吗?”  “哪里会打架,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打架。或许是有人训练的好吧。”  “哦?不会是夕蓝兄亲自训练的吧?”火麒麟笑问道。  夕蓝笑着摇头,指着西边的门洞,说道,“喏,训练的人来了。”  火麒麟和火琪琪扭头,只见西边的门洞处慢慢走出一个老人。  老人走过来,看是夕蓝,拱手敬道,“原来是公子。我当是谁呢。”  “于老伯,我和我的朋友来看看这些动物,不知道可有病伤?”夕蓝站起身来,问道。  于老伯恭敬地说道,“公子放心,它们都很好。”  夕蓝把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入于老伯手里,说道,“老伯辛苦,总是这么麻烦您照顾他们。”  “公子言重了,公子吩咐的事情我老于自当尽力去做。”  夕蓝一笑,“谢谢!”  火麒麟看着夕蓝,一个在皇宫养尊处优长大的郡王爷,对身边的人倒是真诚,“谢谢”这个词在皇室实在是少有,他倒说的自然。  于老伯注意到夕蓝带的两个绝美的人,便上前行礼道,“两位安好,多谢二位来看这些小动物。”  火麒麟拱手,“于老伯不必言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只是出一份微薄之力而已。”火琪琪在一旁边喂小猫小狗边附和道,“对对,哥哥说的对。”  于老伯也是爽朗一笑,随即请他们进了客厅,顺便泡了一壶茶水给他们。  夕蓝向火麒麟火琪琪他们介绍道,“于老伯就住在这附近,因为他本人也非常喜欢小动物,所以我就麻烦他老人家帮忙照顾这些动物。每月我再给他一定的报酬。”  火麒麟火琪琪点头表示了然。  于老伯笑容满面地给他们奉茶。火麒麟扶着他的手说道,“于老伯不必麻烦,我们就自己来吧。”  于老伯笑笑点头。夕蓝看着火麒麟说,“你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火麒麟笑着反问,“你不也一样?”  在座四人相视一眼,开怀大笑。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赛棋大会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三人在此并未多做停留。一个时辰之后,便起身向于老伯道别。  三人刚踏出院门,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来不及隐藏的浑厚内力。三人同时蹙眉,火琪琪低声问道,“难道这一路一直有人跟踪我们?”  火麒麟和夕蓝没有说话。待到内力消失,感觉那人已经离开。他们这才同时开口道,“没事,不必在意。我们走吧。”  走了一会儿, 夕蓝忽然看着火琪琪打趣道,“琪琪,说不定在这大街上有人看上你这天姿国色了。”  火琪琪不以为然道,“那说不定是有人看上你了,夕蓝哥哥,你没听说过吗,现在人的感情已经没有男女之分了,看你这风华绝代的容貌,说不定哪家小伙子看上你了。”  夕蓝继续说道,“那照你这意思,你哥哥岂不是同样很危险?”  火麒麟被雷住,居然拿他打趣起来了。夕蓝和火琪琪看着火麒麟有些发愣的表情,大笑不已。  火麒麟无奈摇头。  走出这条巷子,又到了集市上。只见街上的人们都往一处地方跑,十分热闹。火琪琪火麒麟十分好奇,便一把拉起夕蓝,跟着人群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去。  待到了人群集中的地方,火麒麟便看到一座棋台,棋台旁边有一个石牌,上面刻着《珍珑棋台》四个大字。台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赛棋大会》。夕蓝情绪一顿,这是当年娘亲与父亲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而此时,右前方贵宾席,郑氏兄弟看着棋台也是感想颇多。  火麒麟见夕蓝发呆了一下,有些奇怪,再向右前方眺望便又看见司徒云天三人,其中两人看着棋台的表情也有些若有所思。  火麒麟对夕蓝是起了兴趣的,有谁不对自己的知音感兴趣的呢。他总觉得夕蓝和那三人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系。  火琪琪向前眺望也望见了司徒云天一行人,嘴里嘟囔着,“什么嘛,又遇见了。”  夕蓝的目光也扫过他们,没在意,倒是瞧见火玉龙也在。  夕蓝指着台上站着的一位中年男子对火麒麟兄妹说道,“那位是水族的棋王,陈兆庆。十六年来,无人能敌。国主赏识他的才华,封他为围棋大御师。赐他门面十几家,将棋艺发扬光大,这下棋比赛也是每年由他举办,也为朝廷选出更多能人贤者。据说,十七年前,曾经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公子赢过他。只是不知为何后来那位公子销声匿迹了。自那以后,便无人能敌过陈兆庆的棋艺。”  火麒麟火琪琪笑意了然地点点头。  陈兆庆站在高高的棋台上,大声说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赛棋大会,哪位觉得自己棋高艺绝的,比赛不分男女,最后优胜者可以挑战我陈兆庆。”  台下的人一片欢呼,棋台周边站着一名裁判,负责登记参加比赛的人选。  渐渐地,有一些人走出人群,踏上棋台。  火麒麟摇着折扇,笑着说道,“这未央城真是热闹啊,赛棋大会居然让我们给碰上了。”  只见陈兆庆又朗声说道,“报名的赶紧报名,按照规则,先是海选,分成四十对的进行比拼。四十名优胜者进入下一轮。然后,从这四十名中再选出优胜者。剩下的二十名选手进行二十进十比拼。按照二进一的规则,直到选出夺冠者。优胜的选手可自愿选择挑战我陈兆庆。比赛时间定为三天。”  所有跃跃欲试的挑战者纷纷争先恐后的去报名。  待到过了半个时辰,报名差不多就结束了。  陈兆庆朗声宣布,“赛棋大会,正式开始。”  百姓们又是一片欢呼声,“好,好,好。”  开始的时候,参赛者被淘汰的十分快,不到一个时辰,就选出了四十名获胜者。  站了一个时辰,火琪琪开始喊累,火麒麟和夕蓝无奈,只得走到台前对礼仪官拿出代表身份的令牌,在贵宾席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台上的陈兆庆看到夕蓝,有些恍惚和失态地走到夕蓝跟前拱手道,“是苏景苏公子吗?可还认得在下?”  夕蓝拱手一笑,“御师怕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苏景。”  陈兆庆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见她着实是有些太年轻了,歉意地说道,“阁下,冒犯了,你长得实在与我的一位故人太像了。”  夕蓝笑道一声没关系,陈兆庆失望地摇摇头,便返回了棋台。  当年,姬月一棋便赢了他,他心中只有佩服。本想好好结识她,却不料她早已销声匿迹。  火麒麟疑问道,“这位陈先生既然是大御师,为何不认得你。”  夕蓝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郡王,根本不用上朝,他当然不会认得我。”  火麒麟点点头。  台上激烈的比赛还在进行当中。台下却有三个人的目光锁在了夕蓝的脸上。两个是在看夕蓝,一个是在打量他们三人。  火琪琪贴在夕蓝耳边说道,“夕蓝哥哥,有人在看我们。”    夕蓝目光微微有些恼火,她刚才注意到了郑氏兄弟的目光。她最不喜欢被别人盯着脸看,那样的感觉非常不自在。  随手,拿起两颗葡萄便朝郑氏兄弟扔了过去。  郑氏兄弟顿时回神,夕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道,“两位侯爷,这么好的比赛不看,偏看本王,有点失态了吧?”  郑氏兄弟干咳两声,拱手道歉,“让郡王爷见笑了。”  夕蓝扭头不再看他们,心里嘀咕,今天真是失策,以后上街还是应该要用易容术。  夕蓝极少真面目示人,知道她真面目的也就是宫中那些人。出门在外,她向来,不是易容就是带一顶银色面具,用来遮挡住她倾城的容貌。  火麒麟轻笑,这一路上,水夕蓝总算表现出点怒气了。他拍拍夕蓝的肩膀,端杯茶给她,“消消气,郡王爷。”  夕蓝会心一笑,“多谢。”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水玲珑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他们并没有在意火玉龙的目光,火玉龙也只是打量他们两眼便没有再看。  倒是火麒麟,端茶抿唇冷冷一笑,神情一闪即逝。  时间过的飞快,渐渐接近黄昏。比赛已选出二十名挑战者,陈兆庆宣布,明天大赛继续。  人群开始喧闹地散去,夕蓝三人起身。火琪琪转转脖子,抱怨道,“坐着也累。”  夕蓝打趣道,“本王明天命人给你准备一张床,你躺着看就不累了。”  火麒麟也附和道,“是啊,琪琪,明天哥哥专门为你订制一张床,你就在这搭个帐篷过夜直到大会结束好了。”  夕蓝笑喷,火琪琪挥舞着拳头打他俩,嘟起嘴巴不满地说道,“哥哥,你怎么也帮他欺负我。”  火麒麟大笑不已。  三人一路小打小闹地返回皇宫。  回到宫里,夕蓝便与火麒麟二人告别。  她独自一人去御膳房拿了膳食便返回甘泉宫。路上碰到了她的皇姐水玲珑。  水玲珑人长得像一朵热情似火的野玫瑰。标致的脸上尽是妩媚动人,一身大红色的华服,更显得妖娆美丽。  水玲珑扭动着玲珑的身姿,缓缓走到夕蓝眼前。  夕蓝行礼道,“玲珑公主金安。”  水玲珑傲慢地在她周围开始打转,上下打量着她,妩媚的声音脱口而出,“郡王爷跟姑姑真是像,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得吸引多少少女啊。”  夕蓝嘴角一抽,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用得着再说这么无聊的话吗?  水玲珑继续说道,“听说郡王爷和那火族小公主十分投缘。不知郡王爷是否有意娶她?”  夕蓝心里翻白眼,又是这个问题,难道水玲珑也在跟踪她。开口淡淡回道,“玲珑公主想多了,火琪琪与我只有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爱。况且火琪琪是一国公主,而夕蓝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平凡人而已。怎能配的上她?”  水玲珑冷哼一声,不想再问,冲夕蓝挥挥手,说道,“你回去吧。”  夕蓝低头行礼,“夕蓝告退。”  夕蓝走后,水玲珑就咬牙切齿道,“一个小小的贱民居然被封为郡王爷,真不知道皇爷爷怎么想的。对我这个亲孙女都没那么好。”  ……  夕蓝回到甘泉宫,把膳食放在桌子上,关上门窗。走到床前,坐下,闭目瞑神。  今夜,是暗夜出动的日子。也是她娘亲的祭日。  这时,桃子从屋梁上跳了下来。夕蓝没有睁眼,只是开口淡淡地说道,“师父。”  桃子蹙眉,开口说道,“夕蓝,今日你过得很开心。”  夕蓝慢慢睁开眼睛,说道,“我知道师父说的意思,放心,师父,我和他之间不会有太多牵扯。”  桃子叹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夕蓝又开口道,“师父,若是关键时候,可以的话,帮帮火琪琪。她是个单纯美好的女子,我不希望政治毁掉她。”  桃子蹙眉,冷声说道,“夕蓝,你不该多管闲事。”  夕蓝同样冷了声音,“师父,皇爷爷从小教导夕蓝: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桃子无奈,知道夕蓝倔强,定然劝不动她,便说道:“到时候若真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一起去找你皇爷爷。只是,你与火麒麟,以后最好不要往来。”  夕蓝一听,展颜一笑,“师父,徒儿明白。”  桃子继续说道,“今天有三股力量跟着你,你感觉到了吗?”  夕蓝点头,说道,“我感觉到了。尤其是我从于老伯那里出来感觉到的那股力量,那人内力浑厚,不可小觑。说不定是司徒云天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火玉龙派去跟踪火麒麟的人。”  “嗯,那人内力极为诡异,发现被我跟踪后,便开始在街上打转,我和你玉衡子见情况不对,就没有再跟踪。”  夕蓝蹙眉,“什么样的人这么厉害,居然能发现你和玉衡子师父的跟踪。”  桃子摇头,“火族和南岳国的人长相特征一样,很难分清是哪拨人派去的。你要小心,最近司徒云天在调查你。”  “嗯。”夕蓝应道。  二人没有再说话,他们感受到外面有一股气息离屋顶越来越近。  夕蓝起身大大咧咧地走到桌前,就开始吃东西。桃子拉过椅子坐下,和夕蓝一起吃。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甘泉宫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来人似乎停在了他们正上方的屋顶上。  掀开一片房瓦,来人便看到了屋内的一切。  只看到桃子和夕蓝在餐桌上吃的津津有味。  夕蓝慵懒地活动活动脖子,抱怨地说,“那个赛棋大会,看的累死人了。”  桃子一拍她脑袋,无奈地笑笑。  屋顶上的人看的有些无聊。  桃子和夕蓝眼神相对,无言的沟通。眼神里颇有些想翻要白眼的情绪。  夕蓝轻叹口气,对着屋顶懒散地说道,“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快给我下来。”说着伸手拿起一颗核桃,朝屋顶飞快地弹了出去。  那人躲闪不及,被夕蓝一个核桃打在眼睛上。顿时呼痛地嗷嗷叫唤起来。他气急败坏地闪身从屋顶跳下,一头便撞进了夕蓝的房门。  夕蓝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撞进门的人,那人捂着红肿的眼睛,抱怨道,“少主,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夕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道,“谁让你老玩这种把戏。鬼灵,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当成奸细直接给宰了。”  叫鬼灵的摸摸鼻子,吸口气,小声嘟囔道,“少主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是我。”  “你既然知道,那你还玩,不是找打吗?”夕蓝继续用白眼翻他。  鬼灵撇撇嘴,继续说道,“我也是想试试我的能力嘛。我觉得我的内力隐藏的很好啊,谁知道还是就被你和桃子首领发现了。”  夕蓝轻笑。鬼灵今年只有十二岁,是暗夜里最小的成员,古灵精怪,武功修为也非常好。他的父母曾经是姬月的下属,现在也是暗夜的两名成员。  桃子一本正经地教训鬼灵道,“鬼灵,以后不可这么胡闹。”鬼灵吐吐舌头,肿着一边眼睛还扮鬼脸的样子颇有喜感。桃子顿时就被逗笑了。  鬼灵拉过凳子坐在他们身边。  夕蓝向桃子问道,“师父,水玲珑似乎也派人在跟踪我。”  桃子冷笑,“那个女人,八成是因为嫉妒你皇爷爷对你的宠爱,想要抓你的把柄,然后去国主面前告你一状,好把你赶出这皇宫。”  鬼灵撅嘴不屑地说道,“我就讨厌水玲珑那个女人,每次到我家去做衣服总是挑刺。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少主比她好看多了。”  夕蓝嗤笑一声,“算了,这个女人的事情暂且先搁一边吧。今夜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桃子、鬼灵认真地点点头。  “注意听外面动向,熄灯后我们再行动。”夕蓝低声吩咐道。“今夜比较敏感,有三路人在盯着我,要格外小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鬼灵、桃子“嗯”一声表示了解。  “行了,你二人马上出宫去吧。把我的话转达给其他人。今夜子时韩林农庄集合。到时听我暗号。”  “是,少主。”桃子、鬼灵拱手应声道。  随即便飞速闪身离开了甘泉宫。  夕蓝一个人慢悠悠地收拾起餐具来。  却在这时,有一位公公走进了甘泉宫。  来人恭敬地向她行礼,“郡王爷万福。”  夕蓝心生奇怪,微微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哪个宫的?找本王有事?”夕蓝严肃地问道。  那人恭敬地回答道,“奴才叫德公公,是御膳房新来的,玲珑公主让奴才来给郡王爷收拾碗筷。”  夕蓝“哦”一声,心里冷笑,又是水玲珑,她是有多着急要抓她的把柄。  “那好吧,这些餐具就有劳德公公了。”夕蓝把面前的餐具往德公公面前一甩。  从这位德公公刚踏进甘泉宫那一刻,夕蓝就感觉到他会武功,而且还不错。  碗筷凌空飞跃,德公公几个招式便稳稳地接了下来。  夕蓝冷笑道,“公公好身手。”  德公公恭敬地回道,“让郡王爷见笑了,三脚猫功夫,防身而已。”  夕蓝一甩衣袖,坐下,冷冷地说道,“这皇宫的确是危险,学点防身的对自己也好。”  德公公干笑两声就要告退,“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帮本王转告玲珑公主,这样苦心对本王好,本王受宠若惊。可若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只怕会毁掉玲珑公主冰清玉洁的形象。说玲珑公主不甘寂寞,无事对郡王爷献殷勤。”夕蓝冰冷地开口说道。  德公公听罢,心底有些发凉,低头回道,“是,奴才会如实转告。奴才告退。”  夕蓝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刚踏出甘泉宫,德公公就捏了一把冷汗。郡王爷刚才的气势实在有些可怕。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甘泉宫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德公公回到御膳房打点了餐具之后,就去水玲珑的易水宫向她禀告了这一切。  水玲珑听完回报,顿时气的掀桌子砸东西。冲动之下居然命令易水宫的侍卫去捉拿夕蓝,“给本宫抓了那个贱民,以为自己长得像姑姑就口不择言吗,本公主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些侍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挪动半步。  水玲珑见他们不动。气的用手指着他们,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要去父皇那里,治你们一个忤逆之罪。”  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开口道,“公主殿下,不是属下等人不愿意去,而是实在不能去啊,郡王爷有老国主保护,又是影卫首领冷玉涛的徒弟。属下们实在不能去招惹他呀。公主殿下,还请三思而后行,此时若是去了甘泉宫,不但惩治不了他,说不定还会被他趁机反咬一口。传到国主那里就不好了。”  侍卫的一席话,倒是点醒了火冒三丈的水玲珑。她思虑再三,冷哼一声,道,“水夕蓝,本宫暂且就先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那几个侍卫心里暗暗翻白眼,阴暗地想着:今天若是你带人抓了水夕蓝,赶明天老国主和冷玉涛就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们才不要跟着受连累呢。  ……  夕蓝在甘泉宫的客厅里慢悠悠地品着茶。想到水玲珑最近对她的所作所为,真想收拾她一顿,可转念一想,犯不着和那种无聊的人过意不去。浪费她的宝贵时间。  她让德公公传话也只是想气气她而已,想她就算来胡闹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这甘泉宫很少来什么人,水玲珑派一个会武功的太监来,想必也是来看看她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几年前,她也没少玩阴的,只是每次都被夕蓝轻而易举地化解,因此,皇爷爷慎重地警告过水玲珑,不要再来招惹她,否则,绝不轻饶。这几年,她还算比较安分的。  最近也不知道这水玲珑又怎么了,专门来找她的毛病。当然,也不会太过分,她还是忌惮着皇爷爷说过的话的。  夕蓝冷冷地笑着:哼,愚蠢的女人。  ……  甘泉宫外  此时,正有两名男子在门外踱步。似乎在商议着要不要进去。  正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夕蓝的声音淡淡响起,“两位侯爷,都到了门口了,何不进来坐坐?”  郑氏兄弟听罢,对这位郡王爷稍稍有些佩服,隔着这么老远便能知晓是他二人。此人的武功不可小觑。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大大方方地踏步走进甘泉宫。  进了客厅,二人拱手行礼道,“郡王爷万福。”  夕蓝笑容满面地回了一礼,“两位侯爷万福。请坐吧,二位。”  郑时开口满含歉意地说道,“我兄弟二人夜里到访,没有打搅到郡王爷吧?”  “哪里哪里,二位侯爷到访是本王的荣幸。”夕蓝笑着说道。  “敢问郡王爷师出哪里,能在那么远的距离感受到有人,而且能猜到是我兄弟二人,郡王爷的功夫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啊。”郑时侥有兴致地问道。郑远附和着点头,表示对这个问题也充满好奇。  夕蓝一笑,道,“本王很少踏出这皇宫,皇爷爷对我爱护有加,教我的师父自然也是这皇宫中人了。”  郑氏兄弟了然地点点头,见夕蓝是爽快之人,便也放松下来。  夕蓝有点半开玩笑地继续说道,“而且本王并非什么武功高强,只是从小五识就比常人灵敏,尤其是这鼻子。赛棋大会上,二位盯着本王看,令本王有些恼火,本王想不记住二位的气息都难,哈哈。”  郑氏兄弟听罢,朗声笑起来。  郑远手摸着胡子,笑着说道,“郡王爷与我们曾经相识的一位故人很相像。所以我兄弟二人才会多次失态。还请郡王爷包涵,包涵!”  “那位故人是水族的姬月公主吧?”看他们有些疑惑的眼神,夕蓝继续说道,“二位不用奇怪,本王因着这张脸长得极像姬月公主,所以才有幸被皇爷爷抚养成人。虽然姬月公主的事情早已烟消云散,宫中也没人敢再提起,但是,这皇宫难免有人对本王的脸指指点点。本王想不知道这件事都难。”  郑氏兄弟恍然大悟,道,“郡王爷真乃坦率之人。”  夕蓝一笑,伸手请道,“二位请喝茶。”  郑氏兄弟同样笑意满面,托手道,“郡王爷,请。”  甘泉宫的气氛轻松畅快。  ……  没过多久,郑氏兄弟便起身告辞了。夕蓝扫了一眼慢慢关闭的宫门,端着茶杯无声地感叹道:娘,他们是有多恨我们母女两个。就这么想要斩草除根。  茶杯不会回答她任何问题,无言的倾诉也没有再继续。夕蓝收了收情绪,走进内室,盘腿坐在床边,闭目调息,慢慢等待深夜的来临。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暗夜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子时将至。  夕蓝慢慢睁开眼睛。宝蓝色的眼眸里蹦发出异于平常的光彩。眼睛里的冰冷似乎要冰冻了整个甘泉宫。迸发而出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今夜,她将变身暗夜使者。  她起身迅速走到床后面,手轻轻抚上镶在后面墙上的一副石雕的字画。手指微微往下移动,停顿在一个字上面。微微使力往下一摁。顿时,床开始转动,后面出现一个一人高低的石门。夕蓝随即钻了进去,摁下里面的摁钮,床自动恢复原位。  这是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  出了密道,一直往前走,十五里以外,便有一户农庄,那里是暗夜接头的地点之一。农庄的老板也是暗夜的成员。暗夜常常会不断更换接头的地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夕蓝换上装备,易了容。快速地走出密道,飞身前往农庄。她的轻功登峰造极,没有片刻便到了农庄。  她飞身跃进农庄,手放在嘴边,一声声猫头鹰的叫声脱口而出。断断续续地叫了六声。  农庄周围开始不断的有黑衣人涌了进来。身形之迅速,令人膛目结舌。  众多黑衣人一圈圈围绕在夕蓝周围。但是他们个个手里都没有武器,他们单膝跪地,拱手低头,无声道,“参见少主。”  夕蓝伸出手,示意他们起来。  没有太多的客套,夕蓝召集首领要开始商讨要事。几个首领走过去,夕蓝蹙眉,怎么不见桃子师父和玉衡子师父,连鬼灵那个鬼灵精也不在。这就奇怪了。  夕蓝开口问道,“冷首领、玉首领和鬼灵你们碰到了吗?”  众暗夜纷纷摇头。  鬼灵的爹娘鬼英和鬼武,上前一步说道,“夜里鬼灵回去以后告诉我们集合的地方就和冷首领一起走了。”  夕蓝眉头皱的更深,这是个敏感时期,任何人都不能有差错。鬼氏夫妇看到夕蓝蹙眉不语,也开始深深地担忧起鬼灵来。鬼英喃喃着,“小灵儿,可千万不要出事啊。”鬼武握住她的手安慰着。  “我们在此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他们若还不回来,我们就分头行动。去找他们。”夕蓝沉声吩咐道。  “是。”众暗夜应道。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一群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一刻钟之后,终于,附近有了他们的气息。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赶到这里。  “他们来了。”夕蓝朝鬼氏夫妇微笑道。  待到三人终于现身。鬼灵就被跑过去的鬼氏夫妇一把抱入怀里。众人的心终于安定落下。  桃子和玉衡子几步走上前。夕蓝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来晚呢。”  “我们被人跟踪了。”桃子和玉衡子同时严肃地答道。  夕蓝蹙眉,“说说详细情形吧。”  桃子开口说道,“今夜,我和鬼灵去给其他暗夜传信,传信之后就去先玉衡子,结果当时没过多久就发现被人跟踪。我们感觉到有五个人在跟踪我们,似乎不是同一路人。”  “那你们交手了?”夕蓝问道。  “没有正面交手,只是试探了一下他们,这些人内力都浑厚无比,我们绕了几条街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于老伯那里跟踪你们的人。还有两个的内息不是我们水族的,我曾经见识过南岳国的功夫,可能是司徒云天的人。剩下两个人的内息居然是我们水族本族的武功。”桃子凝重地说道。  夕蓝冷冷一笑,眼中杀意四起,“他们倒是反其道而行之,居然去跟踪你们了。”  玉衡子淡淡地说道,“也许是他们对你有所提防,所以想先从我们身上下手,毕竟除了你,与老国主最亲近的就是我和桃子了。想要调查你,必定要从我们两个身上下手。”  夕蓝长舒一口气,闭目,思索一下,转身,沉声说道,“今夜的行动先取消,辛苦各位白跑一趟。”  桃子玉衡子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各归各位,我们先按兵不动。”桃子建议道。  夕蓝点点头。  众人拱手行礼,开始慢慢散去。  站在一边的鬼灵眼泪汪汪地看着夕蓝,撅着嘴说道,“少主,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两位首领。以后鬼灵一定加倍努力练功。”  夕蓝走过去摸摸他的小脑袋,安慰地说道,“不怪你,今夜是突发状况。别自责了,小灵儿一直是最出色的。”  桃子和玉衡子也走过来安慰道,“别自责啦,小灵儿,要不是你这鬼灵精的主意,我们到现在还在大街上打转呢。”  鬼灵“嘿嘿”地笑起来。  “好了,你们赶快撤吧。”夕蓝抬头对鬼氏夫妇说道。  “是,少主。”鬼氏夫妇应声道。随即便带着鬼灵闪身离开。  夕蓝看着桃子和玉衡子说道,“两位师父,我们一起去夜市吧。”  桃子、玉衡子顿时心下了然,点点头,便随夕蓝离开。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夜市巧遇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未央城的夜市是非常热闹的,一般过了子时人们才会收摊。这会儿,子时还未过。三人溜达在热闹的夜市上。悠哉悠哉的还真像来逛街的。  一踏入夜市,没走多远,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夕蓝恢复以往的风流神情,若有所指地调笑道,“跟了这么久了,不累吗?出来一起喝两杯啊?”  跟踪那几人郁闷地想着:这是在讽刺他们跟踪不力?!  夕蓝一行三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跟踪的人颇有些丧气,一瞬间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感到他们离开。夕蓝看看月亮,再看看自己一身月牙白的朴素服饰,叹口气,摇着折扇继续往前走。  这时,夕蓝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在朝她接近。她颇为无奈地说道,“火琪琪,不好玩哈。”    桃子和玉衡子讶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火琪琪,心里阴暗地想着:夕蓝,你的克星又来了。  火琪琪笑嘻嘻地拿着糖葫芦出现在她眼前,夕蓝用折扇一拍她脑袋,头疼地说道,“火琪琪,你不要阴魂不散好不?我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火琪琪不回答,而是笑嘻嘻地凑到她眼前,仔细地盯着易容面具,左看看,又看看。嘟着嘴巴说道,“夕蓝哥哥,你这面具不好看,没你本人好看。”  夕蓝折扇抵着她肩膀,把她往安全的距离推,又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是我?”  火琪琪一点自己的鼻子,笑嘻嘻说道,“靠这里。一个人本身的味道是不会变得。嘿嘿。”  夕蓝狠狠地白她一眼,赏她一句话,“狗鼻子。”  火琪琪的脸又贴了上来,夕蓝看着越凑越近的那张脸,调笑地说道,“火琪琪,你不会是要当着我两位师父和街上这么多人的面亲本王吧?!”  火琪琪听罢,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她,桃子和玉衡子掩着嘴笑。  夕蓝继续打趣她,“怎么了,小公主又不想亲了?本王有点失望呢!”  火琪琪抄起手上的糖葫芦就扔了过去,夕蓝一把接住,摆摆手说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喜欢打人呢,开个玩笑都开不起嘛。”  火琪琪一甩头,仰着脑袋,傲气地说道,“哼,就是开不起。”  夕蓝抿嘴笑起来,“好,你就继续开不起吧。”顿了顿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寝宫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本来想找你玩的,可是大老远就看见你寝宫灯灭了,我以为你休息了。所以就拖着哥哥一起出来了。”  夕蓝歪着脑袋,带着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火琪琪,火琪琪被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双手放胸前,作害怕状,“你,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啊?”  夕蓝看着她故作害怕的样子颇感到好笑,她瞅着火琪琪问道,“火琪琪,我就那么招你喜欢?你成天找我玩,玩一天了还不够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吸引你了,我改!行吗?”  桃子和玉衡子实在忍不住了,笑声破口而出。  火琪琪一听这话,气的直瞪眼,冲着夕蓝吼道,“你浑身上下都吸引我,你改吧,你去自杀吧。”  夕蓝觉得逗她颇为有趣,朗声大笑起来。  火琪琪看她笑的抽搐,没好气道,“笑吧,笑死你,本公主不打算理你,走了。”  正要转身离去,火麒麟的声音从夕蓝背后响起。桃子和玉衡子微微蹙眉。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夜市相遇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兄,巧啊。”火麒麟神采奕奕地笑着走过来向夕蓝打招呼。  “巧啊,麒麟兄。”夕蓝转身笑着回道。  火麒麟走向她,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盯着她的脸看,“你怎么易容了?”  夕蓝无语,果然是兄妹啊。有什么好稀奇的,挑眉说道,“我本来就不喜欢在大街上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太惹眼了,哪像麒麟兄那么风流,巴不得万千少女的眼光都聚集在你身上。”  火麒麟朗声大笑,道,“知火麒麟者,水夕蓝也。”  夕蓝斜眼看他,嘴角一抽一抽的。  桃子和玉衡子站在一边静静看着这一切。  火琪琪跑过去挽着火麒麟的胳膊说道,“哥哥,我们走吧。”  夕蓝见状也说道,“我和二位师父也要回去了,二位请自便。”说着向火琪琪眨眨眼。  火琪琪朝她扮个鬼脸,火麒麟拱手向他们告辞。  看着他们离去,夕蓝转身对桃子和玉衡子说道,“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回宫。”  桃子凝重地看着她说道,“这个火麒麟不简单,你要当心。”  夕蓝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点点头道,“二位师父觉得今天跟踪你们的那位内力诡异的人是哪里派来的。”  “怎么?你怀疑是火族的人?”桃子和玉衡子同时问道。  “非常有可能,也许是火玉龙白天派去跟踪火麒麟兄妹的,可是因为我和火琪琪走的近,所以,他们也想探探我的底细。”  “嗯,这也有可能,不过,也不排除司徒云天身边有能人异士。”玉衡子说道。  “这个不大可能,有这样的能人异士他何必再派两个人跟踪呢,有些多此一举。”夕蓝摇头否决了玉衡子的猜测。继续说道,“只是水族的那两股力量又是谁派来的?皇宫之内谁都知道我是个闲人,就算水玲珑再妒忌我,她也没那个本事去召集那样的高手。她现在就是一个光有头衔的公主而已,这事恐怕是另有其人。”  桃子抱胸撇撇嘴说道,“也不一定啊,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还真是她自己做的。没听孔老夫子说过吗,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你还小,不能完全理解。”  夕蓝挑眉提醒她,“师父,你也是女人。”  桃子伸手猛拍夕蓝后脑勺,夕蓝呼痛,桃子瞪她,“不要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  夕蓝笑喷,她伸出胳膊一把搂住桃子的肩膀,嘻笑着说道,“没事,师父,我一直把你当男人看。”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桃子有种把她扔进七月湖的冲动。  玉衡子在一旁轻笑地说道,“这说起来,你们都忘了一个人。”  “谁啊?”夕蓝和桃子同时问道。  “自然是久居深宫的皇后娘娘啊?!夕蓝,难道你忘记三年前她是怎么和水玲珑一起刁难你的吗?”玉衡子提醒地说道。  夕蓝、桃子这才恍然大悟。  “说起来,这皇后也是因为我跟我娘长得相像才会对我恨之入骨,谁让我娘当年极力反对她进宫呢。”说起姬月,夕蓝有些黯然神伤。今夜因为特殊情况而不能好好拜祭娘亲,她的心里充满自责。  听罢,玉衡子忽然一把抓住夕蓝的胳膊,直接伸手撕掉夕蓝的面具,夕蓝吓了一跳,玉衡子盯着她的脸,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夕蓝,你,你真的是主子的骨肉?”  夕蓝感到莫名其妙,回答道,“玉师父,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呢,桃子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桃子摇摇头。  夕蓝拿开玉衡子的手,说道,“玉师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我和桃子师父每次说起我娘亲又没有对你避而不见,猜也猜到了吧。”  玉衡子有些激动,眸子里全是欣慰。顿了顿,她皱起眉,有些奇怪地看着夕蓝,夕蓝又是一阵莫名其妙,问道,“玉师父,又怎么了?”  玉衡子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主子生的不是个女儿吗,怎么变成男孩儿了。”  桃子、夕蓝一听这话,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猜呢?”  玉衡子一拍手,顿时明白,指着夕蓝,有些结巴地说道,“莫非你,你……”  夕蓝轻笑,食指放唇边,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玉衡子了然一笑,点点头。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苏三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兄妹离开夕蓝他们后,便开始返回宫里。夜色已深,他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火麒麟今天过的很轻松,神情都是放松的。火琪琪挽着他的胳膊嘟着嘴巴,不满地说道,“夕蓝哥哥那两位师父似乎不太喜欢哥哥。见到哥哥居然没有行礼,连基本的打招呼都没有。”  火麒麟眯眼,是的,他也感觉到了。夕蓝的两位师父不仅仅是不喜欢他,而且还在防备着他。他们的内力相当深厚,修为也不可小觑。也许,在他们面前,他的任何伪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夕蓝也许也是如此。  火琪琪见她哥哥沉思的样子,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火麒麟收了收思绪,意味深长地对火琪琪说道,“琪琪,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喜欢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喜欢与不喜欢的权利,掌握好自己的权利就可以了,我们不必把其他人的不喜欢而放在心上。更不必太在意那些不必要的礼节,我们是漠北儿女,应该不拘小节。”  火琪琪认真地点点头。  漠北十年,他早已经尝尽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也因此练就了他处变不惊的性格。  凡事只要紧紧掌握自己的主动权就好,莫去操心他人的心思。他现在最重要的人,只有火琪琪。  二人一路回到寝宫。  夜已深,火琪琪伸伸懒腰,对火麒麟道声去睡了,便走进了内室。  火麒麟缓缓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关上,走到床前,盘腿而坐。他习惯了以打坐的姿势睡到天亮。  片刻之后,火麒麟勾唇一笑。没有睁眼,淡淡地开口道,“阿三!”  屋脊上的人听罢,从上面飞身而下。  他直接扑倒茶桌前,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完。  火麒麟还是没有睁眼,“你倒是悠哉。”  阿三自顾自地喝着茶,认真地说道,“太子殿下今夜让我跟踪水族郡王爷身边的两个侍从。”  火麒麟缓缓睁开眼睛,“继续说。”  阿三摸摸头,有些懊恼地继续说道,“是,我去跟踪了之后,便发现有四个人也在跟踪他们。哦,对了,那两个人身边似乎还带了一个小孩儿。只是,这三个人内力实在太深厚了,居然感受到我们就在他们附近,便绕着整个夜市乱转。那小孩子还时不时地扔石子朝我们猛打。那些人倒是很轻易地就被甩掉了,我就继续跟着他们,结果,没过一会儿,我也被甩掉了。后来,过了大约一刻钟,就见郡王爷和两个侍从同时出现在夜市上,没有看见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  火麒麟微微勾唇,眸里略带着些许轻笑,那样性格的主子,有一个古灵精怪的下属也不奇怪。  “那你怎么跟到夜市不继续跟了?”火麒麟挑眉问道。  阿三干咳两声,不好意思地说道,“郡王爷说让我们出去陪他喝一杯,我觉得丢不起那人,就走了。”  火麒麟无奈地摇摇头,“那你是怎么回报太子殿下的?”  “当然是说我跟踪不力,把人给跟丢了呗。”阿三撇撇嘴,有些泄气地说道。  火麒麟眼带轻笑,看着他,“怎么?碰上对手就泄气了?”  阿三白他一眼,“我苏三自认轻功无人能敌,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打击我呢?”  火麒麟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算是明白了吧?”  阿三一把拍开他的手,环胸问道,“阿麟,你说这太子怎么突然对那个水夕蓝感兴趣了?跟踪他是什么意思?”  火麒麟来回跺两步,摸摸下巴说道,“也许是因为我的原因。”  阿三又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火麒麟托着下巴,思来想去,却也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阿三看着他的表情发笑,“无所不知的火麒麟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啊?”  火麒麟听罢,白他一眼,无奈地说道,“按说,水夕蓝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郡王,他确实没有什么动机去跟踪他。我也实在想不到这是为什么?!”  阿三轻笑,起身便向火麒麟告辞,“我回太子那里了,你自己小心周围,除了他,南岳国似乎也在盯着你。”  火麒麟点点头。  阿三说罢,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地消失在他眼前。  火麒麟继续回到床上打坐,一直到天亮。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水越欣回来了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第二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夕蓝这一夜倒是睡得格外香甜,到现在都还在被窝里。  睡得正香甜,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一阵似乎迫不及待的敲门声。  夕蓝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耐烦地吼道,“谁啊,打扰本王休息,给我滚。”  门外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夕蓝哥哥,快开门,是我,我是越欣啊!”  夕蓝揉揉惺忪的眼睛,她的起床气是很大的,最讨厌人家在她睡的香的时候打扰。可是水越欣却是个例外,也许是同样有失去母亲的悲哀,夕蓝对她总是有所不同。  水越欣是她王舅水如风的独生女,从小在军队里长大,性格有些急躁,有些泼辣。也有着令她比较欣赏的豪爽,和水越欣在一起,她没有像对火琪琪那样的调笑,也没有对其他人的冷漠。在她面前,夕蓝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真心地把水越欣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水越欣没有郡主们基本上都有的娇纵跋扈,却是冲动倔强的一个人。五年前,她在马场骑马,因为那匹马性子极烈,她又不肯服输,到最后,她从马上摔下来,当时整个马场就只有夕蓝和她两个人,夕蓝无奈,只好替她包扎,还骑马把她送回了王府。从那以后,她们之间就不断有来往。  她的王舅水如风倒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见水越欣开心,倒也赞成他们交往。只是,水越欣长年生长在外。每年也就回来一两次,难得见到她。  这次是因为有国宴,所以水若寒便把水如风召集回宫,也有意为水越欣选一门亲事。只是路途毕竟遥远,他们就到的晚了些,赶不及那天的宴会。  自姬月死后,水若寒登基,水若寒便修改了国法。皇室女子可以出嫁到外国。  夕蓝慵懒地起身,披上衣服,头发都没扎就去开门。打开门,水越欣就一脸惊慌地冲进来,抓住她的胳膊就着急地说道,“夕蓝哥哥,不好了。”夕蓝不耐烦地蹙眉,一把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凉茶,递过去,问道,“到底什么事,怎么给你急成这样。”  水越欣抚了抚胸口,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喘口气继续说道,“那水玲珑的寝宫着火了,她现在在外面哭的稀里哗啦的,硬说是你图谋不轨,要烧死她。本来我和爹爹是早点进宫面见国主的,谁知道一进宫门就看到水玲珑的易水宫起火了。”  夕蓝挑眉,淡淡地说道,“昂,就这事啊,让他折腾去吧,折腾够了自然有人传我。”  水越欣正喝着茶水,一口这话,直接喷了出来,“你就这反应啊?你就不怕她的栽赃陷害啊?”  夕蓝端起茶杯,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是欠教训,放心,你看着你夕蓝哥哥怎么收拾她。”  水越欣一颗心稍微安定了些许,再细看夕蓝的装扮,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夕蓝穿着白色中衣,外面只是披着一件白色外套,头发没束,瀑布似的长发直垂到臀部,眉眼净是慵懒美丽的神色,这样的她,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风流美男子。水越欣扭开头,指指她的衣服说道,“把你的衣物整理好。”  夕蓝看着自己的衣服,轻笑地摇摇头,也是,这样穿着,万一一会儿有人来传她,误会她和水越欣就不好了。  随即进了换衣间,不一会儿,夕蓝梳妆完毕便出来了。  ……  易水宫。  水玲珑端着乌起麻黑的脸跪在水若寒面前哭的是梨花带雨。脸上的黑灰被眼泪弄的一道道的。那神情在别人眼里实在是让人心疼。  她边哭便缠着水若寒告状,“父皇,你要替儿臣做主啊,水夕蓝他居然想要放火烧死我。儿臣深知自己以前对他做过许多错事,可儿臣现在每天都在忏悔,无奈他还是不肯放火儿臣啊。父皇,你要替儿臣做主啊?!”  水若寒不耐烦地蹙眉,他今早刚刚醒来,就有内侍传话说,易水宫着火了。他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地便从寝宫赶了过来,都未来得及洗漱。结果,刚到易水宫门口,水玲珑就扑过来拉着他的衣袍告状。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易水宫失火事件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若寒深深呼口气,他这个女儿最是娇纵跋扈。从小到大总是和夕蓝过不去。这次的失火事件八成也是她自己做的。夕蓝一向聪明伶俐,与世无争,勤俭节约,就算是她真的想要教训玲珑,方法多的是,何苦用这种明目张胆,自投罗网的办法。  他真心觉得自己失败,自己一向节俭,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糟蹋东西的女儿来。  建造一座行宫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是巨大的。水玲珑倒好,一把火给烧了。  水若寒下意识的认为是水玲珑自己所为,没有理会她的哭诉,甩了甩衣袖,不耐烦地低头教呵斥道,“玲珑,你就不能给朕争点气吗?”  水玲珑听罢,气急败坏地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着夕蓝的甘泉宫方向,冲着水若寒大吼大叫道,“父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女儿,明明是别人要害我,你还要护着他,他不就是长得像姑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他是什么,他就是一个贱民。”  水若寒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甩手就给了水玲珑一巴掌,呵斥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老老实实地去阿房宫休息,面壁思过两个月,把老祖宗定下来的家法抄写一百遍。”  水玲珑听罢,哭的更是激烈。她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愤恨地说道,“父皇,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水夕蓝打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完,便朝着附近的一棵桃花树狠狠撞去。  水若寒大惊,一把拉住她,几个内侍也上前想要拉住她。无奈,水玲珑使劲全力甩掉他的胳膊,水若寒被甩的后退了几步,内侍们急忙扶住他。  水若寒眼看着水玲珑再次朝桃花树冲了过去。  正在这时,被内侍匆忙传话赶来的夕蓝看到这一幕,一个健步飞身上前,迅速抽开自己的发带,一甩,发带便缠绕到了水玲珑张开的右臂上。夕蓝手带力往回一拉发带,水玲珑的身体便往回转了个圈。夕蓝再上前两步,牢牢接住绕圈的水玲珑。  水玲珑感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了回去,瞬间被甩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水若寒看到夕蓝安全地救下了水玲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水玲珑楞楞地地看着接住她的夕蓝。这时,正是太阳升起,刺眼的阳光打在夕蓝的背面,清晨的微风轻轻吹动着她披散的头发,丝丝长发轻轻拂过水玲珑的脸。  水玲珑微微闪烁着眼睑,有些恍惚,不知是因为太阳太刺眼,还是眼前的人儿太美,她下意识想要眨眨眼睛,确认一下眼前的人是否真实。  夕蓝轻轻放开扶着水玲珑的手,笑眯眯地冲还在发愣的水玲珑打招呼,“玲珑公主,早啊!”  水玲珑似乎没反应过来,手还攀在夕蓝脖子上没有放下来。  站在一边看戏的水越欣干咳两声,冲水玲珑行了一礼,道,“越欣向玲珑皇姐请安。”  水玲珑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不雅,惊慌地大叫,“怎么是你啊?”接着,一把推开了夕蓝。  水若寒上前一步,把水玲珑拉到身边,训斥道,“朕就打了你一巴掌,你就寻死,你对得起父皇生你养你吗?你想过你母后没有?要不是郡王爷跑过来救你,你的命早没了。哎……”说完重重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水玲珑撅着嘴,泪眼朦胧地抱怨道,“谁让父皇不关心女儿,偏要为水夕蓝说话。”  水若寒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手指着她,“玲珑,你……”  水玲珑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这时,皇后也从凤凰宫匆匆赶了过来。  皇后急急地走到水玲珑面前,拉起水玲珑的手,端详着水玲珑的脸,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疼地差点要掉出眼泪来。  夕蓝见到她,恭敬地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谁知皇后一个健步冲了过来,直接在夕蓝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随口便骂道,“你个蛇蝎心肠的歹人,居然想要害我水族公主。本宫今天非求皇上给玲珑一个公道,赐你个死罪不可。”  夕蓝眼眸沉了下来,却还是带着笑意,“皇后娘娘何以见得就是本王放的火?”  水若寒没想到皇后居然不问明情况就打了夕蓝,怒声呵斥道,“皇后,你在做什么,这件事情朕还没有查清楚,你就如此对待郡王爷,万一惊动到父皇那里,你说怎么办?”  这时,水玲珑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也附和着水若寒的话,小声开口说道,“是啊,3母后,这件事情还有待追查,儿臣也只是一时情急,胡言乱语,母后,你就不要责怪郡王爷了,等查明了再责怪也不迟啊?!”  夕蓝嘴角微微一抽,淡淡扫了水玲珑一眼,这厮又在玩什么把戏,还是说,转性了?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易水宫着火事件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皇后本来气焰十分嚣张,结果,一听水玲珑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水玲珑说道,“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夕蓝淡淡地看着这一对爱演戏的母女,心里冷笑着。  水越欣看着皇后的表情心里暗暗呼爽,不由得阴暗地想着:以后要是你女儿背叛你才好呢。  水玲珑低着头,拉着皇后的衣袖撅着嘴撒娇道,“母后,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皇后气的想翻白眼,一把拉起水玲珑的手,转身便向水若寒行礼告退,“臣妾先带玲珑回臣妾的凤凰宫休息,还望皇上早日查明此事。臣妾先告退了。”  水若寒一脸的无奈,随口“嗯”了一声,皇后便带着水玲珑拖着莲步朝凤凰宫走去。  水越欣看看她们离去的方向,又转过身来,正好与水若寒四目相撞。水越欣懊恼地一拍脑袋,赶紧俯身向水若寒行礼,“国主金安。越欣刚刚失礼了。”  夕蓝在一边看着水越欣的表情,好笑地轻摇头。  水若寒朗声一笑,示意她起身,“不伤大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水越欣起身,爽快地回道,“是,多谢皇上。”  水若寒看看周围,疑问道,“怎么不见你父亲呢?越欣。”  水越欣望了望四周,回道,“父亲亲自去找人帮忙救火,大概一会儿就过来了。”  正说着,就瞧见水如风手提着两大桶水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提水的宫女内侍。  水如风急急忙忙地把两桶水泼到了着火的地方,回头,放下水桶,向前几步,到水若寒面前,单膝跪地行礼道,“臣弟参见皇兄。”  水若寒伸手托他双肘一下,示意他起身,“如风,难得回来,就不必多礼啦。”  水如风恭敬起身,夕蓝同样俯身向水如风行礼道,“风亲王金安。”  水如风见到夕蓝,笑容满面,托手示意她免礼,“起身吧,夕蓝,一年不见,又长高了。”  夕蓝笑着应道,“是,您老也是更加的威严了。”  “哈哈哈……”三人相视而笑。  ……  水若寒看看太阳,也该上朝了。他吩咐身边的内侍,“你留在这里清理火场。”又转身对水如风说道,“如风,我们去上朝吧。”  “是,皇兄。”水如风应声答道。  随即二人便一起向景阳宫走去。  水越欣见他们都走了,走过去对夕蓝说,“夕蓝哥哥,你说,皇后,会放过你吗?”  “你这个问题可真奇怪!”夕蓝用眼角余光扫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水越欣一笑,自言自语说,“是奇怪了。”忽然,她转过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夕蓝又问道,“你不觉得水玲珑很奇怪?”  夕蓝看着水越欣笑眯眯的表情,抖了抖衣服,咧着嘴说道,“你不会是认为水玲珑看上我了吧?越欣,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怪吓人的。”  水越欣“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指着夕蓝的脸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迷人吗?”  夕蓝上前一步,定在水越欣面前,拉起她的手,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水越欣,眨巴眨巴宝蓝色的大眼睛,说道,“越欣,你不会也看上夕蓝哥哥了吧?”  水越欣一把拍开她的爪子,嫌弃地拿起手帕擦擦手,“呸,我才不会呢,我又不是花痴。”  夕蓝故作忧伤地说道,“哎,我还以为你一直暗恋我呢?原来我在你眼里就只有表皮这么个可取之处啊?哎,太失望了。”  水越欣一脚踢过去,白她一眼,“别装了,一点也不像。”  夕蓝开怀大笑。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易水宫失火事件3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景安殿上。  水若寒威严地坐在龙椅上,细细聆听大臣们所奏之要事。  ……  待众人回报完毕,水族右相司马培上前一步说道,“国主,微臣今早听说玲珑公主的行宫起火。玲珑公主一口咬定是郡王爷所为,敢问皇上要如何处置郡王爷?”  水若寒不满地蹙眉,这司马培乃是皇后的亲哥哥,在这朝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人都要惧上他三分。想必今早的事情皇后一定派人通传到了丞相府。他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想到司马培居然在朝堂上公然提起这件事情,着实让他始料未及。  司马培见水若寒脸上有些疑问,随即解释道,“今早臣刚到皇宫,便听到宫女内侍们在窃窃私语,说易水宫着火了,放火的就是郡王爷。所以,臣斗胆请国主为臣的侄女做主,处置了那存了歹心的水夕蓝。”  水如风站在一旁沉声开口道,“宫女内侍们嚼舌根是家常便饭,敢问相爷,何以断定水夕蓝就是凶手?万一是场意外呢?”  司马培一脸不屑的笑,“风亲王,虽说那水夕蓝长得的确和已故的姬月公主神似,可是您也不能如此偏袒于他吧?”  水如风顿时沉下脸来,“本王向来公事公办,你不要拿已故的姬月公主来说事。本王只相信证据,不相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司马培又说道,“那么,请问风亲王,水夕蓝不是凶手的证据又在哪里?玲珑可是亲口说,凶手就是水夕蓝,难道还会有错吗?”  “你……”  水若寒见二人开始僵持不下,不耐烦地开口道,“丞相,朕已经说了要彻查此事,朕不听任何人的片面之词,况且,玲珑今早上还跟朕说她只是一时情急胡言乱语,才说郡王爷是凶手。丞相就不必多言了。”  司马培似乎还是不肯罢休,又说道,“国主。咱们皇宫失火,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当做普通家庭失火事件来处理。如今正是其他两国贵宾光临本国之际,而且还都住在宫里,此事若是不妥善处理,只怕会有损水族颜面,到时候传到外面,人家只怕会说因郡王爷长相颇似已故的姬月公主,所以国主就对此事不了了之,置国法于不顾。既然臣在这里说开了,就请国主把郡王爷传来,好立刻彻查此事,也当是对所有人表明了态度。又或者交给刑部处理此事也可。”  水若寒听罢,怒目圆瞪,右手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指着司马培便喝道,“司马培,放肆!你好大的胆子,连朕都不放在眼里,句句带要挟。”  众臣惶恐,纷纷单膝跪地,“国主息怒!”  司马培却依旧没有半点罢休之意,反而脊背挺的更直,声音高亢,“国主,臣这是忠言逆耳,绝无半点公报私仇之意。”  听罢此言,众大臣都纷纷向水若寒请示,“请国主明查!”  水如风眯眼,此人如此自持过高,居然连国主都敢要挟。这样的人城府心计都颇为深厚,若是忠心也就罢了,可只怕有朝一日他觊觎这水族江山……到时候,又是生灵涂炭。  水若寒听着群臣一句句“请国主明示”,微微攥紧衣袖下的拳头。冷哼一声,一甩衣袖,重新回到龙椅上,冷笑着说道,“好了,就依众位卿家所言。来人,传郡王爷水夕蓝到大殿。”  哼,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对付夕蓝。  水如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回眸,正好对上司马培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  司马培阴冷地笑容转瞬即逝。  站在一旁一直旁观的睿亲王水敬天淡淡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向来沉默寡言,尤其是姬月走后,他是他们几个兄姐里最小的一个,自小,姬月就对他这个弟弟十分疼爱。他对姬月是十分怀念和想念的。他也十分喜欢夕蓝,只因夕蓝身上有着浓重的姬月的影子。  ……  不一会儿,夕蓝就踏入大殿,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到夕蓝身上,她走到大殿前方,单膝跪地向水若寒行礼,“国主万岁!”  “平身吧。”水若寒示意她免礼。  “谢国主!”夕蓝恭敬地起身。  水若寒双眸转向司马培,再次冷声开口说道,“丞相,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朕倒要听听丞相今日如何审理此案。”  “是,臣自当尽力。”司马培恭敬地答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夕蓝身上。而此时。没有人注意到这其中有一个人的目光极为特别。  那人便是围棋大御师-陈兆庆。  他没有想到那个和苏景长相相似的公子竟然就是郡王爷。看着夕蓝的相貌,他又突然明白,原来那位消失的苏景公子竟然就是已故的姬月公主。  他自认并未见过那位已故的公主,昨日的围棋大会他也因为忙碌,并没有刻意去向礼仪官问清夕蓝的身份。  今日再看到夕蓝,想到宫中的传言,顿时明白了一切。  夕蓝挑眉看着司马培,询问道,“不知相爷找本王所为何事?”  司马培笑里藏刀,“郡王爷可知易水宫失火一事?”  “知道,而且本王大清早还被传过一次。还凑巧救了要撞树自杀的玲珑公主。”夕蓝不桀一笑,无视着司马培的笑里藏刀。  司马培看着她不桀的笑颜,冷哼一声,“郡王爷怕是说笑了吧。本相听说玲珑公主说凶手就是郡王爷。”  夕蓝又是一笑,这次是真的笑出声来,“相爷,您都说了,是玲珑公主‘说’是本王放的火,请问她看到了吗?若是没看到,本王是要告她故意胡口栽赃呢,还是说玲珑公主脑子烧糊涂了,所以满嘴胡言乱语呢?”  司马培的眼睛里顿时布满了怒火,却只能生生忍着。  夕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偷笑,老贼,本王就陪你玩玩。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巧言相对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司马培稍稍舒一口气,沉声继续说道,“那么,依郡王爷的意思,是需要人证了?”  夕蓝挑眉,认真地点点头。  司马培冷笑,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随即转身向水若寒请示,“国主,请允许臣传宫女玉兰进殿。”  水若寒仔细斟酌一下,便示意旁边内侍传人进殿。  “传宫女玉兰进殿!”内侍朗声喊到。  片刻之后,宫女玉兰踏着莲步款款而来。  玉兰走到大殿前方,对水若寒单膝下跪,双手交叉放胸前,行礼,“奴婢玉兰参见国主,国主万岁,万万岁。”  夕蓝斜眼看着她,长得不错,虽然算不上天姿国色,却也是娇小玲珑可人。她静静等着司马培走下一步。  水若寒示意她起身,吩咐道,“司马丞相问你什么,你要如实回答。”  “是,奴婢遵旨。”玉兰低头回道。  司马培上前一步,走到她跟前问道,“玉兰,你可亲眼看见郡王爷在你家公主的房间里纵火。”  “回丞相,奴婢亲眼看见郡王爷在凌晨鬼鬼祟祟地出入过公主的房间。”玉兰认真的回答着。  司马培听罢,得意一笑,“郡王爷,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夕蓝心里冷笑,齐活啊,连人都准备好了。  水若寒,水如风和水敬天目光担忧地看着夕蓝。  只见夕蓝依旧是笑意满面,她轻轻地开口,“这就是丞相的人证?那么,玉兰姑娘,为何本王今早和国主在易水宫没有见过你?敢情,你是去向丞相告状了?”  司马培冷声一笑,“玉兰是本相送给玲珑做陪嫁的,玲珑出了事情,她来向本相报告,难道还需要向郡王爷请示吗?”  “好,那本王也来问玉兰几个问题。可以吗,丞相大人。”夕蓝此时的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司马培认为大局在握,应声道,“郡王爷请便。”  夕蓝挑眉一笑,问玉兰,“玉兰姑娘,你是见到本王出了易水宫后就立刻发生了火灾吗?”  “回郡王爷,是的。”玉兰恭敬地回答。  夕蓝接着问,“那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去扑灭那火,如果本王真的被你发现了,你应该早就拆穿了本王的阴谋,何以还是会把易水宫烧成了一片废墟?”  “回郡王爷,火势一下来的太猛,奴婢只能先救下公主再说。”玉兰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  “哦?火势太猛?难道火一下子烧起了一大片吗?”夕蓝挑眉。  “是的,郡王爷。”  “何种方法可以使得火势太猛连你都来不及抢救呢?”夕蓝带着好笑的眼神看着她,玉兰心里底气有些不足。  “想必是郡王爷用了某种方法吧?”司马培这时插话道。  “某种方法?丞相大人,那你说说本王用了何种方法啊?”夕蓝一脸无辜地看着司马培。  “哼,歹人的心思本相哪里猜的出来?”司马培不屑地看着夕蓝。  夕蓝冷冷讽刺道,“丞相大人,断案有断案的规矩,若是找不出丞相所说的方法,那么,就是这个宫女在说谎。岂可凭一个猜测就胡乱定本王的罪,传出去,只怕有人说丞相大人草菅人命啊。”  司马培怒目圆睁,指着夕蓝,“你……”  玉兰此时壮了壮胆子,说道,“回郡王爷,奴婢确实不知为何火起的那么猛烈。”  水如风听罢,上前对一步请示水若寒,“国主,请允许臣弟派人勘察下起火现场,便可知是否用了某种办法。想必任何事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此话一出,众臣纷纷表示赞同。而那玉兰倒是显得更加紧张。  水若寒正要下令说好,夕蓝开口阻止道,“国主且慢,不用这么麻烦,夕蓝亦可证明自己清白。”  水若寒犹豫一下,点点头。  夕蓝看着有些紧张的玉兰,便在她身边踱步,“那既然如此,本王问你,你看到本王穿的什么衣服?”  “回郡王爷,是夜行衣。”玉兰下意识地回答。  夕蓝忽然凑近她的脸,“既然是夜行衣,你又是怎么看到我的脸的呢?”  “回郡王爷,您没有遮脸,奴婢这才看到的。”玉兰的头越发低下,不敢看夕蓝的脸。  夕蓝哼声冷笑,“既然本王身穿夜行衣,那么为何本王不遮脸,难道本王还故意让你看见?还是说,本王的轻功烂到那种地步,连个不会武功的宫女都能看穿。况且,这普天之下,会易容术的大有人在,你就确定一定是本王?”  司马培冷笑出声,“是不是有人使用易容术还未可知,郡王爷,目前最大的嫌疑犯就是你。”  夕蓝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么,丞相大人也得走走正常程序去搜查一下本王住的甘泉宫吧?”  司马培依旧冷声说道,“说不定那衣物早就被你销毁了。”  “丞相急什么,本王说的可不是衣物。既然如此,就请国主用狼狗来鉴定吧。咱们宫里有一种奇香,是专门给公主皇后专用的,那种奇香会留有味道百日有余,挥散不去。若本王当真去过玲珑公主那里,那么,本王的甘泉宫定然会残留着那样的奇香。”夕蓝冷冷看着他,话语间的讽刺不言而喻。  “万一你根本没回甘泉宫呢?”司马培又问道。  夕蓝觉得好笑,“越欣郡主来找本王的时候本王还在甘泉宫,本王从哪里不回去呢?丞相大人。”幸亏,在刚才和水越欣从火灾现场回去的时候就想着,皇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就没有回甘泉宫,直接和水越欣去了御花园。不然,现在的局面更加复杂。  水若寒听罢,随即下令去办此事。  ……  片刻之后,侍卫回来。  侍卫进殿对水若寒如实回禀道,“国主,已经检查完毕,并未发现任何奇香。”  水若寒,水如风和水景天都欣慰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司马培气的满面涨红,真没想到,居然让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水若寒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司马丞相,你还有何话好说。”  司马培只得弯身行礼,“臣心服口服。”心里确是咬牙切齿。  夕蓝斜眼飘向站在一边低着头的宫女玉兰,心想,这大概又是司马培这老贼的主意,栽赃陷害,短短的时间内,做的挺齐全的啊。  她正要开口向水若寒提起要问玉兰的罪。此时,一个声音淡淡响起,“国主,臣等认为此宫女在宫里危言耸听,败坏郡王爷名誉,应当立即打入天牢候审。”  夕蓝转头一看,原来是围棋大御师-陈兆庆。据说,此人一向禀公守法,受人民敬仰。看来,的确如此。这么多朝臣,只有他敢站出来替她说话。谁都看的出来,这玉兰分明就是司马老贼派来陷害夕蓝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提议要治玉兰的罪。唯独陈兆庆一腔正气,她不得不佩服。  水若寒听罢,随即吩咐侍卫把玉兰打入大牢,择日宣判。任玉兰怎么向司马培求救,向水若寒求饶都没有用。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夕蓝的坚定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若寒欣慰地看着夕蓝,“夕蓝,你可还有其他要求?”  夕蓝恭敬道,“回国主,没有了,既然这件事情不是臣做的,那么,还要请司马丞相再继续追查其他可疑之人,尽快缉拿凶手归案才好。”  水若寒赞同地点头,“好,好。”目光又转向群臣,“诸位爱卿若是没有其他要事,那就退朝吧。”  众臣纷纷俯身单跪,“臣等恭送国主!”  ……  退朝之后,众臣纷纷散去。水如风和水敬天走到夕蓝身边,赞赏地说道,“夕蓝,干的漂亮。”  夕蓝摆摆手,“班门弄斧而已,让二位王爷见笑了。”  水如风、水敬天楞了楞,随即相视而笑。  这时,陈兆庆也走了过来,“郡王爷才思敏捷,臣佩服至极。”  夕蓝拱手,“哎?!御师才是一身正气,令本王佩服至极啊。”水如风、水敬天附和着点点头。  陈兆庆倒是个不矫情的人,“哪里哪里,公道自在人心嘛。”  四人会心一笑。  ……  “三位,夕蓝还要去问候皇爷爷,就不打扰各位了。”几句闲聊之后,夕蓝便要告辞。  “郡王爷请便。”三人点点头,与她道别。  ……  离开景安殿,夕蓝先是直接回了甘泉宫。刚一踏入宫门就感觉到有人在等她,她有些兴奋,没有多想,推开门,桃子和水毅的脸就映入她眼前。  夕蓝兴高采烈地跑到水毅身边,蹲下身来,抱着水毅的胳膊,“皇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水毅和桃子见她春风满面,调侃道,“发生什么好事了,给你得意的。”  夕蓝撇撇嘴,“一只老乌龟。”  桃子和水毅楞了楞,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水毅大笑道,“你啊,还是这么调皮,你就不怕那只乌龟知道了气死吗?”  夕蓝笑出声来,“死了更好。”  水毅无奈地摇摇头,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司马培心计颇重,你要小心。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开始面对所有的事情,前方的路一定是危险崎岖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小心为上。”  夕蓝紧紧握着水毅的手,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皇爷爷,蓝儿明白,一切自会小心行事,您老放心吧。”  水毅点点头,和蔼地摸着夕蓝的头发,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哀伤起来,“蓝儿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是姬月还在就好了。”  桃子听罢,把头扭到一边,眼睛忽然有些湿润,夕蓝紧紧握着他们的手,“桃子师父,皇爷爷,你们放心,夕蓝会一直陪着你们。”  水毅收了收悲伤的情绪,点头说,“好,好,蓝儿只要平安,就是皇爷爷最大的期望了。”曾经,水毅想过要送夕蓝到一户平民家庭里长大,可是姬月却在信里倔强地强调:一定要把夕蓝教育的比她还要出色。只有强大了自己才能好好保护自己。一味的逃避,是解决不了根本的事情的。夕蓝的个性如姬月一样,不肯甘于平凡,不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她都会勇敢面对。她们都不是逃避现实的人。  水毅坐了片刻,便要起身离开,夕蓝要亲自送他。水毅摆摆手说,有桃子送他回去就行了。夕蓝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水毅从甘泉宫出来,对走在身边的桃子说道,“玉涛,保护好夕蓝。另外,多注意司马培的一举一动,此人心机颇深,不得不防。只怕养虎为患。”  “玉涛明白。”桃子点点头道。  ……  夕蓝正靠在卧塌上迷迷糊糊地小眯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步履欢快地朝她内殿的门飞奔而来。  仔细一听,来人正是水越欣。  水越欣一脚蹬开夕蓝的房门,跑过去一把把夕蓝从卧塌上拉起来。夕蓝懒得睁眼,慵懒地问她,“郡主,您又有什么火急火燎的事要向本王禀告啊?”  水越欣兴奋地说道,“夕蓝哥哥,我都听父王讲了,你今天太厉害了。郡王爷大战老乌龟,完胜?”说着还比划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夕蓝头眼眉一挑,说道,“老乌龟?你就不怕他知道了气死?”果断忘记自己刚才也叫人家老乌龟。  水越欣撇撇嘴,“叫他乌龟是给他面子,没叫他黄鼠狼呢还。”  夕蓝“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甩开她的手,起身到桌前倒了杯凉茶,越欣坐过来,夕蓝抓起越欣的手,在她手心里写道:小心说话,屋顶上有人。越欣看罢,微微蹙眉,夕蓝又写道:回去告诉你父亲,务必严加提防老乌龟。  越欣会意,点点头。她仔细一感受,也感受到一股漂浮着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却感觉的出来那是他刻意在隐藏。不免心中有些疑问。夕蓝仍旧慢吞吞地品着茶,直接无视掉水越欣疑问的神色。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三个姑娘一台戏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片刻之后,那人似乎还没有走。水越欣蹙眉,心里渐渐有些烦躁,谁都不喜欢这种被人死盯着的感觉。  又过了片刻,水越欣实在忍无可忍,一拍茶桌,夕蓝吓了一跳,只见她指着屋顶上面吼道,“你丫的,要是个爷们就下来跟本郡主比划比划,躲在上面算什么英雄好汉,就你那点内力还想跟踪本郡主,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她下意识的认为屋顶上的是男人。  夕蓝转悠着茶杯,笑看着这一切,这位郡主向来火气比较大,性格又是大大咧咧,最不喜欢屁股后面有人偷偷摸摸地跟着,虽然,她也没少做过偷偷跟踪别人的事。上面那位很明显触碰了这位郡主的禁忌。  她不会去阻止水越欣,因为她知道那人的目标其实是她。  上面那人一听水越欣的话,心里暗叫不好,居然被发现了。闪身迅速离开了甘泉宫。  水越欣气呼呼地坐下,嘟囔着,“鬼鬼祟祟,真不够爷们。”  夕蓝抿唇调侃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爷们呢,万一是个姑娘呢?”  水越欣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她眯起眼,凑到她跟前,“夕蓝哥哥,我这次回来怎么发现你好像变坏了,连我都调侃。”  夕蓝飘她一眼,边喝茶边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窗外,“这么说,我以前还挺正经的?”  水越欣笑眯眯地回答,“是的,”顿了顿又说道,“你这幅风流潇洒的德行迷倒了多少少女啊?”  “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呢?越欣,你也变坏了。”  夕蓝挑眉看她。  “彼此彼此。”水越欣一脸邪恶的笑。  夕蓝索性懒得搭理她,水越欣无聊了,也学着夕蓝的姿势,开始呆呆地看着窗外。  “你还不走吗?郡主大人。”夕蓝突然扭头望着她问道。  “你让我去哪儿,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水越欣撇撇嘴道。  夕蓝听罢,看了看她,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挪着步子往卧塌上走,“你就慢慢无聊吧,哥哥我先睡会儿,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被你叫起来,困死了。”  水越欣见状,一只手伸过去想把她拎过来。这时,外面响起一个甜美而响亮的声音,一声声喊着,“夕蓝哥哥,夕蓝哥哥……”  夕蓝一听,下意识地捂着耳朵,苦叫一声,两步跨到卧塌前,躺在上面打算装死。  水越欣停下要拎她的手,返身回到桌前,侥有兴致地看着向内殿飞奔而来的身影。一边品着茶,一边打量着来人。  “嗯,不错,不错,果然是花容月貌,清丽脱俗啊。”水越欣意有所指的赞叹道。眼睛还时不时喵向躺在卧塌上装死的夕蓝。  夕蓝心里忍不住翻白眼,死丫头,八成你又想多了。  火琪琪兴致勃勃地跑进夕蓝的内殿,马上就发现有个美貌如花的女子坐在茶桌前。她走过去,上下打量人家一番,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请问姑娘是谁?”  水越欣没有回话,她站起来走到火琪琪身边绕了两圈。火琪琪有些奇怪,却也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仔细打量一番,水越欣这才开口道,“我叫水越欣。”说着,笑容满面的手放胸前,俯身,表示友好。  火琪琪楞了楞,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叫火琪琪。”  “啊,看你的打扮,想必你是火族的公主吧?”水越欣拉起火琪琪坐到桌子的另一边说道。  “对啊,”火琪琪点点头,也问道,“那你也是皇室的公主吗?”  水越欣给她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我父亲是亲王,我只是个郡主而已。”  火琪琪“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水越欣开始扯话题,“公主殿下,你何时认识的夕蓝哥哥呢?好像你们很熟?”  “就是前天的宴会认识的,我找东西找不到,然后他帮我找到的。我们就认识啦。”火琪琪直接忽略掉他们小打小闹那一段。  “哦……”水越欣了然,心里忍不住腹诽,水夕蓝你够风流,平常也没见你多管闲事啊。  火琪琪往屋内瞅了瞅,问道,“夕蓝哥哥还没睡醒?”她心里忍不住奇怪,水越欣一个大姑娘,怎么会在夕蓝的寝房里呆着。难道他们……火琪琪开始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  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水越欣心里暗笑,倒是越发喜欢火琪琪了,这姑娘单纯美丽。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不像皇宫里的其他公主,心机那么重。  夕蓝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实在有些受不了,见二人还不打算走,便起身,从内屋走了出来。  夕蓝走出来揉揉脖子,抬起头就看到两位姑娘在用不一样的眼神盯着她看。火琪琪笑眼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只是那眼神带着明显的质问。水越欣则是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挑眉邪恶地看着她。  夕蓝一看便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由得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走到桌前,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两个聊天不去外面聊,偏在这屋里,成心的是不是?”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你们果然是兄妹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琪琪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夕蓝哥哥,为什么你要和越欣郡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有没有对不起我哥哥。”说着,还一把拽住夕蓝的衣领。  正在品茶的水越欣一听这话,一口茶水直接喷到了夕蓝身上。拍桌大笑。  夕蓝眼角一抽一抽的,嫌弃地拍开火琪琪的手,鄙视地看着拍桌狂笑的水越欣,再低头看看自己被茶水弄脏了的衣服。忍不住爆粗口,“火琪琪,你就那么喜欢把老子当女人看吗?老说我跟你哥有一腿,你确定你脑子正常?”  水越欣笑的都快喘不过气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夕蓝哥哥,我……我没想到,你……你还有,断袖这么个……特殊的爱好。我一直以为你……只对女人有吸引力,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顿狂笑。  火琪琪倒是淡定的很,一边喝茶一边对夕蓝说,“夕蓝哥哥,我都说过,我觉得能配的上我哥哥的只有你了,男人又怎样。”  水越欣听罢,有些佩服这小姑娘的思想,要说,这想法也太不可思议了。她本来还以为夕蓝勾搭的是火琪琪,没想到,竟然是人家的哥哥。  夕蓝咬牙切齿地看着幸灾乐祸的水越欣,“再笑我给你扔出去。”  水越欣摆摆手,马上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  夕蓝吐气,扶额,颇觉得头疼。  忽然,她抬头笑眯眯地看向火琪琪,“琪琪,你要是再这么胡扯,你哥哥就要把你嫁给水族的皇室了。到时候夕蓝哥哥可不帮你。”  一语正中要害,火琪琪果断闭嘴。  夕蓝伸出爪子,笑眯眯地摸摸二人的脑袋,道一声,“乖!”  火琪琪和水越欣同时有种想要砍掉她爪子的冲动。  这时,外面响起一个淡淡而有磁性的嗓音,“夕蓝兄,我可以进来吗?”  来人正是火麒麟。  “进来吧,麒麟兄。”夕蓝爽朗地答道。随即闪身进了内室,去换被茶水弄脏的衣服。  水越欣疑问地看了夕蓝一眼,火琪琪看出她的疑问,解释道,“那是我哥哥,我让他在宫门外等候,大概是我进来太久了,他有些等不及。”  水越欣了然地点点头。  火麒麟跨着健步,一步步向内殿这里走来。水越欣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美男。有些呆住,原以为像夕蓝那样的美男子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这个火琪琪的哥哥也同样有着一张宛若天人的脸庞。剑目星眉,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这些词来形容他都还远远不够。更重要的是,他整个人身上还有一种妖孽般的气质,又着一身红衣,更使这种气质无比张扬而美丽。  水越欣忽然有些明白火琪琪的话,这样的男子,只怕也只有夕蓝那样的人才配的上。也许,这世间的某些东西真的不必太过于在乎男女之分。  见水越欣有些发愣,火琪琪小手在她眼前一挥,笑眯眯地说道,“越欣郡主,回神啦。”  水越欣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干咳了两声,随即贴到火琪琪耳边说了两句话,火琪琪顿时捂嘴偷笑起来。  火麒麟进门就看到两人在说悄悄话,夕蓝这时也从内屋里换衣服出来了。  夕蓝见火琪琪她们此时笑的特别奸诈,不由得挑眉问火麒麟,“麒麟兄想不想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火麒麟略带轻笑地点点头,夕蓝笑眯眯地看向她们二人,意思很明显,从实招来。  火琪琪和水越欣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相当淡定地说道,“我和琪琪刚才在想,若是夕蓝哥哥你换上女装,那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夕蓝微微低下眼睑,眼光平视他们,皮笑肉不笑,“那你们二位是觉得本王现在不够风华绝代喽?”  水越欣翻白眼,“那能一样吗?你扮成女子站在琪琪她哥哥身边,那感觉必定会不同。”  夕蓝嘴角狠狠一抽,“敢情你们在寻思这个,水越欣,你也不正常了?”  水越欣哼一声,不理她。夕蓝挑眉,嘿,你还来劲了。  火麒麟听完水越欣的话,倒是侥有兴趣地看着夕蓝,他已经不止一次幻想夕蓝换上女装的样子,那样的夕蓝风华绝代,容色倾城,令所有人为之倾倒。  夕蓝注意到火麒麟的目光,鸡皮疙瘩顿时布满全身,她抖了抖身体,说道,“麒麟兄,你可别跟着胡思乱想啊?”  “哈哈哈……”火麒麟听罢,哈哈大笑。猛的,那妖孽般的脸一下子凑到夕蓝眼前,调侃道,“本王其实也很期待你穿女装什么样子。”  夕蓝看着那张放大了的俊脸,微微歪了脑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果然是兄妹。”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水琉璃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大笑不已。  夕蓝白他一眼,道一声“无聊”,顺手便拉起水越欣介绍道,“这是风亲王的女儿,叫水越欣。”转而指着火麒麟又对水越欣说,“火族六殿下,火麒麟。”  火麒麟俯身一礼,“郡主安好。”  水越欣爽朗一笑,同样回以一礼,“不敢不敢,六殿下金安。”  认识了一番,火琪琪便提议道,“昨天的赛棋大会还没结束呢,咱们一起再去看看吧?”  水越欣因为没有看到昨日的比赛,所以很是期待,便拍手说好,火麒麟也同意地点点头,夕蓝只好舍命陪君子。  这让躲在暗处的苏三忍不住翻白眼:成心让老子羡慕。  要说这苏三跟踪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至于到底弄不弄的到情报,那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对水族没有半点兴趣。  夕蓝现在也是毫不在意被人跟踪,反正也没打扰到她的正常生活。爱跟就跟吧,反正这几个人还没有本事从她们身上调查出什么。  一行四人出了皇宫,直奔珍珑棋台。   ……  赛棋大会,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之所以人山人海,是因为每一桌棋都有棋童在用白布做成的立体屏障上画下棋手的落子,所以,广场上的人基本都能看得到。  夕蓝几人通过官道走到贵宾席上,陈兆庆见状,便走过来行礼,“郡王爷,六殿下,郡主,公主金安。”  火麒麟、夕蓝托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陈兆庆道声“请”便又回到了棋台上。  四人找了个稍微靠后的位置坐下。放眼望去,贵宾席上基本坐满了人。目光落到一个席位,水越欣有些诧异,皇后、水玲珑和水琉璃居然也来了。她杵了杵坐在身边的夕蓝,“夕蓝哥哥,不对劲啊。”  夕蓝挑眉,笑而不语。示意水越欣继续看。  火琪琪看着水越欣的表情疑问道,“越欣,怎么了?”  水越欣摇摇脑袋,“我只是奇怪,为什么皇后和两位公主也来了。”说着,手便轻轻指向皇后她们的方向。  “难道皇后不喜欢出宫吗?”火琪琪满腹疑问。  水越欣点点头,解释道,“她岂止是不喜欢,连她两个女儿都在她的督导之下,几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们水族皇室本来大都是要从小学医的,无奈皇后不肯,更不愿意两个女儿为了普通老百姓而出宫,所以那两位公主除了琴棋书画舞,其他我们会的,她们都不会。”虽然和火琪琪认识才几个时辰,不过她很喜欢火琪琪这性子,所以索性什么都跟她介绍了。  火琪琪听的认真,水越欣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听我父王说,水琉璃人不但长得美艳绝伦,琴棋书画舞的造诣更是极高,很多位高权重的官员都希望水琉璃可以嫁给他们的儿子,无奈,皇后娘娘却总是不愿意,水琉璃又是唯母命是从,所以,直到现在,19岁都没嫁出去。。”  火琪琪听罢,眼光便瞅像水琉璃的背影。边瞅便赞叹道,这位公主光看背影就这么勾人魂魄,一身紫色的华服把她的玲珑身段勾勒的是妩媚动人,面纱下的脸,只怕更是容色倾城吧。  夕蓝瞅了瞅火琪琪的表情,戏谑地说道,“琪琪,你想不想让她做你嫂嫂啊?”  火琪琪楞了楞神,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思索一下,随即回答道,“只要不是我麒麟哥哥的老婆就行。”  水越欣莞尔轻笑,夕蓝轻笑着用折扇敲她的小脑袋,没有在继续调侃。  说实话,她实在是很讨厌宫中的这母女三人,皇后仗势欺人,贪图荣华富贵。水玲珑刁钻狠毒,娇纵跋扈。水琉璃虽然表面看似温婉贤淑,端庄美丽,可是她一心唯母命是从,只怕又是一个狠角色。  水毅从小教导她们皇室子弟要学医,服务万民。她们兄妹几个倒好,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其余的都不会医术。还嘴上嫌弃百姓是贱民。水毅因为这个不知道生了多少气,总是责怪水若寒当初不听姬月的劝,硬是要娶皇后司马云进宫。水若寒每次也只是低头不语。水毅无奈,干脆搬到了清净的地方住,还常常留恋于民间,倒也是省去烦恼,日子也算是不亦乐乎。  ……  赛棋大会竞争的非常激烈。二十名选手还在拼搏中。  片刻之后,水越欣拉了拉夕蓝的衣袖,又疑问道,“夕蓝哥哥,我还是不明白她们的意图。”  夕蓝轻笑,手指向火族和南岳国贵宾的方向。水越欣还是摇头,表示就算是两国联姻,跟这赛棋大会有何关系。非要跑出来吗?  夕蓝示意她慢慢看,水越欣眨眨眼,眼光便又重新回到了棋台上。  火麒麟目光冷冷地看向火玉龙的方向,又看了看水琉璃的方向,面上浮起一丝嘲讽。  夕蓝扫他一眼,开口道,“你也很不喜欢这种方式吗?”  火麒麟知晓她的意思,淡淡地说道,“无止境的利益和悲剧而已。”  夕蓝望着天空,面色全是淡然,“这其实就是他们最想要的。就算是悲剧也好,他们也乐意接受。我们只需做个看戏的就好。”  火麒麟听罢,微微一笑,“夕蓝兄倒是看的淡然。”  “那是自然。”夕蓝看向火麒麟。火麒麟微笑与她对视。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  二人不断闲聊,时间倒也过的飞快。十位晋级的棋手终于浮出了水面。  陈兆庆走到台中央,刚要宣布上午的比赛结束。就听见贵宾席上淡淡响起一个温婉好听的女音,“御师大人,请稍等。”  众人寻着声音,纷纷看向她,只见她轻轻取下遮面的白色面纱,顿时,在场大多数男人眼中都充满了惊艳之色。  陈兆庆蹙眉,俯身行礼问道,“敢问琉璃公主有何指教?”话音一出,众人纷纷明了,原来是琉璃公主。  水琉璃温婉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御师大人,各位英雄,请听琉璃一言。”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水琉璃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公主有话请说。”毕竟是公主,陈兆庆还是得毕恭毕敬的。  水琉璃又轻轻开口道,“十位英雄,棋艺出众。琉璃不才,也是略懂棋艺,想与各位挑战一番。”  那十位棋手听罢,开始犹豫起来,毕竟是一国公主,赢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怕是拂了公主的面子。输了,他们都不是喜欢弄虚作假的人,有损他们作为棋手的尊严。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  陈兆庆听罢水琉璃的话,不满地蹙眉,有些犹豫,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拒绝。  这时,坐在贵宾席上的水若寒朗声说道,“就让琉璃与众位棋手大战一番,朕也来看看自己的女儿的棋艺如何?”  陈兆庆到嘴边要言拒绝的话只好收回。恭敬地道一声,“公主请吧。”  十位棋手纷纷俯身行礼,“公主金安。”  水琉璃点点头,随手指向一位棋手,自信地说道,“这位英雄,本宫与你先来。”  被指的棋手站出一步,俯身行礼,“公主请。”  “英雄请吧。”水琉璃率先坐到一旁的棋桌前,伸手道。  ……  台下人都凝目悄声观望着台上的比拼。  只见水琉璃几乎步步占上风,片刻下来,对面的棋手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不一会儿便败下阵来。紧接着,又是几个棋手上来与水琉璃比试。不多时辰,纷纷又都败下阵来。台下众人失望不已。陈兆庆看着棋手们的落子,眼光眯起来,眸子里开始缓缓爬上怒火。  几轮过后,四位棋手大败。  众人唏嘘一片。  还剩六位棋手,水琉璃却没有打算再继续挑战,她收了收手,站起身来,向十位棋手说道,“各位承让了,琉璃今天就不再挑战了。”  败下阵的四位棋手拱手道,“公主棋艺精湛,我等甘拜下风。”  陈兆庆蹙眉,微微握紧衣袖下的拳头。  夕蓝和火麒麟侥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目光里全是看戏般的嘲弄。  哼,什么棋艺精湛,根本就是这帮棋手在放水。依水琉璃那点棋艺,只怕连二十强都进不了。这几个棋手倒是出奇一致地故意输给她,真是有损身为棋手的颜面。  水琉璃盈盈退出棋台。  水若寒面上的并不好看,他也看的出来,依琉璃的棋艺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分明是这帮棋手在放水。不由得有些微怒,这赛棋大会是白办了。  皇后笑脸盈盈地上前拉过水琉璃,骄傲地看着众人。  水越欣和火琪琪都有种想吐死她的感觉,扭头干脆不看她,拿起茶桌上的葡萄吃了起来。  这时,火玉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一抹邪邪的微笑。他看着水琉璃朗声开口道,“琉璃公主,容色倾城,才气横溢,本宫实在是……”话没说完,光看那垂涎三尺的眼神就知道他下面没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水琉璃对上火玉龙热情似火的眼神,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随即低下头,含羞着行一礼,说道,“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火玉龙朗声一笑,目光里尽是占有。  众人总算明白这场公主挑战棋手的意思了。  水琉璃根本不在乎胜负,只要火玉龙能注意到她就行,宴会上无缘相见,便策划了这么一出。  陈兆庆似乎有些忍无可忍,他是一个非常注重职业操守的人,这些棋手居然就这样把身为棋手的尊严狠狠摔在地上。他好好的一场赛棋大会居然变成了赛棋招亲,实在有损他身为主办人的颜面。  愤怒的话即将破口而出,忽然,夕蓝一阵狂声大笑,边笑还边使劲拍桌。笑声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她。  火琪琪、水越欣楞楞地看着她,不明情况。  火麒麟则是抿唇轻笑,这种小聪明似乎挺适合她的。  几位棋手被她的笑声弄的面色一阵一阵尴尬。陈兆庆扫这些棋手一眼,重重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水若寒闻笑面露不满,呵斥道,“夕蓝,放肆,怎可这样肆意大笑。”  皇后一脸鄙夷,嘴里嚼着,“没见过世面的臭小子。”  夕蓝憋着笑声,拱手向水若寒表示歉意,“国主,真不是我想笑,是刚才无意中听到一个笑话,实在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还往国主恕罪。”  水若寒重重叹息,“哎……”  皇后更是一脸嘲弄。  陈兆庆目露疑问地扫了一眼夕蓝,只见俯身的夕蓝微微挑了一下唇角。  他顿时明白了一切。不由得责怪自己太过冲动,怎么忘记这里还有皇后一派在场,不可轻易惹怒他们。若不是郡王爷出声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只怕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  局面变得有些尴尬,陈兆庆便开口提醒众人棋赛已经结束,大家可以回去了。  众人纷纷散去,陈兆庆迅速走下棋台,快步走到夕蓝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多谢郡王爷。”  夕蓝抿唇一笑,淡淡开口说,“本王没有做什么,你不必在意。御师比本王应该要明白的多。”  陈兆庆表示明白,感激地点点头。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四人行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走在夕蓝身旁,目光深深地扫过夕蓝,他似乎越来越对夕蓝有兴趣了。眼前这个男子不但有着绝世的容貌,更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他没见过如此潇洒自在的人,时而热心,时而冷淡,时而风流,时而高傲。时而玩世不恭,时而淡然处之。对万物有着极端的仁慈,也对万物充满了极端的讽刺。这样的男子浑身上下虽然充满了让人陶醉的气质。让人妒忌,让人神往。  想到此处,火麒麟不禁有些懊恼,他尽在想些什么,最近的眼光总在夕蓝身上打转。对方还是个少男。这种心思不好,他向来对外人无所牵绊,此人还有可能是他以后的对手,这种感觉要不得,要不得。  夕蓝淡淡扫了一眼蹙眉的火麒麟,挑挑眉,没有多问。不管她的事,她不想多问。  水越欣还在一旁嘟囔着吐槽刚才的比赛,“呸,呸,真不嫌丢人。”  刚才看着火玉龙垂涎三尺的样子,她都快吐了。这一切必定有皇后在背后搞鬼,不过,水琉璃看似倒是乐意的很。火玉龙人长得英俊潇洒,仪表堂堂,又是一国的太子殿下,倒是合了皇后的心意,盼望女儿和她一样,飞上枝头变凤凰。  看着水越欣的神情,夕蓝不由得轻笑,“别想了,不关你的事,小心有人也看上你了。”  水越欣立刻正了正神色,“不会吧。”  “那可不一定哦。”夕蓝笑的邪恶。  水越欣果断转移想法,开始为自己担忧起来。  火琪琪兴高采烈地从不远处跑回来,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过来就伸手给了水越欣一串。水越欣心不在焉地接过来,道了声谢。  看着火琪琪纯真无邪的样子,夕蓝想,若是能一直活成她这个样子也不错。  火琪琪边啃糖葫芦,边看着水越欣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夕蓝,“越欣怎么了?”  “不知道。”夕蓝轻摇折扇,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大步向前走去。  已过了晌午,他们并没有感觉到饿,便在大街上随便溜达起来。  水越欣的郁闷没多久就被热情开朗的火琪琪转移开了。两个姑娘一会儿买点这个,一会儿买点那个,倒是无聊了夕蓝和火麒麟。  他二人一路并没有多言,夕蓝看的出来,此刻他心中有杂念,所以,也没有故意去招惹他。  夕蓝对火麒麟除了那次的梅林合奏,对他没有太大的想法。她知道火麒麟是个危险人物,她也没有刻意去接近他。在水族,他们是知己,是朋友。可一旦出了这个地方,他们也许就是对手。也可能,他们没有成为对手的那一天。夕蓝对此没有想过太多,她向来把命运看的很淡,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何必给自己添加许多杂念,而让自己烦恼呢。  远处的棋台并没有再继续比赛,想必是那些棋手觉得无脸相对百姓,大都退出了比赛。经过一场赛棋招亲,他们也都料到这个赛棋大会已是不可能再继续了。  四人逛了许久,渐渐已是黄昏时分。他们没有打算回去,火琪琪便提议去七月食府饱餐一顿。  其他三人点头同意。  ……  四人的脚步刚踏入七月食府,就见桃子就从里面冒了出来,与他们撞了个面对面。  水越欣见是桃子,笑眯眯打招呼,“冷首领。”  桃子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懒得对水越欣行礼。  她微微转下身向夕蓝旁边的火麒麟和火琪琪行了一礼,对他们四人说道,“各位随我回宫吧。今天有晚宴,国主要各位全部到场。”  夕蓝与水越欣对视一眼,大概猜到宴会的意思,想必是为了两国和亲之事。  夕蓝问道,“我可以不去吗?师父。”水越欣附和道,“我也不要去。”  桃子抿唇,笑眯眯凑到她们眼前,说道,“不行,国主吩咐,你们都要到场,朝中一些大臣也是要到场的,你们身为皇室中人,国主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水越欣当即摆出一副苦瓜脸来。  火麒麟挑眉,没有多问,他也知道这宴会必定和和亲有关。  ……  一路上火琪琪和水越欣都是一副纠结无比的样子。火麒麟安慰地握紧火琪琪的小手。夕蓝则是打趣水越欣,“放心,你这种泼妇没人能看得上。”  水越欣怒,干脆不理她。  忽然,夕蓝脑子里似乎想起什么,转头问她,“越欣,你哥哥回来了没?”  “哦,只有我二哥回来了,估计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夕蓝“哦”一声,没有再问。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和亲宴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宴会在掌灯时分开始。  长乐殿上一片歌舞升平。宾客各自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饮酒畅聊,不亦乐乎。  水若寒轻扯着笑容与宾客一一对饮,皇后携着自己的一对女儿,风光满面地笑看着这一切。时不时在水琉璃耳边说两句轻言细语,惹的水琉璃满面羞红。  夕蓝与水越欣兄妹、桃子、玉衡子一桌,火麒麟兄妹则在火族贵宾一席中。  夕蓝挑眉看着这一切,觉得无聊至极,细看水若寒的面色,那是说不出的勉强。宴会如此匆忙,只怕是赛棋大会之后,火玉龙亲自去水若寒那里提亲了,皇后又添油加醋,才使得这场宴会有些仓促。  眼光扫过南岳国司徒云天那一席,只见他们几人只是在相互之间饮酒作乐,偶尔与水若寒对饮几杯。此次前来他们只是访问,并没有任何的和亲之意,他们和水族上一代的恩怨还摆在那里,任谁都不可能去和这个亲。  火族那一席,火玉龙倒是笑的春风满面,嘴角一直挂着邪邪的笑容,今夜,他着一身紫色的锦衣华服,手拿一把山水墨画的折扇,轻轻摇晃着,眼光所到之处,总惹的许多小宫女满面通红。  火麒麟依旧是一身红火,妖孽一般地坐在位置上,只是他此刻的神情没有了往日的风流,倒是显得有些冷漠。他没有抬眼望向四周,只是端着酒杯在轻轻品尝。  火琪琪则只是着一身嫩绿色的火族普通服饰,清新淡雅,脱俗美丽,没有席间其他女子的浓妆艳抹,显得平凡许多。此次的和亲,与他兄妹无关,能不引人注意最好。  再看她的两个王舅和众位大臣。水如风和水敬天明显不在状态。他们其实也就是来见证下这场和亲罢了,没有太多的认真。其他宾客同他们畅聊,也只是附和几句。  倒是司马培这只老乌龟,一脸的算计,一脸的奸诈狡猾,想必在想,若是自己的侄女能一举成为太子妃,那么,他这后台就更硬了。他时不时还走向火玉龙一席,共饮几杯,畅谈几句,以示友好之意。  水离歌、水离远和水流觞三位皇子帮忙忙活着招呼贵宾。水敬天的其中两个儿子水安歌和水安然倒只是坐在席间,没有太多的敬酒回礼。他们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们常常流连于民间,为百姓做事,早就习惯了民间的家和万事兴。水安歌是水族国都未央城守军部队的统领,水安然任刑部侍郎。在水族,不会因为你是皇室子弟就一定会有实权官位。他们都是勤奋好进的人,才会有今天的成就。剩下的三个儿子是三胞胎,年龄比较小,跟在王妃的左右,时不时嘻笑打闹着。  至于坐在她旁边,一直摆着一副色眯眯样子看着她的水越斌,也就是水越欣的亲二哥,则是随他父王一起镇守边关要塞。和水越欣的大哥水越明,三哥水越辉一样,都有一个将军的职位。  夕蓝被他瞅的鸡皮疙瘩掉满地,转眼看向桃子和玉衡子,眨眼向她们求救。  谁知她们故意撇开头,把夕蓝的目光无视的彻彻底底,夕蓝心里暗暗咬牙切齿。  她没好气地回头送水越斌一记白眼,“这么多的美女你不看,偏看我,老子是男人,你没病吧?水越斌。”  水越斌色眯眯地伸出右爪,一把搂住夕蓝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许久不见了嘛。这些姑娘哪有你好看。”     夕蓝一把拍开他的色爪,把头缓缓转向水越欣,“越欣,你确定这货是你亲哥哥?”  水越欣本就吃着东西,一听这话,一下子喷了出来。幸亏她及时低头,不然夕蓝又是一身脏。  夕蓝嫌弃地看着她,“激动什么,淡定点。”  水越欣白她一眼,继而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你可以不把他当水越斌,这货指定被人使了移魂大法了,他现在是男儿身女儿心。被你迷住了。”  夕蓝摇摇头,实在是无力吐槽这对兄妹。  水越斌听罢水越欣的话,一个核桃扔她脑袋上,“说什么呢,死丫头。”  水越欣不理他,继续吃自己的糕点。  夕蓝“啧啧啧” 嫌弃她两声,“也不怕变成肥燕,到时候没人敢要你。”  “不嫁给你就行。”  “嘿,哥哥我还不想娶你呢,我怕娶了回去还没洞房,就给我那房子烧了。”  ……  三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东拉西扯。完全无视掉这个盛大的宴会。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宴会合奏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待到众人美食品尝完毕,便撤去了餐桌,又上了茶点。  这时,火玉龙起身向水若寒提议道,“素闻琉璃公主舞姿曼妙,犹如仙女下凡,不知本宫可有机会见识一下。”  “当然有,当然有,本宫这就让琉璃去准备。”未等水若寒开口,皇后司马云便抢先答道。水若寒面露不满,却也只能附和说好。  水琉璃眸色含羞,盈盈撤出了宴席。去了后台做准备。  众人纷纷期待着,都传这琉璃公主舞绝天下,世上无人能与之媲美。今日他们倒有机会大开眼界。  这时,大皇子水离歌站起身向水若寒提议道,“父皇,儿臣建议让郡王爷为琉璃公主伴奏如何,郡王爷的音乐造诣一直为儿臣所敬仰。”  其实,水离歌这么提议是有私心的。  小的时候,他姑姑姬月公主就常常吹曲子给他听,他本对音律不感兴趣,却每每被姬月的音律所吸引。姬月走后,他便没有再听过那样美妙的音乐。直到两年前,他偷偷看到夕蓝深更半夜在甘泉宫屋顶上吹箫,他顿时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自那以后,夕蓝的音乐造诣便从他的嘴里传了开来。只是,无奈夕蓝一直不肯为任何人演奏,水若寒倒也随她而去,所以,大多数人就当水离歌做了一场梦,并不相信夕蓝有这方面的才能。  水离歌心里一直放不下小时候的声音。姬月的箫声犹如天籁一般盘旋在他的脑海,每每在他烦躁的时候总在耳边回响起来,让他做事总能静下心来。  所以,他想借这个大好机会再听一听那天籁般的箫声。  水若寒听罢,转头去征求夕蓝的意见,“夕蓝,你觉得如何,给朕个面子,就为琉璃公主伴奏一曲罢。”  众人愕然,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去征求别人的意见。  司徒云天眯眼,如此看来,这个夕蓝的身份他更有兴趣了。  夕蓝本想婉言拒绝,可转念一想,国主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给她面子,征求她的意见。她若不肯,岂不是拂了水若寒的脸,这种国宴场合不是她耍倔强的时候。  随即起身行礼道,“臣自愿配合琉璃公主。”  “该是琉璃配合你。”水离歌眼中充满了赞赏。  “哪里哪里,大皇子过奖了。”夕蓝谦虚一笑。  听到夕蓝同意演奏,火麒麟顿时来了兴趣,便起身向水若寒行礼提议,“国主,麒麟愿与郡王爷合奏一曲,以配合琉璃公主的舞姿。”  火玉龙见状,朗声一笑,附和道,“知音难觅啊,总算让本宫的这位皇弟找到了。他二人志趣相投,还望国主准了麒麟。”  水若寒点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夕蓝微微转身,对火麒麟报以一笑。火麒麟与她对视一眼,回以默契一笑,随即便吩咐下属去拿他自己的琴。  片刻之后,水琉璃着一身彩色罗裙翩翩而来,犹如一只会飞的彩蝶。  火麒麟将琴放置在琴台上,轻轻拨弄几下琴弦。夕蓝随手拿起随身携带的红玉箫。  一曲荡人心魄的琴箫合奏轻扬而起。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宴会合奏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琉璃合着音乐的节拍,挥着长袖慢慢起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娇躯随之而旋转。  忽然,她自地上翩然飞起,玉手挥舞,数十条彩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彩色波涛,再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乐声犹如一幅鲜明美丽的风景画,幽泉自山涧叮当流出,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水潭里荡起一层层细碎的涟漪,水中播曳着一轮金黄的明月,声声沁人心脾。  忽的,乐声突然转急。水琉璃落地的身姿随之舞动的愈来愈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看向火玉龙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使火玉龙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众人如痴如醉的听着美妙的旋律,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水琉璃美目流盼之间,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乐声缓缓收尾,调子明朗清澈,像冷泉清清的流水,在轻柔翠绿的水藻间,在晶莹的碎石上淙淙流过。   水琉璃原地旋转,随着音乐的收尾,落地而坐,广袖遮面,更衬托出她那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众人纷纷迷恋于此情此景。深入其中,不能自拔。  片刻,如雷的掌声响彻整个长乐殿。  水若寒面上全是神采飞扬,随即站起身来,看着台下的三人赞叹道,“如此音乐,如此舞蹈,朕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好!六殿下好琴艺。夕蓝好箫声,琉璃好舞姿。好!”  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赏。  “多谢国主/父皇赞赏。”三人行礼道。  “哈哈哈……”水若寒心情舒畅极了,端起酒杯与众人对饮。众人纷纷接下。  火麒麟与夕蓝默契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随即便退回了席位。  火玉龙站起身走上前,伸手勾住正要退下的水琉璃如玉的小手。  水琉璃含羞低头,不敢直视于他,火玉龙眉眼尽是迷恋的笑容,“琉璃公主如此曼妙舞姿,实在令本宫垂涎三尺。”  皇后见状,喜笑颜开,“太子殿下厚爱了。”  “不知琉璃公主可愿随本宫入住火族太子府。”火玉龙低头询问含羞的水琉璃,话语间的意思明了透彻。  水琉璃满面通红,虽是心里一百个愿意,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答应。  火玉龙略带轻笑看着水琉璃满面含羞的样子,随即转身诚心诚意地向水若寒请求道,“国主可愿意把这宝贝女儿嫁于本宫,本宫定会善待于她,这太子妃的头衔定然非她莫属。”  水若寒微微轻叹一声,点点头,道,“罢了罢了,太子与琉璃情投意合,朕自当成全这桩婚事。”  “多谢国主。”火玉龙谢过水若寒,便揽着水琉璃的腰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众人纷纷举杯恭喜水若寒,贺喜火玉龙。  坐在席间的夕蓝看着这一切,甚是感觉无聊。水越斌和水越欣完全无视和亲的两个人,还沉溺在夕蓝和火麒麟刚才的音乐当中。水越斌杵了杵夕蓝的胳膊,眼中尽是惊叹,“夕蓝,没想到你音律的造诣竟然如此之高。太让我们意外了。”水越欣附和着点点头。  夕蓝冲他干笑两声,“没什么,我是闲人,自然对这玩意研究甚多。没什么好惊叹的。”  水越欣撇撇嘴,问身边的桃子和玉衡子,“二位首领,你们怎么教他的,给他教的这般会迷惑人。看看那些火族的公主,都快被他迷死了。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瞅。”  玉衡子笑而不语。桃子挑眉,淡定地看了一眼火族公主的方向,扯了扯嘴唇道,“我们根本没教过她音律,这个问题你得去问老国主。”  “我哪里会迷惑人啦?你不就没被我迷惑到吗?还有火琪琪,人家听完曲子都不正眼瞧我。”夕蓝散漫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祸害我们太深,别人都不知道你有多邪恶。”水越欣翻她白眼。  水越斌三人偷笑。  这时,火玉龙又站起身来,提议道,“据本宫这几天观察,郡王爷与我火族小公主火琪琪交之甚好,国主何不一起成全了郡王爷与琪琪。”  夕蓝到嘴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怎么扯到她身上了又。  火麒麟蹙眉,没想到火玉龙会在意到平凡的火琪琪和夕蓝。  水若寒有些想笑,他是知晓夕蓝女儿身的身份的,可没想到她会让人家这么误会。这事可闹的有些好笑了。  火琪琪听了火玉龙的建议,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夕蓝便嫌弃道,“谁要嫁给他,本公主还小,不想嫁人。就算嫁人也不嫁他那样的风流痞子。”  席间人听罢,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着笑。  夕蓝这下真的被茶水呛到。  火麒麟略带轻笑看着自己小妹,夕蓝这一席几人更是都抱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她。  夕蓝忍不住暗翻白眼,一群没良心的。  火玉龙听罢火琪琪说的话,呵斥道,“琪琪,不得对郡王爷无礼。”  夕蓝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对火玉龙施以一礼,“太子殿下多虑了,本王与小公主只是年龄相仿,玩闹而已。本王本与六殿下志趣相投,所以与六殿下结识了一番。结果,无奈六殿下走哪都甩不掉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妹,所以,就形成了让太子殿下误会的局面。”  火琪琪“哼”一声。说她阴魂不散,你等着,水夕蓝。  火玉龙尴尬的笑两声,说道,“看来是本宫误会了。”  夕蓝一笑,“是,太子殿下不必在意。况且,本王本就是一介平民,只是机缘巧合得到老国主的厚待,论身份,也实在配不上皇宫贵族。”  火玉龙点点头,拱手歉意地说道,“让郡王爷尴尬了。”  水若寒听罢,继而摆摆手出声道,“好了,夕蓝退下吧。”  “是。”夕蓝拱手退回原位。  皇后一脸鄙夷,还知道自己是一个贱民,还算有自知之明。  坐在皇后身边的水玲珑眉头有些皱起来。神色有些恍惚,望着夕蓝久久回不了神。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 无聊的夕蓝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有的人因为尽兴喝的叮咛大醉,有的人则是依旧泰然自若,千杯不醉,众人与水若寒同喜同乐同畅饮。  夕蓝有些坐不住,实在受不了这些虚以尾蛇的官员大臣。面上有些不耐烦,水越斌兄妹也是同感。  这时,水离歌从席间走到夕蓝身边,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拱手说道,“夕蓝可算是终于让本王如愿了。”  夕蓝有些歉意,站起身来,“夕蓝曾有得罪之处,还望大皇子海涵。”水离歌听罢,也只是摇头一笑,便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水离歌从未有看轻她平民的身份,总是很尊重她,哪怕之前因为她不承认那箫声是由她所奏,水离歌也没有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而为难于她。这位皇子对她总是带着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笑容说话。  据桃子所说,他乃前任皇后所生,因年幼丧母,性情孤僻,所以当初姬月就常常陪他,姑侄之间的感情也是交之甚好。  后来,水若寒要迎娶司马云为皇后,水离歌是百般的不愿意,姬月当初看司马云既贪图荣华富贵又心狠手辣,便极力阻止,却无奈水若寒一颗心被迷惑至深,不顾众人反对,硬是把司马云迎娶了回府。姬月为了保护水离歌便把他接去与自己一起住。  之后,姬月离开了水族,没有了姬月的庇佑,司马云便用尽各种手段不让水若寒封水离歌为太子,更没有封号,只是个闲职。也许是水若寒心里觉得愧对水离歌,虽没册封水离歌,却也没有给其他两位皇子任何名分。  水离歌也从没有向水若寒提过任何要求,只想过他闲云野鹤的日子。他现在有一位与他非常恩爱的皇妃,有一双幼小的儿女,一家人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倒也乐的自在。  火玉龙转动着酒杯,目光转向吊儿郎当的夕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夕蓝感觉得到有人在看她,可是看她的人太多了。有探究的目光,有迷恋的目光,也有赞赏的目光,她根本不愿意去在意谁在看她,她觉得无聊至极。  片刻,火玉龙隔个几个席位声音就飘了过来,“不知郡王爷喜欢何种类型的女孩子?”  夕蓝蹙眉,这个火玉龙,怎么每次都对她感兴趣啊。  “回太子殿下,本王年纪尚小,不懂儿女情长。”夕蓝懒散地回答道。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惹急了火玉龙身边的水琉璃,水琉璃娇声责怪道,“郡王爷,怎可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岂不是坏我皇室名誉,让众人说我皇室目中无人吗?”那话语间的讽刺简单明了。  夕蓝心里暗翻白眼,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嘴巴够毒的。  还未等夕蓝开口,火玉龙便劝阻道,“琉璃公主莫生气,想必郡王爷有些喝多了。这神态倒是仿若那醉仙下凡。本宫也是率直之人,怎会介意此等小事。”  水琉璃听罢,马上收声,“是,殿下。”火玉龙轻轻握住她的玉手,在她耳边低言几句,水琉璃便没再开口,倒是羞的满面通红。  夕蓝无心看这恶心的一幕,却还是懒散地回了句,“太子殿下如此大度,本王受教了,惭愧。”  火玉龙摆摆手,回首冲她妖孽一笑。笑的夕蓝浑身起鸡皮疙瘩。  水越欣坐在一旁生气,低声抱怨道,“真是恬不知耻,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她才丢了我们水族皇室的脸呢。”  夕蓝知她是为自己打抱不平,伸手拍拍水越欣肩膀,表示自己不在意。她才懒得在意水琉璃说什么呢。和小人计较生气,岂不是先伤了自己,她可从来不做伤己利他人的是。  水越斌无奈摇头,“我就不该回来。”  夕蓝轻笑看他,没有再多说。举起杯子,对着其他四人敬去,“抛开所有的不愉快,不为他人烦恼,祝我们都能心想事成。”  五人会意,相视而笑,举杯对饮。  水若寒眼神飘过夕蓝那一席,见他们一个个潇洒畅饮,开怀大笑。不由得有些羡慕,又苦涩地摇摇头。  自司马云进宫之后,他总感觉每天除了朝中事情繁琐,家里的事情更是一堆。身为一国之君也有一国之君的烦恼。他当初就是对司马云用情太深,不顾众人反对让她进宫。如今则是觉得愧对水毅,愧对水离歌,愧对死去的前任发妻啊。很多事情到现在,就算后悔,却已是身不由己。  *希望看我书的亲们,陪伴我一起慢慢步入故事核心,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后面一定更加精彩。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我承认我是慢热型的作家,这篇文也会慢慢进入高潮。希望看我文的人都会喜欢。 跟踪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宴会在子时之前终于结束。  夕蓝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长乐殿一路往甘泉宫走。  桃子和玉衡子没有与她一起,而是回了自己的住处。水越欣兄妹则是被水如风拎回了王府。  夕蓝一路塔在青石子铺满的路上,走路摇摇晃晃。看起来似乎确实醉了。  背后有个影子一直在跟着她。夕蓝心里翻白眼,大半夜不回家睡觉,跟着我你不嫌累啊。  跟踪的人当然也累,只是主命难违。  夕蓝摇摇晃晃地走着,打着哈欠,一副慵懒不堪的样子。让跟踪的人有些蹙眉,主子为何会对这个人物感兴趣,两次三番派人跟踪于她。今夜还特意让他来跟踪。  天空没有月亮,今夜天气有些阴冷,春风徐徐吹着,带了些许凉意。清风吹动着柳树枝,拍打在途径树下的夕蓝的脸上。  深更半夜,御花园是没有人来往的。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已都回宫歇息。  夕蓝停住脚步,背着左手站在花木丛中,一动不动。  后面的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夕蓝冰冷的声音飘到他耳边,“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样肆意妄为的在我水族皇宫之内跟踪人,就不怕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吗?”  跟踪的人心里“咯噔”一声,居然被发现了。再抬头望向四周,只见一个个犹如黑暗幽灵一样的身影开始断断续续出现在御花园各个角落。不由得大惊失色。  夕蓝转过身来,冷冷看向他躲藏的方向,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还不滚吗?要等本王亲自抓了你去审问吗?”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那人立刻匆忙闪身离去。  夕蓝缓缓转过身,挺直了身姿,慢慢走出御花园。  影卫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属下办事不力,差点酿成大错,还请皇上处罚。”一个黑子蒙面人单膝跪在背对着他的司徒云天面前。  片刻,司徒云天缓缓转身,叹息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  左翼听罢恭敬起身。  司徒云天蹙眉问道,“以你的功力,按说极少有人能发现你的气息。那些影卫怎么会知道你的存在。”  左翼恭敬答道,“回皇上,属下以为,能发现属下的不是那些影卫,只有郡王爷一人。”  “哦?原来如此。看来,朕是低估于这个水夕蓝了。”  司徒云天眯眼,之前郑时郑远两兄弟试探过她,她的说法是她的五官比常人灵敏。不管这个说法是真是假。当下形势,是不可能再对水夕蓝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了。只好等回到南岳再从长计议。这个水夕蓝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兴许,水夕蓝在以后会成为他的劲敌。对此人,他不得不防。  随即吩咐左翼,“这几天,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  “是,属下遵命。”左翼明白司徒云天的顾虑,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主子的心思他一般都能猜到。就算有不明白,他也不会多问。身为杀手,他的职责只是服从命令。  夕蓝回到甘泉宫后,盘腿到床上打坐,闭目沉思。如今的形势,她是躲不掉了。她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她冷冷勾起唇角,司徒云天,咱们的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再看火族这边。  火麒麟兄妹回到寝宫后,便熄灯歇息了。火麒麟依旧是打坐睡觉,外面有什么动静他也可第一时间知道。虽然身边有守卫,可那都是火玉龙的人,火玉龙向来对他心狠手辣,万一有什么事。只能靠自己解决。  而火玉龙这边。回到寝宫后,火玉龙靠到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仍然还是一副沉醉于宴会的神态。  想到水琉璃的曼妙舞姿,想到水夕蓝的美妙箫声……火玉龙突然睁眼,打断自己的思绪,微微眯眼,水夕蓝!那个美的仿佛不是人间的男子。虽然总是穿着简单朴素,却仍然挡不住她那份绝美、纯净、脱尘的气质。他派人跟踪过她,却被她发现,武功定然深不可测。宴会上的精彩表演,吊儿郎当的神态,这样的男子,实在让人着迷。哪怕他身为男子,也同样想要探究她……   新手写文,求鼓励,求推荐。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各种求,来的朋友都动动你们的手指,收藏推荐一下吧。我承认我是慢热型的作家,这篇文也会慢慢进入高潮。希望看我文的人都会喜欢。 水琉璃的投怀送抱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玉龙觉得可惜,可惜夕蓝不是女子,否则,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她。  本以为火琪琪与她互生情意,可以借此机会把她留在火族。既然她是养子,想必火族公主招个驸马常住火族,也不是难办的事。无奈,她却说与火琪琪只是打闹,而火琪琪更是表明无意于她,他便只好作罢。  火玉龙摇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一直在想着这名男子。还想把他带回火族。  他不由得感觉自己好笑,喃喃自语道,“本宫一定是疯了。”  甩甩头,闭目,刻意不去想夕蓝的身姿和箫声。把脑海中的画面切换成水琉璃曼妙的舞姿和身材。想着宴会上的一幕幕。  他遐想片刻,面上有些陶醉的神色,长声道出一首唐代的好诗:“台呈妙舞,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强许传新态,人间弟子稀。”  其实,对于水琉璃,他只有普通男子的赞赏和垂涎,并没有所谓的男女之爱。他火玉龙向来不需要男女之爱,自然也不想懂。于他而言,女人只是用来温床伺候男人和生儿育女的工具罢了。他的太子府有不少侍妾,却没有任何名分。他的太子妃之位到如今还在空闲之中。他无意那些所谓的庸脂俗粉做他的太子妃。  如今,一场宴会过去,他看到了更加美丽的水琉璃,又一想她是正统水族皇室,这太子妃之位给她倒也合适,反正他的女人他只是用来消遣的,有这样的女人每天让他软玉温香抱满怀,也是一件乐事。  越想越深入,想到水琉璃柔若无骨的玉手,纤细一握在手的柳腰,倾城含羞的美目,妩媚动听的声线。喉间开始变得一片干涩,身体也不由得窜上一股暗火。  “该死!”  火玉龙低声咒骂道。才几日没有女人,该不会就这么想着,身体便有了反应吧。这里是水族皇宫,可不是他随意胡闹的地方。  下腹越崩越紧,他吐口气,猛的一下站起身,大步跨出寝宫外,飞身窜上屋顶。  下面的随从不明情况,相视疑问。火玉龙站在屋檐上,冲他们挥挥手,隐隐忍着微带着暗哑的嗓音吩咐道,“本宫自己乘会儿凉。你等不可打扰。”  一直隐在暗处的苏三努力憋着笑,乘凉?哈哈,水族的气候又不热,而且这又不是夏天。刚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太子殿下想女人想的有点不可自拔了。跑去屋顶降火呢。  火玉龙努力忍受着突如其来的欲望,脸色已是忍的有些难看。脸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  他不由暗暗埋怨水族的天气,这风一点也不够冷,他的火一点也没降下去,反而烧的更烈了。  正是烈火难熬的时候,偏巧,这时,来了一个人。  苏三老远一瞅,邪恶地勾起唇角,太子殿下,您不用忍着了。有人给您送美餐来了。  来人正是水琉璃。话说,这水琉璃三更半夜不睡觉偏跑去御膳房为火玉龙熬了一碗安神汤。只因为看见火玉龙离开宴会的时候,看起来是醉熏熏的,似乎喝的不轻,怕他夜里睡不踏实。所以,她觉得,她作为未来太子妃,自然要体贴一番。  水琉璃迈动着莲步款款走到殿门前。火玉龙的两位随从见是琉璃公主,便行礼道,“公主殿下金安。”  水琉璃示意他们起身,温婉地开口,“太子殿下可睡下了?本宫这里熬了安神的汤,可助殿下睡个安稳觉。”  那两名随从相视一眼,抬手指了指屋檐上。  火玉龙此刻正在与身体里燃烧的熊熊烈火做着斗争。看到水琉璃的造访,他邪魅地勾起了唇角。   阿门,上帝原谅我。 水琉璃的投怀送抱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琉璃仰头便看到了屋檐上的火玉龙。  火玉龙冲她邪魅一笑,便从屋顶飞身而下。  水琉璃娇媚一笑,弯身行礼道,“殿下金安。”  火玉龙双臂伸过来扶起水琉璃。深深地看着她,声音有些暗哑,“琉璃,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套,快随本宫进屋坐下吧。”随即便要拉水琉璃进殿。  “殿下,不可,深夜到访,本就有损女儿家名誉,我就不随殿下进去了,”水琉璃先是拒绝,转身拿过贴身宫女小梅端着的安神汤,又说道,“殿下也累了,喝了这安神汤也好歇息。”  火玉龙心里有些急迫,抬眼示意其他人退下。宫女小梅也被两名随从支开。  水琉璃见状不明,火玉龙耐着性子俯身在她耳边低言几句,水琉璃顿时满面羞红。  火玉龙一把抓起水琉璃的手,有些请求的说道,“琉璃,反正再过几日你也是本王的人,这个关键时刻,你就不要扭捏了。本王需要你,不然这媚药会折腾死本王的。”  水琉璃羞的不知如何是好,火玉龙又故作失望说道,“算了,你不愿意,本宫也不勉强你,只怕本宫忍耐不住这媚药的量,去宫中宫女闯下什么大祸,到时,只怕会影响我火族的名誉,哎。”  火玉龙此刻已忍得是满头大汗。  水琉璃听罢火玉龙的话,心里辗转思索,总不能让火玉龙承受不了这药性而去侵犯了宫女,到时候,她父皇一旦怪罪下来,只怕这场和亲就失败了。  看来,只能随了他了,反正过几日他们也是夫妻了。  心一横,娇羞地抬起头,轻轻踮起脚尖,吻上火玉龙的下巴。  火玉龙此刻早已是迫不及待,打横一把抱起水琉璃便往内室走去。  走到床边,他放下水琉璃,让水琉璃与他对站着。捧着水琉璃的脸就吻了下去,喏湿的吻漫过水琉璃美丽的的眼睛,眉毛,鼻子,耳朵。水琉璃有些招架不住火玉龙这样的热情似火,却又享受着他的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开始学着回应火玉龙的吻,主动吻上火玉龙脖子,和喉咙。如此青涩的反应惹的火玉龙眸光里的火更浓更烈。随即伸出左手一把扣住她的脑袋,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缠绕着她的舌尖。水琉璃喘息着嘤咛出声,双手紧紧勾着火玉龙的脖子,火玉龙迫不及待地用一只手抚上水琉璃胸前的浑圆,水琉璃身体贴的他更紧,微微有些颤抖。  火玉龙欲望更盛,却也变法折腾着水琉璃。他的右手使劲揉捏着她的浑圆,力道有些大,似乎弄痛了水琉璃,水琉璃微微呼痛。娇媚的表情惹的火玉龙再也按捺不住,三两下撕开水琉璃的衣服,只剩下大红色的肚兜和亵裤,一把水琉璃摁到了床上。  喏湿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水琉璃半裸的身体上,他没有急着扯掉水琉璃身上的肚兜,而是隔着肚兜吻上她胸前的红豆,含在嘴里吸吮着。手还撩起红布,不断地在另外一边撕拉揉捏,弄的水琉璃娇喘不停。水琉璃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娇喘着一声声脱口而出,“嗯……太子殿下,你轻点……”火玉龙勾唇邪魅一笑,右手探向她的大腿深处,竖起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那柔嫩的地方。水琉璃更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娇喘的声音越发大了些,扭动着娇躯向火玉龙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好难受,我好难受。”火玉龙笑着吻上水琉璃的唇,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水琉璃扭动的身体不断摩擦着火玉龙挺起的下腹。火玉龙激动更甚,坐起身,一把扯干净自己的衣服,同时去掉了水琉璃身上唯一的遮盖。  水琉璃完美的身体瞬间呈现在他眼前,他再次抚摸她的大腿深处,手下的身体已经湿润到不行。火玉龙看着眼前完美的娇躯,喘息俯下身亲吻水琉璃的耳垂,“公主,你好美,太美了。我要进来了。”水琉璃睁着媚眼如丝的美目含羞着点点头。  火玉龙的手一寸一寸从她脖子抚摸到她的大腿深处,所到之处都引起水琉璃的一片轻颤。火玉龙慢慢分开她的双腿,腹下早已是坚硬如铁,对准水琉璃大腿深处轻轻挤身而入,紧致的处子之身让他有种畅快淋漓之感。水琉璃感觉到身体撕裂的痛楚,更加绷紧了自己的身体,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火玉龙见状,在二人结合处又是一阵按摩,轻吻她的眼睑,“不怕,一会儿就不痛了。”片刻,水琉璃放松下来。  火玉龙开始使足了劲大动起来。肉体拍打的声音惹的水琉璃满面通红,娇喘嘤咛声连连。  屋内一片春意萦绕。  ……  火玉龙的两个随从见琉璃公主久久没有出来,便也知晓太子殿下在做什么。宫女小梅还是个小姑娘,不懂这男女之事,不由得有些担忧,便开口问那两个随从,“你们太子在做什么呀,怎么都子时了,还不见我家公主出来。”  二人偷笑,别有深意地回答道,“做夫妻该做的事。”  “啊?!”小梅有些呆住。待反应过来,就要冲进殿内。  二人见状拦下她,劝阻道,“都这个时辰了,该发生的怎么都发生了,再说,他们再过几日就是夫妻了,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我家太子也不是轻浮之人,两人定是两厢情愿,你现在要是进去,你家公主第一个砍你的头。”  小梅听罢,缩缩脑袋,便没有再闹着要进去。躲到一边的树下等着她家公主出来。   阿门,上帝原谅我。我邪恶了。 水琉璃的投怀送抱3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二人偷笑,建议地对她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家公主只怕今夜就留宿在这长青殿里了。”  小梅倒是倔强,一言不发地蹲在树下,继续等着水琉璃。  二人无奈,只好作罢。  躲在暗处的苏三听力那是比常人要好好几倍啊。通过耳朵他就能想象到此刻里面有多激情四射。  他想,这火玉龙对付女人叫这种下三滥的谎话也说的出口,虽然他说的很小声,可他还是听到了,说什么是他皇妹恶作剧给他下了媚药。水琉璃也真上道,还偏偏信了他。想必也是看上了太子妃之位才如此急于献身。可火玉龙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今天你是风光无限的太子妃,说不定明天你就是冷宫里的主子。  苏三不由得暗吐一口唾沫,却又美好的想着,还是火琪琪好,单纯可人,从来不会跟你玩勾心斗角之事。  屋内的双人运动似乎还在继续,苏三抹汗,第一次恨自己听力这么好。真是折磨他啊,这不是让他听一出活春宫吗?这火玉龙是金枪不倒吗?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  长青殿内室里。  火玉龙低吼一声,终于发泄到了水琉璃的身体之内。喘息一下,转身倒在水琉璃身边,抱着水琉璃轻吻道,“琉璃,今夜过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今夜你好美,你对本宫真好。”说着还抓起她的手轻琢一下。  水琉璃赤裸着身体,一动都不想动,如玉的身体上全都是方才恩爱过的痕迹。她娇羞地趴在火玉龙胸前,胸前的浑圆随着心跳的跳动按摩在火玉龙的胸膛上。火玉龙伸手又是一顿抚摸,水琉璃喘息轻颤。  她娇嗔道,“都怪你,谁让你那么坏。”  火玉龙得意的大笑,随即又把她按在身下,继续品尝她的美好。  ……  一夜就在这样暧昧与激情的沉浮中度过。宫女小梅也在外面等了一夜。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时,皇后便去了水琉璃的琉璃殿。结果,一进门就听到有人禀报说,琉璃公主昨夜去给火族太子殿下送安神汤,入住在长青殿,一夜未归。  皇后听罢,大喜,想必二人的事成了。便乐滋滋地坐在琉璃殿里等着琉璃回来。宫女们诧异,没想到皇后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显得高兴的很。  ……  长青殿,火玉龙寝宫。  火玉龙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转头又看了看还睡在他身边的水琉璃。伸手推了推她,轻声喊到,“琉璃,琉璃,该醒了。”  水琉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昨夜被他折腾了一夜,刚睡一个时辰又被叫醒。她伸伸手,促然碰到一个坚硬的胸膛,忽然想起昨夜的暧昧和激情,面色刷的一下变得羞红。  火玉龙觉得可爱,吻吻她的鼻尖,柔声说道,“我的太子妃,起来了。本宫要与你一同沐浴更衣,你的衣服本宫一会儿让人去准备。”  水琉璃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都没了。不由得更加羞红了面容。  火玉龙朗声大笑,大声吩咐外面的小梅,“去给你家公主找些换洗衣服过来。”  小梅听罢,匆匆跑回琉璃殿,一进门便看见皇后端坐在上座上,随即行礼道,“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点点头,一脸和颜悦色的笑,走下几步,拉过小梅问道,“琉璃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回皇后娘娘,公主她,她让奴婢拿换洗衣服到长青殿。”小梅怯声说道,生怕皇后怪罪于她。  谁知皇后摆摆手,说道,“那你去吧。顺便给他们弄好洗澡水,伺候他们沐浴更衣。长青殿也没个宫女伺候。”  “是,奴婢遵命。”小梅应道,随即下去准备衣物。她捂着心口,心突突地狂跳,心中腹诽,今天的皇后太不正常了。  片刻之后,小梅便拿着衣物赶到了长青殿。  她站在内室外踌躇,不敢靠近,也不敢开口询问。怕打扰了他们,要了她的脑袋。火玉龙无奈,吩咐道,“进来吧。”   阿门,上帝原谅我。我邪恶了。 婚宴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小梅低头手捧着衣服进去,放下之后,头也没敢抬,便转身对火玉龙行礼道,“奴婢去为殿下和公主准备沐浴。”  火玉龙摆摆手便让她离开了。  ……  话说,这一夜给苏三折磨的够呛,一晚上睡的不得安宁。大清早还得早起,保护那该死的火玉龙。  这二人洗澡洗了也有多久,快到晌午了,才从长青殿里走出来。  小梅低着头从后面跟上,对水琉璃低声说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在琉璃殿等您。”  水琉璃有些紧张,火玉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本宫在。本宫随你一起去见你母后。”  ……  皇后一直等到晌午,心里没有一点烦躁,倒是乐开了花。  待到水琉璃带着火玉龙一起踏入琉璃殿时,皇后急忙走过去,看着他二人,眉笑眼开。  “母后/皇后万福。”二人行礼道。  皇后没有提昨晚水琉璃一夜未归的事,而是直接转移话题,“该饿了吧。这都晌午了,也该用膳了。”  看来皇后一点也不介意他与水琉璃的事,倒是高兴的很呢。本来他想好了一大堆理由去搪塞皇后接下来的怪罪,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果然是急着让自己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连女儿家的清誉都顾不得了。火玉龙心里冷哼。  水若寒那里他也不担心,他早已经和水琉璃商量好了如何应对,再者,他们再过几日就要成亲,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水若寒再有何意见,也是无话可说了。  三人在琉璃殿用完膳之后便一起携手出了宫,去玩乐一番。  夕蓝和火麒麟那边,一大早就听到了传言,琉璃公主昨夜为火族太子殿下熬汤补身,亲自送到长青殿,宿夜未归。  夕蓝细嚼慢咽地吃着膳食,脑子里漫不经心地过渡下今早路过琉璃殿听到的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水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她怎么不知道。  火麒麟那边,则是苏三给悄悄发了个八卦消息。火麒麟兄妹更是没有什么反应,他们的这位皇兄向来风流无比。琉璃公主落到他的手中,发生这种事太正常了。  此事,传言并不多。也仅仅是个别人知晓而已。皇后下令不让他们嚼舌根,倒也没有传出太远。  ……  水琉璃大婚的日子终于到来。  前几日,水若寒与众臣商议决定:先在水族举行一场水族式的婚礼。待等火族的迎亲队伍一到,火玉龙便带着水琉璃回火族举办火族的婚礼。  这一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喜鹊飞上枝头叫个不听,皇宫之内锣鼓喧天。长乐殿大摆婚宴。  水族的各大官员排成长长的队伍前来道贺。南岳皇室一行也都来向水若寒和火玉龙道喜祝贺。水若寒和皇后司马云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和对女儿的不舍。他们的宝贝女儿终于出嫁了。  按照水族皇室的习俗,新人结婚,皇室中人必须全部身着红色。所以,前几日夕蓝被桃子拖到鬼灵家的店铺订做衣服时,一张脸苦了整整一下午。  夕蓝最不喜欢穿红色,前几年,大皇子娶妻之时她穿过一次。结果,衣服做回来,穿上之后,一照镜子,差点被自己给雷到。太妖孽了!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深深觉得红色太不适合她,她还是喜欢穿蓝色或者白色,简单朴素一点。而那一年她是带着面具参加婚礼的,也因为当时年纪尚小,而且她向来低调,所以没有人刻意注意她那样一个埋没在人群当中的小孩子。  今日不同,她已经长成大人。身材高挑挺拔,容貌更是绝色倾城。前几天还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不可能再次用小时候的招数。  长乐殿上,文武百官道贺之后渐渐入坐大殿。水若寒和皇后坐在最上座,水毅坐在靠近水若寒的偏位之上,桃子与玉衡子陪伴左右。火族皇室和南岳皇室分别坐于下面左右桌头席。  紧接着,就是水族皇室道贺。    大内总管四喜站在台上高喊着,某位亲王携王妃郡主王子前来道贺,某位皇子携皇妃前来道贺,某位公主前来道贺。等等……  皇子、皇妃、公主、郡主、亲王、王妃、王子们个个红光满面,不知是衣服衬托的,还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替水琉璃高兴。  穿上红衣的他们个个都是绝代芳华。男的个个都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女的个个花容月貌,妩媚动人。  火麒麟转头向水若寒赞叹道,“水族皇室真是好血统啊,人人都是美貌如仙,这婚宴倒是像极了那传说中的群仙宴啊。”  司徒云天也笑着附和道,“的确,这水族人美水美地方美,像极了人间仙境。”  “哈哈哈……”水若寒自豪一笑,“二位过誉了,火族和南岳也是一点不亚于我水族皇室啊。”  三人相视而笑,举杯对饮。  接着,便听到四喜公公喊到,“郡王爷前来恭贺。”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长乐殿门外。   保持最原先的心态去写 婚宴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迈动着脚步缓缓踏入大殿。  殿内所有人,一片惊艳之声。  夕蓝一身红衣如火,炽烈艳丽,脚踏一双红色花纹的白色短靴。肌肤胜雪,倾世无双。宛如浴火的凤凰。  水族皇室除了水毅,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红衣如火的夕蓝。  火麒麟呆呆看着她,眸色一片惊艳。  他知道她容色无双,却总是穿着一身蓝色素雅服装,从来不知道她居然可以把红色衬托的这么美。  水夕蓝……  火麒麟心里默念这个熟悉很久的名字。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  总是带给所有人不一样的你……  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男人。  总是让人如此迷恋……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越来越危险……  司徒云天看着夕蓝,眯起眼睛,他曾经见过红艳如火的姬月。现在的夕蓝拥有当年姬月的美艳无双,眉间却多了更多的朝气迸发,英姿飒爽。  好一个水夕蓝……  勾起他满满的兴趣。  火琪琪和水越欣兄妹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似的。  忍不住犯花痴,太妖娆了。  水毅眼里满满都是幸福。  他的夕蓝长大了,像她娘一样,甚至比她娘还要优秀。  他骄傲无比。  水玲珑看着夕蓝,眼神恍惚起来,脸上一片迷恋的神色。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思绪漂浮不定。  皇后看着夕蓝,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夕蓝走到殿中央,直接过滤掉所有人惊艳的眼神,朗声开口道,“臣来祝福琉璃公主与太子殿下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水若寒回了回神,笑着赞赏道,“好,好。”  水若寒连说两声好,意味不同。  夕蓝淡雅一笑,行礼退下。  水越斌见她退下去,一把把她抓到身边,夕蓝楞了楞,水越斌上下端详她一眼,眸光复杂,“有没有人说过你穿红色太妖孽。”  “有啊,我自己说过啊。没看我总也不穿红色吗?”夕蓝撇撇嘴,有些慵懒的说道。  水越欣赞叹道,“你丫的,太好看了。你要是常这么穿,那大街上的女孩儿都得被迷的神魂颠倒。”  “我不穿这样也能把她们迷的神魂颠倒。”夕蓝笑眯眯看着她。  “臭美!”水越欣笑骂她一句。  婚宴继续中……  吉时到时,火玉龙与水琉璃各自一身红袍喜服,手拿红花,手拉着手一起踏入大殿。  水琉璃笑靥如花,红霞满面,火玉龙春风得意,神采奕奕。  二人缓缓踏入大殿,众人纷纷俯身行礼恭贺。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相得益彰,郎才女貌,白首偕老,永结同心。”  一声声,声如洪流。  水若寒笑意满面,皇后更是笑逐颜开。  火麒麟眸色染上冰冷,面上却依旧是邪魅的笑。  司徒云天勾唇轻蔑地看着这一切。  火玉龙张开双臂示意众人起身,“多谢众位。”  众人缓缓起身。  火玉龙携起水琉璃近一步上前,对着水若寒单膝下跪,手放胸前,行礼道,“父皇万岁。”  “好,好。”水若寒喜笑颜开。  随即挥手示意旁边的四喜。  四喜站直身体,仰头朗声喊到,“婚礼开始!”  一片祝福的掌声如雷般响彻整个长乐殿。   保持最原先的心态去写 婚宴3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族的拜天地习俗和其他国家是一样的。  行礼官在台上喊着,“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对门外的天空俯首拜了拜。  “二拜高堂。”  二人转回身对水若寒和皇后俯首拜了拜。  “三拜亲友。”  二人转过水族皇室所坐的一边,微微俯身拜了拜。  刚一低头,火玉龙就感觉到一股别为靓丽的红色在眼前闪动。待行礼完毕,抬起头来,刹那间呆住。  他被眼前的美人深深所迷恋。  依旧是绝美的面容,依旧是俊朗如谪仙一样的身姿。  却与往日的气质大相径庭。  眼前的他褪去一身素雅的蓝色,装扮上一身魅惑的血红色,唇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整个人都仿佛闪烁着妖媚无比的光彩。  火玉龙失态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夕蓝,眼神里一片迷茫的惊艳之色。  虽然,妖媚这个词的确不适合男子,可是,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词只有这个。  行礼官连喊了三声,“夫妻交拜。”他依然没有反应,仿佛失聪了一样。  水若寒微微蹙眉,这太子也太失态了。寻着他的眼光看向夕蓝,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叹息。  这夕蓝哪怕是男装也竟然可以如此让男人神魂颠倒。若是让她恢复女儿身,还不知会有怎样的震撼。她越来越大了,即便她对自己的魅力已是很收敛,却还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样,对她是福还是祸?  ……  水琉璃面露微怒,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她也不能爆发。  众人顺着火玉龙的目光纷纷看向夕蓝。  夕蓝看着火玉龙的失态,感觉别人的目光都一一往自己身上投。微微蹙眉,心里极度不舒服。她杵了杵身旁看着她的水越斌,使了个眼色。  水越斌楞了楞,顿时会意。随即笑着对火玉龙低胸行礼道,“祝太子殿下和皇妹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火玉龙回了回神,面上又浮起一如既往的笑容。对水越斌拱手一礼。缓缓转过身。  夕蓝在他转身那一霎那看到他身旁水琉璃的眼神从她脸上扫过,眸里闪过一抹狠辣。  行礼官见状,继续喊着,“夫妻交拜!”  行完夫妻交拜礼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  火玉龙和水琉璃按座位向宾客们敬酒。  水族皇室一向崇尚朴质的民风,婚宴当天,新郎新娘要对所有人敬酒,不论对方官位是高是低。  宴会热闹非凡,殿外有水族当地民族的一些异域风情的舞蹈。有宫廷乐师和民间乐师奏出来美妙动听的音乐。宫外也有舞蹈队一直在跳舞欢唱。吟唱着水族与火族的联姻圆满。吟唱水族的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吟唱着火族与水族未来的和平富强。来来往往的百姓挤满了宫外的大街,就等着琉璃公主和火族太子殿下的婚庆游行。  宴席间,水敬天的三个双胞胎儿子围绕着夕蓝身边打闹,嘻笑不已,夕蓝和水越斌兄妹也时不时开心地跟他们一起打打闹闹。  这时,火玉龙和水琉璃转了半圈便走过她们这桌来敬酒,几人见状,起身回敬祝福。  酒敬完,水琉璃便笑意满面地开口道,“郡王爷今日身着红装的风姿真是令本宫都自叹不如呢。”顿了顿又略带嘲讽地说道,“只是,本宫觉得,红色似乎不太适合郡王爷。”  火玉龙知晓她的不屑,却不在意,反而反驳道,“爱妃此言差矣,本宫倒觉得,郡王爷非常适合红色。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才能把红色穿的这么美。”  水琉璃看着火玉龙眸间的惊艳和赞赏,忍不住心里泛起一股妒忌。  是的,她妒忌。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夕蓝虽然是个男人,明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可能对一个男人上心。可是她还是妒忌。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去妒忌一个男人。可是,她现在只要看见夕蓝那张脸就恨不得狠狠把她给撕烂。  水琉璃狠狠撰紧酒杯的右手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夕蓝挑眉扫过水琉璃,轻扯唇角,淡淡开口道,“太子妃言之有理,本王确实不适合红色。何况,本王是男子,怎可与公主的沉鱼落雁之貌相提并论。”  水琉璃听罢,摆出一副傲气无比的姿态,冷哼一声,没有理她。  夕蓝不以为然。  火玉龙看水琉璃一眼,冲夕蓝邪魅一笑,随即拉着水琉璃离开。  水越欣兄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疑问地转头看向夕蓝,“水琉璃为何跟你生气?”  夕蓝撇撇嘴,表示不知道。  水越斌突然笑眯眯地凑过来,对夕蓝说道,“夕蓝,我听说,在火族的一些贵族家里,经常圈养一些男宠。男人与男人之间已经不是禁忌了。”  “然后呢?”夕蓝挑眉扫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水越斌神秘兮兮地低声又说道,“你说,火玉龙是不是也很奇怪,该不会他看上你了吧?”  水越欣听罢,一口酒咳出来,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咳咳咳……”  水越斌白她一眼,“没出息的死丫头。”  水越欣咳几声,随即便掏出手绢擦了擦嘴,淡淡地蹦出一句,“二哥,你的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水越斌听罢,看着夕蓝奸诈地笑起来。  夕蓝吐口气,微微抬腿,一脚蹬上他的脚面。水越斌想躲没躲过去,双手捧起脚呼痛。  水越欣大笑不已。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婚礼4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打闹间,火麒麟兄妹走了过来。二人对水越斌礼貌一笑,几日下来的相处,几人早已熟识。  火麒麟坐到夕蓝身边,看着她,调侃道,“郡王爷今日的风采可谓是让这天地都有所失色啊。”  夕蓝白他一眼,“你也抽风了?”  未等火麒麟开口,火琪琪便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哪有哪有,我哥哥说的是实话,夕蓝哥哥,你穿红色也太美了。以后你也跟我哥哥一样都穿红色吧。”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提议。  夕蓝魅惑一笑,“本王若是成天这么穿,这未央城的姑娘得有多少去上吊寻死,到时候本王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几人听罢,纷纷吐槽。  火琪琪和水越欣同时用手指戳向她脑袋,“臭美吧你就。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夕蓝哈哈大笑。  火麒麟摇头轻笑不已。  ……  几人嬉闹片刻。  火麒麟兄妹已然一副不打算回到原位的样子。  火族贵宾席上的几位火族公主看向火琪琪的眼里满满都是妒忌。  夕蓝魅惑的眼神扫过她们,她们个个含羞低头。  她转头看着火琪琪笑的意味深长,“琪琪,你就不怕那些公主们回去以后想尽办法灭了你吗?”  火琪琪不屑的撇她们一眼,“有本事她们把你拐回去啊,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夕蓝哥哥,你不会看上谁了吧。不行啊,你是我哥哥的男人,谁都不许碰。”  夕蓝和火麒麟听罢,顿时想要喷血。  坐在一旁的水越斌听了火琪琪的奇人怪语,一口酒便喷了出来。  夕蓝和火麒麟眼角一抽一抽的,同时咬牙切齿的看着火琪琪,“哪壶不开你提哪壶,火琪琪,你敢不敢不胡说。”  水越斌擦擦嘴,制止不住的想要狂笑。  水越欣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  火琪琪凉凉地回道,“我乐意。”  夕蓝与火麒麟对视一眼,同时揪住火琪琪的耳朵,笑眯眯地说道,“琪琪,哥哥不介意把你随便找个人嫁了。”  火琪琪顿时捂着耳朵呼痛求饶,果断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  几人玩闹了片刻,夕蓝便掰了个借口,偷偷溜出了长乐殿。接下来,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可不喜欢那么热闹的场合。  迈着懒散的步子悠哉悠哉走在青石铺的路面上,侍卫们一看是她,行礼便退了下去,没有阻拦多问。宫女们见到她,更是面上带羞,不敢正视于她。  夕蓝摇着折扇,轻笑不已,一副风流自在的样子。  走到御花园中,她便寻了一片屋檐,飞身而上,躺在了屋瓦上面,懒散地感受着御花园空气中弥漫的芳香。四周很安静,宫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忙碌水琉璃的婚礼。夕蓝想,正好让她清静清静。  和煦的春风吹动着御花园柳树的树枝,柳叶随风而动,稀稀疏疏地响动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萦绕在夕蓝身边。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天空飘着几多云彩,明媚而刺眼的阳光打在夕蓝那绝美而慵懒的脸上,夕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样去感受大自然,感觉真好啊。只可惜,这只是在宫墙之内。若是在那万马奔腾的草原骑马驰骋,那该是何等的心旷神怡。  微微用折扇遮上眼睑,眯眼看着天空,心中一片宁静祥和。渐渐的,她竟有了些许睡意。  这时,一个稳健有力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在耳边。片刻之后,来人停在了屋檐下,没有再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夕蓝没有偏头看向来人,只是淡淡地开口,慵懒地邀请道,“麒麟兄不上来坐坐?”  火麒麟勾唇一笑,飞身上了屋檐。同她一样,躺在了她身边。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朦胧的吻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夕蓝闭眼,迷迷糊糊似乎睡着了。火麒麟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发呆。  片刻之后,夕蓝轻轻开口道,“你怎么会来?”  “看你许久不回去,便想可能是去哪里逍遥了。”同样是淡淡的音色。  “想我了?”夕蓝拿开折扇,偏头嘻笑看着他。  火麒麟听罢,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嗯,想了。”  夕蓝嗤笑一声,“咱们也一起不正常了?”  火麒麟扭过头看她,“大概吧。”  夕蓝冲他魅惑一笑,无所谓的怂怂肩,看着他一身火红,疑问道,“为什么你那么喜欢穿红色?”  火麒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沉静片刻,才淡淡开口,“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颜色。”说完,又转头看向夕蓝,“你呢?为何独爱蓝色?”  夕蓝仰着头,看着天空,“和你一样。”  “你母亲一定和你一样美。”火麒麟说道。  “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她。”  “那你怎么知道她喜欢蓝色?”  “桃子师父说的啊。我娘,曾经和她是旧识。”  “原来如此。”  夕蓝从未想过对自己的身份去刻意想尽办法隐瞒,她总是说的糊里糊涂,他们猜的到也好,猜不到也罢。她该走的路是躲不掉也躲不开的。  “你和你娘一定很像。”火麒麟又说道。  “为何这样说,万一我像我爹爹呢。”夕蓝挑眉。  “也对,你都长得如此雌雄难辨,你爹若是长成这样也不奇怪。”  夕蓝勾唇,问道,“你呢?琪琪都没有你好看,我听琪琪说你们是同母所生,怎么差别那么大?”  火麒麟笑道,“琪琪她更像我父亲。”  “那就是她不会长。”夕蓝懒散地开着玩笑。  “哈哈哈……”火麒麟被逗笑了。  夕蓝没有再多问。继续闭目养神,还丢下一句,“别打扰我,我先睡会儿。”  火麒麟配合的没有再说话。  他扭过头静静端详着夕蓝。  太阳光片片打在夕蓝精致的面容上,仿佛为她那本就绝美到极点的五官又加上一层灵气。  她的周身似乎都泛起了金色的光芒,耀眼至极。微微勾起的唇角却又柔和了这层朦胧的光芒。  她被火红包围着,被金色的阳光包围着,被柔和的笑容包围着。  肌肤胜雪,美艳无双。  仿佛一个落入尘世的精灵,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  火麒麟迷恋般的深深看着眼前的人儿,目光朦胧,赞叹道,“好美。”  夕蓝似乎没有听见,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似乎真的睡着了。  火麒麟情不自禁地凑到她的眼前,微微低下眼睑。更加专注地看着这张绝世的面容。  目光渐渐移上她带着笑容殷红的唇,他慢慢低下头,离夕蓝的唇越来越近。  就在他快要吻上那殷红的朱唇的时候,脑子里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他猛的弹起身,摇摇脑袋。暗骂自己一声。  该死的!火麒麟。  他懊恼至极,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如此荒唐的举动。她不就是长得美点吗,他何时被美色所迷惑过。火玉龙送了那么多绝色美人给他,他也只是把她们安置在王府,看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而如今,却对一个男人……  哎……  他转头再看了看夕蓝,见夕蓝依然一副沉睡的样子。  没有再做停留。甩袖,飞身跃下屋檐,闪身离去。  夕蓝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天空,目光空洞,淡淡地自言自语道,“我们只能是对手。”  随即,又轻轻合上眼睑,似乎又进入到了睡梦中……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杀意涌动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回到宴会之中,并没有去夕蓝那一席,而是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火琪琪眼看着她哥哥从大门进来却没有走到这边,而且夕蓝也没有回来。心下觉得奇怪,便跑过去追问火麒麟。  “哥哥,夕蓝哥哥呢?”  “在御花园逍遥快活呢。”火麒麟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火琪琪听罢,“哦”一声,又说道,“哥哥,我们过那边去坐。”  “不了,你喜欢和他们热闹就自己去吧。”火麒麟拒绝道。  火琪琪撇撇嘴,明显感觉到自己哥哥情绪不高。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可是自己的哥哥,她还是了解的。也没打算多问,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的情绪。  火琪琪回到水越欣身边,水越欣给她夹了一块肉,疑问道,“夕蓝哥哥呢?怎么就见你哥哥一个人回来了?该不会没找到吧?”  火琪琪怂怂肩,“哥哥说她在御花园逍遥快活呢。”  水越斌听罢,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又开溜了。一遇到宴会就这样。”  水越欣附和的点点头。  水越斌又说道,“你哥哥不过来一起坐坐?”  火琪琪撇嘴,“他不过来了。”  水越斌兄妹偏头看向火麒麟,只见火麒麟与火族其他几位官员聊的甚好,便没有再问。  ……  御花园中  夕蓝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间,竟真的有了睡意。  心一横,不管了,睡过头自然有人来找她,太阳这么暖和,先眯一会儿再说。  不多想,便允许自己开始进入梦乡。  ……  朦胧中,感觉又有一股气息在向自己靠近,还带着……  杀意,很强的杀意。  来人慢慢走过来,一身黑衣,脸上带一部银色面具,看不清真容。  “想杀我?”待来人走近,夕蓝淡淡开口道。  黑衣人心里一震,强烈的杀意拂动周围的柳枝。  冰冷的声音破口而出,“你太危险了,必须死。”  “哦?”夕蓝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对他勾唇一笑。  黑衣人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忽然觉得刺眼,不屑道,“妖孽。”  夕蓝摇动着折扇,脸上依然洋溢着魅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妖孽又如何?阁下屡次跟踪我,都没有下手,这一次倒是会选日子。”  黑衣人低声喝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拿命来!”  随即飞身上了屋檐,抽出利剑,直直向她攻去。  夕蓝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随即合上手中的折扇,格挡开直奔她而来的利剑。  今日,大部分的影卫都去保护长乐殿了,而且这御花园向来少有守卫。因此,他们在此打斗,不会有人知晓。  杀气席卷起一股强烈的风,萦绕在黑衣人周围。  夕蓝看着他攻击的身法,变幻莫测。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好身手。”  那人冷哼一声,仍然不断攻击,却都被夕蓝巧妙的一一格挡下来。  而且夕蓝只是躲避防守,并未做出任何回击。  黑衣人不耐烦地拧眉,疑问道,“对于一个要杀你的人,你居然不出手,身上半点杀意都没有。”  夕蓝懒洋洋地晃动着折扇,笑意盈然,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似乎很希望我还手。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杀意涌动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黑衣人拧眉,杀气迸发。  一红一黑两条身影开始晃动在御花园中,杀气横溢。  周围的柳树枝因为二人身上的杀气,而稀稀疏疏作响,柳树叶被狂风肆意席卷而起,片片打在二人身上。  夕蓝手持折扇,一招一招接着对面杀气腾腾而来的利剑。  黑衣人不断变幻身法,招招皆是置人死地的狠意。  夕蓝依旧是魅惑的笑着,轻易接下他的一招一式。也不急着进攻,而是慢慢与他打磨时间。  黑衣人渐渐感到不耐烦,一个旋转腾空而起,忽然幻化出十多个同样的他,同时持剑向夕蓝攻去。  夕蓝飞身跃起,甩出折扇,一拍柳树,顿时柳叶刷刷飞起。手接折扇,轻轻一挥,柳叶仿佛变成利器一样向十多个黑衣人同时攻去。  十多个黑衣人空中飞身躲闪扑面而来的柳叶。谁知柳叶仿佛有了生命般,不断的变换各种形态朝他攻去。  夕蓝手中的折扇不断变幻着玩法,柳叶也仿佛随着折扇的变化而变化。  夕蓝轻笑地看着应接不暇的黑衣人。  忽然,夕蓝一个飞身,收起手中折扇,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其中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暗叫不好,被看穿了,却无奈想还手已是来不及。  闭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只见,夕蓝凑到他眼前,扫一眼他闭目的眼睛,轻笑出声,随即点了他的穴道。  黑衣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身体“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他动了动身体,已是动弹不得。  夕蓝飞身落地,晃动着折扇略带笑意地看着他,静静等着他先开口。  “你为什么不杀我?”半晌,黑衣人终于沉声开了口。  夕蓝走到他面前,用慵懒的声音问道,“本王为何一定要杀你?”  “难道遇到一个招招想置你于死地的人,你不想杀了他,排除这种威胁吗?”黑衣人凝眉问道。  夕蓝在他周围打转晃悠,“你觉得,身边一旦有了威胁就一定要用“杀”这个方法吗?”  “那不然呢?”  “若是所有人都存了你这样的心思,这天下岂不是早就大乱了。”  黑衣人没有再说话,他想听听夕蓝怎么说。  夕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只是个闲人而已,也就是武艺高强点罢了。你三番五次跟踪于我,都没有出手,而今天却在这大婚之日突然对我下杀手。想必是你自己突然之间有的想法。你明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却还要跟我硬拼,你这又是何必?如此鲁莽,也幸亏今日御花园没有影卫,不然你今日早已命丧黄泉。”  “哼,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万一我早已部署多日,就等着大婚这日,这里部署松懈取你性命呢。”黑衣人不屑,冷哼道。  夕蓝淡淡一笑,“你以为,我水族皇宫影卫的部署是谁都有本事知道的吗?即便你是这皇宫中人,也不可能知道。也没有哪个主子会笨到在火族与水族联姻之日挑起事端,而且还是没把握的事端。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来这御花园之中?你说,我说的对吗?”  黑衣人撇开头,不说话。  沉默就是代表承认了。  他不禁心里有些佩服这位武艺高强的郡王爷。  看来她根本不像传说中那么废物。  实在是个危险人物。  他开始慢慢运气,打算冲开穴道,无奈,试了几次,不但穴道未解开,倒是他的五脏六腑不知怎的,似乎在翻腾不已,感觉气血有些上涌。  夕蓝看着他屏息的样子,出声提醒道,“没用的,你若是想要运气只管运,到时候必然五脏六腑破裂而死。本王无意取你性命,你只要在这里坐半个时辰,穴道自然会解开。你好自为之吧。”  转身欲走。  “妇人之仁,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定还会杀你。”黑衣人沉声狠狠地说道。  夕蓝勾唇一笑,背对着他,说道,“妇人之仁又如何,我杀不杀你,与你无关。你杀不杀我,与我无关。”  黑衣人听罢,有些楞住,又试探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的部下?”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夕蓝说完这样一句话。身形迅速消失在他眼前,快到人眼都看不清。  黑衣人楞在那里,微微蹙眉。  水夕蓝,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游行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回到宴席桌上,远处的火麒麟微微扫她一眼,夕蓝抬眼冲他一笑。  火麒麟顿时有种心安的感觉。看来她没发现。  不自觉的又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情绪了。  水越斌兄妹和火琪琪吊儿郎当地看着夕蓝,问道,“去哪逍遥快活了?”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逍遥快活去了。”夕蓝白他们一眼。  “火麒麟说的,”水越斌回她一记白眼,说道,“你再不回来,宴会都要结束了。”  夕蓝道一声“无聊”,“又不是我要大婚,结束就结束吧。祝福也祝完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像你们,是皇亲国戚。”  几人撇撇嘴,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远处的火麒麟刻意不再看夕蓝,心里思绪万千。  ……  夜晚,天空一片深蓝,星光满天。  明月当空照,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庆祝水族与火族的联姻。  火玉龙搀扶着水琉璃的手,一起踏上了游行的婚车。  游行的马车缓缓走出皇宫。  婚车由两匹宝马拉着,赶车的人拉着马的缰绳,分别走在马的两边。  婚车的前后周边都有御林军所保护,暗处有影卫所保护。水越斌和水安歌兄弟分别率领一支队伍,骑马跟在在婚车左右护航。  水玲珑是今日的伴娘,蒙面骑马伴在婚车右边。  后面是皇室贵族的婚车,火族贵宾坐一车,水族皇室坐一车。  为了歌颂这段美好姻缘,体现两国之间的友好,故此,两国联姻,皇室贵族与新郎新娘都要上街游行,与万民同乐。  火玉龙一直很崇尚水族的民风,因此,便没有拒绝这种游行。  游行是要绕未央城整整一圈的,没有三个时辰怕是回不来。  街上的群众交头接耳,欢呼不已。赞叹火玉龙的风流倜傥,水琉璃的妩媚动人,二人的天作之合。  夕蓝慵懒的靠着宫门,眯着眼睛看外面的一切,她的脸上带了一块银色面具,别人看不到她的真容。因此,脸上的表情别人也看不到。  司徒云天一行见夕蓝慵懒的样子,便走到她身边。  夕蓝见状,俯身向司徒云天行了一礼。  司徒云天笑眼看她,开口问道,“郡王爷为何不在游行的车上?”  “皇上这是说笑了,本王不是这正宗皇室血统,怎能与皇室一同游行。”夕蓝一笑,淡淡回答道。  “朕差点忘了。”司徒云天干笑两声。  郑时这时又开口问道,“敢问郡王爷父母何在?”  “父母双亡。”  “可还有亲人在世?”  “就我一人。”  意识到再问下去就太失礼了,郑时便没有再问。  夕蓝心里并不在意,他们想知道,她告诉他们便是了。  司徒云天定定地看着她,“你与姬月公主真的太像了。”  夕蓝轻笑道,“岂止是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顿了顿,扭头看向司徒云天,又继续说道,“宫里的人都这么说。”  “的确,他们说的没错,月姨是朕见过最美的女子。”司徒云天看着远处,若有所思的说道。  “本王自然比不得血统高贵的姬月公主,若非因为这身皮囊,只怕我水夕蓝早已是奈何桥上的一缕幽魂。”  “造化弄人啊也是。”司徒云天微微叹息。  郑氏兄弟也颇有些感叹。  夕蓝勾唇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游行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游行的队伍渐渐淡出他们的视线,整个皇宫忽然显得寂静了许多。  夕蓝慵懒的打个哈欠,转身向司徒云天做了告辞。  回到甘泉宫,换回一身素雅的蓝衣。顿时感觉放松许多。蓝色的眼眸微微看向放在旁边的红艳如火的衣服。  今生,怕是她都没有机会穿上像水琉璃那样的新娘装了。  俗世千般恩怨,红尘百载风流。  这红尘之事,她还是不需要最好。也落个清净,省的为了不必要的人和事而烦恼,最终,像她娘亲一样伤了自己。  微做叹息,带上银色面具,拿起折扇,甩袖,走出甘泉宫。  ……  游行的队伍还在继续。  坐在婚车里的火玉龙和水琉璃笑容满面的向外面招手。  水琉璃宝蓝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幸福。  百姓们纷纷祝福二位新人,祝福声一片片响彻整个街道。  坐在后面车上的水毅有些心不在焉。  他水族何时需要利用公主来团结政治了。  不禁对水若寒感到失望。  对自己这个出嫁的孙女更是感到无言。  怎么这水族皇室女眷一个个都变得那么爱慕虚荣,着实让他这张老脸没地方搁。  坐在另外一车的皇后司马云倒是喜笑颜开,不时对百姓们招招手,显摆显摆她这一国之母的威风。  骑马跟在婚车旁的水玲珑,众人一直都议论纷纷。  这是玲珑公主吧?不知玲珑公主又会嫁给什么样的夫婿,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水玲珑得意的看着前方,时而与水琉璃交头接耳一番。  一路上,身旁的水越斌几兄弟时不时跟她说几句话,她都是爱理不理,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  介于这位公主娇纵跋扈的个性,几位王子都没有再多去招惹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水越欣看着热闹非凡的大街,再抬头看看月色。抱住她父王的胳膊,用疲惫的声音撒娇道,“父王,女儿累了。想早点回去,这都兜了半圈了,我都快困死了。”  “你啊……越学越懒了。”水毅轻笑着轻点她额头。  水越欣“嘿嘿”傻笑,“皇爷爷,我无聊嘛。”  “以后你若是出嫁,那还不成了懒新娘?”水毅打趣道。  水越欣撅嘴,“还早呢。”  水如风轻笑两声,“欣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说给父王听听,父王好帮你看看。”  水毅和水敬天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  “父王,你还是免了吧。”水越欣撇嘴道。  水如风试探着问道,“欣儿,你是不是钟意你夕蓝哥哥?”  水毅微微蹙眉,等着水越欣的回答。  水越欣顿时瞪大眼睛,“父王,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那你回来这几天,怎么还成天和他混在一起?”  “我和夕蓝哥哥吧……”水越欣皱着眉头想了想,“我觉得,我们之间更像亲人,毫无男女之情。而且,父王,我水越欣钟意的男子一定要自己选择,不劳烦父王操心了。欣儿不需要他多权贵,只要对欣儿好就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像你和母妃一样。对吧,父王。”  水如风轻笑着点点头,“那你就自己选择吧。”  水毅微微舒口气。  水敬天看着水毅微微有些奇怪的样子,开口问道,“父皇,若是欣儿真的中意于夕蓝,父皇可愿成全他们?”  水毅楞了楞,“敬天为何这样问?”  “父皇,是这样的。这夕蓝和欣儿毕竟年纪还小,若是以后再大点。难免日久生情,若是这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水敬天没有再往下说。  水越欣没有反驳,倒是想听听水毅怎么说。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自当成全他们。”水毅不假思索地答道。  水敬天心中的疑惑解除。心想,想必是他自己想多了。  “父皇圣明。”二人同时敬道。  水毅淡淡一笑,“父皇不是迂腐之人,夕蓝虽是出身贫民家庭,可是,众生平等,我水族皇室万不可有歧视平民百姓之心。”  “儿臣/欣儿受教。”  水越欣笑嘻嘻凑到水毅身边,“皇爷爷,我觉得你真伟大。”  水毅轻笑,拍拍她的小手。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游行3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毅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又一次想到了姬月。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婚礼,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水毅当初定下一条水族皇室女子不与外族皇室通婚的规定。也不过,是为了这些孩子们好,不想她们沦为政治的工具。  无奈,姬月倔强,最终毁了自己。  当初,狠心赐下她紫金散,废掉她的武功。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在姬月离开水族时,他便命玉衡子偷偷把解药给了姬月,让姬月到了南岳自行调理身体。  那时,父女之间虽相隔千里,却是心中还有个念想,她过的很好。  直到收到她竟是被利用的消息,他便下令桃子带回姬月,无奈姬月不肯。又逢敏感时期。若非有姬月的里应外合,只怕水族今日早已沦为他人铁蹄下的领土。  身为国君,他有摆脱不了的责任。身为父亲,他倍感痛心。  水毅想到此处,长长叹息一声。  几人见水毅气色不太好,便知他又想起了姬月。水如风和水敬天也都叹息不已。  水越欣轻轻握住水毅的大手,安慰道,“皇爷爷,别难过了。”  水毅摸摸她的头,感叹道,“孩子们啊,都要幸福。”  水越欣眼含泪光点点头。  此时,热闹非凡的人群出现一双双精光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马车的前行,随着马车的走动而走动。只是,人群吵杂,气息也太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桃子和玉衡子这一路上都在暗中跟随车队,总觉得今夜不太对劲。可是,人群吵杂,闻不到有特殊的气息。只能提高十二分的警惕。  ……  终于,到了快子时时分。婚车缓缓调转方向,往回去的路线行走。来往的行人依然不见少,百姓们依然欢呼雀跃。  马车走了一段,桃子和玉衡子忽然感觉到附近冒出一股股强烈的杀气。人数非常之多。  桃子飞快现身到水若寒坐的马车前,闪身跳进马车。  皇后被她吓了一大跳,怒喝道,“冷玉涛,反了你,敢对本宫横冲直撞。”  桃子没有理会她的怒喝,俯身在水若寒面前说道,“国主,臣感觉到附近有一股强烈的杀气,大约有几十号人,而且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皇后闻言,也不骂了,心里有些害怕,静静看着水若寒。  水若寒蹙眉,立刻吩咐桃子把这消息传递给其他人,注意警戒。  桃子得令,闪身出了马车。  水若寒吩咐身边的四喜,一声令下,“火速回宫。”  其他人得令,迅速加快回宫的速度。  正在此时,街道各处突然涌出一行黑衣装扮的人,大约有几十来号人。自人群持刀,飞身而出。杀气冲冲地向婚礼的队伍攻击而去。  御林军大喊着“护驾”,把几辆马车团团护在中间。拔出武器与黑衣人抵抗。  杀气横扫整个街道,周围狂风四起,看热闹的人群被此情形吓的大喊大叫,纷纷逃窜而去。  水如风水敬天见状,从马车里飞身而出,与黑衣人展开拼杀。  桃子伸出两根手指,放嘴里吹出一声诡异的口哨,影卫纷纷现身而出,加入战斗。  火族车辆里的几位公主吓得花容失色。火琪琪把她们护在了身后。镇定地道一声,“别怕。”  水玲珑被吓得摔下了马,水越斌见状匆忙扶起,躲进了火玉龙的马车里。  拉车的宝马倒是久经沙场,遇到这种场合居然没有乱跑乱叫。  火麒麟飞身出了马车,与水如风水敬天并肩而立。杀意迸发而出。朝着眼前的黑衣人猛攻而去。  几十个黑衣人向着他们团团围攻,个个身手了得,内力深厚。  火麒麟几人内力横扫,与黑衣人打斗成一片。十几个黑衣人瞬间没了气息。  火玉龙抱着吓的魂飞魄散的水琉璃,眯眼看着这一切。看着火麒麟干净利落的身手,眼里闪出一抹狠辣。  打斗片刻,御林军受伤了几人,黑衣人死伤几十个。为首的几个黑衣人看着火麒麟冷哼,眼里充满不屑。  火麒麟蹙眉。  他们的身手似乎在哪里见过。  桃子和玉衡子背靠背与其中两名黑衣人做着拼杀。  她们感到,这两名黑衣人的武功修为均是深不可测。他们四人互相都没有讨到便宜,算是打了个平手,不相上下。  水若寒眯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深深蹙眉。  这帮人到底是何来路,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火族与水族联姻之日起了杀意。如此身手,若是故意针对水族皇室,那么将来,必然是个大麻烦。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游行4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越欣和水毅下了马车,扶过受伤的伤员,为他们包扎诊治。  黑衣人死伤虽然不断增加,却还在不停的进攻,似乎博了命一样。  暗处的一双宝蓝色眼睛看的有些烦躁。火麒麟几人和水越斌几人互相护卫,倒是没有让黑衣人伤到马车上任何一个人。影卫也在配合御林军竭尽全力拼杀,只是有几名武功稍低的御林军被伤,还好有水毅和水越欣的及时救治,算是没有大碍。  黑衣人中有几名武功最好的黑衣人皆被桃子玉衡子和火麒麟几人死死缠住,局面明显利于水族这一边。  可是,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居然如此博命,不顾同伴的性命,如此拼杀。如此下去,他们只会落得全部身亡。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暗处的眸光思索一下,眯起眼神。  随手拿起腰边的红玉箫,放到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吹奏间,一道诡异的箫声划破长空。  水毅和桃子玉衡子稍稍舒口气,她来了。  诡异的箫声渐渐卷起一阵阵狂风,周围屋檐上的片片屋瓦和树木的枝叶被狂风席卷而起,仿佛变成片片飞刀,一一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剑气扫过攻来的屋瓦树叶。箫声一转,只见那碎成千百个碎片的屋瓦和树叶再次向他们攻去。黑衣人应接不暇,已经顾不得眼前其他人的拼杀,全身心转移到对他们攻击而来的屋瓦树叶。  看着黑衣人有些凌乱的抵抗,火麒麟和桃子几人停下手来。屏住内息。  这箫声诡异无比,动了真气的人都微微有些气血翻腾。  又是一声诡异的转音,所有的树叶仿佛有了生命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以各种散开的形态再次向狼狈不堪的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眼见状况不妙,同伴受伤的越来越多。想要撤退,却被这树叶屋瓦挡的没有了退路。  其中一个似乎是头领的黑衣人暗暗咬牙,心一横。抓起身边一个同伴,挡在自己身前。同伴猝不及防,被树叶击中心脉,死不瞑目。  只见那人瞬间飞身冲出树叶的包围,火麒麟等人见状正要发动攻势。  忽然,黑衣人一转方向,以闪电般的身法朝着火琪琪那一车直直攻去。速度快到众人来不及反应。  在场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  突然,只听到“嗖”的一声,一声哨响划破长空,黑衣人在离火琪琪一尺远的地方直直倒下。脖子上插了一枚绿叶,人已是没了呼吸,弯刀也随之掉落在地。  火麒麟安心地舒了口气。  刚刚那名黑衣人明显已经倾尽所有内力,想要与火琪琪同归于尽。速度之快,让他只能有把握推开火琪琪,却没把握那人不会伤到自己。幸好,有人及时救下了火琪琪。  这位高人是谁?  火琪琪拍拍心口,缓口气。  刚才吓死她了,那人的速度也太快了。  只是,那人的气息她总觉得很熟悉。  ……  箫声随着黑衣人的死亡而停顿下来。  桃子和玉衡子率领众影卫与剩下的黑衣人进行拼杀。  水若寒一声令下,“留活口。”  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互相相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决绝的眼神。  他们已然放弃抵抗,全部端坐在地,身体周围渐渐卷起一股天罡正气。  桃子道一声,“不好,他们要自尽。”  忽然,一抹蓝色的身影迅速闪过她们身边,快到众人来不及反应。  几个黑衣人瞬间全部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火玉龙微微蹙眉,眯起眼睛。  水夕蓝!  桃子和玉衡子欣慰一笑,舒了口气。  火麒麟惊讶地看着她,夕蓝又给了他一次震撼。  夕蓝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视所有人。  众影卫纷纷单膝跪地,声如洪流,“属下参见郡王爷。”  夕蓝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皇后一把抓住水若寒的衣袖,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开口问道,“何时水夕蓝成了影卫的头领了?影卫居然朝她下跪。真是不要脸。”  水若寒微怒,呵斥道,“你给朕闭嘴!”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苏三的疑虑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皇后缩缩脑袋,不敢再吭声。毕竟水若寒是一国之君,她还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太过于放肆。有什么事不满,只好等回去再说。  黑衣人恶狠狠地瞪着夕蓝,无奈身体动弹不得,口亦不能言。浑身上下筋脉都被封锁。想自行了断已是不可能。  夕蓝回眸冷冷扫他们一眼。  桃子吩咐下去,“带回影牢。”  “是。”众影卫得令。  水若寒见事已平息,天色也晚,便吩咐道,“速速回宫吧。”  夕蓝上前对水若寒行了一礼,便跳上了水毅的马车。  众人各自回到原位,调转马头,打道回宫。留下一些人打点完尸体,随后跟上。  马车里,水越欣笑盈盈地看着夕蓝,赞叹道,“夕蓝哥哥,帅啊。”  夕蓝慢吞吞地抬手摘下面具,斜她一眼,笑的魅惑不已,逗着她,“我不介意你嫁给我。”  “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水越欣气急,抬起一脚便朝夕蓝的脚面跺了上去。夕蓝灵巧躲开。  “哈哈哈……”在座几人相视大笑。已然没有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另外一辆马车里,火麒麟一直紧紧抓着火琪琪的小手,二人的思绪都有些漂浮。  几位火族公主被吓的不轻,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火麒麟视而不见。  走在最前面,火玉龙那一车里,水琉璃还惊魂未定地躺在火玉龙怀里低声抽泣。  火玉龙柔声安慰着,眉头却是紧紧地皱起来。  水玲珑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坐在一边看了看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亲密,心里特别尴尬。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出去。  ……  车队回到皇宫之后,水若寒便吩咐众人该就寝的就寝,天色已晚,有何事明日早朝再议,宫中各处加强戒备。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纷纷散去。  ……  司徒云天坐在寝宫内的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品着茶,与郑氏兄弟畅聊着。  不一会儿,左翼便来报,“皇上,今夜车队遭到夜袭。”  司徒云天挑眉,“哦?何人如此大胆。”  “何人不知,想必此人定然不是一般人,那群黑衣人武功修为都极好,想必不是一般人能笼络的。”左翼恭敬地回答道。  “可有伤亡?”郑时问道。  “回侯爷,只有几个御林军被伤,其他人均无大碍。倒是那些黑衣人,死伤的不少,最后剩下十几个全部被生擒。”  “看来,这车队倒是能者居者多啊。”司徒云天冷冷一笑。  他今天派人去跟踪车队,本来只是想要左翼暗中观察一下水族的一些重要人物。没想要居然有其他的收获。  “是的,皇上,水族的影卫个个武艺修为非凡,这些黑衣人拼杀的很勉强。剩下活着的黑衣人本来是想自尽,那时,众人还都来不及反应。结果,郡王爷及时赶到,他们这才被擒到。期间,响起过一阵诡异的箫声,打乱了黑衣人行刺的节奏。想必也是郡王爷所奏。”  司徒云天勾唇一笑。  又是水夕蓝!  诡异的箫声,很好,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郑氏兄弟看了看司徒云天,相视一眼,微微蹙眉。  “你先下去吧。”司徒云天吩咐道。  ”是。”左翼恭敬行礼退下。  ……  火麒麟带着火琪琪回到了寝宫。火琪琪大呼累,便进了内屋,倒头大睡。  火麒麟帮她盖好了棉被,便回了自己屋里。  刚一跨进门,苏三就突然出现在火麒麟眼前。  火麒麟微微打量他一眼,蹙眉问道,“你受伤了?”  “嗯,一点轻伤,不碍事。”苏三坐下倒杯茶,淡淡说道。  “谁伤的你?火玉龙派给你的任务?他不是从来都只让你做侦察,不让你与人动手的吗?”火麒麟坐到他跟前,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苏三看着他担忧的神情,撇开他的问题,严肃的说道,“阿麟,我先不说今天夜里的事,你白日里在御花园是怎么了,怎么会对那个水夕蓝有那样奇怪的举动,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吗?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火麒麟心下一惊,睁大双眼,“你怎么会看到?我没闻到附近有你的气息啊。”  “当然是用这个了。”苏三没好气的随手扔出一个长筒望远镜来。  火麒麟看了看,没有说话。  苏三又继续说道,“阿麟,虽然我火族观念是比较开放的。可是,你不要忘记我们当初的宣誓,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绊住手脚。作为你的挚友,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受到别的伤害。你受的罪太多了。水族的人,你是万万不能招惹的,尤其是水夕蓝。这个郡王爷心里缜密,武功深不可测。你要小心提防他才好,千万不要跟他有扯不清的关系。”  “那你这伤……是她给你的?”火麒麟听罢,惊讶地看了看他,顿了下声音问道。  “是,我冲动之下去找她动手了。可是,她并没有伤我,只是一味躲避。这伤,是我自己不服气被点了穴道,自行想要冲开穴道而伤的。”  “阿三,你不该如此鲁莽。”火麒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  “那你呢?我的话你最好牢牢记住。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今夜,你也看到她的身手了,与你恐怕不相上下,甚至可能在你之上。”  “我明白。我怎么会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呢。”火麒麟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坚定地说道。  “你明白就好。”苏三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他思索的神情再次说道,“还有,今夜之事,我怀疑与火玉龙有关,你最近要格外小心。保护好自己。”  “我总觉得,这些人很熟悉,但是,若是火玉龙想要借此来对付我,何必选在大婚之日,着实太鲁莽了。只怕……他们另有目的。”火麒麟慢慢分析道。  “火玉龙一向狂妄自大,喜欢博命,根本不把下属的命当回事,这其中的目的也许简单,也许不简单。当然,也可能与他无关。”苏三同样分析道。  “只是,那人为何突然对琪琪下手?我想不明白。这些人面容狰狞恐怖,容貌已毁。身手像极了大漠里我们曾经遇到过的那些高手。”  此刻,火麒麟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他自己倒是不怕大难临头,只怕伤到他唯一的妹妹。  “嗯,我也看出来了。此事过于蹊跷。如今,剩下的十几个人被这里的影卫关到了影牢中,想要探查情况,很难。”苏三蹙眉,这里毕竟不是火族,很难得到确切的消息。  “算了,我看在他们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利于我们的情报,这是一帮死士。火玉龙他想做什么,我和琪琪都会多加小心的。你快离开吧。不然,火玉龙该怀疑了。”火麒麟与苏三分析片刻便催促他离开。  “嗯,那我走了,你多加小心。”  苏三点点头,叮嘱他一句,便闪身离去。  火麒麟走到床边,盘腿打坐,脑海里不断过滤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所谓泄火,所谓师徒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长青殿中。  火玉龙一回到寝宫便开始了所谓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水琉璃被他折腾的是媚眼如丝,妩媚动人,娇吟声声声不断,快感冲击的她都快失去了理智,甚至不顾外面有人,呻吟的声音越发娇媚,越发大声。  外面站着的两个随从也是常年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比较好,被自家太子妃这般销魂的呻吟声折磨的是愁眉苦脸,有种想要上茅房的冲动。  二人忍不住抹汗。  你们敢不敢小点声,这动静,也太大了。  内室里,水琉璃一边享受着无尽的快感,一边又觉得有些奇怪。今夜的火玉龙比起那天更加粗暴了些。似乎在发泄着什么。她咬牙忍住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捧起火玉龙的脸,柔声似水的问道,“太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对臣妾如此粗暴。”  火玉龙邪魅一笑,身下又是凶狠一顶,水琉璃忍不住娇吟出声。火玉龙邪笑着看她,“不喜欢吗?爱妃。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本宫哪里舍得慢慢来。”  水琉璃脸色陀红,目光流转,尽显妩媚妖娆之色,娇嗔一声,“你讨厌!”  火玉龙得意大笑,再次吻住她嫣红的朱唇。  水琉璃被他折磨的不停出声求饶,可惜都不管用。无奈,只好忽略掉火玉龙的粗暴,尽力的去配合他,婉转承欢于他的身下。  内室里,一片女子的娇吟声和男子的粗喘声。  苏三觉得自己很倒霉,一回来,便又听见二人不和谐的声音。恨得他想把自己的耳朵给捅聋,无奈,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情他不肯做,只好听不得也得听。  真是折磨啊。  以火玉龙金枪不倒的体力,这又得折腾到几时啊。  幸亏,火玉龙自来到水族便拒绝了水若寒给他特意安排的婢女。不然,以火玉龙风流成性的个性,估计他得天天受这这种罪。  苏三泪奔。  ……  甘泉宫中。  夕蓝与桃子玉衡子二人议论着今夜的刺杀行动。  “我总觉得,这股人的主子就在当时的车队之中。”桃子托着下巴,猜测道。  夕蓝摇晃着茶杯,漫不经心挑眉扫桃子一眼,说道,“哪里是你总觉得啊,根本就是,他就在其中。”  二人不明,看着她,夕蓝又缓缓说道,“与其去研究他们的主子是谁?不如研究研究他们的目标是谁?也或许,他们根本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在做一场拼杀。”  “你怎么想的,夕蓝。”玉衡子看着她。  “二位师父,你们猜,那个黑衣人为何最后刻意去进攻火琪琪?火琪琪可是离他很远的。”夕蓝依然转悠着茶杯,抬起头,冲她们淡淡一笑,问道。  “难道……是火玉龙的人?”桃子玉衡子瞪大眼睛,忽然有些明白了。  夕蓝邪魅一笑,点点头,“很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火族其他人。能笼络到这样一群武林高手的人,那必定不是普通人。”  窗外,明月当空,月光皎洁,轻风拂动着她束起的马尾,月光映照着她美丽而自信的侧脸。  桃子蹙眉,站起身来,踱几步,说道,“这火玉龙也太胆大妄为了。”顿了下脚步,又疑问道,“可是,如果他的目标是火麒麟兄妹,他为何不去攻击离他比较近的火麒麟?还有,为何偏要选在大婚之日行刺?”  “火麒麟当时身边站了四个人,有三个人是我水族的,他若是去攻击火麒麟,咱们现在也不会这么思考了。而且,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火麒麟兄妹,”夕蓝慢条斯理地分析道,端起茶杯,慢慢地品着,“也许,那是他明知道自己要死了,特意留给我们的暗号。之所以他们会选在大婚之日行刺,恐怕,他们的目标还是和我水族有关。”  桃子和玉衡子相视一眼,点点头,表示赞同,继续听着她的分析。  夕蓝低下眼睑,沉吟半晌,“没有哪个人会笨到为了一个连属下性命都不顾的主子而去牺牲生命,这些人的身上,只怕另有隐情。你看他们面容尽毁,便知道他们受过怎样变态的训练了。”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这群人,与所谓的死士不同。”  桃子玉衡子二人凝眉沉思。  “二位师父,我建议,先不要对这十几个人动刑。但是,要尽快审问这批犯人。在此之前,要封住他们的穴道,免得他们自尽。而且,这件事情,最好不要交给司马培处理,不然,问题就又多了。”夕蓝抬首看向她们,提议道。  夕蓝此刻的心里是充满疑惑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尚未得到证实。却也知道,从那些黑衣人的身上恐怕知道不了太多的东西,即便是知道了,该发生的迟早还是会发生。有些时候,情报只是一种了解别人手段的方式,并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只能尽可能的减少伤害。好比当初她娘亲极力搜集南岳的情报,却也阻止不了后来的司徒云天极力发动战争。虽然南岳大败而归,水族的老百姓却依然受到了伤害。  “你的心中可有计划?”桃子听了她的提议,问道。  “师父,你听我的便是。”  “好吧。”二人应声道。  “一直听闻火族太子心狠手辣,做事情果决决断。只怕,这些人迟早都会被灭口。”玉衡子双手环抱胸前,背靠着石画,俊俏的脸上浮起一丝担忧。  夕蓝放下茶杯,微微叹口气,颇感到无奈,“哎,其实他们也挺可怜,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怎么这么悲天悯人?你不是向来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吗?”桃子眼带好笑地看着她。  “嗯,我也觉得我变得敏感了许多,他们的事,我还真管定了。”夕蓝挑眉看向桃子,眸里冒着自信的光芒,唇边依旧是那抹邪魅的笑容。  “想个办法,你去影牢,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议吧。”桃子看着她带着侥味的眼神,轻笑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夕蓝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径直爬到了卧榻上,左手托着脑袋,神色半带慵懒地说道,“对了,司徒云天的人今天也悄悄跟去了。”  桃子也无聊地窜过去,扑到夕蓝身上,脑袋蹭向夕蓝的衣服,嘟囔着,“没事,他爱跟踪跟踪,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夕蓝被她骚扰的浑身痒痒,没好气地抬起一脚,便把她踹了下去,“压死我了你。”  桃子拍拍衣服,瞪她一眼,“徒弟不孝,这么对师父。不知道尊老敬老啊。”  夕蓝赏她一记白眼,“你又不老,干嘛装老。”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个死孩子。”桃子咬牙切齿的再次扑过去,挠她痒痒。  “死桃子,你给我滚蛋。深更半夜的你想干嘛。”  ……  二人打闹不已。  玉衡子轻笑地看着她们,这二人,又开始无聊了。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司马培自取其辱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第二日,早朝,景安殿上。  由于事关重大,所以,昨夜所有在场的重要人物今天都在朝堂之上。水若寒还未下令去审理那些黑衣人,准备听听大家的意见,以作参考,再行处置。  夕蓝本来不想来,无奈水若寒下了圣旨,她不得不来。  水毅和玉衡子并不在朝堂之中,而是去了影牢。  水若寒端坐在龙椅之上,等待水如风把事情的经过细细道完。众人都凝神静听着。  ……  半晌之后,水如风终于细细讲完,还说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司马培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国主,臣认为,应当立即对黑衣人进行审理,能笼络到这样一批武林高手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水若寒点点头,蹙眉问道,“那依丞相之见,此案该如何审理?这些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啊。”  “这些人应该嘴硬的很,自然只有严刑逼供才能撬开他们的嘴。”司马培脱口便是大刑伺候。  夕蓝和身边几位同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大刑伺候,听的怪让人毛骨悚然的。  桃子听罢,冷笑出声,面带嘲讽,“丞相大人这大刑伺候说的可真是轻巧。国主刚刚都说了这些人不好对付,丞相以为大刑伺候就一定能让他们招供吗?还是说,丞相习惯了严刑逼供。这要是到时候,万一把人屈打成招,胡乱指出是谁指使的,岂不是冤枉了他人。”  夕蓝偷偷一乐,司马培啊司马培,你这丞相还是别当了。  “你……”司马培脸色微红,转而拂袖,冷哼一声说道,“本官只是提议一下,冷首领又何必出言侮辱本官。”  皇后坐在上位,一脸的怒火,站起身来,出声呵斥桃子,“冷玉涛,你好大的胆子,当今国舅你也敢出言不逊,反了你。”  俨然一副已经忘记今日她为何来早朝,光顾着耍她一国之母的威风。  夕蓝漫不经心地摇动着折扇,慢条斯理地为皇后分析她的话有多么不合理。明明是满含笑意说出来的话,听在别人耳里却是不言而喻的讽刺和冷冽,“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论官位,冷首领可是比丞相还要高上一截。论身份,她是皇爷爷的干女儿,何来的反,何来的出言不逊呢?”  站在夕蓝身边的水越斌兄妹看着皇后渐渐被气的扭曲无比的表情,心里暗暗呼爽,悄悄对夕蓝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干的好。”水如风看了看自己闺女和儿子的举动,默然。  夕蓝很乐意的接受他们所谓幸灾乐祸的赞扬。  火麒麟和火琪琪蹙眉,分别扫了她一眼。  很奇怪,她的性格为何如此放荡不羁,居然连皇后都敢招惹。不怕惹祸上身吗?  水若寒摸摸眉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眸扫了夕蓝一眼,假装没听见似的,任由她们继续说下去。  桃子斜眼看了看夕蓝得逞之后的笑意,淡淡出声道,“皇后娘娘,臣等这是在商议朝中之事,难免会有分歧。再者,臣只是提醒丞相大人不可乱动大刑而已,并无恶意。皇后娘娘何必在这朝堂之上轻易对臣动怒。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桃子冷冽的声音终于让皇后气极,正要开口指责她,水若寒适时地飞了一记刀眼过去,她只好委屈地乖乖闭嘴,不敢再出声。  司马培见状,沉了沉心绪,心知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得罪桃子,便假意有礼地问道,“那依首领之见,该如何是好啊?”  桃子没有理会司马培,转而向水若寒提议道,“国主,臣认为,这些人个个都面容尽毁,身上一定有秘密,想要把这秘密打开必然不能用刑。昨夜,国主也看到了,他们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来的,想必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死士,即便是严刑逼供,只怕也很难逼供出什么。所以,臣认为,暂且先不要动他们,先消耗他们的意志力,稳定住他们的情绪。然后找出他们身上的共同点,臣再行打探。此事牵扯到火族与水族两个国家,臣需要时间好好调查一番。”  水若寒沉思片刻,转眸看向火玉龙,“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毕竟,昨日的事牵扯到了火琪琪身上,火玉龙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  火玉龙低着眼睑,把玩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翡翠佩戒,沉定而冰冷地声音脱口而出,“本宫一向主张不留祸害之人,既然此案如此麻烦,倒不如给他们来个痛快的了结。留着这些无用之人,只怕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倒是会浪费许多时间。水族和火族的实力强大,自然也不会惧怕这些小人物。看昨日就明白了。”目光微微抬起,淡淡扫向夕蓝,勾唇邪魅一笑,“当然,此案还是应该交给国主来决定,本宫的话,也只是做个参考罢了。”  夕蓝挑眉,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收起脸上潇洒肆意的笑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火玉龙的眸色里带了些许意外的情绪。这让她很反感。  火玉龙受了夕蓝一记白眼,目光略有些薄怒,微微沉了脸色,没有再说话。  火麒麟不动声色看了看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心里渐渐爬上一些他从没有过的情绪。甚至……有些替夕蓝担忧。猛然回了回神,暗骂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时,陈兆庆上前一步,“国主,臣觉得冷首领言之有理。也许,可以用其他的办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信息。情报本身就是了解敌人的方式,臣想,有时候小事情可以左右大事件的发生,不管打探到什么,终归是有意义的。还是不要急着处死他们比较稳妥。”  司马培马上恢复脸上的高傲,看向陈兆庆,出声道,“那依御师的意见,该如何啊?”  陈兆庆顿了顿,沉思一下,又说道,“臣认为,也是先按兵不动,保护好这些犯人,以防被他人灭口。”  水若寒听罢,赞同地点点头,对众臣说道,“众位卿家若是没有其他意见,那这件事情就交由影卫去办吧。”  “臣等恭候冷首领佳音。”众人纷纷表态。  这时,司马培扫了扫正在把玩着折扇的夕蓝,心里不屑冷哼,转而向水若寒请示道,“国主,臣请求国主让臣派人与影卫一起看管这批犯人。”  “哦?为何?”水若寒挑眉,表示疑问。余光扫了一眼皇后,大致能猜出司马培要说什么。  “恕臣直言,臣听闻影卫们一直对郡王爷敬仰不已,冷首领臣自然是不敢多加怀疑,只怕有的人借影卫对自己的敬仰,从而做出什么伤害水族的事来,毕竟,这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郡王爷又是武艺非凡,昨夜突然出现在车队之中,嫌疑自然也不能排除在外。”司马培貌似一脸诚恳地说道。  夕蓝挑眉扫他一眼,好你个老乌龟,到现在还不忘往我头上扣黑锅。  水如风与水敬天听罢怒极,转眸瞪向司马培,水敬天抢先一步出声呵斥道,“好你个司马培,居然敢侮辱国主亲封的郡王爷。”  司马培不屑一笑,“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皇后的脸上一片轻蔑的笑。  水若寒和桃子几人没有多说,他们觉得夕蓝有能力处理好,只是静静看着夕蓝。  只见夕蓝勾唇一笑,凑到司马培面前,摇晃着折扇,语气有些刁钻,“我说司马培,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这么说,是在侮辱我水族所有影卫的不忠诚呢,还是在侮辱国主对属下的教导不力啊。”  水若寒眯眼,面色微怒,看向司马培。  司马培见水若寒变了神色,赶紧弯身行礼,“国主,臣说的都是实话,臣也是为了国主着想,为了水族着想啊。”  桃子冷笑,这只老狐狸,迟早有一天得收拾掉你。  突然,夕蓝“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身边水越斌随身携带的佩剑,转眼便架到了水若寒的脖子上。速度快到众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待众人反应过来,台下一片抽气声。  水若寒挑眉看着面前冲他眨眼的夕蓝,干咳一声,抿唇没有说话。  皇后则被夕蓝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晕了过去。  司马培见状,神色惊吓,慌张不已,不知是真慌还是装慌,只听见他大喊着,“反了,反了。有人要刺杀国主,快护驾,护驾。”  喊了几声,台下台上却是没有一个人挪动一下脚步。  夕蓝侥有兴趣地侧身看向司马培。  司马培见众人不动,转身便要跑出景安殿,准备去找御林军救驾。  陈兆庆抹汗,横踏出一步拦住了他,司马培怒目圆睁着瞪他,陈兆庆无视他的目光,开口冷哼道,“丞相还不明白吗?郡王爷的意思是,她若有意祸害水族,有的是能力,哪里还能容你活到今天,在这里胡言乱语, 挑拨离间。你也太低估国主英明的判断力了。”  “你……”司马培顿时明白自己失策了,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群臣窃窃私语,让他觉得尴尬不已。  夕蓝慢慢收回剑,俯身单膝下跪在水若寒面前,“国主受惊了。”  水若寒面色略带轻笑,无奈地摇摇头,示意道,“起来吧。以后不要跟朕再开这种玩笑了。”  夕蓝得逞一笑,“是。”  随即,水若寒便吩咐宫女把吓晕的皇后扶回寝宫。  夕蓝回身一甩利剑,剑精准的回到了水越斌的剑鞘之中。回鞘之声让众人都不由得正了正神色。  她缓缓走下台,开口对司马培冷声嘲讽道,“丞相若是没有好的主意替国主分忧,那就最好闭上嘴。朝堂之上,岂容你危言耸听。我水夕蓝虽是无权无职,但还不至于卑鄙无耻到在朝堂之上蛊惑圣上,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连景安殿的小侍卫都知道本王的意思,丞相居然看不出来,真是贻笑大方了。丞相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否则,还不如辞了丞相之位,让能者居上。国主向来繁忙,可没有工夫处理丞相大人这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司马培又是尴尬又是气,惹不得水夕蓝,便回首瞪向陈兆庆。陈兆庆撇开头,不予理会。  朝堂之上,众人窃笑不已。  夕蓝回头对陈兆庆投已佩服的眼神。  火麒麟看了这一幕,眸色里闪烁着轻笑。火琪琪在一边看得直直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心里忍不住替夕蓝捏了一把冷汗,水夕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这种招数你也敢用。  火玉龙转动着扳指,眯眼看着夕蓝,若有所思。  做事大胆,干净利落,着实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司马培的自取其辱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哦?为何?”水若寒挑眉,表示疑问。余光扫了一眼皇后略显得意的表情,大致能猜出司马培要说什么。  “恕臣直言,臣听闻影卫们一直对郡王爷敬仰不已,冷首领臣自然是不敢多加怀疑,只怕有的人借影卫对自己的敬仰,从而做出什么伤害水族的事来,毕竟,这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郡王爷又是武艺非凡,昨夜突然出现在车队之中,嫌疑自然也不能排除在外。”司马培一脸诚恳地说道。  夕蓝挑眉,好你个老乌龟,到现在还不忘往我头上扣黑锅。  水如风与水敬天怒极,转眸瞪向司马培,水敬天抢先一步出声呵斥道,“好你个司马培,居然敢侮辱国主亲封的郡王爷。”  司马培不屑一笑,“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皇后的脸上浮现出更加轻蔑的笑意。  水若寒和桃子几人没有多说,他们觉得夕蓝有能力处理好,只是静静看着夕蓝。  未等水如风与水敬天再次呵斥司马培,夕蓝便先一步走到司马培身边,勾唇魅惑一笑,轻轻摇晃着折扇,语气颇有些刁钻,“我说司马培,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这么说,是在侮辱我水族所有影卫的不忠诚呢,还是在侮辱国主对属下的教导不力啊,还是,在侮辱国主的判断力。”  水若寒眯眼,面色微怒,看向司马培。  水如风与水敬天冷笑地看着司马培。也不做声了,静静地看这一出戏。  司马培见水若寒变了神色,赶紧弯身行礼,“国主,臣说的都是实话,臣也是为了国主着想,为了水族着想啊。”  桃子冷笑,这只老狐狸,迟早有一天得收拾掉你。  突然,夕蓝“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身边水越斌随身携带的佩剑,转眼便架到了水若寒的脖子上。速度快到众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待众人反应过来,台下一片抽气声。  水若寒挑眉看了看眼前冲他眨眼的夕蓝,很配合地抿唇没有说话。  再看皇后,已经被夕蓝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晕了过去。  司马培见状,神色惊慌,不住地大喊着,“反了,反了。有人要刺杀国主,快救驾,救驾……”  喊了几声,台下台上却是没有一个人挪动一下脚步。  夕蓝侧过身,侥有兴趣看着司马培一个人在演戏。  司马培见众人不动,怒声骂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转身便要跑出景安殿,似乎准备去找御林军救驾。  陈兆庆抹汗,横踏出一步拦住了他,司马培怒目圆睁,“你好大的胆子……你……”  话未讲完,陈兆庆便抢声说道,“丞相还不明白吗?郡王爷的意思是,她若有意祸害水族,国主的命早就没有了。哪里还能容你活到今天,在这里胡言乱语, 挑拨离间。你也太低估国主英明的判断力了。你这样岂不是自取其辱吗,丞相大人。”  “你……”司马培顿时明白自己被愚弄了,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青筋爆突而起,却也无法再辩驳什么。  周围群臣的窃窃私语,让他更加觉得自己窘迫不已。拳头微微攥紧。心里愤恨道。  水夕蓝,你等着……  夕蓝慢慢收回剑,俯身单膝下跪在水若寒面前,“夕蓝唐突,让国主受惊了。”  水若寒面色略带轻笑,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和善地示意道,“起来吧。以后不要跟朕再开这种玩笑了。”  夕蓝得逞一笑,“是。”  随即,水若寒便吩咐宫女把吓晕的皇后扶回寝宫。  台下,众人不由得替夕蓝捏了把汗,心里嘀咕水若寒对夕蓝的宽宏大量。  夕蓝回身,一甩利剑,剑精准的回到了水越斌的剑鞘之中。  回鞘之声让众人都不由得正了正心绪。  夕蓝缓缓走下台,冷冷地看向司马培,一脸的嘲讽,“丞相若是没有好的主意替国主分忧,那就最好闭上嘴。朝堂之上,岂容你危言耸听。我水夕蓝虽是无权无职,但还不至于卑鄙无耻到在朝堂之上蛊惑圣上,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连景安殿的小侍卫都知道本王的意思,丞相居然看不出来,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丞相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否则,倒不如辞了丞相之位,让能者居上。国主向来繁忙,可没有工夫处理丞相大人这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司马培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惹不得水夕蓝,便回首瞪向陈兆庆。陈兆庆撇开头,不予理会。司马培更加愤恨。  朝堂之上,众人窃笑不已。  夕蓝转眸对陈兆庆投已钦佩的目光。陈兆庆会意,冲她点点头。  火麒麟看了这一幕,眸色里一直闪烁着轻笑。火琪琪在一边看得直直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也替夕蓝捏了一把冷汗。  水夕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这种招数你也敢用。  火玉龙转动着扳指,眯眼看着夕蓝,若有所思。  做事大胆,干净利落,着实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司马培自取其辱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第二日,早朝,景安殿上。  由于事关重大,所以,昨夜所有在场的重要人物今天都在朝堂之上。水若寒还未下令去审理那些黑衣人,准备听听大家的意见,以作参考,再行处置。  夕蓝本来不想来,无奈水若寒下了圣旨,她不得不来。  水毅和玉衡子并不在朝堂之中,而是去了影牢。  水若寒端坐在龙椅之上,等待水如风把事情的经过细细道完。众人都凝神静听着。  ……  半晌之后,水如风终于细细讲完,顺便说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司马培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国主,臣认为,应当立即对黑衣人进行审理,能笼络到这样一批武林高手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水若寒点点头,又蹙眉问道,“那依丞相之见,此案该如何审理?这些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啊。”  “这些人应该嘴硬的很,自然只有严刑逼供才能撬开他们的嘴。”司马培脱口便是大刑伺候。  夕蓝和身边几位同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大刑伺候,听的怪让人毛骨悚然的。  水若寒面露不满,微微叹息。  桃子冷笑出声,面带嘲讽,斜眯着司马培,“丞相大人这大刑伺候说的可真是轻巧。国主刚刚都说了这些人不好对付,丞相以为大刑伺候就一定能让他们招供吗?还是说,丞相习惯了严刑逼供。这要是到时候,万一把人屈打成招,胡乱指出是谁指使的,岂不是冤枉了他人。”  夕蓝偷偷一乐,司马培啊司马培,你这丞相还是别当了。  “你……”司马培脸色微红,青筋凸起,转而又拂袖,冷哼出声,“本官只是提议一下,冷首领又何必出言侮辱本官。”  皇后坐在上位,一脸的怒火,站起身来,指着桃子便呵斥道,“冷玉涛,你好大的胆子,当今国舅你也敢出言不逊,反了你。”  俨然一副已经忘记今日她为何来早朝,光顾着耍她一国之母的威风。  夕蓝漫不经心地摇动着折扇,慢条斯理地为皇后分析她的话有多么不合理,明明是满含笑意说出来的话,听在别人耳里,却是不言而喻的讽刺和冷冽,“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论官位,冷首领可是比丞相还要高上一截。论身份,她是皇爷爷的干女儿,何来的反,何来的出言不逊呢?”  皇后的脸愈加扭曲,却无奈无理反驳,水越欣兄妹心里暗暗呼爽,悄悄对夕蓝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干的好。”  水如风挑眉,看了看自己闺女和儿子的举动,默然。  夕蓝很乐意的接受了他们所谓幸灾乐祸式的赞扬。  火麒麟与火琪琪不由得蹙眉,分别扫了她一眼。  很奇怪,她的性格即便放荡不羁,可是她居然连皇后都敢招惹。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水若寒摸摸眉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抬眸扫了夕蓝一眼,假装没听见似的,任由她们继续说下去。  桃子斜视夕蓝得逞之后的笑意,淡淡出声道,“皇后娘娘,臣等这是在商议朝中之事,难免会有分歧。再者,臣只是提醒丞相大人不可乱动大刑而已,并无恶意。皇后娘娘何必在这朝堂之上轻易对臣动怒。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终于,皇后气极,正要不顾一切地出声怒骂,水若寒适时地飞了一记刀眼过去,她只好乖乖闭嘴,再委屈也不敢再随意出声了。  司马培见此情形,沉了沉心绪,心知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得罪桃子,便假意有礼地问道,“那依首领之见,该如何是好啊?”  桃子没有理会司马培,转而向水若寒提议道,“国主,臣认为,这些人个个都面容尽毁,身上一定有秘密,想要把这秘密打开必然不能用刑。昨夜,国主也看到了,他们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来的,想必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死士,即便是严刑逼供,只怕也很难逼供出什么。所以,臣认为,暂且先不要动他们,先消耗他们的意志力,稳定住他们的情绪。然后找出他们身上的共同点,臣再行打探。此事牵扯到火族与水族两个国家,臣需要时间好好调查一番。”  水若寒沉思片刻,转眸看向火玉龙,“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毕竟,昨日的事牵扯到了火琪琪身上,火玉龙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  火玉龙低着眼睑,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佩戒,沉定而冰冷的说出自己的意见,“本宫一向主张不留祸害之人,既然此案如此麻烦,倒不如给他们来个痛快的了结。留着这些无用之人,只怕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倒是会浪费许多时间。水族和火族的实力强大,自然也不会惧怕这些小人物。看昨日就明白了。”微微抬起眼睑,目光看向夕蓝,勾唇邪魅一笑,“当然,此案还是应该交给国主来决定,本宫的话,也只是做个参考罢了。”  夕蓝挑眉,眯起眼睛,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收起脸上潇洒肆意的笑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火玉龙的眸色里带了些许意外的情绪。这让她非常反感。  火玉龙受了夕蓝一记白眼,目光略有些薄怒,微微沉了脸色,便没有再说话。  火麒麟不动声色看了看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不动声色攥紧衣袖下的拳头,心里渐渐爬上一些他从没有过的情绪。甚至……有些替夕蓝担忧。  这时,陈兆庆上前一步,“国主,臣觉得冷首领言之有理。也许,可以用其他的办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信息。情报本身就是了解敌人的方式,臣想,有时候小事情可以左右大事件的发生,不管打探到什么,终归是有意义的。还是不要急着处死他们比较稳妥。”  司马培马上恢复一如既往的高傲,看向陈兆庆,出声道,“那依御师的意见,该如何啊?”  陈兆庆顿了顿,沉思一下,又说道,“臣认为,也是先按兵不动,保护好这些犯人,以防被他人灭口。”  水若寒听罢,赞同地点点头,对众臣说道,“众位卿家若是没有其他意见,那这件事情就交由影卫去办吧。”  “臣等恭候冷首领佳音。”众人纷纷表态。  这时,司马培奸诈的目光又扫了扫正在把玩着折扇的夕蓝,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心生一计,转而向水若寒请示道,“国主,臣请求国主让臣派人与影卫一起看管这批犯人。”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司马培的自取其辱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哦?为何?”水若寒挑眉,表示疑问。余光扫了一眼皇后略显得意的表情,大致能猜出司马培要说什么。  “恕臣直言,臣听闻影卫们一直对郡王爷敬仰不已,冷首领臣自然是不敢多加怀疑,只怕有的人借影卫对自己的敬仰,从而做出什么伤害水族的事来,毕竟,这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郡王爷又是武艺非凡,昨夜突然出现在车队之中,嫌疑自然也不能排除在外。”司马培一脸诚恳地说道。  夕蓝挑眉,好你个老乌龟,到现在还不忘往我头上扣黑锅。  水如风与水敬天怒极,转眸瞪向司马培,水敬天抢先一步出声呵斥道,“好你个司马培,居然敢侮辱国主亲封的郡王爷。”  司马培不屑一笑,“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皇后的脸上浮现出更加轻蔑的笑意。  水若寒和桃子几人没有多说,他们觉得夕蓝有能力处理好,只是静静看着夕蓝。  未等水如风与水敬天再次呵斥司马培,夕蓝便先一步走到司马培身边,勾唇魅惑一笑,轻轻摇晃着折扇,语气颇有些刁钻,“我说司马培,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这么说,是在侮辱我水族所有影卫的不忠诚呢,还是在侮辱国主对属下的教导不力啊,还是,在侮辱国主的判断力。”  水若寒眯眼,面色微怒,看向司马培。  水如风与水敬天冷笑地看着司马培。也不做声了,静静地看这一出戏。  司马培见水若寒变了神色,赶紧弯身行礼,“国主,臣说的都是实话,臣也是为了国主着想,为了水族着想啊。”  桃子冷笑,这只老狐狸,迟早有一天得收拾掉你。  突然,夕蓝“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身边水越斌随身携带的佩剑,转眼便架到了水若寒的脖子上。速度快到众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待众人反应过来,台下一片抽气声。  水若寒挑眉看了看眼前冲他眨眼的夕蓝,很配合地抿唇没有说话。  再看皇后,已经被夕蓝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晕了过去。  司马培见状,神色惊慌,不住地大喊着,“反了,反了。有人要刺杀国主,快救驾,救驾……”  喊了几声,台下台上却是没有一个人挪动一下脚步。  夕蓝侧过身,侥有兴趣看着司马培一个人在演戏。  司马培见众人不动,怒声骂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转身便要跑出景安殿,似乎准备去找御林军救驾。  陈兆庆抹汗,横踏出一步拦住了他,司马培怒目圆睁,“你好大的胆子……你……”  话未讲完,陈兆庆便抢声说道,“丞相还不明白吗?郡王爷的意思是,她若有意祸害水族,国主的命早就没有了。哪里还能容你活到今天,在这里胡言乱语, 挑拨离间。你也太低估国主英明的判断力了。你这样岂不是自取其辱吗,丞相大人。”  “你……”司马培顿时明白自己被愚弄了,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青筋爆突而起,却也无法再辩驳什么。  周围群臣的窃窃私语,让他更加觉得自己窘迫不已。拳头微微攥紧。心里愤恨道。  水夕蓝,你等着……  夕蓝慢慢收回剑,俯身单膝下跪在水若寒面前,“夕蓝唐突,让国主受惊了。”  水若寒面色略带轻笑,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和善地示意道,“起来吧。以后不要跟朕再开这种玩笑了。”  夕蓝得逞一笑,“是。”  随即,水若寒便吩咐宫女把吓晕的皇后扶回寝宫。  台下,众人不由得替夕蓝捏了把汗,心里嘀咕水若寒对夕蓝的宽宏大量。  夕蓝回身,一甩利剑,剑精准的回到了水越斌的剑鞘之中。  回鞘之声让众人都不由得正了正心绪。  夕蓝缓缓走下台,冷冷地看向司马培,一脸的嘲讽,“丞相若是没有好的主意替国主分忧,那就最好闭上嘴。朝堂之上,岂容你危言耸听。我水夕蓝虽是无权无职,但还不至于卑鄙无耻到在朝堂之上蛊惑圣上,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连景安殿的小侍卫都知道本王的意思,丞相居然看不出来,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丞相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否则,倒不如辞了丞相之位,让能者居上。国主向来繁忙,可没有工夫处理丞相大人这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司马培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惹不得水夕蓝,便回首瞪向陈兆庆。陈兆庆撇开头,不予理会。司马培更加愤恨。  朝堂之上,众人窃笑不已。  夕蓝转眸对陈兆庆投已钦佩的目光。陈兆庆会意,冲她点点头。  火麒麟看了这一幕,眸色里一直闪烁着轻笑。火琪琪在一边看得直直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也替夕蓝捏了一把冷汗。  水夕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这种招数你也敢用。  火玉龙转动着扳指,眯眼看着夕蓝,若有所思。  做事大胆,干净利落,着实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退朝之后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若寒凝眉,不满地看了看司马培一脸窘迫不堪的神情,重重叹口气,摇摇头,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此事就交由影卫处理吧。丞相不必多言了。”  “是,臣遵旨。”司马培赶紧恭敬地回道。  水若寒抬眸,威严的目光一扫大殿,“众卿家若是没有其他要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国主。”众臣单膝跪地。  ……  出了大殿,火琪琪三两步追上前面的夕蓝和水越斌兄妹,笑嘻嘻地看着夕蓝向她道谢,“夕蓝哥哥,谢谢你昨夜的救命之恩,昨夜真是太帅了。”  夕蓝魅惑一笑,悠哉悠哉摇着折扇,看着火琪琪,示意火琪琪看向慢慢走向他们的火麒麟,“你该谢你哥哥,其实那一招我也没有把握。”  火琪琪转头,火麒麟正好走了过来,“夕蓝兄过谦了。我还得替小妹谢谢你呢。”相处已久,火麒麟与夕蓝之间早就习惯用我自称。  夕蓝拱手,“哪里哪里。”  火麒麟眼里泛着欣赏和笑意的光泽。  水越欣见二人之间互相客套,没好气地鄙视夕蓝,“你们两个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客套,假不假。”  夕蓝转首白她一眼,合起折扇轻敲水越欣的小脑袋,“就算是知己,该有的客套还是得有,你这个野姑娘在外面野惯了,别在家也这么野。”  水越欣捂着头瞪她,夕蓝挑眉一笑,逗着她,“越欣,你说你这性格如此直接豪爽,我看就让亲王给你从北漠挑个夫婿吧。据说那里的人性格直爽,不拘泥于小节。正好适合你。”  水越斌故作正经,拖着下巴,特意配合着夕蓝,“夕蓝此言有理。”转头又看了看火麒麟兄妹,“你们说,是吧。”  “你们两个……看招!”水越欣气呼呼地冲夕蓝一掌劈过去。  夕蓝笑着躲开。  几人轻笑不已。  打闹一阵,夕蓝喵了一眼悠哉悠哉的水越斌,缓声提醒道,“越斌,你还不走?”  水越斌眨眨眼,一脸迷茫看着夕蓝,“我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你父王研究昨日之事啊。难道又要等你父王过来收拾你,你才去啊。”  夕蓝撇嘴,实在无奈水越斌的游手好闲,没好气的点明他。  水越斌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哎呀,我差点忘了。”  说罢,懒得向他们道告辞,赶紧去追早已消失不见的水如风,一溜烟便不见了。  几人大笑。  水越欣撇唇,“真是个二愣子。”又转身向他们几人拱手告辞,“我也走了,不然父王又要说我了。”  “好。”几人应声。  说罢,水越欣飞快地去追水越斌。  火麒麟偏过头,看向夕蓝,“夕蓝兄,你今日之举,就不怕得罪皇后吗?”  夕蓝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甚至有些感叹道,“我不惹她那会儿也没少得罪她,那还不如反攻。老是一味忍让只会让人家觉得你好欺负。谁让我长了一张和姬月公主相似的脸。哎……”  接着,夕蓝便提起了她这张脸与皇后的渊源,和皇后与她之间几年来发生的各种啼笑皆非的事情。  半晌过后……  “原来如此啊……哈哈哈……”火麒麟与火琪琪听罢,笑的都快要直不起腰来。  “无聊吧。”夕蓝挑眉,笑意萦绕周围。  “你要是个女人的话,估计早就死了。”火琪琪收了收笑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夕蓝轻点她脑袋,“哟,小看我了不是?不过,你还懂这宫中政治啊。”  “那是啊,要么孔老夫子怎么会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跟着孔老夫子的脚步走,要学习的学问多着呢。”  夕蓝笑着提醒她,“你也是女人。”  火琪琪一脸坦然,“所以哥哥常常被我恶整的哭笑不得啊。”  夕蓝好笑地看向火麒麟,火麒麟笑着与她对视一眼,合上折扇一戳火琪琪脑袋,“你啊,还是这么调皮。”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知我者莫若你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上下打量火琪琪一眼,笑的意味深长,火琪琪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你干嘛这么看我,笑的那么邪恶。”  “我是在想,谁要是娶了你,岂不是两天就得上房揭瓦。”夕蓝笑眼迷人看着她。  “没事,到时候他家里多盖几层瓦不就不怕我揭了吗?”  火琪琪表示这个问题有办法解决。  夕蓝“噗嗤”笑出声,摸摸她的头,“你太可爱了,琪琪。”  火琪琪拍一把掉她的爪子,扬起鼻尖,坦然接受夕蓝所谓的夸奖。  火麒麟也被火琪琪逗的大笑不已。  三人聊的畅爽。  ……  “火族的迎亲队伍也快到了,你们也快走了吧。”夕蓝突然问道。  “是的,大概还有七天,迎亲队伍就到了。”火麒麟说道。  火琪琪微微叹息。  夕蓝逗着她,“怎么了,琪琪,舍不得我啊?”  “臭美吧你就……”火琪琪笑骂她一句。  火麒麟心底微微爬上一些他不太明白的情绪,随口提议道,“有机会,夕蓝兄可以去我火族玩一玩,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好啊,本王还从未去过火族呢。想必也是人美山美水美,是吧?琪琪。”夕蓝一脸笑意地看向火琪琪,还是不忘逗一逗她。  这样的场景在其他的看来,也许是风流的郡王爷对火族美丽的小公主有意。而实际上,火麒麟是明白夕蓝的,她并没有恶意,只是把火琪琪真心当朋友。这些日子以来,也习惯了夕蓝与他兄妹二人之间这样不拘小节的互动,三人之间的相处更有一种轻松洒脱之感。  “那是当然,”火琪琪骄傲地说道,顿了顿声音,认真的看向夕蓝绝美的容颜,语气又有些失望,“不过,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火族的女人跟你比起来,那差远了。”  夕蓝眼角一抽,“火琪琪,我是男人,你不要总是拿女人跟我做比较好不好。”  “谁让你长得那么人神共愤,想不联想到女人都难。”火琪琪白她一眼。  “你哥哥不也如此?”  “哥哥比较阳刚,你太阴柔了。若是散开头发,必定像极了女人。”火琪琪打量起了她如墨似的头发。  夕蓝忽然觉得她们二人无比无聊,干嘛老往自己脸上扯话题呢。  话峰一转,问他兄妹二人,“来水族这一遭,可有收获?”  “这个嘛……”  火琪琪开始沉思,掰起手指头一件件开始数起来。  “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你-水夕蓝。”火麒麟看向夕蓝,认真地说道。  夕蓝神色有点发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勾唇一笑,“是,这些日子最幸运的便是认识了火麒麟。知音者,莫若火麒麟。”  火麒麟忽然定定地看着她,停下了脚步,夕蓝摇晃着折扇继续向前走去。火琪琪小手往火麒麟发呆的眼神前一挥,笑嘻嘻地说道,“哥哥,回神啦。”  火麒麟顿时回神,随后大步跟上。  夕蓝嘴角依然挂着邪魅的笑容,没有看他,道一句,“麒麟兄似乎很意外,我以为你明白。”  火麒麟此刻心情很好,轻声开口,“知音者,莫若水夕蓝。”  夕蓝回眸一笑。  火麒麟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眸色变得复杂起来,心中平添了几分激动。  火琪琪侥有兴致地看着她哥哥眼里的神色。果断一句话也不说。  火麒麟和夕蓝同时收了收眼神,转眸瞅着火琪琪的神色,同时伸手拍向她的小脑袋,异口同声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哪有,是你们自己做贼心虚。”  火琪琪撅嘴,死也不承认自己就是胡思乱想了。  “贼喊捉贼。”夕蓝淡淡送她一句。  火琪琪抬起腿便踢她,夕蓝笑着轻巧躲开。  ……  知我者莫若你。  火麒麟与夕蓝心中同时说道。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水玲珑的献殷勤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三人聊了许久,走到御花园中,由于不同路,火麒麟兄妹便与夕蓝做了告辞。  夕蓝回到甘泉宫,便看到有一个人正坐在客厅等着她。  夕蓝看了看来人,不耐烦地蹙眉,随即走到来人面前,行礼道,“参见玲珑公主。”  水玲珑站起身,赶紧示意夕蓝免礼。  夕蓝抬眸,正好对上水玲珑一脸紧张又羞涩的神情。转头,又看了看水玲珑身边两个宫女,只见她们手里手里各自都端着一样东西。心下奇怪,便出声问道,“公主,你这是?”  水玲珑正了正略微紧张的神色,语气竟然有些歉意,“玲珑今日是来给郡王爷赔不是的。以前,是玲珑年纪太小,不太懂事,做事冲动,还望郡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玲珑。”  夕蓝眼角一抽,这是唱的哪一出?居然还用名字自称,没有用“本宫”二字。  水玲珑见夕蓝只是打量着她们,并没有说话,不由得更加紧张。便吩咐身边的宫女走上前来,把她们手里端着的东西拿过来,继续说道,“这是玲珑为表达歉意为郡王爷亲手做的华服,还望郡王爷笑纳。”  夕蓝干咳一声,依旧恭敬道,“玲珑公主言重了。怎么敢劳烦公主殿下亲手为本王做衣服呢?”  水玲珑耳根微微发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夕蓝见水玲珑神情实在奇怪,也无心与她多做纠缠,便走了过去,拿起衣服摸了摸布料。眼中不由得泛起了赞赏之色。  要说,这水玲珑的绣工的确算是未央城一绝。只要她看上你一眼,便能知道你要穿多大的衣服,根本不用特意去量尺寸。而且,她对衣服布料尤其挑剔,所以,她小小年纪便成为皇宫司衣房众多绣女的师父。皇室中人的衣服大都出自于她的指导。然而,夕蓝一直都比较崇尚简朴,因此,她的衣服从来都没有特意去找过司衣房。如今,水玲珑亲手为她做衣,夕蓝实在有些无语,难不成,真像水越欣说的那样,水玲珑喜欢上她了?  夕蓝心里打个颤,马上否决这个荒唐的念头。继续欣赏着眼前光滑柔软的面料,笑眼迷人地问道,“公主,这面料应该花了公主不少钱和不少功夫吧。公主这么做,本王可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水玲珑面色薄红,正要开口说什么,站在水玲珑身旁的一个小宫女却抢先出了声,语气傲慢,略带嘲讽,“当然了,这可是我家公主特意去未央城最大最好的衣料店特意为郡王爷购买的上等的衣料,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哦?”夕蓝挑眉扫了一眼这个满口嘲讽的小宫女,冷冷打量了她两眼,冷声呵斥道,“本王和公主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来出声了,难道说,你觉得你自己更像主子吗?”  那小宫女见夕蓝突然一下子变了气势,不自觉惊慌地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单跪在地上,“奴婢该死,郡王爷请恕罪。”  水玲珑见状,面露不满,“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宫和郡王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  “是,是,奴婢知错。”那小宫女赶紧认错。  夕蓝眸光忽然扫过小宫女头上的玉簪,顿时收起了脸上的冷色,又恢复了满脸笑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微微抬眸,见夕蓝又恢复了的之前神色,便答道,“奴婢紫玉。”  夕蓝眉头一挑,伸手示意她起身,“起来吧。”  “多谢郡王爷。”紫玉恭敬起身。  紫玉心中暗暗记下这笔帐。这个郡王爷刚才冷冰冰的气势确实有些吓人,武功也是深不可测,刚才,自己实在是太过于鲁莽了。不过,仅仅是武功超越她算什么,她迟早会要她好看。  夕蓝眸光冷冷扫过紫玉,有点身手,虽然她极力隐藏内力,可还是被她感觉到了。应该又是司马培假意派在水玲珑身边保护水玲珑的。  再细细端详此女的容貌,长得倒是妩媚动人,身段也是玲珑有致。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女人香。尤其是那个胸部。夕蓝心中啧啧啧几声,可真够大的,凭这个足够勾引男人了。  之前的那个玉兰,她命人偷偷调查过,那姑娘身世清白,只不过是被司马培临时用她双亲的性命逼着她做了伪证。大牢中的狱卒并没有为难于她,关了一些时日,她便被放了出来,只是,从此不能再进皇宫为差。这一切全是桃子按夕蓝的意思暗中吩咐好的,玉兰出来之后,夕蓝担心司马培会对玉兰斩草除根,便命暗卫偷偷把玉兰和她的父母送到了其他地方生活,给了她们一些银两,可以开个小店,以后起码生活的下去。  思绪停顿了一下,夕蓝便把衣服收好,说道,“玲珑公主的美意,本王就收下了。以前的事,还望公主不要再多心了。都过去了。”  水玲珑听罢,高兴地点点头。  夕蓝忍不住腹诽,这水玲珑到底想干嘛?  二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话题,呆了片刻,水玲珑便做了告辞。夕蓝目送她离开。  走出甘泉宫,水玲珑深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眉眼笑的灿烂无比,兴高采烈带着两个宫女回了阿房宫。  一路上,紫玉看着神采奕奕的水玲珑,微微蹙眉。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丞相。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这绝对不是悲剧。 美人如斯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在书房专心致志地作着画,火琪琪偏头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火麒麟一笔一划勾勒出惟妙惟肖的线条。  水族山水美如斯,一路上,所到之处,峰峦雄伟,奇峰罗列 ,怪石嶙峋 ,山清水秀 。未央城内更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火麒麟把看到的美景和人文全部用自己独特的思维呈现在了书画之中。  书房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火麒麟来水族这一路上所有的杰作。火琪琪闲来无事也总是在这书房静静观摩这些画,欣赏一下水族山河和民间的异国风情。  火琪琪最爱她哥哥画笔下所呈现出来的神韵:肆意潇洒,自由浪漫。墙上的这些画都被她一一裱了框架,打算带回水族,以便以后好好欣赏。他们本就是千里迢迢之外来到这片山水圣地,此生能得此一见,实属不易。  眼下,火麒麟正描画着几日前在宫外见到的一幕人间仙境。  画纸上,一片红色如火的梅花林围绕在山岭坡间。花瓣漫天随风起舞,奇姿异态纷呈,美轮美奂。又见梅花林一东一西分别立了两位风华绝代的公子,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衣胜雪。一个吹箫,一个抚琴。红色的花瓣萦绕在二人周围,仿若精灵一片翩翩起舞,那两个合奏的人儿更是仿若谪仙下凡,仿佛与这仙境已经融为一体。  火琪琪看着火麒麟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美景,眼睛渐渐瞪大,不由得心里赞叹道:好美,没想到那片梅林居然如此之美。  火麒麟轻轻放下画笔,眼神专注地看着眼前画中的人儿。  他是根据自己的心境去画这幅画的,当时心里的感觉正如这画中所描述的一般。  当日,无意中得见那片美如仙境般的梅花林,花朵芳香四溢,萦香绕体,使他顿感心旷神怡。便突然来了兴趣,想要在那梅林间抚上一曲。  刚抚上九弦琴,勾出几个美妙的音,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仿佛天籁一般的箫声,似乎特意与他的琴音互相配合。知音难逢,他心中感慨。开始专注地与远处的箫音合奏起来。渐渐地,他感觉他们二人都融入到了梅花林的意境之中,几乎到了忘我的地步。  终于,一曲毕了,他本想起身去会会这位知音,可对方却来的更快。他耐心等待她的到来,笑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白衣胜雪,宛若精灵一般的人儿。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  后来的日子里,她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太多的不同。二人之间也似乎总是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二人合奏过多次,他最刻骨铭心的便是梅林那一次。也因了一场梅林合奏,他火麒麟从此心中便多了一层不一样的情绪。后来,这种情绪更甚,他不太明白这样的情绪,也不想明白,他早已经习惯了心如止水。只是,离别在即,他忽然间觉得,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便好好珍惜吧。以后若是不再相见或者成为对手,这样的一段快乐时光也不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  火琪琪在旁一直默不做声,看着他哥哥一直盯着画中某人吹箫的身姿看的入神,心里偷偷乐呵着。  火麒麟也不在意火琪琪这般雷人的思想。回忆着这些日子以来和夕蓝发生的一切,唇角勾起一抹欣悦的笑容。  火琪琪终于开了口,“美人如斯,哥哥都被自己的心境迷的失了神。”  知兄莫若妹,火琪琪果然看的透彻。  火麒麟抬眸看她,轻点她额头,“你呀……真多嘴。”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转而又笑的古怪,“哥哥,你把你印象中,夕蓝哥哥昨日身穿红衣的风姿画下来吧……”  火麒麟挑眉,看了看火琪琪那一脸古灵精怪的笑意,“接着说……”  “就是把夕蓝哥哥画成女人的样子。”  火琪琪终于吐出要点。  火麒麟哑然失笑,转念一想,也许,可以试试。  随即,再次拿起画笔,勾画起昨日一身红衣似火的夕蓝。  火琪琪得逞一笑,起身走到茶座旁,悠哉悠哉喝起了茶,她等着惊艳的一幕。  不消片刻,一副美艳绝伦的女像便被火麒麟完美地勾画出来。  火麒麟收笔,拿起画来仔细端详着画中之人,端详片刻,又无奈地摇摇头。  这刻意画出来女装的她,似乎都不像她了。  火琪琪见她哥哥叹息摇头,好奇地一把将画抢了过来,圆眸顿时瞪的大大的。  只见画中美人一身红衣如火,眉间依然英气逼人,却被火麒麟特意点缀上了一朵梅花,显得更加妖娆妩媚。头顶简单的凤冠作为发饰,如墨的长发似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披散至臀部。身形偏瘦,玲珑有致。朱红的樱唇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似乎令这天地万物都有所失色。宝蓝色的眸色,闪烁着自信而慵懒的笑意。静静看着远方。  火琪琪微微偏头,皱起了眉头,评价道,“美是美极了,只可惜,这个样子好像就不像她了,似乎不太协调。”  火麒麟轻笑,点点头,“的确,是我们太异想天开了。”  说着,拿过那副画便要撕掉。  火琪琪眸色一闪,赶忙拦住了火麒麟。  火麒麟不明,火琪琪贼兮兮地笑着,“哥哥,我看这幅画就先给我留着吧。”  火麒麟挑眉,“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火琪琪故作神秘,不做回答。火麒麟无奈,把画交给了她,“拿去吧。可别让别人看到,否则,也许会给她带来麻烦的。”  “好。”火琪琪满口答应着。笑嘻嘻地收下了画。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这绝对不是悲剧。 火玉龙的试探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正在这时,火麒麟侧耳听到一个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微微蹙眉。火琪琪看着火麒麟突变了神色,面带疑问,“哥哥,怎么了?”  火麒麟眸光转向火琪琪手中的画,“快点把这幅画收起来。太子皇兄来了。”  “哦,对。”火琪琪赶忙收起手中的画。  不消片刻,火玉龙便踏着稳健的步伐走进火麒麟的书房。  火麒麟兄妹二人上前一步行礼道,“太子皇兄万福。”  火玉龙笑意满面,托手示意他兄妹二人起身。环看一下书房周围,转而踱步流连于墙壁上的美景。嘴里忍不住夸赞道,“山河壮阔,川流不息。如此人间美景。麒麟,你的画功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果真是神笔之作。我火族第一画师果然名不虚传。麒麟,你不仅精通音律,这丹青的造诣更是尤其深厚啊。”  火麒麟笑的温文尔雅,“太子皇兄过奖了,臣弟是闲人,自然有兴趣研究这些玩意,哪像皇兄,每天都日理万机,处理国家政事。”  火玉龙一笑,又转眸打量了火麒麟身边的火琪琪一眼,眸色一闪,问道,“琪琪在水族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中意之人?”  火琪琪站在一边本来以为没她什么事,太子聊几句便会走。谁知道火玉龙还在纠结她婚事的问题,心中不免有些耐烦,便出口回答道,“劳烦太子皇兄惦记了,琪琪年纪尚小,以后的婚事想自己决定,还望太子皇兄海涵。这水族的风土人情虽是很美,可是,却没有琪琪心中所钟意之人。”  火玉龙依旧笑的魅惑不已,“婚姻大事怎么能自己随便决定呢?你都十五了,也到了指婚的年纪了。不喜欢这里的话,咱们回了火族也一样可以挑选,放心,皇兄一定会为你选一门好的亲事,不会亏待了你。”  火麒麟心中冷哼,火玉龙这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他兄妹不好过。幸亏水族是一个婚姻比较自由的国家,和亲之事他们也早有后手。但是,火族就不同了。火族的那些人……想到这里,火麒麟不动声色地微微攥紧衣袖下的拳头。  火琪琪一看火玉龙开始胡搅蛮缠,心想,暂时也拗不过他,回去再想办法。只能先应道,“若是回了火族,琪琪有了中意之人,定向太子皇兄请求赐婚。”  火玉龙满意地点点头,又关心似的看向火麒麟,“昨夜的夜袭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谢皇兄关心。”火麒麟一脸平静地道谢。  “没有就好。”说着,火玉龙没有再看他兄妹二人,继续流连于画中美景。半晌,他停顿了一下俊挺的身姿,背对着他们又淡淡开口,“麒麟的功夫造诣也是极高的吧。看昨日麒麟的身手,当真是高手中的高手,着实令本宫刮目相看。”  火麒麟眸色微沉,他果然今日来者不善。随即又勾唇邪魅一笑,“太子皇兄过誉了。要说这高手中的高手,只怕没人能比得过昨夜突然现身而出的郡王爷。麒麟自小在北漠长大,那里的强盗土匪也多,练好一门功夫也是为了保护我兄妹二人。”  火玉龙听罢,缓缓转过身面对火麒麟,语气叹息,“是啊,火族皇室愧对你们兄妹二人。害的你们在大漠之中吃了十多年的苦头。琪琪当时也还小,那些年,真是难为你们了。”  火琪琪低着头颅,心里忍不住嘀咕,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当年还不是因为你。  火琪琪知道自己一向嘴巴快藏不住话,什么事也都摆在脸上,所以,一般这种时候,她都是果断选择沉默,刻意不去看火玉龙。   火麒麟轻摇折扇,“谢太子皇兄关心,好在,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不是很好吗?皇兄就不要再觉得遗憾了。”  火玉龙听罢,朗声一笑,“好,好,你兄妹二人只要不再计较父皇当年犯下的过失便是最好。”  火麒麟勾唇一笑,点点头。  不计较?哼,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火玉龙转眸,猛然发现火麒麟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美如仙境般的梅林图。画中还立着两个风华绝代的人,似乎在合奏音律。火玉龙的眼光顿时被吸引住,好奇之下,几步走上前去。火麒麟和火琪琪退到一边,同时回头看向那副刚刚画好的美景图,二人微微蹙眉。  怎么忘记把这幅画也收起来了。  火玉龙伸手轻轻抚上画卷,仔细端详起了画中人。出声问道,“麒麟,这画中合奏二人,是你和水族郡王爷?”  火麒麟一扯唇角,回道,“是的,皇兄。”  火麒麟眸色迷恋,邪魅一笑,“真美啊,没想到白衣的她更加美的不似凡人。”  火麒麟蹙眉,眯眼扫过侧身对着他们的火玉龙,见他泛出眼中更甚平常的惊艳之色,心底浮起一抹别样的情绪。  “这片梅林现在何处?本宫也想见识见识这片人间仙境。”火玉龙的手轻轻抚上画中白衣胜雪的人儿,渐渐心生向往,便又开口问道。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这绝对不是悲剧。 再访梅林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淡淡出声,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在郊外的一片山林之间。”  火玉龙没有再出声,继续摸索着画中美人。  火琪琪看着火玉龙的爪子不断地摸索那副画,似乎被定了心神,移不开了脚步。不由得担心起来。转头看了看火麒麟,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副夕蓝的女像就被她藏在那副画旁边的画后面,万一被火玉龙发现……  火琪琪懊恼不已,她怎么那么笨,不会换个地方藏吗。  火麒麟挑眉扫了一眼冲他使眼色的火琪琪,眉头紧蹙。他知道火琪琪在担心什么,其实,刚才他的心也不由得被提了起来。  这火族谁都知道火玉龙风流好色,但据他兄妹所了解,火玉龙本是不好男色的。可是,如今碰上夕蓝这样的绝世之人,一次又一次给他们惊喜,他们可就不敢保证了。尤其是昨日婚宴之上,火玉龙看向夕蓝失态的神情,那赤果果的目光,似乎要把夕蓝整个看穿似的,在场所有明白的人大概都看的懂这其中的意思。  火琪琪单纯地把夕蓝当做哥哥一样对待,虽然他们常常斗嘴,但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突如其来恶作剧的举动而给夕蓝惹下不必要麻烦。  而火麒麟,他除了和火琪琪有同样的情绪之外,还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情绪。  不知怎的,在他的心里,夕蓝不管是哪种风姿,他都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哪怕是昨日婚宴上红衣如火的她因为不得已而出现在别人面前,他的心里也会突然冒出一股……恼火的情绪。应该是怒火吧。火麒麟给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这样地做了解释。他确实恼火于别人看向夕蓝惊艳的目光。  火麒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男子有这样特别的情绪。这样的情绪打乱了他一直以来刻意保持平静的那颗心,那颗早已厌恶了这世间一切的心,隐隐对这世界又升起了期待。很多天了,他试图努力静下心来去控制这种情绪,可是,他发现,他越是努力去控制,这种感觉就越更甚。以至于,发生了昨日在御花园差点亲吻夕蓝的举动。  昨夜,苏三又提醒过他,他也心知这种情绪这种情绪只会牵绊到他的脚步。便暗自下定决心,努力忽略掉脑海里关于她的一切,再有七天,他们火族之人便会离开。  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见面。又或许,再见面已是对手。  ……  这时,火琪琪两步走上前去,笑嘻嘻地对火玉龙建议道,“皇兄,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梅林看看?正值三月,这里的梅花还开的很美。”  “哦?”火玉龙转首看火琪琪,在他印象里,火琪琪从未主动邀请过他这个皇兄做什么,今天有点奇怪啊?!  火琪琪见火玉龙疑问,又是“嘿嘿”一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给自己吐槽个千万遍,“皇兄,你看,你也没去过郊外,你迟早都要去的是吧,到时候也得叫我们兄妹一起帮你认路去嘛,何不趁今天天色好,我们一起好好欣赏一番。”  火玉龙此刻即便心中再有疑问,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向往。便同意地点点头。  就算他兄妹二人想要趁此机会对他做些什么,那也还不够资格。火玉龙心里冷哼。  火麒麟在一旁默默把火玉龙眼神中的情绪尽收眼底。  果然狂妄自大!  火麒麟心中冷笑。  随后,火玉龙三人便带着随从一起坐上马车出了皇宫,奔向画中那片梦幻的梅花林。  ……  梅林深处,梅花依旧开的灿烂,花香绕体。四周一片宁静祥和。不时有花瓣飘落而下,随风翩翩起舞。  此刻,梅林的一角正立着一个绝世身姿的女子,玲珑有致的身形,高挑纤细的个子,广袖长裙,白衣胜雪。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 ,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就乌黑飘逸的长发散发着一股仙子般的气质。如一阵风一样轻盈飘忽。  再一细看此女的正面,却是丑陋不已,一边的脸颊上印了一块黑乎乎的胎记。而脸上的神态倒是尤其散漫,与她周身飘逸的气质倒是很吻合。此刻的她,正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样东西。  一块设计精致的红色玉佩。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这绝对不是悲剧。 梅林女子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这是一块雕刻精致的血玉,是水毅和玉衡子今早探视影牢,从刺客们身上得到的。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种血玉的产地应该是北漠。  如此一来,此事又和火麒麟扯上了关系。  据她所知,北漠上一任敬德皇后就是北漠之人,相传,敬德皇后不仅美若天仙,更是一个真正母仪天下,爱民如子的皇后。深受火族百姓爱戴。可是,不知为何却英年早逝。而且,敬德皇后过世的那一年也正是火麒麟兄妹被流放的那一年。民间流言纷纷,可也无从知晓真正的原因。  若是这些刺客与当年的事情有关,那么,火玉龙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看来,此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女子勾唇一笑,尽管面容丑陋不堪,可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却闪烁着异人的魅惑。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看来,她要亲自去北漠走一趟了,毕竟,派人打探哪有自己亲自去把握的准,况且,北漠乃危险之地,她不想她的属下有所损伤。  此事,她一定要调查清楚。不管这些刺客的目的是什么,此事牵扯太广,她不得不管。刺客既然不想开口,她自然有办法从其他地方得到信息。  正在思索,女子便听到一阵马车奔跑的声音,似乎正在靠近梅林。  女子不满地蹙眉,这次又是谁来打扰她的清净?  ……  火玉龙一行的马车在离梅林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下了马车,三人便直往梅林奔去,两名随从后面紧跟上。  女子屏息凝神,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心中烦躁,火玉龙怎么也来了。这个火麒麟和火琪琪,不是和火玉龙关系不好吗?怎么会突然带他来这里?  这片梅林向来安静祥和,她最不喜欢在这里一个人享受的时候被人打搅,偏偏今天还来了五个人。  不再多想,闪身隐到一片烟壁后面,观察他们的举动。  火玉龙缓步流连在梅林之中,片片花瓣纷飞于天地之间,芳香萦绕四周,花瓣如精灵一般纷纷向来人眨着眼。  火玉龙忍不住赞叹,“如此美景,真乃人间仙境啊。”  两名随从也被此美景迷惑地深陷其中。  火麒麟再访梅林,心中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一脸的肆意潇洒,深深呼吸周围的芳香。心中又忍不住想着,若是夕蓝此时在这里看到他们几人,一定会很不高兴吧。  火麒麟勾唇,眸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印象里,她生气的样子似乎……很可爱。  女子躲在岩壁后面,看着火麒麟勾唇轻松的笑意,心里有些痒痒的,他笑起来真的蛮好看的。整个梅林的美丽似乎都不及他面上的一缕笑容,肆意阳光,温柔洒脱。  女子的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却又突然正了正神色,摇摇头,鄙视自己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好看看自己的脸不就好了,她长得也不比他差嘛。随手摸上脸上的面具,不由得吐槽自己,今天打扮得也太丑了些。  再看火琪琪,只见她撅着嘴,脸上明显没有什么兴趣。这片梅林美则美已,可是……  火琪琪转头看向一脸迷恋于梅林的火玉龙和他后面紧跟的两名随从,顿时像泄气包一样耷拉下脑袋。  都怪她自作孽,带了三个大尾巴狼来。害她现在浑身都不自在。  火琪琪欲哭无泪。  女子看着她有趣的表情,不由得心里暗笑。  ……  火琪琪五识本就比常人灵敏,没逛多远便闻到了附近有一股她非常熟悉的味道。  女子躲在岩壁后面看着火琪琪开始嗅着鼻子闻东西的模样,心道一声,不好,她怎么忘了,火琪琪的鼻子比常人要灵敏许多。即便她内息隐藏的极好,可自身的味道她是隐藏不了的。  早知道,就该在身上多带点香料。  女子懊恼地从岩壁后飞身而出,打算离开这里。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这绝对不是悲剧。 梅林女子2(女子的不屑)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女子内力一爆发,梅林在场其他人便都突然提高了警觉,火玉龙的两名随从习惯性的从后面飞身追向女子。  女子本来可以轻易逃过火玉龙两名随从的追击,可是转眸瞧见追她这两名男子利落的身手,不由得勾唇一笑,一个想法由然而生。  如此机会,倒是可以试探试探火玉龙。至于火琪琪那边,她另有办法自圆其说。  不再多想,女子刻意放慢了凌空飞行的速度,两随从很快追上,女子顺势从空中飘然而下,足尖轻点地面,立在了地上。背对着后面所有的人。  火琪琪看着飘然如仙落下的玲珑背影,嘴巴微微张大,一双美目瞪的圆圆的。  这不是夕蓝哥哥的味道吗,怎么会是一个女子?  难道说……不会吧?!  火琪琪开始纠结地研究起对面的女子。  火麒麟看着女子利落的身手,微微蹙眉。  这股内息……  可是,水族之人修炼武功基本都是一样的内息。  再转眸,看向火琪琪盯着女子背影一脸惊讶的神情,火麒麟更加疑惑了。  该不会真的是她吧。  怎么会……一身女装……  火麒麟的眼角有些抽搐,若她故意男扮女装,那也太……  火麒麟暗暗抹汗……  四周景色依旧美如仙境,而此刻却多了一层凛冽的杀气。  火玉龙的两名随从落地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向女子攻击,而是定定地站在原地,手举利剑,指着女子的身形,面露杀气,冷声问道,“姑娘是何人,何以躲在附近监视我们一行人?”  监视?说的不错。  女子勾唇冷笑,仰头深深呼吸一口带有浓郁花香的空气,清亮温婉而散漫的声音脱口而出,“二位怕是言重了。此梅林坐落于山林之间,难免会有人注意到这片美景,本姑娘也不过是被吸引者之一罢了。你们突然来此扰了我的清净,我都还没有怪罪,你们倒是先怪起我来了。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平民老百姓,监视一词,我可承受不起。”  火玉龙邪魅地冷笑着,周身渐渐萦绕起狂傲而残忍的气息,抿起薄唇,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子如仙般的背影。  这样散漫不羁的语气,同某个人还真是想像。  若那个人真是个女子就好了……  火玉龙开始有些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起来。  火麒麟兄妹微微互相对视一眼,撇开心中的疑问,不动声色地冷眼静观这一切。  火玉龙一转思绪,眸色的余光微微扫向火麒麟兄妹,狂傲不屑地冷哼出声。  火麒麟目视前方,一脸的淡然,眼底依然魅惑迷人,不带有其他丝毫情绪。心中却是冷笑着,看来,火玉龙是把此女和他联系在了一起,他兄妹二人还真是有本事让别人如此防备着。  ……  火玉龙的两名随从听罢女子的言论,便出声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站在你身后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居然敢如此胆大放肆,就凭你刚刚的出言不逊,就该被立即处死。”  “哦?处死?”女子笑出声,语声嘲弄,转过身来,面向众人。  火麒麟兄妹又对视一眼,面色略显无奈。  这女子的面容如此丑陋,而且也不像是易容过的,方才,大概是他们想太多了。  火琪琪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心中腹诽,鼻子失灵了?  火玉龙看着女子丑陋不堪的面容,一脸的嫌弃和鄙夷。  两名随从更是嘲笑出声,“如此相貌丑陋之人,也敢来欣赏这梅林奇景。真是自取其辱。”  听到这样的嘲弄,女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加魅惑,“梅花是给会欣赏的人欣赏的,像你们这种愚昧无知的俗人,怎么欣赏得了梅花的气骨?而且……”女子故意顿了顿,拉长声音又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火族太子殿下一向待人和善,怎么?今日竟然要对一个普通水族子民痛下杀手吗?我水族的子民的生死何时轮得到火族来插手了?看来,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信不得真。”  火玉龙眯眼,此女嘴里说出的话句句狂傲,句句不屑,句句嘲讽,他火玉龙今天居然被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女子骂成这样。叫他在火麒麟兄妹二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衣袖下越攥越紧的拳头泄露了火玉龙此刻心中的情绪,眉间又迅速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火玉龙轻吐一口气,唇角浮上一抹邪魅迷人的笑意,出声道,“姑娘言之有理,是本宫的两名属下冒犯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随即,便抬手示意两名随从退下。  女子眸光闪烁,火玉龙果然城府极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这样嘲讽,居然还能如此泰然自若地和她说话。  这个火玉龙,果然有趣的很。  火麒麟与火琪琪心中又泛起了疑惑,虽然相貌相差太过遥远,但是,此女的气质……  ……  两名随从收回利剑,没有再多说,向后退去。女子再次转身,背对他们慢步离去。  火玉龙见状,转眸又对两名随从使了一个眼色。  随即,两名随从便迅速隐身跟上了前面离去的女子。身形一下子便消失不见。  火麒麟眯眼。  幻影术!  火玉龙也太狂妄了,居然要在水族这里大开杀戒。连幻影术都用上了。  火琪琪轻轻一拽火麒麟的衣袖,火麒麟转首与她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火玉龙身边这两名贴身随从一个叫倪天,一个叫倪火。二人明里是火族皇宫一品带刀侍卫,暗里却是火玉龙特意训练出来的顶级杀手,安放在自己的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此二人不但内力浑厚无比,而且还被选中,修习了火族诡异无比的幻影术。(因幻影术必须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修行)  火麒麟轻轻对火琪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做担心。此女周身的气质像极了夕蓝,若真是夕蓝那便最好,她应该有办法应付此二人。若不是,他兄妹二人更加不可能随意插手。  其实,火麒麟心里明白,不管对方是不是夕蓝,他都不能插手。一旦插手,便是给了火玉龙狠狠反咬他一口的机会。  可是……  火麒麟第一次有了一种濒临进退两难之境的心情。  ……  女子正在前方慢行着,却突然停下脚步,勾唇邪魅的笑出起声来,冷嘲一声,小把戏!展开双手,一挥衣袖,格挡开杀气腾腾向她刺来的利剑。腾空飞起,足尖立于梅枝之上,手指轻点一处,纷飞于天地之间的红色花瓣瞬间像被灌注了生命一般,逐渐分成两股花流,向空中没有人影的两处逐一攻去。   求礼物,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这绝对不是悲剧。 梅林女子3(飞花逐流)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花瓣愈来愈多,渐渐萦绕在女子周身,女子轻挑兰花指,玉腕翻转,瞬间周围掀起一股巨大的花瓣风浪。女子犹如梅花精灵一般静静立足于梅枝之上,面容上的黑色胎记似乎也不再那么丑陋,反而更显得妖媚无比。唇角一抹自信而张扬的轻笑,配合着周身凛冽的杀气,如此场景,不仅仅是美艳绝伦,更是令人胆颤心寒。  火玉龙与火麒麟兄妹二人后退了几步,这股花瓣风流太猛,连他们三人都受到了杀气的影响。  火玉龙与火麒麟同时眯眼看着女子。  飞花逐流!  水族失传多年的上乘武学。  ……  女子周身的花流不断向空中几处地方攻击。渐渐的,梅林的两处地方渐渐出现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形,似乎受到了花瓣的攻击,却又不甘失败,两人的身体不断在扭曲挣扎。女子见状,冷眉一挑,右手向空中一抓,瞬间,两股花流被拧成了两股藤鞭。女子再一甩手,藤鞭瞬间紧紧勒住二人模糊的腰部,此刻,他二人的身形终于完全显露出来,身上的衣物已是破烂不堪,看起来伤的不轻,二人再挣扎已是徒劳。  女子微微转眸,冷眼一扫一直旁观的火玉龙三人,玉手一甩,被藤鞭缠绕的二人依次被甩到了他们眼前。  掉地的倪天和倪火抱曲着身体痛苦呻吟着。火玉龙满面怒火,对倒地的二人低喝一声,“没出息的东西。”  火麒麟端详着倪天倪火二人的伤口,眉间微蹙。  飞花逐流的威力果然厉害,倪天倪火的身体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割过一般。此女很显然没有用尽全力,只是教训他们一下,否则,现在躺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倪天倪火二人两副新鲜的人体骨骼了。  火琪琪看了看倪天倪火二人身上的伤痕,不忍心地撇开头。  火玉龙满面怒火地看向立在枝头依旧肆意潇洒的女子,此刻的她身上已然没有了任何杀意,花瓣也慢慢随风飘散而去。  女子笑眯着眼,语气依旧不屑,“太子殿下,本姑娘今天就先陪你玩到这里,希望,太子殿下下一次不要再如此鲁莽才好。”顿了顿,继而又抬手一指倒地的二人,说道,“他二人武功修为造诣极好,实在不该用来对付我这样的江湖之人,况且,我也不过是路过此地,绝无恶意,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我,此事若是传到国主那里,太子殿下只怕丢不起这个人吧,正是两国和亲之时,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太过狂傲才好。”  火玉龙怒火更甚,面上依旧狂傲不羁,双手一摊,意味深长地瘪了一眼身边火麒麟兄妹,冷笑道,“我兄妹三人一起对付你,怎么也能将你斩草除根,本宫今天就是要除掉你这个不识抬举之人。”  火麒麟微微眯眼。  火玉龙这是摆明了要试探他兄妹二人。  女子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慢慢出声道,“那……”  话音未完,女子衣袖下的手腕再次翻转,一条花藤突然出现在火琪琪身后,火麒麟察觉到危险,下意识要出手,女子的藤鞭却是更快一步地将火琪琪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火麒麟顿下脚步,不敢再轻举妄动,眼里泛着浓浓的杀意。  火玉龙冷眼看着这一切,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火琪琪忽然被女子这样拉过来,略微有些心慌,撇着唇,也许真的是她弄错了,不然,夕蓝哥哥是不会如此对她的。  女子侧脸看着火琪琪有趣的神情,心下暗笑,这丫头,这样就慌了。  看来,北漠那些年,她被火麒麟保护的不错。  女子左手揽着火琪琪的腰,右手掐着火琪琪细嫩的脖子。女子平稳的呼吸不断拍打在火琪琪的耳边,火琪琪下意识地又用鼻子嗅了嗅,感觉还是不对劲。便刻意低下头颅,让其他人以为她很害怕,用只有后面的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夕蓝哥哥?”  女子心中暗笑,这丫头,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吗?俯身低下头,嘴唇贴在火琪琪脑后,轻声传音道,“如果我不是呢,你要怎么办?”  火琪琪思绪微微顿了顿,心下顿时明白,低低的声音略带讶异,“那就是说,你真的是了?”      女子并不正面回答她,而是故意调侃道,“我可没说我是,不过,你要是还这么不乖,我说不定就真的把你给咔嚓了。”说着,还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火琪琪心底呼痛,低着头颅撇嘴,心下却已然确定身后女子正是她的夕蓝哥哥。  明明就是嘛,还死不承认。  女装?嘿嘿……  火琪琪狡诈一笑。   看第一章可能确实有点武侠,可我真的不是在写一部武侠,无非不过是打戏重了些,暴力女们尽管跳坑。引子是利用上辈的恩怨为了引出后面女主与亲哥哥之间的斗争的,作者声明,虐归虐,但绝不是悲剧。 火琪琪中毒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站在远处的火麒麟可不知道二人之间微妙的互动,只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被掳走的火琪琪,大声对女子怒喝道,“快放下我妹妹,不然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只见女子柳眉轻挑,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我放人,可以,你们必须先放我走,否则你兄妹三人若是联手,我只怕不会是你们的对手,尤其是这位太子殿下。”说着,便又加重了掐着火琪琪脖子的手。  火琪琪呼痛,心底嘀咕,你不会轻点吗?面上却配合着女子,故作害怕地出声向火玉龙与火麒麟求救道,“两位哥哥快救我,这个疯女人她会杀了我的。”  火麒麟眉头一蹙,眸色闪烁,心底略微有些疑惑。  他自己的妹妹他还是了解的,这种骗人的小伎俩骗的过别人但骗不了他。  火琪琪自小生活在北漠一带,早就没有了其他女儿家的怯弱,虽然被他保护的极好,但是,遇上这种事情她怎么也不可能会表现的如此害怕。也许,火玉龙不太懂,但是,他不会不懂。  难道说……这名女子真的是夕蓝?  火玉龙在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细想一下,现在他还不能对火麒麟如何,此事不管是不是与火麒麟有关,他都没有证据。毕竟,火琪琪现在也被劫了。转眸略微扫了一眼火麒麟,冷笑一声,便出声对女子说道,“好吧,我们放你走,但你必须先放了我皇妹。”  女子见火玉龙松了口,便悄声对身前的火琪琪意有所指地说道,“琪琪,我还要先对不起你一下,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火琪琪疑惑,还来不及反应女子的话,便见女子突然迅速地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东西,顿时,火琪琪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身体瘫软了下来,虚弱地道了一个字,“你……”。女子随手一挥衣袖,推开火琪琪,火麒麟赶忙飞身上前接住。再抬首,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梅林四周空空荡荡传出了女子桀骜不驯的声音,“太子殿下,本姑娘为你的皇妹准备了一颗上好的药,就让她慢慢享受一下吧。”  火麒麟大惊失色,低头看向怀中的火琪琪,只见火琪琪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已然昏迷不醒。  火麒麟冷静的思绪已然被打乱,再次抬眸,愤恨地看向梅林四周,暗暗咬牙,你到底是谁?为何非要加害于琪琪?  火玉龙心中充满了疑惑,看来,此女与他们兄妹二人豪无关系。否则,此女何必多此一举给火琪琪下毒。  火玉龙心中不屑地冷笑,看来,是他多虑了,量他兄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火麒麟没有再多想,愤怒地抱起昏迷的火琪琪,没有去理会火玉龙走不走,径直奔向梅林外面的马车。  火玉龙此刻也无心介意火麒麟方才的无礼,转眸看向地上躺着的倪天倪火二人,冷声问道,“还能走吗?”  二人努力爬起身,提了提气息,虚弱地异口同声回答道,“是,主子,属下还可以坚持到回去。”  “嗯,走吧。”火玉龙冷冷应声,没有再看他们,大步去追火麒麟。  ……  女子沿梅林的另一侧,飞身快速出了梅林,片刻之后,来到一处山洞,转身又看了看周围,便弯身钻了进去。  进入洞内,女子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着了火,一路向前走着,不知转了多少个弯,终于来到一扇石门前,她掏出身上的一块玉佩,放入石门旁边的槽洞之中。  石门缓缓打开……  女子探身走了进去,用手边的火折子点亮了墙壁上挂着的灯,火焰顺着墙壁上链接灯路的草绳点燃了洞内所有的灯。瞬间,洞内一片透亮。  洞内有几处摆设,前方的一处地方更是设有一片温泉,温热的水突突地冒着热气,水中还撒有些许玫瑰花瓣。  女子快步走到温泉边上,抬手撕掉脸上丑陋不堪的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来,再取下头上唯一的发带,瀑布一般的黑发便倾泻而下。女子开始宽衣解带,衣物如数落下。她光裸着身体滑入水池之中,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胸部,圆润的臀形,美丽的锁骨,嫩白的肌肤,无一不彰显着造物主的恩赐,无一不带着致命的诱惑。  水波温柔地抚过她美妙的身体,女子仰头呼吸,唇角丝丝笑意,顾盼流离之间尽显妩媚之色,仿若一个误落人间的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与方才梅林中凛冽的气质简直判若两人。  闭目享受片刻,女子忽然睁开眼,一拍额头,自言自语地懊恼道,“我怎么忘了,我还给琪琪下毒了。”  不多想,立刻起身,飞身出了水池,从一处石柜当中取出一套蓝色的男装,把胸前的丰盈用白布缠上,又在肚子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布料,再穿上衣袍,系上发带,手摇折扇,俨然又是风流倜傥的郡王爷。   看第一章可能确实有点武侠,可我真的不是在写一部武侠,无非不过是打戏重了些,暴力女们尽管跳坑。引子是利用上辈的恩怨为了引出后面女主与亲哥哥之间的斗争的,作者声明,虐归虐,但绝不是悲剧。 火琪琪中毒2(哥哥,你是个混蛋)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抱着火琪琪匆匆上了马车便往回赶,根本不去理会后面没有跟上他们的火玉龙与倪天倪火三人。  火玉龙大老远看着来时的马车在火麒麟的驾驶下飞快远去,面上蓦然烧起一片怒火。  这也太不把他这个太子当回事了,为了自己的亲妹妹火琪琪,居然如此不管不顾。  一直隐在离梅林外围三里之外的苏三看到火麒麟一脸焦急驾着马车往回狂奔的模样,心生疑问。  方才梅林之内的动静他也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一些,可他却因着火玉龙的命令只能原地待命,如今见火麒麟如此焦急地往回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琪琪……  苏三蹙眉,正思索着,一声彻耳的笛音传到他耳边。苏三抬眼望向火麒麟消失的方向,闪身迅速离开山林……  ……  片刻之后,苏三驾着一辆马车赶到了梅林外围,一眼便瞧见倪天倪火二人狼狈不堪身负重伤的样子。心下一紧,看来,真的是琪琪出事了……  火玉龙见苏三赶来,怒火渐渐隐了下去,对苏三赞赏地点点头,便跳进了马车之内,苏三总能适时地明白他的处境,帮助他处理好很多事情。  苏三向火玉龙恭敬行了一礼,便扶着倪天倪火二人也上了马车,策马奔腾,一路往水族皇宫赶。  一路上,苏三驾着马车思绪飘飘荡荡,眉头紧紧蹙起。疑惑着火琪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能让火麒麟如此不管不顾,对火玉龙的处境视若无睹。  方才梅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火麒麟驾着马车一路狂奔回皇宫寝殿,守门的侍卫被他赶马车着急的样子弄的楞了楞神,随即立即去禀告水若寒。  火麒麟寝殿内伺候的宫女们也被突然破门而入的火麒麟吓了一跳,再一看他怀中的火琪琪似乎昏迷着,几人对视一眼,识眼色地不等火麒麟出声吩咐,赶紧抬步打算去请水若寒。  恰在此时,一个蓝色的身影快速夺门而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几名宫女赶忙恭敬行礼,“郡王爷万福。”  夕蓝摆摆手,沉声吩咐道,“都在外面守着,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说罢,便大步流星地踏入内室。  几名宫女相视一眼,如数走到殿外,关上殿门,心下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内室中,火麒麟快步把火琪琪放到床上,盖上棉被,转头便看到夕蓝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  火麒麟顿时怒火满面,冲过去一把揪起夕蓝的衣领,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她绝色的容颜,怒喝道,“梅林女子到底是不是你,你为何要害琪琪,琪琪待你如此真心,你为何要害她,说!”  夕蓝看着火麒麟大失方寸的模样,微微蹙眉,她就知道他会生气,幸亏她把那些不会武功的宫女全数支开了,否则这事一旦传出去可就闹大了。  夕蓝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抬手抓住火麒麟的揪着她衣服的大手,一把甩开,蹙眉淡淡地说道,“先让我把她的毒解了再说。”  火麒麟心知情况紧急,怒哼一声,撇过身,让夕蓝走过去。  夕蓝此刻也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北漠十三年,他与妹妹相依为命,如今视若珍宝的妹妹忽然被人下毒昏迷不醒,他这个哥哥自然会方寸大乱。今天若是换成是她,说不定比他还要冲动。  夕蓝偏头看着面前愤怒的火麒麟,微微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走到床边扶起火琪琪,将药丸塞入她口中。再双掌合力聚气,印在火琪琪额头之上,片刻,火琪琪的面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人也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火麒麟走过去,看见火琪琪微微闪烁着眼睑,慢慢睁开了眼睛,终于深深松了一口气。  火麒麟抬眸再次看向夕蓝,眸色冷漠,“你到底为何给琪琪下毒?”  夕蓝蹙眉,深深看火麒麟一眼,不予回答,起身便要离去。  他不懂,她有何必多做解释。  火麒麟攥紧衣袖下的拳头,怒火再次爬上他的眼眸。  她居然都不想跟他解释一下的吗?  火琪琪感觉浑身的力气终于恢复,偏头眼看着夕蓝就要离去,她哥哥坐在床边却也不拦下,便挣扎着起来,大喊着,“水夕蓝,你,你别走,我还有问题想要问你。”说着便探身前去想要抓住夕蓝,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到地上,火麒麟赶忙扶好她。  夕蓝无奈,轻叹一声,转身看向火麒麟严肃的神情,淡淡出声道,“你当真不明白?”  火麒麟眉头深蹙,思绪翻转,吐口而出的音色却依旧冷漠不已,“我不管你为了什么,为了谁?你都不能拿琪琪的性命去开玩笑。”  夕蓝被他冷漠的音色勾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邪魅冷冷一笑,故意问道,“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人一定就是我?”  火麒麟同样冷笑,周身萦绕着似乎恨不得杀了她的气息,“难道不是吗?琪琪的鼻子从未失灵过。你以为你能躲得过?”  夕蓝终于被他阴冷的模样逼的气极,迅速敛起面上的笑容,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  火琪琪眼看着夕蓝再次离去,瞬间便没了人影,不由得气恼,气急败坏地挥起拳头猛砸火麒麟的胸膛,骂道,“哥哥,你在做什么呀,你怎么能那样和夕蓝哥哥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误会她了,你这个混蛋,哥哥你混蛋。”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火麒麟的决定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麒麟蹙眉,抓住火琪琪挥舞在他胸膛前的小拳头,沉声说道,“琪琪,我懂,我怎么会不懂。只是,我们兄妹的事情不需要她来多管闲事,而且,我们和她之间最好不要走的太过亲近,你要明白,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火琪琪依旧恼怒不已,瞪着眼睛深深看着自己相依为命十多年的哥哥,语气有些哀伤,“哥哥,你真的谁也不相信了吗?最起码,她帮了我们。”  火麒麟深深叹息一声,伸手搂过火琪琪,“琪琪,你是哥哥唯一的命。毕竟人心叵测,梅林一战,她到底是男是女,我们尚且未知。哥哥又怎么放心她就一定不会对你下毒手。不要忘了,我们和她来自不同的种族,终有一日,我们都是要敌对的。”  火琪琪也不闹了,安静地靠在火麒麟怀里,语气哀伤,眼睛变得有些湿润,“要是母后还在就好了,我们就不会……”  火麒麟拥紧火琪琪,眸光沉沉地看向夕蓝离去的门口。  夕蓝的做法虽然有些过激,但是,他细想一下,还是明白的。若非这颗毒药,他兄妹二人便会被火玉龙一直怀疑下去,会更加严密地监视他兄妹二人。琪琪中毒反而打消了火玉龙的防备,虽然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可是,最起码,将一切都控制在了原点。  可是,他火麒麟从来都不需要一个外族之人的帮助,他习惯了时刻准备着面临各种危机,任何事情他都会不动声色地抢夺先机,有备无患。否则,漠北十三年,他兄妹二人早就孤苦死去,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今日。  人世间所有的背叛他早就经历过,如今,有太多的事情他都看的淡然,看的透彻。也许,来到水族,遇上她是命运,但是,他火麒麟向来不信命由天定。如今这样拉开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对彼此都好,太多牵扯的情绪只会左右他的判断力。  ……  夕蓝横冲直撞地冲出火麒麟的青云殿,殿外的宫女们奇怪地看着她迅速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殿内火麒麟也没有再传召她们,宫女们心想,想火琪琪已经没事了。  夕蓝离开青云殿没多远,便对面遇上了急急赶来的水若寒。  夕蓝迅速敛下脸上怒火冲冲的神情,向前一步俯身行礼道,“国主万福。”  水若寒细看夕蓝的面色,见她脸颊略微有些发红,又看了看后方青云殿的方向,出声问道,“夕蓝,你刚从六皇子的行宫里出来?”  “是啊。” 夕蓝头也不抬,淡淡从口中蹦出两个字。  水若寒挑眉,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情绪这么淡,便又问道,“朕听说火麒麟驾着马车直冲回宫,侍卫认为有事情发生,便向朕禀报了。朕担心他们在水族发生什么意外才匆匆赶过来,夕蓝你刚从青云殿出来,可知发生了何事?”  夕蓝抬首对上水若寒带着询问的眼神,心底暗暗呼一口气,唇角勾起与往日一样邪魅的笑容,恭敬地回答道,“国主不必担心,是火族小公主受了点伤,夕蓝已经帮她诊治过了,已无大碍,国主大可放心。”  水若寒见夕蓝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点点头道,“好了,那你退下吧,朕去看看他们。”  “夕蓝告退!”夕蓝俯身行礼,迅速远去。  水若寒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夕蓝离去的身影,心中轻笑,这丫头,果然勤奋,轻功练的如此出神入化。  ……  水若寒前脚刚踏入青云殿的殿门,就见火麒麟与火琪琪从内室里走了出来,火琪琪依旧一副与往日一样活蹦乱跳的模样。  水若寒松了口气。  火麒麟兄妹二人走上前行礼道,“国主万福。”  水若寒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走到上座坐下来询问道,“朕听侍卫匆匆来报说,六皇子急匆匆地赶着马车回了皇宫,想必一定发生了大事,朕特意过来看看。路上又遇见夕蓝,她又告诉朕,小公主受了点伤,不知小公主可还有什么不适?”  火琪琪起身回道,“谢国主关心,只是旧疾复发而已,幸得郡王爷妙手回春,琪琪已没有其他不适了。”  水若寒宽慰地点点头,却又抬手示意火琪琪走过去,“让朕再给你把把脉,朕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火琪琪赶忙俯身表示惶恐,“这怎么敢劳烦国主。”  水若寒摆摆手,正要开口,火麒麟便抢先一步出了声,“那就有劳国主了。”  水若寒点点头,不再多言,拍拍身边的座位,对火琪琪示意道,“过来吧。”  火琪琪若有所思地看了火麒麟一眼,也不再废话,走过去坐下,伸出手腕,让水若寒为她诊脉。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71.懵懂的爱恋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片刻之后,水若寒收回诊脉的手,对火麒麟兄妹说道,“放心吧,你的身体没有大碍。”  火麒麟总算完全放心。  兄妹二人起身向水若寒道过歉,三人客套了几句,水若寒便带着随从离开了青云殿。  水若寒走后,火琪琪转头盯着火麒麟的侧脸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沉沉,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满,开口质问道,“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在怀疑夕蓝哥哥?”  火麒麟转眸,看着火琪琪一脸不满的神色,微微叹息一声,“琪琪,不要怪哥哥,我承认,我是怀疑过她,可那只是梅林之中你中毒时的事情,她既然能来给你解毒就说明她并没有恶意要害你。哥哥只是不太清楚她的医术到底如何,怕那药对你会有什么连她都不知道的副作用。听说水族国主医术精湛,所以,我才请求国主为你诊治。”  火琪琪撇过头,低下眼睑,闪烁着睫毛,喃喃自责道,“哥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用心。”  火麒麟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将她搂进怀里,“琪琪,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水夕蓝?”  火琪琪靠在火麒麟肩头,依旧低着眼睑,语气有些难过,“我总觉得,这样对她……不好!哥哥,难道你都不会觉得自责吗?”  火琪琪的话狠狠敲在火麒麟心头,揽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捏紧她的肩头。  火琪琪明显感觉到火麒麟不一样的情绪波动,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试探着问道,“哥哥,如果她是女子,你……会爱上她吗?”  火麒麟心头猛然“咯噔”一声。  爱?  火麒麟唇角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摇摇头,沉声说道,“你应该了解哥哥,我从不相信什么爱情。”  “哥哥……”火琪琪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火麒麟知火琪琪在想什么,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哥哥……”  火琪琪低下头,继续窝在火麒麟怀里,没有再多言。  哥哥,我怎么会不懂你,你一定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管水夕蓝是不是男子,你已经爱上她了。  只是……你们之间,真的不会有结局吗?  火琪琪觉得悲哀,也许,这样也好,省的以后彼此有了更多的牵绊,给双方留下更多无法挽回的痛苦……  ……  夕蓝怒气冲冲地一路奔回甘泉宫,“啪”地一声摔上内室房门,闭上宝石蓝的眼眸,深深呼吸,脑袋里不断过滤着火麒麟方才与她说话的神色,衣袖下的拳头渐渐攥紧。  火麒麟!!  夕蓝猛然睁开眼睛,蓝色的眸色布满了怒火。几步走到床边,打开床后的机关,弯身钻进了石洞。  吹着身上的火折子,夕蓝在洞内转了几个弯,又推开了一扇石门。  钻进石门内,夕蓝点燃了里面的火把。  放眼望去,竟然是方才她泡过温泉的地方。  夕蓝吹灭手中的火折子,缓缓走到洞内摆设的石桌前坐下,深深吸一口气,再次攥紧了拳头。闭上美丽的眼眸,强迫自己定住充满怒火的心神。  片刻之后,夕蓝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走到温泉边,退去一身素雅的蓝衣,让曼妙的身体缓缓滑入泉池中。  温热的泉水温柔地包裹着她美妙的身姿,渐渐抚平她心头愤怒的情绪。夕蓝闭着宝蓝色的美目,享受着温泉的抚摸,心绪终于安定下来,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微微蹙眉。  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心痛。  什么时候,自己的情绪这么容易被人左右。  夕蓝苦笑一声,这种感觉,真的是害人不浅。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火麒麟也没有错,视为珍宝的妹妹莫名其妙地被人下了毒,换成是她,她也会生气。即便是他懂她那么做的用意,以他的实力,也不需要她这个外人来多管闲事吧。  是啊,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外人,他们是永远都不能相交的两条线,又何必牵扯太多呢。他说的没错,做的更加没错。  可是……  只要一想到他用那种对待敌人般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她,她就不知道怎么的,气不打一处来。  哎……  夕蓝重重叹息一声,屏住呼吸,将身体全部埋入温泉之中……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72.三人会面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苏三带着火玉龙三人驾着马车回宫之后,安顿好了倪天倪火二人,给他二人扔下一瓶疗伤的膏药,便带着火玉龙的命令出宫去了。  火玉龙要他调查梅林女子的蛛丝马迹。水族大地有如此劲敌,竟然不把他火族皇室放在眼里,他只能想尽办法查出那人的踪迹,然后灭口。  苏三飞快地出了皇宫,端看四下并无其他人跟踪,便飞身离开宫门。  此刻,苏三心里极度地烦躁不安,他在担心火琪琪的安危……  ……  青云殿。  火麒麟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快到黄昏时分,便拉起火琪琪,宠溺一笑,提议道,“琪琪,哥哥带你去七月食府吃东西吧。一天没吃东西了,该饿了吧。”  火琪琪敛了敛沉寂在回忆里的思绪,轻扯唇角,嫣然一笑,“好,我们走吧。”  兄妹二人出了皇宫,在街头走了没多久,火麒麟兄妹便突然被一个身手极快的人截住。三人对视一眼,火琪琪脸上顿时浮起了明显的厌恶。没有多言,三人并肩走进一家客栈。  火麒麟开了一间上房,三人上楼,走进屋内,关紧房门。  火琪琪踱了几步,抬眼白了拦下他兄妹的人一眼,眼里尽显鄙夷之色,语气冰冷而嘲讽,“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今日找我兄妹所谓何事啊?”  来人被火琪琪嘲讽的语气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火琪琪精致的面容上不断爬满怒火,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火麒麟见状,叹息一声,无奈摇头,拉过火琪琪,率先开口解释道,“琪琪,你误会苏三了。”  火琪琪的一双美目顿时瞪圆,手指着苏三,看向火麒麟不满道,“哥哥,我怎么误会他了,他不是背叛了我们去投奔太子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是奉了太子的命令来看看我到底死没死吗?”  苏三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办,抬眼瞪向火麒麟使了个眼色,火琪琪心生奇怪,“苏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火麒麟唇角扯出一丝轻笑,这才缓缓开口道,“苏三是我两年前特意安排在太子身边的密探。琪琪,你真的误会他了。”  火琪琪偏过头,依旧一脸狐疑,思绪片刻,再次看向苏三,冷声问道,“那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苏三干咳两声,依旧不语,肉麻的话他可不会说。  火麒麟见二人就这样对峙着,苏三也不言语,心下暗骂苏三是个笨蛋,每次遇上火琪琪刁难他,他总是说不出话来。便出声替苏三解释道,“我想,他是因为担心我们,所以才特意冒险跑过来看看。想必,太子是要他去查梅林女子的事情他才知道我们今天发生了事情。”  火琪琪听罢,目光流转,见苏三笑意满面,冲她点了点头。缓缓舒口气,终于放下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哥哥都替苏三解释了,她还计较什么。干咳一声,偏开头,走到火麒麟身边坐下,歉声说道,“那……对不起啊,苏三哥哥,误会了你这么久,还没少骂你。”  苏三爽朗一笑,三两步走过去使劲揉了揉火琪琪的长发,目光转而鄙视地瞪了悠哉悠哉品茶的火麒麟一眼,又低头对火琪琪满腔无辜地说道,“这不怪你,琪琪,都怪你哥哥不告诉你,害我被扣上叛徒的帽子这么久。”  火琪琪一把拍开蹂躏自己脑袋的大爪子,娇声怒道,“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要怪就怪你自己,每次笨的都不会解释,还要我哥哥替你解围,我哥哥才没有错。”  苏三转头与火麒麟相视一眼,开怀大笑。  随后,三人便聊起了今日在梅林中所发生的一切以及火琪琪现在的身体状况。  片刻之后,苏三问道,“你们可看得出那梅林女子是什么人?”  “呃……这……”火琪琪与火麒麟同时顿了声,欲言又止,火琪琪眸色不安地瞄向火麒麟,决定选择闭嘴不说,火麒麟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轻笑般地看了一眼偏头故不做声的火琪琪,思绪流传,觉得今日之事不应该牵扯太深,便对苏三说道,“此事你不用再插手,琪琪的毒反正已经被人解了。火玉龙派给你的任务你只当做个样子就罢了,不用太过认真,就算他派其他人去,这个女子你们也是查不到的。”  苏三见他二人似乎有意在隐藏那名女子的事情,心中便起了疑心,狐疑地看着对面的兄妹二人,“你们……是不是知道这名女子是谁?”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73.用意何在?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苏三目带疑问地看向火琪琪,火琪琪故意撇头望向窗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苏三又转眸看向火麒麟,火麒麟轻咳一声,淡淡说道,“你就不要再问了,我这边有什么事自己就能处理,何必刨根问底。”  听火麒麟这么一说,苏三心中更加疑惑,托起下巴反复思虑起火玉龙与他叙述的事情。  忽然,灵光一闪,苏三深深蹙眉,再次看向火麒麟兄妹,沉声问道,“那人的武功路数虽然诡异,却和一个人很相像,我和她昨日在御花园里交过手,”话到此处,苏三故意拉长了声音,眸色沉重,“你们说……是不是啊?”  火琪琪回过头,瞪着苏三那张狡猾精明的脸,轻轻摇头,深深评价道,“果然是只老狐狸。”  火麒麟哑然失笑。  苏三颇为认真地反驳道,“狐狸就狐狸,还偏加一个老字,你这丫头,越来越淘气了。”  火琪琪撇嘴,“你本来就老,你有我哥哥长得好看吗?”  苏三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的俊脸,“我觉得,我其实长得也不难看啊,也是人见人爱的风流美男子啊。”  “我呸!风流是真的,美男子就算了。”火琪琪做吐槽状。  苏三听罢,三两步冲过去作势要掐她耳朵,火琪琪赶忙逃到火麒麟身后。  火麒麟失笑地看着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二人打闹了一阵,苏三偏头,忽然一拍脑袋,无奈地瞪着火琪琪,不满道,“琪琪,你又故意转移话题。”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故意扮了个鬼脸,苏三无奈。  火麒麟轻笑,“好了,苏三,你也别在盘问这个问题了,这件事,我们之间心知肚明便罢了,不用再多做追究。”  苏三正了神色,一本正经地言道,“难道你就不担心琪琪真的遭到她的毒手?”  火琪琪怒极,一拍桌子,指责道,“你不能这么说她,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恐怕连出来行动都不便了,我相信,夕蓝哥哥是不会害我的。”话到此处,声音又浮起一丝悲哀,“最起码,现在她不会。因为她没有动机。”  苏三蹙眉,一言不发地看着火琪琪,片刻,语气凝重,“琪琪,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火麒麟在一旁也不说话,悠然自得地品着茶,静静看着他二人。  只见火琪琪突然抬起一脚便踹向苏三,怒道,“开什么玩笑!”  苏三偏头,仍然不死心地追问,“真的没有?”  火琪琪又是一脚蹬过去,“我说没有就没有,我只是觉得……”语气顿了顿,火琪琪忽然又拉长了声音,目光专注地看向火麒麟,“她和哥哥很配。”  “噗……”火麒麟未进喉咙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淡定地抬手抹了抹唇角,轻咳几声。  火琪琪失笑。  苏三则凝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火麒麟。  火麒麟被苏三盯的头皮发麻,蹙眉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不用担心我……”声音顿到此处,火麒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苏三也该明白。  苏三轻叹一声,“好吧,此事我也不再追问了。”  “只是……”苏三又开口道,“据我所知,飞花逐流,百年前早已失传于江湖。”  火麒麟点点头,回忆起今日的场景,“的确如此,她的功夫你我昨日都见识过,两种功夫虽然相似,但却还是有所不同的。今日在梅林之中,不知是她故意放了倪天倪火还是飞花逐流的火候不到家,总让人感觉她没有尽力。如果她使用昨日对待刺客的招数,其实也可以胜出,却不知她今日故意在我们面前使出飞花逐流的用意何在。也许,她有别的用意,也许,她只是不想被太子有所怀疑。”  苏三眯眼,点点头,“看来,这个水夕蓝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飞花逐流的来历我想还是有必要好好细查一番。”  火麒麟赞同地点点头。  火琪琪静静立在一旁看着他二人细细交谈,心中暗自叹息。  看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们与水夕蓝往后会成为对手。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74.一切自有定数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掌灯时分,火麒麟兄妹才从客栈里出来,而苏三早已不知去向。  街市依旧热闹非凡,夜空阑珊,星光璀璨,火麒麟兄妹不禁感叹水族温暖舒适的气候,湛蓝深邃的天空,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让人心神舒畅不已。  火麒麟不由得回想起当年。  想当年,他与妹妹二人先是突然失去母亲,又在当日被父亲一道圣旨下令流放大漠之境。那年妹妹只有三岁,他只有十岁,却要承受起这巨大的亲情背叛与变故。  那大漠的气候不但干燥,而且冬日异常寒冷,夏日的气候异常燥热,若非本地土生土长之人,实在很难在那里居住太长时间。再加上宫廷中总有人不断派人暗杀他们,他兄妹的日子过了是心惊胆战。风餐露宿,甚至流落街头,什么样的苦他们都得承受着。得亏他母亲从小教导他练一种隐秘的武功心法,否则,他兄妹二人早已被活活冻死,或病死或杀死。  从他母后因宫廷之争惨死到大漠这十三年,人心薄凉,恩怨情仇,生老病死,他小小年纪早已体会尽这人世间的悲哀,各种事情看的极为淡然,冷漠。幸得在大漠遇见了同样孤苦的挚友苏三,他三人常年事事互相扶持,共度难关,使他的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复仇的信念。  ……  火麒麟思绪流传之间,眉宇之间渐显帝王之色。火琪琪深深看着自己的哥哥,为他骄傲也为他叹息。  世人皆知江山美人难以两全,天下有多少雄心男儿能在儿女情长面前将此事做到完美,坐拥江山美人之乐。若是哥哥只是爱上一个普通女子也就罢了,可偏偏遇上一个强劲的水夕蓝,想必她与哥哥同样把这江山同样看的极为重要。如此一来,二人之间若然有太多牵扯与纠葛,只怕最后只会落的两败俱伤。  这世上真的没有办法让两个不同路的有缘人真正走在一起吗?  火琪琪叹息不已。  真是造化弄人……  火麒麟转眸瞧着火琪琪叹息的神情,轻点她鼻头,问到,“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又,这可不像我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啊。”  火琪琪顺手挽起火麒麟的臂弯,笑道,“哥哥,我想什么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火麒麟转过头目视前方。  火琪琪也不再拆穿他,挽着自家哥哥的手臂继续游荡在街市之中。  大好月色,良辰美景,就让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随风吹散吧。  ……  夕蓝在石洞里泡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温泉,烦躁的心绪渐渐被压下。便穿好衣物回到了甘泉宫内。  待到用膳时分,桃子来寻她,告诉她水若寒命她子时之后去御书房里等她,有要事相商。  夕蓝挑眉,她正想着晚些去向水若寒请示一些事情,他倒是先来召她了。  “没想到,皇舅舅会召见我。”夕蓝一脸笑意看着桃子。  “确实啊,不过……”桃子抬眸对上夕蓝一脸的笑意,挑眉道,“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夕蓝轻笑,“你是在怪我不信任他吗?师父。”  桃子斜眼瞥她,“你啊,给别人的心思倒是猜的透彻。但是,你从未说过你不信任他。这些年,我其实很想把我们组织下的暗夜告诉他,可是……”语气一顿,“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知道你顾忌什么。只是,夕蓝,你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司马云而顾忌这么多吗?师父一直很想知道。”  师徒多年,夕蓝又比普通孩子早懂事,很多事情,她最多只是做个旁观的助手,不想过多追问,毕竟,以后的路还要靠她自己走。  夕蓝漫不经心转悠着茶杯,答非所问,“师父,你爱了他二十几年了,对吗?”  桃子神色一顿,片刻,唇角扯出一丝苦笑,“想不到,连你都看出来了。”  夕蓝目视窗外,天空湛蓝,月色皎洁,微风轻轻拂冻着洁白的窗纱,“师父,你觉得黑夜代表着什么?”  桃子不明她的意思,同样转眸目视夜空,淡淡答道,“黑夜,在我眼里,意味着死亡。”  夕蓝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桃子,“师父,我之所以不告诉他,除了司马云的原因之外,确实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我不相信他。舅舅虽为一国之君,有一颗兼爱天下的仁者之心,但是,他唯独缺少的就是杀伐决断的狠意。当年,若不是娘亲执意跟随了父亲,今日水族就是水姬月当政天下。即便他这些年有所改变,可是,这么多年了,事情已经不仅仅是我不信不信任他这么简单了,司马家族的存在是一个很大的障碍。恕我无法告诉舅舅这一切。”  桃子看着神采飞扬的夕蓝,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姬月,面上浮起一丝欣慰,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但是,你要明白,这些事情,迟早有一天他都是会知道的。”  夕蓝自信魅惑一笑,将热茶推到桃子眼前,“那就等那一天来了再说。”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猫儿不写悲剧的说! 75.深夜密谈(我把命交给你们)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子时一过,夕蓝便已闪电般的速度从甘泉宫消失,设法躲过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了景阳宫的御书房,没有惊动外面的侍卫和内侍。  只见屋内只有水若寒一个,身边没有内侍和宫女,他背对着房门负手而立,似乎等了许久。  夕蓝现身轻步走上前,没有行礼,淡淡出声道,“皇舅舅。”  水若寒闻言,偏头转过身,眸带惊讶,随即又淡淡一笑,“夕蓝的功夫比起姬月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夕蓝勾唇,笑意盈然,目光微微流转,轻声开口,“二位王舅也该现身了吧。”  “哈哈哈……”话音刚落,屋内便响起两个不同音色同时发出欣慰的笑声。  只见水如风与水敬天二人缓缓从屋内的另一侧现身出来。  水如风快步走到夕蓝的身边,双手扶着夕蓝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眼眸里明显泛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夕蓝,你这十六年瞒的可谓天衣无缝啊。”  夕蓝淡淡一笑,转眸疑问般地看向水若寒,“皇舅舅这是唱的哪一出?”  水若寒知她是明知故问,只是简短地说道,“事关重大,况且,你迟早都是要恢复水族公主身份的。”  水敬天这时也走了过来,此刻他的心里也是激动万分,却碍于他不善于表达的性子,没有对夕蓝做出太大的举动,只是欣慰地看着她。  夕蓝看了看她这三位亲人,眸里也泛着激动。隐瞒身份的这些年,她毕竟还是期待与亲人相认的。故而后退一步,单膝跪地,俯身行礼道,“夕蓝参见三位舅舅。”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欣慰的笑声。  水敬天弯身扶起夕蓝,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忆起当年的一切,拍拍她的手,叹息道,“这么些年,难为你了,夕蓝。”  几人的情绪顿时都有些悲凉。  夕蓝轻声一笑,转而说道,“三位舅舅该不会深夜找我只是来认亲的吧?”  三人闻言,顿时收了收思绪,看向夕蓝的眸色尽是欣慰。没有再多言,各自坐到一旁,开始商议起要事。  水若寒目带疑问,看向夕蓝,“夕蓝,朕看得出,影卫对你甚是尊重。”  夕蓝淡淡一笑,“皇舅舅想说什么?”  水若寒却只是笑眼看着她,不做言语。而此时水如风和水敬天二人也默契地转眸看向夕蓝。  这个疑问盘旋在他们心中一天了。昨夜的事情,想必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夕蓝的身份特殊。先不论影卫何等的忠诚,影卫们个个身怀绝技,有的是冷傲之人,绝不会轻易臣服于谁,却为何对一事无成的夕蓝如此尊重。如果只是因为冷玉涛与水毅的原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况且,夕蓝身份一向隐秘,影卫突然对夕蓝下跪行礼,只怕有心人都会注意到,难道夕蓝会想不到吗?这其中的缘由又是如何,他们三人实在想不透。  “其实……”夕蓝略微扫三人一眼,语气平淡,“我不想对三位舅舅做出隐瞒,只是,时机未到,还恕夕蓝无法将事实的真相告知。当然,舅舅如果偏要问清楚,也可以去问桃子和皇爷爷。”  水若寒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啊……”  水如风与水敬天也是颇感到无奈,想夕蓝处事如此稳重,必然自有她的用意,便没有再多问。  水若寒想了想,却依旧不死心,“昨夜影卫突然对你下跪行礼,你知不知道,此事被那些有心人看见你将来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夕蓝没有正面回答,却是问道,“舅舅,夕蓝只想问一句,您会不会提防着我?”  在座其他三人同时微微蹙眉。  要说,这种问题想必哪一国的君王都会思考,水族之内皇位之争浅淡,都是能者居上,可此话也不该这样直接了当的问出,难免让人措手不及,不好回答。而且,这样一来还会给提问者造成致命的危险。  夕蓝笑容真诚地等着水若寒的回答。  片刻,水若寒与夕蓝直视,目光淡淡,没有参杂任何杂念,声音温和,“朕不会!”  夕蓝欣慰一笑,“那么,皇舅舅就不必再问了,终有一天,皇舅舅会知道一切。”  水敬天与水如风相视一眼,面露疑惑,忍不住出声,“夕蓝……”  话未满,夕蓝却抢声一步打断他们,“二位王舅莫要担心,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想,皇舅舅明白的。”  水若寒轻笑着点点头,“夕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这是攻心为上,不要命了。”  夕蓝却是故意调皮地向他三人眨眨眼,“我把命交到三位舅舅手中,舅舅们可要好生保管。”  水若寒兄弟三人分别轻笑着摇头,“你啊……”  夕蓝看着他们,心中欣慰,这一步,总算是踏出去了,口中默默念道,“精忠报国,死亦何妨。”  在座三人先是一愣,转而顿时心中了然。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猫儿不写悲剧的说! 76.往昔(敬德皇后)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你怎么看待昨夜之事,夕蓝。” 水若寒问道。  “舅舅,是这样……”夕蓝自衣袖内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这是皇爷爷和玉衡子师父从刺客身上找到的,据我所知,这种血玉的产地,来自北漠……”  夕蓝将手中的血玉和自己的联想缓缓与她三位舅舅道来,三人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言罢,水若寒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桌子,沉声道,“好个火族太子,居然如此狂妄自大,藐视我水族。”  “那琉璃……”水敬天目露担忧,转首看向怒火满面的水若寒。  水若寒缓缓闭目,重重叹息,片刻睁开眼睛,“琉璃那孩子太过倔强,不必管她,况且,生米已然煮成熟饭,如何选择,只能由她自己决定。朕也不想她卷入这无端的政治当中。”  夕蓝挑眉,很是理解水若寒作为父亲和一国之君的为难之处,转而扯开话题,对他三人问道,“三位舅舅对十几年前敬德皇后遇害一案可有所耳闻?”  在座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夕蓝又看向坐于她身旁水如风,“风舅舅常年驻守边关,想必对北漠之人应当是有所了解的。”  水如风点头,继而将他所知道的缓缓道来,“没错,据说火族前任敬德皇后正是北漠之人,而且还是北漠第一美人。当初,北漠主城漠江之中有一位酋长叫慕容旭,管理着漠江城中的经济和治安。敬德皇后便是这位酋长的长女慕容秋月。说起来,北漠也算是火族的领土,可火族却一直对那里不闻不问。这名酋长虽然为人懒惰,整日沉迷于酒色,可他的这个女儿慕容秋月却是才华出众,多次走访中原学习经商,才使得原本一贫如洗的漠江城居民渐渐富有起来,也因此,漠江城的居民对她十分敬重。直到有一日,不知为何从不踏入大漠的火族皇帝火晟却突然走访大漠,从那之后不久,火族后宫便有了一位才德兼备的敬德皇后。十年之后,敬德皇后突然过世,火麒麟兄妹突然被流放大漠,据说受尽苦楚。说来也奇怪,敬德皇后去世之事在北漠并未传开,仿佛慕容秋月这个女人从未在北漠存在过一般。想那敬德皇后也是纯良之人,定然死于后宫中的尔虞我诈。”话至此,水如风忽然停顿一下,转而看向夕蓝,“当年,你娘与敬德皇后有过一段交情。”  夕蓝愣了愣神,没想到她与火麒麟的母辈居然还有交情,难道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了吗?夕蓝心中苦笑,就算是注定,那也是孽缘!  “是什么样过往?”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水如风继续细细道来,“当年,姬月随我一起去了边关,路上遇见一名受了重伤的绝色女子。此女不但身中奇毒,而且,还被一剑刺在心脏之上,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活不了,姬月却发现她的心房长在身体的右侧,那一剑并未刺中要害,姬月便出手救下了她,那女子生命力倒是极其顽强,在我的军营躺了一个月便醒了过来。对救了她的我们感激涕零,但也不说出自己来自哪里。其实,早在姬月为她医治之时,我们便察觉到了她的身份,她受伤时身上带着火族皇后特有的凤符和一对一绿一红的麒麟玉。姬月与我当时并不想拆穿她的身份,故而没有去问,一直到她身体痊愈离开。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位皇后。”  “为什么桃子和皇爷爷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情?” 夕蓝不禁疑问。  再看水若寒与水敬天,也是面露疑问。  水如风看着他们的神色,淡淡一笑,“也难怪你们都不知道,敬德皇后在临走之前请求我和姬月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所以你们才不知道。”  三人了然的点点头。  “舅舅,你的军队素质果真好啊,但是……”夕蓝故意拖长了声音,忽然以一种“鄙视泄密者”的眼神盯着水如风的脸,挑眉道,“舅舅作为部队元帅却为何不遵守当初的承诺,偏要说出来?”  水如风挑眉,目光斜视一圈眸色鄙夷盯着他的三人,轻咳一声,“我是觉得此事过去已久,只是向你们说出来也没什么,再者,我这不是给你们提供线索吗,说不定能找出点什么?”  “哦……”夕蓝听罢,托着脑袋,又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水如风的目光依旧没有改变。  水如风无奈,伸手一点夕蓝的脑袋,“你个死丫头,调皮了不是?敢鄙视你舅舅。”  夕蓝笑眼眯眯,歪着脑袋撇撇嘴,“舅舅,你绝对是看错了,我哪里敢鄙视英勇神武的风亲王。借我十个胆都不敢,”转而装模作样又看向水若寒与水敬天,“你们说是吧,二位舅舅。”  “你啊……”三人相视轻笑。  停顿片刻,夕蓝正了正神色,突然站起身来,单膝跪在水若寒面前,右手放于左胸前,“皇舅舅,夕蓝想和你请示一件事。”  三人面面相觑。  水若寒不明她这是要干什么,却没有叫她起身,剑眉一挑,“你说!”  “放走这批犯人!”  夕蓝脱口而出的话让在座其他三人不由得蹙眉。  水若寒微微沉了脸色,沉声道,“夕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猫儿不写悲剧的说! 77.商议大事(留意枕边人)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语气恭敬,“舅舅,我知道这很为难,但是,我相信舅舅是可以办的到的。夕蓝要他们这些人有用处。”  水若寒深深蹙眉,盯着夕蓝那张自信而坚定的脸片刻,深深叹息,抬手示意她起身,“来吧,说说你的想法。”  夕蓝恭敬起身,没有退回到原位,身姿站的笔直,将她所观察所了解的细细讲解出来,“据夕蓝观察,这批刺客似乎并非有意替火玉龙卖命。脸上的烧伤以及那人最后的拼死一搏都给了我们很重要的信息。他们一行人既然生长在偏远之地,又去攻击火琪琪,那么,他们与曾经流放于北漠的火麒麟兄妹之间必然曾经有过一定的联系。而且,火玉龙昨夜并不简简单单只是在刺探我水族的宫中布防,更有一点是他也想趁此机会试探火麒麟的实力。三位舅舅应该看的出来,火麒麟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风流成性,即便他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明白人应该还是看的出来,此人野心勃勃,深不可测。我觉得……要想打败自己的敌人就必须先了解自己的敌人,此事既然牵扯到水族与火族将来的战争,那么,夕蓝想亲自去一趟北漠调查此事。若是这批犯人真的是被逼无奈,而他们又未杀害我们队伍当中其中一人,夕蓝觉得,可以给他们一条生路,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好随着他们的脚步从中打探到些什么。若是他们并非被强迫,而这其中另有其他原因,我也不会再留他们活口,一定斩草除根。”  一语言罢,水若寒与水如风水敬天三人重重“嗯”了一声,便沉默了。  夕蓝见三人眉头深深皱起,沉默不语半晌,淡淡一笑,“舅舅们如果是考虑如何说服朝中大臣,我想那就不必了,司马培那只老狐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水如风看着夕蓝,“可是,夕蓝,你怎么就能保证那批犯人会乖乖回去北漠,若果真如你所言,他们是被要挟才来行刺,那么,他们也许会为了某些人或者目的还是会宁死都不愿配合的。”  夕蓝笑容自信,“此事我自有办法,舅舅们只管协商一下如何骗过所臣的眼线就好了。”  “眼线?”水敬天眸色惊讶,偏头看向夕蓝。  夕蓝眸色突然变得暗淡冷漠,“没错,这皇宫之内,不,应该不止皇宫之内,都有司马培的眼线。三位舅舅要好生注意自己的安全,以防被小人暗算。”  三人深深蹙眉,水若寒攥紧衣袖下的拳头,猛的一锤面前的桌面,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司马培……”  夕蓝点点头,再次提醒道,“舅舅们要格外注意身边的宫女和内侍,我如今只发现一个紫玉。”  “紫玉?”水若寒抬眸对上夕蓝的眼睛,“那不是玲珑身边的宫女吗?虽然她功夫不错,但是,朕倒没瞧出什么其他端倪。”  夕蓝冷眼看着水若寒,语声颇有些嘲讽的味道,“舅舅,不是你瞧不出,而是你不够注意枕边人的活动。有些时候,枕边人才是最为危险的。”  水若寒心绪猛然一顿,再次攥紧衣袖下的拳头。  水如风与水敬天相视一眼,对夕蓝的这种大不敬的举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司马云……  水若寒眯眼,当初若不是被她设计,司马家族也不会趁机混入朝中。也不会,负了一个痴心人多年……  缓缓闭目,水若寒不禁自嘲出声,“朕还是不够杀伐决断啊,才会让别人钻了空子。”转而又睁眼,眸色悲哀地看向夕蓝,“夕蓝,你与你娘一样,都对朕很失望,是吗?”  夕蓝微微蹙眉,深深叹息,声音依旧冷漠,“若是有朝一日我要铲除司马家族,还望舅舅不要阻拦。”  水若寒深深点头,“朕答应你。”  感到气氛有些沉重,一旁默然不语的水敬天出声转移话题,“夕蓝,你想独自一人前往北漠是不是太危险了,不如舅舅陪你一同前往吧。”  水若寒与水如风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水如风提议道,“这样吧,夕蓝几天后随我一起到边关军营,那里离北漠很近,我也好护送夕蓝一段。四弟就不要跟着去了。你家中还有人需要你照顾,若是王府真有什么眼线,你若不在只怕不好对付啊。”  水敬天点点头,只好将此事交于水如风。  水若寒赞同道,“如风这个提议很好,但是,朕还是不放心,朕还是派一些影卫随你一起吧。”  夕蓝看着他们三人为她担忧的样子,心中一暖,这种被一群家人维护的感觉真不错,口中不由得轻笑,“三位舅舅莫不是多虑了。”  三人相视一眼,顿时了然,摇头轻笑,“的确是我们多虑了。”  “那你身边不需要陪一个解闷的?”水如风语声带笑。  夕蓝细眉一挑,“风舅舅就是了解我,不过……”  “不过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我还是决定自己去!”  “夕蓝!!!”   夕蓝心知他们是在关心自己,却依旧坚定了声音,“好了,三位舅舅,我知道分寸,此行太过危险,我一个人反而好行事,多一人反而会造成我的负担。”  三人不由得无奈,这孩子的性子和她娘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这么倔强。沉思片刻,只得点头同意。  “不过……”水若寒又提醒道,“夕蓝你要注意司徒云天,他的人昨日也在监视我们。此人你要务必小心,万一你离开水族的消息传到他那里,只怕他会趁机设计暗算于你。”  夕蓝自信一笑,“夕蓝明白!”   打戏重了些,暴力狂们尽管跳坑。猫儿在写一段虐恋,开始到结束,过程会艰辛,结果会圆满。话说,亲们看文的砸评论过来吧。文风熟,但愿猫儿的文字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猫儿不写悲剧的说! 78.桃子与水若寒(帝王无情,红颜痴情)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几人商议完事情,夕蓝便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去。水如风与水敬天随后离开。  御书房内空荡荡只剩下水若寒一人。  水若寒摊手打开夕蓝悄悄塞给他的一张纸,只见上面赫然陈列了一排潇洒飘逸的大字。  枕边之人,  小心提防,  子嗣一事,  另有蹊跷。  再往下看……  帝王无情,  红颜痴情,  望珍之,  惜之。  再一细看,这些大字旁边又写了一行小字。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我会还你一个多年未解的真相,以后不准再伤害我桃子师父”  命令的语气让人不容置疑。  水若寒没有因为这种狂妄的语气而生气,只是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着手中字条上的一行字,“子嗣一事,另有蹊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年之事,还有其他什么他遗漏了的?虽然他这些年一直在努力调查司马云当年如何设计陷害他一事,但始终未怀疑过那几个孩子。  可夕蓝决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污蔑皇后,思来想去,水若寒攥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如此看来,当年之事,的确还有他不了解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有些人早就放松了警惕,说不定这是个好时机。  伸手烧掉手中的字条,走到窗边推开书房的窗户,深深呼吸,四喜在外面听到响动快步进来要伺候,水若寒隔着窗户摆摆手,示意他不必了,四喜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微风拂动着他双鬓垂落的发丝,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水若寒暗自深深叹息。又返身疲惫地跌坐回到椅子上,闭目冥想,忆着当年的一切,心中忍不住抽痛起来,眼睑微微闪烁,唇角勾起丝丝苦笑。  那一年,桃子只有十六岁……  他,风华绝代,她,冷艳倾城。  他们在比武场上相知相惜……  却不料,另生端倪……  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就此只能相望而不能相守……  他知道,那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对不起她……  当年他承诺的一句“等他”,没想到,却让她荒芜了整个年少。  二十年了,她等了他整整二十年……  可如今,她还在无怨无悔的等待着他,守护着他……  ……  隐在御书房暗处的一双宝蓝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闭目冥想疲惫不堪的水若寒,眼里泛着难以抑制的伤痛和心疼。  她不知道那张字条里写了什么,居然会让他如此心神疲惫,忍不住想要迈动脚步现身去安抚一下椅子上的他,下一刻却又顿住,静静地看着他。  她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他,他早就另娶了她人,还有了几个出色的子女,就算来安慰也该是居住在凤凰宫的皇后娘娘。即便他的心中依然有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朝中政治的疲惫,家庭的疲惫,他的心中也许早就被这些琐事烦的没有了时间考虑儿女情长。  她曾经的确也怨过他,恨。可是,她却也懂他的难处,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中只剩下爱,只剩下默默守护,只要能默默守护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别无所求,哪怕是心痛她也满足。  ……  似乎意识到什么,水若寒蓦然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出声道,“玉儿!”  暗处的桃子心中猛然一阵抽痛,当年,他就是这么喊她,一遍又一遍,轻声细语在她耳边,诉说着绵绵情话。  正要闪身悄悄离去。  忽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闪电般地窜到她的眼前。  二人的距离太近,以至于桃子都能清楚地听见水若寒如雷般的心跳声。  桃子愣了愣神,他大婚之后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挨她这么近,眼底泛起一丝慌乱,不由得低下头颅,耳根有些泛红,不敢再看他。后退了一步,恭敬地出声行礼,“臣冷玉涛……”  话未说完,水若寒再一步上前伸手拉起桃子,猛然把她拥在了怀中,紧紧不放手。  桃子蓦然呆住,没想到水若寒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不是娶了他人了吗,这样对她算怎么回事?  抽手便挣扎……  可她哪里会是水若寒的对手,挣扎几下便被水若寒点了穴道,乖乖任由他紧紧抱着。  桃子顿时红了眼眶,怒火满面,冷声道,“水若寒你这是做什么?我冷玉涛不是一件玩具,你想扔就扔,想捡就捡。”  “对不起,玉儿,对不起……”水若寒心底大痛,紧紧勒紧怀中的桃子,一声声伤痛地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听到这样沉痛的声音,桃子的眼泪终于自眼眶翻滚而下,眼底沉淀着浓浓的痛处,低下眼睑,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不再言语,静静享受着他的拥抱。  水若寒在她耳边沉沉呼吸,继续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歉意,情不自禁地亲吻起她耳边的鬓发。  二十年过去了,他每天看着她从他身边走来走去,她的容颜没有太大改变,却平添了一抹成熟女人的妩媚与涵养,依旧深深吸引着他的魂魄,让他深深为之着迷。  多少次忍不住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可是,他不敢,他怕再次重重地伤害到她。他不能气馁,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他查不出蛛丝马迹。这些年,他从未放弃过调查,却始终未果。这一耽误,便是二十年……  曾经的他,作为国君,作为一个负责人的男人,无法不去面对司马家族的人,否则朝纲必然会因他而大乱,他更不想因此桃子背上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号耻辱地活着。  他以为那样便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而如今,得夕蓝一句“帝王无情,红颜痴情”点醒梦中人。二十年的相望,太久了,太久了……他真的不想再失去桃子……这一刻,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已经等不及真相来临的那一刻。只想好好珍惜眼前之人,不再让她默默等待。  片刻之后,桃子哽咽出声,“水若寒,你不要再给我希望了,你不要再伤害我了,我已经伤痕累累了,我不想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你放过我吧。”   我庆幸,我还活着!我没有幽默感,我也不写诙谐文。 79.水若寒的深情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不!”水若寒狠声拒绝,抬起头来,捧着桃子满面泪痕的脸亲吻起来,呢喃着,“玉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吗,原谅我……”  桃子忍无可忍,“水……”  桃子瞪大眼睛,他居然点了她的哑穴,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水若寒搂着她的腰肢,细细端详着眼前这幅冷艳绝美牵动他二十多年心思的面容,唇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桃子气极,狠狠地咬着樱唇,低下眼睑不再看他,水若寒俯身贴在她耳边轻轻低笑起来,“玉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生气就咬唇,真好看……”  桃子气的面色陀红,水若寒看的心神巨荡,情不自禁吻上那两片樱红的唇瓣,桃子眼睛瞪的更大,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出声阻止,却不料水若寒趁机深入了这个吻,死死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不放,吻的她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缠绵悱恻的吻让桃子开始情绪失控,缓缓合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应起他热情的吻。  水若寒见她回应,心中窃喜,吻的更加深入更加投入,搂着她腰肢的手渐渐越收越紧。右手情不自禁抚上她胸前的浑圆,轻轻揉捏。  感觉到敏感地带被触摸,桃子猛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理智催使她开始躲避起水若寒沉溺在她口中的舌。  水若寒感觉到她的躲闪。喘息着松开这个吻,将抚在她胸前的右手滑落至她腰边,眸色复杂定定地看着桃子,见她眼中带恨,目中泪光点点,而樱唇已然被他吻的嫣红不已。  水若寒眸色微沉,眸光伤痛,伸手在她脖子侧方点了几下,桃子感觉到力气回来,伸手带力便做势要打向水若寒。  水若寒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的巴掌挥向自己的脸。  手掌停在了水若寒脸颊边,没有落下,掌风带着内劲,微微拂动起水若寒的鬓发,可见她方才有多愤怒。  桃子无力地垂下手,苦笑一声,她始终都没有办法狠心去伤害他……  转身便要离去……  水若寒见势慌忙从后面勒住她的腰,死死地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他不能让她走,她觉得她今夜若是走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向她表明心迹,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躲着他。  桃子无力地垂下头,语气冰冷如霜,“国主,还请自重。”  国主?她就待他如此陌生吗?  水若寒发了狠,不由桃子反应,再次点了她的穴道,打横抱起她,一步步跨向御书房的内室。  桃子被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横抱法吓了一跳,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却无奈动弹不得,抬起头瞪向水若寒,却捕捉到他眼里深深的笑意和占有欲。  桃子低下眼睑,轻咬樱唇,心中悲痛,他把她当什么,就算要泄火也应该去找皇后吧,她算什么?  水若寒大手一挥,御书房内的蜡烛尽数灭掉,抱着桃子快步走进内室,一把把她扔到了柔软的床上。  桃子心中暗暗呼痛,这个混蛋,二十年了,他怎么还是这么霸道。  正在心中暗自咒骂着眼前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臭男人,水若寒突然倾身压在了她的上方。下身已然坚硬如铁地抵在她的腿侧,他沉沉呼吸,声音略带沙哑,柔声道,“玉儿,我好想你……”  桃子不由得满面羞红,又急又恼地瞪着他……  ……  御书房外的四喜公公非常识趣,知道自家主子这时候最不需要他伺候,便提早吩咐宫女和侍卫们都退回景阳宫等待。自己一个人在御书房外欣赏月色。  月色撩人,想必屋内的情景更加让人不能自拔吧。  四喜轻笑,他跟随主子这么多年,每天看着主子的喜怒哀乐,最希望的就是主子得到他真正的幸福。  希望老天不要让他错过今夜……  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四喜心中不住地为水若寒祈祷,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来人轻手轻脚走到四喜身后,猛的一拍四喜的肩膀,四喜吓的迅速转身,抄起手中的拂尘做攻击状。  “原来是郡王爷!”四喜看清来人,撇撇嘴,拍拍胸口,也没向她行礼,继续坐下欣赏他的月色。  夕蓝冲他嘿嘿一笑,径直坐到他身边,“四喜公公,怎么在这里坐着,不进去伺候,难道……里面有什么好事不便打扰?”  四喜忍不住翻她白眼,“你装吧你就。”  “哈哈,不愧是皇舅舅身边最重视的心腹啊。”夕蓝得意一笑,哥俩好地搂起四喜的肩膀。  四喜眯眼看着肩膀的嫩白色的爪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夕蓝托起下巴,拍拍他的肩头,好意提醒道,“四喜,你是男人吗?再说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好姐妹的。”  四喜咬牙切齿……   我庆幸,我还活着! 80.关于皇子离奇的身世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内室中,一片暧昧的气息,水若寒的理智几近崩溃,额头渐渐逸出丝丝汗珠。  他强忍着欲望,目光迷离地看着一脸坨红的桃子,沙哑开口,“玉儿,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只要乖乖听我解释,我就解开你的穴道。好吗?玉儿……”  桃子气极,她现在动弹不得,他想说什么就说嘛,这是在干什么,用那种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她一直都知道他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他这样看着她,看的她心底发软。  心中又忍不住腹诽,水若寒,你真是个老妖精。唉……罢了,就听听他怎么说吧。痛也好,喜也好,她早就经历过了,也不怕这一回。  随即合上眼睑,不愿再看他摆出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意思就是代表默认了……  水若寒唇角勾出丝丝笑意,扶着桃子坐起身来,右手依旧死死抱着她,左手在她肩头运功点了几下。  穴道被解开,桃子撇开头,不再看他,却也不再挣扎,静静等着他开口。  水若寒紧紧搂抱着她的细腰,生怕她跑了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细看,原来是方才被烧掉的那张纸。  桃子伸手拿过字条,看着上面飘逸潇洒的大字忍不住咒骂一声,“夕蓝这孩子,尽瞎捣乱。”  (御书房外陪着四喜聊天的夕蓝突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心中腹诽:桃子你又骂我。)  水若寒眼眸带笑,虽然她现在面上一本正经,可是眸里却泛着疑惑与期待的光泽。她的眼神骗不了他,她在他面前,犹如二十面前一样,永远不会掩藏自己的眼神。  这种溺入生命中的信任感,让水若寒不自觉地下腹绷的更紧。  可他知道他不能强迫她,只想先看看她怎么说。  桃子看着字条,略微思量一下,却是苦涩一笑,“即便是琉璃的身份出了问题那又如何,当初的事情解决了又如何,水若寒,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不明白吗?”  水若寒眸色一沉,继而扳过她的脸,正色说道,“你说什么,玉儿,什么叫我们回不去了。只要这件事情查出来,我就有办法铲除司马家族,你是我水若寒此生最爱的女子,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决不!”  桃子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搅的心中一阵巨痛,一把拍开他的手,起身走出几步,又转身沉痛地看着他,“难道……难道水玲珑水离远水琉殇不是你们的孩子吗?就算你要铲除整个司马家族,可是,司马云为你生了那几个孩子,你要拿她怎么办?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破坏别人的家庭,水若寒,你放过我吧。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  水若寒蹙眉,再次拉过她,这次是直接将她拉倒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桃子不满地要挣扎,猝然感觉到他腿间不断膨胀的坚硬,于是不敢再动,面色烧红一片。  水若寒看着可爱,捧着她的脸不断亲吻,“玉儿,你当真是误会了。玲珑和琉殇离远都不是我和司马云的孩子。”  桃子猛然呆住,什么?不是他们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做势又要推开他,狠声骂道,“水若寒,你又在骗我,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混蛋。他们不都是你和司马云夜夜缠绵所生吗,怎么可能不是……”  水若寒叹息,玉儿的脾气还是如二十年前一样火爆冲动。  看她蝶蝶不休地骂他混蛋骂个不停,迅速抬手又点了桃子身上的某处穴位。桃子顿时感觉力气泄光,软绵绵地趴倒在水若寒怀里,桃子愤怒,伸手又打他,却无奈没有力道,打在水若寒身上就如抓痒痒一般。  水若寒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轻啄起她的樱唇,柔声解释道,“不信你可以去父皇那里打听,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玲珑和琉殇离远都是从司马家族那一系抱养来的孩子,我是真的没有骗你。”  桃子楞楞呆住,抱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疑问的神色,水若寒目光转向远处,眯起眼睛,沉声道,“若不是还没有查出司马家族背后的后盾,我怎么可能会让司马家族的人进入皇宫作为皇室子嗣长大成人。”  这样一说,桃子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是司马云瞒着你做的?”  水若寒回眸,温柔地看着她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也是查了很久才知道的,也正是因为此事我才知道,司马家族暗地里有一个酝酿已久的大阴谋。”  桃子不由得眯眼,眼中略带杀气,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然全都明白。  水若寒看着她绝美的脸庞,眸色愈加复杂,嗓子已经干涩到不行,看着她乖巧瘫在自己胸口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使力一把把桃子推倒在床上。  桃子一惊,“水若寒,不要!”下意识地去用手抵挡他突然压过来的身躯,却不料被他擒住,将她的双手压在了她头顶上方。  水若寒急促着呼吸,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住桃子的樱唇,辗转反侧,久久品尝着她口中久违的清香。  思念伴随着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我庆幸,我还活着! 81.缠绵悱恻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玉儿,我想你……”许久,水若寒终于放开桃子的唇,眸里带着浓浓的情欲,深情地看着她。  桃子不住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美目怒瞪着他,“水若寒,就算你想泄火也该去找你的皇后吧。”  水若寒听罢,低声笑起来,不由分说就去扯她的衣服,吻也顺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玲珑的耳垂,“方才你就说我与司马云夜夜缠绵,你是在吃醋吗,玉儿。”  方才她说他与司马云夜夜缠绵,那种语气有苦涩更有浓浓的酸味,令他激动不已。  桃子不予回答,不断挣扎着,张口狠狠地咬上他厚实的肩膀,她虽然身上无力,可这嘴巴可是好使着呢。水若寒倒吸一口气,微微蹙眉,抬起头眸色复杂地看着身下一脸怒火的她。  桃子被他看的满面羞红,撇开头,咬唇低声道,“我才没有吃醋,你敢说你没有和司马云夜夜缠绵吗?”  水若寒眸色一沉,突然腾出右手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故意使劲揉捏了两下,桃子不自觉地喘息加重,却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一双美目更加怒视着他。  水若寒得逞一笑,“玉儿,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老实多了。”随即一个翻身,桃子与他调换了位置,软软地趴在水若寒的胸口。  水若寒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发丝,轻声解释,“玉儿,司马云进宫这么多年,我从未碰过她,你相信我。她确实给我下过几次药,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她每次都会被我识破,事实上,每次中药的其实都是她,我只是为了让她相信自己的计划没有失败,便稍微耍了一点小手段。我们那几次虽然同枕,但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在做戏给她看而已。那些年,平日里你看到我们恩爱,那也都是逢场作戏,让司马云以为我真的爱上她了。这些事情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四喜,他全都知道。再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父皇,他也是晓得的。”  桃子静静听着他温柔而认真的解释,心底终于开始释怀,却还是咬着唇吞吞吐吐地问道,“那,那为何干爹不告诉我这些事,害我以为,害我以为你们之间,你们之间……”  水若寒心中窃喜,他的玉儿是相信他了,再次捧起她的脸细细轻吻起来,“对不起,玉儿,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怕我再次给你带来渺茫的希望却又让你绝望,看你当初一次次绝望的样子我真的心都碎了。可是那时情况特殊,我怕我万一有什么意外……”  话未说完, 桃子突然抬手挡住他的唇,专注地看着他,眼波流传,目光润湿,柔声道,“我懂的,寒。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一定随后跟上。”  水若寒心底更加激动,抓起她的手便是一顿亲吻,“你叫我什么,玉儿,再叫一遍。”  桃子羞涩地撇开头,咬着樱唇,不打算理会他,他见她露出如此小女人般娇媚的表情,喉间慢慢滑动,深深咽下一口唾沫,眸色里的火更盛,不由分说地再次把她摁倒在身下。双手开始撕扯彼此的衣衫,急促地亲吻着她敏感的耳垂,桃子忍不住轻哼出声,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水若寒的脖子。  终于,二人的衣衫退尽,水若寒停顿下来,尽情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眸色一片深蓝,桃子大羞,身体渐渐泛起粉红色,刺激着他的眼神,她被他看的心神荡漾,转眸看着他喉间滑动一片,恶作剧般地主动咬上那颗喉珠。  水若寒下腹崩的更紧,口中一声低吼,“你这个小妖精!”  桃子笑的风华绝代,妩媚动人,双手插进他的发丝中。  水若寒再也忍不住地亲吻起她寸寸嫩白如玉的肌肤,她的皮肤犹如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紧致柔嫩,令水若寒欲罢不能。喏湿的吻一路滑下,他将头埋在她饱满的双峰前,亲吻着她深深的乳沟,用舌尖挑逗着她双峰上的红梅,不断在她身上留下串串草莓印记,他闷闷的声音不断低低传来,“玉儿,我爱你,我爱你……”  桃子被他挑逗地忍不住地连连娇吟,理智逐渐崩溃,“唔……寒,快解开我的穴道!”  水若寒没有抬头,伸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桃子顿感力气回归,伸手抱住他的头,半推半拒,双腿忍不住扭动,摩擦着他身下的坚挺,难耐的娇吟声不断自口中溢出,水若寒更是激动,再次上去含住她樱红的双唇。  交缠片刻,二人唇角都滑落丝丝银线。水若寒抬起头,邪邪一笑,大手不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继而探向那片深深的幽谷,轻柔地按压起来,渐渐地,那里一片潮湿。她那流转的眼波犹如春水荡漾一般妩媚到骨子里,深深刺激着他的感官,水若寒粗重地低喘着,慢慢分开她雪白的双腿。  “可以吗?玉儿。”水若寒依旧忍受着难耐的欲望去征求她的意见。  桃子眸底羞涩一片,轻轻点头,“寒,你轻点……”  水若寒低头,再次亲吻她的玉体,将她双腿缠上自己的腰,托起她圆润的臀部,对着那一片幽谷慢慢将自己的坚挺挤入进去。  “好痛……”桃子忍不住低声轻呼,咬唇死死忍着这种撕开肉体般的疼痛,微微抬身,饱满的双峰随着她的呼吸不断触碰着水若寒坚实的胸膛。  如此诱惑,水若寒眸色更深,下身猛然凶狠一顶,连根没入,桃子抓紧他的肩膀,张口便咬。  两具完美的躯体终于开始随着水若寒猛烈的律动死死纠缠在一起。  水若寒像一匹刚刚脱离牢笼的狼一般不断吞噬着桃子的身体,不断带给彼此不一样的快感。  片刻,桃子喘息嘤咛着逃离开他的唇瓣,双手捧起他的脸,深深看着他,水若寒虽然人已过中年,身上却依然散发着年轻时她迷恋的朝气磅礴,时光不但没有让他变老,反而更加俊美性感。  她情不自禁轻轻吻上他俊美的眼,俊挺的鼻,瘦尖的下巴,浓密的眉,娇声呢喃,“寒,我爱你!至死不渝!”  水若寒眸色里散发着愈加浓烈的情欲,身下律动更是狂野,他深深看着她,沙哑开口,“玉儿,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桃子顿时湿了眼眶,一颗颗滚烫的泪珠终于夺眶而出,水若寒怜惜地轻吻着她的泪,口中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一股又一股猛烈的快感冲击着两个彼此相爱的人。  这一刻,他们不用再两两相望,只要抵死缠绵。   我真的肉疼了。邪恶了一把,我去找人涮我。 82.夜色迷离,黯然销魂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御书房外的夕蓝与四喜二人聊的昏天黑地,无聊时还玩起了筛子。  夕蓝撇头看了看御书房,贼嘻嘻一笑,“这御书房内室的隔音效果就是好啊,这么久了都没传出一点其他什么动静。”  四喜掂了掂手中的筛子,鄙视道,“那内室的建筑坚厚无比,是一个完全隔离于外界的密室,不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御书房内还设有一处内室,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难道你很希望听到什么声音?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也不知道害臊。”  夕蓝翻四喜白眼,伸手一拍他的脑袋,“我做男人做习惯了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小的哪敢说不行。”  “那就闭嘴!接着玩……”  “这次你输定了。”  “开什么玩笑?!”  “……”  ……  漫漫长夜,御书房春色旖旎,黯然销魂。  内室中的二人交缠许久,终于一起攀上欲望的高峰。  水若寒紧紧抱着匍匐在他胸膛上香汗淋漓的桃子,怜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桃子疲惫地喘息着,浑身上天都是方才恩爱过的痕迹,水若寒看的心神荡漾,爱怜地抓起她的玉手,轻啄一口,柔声似水,“玉儿,你真美!”  桃子大羞,挥拳砸向他坚实的胸膛,他明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还变着法的折磨她,换尽各种姿势,现在她累的心神疲惫,根本不想动一下。  水若寒握住她的秀拳亲吻,心底更痒痒,邪笑着,“玉儿,你再乱动,我可要再次冲锋陷阵了。”  桃子一缩脑袋,抽开手紧紧环上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寒,你不会再离开我的,对吗?”  水若寒心底一阵抽痛,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担忧,她的痛,“玉儿,我怎么舍得再离开你,永远不会了,你等着,等我铲除了司马家族,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寒……”桃子眸色含羞,感动不已。  “玉儿……”水若寒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眼神迷离,“我爱你,你是我心里唯一认定的妻子,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玉儿你都要相信我,好吗?”  桃子笑意嫣然,轻轻点头,“我知道,不管这条路有多危险有多难走,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水若寒心底一片柔软,眸色暗沉,再次吻上她那樱红的双唇,辗转深入,桃子热情回应着,二人的呼吸变得凌乱而沉重,水若寒又一次情不自禁抚上身下人的肌肤,到处点火。  桃子忍不住嘤咛出声,赶忙逃离他的口,娇声道,“寒,不要……”  水若寒停下,转眸瘪见桃子腿间的两条猩红,眸里顿时满满都是心疼,转而亲吻她绯红的脸颊,抱紧她,“玉儿,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桃子窝在他臂弯,摇摇头,垂眼瞧见水若寒下腹又一次雄机勃发的昂扬,脸色不由得更加羞红,不忍心再让他忍着,“寒,我可以的……”  如此明显的邀请,水若寒呼吸颓然加重,拦腰抱起桃子朝内室的一面石雕画走去。  桃子轻呼,不明地看着他,只见水若寒伸手在石画某处摁了一下,石画顿时翻转,留出一个空间来,他抱着她迈步走了进去。摁上里面的机关,石画又自动恢复原位。  走了没多久,只见他又打开一扇石门,进去细看里面的陈设,桃子惊讶不已,“这里,这里不是夕蓝房间后面的密道吗?”  水若寒轻笑着点点头,桃子撇头看他,不满地撇嘴,“你和夕蓝秘密进行的事情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这些年,你们在所有人面前装的很好嘛。”  水若寒挑眉,邪魅一笑,含住她嫣红的耳垂,“玉儿不要生气,我这不是都让你知道了吗?你去问她好了,我现在只管疼你就好!”  桃子大羞,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被他抱着走来走去,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水若寒眸色更加深蓝,抱起她就潜进了密室中间的温泉,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住上她的玉体,手下不停在她身上抚摸点火。  桃子呼吸沉沉,仰着脖子享受着他的亲吻,清澈的泉水从她美丽的颈部滑落,水若寒眸光一沉,伸出手指直探那片幽幽的深谷,肆意抽动着。  桃子浑身战栗,忍不住轻哼出声,紧紧夹着他的手指,不知是拒绝还是享受。水若寒邪魅一笑,再次分开她修长的双腿,让自己的坚挺埋没在那片潮湿的深谷之中。  眼前萦绕的水雾使得彼此意识更加朦胧而疯狂,听着她一声又一声难耐的娇吟,水若寒心里满满都是欲望和幸福,低头含住她敏感的耳垂,更加狂野地带着她攀上高峰。  水若寒这一次意外的长久,桃子被他折磨的已经泄了好几次,他却似乎一直都要不够似的。一次又一次地品尝她所有的美好。  桃子泪奔,练武的男人果然都是禽兽。  ……  御书房外的四喜和夕蓝玩的正是尽兴,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四喜蹙眉,“是景阳宫的宫女银铃。”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 83.密道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细眉一挑,随着四喜站起身收拾好身边的筛子,懒洋洋地靠在走廊边红色的圆柱上。  银铃走近,见到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奴婢参见郡王爷,参见四喜公公。”  夕蓝抬手示意她起身,银铃看向四喜,四喜出声吩咐道,“国主已在御书房睡下,这里有本座伺候就行,你还是呆在景阳宫里等候吧,国主上朝之前会回去。”  “是,奴婢告退!”  银铃行礼转身退下,不经意间,夕蓝捕捉到她一闪即逝若有所思的眼神。  待银铃走远,四喜转眸看着夕蓝一副慵懒不堪的神态,挑眉道,“你怎么也不解释一下?”  夕蓝看着银铃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有什么好解释的,该怀疑的迟早怎么都是要怀疑的,我解释了也没用,不如等那人自己先问。再说,我都是有意要她知道我在这里的。”  “也对。”四喜蹙眉,“只是,你把他们的目光往自己身上引,着实太危险了些。”  夕蓝挑眉看他,“难得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也会担心我。”  四喜忍不住翻白眼,“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夕蓝邪魅一笑,突然伸手上前勾起四喜的下巴端详起他的面容,“啧啧,长得真不错……”  四喜一把拍开她的手,抄起手中的拂尘便要揍她,夕蓝笑着躲开。  玩笑一阵,二人再次席地而坐,不亦乐乎地继续玩筛子。  ……  密室中……  几经缠绵,水若寒终于放过了桃子,桃子疲惫地趴在他胸前,二人都不住地喘息。  稍微休息片刻,水若寒便抱着桃子出了石洞,回到御书房的内室之中。  看到被子,桃子赶忙窜进去捂住自己布满草莓赤裸的身体,将脑袋缩进被子里,闷闷地说道,“寒,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水若寒轻笑地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收拾好地上凌乱的衣物,把她的衣服放到床上,自行穿好中衣。  桃子躲在被窝下,迅速穿好衣服,坐起身,下床穿好鞋,想要离开。  水若寒见势,一把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入怀里,唇角贴上她的耳垂,低低地笑着,“我的玉儿害羞了。”  桃子脸色绯红,转身溺在他怀里,也不抬头,低声反驳,“胡说八道。”  水若寒得意一笑。  桃子忽然又抬头,微微蹙眉问道,“夕蓝给你的那张字条你不是烧了吗?怎么还留着?”  水若寒神秘一笑,“你猜?”  桃子认真地端起下巴思量片刻,恍然大悟,“寒,你用了戏法,可是,你干嘛非要留下那张字条?”  水若寒叹息,搂紧她的腰,“我若是不留下,你只怕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而夕蓝的话你总会相信的吧。”  桃子嫣然一笑,“属下哪敢啊,以后,再也不会了,寒。”  水若寒轻吻着她饱满秀美的额头,“玉儿,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你的丈夫,水若寒。而不是一国之君。”  桃子认真地点点头。  多年前,他们刚刚相恋时,他从来没有用自己皇家的身份自称过,一直都对她用“我”。而如今也是,她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二人又溺了一阵,水若寒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轻声提醒道,“玉儿,为防另生事端,你从密道里离开吧,回到夕蓝的甘泉宫中,。这个时辰,应该有宫女来过,夕蓝说我身边有眼线,虽说前些年我对身边的人格外注意调查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但是,司马家族毕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新来的这批宫女很可能还有司马家族的眼线。”  桃子点点头,非常理解他的担忧。  水若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又是一顿深吻,片刻,放开喘息不定的她,柔声道,“对不起,玉儿,暂时先委屈你了。”  桃子脸色羞红,摇摇头,“没关系的,寒,我懂,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只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我不在乎那么多。”  “玉儿……”水若寒感动并叹息着,再次拥紧她。  ……  桃子从御书房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要升起,夕蓝也早已离开了御书房,坐在自己内室的茶桌前悠哉悠哉看着床边的石画。  不一会儿,床转动起来,桃子从后面的石洞中探身钻了出来。  夕蓝微笑看着她,笑容邪魅,故意拉长声音喊到,“师父……”  桃子正了正神色,轻咳两声,径直坐到她身边,没好气的说道,“你行啊,夕蓝,居然这样瞒着师父。”  夕蓝没有反驳,笑眯眯地打量着面色红润的桃子,啧啧两声,“欢爱果然是女人养颜的圣品啊。怪不得司马云老的那么快,敢情没人滋润她。”  “你……”桃子咬牙切齿,抄起手中的茶杯便砸向夕蓝,“你这死孩子,居然连师父都敢算计,把我骗去御书房!”  夕蓝乐呵呵地接住迎面而来的茶杯,“师父,我这是为了你好。”  桃子撇撇唇,不打算理会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徒弟。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 84.师徒交谈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也不语,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她开口,她知道桃子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片刻,桃子终于开口问道,“夕蓝,你们为何都瞒着我?”  夕蓝抿唇一笑,“师父,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太多会有危险。”  桃子蹙眉看她,“难道寒他不知道这样一来你也一样很危险吗?你可是他宝贝妹妹唯一的女儿。干爹也真是的,也纵容他这么干。”  夕蓝笑眼调侃,“哟哟哟,看看这口气,这么快就管起自己的丈夫了?”  桃子面色飘过一抹绯红,没好气地翻她白眼,“说正事呢。”  夕蓝轻笑,正一正神色,“好吧,说正事。当初其实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皇舅舅和皇爷爷在秘密调查。是我强烈要求他们让我加入的,皇爷爷了解我执拗的性子,便只好同意我加入。况且,你徒弟我的智谋也不差于别人吧。总有一些事情是我需要面对的,我也是水族的一部分,我也想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啊。”  桃子叹息,“可是你们又何必故意瞒我,好歹我也是这影卫的统领,多少能出个主意,我居然知道的都还没有四喜多。”  夕蓝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师父,我们开始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这件事情一旦牵扯到太多人,你们都会很危险。我们本意是想要保护你的,不想你因为一些渺茫的希望而再次痛彻心扉。而如今,告诉你这些,一来,是因为当年一事我已经查出一些端倪,我不希望看到你和皇舅舅二人再这么继续痛苦下去,便提醒了他一句,该怎么做他自己明白。二来,司马家族的野心你也是知道的,他们最近开始蠢蠢欲动,此事风舅舅与敬舅舅也都知晓了。”  话到此处停顿一下,夕蓝深深叹息,“师父,其实,很多事情你比我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我们即便是想逃也都是逃避不了的。就算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你,也要看是不是真的能保护到你,我思来想去,若你当真一无所知只怕会更加害了你。况且你又是影卫的统领,此事本就不该瞒着你,介于这个敏感时期,我决定将这一切都设法告诉你。你和皇舅舅之间也能从此心无隔阂,携手幸福。你嫩彼此相爱那么多年,我想,你是愿意陪着皇舅舅一起面对前面所有的危险,不是吗?是生是死,且行且珍惜。总归日后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一语终于言罢,夕蓝悠哉地喝起热茶,抬眼注意着桃子认真聆听的神色。  桃子眸色深深,细细端详起面前英气勃发神色自信而张扬的夕蓝,片刻,欣慰一笑,认真地点点头,“我会陪着你们,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但是……”话至此,她却突然一正神色,沉声强调后面的话,“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不准再瞒我。好歹我也是当年与你母亲三公主并驾齐驱的冷玉涛,能力才干都不输给你们好吧。”  夕蓝颇为认真地点头,淡淡一笑,“皇爷爷说的对,我们都不是喜欢逃避现实的人,看来,这一步,我是走对了。”  桃子转眸望向窗外,唇角勾出一抹明媚而自信的笑意。  夕蓝深深地看着她绝美的侧脸……  桃子不仅仅是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师父,更是她除了皇爷爷以外心底最亲的人。在她眼里,她就如她的亲娘一般,对她疼爱至骨。  抬眸望向窗外渐渐明朗的天空。夕蓝安心一笑,就让他们这些所谓的局中之人一起去面对所有事情吧。无论任何时候,她都会竭尽全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相信,他们也同她一样。  ……  太阳渐渐自东方燃燃升起,夕蓝伸了伸懒腰站起身,“师父,我们今日要去影牢。”  桃子点点头,“再等等,我们用完了早膳再去。”  夕蓝突然探过身,看着她笑的若有所思,桃子见状心知她又在胡思乱想,逐而朝她扔出一枚银针,“你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方才就把男女之事挂在嘴边,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含蓄一点。难道说,你当男人当习惯了,嘴巴也变得随意了?”  夕蓝身法利落地闪身躲开银针,撇撇唇,“师父,你真了解我的心思。”  桃子暗暗咬牙切齿。  转念略一思量,蹙眉问道,“夕蓝,师父总觉得你对儿女私情似乎了解甚多,难道,你爱上了什么人?”  夕蓝斜眯着她,“师父,你也想太多了,就算是我对儿女私情有所了解,那也是看着你和舅舅,我母亲和父亲的故事有感而发好吧。”  “真的?”  “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  桃子一正神色,“夕蓝,永远不要爱上一个只会伤害你的人。”  夕蓝不由得情绪一顿,心下突然一紧,微微低了低眼睑,面上依然神采飘逸,“放心,师父,我是不会,也绝不可能走上和我娘同样的路。”  “嗯。”  桃子沉重地应声,眉头微蹙,夕蓝虽然嘴上把儿女私情说的很潇洒,可是方才她眼中一闪即逝的复杂她这个做师父的又岂会瞧不出来。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85.你们没得选择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影牢。  被封住穴道的刺客们犹如雕像一般席地而坐,一动不动,这两天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  夕蓝与桃子二人站在梯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片刻,似乎感觉到附近飘来一阵熟悉的内息,刺客们都纷纷睁开双眼,目光立刻变得犹如利刃一般。  夕蓝挑眉,清冷一笑,掂起手中的血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清亮的嗓音充斥着影牢的每一个角落,“真是一块上等的好玉。若是本王最重视的东西被你们有所控制,你们说,本王会怎么做?”  刺客们目光骤然变得更加犀利无比。  夕蓝不以为然,径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环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本王知道你们不会交代任何事情的,本王也不再想从你们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转首,夕蓝忽然注意到,刺客们当中有一人看向她的目光极为狠辣,而且,还时不时打量着她手中的血玉。  夕蓝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端起他的下巴查看一番,忽然伸手一把撕开了此人胸前的衣物。  那名刺客顿时瞪大眼睛,眸里迅速爬满怒火,脸上的青筋也突突地跳,唇角略微抽动,无奈有口不能言。  夕蓝撇嘴,看来他气的不轻。  没有再理会他的怒火,夕蓝细细端详起此人的胸膛,只见那健硕的胸膛上分明纹着一条黑色的蛟龙,蛟龙的眼睛与四只龙爪都呈现血红色。  夕蓝眯眼,打量片刻,便替他合上衣物,淡淡一笑,“黑龙会。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几乎都出自于那里。”  这名刺客的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毒狠辣。  夕蓝依旧笑如春风,拍拍衣玦,站起身,“不用担心,本王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只是没有想到,黑龙会的人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刺客们沉心定气,合上眼睑,没有再怒视夕蓝。  夕蓝继续掂玩着手中的血玉,“不如……你们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黑龙纹身刺客再次睁眼与她对视。  夕蓝继续说道,“介于你们没有对我水族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本王决定,放你们一条生路。放心,这绝对不是什么交易,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再次被利用。若是你们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等饿死,那么你们重视的东西本王估摸着还是会被毁掉。倒不如选择活在这个世界上,本王可以给你们换上另外一张面容,让你们事后无忧。至于你们重视的人或者东西能否安好,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这俗话说得好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想要报仇就得先活下去,死多容易,一抹脖子,世间烦恼与你们无关,什么事都不用再操心了。如何选择,你们自己掂量吧。”  黑龙纹身刺客眯起眼,眼珠不停转动,不断打量着夕蓝,似乎想要动唇说些什么,夕蓝见状,伸手在他身上一点,哑穴解开。  他认真环视一眼影牢的周围,声音低沉阴冷而有磁性,“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夕蓝轻笑出声,将血玉抛给他,“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选择。本王这也是好意,不要的话你们可以选择自尽而亡。对本王来说,什么损失都没有。”  言罢,身形一闪,在坐所有刺客的穴道迅速都被解开,他们伸手动了动,却发现浑身上下只有行动的力气,内力依然没有恢复。  黑龙纹身刺客眸间再次燃起一片怒火,“你给我们下了毒?”  夕蓝邪魅一笑,“是!”  刺客们顿时眸间浮起浓浓的杀意。  “既然你有意要放我们走,那么,为何还要给我们下毒?你不是已经制住了我们的穴道吗?”  夕蓝一拍折扇,悠然说道,“你这是说笑了,即便本王有再大的本事,点穴控制你们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三日而已。若是你们同意本王提出的建议,那还需要在这里再呆上两日,本王若是不对你们下毒,你们这些武林高手之中难免不会有人趁穴道解开之机暗箭伤了本王的人,好去某人那里邀功请赏。本王这也是以防万一。放心,这也不是什么厉害毒物,只会暂时让你们失去内力而已,你们离开之时,本王自会把解药奉上。”  刺客们相视一眼,思绪开始翻转。  桃子静静看着夕蓝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唇角勾出一丝欣慰的笑。  片刻,夕蓝问道,“怎么样,你们做何选择,本王奉劝你们,此事最好尽快做出决定,否则,晚了的话,只会另生事端。”  刺客们眼神互相交换,异口同声地应道,“好。”  夕蓝细眉一挑,“啪”一声合上折扇,“很好!”  随即抬手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隐在暗处的几名影卫便现身出来,向夕蓝恭敬抱拳,“主子!”  夕蓝抬手吩咐,“把他们带入地下迷宫!”  “是!”几人得令,迅速用黑布逐一蒙上他们的眼睛。  此时,黑龙纹身刺客却忽然抬手止住了影卫蒙他眼睛的手,灼伤的面容上似乎扯出一缕嘲讽的笑意,“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吗?”  夕蓝轻摇着折扇,笑容邪魅,“说实话,我很想,但是,我从来都不会逼迫别人。”  黑龙纹身刺客蹙眉,深深打量起一脸肆意潇洒的夕蓝。  桃子抬手示意影卫继续,影卫迅速拿黑布蒙上黑龙纹身刺客的眼睛。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86.地下迷宫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地下迷宫。  这批刺客随着影卫的带领不知道绕了多少弯弯曲曲的路。约摸过了半柱香时间,终于,他们停顿了下来。  影卫一一取下他们的眼罩便闪身离去,刺客们认真地环视一圈四周。  他们此时正身处在一间大而敞亮的密室之中。  摇曳而明亮的灯火放置在这间密室内的几个大角落边上,大理石般坚韧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多姿多彩的山水图。珠帘琐玉,轻轻碰撞摆动而发出叮叮好听的响声。整个房间都是用绿色所布置,屋内陈设着几排座椅与茶桌,茶桌上碧绿色茶壶的壶嘴隐隐飘起几丝水雾,细闻,却是上好的碧螺春。房屋内的地面也全部由深紫色的地毯所铺。整个屋内的布置格调叫人完全感觉不到这里是不见天日的一间石室,倒像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居家之所,与先前他们所见到影牢中的景致如出一辙,着实令他们有些惊讶。  再一回神,便听见那个潇洒清亮的嗓音再次悠然响起,“你们找一处地方先坐下吧,我们随后交谈。”  人未到,声先及,黑龙纹身刺客危险地眯起眼睛,不由得对这个天姿国色的郡王爷渐渐产生浓厚的兴趣。  十几人随意坐下,黑龙纹身刺客拿起桌上的碧螺春倒了一杯便品尝起来,虽然面容已然尽毁,却似乎还能看出此刻他脸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夕蓝清亮而明媚的笑声再次响起,“阁下还真是懂得既来之则安之。”  黑龙纹身刺客隐隐挑眉,嗓音性感而低沉,“拜阁下所赐,我等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  话音刚落,屋内一角的墙壁突然慢慢转动起来,留出一扇门,刺客们的目光均被吸引过去。  夕蓝缓步从门后踏出,面上依旧温暖如和煦的春风,令黑龙纹身刺客不由得顿了顿拿着碧螺春茶杯的手。  夕蓝漫步上前,找了一处位置坐下,轻摇折扇,“你们是希望本王给你们脸上的伤治好呢,还是希望换上另外一张面容呢?你们自己做决定。”  刺客们闻言纷纷看向黑龙纹身刺客,夕蓝挑眉,果然是黑龙会老大呀。  黑龙纹身刺客低下眼睑,口中不断吹着手中碧螺春散发出来的水雾,沉吟半晌,说道,“我们希望既能恢复以前的容貌又可以用另外一种面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且不露出破绽。”  夕蓝平静地看他,沉思良久,微微一笑,“可以!”  刺客们似乎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夕蓝低下眼睑不再瞧他们,缓声再次说道。  “不过什么?”黑龙纹身刺客蹙眉,莫不是又要交易什么?不由得目光骤然变得冰冷无比。  夕蓝抬首看他,淡淡一笑,如三月春水,“不用紧张,你们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本王顶多就是浪费几张易容材料而已。只是,这想要不露出破绽的话,是需要你们配合的。本王只要你们谨记,当你们走出水族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本王不管你们曾经是何等身份,往后又是何等身份。易容之后你们不管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再提起这里的一切。否则,天涯海角本王都会追杀你们。当然,这样的建议对你们来讲也是有很大好处的,不是吗?”  黑龙纹身刺客听罢,冷哼一声,搁下茶杯,嘲弄道,“你不是说这不是一场交易吗?怎么要求还这么多?莫不是你不守信用,反悔了?”  夕蓝叹息一声,“啪”一声合上折扇,左手支起脑袋,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着那张妖异而自信的容颜,“你错了,本王说的这些都只是建议而并非交易。于你于我而言都无坏处,不是吗?况且,本王既然救了你们,你们怎么也该对救命恩人有所表示一下吧。”  黑龙纹身刺客顿时眼眉一挑,唇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好,我答应你。”  这时,在坐的其中一名刺客突然面露杀气,狠声道,“你杀了我们那么多的人,我们不要你偿命你反而让我们为你所谓的救命之恩有所偿还。真是好笑!”  夕蓝不予理会,低下眼睑,周身萦绕起一股冰冷,她不想和蠢货多言语,于是抬眸对黑龙纹身刺客嗤笑道,“你的部下一向很喜欢感情用事吗?”  那名刺客气恼,张口便要出言羞辱。  黑龙纹身刺客突然出声打断他,“好了,闭嘴!我们死的那些兄弟与我们被救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我们与郡王爷也都是各为其主,各斯所职罢了。”  夕蓝邪魅一笑,目光闪烁着些许钦佩,“还是和聪明人说话痛快。”  黑龙纹身刺客低眉不语,沉思良久,不再看她。  夕蓝站起身便要离开,走到门边,又回头对众人说道,“今夜本王就为你们准备易容。只不过,要想让你们的伤彻底好,只怕还得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这一个月里你们最好小心行事,不然被某人盯上本王也救不了你们。还有一点,你们伤好之后是什么模样,本王都无从知晓,所以,你们大可放宽心,只要你们不提起这里的蛛丝马迹,不用害怕再被本王给抓回来。”  转眸看向黑龙纹身刺客,若有所指地笑道,“从此以后,江湖上将不再有玉林翰这号传奇人物。”  转身,扬长而去。  黑龙纹身刺客的手再次一顿,猛的抬首看向夕蓝离去的方向,危险地蹙眉,良久,低下首继续品着手中的碧螺春,微微闪烁的眼睑下看不出丝毫情绪。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87.夜未名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之后两日,夕蓝不打算再出皇宫,必要的东西她会吩咐桃子和玉衡子去暗夜那里买。  银铃果真是司马培的人,一早便向他报告了昨日深夜在御书房见到夕蓝的事情。司马培眉头紧锁,碍于皇宫影卫布防重重阻碍,无法进行对夕蓝严密的监视,只好吩咐皇后与紫玉银铃一同配合行事,暗中监视夕蓝的一举一动,不可轻易打草惊蛇。  水若寒与水如风水敬天三人自书房密谈之后便选择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更加严密地观察着皇宫与两座王府之中的可疑之人。  午时用膳之时,皇后司马云来问过水若寒昨日夜里夕蓝探访之事,水若寒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无事。”皇后再想多问,水若寒立刻变了脸色,皇后只好闭嘴,不敢再追问,怕被水若寒瞧出什么端倪。  司马培的调查在夕蓝的意料之中。午时用膳过后,水玲珑在紫玉的提点与催促下再次来访甘泉宫,而且还是以送衣服的名义。  只是,紫玉没有想到水毅也会在。  水毅坐在上座与夕蓝水玲珑侃侃而谈,有说有笑,三人聊的不亦乐乎。水玲珑满面都是喜悦。  水毅瞧着水玲珑,心中暗自叹息,水玲珑虽然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孩子的心肠其实并不坏,也就是嘴上飞扬跋扈一些。这样一个对政治阴谋懵懂无知的女子被司马家族利用,当真是可悲至极。  紫玉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甘泉宫的周围,略微动了动鼻子,暗自决定夜晚再偷偷来一次。夕蓝注意到她微妙的眼神,抿茶的红唇勾出一抹冷冷的嘲讽。  水玲珑在甘泉宫呆了不消片刻,便向水毅施过礼满心欢喜地离开,心中窃喜,幸而今日有皇爷爷在,否则,夕蓝与她方才说话的态度依旧淡漠不已。  昨日,母后警告过她不要与夕蓝有所接触,说与夕蓝过多接触一定会伤害到她自己,她不明,问为何,母后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便不以为然。她生性倔强,认为,夕蓝可以对水越欣不同,可以对火琪琪不同,为何不能对她不同,她相信,只要她有所改变,夕蓝一定会对她有所不同的。  紫玉在水玲珑身后冷眼看着她欢快的背影。  心中冷笑嘲讽,不知死活的愚蠢女人!  黄昏时分,未央城残阳如血。  原本被夕阳照耀着美丽无比的一座城此时对街上的某些人而言却充满了各种诡异的气息。  水越斌与水越欣二人依旧像闲人一样悠然自得地满街溜达,脑子却是紧绷绷的。暗暗观察着身边周围的一切。  今早,水如风把昨夜彻夜深谈之事全部告诉了他们。只是唯独忽略掉了夕蓝与他们有血缘关系这一条。  水如风指示他们静观其变,密切注意观察自己周围所有人的动向。他兄妹意识到事态严重,也不能露出什么异状。装模作样般的去甘泉宫找夕蓝玩乐,见水毅在,安下一颗心,便出宫又继续他们所谓的游山玩水。  途经七月食府,二人便进去享用美食,刚上二楼,正巧遇上了火麒麟兄妹。  火琪琪笑盈盈地对水越欣招手道,“越欣!”  水越欣与水越斌二人走过去,坐到他们身边。  火琪琪转眸不住地看了看楼梯转角处,按捺下心中的失望,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不见夕蓝哥哥呢?”  水越斌答道,“夕蓝她在陪皇爷爷,就没有随我们一起出来。”  “哦……”火琪琪淡淡答道,不再多想。招呼着水越欣与水越斌一起享用一桌子的美食。  火麒麟抿着酒,心绪也有些漂浮。  她现在一定还在生气吧……  也罢,相见不如不见。  仰头,一杯烈酒灌下腹。  水越斌挑眉,问道,“琪琪,你哥哥这是怎么了?”  火琪琪斜火麒麟一眼,淡淡答道,“吃错药了。”  水越欣在一边掩嘴轻笑。  火麒麟剑眉一挑,一脸宠溺的笑,“琪琪你又在调皮了。”  水越斌略微蹙眉,真的不是他敏感多疑,每次他提起夕蓝时,火麒麟总会显得神色有些不一样,今天更是不对头。虽然他的这种情绪微不可察,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感觉错。  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思来想去,水越斌甩开思绪,胡思乱想什么呢,就算火麒麟对夕蓝有意,就夕蓝那放荡不羁的个性也接受不了男风啊。不过,想一想夕蓝若是真的好男风,和一名男子柔情似水,打情骂俏,那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  水越斌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夕蓝若是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拍死他。  水越斌胡思乱想之间,脸上的表情不断在变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坐其他三人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看。  水越斌沉寂在自己无厘头的幻想中,水越欣顺手抓起手边的鸡腿就拍向水越斌那张笑颜无耻的俊脸。  水越斌慌忙接住,抓起鸡腿边啃边瞪着水越欣,“你干什么?欣儿。”  水越欣笑眼眯眯地看他,“二哥,想什么好事想的如此入神啊?”  “没什么!”水越斌嘟囔着,这种要命的事他才不要说。  水越欣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首看向火麒麟兄妹,“我看他今天才是真的吃错药了。”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88.梦魇缠身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月色映天,子时,夕蓝再次出现在刺客们面前。身后跟着桃子和玉衡子,二人手中各自捧了一个花雕精致的红色大木盒。  “准备好了吗?”夕蓝看向他们。  在坐全部颔首点头。  夕蓝转身吩咐桃子和玉衡子将木盒拿过来。  盒子打开之际,一股浓重的药香味儿马上充斥着整个密室。  刺客们被呛的忍不住蹙眉,低头轻咳几声。  黑龙纹身刺客倒是显得无事多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药,我先来试试。”  玉衡子见状不满,随而冷声道,“你现在没资格怀疑我们。你……”  “无妨!”  夕蓝抬手轻声打断玉衡子,挽起衣袖,低头开始整理手边的药物。  玉衡子不满地蹙眉,转眸看向桃子,桃子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黑龙纹身刺客本就无意解释自己方才的突兀,只是略微瞟了玉衡子和桃子二人一眼,没有再多言。  终于打理完毕,夕蓝转眸对黑龙纹身刺客淡漠一笑,“我们开始吧。”  “好。”  黑龙纹身刺客走过去,来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桃子与玉衡子相视一眼,快步退出密室。  ……  迷宫深谙的密道里,玉衡子忍不住开口发问,“桃子,我实在是想不透夕蓝此次的用意。你说,放走这批人会不会为以后留下什么祸患?国主居然也同意她这么做。”  桃子淡淡一笑,对她的问题没有做答,反而问道,“你猜,若是你这么去问夕蓝,她会如何做答?”  玉衡子托起下巴,蹙眉沉思半晌,语气显得颇为无奈,“若是她,一定又会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类的话。总之,她就是胆子大,哪里危险便往哪儿钻。”  桃子笑道,“你既然明白,又何须多问。”  玉衡子斜眼眯上桃子悠哉的神情,细眉一挑,“桃子,最近可有什么好事发生?”  桃子撇开眸,心底发虚,“我能有什么好事,每日不都是做千篇一律的事情吗?”  “哦?是吗?”玉衡子挑眉。  说罢,不待桃子反应,顺手便扒开桃子高高的衣领。  “你做什么?!”  桃子惊呼一声,慌忙抬手掩饰脖子下的印章。  玉衡子讪讪一笑,瞅着方才桃子肩头显露出大片吻痕的地方,言道,“你与我之间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终究是相爱多年,将自己托付给他也在意料之中,其实你早该摈弃那些所谓的世俗之念,大胆走上这一步。我一直认为,与钟爱之人结合并非什么苟且之事,你也应该明白。”  桃子整了整衣领,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喃喃道,“不管如何,这条路我会一直陪着他。”  玉衡子看着她不由自主袒露出来的幸福神情,欣慰一笑,他们两个相爱的人总算是愿意敞开心扉地在一起了。  ……  青云殿外,凉亭阁。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萦绕在抚琴之人绝色而平静的面容上,泛起一层虚幻的光晕。微风轻抚着他泼墨似的长发。眉间聚着一抹飘逸而淡漠的气质,仿若谪仙下凡一般,直叫人敬而远之。  琴音如潺潺溪流,沁人心房,令人神往,仿若夜晚波光粼粼的湖水泛起点点星光,勾起人丝丝回忆。天籁般的音律,掺杂着些许俗世的情绪,让聆听者时感悲伤,时感喜悦。  火琪琪在亭阁外静静立着,定定看着亭内抚琴之人寂寥的身姿,聆听着略带忧伤的音律,不由得暗自叹息。  有些事情,只怕,已经躲不过了。  哥哥,其实,你都懂……  恰在此时,琴声突兀地停下,火琪琪心生奇怪,定定地看向火麒麟脸上突变的神情。  只见火麒麟眉间越蹙越深,抚琴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双目紧闭,脸上的青筋突跳不停,渐渐的,额头上冒出大滴冷汗,面上的神情痛苦不堪,仿佛想到了什么痛彻心扉之事。  火琪琪脸色一变,心道,不好!哥哥一定想起了母后当年遇害的事情。  身形一闪便到了火麒麟眼前,伸手点上他身上的两处穴道,抓着他的肩膀不停地使劲摇晃,“哥哥,你醒醒,你不要乱运真气,这样容易走火入魔的。”  半晌,火麒麟终于睁眼看她,唇角扯出一起宠溺的笑,轻轻抚上她的眉眼,“哥哥没事,你放心。”  火琪琪深深舒一口气,头靠上他的肩,语气疲惫,“哥哥,你不要有事。”  火麒麟怜爱地搂着她的肩,目视远方,眸色渐而犀利,“放心吧,哥哥还有大事尚未完成,一定不会有事的。”  火琪琪在他怀中鼻子抽动几下,颔首点头。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89.玉林翰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灯火通明的地下密室中,夕蓝正在全神贯注地为黑龙纹身刺客敷药。  黑龙纹身刺客眯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是与方才那间密室紧密相连的另外一间屋子。布置与先前那间密室一样干净舒适,只是夕蓝这次并没有蒙他的眼,兴许是因为她对地下迷宫暗路的复杂程度有一定的自信罢。  夕蓝的手脚利落而细腻,因为疗伤,二人凑的太近,夕蓝温热的呼吸不停地拍打在他的脸上。  黑龙纹身刺客略微蹙眉,眼前的人不但拥有一张艳惊天下的绝色容颜,更有一颗睿智而淡泊的七窍玲珑心,周身笼络着一层自信的张扬,不但叫人移不开眼,更神秘叫人敬而远之。  妖孽!  黑龙纹身刺客看着她淡漠的容颜,心中冷笑,眸色染上一抹冰冷。  似是猜出他心中所想,夕蓝唇角轻轻一勾,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怎么?觉得本王是祸害?”  黑龙纹身刺客呆楞一下,随而扯唇一笑,“你不也不介意别人这么认为吗?”  “错!”夕蓝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面上那抹魅惑的笑更加张扬,“正好相反,本王其实很在乎。”  “哦?”黑龙纹身刺客顿时来了兴趣。  “天底下的俗人哪有人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呢?本王也不例外,只是,这种想法从别人口中或眼中听多了看多了,也就觉得无所谓了。言论毕竟只是言论,真正重要的还是自己坚定不移的心。所以……本王觉得,就算本王是祸害,那其实也不错,祸害起码可以活千年嘛。你说是不是?”  夕蓝调侃的话语令黑龙纹身刺客不由得眼角一抽。  这人什么思想?!  居然还有人觉得祸害遗千年是好事。  夕蓝继续描绘着他的脸型为他细心地涂抹上药,又叮嘱道,“此药敷过半个时辰之后,会在三个时辰之内奇痒难忍,记得,再难受都不要用手去抠,否则,只会更加严重。这件事情,你可以与你的同伴详细解释一下。本王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黑龙纹身刺客忽然大声笑起来,而且是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豪爽笑意,“真没想到,我玉林翰的心思居然被你这样一个少年给屡次堪破。我就知道,我方才根本不用解释,其实你都明白。”  夕蓝没有再看他,淡淡道,“本王只是认为,黑龙会老大并非无知之人,稳定人心这一点他不会不懂。不过……”顿了顿声,夕蓝忽然抬眸笑眯眯地盯上他面目全非的皮肤,“本王听说,玉林翰是江湖上少见的美男子,却不知如今为何会被人毁的面目全非。”  玉林翰眯眼,“你这是在嘲讽我或是试探我?”  “你猜?”夕蓝挑眉。  玉林翰看着她,不语,忽然凑过脸故意贴向夕蓝,夕蓝下意识避开。秀眉微微蹙起。  玉林翰扯唇一笑,“我相信,你只是在闲聊而已。”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爽快。”夕蓝勾唇。  玉林翰深深吸口气,定定地看着她,眸色黑如宝石,喃喃道,“你的气味,很像女子。”  夕蓝眯眼,笑容冷冽,“你最好忘记本王的气味。”  玉林翰眸色一顿,勾唇阴冷一笑,“这也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  “真是不甘示弱!”  夕蓝低笑。  玉林翰冷哼一声,闭上双眸。  ……  玉林翰面上的最后一层药布终于裹上,夕蓝站起身拍拍衣抉,从木盒里拿出一瓶黑玉瓶装的药,甩手扔到玉林翰手中,“这瓶药可以助你减轻面部瘙痒难忍的痛苦,每隔一个时辰吃一颗。等你熬过去了,本王再来为其他人诊治,还有,收好这个!”  接着,又扔过一张薄薄皮制面具。玉林翰伸手接住,细细抚摸起来,此皮具精致无比,薄如蝉翼,细腻而光滑,堪比人类真正的皮肤,拿在手中掂了掂,拱手道,“多谢!”  夕蓝低头不语,有条不紊地打理好盒子,放置到一处石柜之内。  二人从暗门回到原先的密室。  其他刺客看着走出来的玉林翰,纷纷上前询问。  其中一名刺客冷声质问夕蓝,“为何不当着我们的面为他上药?”  “本王不喜欢被人打扰!”  冷冽的回答立刻充斥着整个密室。  转身,拂袖而去。  刺客们眯眼,瞬时杀气纵横。  玉林翰略感不耐烦,“好了!”  “老大……”  “好了,不该问的少问。”  众人只得闭嘴。  接下来,玉林翰将脸上药物的药性与众人讲解一番,众人各自深深舒了口气。  “老大,你方才就该同意我去试药,万一这个郡王爷故意借此给你下毒,折磨你怎么办。”其中一名刺客依旧忍不住呱噪一句,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玉林翰坐下来闲悠悠地品着热茶,也不想替夕蓝解释,向众人反问道,“她会那么变态?”  “她离变态不远了。”刺客们个个显得愤恨不已。  玉林翰轻笑,“哦?怎么说?”  方才那名声音稚嫩的少年托起下巴认真地分析道,“她都能突发异想地放走我们这批刺杀皇族的刺客,还不求回报,这实在令人费解。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玉林翰暗笑不语。  此话若是被她听见,她不知又该如何做想?  性感的薄唇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条柔和而带有侥味的弧度。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90.皇室中人?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长青殿中。  火玉龙与水琉璃正在床纬之间奋力地做着颠鸾倒凤的夫妻房事,内室中,一片男子的低喘与女子的低吟之声,摇曳的床枝尽显暧昧与欲望。  而与此情此景尤为出入的是,床纬之外的屏风后正跪倒着两名黑衣人,微微低着头颅,面上表情冰冷而沉着,不为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所动。  二人不知跪了多久,火玉龙终于抬手撩开明黄色的床帘,只见水琉璃已经被盖好棉被,香甜地沉沉睡去。  火玉龙穿好中衣,坐在床边,面上已然褪去方才恩爱时的潮红,目光冷冽,冷冷地看向屏风之外跪着的二人,沉声开口道,“可有玉林翰的下落?”  二人头颅低的更低,双手抱拳,“回太子殿下,并无任何线索,我等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是该责罚!”  火玉龙不满地冷哼,俊朗的眉宇间尽是狠辣。  二人心底猛的打一个寒颤,却依旧保持着方才抱拳的姿势,一动不动盯着冰冷的地面,犹如两座黑色的雕像一般,沉重地等待着火玉龙的处罚。  半晌,火玉龙阴冷地笑出声,“不错,不愧是效忠本宫的死士。知晓本宫的脾气。好了,此事本宫暂且先不追究。梅林女子一事查的如何?”  二人心底暗暗舒口气,其中一人恭敬答道,“回殿下,经属下二人与苏护卫一起深入调查,并未在未央城内发现此女的任何踪迹。属下有两种推测,其一,此女的确乃江湖中人。其二,此女是水族皇室中人。”  “给本宫说点有用的!”  火玉龙面色尤为不耐烦,突然怒火盛面,单手运功挥气便向二人的方向劈去,隔在中间的屏风瞬时被巨大的内力劈成两半。  二人并未伤到分毫,却还是忍不住暗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明黄色的帐内,水琉璃依旧睡的香甜无比,不为任何杂音所干扰。  二人惶恐至极,其中一人赶忙解释道,“太子殿下请息怒,属下们如此推测是因为发现了飞花逐流的一些新线索。”  “说重点……”火玉龙敛了敛面上的怒火,威严地沉声道。  “据属下们调查,这飞花逐流虽然已经失传多年,可是,却有些许残缺部分遗留在了水族皇宫与北漠。北漠地界向来开放,常与外来者互相通商,也许这些外来者中有人偶然间得到了北漠残缺的秘籍也说不定。可若是此人是这水族皇室中人,那么,她不仅是个精通易容的绝顶高手,而且,身份也是非比寻常。”  “嗯……”  火玉龙总算是满意地颔首点头,转而蹙眉沉思起来……  “继续追查!”  半晌,火玉龙大手一挥,再次沉声开口命令道。  “是!”  二人得令,恭敬起身,迅速消失在长青殿外。  火玉龙冷眸微转,看向酣睡香甜脸色陀红的水琉璃,眯了眸色。  皇室之人?  ……  清凉殿。  司徒云天并未就寝,依旧与郑氏兄弟二人尽情畅聊着。  “二位侯爷如何看待水夕蓝这名少年?”  司徒云天吹着热茶,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  郑氏兄弟相视一眼,郑时淡淡一笑,“陛下,她的确与月贵妃甚为相似,而且,不仅仅是容貌。”  司徒云天侥味地勾起性感的薄唇,喃喃道,“朕对此人,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郑氏兄弟不语,司徒云天不仅仅是一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更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政治家。做事情杀伐决断,对待敌人尤为狠厉,决不姑息。比起过世的南岳先皇司徒坤,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云天转首望着窗外姣好的月色,不由感叹道,“今日月光独好,后天又是满月之夜了。”  郑氏兄弟微做叹息,感慨不已。  “不知二位侯爷可还记得月姨当年的武功路数。”司徒云天又问道。  郑氏兄弟蹙眉深思,片刻,郑远道,“臣记得,似乎名字叫飞花逐流。月贵妃曾与先皇闲聊时提到过,只是,这门武功失传已久,她所练的也仅仅只是皮毛而已。”  司徒云天摸索着茶杯上精雕细琢的青花印,手指轻弹,发出叮叮的好听响声,“据朕调查,飞花逐流有一部分遗留在北漠,一部分遗留在水族。”  “陛下是想……”  司徒云天叹息一声,抿一口清茶,“你我虽从未得见这个水夕蓝的真正身手,但朕听了左翼的阐述,却是觉得她的功力与月姨颇为相似。虽然路数不太相同,但是飞花逐流毕竟是百年前水族失传的上乘武学,融合了水族众多高手的心血,相似也是难免的。如若朕能够得到它,我南岳武学定然如虎添翼。本来,朕以为飞花逐流会随着月姨的香消玉殒而从这个世间彻底从水族消失,却没想到,这中间却又冒出一个水夕蓝。让朕不得不防。”  郑氏兄弟了然于心,双手抱拳,“臣自当竭尽全力寻找飞花逐流。”  司徒云天轻轻放下茶杯,信步到了殿门外,仰望着天空皎洁的月色,俊美无匹的容颜上挂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血色月夜,何时才能再见到。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91.琉月台相谈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夜尽即将天明。  夕蓝独自立在鹤立群居的琉月台上,低头俯视整个简朴典雅却风华绝代的水族皇宫。  水族皇室一直关爱民间疾苦,崇尚民间节俭文化,因此,皇宫的建筑风格也一直是以朴素大气为主,可夕蓝脚下的这个琉月台却着实是个例外。  琉月台乃是水族开国皇帝所建造,已有百年历史。虽然不是金碧辉煌,却别有一番卓越风姿。  这里的壁画总叫来人移不开眼,不但雕刻精致入骨,画中人物草木更是栩栩如生。每一面墙壁都以壁画的形式呈现了水族历朝历代有功之臣的丰功伟绩,刀刀雕刻震撼人心。而它的外观建筑更是犹如飞阁流丹高耸入云一般,无一不是出自巧夺天工之手。  站在这琉月台上,甚有傲视天下的豪迈之感。  夕蓝观望着依旧沉寂在梦中的皇宫,眸底的深蓝色愈加诡异而迷人,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离火族来迎亲的日子只剩下三日了。  她与水如风将离开水族的行程放在了火族迎亲队伍到来的同一天。  这段日子还真是不太平。  方才,她接到影卫送来的情报,司马家族的势力蠢蠢欲动,似在进行着什么大计划。  鬼灵另外还告诉了她一件特别的事,火麒麟与那日深夜跟踪他们的黑衣人一路同行,一起走进了他们暗夜开的客栈,看样子,他们之间似乎关系匪浅。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这三国鼎立的局势越发紧张了,这日子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夕蓝正思索着,一股冷冽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自她背后响起。  夕蓝唇角一勾,没有回头,“皇舅舅说的极是!”  “呵呵呵……”  水若寒轻笑着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同样俯视着整个皇宫,语声似疲惫不堪,“这皇宫总是看似安宁祥和,内里却暗藏杀机。”  夕蓝挑眉,微微偏头,“皇舅舅莫不是觉得累了,希望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吧?”  水若寒笑而不答,转而问道,“夕蓝觉得你大哥水离歌的资质如何?”  夕蓝继续眺着远方,“先后之子水离歌虽并非你亲生,却也是水族正统皇室后裔,皇舅舅策划多年,不赐他任何封号,也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您如此用心良苦。这个问题的答案,皇舅舅应当比我更加清楚吧。夕蓝相信皇舅舅英明的判断力。”  水若寒颔首,转而又问向身后恭敬立着的四喜,“四喜,你觉得如何?说说你的看法。”  四喜恭敬上前一步,说道,“回国主,四喜觉得,大皇子虽然德才兼备,乃胜任帝位的最佳人选。但是,最近这些年他过惯了游历民间的逍遥日子,只怕对这皇位毫无兴趣。”  水若寒深深叹口气,“是啊,朕也觉得他未必会愿意继承大统。”  夕蓝侧身,认真地看着水若寒,“其实,皇舅舅何必让贤呢,这水族天下的千金重担我皇室中人始终都是要承担起来的,我们身体流淌着什么样的血液,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命运。逃避,永远不存在我们的血液里……”  “徒儿说的好!”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音突然打断夕蓝与水若寒的对话,夕蓝转身,只见桃子从后面走了过来,笑呵呵地对她拍手称赞。  夕蓝笑盈盈地看着她,调侃道,“师父,皇舅舅可是为了你,才会动了放弃皇位的念想。”  桃子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拧她胳膊,夕蓝赶忙躲开,趁势借机一把将桃子推向水若寒怀里。  桃子来不及反应便摔进水若寒怀里,脸上迅速漫上一抹的嫣红,转眸狠狠瞪向夕蓝,就要离开水若寒的怀抱,水若寒长臂一伸,紧紧将她箍进怀里,不让她逃开。  桃子挣扎两下便放弃,脸色更加潮红不已。  这四喜还在身边呢。  夕蓝转眸看向四喜,使了个眼色,四喜会意,识趣地随着夕蓝转身离开。  水若寒箍紧桃子的腰,不由分说便吻上那樱红的双唇,桃子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吻的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空白。  良久,水若寒终于放开她,桃子喘息着,窝在他怀中,面色嫣红而美丽,低声喃道,“寒,你不用为了我牺牲那么大,我觉得,夕蓝说的对,你要为自己身体内流淌的血液负责。不管这条路有多难,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水若寒深深叹息,下巴抵着她饱满的额头,沉沉思考。  半晌……  “我答应你,玉儿。”  水若寒终于认真地点点头,箍紧搂抱着她腰肢的双手,不断亲吻她如墨的黑发。  ……  琉月台的另一边,夕蓝与四喜侃侃而谈。  夕蓝笑眯眯地支着脑袋端详着四喜俊美无双的脸,“四喜,你能告诉我,你当年为何要做内侍吗?你说你,要脸蛋有脸蛋,要谋略有谋略,要武功有武功……”  四喜似笑非笑,故意卖个关子,“你猜?”  夕蓝眯眼,片刻认真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其实还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  四喜轻咳不语,撇开头,不再看她,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夕蓝挑眉笑笑,也不再追问,随手“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悠哉悠哉地在琉月台信步乱逛起来。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92.琉月台相谈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琉月台,云雾萦绕,宛若天阁。  “夕蓝,北漠之行甚是危险,你一定要多多注意自身的安危,凡事切不可大意。”  桃子紧紧拉着夕蓝的手,凝重地叮嘱道。  夕蓝抚慰地拍拍她的手,展颜一笑,“放心吧,师父,我会多加小心,不会有事的。”  水若寒看着夕蓝自信的模样,眉间深蹙,这是他妹妹唯一的孩子,若不是夕蓝太过倔强,执意要独自一人去涉险,他是绝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的。  沉重地拍拍她的肩,水若寒叹息不已,“此行,你要面对的是三个国家的追踪与调查。对于南岳而言,你的身份尤为神秘而敏感。在水族,你最近的表现已经彻底引起了司马家族的注意。而火族,火玉龙对行刺一事定然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这一走,又故意放出消息引他们上钩。这一路上,不免会与这三路人斗智斗勇。凡事你都要多加小心,多多留神,他们说不准会借此机会对你大开杀戒,到时,即便你武功再高强,也只怕难敌万夫之勇啊。”  听完他细致而担忧的分析,夕蓝认真地点点头,眯眼眺向远方,“皇舅舅,你可见识过完整的飞花逐流?”  水若寒摇摇头,“从未见过,自从因为百年前那场武林纷争导致飞花逐流被毁掉,就已经没有人见识过完整的飞花逐流了。如今的残缺版本也只有些许章节留在了水族皇宫与北漠。”  夕蓝勾唇,眸色逐渐变得阴冷彻骨,“飞花逐流虽算不得武林至尊绝学,可其威力却足以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我只练了小小的一部分就已经是威力惊人。如今又有多少人对这残留部分瞻而仰之,甚至不择手段的求而得之。若是能集全飞花逐流的全本,那么我水族武学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对于一统天下的雄伟霸业来讲,一定会起到颇大的作用。”  水若寒了然她话语间的寓意,淡淡一笑,“对于南岳与火族这样野心勃勃的国家而言,的确是如此。”  “是啊。”桃子也点头附和。  言罢,夕蓝突然低笑出声,晃悠着折扇,姿态散漫,偏头问道,“皇舅舅为何从未怀疑过我别有用心?是因为我娘?这可不符合一个国君的想法。”  桃子没好气地一脚踹向她,“你这孩子,又调皮了,又在玩明知故问的游戏。”  夕蓝撇嘴,伸手拍拍衣袂,“师父,你老这么暴力可不好。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桃子又送她一记白眼。  水若寒轻笑地看着她们,轻轻勾过桃子的腰,神态认真而严肃,“舅舅信你就如你信舅舅一样。”  夕蓝满意地魅惑一笑。  她是喜欢玩明知故问的游戏,可却不是为了好玩。有些事情,即便你再懂,也需要明明白白地达成某种共识。并非她不相信他们,而是她需要为自己的自信增加一种明确的肯定。  也许,是她矫情了,但是,她相信,眼前的他们都懂。  桃子看着水若寒,内心深深愧疚着,手底紧紧拽着衣角,水若寒还不知道她们秘密组建暗夜的事情,他对夕蓝如此坦然相待,夕蓝与她却这样瞒着,这样恐怕……  似是看穿她的想法,水若寒适时地说道,“玉儿,夕蓝走后,暗夜的事情就要全部交给你来处理了。”  桃子正思索着如何与夕蓝商量将暗夜的事情对水若寒一一告之,哪知水若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顿时楞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看水若寒,又看看夕蓝,微抬手指指着他们,结结巴巴的语气凸显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惊讶,“你,你,夕蓝,寒,你,你们……”  夕蓝勾唇,水若寒勾紧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笑着。  桃子一双美目瞪的圆圆的,心底冒出一股无名暗火,挑开头气呼呼地不再看他二人。  说好的一旦有事不再瞒她,他们倒好……  夕蓝见状,心底一阵暗笑,解释道,“师父,你就别生气了,我也是这两日与皇舅舅商讨司马家族二十年前的事情才借机将组建暗夜之事告诉他的,这不是还来不及向你汇报吗,你看咱们师徒二人这两日为那帮刺客的事情忙的是焦头烂额,我也没时间将此事与你闲谈不是?”  桃子缓缓转过头,看着水若寒,目光依然不满,水若寒轻笑着附和点头,“的确如此。否则,我也不会说什么,我信她就如她信我一样了。”  听罢,桃子耸耸肩,释然一笑,“唉,好吧……你们之间如此坦诚相待,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  三人相视而笑。  ……  诸事商讨过后,夕蓝神态悠哉地上下打量起桃子,脚下开始来回踱着步,在她身边打转,脸上莫名的笑意令人臆想不断。  桃子被她盯的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低声向水若寒问道,“你猜,这丫头又在想什么?”  水若寒轻笑摇头,“这丫头鬼主意多,猜不到。”  夕蓝“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单手抚向桃子腹部,笑眯眯道,“师父,我在想,你该给我生个弟弟了。”  一听此话,水若寒眸里顿时漫起浓烈的期待,箍着她腰间的手臂更加收紧,“玉儿,我也觉得……”  桃子脸颊绯红不已,不知该如何接话,半晌,只能微微颔首。心中也隐隐期待着能为水若寒生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水若寒欣喜不已。  夕蓝望着他们眉宇间幸福的模样,心中一阵欣慰。向后看了看站在水若寒后面的四喜,忽然灵光一闪,玩性大发,冲他勾了勾手指,四喜疑惑,不明她的意思,夕蓝无奈,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搂抓着四喜的肩膀,“咱们玩筛子,我赌男,你赌女,赌注,任你挑,怎么样,玩不玩?”  四喜挑眉,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魔爪,眼角狠狠一抽。这国主还在眼前呢,她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哥俩好的把着他肩膀,成何体统?  果不其然,水若寒看着夕蓝的姿势突然低声笑起来,桃子更是掩嘴笑的厉害,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夕蓝心下奇怪,“你们笑什么?”  水若寒指了指她勾着四喜肩膀的手,态度认真地提醒道,“四喜还是个正常健康的男子,你一个姑娘家这样与他勾勾搭搭的,四喜会很尴尬的。”  “哦,啊?!”  夕蓝先是楞住,随后便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推开四喜,哭丧着脸仰天长啸,“为什么我的直觉又一次被成功的验证了。”  四喜尤为淡定地拍拍肩头的衣衫,“这不是挺好的,都不用我回答你方才问我的问题了。”  夕蓝凉凉道,“真是没心没肺,看我出糗你很高兴?被本姑娘占了那么多次便宜居然都不说实话,我怀疑你心里不正常。”  “乌鸦嘴!”四喜白她一眼。  几人笑声不断,片刻,水若寒走过去拍拍四喜的肩头,深深叹息,“宇枫,这些年,太难为你了。”  四喜惶恐不已,后退一步,敬道,“主子一家的救命大恩,属下林宇枫无以为报。只求能在主子身边誓死保护主子安危。”  林宇枫……  夕蓝心底暗念这个名字,背身而立,脑海中想起水毅曾与她讲过的一件二十多年前水族名门望族之中发生的惨案。   各种求,喜欢的请留下你的爪子印,本文慢热,后续更加精彩。强调,本文是纯古言架空系列,并非穿越文。 93.白玉修罗,阿鼻地狱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平步青云。  青云殿名字寓意虽好,却地处皇宫偏僻之处,每日与之作伴的大都是花香鸟语,宁静的气氛显得整个宫殿格外的凄凉与寂寞,却,偏偏被火麒麟所看中。  自那日来到水族,闲逛时,火麒麟便喜欢上了这里,并自己向水若寒提出住进这里,水若寒本觉得如此会怠慢一国皇子,却无奈拧不过火麒麟的坚持,便只好应允了他。  好在,青云殿虽不如其他宫殿一般略显华贵,却有着独具一格,诗情画意般的格调。  透过檀木窗格,阳光铺洒了一地,宫女早已被火麒麟遣散而去,他起身踱步到宫殿门口,负手而立,遥望着日上中天的太阳,目光沉沉,狭长的眸子如黑曜石般璀璨迷人。  脑海中不自觉地掠过一抹潇洒不羁的身影,他不由得微微蹙眉。  伸手掏出随身携带的红色麒麟玉,再摊开左手手掌,望向掌心略显粗糙的薄茧,忽然自嘲一笑。  母后说,此玉当赠有缘人。  可是,他的心却早在十三年前那场灾难中已然沦陷在了黑暗地狱。为了宣泄满腔的愤怒,为了心中所谓的仇恨,他的这双手,不知断送掉了多少人的性命。  白玉修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一颦一笑之间似会倾倒万千繁华,如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纵横在这乱世之中,总在不经意间取了别人的性命,让人望而生畏。  而他,正是这样一个男人。  世间一切儿女私情于他而言,不过浮云过眼。  沧海桑田亦不过弹指刹那。  尔雅如他,冷漠如他。  母后说,今生杀戮若是太多,死后便会被打入阿鼻地狱,承受烈火焚身的煎熬,从而请求上天给予宽恕,以获得浴火重生的资格。  可他,从来不需要什么浴火重生,命运已经让他变得无法回头。  水夕蓝……  若是今生今世我们依旧逃不过命运的牵扯,那么,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在自己的心口上狠狠划上一刀。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永生永世记住你,可好?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骤然握紧拳头,心中浮起一丝莫名而复杂的情绪,火麒麟闭上眼睑,脑海中的蓝色身影愈发浓烈。  ……  火琪琪伸着懒腰从内殿中拖沓着步子走出来,慵懒地喊了声“哥哥”,火麒麟转身,一脸的轻笑,“琪琪,你的懒病又犯了,午时都快过了。”  火琪琪嘿嘿一笑,正了正精神,上前攀住火麒麟的胳膊,“哥哥,我们今日去哪里玩?”  火麒麟宠溺地轻刮她小巧的鼻头,正要开口,这时,侍卫突然来报,“六殿下,太子殿下在长青殿等您。请公主与殿下一同前往。”  火麒麟挑了挑眉,火琪琪疑惑,向那侍卫问道,“你可知太子皇兄有何要事?”  侍卫低着头,恭敬回道,“回公主殿下,属下不知。”  火琪琪蹙眉,火麒麟牵起火琪琪的手,轻轻道一声,“我们走吧。”  ……  火玉龙细细品味着茶,抬眸对火琪琪温柔一笑,“琪琪身体恢复的可好?”  “谢皇兄关心,琪琪恢复的很好。”火琪琪微微颔首,以示恭敬。  “那便是最好了,本宫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火玉龙再次低下眼睑,作思索状。  火麒麟以同样的姿态细细品味手中上好的茶品,从进门那一刻行礼之后,他没有再多言过一句话,低下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沉静片刻,火玉龙将茶放回桌上,把玩起手中的玉扳指,眸光微动,开口问道,“麒麟可对飞花逐流有所了解?”  火麒麟笑笑,抬眸对视于火玉龙,“算了解,亦,算不了解。”  “哦?此话怎讲?”火玉龙眸光里闪烁着探索,隐隐有些不耐烦。  火麒麟放下茶杯,“了解,是因为臣弟与妹妹在那里生活了十三年之久,对江湖之事也算是知之甚多,对飞花逐流更是有所耳闻。不了解,是因为,我们虽然在那里生活了许多年,可是,却始终不知晓残缺的飞花逐流藏匿在何处。”  “难道在北漠就没有人修练过这门武功吗?”  火麒麟叹息一声,“除了梅林那日,从未听说有人练过这套武功,江湖也只是相传飞花逐流的寻觅者而已,却并未真正出现过如梅林女子那一类人物。”  火玉龙眸中略显失望,随即又转开话题,“麒麟觉得那梅林女子是何人?”  火琪琪心中一紧,果然,这才是太子找她来的目的。  火麒麟问道,“皇兄觉得她是何人?”  “本宫觉得,她乃水族皇室中人。”  火琪琪心中更紧,生怕火玉龙从她脸上瞧出什么端倪,便一直不动声色地低着眼睑品茶,乖巧地不参与太子与火麒麟之间的谈话。  “哦?”火麒麟故作疑问,“皇兄为何作此猜想,臣弟见这皇室中并未有一那样的女子啊。”  火玉龙魅然一笑,转眸再次看向火琪琪,“琪琪,你觉得呢?”  终于问到她了,火琪琪迅速敛起胸口的紧张,一脸平静地答道,“琪琪并不认为那女子乃水族皇室中人,因为琪琪从未闻过她的气味。”  “真的?”火玉龙依旧不确定,盯着火琪琪俏丽的脸不住地端详,似要从中看出什么其他端倪。  火琪琪平静而认真地点点头。  火麒麟品着茶的薄唇微微掠过一抹欣慰的弧度,他的妹妹,早已经有了处变不惊的能力,无需他多做担忧。 94.应塘江逃生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应塘江边,丑时。  天色昏昏沉沉,一队黑衣人静静立在塘江边,与这昏暗的夜色相互映衬,似要之融为一体,周围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快走吧,切记,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夕蓝立在玉林翰身旁,将一个木盒子递到他手中,“这里放了你们中毒的解药还有治疗烧伤的药,记得,每隔十天换一次药,一个月之后,你们便能恢复原本的容貌。”  玉林翰会意地点点头,同时嗤笑出声,“如此惦记我们之间的承诺,你还真是做的细致。”  夕蓝挑眉不语。  这时,江面由远而近渐渐驶来一艘大船,立在船头撑干驶船的正是夕蓝手下统领的暗夜成员之一。  待到其驶到江岸边,船头的暗夜走下船只,恭敬向夕蓝行了个礼,“公子安好。”  夕蓝一笑,“辛苦了。”  转身看向玉林翰,夕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黑衣人纷纷踏上船只。  玉林翰刚迈出的一只脚忽然停顿下来,夕蓝不明,疑问地看着他,玉林翰别有意味地笑笑,“为何你总是笑的如此风华绝代,真想看看你痛苦不堪的模样,想必,一定很有趣。”  夕蓝眼角狠狠一抽,笑眼迷人地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后会无期。”  玉林翰冷哼一声,迅速进入船舱。  待船只驶远,夕蓝忽然冷冷一笑,清亮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阁下藏在那里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身旁的暗夜周身迅速聚起骇人的杀气。  只是一瞬间,那人的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暗夜感到对方的逃离,要追,夕蓝抬手拦下他,“不必追了,本王就是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切的。”  暗夜不明,却也知趣地没有多问,随后便随着夕蓝离开。  ……  船舱内。  玉林翰打开手中的木盒,只见里面陈列了一些药瓶,瓶子上面贴的字条写明了药的用处。药瓶旁边还附有一封信。  玉林翰将解药一一分给其他人,伸手打开信笺,片刻,玉林翰烧毁读完的信,心底暗暗咬牙切齿,唇角勾出一抹妖异的弧度。  好你个水夕蓝,步步算计到位。  后会无期?我等着我们后会有期。  那一定,非常有趣……  ……  暗夜忍不住开口问夕蓝,“主子,您就这么轻易将解药交给他们放他们走吗?他们万一忽然恢复功力中途变卦,去找他们先前的主子,到时,只怕有心人会借此带动朝廷传出对您不利的流言蜚语。”  夕蓝停顿下脚步,忽然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抬手揉揉鼻头,吸吸鼻子,“此事本王早有安排,看到没,都有人开始诅咒本王了。”  暗夜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夕蓝轻笑一声,“别想了,走吧。”  ……  “什么?!”玉林翰手下一行人纷纷瞪大眼睛异口同声怒道。  玉林翰斜倚在床榻上,懒洋洋地眯着眼,“我们就按她给的路线先通过这条应塘江再说。”  “老大,那万一我们这一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这解药三个时辰之后才会发挥药效。”其中一名同伴颇为郁闷。  “无妨,这条线路她早已为我们安排妥当。只要这三个时辰之内我们按照她给的路线走,就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一切待等到我们恢复功力之后再说。”玉林翰已经无奈了。  “这个小白脸……”众人纷纷握拳擦掌,一片愤怒之气充斥着整个船舱。  玉林翰心绪翻腾,却也明白夕蓝字里行间的意思,让火玉龙知晓他们一行人还活着确实很有必要,否则,他们最重要的牵扯必定会被灭口。只要火玉龙知道他们还在人世,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寻到他们。毕竟他玉林翰手中还掌握着火玉龙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均衡利弊之间,火玉龙决然不会轻易动那些人质。  而他们与火玉龙之间的关系,于水夕蓝而言,既是一场有趣的追逐游戏,亦对她着手调查火玉龙起到了莫大的帮助。  玉林翰抬眼环视周围的弟兄,轻轻合上眼睑,心中暗自有了打算。  ……  夕蓝与暗夜二人骑马穿梭过宽阔的大道后,便分道扬镳。  夕蓝转首望向应塘江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得逞的笑意。  再次调转马头,策马奔向另外一个方向。  狂风呼呼自她耳边吹过,本是月圆之日的夜晚,却被乌云遮盖了月光。  师父,在徒儿眼里,黑暗,意味着重生……  唇角洋溢着肆意潇洒的笑意,连和风都忍不住为她停留。  ……  青云殿。  火麒麟一夜无眠,心绪漂浮不定。蓦然睁开眼睛,苏三一袭黑衣立在他面前,俊美的容颜略显沉重。  “你去了哪儿?”火麒麟闻到他身上一股潮湿的味道。  苏三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火玉龙派我去跟踪了水夕蓝,但她似乎早就知晓,应塘江的一切应该是她故意让我看见的。”  火麒麟微微蹙眉,“她在做什么?”  “那天被擒走的十几名犯人,今夜全部被她放走。”  火麒麟不可思议片刻,最终冷笑出声,“倒也蛮像她的风格,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苏三环胸,“你说,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据我了解,火玉龙已经开始怀疑那日的梅林女子是她。这名少年着实胆大包天,敢作敢为,我都忍不住开始佩服她了。”  火麒麟淡淡一笑,“确实,这些,其实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就是故意用自己做饵,将三国的目光往自己身上引。这纷纷扰扰的乱世,只怕是时候终结了。”  苏三蹙眉,“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火麒麟站起身,“事到如今,我也只好亲自去趟北漠了。这江湖中传说的飞花逐流兴许有机会再一次问世,我可不能错过这场精彩的好戏。”  “可是……”苏三欲要出言阻拦。  火麒麟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是,这么多年的隐忍也该到头了,是时候开始我们的战争了,如此恰当的一个契机,我怎能不加以好好利用呢。”  苏三叹息,抬手沉重地拍拍他的肩头,“好吧,既然你决意如此,那么,一切当心。” 95.偶遇,交易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黑暗笼罩着整个大地,鲜艳的红色使得整个山林格外诡异。  密布于天空的乌云遮盖了原本皎洁的月光,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平添了一抹庄严和肃穆。  足尖轻点立于梅枝之上的人儿,一袭黑衣装扮,一双蓝宝石般镶嵌的眼眸微波流转,嫣红的唇瓣不断吐气,一支精致的红玉萧在她手下不断吟奏着完美而凄哀的旋律。  几曲罢,夕蓝轻轻摸索着手中的红玉萧,思绪哀伤。  这萧本是一红一墨成对的,另外一支母亲生前所持的墨玉萧已然被埋葬在了她与父亲合葬的墓穴之中。  两只玉萧阴阳相隔已经十三年,每每月圆之夜她都会来此演奏,祭奠已故的母亲。  十三年来,她始终无法以真正的身份去南岳看望母亲,为母亲上一注香。  母亲到死都没有放过自己,父亲到死都没有放过母亲。  母亲为情而死,而她的命运呢?亦会如此吗?  皇爷爷总说她虽然极具乐理天赋,但她毕竟年纪尚小,经历尚浅,奏不出至死不渝之曲调。  那现在呢?是否她已算长大?为何自己天籁般的萧音间透露而出的淡淡悲伤居然隐含着另外一种莫名的哀愁。  将来,她是否也会同母亲一样体验一次肝肠寸断之痛。  夕蓝微微闪烁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扑闪而动,唇角渐渐勾出一抹自嘲而冰冷的弧度。  即便真的到了那一日,她的选择也会同母亲一样,与所爱之人同归于尽。  亦或者,那一日,永远不会到来。  翻身跃起,飘落至地面,双手合十,微微抬首面向天空,作祈祷状。  许久,夕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睁眼,手腕迅速翻转,原本卡在指尖的梅花瓣迅速朝一个方向飞射而去。  几乎是同时,一道火红的身影闪电般地移到她眼前,与她直直对视。  而那枚红色的花瓣硬生生如利器般插进了梅树枝干。  躲在树后的另一人瞪着圆圆的一双大眼,深深吞了一口口水。  这种速度……  ……  一黑一红在对峙。  夕蓝冷冷看着近在咫尺的火麒麟,不语。  “你就这样用暴力来与我打招呼吗?”  火麒麟脸上挂着一抹灿烂而邪魅的笑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夕蓝,声音低沉而富含磁性,令夕蓝心口忍不住一动。  几日不见,没想到自己对于这个声音心中居然腾生起一股莫名的思念。  夕蓝淡淡一笑,耸耸肩,“我以为,这样的方式你会很喜欢。”  火麒麟上前一步故意拉近彼此的距离,笑的更加邪魅,“很好,我确实很喜欢。”  夕蓝不以为然,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挑头看向躲在树后娇小的人儿,散漫而略带威胁地开口道,“火琪琪,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的梅花可要再次与你打招呼了。”  树后的火琪琪闻言,灰溜溜地从树后探出身来,调皮地吐吐舌头,飞奔上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夕蓝哥哥。”  夕蓝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百般无聊地挑起马尾,缠绕在手指之上把弄,双眸打量着火麒麟兄妹,“深夜到此赏梅,你们倒是颇有雅兴。”  火琪琪感到尴尬不已,扭捏地揪着裙衫,口形微动,似语不语。  上次哥哥与她的冷战还不知该如何化解,这次更非深夜偶然相遇,不知哥哥又做何想法。  略微抬手揪了揪身旁火麒麟的衣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火麒麟勾了勾唇,却是完全一副忘记自己曾惹怒夕蓝的神情,顺理成章接下夕蓝的话,“夕蓝兄更是好雅兴,深夜在此鸣萧奏乐,似乎在祭奠什么重要之人。”  夕蓝勾唇,也不计较,转身婆娑叹息,“这里,曾是我母亲最爱的地方。”  火琪琪暗暗舒口气,上次之事应该算是过去了。  火麒麟淡然一笑,“不介意的话,给我讲讲你身世的故事吧。”  夕蓝转眸看他,半调侃半认真道,“于你火麒麟而言,我的身世微不足道,对于卧薪尝胆的六皇子而言,本王的身世更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火麒麟挑眉,点头以表赞同,火琪琪见势不对,欲言解释,却听夕蓝又沉重地继续说道,“说起来,不过是一段美人爱英雄,最后落得与相爱之人两败俱伤的故事,而我,就是那场孽缘中唯一存活下来的生命。”  四下无言,静谧片刻,火麒麟仰望天空,苦笑一声,“美人爱英雄,此话说的不错。我与妹妹北漠十三年忍辱偷生,亦是这美人爱英雄所得的结果。”  夕蓝看着他略显痛苦的神色,正了声音,“卧薪尝胆,蓄意待发,只待有朝一日夺回本该你所拥有的一切。不过,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  火麒麟转首,目光定定锁着她,“隐匿身世,虽身份低微,无所作为,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武艺更是登峰造极。你又何必如此问我,你我其实都是一样的人,不管这是不是我们想要的,路,我们已经开始走了,而且,已经不能说停就停了。”  夕蓝了然一笑,“深夜到此,我可不相信你是突如其来的想法。”  “没错。”火麒麟邪魅地笑着,“我本觉得,水族皇室遇刺一事本与我没有多大关联,但是,转念一想,由你来着手调查此事,于我而言应该会有所帮助。为何我会挑选这个时辰到此与你相遇,想必你也明白。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关于玉林翰与我之间的恩怨。这,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场交易,与我通力合作,想必,你不会拒绝。”  夕蓝眸色流转,笑容魅惑,“本王自当洗耳恭听。”  而此刻,他二人心中都明白,交易一旦开始,他们的牵扯便会更深,甚至,万劫不复。  “那么,就先从你的故事开始说起吧。”  这时,火麒麟突然迅速向前一步抬手扯掉夕蓝脑后的发带,夕蓝没有动,一头如墨的长发立刻倾泻而下。  火麒麟眸色中带着浓浓的深究,夕蓝魅然笑着。  火琪琪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眉心微蹙,眸光抬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暗暗握拳。  命运,于眼前这二人来讲,微不足道。 96.打赌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原来你与南岳皇朝之间居然有如此深的渊源,当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火麒麟听了夕蓝的故事,把玩手中被他扯下的发带,看着眼前披散着一头乌发如精灵般的夕蓝,眸色渐显迷离。  夕蓝摊开手掌,示意他将发带还给她。  火麒麟背过拿着发带的手,勾唇笑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男是女呢?”  夕蓝嗤笑,“难道因为你觉得我貌似女子,因此,便期待我是女子吗?火麒麟,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火琪琪掩唇偷笑,心中暗衬:是的。  火麒麟神色一顿,继而又迅速恢复了笑颜,开起了玩笑,“若你是女子,本王与你倒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了……”夕蓝挑眉,迅速闪身夺回发带,抬手束起发丝。  火琪琪叹息,“幸亏你不是女子,否则,你要是随我哥哥回府的话,哥哥府上那些女人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乱子。”  “哦?”夕蓝偏头,忍不住出声调侃,“看来,六皇子果真如传言中那般,是个风尘浪子,难道你不知道这俗话说得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这都多少瓢了。”  火麒麟邪魅一笑,“若你是女子,本王自然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夕蓝轻笑不已,故行一女子之礼,用女声回道,“那夕蓝当真要辜负六皇子这一番痴情美意了,还望六皇子恕罪。”  火麒麟兄妹失笑。  火琪琪端着下巴,扁着唇再次打量夕蓝一番,问道,“夕蓝哥哥,也就是说,你那一日只是易了容,用口技变化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聪明!”夕蓝颔首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  火琪琪抖了抖身体,“你这是什么癖好,扮什么不好偏要扮做女子。”  夕蓝伸手轻敲她脑袋,“不是还有男子唱花旦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心生奇怪了?”  火琪琪撅嘴,“反正你不正常。”  “……”  夕蓝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火麒麟忍俊不禁,又问道,“既然你的身世如此特殊,司徒皇帝应该会有所察觉,据我所知,他手下能人也不在少数,你这样公然出现在他眼前,难道就没考虑过他时刻都会派人追杀于你吗?”  “他暂时不会动我,就如,火玉龙暂时不会动你一样,毕竟,这里是水族。”夕蓝淡淡一笑,满脸的自信。  火麒麟眉间微蹙,“那你又何必放出你要独自前往北漠的消息,这不是把你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前方未必是死路。”夕蓝轻声反驳,依旧淡然笑着,生死于她而言,早已置之度外。伸出一枚手指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还有,有一点你方才说错了,我与你其实不同,你,代表毁灭。而我,则代表守护。我们是两个走在不同极端边缘的人。”  “你说的没错,”火麒麟心中又是一顿,嗤笑出声,“我是火,你是水。水与火实难相容,虽是知己,亦是敌人,如你,如我。但是,我们之间还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从不信命,而信事在人为。”  夕蓝笑容加深,“知我者,火麒麟也。”  火麒麟会心一笑,翻来手掌,提议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就赌,你和我,将来谁会杀了谁?”  夕蓝面色一僵,眸光转视远方,色泽妖异,勾唇冷冷一笑,“你果真是地狱之火。好,我们就赌谁先杀了谁,那么,赌注呢?”  火麒麟眯眼沉思。  火琪琪闻言感到无语,便赌气似的提议道,“赌注就罚杀死对方那个人终生不娶。”  夕蓝失笑地看着一脸莫名怒气的火琪琪。  “这个主意不错。”火麒麟眯着眼,点头以示赞同。  夕蓝细眉一挑,附和着,“嗯,那就这么定了。”  “脑子被驴踢了……”  火琪琪小声咒骂二人。  火麒麟与夕蓝相视而笑。  沉默良久,夕蓝一转正色,看向火麒麟,“话说回来,难道你不晓得玉林翰与火玉龙之间的恩怨吗?”  “是啊,我也在调查玉林翰与火玉龙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火麒麟认真地点点头,“我很好奇,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怎么会知道那些刺客当中一定有玉林翰?”  夕蓝伸手,轻刮身旁火琪琪小巧的鼻头,“难道不是因为你妹妹这个狗一样的鼻子?”  火琪琪撅嘴,扭开头,抬手使劲揉揉鼻头。  火麒麟勾唇笑笑,没有回答。回忆渐渐涌生而出,薄唇轻动。  十年前。  火麒麟十三岁,火琪琪六岁。 97.水玲珑的坚定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清晨,凤凰宫。  宫女正伺候着司马云用早膳,水玲珑便带着紫玉大步跨了进来。  宫女们赶忙俯身行礼,“公主殿下金安!”  “免了!”  水玲珑笑着走到司马云身边,神采奕奕的模样让人一眼就看出此刻她的心情不错。  司马云慈爱地拉过她的手,轻声呵斥,“什么事这么高兴,怎么走路都是大摇大摆的,母后怎么教你的你全然忘记了?”  “母后……”水玲珑没有正面作答,而是抱着司马云的手臂撒娇,“我们水族女子本来性格就豪迈大气,何必学其他国家女子一样,小家碧玉,学习走什么莲步。”  司马云无奈摇头,罢了,现在她毕竟年纪太小,以后待她知晓了真相会明白的。  “母后,儿臣陪您一起用膳吧。”  “好……”司马云笑着应道,宫女自觉地下去帮忙添上碗筷。  水玲珑开始不顾形象地吃起桌上的美食,司马云不禁看着蹙眉,拿起手巾擦擦她的唇,心生疑惑,“你最近都去了哪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习惯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怎么都不像我们的玲珑公主了。”  水玲珑咬着筷子,嘿嘿一笑,“母后,儿臣昨夜就未进食,难免吃像难看了些,这两日儿臣只是出宫游玩而已,性子难免有些泼嘛。”  司马云知道继续问下去一定什么也问不出来,便用质问的眼光看向紫玉,紫玉最近也总不到她这里来,不知去了哪里,总是找不到人。  紫玉皱着眉头,示意皇后趁此机会将水玲珑支走。  司马云了然,出言便要支开水玲珑,“玲珑,你先回去,本宫与紫玉有要事交代。”  “什么要事?”水玲珑拿起手巾擦擦嘴巴,放下筷子。  “这就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操心的事了。”司马云正了神色。  “不要,”水玲珑撒娇,偏不走,眸色掠过一抹异样,“儿臣偏要留下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司马云更加断定水玲珑有事瞒着她,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好,那你就留下听听。”  水玲珑看司马云变了脸色,心底开始有些发慌。  司马云冷冷问向紫玉,“紫玉,你来告诉本宫,玲珑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为何她的行为与之前大相径庭?”  紫玉吸口气,正要说话,却见水玲珑在给她使眼色,便欲言又止。  司马云又冷声道,“紫玉,但说无妨。”  水玲珑撅嘴,耷拉下脑袋,手指绞着衣角。  紫玉恭敬地开口回道,“是,回皇后娘娘,前两日,公主得闻郡王爷亲口说,与郡王爷相配之女子,必要学会体验民间生活,且精通医术。因此,公主这两日便缠着老国主学习医术,而且常常游乐于民间,才使得公主的生活习惯与往日有些突兀。”  司马云脸色愈加阴云密布,怒火满面地一拍桌子,“母后都警告过你一次,不要与水夕蓝有太多的来往,与她接触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你怎么就是不听,本宫的话你就这样置若罔闻吗?”  水玲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反驳,“母后,儿臣觉得儿臣没有错,儿臣不明白,您与舅舅为何总是如此反感水夕蓝,总是与她作对。之前儿臣不懂事,只是一味配合着您,去与水夕蓝作对,但是,儿臣虽表面嚣张跋扈,心底却也不是不辨是非。”  司马云脸色更阴,冷声质问,“告诉母后,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水夕蓝?”  “是又如何?”水玲珑深吸口气,坦然承认,一脸的倔强。  “玲珑,你……”司马云气的抬手指着水玲珑,“你告诉本宫,那个贱民到底有什么好,她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我堂堂水族一国公主。”  水玲珑撇开头,倔强不语。  司马云气极,站起身,抬起巴掌对着水玲珑的脸便要打下。  “皇后娘娘息怒!”  众宫女惶恐不已,赶忙拦下。  紫玉上前几步安抚着皇后,端过一杯热茶,“皇后娘娘消消气,公主只是年少气盛,您再多劝劝她就好了。”  司马云再次坐下,抿一口茶,缓缓舒口气,语重心长地劝导着水玲珑,“玲珑,你要知道,水夕蓝她并非表面上看似那么无害,她不仅有一定的谋略,武功更是厉害,这样的人,恐有一日会成为水族的心腹大患。你再这样陷下去,母后担心你会身受其害,你到底明不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  水玲珑抿着唇,心中堵着一口气,实在不舒服,不想在此多呆片刻,便站起身俯身行礼,“母后,儿臣不相信她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您既然还有事要同紫玉说,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不待司马云回答,转身,一溜烟便离开了凤凰宫。  “唉……怎么会这样,孽缘啊。”  司马云唉声叹息,颇感到无力。  紫玉见水玲珑走远,上前替司马云做起了推拿,“娘娘,奴婢有要事相告。”  司马云会意,抬手示意宫女们下去。  紫玉低语贴近司马云耳旁,“姑姑,我发现冷玉涛与国主最近的关系非比寻常。”  司马云勾唇,冷冷一笑,“看来他们之间依旧旧情难忘。哥哥那边最近意有大动作,本宫在水若寒面前多年表演的戏码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98.内忧外患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揉着眉心坐在甘泉宫的靠椅上,已然换上一身与平常一样的蓝色行头,脑海里忆着火麒麟讲述的一切。  火麒麟与玉林翰的故事看似于她的调查而言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但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  玉林翰一行天明之前应该已经离开应塘江,至于他们去了哪里,自然不需要她去追查。  她曾试探着问过玉林翰关于飞花逐流的了解,玉林翰毫不顾忌地表现出对飞花逐流的贪心。  黑龙会在江湖曾经鼎鼎有名,这样一个传奇人物,是她追查残本飞花逐流的重要线索。  火麒麟同她讲的那些,有一点令她非常在意。  玉林翰曾因火麒麟兄妹身上的麒麟玉而对他们起过歹心。玉林翰不说明,火麒麟也不清楚他为何那么做。而且,那两块麒麟玉着实太过普通,连玉林翰随身携带的血玉价值都不如。  火麒麟也曾研究过他的麒麟玉,却始终无法勘破这其中有什么奥秘。  也是在那一年玉林翰重伤失踪之后,黑龙会便开始渐渐消亡于江湖之中,火麒麟兄妹在北漠的日子也因此安生了许多。至于黑龙会因何而消亡,虽流言霏霏,旁人却无从得知事情发生的真正始末。  夕蓝推敲这些日子里发生的这一切,略做猜想,此事兴许又和火玉龙有关。  可火玉龙为何偏要选择黑龙会。他堂堂一国太子,手下能人也不在少数,不比那黑龙会差劲。  难道黑龙会又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惨遭火玉龙的毒手。火玉龙用他们来对付水族又意在何处,仅仅只是为了试探水族国力吗。  这个答案看起来似乎简单易明,但是,夕蓝总觉得,此事,应该另有玄机。  事情真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夕蓝魅然地勾起唇角,不管此事与她是否有关,她都要查个究竟。  桃子端着早膳走进来便瞧见一脸沉思模样的夕蓝,微微叹息。  “你这孩子,昨夜忙到几时才回来的,脸色都略显苍白了,快来用早膳。”  桃子关爱地拉过她坐到自己身旁,将筷子递到她手中。  夕蓝笑笑,“我没事,倒确实有些乏了,昨夜忙的太晚。顺便去祭奠了一下娘亲。”  “唉……”桃子放下筷子,“师父实在担心你一个人前往北漠太过危险,师父劝你还是带上几个人一同前往吧。”  “师父,我意已决。你就不用在说了。”  “你这孩子性子就是倔,这一路危险重重,你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师父,你就别再总啰嗦这句话了。我会带着我自己的命好好活着回来的。”夕蓝放下筷子,抚慰地拍拍桃子的肩膀,“不光是我,你们也要注意自身安全,这未央城也是危机重重。你们也应该注意到了,城中不只是我们的暗夜在暗中行事,司马家族也在暗中不断做着布防,而且,动作非常之快。我离开之后,暗夜全部交由你与玉衡子师父打理,那些兄弟姐妹们就托付给你们了。”  桃子了然,点点头。  “还没算上朕呢。”  这时,门口一个响亮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皇舅舅!”  夕蓝起身微笑行礼。  桃子扁扁唇,看着水若寒,“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都没有发现。”  水若寒温柔地笑笑,坐下搂过她的腰肢。  夕蓝坐回原位,笑道,“皇舅舅在这里有一阵子了,只是一直尚未现身罢了,师父,论武功,你哪里会是皇舅舅的对手。”  桃子与水若寒相视一眼,欣慰地笑笑,“夕蓝功力渐涨啊,比起我们这些长辈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奖了。”夕蓝端起茶杯敬道。  不消片刻,四喜便从甘泉宫正门走了进来。  夕蓝看着四喜别有意味地笑笑,转眸问水若寒,“司马云最近与紫玉接触颇为频繁,皇舅舅可调查过她的身份?”  “查过。”水若寒点头,“此女武艺高强,本是一名孤儿,后被司马家族培养起来,成为司马家族圈养的杀手之一,与司马培的大儿子司马卿乐关系非同一般。”  “为今之计,皇舅舅做何打算?”  “静观其变,以逸待劳。”  水若寒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  夕蓝转眸看向桃子,打趣道,“那就有劳师父照顾好皇舅舅了。”  桃子紧紧握着水若寒的大手,与水若寒相视一笑。  侧耳,夕蓝感受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四喜立刻提高警惕,淡淡道,“国主,是皇后。”  “她来做什么?”水若寒蹙眉,眸色渐阴。  夕蓝伸手朝四喜勾勾手指,“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四喜不明,贴耳过去。 99.引蛇出洞之计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司马云正踏着莲步款款向甘泉宫走着,突然,一条银色飞刀迅速朝她飞射而来。  司马云还来不及做反应,紫玉飞快闪身,双指接下那枚飞刀,奈何飞刀杀气太重,依然伤到她的手指。  紫玉微微蹙眉,冷生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皇后娘娘?”  司马云眸光扫过紫玉手中的银色飞刀上火凤的标志,忽觉浑身一震,踉跄后退一步,瞳孔瞬间放大,声音也变得颤颤巍巍,语气显得难以置信,“这,这,这是……这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可能还有人在用?它早该毁了呀。”  紫玉满腹疑问,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银镖,低声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枚银镖有什么特别意义?”  司马云慌张地观顾四周,双手紧紧抓着紫玉的手臂,显得特别害怕,努力沉住一口气,说道,“紫玉啊,我们先回凤凰宫吧。”  紫玉疑惑地看了看近处的甘泉宫,附在司马云耳旁低语,“娘娘,奴婢觉得此事一定与水夕蓝有关,我们要不要先去会会她。”  司马云急的伸手一拍她额头,面色已是焦急不堪,“你个笨姑娘,你若现在去了。只怕她随便找个借口便能除掉你。就你这点身手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紫玉恍然大悟,暗自有了主意,看来今天要冒险去一趟相府了。  不待她多想,随后司马云便快步带着她离开甘泉宫外围。  暗处一双蓝色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拿着拂尘的手越捏越紧,待司马云远去,周身杀气骤然迸发。  夕蓝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四喜,镇定点,司马云已经离开,此事我们回去再议。”  四喜颓然地垂下眼帘,随着夕蓝迅速飞身回到甘泉宫内。  水若寒看着四喜愤恨阴沉的神色,便知夕蓝果真试探出了什么,叹息道,“看来,林家血案的确与司马家族有关系。”  夕蓝坐下,眸光扫过四喜,心中颇感悲哀。  二十年前水族名门望族林家惨遭灭门,几乎所有人都被屠杀,只留下奄奄一息年仅五岁的林宇枫被闻讯赶来的水毅博命救起。  虽纵火行凶众之人全部被逮捕归案,但经水若寒与水毅多方查探,却发现这命案背后另有主谋。  此人不但身份隐匿,而且城府极深,在林家被灭门以前便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自己留下一条不着痕迹的退路,令这些年的调查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困境,直到最近司马家族暗中势力开始蠢蠢欲动,才给了她们勘破悬案的机会。  但是,司马家族当真是这幕后主使吗?  林家当年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水若寒站起身沉重地拍拍四喜的肩膀,无言地安慰着。  “属下惶恐!”  四喜后退一步,水若寒如此举动已让他备生感激。  “好了,你就别再扭捏了,皇舅舅何时在乎过这些虚俗礼节。”夕蓝不禁叹息,眸色流转,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明媚的弧度,“现在,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什么提议?”  其余三人同时问道。  “让四喜陪我去北漠。”  “不行,我去了北漠还将如何亲手调查司马家族,如何报我的家仇。”四喜断然拒绝。  水若寒与桃子觉得这个提议极好,但是,他们虽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四喜可以保护夕蓝,却还是选择尊重四喜自己的选择。  “你先听我说完,”夕蓝慢慢解释着,“虽然此事表面看似与我的北漠之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但是,据我了解,多年前林家最大的经商之路开辟的就是北漠,而与你林家接触最深的正是火族前任皇后慕容秋月。以你记忆中的印象,司马家族虽并未与你林家之间有过任何来往,但司马家族却也是经商起家,虽经商之处不在北漠,但是,在我水族商界,这种世仇发生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毕竟,你那时只有五岁,对你祖辈们的恩怨不甚了解。你想想,单凭司马家族,怎敢如此在水族肆意妄为,这幕后主使我敢断定,另有其人,而且身份极为特殊。因此,你不妨随我从北漠开始着手查起,从你祖辈的经商之路开始查起,兴许这杀害你们林氏一族的幕后真正主使也会因此而浮出水面。你若不去,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线索岂不是又要断了。”  水若寒与桃子微微蹙眉,心底担忧更甚,明日夕蓝就离开了,她的这句三长两短可不是说着玩的。  四喜揣摩一番,开始犹豫不决,“那万一我们去了北漠依然一无所获呢?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在这里对付司马家族的时机。”  夕蓝淡淡一笑,把玩手中的折扇,思索一下,说道,“四喜,不是我要逼你面对国家安定。这司马家族暂时还不能动,皇舅舅要放长线钓大鱼,一举将这个大祸根连根拔起。这里人手又不缺,你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忙。再者,那幕后主使若是水族之人,只怕目标早已落入影卫们的视线当中,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早该被锁定。所以,你只能先把希望放在北漠,再说,北漠之行所遇高手甚多,就我一人来对付,难免太过危险,有你这个高手中的高手与我一同前往,胜算自然大一些嘛,我们也好活着回来。”  水若寒与桃子附和着点头。  四喜又低眉思量片刻,琢磨着夕蓝的话,觉得甚是有理,毕竟,他现在不仅仅是林家子孙。  转而,忽然想到夕蓝方才笑容邪魅的神情,他抽搐着唇角问道,“你该不会是希望找个人陪着你解闷吧?”  “真是逃不过您的法眼。”  夕蓝笑眯眯看着四喜。  四喜当即送她一记白眼。  水若寒与桃子相视轻笑。  “好吧,我就同你一起。”  四喜没好气地应下来,心中泛起一抹期待。  但愿不虚此行。  夕蓝正了神色,又提醒道,“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你要时刻记得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司马家族还不知道林家留下了你这个遗孤。”  “明白!”  四喜正色应声。  桃子这时略表疑问,“夕蓝,你有没有想过,你方才去试探司马云,一定会因此而打草惊蛇。”  夕蓝挑挑眉,“师父,你忘记了有一个词叫做……引蛇出洞。”  桃子顿时了然,在场几人相视而笑。 100.风亲王府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玉林翰与众兄弟离开应塘江后,功力便渐渐恢复。一行人穿上夕蓝为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商队行装,用夕蓝留下的银子买了几辆马车,准备找一个栖身之所,好安身立命。  “大哥,我们要去哪里?”  一名同伴驾着马车问道。  “先回漠江城!”  玉林翰慵懒地靠在马车内壁,掀开一角窗帘,双眸望向北漠的方向,心底难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玉林翰并不是一个感性之人,杀手出身的他甚至是冷酷无情的。但他自小便是孤儿,不晓得自己真正出生在何地,在他心中,北漠是他从小生长大的家乡,黑龙堂是他唯一留恋过的地方。  放下帘子,抬手摸摸胸口,放在这里的血玉,也是他心中唯一的牵挂。  如今决意返回北漠,也是为了与火玉龙保持明暗不断的关系,至少,北漠是他目前认为最为合适又安全的地方。  故乡之地许久未归,想必黑龙堂早已物是人非。  抬手抚上缠着纱布的面容,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水越欣与水越斌近几日一直乖乖待在王府中,随着水如风一起认真调查周边的一切,这苦闷又憋屈的日子令这对闲不住的兄妹感到苦不堪言。  而今天,听水如风说起夕蓝要独自前往北漠寻找飞花逐流一事,兄妹二人赶紧双双报名,言要陪伴夕蓝,相互照顾。  “你二人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再说,你们去了反而会给夕蓝添麻烦,帮不上任何忙。”  水如风颇感无奈,都劝说他们一个多时辰了,这两个孩子依旧倔强喊着要去。  兄妹俩义愤填膺,“夕蓝不也一样危险吗?父王和皇舅舅皇爷爷不是一向都很疼爱夕蓝的吗?为何此次偏要让她独自前往呢?”  兄妹二人现在只觉得水如风与水若寒偏心,全然不顾夕蓝死活。  水如风泄了气,头疼不已,如此费劲唇舌劝说也说不动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又不能把实情全部摊开来讲,毕竟此事关系重大。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飞快地自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兄妹二人下意识要拔剑。  水如风勾了勾唇,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一口热茶。  他总算能歇会儿了,总算能让他润润嗓子了。  身影再次迅速掠过,快到人来不及反应。水越斌与水越欣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一动也不能再动。  他们就这样被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莫名身影点了穴道。  水如风坐在上位眸色含笑地看着他的一双儿女。  水越斌与水越欣相视一眼,心生疑惑,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愤怒,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一般。  水越斌气愤的开口,蓝眸转动,环看四周,冷声喝道,“来者何人?有本事你现身出来,我们单打独斗。”  “呵呵呵……”  一阵邪魅而清亮的笑声自屋顶飘然入耳。  “我倒是真想知道我们单打独斗你会怎么赢我。”  夕蓝自屋顶房梁上飞身落下,飘然若仙。  水越斌咬牙切齿地看了看她,挑开头,“当我没说!”  水越欣撅着嘴不看夕蓝,神情明显已经生气。  夕蓝无奈笑笑,转身向水如风俯身行了一礼,水如风笑容温和地示意她起身。  返身,夕蓝再次一闪而过,瞬间解开他兄妹二人的穴道,拍拍手,说道,“你们就别再逞能了,北漠之地危险重重,你们就留在这未央城内帮住睿亲王与国主处理这里的事情吧。”  水越欣依旧倔强无比,双手环胸,双眸瞪着夕蓝,“水夕蓝,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这是担心你,况且,这里有冷首领和表哥他们就够了,国主身边的高手也不少。我们就算留在这里也没用啊。可是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北漠,不是找死吗?”  夕蓝眼角一抽,“泼妇!乌鸦嘴!”  水越欣抬腿作势要踢她,夕蓝赶忙躲的离她远远的,无奈道,“你们就听我一句,老老实实待在这未央城中吧。都跟着我,岂不是羊入虎口?况且,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去啊。”  “那还有谁?”  几人异口同声问道。  “国主命四喜随我一同追查飞花逐流的下落。”  夕蓝自信地说道。  “哦!”  几人顿时了然,点点头。  水越斌依旧不服,“那四喜能去,为何我们就不能去,难道我的武功比他差吗?”  夕蓝没好气地瞪他,“水越斌,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国主的命令我敢违抗吗?信不信风亲王去向国主请一道圣旨,将你们强行留在这里。”  水如风配合地点点头,意表你们若坚持要去就只好这么办了。  水越斌与水越欣还是觉得不妥,“可是,我们觉得,你一个人去实在太……”  夕蓝霎时冷了声音,“你们也不想想,我重要还是水族重要,风亲王又不可能一直留在未央城内,边关还要靠他与其他将军来守护,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们兄妹来驻守这未央城风亲王府。最近天下局势有所动荡,南岳早已有意与火族联手对抗水族,若是这个特殊时期,连这帝都都丢了,你们还拿什么脸面去见辛苦打下水族江山的祖辈们。如此一来,我的事多么微不足道,你们还觉得自己留在这未央城多余吗?”  二人这下总算是听了进去,惭愧地低下头颅,松了口不再计较去北漠一事。  水越欣忍不住低声嘟囔,“说的怎么感觉你像个逃兵一样。”  夕蓝笑眯眯的,“没错。我就是个逃兵,万一水族遇到危险,说不定我就不回来了,去投奔北漠酋长说不定也是明智之举。”  “你敢?!”水越斌与水越欣双双拔剑作势要挟。  水如风轻笑地看着这一切。  若非夕蓝有所顾虑,她的身份也该让水越斌兄妹知道,那样,这些孩子的感情会更好。  恰在此时,侍卫来报,睿亲王带着两个儿子水安歌与水安然前来拜访。  夕蓝与水安歌水安然接触甚少,这二人又是帝都最受水若寒器重的两名重臣。二人虽为人谦和有礼,但身为朝廷命官,对她目前以平民身份带着特殊使命去北漠一事一定会有所顾虑,有所怀疑。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便想着就此避开他们,准备闪身离去。 101.风亲王府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你要去哪儿?”  夕蓝正要快速闪身离去,水如风忽然出声喊住她。  夕蓝转身,欲向他解释,侧耳便听到水敬天等人的脚步已在书房近处。  夕蓝无奈,她想离开是可以,但是如此近的距离想要逃开水安歌这个帝都将星的耳朵只怕根本不可能。她可不想因此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身份怀疑,从而耽误了她明日的行程。  只得将离开之事作罢,光明正大地留下来。  水安歌与水安然二人还未踏进书房门内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武功内息,不由得微微蹙眉。  水敬天淡淡一笑,踏入房门,眉眼温和地看着夕蓝:“夕蓝,你也来了。”  夕蓝魅然一笑,俯身行礼:“睿亲王安好,两位王子安好。”  水安歌水安然兄弟同样温和有礼,俯身道:“郡王爷多礼了。”  水越斌与水越欣也一一向水敬天三人施过礼。  水安歌与水安然回礼,同样向水如风施过礼。  水如风抬手示意几人入座。  夕蓝拱手向水如风说道:“那夕蓝就不打扰几位了,就此告辞。”  “且慢!”  水如风正要出言应她回去,谁知,水安歌这时忽然出声阻止。  夕蓝面露疑惑地看着水安歌。  水安歌温和一笑,开门见山道:“郡王爷肩负寻回飞花逐流的重要使命,我等应当商议一下此行的计划,毕竟,此行太过凶险。”  夕蓝淡漠地勾勾唇,返身寻了处位置坐下,应声道:“好吧。”  水如风与水敬天相视一眼,相互会意地颔首。  水敬天开口问道:“夕蓝此次前去可有布置怎样的计划?”  “暂且还未想好,见机行事吧。”  夕蓝淡然一笑。  水安歌面露不满,正声道:“郡王爷怕是说笑了吧,国主既然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付于你,你又怎能毫无任何计划,你这样岂不是对不起国主对你的信任。”  夕蓝毫不介意他略带质问的态度,依旧笑的淡漠:“那依统领之见呢?”  水安歌心底一片担忧,此事关系重大,皇舅舅到底如何做想才会派出一直以来无所事事的水夕蓝前往北漠做调查。  但是……这个水夕蓝的身份实在令他有所怀疑。  揣摩思量片刻,再次抬眼望向夕蓝,恢复了温和的语气,说道:“郡王爷虽无实质官职,武功却是非同寻常,我等心生佩服,可是寻回飞花逐流兹事体大,不可轻易草率行事,否则,只怕你会有性命之忧。联姻游行那日,我见影卫对郡王爷甚是尊敬,不妨带上几名影卫一同前往,如此一来,即可保平安,又可多几人一起出谋划策,这样才最为稳妥。”  “多谢水统领的好意。我会多加小心,多加防范。”夕蓝拱手,心领他的好意,又说道,“但是如今这天下局势有所动荡,各国都在蠢蠢欲动,与我这小小的性命比起来,我这小命实在微不足道,况且。寻回飞花逐流乃是要看机遇,时间必定会耗费许久,夕蓝并不需要多少陪同。”  水越斌没好气地出声:“大表哥,你就别劝她了,她这个倔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动,方才我和欣儿两个已经被她批斗过一回了。”  水越欣愤愤地点头附和。  夕蓝淡淡一笑,对众人说道:“这也都是国主的意思,再说,国主已经派了四喜公公随我一同前往,有事也可互相照料。”  众人颔首点头。  水安歌言道:“如此也好,也罢,国主的命令,我等也只能遵从。”  水安然尔雅一笑,问道:“不知国主为何突然派遣郡王爷前去?毕竟,你在水族并没有实质权位,着实不该由你去承担这个生命危险。”  夕蓝低下眼睑,淡淡说道:“其实,我也不晓得国主为何。兴许,国主认为,越是普通的人越是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吧。”  水如风担忧:“夕蓝,再怎么样,你也要赶快想一个方案对策。”  众人纷纷附和。  “是,夕蓝明白了。师父曾去过北漠之境,我随后回去同师父一起商议吧。”  夕蓝认真应道。  ……  交谈片刻,夕蓝便借口离去。  水如风与水敬天看着夕蓝纤瘦的身影忍不住唉声叹息。  水安然是个敏感之人,察觉到他们黯然神伤的情绪,便问道:“父王与王舅待夕蓝很是不同,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长相貌似皇姑姑吗?”  水敬天叹口气:“她岂止是容貌像,她与你皇姑姑的性子简直如出一辙,叫人怎能不对她特殊。”  水安然表示疑问:“既然皇舅舅与您二老都如此疼爱夕蓝,那为何还要派遣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样,岂不是害了她吗?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游手好闲有名无实的郡王,不该为此事承担起什么责任。要去也应该是我们这些食君之禄之人去。”  几兄妹纷纷附和。  水如风淡淡说道:“此事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兴许,她也是为了报答父皇的养育之恩吧,你们就别在质疑你皇舅舅的决定了。”  “是吗?”水安然剑眉轻挑,“可我为什么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呢?”  水安歌也表示赞同水安然的说法:“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王舅,父王,你们是不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水敬天与水如风相视一笑,同时说道:“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水安歌与水安然相视一眼,同时向水敬天俯身道:“儿臣明白了。”  水越欣跑上前挽起水如风的胳膊,撒娇道:“父王,连欣儿也不能说吗?”  “你这丫头。”水如风无奈,却还是坚定道,“你也同样不能说。”  水越欣撇撇嘴,水越斌在一旁翻白眼。  这时,水敬天突然问了他两位儿子一个问题:“你二人从来就没想过,万一飞花逐流真的被寻回,夕蓝会从中做手脚,暗中夺走飞花逐流吗?”  水安歌与水安然相视淡淡一笑。  “父王,您自己养大的儿子怎会存那小人之心,我与大哥虽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我们依然相信夕蓝的为人,相信皇舅舅与父王王舅的明断。”  水安然认真地说道。  “呵呵……”  水敬天朗声一笑,拍拍他两位儿子的肩,心中颇感欣慰。 102.冰火交融的吻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傍晚时分。  火琪琪风风火火地将夕蓝从甘泉宫内拽出来,一路直奔青云殿。  夕蓝无语地扫她一眼,一路上也不做声,不问她要干嘛,只是乖乖跟着火琪琪的脚步在走。  到了青云殿书房门口,就见火麒麟笑容尔雅地抬起头注视她,上下打量她一番。  夕蓝细眉一挑,扒开缠着自己胳膊的一双咸猪手,“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直接了当地问道:“找我有事?”  “无事便不能找你了?”火麒麟眸底笑意加深。  夕蓝莞尔一笑:“我当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继而吸了口气,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大步迈进书房,环视一眼四周,不禁赞叹,“没想到,你火麒麟虽多年流放塞外之境,居然还擅长丹青,而且造诣竟然如此之高。”  “能得知己赏识足以。”  火麒麟邪魅一笑。  夕蓝回眸对他笑笑,眸底一片纯净,不含任何杂色。  火麒麟心中一动,几步走到书桌前,摸索着手边的画笔,端详起夕蓝倾城绝色的容姿,眸色复杂。  夕蓝背着身,欣赏着墙壁上所呈现的山河壮姿。  她不得不佩服火麒麟,居然将这一路所见描画的如此惟妙惟肖。  许久,火麒麟启齿提议:“不如,我为你画一张画像如何?”  夕蓝转首,爽快回应:“倍感荣幸。”顿了顿又问道,“据我所知,丹青造诣深厚之人无需坐在那里静静等你作画吧?”  火麒麟点头:“自然不用,你就在这书房随意看看吧。”  “好!”  ……  火琪琪立在夕蓝身边时不时指着某幅画讲述自己一路上的感慨和有趣之事。  片刻,夕蓝扭头看她,语带抱怨:“琪琪,你就不打算为我们准备点酒菜什么的?我可是连晚膳都没用就被你给强行带来了。”  火琪琪立刻会意,临走嘴里忍不住嘟囔:“就你没吃,我们还没吃呢。”  夕蓝轻笑摇头。  这时,火麒麟正巧画到她嫣红的唇,不由抬首认真看着她,眼底波澜微动。  夕蓝目露疑惑,问道:“怎么了?”  “夕蓝!”  “嗯?”  火麒麟满意地抿唇,扯出一丝别有意味的笑:“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好了。”  夕蓝暗骂无聊,撇撇唇道:“随你!”  “你的唇很红很细腻。”  火麒麟又说道。  夕蓝微微蹙眉,偏头望着他,眼底映着复杂,嗤笑出声:“火麒麟,今夜的你,倒像是一个顶着诗人名号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浪子。”  火麒麟邪魅地勾唇:“你若真是良家妇女也好。本王自当好好怜香惜玉一番。”  夕蓝瞪他一眼,不再理会。  心底不由泛着嘀咕:这火麒麟哪根筋不对,对她的态度怎么感觉越发……暧昧了。  火麒麟低下眼睑继续作画,唇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画中人如烙印般早已刻在他心上,无需照着真人作画,他同样挥笔自如。  他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不管眼前这个精灵般的人是男是女,他早已将她深深印在心里。  迂久,火琪琪带着两名宫女回来,宫女们手上各自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茶点。  夕蓝瞧了瞧点心,挑眉说道:“琪琪,这是下酒菜?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爱吃不吃!”火琪琪撅嘴,一把拿过点心盘,小手一挥,示意两名宫女下去,径直走进书房。  夕蓝偏头轻笑,随着她一起坐到椅子上,悠哉地品起了茶点。  终于,火麒麟画好了。  夕蓝走上前取过一看,顿时眸底深蓝更甚,不由赞叹:“妙笔丹青,跃然纸上。”  火麒麟放下画笔,魅惑地笑笑:“过奖了,这丹青再美,却也比不得你本人一半风华无双。”  夕蓝淡淡勾唇,眉眼专注地端详眼前的画。  火麒麟收拾好画笔,背手走到她身旁,俯视比自己只矮半头的她,叹声道:“气质清澈如莲,眼底却魅惑如斯,你总叫人感觉不真实。”  “此番言语,倒衬的你还更像个诗人!”  夕蓝抬首,笑着看他,眼底确然是那抹他熟悉又散不去的魅惑。  火琪琪半块糕点咬在口中,左看看火麒麟右看看夕蓝,攸然觉得自己在这书房之中显得特别多余,随即便端起一盘茶点起身迅速离开。  夕蓝挑头看向书房门口,笑道:“没人理琪琪,她被气跑了。”  “由她去吧。”火麒麟淡淡说道,眸光依然凝视着夕蓝。  “火麒麟!”夕蓝放下手中的画,冷声低喝,她被他盯的浑身发毛,“你今夜到底哪根筋不对?”  “我今夜哪根筋都不对。”火麒麟眸底的黑曜石光泽更深,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痞气。  夕蓝,“……”  不想理会他,转身欲走。  这时,一把强有力的手忽然拉住她细长的胳膊。  夕蓝无奈转头,火麒麟那张俊美无匹妖孽般的脸突然凑近,与她近在咫尺。  二人呼吸相撞,夕蓝不悦地皱眉,心底悄然划过一丝慌乱,面上冷冷笑着:“火麒麟,有话你就直说。”  “你说的!”火麒麟邪魅地笑道。  说完,不待夕蓝反应,双手狠狠抓住夕蓝的双臂,往她身后一背,火热的双唇对着眼前因着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嫣红唇瓣便吻了上去,舌尖也顺势探入进去,纠缠起她的丁香小舌,辗转贪婪着她唇齿间的冷香。  夕蓝攸地瞪大双眸,茫然不知所措,折扇掉落在地,楞在那里,就这样傻傻被吻着,呼吸渐渐紊乱,她猛然回神,挑头想要躲闪,手腕翻转,运功想要挣脱,无奈火麒麟同样运功抵着她,死死压着她的手腕不松。  夕蓝气极,愈躲闪愈被他吻的更深,抬起脚便踹向他身体最脆弱的部位。火麒麟微微眯眼,侧身一躲,轻巧躲开她的攻击,唇舌更加死死纠缠着她不放。  二人呼吸不断交缠,夕蓝心跳愈加不稳,心一横,闭上双眸狠狠回吻火麒麟。火麒麟心底一片欣喜,勒紧她的腰,逐而要加深这个吻。  不料,夕蓝突然张口咬向他发烫的舌,火麒麟察觉不对,赶忙躲闪,却还是被她咬破了唇,他痛的微微蹙眉。  夕蓝使了狠劲,趁机翻手挣开他的束缚,对着他的胸口便是一掌。  火麒麟猝不及防,生生被她打退几步,他喘息两下,心头涌上一口鲜血,晃了晃身躯,伸手一抹唇角的血渍,邪笑道:“你还真狠!”  夕蓝喘息不定,怒目直视于他,唇角的猩红色妖异而迷人,狠声骂道:“火麒麟,你无耻下流!”  窗外月光独好,繁星满天,书房内的蜡烛已被熄灭,雕花的镂窗倒映着斑驳光晕,打在两个风华绝代的人脸上。  火麒麟凝向方才被他吻过的红唇,沉声低笑:“水夕蓝,你我之间注定了要有所牵扯,我决不容许你逃开我。”  夕蓝抬手使劲一抹唇角,狠狠瞪他一眼,闪身飞快离去。  火麒麟跌坐在椅子上,凝神调息片刻,再次缓缓睁眼。  幸亏方才夕蓝没有出手太重,否则,他此刻早已身负重伤。  探舌轻舔唇边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口中还遗留着她的芳香,眯眼看向她离去的方向,狭长的眸里一片诡异的笑意。  她的唇,柔软而冷…… 103.事后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匆匆忙忙由青云殿飞身而出,身形之快,令回途在青云殿书房外的火琪琪只能看到一抹靓丽的蓝色在空中迅速飞跃。  “那是夕蓝哥哥吧?她怎么那么匆忙,不是应该和哥哥在书房吗?”  火琪琪揉了揉眼睛,欲要看清眼前一闪而过的蓝色,无奈其速度太快,不由得撇撇唇,在口中自言自语道。  绕过回廊,还未踏入书房她就感觉里面不对劲。  “奇怪!哥哥怎么不点灯?门也关这么严实,难道哥哥不在里面?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火琪琪秀眉微蹙,快速上前推开紧闭的房门。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刚踏入房门,火琪琪就惊叫出声,快步上前端详火麒麟一番。  只见书房内火麒麟闭目凝神,额头上渐渐渗出虚汗,青筋突突地跳,周身腾着真气,一阵一阵变幻。  很显然,他受了内伤,在自我调息。  火琪琪不敢再出声打搅,就那样静静立着,掩着唇,眸里含着些许泪光。  蓦地,眸光转向火麒麟被咬破的猩红唇瓣,她微微偏头,疑惑不已。  方才书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形状,似乎是牙印……  终于,火麒麟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提气又放下。抬首便瞧见火琪琪一副担忧又疑惑的神情。  火麒麟拉过她的小手,轻声安慰着:“哥哥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火琪琪撇嘴,追问:“那我问你,你这唇角的伤口哪里来的?看起来似乎是被人咬的。哥哥,你可要和我说实话。”  火麒麟轻咳一声,没有作答,下意识舔了舔唇,“咝”,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水夕蓝,可真够狠的。  “哥哥!”火琪琪正色瞧他,说出自己的猜想,“你是不是强吻了人家夕蓝哥哥,所以才被咬,才被伤。”  火麒麟叹气:“你怎么都不关心你哥哥我的内伤怎么样了?”  “还用看吗?你自己都调息好了。”火琪琪没好气地说道,“哥哥,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不然,没由来,夕蓝哥哥为何要伤你?”  “你不是都知道了?”火麒麟无奈,被逼问的紧,只好如实应答。  火琪琪蹲下身,趴在火麒麟膝盖上,语声叹息:“哥哥,你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要这样做吗?不怕伤了自己?亦或者,伤了她?”  火麒麟轻柔抚摸着她的发丝,眸光转向窗外的繁星,眼睑微烁:“既然逃不掉就必须面对!”  火琪琪双手揽上他的腰,喃声道:“我希望哥哥幸福,你们都不相信命运,命运又怎能牵制你们。”顿了顿,抬首望着火麒麟若有所思的面容,忽而问道,“哥哥。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成为你的绊脚石,你还会选择杀她吗?”  “会!一定会!”  火麒麟微微攥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月色朦胧,映在他复杂而迷茫的眼中。  火琪琪心中顿感悲戚。  ……  夕蓝慵懒地躺在甘泉宫宫顶,手里提着一壶烈酒,不断往口中灌,赌气似的在宣泄着什么。  抬头凝望阑珊的夜空,皎好的圆月,夕蓝抬手摸向被火麒麟吻的红肿的唇。  这里似乎还留有他的温度,他的唇很火热,很温暖,似要灼伤她的心。  他居然说,她别想逃开他……  笑话……  夕蓝不由嗤笑,眸底一片冷色:火麒麟,那就试试看,看我能否逃脱命运的捆绑。你拭目以待吧。  再次拎起酒壶,心头一片烦躁。  半晌,犹觉烦闷更甚,一甩酒壶,飞身由宫殿顶上飘然落地。  快步回到殿内,从一处暗格之中取出一个青花瓷瓶,转身匆匆离开。 104.事后2(关心)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青云殿书房内,灯火暗淡,犹如屋顶上人的心情。  火麒麟独自站在书桌前,笔杆缓缓挥动着,脸色虽略显苍白,呼吸却十分平稳,看样子已经调息过了。  正想着,就见火麒麟微微偏身,屋顶上人凝神细看,竟然是那张方才已然画好的她的画像。  而现在,他正在细心为那副画上色,心无旁骛的认真模样令她心中不由一震。  夕蓝微微蹙眉,闻声转眸,又见火琪琪踏入房门,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几步走到火麒麟面前,说道:“哥哥,你快把这药喝了吧,未防打草惊蛇,这药是我从外面为你带回来的。”  “你先放那儿吧。”火麒麟微微抬起左手,继续作画。  猝然,夕蓝鼻头耸动,眉间蹙的更深。  怎么会这样?  再一回神,就见火麒麟放下画笔,顺手端起了一旁的药碗,慢慢放到嘴边。  夕蓝瞬时瞪大眼睛,暗叫不好!随手操起腰间的红玉萧便扔下。  玉萧准确无误地砸掉火麒麟手中的药碗,“啪啦”一声,药碗被砸碎,黑色的药汁撒了一地,玉萧也随之落在地上。  “哎呀,谁这么缺德?”火琪琪怨声大喊。  火麒麟微微低头,双眸注视着地上平躺的那只红玉萧,薄唇微微勾起。  弯身刚将它拾起,这时,书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夕蓝从门口迅速钻了进来,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意,冷冷看着他。  “看来你被气的不轻。”火麒麟邪魅地笑着。  火琪琪生气了:“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夕蓝哥哥,我知道我哥哥得罪了你,但你也不能将我哥哥的药碗打碎吧,你难道真的希望哥哥死吗?”  “就这么点小伤他还死不了,”夕蓝冷冷一笑,不顾火琪琪的恼怒,上前几步,推开她,弯身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碗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微微蹙眉,“这药果真不出我所料,里面加了水族的散功秘药-紫金散。”  “紫金散?”火麒麟皱起眉心,“据说服了紫金散的武林中人若是没有解药,就如同废人一般,从此再也不能习武。”  夕蓝抬起头,拍拍衣袂,看着火麒麟,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火琪琪面露惊讶,“可我去帮哥哥抓药是在外面的医馆熬好才拿回来的呀,这期间并无人知晓哥哥受伤之事,又怎会有人故意下毒呢?”  “你途中真的未遇任何宫中之人?”夕蓝问道。  “我想想……”  片刻,火琪琪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医馆那里遇到了宫女小梅,就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但我进后屋熬药之后便没有再见过她。倒是中途伙计过来说要帮忙煎药,我就去外面歇了一会儿,除此之外,我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这就对了!”夕蓝微微眯眼。  “什么对了?一个小宫女,我和哥哥与她无冤无仇的,即便是太子妃准许的,也不可能恰好就猜到我要做什么吧?”火琪琪疑惑不解。  火麒麟冷笑:“看来,我那太子皇兄做足了安排,居然连刚过门的太子妃都用上了,想来太子妃今后一定得宠,竟然这般倾心帮助火玉龙。”  火琪琪更加疑惑:“这跟水琉璃到底有什么关系呀?”  夕蓝解释道:“水族皇室历朝历代几乎都懂医术,因此,水族街市有一部分医馆是由朝廷所开。火玉龙本就常常派人跟踪于你兄妹二人。你今夜又突然出宫,他手下心中必定起疑,便刻意踪于你,从而趁机在你的药里下了紫金散。而紫金散并非水族皇室之外的人所能持有,事发如此突然,想那火玉龙虽个性猖狂,却并非鲁莽之人,敢在我水族皇宫之中随意动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此事更有可能是水琉璃擅自行动。只怕你在医馆遇见宫女小梅也并非纯属偶然,兴许,你早就被水琉璃盯上了也说不定。只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这水琉璃从哪里弄来的紫金散,她并不懂医术,而且,这紫金散尤为珍贵,并非一般皇室中人所能持有。”  “竟是如此!”火琪琪恍然大悟,点点头,随即又挥拳砸向夕蓝的长臂,撅着嘴抱怨,“还不是你给哥哥打伤了才会如此吗,若是方才你不出手阻止,哥哥只怕这一身武功都要被废了,到时,太子一旦软禁于他,我们兄妹岂不是如刀上鱼肉,任人宰割?”  夕蓝撇唇,余光扫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火麒麟,回眸看了看火琪琪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挑眉一笑:“难道,你真的认为你哥哥闻不出这药里有毒?”  火琪琪摇头不解。  夕蓝冷眼瞧着火麒麟略显苍白的容颜,说道:“他从你端药进门那一刻,便已经知道这药里有毒,而且,他也知道我一定会出手阻止。”  火琪琪愕然:“原来如此,原来哥哥早就知道你在屋顶之上。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屋顶上的人是你,又怎会知道你一定会救他?”  夕蓝又睨了一眼火麒麟唇上的伤口,冷哼道:“大致是我在梅林对你出手,因此,他对我的内息便有所了解了吧,毕竟每个人的内息再相似,只要你内力深厚,用心感受,就算没有像你一样的狗鼻子,也同样可以准确地判断出来人是谁。”  火麒麟也不再多虑,悠哉地把玩起手中的红玉萧,出声调侃,满口的暧昧:“而且,我断定,你一定舍不得我受伤,否则,你又怎会深夜跑来我这青云殿。不会只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哼,我就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脸皮的。”夕蓝闻言怒极,冷声骂道。随即一把将他手中的红玉萧抢过,想起此行的目的,伸手往衣袖里一捞,将一个青花瓷瓶扔到他手中,“这是治疗内伤的药,你自己再运功调息一番,一个时辰之内,身体便可全然恢复。”  “你不会在这个里面加了什么令人痛苦不堪的毒吧?”火麒麟抚摸着瓶上的青花雕刻,笑容邪魅地看着她。  “对,里面有剧毒,你最好不吃,等着被囚禁吧。”  夕蓝愤怒不已,甩袖,飞身离开青云殿。  火麒麟轻笑出声,喃喃自语:“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105.图腾玉镯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夜,总是寂寞撩人,微风轻柔地拂着万物,似要挖开人们最不愿袒露的一面心房。  翌日。  水琉璃被装扮的美艳妖娆,一身喜红色火族新娘服饰着于窈窕的身姿上,头戴火族太子妃才配拥有的凤冠,青黛眉,点绛唇。  俨然一位端庄贤淑的绝代佳人。  与之相出入的是,她的脸上未见任何喜色,苦着一张脸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一旁的宫女小梅轻声安慰着:“公主,你就别再难过了,太子殿下也是为了你好,以后我们行事小心即可。”  水琉璃杏眼圆瞪,斥责道:“还不都怪你,做事半点都不利落,居然会被小公主认出来,你信不信本宫这就命人打断你的双腿。”  小梅惶恐不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奴婢知错,求公主殿下开恩!公主殿下开恩那。”  谁知水琉璃却铁了心要处罚小梅,一招手正要下命令:“来人……”  “琉璃,你要做什么?”  这时,一道冷喝声突然飘入水琉璃耳中。  不由得,水琉璃感到浑身一震,慢慢转头,猛然看清来人的模样,登时楞在原地,不敢再言语。  “朕问你话呢,你想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做什么?朕从不知朕的女儿竟如此这般狠毒。”  水若寒一脚踏入房门,身后跟着一身蓝衣儒雅笑容魅惑的夕蓝与手拿拂尘一本正经的四喜。  水琉璃顿然回神,赶忙单膝跪到地上,右手放于左肩,俯身行礼道:“父皇万福,儿臣不知您御驾光临,父皇恕罪。”  水若寒冷哼,居高临下看着她:“幸亏你不知,否则,朕怎么会知道朕的女儿竟然如此蛇蝎心肠,想要打断这名宫女的双腿。”  “父皇息怒!”水琉璃惶恐不已,赶忙双腿跪地,磕头认错,“是儿臣错了,儿臣也是因为一时气急才要下令废了她双腿,是儿臣太鲁莽了,儿臣知错。”  “哼!”水若寒冷哼一声,顿了片晌,转而却又慈父一般地展开笑颜,上前握住她的玉手,将她扶起,轻叹道,“知道就好,以后要善待宫人,知道吗?朕就不责怪你了,今日你便要启程去火族,朕特意命人拿了一对图腾玉镯给你,你去了那边之后也好做个念想。”  “是!谢父皇!”水琉璃再次俯了俯身子,欣然应声,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父皇似乎没有对她起什么疑心。  四喜上前将手中的锦盒打开,只见里面陈置了一对雕工精细的白玉手镯。白玉晶莹通透,触感光滑而细腻,尤其是这手镯上雕刻的图腾更是尤为特别,令人眼前一亮。  水琉璃抚摸着它不禁秀眉微蹙,心底喃喃自语道:这玉,怎么和母后给我的那对玉手镯如此相似?  “琉璃,你在想什么?难道你曾见过这种雕刻模样的玉镯,所以不太喜欢?”  瞧着水琉璃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水若寒刻意出声问道。  “没有,没有。儿臣非常喜欢!儿臣再次谢过父皇!”水琉璃赶忙回神否认,讪讪一笑,伸手示意小梅将礼物拿下去。  水若寒眼底迅速隐过一丝愤怒,微微偏头与夕蓝四喜相视一眼,会意地点头。  ……  昨夜丑时。  月光映着镂窗铺洒了内室一地。  夕蓝翻来覆去,彻夜难眠,心底反复琢磨着火麒麟那碗药中的紫金散。  水琉璃到底如何得到的紫金散。  思来想去,总不得头绪,夕蓝懊恼地坐起身,她今夜的情绪波动有些大,令她的思路都有点断线。  既然如此……  转瞬,夕蓝眯起眼,眸底蓝光微动,迅速闪身,离开甘泉宫。  长青殿。  夕蓝鬼鬼祟祟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来到长青殿外,吩咐隐在殿外暗处的影卫密切注意这周围的动向。  影卫眼角一抽。  郡王爷这般模样,倒像是一个小偷。  夕蓝白他一眼,奸诈一笑。  没错,今夜,她就是来做一回小偷的。  闪身,迅速隐入长青殿内,屏息凝神,隐藏好自己的气息。  毕竟火玉龙的实力她还是不太确定,行事定要小心翼翼。  捻手捻脚继续隐入内室,细闻,夕蓝不禁疑惑,这火玉龙大半夜拋着自家娘子不管,跑去哪里了。  循序隐近,只见水琉璃已经安然入睡,只是这脸上分明挂着两行泪痕。  立在一旁的夕蓝撇唇,想必定是被那火玉龙训斥过了。  缓缓将手伸入衣袖,掏出一个白瓷瓶,微一低身,将瓷瓶放在水琉璃鼻息下,水琉璃的脑袋顿然微微一沉,显然已经昏睡了过去。  夕蓝得逞一笑,开始在屋内迅速翻找她要的东西。  翻找少顷,却依然找不到紫金散,夕蓝疑惑了:难道水琉璃全部用光了?  夕蓝暗暗叹气,托着下巴思量一番,再次翻找起来。  蓦地,她踩到一处地面。  夕蓝赶忙俯下身,轻轻触碰地面,摸索几下,右手便寻摸到一处与地板相平的机关,轻轻按下,地面慢慢划开一个洞,一个红色锦盒自洞内显露出来。  夕蓝伸手,轻轻提出锦盒,将它打开。  盒中之物令她不由一愣。  端详抚摸片刻,夕蓝轻轻将锦盒再次放回,摁下机关,地板恢复原位。  夕蓝快速闪身离开长青殿。  空无一人的街道中,一条黑色身影在急速飞跃。  不消片刻,黑影来到一处住户门前,遥感四下气息,感觉到无其他可疑之人,飞身便进了院落。  一个小小的身影快步由屋内跑了出来,喝道:“来者何人?”  黑影一个闪身便凑到他面前,笑眯眯看着他:“是我,鬼灵。”  鬼灵愣了愣,随即小声道:“少主,你怎么……”  “嘘……”夕蓝食指放唇边,打断他,“进屋里说。”  “好!”  二人快步进屋,夕蓝环望四周,疑问道:“方才我就没有感受到你父母的气息,他们这个时辰在忙什么?”  “少主,你随我来!”鬼灵拉起她,走到一处石壁前,摁下旁边的开关,待到石壁翻转出现一个门洞,鬼灵与夕蓝二人便弯身走了进去。  “原来你们在雕玉。”  夕蓝笑盈盈地走到鬼英鬼武面前。  隔离外界的偌大地下室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精雕细琢的玉器,还有一些玉的原石,而鬼氏夫妇正在对其中一块原石细心雕刻着。  鬼灵一家不仅仅单做布料生意,玉器生意也做的非常火。不管是玉器还是布料,鬼氏夫妇的手笔都是鬼斧神工,未央城中无人不称赞。  “参见少主!”  鬼氏夫妇见是夕蓝到来,赶忙抱拳行礼。  “免了。”夕蓝摆摆手,随手掏出一张画纸,展开交给他们,“你们可曾见过这种图腾?”  鬼氏夫妇蹙眉深思,鬼武说道:“这种图腾……属下曾在外疆做生意时见过一次。”  “那你可知道这个图腾代表着什么?抑或者是什么家族的标志?”  鬼武摇头:“属下只是见过刻有此种图腾的玉佩,却并未见过它的主人。”  夕蓝不由蹙眉,又问道:“那你能查出来吗?”  “属下尽力!”鬼武抱拳。  夕蓝拱手:“那就拜托二位了,还有,明日巳时之前帮我打造好一对附有这种图腾的白玉镯,我有急用。”  鬼英鬼武了然地点点头。  夕蓝偏头瞧向他们夫妇手边的原石,不由狐疑:“什么样的玉主需要你们深更半夜来赶工?”  鬼灵回道:“少主,你有所不知,今日店中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扔下这块原石和十块金元宝一张画纸便转身离开,说是七日之后来取。可是这块原石着实太难雕刻,我爹娘琢磨了半日也未琢磨出头绪,所以才会连夜赶工。”  “原来如此!” 106.太子妃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青云殿。  火麒麟品着茶点,心绪有些飘荡,想着想着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何事麒麟如此高兴?说给本宫听听。”  这时,火玉龙正巧踏步走进青云殿中,朗声笑道。  火麒麟起身行礼:“参见太子皇兄。”  “免礼吧。”  火玉龙径直坐到上座,说道:“今日我们便要返回火族了,麒麟在此一番游历,有何感想?”  火麒麟淡淡一笑,唇角散发着风流的痞气:“水族人美水美,实在令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哈哈哈……”火玉龙朗声大笑,“你啊,真是风流性子不改。”  “让皇兄见笑了。”  火玉龙收了收笑声,瞧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眸微动,又问道:“昨日本宫的太子妃携宫女在未央城内逗留,不巧正遇见琪琪在医馆。是麒麟你生了什么病吗?”  “臣弟确实身体有些不适,不过已无大碍,只是旧疾复发而已,琪琪不愿深夜劳烦国主与宫中御医,便特意跑去医馆为臣弟抓药。”  “原来如此!”火玉龙点点头,“现在身体已无碍了吧?”  火麒麟拱手,眼底迅速隐过一丝冰冷:“谢皇兄关心,已无大碍,幸得郡王爷及时相助,臣弟才得以安然无恙。”  “哦?琪琪不是为你去抓药了吗?又怎会劳烦郡王爷亲临?”火玉龙明知故问。  火麒麟答道:“也怪琪琪粗手粗脚,不慎将煎好药的药碗打翻,正巧郡王爷来此闲逛,便顺便帮臣弟诊治了一番,也省了琪琪再多跑一趟。”  “郡王爷好医术啊。”火玉龙点头表示了然,心头暗暗勾起一阵怒火。  水夕蓝……    昨夜,未央城。  水琉璃正从长青殿中信步出来走走,猛然瞧见火琪琪匆匆而去,似是正朝着宫外的方向奔走。  她思索少顷,唤来倪天倪火二人,命他们马上跟踪行路匆匆的火琪琪,自己则在宫女小梅的陪同下,坐上马车一路尾随。  跟踪不消片刻,便见火琪琪步入一家医馆。  水琉璃轻轻掀起窗帘一角,抬首瞧着医馆的牌匾,唇角阴险地勾起,随即在小梅耳边低语几句,小梅会意下车。  这时,医馆内的火琪琪正看着伙计为她抓药,将药如数放进药壶里,准备去后院煎煮。  刚一转身,火琪琪就与看着她背影发呆的小梅撞了个脸对脸,火琪琪楞了愣,不由蹙眉。  小梅深感惶恐,连忙行礼:“小公主千岁,奴婢鲁莽了。”  火琪琪浅浅一笑,只是说了两个字:“无妨!”便随着伙计转身进了后院。  小梅右手绞着手绢,左手攥着衣袖,心底愈发纠结,她不想害小公主啊,可无奈主子下了命令,将这药粉交于她,她不得不遵从,否则,主子会杀了她全家。  咬咬唇,狠了心,走到方才为火琪琪抓药的伙计面前,将衣袖中的粉沫交与他,并低声吩咐道:“琉璃公主要你将这药粉放入方才去后院异族姑娘的药壶中,事后必有重赏。”  伙计低头闻了闻,不由微微蹙眉,将药粉推回给她,冷声道:“虽然我不清楚这东西为何物,但是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屋里的姑娘与公主到底有何仇怨,为何你们要加害于她?我们这医馆只为行医救人,害人之事,我们万万做不到。”  小梅心焦不已,逐而贴上他的耳畔悄悄说了几句,伙计的脸色不由更加阴沉。  思虑片晌,伙计将药粉收好:“好吧,我这就去。至于公主说的重赏就免了。”  说罢,便转身走向后院。  小梅暗暗舒口气,环视一眼四周,鬼鬼祟祟赶紧转身离开医馆,回到停留在外面的马车之上。  水琉璃低声问道:“事情可有办妥?”  “回公主,已经办妥!”  水琉璃得逞冷笑:“回宫!”  回宫之后,水琉璃便将此消息告知火玉龙,本以为火玉龙定然会高兴地赞赏她一番,却不曾想火玉龙竟然大发雷霆。  火玉龙气的用手指着她,骂道:“当真是妇人之见,做事情完全不考虑大局,只知道鲁莽行事。”  水琉璃满腔委屈,怨声反驳道:“臣妾也是为了太子殿下好,想替太子殿下除掉一个眼中钉而已,太子殿下曾告知臣妾不能轻易取了火麒麟兄妹的性命,臣妾便想,废了他武功也好啊。臣妾实在不知,臣妾到底哪里做错了。”  火玉龙怒目圆瞪:“你以为你是为本宫好吗?你来告诉本宫,此事即便是成功了,可若是被你父皇发现你父皇该如何处理,紫金散本就稀有,到时候你父皇是先查你还是先查本宫。如今三国鼎立,正值敏感时期,若是被他查出任何端倪,势必会引起两国的不合,你叫本宫如何面对父皇的指责,到时,你这太子妃也别当了。”  水琉璃泪珠满框,依旧倔强:“我们可以将火麒麟兄妹秘密扣押起来呀,这样,我父皇不就不晓得了吗,再说,明日我们就要启程离开水族了。”  火玉龙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眼前这张如花似玉的柔弱小脸,嘲笑出声:“你当真是步不出户,一无所知啊。你觉得你水族的影卫都是饭桶吗?你觉得你父皇就那么昏庸无能吗?你不要忘了,最近火麒麟兄妹身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水夕蓝,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小伎俩,就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如此冒险去做一件随时可能给自己夫君带来祸端的事,你还真是聪慧,贤良淑德。”  水琉璃听着他一字一句犀利的讽刺与分析,登时觉得自己的行为真是大错特错,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火玉龙嗤之以鼻:“还有脸哭,你最好期盼火麒麟今夜无事,否则,你就等着一纸休书吧。”  水琉璃傻在那里,目光凄哀地看着火玉龙,似是难以置信他竟然会说出此番绝情的话语。  火玉龙瞥她一眼,不予理会,拂袖走出殿门外。  不多时辰,倪天倪火二人来到火玉龙面前,回道:“太子殿下,属下方才看见郡王爷由青云殿走出来。”  “她可有发现你们二人?”  “回太子殿下,应该是没有,因为我二人并没有靠近青云殿。”  火玉龙眸色一沉,以她的功力只怕早已发现他们的存在,又问道:“她离开之后又去往哪个方向?”  “回太子,是往她自己行宫的方向而去的。”  火玉龙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火麒麟应该没有出事。  回首瞧向长青殿,火玉龙叹息摇头,眉间深蹙,迈开步子,渐渐走远。 107.渐行渐远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浩浩荡荡的火族迎亲队伍缓缓踏入未央城,进而走入水族皇宫之内。  景安殿。  水琉璃与火玉龙各自着一身喜红色,互相扶持着手,徐步踏入大殿。  司马云坐在水若寒身边,泪眼婆娑看着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心中满是欣慰。  今日一别,水琉璃就是真正的太子妃了。  水若寒冷冷坐于龙位之上,没有一丝送女哀伤的情绪,余光瞥向身旁的司马云,不由心底嗤笑不已。  昨夜夕蓝突然找他,同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分析一番其中的关键,因此,今早他便带着夕蓝去长青殿拿那对由鬼氏夫妇打造的玉镯试探一下水琉璃。  据夕蓝所描述,那对刻有图腾的玉镯不但玉质年代久远,而且图腾的形状更像是一个家族的象征。  一位母亲在何种心态之下将那对玉镯交于水琉璃,而且,水琉璃居然还矢口否认见过那图腾,很显然,这图腾背后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若非敏感时期,不想轻易打草惊蛇,夕蓝早将那对玉镯偷了出来。  司马家族对于二十年前那件事已然有些松懈,连日来,经他与夕蓝携手多番调查,终于查证,水琉璃的确并非他所生。  但仅仅只是证明了这个还不够。  司马云当初的设计陷害导致两个相爱之人两两相望痛苦二十年,这笔账,他迟早要和她清算。这图腾背后的秘密他也一定要查清楚,否则,这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思绪到此,水琉璃与火玉龙走到殿中央,双双单膝跪地,俯身道:“儿臣拜别父皇,母后。”  水若寒淡然端起一副慈父的神情。  ……  夕蓝肆意散漫地躺在甘泉宫宫顶,瞧着中天的烈日,目光微醺,阳光打在她深蓝的瞳孔里,一片诡异而迷茫。  耳畔渐渐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夕蓝抿了抿唇,没有打算理会。  “怎么?临别,都不打算理我了?”  火麒麟带着痞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她耳垂之上。  夕蓝觉得不自在,下意识想要翻身,不料,火麒麟却趁机张开双臂挡住她。  夕蓝转首怒瞪他:“火麒麟,你不是要走了吗,你到底想干嘛?”  火麒麟故意轻轻舔了舔唇,暧昧地气息扑打在她脸上:“你给我弄伤了,你说呢?”  “无赖,混蛋!”  夕蓝气急,抬起一脚便蹬开他,飞身上了旁边的屋檐,离他远远的。  火麒麟大笑不已,飞身跟了上去,正了正神色,也不再逗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一样的东西,交给她:“你带着这个令牌,出入漠江城自然畅通无阻。”  夕蓝微微蹙眉,看了看他,抬手接下令牌,摸索着打量一番,淡淡开口:“谢了!”  火麒麟心底略有些懊恼,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板过她的身躯,说道:“你对我就只有这两个字,就没有别的什么可说的吗?”  “没有!”夕蓝白他一眼,一把甩开他。  火麒麟挑挑眉,再次凑近她,低声在她耳畔:“若你是女子,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你。”  “你……”夕蓝怒极,翻动手掌就打向他。  火麒麟笑着躲开,别有意味地说道:“我们后会有期!”  闪身,迅速离开甘泉宫周围。  夕蓝望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使劲喘两口气,抚了抚胸口。  该死的,心跳怎么这么快,憋闷死了。  ……  火族的迎亲队伍缓缓行驶出宫,渐渐隐出未央城的视线。  水琉璃端坐在四周遮挡严密的婚车之内,手指不停绞着衣衫,时不时打量一眼身旁冷淡的火玉龙,张口欲言又止,一张娇俏的小脸满是纠结与难过。  火玉龙心底暗暗冷笑,适时地回眸,轻轻握住她的玉手,柔声安慰起来:“好了,我的太子妃,别再难过了,为夫昨日确实冲动了些,说了一些伤人的话,你看你这大喜的日子这样哭丧个脸,多不吉利。”  水琉璃撅了撅唇,展颜温婉一笑,撒娇似的挥拳捶向他的肩头。  火玉龙的视线蓦然有些模糊与迷茫,似是看到一张挂着洒脱笑意的绝色面容,手情不自禁抚上眼前的容颜。  就是这抹倾城的笑颜,今日他却没有见到……  水琉璃受宠若惊,面上飞来两朵红云,含羞地轻轻握住他的手,火玉龙趁势一把勾住她的腰肢,双唇压下,含住眼前这抹精致的弧度。不住辗转吸吮她的唇瓣,纠缠她口中的温香小舌。  水琉璃热情回应着,双臂搭上他宽厚的肩膀,使二人贴的更近。  火玉龙感受到压在胸膛前的柔软,眸底一片暗火涌动,左手按上水琉璃的后脑勺,加深彼此之间的拥吻,右手抚上她右边的丰满,轻轻揉捏。  水琉璃忍不住轻哼出声,火玉龙眸底更沉,转而又含住她敏感而玲珑的耳垂,口中深深呢喃:“你笑起来真美,真美……”  似是受到鼓舞一般,水琉璃更加热情地回应着,渐渐地,二人的衣衫凌乱不堪。火玉龙失魂般的亲吻着眼前白玉般娇嫩的曲线,听着头顶上传来阵阵低吟与喘息,一把扯掉水琉璃身上多余的衣物,揽起她的腰肢,横跨在自己双腿之上。  “不要啊,殿下。”感到身上一凉,水琉璃轻呼,下意识抱紧火玉龙。  而火玉龙此刻已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逐渐带着她一起攀上欲望的高峰。  守在婚车外的苏三忍不住暗暗抹汗。  你们敢不敢再奔放一些……  ……  火琪琪躺在火麒麟腿上小眯着歇息,火麒麟抬手掀起一角窗帘,视线不断转向远处。  “哥哥……”火琪琪被铺洒而入的阳光打醒,慵懒地喊道。  “醒了?”  “嗯!”  似是想到了什么,火琪琪坐直了身子,笑嘻嘻地问道:“哥哥,方才临离开水族之前,你去了哪里?”  “你猜?”火麒麟笑眼看她。  “哦,我知道了,你是去找了她,对不对?”火琪琪一副认真无比的娇俏样子。  “嗯。”火麒麟溺爱般地轻刮她小巧的鼻头,点点头。  火琪琪抱紧他的手臂,低头把玩他手心中的薄茧,低声问道:“哥哥,你真的爱上她了?”  “是!”火麒麟坦然回答,不予否认,心中早已确定了这个答案。  “不管她是男是女?”火琪琪追问。  “是!”  火琪琪轻笑,目露期盼:“那我们和她还有相见的机会吗?”  “有!”  火麒麟的语气依旧斩钉截铁,目光微眯着远方,唇角弯起一抹魅惑的弧度,冰冷的心渐渐被思念所笼罩。 108.调查与收留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未时,福林医馆。  本该是忙碌的时辰,医馆的门此刻却紧闭着。  夕蓝神情悠哉地靠在医馆内的一把椅子上,一顶银质面具遮盖了原本绝色的容颜。  四喜立在一旁,冷冷看着跪趴在地上的三名伙计和一名老大夫,质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下药毒害火族皇子,企图挑起两国的不合。”  老大夫磕头如捣蒜:“内侍大人息怒,内侍大人明查,此事绝非草民等普通百姓有胆子做的呀。”  四喜眯起蓝瞳:“好,既然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那本座就来盘问一番,昨夜来抓药的异族姑娘你们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大夫忙点头。  四喜不断在冷声盘问。  夕蓝眸光微动,暗暗揣摩跪在地上几人变幻不断的神情,少顷,冷漠的唇角展开一抹弧度,魅惑一笑,站起身,托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老大夫,轻声道:“本王既然能查到此处就必然有本王的依据。但是,杨大夫平日里就对百姓乐善好施,医德高尚,本王与国主甚是了解,因此,此事应该与你无关。兴是这三人当中有人受了他人的蛊惑才会犯下这糊涂罪,抑或者你这里秘密潜藏了什么人的内应也说不定。”  “这……”杨大夫蹙眉,欲言又止。  夕蓝抬手示意:“杨大夫,但说无妨!”  杨大夫恭然俯了俯身:“回郡王爷,这三个孩子虽生性顽皮,却是草民一手带大,决不敢故意做出伤害异族皇子之事,因此,草民斗胆推测,此事应该另有蹊跷。”  “哦?”夕蓝偏头,表示疑惑,转眸与四喜对视一眼,回首俯望跪在地上的三名少年,眸色流转,沉声而语:“杨大夫既然将你们一手抚养长大,你们就理应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本王来此也只是例行调查,并不会扣押任何无辜之人,你们当中到底是谁做出的此事,最好现在就自己站出来,否则,此事一旦落入其他有心人手中,只怕会盯上你们这医馆所有人的性命,你们,忍心吗?”  语毕,夕蓝与四喜没有再多言,只是专注地俯视着地下几人的神情。  杨大夫此刻心焦不已,他真心希望是郡王爷判断有误。  片晌,其中一名看似最年轻的小伙计向前跪出一步,对着夕蓝磕头作响,苍白着一张稚嫩的脸,大有赴死之感,开口恳求道:“草民杨星伟愧对义父的养育之恩。此事乃草民擅自做主而为,义父与我兄长等人并不知情,还请郡王爷不要为难他们。”  “孩子。”  “星伟。”  “星伟。”  杨大夫等其他人均是难以置信,杨大夫更是顿时红了眼眶。  “很好!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夕蓝示意众人起身,淡淡看着杨星伟:“杨星伟,你来说说昨夜事情发生的经过吧。”  杨星伟定了定心神,俯身再次一礼:“是,回郡王爷,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昨夜,杨星伟为火琪琪抓完药之后,便有一女子偷偷摸摸上前将一包药粉推给他,还出示了代表身份的令牌,言琉璃公主要他将药粉放入火琪琪的药壶之中。  杨星伟见此女子行踪鬼鬼祟祟,又向他透露出真实身份,他便没有多做怀疑,但是细闻那药粉之后,思前想后一番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便断然拒绝了那小女子。  哪知小女子依旧不肯走,愣是一把拉过他,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那名异族女子的哥哥便是那日大婚游行行刺的主谋,但是那人狡猾,一直抓不到确凿证据,公主便只能趁机这么做。而且,这药不会要了人的性命,你若将这事办妥了,公主自然重重有赏。但你若不答应,公主一定会命人杀了你这医馆内所有人。”  杨星伟毕竟年岁不大,心想着既然这药不会害死人,那人又是行刺的主谋,就算给那人点教训也不为过,也算是为水族皇室出了一口恶气。况且,他心中牵挂繁多,琉璃公主拿全医馆人的性命来威胁他,他便也只好遵从了。  夕蓝听完,细眉一挑:“原来如此,水琉璃这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杨星伟再一次双膝跪倒在地:“一切都是草民鲁莽犯下的错,草民知罪,草民愿意接受郡王爷的处罚。”  四喜转眸看夕蓝:“此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夕蓝仔细瞧了瞧杨星伟的面容,见此少年眼眸清澈,眼底不见一丝惧色,目光瞥向他的左手,不由微微勾唇一笑。  杨大夫见夕蓝久未开口,心焦更甚,便如杨星伟一样跪倒在地,恳求道:“草民恳求郡王爷饶星伟这孩子一条生路吧,他今年才十三岁,也是遭人威胁才会如此鲁莽行事。请郡王爷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允许草民替他承担一切罪责。”  一旁的另外两名伙计也同样跪下:“草民同样愿替小弟承担一切罪责。”  杨星伟看着他们三人面露不忍,泪光闪烁:“大哥,二哥,父亲,你们就不要再替我求情了。错是我犯下的,我自己一力承担便是,怎么能拖累你们……”  “可是……”  “可是……”  “好了!”夕蓝摇头无奈,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他们就抢着求情,“本王没打算处置他。你们都先起来吧。”  几人先是楞住,待反应过来,心底一片欢喜,随后逐一磕头拜谢:“谢郡王爷恩典。”  夕蓝再次上前扶起杨大夫,淡淡一笑:“杨大夫等不必对本王行如此大礼。我们水族不兴汉人那一套跪拜礼节。”  杨大夫感恩地点点头。  四喜再次蹙眉,分析道,“此事一旦被有心人发觉,杨星伟的性命同样危在旦夕,王爷,我们该想个对策。”  夕蓝颔首,回眸看了看杨大夫,问道:“不知杨星伟在医术方面可有天赋?”  杨大夫恭敬回道:“回郡王爷,星伟这孩子天赋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更喜欢研究毒物,草民对此,也颇感头疼。”  夕蓝欣然点头:“如此甚好!”转而问一旁的杨星伟,“你可愿意追随本王?”  杨星伟犹豫地看向杨大夫,似是要征得他的意见,杨大夫与夕蓝相视一眼,回眸笑着对杨星伟点点头。  “草民愿追随郡王爷!”  杨星伟赶忙单跪俯身行礼。  四喜与夕蓝对视而笑。  夕蓝从衣袖内掏出一枚令牌和一只口哨交给杨星伟,嘱咐道:“这个令牌,代表你的身份。这个口哨,是留给你遇到突发情况时救命用的。任何时候,只要是水族之内,只要你遇到危险,吹响它,自然会有人挺身救你。”  杨星伟打量着令牌上面刻的红色“夜”字,摸索着手中的口哨,小声问道:“王爷,草民可否将这只口哨赠与草民的父亲?”  杨大夫赶忙摆手摇头:“不行,这是王爷赏赐给你的,你好好拿着。”  夕蓝淡淡一笑,慢慢解释道:“如果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口哨,你将它交于你父亲本王倒也没什么意见,可是,你看看它上面的标志,它与你的令牌同样刻有一个红色的‘夜’字,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你父亲手里拿着这个,一定会给你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所以,还是你自己收着它吧。你父亲只要安安分分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安度晚年便是最好了。”  杨星伟了然顿悟,单膝跪地:“草民明白!”  夕蓝扶起他:“以后要自称‘属下‘了。”  杨星伟会意地点点头。  夕蓝转眸,瞥一眼窗外:“出来吧,鬼灵。”  蓦地,窗口迅速钻进一个小小的身影。  鬼灵跑上前,撅着小嘴:“少主,又被你发现了。”  夕蓝揉揉他蓬松的脑袋,嫌弃道:“真脏,都不洗脸的吗?”  鬼灵调皮地吐吐舌头。  四喜轻笑:“鬼灵,给你介绍一名新成员。”一把拉过旁边的杨星伟,推到他眼前,“杨星伟!”  鬼灵友好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鬼灵。”  杨星伟腼腆地笑笑:“你好!”  杨大夫不由打量鬼灵一番:“这不是城西布料店的鬼灵吗?”  鬼灵挠挠头:“大爷,您还认得我。”  杨大夫慈爱地上前摸摸他的小脑袋。  夕蓝说道:“星伟本王就先让鬼灵带回去了。记着,若是有任何人打听星伟的下落,你们就一概说不知道,若是有人威胁你们,你就去找鬼灵一家,自然有人会出手救你们。”  杨大夫深表感激:“多谢郡王爷的大恩大德。”说着,又要跪下行礼。  夕蓝赶忙扶住他:“好了,杨大夫,都说了不必如此拘泥于礼节了。”  “是!”  ……  杨星伟被鬼灵带走。迈出医馆,四喜与夕蓝二人在街头闲逛起来。  天气晴朗,一望无边,刺眼的阳光似要温暖每个人的心房。  四喜出声调侃:“你倒是有心思在此闲情逸致。”  夕蓝轻摇折扇,依旧一副慵懒的模样:“当然,我们都要离开了,不赶紧趁机会闲情逸致一番,说不准我们就在路上一命呜呼了。到时,哪还有机会这样。”  四喜听罢,顿时沉了脸色,猛然拉住她的手臂,定定地凝视着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夕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展颜明媚一笑:“我也不会。” 失魂落魄的水玲珑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夜凉如水,冷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沁入人心。  阿房宫。  水玲珑静静蹲坐在阿房宫宫门口,怀中抱拿着一件缝制精致的男式蓝色外衣,头倚着门边,目光呆滞地仰望着璀璨的夜空。  立在一旁的紫玉瞧着她不禁深深蹙眉,微微摇头叹息,心头一阵烦躁。  从今早回来得知水夕蓝昨夜离开水族的消息,她便一直是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  宫女们都是不敢上前多言,多言一句水玲珑就要砸东西泄愤,要不就是闹自杀。  本来紫玉是想找司马云来处理此事的,没成想,司马云竟然不在宫中,一整日都不见其踪影。她又命宫女去将此事告知于国主,国主又推脱忙于处理国事,无心管理这些家常琐碎。而水毅也去了民间走访。一时间,紫玉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劝解她。  水玲珑就这样一直保持这副颓然不堪的姿势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食。  她再次朝水玲珑落寞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心底一阵鄙夷。  不就是一个容色倾城的潇洒少年吗,就这么让牵肠挂肚。终有一日,司马家族一定会杀了那个小白脸,那她岂不是也要跟着殉情?司马家族有此女当真是令她感到羞耻。  宫女们在一旁焦急不堪。  自家公主一日未进食,要是饿坏了身子,皇后娘娘可是要下令责罚她们的。  许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附近想起,紫玉缓缓舒口气,众宫女心头一阵发慌。  待来人走近,宫女们战战兢兢忙给司马云俯身单跪行礼:“皇后娘娘千岁!”  司马云抬手一挥,快步走到水玲珑身旁,抓住她的双肩摇晃她呆愣的身体,瞧着她略微干涩的唇角,心疼不已:“玲珑,你这是在做什么?再怎么样也该进食啊。你这样万一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随即又抬眸对三名宫女厉声喝道:“你们几个就是这样伺候公主的吗?”  宫女们赶忙下跪:“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们知罪。”  司马云站起身,一挥锦服,沉声吩咐门口的两名侍卫:“将这几名宫女带到司刑房去。”  侍卫正要应声,这时,水玲珑动了动身子,不悦地蹙了蹙眉头,拦住司马云的举动,疲惫地出声道:“好了,母后,她们又没有犯什么错,是儿臣自己的问题,至于将她们押到司刑房吗?司刑房哪里是她们能承受的起的地方。”  司马云托手将她扶起:“那也是这几名奴婢的过错,谁叫她们没有照顾好你,你看你这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她们就该罚!”  “母后……”  “你们两个,快将她们给本宫带下去。”  “是!”侍卫得令。  “皇后娘娘开恩,皇后娘娘饶命啊!”三名宫女连连磕头求饶。  “朕看谁敢动她们?”  恰此时,一道威严的冷喝声打破这场纷乱。  司马云与紫玉同时一愣,转眸看向来人。  紫玉见状,快步上前俯身单跪行礼:“老国主万福。”  垂下的眉头不由微微一蹙,水毅的内息隐藏的竟然如此好,她方才都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  司马云蓦然一阵心惊,居然又被水毅看到了她处罚宫女,顿感惶恐不已,立即福身行礼:“父皇万福!”  水毅重重冷哼一声,大步走上前,俯视她,语声讽刺:“皇后倒是将汉人的礼节学的极好。”  司马云猛然回觉自己行错了礼,登时单膝跪地,俯身道:“是儿媳错了,儿媳最近因好奇向南岳学了一些汉人礼节,一时疏忽大意便行错了礼,还望父皇见谅。”  水毅冷冷一笑,没有再看她,淡淡道:“起来吧。”  “是,儿媳谢过父皇!”司马云起身,心底略松一口气。抬手示意两名侍卫退下,放过那三名宫女。  水毅缓步走到水玲珑面前,水玲珑微微俯身,声音略低,没有丝毫情绪:“皇爷爷万福!”  水毅慈爱地拉过她的手,带她进入殿内坐下,问道:“玲珑啊,告诉皇爷爷,到底发生了何事,居然让你如此丢魂失魄?”  水玲珑猝然红了眼眶:“皇爷爷,为何水夕蓝前往北漠无人告知我,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水毅细端她激动的神色,不由心生奇怪,蹙眉凝视她:“你就是因为此事?”  “是!”水玲珑点头承认。  水毅眸光转向她手中拿着的蓝衣,思绪一动,又试探着问道:“夕蓝离开与你有何关系,你为何会如此在意?”  “我……”水玲珑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双颊飞过两朵红云,“因为,因为……”  水毅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心中一叹,出声打断她:“好了,夕蓝离开也是若寒与朕属意的,你一个久居深闺的女孩子家知道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皇爷爷……”水玲珑眸底溢出泪水。  “玲珑……”司马云出声劝解道,“玲珑,郡王爷身负重任,你父皇器重于她,这也是她的荣幸。”  水毅再度冷哼:“皇后认为夕蓝赴死是理所当然的吗?”  司马云赶忙俯了俯身,语气诚恳:“父皇误解了,儿媳惶恐,儿媳绝无此意。”  水玲珑轻咬着唇,手指绞着手中的蓝衣,张口欲言又止。  水毅拍拍她的手,拿过她手中的衣物,问道:“这是做给夕蓝的?”  “是!”水玲珑点头,伸手一抹眼泪,撅着嘴,语带埋怨,“是昨日我在司衣房赶工做出来的,今早本想拿给她让她试试,却没想到她早已离开。”  “你是担心她?所以悲痛?”  水玲珑抿抿唇,横了横心,坦然道:“皇爷爷,我担心她是不假,可我生气的是,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别人早就知晓的事情我却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而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握紧秀拳,又继续说道,“她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所以,才视我于不存在一般,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她敢?!”一闻此言,司马云立马愤愤然。  “嗯?”水毅眸底阴冷转看司马云。  司马云怯怯地缩缩脑袋,不敢再多言,在这宫中,她还是很惧怕水毅的。  水毅叹息一声:“玲珑啊,你想多了,夕蓝此次使命艰巨,又怎会有闲情与众人一一道别。再说……”  水毅顿住,细想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讲。  “再说什么?皇爷爷。”水玲珑不由心中一阵紧张不安。  水毅伸手抚了抚她的肩头:“再说,你与夕蓝也的确不般配。你毕竟比她大了两岁。而且,皇爷爷是希望夕蓝一生都陪伴着皇爷爷的,你就打消那份莫名的心思吧。”  “对对对!”司马云深深点头附和。  水玲珑撅着唇,语气倔强,猛的站起身,正声反驳:“我有我自己的意愿,皇爷爷,母后,你们阻止不了我的。皇爷爷你太自私了,你怎么能锁着夕蓝一辈子,她不是皇姑姑,永远都不是。”  言罢,不看他们恼怒的神色,不待他们多言,转身便跑出阿房宫。  水毅往椅子上一靠,不禁抚额哀叹,孽缘啊……  司马云转首与紫玉对视一眼,暗暗生出狠意。  这个水夕蓝,一定要想方设法除掉她。  而司马云与紫玉二人这看似不经意间的互动已经全然落入水毅的蓝眸中。  水毅冷眼看向门外,唇角阴冷一勾。 邯都城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深夜,亥时,邯都城,福来客栈。  掌柜的正在账桌前清点账目,这时,客栈走进五位面容冷峻的男子。  小二赶忙迎上去,笑容有礼:“几位客官是住店呢还是打尖呢?”  其中一名男子环视一圈四周,目光在一处微微停顿,唇角扯出一丝冷笑,低语与小二交流几句,便大声回应道:“住店!”  小二会意,马上为五人安排。  某处角落里,一抹干净而出尘的蓝色纤细身影闪过人的眼帘,细端,此少年容貌皮相倾城绝世,性感的唇角勾着一抹自信而洒脱的弧度,玉白的手中端着一只青花酒杯慵懒地晃悠着,微微偏首,马尾微晃,眉眼流转之间,一双幽蓝色的深瞳尽显妖异与美丽。  与之同坐的另一名男子,白衣翩翩,容姿亦是风华绝代。同样拥有一双深而幽幽的蓝瞳,但他的眼中却满含淡漠,不似蓝衣少年那般风情魅人。  客栈内来往的客人不断,总有人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他们,目露惊艳之色。  待那五人随着小二上了二楼,白衣男子略瞥他们的背影一眼,冷声感叹:“这一路还真是不太平。”  对面蓝衣少年挑挑眉:“在我们意料之中。”  白衣男子讪笑着打趣:“水夕蓝,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总是不走寻常路,不管遇到何事,总是一副淡然尔雅的神情,你瞧瞧这客栈来往的姑娘,只要你一个眼神,她们就都被你勾去了魂魄。”  夕蓝白他一眼,丢过一句:“彼此彼此!”便不再言语,继续晃悠手中的酒杯。  沉吟半晌,白衣男子又随口说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偏要亲自前往北漠,我知道,这与你的倔强没有直接关系。”  “林宇枫,你的问题很多。不过,你不妨猜一猜。”夕蓝眨眨水灵灵的大眼。  “咳咳……”见她这般精怪的表情,四喜心头一阵不适,挑开头,轻咳一声,“猜不到,也不想猜。”  夕蓝撇撇唇,唇角再次绽开明媚的笑:“不猜就不猜,反正,过些日子,你会明白的。”  四喜回眸注视她,目露疑惑,却也不再多问,转开话题:“他们五人跟了我们有半日了,不过,他们这股人出现的很冒然,内息不似之前一直跟踪我们的那些人。”  夕蓝仰首,一杯烈酒下腹,悠哉一叹:“由他们折腾,就这几个小喽啰,还不至于对我们造成妨碍。”  四喜挑眉一笑,举杯对饮:“我怎么感觉他们是特意来杀你的。”  夕蓝抿唇,双筷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道一声“真香”,边继续享受边说道:“你猜想的兴许是对的,不过,这邯都城毕竟地属水族,敢在这里对我大开杀戒的,莫不过是司马家族派来的人罢了。”  “哦?这几人瞳孔呈黑色,内息又来自中原,虽然司马家族常年圈养各国各路杀手,但是,你为何如此断定他们一定是司马家族之人?或者……”四喜顿了顿,“更可能是你的亲哥哥,也可能是火玉龙也说不定。”  夕蓝别有意味地笑笑,放下筷子:“暗黑瞳孔,内息又来自中原,而这三路人马都有自己的一方势力,的确很容易叫人混淆视听。但是,就火族与南岳来讲,连你都能瞧的出我亲自前往北漠的原因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司徒云天与火玉龙这等精明人物难道会不明白?他们又怎会在我寻到蛛丝马迹之前轻易在水族境内与我动手,一个不慎就要打草惊蛇,甚至全盘皆输,由他人渔翁得利。”  “那照你这么说,司马培那只老奸巨猾,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应该也想的到这些吧,他又怎会由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夕蓝低笑:“你居然用了三个‘老’字,看来司马培的确是老了。”接着又是一声低叹,不知是嘲讽还是心生悲悯,“所以啊,得知我们行程,又敢在行程上随意动我们的,也只有司马家族当中向来不懂考虑大局,蛇蝎歹毒的我朝皇后娘娘了。只是这其中的理由,我就不得而知了。”  四喜点头,已了然明白,心中不禁想起司马云近年来的种种行为,嗤笑不已:不自量力的女人。  当年。若不是司马培从旁干涉,巧密设计摆了主子一道,如今也不至于让那个行为乖张的疯女人登上后位。  四喜抬眸凝视夕蓝,笑道:“所以。你从小就对她无所畏惧,不仅因为你是刁钻古怪的水夕蓝,而且,得罪你的人,你绝对有一万种方法把她弄死。”  夕蓝魅惑一笑,再次端起酒杯,仰头欣下:“你还是很了解我的嘛。”  “那是自然。”顿了顿,四喜故将语气一转,眼底一丝魅色尽燃,“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夕蓝登时顿了筷子,眼角一阵狠狠的抽搐,带着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四喜:“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这话一直都是由我说的吧。我认识的那个冷血动物四喜去了哪里?你被我附身了?”  四喜没好气地赏她一记白眼,迅速隐下眼底的异色。  “哈哈哈……”  这时,一道低沉而阳刚的笑声传入二人耳中。  夕蓝闻声转首,喊了一声:“舅舅,您到了。”  四喜对水如风颔首笑笑,以示打过招呼。在外毕竟不能太拘泥于礼节,容易暴露身份。  水如风径直走过坐下,夕蓝为他盛满一杯酒,问道:“舅舅这一路可遇到什么可疑之人?”  水如风摇头,叹息一声,微微蹙眉:“你与我分开走后,那几股跟踪我们的力量就消失了,我还想问问你们二人,是否那些人转去刻意跟踪了你们?”  “的确如此!”四喜颔首应答。  水如风瞧着夕蓝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疑问:“夕蓝,你这样将我们分成两路,是何用意?”  夕蓝为他夹上菜,笑眯眯回应:“试探罢了,我只是想知晓某些人马是否也同样盯上了您,看来,是我多虑了。待今夜过后,舅舅您还是先行,我等随后跟着,我们隔开一段路。舅舅毕竟是镇守边关的元帅。您明白我的意思吧?舅舅。”  水如风点头表示了然,也明白她心底的担忧:“你就这样将舅舅推开吗?让舅舅撇清一切吗?”  夕蓝淡淡一笑,攀过他的长臂:“舅舅您其实是明白我的用意的,即便我想撇那也是永远都撇不开的,只是我们各司其职,舅舅尽量配合我就好,您也不能太过操劳了,这样容易分心,况且……”顿了顿,又抬首略瞟二楼一眼,神秘地低声道,“明日我要与他们玩两把,试试这些人的底子。”  四喜莞尔轻笑:“也可能等不到明日了。”  水如风微叹担忧,见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又不由失笑:“你啊,总是如此古灵精怪,出人意料……”  四喜不禁暗笑摇头,心底徒然划过一丝隐忧,眸光不由转向二楼的方向,眯起蓝瞳。 篝火晚会(暗藏杀机)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一黑一白一蓝三条身影游晃在邯都城街市中,三人个个神采飞扬,似是出来巡游的路人。  邯都城地势偏北,因常年与北漠通商,因此,这里居住了许多他国奇装异服人士,街道也多有异族之人在摆摊叫卖,各种奇珍艺品不禁叫人眼花缭乱。市集各处门庭若市,车水马龙,民间文化甚是日新月异,叫人感而叹之。与水族国都未央城相比,自是另有一番风味。  “许久未来邯都城,这里与当年相比,真是越来越令人神往了。”信步闲逛之时,夕蓝不由心声感叹。  “是啊!”水如风附和着点头。  闲聊许久,水如风似是想到什么,便问道,“夕蓝,你与客栈掌柜是何关系?”  用晚饭时,夕蓝不经意间与掌柜互通眼神的微妙举动被水如风暗暗收入眼中,心中不禁感叹夕蓝暗中发展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连邯都城中都有她的人,故而好奇之下多问一句。  夕蓝淡淡一笑:“舅舅心中都明白的,暗夜的势力无处不在。这些其实都是母亲当年为水族留下的可用力量,近些年被我与皇爷爷和师父拉拢进了暗夜。”  水如风了然一笑,不再多问。  一旁的四喜自客栈出来便一言不发,夕蓝伸肘杵了杵他胳膊,挑眉问道:“发什么呆?”  四喜板着一张正经的脸,耳扇微动,蹙眉答道:“这邯都城人群骚动异常,十分不安定。”  夕蓝低笑一声,暗笑他太过紧张。伸手猛然揪住他的耳朵,微微使劲向下一扯。四喜一个猝不及防,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身子,气的瞪眼:“水夕蓝,你发哪门子的疯?”  夕蓝若无其事地“啪”一声打开折扇,摇摇首,感叹一声:“我就是妒忌你们这五官都是怎么长的,火琪琪嗅觉异于常人,你听力异于常人,当真羡煞旁人是也。”  四喜暗骂她“无聊”,没再继续旁听四周,心底暗叹一口气,罢了,该来的总会来,即便他听的有多远都是枉费功夫。  夕蓝见他如此,得逞一笑:“放松点,北漠之行,本就随时可能面临危险,随机应变才是行走江湖之道。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这邯都城又常年与他国之人通商,其中会隐藏许多他路可疑人马也在意料之中。况且,我们的功力还未达到十里之外便能感受确定是哪方的势力。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太过浮躁不安只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力。”  水如风在旁提醒:“那也要随时提高警惕,毕竟,小人之心难以提防。”  夕蓝与四喜点点头,表示明白。  观望不远处,道路中央设有一处大型广场,广场周围人群簇拥,中央燃着一个巨大的篝火,人们在其四周团团围绕,似在庆祝着什么。  夕蓝顿时生了好奇心,也不问身旁二人的意见,径直跑过去观看。  水如风与四喜相视笑笑,随后跟上。  走到近前,只见身着各种奇装异服的群众手牵着手围着中央巨大的篝火边转圈边舞蹈,中间还有人在高声歌唱,好不热闹。  夕蓝看的兴致勃勃,随口问身旁同样看热闹的老汉:“大爷,敢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竟然如此热闹非凡。”  老汉笑容和善,答道:“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只是最近城中来了一些彝族之人,兴许是他们为了融合这里的民风,故而与大家同乐一番。已经热闹三日了。”  “原来如此!”夕蓝颔首。  这时,一旁的四喜贴近她耳边低语一句:“那五个人也在我们附近。”  夕蓝挑眉:“我晓得,注意安全!”  三人随后寻了一处相对比较安静的角落,静静观看篝火表演。  水如风眯眼瞧着簇拥的人群:“那五人跟的可够紧的,其他人马似都不会如此跟着。”  夕蓝眸间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们莫不过是想快些取走我的性命罢了,大概是担心我随时会逃走,又奈何我们的功力,只能暂且先这样跟着,趁机智取,不敢硬拼。”  “不自量力!”水如风冷哼。  蓦地,四喜低头瞧见夕蓝手中拿着一个黄色锦囊,好奇下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夕蓝微微抬了抬手,话语间别有意味,“这是我方才在路边摊发现的一样好东西,许久不用了。”  四喜与水如风相视疑问,均摇头不解。  夕蓝笑笑,目视篝火某处:“今夜,我们也来玩一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游戏。”  四喜与水如风不禁轻笑摇头,虽依旧不解她手中拿的是何物,却也心领神会,了然明白她话语间的意思。  “期待啊!”四喜邪魅地勾起薄唇。  不远处的五人,目光一直紧紧锁着夕蓝三人所处的方向,等待着最好时机下手。  “老大,这三人内力浑厚无比,我们实在不好下手,该怎么办?何时动手?”  其中一人问道。  只见为首那人阴冷一笑:“我们只能选择在他们睡下之后再动手。据主子所讲,水夕蓝诡计多端,叫我们多加提防。可在我看来,她也不过如此而已,最多是个乳臭未干高傲自大的臭小子,嘴头上张狂些罢了。我们要严加提防的是另外两个人。他们一个是国主身边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个是深谋远虑的镇国元帅。二人阅历无数,不好对付。待他们回到客栈,时机一到,我们略施小计,便能趁机将水夕蓝干掉。”  “是,老大。”其他几人纷纷应声,眸里闪烁着贪婪。此次任务一旦成功,他们就又多了一笔巨额的赏钱。  “要说,这水夕蓝长的当真是天姿国色。若她是个女子,哥几个也好抓来乐呵乐呵一番。”  为首的那人再次出声,轻舔唇角,如土匪强盗一般,眼底泛着浓浓的猥琐与占有。  其他几人闻言纷纷放声大笑。  其中一名同伴笑容邪淫,低声提议道:“老大,不妨我们先不急着动手,管她是男是女,就凭那张倾城绝世的容貌,哥几个也心怀神往啊。就这么弄死她岂不是太浪费了。”  众人纷纷附和点首。  为首之人听之,目光流转,思索一番,片刻,冷冷应声:“好。”  附近的摆摊与来往之人瞧见他们五人神情个个放浪不堪,赶忙躲得离他们远远的。  五人见状嗤笑不已,满不在乎这一切。  ……  观赏许久,夕蓝盯着眼前隆重的篝火晚会,促然蓝瞳一深,微微眯眸,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淡淡对身旁二人说道:“看来,今夜会有其他变故。”  水如风也同样感觉到势头不对,了然地点点头:“是啊,看来,我们要在这邯都城多留两日了。”  “不虚此行啊,越来越有趣了。”四喜抬首转瞧邯都城城门的牌匾,目光深深。 杀机四起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霎时间,篝火周围涌出五个带有恐怖动物面具,拿着火把手舞足蹈的人。周围舞蹈的群众不断欢呼雀跃,锣鼓喧天,将篝火表演渐渐推向了高潮。  “马上就要开始了!”夕蓝眸光转向城门的另外一处,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期待。  少顷片刻,终于,一道亮丽的火光划过夜空,“嘭”地一声巨响,天空绽放起美丽的烟火,篝火周围的群众停下欢快舞蹈的脚步,纷纷驻足仰望星空。  恰此时,篝火卒然崩塌,方才拿着火把表演的五人突然犹如变身牛鬼蛇神一般,纷纷抽出隐藏在腰间闪亮的弯刀挥舞起来,腾空飞身而起,向着广场某处骤然进攻。一片杀气腾腾的气势将篝火四周围观的人群吓的纷纷四处逃窜。  “不好!”  水如风暗道一声,随后便要飞身冲过去。  “慢着,舅舅,你看他们,根本无意伤害老百姓,我们先不着急出手,暂且静观其变,看看这群杀手的来由,再做打算。”这时,夕蓝突然抬手拦下他。  “你在怀疑什么?”水如风拧眉发问。  夕蓝淡淡勾唇,眯眼看向城墙上端:“不管我怀疑什么,暂且我们先了解一些这个欧阳城主的行事作风吧。”  “你在怀疑他?”  “她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四喜说道。  夕蓝挑眉,与四喜对视一笑。  水如风思虑一下,觉得有理,便不再多问,继续静看。  只见那些鬼面蛇神突然扑向逃窜人群当中的一名粉衫女子,并与之搏斗起来,而女子也不见示弱,拔剑招招接下,剑气纵横旋转,可见她的功力也还不错。  城门上同时传来一阵骚动,守城的将士们纷纷亮起武器朝这边赶来,紧接着,城墙上方传来一阵厉声暴喝:“何方歹徒,竟然如此大胆?”  鬼面蛇神几人见此情形,迅速一转身形,相互配合着摆出一个攻击阵型,将粉衫女子团团围绕其中。粉衫女子尽力拼搏,却奈何功力不够,又寡不敌众,怎样也逃不出这变幻莫测的阵法。不消片刻,便被擒住四肢,动弹不得。  粉衫女子愤恨地杏眼一瞪,挣扎不开,娇美的脸庞有些扭曲,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土匪败类,居然敢在邯都城撒野,你们不想活了?”  为首之人重重冷哼,略微瞥她一眼,对她这种言词腔调不屑理会,转而看着匆匆忙忙由城墙飞奔而下的中年男子,缓缓摘下头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嗤笑着出声:“欧阳继,别来无恙啊。”  夕蓝不由眯眼,方才他戴着面具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孔,没想到此人竟是蓝瞳,如此看来,他们一伙并非来自彝族,而是水族本国之人。  “崔穆风!”欧阳继似是早已知晓是他,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声音阴冷彻骨,“你还活着,很好,本城主恰好还有事情要问你,你若如实招供,本城主也不至于让你与你的同伴死的太难看。”  “废话少说,我等兄弟今日就是来取你的狗命的,要你不能再为虎作伥。”为首之人放声大笑,狂妄不羁,英朗的面容不断变得狰狞起来,抬手一把掐住粉衫女子的细颈,“不仅如此,我们还要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欧阳继同样一阵狂妄大笑,似是一点都不担心粉衫女子的生命安危,显然没有将他们这些杀手放在眼里,眼神愈加阴冷奸诈,“崔穆风,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崔穆风蹙眉不明,蓦地,感觉身后发生异常,回首一看,面前迅速闪过一道粉光,他下意识躲闪避开,不由得踉跄退后几步,眼睁睁看着身后几名同伴猝不及防被粉衫女子下了毒,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幸好他躲得快,否则,只怕会和他的这些兄弟一样。  粉衫女子拍拍衣角,语声嘲讽:“你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敢与我欧阳家族作对。”  “你……啊……”崔穆风看着眼前的一切,顿然瞪大双眸,眼白泛红,狂声怒吼着,挥舞起弯刀向粉衫女子全力发起攻击。  粉衫女子眼见势头不对,马上飞身想要逃走……  夕蓝三人同时蹙眉,此人到底是何来历,竟然如此博命,欧阳家族与他们有何仇怨?  欧阳继见状,心中一惊,大声喊道:“珠儿,快抓住他。”  “怎么办?”四喜眸中划过一丝隐忧,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崔穆风与他有着同样悲惨的身世。  夕蓝勾唇:“这个欧阳继,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水如风说道:“这欧阳继着实太可疑,我们可以出手救下这几个年轻人。”  夕蓝点首:“欧阳珠儿的毒应该不会将他们所有人致于死地。”言罢,拿起腰间的红玉萧,放在唇边。  崔穆风死死缠住欧阳珠儿,刀刀直取她性命,叫她毫无机会再次施毒,只能一味拼命地闪躲逃命。守城士兵纷纷上前将他们围住。  突然,一阵诡异的萧声悠然响起,四喜与水如风定了定心神,退到一边,屏息静心。  萧声如魔音般诡异而骇人,声声不绝,令动了真气的听者陷入一阵无名的恐怖幻觉当中,时而癫狂,时而大笑。广场打斗的众人不断感到头晕目眩,心头气血涌动不停,功力弱的人甚至受不住这骇人的音调,倒地七窍流血而亡,四目睁大,死不瞑目。  欧阳继费力地定住心神,面色暗淡发白,额上渐渐溢出些许汗珠,他环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暗火。  不远处,暗中一直跟踪夕蓝的五名杀手虽然未动真气,却同样感受到气血不稳,天旋地转,为首之人暗暗稳住内息,沉声命令:“我们先回客栈等他们!不怕他们逃走。”  “是,老大。”  ……  崔穆风被萧声震的踉跄后退一步,甩甩脑袋要自己清醒些许,再次挥舞手中的弯刀,对着眼前同样站立不稳吐血的粉衫女子狠狠砍去。  就在这时,萧声戛然而止,大片花瓣迅速朝广场众人席卷而来,狠狠拍打在众人身上,不待众人反应,粉衫女子等同路人马霎时间全部被点了穴道。同时,三道闪电般的身影飞速闪过,四喜腾空单手运气一挥,大片人马被甩出八尺开外,崔穆风的刀瞬时劈了个空。  水如风靠近崔穆风,按下他挥舞起弯刀的手臂,低语在他耳边:“崔壮士莫要冲动行事,眼下你根本就不是欧阳继的对手,先救下你的同伴再说,我等不会加害于你。”  崔穆风将信将疑,眸底的红色依然不见消退。  欧阳继见几人扶起了倒地的崔穆风同伴,恼怒不已,眸光微动闪烁,说道:“几位,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除掉崔穆风吗?”  崔穆风神色一顿,看向水如风的眼神骤然愈加冰冷,再次想要运功挥起弯刀。  四喜抬手制住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相信欧阳继。  夕蓝回首看了看崔穆风被仇恨蒙蔽的样子,邪魅一笑,银色面具下看不清她的真容:“想利用他此刻被仇恨蒙蔽的心智来挑拨离间,欧阳继,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可以告诉你实话,我们与崔穆风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那就是,杀了你。另外……”顿了顿,又伸手挑起身旁欧阳珠儿的下巴,奚弄道:“如此美人,带回去尽尽兴似乎也不错。”  欧阳珠儿眼见自己被羞辱,身体害怕地颤抖起来,气的破口大骂:“滚开,你这个臭流氓。”  “你……”欧阳继甚感窘迫至极,气的无法言语。  夕蓝挑挑眉,得逞一笑,转身道:“我们走吧。”  崔穆风虽不明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始终担忧自己同伴的安危,便随着他们飞奔的脚步一路前行着。心底不由叹服,到底是怎样的三个人,功夫不仅了得,处事更是泰然自若。  漫天的花瓣雨纷纷散落在广场众人身上,诡异而迷人。  欧阳继恶狠狠地盯着快速离去的几条人影,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就这样让人将崔穆风从他眼皮子底下救走。  欧阳珠儿心底暗松一口气,幸好他们没有将她带走。  “废物!”欧阳继满面怒火燃烧,对着众人暴喝道。  欧阳珠儿等人惶恐不已,奈何穴道未解,只能动动嘴唇:“父亲息怒。”  欧阳继重重冷哼,运气动了动身体,无奈穴道不但解不开,反而气血不断向上翻腾。  几片花瓣落在他肩头,欧阳继不由眯眼,思绪翻转。  这种点穴手法,他平生只见过一人使用。  这种花瓣雨…… 相交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崔穆风随着夕蓝三人的脚步一路逃到一片荒郊之外。  几人放下崔穆风昏迷不醒的同伴,靠在树下,夕蓝迅速抬手为他们把脉,继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崔穆风:“这不是什么可怕的毒,所幸他们没有毒气攻心,你将这药喂他们服下,他们少顷便能恢复意识。”  崔穆风没有多想,伸手接下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喂他们一一服下,半晌,四人的眼睑微微闪烁起来,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气色也渐渐恢复红润。  崔穆风感激不已,单膝跪地向夕蓝等人俯身:“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  水如风托手扶起他:“壮士不必言谢。”  四喜别有意味转眸瞥一眼夕蓝,问崔穆风:“我很好奇,你之前明明就对我们怀有敌意,现在居然还敢接她给你的药。方才,听欧阳继所言,他本要抓你,然后审问你一些事情,我想,你的身上一定存在什么秘密,你就不怕我们也是寻着秘密而来,意图谋害你的人?”  崔穆风惭愧地笑笑,拱手道:“方才,在下确实如此怀疑过各位,但那都是因为在下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所致。在下这些兄弟同在下一起出生入死,如同至亲一般,在下自然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你说得对,在下身上的确有秘密,但那仅仅是在下与欧阳家族之间的仇怨,外人又岂会得知。而且,听几位的口音,似乎来自未央城,冷静下来,崔某细想一番,甚觉惭愧不已,竟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抱有如此疑心,对几位的鲁莽之处,还请几位海涵。”  夕蓝几人相视而笑。抬手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三张绝美倾城的容颜。  崔穆风眸露惊艳之色,忽地,他专注凝视一番夕蓝精致的面容,叹息一声,说道:“这位恩人与我父亲母亲年轻时的旧识长相颇为相似。”  “竟是如此。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有缘。”水如风生了好奇心,却没有开口多问。  夕蓝挑挑眉:“这世间相似之人大有人在,也不奇怪,我朝的郡王爷不也与那过世的姬月公主长相颇为相似嘛。”  “也是。”崔穆风收起心中的疑问,再多问下去实属冒犯。  崔穆风同伴等人静坐调息一番,身体甚感舒畅许多,几人起身,单膝跪地,向夕蓝三人俯身:“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  三人抬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夕蓝环视一眼四周,又打量一番崔穆风等人,忆着欧阳继古怪的神色,凝眉问道:“崔大侠,你可还有其他什么同伴?”  “还有一个,在离此不远的一处山神庙中歇息。”  夕蓝抿唇:“那你还不快去找他?以欧阳继方才对你的态度,只怕他早已掌握了你们的行踪,他独自在那里只怕会有危险。”  崔穆风同伴几人猛然顿悟,拱手道:“多谢恩人提醒。”随后便匆匆忙忙飞身离去。  “我们跟着?”四喜眉锋一挑。  “那就跟着!”夕蓝魅惑一笑。  三道身影迅速掠过草地树木,寻着附近的山神庙而去。  山神庙。  一名绿衫女子不断与十几名士兵缠斗着,衣衫被挑破几道大口子,里面的肌肤流淌出新鲜的血液。手中的长剑无力地挥舞着,杀气渐弱,明显处于下风,虚弱的似乎站立不稳。  士兵们打量一番女子瘦弱的身体,露出猥琐的神情,舔舔嘴唇,奸笑着对同伴说道:“哥几个,这妞长得不错,不如我们先抓了享受一番。”  女子心头一阵鄙夷,喘着粗气,狠狠吐一口吐沫,嘲讽着骂道:“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穆哥哥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哈哈哈哈……”士兵们无耻大笑起来,“小美人,反正你今天是逃不掉的,不如就从了我们兄弟,好好伺候我们,也好为自己留条活路。”  女子怒极,瞪起双眸,再次挥动起长剑,向众人发起攻击。  士兵们纷纷回攻,女子再也无法支撑,又被刺中几剑,瘫软倒在地上。  士兵们见状,马上扔下手中的武器,搓着手掌,狞笑着上前几步,缓缓向女子逼近。  女子意识到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心跳如雷鼓,宣泄着她此刻的恐慌不安,勉强支撑起身子拖沓着往后退缩,口中颤颤巍巍地大叫:“你们滚开,你们这群禽兽,你们无耻,你们下流,你们这群流氓……”  其中两名士兵不耐烦地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女子的胳膊,分两边摁在地上,女子更是大吼大叫,双腿乱蹬,瞬间泪流满面,哭喊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穆哥哥,救我……”。  其他士兵似是已经迫不及待,上去摁住她乱蹬的双腿,一把撕开女子的绿色上衫,大片白嫩如玉的肌肤裸露出来,只剩里面包裹着丰满的粉红色小肚兜。  “真美啊!”几人垂涎不已,伸出大手就要抚上。  女子眸底泛出浓浓的绝望,忍受不了此等莫大的屈辱,就要咬舌自尽。  就在这时,这些士兵突然身形一顿,直挺挺地倒在了女子眼前,双眸瞪大,死不瞑目,脖子上赫然都插着一朵黄色野花。  女子见此情形,赶紧抽开被束缚的双臂,紧了紧上身凌乱的衣衫,吃力地站起身,提起剑赶忙向门口逃去。  刚踏出门口,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女子惊得下意识向后一躲,持剑就挥,大喝一声:“谁?”  “媛媛!是我。”崔穆风看着眼前衣衫褴褛,一脸惊慌失措的她,眸底一片心疼,转眸看向倒地无息的十几名士兵,抓紧她嫩白的双肩,沉声问道,“媛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媛媛看清是崔穆风,哭声扑倒在他怀中:“穆哥哥,我差点,差点被这群禽兽凌辱,幸亏你及时赶来救了我,不然,我就要咬舌自尽了。你再也不要离我这么远了,我好害怕……”  崔穆风用力拥紧她,吻着她秀美的额头,心头一片自责,轻声安慰着:“好了,现在没事了,穆哥哥会保护你的,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相拥安慰片晌,崔穆风又问道:“他们是谁杀的?手法竟然如此干净利落。”  媛媛抬首,疑问:“难道不是你吗?”  崔穆风摇头,脱下外衣为她披上,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尸体的伤口,猛然回头,站起身,拱手对四周大声说道:“三位恩人快快现身吧。”  躲在暗处的三人缓缓亮出身影,媛媛下意识紧了紧衣服,往崔穆风身后一躲。  夕蓝笑说道:“崔大侠好洞察力。”  崔穆风牵过身后的媛媛,示意道:“媛媛,这才是方才救下你的人。”  媛媛抬首,仔细看清对面三人的面容,微微俯了俯身子,柔声委婉:“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崔穆风拥着她,抬手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崔媛媛。”  夕蓝微微偏头,看着眸色显黑的崔媛媛,问道:“你是中原人?”  “是的,但她从小在水族长大。”崔穆风替崔媛媛答道。  夕蓝了然点首,吐出两个字:“奇缘。”  四喜与水如风相视一眼。  “可有去处?”夕蓝又问道。  崔穆风几人面面相看,纷纷摇头。  夕蓝淡淡一笑:“你可以告诉我们,你们与欧阳继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吗?你应该看得出,我们并非普通人。此事,我们既然插手了,便不会再袖手旁观。”  崔穆风等人犹豫许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崔媛媛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公子莫要见怪,穆哥哥之所以不说是因为遵循了师父的遗愿,此事不能随意告知其他人。”  夕蓝与四喜点头表示理解。  水如风问道:“你们既然有冤屈,为何不上报朝廷?偏要行这江湖之道。”  崔媛媛唉声一叹:“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们也想上报朝廷,却无奈欧阳家族联合了帝都的司马家族,处处与我们为难,叫我们无处申冤,只能走上这条路。”  “又是司马家族……”四喜愤愤握拳,咬牙切齿。  夕蓝与水如风蓝瞳一深。  司马家族到底伤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不尽早铲除,势必会成为水族最大的祸患。  崔穆风见三人周身瞬间杀气萦绕,便疑问道:“三位难道也认识司马家族的人?”  “岂止认识?”夕蓝不由冷哼,转而又迅速恢复了笑颜,对崔穆风等人提议道,“既然你们对司马家族甚为了解,那么,不妨,我们合作一番。”  崔穆风不语,狐疑不定,眼前三人到底是何来历?  似是看出他的疑问,夕蓝与水如风四喜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随即逐一亮出随身携带代表身份的白玉令牌。  崔穆风等人顿时瞪大双瞳,赶忙单膝跪地,俯身行礼:“草民崔穆风等人拜见风亲王,郡王爷,内侍大人。”  水如风抬手:“快起来吧。”  “是!”崔穆风等人起身,态度谦恭,“草民愿将知道的一切如数说出,愿为风亲王效犬马之劳。”  风亲王威名远扬,爱民如子,他早有耳闻。  水如风淡淡勾唇:“好了,不必如此拘束,江湖有缘,我皇室向来不多计较这些繁文缛节,我们算是交个朋友,谈不上什么效犬马之劳,只当在为国效力罢。”  “是!”崔穆风豪爽应声。  几名同伴与崔媛媛激动不已,老天爷还是开眼的,终于让他们有机会一报大仇,为家族申冤。 客栈风波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不妨,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夕蓝提议道。  崔穆风蹙眉:“可是我们的面容欧阳继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四喜剑眉一挑,指指夕蓝:“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夕蓝会意,由衣袖内掏出几张易容面具,分别扔给他们六人:“戴上试试,还有你们的衣着也要改扮一番。”  崔穆风等人颔首,转身各自走进庙内设有的房间中。  俄顷过后,崔穆风几人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显然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崔媛媛也被装扮成了男子模样。  夕蓝瞧着他们满意地笑笑:“如此甚好。”  水如风附和着点头,吩咐道:“我们走吧,你们就当自己是与我同行的下属,明白吗?”  “是!”几人拱手。  悠闲地行在路上,四喜看了看夕蓝微宽的衣袖,问道:“水夕蓝,你这衣袖是百宝箱吧,你的的黄色锦囊呢?”  夕蓝挑眉,神秘一笑:“自然是用到该用的地方去了。”  “你这速度还真快,什么时候送走了锦囊我们都不晓得。”  “趁势混乱,你懂的。”  四喜偏头冥想,脑海中掠过一抹惊慌失措摔倒在他们面前的纤瘦身影,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时候。”  夕蓝笑而不语。  几人回到客栈之后,水如风带着崔穆风几人进了他的房间,夕蓝与四喜没有进去。  水如风疑问:“夕蓝,这不是你提出来要调查此事的吗?”  夕蓝邪魅勾唇:“我带四喜,去看一场精彩的好戏,调查之事暂且就先交给舅舅了,相信舅舅来办会更为稳妥。”  说罢,二人走向夕蓝的房间。  水如风命令门口守卫的随从:“看好外面的动静,不准任何人进来,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杀无赦!”  “是,王爷。”下属得令。  ……  四喜驻立在夕蓝门前,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屋里,似乎有几条紊乱不堪的气息。”  “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夕蓝微笑,不多言。  推开房门,就见深夜跟踪夕蓝等人的五名杀手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挣扎,脸色苍白,嘴角溢出滴滴血珠,愤恨地看着站立在房中的几人。  夕蓝与四喜向前走近,一旁站立几人纷纷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少主。”  夕蓝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另外一拨人马如何?”  为首一名女子拱手,浅浅一笑:“少主,另外一批人马只怕也伤的不轻。”  四喜瞧着女子熟悉的面容不由抿唇,果真是这名女子。  夕蓝勾唇:“很好!静观其变!”  “是!少主!”几人应声。  倒地五人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夕蓝,眸底呈现一片死色。  夕蓝蹲下身,邪笑着:“没想到吧,被废掉武功的滋味,可还好受?放心,接下来,还有筋骨寸断的滋味呢。”  五人绝望地闭上眼。  夕蓝笑眼更加阴冷:“你的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派你们这些废物来有何用?你以为你们干掉我,司马培就会放过你们吗?抑或者,你们还想干掉镇国王爷,好去司马家族邀功请赏?”  其中一人呜呜咬着口中的白布,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夕蓝不以为然,坐下品起手边浓郁的香茶,语气再次阴冷彻骨:“你们这群小喽啰还没资格与我为敌!说吧,想怎么死?或许,我还可以成全你们。”  随即,抬手吩咐女子抽掉他们口中的白布。  四喜眼角一抽,他就没见过这么腹黑多谋的女人。  其中一人心知现在再做任何事都已是徒劳,深叹一口气,奸邪地笑起来,一副猥琐不堪的神情,出口便是肮脏的言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方才我兄弟几人才想过,如何在床柢之间玩弄你这样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现在是没有机会喽。”  “你……”四喜怒极,伸手合气便要灭口。  “四喜,等下……”夕蓝抬手止住他,“砰”地一声放下茶杯,笑眼倾城,再次蹲下身,“你如此喜欢销魂蚀骨的滋味,那么,你告诉我,有多少无辜的女子屈辱在你身下?”  那人一扬鼻头,笑的奸邪不已,上下打量夕蓝一眼:“有很多,不过,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一半的容貌。”  “原来如此!”夕蓝拍拍衣角起身,别有滋味地吐字,“那我就让你尝一回销魂蚀骨的滋味吧,我的滋味。”  五人看着她深不可测的诡异笑容,眸中同时闪烁着疑问与惊恐。  四喜怒眼瞪夕蓝,她说的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意思。  环看室内站立其他人个个神情淡漠,四喜更加不解。  那名杀手重重冷哼,不屑一顾,冷嘲出声:“我当是什么清高无上的王爷,不过也是一个饱思淫欲之……”  话音未落,就见房间的后窗猛然被风吹开,一条绿色藤鞭就这样迅速飞舞进来。紧紧缠绕住五人的脖子。  夕蓝抬手,下属几人再次将白布塞入他们口中。  夕蓝邪魅一笑,转眸看四喜:“好戏开始了。”  四喜微微蹙眉,她的手段……  只见夕蓝手腕轻轻翻转,兰花指轻点一处,藤鞭瞬间“砰”地一声全部炸开,再次像是被灌注了生命般向五人席卷而去,片片绿叶如刀刃,张牙舞爪地环绕切割着五人的身体,五人瞳孔渐渐睁大,眼白渐渐泛红,浑身抽搐不停,嘴发出“呜呜呜”的叫声,显然已是痛苦不堪。  夕蓝残忍地笑着,背过身,甩袖用力一挥,绿叶刃劲似乎更强,整个屋子漫叶纷飞,在人眼前不断起舞。  五人的肉体渐渐被分割,大片的血液流淌在地,不断蔓延开来,五人的生命气息愈来愈弱。  四喜拧眉,着实觉得此等场景实在惨烈不堪,深深刺激着众人的蓝瞳。他一把板过夕蓝的身体,与她对视:“水夕蓝,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自尊心很强,很想为那些受害的女子报仇,可你这样等于将他们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夕蓝冷漠地拍开他的手掌:“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狠辣,但我告诉你,我水夕蓝向来都是如此,这种人渣我不仅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扒皮抽筋,还要将他们粉身碎骨。”  四喜眸色泛痛:“就算要这么做,也该由我来做。”  夕蓝浅浅拧眉,偏头疑惑:“四喜,你到底怎么了?”  四喜挑开头,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不予回答她。转眼看向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的五人,聚气单手一挥,五人瞬间便没了气息。  夕蓝没有阻拦,单手轻轻一挥,绿叶纷纷散去,沉声对其他人吩咐道:“找一家镖局,将他们的尸首送到未央城鬼氏夫妇那里,吩咐他们,深夜将尸体扔到司马相府门前。”  “是!”众人得令。  夕蓝随着四喜走出客房,止步在楼下。  这个时辰,客栈已禁闭。夕蓝先是吩咐掌柜准备六间客房,又自行泡了一壶茶,为自己与四喜各自倒了一杯。  四喜轻轻摇晃着茶杯,恢复了以往淡漠的神色:“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离间计1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篝火表演时……  人群纷杂,夕蓝怀揣着好奇心在四周转悠,行至一处地摊前,她被一对很大的琥珀珠子吸引住了目光。细看,此珠色泽通透,内里平躺着一枚深绿色叶子,叶子分五瓣展开,呈锯齿形,各头尖端微微勾起,由叶心至叶尾隐着几道不易入目的黑线。  夕蓝瞧着它冷魅一笑,这种叶子在未央城几乎很难见到,便多端详了几眼,继而又随意向摊主讨教这两颗珠子的打磨手法。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几股熟悉的内力在朝她这个方向渐渐靠近,灵机一转,来了心思,随即向摊主买下了这对珠子,收好放入随身携带的黄色锦囊当中,转身离开。  袖下的手微微一动内力,原本鼓鼓的锦囊便马上变得扁平下垂,夕蓝抬手打开,略微探鼻,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许久过后,篝火刺杀事件突然发生,围观人群四处逃窜。夕蓝与水如风四喜三人向后退了几步,隐藏在一处角落里。正巧此时,他三人身边跌跌撞撞跑过一名妇人,被拥挤的人群所撞,猝然摔倒在他们眼前。  夕蓝弯身将她扶起,与她眼神相撞,对视之间,装有琥珀珠子的黄色锦囊悄然滑入妇人单薄而干净的衣袖当中。  一旁的水如风与四喜对此并未有所察觉。  妇人起身谢过,便提着裙摆匆忙离开。一路行色惊恐地跑进福来客栈,径自寻了一处座位坐下,顺了几口气,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饮下。  掌柜见状,命小二上前去招呼。  小二会意,走到妇人身旁客套般地询问一番,随后便为她定下二楼的一间客房。  须臾过后,掌柜暗暗审视周围一番,随意地上了二楼。  青莲茶庄……  两名服饰华贵的富家公子正在对月举杯,尽意畅聊,仰首饮茶时,暗暗细观对面福来客栈的一切风吹草动,平淡的蓝瞳里没有一丝暖色。  少焉片刻,只见五名熟悉的身影匆忙踏进对面的福来客栈,行色严肃踉跄。  紫衣男子心头一阵疑惑,问身旁的玄袍男子:“头,你说,他们五人为何行色如此匆匆?而且,似乎受了伤,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管他们,他们的本事,还对付不了……”慵懒的语声忽然顿住,玄袍男子冷漠地拧起眉心,心头闪过一抹狐疑,沉声问道,“水夕蓝出去多久了?”  “个把时辰,却现在也不见归来!”紫衣男子认真说道,“头,属下认为,水夕蓝纵然有通天的本领,也未必不会栽跟头,尤其她一向狂妄自大,自然不会将他们五个小喽啰放在眼中。”  “你的意思是?”  紫衣男子缓缓道来:“若他们的伤因水夕蓝而来,以水夕蓝的本事,她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以除后患。你我都清楚这五人的目的,她不可能不明白。唯一的解释便是水夕蓝根本没有将他们五人放在眼里,这伤也不是因她而来。你看,”他抬手指向窗外纷乱的人群,“下面的群众似乎都同他们五人一样行色匆匆,应该是附近发生了什么大的杀人案,这五人恰好倒霉遇上了。如此,依水如风向来体察民情的作风,不会不管此事。所以,属下推测,这五人今夜很有可能趁此机会使用一些三流手段来夺取水夕蓝的性命。”  言罢,玄袍男子觉得颇为有理,点点头,沉声吩咐附近的几人:“盯好对面客栈!决不能让水夕蓝出事!”  否则,他们的性命都会不保。  几人眼神交汇,点点头。  福来客栈,二楼某房间。  “老大,我们是不是该趁此机会做些什么?水夕蓝怕是暂且还回不来。”一名矮个胖子调息完毕,眼中显露着狡黠建议道。  为首之人眯眼,随手自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玉瓶,细细摩挲,冷笑道:“是该行动了!”  二楼,水如风夕蓝四喜三人房门前。  掌柜由二楼某处房间走出,顺路走过夕蓝三人房门前,与门口三名守卫擦肩而过,唇角挑起一抹难以言明的弧度。  径直行到楼下,如往常一样吩咐小二打烊关门,之后便与小二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离间计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不久,二楼某房间门被打开,一胖一瘦一矮三人相继走出房间,胖瘦二人立在楼梯处很随意地环视一圈二楼,眸色高傲冷漠,矮的迈步下楼去拎茶水,看起来与胖瘦二人是主仆关系。  这时,掌柜闻到动静披了件外衣从自己房内走出来,抬眼瞧见拎茶水的矮子,赶忙过去招呼,伸手便要接过矮子拎在手中的茶壶:“这位客官,这种事您喊我们一声,我们帮您送上去就成,何必劳您亲自大驾。”  “无妨,夜深了,我们也不便多打搅掌柜的休息,茶水的银子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  矮子说的很和善,推开掌柜伸出的手,抬手自衣袖内掏出一锭银两,放在帐台前,也不待掌柜再多言,便径自上了楼。  “客官这是说的哪里话,那小人在此就多谢客官了!”  掌柜的说着讪讪抱拳一笑,转身收起银两,掂了掂,便转身回屋,一丝冰冷的杀意快速掠过眼底。  矮子上了楼,与胖瘦二人眼神交汇一番,便一同随意几步经过夕蓝一行三人的房门前,三名守卫没有多疑,当是普通的客人经过。  恰此时,那胖瘦矮三人突然偏身随手迅速挥出一股沁香入鼻的粉末,令人无所防备。立在房门前的三名守卫猛然瞪大双眼,下意识要反抗却立刻失去了意识,瘫软晕倒在地。  胖瘦矮三人鬼魅相笑,侧耳微听周围没有其他动静,便迅速配合着将守卫三人各自拖入身后的房中。  他三人先是环视一圈各自所处的房间周围,摒息感受,并未发现任何其他浮动气息,又查看了一番三人此行携带的包袱,也未有任何发现。只有一些随身衣物,其他重要的东西只怕他们还带在身上。  生怕夕蓝三人中途突然回来,三人赶紧掏出袖中老大交于他们的黑玉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所处房内的熏香庐中,熏烟袅袅,沁人心脾,叫人察不出丝毫异味。  “呵,还挺会享受!”  瘦子收好黑玉瓶,拍了拍手,不由对着香炉嗤笑一番。  水夕蓝,今日就让你尝尝失去武功的滋味,只要你失去了武功,你就是一只废物,任人玩弄。这可是你亲自调配的新紫金香,不知道被自己所调制的秘香所伤会是什么滋味……  瘦子阴险地勾着唇,深吸几口香气……  幸好,他们服用了事先皇后为他们准备好的解药。  转眸看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守卫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故意抬脚拨弄两下,狠声嘲骂道:“几个废物!要怪就怪你们的主子,谁让他们偏要与皇后娘娘作对!”  某房内……  一名杀手疑惑不解:“老大,为何不直接杀死守卫,而是迷晕他们,这样,万一他们有机会逃走,借机通风报信,怎么办?毕竟,这里依然是水族的地界,想要找人保护风亲王与郡王爷,那太容易了,到时,调查起来,只怕我们插翅难逃。”  为首之人白他一眼,沉声道:“他们若是死了,水夕蓝三人一踏进屋子便会察觉出危险,必定会迅速撤离房间。他们三人的武功与敏锐岂是一般人所能匹敌,到时若是被他们逃脱,我等岂不是功亏一篑。若守卫只是被迷晕,那他们的注意力必定会集中在房内昏迷的守卫身上,紫金香未必会被他们提早察觉。我们也能借着他们关心下属的机会要他们多尝尝紫金香的味道,那时,他们身中剧毒,我们再出手,岂不是更加容易了。紫金香的厉害你是知道的,中毒半个时辰之内除非动用内力,否则,永远不会察觉自己已经失了功力。”  “那直接下毒杀了水夕蓝岂不是更好?”  “说你蠢你还真蠢!”为首之人不耐烦道,“且不说这是皇后娘娘下的命令,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凭水夕蓝自小研制各种药物,尝尽各种百草,体质只怕早已百毒不侵,常理性药物对她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唯有水族秘制的紫金散一类药物才可以。”  “小的明白了!”  夕蓝屋中,瘦子转身正要离开。  忽然,他迈出的脚下踏上一块略微松塌的地板,他脑子灵光一闪,迅速蹲下身轻敲地板,开始抓紧时间仔细查看。  ……  胖矮二人早已回到房中,却不见瘦子回来,为首之人蹙眉问道:“老三呢?”  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吧?  二人很迷茫地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为首之人起身,大步走向门口:“我去看看!”  说着,伸手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见瘦子急匆匆地迎面闯入房内,脸上分明挂着兴奋,手中捧着一个带锁的小锦盒。  为首之人连忙关上门,蹙眉看着他。  “老大,你看!”  瘦子邀功似的将手中的锦盒送到为首之人手中。  为首之人捧起锦盒,睨一眼上面复杂的锁扣,邪笑起来:“这东西难不倒老子!”  说罢,其他人迅速递上一根铁丝,他伸手接过,不一会儿便撬开了锦盒的锁扣。  原来,他竟是撬锁的一把好手。  五人眸泛期待,均扫向锦盒内,想要一探究竟。  不料,盒内却是空无一物,盒壁上只刻有几个复杂难懂的图案,似是文字却又不像文字,五人迷惑不解地相视摇头。  其中一人泄气道:“咳,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竟然藏的如此隐秘,原来什么都没有,白高兴一场。”  “唉,是啊,亏我还在那里折腾半天才费力地将它拿了出来,没想到居然是个空盒。”找到锦盒的那名瘦子同样垂头丧气。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丧气话。  为首之人拧眉,仔细揣摩盒壁上的图案,沉声道:“也未必,既然水夕蓝将这锦盒隐藏的如此隐秘,这锦盒又看似年代久远,图案又如此特别,并非我族类所能通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怕唯有水夕蓝才能解开它。”  “老大,那我们怎么处置这锦盒?”  为首之人将锦盒扣上,带上锁扣,交给那名瘦子,吩咐道:“老三,你将这锦盒送回未央城,交与司马相爷,并把这里的事情同相爷一一细说。水夕蓝等人诡计多端,为防有变,你现在就走。”  “可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一旦被相爷知晓,只怕我们都会有性命之忧啊,老大。”瘦子犹豫起来。  为首之人眯眼,目光转向锦盒:“无妨!除去他的心腹大患,相爷是不会杀了我们的。”  “小弟明白了,我这就前往帝都。”瘦子点头抱拳,收拾好锦盒,装入包袱,转身离开。  其中一名杀手提醒道:“老大。若此物唯有水夕蓝才能解开,那我们杀了她岂不是可惜?”  “是啊,老大。”另外一人出声附和,又建议道,“不妨,我们私下将它留着。”  “是啊,是啊,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其他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为首之人猛地一拍桌子,抬手指着他们三人,气恼道:“你们三个总是如此不中用,做事长点脑子行不行。那锦盒复杂难解,若是以你我之力便能解开,我们早就在江湖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了,又何必在这里去为他人效命。”  其中一人忙递上一杯香茶,一副卑恭的态度:“老大消消气,兄弟们这也是最近劳累,思虑不周,才会出此下策。”  “是啊,是啊,老大消消气……”余二人忙附和。  为首之人冷哼,拿起同伴敬过来的茶细细品着。  “那眼下,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吗?老大。”余三人又问道。  “不!改变计划!”为首之人闲悠地品着茶,笑容凛冽,“暂且先留下水夕蓝一条性命,待她武功废掉,便带回未央城交由司马相爷处置。其他人,一律杀无赦!如此一来,我等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至于皇后娘娘那边,想必相爷会替我们做主。难道你们不想跟着相爷一起干?而是听从皇后那等妇人之见?”  余下三人相视一眼,随即心底一片明了,异口同声抱拳道:“老大英明!” 离间计3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与此同时,青莲茶馆。  茶馆老板娘提着一壶香茶出现在楼上,扭动着婀娜多姿的玲珑身躯,踏着徐徐莲步行至紫衣男子与玄袍男子眼前,为他二人各斟一杯香茶,檀口轻启,声音宛如百灵鸟一般悦耳动听:“几位客官,深夜了,我们这小店也是时辰该打烊了,二位若是住店的话,就请饮完此茶,移驾对面福来客栈吧,那里有上等的客房,定会让二位住的舒适。”  玄袍男子上下打量一番近在眼前美丽年轻的老板娘,眸子停顿在她微低的金色抹胸前,暗暗吞了吞口水:“今夜月色极好,来往人也不断,老板娘倒是好生急着打烊,我等本还想留此多多品味一番老板娘芳香四溢的好茶……”  说着,一只大手伸出,轻轻搭在了老板娘的纤纤玉手上,手指轻轻摩挲,眸色透着贪婪。  自他们几人进入这家茶楼开始,老板娘美艳无比的容貌与凹凸有致的身段就深深吸引住了他们众人。  他们一行本就觉着,水夕蓝在邯都城并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因此,心下戒备便松懈了些,借着机会,想要在此逍遥快活一番。  瞧着月光,这会已快过子时,老板娘会催促打烊也十分符合常理,便没有对她产生什么怀疑。  老板娘看着拉住自己猥琐的大手,眼睑微动,一丝狡黠快速隐过眼底。  似是想要闪躲玄袍男子一般,她微微一偏身,却不慎崴了玉足,整个娇躯一下子便跌入玄袍男子健硕的怀中。  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她红了一张娇美动人的小脸,赶忙要起身赔礼。  软玉温香抱满怀,玄袍男子哪里舍得再松开,便趁机牢牢勾住她纤细的柳腰,对着她包裹丰满的抹胸处深吸一口气,赞叹出声:“嗯,茶香,人更香!老板娘真是好生会保养!肌肤若雪,弹指即破。”  紫衣男子与众同伴均露出奸滑的笑意……  他们从一开始踏入茶馆便看出这老板娘风流多情,水性杨花。现在这幅楚楚可怜娇羞的模样,倒是更加勾动人的心魄。  低眼瞧着放置在自己腰间猥琐的大手,老板娘也不再矫情,妩媚展颜,抬起双臂肆意勾住玄袍男子的脖颈,眼波流转,声线勾魂撩人:“官人可要吓坏奴家了!”  “岂会,岂会,大爷心疼你还来不及……”玄袍男子得逞大笑,抬手勾起她玲珑精致的下巴,“那小娘子还急着催促我们离开吗?”  “你坏!”老板娘娇嗔一声,故意撒娇似的推搡玄袍男子一把。  玄袍男子笑的更加得意,随后便打横一把抱起老板娘,起身向不远处的一间内房走去。  老板娘低垂着脑袋贴在他胸膛前,手指轻轻抚摸玄袍男子的心口处,似是挑逗一般,惹的玄袍男子呼吸颓然加重,咬牙切齿加重手中的力道:“你个勾魂的小妖精!”  老板娘低低浅笑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令他更加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  而他此刻却不知,在他看不见怀中人儿的蓝色瞳孔中,已然一片杀意凛然。  福来客栈……  夕蓝,水如风,四喜三人房间。  三名昏迷的守卫缓缓睁开眼睛,方才屋内发生的一切他们已然全部收入耳中。  方才他们就是假意昏迷,想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微微一动内力,发现全身瘫软无力,内力像被抽空一样,扭头看向青烟徐徐的熏香炉,三人忙走过去将它熄灭,眉头不由都蹙了起来。  原来,他们竟然使用了紫金香,想要先废掉王爷一行三人的武功,再行下杀手。  抬手掏出衣袖下一块雕刻方方正正的白玉,上面特殊的绿色纹理传达给他们某种隐秘的信息。  他三人皆接到了同一个命令。  闻风不动,静观其变!  可是,这家客栈掌柜到底是何来头,竟然拥有皇室影卫头领才有的传达消息的皇室印鉴。  他,意图何在?  莫非……  正思索着,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三人立刻提高了警惕……  三人各自所处的房间内室中,床板缓缓翻动,由下面探出一条修长的人影来。  来人快步走到守卫面前,递出一颗丹药,拿出象征影卫身份的令牌,低声解释道:“我等受郡王爷差谴,与三位配合行事。快将此药服下,这是紫金香的解药。先离开这里,我们再做解释。”  三名守卫顿时恍悟,赶紧接过丹药服下,随后便各自随着各屋的来人从暗道中快步离开。  ……  老三从客栈离开之后……  玄袍男子正抱着茶馆老板娘向内室大步走去。  这时,身后的一名随从忽然沉声喊住他:“头,那五人有动静,有一人离开了客栈,行色匆匆,手里还带着包袱,似要远行。”  闻言,玄袍男子猛然顿住脚步,不耐烦地回头望一眼福来客栈的方向,顺手放下老板娘,已然失了调情的兴致,不再理会于她,快步行至紫衣男子面前,冷声吩咐:“你们几个,马上去追,别让他给我跑了。剩下的,随我一同潜入客栈,若是有必要,对他们立即杀无赦。决不能让他们趁机坏了相爷交付于我们的大事。”  “是!”几人拱手得令,迅速消失在楼上。  ”那奴家就先告退了!”  老板娘怯生生似的退下。  玄袍男子没有理会,只是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  老三一路行色匆忙骑着快马向邯都城郊外驰骋,紧抓手中的包袱,时不时向身后警惕性地望一眼,额上渐渐溢出些许汗珠。  身后不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该不会是冲他而来的吧。  不妙……  邯都城十字街某客栈。  几名身姿魁梧的男子立在房间阳台处,身上皆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望着楼下骑马奔去郊外方向的紫衣男子,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唯有杀气纵横。  “追!”  一声令下,黑影迅速消失不见。  同此情景类似,十字街另一家客栈中,几名身姿健硕的黑衣男子暗暗观察这邯都城微动的一切,眼中亦透露着骇人的杀气。  抬眼瞧见蓦然飞跃在街头的黑色身影,为首之同样一声令下。  “追!”  福来客栈……  三名守卫服了解药,在暗室中自我调息一番,顿感气血舒畅,内力也渐渐恢复。  “多谢诸位!”  三人起身抱拳言谢。  为首之人是客栈掌柜,他回以抱拳:“我们同为皇室效力,此事不足挂齿,三位暂时就先在此调息养伤,待事已办成,三位再行现身吧。”  三人默契地眼神交汇,没有多问,颇为配合,拱手道:“我等静候佳音!”  不时,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掌柜冷冷一笑:“好戏马上开始了!”  月色薄凉,皎洁如脂,透着浓浓的杀气。 离间计4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二楼某房此刻已经打斗成一片。  四名杀手此刻已然身处险境,身上多了许多伤痕。  玄袍男子冷笑着:“还不说是吗?很好,今日就让我等为相爷除去你们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类。”  为首之人仰首大笑,眸底一片决然:“说与不说,你们都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借此邀功。”  言罢,四名杀手猝然双眸大红,圆目怒睁,周身杀气聚拢更甚,仿佛用尽所有的内力,发了狠似的挥舞着内力纵横的长剑向玄袍男子等人刺去,剑剑散发着骇人的戾气,直取人性命。  玄袍男子几人不由退后几步,委实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最后关头拼起命来,而且,他们此时的身手内力表现的丝毫不比他们差。  怎会突然内力大增……  又缠斗片刻,玄袍男子终于挂了彩,眼看着双方拼的你死我活,便出言相劝道:“你等放下武器,随我一同去向相爷请罪,何必如此拼命,伤了彼此的身家性命,我们同为司马家族效命,实在不该如此自相残杀。”  为首之人嗜血般再次大笑:“老子就是要杀了你们,谁让你们要挡我们的财路。只要杀了你们,我们同样能为相爷效力。”  “你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居然敢如此猖狂。”玄袍男子喘息着。  “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兄弟们,给我杀……”  又是致命的攻击,玄袍男子连同手下,连梵抵挡下来已然渐渐感到吃力,几近疲惫,四名杀手虽然也受了重伤,杀气却丝毫不减,凛然骇人。  玄袍男子拧眉,他们到底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们只会落的个两败俱伤……  与此同时,邯都城郊外某处树林。  老三与紫衣男子舍命搏斗,最后落的无声无息,满身伤痕累累,倒地而亡,死前怒目圆睁,眸底映着骇人的红色,死不瞑目。而包袱内的锦盒已然被紫衣男子夺走。  紫衣男子抬手擦掉唇角的血渍,对着老三的尸首破口大骂:“妈的,居然如此拼命保护这个东西,连老子的人都敢伤。”  正要打开锦盒一探究竟,蓦然感到身后一阵强烈的杀气传来,不由下意识闪身一躲,几枚飞镖瞬间与他擦身而过,一名同伴不幸中镖而亡。  紫衣男子赤了眸子,感觉到四周全是杀气,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包围。  他聚起内力,厉声大喝道:“来者何人,意欲何为?还不快现身?”  “目的与你们一样!你手中的锦盒!”  黑暗的丛林中缓缓走出七名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眸色黑的发亮,瞳光杀意凛然。  “不止有你们吧?阁下难道还不现身?”紫衣男子同身旁的几名下属警惕更甚,心里越发没底。  黑暗中,月光下,又走出几名黑衣人,但看衣着与气质似乎与这七人并非一路。  紫衣男子沉声低笑,颇有一种难言的悲壮:“不错!火族与南岳真的都参与进来了。”说罢,紫衣男子便聚气挥舞宝剑,腾腾杀气萦绕周身:“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带走锦盒。”  言罢,双方便对打起来。 客栈夜谈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福来客栈。  “你就打算这么放走司马培的人?仅仅只是叫他们沾染噬心散,废掉他们的武功而已?”四喜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挑眉一问。  “当然不是,”夕蓝转眸看向对面的青莲茶楼,“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回去呢?”  四喜顺着她的眸子看向窗外,顿然明晰一切:“那么,火族与南岳……”  夕蓝邪魅一笑……  说,紫衣男子遇上火族与南岳的人马之后,同下属几人一起舍命相博,缠斗片刻,突然内力暴增,却在顷刻之后,犹如废人一样任人宰割,丢了性命,手中锦盒被人夺去。  火族与南岳的人马自然又是一阵夺盒之斗。却不料,锦盒在抢夺之时,卒然被打开,盒子突然自行爆炸,大片的飞蛾自盒内飞出,向双方人马扑面而去。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不堪,双方人马均感到自身开始气血翻滚,内力交杂翻腾。  眼见情况不妙,双方人马适时的相继撤身离开,身形踉跄,似要随时倒地不起。  ……  “即便他们活着回去,也成了废人,无须由你亲自动手,他们也只怕活不了了。”四喜淡淡一笑道:“他们败就败在自己的过分贪念上,不过,虽然你没有暴露这福来客栈与青莲茶楼的不同寻常,还挑衅了他们的幕后主使,足以叫他们步步为慎。但是,如此一来,他们定会制定更加严密的计划来对付我们。这样,对付他们于我们而言也增加了许多难度。”  “这些废物跟着我们是帮不到我们的!”夕蓝眉梢略抬,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四喜恍然大悟,不由摇头轻笑。  夕蓝但笑不语。  四喜为她添一杯新茶:“这一招,你从策划到实施,效率快到出乎我和王爷的意料!”  “这可不是我一手策划的,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挑起者罢了。”夕蓝摇头,扬了扬唇角,蓝瞳闪烁着张扬的自信,“我娘当年训练的手下,包括现在组织起来的暗夜,他们各有所长,不会看不出我的意思。这场游戏从头到尾,全都倚仗他们,着实与我没有太大关联。”  “水夕蓝从来都是自信的。”四喜心底明了,点点头:“一个好的领导者,决定了他下属的才能。”  “你也学会夸赞人了。”夕蓝笑说道。  四喜挑眉,不予多言。  夕蓝抿了口热茶,再次抬首,很正色地叫他的名字:“林宇枫,关于调查林家灭门一事,想必你一定很心急吧?”  四喜微怔,似是没想到她会将这种敏感的问题问的如此直接,他微微垂下眼睑,手指摩梭着茶杯上的青花,淡淡道:“这不重要!”  夕蓝暗叹,紧了眉头:“虽然这么说实属废话,但是,有时我在想,你何必总是如此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不冷不热,不悲不喜,你应该明白,皇舅舅待你如何。我以各种理由强迫你随我一起同前往北漠,着实有些为难你,你这一路只字未提,难免我心中也有愧疚。”  闻言,四喜阴了脸色,语声掺杂了明显的怒气:“你这是在同情我吗?水夕蓝。你没有逼迫我,我也从不受人逼迫。”  “你想多了!”夕蓝了解他的骄傲,“我们是兄弟。”  兄弟……  四喜不由拧紧眉心,心头一阵强烈的不适,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悄然划过,他沉了声音:“水夕蓝,你该明白,我从不需要同情,尤其,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刻意将“尤其”二字咬的十分狠切。  “好,好,好!”夕蓝见此,耸耸肩,只好无奈道。  她是拿他当兄弟才多关心他一句,并非出于同情,这人怎么就这么倔……  “水夕蓝,我还是比较欣赏以前的那个你。”片晌,四喜凝视她完美的容颜。  “我就是我,不分从前与现在!怎么?”夕蓝睨他一眼,慵懒地晃悠着茶杯,思绪一动,眉间一抹魅然:“你是否还在对我方才狠辣的举动耿耿于怀?”  四喜不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她,随即,他摇摇头,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夕蓝:“是我想太多了,今夜之前,我从未见过你亲手狠辣地对待过一个人,所以,总希望你能活的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清澈如莲,不用再如此步步为营。”  “清澈如莲?”夕蓝若有所思地与他对视,眯起蓝瞳,嗤笑着,“简直痴心妄想。我们皇室中人,有哪个手里是干净的。从前我虽然从不亲自动手,可我一直都是幕后策划人,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轻易要他们的命,你怎会忘掉这一点……”顿了顿,她一转语气问四喜,“我倒是觉得奇怪,你今夜到底是怎么了?方才在我屋内就感觉你不太对劲。”  四喜被她的话哽住,哑口无声。  他到底怎么了,她不懂,他也不想让她懂……  相对无言,夕蓝端着一张认真的神态似在等着四喜的回答。  少顷,四喜轻咳一声,却是笑眼打起趣来:“水夕蓝,我开始有些替主子担忧,因为有你这样城府极深的人存在,放在他身边实在太过危险。”  夕蓝眼角一动,知他故意挑开话题,不愿做解释,便也不再为难他深究下去。  她笑容魅惑,配合地明知故问道:“怎样?”  “皇位江山不保!”四喜微微闪烁下眼睑,笑眯眯回答。  夕蓝歪头斜视他,眉染妖异,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本来我还对这江山不感兴趣,不过,依你所言,我倒是开始对这江山有些动了心。你可要记好,水族江山若是有一日丢了,可都是你林宇枫的过错。皇舅舅一定会重重处罚于你!”  四喜眼角抽搐,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怎么都要拉个垫背的。  他凉凉道:“这你放心,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将你除掉。”  “不见得吧。”夕蓝轻挑细眉,挑衅一笑。  这时,楼上传来开门声,夕蓝与四喜双双抬首仰望,只见崔穆风带着同行几人挨个自水如风房间走出,随后由一直待命在外的小二各自领入掌柜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  四喜转回眸,冷哼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其实,何必劳神准备六间客房?”  夕蓝细品着茶,似在回答他的问题:“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我明白!”四喜别有意味地笑笑,抬眼看她,“水夕蓝,你就从未因个人私心而对南岳中人有所记恨吗?我不信。”  “我也不信。”夕蓝瞥了瞥二楼崔穆风等六人紧闭的房门,反问四喜,“你是不是认为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信你是对的!”四喜摇头,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的心里同你一样也在怀疑。”  “我心底倒是希望我们是错的。”夕蓝敛了脸上的笑意,叹息出声,“奈何,这乱世尔虞我诈太多,总有一些有心人被伤的太深,命运如你,亦如我,终是逃不掉的。”  四喜似笑非笑,眸底一片深谙不明:“我所认识的水夕蓝,活的潇洒肆意,从不向命运轻易低头。”  夕蓝魅惑地弯起唇角,微微摇首,眸光再次扫一眼二楼,蓝瞳微眯:“如此契机之下,这天下,是要有大动荡了。”  “意料之中!”四喜附议。  摇曳的烛光,映着两张绝代风华的脸,一个白衣翩翩,一个蓝衣妖娆。  再有几个时辰便要天亮,一白一蓝二人却是没有丝毫倦意。  四喜起身自帐台前拿过一壶烈酒,楼上下来的小二本欲阻止,夕蓝抬手制止他,摇摇头,并吩咐他回屋休息:“无妨!你去休息吧,这客栈有我们照看!”  “这,少主……”小二欲言又止。  “去吧!”夕蓝坚持要他回去。  “是,属下遵命!”小二只得退下。  四喜拿着酒壶过来,为自己与夕蓝各斟上一杯,随即举杯相邀:“为你我的命运,干一杯!”  “干杯!”夕蓝会意举杯,与之相碰,仰头饮尽。  “他新加入的?”四喜看了看小二离去的方向。  “看来,你对我暗夜算是很了解了。”夕蓝笑笑。  “我只是还算比较了解你的脾性而已!”  夕蓝提过酒壶,再为二人斟一杯烈酒:“荣幸!”  四喜抿唇,说笑道:“水夕蓝,你说你如此风琉自在的一副模样,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姿态,我都生怕你变成了女儿身男儿心,将来,可如何与你的未来夫君一起生活。”  未来夫君?  夕蓝眼前不知为何骤然闪过一抹红衣如火的熟悉身影,不由抿紧红唇,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继而微微偏头,刻意忽略掉这种怪异的感觉。  “情爱这种东西,我不懂,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碰它的好!否则,若像我娘一样,害苦了自己,最终丢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本是一场戏谑的对话,她却说的很是认真,眼睑微垂,让人看不清她眸底的复杂。  “可你娘从未后悔过,如果,你能恢复女子的身份,像一名普通女子一样相夫教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四喜依然察觉到她睫羽微动的异样,声音放轻,带着些许令夕蓝略微吃惊的温柔。  “好事?”夕蓝微微抬起眸子,敛下心头的奇怪,眼底闪烁着一丝残忍:“相对于我娘,我更加残忍,更加容易仇恨他人,不是吗?他们都说我像我娘,可我倒觉得,我像极了我父亲司徒坤,狠辣继承的十成十。情爱这种东西,就如一把双刃利剑,伤人亦伤己。我娘,就算到死,都从未后悔爱上司徒坤,可我,也许会像司徒坤一样,最终会负了别人,负了自己。这种东西,实在不适合我这种特殊身份的人所拥有。”  “是吗?”四喜依然轻语。  夕蓝沉默不答。  四喜默了声,深深蹙紧眉头,挑头看向朦胧的窗外,大手微微弯曲成握拳状,不想再多言,心底暗暗浮起一些令他摆脱不掉的抽痛,渐渐掀动大片风浪。  水夕蓝,到底,是你真的太狠太冷漠?还是,你已经开始知道什么叫做心痛,所以,才会刻意将它看的如此淡然…… 步步杀机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邯都城,欧阳府邸。  欧阳继立在书桌前,一边提笔挥毫一边凝眉思考,顷刻过后,四个飘洒霸气的大字映入人的眼眸。  “江湖情仇!”  欧阳继冷嘲一笑,自语读出声来。随后将手中的笔放下,抬首望向一角的欧阳珠儿。  欧阳珠儿静立在书房某处,手中提着宝剑,周身萦绕着些许微不可察的杀气,秀眉紧拧。心头一直对方才夕蓝戏弄于她的情景耿耿于心,握剑的手愈加收紧,俏丽的粉色容颜渐渐转成煞白色,蓝瞳之内一片怒火燎原。  她欧阳珠儿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如此羞辱……  欧阳继凝视一番欧阳珠儿心有所思的神情,粗眉不由拧成一个“川”字,本欲出口怪罪的话暗暗收回,严肃开口打断她的思绪:“珠儿,以你之见,今夜救走崔穆风一行的三名银色面具人是何来历?”  欧阳珠儿急忙抽回心神,眨了眨一双灵动的美目,正了神色,抬起头来,俯身恭敬道:“父亲如何认为?”   欧阳继捋了捋寸须,踱步至她面前,蓝眸眯起:“虽然为父不清楚那阵诡异的箫声是由谁发动的,但是,为父对那独一无二的武功路数和旋律甚是熟悉,二十多年前,为父曾与我朝三公主姬月相识,并且,我二人曾交过手,她练的功夫与此很是相似。”  听罢,欧阳珠儿心头略有些明晰,想起那三人都拥有一双与他们相同的蓝色深瞳,她探究着说道:“那么,父亲的意思是,这三人极有可能来自帝都?”  “没错!”欧阳继冷然勾唇,他欧阳继的女儿果真聪慧,一点即通,“而且,依为父猜想,他们的身份可能也并不简单!”  欧阳珠儿微微颔首,又做猜想:“不过,父亲,这也不排除是江湖中人所为,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加上,未央城习武之人内息大都颇为相似,不似我们边区习武之人,内息中混有中原人的武功。说不定,自姬月公主离开水族之后,这门功夫便流传到了江湖之上。”  欧阳继摇头:“帝都习武之人内息虽相似,但这门武功却极为特别,只有内力深厚之人仔细观察才能察觉出它内息的不同,你内力不够,自然无法察觉,为父也是依仗多年之前与三公主交过手才能得以辨别。况且,他三人的气质令为父始终觉得,他们不但来自帝都,而且,更是皇室中人。”  欧阳珠儿点头,不疑她父亲的判断,转而蹙眉担忧:“可是,父亲,若他们真是帝都皇室中人,他们今夜救走了崔穆风等人,那我们与司马家族近几年来的暗中交易岂不是很快就会被他们所知晓吗?”  “无妨!”欧阳继挑眉,笑的鬼魅,“司马培那只狐狸的大计划马上就要实行了,而我们的大计划也要相继跟进了,当下,我们要做的,是临危不动,静观其变。”  “父亲说的极是!”欧阳珠儿会意,目露狠辣,俊俏的娇颜变得有些狰狞扭曲,“他们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否则,我一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尤其是那名蓝衣男子,竟然敢那样戏弄于我,我定要让她后悔活在这世上。”  欧阳继冷笑,眯眼回想:“那名蓝衣少年,行为张狂,桀骜不羁,最为可疑。她的身形气质与当年的姬月公主极其相似,只不过,她是男子,身材略高,否则,为父真的会以为当年的姬月公主根本没死。”  欧阳珠儿重重冷哼:“管她是谁,只要落到我欧阳珠儿手中,我定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欧阳继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朗声一笑,抬起双手鼓励性的拍拍她的双肩:“珠儿不愧是为父最得力的帮手,行事果断狠辣,甚有为父年轻时的作风,你那两个哥哥与你相比简直无用至极!”  欧阳珠儿恭然一笑,眼底掠过明显的奸猾,俯身道:“父亲谬赞了,二位哥哥也只是性子温和,待人宽厚罢了,只要他们能明白父亲这些年来的良苦用心,假以时日,定然可以与珠儿一同协助父亲,共创一片天地!”  欧阳继转身,心底不由嗤笑……  他的女儿,心机城府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云天告别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族皇宫。  今日司徒云天便要带领随从离开水族,离别前,他特意命人去邀了水若寒与水毅,说是一同前往御花园赏花。  收到邀请,水毅与水若寒眼神交替,深蹙眉头,不免暗暗揣测一番司徒云天的用意。  若非朝政要事,水毅本不想见他,因他容貌与司徒坤长的太过相似,令他总忍不住忆起多年前那段悲痛不堪的往事。  水若寒更是心有疑虑,他们都太了解司徒云天的奸诈狡猾。  所谓退敌之策,攻心为上。  他们倒要看看司徒云天这次特意约见他们父子,到底意欲何为?  ……  御花园百花齐放,庭院满香,和熙的春风温柔地拂着每一个在此信步闲逛的人。  走在御花园庭廊四周,同游三人一路相对无言,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只是静静赏花。  直到午时,司徒云天才向水若寒与水毅一一做了道别。  与水若寒擦肩而过之时,司徒云天笑意颇深,声音也满是挑衅:“这场乱世之争,谁胜谁负?尚且未知。朕其实,也同样担忧郡王爷的安危。”  水若寒眯眼,蓝瞳渐深,不由怒上心头,欲要出言。这时,水毅抢先一步冷笑出声,语气不避讳地嘲讽:“将来谁主天下,朕也同样期待,朕可不希望,南岳再同上次一样,大败而归。”  听罢,司徒云天攥紧拳头,眸底一股怒火霎时燃起,愈加浓烈。沉足片刻,他冷哼一声,抛下一句:“朕期待与郡王爷的再次相见。”便甩袖而去。  “想不到南岳国的态度竟然依旧如此嚣张。”水若寒冷眼看着司徒云天离去的背影不由嘲弄道。  “由他嚣张,兄妹之间自相残杀,无可避免。这个人,是三国之争中十分强劲的一个对手。”水毅深叹一声,眉间蹙起,凝起寒霜,转而问道,“若寒,你说,我们同意夕蓝前往北漠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父皇……”水若寒看着他,顿了声,不知如何回答。  以夕蓝的脾性,不是他们说不行就不行的……  水毅长声叹息,终是扯出一丝无奈的笑:“罢了,时机到了,该来的总是会来。这也是他们兄妹的命,无法逃避。且看他们的造化吧。”  水若寒颔首,只能这样安慰:“父皇,儿臣相信,以夕蓝与宇枫的聪明才智,定然可以逢凶化吉。”  “宇枫这孩子也不容易啊……”  水毅淡然一笑,二人随即迈步离开御花园。  背后忽然刮起一阵大风,肆意撩动起满园的绿叶与花瓣,狂躁不停作响于耳,似在喧嚣这宫廷主人无法言语的心境。  有时,最大的敌人恰恰会成为最好的帮手。  夕蓝一贯如此认为。  水毅与水若寒同样明白。  未央城同样处在重重危机之中……  守护帝都,责任重大。  北漠之行,太多的保护只会束缚夕蓝前进的步伐……  当下时机,北漠之行,已然不是查访火玉龙那么简单了。  乱世之中,谁能逃开本就属于自己的命运。  水族人从不随命逐流……  乾坤扭转,自在人心……  ……  归途中的司徒云天在马车中闭目冥思,手指不断摸索着腰间的龙纹血/玉。  身后飞驰而过的绝佳江山美景,在他眼中不过数捧飞沙过眼,狂风在车外呼呼作响,时不时掀起半角车帘,却依旧撩不动他专念的思绪。  徒然睁眼,司徒云天冷眸微眯:水夕蓝!  这个人,秘密太多,必要除之……  行至不久,左翼策马来禀报:“陛下,我们的人在跟踪水夕蓝途中无端遭遇袭击,个个身负重伤。”  “无端?”司徒云天瞳孔霎时聚紧,沉默片刻,隔着明黄色的车帘冷声道,“水夕蓝下的手?”  “不是,此事说来话长。”左翼拧眉回答。  司徒云天闭眸,阴厉的声音再次传出:“无妨,将他们如数召回。回到南岳,从长计议。”  “是!”左翼得令,返身离去。  随行的郑氏兄弟得知此消息,眼神交汇一番,眸中闪烁着同样的担忧。  为南岳,亦为司徒云天。  “皇上,若水夕蓝恰巧得到飞花逐流全本,我们该如何?”犹记得昨晚,郑氏兄弟对司徒云天这样凝重地问道。  司徒云天看着幽蓝的夜空,阴冷一笑,鬼魅的声音空洞而骇人:“朕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北漠,不管她得到与否。”  郑远依旧不怕死地发问:“若她真是皇上的亲妹妹,皇上依然下得去手?”  “侯爷!”司徒云天脸上凝起浓重的阴霾,眉眼若霜,片刻才又继续道,“朕不是父皇,不会对妨碍自己的女人手下留情,因此,断了自己的生路。”  郑氏兄弟默然不语。  司徒坤也曾毅然决然地说过此话……  可是,谁能料到以后呢……  “但愿皇上不会后悔!”  末了,离开前,郑时深深凝视一眼望天深思的司徒云天,别具深意地对他说道。  “朕永远不会后悔!”  司徒云天喃喃自语。  ……  司徒云天撩起半边马车侧壁的窗帘,眯眼观望,眸底透着浓浓的王者霸气。  “云天,做为一个国君,你虽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对同仁,却始终太过残忍。”  “云天,朕去了之后,你要时刻谨记朕的话,凡事切忌不可独断独行。”  “云天,朕这一生,眼中只认真看过一个女子,可朕却为了这万丈江山,将她,亦将自己逼入了绝境。父皇是个失败的君王。”  “云天,雄霸者,要付出太惨重的代价。在南岳这片土地上,为皇者,一旦动心,便万劫不复。如何权衡,在于你自己。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之事。”  脑海中忆着司徒坤生前对他的谆谆教导,司徒云天不由心生茫然,时至今日,他依然未真正理解过司徒坤这些话语中背后真正的意义。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纠结何种东西,为何对这些话如此上心。去问郑氏兄弟,他们也只是语重心长地说:终有一日,皇上会明白的。  最终,他只能认为,他与司徒坤终究是不同的,否则,十三年了,他为何参不透这其中的意思,甚至认为司徒坤所言实在不该是一个君王所该想。  为君者,当果决狠辣,杀伐决断,不该被任何事所羁绊。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父亲一直是他的榜样。  父亲说过,他和父亲最像,不论脾性还是能力……  曾经如朝阳烈日般的父亲,在某个圆月之夜,遇上他一生的劫,又在某个圆月之夜,眼光紧紧锁着枝头上皎洁的月亮,一动不动,就那样如雕像般去了,眼底透着的浓烈悲哀与懊悔,似是害怕到了阴曹地府,那个让他心心念念之人还是不肯原谅他。  拢起回忆,放下窗帘,司徒云天再次闭目养息,唇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父皇,您就看着儿臣如何称霸这片土地,完成您生前的伟岸理想吧。 直觉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火玉龙一行行之久远,再有三日便可返回火族。  这日,他们在途中扎营歇息。  苏三这时接到一封飞鸽传书的消息,看罢内容之后便忙去向火玉龙禀告。  “太子殿下,邯都城有消息传来。”  苏三恭敬地俯身,随后将信笺递上。  火玉龙拧眉,只是瞟一眼信笺,并未打开,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说!”  “据信上所言,我们派去跟踪水夕蓝的人在邯都城遭遇伏击,全部身负重伤。”  苏三心中疑惑甚深。  “一群废物!”火玉龙怒喝,一甩袖袍,坐下沉声问道,“原因?”  “禀殿下,据说,是为了抢夺一只红色小锦盒,追踪郡王爷的三路人马互相大下杀手。抢夺之余,才被毒伤。”  锦盒?毒伤?  “那锦盒呢?”  苏三低下头:“回太子,锦盒并未拿回。”  “可有说明锦盒是何来头?”  “回殿下,并未说明,只知那锦盒是他路人马追逐的目标,因此,我们派去的人才会下意识以为那是什么重要物件,便出手抢夺。却不想,竟被全数毒伤。”  “一群没用的东西,本宫养他们有何用?”火玉龙怒极,抬手挥力一把拍烂面前的桌子。  “殿下息怒!”苏三似是惶恐地后退了一步。  火玉龙揉了揉眉心,又问道:“三路人马,除了南岳,还有谁?”  “看样貌,是水族派遣的人。”苏三分析着,“但看行事作风,却与水夕蓝并非一路。看来,郡王爷此行关系重大,并不仅仅只是表面看似那么简单。”  闻言,火玉龙冷笑挽唇。  司马老狐狸算是开始有大行动了,难道也是为了传说中的“飞花逐流”?这只老狐狸,一日不除,实为一大祸患。  “你先下去吧。诸事待回到火族再行商议吧。”  思虑片晌,火玉龙挥挥衣袖,示意苏三退下。  “是,殿下!”  火玉龙负身而立,捏紧衣袖下的硬拳,唇角渐渐弯起一抹冰冷骸骨的弧度。  水夕蓝!!!  你只能死在本宫的手里。  一直静立火玉龙身旁的倪天倪火兄弟二人不由眼神交汇一番,依旧默不作声。  ……  火麒麟帐中同样收到邯都城传来的消息 。  也不知火玉龙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命人将这件事传达给了他兄妹。  火麒麟淡然处之,未有多言。  火琪琪心觉火玉龙不怀好意,一张小脸耷拉下来,黑瞳里隐隐忍着怒火。  火麒麟瞧着她倔强的面孔,不由轻笑,起步行至她身边,拍拍她的小脑袋:“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该来的总会来。”  看自家哥哥如此沉的住气,火琪琪却气的要喷/火:“哥哥,我就是气不过,每每如此,我宁愿一辈子待在北漠不回来……”  戳及痛处,火麒麟心疼地搂过她的肩,轻拍安慰:“琪琪,你不要忘记,你哥哥是火族皇帝亲封的麒麟王,拥有皇室正统血脉的六皇子,虽无权无势,但诸类此事,哥哥本就推脱不掉。”  “我懂,哥哥,谁要我们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呢。”火琪琪深吸一口气,又气冲冲地道,“可是,太子殿下如此行事到底是何意思,是因为你我与水夕蓝走的亲近,因此,想要试探我们?难道,哥哥你就一定要与夕蓝哥哥作对吗?你若执意如此,只怕终有一日,会落的两败俱伤的结果。”  火麒麟长睫微闪,许久才开口:“你且安心,太子眼下不会对你我怎样,哥哥不会让你再受当年那种苦楚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火琪琪愈加心生火气,干脆撇头不理他。  火麒麟叹息:“琪琪,别再胡闹了。”  火琪琪转首正要出言反驳,却蓦然瞥见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挣扎与无奈,心头一阵绞痛,只好乖乖地轻声吐出一个字:“嗯!”  无言许久……  “对了!哥哥。”火琪琪抬起头,问他,“以你之见,夕蓝哥哥他们此行会有遭遇不测的可能吗?”  火麒麟敛了敛浮动的思绪,想到她身边白衣风华的冷清男子,不由蹙了蹙眉,道:“遇上她的人才会遭遇不测吧?”  “也对,她那么腹黑!谁遇见她谁倒霉。”火琪琪撇撇唇,安心了些。  火麒麟抬手挽起她鬓边的发丝,打趣道,“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担心你的夕蓝哥哥了?”  火琪琪站起身,白他一眼,踱几步,回头笑的狡黠:“是啊,我想她了,哥哥不吃醋吗?”  “琪琪,你又胡闹了。”火麒麟摇头。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也认为水夕蓝是女子?”  “也?”火麒麟挑眉,“琪琪为何用这个字,难不成,你又看出什么端倪了?”  火琪琪仰身倒在塌上,缓缓回忆道:“开始,我也以为她只是貌似女子,时常打趣你们。可经过梅林那一战,我便愈加怀疑起来。”她撑起一边脸颊看火麒麟,“哥哥不要告诉我你从未怀疑过,以哥哥的见多识广来讲,哥哥不会瞧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火麒麟沉默,唇角弯着一抹魅惑,不予回答。  她的身份……  火琪琪见他故作沉默,干脆倒头闭眼,赌气似的:“算了,反正哥哥现在心中有什么事都不会同我讲了。”  “琪琪,你又胡说了。”火麒麟知她故意胡闹撒娇。  火琪琪撅嘴不理他。  “找个机会试试不就一清二楚了吗?”火麒麟无奈。  他虽见多识广,却始终对夕蓝拿捏不准。  心中虽然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真相,但他依旧忍不住去寻觅。  这是他的劫,不知是否亦成她的劫。  听罢,火琪琪立即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我相信哥哥的判断,若非如此,哥哥怎能任由自己心意纵然。”  是啊……  火麒麟笑笑,走过去捏捏她甜美的小脸:“你可真是哥哥肚子里的小蛔虫。”  “那是!”火琪琪得意地笑。  “哥哥,你猜,此次跟踪行动的失败与夕蓝哥哥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说有关就有关,你说无关便是无关。”  很随意的回答。  “可据说,那锦盒是在夕蓝哥哥房中搜出来的。”  “那就是同她有关吧。”  火麒麟依旧答的随意。  “这是什么话,哥哥一向料事如神。”火琪琪挠头。  火麒麟摇头:“世间风云变幻如伏羲八卦,岂是那么容易被世人看透的,这乱世之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以我对她的了解,此事即便是她所为,那也在意料之中。无关也好,有关也罢,这样的结果,都在意料之下。何必费神去想这些。”  “果真,知水夕蓝者,火麒麟是也。”火琪琪扬唇调侃道。  “甚是,甚是!”火麒麟邪魅地勾唇附和,黑曜石般的眸底荡起些许轻波微澜。 火魅珠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太子皇兄万福。”  没有任何讶色,面对火玉龙的有意到访,火麒麟泰然处之。  火琪琪早已被他支出帐外,自己寻了附近的一处河流玩闹着。  伸展双臂,抬首深呼吸,体会大自然的一片美意,四处鸟语花香,青山绿水,青草淤泥的芳香沁人心脾,她的心情顿感舒畅不少,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也因此烟消云散。  火琪琪闲来无聊,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朝潺潺流淌的溪流中丢石子打发时间。  近处便是她几个姐姐的帐篷,可她自由自在惯了,皇宫女子规矩甚多,她不喜同他们玩乐。她自小长于北漠,倒是养了一副胆大无拘的性子。  正倍感无聊时,背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闻到熟悉的气味,火琪琪头也没转,眉心微蹙,甚是厌烦此刻他人打搅她的清净。  来人近至她眼前,碧绿的裙摆随风荡漾,火琪琪轻轻瞥一眼,还是没理。  来人先开了口,很是温婉柔美的声音:“琪琪,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火琪琪无奈,托着下巴嘟囔道:“闲来无聊!”  女子盈盈浅笑,轻撩裙摆与火琪琪同石而坐,声音透着些许关怀:“路上累了吧。”  “嗯。”火琪琪也不好再不理会,“皇姐怎会出来闲逛,不与其他姐姐一起聊天解闷?”  来人正是火族八公主火魅珠,芳龄十九,此次远访火族本想为她寻一门亲事,可她却未有钟意之人,水族于姻缘又比较民主,因此,她同其他几位公主一样,都不曾成为此次和亲的政治牺牲品。  火魅珠轻展笑颜,说道:“咳,都是些女儿家的小心思,没什么可说的。”  “哦。”火琪琪不知如何将此话接下去,浑身不自在。  火魅珠笑容绝美,不失为一个绝色佳人,她轻轻拉过火琪琪的手,语声感激:“你与六皇兄回到火族将近半年,皇姐都没有什么时间同你亲近一番,此次和亲遇刺,琪琪舍命护在我们身边,皇姐对此,甚为感激!”  火琪琪讪讪一笑,任她握着自己的手:“没什么,你我都是姐妹,何必客气。”  “对,对。”火魅珠握紧火琪琪的手,“北漠十三年,皇兄与你受尽苦楚,我这当皇姐的也甚感难过,你虽回宫半年,但对这宫中之事却不甚了解,有空多找皇姐,皇姐陪你细说细说。”  “嗯,好。”火琪琪敷衍答应着。  火琪琪此刻很想抽回自己的手,她尤觉火魅珠笑的虚情假意。火魅珠虽不是火玉龙同母所出的妹妹,却是在火玉龙母亲身边长大的。究于火玉龙的原因,她对这个皇姐,并无太多好感。  火魅珠没有松开她的打算,又开始扯话题:“听闻,你同水族郡王爷相处甚好,我们本以为就此可以成全你们二人的婚事,不曾想,你居然在宴会上讲出那样一番话来,着实令人惊讶了些。”  火琪琪唇角一抽:“我说的都是实话。”  火魅珠莞尔轻笑:“那郡王爷风姿翩翩,才气纵横,琪琪何以如此评价于她?”  火琪琪淡睨火魅珠一眼,阴暗地想着,水夕蓝你当真是妖精转世,若是有一日你走上这种桃花运,我看你到时怎么收场。  “我们,是死对头!”火琪琪凉凉地说道,眸底掠过一丝狡黠。  火魅珠又是一阵轻笑:“所谓欢喜冤家嘛!”  “欢喜就免了,冤家是真的。”火琪琪头疼,干嘛总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正说着,身后又传来几双轻盈的脚步声。  火琪琪心底愈加郁闷,怎的都出来了,约好的?  几位公主走上前,围着火琪琪坐下,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开始闹腾。  一说:“琪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在宴会中怎能那样无礼,当着水族众位大臣与皇子的面,驳了郡王爷的面子。想那郡王爷才华出众,容色/无双,你本该庆幸才是,虽碌碌无为,却也不失为一个洒脱之人。”  火琪琪托着脸颊,挑眉,淡淡回道:“皇姐对她如此赞赏尤佳,似乎很是欣赏她的碌碌无为?”  某公主听罢,气的一跺脚跑掉,临走丢下一句:真是不懂礼数的野丫头。  火琪琪眼眉一挑,回她一个挑衅的眼神,野丫头就野丫头,逍遥自在。  又一说:“琪琪,你不该这样胡乱理解一通,拂了你皇姐的一片心意,你皇姐言之在理。你是该收收你这不羁的性子了,你回到火族也有半年了,却始终不见你对宫中规矩有半点长进,这可如何是好?以后若是出嫁,岂不是给父皇添麻烦,丢了皇家的面子。”  火琪琪故意俯身盈盈一礼,笑眯眯地又驳回去:“父皇叫我随意些,不用顾全宫中那些杂七杂八的规矩,身为皇儿,我自然谨遵圣旨。皇姐的好意,琪琪在此心领了,谢过皇姐。”  又成功气跑一个: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剩下除火魅珠外的两名公主见状,也相继跟着跑开,嘴里不失念叨着火琪琪小刺猬一般的性子。  火琪琪瞥一眼四道色彩斑斓的纤细身影,不由暗叹。  父皇的女儿可真多,后宫多少粉红佳丽她至今也未知晓。也难怪她的这群皇姐如此注重所谓的皇家风范了,不过是受自家母亲的影响罢了。  至于那个多年来一直悬空的后位,说起来也是一种别样的嘲讽。  火魅珠依旧在火琪琪身旁,同她说说笑笑,笑容婉柔,贤淑达理,倒是一个懂得亲近别人的女子。  火琪琪虽这样想着,却依旧对她没有产生太大的好感。  “琪琪,你也别太在意她们的七嘴八舌,我们都自小在宫中长大,自然性子高傲了些。”火魅珠出言劝解道,“不过,我倒真的蛮欣赏你这种潇洒不羁的性子的。据说,你的马术不错,改日,教教皇姐吧。”  “皇姐不会骑马吗?贵妃娘娘没有教你?”火琪琪歪头疑问。  她若记得没错的话,火玉龙的母亲皇甫贵妃自小出身军营,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擅懂骑术。  火魅珠摇首:“母妃也是久居深宫,只在乎如何相夫教子,哪里会教我这些。”  “那好吧。”火琪琪思虑一番,算是应下她的要求。  皇甫贵妃能教火魅珠的,只怕都是些宫斗锁心的东西。  的确,要想在火族那样的深宫里生存下去,是需要一些手段的,否则,只会暗无天日。 今生今世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帐内。  一黄一红对立而坐,相谈甚久。桌边浓郁芬香的茶品有冉冉香气不断飘出,却覆不住此刻屋内凝重的气氛。  “麒麟对此事有何看法?”  火玉龙犀利的眼神扫过火麒麟,似想从他眼底看出些许其他端倪。眼前这个人,北漠那样孤苦的地界他都能忍受过来,他就不信他当真如表面那么简单。  火麒麟心底嗤着笑,果然如他所料,此事即便与他无关,火玉龙也同样会往他身上做联想。  他抿了抿手边的香茶,轻吹香气,淡淡道:“皇兄,此事事关重大,臣弟以为,必须先调查清楚那只锦盒的来历,方可知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哦?”火麒麟勾唇,把玩大拇指的翡翠扳指,目光微深,“本宫听苏三所言,锦盒原本是黑瞳之人所持有,不曾想却被我们与南岳争夺中炸的粉碎。麒麟对这黑瞳之人有何看法?”  “未有任何看法,臣弟也猜不出个头绪来。”  火麒麟放下茶杯,答的谦卑。  火玉龙眯眼,沉声分析道:“我火族与南岳虽服饰习惯各有不同,但我们却都是黑瞳。此行跟踪水夕蓝的,看来来路甚多,不排除有我火族其他人为之。”  “皇兄说的极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此事才太容易混淆视听,不好追溯其根源。”火麒麟恭然一笑。  火玉龙拢回目光,右手轻敲桌面,思绪一转,道:“麒麟与水族郡王爷似乎交情匪浅,想必对此人已是十分了解。”  “哪里,皇兄言重了。”火麒麟摇首,“郡王爷与臣弟只是音律方面互称知己,至于其他,臣弟不便多问,更不甚了解。不过,此人倒是幸运的很,小小一个平民百姓居然有机会被水族太上皇收养,成为郡王。”  火玉龙挑眉,又说道:“说的极是,那你猜,有没有可能,她才是那黑瞳之人的头目。一心将我们引向错误的方向,叫我们互相残杀,她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毕竟,那一日,水族影卫对她的态度显而易见,她并非如表面一样碌碌无为。”  火麒麟拧眉,装作思索一番,言道:“若是这样,她也并非不可能为之。”  水夕蓝,你这是故意将危险向自己身边引……  但他相信,她绝对是一个爱护下属的主子,绝不可能为了身边一点小小的危险从而堵上下属的性命。  “说的是。”火玉龙邪魅一笑,“很多人,看似表面无害,却是包藏祸心,他日,不可不除之。”  “皇兄说的极是!”火麒麟面色淡然,颔首附和。  火玉龙忆着之前,“想当初,本宫还有意撮合她与琪琪,不曾想,居然也是个危险之人,不得不叫人防范。”  “是!”  火玉龙握拳猛的一捶桌面:“此次行动失败,全是败在那几个不中用的东西手里,因而坏了大事。麒麟对此有何高见?”  “皇兄手下能人异士甚多,皇兄自然懂得攻敌之道。关于此事,臣弟实在插不上嘴。”  火玉龙冷哼:“麒麟怕是谦虚了吧。北漠孤苦十三年,又岂是常人可以煎熬过来的。”  火麒麟低垂眼睑,看不见的眸底骤然变得冷冽刺骨。  没想到,火玉龙竟用此事来挑衅于他,当真是狂妄至极。  也罢,既然如此,是时候开始这一切了。  火麒麟缓缓对上火玉龙的视线,笑有深意:“皇兄说的对,北漠十三年,岂是常人可以煎熬的。臣弟兄妹受尽艰辛苦楚,也是凭着仅有的信念才得以幸存下去,当然,上天对臣弟兄妹亦是十分眷顾,要我二人过早便知晓这乱世尔虞我诈,之后自然不会再吃同样的亏。”  火玉龙冷笑:“信念?皇弟说来听听。”  “皇兄自然比臣弟明白的多。”火麒麟同样冷笑。  言罢,火玉龙眸底一股怒火骤然窜起,无奈时机未到,他还不能明目张胆同火麒麟为敌。只得隐隐忍着怒火,额头青筋突跳,唇角微扯,含着不明的笑意:“本宫对北漠不甚了解,待到有机之日,皇弟可带本宫游览一番。”  “那是自然,臣弟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火玉龙重重冷哼,甩袖走出帐篷。  “恭送皇兄!”  火麒麟略瞥他一眼,唇角扬起冰冷骸骨的寒意。  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他会一一夺回,然后再一一毁掉。  信步走出帐篷,天地尽在眼前,火麒麟收回方才脸上修罗般的神情,转而换上一副温柔尔雅的笑意。微微抬首仰望明媚炙热的太阳,阳光倾斜铺洒而下,似在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色光晕,一身火红服饰着于身,俊挺绝美的身姿更似太阳之子降临凡间。  此情此景,一路随同的宫女不禁看的如痴如醉,双颊泛红,不由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一番。  溪流旁玩耍的火魅珠转眸间不经意看到火麒麟负手而立的模样,不禁同样呆了眼:“六皇兄真是倾世之姿,不似凡人。”  火琪琪闻言,得意地扬唇,起身提着裙摆,快步至火麒麟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臂弯。  火魅珠没有一同上前,而是悄然离开。  火麒麟转眸,瞅见火琪琪被溪流浸湿的裙摆,眉间一片柔和的笑意,问道:“又调皮了?”  火琪琪撇嘴:“就玩了一会,不碍事。”  “小心惹上风寒。”  火琪琪撅嘴,她哪有那么娇弱。少顷后,她忽然问道:“哥哥,你会娶妻吗?”  “为何这么问?”  “哥哥若是娶妻,首先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好,好,好。”火麒麟抬手怜爱地捏捏她小巧的鼻头。  “那你说夕蓝哥哥会成亲吗?”  火麒麟一愣:“不知道。”  火琪琪继续试探:“若她身旁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会怎么做?”  “杀!!!”火麒麟下意识应答,眸子深暗,蓦地忆起她身旁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心底一片杀意。  火琪琪不知该喜还是忧:“哥哥,你这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今生今世必须是我的人。”  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他人有半分质疑。 厉父教儿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两日后,风亲王水如风要带着郡王爷水夕蓝与内侍总管四喜以及一干随从,前来拜访欧阳城主。  欧阳继辰时便接到了这个消息,而且,并非是有信使传信而至,而是他人传言所说。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室亲驾本该十分隐秘身份,但这件事却在整个邯都城几乎一夜之间全部传开了。  整座城几乎无人不知风亲王亲驾邯都城。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欧阳继在书房蹙眉深思。  欧阳珠儿在一旁陪同,心中亦是提高了警惕,此次来者不善,他们不得不防。  今晨,他们在附近山神庙中找到昨夜派遣出去几名士兵的尸首,查看一番伤口,欧阳继断定,定是昨夜救走崔穆风的那名蓝衣少年所为。  父女二人正商议着此事,这时,两名俊逸尔雅的青年男子被下属架着双臂踉跄踏入书房。  来到欧阳继面前,下属才放手松开了他们,被架进来的两名青年男子双目交汇,同时俯身行礼:“儿子拜见父亲!”  “发生何事?”欧阳继沉声询问下属二人。  一名下属恭敬应答:“回城主,属下该死!两位少爷不听劝,硬是要回邯都城,属下二人如此无礼也实属被逼无奈,还望城主拿个主意,我等该如何行事。”  欧阳继不耐烦地一挥手,示意下属退下去,转眸看向青年二人,重重冷哼,拂袖背对他们:“怎么?此次又想打什么主意?”  大儿子欧阳泽上前一步,冷声回道:“父亲何必明知故问,您应当猜的出,我兄弟二人是听闻帝都风亲王要来访,所以,才特意赶回来。”  “哦?看来你们在这邯都城安插了眼线。你们倒是聪明的很,放着大好的荣华富贵日子不过,一天到晚脑袋里都想些没用的,两个不中用的东西。”欧阳继又是一声冷哼,目光带着明显的蔑视:“怎的?想要借此机会追随风亲王,好各自博取一个前途,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两个废物就能成事?”  “父亲……”欧阳泽还想辩驳些什么。  这时,二儿子欧阳茗咬咬牙,上前一步抢声道:“父亲说的不错,我和大哥确实想要借此机会报效国家。还望父亲不要再想方设法干预我们了,求父亲成全。”  “两个没用的东西。”欧阳继顿时怒火满面,蓦地一拍桌子,指着他兄弟二人,道,“好好给你们铺的路你们不走,偏偏就喜自讨苦吃,真是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闻此言,欧阳茗与欧阳泽同时跪倒在地,语声态度坚定不移:“不管父亲如何干涉,此次机会我俩绝不轻易放过。”  “好,好样的,这就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两个好儿子,一心一意就只想着背叛于我。好,好极了!”欧阳继连说几个“好”字,已是怒火满面,随后气极败坏地抓起墙壁上挂着的马鞭便朝欧阳兄弟二人身上挥去。  欧阳珠儿冷眼旁观这一切,唇角嗤着轻蔑的笑意,并未有意挺身阻止欧阳继,更不打算替她的两个亲哥哥求情。  欧阳茗与欧阳泽下意识闭紧双眼,任由带满怒火的皮鞭不断抽打在自己身上,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声闷哼。  见他二人如此咬牙坚持,态度依旧坚毅,欧阳继怒火更甚,又是一鞭子狠狠抽下去:“两个不孝子,就知帮着外人,我今天非打到你们服软为止。”  门外站立的侍卫侧耳听着屋内皮鞭抽打的声音,心底难以想象此刻欧阳泽与欧阳茗的身子已然皮开肉绽,不由暗暗替他兄弟二人捏了把冷汗。  这哪里是亲爹教训儿子……  欧阳泽目光轻轻瞥过一旁站立看好戏的欧阳珠儿,心底不由愈发感到悲哀,好好一个芳龄少女居然被磨练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眼见自己亲哥哥受难,却是一声不吭,连句劝解也未有。  这哪里是儿时他们疼爱在手的妹妹……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欧阳珠儿不满地拧眉,冷笑着火上浇油:“父亲说的半分都没错,你二人就是想串通好了与父亲作对,如此居心叵测,说不定他日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杀害,实在该打!”  欧阳泽悲悯地看着她:“珠儿,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居然故意挑唆自己的兄长与父亲!”  欧阳珠儿撇头冷哼,不予理会……  欧阳茗忍着痛,咬牙看向欧阳珠儿与欧阳继,冷笑道:“父亲若是光明磊落,也自当不怕我们去投奔风亲王。”  “你居然如此污蔑父亲,”欧阳珠儿继续搅和,“父亲,看来他二人的确有逆反之心,这样的败类实在有辱我欧阳家族。”  欧阳泽深吸一口气,疲惫一笑:“若像妹妹一样任人驱使,遇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那才是我欧阳家的悲哀吧。”  “你……”欧阳珠儿气急,一跺脚,转首看向欧阳继,撒娇似得喊道,“父亲……”  “好了,珠儿,你先回房,稍后我们再行商议。”欧阳继只是略瞥一眼欧阳珠儿,眸中未有丝毫心疼。  “是,父亲!”欧阳珠儿知道此时该适可而止,悻悻退了下去。  欧阳继停下手中的皮鞭,冷笑看着两个儿子,道:“看到没?你二人若是再执迷不悟,不肯协助于父亲,只会被她趁机夺了权利,到时,你们自己还有活路?”  兄弟二人一阵心痛……  本是如此悲哀的一件事,自他这个做父亲的口中风轻云淡地说出,却有种别样的讽刺。似乎他们都只是他欧阳继巩固权利的工具,而不是骨肉相连的儿女。  欧阳泽与欧阳茗不再看他,倔强地低下头,态度依然坚决鲜明。  欧阳继见状,又是一阵怒火涌上心头,抬手将皮鞭整个甩出砸向二人,负手踏出书房,沉声吩咐门外的下属:“看好他二人。未经我允许,不准擅自出入欧阳府邸。若是有人暗自替他们通风报信,杀无赦!”  “是,城主!”下属齐齐应声。  “父亲!”  “父亲!”  欧阳泽与欧阳茗面面相觑,眸底透着种种无奈。  难道这一次又要失败了? 闲游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福来客栈。  “这下子,欧阳继要开始四面楚歌了……”  四喜闲悠悠地品着午后茶点,神态慵懒,一袭普通灰色长衫,更显其气质冷漠。  “也未必,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倒也正合我们之意。”  夕蓝轻摇折扇,睨向他,一袭翩翩如玉白衣,肆意风琉的模样。  “夕蓝,你怎么不问问昨夜崔穆风等人同我讲了些什么?”  水如风虽人值中年,却依然风华正茂,一袭锦锻紫炮加身,王室贵胄气派十足。  夕蓝挑眉,淡淡撇下一句:“我很忙!”  水如风与四喜相视一愣,不由轻笑莞尔。  “出去走走吧。”水如风提议道。  “好啊!”夕蓝起身,“顺便也带上他们吧。”  顺着夕蓝的目光看去,崔穆风几人正从楼上下来,许是这几日算计着报仇累坏了,赶至中午才起来。  四喜眸光瞥过一身绿色罗裙女子装扮的崔媛媛,剑眉微蹙,但并未出声说些什么。  夕蓝笑着同他们打招呼,目光掠过四喜,与他相视一眼便又转开。  “见过王……”  水如风抬手止住崔穆风几人后面的话:“还是随意一些吧。”  “是!”几人俯身。  夕蓝淡淡勾唇,笑意沐如春风:“走吧,今日天色极好,带我们游览一番你的故乡邯都城吧。”  崔穆风先是一愣,后又笑着拱手:“穆渊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昨夜崔穆风等人同水如风商议一番,打算最近几日几人暂用另一个身份流走在邯都城,以此为他们一行做掩护。  “如此甚好!”夕蓝转眸对上崔媛媛戴着易容面具的清秀面容,“看来姑娘并不喜男装,可还有其他什么不适?”  崔媛媛本似在考虑什么事,被她这么一问,猛的未有反应,呆滞少许,最终浅浅一笑道:“谢公子关心,我还好!”  夕蓝上下打量一眼她:“那便是最好!若有其他事一定要同我们说,我们也好替你们安排妥一切。”  “素素多谢公子!”崔媛媛向她福了福身子,表达谢意。  夕蓝点点头,转身,与四喜水如风并肩跨出客栈。  随在后面的崔穆风不禁暗暗蹙了眉头,昨夜自遇见郡王爷一行起,便一直有一个问题盘旋在他心头,他百思不得其解,而郡王爷对崔媛媛的态度从一开始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同,他无法理清……  崔穆风甩甩头,想必自己又在乱吃飞醋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行在前面的四喜暗暗向后瞥一眼崔穆风与崔媛媛,来到夕蓝耳畔,轻声道:“你似乎让崔兄误会了。”  “哦?”夕蓝邪魅一笑,合上折扇,“那以后我一定多多注意,多注意!”  四喜白她一眼,继续听着崔穆风一路细致地为众人解说当地一些有特色的风土人情。  行了一路,四喜突然感觉脑海中掠过昨夜的某个情景,他猝然拉住夕蓝的左臂,用唇语问道:“你是不是当着崔穆风等人的面喊了王爷舅舅。”  夕蓝颇为认真地点点头。  四喜的手紧了些:“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  夕蓝抬手打断他,拍拍他的肩膀,用唇语回道:“放心!对于他人来说,我的真实身份怎样,已经无足挂齿了。”  四喜叹息一声,松开她的手臂,径直大步向前走去。  罢了,罢了……  夕蓝眼角一挑,这人最近有点不大对劲啊。  水如风将他们之间微妙的互动暗暗收入眼底,唇角染笑,心底一片欣慰。  夕蓝已长成倾国倾城的大姑娘了……  四喜拉着一张俊脸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气息,脑海中过滤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心底一片烦躁。  这个水夕蓝,性子到底继承了谁,行事作风总是如此胆大妄为,不知道步步不慎便随时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吗?  ……  崔穆风思量些许,终于还是将一直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向水如风婉转地表达出来:“主子,穆渊听闻蓝公子唤您舅舅,想必您二人之间的感情定然甚铎。”  水如风乃是精明之人,自然知晓崔穆风话语间的意思,他淡淡说道:“也是缘分,便由着她叫了,毕竟,是我父亲亲手将她抚养成人的。”  “原来如此!老爷子慈悲之心,令人感动。”虽然心中依然有解不开的疑问,但崔穆风并没有再多问。  是他有些鲁莽了,皇室之中有些事岂是他一个老百姓应该知道的……  行在崔穆风身旁的崔媛媛一直专注地瞧着夕蓝挺拔的身形,目光闪烁,瞳内挂有一丝不明的情绪,秀眉微微蹙起,似在想着什么……  而这一切,崔穆风并未细心地注意到。 节外生枝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行至许久,夕蓝返身对水如风说道:“舅舅,你们先行游玩,我同四喜就先回去了。”  “好吧。”水如风知她有自己的打算,便应着颔首。  与众人一一做了告辞,夕蓝与四喜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蓝公子这是有急事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崔媛媛忽然出声说道。  水如风温和一笑:“她习武的习惯而已!”  “蓝公子的功夫令我等敬仰,就连羽公子也是。”崔穆风说道。  “过奖了!”水如风欣慰一笑。  ……  四喜一声不吭随在夕蓝身边,浓眉紧蹙,面容低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夕蓝见状,杵了杵他的胳膊:“我说,你想什么呢?如此专注!”  四喜挑眉,悠然应道:“什么都没想,只是听听四下有无其他动静。”  “多虑了!耳朵收着以后再用。”  夕蓝继续大步向前走。  四喜无奈摇头,快步跟上。  他二人并未直接回到福来客栈,而是来到客栈对面的青莲茶楼前。  本该是营业的时间,茶楼此时居然紧闭着大门。  方才从客栈出来时,夕蓝便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就怪了!”四喜说道。  “我们从后边进去!”  四喜不明她有何用意,只能随着她。  飞身跃过茶楼后面的高墙,便是一处宽阔的阁楼小院。  “院内居然四下无他人,本不该如此吧?”四喜拧眉看向夕蓝。  “我们上去!”  夕蓝眯眼,看向阁楼上端,心感不妙,快步飞身冲上阁楼,一脚便踹开房间的门。  “青莲!”  夕蓝感到屋内有人,但是气息愈加薄弱,几乎微不可查,不由大惊一声,快步冲入房内一看。只见内房中间停放了一副尚未封口的棺木,而茶楼老板娘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里面,着一身素白衣衫,娇颜如花,面色却是苍白如纸。  四喜见状,赶忙伸手将她抱出来,放在一旁的塌上。  “还有救!”夕蓝抬手为她号了号脉象,突然一阵怒火涌上心头,沉声说道,“四喜,你去把福来客栈掌柜给我带过来!”  “嗯!”四喜也不多问,闪身离开房间。  事不宜迟,救人要紧。  夕蓝自袖内掏出一颗褐色药丸,迅速塞入青莲口中,轻点她肩头一处穴位,叫她将药丸吞下,再将她扶起,盘腿坐好,提起内力缓缓渡入她身体。  “你怎么这么傻?”  许久,夕蓝轻叹,缓缓放平青莲的身体。  四喜按照夕蓝的吩咐,迅速将客栈掌柜带入了茶楼小院。  客栈掌柜不知所谓何事,刚跨入房门,就见夕蓝坐在塌边正为一人号脉。  “青莲?”  掌柜被眼前的情形震惊地忘却了行礼,只是呆呆地将目光投向塌上的青莲,语声透着浓浓的颤抖与不安,呼唤着她的名字便要冲到她身边。  如此微弱的气息,到底出了何事?  夕蓝愤怒之下抬手运气一挥衣袖,拦下他,转首冷冷对上他的眼:“沈赫,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赫被强大的内力震的踉跄后退几步,眸中带着疑惑与不解:“少主,青莲她到底怎么了?”  “自杀!”夕蓝冷冷吐字。  “怎么会?怎么会?”沈赫不可置信地喃着,再次冲至青莲身边,夕蓝这次没有拦下他。  他仔细端详青莲精致苍白的面容,小心翼翼地一声声喊道:“青莲,青莲,青莲……”  “青莲一直很坚强,即便曾经发生那样悲痛不堪的往事,她都从未如此绝望过,能让青莲自尽的原因只有你沈赫,你来告诉我,昨夜行动之后到底发生了何事?竟逼的她走上绝路。”  夕蓝瞧着沈赫焦急不堪的模样,忽然感到一阵悲哀与无奈。  青莲因多年前的一场厄运一直耿耿于心,因此,从未真正同沈赫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沈赫倒也是痴情男儿,多年未娶,只为等她一人,愿等她解开心结的那一日。  这二人也算是一起经历重重磨难,可是,青莲为何会选择走上绝路?  昨夜的计划按说相当周全,怎会生出这节外生枝之事,而且,茶楼其他人都去了哪里?她还未来得及调查。  沈赫低垂着眼睑,伏在青莲身边,沉闷地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少主,沈赫当真不知其中缘由。”  抬眸,终是又对上夕蓝审视的眼,嗓音低哑而颤抖:“青莲,可还有救?”  四喜正在这时冲了进来,沉声道:“小院其他人全数在茶楼内,被迷晕了。”  夕蓝蹙眉,青莲这就是故意的。  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她定了定心神,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将火气撒在沈赫身上,抬首看向急虑的沈赫,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喂了她百草丹,但是,她是在命悬一刻时被我救起的,因此,只有再等两个时辰她才能醒来。兴许,当时她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你能将她救回,所以,她才服的是慢性毒药。”  “沈赫多谢少主!”沈赫颔首,哽咽着拱手。  “罢了,罢了。”夕蓝摆摆手,“我们还是先分析分析青莲自杀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吧?”转眸看向四喜,扔给他一个小瓶,“用这个,叫醒茶楼所有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过来。”  四喜嫌弃地看一眼手中的瓷瓶,调侃道:“你还是这么恶趣味,这么粗鲁!”  说罢,闪身离去。  夕蓝摸摸鼻头,没有吧。 节外生枝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四人走近茶楼,捏紧鼻子,单手将瓷瓶打开,一一放在茶楼内昏迷的人鼻息下。  少顷后,所有人都蹙着眉头醒了过来,而四喜此时早已消失不见。  他可懒得回应那些人疑惑的眼神,他们自己应该知道醒后怎么做。  他也没有回到阁楼,而是跃上楼顶悠然而立,闲逸的很。  水夕蓝今日很是反常,以往遇上这种事,她不会轻易去迁怒谁?即便当初知晓她父母之间的恩怨纠葛,她也一直拿捏的很好。  摇摇头,唇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  他连日里情绪也控制的不好……  他们是否得了同样的病,不得而知……  臆想中,他躺下身,缓缓合上眼,任阳光铺撒周围,脑子不断旋转,渐渐忆起什么……  ……  阁楼房内。  夕蓝厉眸一扫单跪在地的一众人等,秀眉紧拧,沉声问道:“你们来给本王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人恭敬答道:“属下只记得,昨夜,老板娘安排好一切之后,我等便去歇息了,之后发生了何事我们确实不知道,今日用过早饭之后,我等就全数被迷晕了。”  “少主,的确如此!”众人附和。  沈赫怀抱着面色渐渐恢复的红润的青莲,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  夕蓝抚额:“这棺木是早已准备好的,青莲早有自尽的打算,沈赫,你近几日与她单独相处时难道未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吗?”  沈赫依旧摇头,目不转睛盯着怀中的娇人:“这个问题,只怕非要她醒来才能知晓。”  夕蓝轻叹一声,站起身,道:“罢了,我将她交给你,你就给我看好了,还有……”她转首又面向单跪在地的众人,“你们都记住了,你们的命都是本王救的。从今而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许任何人轻断生念。都先散了吧!”  “是!少主。”  众人满带关怀地看一眼塌上的青莲,便一一散去。  “青莲醒了记得告诉我!”  言罢,夕蓝便踏出房门。  恰在这时,夕蓝迎面撞上茶楼跑堂的小姑娘。  小姑娘匆匆跑来,见到夕蓝急忙行礼:“夜莺参见少主!”  “怎么了?你方才不在茶馆内?”夕蓝闻到她身上一股浓重的胭脂香粉味道。  “回少主,夜莺早上被莲姐姐故意支开,去了早市,为家中添置些胭脂水粉。”  夜莺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急躁地就要绕过夕蓝往房间里钻,方才她回来时便察觉到不对劲,赶忙向阁楼小院跑。  “等等!”夕蓝拉住她的手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少主!”夜莺都要急哭了,“昨夜我看见莲姐姐深夜出去买了一口棺材回来,当时心生奇怪,便问她,她只说是帮朋友买下的,之后又喝了许多酒,口口呢喃着,终于可以放下心结了。我当时还替她高兴来着。今早,她安排我去买这买那的,我便不疑有它的去了,可是,我这刚添置完东西,便感到心底一阵不安,细想昨夜那口棺材着实太不对劲,这才感到有可能大事不好了,跑回来便听到其他人讲莲姐姐自尽了……”  “笨丫头!”夕蓝无奈摇头,侧身让路,“进去吧,她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小丫头欢呼着跑入屋内。  四喜闻声自屋顶翻身跃下:“如何,调查的可清楚?”  夕蓝倚着门边,看他:“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四喜眉角一动,有些不自然地挑开头:“我方才走神了。”  “如此啊!”夕蓝撇唇,“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只怕又与司马家族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恶事有关。”  四喜颔首,眸中厉色显然:“司马家族恶事做尽,早晚会得到报应。”  夕蓝眯眼:“司马培虽面上同其他旁支再无半分关系,近些年又为朝中做了不少铲除异党之事,看似功劳甚高。但是,司马家族旁系一脉却是个个阴狠毒辣,在江湖上人人横行霸道。虽被朝廷查惩斩杀了许多人。但是,司马培一日不除,便一日祸国殃民。这个老家伙,总在暗中操控一切,奈何证据却被他处理的极好,我们无法直接抓到他的把柄。司马家族旁支虽被朝廷斩杀几尽,但这老狐狸只怕早已与他国勾结,企图可想而知。”  “是啊!”  夕蓝继续讲:“我朝自建国以来,便没有设立诛连九族的律法,只是怕伤了无辜之人,以此为朝中带来更多的敌人。不过,这个制度,现如今,倒是纵容了司马家族,真是有利就有弊啊。”  四喜轻叹:“律法终究是为了大局而定。司马家族近些年算是收敛了许多,不敢再继续为害百姓。若非为了拉出他们背后的阴谋,司马家族早被除之殆尽。”  夕蓝上前拍拍他的肩:“复仇之日,指日可待。”  四喜会意地笑笑:“我知道,你总对你娘当年出走之事耿耿于怀,但是,当年若非你娘,我们又怎会暂时断了南岳吞了水族的念想,水族十几年也因此未起任何战火。”  夕蓝转身,抬首望向湛蓝的天空,有柔和温暖的阳光铺洒而下:“耿耿于怀,那都是儿时了。儿时我常常在想,母亲若是没有随父亲离开,是否便能尽力去帮助舅舅与爷爷,也不至于被司马云一步步登上如今的位置,师父兴许就不至于痛苦整整二十年,爷爷也不用忍受失女之痛。可是,终究是我那时年纪小,太过幼稚,想的太过简单。我娘不过也是一介普通人而已,时局怎能因她一人而扭转乾坤。终究是上天早已注定好了一切。”  四喜同样回忆着:“记得小时候你还常常念叨你娘,虽不常哭泣,却依旧一身的女儿家气质。但自你十岁之后,便常常同首领一起外游,回来就渐渐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还记得吗,你十三岁时,居然独自一人在外巡游了两年,主子与首领怎么都找不到你。结果,终于你回来了,却被主子与首领想方设法关在皇宫后山整整一年,若非老主子以死相逼,只怕你还是有办法跑出去。”  闻言,夕蓝明媚地笑了起来,回忆当真充满快乐。  四喜侧眼凝上她完美的笑颜,唇角也不由扬起一抹轻柔的弧度。 追魂索命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大约两个时辰后,青莲终于闪烁着羽睫醒了过来。  似是奇怪自己为何还活着,下意识紧了紧秀眉,眸中带着浓重的疲惫与哀伤。  沈赫看着心神一软,拥紧她,轻柔地出声问道:“青莲,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寻死?到底是为什么?”  青莲微微抿唇,自他怀中挣扎起身,撇开头,欲言又止。  “你的命是本王救回来的,有话就实说。”  随着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夕蓝迈步踏入房间。  “少主!”青莲忙要起身行礼。  “罢了,罢了,你还虚弱的很。”夕蓝摆摆手,“给我直接讲原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来,有多少人为你担心。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如实说来!”  青莲犹豫再三,终于缓缓开始道明缘由:“少主,还记得此次司马培派来跟踪你的那些人吗?”  夕蓝点头。  青莲继续说:“其实,昨日打他们一进来,我便发现,那玄袍男子是当年诛杀我全家的凶手。”  夕蓝拧眉:“屠你全家的凶手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落网被斩首了吗?”  “青莲本也如此以为的。”青莲扯出一丝惨笑,“可是,他那独特的气味,绝对没有错,虽然那张脸换了,但是,我确定,那人必定是他,他居然还活着。少主应当知道,我们做茶品的其实与行医之人一样,鼻子都比较敏感。”  “看来,是司马培背后搞的鬼。然后呢?”  “本来我欲自己先动手除掉他们,但是,夜间却突然收到沈赫那边传来的消息,便依计划行事,任务也很成功,我也算了了多年来的心结。但是,但是……”青莲痛苦的合上眼睑,有泪水顺着眼角滴滴落下。  沈赫了解她的心结,眸中带火,骤然抓紧她的双臂,问道:“他欺负你了?”  青莲伸手一抹眼泪,摇摇头:“怎么可能?只是当时,以往的一切一一向我脑中袭来,当年我被那些畜/生羞/辱的画面突然像炸弹一般在我脑中炸开,我实在感到痛苦,所以才……”  “青莲!”夕蓝沉了声,“这不是全部,若你想一直瞒着沈赫,那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了,但后果是什么,你应当知道。”  沈赫一阵心慌,扳正青莲的肩膀,直视于她:“是不是因为我?”  青莲咬咬下唇,双手绞着衣角,半晌才轻轻开口,语气满是悲痛:“沈赫,我一直以为我这残花败柳之身始终都配不上你,你是知道的。怡双几年来一直深爱着你,昨夜我见你们在一起,深觉自己多余。我想,始终配得上你的怕是也只有她了,我心结已了,失了生念。自当下黄泉去见父母。”  “青莲!”沈赫闻言恼怒道,“你为何总是如此以为,我何曾在意过你的过去,你总是如此不放过自己。怡双与我,从来都只是兄妹而已。”  “沈赫说的没错!我们一直都是兄妹!”  温和而不失潇洒的女音传来,来人正是昨夜接到夕蓝黄色锦囊的妇人,亦是青莲与沈赫口中的怡双,此时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挽起妇人髻,而是像少女一样将发尾披散在背上,浑身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夕蓝与四喜相视一眼,沉默地继续看下去。  怡双大步行至青莲面前,坐在塌边,拉起她的手,道:“莲姐,你真的多想了,我这刚回邯都城就发生这些事,你看你,哪有人因为吃飞醋而去寻死的,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与沈赫是注定分不开的,何苦为难自己,伤了有心人。我曾经的确爱慕过沈赫,但是,后来,我发现……”她转眸一脸地嫌弃看向一旁的沈赫,“这个人,意见总是与我相逆,而且,出任务总是比我出色,我太有挫败感了,我们可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最终,我发现,我对沈赫,只不过是一种追赶的兴趣,没有你那样所谓的深爱。”  沈赫眼角一抽,狠狠白怡双一眼。  怡双不理会,又转回眸,与青莲对视,认真道:“莲姐,我与沈赫这就是注定了的兄妹,我们可以是最好的搭档,却永远做不了最好的伴侣。你配他,是他有福了,才不是你的问题。彼此相爱之人,当好生珍惜。”  青莲听的一阵愣神,唇角被怡双略带泼辣的语气挑起一抹释意的弧度,眸中却依旧有浓郁而散不开的苦涩。  “青莲……”沈赫再次伸手拥紧青莲,“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再试图离开我。”  “不可以!不可以,沈赫!”青莲手下使劲,再次挣脱他的怀抱,眼泪夺眶而出,音调突然激动起来,“我,我,只怕此次我依然难逃厄运,你不知道,不知道那些人,临走前,在我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剧毒。虽然我不太熟悉它的名字,却知道它是一种慢性而刚烈的毒药,只怕我活不出半月,便会全身溃烂而死,和我娘承受同样的命运。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我才会如此。沈赫,我不能答应你,你还有一辈子可以过,而我,我只有半月而已,半月而已啊……”  “怎么会这样?”沈赫骤然红了眼圈,想到此刻青莲已无多时日可活,心头便像千刀万剐一般,鲜血淋漓。  “你终于全数说了出来!”夕蓝叹息着走上前,“你就是因着这过往的种种原因以及你身上的毒才会走上绝路。否则,只是一味毒药你必定会需要到我,不至于寻死,方才我探出你的脉象时,心生奇怪,细细猜想一番,便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不曾想,居然真是他们下的毒,这些人个个都是畜/生,即便不认出你来,也只怕会玩这种死亡游戏。我会救你的,你放心,只是,我这百草丹最多只能暂时维系延长你中毒时的性命,并不能真正解毒。”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少主。”怡双也急的红了眼眶。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夕蓝抿唇想了想,“我需要她的血,来调制解药,这味毒药,名曰‘追魂散’。这追魂散厉害无比,乃九种毒花九种毒虫精心提炼而成,我需要时间炼制,否则,其中一味药一旦出了错,人就会立即毙命。”  沈赫与青莲一同起身,感激的跪下身:“属下谢过少主!”  夕蓝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劝慰道:“此事我虽不敢保证有十成的把握,但我还是有七成信心的。因它的来源很是特殊,我需要制定一下计划。关于此事,我有意从两边着手,能直接得到它的解药自然最好。亲手调制解药虽然会比较浪费时间,但我也同样不会放弃。说起来,这味药与我此行倒也有缘。你们就放心好了!不管结果如何,青莲你要记得,他人在弥留之际尚且懂得珍惜,你当真愿意看着沈赫因你轻断生念而痛苦一生吗?何不为所爱之人留些美好的记忆。”  “属下谨遵教诲!”  青莲再次俯身。  ……  走出房门,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喜说道:“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同我讲,虽然我可能帮不到你什么。”  “自然少不了你的帮忙。” 心计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阿麟,你怎么能对水夕蓝产生感情?你就这么认定她是女子?你这是将你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三在营账内,听了火麒麟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由怒言出声。  火麒麟脸色一动,沉声道:“即便是万丈深渊,我也要跃它几回,这天下将来都是我的,又何缺一个万丈深渊,它再可怕,也要听命于我。”  苏三气愤不已:“你这喻指未免太过猖狂,你该知这世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如何与命运抗衡,怎能与天抗衡。遇见水夕蓝本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何况,你居然还对她有了感情,总有一日,她会毁了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火麒麟拧眉:“苏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意已决,此人我非要不可。”  苏三终于感到无奈,深叹一声:“罢了,你这脾性,岂是我能劝动的,红尘之中,你我不过俗人而已。但是,你如此这般的心意,若然她不接受呢?”  火麒麟骤然攥紧拳头,眸底一抹阴厉隐过:“既然得不到,那我宁可毁之。谁若敢同她在一起,我便毁了谁。”  “好,好,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闻言,苏三狰狞的笑起来,“记得你自己的话,你还是我一直敬佩的挚友火麒麟,我依旧信你。但是,阿麟,若然她有威胁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替你想尽办法除掉她。”  “我明白!”  苏三缓口气,一转话题:“火玉龙经此次失败,暂时不会有任何行动。他派去的那些人,似乎多半已经气绝。”  火麒麟笑道:“这招果辣狠绝!叫他人绝气之前求生而不得求死而不能。”  苏三嗤笑:“几个败类,毁了火玉龙的计划,只怕就算活着回来,火玉龙亦不会轻饶了他们。”  火麒麟吹着茶气:“三国争端,鱼死网破,坐收渔翁之利的唯有水夕蓝。”  苏三疑问:“阿麟,你以为此次行动失败乃是水夕蓝一手策划的吗?”  火麒麟勾唇一笑:“是或不是,这根本不重要。真正在意是不是她的应该只有水族与南岳。”  苏三眯眼:“司马培那只老狐狸我倒是晓得,他一直视水夕蓝为威胁,至于南岳,阿麟何出此言呢?”  “身世!”  “身世?”  “对!”火麒麟缓缓放下茶杯,“还记得关于她的传言吗?那张与水族过世长公主神似的倾城面容。”  “所以?”  “多年前,南岳与水族开战,大败而归,你该是晓得的。至于这其中缘由,两国皇室虽封口甚严,但难免有流言自他人口中传出,经我一番调查,这两国开战乃是因为一名水族女子,而那名女子正是过世的长公主,这位公主在过世前据传生下妖孽,不久便夭折逝去。不过,传言归传言,终究事实还有待追查。”  苏三有些明了了:“所以,南岳国当是怀疑水夕蓝的身份,有可能是这位长公主的遗孤,所谓的妖孽。”  火麒麟点头:“依我推测,正是如此,所以,此事于你我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苏三揉揉眉头:“阿麟,这些你都是何时着手调查的,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你调查这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你对水夕蓝的痴迷程度只怕如今连你自己都已经控制不了了。”  火麒麟抿唇:“是吗?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苏三翻白眼:“真不知道水夕蓝遇见你是福还是祸。”  “我也很想知道。”  脑海中,又想起临别时她倔强而绝美的容姿。  苏三继续道:“火玉龙该是被此次事件激怒了。不知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火麒麟淡淡说道:“他们都是忌讳太多,不敢轻易动水夕蓝的。”  苏三又翻白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口闭口水夕蓝的,听的他耳朵发疼。  “我懂你的意思。”火麒麟轻笑起来,“放心,火玉龙还影响不了我的计划。说来,玉林翰一行自被水夕蓝放走。现如今不知盘居在哪里,我还未下令调查。”  “怎会对他有兴趣?”  火麒麟挑起腰边悬挂的红色玉佩:“也许,是因为这块血玉。火玉龙对他感兴趣的缘由大约也在此吧。”  苏三颔首:“我们的人一直盘居在北漠之地,未有大行动。最近天下局势动荡不安,火玉龙对你的态度也愈加尖锐,你有何打算?”  火麒麟摩梭着手中的玉佩:“我们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此次回宫,他必定会对我有大动作。我要去北漠一遭,部署之后的事。”  苏三挑眉:“那飞花逐流你就半点兴趣都没有吗?我想,是个人都该感兴趣。”  “怎会毫无兴趣,”火麒麟笑道,“只不过,这飞花逐流今生今世都未必凑得齐全。”  “想那水夕蓝既然起身去了北漠,又尚懂飞花逐流要诀,那么,她身上应该掌握着飞花逐流的关键要素。毕竟,这门功夫若无知情者指导,他人随意练了,只会走火入魔。”  火麒麟看着他蹙眉,眸中隐有一丝怪异:“大约众人都是这么想的,事实大概亦是如此。”  “什么意思?”  火麒麟回了回神,摇摇头:“一种臆想罢了,无需在意!”  待了也有许久,苏三也该回去了,他起身,抬手拍拍火麒麟的肩头:“火麒麟,我苏三期待着你浴/火重生。”  火麒麟邪魅一笑,黑曜石般的眸中尽先王者霸气。 相府风波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月夜凄凉,寒风嗖嗖。  司马相府门前,红灯烛火通明亮眼,却一切宁静的有些诡异。  本是安寝时分,正屋却有一行人影在来回晃动,不时有争论的声音徐徐传出,似在互相商讨着什么。  门外,四名守卫来回游晃,密切注意着四周一切动向。  这时,远处疾驰而来一辆被黑布裹满的马车,肃穆骇人心,怪异的是,车上并无赶马之人。  马车狂奔飞驰,至相府门前时,突然,车上摔出五个黑色人影,分别散开在地上滚落几圈。马车没有停顿一下,继续飞驰而去。  守卫四人见状,相视一眼,厉眸微眯,执起利剑便对着地上的黑衣人劈去。  不料,五名黑衣人如死人一般毫无反抗,任利剑斩向身躯。  四名守卫霎时间醒悟过来,转首对着逝去的马车怒喊一声,就要飞身去追:“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相府门前撒野!还不快快停下,束手就擒!”  恰此时,马车一个急转弯,迅速消失在街道中,马蹄声也随之渐渐消失于人耳。  守卫四人见状,停下脚步,不再继续追,各自心下感到一阵奇怪,转身回到门前,一一蹲下身仔细端详方才滚落在地奄无声息的五名黑衣人,不由觉得一阵熟悉。  一人猛然瞪大双眸,心道不好,忙吩咐:“快去禀报相爷!”  ……  司马培与司马云等一干人等正在屋中议着要事,忽然接到守卫的匆匆来报。  “何事?”  司马培不耐烦地拧眉,手指轻磕桌面。  “相爷,有不明人士驾着一辆疾驰的马车在相府门前丢下五具尸体!”  “尸体?”司马培疑问,“可看清是何人丢下?”  守卫低首:“属下不知,并未瞧见有人在前驾车,马车四周全部用黑布蒙着,看不清里面。”  “为何不去追?”司马培冷声厉问。  “回相爷,属下等人本欲去追,奈何那马车飞驰的太快,瞬间便不见了踪影,考虑到事有蹊跷,我等便不敢再追,先行向相爷禀告此事再说。”  “嗯!”司马培缓了语气。  司马云掩袖细品着香茶,口气一阵鄙夷与刻薄:“废物!连辆马车都追不到!欧阳家养你们有何用?”  守卫将头愈加低下,继续回禀道:“相爷!属下还发现,那五具尸体是我们的人!”  “什么?”司马培一惊,沉声道,“都是谁?”  “那五人是一直属皇后娘娘管辖内的五名中原杀手!”  “什么?”这次惊叫的是司马云,她猛的站起身,指着单跪在地的守卫,“你,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属下不敢妄断!句句属实!”  司马培骤然冷了眼,看向司马云,语气带着明显的责问:“云儿,你来告诉为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可能是想要帮助她这个哥哥,那根本是多此一举……  那五人的能力他岂会不知晓……  “哥……我,我……”司马云眼见事情败露,心慌地低下头,欲言又止。  “说实话!”  司马培终于耐心耗尽,抬手蓦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司马云被他凌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急忙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也是为了帮助哥哥!”  司马培闭眸,深吸一口气:“云儿,为兄的耐性很有限!”  司马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她这个哥哥她打心眼里是畏惧几分的。  一旁的司马卿乐见势,起身相劝道:“父亲,您莫要大动肝火,且听姑姑如何说,想必姑姑自有她的用意。”  “是啊,是啊!”司马卿卿也附和着,想要缓和此刻紧崩的气氛。  闻言,司马培转向他二人,厉声训斥道:“长辈说话,小辈乱插什么嘴,不懂规矩!”  司马卿乐与司马卿卿相视一眼,不再吭声。  司马培再次看向沉默不言的司马云,微微眯眼,眸底一片探究。  见司马培并不打算放过自己,司马云咬紧朱红浓艳的双唇,终于颤畏着声音交代出事情的原委:“是因为玲珑!玲珑对水夕蓝已经鬼迷心窍,我不得不制止啊,可奈何那孩子心意已决,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派人去杀水夕蓝的呀!只要除掉水夕蓝,玲珑必然会断了此念头!”  司马培听罢冷哼:“就你手下那几个废物,你以为会是水夕蓝的对手吗?不自量力,你这样只会给我添麻烦,不但浪费人力财力,说不定还会因此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大事!难道你不明白水夕蓝她目前还不能死吗?”  司马云低着头颅,小声道:“我知道错了,哥哥。”  司马培深叹一声:“罢了,以后绝不可再做如此蠢事!”  司马云顺从地点点头,依旧缩着脖子。  “玲珑这孩子,改日你带她来见我,我来同她说教说教!”  “知道了。”  ……  司马培吩咐下人将五名刺客的尸首一一摆放在院中。  一番查证之后……  “死于水夕蓝之手!”司马卿乐细细查看五人身上的伤口之后,得出如下结论,“不过,他们死前全数被废了武功。死时惨不忍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倒是其中只有一人身体没有受到重创,是被利剑所杀!”  司马培颔首会意,鬼魅地勾唇,冷笑道:“水夕蓝,够狠!老夫算是领教了!” 拜访欧阳府邸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这一日,春雨淅沥,为本就地势偏北的邯都城平添一抹凉薄的寒意。  清晨,街道人琉稀疏,时不时出现几人顶着斗篷或者油纸伞出入各种店家。  未时,夕蓝几人着衣收拾好,准备登门拜访欧阳继。  欧阳继在上次的回信中本有意亲自派人去迎接他们,却不料被他三人拒绝。  于是,欧阳继便在这两日内对邯都城进行了一番详细调查,不成想,却始终无果。  细琢一番,邯都城近几年与外界频繁通商,即便出现几名未央城人士那也实属正常。水如风自小学习,精通易容之术,远行之将,必有防范,想在两日之内摸清他们的住处,着实不易。  水如风夕蓝四喜三人各自撑着一把水墨画油纸伞,带领随从众人举步迈出客栈。  这个时辰,雨水渐小,街道上的人琉渐渐多了起来,商业街两边摆摊做买卖的都架起了大斗篷,生意并不见比平日里少了多少,门庭依然渐渐若市。  邯都城中的路面由青砖铺垫而成,每日有人清扫,清洁非常。即便经过瓢泼大雨的洗涤,一行人的短靴上依然未沾有半点泥泞,只有些许雨水细细撒下,晕开成一朵朵清澈的水花。  微凉的空气难得一阵清新扑鼻,让人舒畅不已。  “这个欧阳继,将这邯都城经商方面与环境方面治理的倒是相当不错!”  夕蓝一身紫衣妖娆,执伞挽唇,笑绝倾城,口中不由叹道。  “是啊,邯都城也算是民风淳朴,繁荣有昌。”  水如风一身贵气威严的锦华黑袍,顺着夕蓝的话语附和道。  “与前几日夜里见到的欧阳继相比,简直难以想象是同一人,真是迥异非常。”  四喜依旧一身白衣风华,举止翩翩,眉梢冷漠,凤眸狭长。  尾随而后易过容的崔穆风一行等人心底略发有些许紧张。再次要直接面对欧阳继,崔穆风真担心自己与同伴会忍不住大开杀戒,从而坏了水如风本来策划好的一切。  昨夜,崔媛媛愤急的话语再次激起众人仇恨的火焰,众人几乎失去理智想要借此机会再次复仇。  今早水如风很快便发现他一行人情绪不对劲,差些便不带他们出发,幸得他一番劝解,大家才将情绪稳定下来。  他们要忍耐,一时冲动,不但除不掉对方,反而会被对方识破,从而搅了整个大局。  他们不能因自己的个人恩怨,将于他们有救命之恩的水如风等人置于尴尬的地步。朝廷中人,勾心斗角的政治,他还是明白的。  崔媛媛今日着一身男装,因个子小巧,在人群中极为不起眼,她黑着一张小脸随在崔穆风身旁,显然对于他沉默的态度有太多的气恼与不满。  崔穆风无奈,却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很理解崔媛媛激动愤慨的情绪,她前几日刚刚受到那样的刺激,差些被他人凌/辱,难免心底对欧阳继满腔仇恨,失了理智。  他的媛媛,其实是明事理的……  四喜若有所思地向后瞥一眼,剑眉微蹙。  夕蓝如他一样瞟向后方,回首时唇角邪魅地缓缓扬起。   ……  欧阳府邸门前,早有一干人顶着油纸伞等候多时。  硕大的城主府邸好似一座华丽的宫殿,地势偏高,正门前三十多阶的高台阶,红色大门前几根圆柱蛟龙攀爬而上,似要直飞云霄,为这座民风淳朴的古城添上一副富丽堂皇的云端彩绘画。与市中央节俭简约的建筑相比,实在格格不入。  水如风凝着眼前的建筑,骤然眸底结霜。  看不出这个欧阳城主竟然如此富足奢侈,帝都一直发扬勤俭节约的为官品风,欧阳继如此做派,倒有一种占山为王的模样。  他常年镇守边关,多年不曾驻足这里,没想到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幸好,帝都得来的消息还算属实,这邯都城老百姓日子过得确实安逸太平,欧阳继也尚得百姓爱戴。  欧阳继一眼便瞧见前方威严的水如风,恭敬地上前单跪俯身行礼:“风亲王千岁万福!郡王爷千岁万福!”  身后一众人等随着他一起单跪俯身行礼,声如洪流。  “风亲王千岁千千岁!郡王爷千岁千千岁!”  夕蓝与四喜眼神交汇,相视而笑,逐一抬首瞧上头顶上方的牌匾,眸色加深。  欧阳侯府。 拜访欧阳府邸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都起身吧!”  水如风抬手示意,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  伞角抬起,欧阳继起身时终于看到对面油纸伞下那张令人惊叹的倾城面容,不由心底一阵滞愣。  夕蓝笑眼凝向他,唇角尽是邪魅。  欧阳继扯了扯唇角,俯身恭敬道:“想必这位就是郡王爷了!”  “正是本王!”  清亮温和的声音脱口而出。  欧阳继撇开心头的疑惑,继续道:“早闻郡王爷神似姬月公主,却不知道竟然相像到这种程度,若非提早知晓此事,只怕臣会以为姬月公主再临尘世。”  夕蓝挑眉:“城主说笑了,本王是为男子,怎能与那妩媚倾城的姬月公主相提并论。”  “是,是!”欧阳继讪讪一笑,侧身摊出右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王爷请!”  四喜同欧阳继擦身而过时,与之点头示意,以示问候。  一直在欧阳继身后默默无闻的欧阳珠儿今日显得格外乖巧,头颅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可袍袖下的秀拳却越来越紧。  夕蓝转身不经意间瞥她一眼,心底不由一阵暗笑……  想必她一定恨死自己了……  不过,行刺那夜她并没有用自己本来的声音,她自然不会看穿。  尾随后方的崔穆风周身渐冷,萦绕着一股寒气,至始至终并未直视欧阳继一眼,额间有青筋微微凸起。  崔媛媛及他人亦未有其他动作,一行人看似完全被欧阳继忽视掉……  终于入席。  水如风位于上座,其他人铺席坐于两旁。  夕蓝与欧阳继分别于两旁头座,四喜于夕蓝身旁,崔穆风等人则在她身后,同此行的一行随从一起铺席而坐。  侍女为众人斟酒,欧阳继执杯敬水如风:“这是臣府邸的久年佳酿,王爷,请!”  水如风接下,对饮。  欧阳继放下酒杯,拱手道:“王爷此次前来为何不乘坐马车或是叫臣派人去迎接,何必亲自举步前来,臣实在感到惶恐。”  水如风微微启唇:“许久未临邯都城,这里的变化实在太大,今日这里又经过春雨的洗涤,难得清新四溢,本王自当好好感受一番。”  “王爷说的极是!”  欧阳继附和地笑两声。  水如风面色依旧冰冷如霜,自他一行踏入这硕大的欧阳府邸内,脸上便没有一丝暖意,他再次开口,语声难免带有些许讽刺,双眼环视两下四周:“欧阳城主将这邯都城治理的如此好,本王与国主甚感欣慰。不过,这欧阳府邸,倒是奢华的很啊。”  欧阳继自然明白他话语间嘲讽的意思,正欲开口做些解释。  恰此时,欧阳珠儿却抢了声:“王爷有所不知,父亲近些年来为致力治理邯都城,便私自做了一些生意上的买卖,颇得成效,因此,府中才显得富足有余。”  细细想来,邯都城每年向朝中缴纳的税与进贡的物品屡不见拖沓或少,邯都城日新月异,关于这点,欧阳继做的倒是极好的,难怪邯都城百姓对欧阳继更多的是尊重,怨言颇少。  可是,政治中人,心思岂有那么简单。笼络人心,垄断经济,再加上这富丽奢华的欧阳府邸,这个人表面看似忠心于朝廷,内心城府却是深不可测。  如今邯都城处处离不开他,他一人坐拥整个邯都城,倒有一方霸主的气势。  面上终于缓和出一丝笑意,水如风道:“欧阳城主有心了,本王定向国主上报此事,以示褒奖。”  “多谢王爷!”  欧阳继与欧阳珠儿同时俯身道。  水如风看向欧阳珠儿:“城主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冰雪聪慧,倒是欧阳城主的好帮手。”  欧阳珠儿得意地扬唇,举止却是大方有礼,进退得当:“珠儿是父亲的女儿,倾力协助于父亲也是应该的。”  欧阳继别有意味看欧阳珠儿一眼,眸底鬼魅。  “甚好,甚好!”  水如风微微一笑,道。  众人再次举杯同饮。  “王爷,珠儿斗胆,有一事好奇,不知可说不可说?”欧阳珠儿忽然说道。  “说吧。”水如风抬手示意。  “是!”欧阳珠儿转眸看向对面的四喜,“不知内侍大人官属几品,珠儿方才见他并未向我父亲单跪行礼,即便国主对他宠爱有加,这也只怕于礼不和吧。”  夕蓝没有放过她眼底一闪即逝的嘲讽。  这个欧阳珠儿,倒也真是猖狂,而欧阳继看来也已默认。  这对父女,当真有占山为王的心思。  四喜不以为然,小人之心罢了,无需理会。  水如风再次冷了眉梢,欲开口,夕蓝抢声一步,笑容邪魅:“姑娘此话问的倒是愚蠢,我水族皇宫内侍总管不仅仅只是服侍国主而已,更是与影卫统领冷玉涛平起平坐的大内第一护卫。官职在丞相之上,就连当朝丞相见了他也要俯身行礼,敢问,姑娘,你父亲不过是一城之主,内侍大人为何要向他行单跪之大礼呀?”  闻言,欧阳珠儿面上未有一丝尴尬,眸底则是闪过一丝狡黠,她大方地起身向四喜行礼道:“珠儿失礼了,还望内侍大人莫怪!”  四喜温和地抬手:“姑娘言重了!”轻轻转眸瞥向右边摇晃酒杯一副慵懒姿态的夕蓝,眼底有信息传过。  夕蓝会意,挑眉,她岂会不懂欧阳父女的如意算盘。  不过是想探探四喜的底子罢了,她就合他们的意。若她料想没错,接下来发生的会更为精彩。 拜访欧阳府邸3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摩梭着手中雕刻精致的玉制酒盏,唇角挽起,蓝瞳一片深色妖异:“城主真是懂得享受,连这小小的酒盏都用了上好的玉石,雕花细腻,分毫精致。”  “郡王爷过奖了!”  欧阳继俯身应和。  夕蓝轻轻放下酒盏:“本王听闻欧阳城主膝下还有两子,比珠儿姑娘岁数要大些,想必定然同城主一般英明能干了。可是,今日为何却不见他们?”  “唉,臣该死啊,说来惭愧,”欧阳继故叹一声,恭敬地再次俯身道,“臣的大子与二子性情散漫,桀骜不驯,碌碌无为,不成气候,成天就知吃喝玩乐,完全不顾城中正事,若非珠儿从旁一直协助臣治理邯都城,只怕臣这一把老骨头早就散架了。今日之事,本早已派人去通应了他二人,谁成想,他们竟然已经连夜驾车出了邯都城,故意避而不见。两个逆子如此大逆不道,不懂礼数,望二位王爷恕罪,恕罪啊!”  “城主实在该好好管教!如此下去,终有一日,你这欧阳府邸只怕也会被吃空。”  水如风冷哼一声,转眸与夕蓝相视一眼,目光交汇,浓眉深蹙,对欧阳继的两个儿子极为不满。  “是,是,臣犹感惭愧不已,定当好好责罚那两个逆子。”  夕蓝垂下眼,自然明白水如风方才眼底中的意思,这个时候,不宜将气氛继续尴尬下去,但虚以尾蛇这种事情确实不该由水如风来开口,在欧阳继这只老狐狸面前,他堂堂风亲王若是那样倒显得气势上输于了他,之后便会放任他肆意猖狂。因此,此话便由夕蓝这个郡王来讲:“城主又说笑了!城主老骥伏枥,身子骨如此硬朗,怎会被那琐事压的散了架。对于城主的两个儿子,本王甚感悲悯,但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城主将来好生教导,严加管教,他们必定会从中了解到城主的一番良苦用心,不再率性而为!将来也好继承欧阳家的一切!”  “是,是,臣受教!多谢二位王爷恕罪之恩!”欧阳继恭然一笑。  欧阳珠儿掩面饮酒,看不见的眸底一片思索。  这郡王爷倒是生了一副好性子,温文尔雅,举止翩翩,与世无争,真是谪仙一般的人。  难道她真如传说中一样,只是一个庸碌无害的人?  听她所言,似乎对朝中一些事不甚了解,才会讲的如此轻松,若真是这样,那她对他们往后的计划还真构不成什么威胁。  那夜之事,当真与她三人无关吗?  ……  后席的崔穆风等人正忍受着烈火焚烧的仇恨煎熬。  四喜略瞥后面一眼,眯眼警告他一行不要轻举妄动。  欧阳继再次讪讪一笑:“王爷何时开始收容中原人为下属了?”  水如风一眼瞥见崔穆风身旁娇小瘦弱的崔媛媛,淡淡道:“他是本王镇守边关,无意中救下的,也是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孩子。至于是否是中原人,不得而知,也可能来自火族。”  “王爷仁慈!”欧阳继隐下眸底的奸滑。  夕蓝弯唇,这个欧阳继果然一眼便注意到了娇小的崔媛媛,毕竟再高的易容术也改变不了人的瞳色与眼神,这个崔媛媛,实在有待调查。她曾经的出现,太过突然……  今日带着崔穆风一行前来只是因为水如风惜才,看中崔穆风的才华,想要招入幕下,所以,才带他一行观察下欧阳府邸的真实环境,也好帮忙出谋划策后面的行动。  欧阳家族这颗毒瘤,不得不除……  盛世毒瘤,千古都是同样的规则……  正思索着,崔媛媛猝然提步走了出来,崔穆风抬手拦了一下,愣是没有拦住,多做纠缠只怕连剩下的人都会暴露。此刻他的心底一片紧张,生怕崔媛媛因冲动而搞砸此次的计划,更担心崔媛媛因此而遭来杀身之祸。  水如风与四喜眉梢染霜,眸如利剑,夕蓝暗暗冷笑,狐狸尾巴总算渐渐露出来了。  崔媛媛来到客殿中央,单跪向欧阳城主恭敬俯身行礼:“奴才冒昧,早闻欧阳城主大名,特来出来参见欧阳城主!”  “素生,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水如风怒喝出声。  “是,奴才该死!”崔媛媛倒是没有再继续,适时地退了下去。  崔穆风暗暗松了一口气。  夕蓝与四喜相视一眼,眸底有信息交汇而过。  见状,欧阳珠儿向水如风俯身道:“王爷莫要生气了,这小子只怕是因年纪太小,不懂礼数,想要借此出出风头罢了,莫要因他人的无礼而乱了王爷的好兴致。珠儿特意为王爷一行准备了上好的乐曲歌舞表演,希望王爷能够尽兴!”说着,她便站起身,双手合十,拍两下,示意外边等候的人,“来人,速速准备歌舞乐曲,城主要与两位王爷一起把酒言欢。”  水如风沉了沉气息,微微颔首。  “珠儿姑娘有心了!”夕蓝笑的依旧温和。  欧阳珠儿再次俯身,笑容柔美:“应该的,应该的!” 拜访欧阳府邸4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舞女乐师纷纷就绪。  亘古流长的悠远曲调由乐师妙动的指尖飞溢而出,渐渐代人入玄幻之镜,不由打开心底探索的盒子,在乐曲的曲折转瞬时不断激荡起人的心绪。  众舞女身着异族白色罗莎裙,如脂玉足,铃铛绕腕,铃乐轻响,每人手执两把白色羽毛大蒲扇,左扇高,右扇低,轻颤羽动,旋转成圈,合手轻掩遮面,莲步款款微挪,提足抬腿,俯身轻点,后弯腰旋扇,舞姿轻灵,眉眼妆容流光溢彩,如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朵轻轻绽放于客殿间,显得灵动非常,为舞女们本就娇媚如花的气质再添一抹脱俗之气,如天仙降临尘世。  乐声又是一个音符转沉,方才扮做花蕊的一名舞女,起足腾空轻轻跃起,竟有四尺之高,令人惊叹不已,又见她手中两把大蒲扇用力张开,“嘭”的一声,瞬间,羽毛蒲扇便化身为片片桃色花瓣,挥洒纷飞于客殿之间。  落地时,花蕊舞女兰花指轻绕,自腰后再次生出两把洁白如雪的大蒲扇。  舞蹈接近尾声,客殿掌声响起,乐曲缓慢低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众舞女起身,并排莲步上前单跪行礼:“王爷万福千岁,千千岁!”  水如风满意地点头,朗声一笑,抬手示意众人:“都起身吧!”  “多谢王爷!”  夕蓝拍手称赞:“许久未见邯都城的蒲羽舞,依旧如此灵动如仙,尤其是这乐曲,竟无形中带人入玄幻之镜,城主果然有心了!”  “郡王爷哪里的话,”欧阳继俯身讪笑道,“这是臣本该做的!”  夕蓝起身,迈步绕过席位,来到那名花蕊舞女面前,俯视着她:“抬起头来!”  女子含羞抬头,一双美丽的杏眸撞上夕蓝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不由一阵心慌,再次低下头去。  夕蓝勾唇:“姑娘舞姿轻盈如燕,竟然可以不凭任何内力便能一跃四尺之高,更叫本王惊叹的是,本来蒲羽舞并无变戏法这个环节,姑娘竟能将它与舞蹈融入的如此恰到好处,当真美如仙境。本王真是大开眼界!”  女子笑颜如花,微微俯身道:“小女子惶恐,多谢郡王爷谬赞!”  欧阳继见状,捋须大笑一声:“郡王爷若是如此喜欢她,将她带回府便可,妙语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相信定然可以将王爷伺候的极好!”  夕蓝明显感到叫妙语的女子身体下意识一阵轻颤。  她仔细瞧了瞧妙语,别有意味地笑笑:“城主的好意本王先心领了,不过,若有一日本王确然中意这位名为妙语的姑娘,到时,城主可不要说本王出尔反尔。”  欧阳继大笑:“郡王爷打趣臣了,妙语这个人,臣自会替王爷留下。”  “如此甚好!”  欧阳继看向妙语:“妙语,还不快向郡王爷谢恩!”  “小女子多谢郡王爷厚爱!”  虽是恭敬的态度,但很显然,她是咬着唇说出这句话的。  夕蓝对她温和地笑笑,又转身行至乐师面前。  乐师见此,忙起身行礼。  夕蓝抬手取下腰间的红玉萧,手指摩梭上面细致的雕纹,缓缓道:“本王也尚懂乐理,却自知不及乐师半分,因此,便想着向乐师讨教一番方才乐理中的真谛。方才,乐师所奏之乐不仅曲调亘古悠远,更透着丝丝诡异之气,几乎引人陷入幻境,敢问乐师,可否将这乐谱传授本王一二,本王也好以此研究研究。”  “这……”乐师在犹豫,微微转眸看向欧阳继,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夕蓝邪魅地挽唇。  终于,乐师俯身恭敬道:“郡王爷抬爱此曲了,只是,此曲乃是小的家传,实在不宜传于他人,还望郡王爷恕罪!小的在此领罪了!”  说着便单膝跪了下去,俯身低头。  “原来如此!”夕蓝挑眉,收好红玉萧,托手示意,“是本王冒昧了,但愿以后还有机会聆听此神妙之曲,本王不会强人所难的,你且起身吧。”  “小的多谢郡王爷恩典!”  欧阳继与欧阳珠儿眯眼,这个水夕蓝,果真犀利的很,不简单。  方才那首乐曲配合着舞女撒出的花瓣本该叫在场之人不知不觉陷入一阵迷幻当中,如同做了一场美梦。结果,她一行倒是全然无事,看来早有准备。  风亲王倒也真是惯宠着这位郡王,任她在他这个堂堂亲王眼前肆意言语和走动。  ……  水如风道:“欧阳城主手下有如此能人雅士,着实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欧阳珠儿盈盈一笑,道:“王爷过奖了,就叫珠儿再命人为王爷表演一曲舞剑吧。”  “好!”水如风颔首赞同。  夕蓝道:“那么,舞剑是否还由妙语姑娘表演?”  欧阳珠儿掩唇莞尔:“郡王爷对妙语好生赏慕,倒让珠儿这做女子的生替她觉得害羞不已,可惜,不巧的很,妙语并不擅长舞剑。”  水如风闻言,朗声大笑道:“夕蓝你且退下吧,妙语的事,之后再议。”  “是!”夕蓝挪步回到原位。  四喜放下酒盏,转眸看了看夕蓝,忆起今早夕蓝特意将一些红色药丸一一分于此行的每个人,并要求众人服下。  若非她早有准备,今日他众人只怕都会猝不及防不自觉地陷入幻觉梦境而浑不自知。这乐曲确实厉害,即便有所防备,他依然可以浅浅感受到这乐曲的精妙骇人之处。  欧阳继晓得他一行的目标是北漠,应该不会伤害他们,只不过做一个试探罢了,夕蓝应了他的意,叫他顺着机会可以进行下一步。  虽然每一步未必都会被他们识破,但是,总归是被他掌握了一些信息的。  欧阳继对他一行人往后定然会提高许多警惕,只是,他越是谨慎越是会露出马脚。  夕蓝与他相视一眼,微微颔首。  后方的崔媛媛秀眉轻拧,目光呆滞空洞,似乎沉寂在了某种梦境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崔穆风暂时并未注意到她的异变,只当她在发呆。  四喜轻瞥后方,冷魅地弯起唇角。  她果然没有吃那粒药丸…… 拜访欧阳府邸5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妙语带领其他舞女退了出去。  踏出客殿门,妙语握紧秀拳,眸底呈现一片雾水朦胧,抿紧双唇,深吸一口气,不让眼泪落下,随后便大步离去。  夕蓝望了望妙语离去的方向,唇角挽起。  有趣的女子……  两名舞女换了一身绿黑相称的劲装衣衫,提剑来到客殿中央,细看这装打扮,倒很是英姿飒爽。  两名舞女各自执剑,随乐调挽剑起舞,手腕微动,剑在手中轻灵舞动,姿态万千。又,一名女子翻身跃起,驾于另一名女子剑尖处,足尖轻点,宛如凌波飞燕。  飘然跃下,两名女子剑势方向直指夕蓝,似故意在她眼前表演,手腕轻挽,剑体旋转,剑光流转,双剑相碰,利刃摩擦之声直叫夕蓝身旁的侍女身子不由一颤。  水如风挑眉冷笑,继续与欧阳继举杯对饮。  四喜喝的悠哉,眉梢难掩散漫之意。  夕蓝不以为然,看着桌上无意间泼撒出的酒水,轻叹道:“唉,本王怎的如此不小心,居然专注于舞剑,竟然不小心将酒水撒出些许。”  侍女见状,忙要弯身擦拭,夕蓝抬手拦下:“罢了,这是本王的陋习,不必如此麻烦。倒是可惜了这上好的美酒。撒出点滴本王都犹觉可惜呀!”  言罢,只见她中指轻沾桌面酒水,拇指随意轻轻一弹,卒然间,两名舞女手中的双剑立刻“啪”地一声自中间绷断,变成四截断残秃刃。  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欧阳继与欧阳珠儿握着酒盏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这是怎样的内力?  两名舞女不知所措地瞧了瞧手中的断剑,心底一慌,忙转身面向水如风就座的方向单膝跪下:“奴婢该死!竟然不慎搅了王爷与城主的雅兴!”  欧阳继蹙眉,厉喝道:“废物!还不快退下去!自己去后院领杖二十!”  两名舞女眸中含泪,悻悻道:“是,奴婢遵命!”  “等等!”水如风不耐烦地抬手制止,“城主又何必动怒,此事城主应当明白,不过是夕蓝一时顽皮罢了,不慎才弄断了两名舞女的长剑,该是她的错,怎能叫这无辜的二人去领罚呢,如此,夕蓝不也一并要罚吗?罢了吧,杖刑二十对于她们的身子骨而言岂会受得了!”  “是啊!”夕蓝附和,语声颇有歉意,“是本王无意使了内力,不料却震断了舞女手中的长剑,错应在本王,城主该不会是连本王也要一起杖责吧?”  “臣惶恐!”欧阳继忙俯身,“郡王爷说笑了,二位仁慈!既然亲王与郡王爷格外开恩,那么,臣自然遵命行事。”厉眸再次一扫两名舞女,“还不快谢恩!”  “是,是!谢二位王爷恩典!”  两名舞女感激地垂首。  “退下吧。”水如风挥挥手。  “奴婢告退!”  四喜与水如风戏谑地看向夕蓝,那意思很显然,你又得逞了。  欧阳珠儿压下心底方才的浮躁,叹道:“郡王爷内力如此了得,竟然可以将滴水化成武器,珠儿真是佩服至极!”  夕蓝挑眉,邪魅一笑,直视于她:“珠儿姑娘过奖了!姑娘自小辅佐欧阳城主,实乃女中豪杰,本王一直碌碌无为,才当惭愧!”  欧阳珠儿对上她妖异的目光,心底竟隐有一丝发慌,这种眼神,与那夜奚弄于她的男子太过神似。  若真是如此……  欧阳珠儿沉了沉心,眸底一丝狠辣掠过,她淡淡一笑道:“郡王爷过奖,辅佐父亲本就是身为做女儿的责任。”  夕蓝颔首,转向欧阳继,颇为认真道:“城主有位好女儿!不但相貌出众,而且尚懂世事伦理,又聪慧无比。如此妙人,本王倒想将她与那妙语一同接回府中,以享齐人之福。”  “这……”夕蓝突如其来的话叫欧阳继不知如何作答。  “郡王爷说笑了!”欧阳珠儿心头窝起一股怒火,只能生生压下,她勉强扯出一丝看似正常的笑容,道,“我朝实行一夫一妻制,珠儿只懂舞刀弄剑,不懂相夫教子,实在享不起妙语那份福分。”  闻言,夕蓝放声大笑,一改方才的正色:“珠儿姑娘莫要惊慌,本王怎会是那轻浮之人,不过是今日心情极好,同城主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欧阳珠儿依旧笑颜如常,只是桌下的一双玉手却早已青筋突跳:“郡王爷往后莫要开这种玩笑,会叫人误会!”  夕蓝认真地点点头:“本王绝非那市井登徒浪子,姑娘且安心便好!”  欧阳珠儿温婉地笑笑,俯了俯身子,低垂的眸间涌起一片怒火燎原的杀意。  水夕蓝,我定要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欧阳继眉角一挑,暗叹一声,为缓解尴尬的气氛,他执酒盏敬众人:“来来,我们继续举杯畅饮!” 被禁闭的二人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欧阳府邸某处别院内。  欧阳茗与欧阳泽兄弟二人靠在长椅边,浑身酸软无力,唇色发青,一双蓝色/眸子带着浓浓的疲惫,身旁桌上放置的饭菜已凉,二人只是蹙眉看一眼,无心饮食。  别院与正府隔了一堵巨大的高墙,从正府看去,并不会发现有任何门,只是一堵死墙,任谁都不会怀疑这后面会设有一处别院。他人想要从正府进入别院,除非你能找到墙上某处隐秘的机关。而从别院想要走入正府也必须有欧阳继随身携带的图腾印鉴才可打开机关。  但欧阳兄弟二人毕竟不是那般愚笨之人,欧阳继生怕他们使出其他诡计逃出,便命欧阳珠儿在他们二人上次受鞭伤后涂抹的伤药当中放了软筋散,不知不觉便控制了他兄弟二人的内力,叫他们无法肆意走动。  如此一来,欧阳继便对这后院大为放心。  欧阳泽与欧阳茗二人对此愁眉不已。  他二人在此被禁闭了整整三日,几乎足不出门。  今日便是风亲王来访的日子,他们却只能在窝这别院里,无法露面觐见。  “真是不甘心!”欧阳茗愤恨地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再垂首看看自己柔弱无力的大手,不由咬牙切齿道,“欧阳珠儿,你够狠!”  欧阳泽摇头深叹:“珠儿近些年越发阴辣狠毒了。”  欧阳茗冷冽一笑,握紧拳头:“简直就是蛇蝎毒妇,助纣为虐!”  欧阳泽沉痛地闭上眸子,瘫靠在椅子上,沉声问门外的守卫:“守卫,现在几时了?”  “回公子,未时还未过!”  门外传来恭敬而冷淡的声音。  欧阳泽扯唇自嘲:“未时才未过,我还真是心急如焚啊,以为此刻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茗问道。  欧阳泽依旧闭着眸子,疲惫道:“能怎么办?你我想要走出这别院,几乎不可能,你是明白的。”  欧阳茗垂丧下脸:“可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啊,若是有人能发现那扇暗门便好了!”  欧阳泽摇头:“除了这侯府之人,谁会晓得那暗门所在,这里全都是父亲的人,你我的人只怕早已被除之干净,怎还会有人偏帮我们,那可是要性命的事。你看看,”他随意抬手指了指门外,“就连门外的一个小守卫对我们说话都是冷言冷语的。”  欧阳茗颔首,叹道:“若然你我有一点私心,也不至于落的坐以待毙的地步。这小小的一个侯府就如此多的尔虞我诈。只不过,你我终究不是欧阳珠儿那一类人,如今被困至此,看来,只能一切听凭天意了。”  “欧阳珠儿!”欧阳泽骤然睁眼,眸底浮上阴冷,“不行,我们决不能气馁,否则,便真会如父亲所言,终有一日,欧阳珠儿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我们。”  欧阳茗抬起头,语声无奈:“可是,我们现在身无内力,又不能与众人抵抗,到底该怎么办呢?”  二兄弟纠结半天,依旧理不出头绪。  “得好好想个法子!”  ……  客殿上。  夕蓝微醺着双眼,架起一边的长腿,手肘撑着膝盖,左手晃悠着手中的酒盏,唇角咧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神态慵懒而散漫。  俨然一副喝醉的模样……  四喜看着她不禁摇头……  “郡王爷这怕是喝醉了吧?”欧阳继瞧着夕蓝双目微瞌的模样,一声轻笑。  水如风摇首轻叹:“这孩子,总是叫人不省心!”  “本王没醉!”闻言,夕蓝嘻笑着,大大咧咧一挥衣袖,袖角将桌上酒盏打翻,果真一副醉汉的模样,“谁敢说本王醉了,本王定要灌醉于他。”  侍女赶忙扶好她,再行弯腰擦拭桌面的酒渍。  水如风无奈摇头,吩咐四喜道:“你先将她带下去吧。”  “是!王爷。”四喜会意。  见状,欧阳继同样吩咐下去:“快将郡王爷送去今日安排好的房间内休息。”  “是!”  “你们这些人,等本王回来,接着喝!”夕蓝红着一张脸,不满地在耍酒疯。  四喜扶起夕蓝,架起她的一条胳膊,便拉扯着向殿外走去。  欧阳继道:“郡王爷倒是真性情啊!”  水如风淡淡一笑:“父皇对她一惯溺爱有加,自然将她养成了这幅不羁无束的个性。”  欧阳珠儿暗暗朝着门外狠狠剜一眼。  登徒浪子! 醉熏的夕蓝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四喜随着欧阳继的下属一路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行房中,将夕蓝扶到塌上躺下,为她脱下短靴,轻轻放置在一旁。  一名下属恭敬俯身问道:“大人,需要安排几名侍女伺候着吗?”  “不用了,你等先行退下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四喜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是!大人。”  几人恭敬退下。  待到附近的气息消失,四喜没好气地面向塌上的人,道一声:“行了,别装了,起来吧。”  奈何,塌上之人却不理他。  四喜无奈,抬手便要拉她起来,但手刚伸出便又停顿下来。  他发现,眼前的人面颊醺红,呼吸均匀平稳,唇角微微撅起,俨然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样。  四喜不由莞尔,抬手为她盖上被子。  罢了,不打扰她了,最近她也是太累了,凡事总喜亲力亲为,可毕竟,她再能干,也只是个正值妙龄的女孩子。  他就这样专注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精致酣睡的脸孔,本想触碰她平放在身侧的玉手,却又悻悻缩了回去,眸底隐上一抹自嘲与苦涩。  她如天上皎洁神圣的月亮,而他最多只是衬托月亮的星星,能这样以兄弟亲人的身份守在她身旁,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已实属难得,何必奢求太多。  少顷后,夕蓝睫羽微动,闪烁几下眼睑,缓缓睁开双眼。  四喜适时地撇开复杂的目光。  夕蓝坐起身,晃了晃脑袋,醒了醒神,懒懒道:“借着酒劲我居然睡着了。”  四喜挑眉:“又没有喝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夕蓝撇唇,抬手揉揉脖子:“瞒不过你,我的确是故意的,欧阳继这场宴会不过就是为了试探我们,虚以尾蛇之事,太久我也挺累的。不过,这些时日忙其他事也着实不轻松啊!”  四喜瞥一眼她渐渐恢复正常的容色,道:“想睡你就多睡会儿吧,反正眼下无其他事,宴席想必也要散了,再有几个时辰才开晚宴。”  夕蓝坐起身,盘腿提了提内息:“习武之人最忌讳懒惰,你又不是不懂。”  四喜微微蹙眉,移步至长椅前,一掀衣袍坐下,道:“欧阳珠儿会用毒,此事你应该知晓吧。”  夕蓝呼气,双腿放下,穿好短靴:“我知道!不过,放心,她只是拥有的毒药甚多,本身却并不懂研制这些。”  “但小人之心难以抵防,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你虽体质百毒不侵,但不要忘记万物相生相克,不要掉以轻心。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夕蓝浅浅勾唇:“我明白!”  四喜颔首,着手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还有,那个崔媛媛问题太大!”  “她也算是个会算计的人。”夕蓝冷笑,走到他身旁一掀衣角坐下,“恐怕也只有崔穆风看不穿此事了。”  四喜偏头:“也许,崔兄本身早已怀疑了呢。”  “未必!”夕蓝说的坚定。  四喜不明:“为何如此铎定?崔兄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岂会看不穿这其中蹊跷?”  “情!”夕蓝淡淡吐出一个字,继续道,“因为情字,情这个字最容易叫人自欺欺人。理智上,崔穆风也许看的明白,可情感上,他一旦接受不了,对崔媛媛用情太重,即便你叫他亲眼所见他也未必会相信。你我都看得出来,他乃性情中人,难免有些感情用事。”  四喜白她一眼:“若真是那样,那崔兄岂不是成了傻子?”  “你说对了!”夕蓝狡黠一笑,伸手抓过他手边的热茶,细细抿一口,嘟囔道,“连个茶都是难得的上品,欧阳继简直过的就是皇帝般的日子。”  四喜神情呆滞一下,不自觉地睨向她嫣红的双唇:“痴男怨女再多,怎么可能全部都是傻子?”  夕蓝耸肩,轻磕茶杯:“所以,我只是猜测嘛,也许,崔穆风真如你所说,理智的很,不是那般痴傻极端之人。”   “但愿如此!”四喜轻轻移开目光,“真不知道堂堂郡王爷若是有一日动了情会是什么样子?”  “想知道?”夕蓝眯眼,没好气道,“看来你是希望我死嘛,居然如此期待我动心的模样。果真腹黑!”  闻言,四喜顿然沉了声,道:“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只因一个情字你会死?”  “生死有命!”漫不经心的语气。  四喜抿唇:“一直没发现你胡扯的功夫居然也是如此炉火纯青。”  夕蓝嗤一声,将茶杯放下,轻轻推还给他。  四喜低睨一眼,唇角扬起一丝玩味:“水夕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女不可同饮一杯水。”  “臭规矩真多!”  夕蓝不以为然。  四喜轻笑,故意凑近她的脸,目光移向她的唇瓣,戏谑道:“你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夕蓝歪头,一指点在他脑额上,将他推开,瞪着一双桃花眼:“哪儿学来的臭毛病,林宇枫。”  四喜大笑不已。  “无聊!”夕蓝翻了翻白眼,抓过他手边的茶水便仰头喝干,“不用担心,这茶杯归我了。”  四喜摇头,不再逗她,收了收笑声,随手拿过一盏新茶杯为自己斟上热茶,轻轻吹气,目光一转平色:“好了,说正事!以你所看,欧阳继的那两个儿子现如今在哪里?”  夕蓝单手托腮,道:“欧阳泽与欧阳茗!这两个人物,经咱们这几日调查,并不像欧阳继所说的那般只懂吃喝玩乐。你且说说你的看法。”  四喜颔首:“整个邯都城都在欧阳继势力范围内,想必,他想要藏两个人有的是地方!根本不需大费周章。不过,虎父无犬子,他既然那般抹黑自己的儿子,想必,两个儿子定然与他不合。只怕,他会使些非常手段了。”  “言之有理。”夕蓝点头,“既然连你都如此认为,那么,我们就且看看天意吧,也正好考验考验他们,看他们是否有本事与自己的老子斗智斗勇!也看看是否与我们会是同路人。”  四喜品一口茶:“如此,另一场游戏便又开始了!欧阳继还真是内忧外患!这点做的实在没有司马培稳妥。”  “说的不错!”  四喜转眸看她:“想那欧阳珠儿必定也一定恨死你了。”  “本就是觉得她太没意思才有意逗她玩的!”  “有意逗她,有意暴露身份?”  夕蓝起身,信步走走:“你应该知道,即便我们不暴露,他欧阳继一样会防着我们,正好叫他防的严实些,我暗夜也好从中捕捉他密网下的漏洞。”  四喜轻笑:“那你也不至于那般戏弄于人家吧?”  夕蓝摊手,很无辜的模样:“也许,因为我也是女人,所以,难免开起玩笑不知轻重些。”  四喜眼角一抽,理由还挺多:“哦,对,我差点忘了,你原本的身份也是个女子。”  “你找死!”  夕蓝狠狠剜他一眼。 谈盼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深夜,子时,又是一场漂泊大雨,接二连三洗刷着整个奢贵华丽的欧阳府邸。  别院。  欧阳泽与欧阳茗泄气似的倚靠在各自的塌上,焦头烂额一整日,完全理不出任何头绪来,欧阳继就是故意将他们往绝路上逼。  想着眼下自己这般处境,二人心中简直沮丧到了极点。  正恰此时,别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二人侧耳一听,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的不明,随后又合上眼,抓起被子将自己各自蒙入被子中躺下,显然无意见来人。  一双粉白色短靴踏入屋内,缓缓向着二人的卧塌走去。  蒙头装睡的二人听着一声声又轻又慢的脚步声,心中不由提高警惕。  她又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们没睡,大哥,二哥,小妹特此前来,是为解救二位哥哥来的。”  清甜的声音响起,听在欧阳泽与欧阳茗耳中,却像毒蛇绕心,森森入骨。  见他二人未有任何动静,欧阳珠儿背手踱步冷笑,继续道:“我欧阳珠儿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就是比你们够不择手段,够狠辣,比你们够懂得利用,比你们够懂得如何生存。你们自觉自己是英雄好汉,可你们不要忘记,真正的英雄从来不是逞能得来的,英雄也是需要谋略与识事的,若是不懂变通,岂不就是自寻死路。”  被子下的两双眉头深深蹙紧,依旧没吭声。  欧阳珠儿故作轻叹,眸底有明显的轻蔑,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顿下脚步,道:“珠儿心知二位哥哥此刻怒火正盛,难免会抗拒珠儿的来访。既然如此,那么,二位哥哥,珠儿下次再来来拜访。”  言罢,正要迈步合门离去。  “站住!”  突然,一声厉喝自她身后传来。  欧阳珠儿嗤笑一声,回身看向已经坐立起身的两个哥哥:“怎么,哥哥这是想通了?”  欧阳茗冷哼,一甩衣袍,几步行至她眼前,蓝瞳厉色尽燃:“欧阳珠儿,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我可不会相信你真心希望我们二人可以协同父亲。若你今夜到访是父亲派你前来说服我二人,那么,就请你回去告禀父亲,想要我们妥协,绝无可能!”  欧阳珠儿挑眉,抬步绕着他周身行走一圈:“二哥当真以为自己在父亲心中的份量有如此之重?以为这样耗着,父亲便会妥协?便会任由你们与他为敌?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应该都明白。”  “你……”欧阳茗气极,抬手指着她,道,“欧阳珠儿,你不要在此挑拨离间。”  欧阳珠儿又是一阵讥笑:“真是愚昧至极!就凭你们如今这幅心态,别说父亲会对你们置之不理,说不定,还会给他人可乘之机。”  立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欧阳泽此时犹觉不对,沉声问道:“珠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珠儿甩袖,背过身:“意思很简单,要么,你们接受我的提议,由我协助你们从这里逃出去,要么,就在这里等死,等着被我害死。”  欧阳茗双手环胸,不屑一笑:“你会轻易害死我们?实在滑稽可笑。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么久以来你一直不对我们动手是为了什么缘由,欧阳珠儿,你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吧?”  欧阳泽又道:“再者,我相信父亲也不可能任由你随心所欲置我们兄弟二人于死地。眼下他是将我们软禁起来,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就不劳妹妹费心了。你的提议,我们怎么会接受,凭你的心思,这个提议只怕又是一场特殊的交易,欧阳珠儿,你想要的,我们又岂会不知?”  欧阳珠儿仰头大笑:“二位哥哥是聪明人,既然看穿我的心思,那么,明人也不说暗话了。父亲将你们逼上绝路,想要从这里走出,你们自己想办法是万万不可能的。路,只此一条,你们自己选择吧。对了,小妹我还要告诉你们一句,风亲王此次会在府上多待些时日,珠儿会给二位哥哥考虑的时间的,希望在风亲王走之前,二位哥哥可以想通一切。”  欧阳泽眯眼,右拳握紧……  “欧阳珠儿,你别想得逞……”欧阳茗怒极拍桌,厉声大喝。  欧阳珠儿嗤鼻冷哼,拂袖离开房间。 借机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大哥!这个欧阳珠儿她就是专程来挑衅的。”  欧阳茗气氛地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向门上砸去。  茶杯“啪啦”碎了一地,门外的守卫听闻后并未有任何动静。  欧阳泽不由拧眉,这守卫只怕也是欧阳珠儿的人,他沉声道:“她的目的,是那东西。”  “显而易见的事!”欧阳茗一甩袖袍坐下,感到口渴,为自己斟上一杯凉茶,仰头饮下,“只是,大哥,正如她所讲,我们现如今还有其他办法吗?”  欧阳泽摇头:“即便没有,我们也不能轻易妥协,那个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本无用,但是,若给了她,只怕我们前脚刚出这门,后脚便身首异处。”  “可恶,”欧阳茗咬牙,“若是咱们在府中暗中安排的人还在就好了,我们可以借此机会顺利逃出。”  欧阳泽轻叹,行至他身边,一掀衣角坐下:“如此明显的事情珠儿又岂会不懂。况且,珠儿手中那么多种类的毒药,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只怕即便我们顺利逃出,也活不了多久,也有可能,会当场毙命。”  欧阳茗抬手看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圆形红印:“大哥是说她要对我们下剧毒?”  “没错!”  欧阳茗点头,收回手,抿唇思虑片晌,忽而眯眼冷笑道:“大哥,只怕她不会那么轻易下手的。”  “怎么说?”欧阳泽疑惑。  欧阳茗轻松一笑:“正是因为她事事太过于谨慎小心,才不会轻易杀掉我们。”  欧阳泽瞧着他骤然轻松下来的眉心,问道:“阿茗,难道你心头已然有了主意?”  “大哥,且听我一言。”欧阳泽将心底的想法道出,“欧阳珠儿并未见过那印鉴真正的模样,若我们同她合作,将印鉴交与她,那么,她定会为了鉴定它的真伪而暂时留下你我二人的性命。那时,我们应该就有机会出府,便可趁此留下线索联系那些欧阳府邸外还没有暴露的人马,对我们实施援救。至于成功与否,只能看天意了。我们只能拼一把。而且,我也相信,依风亲王多年的历练定会对你我的处境有所怀疑。只要我们有机会走出这别院,一切就都有转机。”    听言,欧阳泽甚觉有理,他颔首叹息:“说的不错!此事我们好好细密计划一番,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只能殊死一博。”   “嗯!”欧阳茗转眸看向窗外,“欧阳珠儿如此急切地想要除掉我们,其实与我们一样,也是在冒险。这么多年了,她终于等不及了。与父亲那老谋深算斗,只是心狠手辣还远远不够。”    欧阳泽疲惫地揉揉眉心,心头的无措渐渐散去:“以珠儿的性子,应该会为了控制我们而给我们下另一种慢性毒药。到时,我们要做好万全的防备,逼不得已时,只能为保印鉴殉生。那东西绝不能落到有心人手里,否则,后患无穷。”  “是,大哥!”欧阳茗又想到什么,“据我所知,风亲王等皇室兄弟医术都十分精湛,只要我们可以顺利逃脱出府,完全可以请他帮忙。”  欧阳泽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头:“话虽如此,可也得见得到风亲王才行。得先想个策略,待我们真正出去后,再行随机应变吧。”  “嗯,我明白!”  欧阳泽侧耳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嗤鼻自语道:“欧阳珠儿一定非常愿意听到我们的好消息!”  这时,院内再次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是三声轻轻的敲门声,恭顺的声音飘入屋内:“二位公子,三姑娘命奴婢来送晚膳。”  欧阳兄弟眼神交汇,随后,欧阳泽大声道:“进来吧。”  婢女徐步莲莲踏入房门,将饭点一一摆放在圆木桌上,微抬首扫一眼桌边二人,俯身道:“三姑娘说希望二位少爷慢用着,若有其他需要,门外守卫任凭调遣。二位少爷慢用,奴婢先行告退!”  欧阳茗轻蔑地睨一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膳食,一挥衣袖:“去吧。”  婢女恭敬离去。  欧阳茗攥紧拳头,狠声道:“欧阳珠儿这是故意羞辱我们现在是阶下囚。”  欧阳泽沉稳淡然一笑,将筷子递给他:“无妨!我们现在也的确是阶下囚,不怕她多做这无用的一层。你我也有两日未进食了,若不想虚脱到无力走动,你还是先忍忍你这火爆脾气,好好用膳吧。”  欧阳茗耸耸肩,吐口气:“小弟听从大哥的教诲便是!”  欧阳泽轻笑摇头。  欧阳茗看着满桌酒菜,心底越发来了感慨,便为各自斟两杯酒,起杯敬道:“此次行动危险重重,弄不好便会丢了性命。但是,不管此次能否成功迈出这一步,小弟在此多谢大哥多年来的悉心庇护,大哥待小弟的大恩大德,小弟永生难忘。若行动失败,来世,我们还做兄弟。来,小弟敬大哥一杯!”  “好!大哥受你这杯酒!”  欧阳泽会意,豪爽碰杯对饮。  又是三杯烈酒下肚,二人本就空腹饮酒,有些难敌酒意,心下的石头卸下一大块,便闲聊起来。  欧阳茗咀嚼着饭菜,随意道:“大哥,这几年还是未找到任何关于那女人的踪迹吗?”  “是啊!”欧阳泽深叹摇头,再一杯烈酒下肚。  欧阳茗见状,劝道:“大哥,听小弟一句劝,她如此辜负大哥的情意,大哥何必再对她如此挂念不忘,一直未娶。还是不要再找了,枉费精神。她若有心躲你,你是找不到的。也有可能,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欧阳泽几杯烈酒下肚,面色有些泛红,他苦涩一笑:“其实,你大哥我何尝不是看她看的明白透彻,我对她早已失望透顶,心也早已随之而死了。这几年尽力寻她,不过是为了当年对她死去双亲许下的一个承诺,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客死他乡。即便是她现在还活着,我也该将她带回,带到她父母面前赎罪。”  欧阳茗亦是一叹:“大哥晓得自己的心意便好,说来,儿女情长真是灌肠毒药,小弟我见过大哥那丢魂失魄的模样之后,此事从此往后便不敢再想。”  “胡说八道!”欧阳泽知他在玩笑附和而语,“终有一日,你我都会遇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深情。”  “大哥还会相信?”  “自然是信的。”  “那我也相信!”  大雨渐渐停下,别院外某处枝繁叶茂的树枝上,一条黑色背影孤独而立,静得仿佛与这夜色融入一体,枝叶的遮挡下让人分不清此刻的黑暗。  许久,他终于闪身离去,一切静的仿佛他不曾来过。 密信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未央城皇宫。  “国主,想必夕蓝与亲王一行已经入了欧阳府邸!”  地下迷宫中,桃子将字条恭敬地递给水若寒。  水若寒接过,仔细看一遍上面的内容,随后交与桃子收好,颔首道:“看来,此行收益颇丰啊。”  “的确!”桃子附和。  站立一旁待命的玉衡子对众影卫示意性地点点头,恭敬地退出密室。  众人一走,桃子便大大咧咧坐到了水若寒的身边的椅子上。  水若寒见状,不由莞尔轻笑:“有你这样的师父和姬月那样的母亲,才会缔造出夕蓝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吧。”  桃子得意地扬唇:“那当然!那可是我徒弟!”  水若寒起身,握起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轻柔地揉着她的发,道:“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嗯,老小孩!”桃子乖乖伏在他肩头,双手顺势环紧他的腰。  水若寒将手移向她的小腹,问道:“最近可有感到身体不适吗?”  桃子摇头,语气明显的失望:“你也知道,年岁大了,并不容易怀孕。”  水若寒拥紧她,轻吻一下她秀美的额头,抚慰道:“胡说,你今年才三十多岁。不要胡思乱想,该来的总会来的。现下局势如此乱,没有也好,省的还得陪我们一起冒这样的风险。”  “寒,我知道你很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桃子抬首看他。  水若寒点头,认真凝着她:“我希望拥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  “我知道!”桃子闭上眸子,再次伏进他怀里。  水若寒轻叹:“玉儿,叫你来我身边代替四喜伺候,会不会因为限制你的行动而有些为难于你?”  “当然有啊!”桃子撇嘴,一口便答。  “为何?我们日日盼着能在一起。”水若寒疑惑了。  “因为我不想看见司马云在你面前故作柔顺的样子。”  水若寒不由失笑,道:“吃醋了?她愿意装便叫她装,我不是都没理会过她吗?”  “那原谅你了!”桃子吸吸鼻头,“保护国主的安危本就是影卫的职责。”  水若寒温柔一笑,松开她,二人分别坐回原处。  桃子问:“要着手调查琉璃的生父吗?”  水若寒应:“是的,此事必须查清楚。只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太隐秘。”  桃子又问:“找到之后你作何打算?”  “自然是先留下他的性命,查清他背后的阴谋与背景,以及与司马家族千丝万缕的关系。”  桃子颔首:“他不会是个简单人物,不过,令我想不通的是,他当年居然忍心抛下自己的妻女,叫她去日夜伺候其他男人。午夜梦回时,他都不恨吗?我有一种猜测,也许他早已不在人世。”  水若寒觉得有理:“没错!也许他早已不在人世,也许还活着。”随后他抬袖掏出那对仿制的白玉图腾玉镯,眯眼道,“这个图腾背后的意义,定然牵涉到一个秘密组织。”  “江湖险恶,杀机汹涌!”桃子赞同,“但司马云似乎一向不大懂这些,对于我们有这对图腾玉镯之事,她居然闭口不问。”  水若寒玩味地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冷笑道:“她是害怕轻易出口不慎泄露机密。”  “真是愚蠢的女人,政治的可怜牺牲品!”桃子嗤笑摇头。  水若寒抬手轻敲桌面,转眸瞧向桃子,笑的魅惑:“玉儿,她似乎知道你我在一起的事了。”  桃子挑眉,斜视他:“她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吗?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正妻,我们可是在祖宗祠堂拜过堂的,她一个连册封皇后仪式都没有举行的人,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水若寒邪魅一笑:“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冷玉涛。”   桃子侧身,抬手握住他的大手,认真道:“寒,我不会再退缩,你放心好了,不用替我担心。”   水若寒反手与她十指相扣,欣慰地点点头。  桃子笑意嫣然,抽回手,正了正神色,转回话题:“夕蓝在信中提到,有一批人马有意杀她,据她推测,疑似来源于司马云,她叫我们调查一下司马云到底有何用意,竟然冒着破坏司马培计划的危险去派人阻杀夕蓝。她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就凭那些人,哪里会是夕蓝的对手。”  水若寒眯眼:“其实,司马云这个女人本无多少心计可言。此次行刺夕蓝,可能是出于某种私心。”  “不自量力!”桃子冷哼,抖出袖中的字条,魅惑一笑,道,“夕蓝这一仗,干的实在漂亮。”  水若寒赞赏地点头:“父皇那边知晓这些了吗,消息可有如实传到?”  “放心吧,已经如实传到了。”  水若寒吩咐:“司马云事出有因,我们且仔细观察这宫中的每一个人,你命影卫多加注意,及时禀报。另外,暗中派暗夜查访司马云手中到底有多少人,一旦查出,立即不留痕迹地除掉。”  “是!”  水若寒抬手揉揉眉心:“昨日上朝时,司马培同我提了午夜门前被扔尸体一事,我将此事交于了安然处理。”  桃子起身,绕过他身后,抬手为他做起了推拿:“相信安然完全可以处理妥当。”  “嗯!”水若寒应声,转眸瞥一眼桌上的字条,语气颇有无奈,“敬天将夕蓝身份的真相已然全部告诉了他们几个兄弟,夕蓝居然又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这真是要我们操碎了心。”  桃子亦颇感不满:“夕蓝这孩子也当真气人,竟然想着去了北漠之后,不许我们单方联系于她。这叫我们大家怎能不为她担心。”  水若寒舒服地瘫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仔细想来,她该自有她的用意。不然风弟不会允许她如此胡闹。你趁此调查司马云一事的机会,向她问明原因便是。”  “我晓得!”桃子停下手,顺势俯身趴在他肩头,闷闷的声音传入水若寒耳畔,“当年,姬月就是这样一去不复返的。”  闻言,水若寒亦有感触,抬手握紧她的手臂,抿唇沉默片刻,随后深叹出声:“玉儿,你是否还在对当年一事耿耿于心?都过去十三年了,你又何苦?”  桃子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思绪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若不是我太过恪守影卫的职责,没有及时打开那封信,姬月,我相信我是可以平安带回的。谁想到,那一夜竟成了永别。都怪我,那件事都怪我。”  水若寒心疼不已,她总是这样用回忆折磨自己。他起身,拉过她拥入怀中,任她在怀中哽咽发泄:“当初,我若是打开了那封信,就会明白姬月在骗我,就会阻止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客死他乡,如今连她的骨灰都无法带回,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忆起往事,抚着眼前桃子泪流满面的脸颊,水若寒此刻同样心如刀绞,声音难掩悲哀:“玉儿,这不是你的错。姬月她就是太了解你,你才会上她的当,她一心寻死,你我都是阻止不了的,即便你当年将她成功带回水族,终有一日,她与司徒坤还是要做一个了结的,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他们两败俱伤。玉儿,这不怪你,这真的不怪你,你不要再因此事不放过自己了。”  桃子张口咬上他的肩头:“寒,我怕,我怕夕蓝重蹈姬月的覆辙,她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不想看着她有事,不想看着她一去不复返……”  “我明白,我明白……”  桃子任由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痛苦回忆当中,不断而重复地一遍遍倾诉……  水若寒只能尽力地拥紧她,无声地安慰着……  迷宫外的玉衡子缓步行走,心绪漂浮。  夕蓝,你的命运到底如何? 互通款曲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深夜无眠,已有几日火麒麟都无法安然入睡,心头莫名的焦躁不安一直沉寂堆积,挥散不去。  火琪琪见他屋内灯还亮着,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起身披件外衣,迈步走进他的内室。  果然不出她所料,火麒麟此刻依然在打坐练功,额头溢出些许汗珠,心绪明显不稳。  “哥哥……”火琪琪轻声唤他。  火麒麟慢慢睁开双眼,转眸看她:“何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  火琪琪径直过去坐在他身旁,拿起手绢为他擦了擦汗,脑袋靠上他的肩,嘟囔道:“兴许是白日里睡多了,晚上才会睡不着,哥哥因何而失眠?往日这个时候,哥哥不会再练功才对。今夜看你心绪又有些不稳,是忆起母后了吗?”  “你想多了。”火麒麟舒一口气,放下双腿,合上衣袍,轻叹摇头,“我没什么事,知道怎么可以控制自己。”  “哥哥最近睡眠似乎并不好,白日里眼睛下面都是发青的。”  火琪琪不满地嘟起嘴巴,抬起小手指了指他的眼睛下方。  火麒麟躲开她乱戳的手指,自嘲一笑:“不知为何,近日里心底总有些烦躁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火琪琪玩味地笑笑:“会是什么样的烦躁令一向闻风不动的火麒麟如此挂神?”  “你呀!”闻她调侃的语气,火麒麟无奈,抬手轻点她额角,深叹一声,“罢了,不去想了。”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站起身:“好,那哥哥好生安歇着吧,我也去歇着了!”  “琪琪!”火麒麟喊住她,肃声道,“最近几个公主与你走的很近,尤其是火魅珠。你一定要注意身边人,不管她们怎么对你,你谁都不要相信。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值得你相信的,只有我和苏三,你明白吗?”  “琪琪明白!”火琪琪会意地认真点头,随后便转身回了屋。  火麒麟深吸一口气,放宽心绪,斜身靠在塌上,合眼安寝。  不久,一个敏捷的黑色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窜入火麒麟屋内。  火麒麟眉角微动,慵懒地睁眼:“你最近出现的太频繁了,苏三。”  苏三一掀衣角寻了一处坐下:“我晓得,今夜过后,你我便用以前的方法互通消息。”  火麒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并未起身:“何事?”  苏三也不废话,单刀直入,眉角轻拧,眸子淡过一丝紧张:“火魅珠最近都刻意接近琪琪,你要多加注意她的言行。我发现她经常深夜出没在火玉龙的帐营,甚至,暗地与火玉龙互通款曲。”  听罢,火麒麟挑眉,嗤笑出声:“火魅珠不是我们的亲妹妹吗,何来互通款曲一说?这次火玉龙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苏三撇撇嘴,深褐色的眸子骤然变得阴冷无比:“这件事其实有段时日了。开始,我只是打算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待看出些端倪再向你禀告。可最近火魅珠刻意接近琪琪,这让我十分在意,不得不提高警惕。所以,你与琪琪一定要多加留神,以防她利用姐妹感情而对你有不利。”  火麒麟颔首:“此事我已经让琪琪多加留心了。不过,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夜,我本是无意撞见。”苏三忆着自己所见的情形,拧紧眉心,道,“火魅珠再次深夜探访火玉龙,我当时恰好与人换岗守夜,在火玉龙帐外上居然听到男女亲/热之声,我本下意识以为那是水琉璃。可仔细一辩,犹觉不对。待到火魅珠从里面出来,我便发现她的发饰有些不整。想必那人,必是火魅珠了。”  火麒麟甚觉有趣:“那如此说来,火玉龙竟然不顾禁忌,与自己的亲妹妹互生情意?”  苏三翻白眼:“别开玩笑,说正事呢!”  火麒麟笑咳两声,起身行至他身边坐下:“那么,火魅珠的身世你着手调查了吗?”  “尚未!”  “目前在外,想查还有所不便。”火麒麟眯眸,“我们只能依靠脑中仅有的东西来暂时做些分析。火魅珠的母妃齐妃娘娘当年因病早逝,而那一年常陪伴与齐妃娘娘身边的正是火玉龙的的母妃。如今火玉龙与火魅珠的关系如此非比寻常,应该与他们上辈脱不了干系。这后宫之事,我本无意插手,现在看来,不得不查了。说不准,是齐妃娘娘当年又给我那英明神武的好父皇戴了绿帽子,从而生下火魅珠。”  苏三点头赞同:“话已至此,我也该回去了,你对火魅珠要多加防备,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一切。”  言罢,便要撤身离去。  “苏三!”火麒麟突然出声喊住他。  “什么?”苏三不明。  火麒麟手指轻磕桌面:“其实,我早想问你,你对琪琪,是不是……暗生了情意。”  “暗生情意?”苏三闪烁一下眼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么说,你承认了?”火麒麟弯起一抹轻笑。  思虑一下,苏三终是认真地点点头,心事可以坦然说出,他也算轻松不少:“很久以前就有了,说吧,你怎么发现的,我一直以为此事被我隐藏的极好。”  火麒麟抿唇:“何必隐藏,你对琪琪的关心程度,明眼人一看就会明白。”  苏三叹息,眸中明显的苦涩:“阿麟,如若你不同意,我是决不会有过分之举,只会一直把琪琪当做我的妹妹对待,我不想失去我最重要的挚友和最想守护的人。”   “你怎知我不同意呢?”火麒麟瞧着他失落的神情,不由失笑。  “你不是一直……”苏三有些愕然,眉眼难掩激动,“我以为经过秋姨那件事,你……”  火麒麟摇头,垂下眼睑:“你说的没错!本来,经过我母后一事,我火麒麟再也无法相信世间情爱。可是……”脑中忆起那抹脱俗的蓝色,火麒麟的唇角不自觉地挽起,他抬眼看向苏三,“如果琪琪的身边人是你,我绝对放心!”  苏三捕捉到他微妙的眼神,抬手拍拍他的肩:“你真的变了,阿麟。水夕蓝还真是祸水,遇见她当真是你的劫!”  火麒麟邪魅一笑:“彼此彼此吧。”  苏三眯起眸子,握拳捶向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承诺:“阿麟,信我,此生我苏三非琪琪不爱,一定不离不弃,决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我信!”火麒麟满意而狡黠地笑道,“但是,苏三,此事还得由琪琪本人来决定是否同意。我那古灵精怪的小妹你确定你能成功得到她的心?”  “……”苏三挠头,他光顾着高兴了,怎么忘了这一点,此事要怎么同火琪琪讲呢……  火麒麟见他哑了声,轻笑不已:“你该回去了。缘分如何,且看你自己了。” 睿亲王府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未央城夜空深蓝,星光璀璨点缀,虽是雨季,今日却不见老天爷降几滴雨水下来。  水敬天在王府中对月把酒,虽是丑时,他却无心安睡,不时抬手揉揉眉心,面容难掩疲惫之色。  这时,身后传来一双稳健的脚步声,水敬天没有转头,知道是他的两个儿子来了。  水安歌与水安然上前恭敬行礼:“父王!”  水敬天抬手示意:“坐吧。”  水安然睨一眼水敬天面前的酒壶,问道:“父王心忧何事?”  水敬天长叹一声:“我水族江山几百年来,一直固若金汤。却奈何太平盛世下,养就一颗又一颗毒瘤。当初,欧阳家族因治理一方有功,被先祖封了侯,之后的后代对邯都城亦是同样治理有方。奈何这盛世繁华的背后却逐渐酝酿了不为人知的阴谋,当真人心难测啊。”  水安歌同有感受,颔首道:“父王说的极是!”  水安然眯眼,则是发出疑问:“父王,难道不会是夕蓝与王舅二人搞错了吗?毕竟,近些年来邯都城一直扬名在外,城主耀名彰显,不要冤枉了他人才是。”  闻言,水敬天淡淡一笑:“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此事我与你皇舅也曾商议过,所以,父王希望你能借助你刑部侍郎的身份将邯都城近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案件逐一彻底清查一遍。一旦发现任何疑点,哪怕是细微的,也要及时禀告父王与你皇舅。”  水安然会意:“儿臣明白。”  水敬天又看向水安歌,吩咐:“安歌你要严密布防未央城的一切防守。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同样要及时向我们禀告。另外……”他自袖口掏出一枚雕工特别的木质雕花坠饰,“你二人仔细看着这枚吊坠,看到这上面的花纹了吗?”  水安歌与水安然相视一眼,相继颔首,眸露不明。  “仔细看,可识得这上面的花纹。我相信,以你们的阅历,一定见过它。”水敬天继续暗示。  水安歌与水安然凝神仔细端看一番,渐渐,二人眼中明晰起来。  水安然指着吊坠,道:“若儿臣记得没错的话,这种特别的花纹曾在刑部的机密资料里出现过,但是来自何方,却始终未解。”  水安歌附和:“我也曾在几名江湖中人身上见过。当时只是瞧着它入目特别,便并未在意。父王为何拥有此物?难道此物有何特别之处?”  水敬天将吊坠摆放在桌面上,缓缓道:“这是夕蓝手下组建的一个秘密组织,名曰“暗夜”的特殊身份标记。你们记住,凡是有人身上佩戴这种花纹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自己人。如何行事,你们应该明白。”  水安歌与水安然顿然明了,相视而笑,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水安歌摇头轻叹:“父王,夕蓝还有秘密什么是我们兄弟所不知道的。”  水敬天弯唇:“为父所知晓的也只有这些罢了。”  “那这种花纹就不会有人刻意模仿雕刻它吗?到时,万一有敌人潜入暗夜,岂不是对我们不利。”  水敬天摇头:“此事我已问过冷首领。且不说暗夜这个神秘组织在江湖中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就说暗夜的这种花纹,可是独属他们所有,这种特殊的雕工者也同为暗夜中人,可谓雕刻家族的大师。并非任何人都有能力模仿它,而且,此物又稀现于人世,一般只现于同伴之间。再者,你们细看这纹路的正反两面,不觉得很像两个字吗?”    水安歌与水安然再次将吊坠凝神细端一番,水安歌蓦然瞪大双眼,不由赞叹:“真乃巧夺天工之手,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特殊的纹路中居然还有两个字。正面是个蓝字,反面是个姬字。”他抬眼看着水敬天,“难道暗夜所有人的标识中都含有这两个字吗?”  “不。”水敬天再次摇头,“每个暗夜的标识后面都有一个代表自己职务的字。而正面全部都是姬字。唯有冷首领玉首领夕蓝与父皇,才在反面用的姬字。”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女子居然将这些事部署到如此滴水不漏。”水安歌仔细摩梭着吊坠,“但不知她与皇爷爷以及二位首领将姬字刻意放在反面是何用意?”  ……  地下密室中。  水若寒怀抱着毫无睡意的桃子,靠在塌上,一手摩梭手中的玉饰雕件,一边轻柔地问道:“玉儿,我一直想问你,为何你们要将姬字放在暗夜标识的背面,与其他暗夜有所不同。该是有什么用意的吧?”  桃子眉心一皱,合上眸子轻叹一声,淡淡答道:“这是夕蓝的意思,暗夜在前,代表姬月还活着,暗夜在后,代表由我们守护姬月。”  闻言,水若寒心中一痛,握紧玉饰:“原来如此!”  ……  水安歌深叹:“原来这吊坠饱有思母之心啊。”  “是啊,夕蓝亲口对我说,她想成为和母亲一样的人。”忆及深处,水敬天满眼伤痛,“可惜啊,皇姐已经回不来了……”  “父王莫再伤神了。”两兄弟赶忙安慰着。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如今只能祈求夕蓝此行一路平安吧。”水敬天揉揉眉心,摆摆手道。  许久,水安然眸子一动,道:“父王可会担心待我水族太平之日,夕蓝如此隐秘的力量终会成为国家另外一个祸根。”  水敬天挑眉,抬眼看向一旁的水安歌:“安歌,你认为会吗?”  水安歌一愣,登时没反应水敬天话语间的别有意味,便下意识回问:“父王为何如此问儿臣?”  “因为你是帝都军队的统领!”  水安歌凝眉,细细揣摩父子间的对话,终于恍然大悟,便答道:“儿臣明白了,暗夜与影卫不同与正规军队,夕蓝自然不会冒险谋反,这一点,她心底该是明了的,再者,儿臣信夕蓝的为人,若非为了家国天下,她岂会舍身冒险前往寻觅之路,这一路随时都伴随着汹涌暗杀。”  水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头:“是儿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儿臣惭愧。”  水安歌撇唇:“你只是不太明白军队与杀手的真正区别罢了。”  “是,小弟无知了。”水安然拱手。  水敬天无奈,抬首看向璀璨的夜空:“为父何尝没有这样想过,但是,国主曾说过,若然夕蓝当真有一日有能力取代帝王之位,只要她能治理好这万丈江山,皇位即便被她夺了又如何,我水族也不算流入外人之手。”  两兄弟点头:“皇舅当真拥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兼爱之心。”  水敬天惆怅一叹:“夕蓝本就是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之人,岂会不晓得我们会有这些想法,所以,她在临走之前才会将暗夜的指挥权同时交付于皇兄,想来惭愧,身为她的亲舅舅,竟然如此以小心之人度他人之腹,父皇对此该是难过极了吧。”  水安然抚慰道:“皇爷爷定会理解父王与皇舅的一片用心的。”  “是啊,父王。”水安歌附和。  “我若是夕蓝,一定会十分生气!”  一双秀气的绿色短靴重步踏入屋内,伴随着水越欣高亮的声音,明显是懊恼至极。  水安歌见势,不禁轻笑摇头,招呼水越欣坐下:“欣儿好一个爽朗的直性子。”  水越欣哼声,坐到水敬天身旁:“本来就是嘛。你们怎么能够体会一个视母亲为神圣却又时刻见不到母亲的心。”  “好,好,好!是王舅与你的两个哥哥错了,欣儿就不要再生气了。”水敬天宠/溺地拍拍她的肩。  水越欣撇撇嘴,嘟囔道:“你们简直太让我生气了!”  水安然为她斟上一杯清茶,推至她面前:“小妹先消消火气,我们都知道你同夕蓝感情甚笃,多日不见她,可有挂心?”  “自然十分挂心!”水越欣气呼呼地夺过茶杯,仰头一口气饮下,“你们也是她的哥哥,难道就不挂心吗?尤其是你,然哥哥,你总是一副漠然于他人的态度,对他人总是不冷不热的。”  水安然失笑:“原来欣儿对我意见这么大,我居然都浑然不知,看来我真要改改这性子了。”  水越欣哼声嘀咕:“本来就是!”  几人轻笑不已。  半晌后,水敬天正了正神色,道:“好了,我们说正事,欣儿深夜到访睿王府,是否有要事相商?” 睿亲王府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水越欣自袖口掏出一张字条,递手交与水敬天,道:“王舅,这是我与二哥暗中得到的消息。现在我们两座亲王府似乎都已经被人严密监视了。”  水敬天接过字条,手指触碰到上面的暗红色图腾,边看边凝眉道:“这消息不是你与越斌亲自调查的?”  “不是!”水越欣神情凝重地摇头,“这是玉首领暗中命影卫传于我和二哥的消息,为防突然生变,要我今夜速速将此消息传达给王舅,以议良策。我和二哥本来正在着手调查此事,没想到玉首领与影卫的动作倒是更快。”  水敬天点头了然:“此事她们早已部署许久,父皇的动作一向快,我这里几日来也忙得不可开交,并未与影卫有直接接触,难怪玉首领会寻你来传达消息。”  水越欣抿唇:“如今,任何人都不值得我们轻易相信!”  水敬天深叹:“近日来,睿王府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迹。只是这些人隐藏的太好,暂时我只能用排除的方法来对此一一分析,如今还未有果,毕竟,这些人已在王府服侍多年,并未出现过任何越轨之举。”  水安歌不由转眸凝向客殿远处待命的几名侍女与侍卫,蹙眉,道:“如此说来,就连我的部队也未必是干干净净的,这些人暗中蛰伏如此之久,应当是训练极其有素的潜伏者。”  “大哥说的极是!”水安然同样下意识瞥一眼殿外,附和着,转而又对水敬天认真道,“儿臣也定会细细调查关于未央城这二十年来各类大大小小的案件,以此寻求突破之处。”  水敬天扬手,将字条放于蜡烛上烧毁,道:“安然你就先不要管这些了,你还是继续调查邯都城欧阳家族一事,以及司马相府门前深夜被扔尸体一事,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水安然自是心领神会,颔首道:“父王考虑的妥当,儿臣自会尽力与司马家族慢慢斡旋,从而找出其中的漏洞。”  水敬天满意地点头,转眸面向水越欣:“欣儿,深夜来王舅这里,可有发现被什么可疑之人跟踪?”  “自然是有的!”水越欣回道,“说来此事也奇怪,最近几日我与二哥行事走动之时,总会感觉到几股力量一直偷偷尾随身后,但并未出现任何杀气,而他们的内息与普通的水族习武者大有类似,因此,难分敌友,而且,他们不知为何,总是跟到一半,气息便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事令我与二哥实在费解。”  闻言,水敬天眯起蓝瞳:“确实奇怪,此事你可有向国主禀告?他可有向你说明跟踪你的亦有暗夜中人?”  “禀告自然是有的!”水越欣点头,“不过,皇舅舅并未对此给出任何答复,只是叮嘱我二人对此多加防范。若他们无出轨之举,便以静制动,暗中观察。若他们有脱轨之举,便杀无赦!”  水敬天心头一沉,按照皇兄与父皇的性子不可能不派暗夜或者影卫保护越欣兄妹,但是暗夜与影卫隐藏气息的功力又非同他人,越欣未必有能力切身感受的到,难道当真是被司马家族监视的紧?可这气息半路消失又是怎的一回事?  如此看来,只能进宫一趟同皇兄面议一番了。  随后,水敬天抬首瞧了瞧几近天明的夜空,站起身,吩咐道:“好了,此事先商议到此,欣儿你也累了,就留在睿王府中歇息吧,待天明了再回去,稍后我会命人给越斌传个信,告知你已将事情办妥,好让他安心。”  几人同时起身,水越欣伸伸胳膊,慵懒道:“多谢王舅,今夜我着实太累了,那欣儿先去歇着了,王舅与二位哥哥也早些安歇吧。”  “快去吧。”  水安然挥手吩咐门外远处一直待命伺候的侍女:“带郡主回房歇息!”  “是,王子。”  ……  水敬天与两兄弟并未就此歇下,而是依旧在思考水越欣所言之事。  水敬天负手立于窗台之前,凝着皎洁的月色,蓝瞳一片沉寂深思。  见水敬天沉思良久,并未开口,二兄弟也不敢多言,只是静静等待着,同水敬天一样脑中不断翻腾着近日来所见所经历之事。  司马家族多年来蛰伏如此之久,如此费尽心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神秘的水族皇宫他们又已经了解了多少,他们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水族江山吗……  一个看似小小的司马家族,背后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神仙汤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珠儿姑娘,本王想见妙语姑娘,她现在人在何处?”  一大清早,夕蓝便向来访的欧阳珠儿询问妙语的所在,轻摇手中彩绘折扇,一脸的风琉肆意,语气更是难掩的轻佻不羁。  欧阳珠儿心底暗暗鄙夷冷嘲一番,好你个色徒!终有一日,你定会毁在女人手里。  她如此想着,面上却依旧是笑容温婉,语声恭敬:“郡王爷好生惦记着妙语,是她有福了,妙语是这侯府当年买下的一名舞妓,自然生活在侯府中,只是,今日不巧,她因急事出身去探访一位选房亲戚,怠慢了郡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哦……”夕蓝垂下眼睑,面色表现的大为失望,“那算了吧,既然如此,本王就不便打扰妙语姑娘了。城主与姑娘如此善心对待下人,本王也不好驳了他的好意。”  欧阳珠儿俯身:“珠儿替妙语向郡王爷赔罪。”随后,她吩咐身边的侍女走上前,将侍女手中的托盘接过,“这是府中命厨房特地为郡王爷做的早膳,清香可口,芳香四溢,十分有益于五脏,是邯都城有名的特产,还望郡王爷品尝。”  夕蓝示意性的上前抬手掀开坛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膳香味瞬间扑入口鼻:“果然是好食材,珠儿姑娘有心了。”  “郡王爷喜欢便好!”欧阳珠儿再次俯身,命侍女将药膳放在屋内餐桌上,便言行礼退下,“珠儿就先行告退了,亲王与父亲正在客殿接见邯都城各位长老,珠儿还要去伺候着,就先不打扰郡王爷清净了,郡王爷若有其他需要,招呼这里的侍女即可,郡王爷可觉得稳妥?”  “无妨,未有不妥!”夕蓝轻挑细眉,温文尔雅一笑,“有这些人伺候着,已然足够了。”  欧阳珠儿盈盈有礼地退下。  夕蓝回身,瞥一眼正在为她盛膳的侍女,轻轻合上折扇,淡淡吩咐道:“去叫内侍大人过来一起用膳。”  “是,王爷!”  侍女俯身,忙放下餐具,去请四喜。  转身,夕蓝又沉声吩咐门外的侍卫:“本王与内侍大人有要事商议,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房间,明白吗?”  “是,王爷!”四人应声,音色不含任何情绪。  夕蓝轻掀衣角坐下,为自己盛上一碗药膳,再次细闻,秀眉不由紧紧拧起。  这药膳昂贵无比,确实是上好绝佳的补品,对人的五脏六腑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更有青春常驻的养颜功效。但是,此药膳女子一旦食用一次之后就会永远失去生育能力,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于女子而言,此药膳比那息肌丸还要毒上十分,厉害无比。  欧阳父女并不知晓她女子的身份,应该并无他意,以欧阳家族的财力,用此物款待男宾应该实属寻常。  很快,四喜手执折扇,一身素雪白衣翩翩而来,顺便将侍女支在了门外,闭上房门。  他上前一掀衣角,坐到夕蓝身旁,瞥一眼桌上热气腾腾芳香四逸的药膳,问道:“这是什么?”  夕蓝勾唇,邪魅一笑:“神仙汤!”  四喜顿时黑了脸:“说正经的!”  夕蓝摸摸鼻子,伸手为他盛上一碗药膳,推至他眼前:“我说的是实话,这幅药膳名曰长生汤,又名神仙汤,对人的五脏六腑极为有益,有延年益寿青春常驻的功效,是养颜补身的圣品。”  四喜抬手拿过碗细闻一番,目光斜睨夕蓝:“我虽不懂医,却也明白入药三分毒。为什么我总觉得它不似你口中说的那么简单?这药中是否还加有其他东西?”  夕蓝眯眼挽唇:“确实,入药三分毒,但此物对男子来讲的确是神仙汤。但对女子而言,它除了会致人不育,其他的功效同你们服用了一样。”  四喜骤然阴了脸色,眸子隐上明显的怒气,差些将手中的碗摔碎,夕蓝赶忙拦下,食指放唇边示意他禁声,用唇语交谈。  四喜捏紧碗壁,额上青筋突跳,只能生生忍下怒气,用唇语言问道:欧阳父女是故意的?还是你的身份已经暴露?  夕蓝抬手救下几乎被他快要捏碎的碗,摇首道:你想多了,应该不会!此物最多就是寻常招待贵宾之物而已。  四喜神色一顿,想要什么,迅速抬手合上药膳的盖子:闻着气味不会有伤害吗?  夕蓝摇头,抬手再次掀开盖子,为自己也盛上一碗:没有,除非食用它。所以,你要喝完它,而且,还是用两个碗。  为何一定要全部喝完?这么一大锅……四喜头疼。  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你不光要喝完,还要告诉我它内里的味道。夕蓝狡黠一笑。  你故意的……四喜咬牙切齿,抬手拿过碗细细品起了药膳。  夕蓝耸肩:你明白的,我的身份虽未暴露,但是,难保欧阳继那只老狐狸不会借此对我有所试探,我熟通医理,深知此药的药性,你不告诉我它的味道,到时他一旦问起,那我岂不是更会让他心有所疑。  四喜拧眉,轻吹热气:我担心的是,正是因为你太过熟通医理,因此,味觉与他人相比更加敏感,到时,若有其他味道是我品尝不出的,岂不是同样让他生疑。  夕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自信一笑:放心!医者的鼻子同样灵敏,此事我自然懂得随机应变。即便真到被他生疑的地方也无妨,最多,他就是对我再多加细致地调查一番罢了。我做这些,不过是万全之策罢了。  四喜无奈:好吧,你如此胸有成竹,那我也不多言了。  夕蓝认真地点点头。  四喜轻咳一声,恢复了声音:“王爷今日接见邯都城各位长老,为何没有带你?怎么说你也是个郡王。”  夕蓝偏头转向窗外:“因为我并非皇室血统!你应是晓得王爷的顾虑的。”  四喜顿下手中的动作,凝神侧视她自信而淡然的容色,不由心底一叹,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碗勺。  不知幸还是不幸,你虽失去了宝贵的双亲,却赢得了身边很多人的爱……  只是,身为皇家子女,你的命运最终会走向哪里……  夕蓝转回首,四喜连忙收回复杂的目光,紧盯手中的碗,垂低眼睑一口一口继续品着。  夕蓝敲敲桌面,示意他面向她,依旧是唇语:不知这神仙汤是何滋味?真想尝一口。  “你敢?!”四喜失了声喊到。  夕蓝忍不住翻白眼:“内侍大人,你太激动了。”  四喜干脆不理会她。  夕蓝撇嘴……  四喜凝神想着这两日发生的种种事,道:“你说,那妙语姑娘容色非凡,身姿轻盈如燕,未有内功居然就能跃起数尺,那是为何?”  夕蓝故意调侃:“这么关注人家,公公莫不是动了凡心了?”  四喜翻她白眼:“本座只是同王爷一样,对此感到十分好奇而已。”  夕蓝驽唇:“就是我们手边这东西,不但塑身养颜,更能令身姿轻盈如燕。汉宫赵飞燕凭借息肌丸舞姿如掌上飞燕,飘然若仙,更何况是它。”  四喜冷笑:“如此说来,她岂不是……”  夕蓝自然明晰他的意思,再次用唇语道:没错,只怕她已经不能做母亲了,欧阳继一直将她在府上圈养着,培养这样的一技之长,应是另有所用。这样的女子,只怕早已沦为烟花娼女之列,倒也是个可怜之人!  四喜挑眉:未必!女人心难测。也许,她同欧阳珠儿一样,为了某种目的才待在侯府,宁可沦为娼。  夕蓝淡然弯唇:也对!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四喜放下药膳的碗,舒一口气,道:“此药膳闻着药香扑鼻,有些刺鼻,入口却是滑爽而不油腻,清香可口,汤汁更是醇香萦绕舌尖久久不能散去。确实是佳品。不知习武之人服用之后是否同样对修炼轻功有所帮助。”  夕蓝抿唇点头:“自然同样有用,但是习武之人服用多了,可是后患无穷的。因此,此物可不能当饭吃。”  “竟然如此!难怪如此稀有!” 崔穆风的怒火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二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欧阳珠儿不让你见妙语是为何缘由?”  四喜随意问道。  夕蓝把玩着折扇:“我也不知道,难道是欲擒故纵之计?实属多此一举,根本没有必要。”  四喜斜睨她,嗤鼻道:“欧阳珠儿根本没有将你放在眼里,想必也没必要施展什么欲擒故纵之术。”  夕蓝点头附和:“说的不错!那想必妙语定然有事在身了。而我这个她瞧不上眼的郡王也就不必要特意伺候着了。”  “不过一个舞姬而已,不足挂齿!”四喜轻轻放下碗勺,瞥一眼已经见底的小坛,看向夕蓝,“已经完了。你要的答案我也已经给了,可还满意?”  “多谢!”夕蓝挑眉,笑眼眯眯,“现在可有感觉身心舒畅,五脏六腑顺畅许多。”  四喜闭目微一运气,轻轻点头,叹道:“果然是珍品。”  “昨夜你出去了?”  “是!”  “发现什么了?”  四喜睁眼,目光幽深:“自然如我们所想,欧阳侯府,幽宫深深。”  夕蓝会意:“今日依旧不见欧阳家二位世子,看来,他们是不会来了。”  “确实,即便要来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负荆请罪那是必不可少的。”四喜鬼魅地弯唇。  “说的极是!”  四喜眸光一闪,起身踱步,面向一侧方向,道:“不知别院中我们的将士今日可有休息好?”  “大人如此心忧属下,那不妨,我们去看看。”夕蓝邪魅一笑,起身就此提议。  “是,郡王爷!”四喜拱手。  ……  别院中,崔穆风与崔媛媛正在冷战,互相不理睬对方。  崔穆风的几个同行知晓他的脾气,也不好劝慰什么,只能一干人等默不作声,袖手旁观。  水如风的下属只是冷眼旁观,密切注意崔媛媛的一举一动。  经过昨日客殿之事,崔穆风心中有疑有怒,住入别院后就对崔媛媛的突兀举动忍不住责备一番,而崔媛媛不但没有知错,反而耍起了蛮横无理的小性子,硬是要挑拨崔穆风一行几人的复仇情绪,这点令崔穆风实为不满,更实为不解。  崔媛媛向来明白事理,善解人意,怎会变得能做出如此挑拨离间之事,即便是要复仇,也要抓准时机,看准机会,眼下在欧阳府邸贸然行动,只会为他们一行带来灭顶之灾。  他对崔媛媛太失望了……  因此,经过昨夜一番彻夜闹腾,就酿成了如今这幅冷战的局面。  夕蓝与四喜悄然来到别院,藏身一颗大树上,隐了气息,暗暗观察这一切,并未惊动任何人。  只见崔媛媛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赌气似的将饭菜晾到一边,不饮水亦不用膳,耷拉着一张小脸,牙齿紧咬下唇,时不时恶狠狠地瞪一眼正在用膳中的崔穆风几人。  夕蓝轻笑摇头,用唇语同四喜交流:崔兄也真忍心,封了她的四肢穴位。  四喜嗤鼻:我早说过,崔兄是个明白人!  夕蓝眉角一动:也许吧。  崔穆风同行几人瞅了瞅崔媛媛一副泫然欲泣怒不可竭的柔弱模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便向崔穆风劝解道:“大哥,我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她也是心中有苦才会如此。兄弟也不会因一时冲动去做伤害自己的事。大哥,你就放心吧。”  崔穆风此刻早已失了冷静,瞥着崔媛媛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中亦然怒火中燃:“不是我原不原谅她的问题,是她得寸进尺,不知分寸。岂是原谅她那么简单。一次也就罢了,三番五次这样闹,那可如何得了。”  闻言,崔媛媛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唰唰地滑落脸颊,哽咽道:“崔穆风你就是个懦夫!你就是个孬种!你如此嫌弃于我,那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也好过整日被你冷言相对,还要面对那样的噩梦。”  崔穆风气极,“啪”地抬手一拍桌子,喝道:“平日里我宠你爱你,倒养成了你这幅不知分寸的性子了,你说我是懦夫,那要是兄弟们送了命,你是不是就是刽子手。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这里挑唆是非。”  崔媛媛眼泪落的更急,哭喊道:“我就是爱使性子,平日里你没发现,现如今你倒是嫌弃我了。我才不是刽子手,那个杀你满……”  话到此处,崔穆风敏捷地一个闪身飞过,便封了她的哑穴。  崔媛媛愤恨地瞪着他,紧咬红唇,张口不能言,只能用眼泪一个劲宣泄此刻的情绪。  崔穆风,我恨你!  崔媛媛无声地嘶吼着。  夕蓝嗤笑不已,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崔穆风揉揉眉心,心底烦躁不安,昨夜又莫名的头疼不已,令他甚感疲惫不堪。  同行几人似是没料到崔穆风与崔媛媛竟然会闹到如此田地,不知该如何劝慰才好。  这时,崔穆风其中一名同行突然冷声斥责崔穆风,语气甚至有些激动:“大哥,小弟虽明白你的为难之处,可你也不能如此对待她,这就是大哥当初保证的要对她好吗?你不是说要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一点伤害吗?可你现在在做什么?难道不是伤害她吗?她也是因为受了惊吓才会失了情绪,可你作为一个男人,你就不该如此对她!”  四喜挑眉:看来,这关系倒是更加复杂了。  夕蓝附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煽风点火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崔穆风明显注意到同伴的莫名怒气与不同,目光如剑飞向同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同伴似是被他凛冽的语气和目光震住,顿时禁了声,暗暗握紧双拳,片晌才小声道:“对不起,大哥,是小弟失言了。”  崔穆风若有所思地细凝他一番,缓缓隐下心中的怒火,“嗯”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言。  崔媛媛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狡黠。  夕蓝摇头失望:不够刺激啊,我们该去点把火。  四喜附和:俗称煽风点火。  “走吧!”夕蓝轻笑出声,飞身跃下树枝,现身别院中。  四喜迅速跟上。  别院众人下意识警惕地抬首,待看清来者是夕蓝与四喜,便纷纷恭敬地单跪俯身行礼:“见过郡王爷,内侍大人。”  “都起来吧。”  夕蓝扬手踏入房间,走到上位轻掀衣角坐下,目光直视崔媛媛,尔雅一笑:“素生坐的如此端正,莫不是被点了穴道?”  崔穆风未有解开崔媛媛穴道的意思,生怕她又故意在夕蓝面前生出什么事端,于是,只是解释道:“素生欠了教训,属下正在让她受罚,行礼之事,穆渊代她便是,还请郡王爷恕罪。”  说着,便再次单膝跪下,俯身行礼。  夕蓝魅惑一笑,淡淡示意道:“起来吧,本王不会介意的。”  四喜踱步,绕在崔媛媛周身两圈,出声音调如冰窟寒窖:“穆兄若是不能管好自己的人,本座不介意大开杀戒,以除后患。想必如此,素生该是知道分寸了吧?”  崔媛媛心底轰然一震,咬紧唇,微微点了点头,低垂的眸底狠意渐生。  “如此甚好!”  四喜满意地勾唇,抬手一晃,将崔媛媛的穴道如数解开。  崔穆风心底发沉,这个内侍大人表面总是一副冰冷如霜的模样,一向待人冷漠,叫人敬而远之,若然崔媛媛再犯下过错,他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而这一切,想必早已是郡王爷与风亲王署意好了。  崔媛媛似是很害怕,手指绞紧衣角,单膝跪下,面向夕蓝与四喜,垂下脑袋,俯身道:“素生知错,此后绝不再犯!”  崔穆风同行几人均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击周身,便同时俯身行礼:“多谢郡王爷,多谢内侍大人。”  夕蓝挑眉,拍拍衣衫,起身轻摇折扇,扬手道:“起来吧,没什么大不了大事,此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便好,万万不可再犯,再犯定不轻饶。”  “是!”众人应。  夕蓝抬步行至崔媛媛面前,瞥一眼一旁已经有些许凉意的早膳,轻声道:“民以食为天,素生不可浪费了。”  崔媛媛再次俯身:“是!”  随后,夕蓝与四喜二人一起踏出房间,闪身离去。  离开门边前,二人均敏捷地捕捉到呵斥崔穆风那名同行人愤恨与恼怒的眼神。  愤恨?恼怒?这就对了……  夕蓝心底冷笑不已。  ……  行在邯都城繁华的街道上,四喜问道:“需要我监视她吗?”  夕蓝手执折扇轻磕额角,语气又是认真又是不羁:“不能说监视,只是,这出好戏怎么能没有人看呢。”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四喜剑眉一挑。  “正是此意!”  “你方才的气势该是惊到崔兄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真可爱!”夕蓝放声大笑。  “你……”四喜抿唇,哑了声。  ……  郊外,丛林深处,二人寻了一颗大树飞身而上,靠着枝干背靠背坐下。  “崔媛媛表现的太心急了些,看来,她与这侯府渊源很深那。”四喜把玩着树枝,随口道。  夕蓝轻柔地摩梭着折扇的扇壁,深吐一口气:“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到时,崔兄不知能否承受的了。被最重要的人背叛。”  四喜眯眼,抬手弹出一枚树叶,镶入对面的树干中:“我相信,他是明智的,不会因为一个细子而浪费自己的感情。”  夕蓝偏头,斜睨他:“是吗?也许,崔媛媛对崔兄同样有情义,只是另有隐情呢?”  “也许!”  “也许,那是你我都想不到的也许!”夕蓝勾唇。  四喜抬首望着烈日艳阳,不由嗤笑一声:“为何我总有种我们都被命运玩弄的感觉?”  夕蓝叹息,轻轻拉开折扇,手抚上面的水墨图,似是自言自语道:“这世间,本就是上天精心策划的一场游戏。我们既是局中人,亦是局外人。何时看清一切,也许,到死方可知,也许,到死都不知。努力活着,才是每个人的生存之道。每个人的戏名不同,戏路不同,可怎样活着,我们还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那为何人人都爱说,身不由己这个词?”  夕蓝“啪”一声合上折扇,沉声道:“那不过是愚蠢之人为自己的行为找的一个漂亮的借口罢了。”  四喜摇头,轻笑出声:“你好像也说过!”  夕蓝转头,撇唇道:“那就是说,我也做过愚蠢之事。”  “水夕蓝果然坦率耿直啊。”四喜调侃大笑。  夕蓝白他一眼,同他一样大笑起来。  春生万物,鸟语唧唧,夕蓝与四喜闭目竖耳细细聆听,唇角皆渐渐弯起了邪魅的弧度。  “来了!”四喜睁眼。 百鸟朝阳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夕蓝探手,口中发出一声声类似于鸟语的口哨,一只眉间带血的绿色鸟儿不一会儿便扑腾着翅膀朝她飞来。  鸟儿唧唧轻语几声,立在夕蓝手臂之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夕蓝。  夕蓝亲昵地用手指刮了刮它的小尖嘴,顺手取下它羽翅下方的一根羽毛,抬手一扬,鸟儿唧唧喳喳欢快离去。  “什么消息?”四喜问道。  夕蓝抽出羽轴中夹杂的字条,细看一番,道:“师父说,对王府与皇宫监视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不似之前那么安分。”  “意料之中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可还有其他什么交代?”  夕蓝侧首:“你怎么知道定然还有其他事情?”  四喜冷哼:“水夕蓝,你不要以为你传信时我是瞎子。”  夕蓝撇嘴,握手销毁羽毛与字条:“师父与皇爷爷担心我实属正常,没什么好回应的。”  四喜没好气道:“水夕蓝,你就是个让人操心不完的家伙。”  夕蓝轻叹:“师父与皇爷爷的心思我岂会不懂,只是,如今四面八方蠢蠢欲动。未有任何与帝都的相连的情况,我实在不想浪费精力在报平安上面。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我们的传信方式,那大有不妙。这世间哪有百密无疏的计划。”  “可是……”四喜蹙眉。  夕蓝打断他:“我会尽量保持和他们联系的,不会总叫皇爷爷与师父担心。”  四喜总算安下心:“水夕蓝,别忘了,我不是死人,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代替你传信。”  “是,是,护卫大人。”夕蓝轻笑道。  四喜无奈摇头。  片刻宁静之后……  “有闲杂人等来扰我们清净!”四喜嗤笑。  “而且,还带着不少没用的东西。”夕蓝附和,开心地逗弄着手中被她召来同她嬉戏的一只画眉鸟儿,“看来,有人要开始从飞鸽传信开始查了,而且还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只,欧阳家这么容易就心浮气躁,你说该怎么对付他们呢,眉儿。”  画眉鸟儿唧唧渣渣叫几声,似在回应夕蓝的问题。  “难道真如你所说,计划泄露,所以被发现了?”四喜明知故问,故意调侃她。  夕蓝斜他一眼:“护卫大人又在故意打趣本王了。与帝都通信,情之如此在理,这欧阳家竟倒是处处防备的紧,不惜用这种手段,叫本王不知该嘲讽还是该预防。”  “一群定力不足的家伙而已。”四喜挑眉,合上折扇,伸直长腿,环胸闭目,“我先眯会儿,你继续。”  “喂,有你这么偷懒的吗?”夕蓝扬手任画眉离去。  四喜斜白她一眼:“我又不会乐器。”  “那就老实听着。”夕蓝霸道地下令。  “没兴趣!”  “……”  亘古而悠扬的萧声缓缓响彻整个山野丛林,乐声如春神降临,空虚灵洞,映衬着每一寸生生不息的万物,四周的树木似都停止了晃动,花朵停止了摇摆,阳光停止了倾斜,渐渐只剩下万千鸟语唧唧之声,时而激奋,时而欢快。  搜寻在丛林某处的一路人马登时感觉周围一阵诡异之感袭来,又犹觉身心舒畅不已。  众人顺着鸟语声抬首望去,蓦地,只见不知自哪里飞来的各类各色鸟儿竟然有次序地自动排列成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队伍,大片大片向着天空盘旋,乍一看,仿佛是迎着炎阳飞涌而去,一波又一波满天奇异的色彩闪耀,实为奇观。  众人眸中均现出不可思议的光泽,忍不住赞叹不已:“好一个百鸟朝阳,奇,真是奇!太美了,简直太美了。”  “此番美景定然与那绝妙的萧声有关,不知是哪来的高人。”  丛林深处砍柴之人同样目睹了这奇妙的一切,纷纷放下手中的担子与砍刀,欣赏此等绝妙美景。  夕蓝手执红玉萧,闭目轻轻吹奏,樱红的唇角渐渐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她缓缓睁开深蓝的双瞳,骤然眯眼,突然一转玉萧音调,诡异骇人的音调瞬间划破百鸟汇聚的长空,打乱这美妙的一切,百鸟纷纷呼拥散去,瞬间便无了踪影。  捕鸟众人互相交目,眸露不明。  砍柴的路人重重叹息,挑担而去。  正是疑惑之时,突然,大批的黑色乌鸟嘶叫着向捕鸟人蜂拥而至。  众人大叫不好,想要抬手反抗,却奈何已然来不及,不消片刻,十几名捕鸟人纷纷倒地而亡,双目圆瞪,眸中皆透着不可置信与不甘心,脖子上均留下一个被鸟啄咬过的血印。  黑鸟纷纷散去,夕蓝与四喜同时飞身而至。  四喜一挥衣袖,倒地众人终是合上死不瞑目的双眼。  方才那只画眉再次停落在夕蓝手掌上,鸟语唧唧。  夕蓝叹息,摸摸它的小脑袋:“他们想要你们的命,我就在此之前先要了他们的命。”  四喜抬手,想要触碰夕蓝手中的画眉,却被画眉啄了一下,他不由轻叹:“还真是个认主的畜生。大概也只有百鸟之王才能随意操纵他们。”  夕蓝颔首:“的确只有真正的百鸟之王才可以。”  “你不算?”  “当然不算,我只是熟通鸟语罢了。”  “用内力操纵鸟儿,很久没见你使用过了。”  画眉又在夕蓝头顶上盘旋,夕蓝弯唇,眼中魅惑渐稀:“玩玩而已,绝不能让这些喽啰破坏我的计划。”  四喜定定看着她渐渐暗淡下的眼神,淡淡道:“的确!”  夕蓝抬步走向尸体:“他们应该都有家吧?”  四喜蹙眉不语。  “你说,像我们这样满手血腥的人最终的结局会是怎样?”夕蓝问的有些迷茫。  四喜握紧折扇:“水夕蓝,你若不喜欢如此,完全可以过一般人的生活。”  “你认为我会吗?”  四喜沉默。  夕蓝勾唇,魅惑再次回归唇角:“这是我自己要走的路,终有一日,兴许我的结局会同他们一样。但是,我依然不会改变现在的选择。”  四喜依旧沉默不语。  “走吧,这里就留给派遣他们来的人吧。”  夕蓝不屑地拂袖,转身迈步向远处走去。  四喜勾唇,随后跟上。  “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四喜漫不经心说着。  “什么事情?”夕蓝漫不经心问着。  “事实上,方才那群捕鸟人都受过宫刑。”  夕蓝楞了一下,继续摇晃着折扇,道:“那么,你早就看出来了?”  “是。”  “你这二十多年内侍大人没白做嘛。居然一眼便能看穿他们并非真正的男子。小心以后你真被人上了宫刑。”夕蓝拍拍他的肩膀,颇为认真地好意提醒。  “水夕蓝……”四喜咬牙切齿。  夕蓝大笑,足尖轻点地面,飞身而去,清亮的声音飘入四喜耳畔:“谢谢!”  四喜莞尔而笑…… 莫名来客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四喜返身回了欧阳侯府,夕蓝则依旧在街头晃悠。  她要去看看青莲眼下的情况。  来到青莲茶楼,只见茶楼生意依旧红火热闹,而妖娆迷人的老板娘青莲却偏偏不在。  想必在沈赫的照料下悉心调养身体,夕蓝微微安下些心。  感到四下无人跟踪,夕蓝与茶楼小二交目一眼,便闪身进了对面的福来客栈。  沈赫同样不在。  “小二,来间上房。”  夕蓝环视一圈,喊道。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小二带着她走上二楼楼梯。  突然,夕蓝蓦地转身,目光如剑直指楼下某处一名背影朝她衣着普通的黑衣男子。  夕蓝危险地眯眼,凝着那人的背影片刻,随后冷哼一声,便继续随小二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背对二楼的那名男子明显感到自己身体下意识一震,拿着酒杯的手猛然一顿。  这是无意识警惕!  男子微微斜眸,深深蹙眉,黑色的深瞳里满是疑惑不解与防备。  此人居然一眼便能捕捉到他不同的气息,主子到底纠缠上了怎样的人?  随后片刻,他起身,结了账,提着剑走出客栈。  夕蓝随小二走进一间上房,关好门,小二俯身行礼:“少主可有吩咐?”  夕蓝随处走走,吩咐道:“我来看青莲,你去通知沈赫一声。我在密室中等他!叫他把青莲也一起带过来。”  “是。”  夕蓝走向一面墙壁,自一处安上图腾玉佩,打开密室的门,取出玉佩走入密室。  密室内敞亮干净,摆置与上房的格调如出一辙,虽没有窗户,却四周通风顺畅,不叫人感到憋闷。  她随意寻了处座位倚靠着坐下,手指轻敲石桌桌面,闭目冥神。  不久,沈赫便带着青莲来到密室。  二人正要单跪行礼,夕蓝睁眸,抬手制止:“免了,无需这些多余的繁文缛节。”  “是,少主!”二人依旧恭敬地俯了俯身。  夕蓝上下打量青莲,见她并无任何病态之色,衣着也同同之前有所不同,没了那份妖媚勾人,多了一份温柔婉约,眉宇之间平添一抹淡然与满足,面色红润,眸里虽有些徐徐哀愁,却也难掩幸福之色。  夕蓝挽唇,沈赫将她照顾的不错!  “青莲,你过来!”她抬手召过青莲坐在她身旁,叫她伸出手腕,抬手为她号起了脉象,“这两日身体可有感到其他不适?”  青莲摇头:“并无!”  夕蓝再一细端她的面色,安下心来:“看来我的药还是起了作用的,可以暂时延缓你毒性发作的时日,你继续吃着,不要停,有任何需要,暗中传信给我。”  “谢少主!”青莲俯身。  夕蓝微微转眸,敏捷地捕捉到沈赫欲言又止,眼中一闪即逝的失望,不由心生失笑。  儿女情长,当真太左右人的判断与情绪。  她只好喂沈赫吃些定心丸:“你不必担心,解药之事已然有了眉目,我会将它弄到手,我绝不会让青莲没命的。”  “多谢少主,是沈赫越轨了,不该对少主有质疑的心思。”  沈赫知晓夕蓝一眼便看穿他的情绪,心底犹感惭愧。  夕蓝勾唇:“你不必介怀,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是,少主!”  “另外,”夕蓝忆着方才自己在客栈大厅那凌厉的回眸一瞥,问道,“最近有无什么可疑之人常往邯都城游走?”  沈赫凝眉细想:“要说可疑之人那就太多了,不知少主特指的是哪路人马?”  夕蓝思索了一下,随后摇头,蓝瞳眯起:“事实上,我也不能断定。”  沈赫疑惑,继续问:“少主可是近两日发现了邯都城外出现了其他可疑之人?”  “算是吧。”  “属下立即派人去查。”  夕蓝摆手:“不必!你吩咐怡双随时待命就好。有事发生,她必须做好随时接应,你这里,只管照顾好青莲,其他的事情暂时先交给他人吧,这种事情还用不着你一个暗主亲自来。青莲万不可轻易动用内力,你放心,我这么说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担心毒性比预期提早发作。要记住,一旦出现任何突发情况,要及时向我禀报。”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命人去办。”      沈赫恭敬俯身。  夕蓝揉揉眉心,叹口气,道:“你先带着青莲下去吧。随后我便会离开。”  “是!”  “是!”  二人同时应声,随后转身离去。  在密室中安歇许久,夕蓝便悄然离开。  再次来到那片丛林,夕蓝扬手抬臂面朝阳光,闭目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  几只鸟儿在她头顶上方唧唧渣渣欢快叫着。  “阁下既然对本王并无杀意,那么,何不现身见一面,跟了本王许久,想必有要事与本王有关。”  夕蓝缓缓睁眸,蓝瞳一片笑意,微微偏侧头,若有所指地说道。 莫名来客2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暗处的一个黑色身影微微一滞,神色一凝,唇角缓缓勾起,猛的闪身扬手向夕蓝丢出一排暗器。  夕蓝几个闪身轻易躲过,目光睨向倒插在树干上的红色暗器,淡淡道:“半分杀意都没有,阁下是在向本王表明身份吗?”  “郡王爷,久仰大名!”  暗处之人终于现身出来,抱拳道。  夕蓝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眼,见他眉宇淡漠,气质英挺,瞳呈黑色,一身黑衣劲装庄严肃穆,衣领处一道张扬的红色凤尾滚边做修饰,顺之蔓延至胸膛之处,同那暗器上的细小花纹如出一辙,腰边未悬挂任何饰物。左耳佩戴一枚火红色耳环,发饰也尤为特别,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冷漠淡然,手中紧握一柄看似普通的利剑,叫人乍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不过,这暗器与衣领处特殊的凤尾标记……  夕蓝魅惑一笑,轻摇折扇,道:“修罗族,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不过,本王似乎不记得曾得罪过你们修罗族,更未与之有过任何交集。”  “郡王爷果真好眼力。”  男子危险地眯眼。  夕蓝挑眉:“那么,我们就开门见山,说说你的来意如何?本王怎会惹上修罗族?”  来人对她的散漫有些不屑,冷哼道:“郡王爷何以认为在下不是来杀你的?”  夕蓝对这种态度不以为然:“本王若记得没错,修罗族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幕后主子更是深藏不露,他既对本王的事有了兴趣,那么,阁下还是不要明知故问的好。”  来人不再多言,直奔主题:,自怀中掏出一个密封卷轴,递予夕蓝,道:“在下奉主子之命为郡王爷送一封信。”  “信?”夕蓝掂了掂手中的卷轴。  居然还是密封的……  夕蓝疑惑,撕掉封条,顺手打开,只见里内夹有一张羊皮地图以及一封信。  夕蓝先打开信,飘逸霸气的字眼渐渐映入她的眸底。  读着信的内容,夕蓝眉间紧紧凝起,眸子渐渐染上一层冷霜。  随后,她将信件揉成团,运功将之碎成粉末,对来人冷笑,语声不失嘲讽:“想不到驰骋江湖的修罗一族竟是服从火族六皇子的命令。本王真是三生有幸,能结识到如此诡异莫测之人。”  来人颔首,心中嘀咕,主子料的果然不错,水夕蓝看完信件之后一定会突变神色。  随即,他道:“主子还要属下问郡王爷一句,可有回话要传达?”  “无话可说!”夕蓝背身过去,心底有怒火冲上。  “在下明白了。”来人拱手,便要撤身离去。  “等等,”夕蓝突然转身唤住他,“火麒麟大老远派你来,想必不仅仅是送信这么简单吧,你打算跟着本王到什么时候?”  “这……”来人不知如何回答。  夕蓝犹觉心底不耐烦,扬手道:“行了,不必多言了,阁下可以走了,本王不想再多说。你要有本事跟着本王也可以,但是最好别做越轨之事,否则,你告诉火麒麟,本王若心情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大开杀戒。”  “在下明白!”来人闻言眉眼一冷,不再多言,快速闪身离去。  夕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眯眼。  修罗凤凰吗?是在悼念自己还是在悼念母亲?  她握紧手中的羊皮地图,唇角渐渐弯起一抹冷魅的弧度。  火麒麟,看来你与我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  夕蓝回到欧阳侯府已是申时。  “郡王爷万福!”侍女在夕蓝门外待命。  夕蓝抿唇,这些侍女太碍眼!  四喜在她客厅品茶,闻她归来,未抬眼,淡淡道:“一身的草药味儿。”  “习惯了。”夕蓝拍拍衣袂,随处坐下。  “可有进展?”四喜随口一问,抬眼看她,蓦地发现她脸上带有些许烦躁之色,便蹙眉道,“发生了何事?”  夕蓝扬手,运功合上房门,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仰头饮尽,慵懒地瘫靠着椅背,偏头调侃起来:“竹马就是竹马,一眼便看穿我的情绪。”  四喜白她一眼:“问你实话!”  夕蓝浅笑,抽出袖中的那块羊皮地图,扔给他:“看看吧,漠江城的城防图。”  四喜细凝一遍,眸中有惊疑:“这是谁给你的?”  “火麒麟!”  四喜蹙眉,合上地图,嗤道:“能拥有这份地图的人非一般人,六皇子这是已然向你表明他的真实身份了。你们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  夕蓝又忍不住调侃:“怎的?吃醋了?”  四喜怒瞪她:“水夕蓝,你……”  夕蓝忙摊手:“开个玩笑,事实上,我也没想到他会向我表明身份,不过,也许他的身份还不止这些。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信是谁送来的?”  “修罗族!”夕蓝将一枚暗器扔给他。  “修罗族?”四喜眯眼,“想不到修罗一族的幕后主使竟是六皇子。”  “我也诧异!”夕蓝耸肩。  四喜偏头,调侃嗤笑:“据说火族一些人偏好男色,这火麒麟该不会是看上你这难得一见的绝色男子了吧?”  他可不会忘记火麒麟每每看着夕蓝那特别的眼神……  “胡说八道!”夕蓝翻他白眼,撇开头,下意识联想到当初的那个吻,不禁感觉脸色微微有些发烫。  “你这个样子倒像极了女子,也难怪人家说你娘娘腔!不知六皇子可有何情话对你多说。”  不知是看穿她的神色或是心底的明智贸然扭曲了方向,四喜继续嗤笑着,语声是真实的冷漠与讽刺。  夕蓝蹙眉,不予回答,道:“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四喜沉了沉心,正回神色,凝着她的侧脸:“是!” 关于帝女的翻新说明 - 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 saylove猫儿   由于作者本人发现文中有许多逻辑出现了问题,因此打算重新翻新本文。  因为是初次写文,所以出现了诸多问题,至今才有空余的时间来解决。  为此,身为一个写手的我对于一直追着本书的一些读者表示深感抱歉。  一直没能及时更新,是因为工作忙碌的缘故,直到前段时间空下时发现一些逻辑不太通顺,情节也太过拖沓,所以打算翻新,其大致内容和故事走向不会变,有些章节也不会变。  这么久断更的时间,收藏一直没有怎么掉,很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本文的读者……  翻新本文需要一些时间修改,具体时间猫儿会和责编协商。  水夕蓝的故事我不会放弃,如果有愿意继续看的读者,猫儿会非常感激,其后猫儿会稳定更新。  对一直没有放弃本文的读者,猫儿再次说声谢谢以及抱歉……  ----------------------------------------------------  -----------------------------------------  ---------------------------------  -------------------------  ---------------------------------    ----------------------  -----------------------------------------------------------------  -------------------------------------------------------------------  --------------------------------------------------------------------  -------------------------------------------------------------  ---------------------------------------------------  ------------------------------------------------------------  -------------------------------------------------------------------------  --------------------------------------------------------------------  -------------------------------------------------------------------------  ---------------------------------------------------------------------------------  --------------------------------------------------------------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