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降之子 - 杜门 - 夏笔墨虫 天空中的乌云压抑的厉害,阵阵的雷声伴随着倾盆而下的大雨,雷弧电光闪动间,整个世界好像都被撕裂了,这难遇的大雨似乎不是象征着这天在发怒更像是―战栗。 “霍嚓”的一声雷响,天地迅速被白光点明,驱散了黑暗,苍茫天地间一道门户屹立。 门户不大,却给人挺立于天地之间的感觉。 周身布满繁密玄奥的纹路,中央部分一道道的波纹旋绕,如同星空大海的眼睛,美丽而又深邃,散发着无穷的神秘―不知通向何处。 门户前或远或近走来一个身披黑袍的人,一眼看去竟就让人感到无比的恶意与寒冷。 黑袍人周身都弥漫着黑暗的气息,一声啼哭打破了这种让人寒寂的氛围。 只见黑袍人的怀中居然存有一个婴儿!小脸嫩嘟嘟的,一双大黑眼睛此时正汇聚着泪水,小手胡乱的扒弄着,似乎要挣脱这黑袍人的束缚。 婴儿的啼哭好像丝毫没有引起黑袍人的注意,他望着眼前已经临近的门户,黑袍下露出的半张看不清的脸,嘴角牵扯了下,似乎是笑了。 他扬了扬头,可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突然,他做了一个丢弃的动作,正在啼叫中的婴儿居然被他抛入了门户中! 门户的中央被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婴儿迅速的被其给吞入,那让人悸动的啼哭声也戛然而止…… 天空中的雷声更加密集了,可黑袍人似乎丝毫不在意,只是莫名发出“桀,桀”的笑声。 不知多久,沉寂的空间慢慢响起一句话:“...我等你回来!” 通铭大陆上这两天一直不平静,不知什么原因下界的天空一直在震动。 似乎上界在发生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足以翻天覆地,弄的下界的凡人百姓人心惶惶,以为苍天发怒要降下神罚。 上香祷告的有之,关门闭户的有之,祭牲祭物的有之…… 可在很多修炼者的眼中却看不到太多的畏惧,他们脸上带着兴奋也带着紧张的神色。 因为他们预知这可能是他们机遇的到来,或许可以让自己的修为更近一步,到时候江山富贵荣华,天伦大道,不是唾手可得? 可事实总归不是那么如愿,天空这几天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并没有什么机遇出现在大家面前。 “哼,这贼老天一直瞎咚咚,半天也掉不下个宝来!”一家酒楼中一个粗眉大眼的汉子说到。 右臂上布着的一块时而发光的铭纹表示出他是一个身处在显铭境界的铭武者,这种货色虽然不能说随处可见但也比普通的武者强的多。 “是啊,可这谁能说得清呢,老天爷的东西哪是那么好拿的?”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精瘦汉子附和道,“唉,修炼之路哪是一帆风顺的。” 青苍山脉是天铭山脉的支脉,与以往不同,今日居然看不到鸟兽活动的痕迹,整片山林变得寂静无声。 在一座小山头上,压抑的气息变得更加沉重了,附近的鸟兽虫木如同被设置了定身术般,叫声都难以发出。 只见空中围绕着一个点并排着十道不太相同的门户。 如有修炼者看到不定会惊呼“十方门户?”。 门户前都站立着一人,局势似乎显得有些紧张,隐隐对立。 “都来了?”只见一个身形佝偻,但是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的老人打破了平静,他那双埋藏了岁月沧桑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光彩闪过。 默默的扫过在场的众人――“铭魂殿,四大皇朝,三大宗门,七大家族……” 众人一看,说话的是那两大学院之一天铭学院的院长温煊圣,据说一身修为早已到了神妙境,现在更是气息悠长让他们完全看不出深浅。 “十方门主全都到了,其他的门户就别让他们来了,人已经够多了!”说话的人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透露出魅惑众生的气息。 说话间身后的门户猛然震动,一圈涟漪出现在空气中然后扩散,不动声色的绕过众人,随即远处,一声声的砰砰声响起,依稀传来几声闷哼的声音,然后归于平静。 可在场的众人却对她的举动没有丝毫的反驳,却是都默认了,铭殿的三殿主的手段依旧是那么果决。 “我能感觉的到,那东西也快了……”女子旁边一个门户前的一个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的壮汉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说到。 他那原本看似憨厚平和的眸子,此时露出是狂野不拘,兴奋好战,随着他整个身躯的绷紧连带着这片天地似乎都跟着在束缚,却是那天极战斧家族的申屠。 在场的众人也随着他的声音做出了些许的战斗准备。 局势似乎变得更加紧张,这时,十方门户围绕着的中心点的上空,一个小黑点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战斗――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那名壮汉首先召出一把狰狞的巨斧,直接挥劈向其他人,只见其他人也都是相应的动作,光华闪烁间,纷纷唤出自己的铭宝。 争斗乱起,周围的空气全部被逼压而走,黑白更迭,大地战栗,山石崩塌,无数的巨石滚滚,其中更有山石凝聚而出的一个百丈巨人在战斗咆哮。 轰隆隆的巨响不停,兵器交互间,震荡的气浪席卷山林,无数巨木被拔根而起,在呼啸声中又四分五裂,原本平静的山林如同突然被换到灭世的世界里…… “哇-哇...”一声微小的哭啼声突然传出,只见纷斗间那温煊圣怀中已经多了一物,却是一名看似不足月的婴儿。 此时正在大声的哭啼,全然不顾场上的纷乱。 战斗骤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那婴儿。能动的只有那远处纷纷而下的草木屑子和碎石以及似乎还在晃动着的世界背景。 “哼,温老头...”那申屠看似不屑的表情望着老者,可一身紧绷的身躯似乎出卖了他,“你这身老骨头剁了都带不走他!” 还未等温老头说话,就听见“咔嚓”的一声,婴儿胸前的一枚玉佩突然给裂开了,一直护在婴儿周围的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消失了,顿时婴儿的声音好像大了些。 只见婴儿周身突然冒出了九道血气,道道璀璨,形体似龙似蛟,宛若实质。 散发的气息对在场的众人来说虽然无比的微弱,可确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这绝不是修为上的压迫,而是完全是血脉的上等级的压迫! 犹如臣子遇见君王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怎么可能!”场上数人惊呼出声,就连温老头等三人也算是满脸惊疑,随即浓浓的火热出现在所有人眼中,每个人眼中难掩着兴奋。 “这个婴儿定不是凡子!如果……”众人神色不一,但却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得到它。 眼看着一场大战又将开始,温老头见势不妙连忙鼓动全身修为护住自己和婴儿喊道:“慢着!如果你们不想害死这个婴儿的话!” “怎么?难道堂堂天铭学院的院长也想做这残害婴儿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说话的是三大宗门之一太衍宗的宗主。 只见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身器宇轩昂,此时却皱着眉头对着温老头说到,众人表情不一,显然都是各有算计。 温老头望着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大家的修为皆在神妙境界,方才交手就已经让护着这婴儿的玉佩给打碎了,如果再接着打下去,我这身骨头可还真护不住这婴儿了,我想那样的结局都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吧?” 温老头看了看众人,不过显然都是一副人精,看不出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前几日我们的门户皆有感应,来到此处就是为了这天降之物,谁知道却是个婴儿,众位都且知道我们天铭学院的名声,最爱培育人才,依我看,这婴儿不是什么天才地宝的,就让与我院,让我院来培育,必将成就一番大才!” 温老头说完便不动声色心里却捏了把汗,虽说在场他的修为算是最高的,但也架不住这些人,谁没点手段,特别是那三殿主,笑盈盈的却让人心底发寒……。 “温院长说的有些道理,婴儿归属我们暂且不提,不过我也认为学院是个不错的地方,是吧,温院长?” 紧跟着说话的却是旁边临湘学院的院长兰婧雪,尽管年龄已过半百,却是尽显雍容华贵,虽有些许银发,面上却是无半点皱纹,显然也是保养有道。此时也是笑着看着温院长。 “难道就许你们两院有能力培育?我三宗就不行?” “呵呵,其实我乾周和日曜皇朝也是有些兴趣,温院长让与我们如何?” “哼,比起皇朝,我们楚轩和盛夏也是不差的,温院长考虑考虑!”说话的是楚轩皇朝的皇主,一身龙袍战甲,铭刻九爪紫金龙,手持鎏金龙纹印。 “其实我们虽然家族传承,但是遇到资质尚可的还是可以接收的。” 一时间虽然在场众人众说纷纭,但不平的趋势却是渐渐开始,看来是宁愿冒点风险了。 “哼哼,别把在座的都当做傻子糊弄,这婴儿一看便知道不是凡人资质,以后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得不到的那我就留不得了!”申屠卸下扛着的天极战斧,双手把持,作势欲扑。 “众位且慢,如此争斗是得不出好的结果的,依小女子的看法,我们分了这婴儿如何?”一直不见动静的三殿主笑盈盈的说话了,可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众位心中莫名的发寒。 “分?怎么分?” 不愧是铭魂殿的三殿主,手段之狠辣让人莫不心寒。 众人表情不一,就数温院长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一个原因他今天必须要保住这婴儿的性命,可眼下的局势似乎开始不利了,他在心里默默的算计脸色却只是冷淡的看着那三殿主。 三殿主望了望众人,先是看似得意的笑了声然后又紧接着说道:“我们修炼之道修炼的就是周身血气,只有自身血脉更加纯净强大,传承的铭印召唤而出的铭宝才会更加强大,婴儿血气天生纯净无暇,这孩子的血气如此不凡,仅仅出生时候就能让我们辛苦修炼至今的血脉受到震动,不如……” 说到这,三殿主微微笑了下,“今日十方门户齐聚,而这婴儿也具有九道血气,我们十方门主便分了罢?” “一门户一道血气?倒也可以!” “这血气如此纯净,取之待我观研一番,说不得我能寻到突破之路……” “吾族后辈中天资卓越的不多,这次说不得融了这血气能造出一个来……” 看着那些面色思量全然没有担心婴儿生命的众人,兰婧雪心中甚是愤怒,身后召唤出七宝紫晶瓶也是上下沉浮甚不平静,却又无可奈何,无力哀叹,只得把目光移向温煊圣。 只见温院长环顾众人,虽说血气的作用一般没有那么强大,但谁让这孩子的血气如此惊人呢,完全不是凡子所能有的,他只能哀叹,争乱不能再起,只能努力保下他的命了。 “我要留下婴儿的命……” 此时怀中的婴儿正在睁着大萌萌的眼睛看着周边的一切,伸出小手想要触摸温老头的白胡须,全然不知道即将到临的险恶……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章 杜老得子 - 杜门 - 夏笔墨虫 十道门户环立,原本在温煊圣怀中的婴儿此时正脸色苍白,全然没有先前的红润健康,双眼紧闭,小手拳握着,显得甚是让人痛心。 他漂浮在十道门户的中央,原本的九道血气如今只剩下了三道,先前六道已经被另外六方门主取走。 此时的三道血气缓缓的绕在婴儿周身,被秘法禁锢着不让其隐藏。 “呵呵,该我了!”申屠说罢身后巨斧虚斩,一道血气便被收走,围绕在巨斧周边。 申屠脸色露出享受的神情,仿佛这血气如灵丹妙药般。 “这道血气我也就取走了哦!”只见那三殿主说罢,妙手一挥,身后的天舞弄月扇,微微扇动,婴儿周边围绕着的血气便又少了一道,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道血气在身旁。 又被接连取走两道血气,婴儿的脸色愈来愈苍白,此时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了。 只有那唯一血气的映射让他的小脸带着点微红的光。拳拳而握着的小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微微张开.. 一旁的温煊圣和兰婧雪两院长的脸色甚是难看,在场的其他众人也有些脸色不太自然。 最后一道血气了,如今只剩下兰婧雪没选了,她身后的七宝紫晶瓶沉浮却不见什么动作。 微微平复下自己躁乱的气息,目光和温煊圣对接后微微点头。 随即身子向温煊圣身旁移动,温煊圣当即对众人道:“我和温院长依旧坚持留下这个婴儿,希望他能好好成长下去,我们两院能够培养他,众位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便可以离去了。” 说罢身后终于浮现出他的铭宝,只见一道漆黑的芒闪过,然后一个造型普通的锄头显现了出来。 看着普普通通和周边门主的那些铭宝似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可在场的众位却都没有起一丝玩笑的心理,脸色变得凝重。 看来都曾听说过这把其貌不扬的锄头的名头。 “理天锄...”连一直都随意不羁的三殿主都是神色凝重,身后的天舞弄月扇由半张开变为全部张开。 气氛显得又有些压抑,一声轻笑打破了平静,“既然温院长都这么说了,妾身就让您一步,就此告辞了。” 那三殿主说罢便跨入身后的门中,只见门户中央微漾,倏尔间门户也便不见了,走的甚是潇洒。 随着那三殿主走后,不待众人反应,那天极战斧家族的申屠也是随着“哼”的一声消失在众人眼中。 待场上这两位走后,那温院长和兰婧雪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一点,随即又望向众人,环顾一圈。 场上其他各位左右看罢,虽然心有不甘有之,但也无太多放肆的借口,看那婴儿也是奄奄一息,能不能养活都还是未知之数。 于是都姑且算罢,纷纷调头走入门后,自此消失不见。只有少数几人动作略显迟缓,似乎是自责也或许是其他。 等到众方势力门主走罢,温煊圣也便收起了身后的理天锄,旁边的兰婧雪略微送了口气,然后连忙挥手召回浮在不远处的孩子,神情甚是心痛,仿佛自家的孩子一般。 “唉,这婴儿一看便知不是凡中之子,上界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上去难,下去亦难,如今刚下界便遭受如此苦难,前途未知啊。”温煊圣说罢便有些叹息。 “恩,我家两院虽是学院也可护他一下,如今天赋受损,资质残缺,以后的道路注定是艰难险阻重重。” 温煊圣见那兰婧雪说话目光也不离那孩子,不由得又是一声微叹。刚要开口说话,目光便是一凝,转目望向身前的一处空间。 兰婧雪此时也是反应过来,只见那出空间微微牵动涟漪,然后从中走出一人。 “这个孩子就交给我吧。”来人一身粗布麻衣加身,赤着双脚,相貌普通,目光深邃却又祥和,看上去三四十的年纪。 “守护者?”向来面色不甚改变的温煊圣惊疑的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这婴儿来历如此不凡,惊动这位倒也算正常,守护者素来以守护下界为己任,为人正义,想来不会再对这婴儿下什么毒手。 “恩,这孩子来自上界,我负责守护下界,理应由我来安置他,” 看着两位院长眼中紧张的神情,守护者接着说道:“放心,我也还不至于危害他,他应该有他自己的路。在你们的学院,他是成长不起来的。” “我们两院难道还培养不出来一个小孩子吗?守护者大人?”听到守护者要带走孩子,那兰婧雪的语气也是有些生硬,因为确实对这孩子有着难言的喜爱之情。 “这孩子与你们有缘,与我也有,何去何从不要再过追究,到时候终会明白,回去吧....”守护者闻言说罢,目光不在停留在那婴儿身上,转向那远处的天空,微微一叹,转身而去,身形须臾间便消失不见。 温,兰两院长惊了片刻,环顾周身,发现怀中的婴儿也是不见了踪影。 “走罢,守护者说得对,有缘终会相见!”两人原地感叹片刻,也转身入了门户之中,这青苍山脉再也没了两人踪迹... 深夜,风隐小镇的一角,一老汉醉醺醺的在一帮酒店伙计的催赶下离开了酒楼,自顾自的喝着手中还剩下的浊酒。 空着的一只手伸进看起来油腻腻的怀中,然后从中摸出一只已经不知谁啃过的鸡腿,横起手撕过一口。 就这样,晃晃荡荡的来到一间院子门口,打算径直推开门走去,可刚一抬脚便突然顿住了,顺着疑惑看去。 原来门口放置着一个婴儿,此时正安静的睡着,只是脸色非常苍白,不禁让人疼惜。 此时的醉老汉略微收起醉态,随手扔掉只剩下骨头的鸡腿,低头弯身抱起婴儿,略感婴儿怀中有物,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片已经有了裂痕的玉佩。 只见正面是一把横空而立,作势挥斩而下的刀,细看之下便有一股难言的心悸之感,背后则是雕着一个大大的杜字,周边是云纹状图案。 整块玉佩精雕细琢,虽然显得暗淡但也圆润异常,明显是大家之手,稍稍环顾,看左右无人,便进了院落,关了那院门... 不远处的一处空间里若有若无传来一声叹息,“杜家的孩子,虽然已让其天赋受折,也对那个所谓掌控平衡的执法者有个交代了,对杜家也算是还了一份恩情,该走的路还是自己走吧。” 声音消散,空间起了一道涟漪,转而平静。 上月空升,很圆很圆,月华所处,大地一片银霜..... 今日杜老汉似乎起的很早,天还没亮小院子里便亮起了灯光。 额,还伴随着阵阵婴儿的哭啼声,哇呜哇呜的吵闹个不停。时不时也传来杜老汉低声的安慰和呵哄的声音。 不过声音确是很压抑,明显的让人感受到那种不自在的感情。听起来也是让人有些想笑可也带点伤感,一老汉一婴孩,在哪里,怎么样都是不容易..... 这样子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最近才慢慢开始转入平静。 这些个月里,爱好喝酒的杜老汉也很少出去讨酒喝,整天在院子和邻舍间转着,脚步都停不下,整个人都感觉更疲惫了些,不过眼睛中却也渐渐多了一层层的亮光,似乎是希望,也似是幸福凝聚... 周边的邻里也不管孩子打哪里来,在这青苍山脉边上,太多的人人来来往往,有的人进去了山脉里,或是满载而归,或是负伤累累,亦或是―再不见归影... 杜老汉也算是属于在山中讨活计的一类人,靠着山里猎兽采药过活。 不过这些月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了,要说他也算是这镇子上有名的老猎手了,引路寻药猎兽什么的找他准没错,要是加上好酒好菜,高兴了,价格上也能实惠不少。 青苍山脉口,大远处就看到一人缓缓而来。 慢慢近看,却见那人周身衣服已经全部成了破布条,或缠或绕的,白头发上的簪子斜拉着都断了一半,满脸脏兮兮的还带着爪痕,不知道的还以为乞丐掉进猫妖窝了... “嘿,那个老杜?”有相识的似乎认出来了。 “哟,杜老头莫不是喝酒了上山的?弄成这样?”有人打趣。 “我看是杜老头深夜去扒寡妇家窗户被抓的吧?” 引来一阵笑声。 当然也有人提醒周围:“能把杜老头伤成这样的估计这青苍山脉出猫妖了,大家以后出行小心点”。 杜老汉理也不理这群没皮子的人,终于踉跄的走到自家门口,还整了整周身破布条,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的小崽子开始哭闹了起来。 连忙赶上前去,从那看起来胡乱编织的小摇篮里抱起小手乱挥的婴孩。 “喏喏”杜老汉从胸口拿出还是温热的水壶,壶口一个像是特制的小奶嘴的套子,慢慢放到婴孩嘴上。 孩子马上停止了哭闹,眨吧着大眼睛嘻嘻的看着满身狼狈的老汉,嘴上还发出“巴滋巴滋”的声音。 老汉满脸无奈的看着婴孩,脸上带着苦恼却又带着笑,而又忍不住的叹了声:“附近有奶的兽都被我摸了遍,下家咋办咯...”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章 觉醒铭印 - 杜门 - 夏笔墨虫 青苍山脉某处小院,墙壁上到处挂着兽皮,兽具,显示这是一处老猎户人家,毕竟那么大的兽皮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猎到的。 未到中午的阳光已经开始透着暖熙的气息,空气中略带着草木气息混着周围空气中漫着的“兽”的气息,让床上大字躺着的一个五岁模样的孩子觉得是如此的舒适安稳,让人看着都不忍打搅他的梦。 额,美食梦,毕竟都快到饭点了,还留着口水。 “小杜子...”一双满目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床上那粉嫩嫩的小孩脸,让人看着都感觉到一种反差上的难受,“起床了,老爹今天带你出去逛逛。” 呢喃声响起,有点微不足道的样子,我们的小杜子,用力扒开让他感觉扎得慌的大手。 “去哪?去大集市吗?” “嗯,我们先去镇上的铭师院,你不是老想着自己的铭宝吗?今天算起你都应该五岁了,让铭师帮你看看,说不定我们家的小杜子也能成为铭者呢!” 杜老汉的眼睛看着窗外,眼中带着些许莫名的感觉。 “大集市?铭宝?”小杜子一把掀开了床上的杯子,全然不顾自己刚才的睡意以及还没穿好衣服的小身子。 “哦!老爹,快快,我要去大集市吃好吃的。”说罢,自己便抓起床头已经叠好的衣服穿了起来。 这个时辰的集市上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大家来看呐,穿云豹的骨头,能够有效治疗断骨再生啊。” “客官,上好的青碧葫芦,装酒酿酒那是绝配啊,有空瞧一瞧看一看呐。” “糖葫芦咯,甜甜的糖葫芦咯!” 由于是临近青苍山脉,贩售的大多是一些山里的东西。 不过,小杜子的眼睛明显不在这一块,他那双好奇的眼睛大多都关注着那些好吃的和好玩的上面。 不一会,右手上就多了串糖葫芦,外加一个迎吹着风打着转的小风轮,还嫌弃的甩掉老汉牵着的左手,又跑到一个摊贩面前噘着屁股挑挑捡捡的。 不说杜老汉在后面跟着忙着,嘴里还喊着慢点慢点,别乱跑的话,总算是卡着点赶到了镇上的铭师院。 只见,院子里此时已经聚满了早已经登记完的大人和小孩,正在围着一个身穿白色袍子的人。 那人身上的衣服显得异常贵气,上面用华丽的丝线纹着三道花纹,显示着他的身份―却是一名三阶的铭印师! 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尊敬与敬畏。 “三阶铭印师啊,平时可是看不到的大人物,之前可是一阶的....”人们在低声议论。 “铭印师是一个特殊的职业,不同于我们生活中的猎户兽医之类,我们人分为两种人,一部分就是普通人,而另一部分呢就是一出生就获得上天赐予他们的天赋――铭印,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铭印,有的是家族遗传,有的是血脉觉醒等等...” “拥有铭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有的人很多,但是具有修炼资格的人却没有那么多,普通人里面,大概一百个里面出一个吧。 如果是家族的话,这个概率会高很多。” “那中央的那个老头就是修炼的咯?”小杜越抓紧吃完手上的东西,抓上自己杜老爹的手,问道。 “恩,那是一名三阶铭印师,是修炼者中的一个职业。”杜老汉的目光转向那个铭印师。 这个小镇上的铭印师怎么会有三阶的?杜老汉心中带着疑惑。 小杜越看着中央那个闭目养神的老头,心里还疑惑着――这么大的太阳照射着难道他不热吗? “杜老爹,那个人能让我召唤出我的铭宝了吗?我的铭宝是什么样子的啊?和老爹你一样是一把刀吗?我可不想像隔壁老王家一样啊,一把锄头难看死了。” “...老爹我也不知道,看天意吧”杜老汉脸上带着唏嘘的神色。 “诸位请安静,小孩脱掉衣服都聚到这边来,大人请在院门外等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指着院中央的地方,对人群说道。 杜老汉给了小杜子一个鼓励的眼神,随着人群走出了院落,留在人群中默默关注。 随着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小杜子穿着一个小短裤随着同样一帮跟他一起穿着各式小短裤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孩子聚到了这个院子中央。 而此时正是刚刚到正午时分,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直直的照射在这帮孩子们身上。 刚开始,小杜子就不禁摸了摸自己都有些烫手的小寸头,初次在很多人面前光着身子,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回头看了看在人群中的杜老汉,见杜老汉正在关注自己,便又转头忍受着,他把目光开始放在了眼前这个白袍老头身上。 这才发现他嘴里已经开始喃喃的响起了声音。不知道什么声音,周围的小孩子应该都能听到,只是感觉听着听着自己更热了些。 时间在流逝,周围已经开始有孩子慢慢的不安分了,有哭闹的,有不安分到处转头的,更有开始感觉摇摇欲坠的。让院子门外的一帮大人们心焦难耐。 再一会,白袍老头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让听到的人整个脑子里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少,后来就成了唯一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周围吵闹着的,不安分着的,摇摇欲坠的渐渐地也都慢慢的稳定了下来,慢慢晃着聆听着。 站着的地面上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亮起了一道道发光着的纹路,随着声音的起降而呼应。 “咦,这个好像比我们之前的觉醒步骤更复杂了啊?”门外大人群中有人发现了不对,提出了疑问。 “那是,当初觉醒的时候可没有三阶铭印师来帮我们觉醒,这帮孩子可是走了大运了。” 小杜子感觉自己的心神随着面前这个白袍老头的声音慢慢的坠,慢慢的坠。 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是忽略了周遭的环境,只是感觉自己全身火热火热的,就像大夏天在火炉子旁边似的,也好像自己就是那个火炉子。 浑身的热让人想要发泄出去,但又发泄不出去,似乎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个什么东西要被叫醒了。 “有了,有了,哈哈,那是我家的孩子。”院外人群中有人在惊呼,指着院中的一个孩子道。 只见那个孩子身上开始慢慢出现一道发光的纹路,在孩子群中是如此的显眼。 随着人群中的议论声又开始响起,院中一群孩子们的身上开始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道道发着亮光的铭纹。 大多都是一些简单的图案,一笔两笔的多,也有一些复杂一点的,随着孩子的呼吸发出忽暗忽明的光,这些光全然不顾太阳的照射,显得那么清晰。 正中央的铭印师,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随意的扫了下周围,眼中的一切,不出意料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惊喜,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失落。 正当他准备收起目光的时候,忽然,正在眼前的一个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孩子呼吸很重,全身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热,但却又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出很多的汗,更让人不解的是他周围的孩子都出现了发光的铭纹,而他却没有。 周身白里透红,没一处发光的地方,连一划的纹都没有――嗯?普通人? 整群孩子中普通人倒是比之前他经手过的多了几个,也不多,也就三四个,不过都算是正常,这些有铭纹的能不能修炼更还是两说呢,光有铭纹可不行,修炼之路哪有那么简单的? 不远处一直观望的杜老汉脸上也挂着失落,甚至带着苍凉――难道真的是天意吗.... “好了,结束了,把孩子都领回去吧。”白袍老头挥了挥手,便打算不在意这个事情,世上没有铭印的人多了去了,没看旁边就有几个么,没什么好奇怪的。 今天来帮忙觉醒也只是随手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可在后面呢,可不要搞砸了最初的计划。 白袍老头念头一转便直接转身回了院落,众人连忙恭送。 待走后便又连忙进去各自找到自己的孩子,又是摸又是捏的,不管有没有铭印大多数都是一副心疼得不得了的表情。 不过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一副昏迷失神的样子,只顾着站着,全然没有意识。家长们也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觉醒铭纹是激发体内的血气,从身体内部映射出铭纹在身体表面。 借助正午太阳以及铭印师特别的手段,经历过的孩子都得回去大补一会儿,固定好此时的状态。 就算是普通人,经历过一次后都能力气大增,体质变好。 杜老汉也是第一时间来到小杜子的身边,刚一摸上便感觉小杜子不对――热? 不对,是烫,太烫了! 不正常,杜老头第一反应便是抱起孩子找医师,他得想办法给孩子降降温!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四章 玉佩 上 - 杜门 - 夏笔墨虫 杜老汉发现自己的小杜子浑身烫的要命,急不可耐,连忙找到小杜子放置在一旁的衣物,抱起小杜子,起身就赶紧往外走。 刚上手就感觉自己抱着个小火炉子似的! 走出院门没几步远,老汉便感觉怀中这个小炉子不安分了。 疑惑间便低头看看,只见小杜子正趴在自己的胸口使劲的往自己身上挤呢,跟抱着个小猪崽子似的,还扒拉着自己衣服! 杜老汉没敢停顿,快步走到一处人较少的地方。路上便又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小杜子居然已经开始安分了。 此时,两只小手紧紧的插到自己的衣袍里面,整个小胸口也贴着自己怀里。 老汉此时也没甚想法,又感怀中一物慢慢透着清凉的感觉,让自己在这个大炎热天里都不忍突然打了个寒颤。 伸手扒拉一看,眼中一物不禁让他有种心神俱震的感觉――这是那枚玉佩? 只见怀中这枚从刚捡到小杜子后就一直让他带着的玉佩正在微微发着寒气,这刚离开怀中一会儿,寒气就眼看着慢慢减少。 小杜子也一副急不可耐的从失神的老汉手中夺过玉佩,使劲往自己的怀里塞,也不怕自己凉肚子... 之前参加觉醒仪式,便让小杜子摘了这玉佩他自己收纳在怀里,没想到是这枚玉佩现在立了功。 不顾老汉刚才的失神,小杜子听完那个现在让他觉得非常可恶的白袍老头子的声音后,就感觉自己很热。 后来就感觉自己不是热啊,而是浑身的烫了,自己变成的那个小炉子的火是不是烧的太旺了啊,杜老头怎么还不来救我? 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片火红的空间里游荡着,正在小杜子感觉自己都快被烤熟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股清凉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夏天里面,跑完步,跳到自己院后的小潭瀑布一样――舒爽极了。 然后他奋力的靠近那个感觉,越靠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舒服。有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沉沉的,沉沉的,忍不住睡着了...... 柔和似絮,轻均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 小院内的烛光依旧亮着。闪烁着的烛光,倒映着一个依旧忙碌的身影,配合袅袅的烟雾升空,夜晚显得是如此的宁静。 当小杜子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的很高的。就像运动过后睡了一个无比舒适放松的觉,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好多。 不过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是提醒了他,自己现在也是饿的很难受了。恩,没错,刚才吸引我的兽肉汤的味道还在。 小杜子翻起了身子,挂在脖子上的玉佩随着身体的摆动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一次,不像平时接触玉佩的感觉。 他突然感觉一种与玉佩更加亲密的感觉,让他感觉非常亲切和舒适。 “杜老爹,我要喝兽肉汤!”小杜子撅起屁股,回头喊了声。 “诶,马上来啦!”说完,不一会儿,杜老爹便已经端着已经在厨房里面熬了好久的大补肉汤快步来到等的受不了的小杜子。 “诶,别急啊,烫!”,不顾杜老爹的手忙脚乱的招呼,小杜子已经急不可耐的接过杜老爹手里无比诱人的汤,胡乱吹了几下便往自己口里灌。 老爹还是让人放心的很,都不怎么烫捏。 肉汤熬到了现在,里面的肉已经都被熬烂了,配合老爹精心炮制的配方,依旧是让人感觉这是自己吃到最美味的东西了。 “老爹~” “恩?” “今天中午我好热啊,那个白袍子老头好可恶啊。不过后来不知道为啥我就不热了” “人家那可是三阶铭印师,是帮你觉醒的!” “那我能够召唤我的铭宝了吗?” 老爹听完,有一阵沉默。看着小杜子充满希望的大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一闪而逝的失落从眼中划过,聪明的小杜子从老爹的表情中很快便明白了――他没有觉醒成功,不过也很快便努力摆脱这种感觉。 “老爹你不是说过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自己修炼成为武者的嘛,不能召唤就算啦,反正那么多人都不行呢。” 小杜子倒是反过来安慰自己的老爹。 “我也要继续锻炼身体,将来成为老爹口中力能扛鼎,气吞山河的武者,然后去找我的父母,他们不是回不来吗,那我就去接他们,等我有实力了,我一定能够接他们回来!” 小杜子的声音显得非常清脆,不过说着说着,声音便又开始变得哽咽。 眼睛里就突然充满了藏不住的泪水,苦拉着嘴巴,眼泪倒是不住的往下掉。看的杜老汉又是一阵的心疼难受。 略带悲伤的气氛让老爹觉得有必要转移一下话题,“你知道吗,今天可是你胸前的这枚玉佩救了你?” “嗯?我父母留给我的玉佩吗?” 刚刚还眼泪鼻涕横流的小杜子用手背护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小脸,双手捏着脖子上挂着的这枚玉佩,抬头看向杜老爹,眼中带着疑惑。 “是的,你父母留给你的,一直都让你带着呢,今天你可是跑到我的怀里又抢了去。” 得到确认后,小杜子便又低头观察这个平时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玉佩。 玉佩依旧还是之前的那个玉佩,上面的花纹依旧很好看,后面的那个大大的“杜”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教书先生教他识字的时候,他特意记下了。 听老爹说是自己的父母留给他的,他之前一直戴在身上,今天参加觉醒仪式的时候倒是脱下来过。 咦,不过前面刻着的那把刀好像跟清晰了耶。 “那就是父母救了我啊,今天可难受死我了。”小杜子脸上突然带着欣喜,对玉佩又是更加的宝贝的不得了。 “恩,以后就不要轻易脱下这枚玉佩,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你是最好的,在老爹心中没有人能比得过你。你的父母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杜老爹的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今天的这枚玉佩让他感觉自家的这个小杜子更不简单。 他开始反思。 不到五岁便能这般聪慧让教书先生都觉得自己无书可教,自己让他学的兽经草理也都学的差不多了,还能这般明察人心,说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可是一点都不为过啊,可为何就是觉醒不了铭印呢? 今天中午看到小杜子觉醒不了铭印还觉得是天意弄人,小杜子资质不够? 可能吗?玉佩上的事情却让他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普通人能那么热吗? 还没听说过觉醒仪式里面自己的血气把自己给热死的?只有血气越足天赋才越强的说法! “嗯,老爹,我知道了,我去院子上练武了。”小杜子郑重的收好玉佩。 他虽小,但也开始明白自己的不同,想看看自己的身体今天发生了什么变化。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大地上,给整个院落披上了一层银灰色。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院落中央,身影虽小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仿佛这片天地,他就是主角。 天下修炼者可以分为,武者和铭者。 武者就是那些没有铭印天赋的普通人修炼武道,而铭者呢就是拥有铭印天赋可以修炼的人。 杜老爹说过,现阶段我们无法辨别武者和铭者到底谁更强大,虽然铭者能够召唤自己的铭宝,但铭宝也不是那么无法缺失的。 武者也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兵器,当然也能修炼自身。 小杜子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的感受自己的身体。 一开始便感觉自己和以往的不同――更轻了。 他试着打一套杜老爹交给他的伏虎拳,这套拳法他练的最久,比他看别人练的拳法复杂很多,老爹也让他不得在外人面前轻易展示。 拳法一起手,他便感觉自己这次把意念沉浸到拳法中比以往容易了很多。 念头所达到之处肉身通透,血气贯体,随着拳法的展开,院子开始刮起了风,风中带着不同的气开始随着小杜越的身体运转。 身体腾挪之处,风声跌宕起伏,隐隐有虎豹之声。 气转于体,其声如虎似豹?一旁的杜老爹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小子的拳法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精进了? 再这样下去都快比的上他了。 真是一个妖怪,想想自己当初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如今都这岁数了....算了不想了,太打击人了。 一套拳法不知道打了多久,小杜子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 渐渐地,他感觉之前和玉佩的那点联系似乎是变得越来越紧密,玉佩也开始不像之前的那样死物一般没有反应,而是开始慢慢反馈给他这种感觉,是的就是反馈! 他还不太清楚武者精神的说法,只是在这个状态中去感受玉佩反馈的东西。 嗯?好像,这拳法不对啊...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五章 玉佩 下 - 杜门 - 夏笔墨虫 圆月高悬,向地上洒下皎洁的月光,像轻纱似的一般温柔。天空中云很淡,风很轻,月光很美。 院中则是另外一幅截然不同的情景。 院中的风,由之前的呜呜似虎似豹的声音,渐渐转成清晰,慢慢的好像真的有一个伏虎达人在降魔伏虎一般。 周遭的风仿佛变成了腾挪跳跃着的凶虎,而中央打着拳的那个小孩,就是那个心中无畏一心伏虎的达人! 杜老汉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是如此之多,他也还从没想到过自己练的这套伏虎拳法能够如此的练,真的好像是伏虎一样。 虽然知道这套拳法来历很大,甚至都不一定就叫伏虎拳,可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练的居然还不如一个五岁孩童有模有样。 不过,随着招式的变换,他也开始发现这套拳法已经和他之前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拳法的不同了。 招式与招式之间衔接的更加圆滑更加精妙,虽然改变不多,但已经都能很明显的感觉这套拳法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玄级中品的武技了。 武者练武,武技很重要,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这套伏虎拳之前传到他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是一部玄级中品的武技了,别看玄级只是排在后面,可那也是很难得的了。很多武者家族的传承武技也都不过是玄级而已。 现在看这套武技,凭借他多年的见识,已经不亚于一套玄级上品的武技了! 都可以作为一个武者大家族的传承武技了有木有,只有那些顶级的子弟才有机会学习,更难得的是老杜好像还感觉自己这个小杜子更加不同之处...... 暂不提已经开始在一旁凌乱的老杜,小杜子只是保持着和胸前玉佩的联系,对着玉佩反馈给他的感觉,开始慢慢的尝试改动自己的这套不知道练了多少遍的拳法。 由开始的质疑慢慢转变,他非常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这套拳法的潜力是如此巨大。 虽然玉佩给他反馈的东西不是特别清楚,甚至有些模糊,他也只是照着自己对武技的理解加上这种感觉慢慢去改动。 显而易见,成果很大! 这套拳法的威力的提升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很多发力点更加明了清晰,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开始由这套拳法接触到了“气”的境界。 听杜老爹说过,武者是练气的。 气转于身,一起一收之间都是由“气”来支撑的。 感知到这股“气”,就等同于全身又多了一股力量,不再局限于自己肉身的力量,而是自己肉身加上自己的这股“气”的力量。 而“气”的力量却又是无处不在的,在血脉中,在自己的身体深处,甚至这个天地间! 所以,理论上,武者的力量是可以从有穷至无穷的! 当然,杜老爹也说过铭者和武者也有不同之处是:铭者一开始就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部的气。但小杜子依然很欣喜,觉得离自己的目标似乎又进了一步。 院中的风,渐渐地停止了,院中的身影渐渐平息。还好小院地处偏僻,周围都没甚人家,不然估计得一晚上担惊受怕。 “老爹,看我这套拳法打的怎么样?” 小杜子长长的的呼出了一口热气,打了这一会的拳,就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晕乎乎的,不过还是得意的像一旁的老爹邀功似的询问。 “嗯,嗯?”老爹还是有点迷糊:“不错,很好!” 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看到杜老爹惊讶呆滞的样子,虽然还在喘着气,但小杜子的脸上还是止不住的兴奋得意。 “老爹,我饿了...” “......” 看着面前正在大口大口喝汤的小杜子,杜老爹不知道一时说什么话比较好。对了,这已经是第三碗大肉汤了,锅都快要被抄底了有木有啊! 老爹一脸无奈看着小杜子:“那拳法是你自己改的?” “嗯嗯,那当然!”小杜子的小脸上止不住的得意,还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还挂着的玉佩。 “额...老爹知道你不凡,这武技你自己好好练,切记不可外传,今天的事情也不要说出去了,免得惹来祸端。” 看样子,杜老爹是承认了自家这个小杜子的不凡了。 “嘻嘻,知道了,老爹。”小杜子依旧大口喝汤。 “对了,今天练武有没有什么感觉?”杜老汉不禁问道。 “感觉啊?对哦,我好像还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有股东西在窜耶...是不是老爹你说的“气”啊?” 小杜子一脸天真。 “额,额...是吧?”杜老爹又是一副受打击的样子。 行吧,玄级中品武技成了上品,这五岁刚到就连气都出来了,行吧,我知道了。 老爹看似有些无奈道:“小杜子啊,武者练气,铭者修铭。既然你已经感受到了气,那就一定要好好抓住那个感觉。” 虽然都说是武者练气,但其实,很多人的气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强,有的人弱,有的人阳,有的人阴,也有柔,有刚。 “好好感受自己的气,在后面的修炼中,我其实也没太多能够指导你的,唯一能够教你的是可能对你有点用处的经验了。” 说到这,杜老爹似乎有点沮丧。 小杜子很明显感受到了,小手连忙放下肉汤,伸手去摸杜老爹的白胡子:“老爹胡子这么多,肯定还有很多小杜子要学的呢,小杜子一定好好练武,老爹不要伤心了,那......” 他瘪瘪嘴,“再给小杜子打点肉汤吧...” 刚刚还有些得意的想让某个小子知道天地有多厚需要安心练武的某人听到前半句还好,觉得自己一番表情没浪费,可后半句明显感觉味道不到... 这个吃货... 看到老爹突然吃瘪的表情,小杜子就在一旁哧哧的笑,感觉吃完碗中的汤,两只手捧着大碗举到老爹面前:“喏,老爹,最后一碗了咯...” “......” 填饱自己的小肚子,小杜越躺在属于自己的小床上侧头看向木窗外...窗外的月亮是那么的圆,那么的亮,上面都还有好几个坑呢... 不过,大人们都说,圆月代表着团圆,应该一家和和睦睦的在一起吃饭。哦,对了,还要吃月饼呢,不过杜老爹的月饼做的难吃死了... 一点都不好吃,某人在心里吐槽。 没错,我的名字叫杜越,名字是杜老爹给我起的。 老爹说,我出生的时候,父母都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翻过千山万水才能找到他们,至于为什么去那么远,老爹没说。 他说,我的出生就是一道劫难,他希望我能越过这道劫难,也越过千山万水找到自己的父母,越过这尘世中的苦与乐,做一个快乐的人。 我还不太清楚如何去做一个快乐的人,我只知道我现在就已经很快乐。 老爹疼我,爱我,然后我也努力学习,努力练武,总有一天要成为老爹口中能够在天上自由飞的人。 那样,我就可以飞越千山万水带着老爹去找我的父母了。 老爹啊老爹,你看这枚玉佩好神奇啊,它好像知道你教的伏虎拳有问题耶,真不知羞,练了这么久的拳都不知道有问题。 还有耶,老爹你怎么就只会做肉汤啊,糖葫芦都不会做。 小杜越的心随着月亮渐渐地偏移不知道转到了哪里,今天的事情让他感觉父母留给他的这枚玉佩好像挺不凡的... 那他以后也肯定不凡了咯,他心里得意的想了想。 呼吸渐渐平稳,小杜子沉入梦乡,不知道梦到了啥,不过嘴角依旧留着口水.... 杜老爹的心可没这大,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依旧觉得不太真实,他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小杜越的事情了。 杜老汉很明白,自己这把老骨头后面只会限制小杜子的成长,他原本以为这个时间会更晚一点,没想到来的是这么的快。他不禁有些唏嘘。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小杜越的突然出现,就像他昏暗人生中突然出现一道晨光,照亮了他浑浑噩噩的世界。 为了照顾小杜子,他开始变得有目标,变得忙碌,更是翻山越岭给他找兽奶。 刚发现小杜子的时候,他的血气严重不足,寻常人家的奶根本补充不了,只能找兽奶补充,越高级的越好。 那段时间可是把老汉折腾的不轻,每天都得带点伤,好几次都逼得老汉恨不得自己能产奶了。毕竟兽的奶好喝可不一定好摸的...... 总算是有命等到了断了奶的那天,找老朋友求得了一副兽肉汤的配方,持续到今。 如今看来,似乎又得找一次老朋友了,小杜越,需要再看看更大的世界了。 他不禁看了看在一旁酣睡的小杜子――深夜无眠。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六章 不停的呼吸声 - 杜门 - 夏笔墨虫 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一直都没停顿,声音很粗重,显然声音的主人已经很累了。 听到这个的声音的人都能想象的到这该是怎样的累,就像一个处于窒息中的人,正在绝望中的大口呼吸,试图找到这个天地间仅存的一点氧分。 “该死的畜生!” 仿佛又听到了后方追赶者的人的骂声,呼吸的主人更加心慌了。 一道仿若黄色闪电的身影在丛林中奔驰着,真的是一刻也不敢停留。 迅驰的身影给人一骑绝尘的感觉,所过之处,身后不久才卷起一道行走在地面上的风道,卷起地面上的土与叶,伴随着这阵风而飞舞。 黄色的身影刚刚闪过没多久,丛林中的这处空地上,便又突然多了几道身影,身形不一。 “这小畜生居然跑的这么快?害的我们追到现在都还没追到!”有人开始忍不住说道。 “哼,这小畜生跑不了多久,追捕它的人虽然已经换了几批了,但这次有我们刘师在,它就是跑出八荒我们也能抓到!” “都少啰嗦,那小畜生跑不远了,我能感觉到他已经穷途末路,力有不逮了”前方似乎是一个领头人训斥了声。 看众人表现,说话的这个纹面人应该就是之前口中的刘师了。 只见这个人脸上居然纹满七彩的纹案,特别的是鼻子那一块更是色彩缤纷,只见他附身观察了下地面上之前留下的痕迹,又用鼻子左右闻了闻,伸手一指某一个方向,便率先向前掠去。 后面的人也相继跟上,看来这便是让呼吸的主人心慌的原因了。 顺着踪迹追逐了没多久。 “吼!”一张极度夸张大小的巴掌从侧面突如其来,让一个躲避不过的身影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便如同一个苍蝇般被拍飞出去。 身子飞撞在一旁数人合抱的大树上又弹出去,掉落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般不见了声息。 看着面前这个数丈高的撼地霸熊,不少人的小肚子都突然有些打鼓。 撼地霸熊,在妖兽界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巨大的身体蕴含着撼动大地的力量,脚步行动间,山林颤栗,鸟兽惊起,一般铭师根本就不会是其对手,特别是在丛林中遇到它就只能有一个想法——跑! 刘师看着面前的撼地霸熊,又是一阵咬牙,知道自己虽然是一名三阶铭印师,但却根本就不会是其对手,只能招呼了一声:“散开,跑!”又是率先向一旁掠去。 “吼!”又是一声震慑山林的声音响起,鸟兽扑离,又是一场逐杀开始... 听到不远处的动静,阿云嘴角裂开一个艰难的笑。 利用自身的优势,专门往高级妖兽那里跑的能明显的拖慢后面那群人的速度,这个方法已经使用很多次了。虽然效果不错,可是,他已经开始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他很累,特别累,四肢都已经开始没有知觉了,之前还感觉四肢发热发烫,那是由于长时间过度奔跑照成的。 可现在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可能要结束了... “跑!孩子,快跑...”耳边已经开始响起了自己父母倒在血泊中最后跟自己的说的话,然后他开始跑,不停的跑。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被后面的人追到,不能... “孩子,我们逐风一族永不放弃,永不停歇,永不妥协。跑,不停的跑,跑到这世间的一隅,找到那处宁静,找到我们的家。” 他叫阿云,逐风一族,族人说,他是族中最有潜力的一代。 “是啊,他最有潜力,看啊,他跑的多块啊,比我可快多了”还记得父亲曾经夸奖他。 可是后来,他的记忆中就是不断的跑,跑,从小就被父母族人逼着练习跑,和族人跑,和伙伴跑,和兄弟跑。 最后,族中要选出一个跑的最快的人,让他承载族人的希望。他很兴奋,于是他族人比,和伙伴比,和兄弟比。 他赢了...以微弱的优势最终赢了自己的弟弟... 他得意的以为自己就是族中的天选之子,虽然他弟弟有着不弱于他的优势,可是他就是赢了! 是啊,他赢了,他看着周围不断闪烁的景物,听着自己噗通噗通从没这么累过的心跳,以及逐渐没有知觉的四肢,有些艰难的想到——这就是自己赢得的东西吗? 眼前的一切开始闪烁,耳边的风声开始变得模糊,闪电消失了... 黄色的身影突然被一个暴露在地面上的树根挂倒...身影腾空,翻倒,斜飞出去...接着在地面上刮起了一道长长的残破的痕迹。 小小的身影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息,白色的呼气在口鼻中冒出,随着的还有渐渐流露出的红色血液... 寻常这样的丛林路是不可能令他摔倒的,可是他已经不行了,这一摔似乎快要耗尽了他生命的一切。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他好困,好困,要睡着了... “跑!孩子,快跑...不...”突然的一句话在他的脑中响起,伴随着耳边轰隆隆的声音让他有那一瞬间的清醒。 什么声音?他艰难的摆头看看四周。 空气中漫着一些白纱般的水汽,不远处,一道瀑布,飞流直下。 声如奔雷,澎湃咆哮,激揣翻腾,水气蒙蒙,珠玑四溅,雷声轰鸣间山回谷应...更有丝丝的水滴到他的木然厚重的脸上让他感觉一阵清凉。 “瀑布...好大的一个瀑布啊...”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父母说的自己家乡的瀑布,是那么大,是那么的美。 他双眼迷离的看着这一切:飞爆撞击岸石激起千万朵水花,在阳光下幻变为五彩缤纷的水珠,空中悬挂着的一道七彩的虹更是美... 阿云艰难的拖着自己的躯体来到瀑布悬崖边上,闻着掺杂着水汽的空气,瞬间感觉呼吸都不那么难受了。 他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面挂着的东西——这就是全族的希望吗?死都要保护的东西吗? 入眼处是只是一截枯木...残破的枯木...这山野中随处可见的枯木,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这截枯木只是有点像人形的罢了。 逃亡中,他不止一次的想问父母,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保护这枚枯木,山野中那么多,这截枯木有什么不同? 伴随这样枯木的只有虫子和腐烂罢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们族的希望,有了它,族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 那晚,他在沉睡中被焦急的父母唤醒,不明所以中被父母带走,眼光所到之处,烟火四起,厮杀声不绝于耳。 慌乱中,他被托付了这个希望。 呵呵,希望,他看着弟弟消失在火光中的身影,看着父母绝望中带着坚毅的神情,他知道了——原来这就是自己的使命! 于是,他带着自己的使命,开始了奔跑...... “呵呵...咳..咳”,他突然想发笑,又忍不住的被喉咙中的血沫给呛到。 血沫滴到了枯木上,在灰白色的枯木的染上了红色的小点...点点滴滴的红色,让人心悸。 阿云强忍着自己身上的伤痛,摘下自己脖子上的枯木,最后仔细看了看它,又低嘲的笑了声,便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枯木抛出。 枯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伴随着轰隆隆的水声,转眼间便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不远处的丛林响动,几道人影从中闪出,有些狼狈,也明显少了好几个人,看来为了摆脱撼地霸熊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为首一人不顾自身破烂的衣袍以及脸上都有些胡乱的花纹,略带焦急的吸了几口四周的空气后,便转头看向这边,几个腾挪间便来到面前。 阿云的眼睛一直望着瀑布的方向,根本就没有在意。 这个时候,眼中倒映着瀑中的七彩的虹,他心中只留有一个遗憾和向往——看来,我并不是跑的最快的。 众人眼看着他的眼神涣散气息断绝,个个气得顿足捶胸,却又无可奈何,一路上的憋屈无处发泄,憋在胸中恨不得吐了血才好受! 为首的纹面人经久不语,久久驻足,似乎一时不知去处。 传闻,逐风豹一族一生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奔跑,世间罕有踪迹。 其速度大成者,如光如电,似雷幻声,须臾之间便已经不见踪影。 还有人说,这一族是自由的一族,是孤独的一族,也是高傲的一族... 生命不息,速度不止。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七章 潭水惊魂 - 杜门 - 夏笔墨虫 小碧青潭,取名原由潭水青碧,地处人稀丛密之处。此时正当艳阳高照,潭边却是清爽宜人,周边树木多属静美,绿荫洒洒。 潭中指大的鱼儿随处可见底下更是依稀可见尺大的青鱼迷藏。 一轮清溪由上而下,顺着光滑陡峭的青碧潭崖而下,白色的水花缕缕,青碧的光彩相映,加上水声潺潺――好一处僻静优美之处。 “咕隆咕隆....”的声音在潭中响起,只见水面上开始冒起一连串噗噗的气泡,又因潭水清澈,依稀可见一孩童身影在水底潜伏。 “哗啦”的一声水响,平静的潭面被打破。 “老爹,看!”只见一小男孩此刻正在潭中咧嘴大笑,双手正举着比男孩露出水面的身体还大的青鱼,青鱼似乎不甘命运,大尾巴左右摇摆却又丝毫挣脱不多男孩那细小小的手臂。 清静宜人的气氛被男孩打破,却又多添增了一份生机,正午的阳光都开始变得更加温暖。 潭边一旁正在潜心垂钓的一老汉,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一点也不恼地笑着说道:“你小子可是又惊跑了我的鱼!” “哈哈哈...”小男孩一边笑一边双手向老汉抛出手中的鱼儿:“老爹,接住我的鱼!” 大鱼在空中顺带着周身的水花,向老汉落去,老汉右手依旧垂钓,左手却是自然的拿起渔网接下鱼,又顺势让鱼儿落入一旁的木桶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某老汉默默吐槽,看着身上还没干透的水渍,他可不愿再次让这个小捣蛋直接扔桶里,水到现在都还没干呢! 鱼桶中的鱼儿其实也差不多了,不过小杜子想找到这潭中一条最大的鱼儿,好让老爹瞧瞧。 “咦...青鱼王呢?”小杜子心中念叨着自己的大鱼王,手脚并用向潭中更深处游去。之前可是听老汉说过这潭中有大鱼王的呢。 老汉看着又消失在潭面的小杜子,面上看着不在意,心神却是一直牵挂在小杜子身上。 这小碧青潭之前他可探索过一遍,青鱼居多,青鱼周身青色,鱼鳞厚大,其肉肥美细腻,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小青鱼他倒是不担心,只不过之前探索到的一个数尺大青鱼王倒是需要留意一下。 这青鱼王不知道在这潭中生活了多久,虽然还没到成精的地步,但对小杜子还是算一道考验了。 小潭深浅不一,最深处大概二十多米的深度。正午的阳光到达这个深度已经开始变得后继无力了,小杜越的承受这周边的水压,凝神着找着自己心中的青鱼王。 可是入眼之处只有一些他已经看不上的青鱼在他周边游荡,这找半天了,都到潭水周边深处了,居然还没找到。 小杜越不免有些气馁。存气已经有些不足够,他开始手脚并用,向水面上面游去,可这时眼角却是划过一道巨大的黑影。 青碧色的巨大身影,和潭水的颜色有些混合,有些模糊,可是露出的身形却也可见巨大的鳞片狰狞密布,露出的白色瞳边鱼眼,更是觉得恐怖,还有两道细长的鱼须在两侧摆动,好大的一条鱼! 小杜越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抖了,之前高呼呐喊的勇气也不知道去哪了...看着眼前的这条鱼,他开始觉得四周的水都开始变得冷冷的了。 任何人在这青碧的水中,四周也都是半黑不黑的环境,应该都会有种神秘心悸的感觉。 小杜子也不免心中有些打鼓,之前还好无知者无畏嘛,可看到自己心中的大青鱼王之后他觉得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他感觉这鱼唇完全可以一张一合就可以把自己给吞了。 不顾刚才被惊到的一口潭水,连忙手脚并用向潭面划去,连低头看鱼的动作都不敢做。心中更是突然一阵被坑到了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额,小时候的记忆。 这个暂且不提,只见小杜越连忙浮到水面,双手扑腾,向远处的老爹高呼道:“老爹,救我,好大的鱼啊!” 远处依旧垂钓的老爹听到小杜子的呼声,眼不红心不跳,目不斜视,还是一副安然的姿态――这小子,应该吃点苦头了,还好大的鱼,能有多大?又不是没见过。 看到远处的老爹没搭理自己,小杜越的心中更是有些焦急,心中开始更是没底了起来。 连忙抽空看了下底下的大鱼动静,只见大鱼似乎听到了水面上的动静,居然被吸引了过来,幽幽的水面上都开始浮出一道巨大的影子。 小杜子的心开始沉了,暂把开始打颤的心神转到自己身上,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额,更是用自创的心法让自己心神凝聚――“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鱼则名....水至清则那啥...” ...... 看着渐渐离近的青鱼,小杜越尽量缩减自己的动作,面对着青鱼,慢慢的向远处倒着浮游过去,对,慢一点,慢一点,小杜越给自己打气。 可是小杜越有些欲哭无泪,好像没啥用啊,那鱼怎么还慢悠悠的跟着自己捏,难道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白白净净的吗? 这个姿势,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他好像自己都开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恩,好羞耻。 潭中开始起了一小阵微风,让潭边的某人,心中不免有些惬意,恩,好一个舒适的天气啊。 这阵微风,也让潭面上和大鱼僵持的小杜越感受到了,顿时本就有些发冷汗的身体更是打了个寒蝉,看着越来越近的青鱼,鸡皮疙瘩更是感觉让水面都是一阵颤抖。 不行,得跑!小杜子,当即给自己下了个决定,开始尝试运转还感受到没多久的“气”,让自己僵硬的身体变得柔和一点,渐渐加大动作,向老爹的方向游去,心中甚至还荒谬的起了一个让老爹看看这鱼有多大的恶作剧感觉。 看着和鱼之间的距离变得远了,小杜越心中刚升起得意感觉,就听到已经不远处的老爹大喊了声:“喂?小杜子?鱼呢?” 声音在这本来安静的气氛中简直是....小杜越的得意被这后来而上惊起的一道天雷般的感觉给埋葬! 尼玛....鱼动了! 杜老汉刚刚听到小杜子的声音还没怎么在意的,觉得了不起就是碰到了那条数尺长得青鱼王了,也没啥的,可后来又感觉气氛太安静了,变转头看想小杜子的方向。 在他看来,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小杜子一副背朝他,悠悠然游荡的感觉,哪里像是有鱼的样子,就不免的喊了一声。 然后...然后就看到小杜子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看向自己――小脸倒是挺可爱的,接着便是扑腾扑腾的游向自己。 这姿势也是难看死了。 接着,他开始觉得不对了,后面的好像....一大片的阴影也跟着动了,之前还以为是水草呢! 小杜子扑腾扑腾的游泳姿态暂且不提,只见后方的阴影那是越游越快,几乎是眨眼间变来到小杜子的身下,然后便是“呼,哗啦啦..”的一阵水响――一个庞然大物冲出了水面! 小杜越的小身子被顶的高高掠起,光溜溜的身影伴随着激荡的水花在空中飘舞.... “卧槽....好大的鱼!” 这条鱼哪里是数尺长的鱼啊,这都特么都一丈多了吧,都成精了耶!老汉的心里不禁吐了个槽。 看着已经开始发出惨叫快要落到水面的小杜子,杜老汉急忙营救,只见老汉右臂上急闪过数道铭纹光芒,空中突然出现一把大刀,刀不甚大,但却周身散发出比自身大许多的刀身光芒,就像是一把丈长光刀,横着拍向了空中的巨鱼――恩,已经不是大鱼了。 巨鱼被刀芒拍中,身子斜撇掉落到了湖面惊起一阵巨大的波澜。哗啦啦的水泼洒,湿了老汉一身.... “咳咳...”老汉刚拍完巨鱼,就连忙寻找小杜子身影,就听见脚下的咳嗽声。 “老爹,咳咳...”小杜越估计是被这水给呛到了,“这鱼可真大,它还想吃我,咱今天能吃它么?” 杜老爹持刀横立,看着潭面依旧未平息的波澜,以及脚下还紧捏着自己裤脚的一身狼狈的小杜子,感觉自己的这张老脸又有些烧得慌。 连忙把自家的小杜子给扶到身后。 “额,咳咳!”杜老爹故作咳嗽了几声:“小杜子啊,今天呐,就是给你这个考验,让你会一会这大鱼哈,长长见识,让你知道这修炼之路是没有尽头的,不要有一点点成绩就稍作得意,你可明白?” “可老爹不是说这鱼王才数尺长么?”小杜子现在迷糊过了,反问道。 “额,这个嘛...”老爹眼神闪烁:“恩,这可恶的鱼定是昨晚吃太多了,今天惹了咱爷两,小杜子你看是清蒸还是红烧啊?” 小杜子白了面前的老爹一眼,默默地穿上了早先被他甩挂在一旁树枝上已经被水打湿了的小短裤。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八章 烂木偶 上 - 杜门 - 夏笔墨虫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这个世界上,万物皆可成精,都有其修炼之道。 随处可见一花一木,鸟兽虫鱼,一石一念,机缘所至,皆可成道。 世间更有十年为怪,百年为精,千年为妖的说法。 看着面前开始泛起巨大波澜的潭面,穿上小短裤的小杜越想了想――这应该算是一个精怪了吧? 回想起刚才的潭水惊魂,他不免有些后怕的感觉,快要吓死宝宝了啊有木有! 潭面无风起浪,一波波的潭水开始向着潭边掠去,感受着被略带着凉意的水冲刷的感觉,躲在杜老汉后面的小杜越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杜老汉的神色变得有些认真,这青鱼怪不知道这几天吃了啥,居然由数尺长变成了一丈多大小。 这会儿都知道操控潭水了。 幸亏小杜子没什么事情,不然结果他可真的是不能承受,想到这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对这吃了激素的青鱼王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散发白色刀芒的刀依旧在空中悬浮,刀身慢慢转动,锋芒却是一直对这潭面,蓄势待发。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一道云,刚好遮住了正午射向潭面的阳光,四周的光线变得有些暗,岸边开始刮起一丝丝的微风,带着凉意。 潭水开始变得有些浑浊,一小股黑色的雾在潭中散开,染黑了一小片的潭水,似乎里面在酝酿着什么东西。 不用想,肯定是那青鱼王感觉丢了面子,正在想办法报复呢。 杜老汉不想和这精怪多计较,空中的刀一转便向潭中那团黑雾挥出一道白色的刀芒。 刀芒入水,劈出一道水痕,直击黑雾深处。一声闷闷的声音响起,似乎是砍中了什么东西――应该是那青鱼王了。 那青鱼王真笨,小杜越听着潭中传出的声音,不免有些想到。 听杜老头说,这精怪也分层次的,鱼成的精怪大多数都是笨笨的,之前只是听说,现在可是看到了,确实挺笨的。 黑雾并没有起到保护的作用嘛,直接就是在潭中暴露自己的位置就在黑雾中了嘛。 杜老汉的神色却是没有小杜子那么放松,刚才那一刀的感觉并没让他觉得有多大成效。 这鱼待里面不出也没啥好办法啊,看来还是得静观其变了,刀芒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发的。 小杜越看了看在一旁严阵以待的杜老汉,顿感无聊,念头一转,便偷偷离开潭边。 不一会,一颗大大的石头砸到了潭中,噗通的一声水响,惊起一大片的水花,真大的石头! 杜老汉的心神全面关注的潭面,根本就没想到后面会突然冒出一个石头砸到面前的潭面,惊起的水花让自己本就快湿透的衣服,更是雪上加霜,甚是狼狈。 “哈哈哈哈...”听着身后小杜子无良的大笑声,杜老汉一脸无奈:“小杜子,你这样欺负老爹么?” “老爹笨死了,跟一个鱼较真干嘛,还不砸它上来啊!”小杜子说完,又是双手举起一个石头扔向湖面。 老汉看他又扔了一块石头,连忙闪到一边,看着泛起巨大波澜的湖面,以及被闹腾得露出了背鳍的青鱼王,觉得这个方法似乎也不错啊。 接着噗通噗通的声音不停,小杜子倒是扔上瘾了,石头不断,原本就闹腾的潭面更是跟下石头雨试的,连尺大的小青鱼都被闹腾的在潭面上跃起,那青鱼王,也是不时在潭面露出背鳍。 “小杜子,闪开!”扔的正欢的小杜子转头便看到,杜老汉此时正扛着一个巨大的石头,那巨石都比小杜子高了,起码得有几千斤重了吧? 老汉抗着石头正一步一步的走向潭边,每走一步就在地上印出一个脚印。惊的小杜子连手上的石头都掉了,合不拢嘴――这是要玩个大的啊! 杜老汉这力气,真是老当益壮! 只见老汉扛着巨石,看着又冒出潭面的背鳍,大喝一声:“起!”,巨石直接呼的砸向背鳍。 顿时那是一阵的波澜壮阔啊,整个潭面就像是被打翻了的水碗一样,掀起的波浪直接把惊呆了的小杜子扑倒在地,漫过的潭水还把他给淹了一下,这才慢慢褪去。 呼,爽快,老汉吐了一口热气,看着自己的作品,更是回头看了看一身狼狈的小杜子,脸上的神情让小杜子气的牙痒痒,老爹一定是故意的! 不说小杜子如何狼狈了,杜老汉这沉重的一击,简直就是在水里放了一个炮弹一样,效果比刀芒好多了,那青鱼王直接就是被砸蒙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浮出水面一副透透气的样子.... 二连击!嘭....又是一个巨石落下,悲剧的青鱼王,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就又被这无良的杜老头来了次二连击。 嗯,不错不错,看着已经躲在了树上的小杜子,杜老汉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青鱼王这次是彻底被砸蒙,整个鱼身都侧着露出水面了,略带白色的小腹鳍都露了出来,老汉见状顾不得得意,连忙招手又是一刀刀芒过去。 三连击!刀芒掠过小腹鳍带起数片鱼鳞飞起,更是破损了不少鱼鳞在周边,这次可是伤的不轻了。 青鱼王的身体有些抽搐,鱼尾无意识的在摆动。 小杜子在树上不住的鼓手:“耶,老爹捞过来,捞过来!” 发出了两道刀芒的刀,身上的光芒变的稍微暗淡,杜老头下到水中,靠近了些距离,用刀身顶着鱼身,慢慢地把鱼向岸边挪动,这次倒是没有用刀补上四连击,怕是这鱼痛的受不了,直接惊走了。 至于为什么要下到水中,额,老汉能力有限,刀的距离不能离开太远...... 快到岸边的时候,小杜子送上早已经备好的草绳,配合杜老汉慢慢的把鱼给挪到了岸上。 这鱼可真大啊!之前倒是在水中看的不甚清楚现在看倒是觉得感觉更大了,小杜子一脸震惊。 好吧,期间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被砸蒙的青鱼王,发现自己居然都到了岸边,感受到晕呼呼的头和火辣辣疼痛的腹部,连忙摆动的自己巨大的身体,想向着潭中挪去。 “老爹老爹!”猝不及防,被鱼尾砸到的小杜子连忙喊着。 老杜右手持刀,一道雪白的刀光掠过,惊的小杜连忙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便见老杜正双手持刀一直脚抵在鱼头上....额,卡主了,只见刀身没入鱼头,整个鱼头已经过半被刀身分离,只不过一时卡主刀身。 杜老爹有些尴尬,右手铭印闪动,刀便不见了踪影。再一闪,刀便又出现在手上。这倒是有些方便。 青鱼王的生命渐渐流逝,摆动着的身体幅度渐渐减少,小杜子看着面前的鱼,又是不经意的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老爹:“老爹,我饿了!” ..... “先别动,待我看看先!”杜老爹白了一眼现在可怜兮兮的小杜越:“这青鱼王前些日子都还是数尺大小,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丈多,此事必有蹊跷。 按理说,天才地宝旁边都会有精怪守护,我怀疑这青鱼王应该是得了什么造化,我去潭中看看。”老爹说罢,便又跃入潭中,不见了踪迹。 “老爹小心啊!”小杜越喊了声,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老爹心里发思:“造化吗?” 他转头看向地面上巨大的鱼身,心里又是发愁:“清蒸呢,还是红烧呢....这也太大了,没这个锅啊....” 小杜越一时间发了愁,想清蒸,没这个锅,想红烧却没有砍柴的工具,不免又有些羡慕老爹刚才召唤出来的铭宝,要是我也能召唤出一把刀就好了,这样砍柴多方便啊。 估计要是老爹知道这个想法又得郁闷一阵――我的刀就配砍柴啊! 看着面前青鱼王腹部的伤口,以及鱼鳞,小杜越眼睛一亮,嘻嘻。 他用小石块撬下一片鱼鳞,呼,这鱼鳞可真大,边缘处看起来还是有些锋利的样子。当做刀的话应该也是可以勉强的吧。 “唔,唔,天才地宝,不会被这鱼给吃了吧?”小杜越得意地想了想,然后又想到,这被鱼吃了他还能吃不... 顿时小脸就是一阵嫌弃,哎呀,不管了,先看看先... “嘿呀,嘿呀”...小杜越给自己卖力的打气――水煮鱼,糖醋鱼,酸菜鱼... 折腾了半天,“咦,这是什么?”小杜越最后看着手上的这个很明显用烂木头做的小木偶有些发呆。 木偶?你这鱼是吃素的吗?怎么也不太像啊,吃素的鱼好像没有胃的吧?不过这木偶也算素吗? 强忍着恶心,在鱼胃里居然就发现了这个,还以为是什么天材地宝呢,没想到却只找到了一截难看烂木偶。 只能看老爹那里有什么收获了,小杜越心里想到。 正在考虑要不要扔掉的时候,却感到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居然已经有些发热了,刚刚好像就发热了,只不过一心想着天材地宝没发现而已。 玉佩发出微微的温热,让自己的身体感到一阵温暖。 鉴于之前参加铭印觉醒的时候,知道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这枚玉佩的不凡,虽然后面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却依旧让小杜越对自己的这枚玉佩上心不已。 “玉佩你发热是想告诉我这截烂木偶是天材地宝吗?”小杜子奶声奶气的举着脖子上的玉佩说到。 !! 第九章 烂木偶 中 - 杜门 - 夏笔墨虫 夕阳西下,不远处的天空,被抹上了一缕橘红,就像是一条美丽轻柔的绸带,略带金红色的阳光映在小碧青潭的潭面上,熏染出一副多彩的画卷。 潭边不远处,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潭面映照出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火中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显然是烧的急了,更是浓郁的香味散发,无比诱人,潭中鱼儿噗通,似欲跃出。 这是一个很大的烧烤架,架子是用碗口粗的木头搭建的,更是用一个树的树干串起了一整条鱼! “老爹,好了没啊,我看应该可以吃了吧?”小杜越等不及的声音响起。 “别急啊,烤鱼要在乎一个烤字,可急不得。”一旁的杜老头,头也没回的继续招呼架上的鱼。 现在架子上的鱼已经被处理干净,本着不浪费的精神――这么大也懒得拖回去了嘛,至于吃不吃得完则是没有考虑,原因在于小杜越,似乎从小到大,小杜越就没有怎么感觉自己吃撑过。 对,就是不管吃多少,最多是饱,不会是撑...整个肚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来多少吃多少。 偌大的鱼身横开,鱼汁滴在火堆上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大片的鱼鳞已经被处理掉了,只留下了小片的鱼鳞还在上面,这会儿已经被烤的颜色金黄,再配上早就带好的特制调料,香味四溢啊。 看得小杜越简直就是止不住的口水,小手背都被打湿了有木有。 “好,差不多了!”终于听到老爹完工的声音,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小杜子连忙取下一大块鱼肉,一边喊着烫烫,还一边往嘴里塞,这鱼肉外酥内嫩,皮脆,肉多汁,色香味俱全啊。 “哇,老爹的烤鱼也棒棒哒!”“老爹快吃啊!” 杜老爹看着恨不得趴到鱼身上的小杜越有些无奈,这孩子也太能吃了点,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吃着已经成了烤鱼的青鱼王,杜老爹的心情还是有些疑惑,之前他在潭中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找到预想中的天材地宝。 后来想了想,如果是天材地宝的话,他第一次发现还是数尺长的青鱼王的时候就应该找到了,那么就是说并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有可能的解释就是有也已经被青鱼王给吃掉了,可是翻遍了青鱼王的身体,也并没有找到什么啊。 唯一找到的就是小杜越说的那个烂木偶了,不过烂木偶也算天材地宝吗? “诶,小杜子,你说你的玉佩发热与那个烂木偶有关系是吗?”杜老头忽然抬头问了句。 “是啊。我手一拿着那个烂木偶,玉佩就发热,暖乎乎的呢”小杜越一心放在吃食上,这么一会儿,大鱼尾巴都没了一小半了,看得老杜脸上都是一黑――这小吃货。 索性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和小杜越组成了吃货二人组。 次日,早早的阳光洒落在小杜越的眼帘上,眯得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迷糊一下,左右观看,不见了老杜的身影,便自己起身找下吃食,唉,没办法,肚子饿了嘛。 至于昨天留在小碧青潭的青鱼王,现在只剩下一副鱼骨架了,额,如果细看的话,上面还可以发现几处小小的牙印...... 顺着香味,自己跑到后厨,入门便看到了杜老汉早已备好的肉汤正在热着。想来,老汉是有事出去了,知道自己这个点会醒来,就帮自己早早备好了吃食。 感觉自己美滋滋的小杜越,双手端着大大的碗,一个人开始享受,“呼~”,肉汤浓稠,里面的兽肉全部熬散了,混在了汤里,入口丝丝密密,味道香醇,真的是百喝不厌。 老汉做的吃食里面,就这个可以让他感觉可以饱肚子了。 半锅肉汤下肚,感觉应该差不多了的小杜子,感到有些惬意,不经意转头看到了一物――咦?这是那截烂木偶? 虽然昨天从小碧青潭得到烂木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发昏,在加上刚从鱼肚子里面刚捞出来,恶心死了,并没有怎么细看,不过,这木偶怎么还是感觉....感觉更新了些? 怎么说呢,就是好像比昨天更像一个木偶一些。之前的如果不细看,就觉得是一个烂木头,最多就算一个长得像一个木偶的烂木头。 小杜越看着这个木偶,不由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他想到了用鱼鳞去切割鱼,后面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给刮出一个口子,后来找到木偶,准备扔掉的时候,玉佩开始发热,然后自己的伤口刚止住的血不知道为啥又流了几滴粘到了木偶上面,倒是有些奇怪。 后来,不是老汉上岸了,准备烤鱼嘛,就没在乎这件事情,回来后就随身把木头放在这里。 现在想想,好像有些不对劲,难道我的血能够让这个烂木偶变得更像一个木偶? 小杜越心里忍不住得出这个结论,他看着不远处的木偶,犹豫着先用不受伤的右手拿住。 玉佩开始发热了,其它的并没有什么反应。 接着,他又慢慢的把木偶放到了受伤左手上,刚放上,便感觉玉佩烫了一下,左手微疼,之前都已经结痂的伤口突然裂开,冒出了一缕鲜血,散成丝丝缕缕,渐渐缠绕在了木头上面。 杜越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丝毫不觉得害怕,主要是他相信,父母留给他的玉佩是不会害他的。 杜越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鲜血会发光的,他看着已经被血色光幕罩着的木偶心里想到。以前磕磕碰碰的时候也会受伤,不过也没在意。 慢慢的,木偶被血色光幕笼罩,由于鲜血流出的有些多,让小杜越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半是血气流失所导致,还有一半似乎是勾起了身体某种不好的记忆,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莫名难过。 伤口停止了流血,竟然很快便结痂,木偶已经被光幕笼罩。 小杜越有些好奇的透过光幕,看到木偶身上开始多出一道道发光的纹络,先是由木偶中央起源,散发到四肢及头部形成了几道主要的纹络,接着又从这几道主要的纹络中散发出更加细小的纹络,一节一节,一层一层下去。 不一会儿,木偶周身便布满了密密麻麻发光的纹络,让杜越不忍炫目与震撼。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身体是否也是这样存在一个个纹络,或许有吧。 血气终于散开,烂木偶仿佛完成了一次蜕变,现在应该不能叫一个烂木偶了,木偶现在已经没有之前破破烂烂的感觉,已经完成了由像人形到人型的转变。 纹络的光芒掩去,只留下一丝丝微不可查的线纹在木偶表面,整个木偶表面变得略带荧光感,整体质地都好像变得细密,坚硬。 木偶的四肢变得分明,手指和脚趾都已经依稀可以分清了,只是面庞倒是还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看不清什么表情,显得木木的。 “嘻嘻,那就叫你小木了”小杜越看着脱水成自己小手大小的木偶说到。说罢便不管木偶答不答应便找来一根绳子系在自己的腰上。 此时正午快要到了,小杜子又去后厨找来剩下半锅的肉汤准备快速解决,没办法,又饿了啊。 呼哧呼哧的喝完后,便连忙跑到院中准备练武了。老爹说过,正午练武,是最好的时间,这个时候,正午阳气正盛,更能刺激血脉之力的增长。 起手便是之前的伏虎拳,这套拳法当初配合玉佩改进后已经成了玄级上品的武技了,现在练起来比之前更有一种事半功成的感觉。 不知不觉之间,拳法便到深处,院中的风随着小小的身体转动,虎豹的呜呜声开始响起,小杜越不自觉闭上双眼,脑中便又出现一个场景,同样的一个院落,不同的是院落中多了一只白虎和一只黑豹! 只见这白虎凶煞,黑豹矫健,杜越却丝毫不见怪。 他的身形随着它们开始改变,学习着白虎的凶煞:双臂灌力,曲指成爪,猛地跨步向前,爪指挥出,声如刀啸又如剑吟;又学习着黑豹的矫健:双脚微踮,其背成弓,动势惊人,身形腾转之间,踪迹难寻。 噗通,噗通,心跳如同擂鼓一般,血气在流淌,呼与吸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一股气,在体内流转,所到之处血气鼓舞,气血澎湃,脏腑如鼓鸣。 噗通,噗通,这是心在跳。噗通,噗通,嗯?不对,小杜越虽沉浸在武道之中,但还是觉察到不对,怎么会有两个心跳? 恩,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 他静默,感受自身与周边,这是....那个木偶? 木偶也有心跳吗? !! 第十章 烂木偶 下 - 杜门 - 夏笔墨虫 日光依旧炎炎,院中一个小身影静立,小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留下。小杜越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紧促――这木偶居然会有心跳? 这一发现,让小杜越感觉有些兴奋――木偶居然有心跳耶,那么应该还会有呼吸的吧?可它的鼻子都看不清,怎么呼吸呢? 既然有心跳,那么是不是这个木偶是活的呢?哇哦,老爹说的没错耶,木偶就是天材地宝! 小杜越的心神慢慢从武道的世界中脱离出来,心思变得活跃,不禁又想到,那青鱼王吃了这木偶,突然长得那么大,那我可以吃吗? 小杜越的小手不由得牵起木偶,拿到眼前开始细细打量。然后――咦...呸呸,小杜越苦着小脸,揉了揉自己牙床,哼,真难吃! 正当小杜越准备抱怨的时候,大眼睛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略带不好意思的对木偶说道:“唔,那个,小木木啊,不好意思哈,我只是在测试一下你,免得你又被别的妖怪吃掉了!不要介意哈!” 然后就是一阵尴尬的笑声,显得自己多不好意思似的。 刚给人家起完名字就想吃掉人家,估计小杜越也是感到有些尴尬吧。 说完之后,便将木偶,拿到耳边仔细听听,可是好像并没有听到如愿中小木木不介意的回复,更是没有听到之前心跳的声音了。 小杜越不禁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刚才都听到了有心跳声了啊,“小木,你是生气了吗?”小杜越奶声奶气的对着木偶说道。 从小到大其实小杜越并没有什么朋友,家里只有他和老爹,去私塾学习的时间也很少,一是他自己很快就把先生的书给背完了,先生教的东西他都感觉挺没意思的,感觉还没自家老爹懂得多捏。 还有就是那帮小孩子,哇,小孩子怎么那么爱流鼻涕啊,跌倒了就哭,哭到没一半就趴到地上玩起泥巴来。 唉,他是不是忘记今天哭的任务还没完成啊?在一旁默默蹲着看着这帮小孩子表演的杜越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小孩子。 “小木,你要乖哦,等我练完就给你做衣服穿咯!”小杜越摸了摸小木偶,便又摆好架子,继续之前的练拳。 这一次,脑海中并没有出现小白与小黑,它们应该累了吧,小杜越心里想到,又继续品味着之前感悟的余韵。 灼人的日光洒落,小孩略显稚嫩的脸庞都显得坚毅。 年幼成孤,一小一老成一家,小杜越的心里一直都埋藏着一个大大的坚持――梦中的十道血气飞舞缠绕,门户凌立,那十道模糊的身影一直是他的梦魇,他想要变强,变得更强,他想去揭开这个梦的面纱。 ...... “老爹,家里多余的布料呢?” “老爹,给我针线啊。” “老爹,对,我还要剪刀。” “老爹...”屋子里小杜越的声音不断,杜老爹一边答应,一边忙碌。 “你这是要干啥?”杜老爹忍不住对埋头在一堆破布料下的小杜越说道。 “给小木木做衣服穿呀,他会冷的捏。”小杜越的表情很认真,仿佛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老爹一阵无语,看着家里不知哪里多出来的这个木偶有些奇怪的说道:“这木偶哪里来的?” “啊?唔...唔..”小杜越的大眼睛咕噜咕噜,他不想老爹担心,张口便道:“土里蹦出来的!” “土里蹦出来的?”杜老爹满脸怀疑。 “就是昨天的那个烂木偶啊,我把它埋在土里浇上水,不一会就变成小木木了啊,怎么样,神奇吧?”小杜越的小脸上一阵得意。 虽然不怎么相信,不过杜老爹却是没有选择继续在意这个事情,“只要对孩子没有什么伤害就行吧。”他眼神飘向窗外,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已经亮起了烛火,烛光闪动,地上的影子扑灭不定。 “这是袖子,这是裤子,恩,还差什么呢?”小杜越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开始评头论足:“嗯嗯,不错不错。” “老爹老爹,快看...” 陷入沉思的杜老爹转醒,看着一边小杜子手上的木偶一阵无语――这特么是什么? 裤子一长一短,袖子一粗一细,色彩不一的破布被蜿蜒曲折的线缝合在一起,还有好几处的接口处都没封上,更是线头好几处都漏出来了.... “老爹,怎么样,小木木的新衣服好看不?”小杜越得意的将小木木举到老爹面前。 乞丐装都比这个漂亮,这是杜老爹第一个念头。 不过看着小杜越满是高兴得意的小脸,杜老爹嘴角抽搐,很是艰难的说道:“好看好看,再加个帽子就更好看了!” “对哦,差一个帽子。”小杜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连忙转入到小木木的制衣大业中。 看着忙碌的小杜子,杜老汉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小杜子的审美教育不到位啊。恩,是有待加强,有待加强啊。 最后,穿着一身破烂衣裳,待着都没缝补完全的小草帽的布偶,被小杜越一脸得意的宣布――完美制作。 看着在一旁一脸高兴的小杜子,杜老汉的心情却是变得有些沉重。 “小杜子?”“嗯?”杜老汉招手将小杜子喊道近前。 他抱起小杜子,又重了些,杜老汉心中想到,气氛变得有些安静,接着却是一阵沉默。 许久,小杜越打破平静。 “老爹?” “嗯?” “我们一定要分开吗?”听到小杜子的话,杜老爹哑然,脸色一黯。 “老爹很舍不得,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不是吗?”杜老爹低声回应,他本不太想提出这个话题,没想到小杜子却是早就察觉到了。 “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在家门口发现了还在襁褓中的你,当时的我喝的伶仃大醉,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酒醒了。” “老爹原本属于一个特别强大的家族――杜家。可是杜家遭变,分崩离析,你身上的玉佩证明你的出身不凡,看到了你,老爹我原本死寂的心活了,你是不凡的,后面的一切也证明着,你很聪明,虽然刚发现你的时候你的血气明显不足,可是后面你依旧表现出不俗的天赋。” 小杜越第一次这么接近自己的身世,他默默的听着。 “那天,我陪你去觉醒铭印,本以为你的资质应该没有问题,可是老天似乎又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杜老爹摸了摸小杜越的头,“老爹其实并没有多么希望你有多强大,老爹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 “可我并不平凡是吗?”小杜越忍不住说道。 “是的,你并不平凡,你天赋绝伦,你的习武资质,你的聪明,你的玉佩,还有...你的小木木。”杜老汉一脸唏嘘,“它们不断的向我证明,你不平凡。” “虽然你现在不能觉醒你的铭印,可是,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在你的身上,充满着无限的可能。”杜老汉低头看像小杜越那双已经布满泪花的大眼睛,眼泪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滴,落到小手上紧紧握着的小木木身上,也落到杜老汉布满沧桑老茧的大手上。 每一滴,都让杜老头的心跟着手一起颤动。 “老爹,有我父母的消息吗?他们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小杜越的声音哽咽。 “你是杜家的子嗣,杜家遭变之后,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你的父母应该是有难言的苦衷,丢下你一个人,是为了让你受到更小的影响,你要自己长大,变强,然后找到他们!” 杜老爹的心中很是不忍――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却要承受这些。 “变强?”小杜越的眼睛飘向窗外,泪水蒙在眼睛上,烛光闪烁,光彩迷离中待着炫目,窗外的一切,是那么多的未知与神秘,他的心思飘的很远,很远。 后面,杜老爹谈到了杜越小时候特别爱喝的兽奶。那是老爹发现小杜子血气严重不足,特意去深山中摸寻高级兽奶,惹得群兽啸山,其中发生的糗事让小杜子都不免破涕而笑,更是说小杜子不爱穿衣服,每天爱光着身子到处跑。 这让小杜子脸红不已,连忙去揪老爹的胡子。 烛光闪烁,暗黄窗台上,映照出一老一小,老人低沉逗趣的声音和小孩子不时的嬉笑,让这处小院,显得是如此和谐宁静。 不远高处的一阵空间闪烁,慢慢的透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月光穿透身影,让这道身影更显虚无,身影静静的看着院中的一切――默然无语。 “我本私心的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不能,因为我不仅仅是你老爹,我还姓杜。” 深夜,看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小杜子,杜老汉在自己的心中说道。 !! 第十一章 未央城 - 杜门 - 夏笔墨虫 未央城――四大皇朝之一楚轩皇城的都城。 “未央”二字有未尽,未止的意思。 有诗云:“夜如何其?夜未央。”夜未央的意思就是:长夜漫漫无穷尽。当然也有“长生未央”、“长乐未央”、“长乐未央延年永寿昌”等等说法,意思在表明没有灾难,没有殃祸,含有平安、长寿、长生等意义。 都城取名未央,意在功德不尽,朝运永昌。 四大皇朝――楚轩,盛夏,乾周,日曜。 未央城的城墙雄厚方正,巍然耸立,给人一种坚固持重和凛然难犯之感的感觉,穿过城墙,更见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时听见一声声商贩的吆喝声。 今天,未央城迎来了两个远方而来的客人。来者,风尘仆仆,一老一小,小的正骑在老的脖子上,揪着老者的耳朵呢。不时听到小孩子的惊呼,似乎是又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突然,一阵“咚..咚..”的声音传来,地面都是感觉有些颤动,只见不远处,迎面居然走过来一个丈许高的巨人! 只见这巨人,身披粗布麻衣做的衣服,衣服略显破旧,松垮间露出身上强悍的肌肉线条,巨人的表情并没有想象的凶煞吓人,而是显得木然呆滞。 “老爹,老爹,巨人,巨人!”小杜越迫不及待的扯着老爹的耳朵喊道,让老爹又是一阵是龇牙咧嘴――这小崽子! “老爹,这就是你说的巨人族吗?”小杜子的脸色带着兴奋,“恩,是的呢。”老爹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 “咦,他怎么双手被铐上铁链子了啊?老爹,他犯事了吗?” 只见,这看似威武不可力敌的巨人,双手只见却是铐着铁链子,由一个远远矮于他的一个小人牵着,说是小人只是相对而言,只是及巨人的腰部而已,看起来很是滑稽。 “巨人一族,虽然天生神力,却是被遗弃的一族,完全没有铭印天赋,终身的成就都只会是一介武夫而已,而人类却能修炼铭印,没有力量,庞大的巨人却只能被身形远远小于它的人类而奴役,这就是事实。”杜老爹的语气有些沉重。 看着一直低着头,被巨人贩子游街逛市当一个商品一样摆弄的巨人,周遭还有一些围绕着品头论足看热闹的人们,小杜越原本兴奋的心情变得沉重,他仿佛在那个巨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悲哀与屈辱。 “其实,那个巨人也可以算是一个孩子...”杜老爹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徐徐的说道,“巨人一族,成年的有两到三丈高,这头巨人才一丈多,显然还是一个孩子。” 杜老爹的话像似一道雷响在了小杜越的心中,他不禁握紧了自己的小手。 力量吗?他第一次是如此真实的发现他的重要性。 “诶,诶?耳朵,疼,疼!”杜老爹在下面一阵大呼小叫。 ...... 穿过小半个未央城,老小一行来到了一座府邸面前,府邸上挂“千秀府”,三字行云流水,落笔如烟云,带着诗情画意之境。 杜老爹放下小杜子,赶紧揉了揉自己已经发红的耳朵,这才上前扣门告知门人:“麻烦通知一下千秀大师,就说一个姓杜的老友来访。” 不一会儿,门人复回,开中门引入,一进院中,可见亭台楼阁玲珑精致,假山错落,更有小桥流水潺潺,院深处,青石曲径悠悠,仿佛来到了一副山水诗画之中。 看的小杜越那是左顾右瞧,惊赏不已。 “二位请,这里就是了,小人先行告退了。”门人将二人领到了后院某一处便告辞离开。 “那人怎么走了啊?千秀大师人呢?”门人突然告辞,看得小杜越有些疑惑。不是说好带我们去见那个什么千秀大师吗?怎么人这就走了? “剩下的就要靠你了。”杜老爹有些哑然笑道,可能老友的这个做法让他也感觉有趣。 “靠我?可我不认识那个千秀大师啊?”小杜越皱着小脸,左右观望了一下周遭。这里连可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怎么找? 小杜越松开拉着老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所见之处还是假山曲径,并无人迹。他不由得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小短发,头发是刚剪没多久,小碴子的头发感觉有些扎手。 咦...感觉?小杜越的眼前一亮,感觉,视觉,听觉,触觉,还有嗅觉。找人既然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那就是闻得到咯? 他闭上自己的眼睛,努力屏蔽其他,加强自己的嗅觉,当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嗅觉上面的时候,他开始闻到了一丝丝若即若离的香味,香味有些淡,可是刚闻了没几下,肚子便咕噜咕噜的作响。 声音之大,都吓了小杜越一跳,随即有些脸红的看了下老爹。 好香啊...这是食物的香味...可这香味怎么越闻越饿啊?肚中传来的迫不及待的饥饿感,让小杜越沿着香味走去。 香味渐浓,有些老爹肉汤的那种香味的感觉,不是味道,而是香味的级别,美食!好吃的!小杜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来到香味最深处,小杜越看着眼前还冒着炊烟的屋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又默默了感受了下,回头看着似乎还在磨磨蹭蹭老爹,等不及的跑回去拉着他的手,得意的说道:“嘻嘻,找到了!” 杜老爹的表情哭笑不得,显然是看多了小杜越馋嘴的样子。点点头,便领着他走了进去。 “梵老哥,今天这又是做的什么好吃的啊,看把我家小杜子给馋的,馋坏了你可赔不起啊!”入目处,偌大的一个厨房,只有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老者在忙碌。 周边全是各种各样的食材摆放着,有没处理的,也有处理好的,更有一些在锅里咕哩咕哩的冒着香喷喷的热气,看着小杜子不住的咽口水,可在外人面前,又不太好表示出来,唉,没骨气的吃货。 白色厨师服的老者正眯眼默默感受锅中的热气,听到杜老爹的打趣,理也没理,只是在听到小杜子的时候,转头看了眼,便又回头关心他的锅去了。 杜老爹见怪不怪的样子,拉着小杜子就在一旁等候。可小杜越这会儿哪里有心思等啊,心神全放吃上去了,猴急扰腮的,简直都快围着老爹团团转了,真的是好痛苦,他又第一次对酷刑这两个字有了清楚明确的认识。 在煎熬的等待中,小杜越的心神却被一阵密集的咚咚声给吸引了,声音非常密集,就像是一个声音连绵不断一样。 只见那白服老者手上的刀刷刷刷的闪动个不停,伴随着不断的声音,刀停菜落,大小一致,粗细一致,简直宛若神厨功夫。 小杜越看得瞪大了眼睛,而老者的神情却是游刃有余,出手干脆利落,双手转换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哗...”的一声响,数盘菜便已经下锅,双手操持数锅,翻腾间,菜香四溢,香醇醉人,真是――“技艺修灵巧之功,火候得三味之意”。 仿佛这不像是做菜一般,而是一种艺术的表达了,杜越第一次觉得原来做菜可以做的这么好看,他都不知道今天自己有多少个第一次了。 院中小亭,石桌一张,配竹椅三副,桌上珍馐点点,只见热菜三碟,又见冷菜四处,外加一汤,添碗筷三副。 杜越看着眼前一个都叫不出花样的菜,更感腹中饥饿难耐,甚是辛苦。 “这是燕窝鸡丝汤,这是佛手金卷,这是.....”白服老者慢吞吞的一一介绍,反正杜越是感觉一个字也懒得听下去,就感觉心儿似乎在被挠着。 最好菜介绍完了,老者还想着和杜老爹叙叙旧搭搭话,不过看到小杜子已经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似乎也是心中不忍,便抬手招呼道:“请用膳吧!” 场面一片狼藉... 茶余饭足之后,看着不远处石桥上给鱼洒豆子的杜越,杜老爹起身对白服老者道:“梵老哥,小杜子可就拜托你了。” “你我无需如此客气,我观此子天资聪颖,是一个可造良才啊,不过当初气血有过亏损,这些年的兽宝汤还行吧?”老者有些疑惑。 “可多亏了梵老哥的兽宝汤,这小子还算安生,后面可能要麻烦梵老多费心了。”杜老爹的脸色有些郑重,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的心病,他怀疑小杜子觉醒不了铭印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唔,木得事,木得事,既然是杜家的子嗣,我定会尽心尽力,至于成果么,就要看此子的造化了。”梵老不在意的摆摆手,目光看向小杜子,带着思索。 “这样,先来给我砍砍柴吧...” ...... !! 第十二章 劈材 - 杜门 - 夏笔墨虫 此时已经是下午,日头即将落下,天空被蒙上了一层淡红色,浮动着几朵被夕阳染成火红色的云朵,不时几只飞鸟横空而过,也有的在空中低转盘旋。 未央城,千秀府。一处院落中,不时传来一声声劈柴声,声音有些奇怪,如果不是木头拾落的声音,可能都不会有人联想到劈柴。 劈砍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连续,也没有沉闷的“啪”,“噗”,只有一丝类似“嗤嗤”的声音。 确实很奇怪,奇怪的不止这一处,劈柴的却是一个少年。 少年赤裸着上身,五官分明中还带着些许的稚嫩,眉毛浓密,嘴唇微抿,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摆放着的木柴。 最让人注意的不仅仅是他已经初显俊秀的面庞,而是他暴露着的上身,肩膀略宽,双手持斧,肌肉线条明细不显臃肿,柔美中却蕴藏着刚毅的力量,似乎把所有的力量都凝结在了一处。 此时的他看样子应该是在劈柴,可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专注。 “最后一块了...”杜越在自己的心中默念,已经七年了吧?他心里不由得想到。 是的,七年。今年他十二岁。 来到这千秀府已经七年了,自从老爹把自己送到师父这里,他已经劈了七年的柴了,他还记得当年刚来时,师父口中似乎玩笑般的那句话――这样,先来给我砍砍柴吧... “小杜子啊,今天的菜好吃吗?”某个老头循循问道。 “嗯嗯,好吃极啦,跟老爹的兽肉汤一样!”小孩的声音清脆高兴。 “唔,那是,你老爹的兽肉汤也是我教给他的!”老头一脸得意。 “小杜子啊,你知道,这菜啊好吃离不开火候,可这火是离不开柴的,” “嗯嗯,是的咧。”小孩假装懵懂。 “可你知道,这柴的好坏可是影响火候的,这火候不好,可就菜不好吃啦。”老头看着小孩一副认同的表情紧接着说道:“所以,这要想饭菜好吃,就得有好柴,要有好柴呢,那么就得劈好柴是的不?” “嗯嗯,是的呢”小孩一副被说服了的乖宝宝表情。 老头满脸高兴,觉得不枉费自己绕了这么久,可是得意的表情刚没多久便凝固在脸上。 “那我老爹的厨艺是不是比师父你还高啊,因为同样好吃,可是老爹的柴有些是我在山上路边捡的啊。”小孩子一脸认真。接着不顾老头难看的表情,有些嫌弃的说道:“唉,老爹真不靠谱。” 滚犊子吧,就杜老头那手艺,给我烧柴我都不要!老头脸色铁青,一手指着小孩,一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你,给我劈柴去!”。 ..... “规矩有三:一,柴面平分为二,中途不可断留;二,劈柴发出的声音不能过大;三,劈柴就是劈柴,不得伤到下面的轻木垫板。”梵老的语气严肃的说完这三点之后,便略带微笑地看着杜越:“小杜子,你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已经猜到劈柴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情,可还是让杜越感觉面前这老头可能精神不太正常。 这几点是一点比一点的难,特别是第三点更是让杜越得出老头精神有问题的结论,轻木是一种特别柔软的木头,小孩子都能随便在它上面印上自己的小爪印。 说砍柴不让伤到下面的轻木?小杜越默默的看着梵老,眼神由乖宝宝慢慢转变成一种看白痴的神情。 “师父你病了吗?”杜越的声音弱弱响起。 你那是什么眼神!感觉自己一向淡定的千秀大师想跳脚。 “我没病!一天一千斤,哪天砍完柴,底下的轻木头没伤着,你就可以不用砍了。”梵老咬着牙齿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调头离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今天做的饭会不好吃。 “喂!师父,要劈的柴呢?”小杜越从后面传来。 “自己找!”梵老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杜越环顾四周――还算工整的一个单独的院子,地上斜立着一把带着斑驳锈迹的斧头,不用看就已经知道斧刃的情况了。倒是还躺着一块淡黄色的木垫,应该就是说的那个轻木头做的了。 杜越有些发愁,他走几步拎了拎斧头,还行,毕竟在武道上还算是有些成就。 随着一阵微风习习而过,带来些许凉意。只见不远处,一片碧绿如葱,树荫斑驳,郁郁葱葱中间更有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那轻烟柳影之中这炎热的日头仿佛只会更增一份情趣。 杜越可爱的小脸微微一笑,看啊,好多柴啊。 ...... 熟能生巧,砍柴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特别是让一个聪明的人去做这件事情,不仅枯燥而且痛苦。 聪明的人会想着把枯燥的事情变得简单有趣。当事情变得简单有趣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可难的是,如何把事情变得简单。 每一次挥动这把斧头,杜越的心中都会产生一种感觉――不简单。他也不知道自己挥动了多少次,那三个要求被梵老刻在了一块木板上,竖立在一旁,每一次抬头都能看见。 “控制力量,控制不同的力量。用最简单的办法,去做最复杂的事情。”梵老一次跟他说道。 如何做到?他的脑子里一直缠绕着这个问题,后来这个问题被分散成多个问题,多个问题又各自分散成更多的问题。最后,问题回归本源,成为了一个字――力。 杜越满身疲惫,尽管只是劈材,尽管只是做一件事情,可是他每天都在想着用不同的办法不同的力量去折腾自己去做好这件事情,可是――很难。 “你有病。”一天,梵老对杜越说道。 正在努力劈柴的杜越翻了翻白眼,却没有多加反驳,这一点,其实他自己也渐渐察觉,老是容易饿,多少都吃得下的肚子,武资卓越却不能召唤铭印... “有病就得治。”梵老不乐意的憋了憋嘴,又像是下了很重大的决定似的,那是一阵咬牙切齿。 不过杜越没有太过在意,他在意的是后面多出的每天的食补和每月一次的汤补。 每次他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去享受梵老为他准备好的吃食,不得不说,这是让他感觉每天最美妙的时刻,饭菜很可口,很丰盛。 特别是每次吃完之后都会感到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充满的力气,时间久了,更是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身体更深处的某一些空虚在被填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得到。 梵老的说法是,食补还需加上汤补,不过这个汤补却是在外面的。 于是在月底一天劳累之后,梵老会准备好一个浴桶,里面放满了不知名的药材,每次躺在热气沸腾的汤浴里面,全身的气血都开始沸腾,特别是在自己疲惫至极的时候。 感觉整个人被灌上了一股热气一样,热气周游四处,再重归于体,每次洗完都感觉自己重生了一样。 看着每次梵老咬牙切齿,一脸肉痛的样子,想来这食补和汤补都不便宜,这也让杜越在背后吐槽老头变态的同时,更加努力的去....劈柴。 咦,为什么这个表情这么眼熟呢?哦...想起来了,那个小树林。 那天下午,某个老头看着面目全非,一片狼藉的雅木阁,一脸呆滞然后加心痛,“啊,我的雅木阁...”一旁某个小孩一脸呆萌的道:“师父,你看,我找到木头啦。” “那你为什么要把亭子都要给拆了?”老头的胡子都跟着牙齿一起在颤抖... “因为....”小孩面色很是无辜,萌萌道:“这是师父你教我的啊” “我教你?我什么时候教你的?”老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小孩脸色微红,扭捏着身子,低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傅说,好饭要好柴。我想,要想劈好柴,也得要好木头,我看那亭子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呢,所以.....” “...你,给我砍柴去”,老头的声音有气无力。 “是,师父!”,小孩的声音呆萌天真。 七年...小杜越又一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翩翩....额,一个大一点的小孩子,由于长时间裸露并不细腻的皮肤在夕阳下透着光泽,他缓缓挥起早已经被磨得斧刃发亮的的斧头,目视着眼下那最后一块木头。 看不清他的动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只听到“嗤”的一声细响,面前的木头依旧......是木头。 他起身,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感受着这一式的余韵。转身,抬起的斧头似乎又是一次轻轻的挥出,仿佛一次不经意的邂逅。 只见身后已经坚立七年变得残破不堪的木牌,无声中,整齐地被分隔成了两片,缓缓而落,完成了它的使命。 “终于可以不用劈材了...”某人想到。 !! 第十三章 千秀之徒 - 杜门 - 夏笔墨虫 千秀大师,未央城中有名的大师。身怀多技,一技千秀。大师好食,所作之食,如山水如画,惊艳绝伦,食者皆叹服;大师善铭,绝艺五铭,拜求者盈盈不绝。拜称――千秀。 夏天的清晨,丝润润的风轻轻的扫着,空气略微发凉,只感觉一缕缕凉凉的清泉流入心中,透过一颗晶莹透亮的露珠,一个人的身影倒映着。 少年眉目清朗,一身淡素的白衣轻服,此时双眼微闭,双臂微平,伸缩开合之间,滑动平缓,动作轻盈,呼吸深长,整个人内外一体,神气贯串,上下一致。虽给人一种静意,但静中却藏动机。 “早啊,师父。”少年睁开眼,不知何时一旁便已多出一人,此人眉目含苍,面色红润,此时正略带笑意,肩头上带着些许的露珠,想来是到了许久了。 “嗯,不错,不错,小杜子今天练的武怎么和平时不一样啊?”老头虽然带着笑意,可是内心的却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内外一体,心神合一,神气贯串,小小年纪武功居然已入化境,天哪,我养了个什么妖怪! “哦,好像是的吧。”少年嘴角含笑,看着假装一脸淡定的老头。 “额...嗯嗯,那就先去劈柴吧,另外刚到的食材在厨院,今天为师再教教你如何做那“双龙戏珠”那道菜。”看着含笑的少年,老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心虚,可能觉得自己武道上还比不过一个少年吧。 “嗯嗯,不过师父,今天徒儿觉得可以不用再去砍柴了,你的要求,徒儿在昨天已经做到了。” “嗯嗯?做到了?咳,咳....”老头突然咳嗽了几声。他突然想到武境到了化境,贯通三性,气血滚滚,发劲循循,通透无阻,如环无端,柔极如绳系,悍极如冰清,气随体出,气散如丝,柔中含刚,斩断区区木头又有何难? 他摆摆手道:“行行...你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连忙转身离去。 嘻嘻,看着似乎有些狼狈的师父,杜越的心里似乎出了一口气,那老头定下的鬼规矩估计自己都不相信能够完成吧。 是啊,我自己都不相信,想当初只是为了磨磨他的性子,这么聪明的孩子,不知轻重,不安分点怎么办?更重要的是想办法给他补充失去的血气。 梵老在心中默默想到,当初这三个要求更是为了让他补充完血气后可以觉醒铭印,那样就很容易完成――杜家的刀砍柴需要伤到轻木板吗? 觉醒铭印后召唤出来的铭宝,稍加练习,就能如臂挥使,区区轻木板怎能难到杜家儿郎? 梵老感觉自己心里有些乱,可这小子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本以为补充个血气,了不起几个月吧?可没想到给我来了个几十个月,七年啊?你砍柴砍七年就算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七年让我恨不得连棺材板都得用你砍的柴了?没办法,穷啊! 你以为八极补虚汤那么便宜啊?更别提每日的食补餐补了,就算你是一头荒兽都得补炸咯! 后面你砍柴还砍上劲了,让你别砍了你还不乐意,说什么做事情要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惦记着我那八极补虚汤呢! 可你汤倒是泡了不少,铭印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给你补气血是为了让你觉醒铭印不是让你修武练道的! 哼,武道,除了那些不能觉醒铭印的凡人,谁会注重这个? 真的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乱。他不免又有些气得白胡子发颤,周围的一些侍从连忙退避,深怕受到牵连。 不知不觉便转到了空铭阁,他平复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楼阁中清静幽远的楠木香味传入鼻中,让心中升起的燥火有些沉静下来。 空铭阁,地处院东,楼阁雅致,四面开窗,阁中布满玄妙的铭纹,这些铭纹的妙处在于无论外面是狂风怒雨还是酷暑寒冬,这里都是宁静宜人,是他一直很得意的作品。 此时阁中央,阳光洒落,映照着一个小小倩影――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着烟笼梅花百水裙,十指纤纤,肤如凝脂,眉目清秀如同清莲,此时正在台中附身弄铭,一笔一划之间都带着秀意。 “师父!”少女看到老者前来,放下笔,附身喊道。 梵老看到少女立刻就是眼开眉展:“诶~,小樱啊,这么早就来练习啦,不错不错,最近进步很大嘛!”梵老看着台上画好的铭纹,嘴角一直咧着,止不住的得意,看,我还是有一个靠谱的徒弟的嘛,这是他更得意的地方。 看着这个同样天资聪慧的徒弟,梵老的心情好了不少,你说同样的是徒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那小子到现在都还没觉醒铭印呢!再看看我这徒弟,再过几天就是一个妥妥的二阶铭印师了!小小年纪,将来的成就不会比我这个五阶铭印师小! 是的,我们的千秀大师,正是这未央城中仅有的三位五阶铭印师之一,额,当然,也是最穷的,没有之一。 “杜越又惹您老人家生气啦?”小樱看出老人家的不满,轻声问道。 “哼,别提那个败家的小子。”老头的表情一变,一脸愤懑。 小樱抿嘴一笑,知道师父只是嘴上生气,心里还是挺疼那个徒弟的,便道:“是,是,师父看我最近练的铭纹,这里有几处,徒儿不甚清楚,请师父指点。” “嗯嗯,这几处已经涉及到比较高深的二阶铭纹了,不错,来,先说说你的见解。”老头看到乖徒弟如此乖巧,转瞬便忘掉之前的不快。 “师父,你看这里....”少女声音清脆悦耳,潺潺而道。 ...... 千秀大师有一个特殊的习惯,就是他从来不吃府里下人厨房里面做的饭菜,而是只吃自己做的饭菜。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做菜饿着肚子,说是心情会影响做菜的味道。只有等心情好了再来做菜,这一奇怪的习惯一直保持着。 炊烟腾空,袅袅升起。 “师父,您就等等吧,有樱儿陪你,你心情还不好吗?”厨院亭中,石桌旁,一老者一少女坐于一旁。 “哼,那小子就想做几口饭菜就能打发我了?有这么容易吗?”梵老一脸不乐意。 “他知道错了,这不是给您赔罪吗?师父这么宽宏大量,看着樱儿的份上您就试着原谅他一回吧?”少女轻声安慰。 “行,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菜来。” “菜来啦!”一声少年的高喝声响起。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到,一盘盘菜摆放在石桌上,菜香四溢,烹调细腻,雅致大方,闻之知味,令人食欲大开。 “嗯,还行吧。”梵老,故作淡定的给了个评价,看着旁边的少女嫣然一笑。 “师父,您看,双龙戏珠!”只见少年最后端来一盘菜放到桌上。 似乎是刚出锅的热气还未散去,青烟袅袅,隐隐约约见着一鳞半爪,或见龙头或见尾,似乎真有龙在其间飞舞腾跃,菜香清淡中带着些许醉意。徐之,云烟散去,双龙显现,共争一珠,整体雕刻细致入微,苍劲清晰,如若天成。 “好!”梵老不禁叫声,一旁的少女也是樱唇微张。 少年一脸得意:“请师父用膳!”,说完便向一旁的少女眨了下眼睛。 “咳,咳...恩,不错。”梵老看出这道菜是真用心了,虽然自己好像没有教过他。 龙鳞焦脆微辣,取下露出白肉,入口即化,味滋浓郁,带着些许酒香醉意。 “嗯...”梵老神色中带着享受,这味道真的很不错,特别是这酒的味道,不错不错。 梵老的眼中带着满意:“不错,不错,这些年就你的厨艺能得我几分真传了。更知道触类旁通,另辟蹊径,难得了,难得了。” 看来梵老很是满意,杜越心口一松――总算是让师父开心了点,以后可别又出一些什么劈柴的主意了。 “嘻嘻,还不快坐下来一起吃?”,一旁的少女看着还站着的杜越。 “嗯嗯,一起吃吧,老头子我不生气了。”梵老嘴里包着东西,这菜中酒的味道真不错,咦,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因为那小子武技突破到了化境?算了不管了。 饭到中旬,“对了,小杜子,这菜里面的酒怎么来的?好像有些熟悉啊。”梵老突然转头问道。 “额...”正也吃得起劲的杜越和一旁的少女都不由得停下了筷子,有些支支吾吾。 梵老感到了不对劲:“唔...这味道...”老者又夹了一块肉,细细品尝。 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颤,他缓缓转头,略带一丝希熙的问道:“这应该不会是我那珍藏多年只敢一滴滴喝的龙饮露吧?” “嗯,是的呢,师父不愧是师父。”少年的声音依旧清脆单纯,仿若当年。 “......”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十四章 厨师大比 - 杜门 - 夏笔墨虫 “小杜子啊,听师父说你的武技都突破到化境了啊?”一片空地上,少女巧笑嫣然走来,对着不远处苦着脸正在忙碌中的少年道。 师父说,化境的武者可都算的上是宗师了,那也是了不得的,在武道地位上甚至和他差不多了,虽然如今的武道没落,并没有多少人重视。 此时少年正在空地中一个巨大的土坑之中,看着少年手上的工具以及浑身粘着泥巴的身子,可以确定,这个坑就是少年挖出来的了。 不顾旁边以及堆的老高的泥土,以及扔在一旁断成数截的铁锹,少年似乎显得一脸轻松的样子,额头上并看到一丝一毫的汗水。 杜越放下铁锹,抹了抹手臂上的泥土。当然,如果不是他懒得理会的话,到达化境后,周身都不会粘上一丁点。 他抬了抬头,看着此时蹲在坑边的小樱姐,道:“我知道师父想尽办法希望我觉醒铭印,可是我也不想啊,天天被这么补着练着,武道能没有成就吗?不过师父说现在不需要继续补下去了,只是时机没有到。” 杜越自己心里嘀咕着着——也有可能是师父没钱了,已经有些养不起自己了。 他环顾四周:“你看,师父老是折腾我,这都是让我挖的第四个的池塘了,还不让用武,连池塘里面的水都得一担子一担子的挑。”杜越说完,有些无奈。 “嘻嘻,谁让你偷用他的龙饮露的,那可是师父的宝贝。”少女捂着嘴笑。 “这不是想尝尝味道吗,那双龙戏珠,得配上龙饮露,才是绝配啊,那味道...”杜越说完一脸回味,更是看向似乎也正在回味中少女:“再说,这不是某人也想贪吃,通风报信,告诉了我在哪吗?” “哼,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少女脸色微红,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后面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师父在厨院等你呢,说是找你有事情。” “哦,知道了。”杜越听完,一脸不在意,虽然不知道师父又有什么安排,不过肯定又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身一震,浑身泥土散成糜粉,跃出大坑,再蹦跶几下,便又干净如初。 ..... “师父!”杜越在厨院门口偷偷的往里面瞧了一眼之后,便有些怯生生的喊了声。 许久,没人应答。 他不禁咧了下嘴,这才有些无奈地抬头看向梵老。 梵老依旧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双手颤抖,面色有些发红,捧着一个花纹雅致的瓷瓶不断的抚摸,双眼流露出止不住的疼惜。 “不是还剩下一点吗...”杜越在心中说道,他认出师父手上拿的正是先前装龙饮露的瓶子,此时看到师父如此作态,心里感到有些心虚。 “师父...”杜越又低声喊了声。 “小杜子啊,当年你老爹送你来,如今,已经快要有七年了吧...”梵老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睛依旧保持在酒瓶上。 “额,是的。”他乖声答道。 梵老把目光挪到杜越的身上,七年了,当年那个小孩子都长成一个小少年了。他不免有些唏嘘,在此子的身上他付出很多。 “当年,杜老弟送你来的时候,是希望我能帮忙你觉醒铭印。要知道,正常人都有觉醒铭印的可能,只不过天赋卓越或者拥有血脉传承觉醒的可能性更大罢了。” “一般人如果在五岁觉醒仪式上没有觉醒,那么如果想要觉醒的话就得依靠外物了,所谓的外物就是你平常的那些食补以及关键的每月一次的汤补,相信这些你也知道。” “而一般人确实需要保持多年的食补与汤补,来刺激自身血脉,觉醒铭印。” 听到这,杜越抬头看向梵老。 “可我给你配置的食补和汤补,并不同于那些人,一般来说,一个月足矣,可是....结果你也看到。”梵老的表情有些无奈。 虽然结果已经了解,杜越心里还是不免感到一空,他忍不住的看向老者:“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梵老不语,只是叹了声气。 虽然他的心里也不愿去承认这一点,可是七年的时间已经耗尽了他所期盼的,他也尽力了。 天下修炼者可以分为,武者和铭者。 武者就是那些没有铭印天赋的普通人修炼武道,而铭者呢就是拥有铭印天赋可以修炼的人,这是老爹曾经告诉他的。 可是他后来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武者永远也比不上铭者,前者最多只能在下世凡尘中挣扎,而后者,却能在天地间遨游,拥有着变幻莫测的能力。 不能觉醒铭印,他就永远不能找解开自己身世之谜,不能去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不禁感到,自己还是太弱了。 “杜越,你如何看待厨师?”梵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厨师?”杜越心中疑惑。 “在厨师一道上,你有着不下于我的天赋,相比较铭师,我却更喜欢厨师一道,厨师是一个古老而伟大的职业,他丰富我们的生活,让我们尝到世间的美味,是味觉上的探索,其实....” 梵老语气有些停顿,他看了看杜越,接着说道:“其实...如果在铭印这条路不通的话,努力做一个优秀的厨师或许会更好。” “厨师吗...”杜越的声音低声响起。由于觉醒不了铭印,他都不能像小樱姐一样正常学习铭纹,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 默默当一个武者,做好自己的菜,然后在无知中慢慢老去?这就是自己已经定好的人生轨迹吗? 杜越低头,摸了摸脖子上面挂着的玉佩,多年过去,玉佩并没有再出异样,他想到给自己玉佩的父母,想到自己多年前就被放在老爹门前的自己,更是想到那个巨人族的孩子。 他感受到自己心中有一个声音开始响起,身体中的血液开始激荡——不...... “师父...”杜越抬头看向梵老:“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知道,您突然这样劝我并不是你的本意,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他看着眼神有些躲闪的梵老:“您这么多年的付出,徒儿明白,可这不像您说的话,就像您念叨的一样,杜家儿郎没有一个是孬种。” 他指着身上的那枚玉佩,“我想,我知道自己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梵老脸色讪讪,看着这个徒弟,他知道,这条路应该早就注定了,或许这也是一次机会。 “你可知道香城?”他叹了口气,问道。 “香城?是那个盛产美食的城市吗?曾经听您说过那里有最美味的食物,也有这最顶级的厨师,是厨师们心中的圣地。”杜越眼中带着疑惑,他有点搞不清师父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城市。 “是啊,那是厨师们心中的圣地,那里盛产各种顶级的食材,狩猎者,佣兵,厨师,商队纷拥而去,而我的厨艺,也是在那里学到的。”梵老的眼中带着回忆。 “当年的我还很年轻,又喜欢追求厨艺一道,便闻名而去,在那里,我尝到了最顶级的食物,也学到了最精妙的厨艺。我希望,你也可以在那里找到你想要的。”梵老说完,便递给杜越一张帖子,以及一枚勋章。 杜越伸手接过,帖子由淡金色纹路编绕,是一张邀请帖,封面有一个圆白底的“厨”字,内容是香城厨师大赛的邀请及时间地点说明,时间却是半年后。 勋章上纹络清晰可见,细致入微,雕刻的确是一道菜,正是那双龙戏珠! “这是香城厨师大比的邀请函,只有顶级的厨师才会拥有,一张邀请函可以推荐一个或者多个后辈子弟去参加厨师大比。”梵老的声音响起,“对了,顶级厨师的身份象征就是那枚勋章了,只有创作出让众名厨都认可的一道菜,才能获得。而我当年创作的正是那双龙戏珠。” 梵老看向杜越:“厨师大比五年一次,这次,我推荐你去。” “......”杜越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厨师大比...... “师父不去吗?”杜越问道。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虽然你看起来还小,可我相信这并难不倒你。”他的神色讪讪,眼睛并没有看向杜越,似乎有什么让他避让的东西。 看来,我的时间到了...杜越在心里想到,便道:“好的师父,我想,我会在那里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的。” “行,这几天你就收拾一下吧,走的时候记得跟你的小樱姐说一声。”梵老摆摆手。 看着已经消失在院门外的杜越,梵老的心中并不怎么平静,这个决定他也思前想后了许久。 香城很远,是厨师的圣地没错,可拥有那些顶级食材的原因却是因为香城独特的地理环境,边临香海,上衔鬼魅妖林,它的食材来的多种多样,也是佣兵,冒险家,铭者,武者的圣地,那里从未平静过。 这一点,他相信杜越也是知道的。 可他依旧选择了这条路,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抬头看向已经快要消失在日落线的红日,叹道:“可能这是杜家唯一的希望了,杜老弟,小杜子拥有不下于任何人的勇气和智慧,虽然年少无名,但就像我们曾经坚持的那样,永远都抱有一丝希望。” “这样你也可以......安息了吧。” 他默默想到...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十五章 法若天 - 杜门 - 夏笔墨虫 未央城,街道上依旧是熟悉的店肆林立,车马粼粼,岁月似乎只能改变人们脸上的纹络,而改变不了周一复始的生活轨迹。 少年走在街上,商贩的熟悉叫喝声在耳边响起,不同的是声音,相同的是气氛。 他徐徐穿过一条条街道,来到北城一角,一转眼,熟悉的位置,以及熟悉的声音。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啊。”喊声的摊位,却是一个算命先生的,只不过,这个算命先生有些特殊,细看之下却是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个不论不类的道士模样的衣服。 为什么说是不伦不类呢,一是和街上的行人商贩都不一样――青袍裹身,发髻锁发,脚踏棉布鞋,身挎一布包。 二是青袍在少年的身上实在是不怎么合身,像是挂在少年身上一般,长长的袖口被卷起,撸到了手肘上,时不时还要捞一下,衣服看起来不怎么干净,也显得有些破旧。 其实,忽略掉摊位与着装,不难发现,少年也是一个俊秀异常的人,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是有那么一些的放荡不羁,一双剑眉下,却有着一张桃花眼,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唇角下,掩藏着说不清的故事。 如今的道士是特别少见的一种职业了,如果不是那一次好奇特意跑到那个摊子上面了解,都不会知道这个世上居然还会有道士这个职业,杜越心里想到。 “入门观来意,出言莫踌躇。”少年斜躺在一张竹木椅上,半个身子躲在上面遮板投下的阴影中,闭着眼睛,显得似乎还很惬意。应该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摊位前驻足,张口便言语。 看着依旧有些放荡不羁的少年,杜越心中有些无奈,许久没见,这位小伙伴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 “清静处之,虚以待之,无为无求,而百川自为来也。”杜越轻轻吟道,看着竹椅上的少年打趣道:“看来你已经达到无欲无求,不食五谷,吸风饮露,服气辟谷的境界了。” “嗯?”少年闻言,眯开眼,刺目的阳光下,说话的少年依旧如印象中的自信谈然。 “杜越?”少年脸上带着欣喜。 “好久不见,若天...” “是啊,好久不见,等你许久了。”名叫若天的少年在心里叹道。 与若天的相识,还在七年前。初到未央城的杜越,千秀府别离杜老爹之后,心中不舍,甚至带着不安,他溜出千秀府,一路追跑着,远远的却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在前面。 用尽全力,最后却只能隔着北城门口远远的喊了声:“老爹....” 只见背景转过身,摆摆手,道了声:“回去吧...” 杜越看着远去的背影,对未来有了一丝的迷茫。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道玄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是不觉间来到了一个摊位面前。 而说话的应该是一个失了目的老者,老者双目紧闭,枯瘦的双手上经络如老树般盘结,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袍,虽然失了目,但偏着头正对着自己,杜越感觉好像这个老者正在看着自己一般。旁边也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在一旁争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 “看贵人眉宇生辉,天阁丰润,定主乾坤之鸿福。然贵人目下微有不宜之气,泛于天庭,寻助之光,散布玉海。来来来,恳赐贵人八字,老朽为之略诊尔。” 听着这些玄而又玄却明显不着调的话,看着老者一副正经的样子,让杜越原本低沉的心情都敞开了不少。 “老人家侬,我叫杜越,天生地(爹)养,没有八字怎么办?”小孩一脸稚气,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对老者道。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满脸的皱纹舒展开,感觉整个人心神都散开了一样:“哦,原来你叫杜越啊。” “那老人家叫什么?”杜越追问。 “唔,师傅名半目,我叫法若天。”旁边的小孩按耐不住。 一场相识,似乎是巧合也是缘分,三人会于未央城,北城门之口。 ...... 想到老者,杜越微微一笑,望向小天问道:“怎么只是你一个人,半目师傅呢?” “我师傅....” ...... 天空中的云层压得极低,乌黑厚重的云一层层叠压在一起,不时白光闪过,轰鸣般的在耳边响起,就像是荒兽在怒吼,豆大的雨水充斥在空气中,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冷冽的风刮在身上带起呼啸,衣服已经湿透,这一切感觉是在灭世一般。 一座山峰直插云霄,山顶,一块大青石横陈,上面布满着发光的纹络,小天小小的身子躺在湿漉漉的青石上,枕垫着石头,似乎浑身都不能动弹,看着神色肃穆,在一旁冒雨刻画铭纹的师父,他大喊,可是雷声埋没了他幼小的声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轰嚓”的一声巨响,一道雷劈在了青石不远处,即使雨水漫漫,可依旧可见泛起的白烟以及淡淡的焦臭味道,细碎的石子弹落在身上,有一点疼,小天不由得咳嗽,感觉被雨水呛到。 可是老者充耳不闻,嘴里念叨,见到手中刻画铭纹的材料以及用光,便咬破手指继续刻画,手指所过之处,并没有鲜血横流,只有一道道铭纹亮起,铭纹汇聚,最终组成一个整体,光华大胜。 耳朵已经被雷声震得听不见声响,小天的身体渐渐被发光的铭纹缠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弱,“师父...”他弱弱的喊道。 “小天,坚持住,小天!就快好了!”老者连忙取出一枚丹药放到小天口中。 小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好重,不是身体被压着了,而是感觉自己身体就是重......奇怪的感觉,他想到。 顺着雨水吞下丹药,感觉好受了些。 铭纹发光,渐渐布满了整个山峰之顶,远处望去,四周昏暗漆黑的山顶映照出它的不同。 雷霆在汇聚,方圆百里的雷仿佛都被聚到了一起,“咔嚓,咔嚓”声开始在青石周边密集的响起,铭纹上雷光闪烁,在上面不停的流转,最后汇聚到了青石上,偌大的青石仿佛被雷霆照亮,变得有些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其内外的纹路。 雷声终于达到了一个顶点,一阵光芒闪烁,小天小小的身子消失在电光火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退去,雷声不见,四周开始变得一片安静,山峰顶上,两个身影横陈..... “师父,师父...”小天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从青石上醒来的他,揉揉自己酥麻的身体,转头变看到了匍匐在不远处的身影,他心中升起一道惶恐,跌撞着跑到师父面前。 青色衣袍变得破碎不堪,头发上的玉髻断成两段横在一旁,头发散落,面目枯老,仿佛一下子又沧桑了十几岁。 “师父,师父,我不要觉醒铭印了,我不要了,为什么你没有听到,为什么....”小天的声音带着无助。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耳边似乎还响起师父曾说过的话。 那一年,他睁开眼,入目之处是破损的洞窟以及散乱的石块,看到第一个人便是师父,师父说他是在一个山洞中发现自己的,取名小天。 一天,当他羡慕的看着有人能够亮起铭印,召唤铭宝的时候,他跟师父说:“师父,我也可以那样吗?” 师父微顿,目光平和,摸了摸他的头,道:“当然可以。” 往事一幕幕闪过,小天苦着趴在师父身上,不停地说着:“师父,我错了...” “咳,咳...你再这样趴在我身上我就不能呼吸了...”一个声音突然在小天耳边响起。 “师父!”小天惊喜的叫到,“哈哈,师父!”他猛的扑到老者身上,双手抱着老者的脖子,把头埋在师父身上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师父这么厉害,哪有那么容易死的?”老者安慰小天,又是止不住的一阵咳嗽。 他努力尝试睁开眼睛,想看清东西,却发现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心里不免叹了口气。 “小天?” “嗯?” “今后你的全名就叫法若天知道吗?相由心生,法自天授,相法若天。”山腰上,老者杵着树枝做的简易拐杖,对牵着自己手的小孩说道。 “知道了,那师父呢?也有新名字吗?” “哦,那师父就叫半目吧..” “师父,我们去哪?” “我们去等一个人。” ...... 画面转过,若天看着面前这个师父一直让自己等的少年微微一笑,用手向杜越摆了摆自己腰间挂着的一个小酒葫芦,指着葫芦道:“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你。”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十六章 比试 - 杜门 - 夏笔墨虫 “师父...”斜阳西下,似乎是某一个场景的再次重现,师父的身影在余辉中渐渐拉长,看着只是摆摆手晃荡着的身影,小天看到了一丝洒脱和淡然。 “若天,为师不能一直照顾你,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摸索,去经历,真正的强者永远不是在襁褓和呵护中长大的,他必须经历世事的磨练,这是一个新的历程,一个新的开始。” ...... “有事吗?”法若天看着杜越,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阳光,他比印象中更多了一分气质,一种强者内敛的气质,不过外面的表现依旧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杜越玩笑般道:“师父应该是感觉养不起我了,打发我去香城参加厨师大比呢。”说完一脸无奈。 “此次前去,这不是路途遥远,前途迷茫,一路上安危不定,想请半目师父来帮我算算么。”他说完瞥了下这个摊子:“看来半目师父也把你给抛弃了啊。” “香城?你觉醒铭印了吗?”法若天脸上带着讶然。 “没有......”杜越摊摊手表示无奈。 “切...我最近可是已经突破到了显铭境界了!”法若天说完后脸上止不住的得意,似乎期待着什么。 “哦,显铭了?”杜越闻言微微一愣,十二岁的显铭?厉害了,不愧是半目师父说过的神子般的天赋。 武者练气,铭者修铭。 看起来似乎武者和铭者在修炼上是平等的,其实了解后,杜越却知道武者已经逐渐没落了,人们更倾向于更容易修炼甚至更强大的铭者。 说武者没落其实一点也不为过,从境界划分上就能看出来。 武者如今知道的境界划分,仅仅是入门,明劲,暗劲,化劲(境)四个阶段,虽然每个阶段都有上中下三层,他自己目前应该处于化境初期,可却远远比不了铭者的境界划分。 铭者修铭,境界划分:凝血,化精,显铭,铸器,凝宝,道器...这仅仅是杜越所知道的便已经多于武者了,更别说的是每一个境界的都分有七个小层次。 看着那些曾经在酒楼里面吃饭都懒得给钱的显铭境界的中年武者,就知道面前这个十二岁的显铭的天资有多高了。 “那你去对面酒楼吃饭岂不是不用给钱了?”杜越睁大了眼睛,看着得意的少年说道。 法若天盯着杜越,头皮发汗,咬着牙道:“我像是那种吃饭不给钱的人吗?” “像!是谁每次被我揍一次后,腆着脸要吃我做的东西了?”杜越打趣道。 “杜越!!!我要跟你决斗!”少年听到杜越说的话后,脸上感觉一阵躁得慌,随即暴怒道。 “哦,不过...你依旧打不过我。”杜越脸上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自从半目师父说让他要好好跟他学习,甚至要当哥哥一般看待之后就是一脸的不服气,说什么连铭印不能觉醒的人怎么能和铭印天资卓绝的他相比。 当时杜越闻言,微微一笑,不言语,背着一只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后面杜越好好的告诉了他,什么叫做一只手打人也很痛。一旁的半目师父都只是默默把头偏向一边,不忍直视。 城北小树林,酷暑难耐的夏日,别处都有骄阳似火照着,而小树林里却是一片凉阴,阳光经过树林密密的枝叶的过滤,在地上洒下一个个小小的光斑,高高的树顶被风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再拂过脸庞,一阵舒爽。 而树荫下的气氛却有些肃穆,两少年相对而立,看架势应该是想要掐一架了。咋眼看去,就像孩子间不服斗气般的打斗前戏,看来今天是要亮亮章程了。 杜越看着不远处一副认真模样的少年,面上放松,心里却是有些跃跃欲试。他也想看看显铭境界的铭者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听说这个境界的铭者可以召唤属于自己的铭宝了。 除了家族,宗派传承,大多数人召唤的铭宝都不太一样。他也特别好奇自己的这个小伙伴能够召唤出一个什么样的铭宝。 只见法若天的胸膛略微亮起,若影若现是一道繁杂的铭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出来一般,杜越也是一副目不转睛的看着。 正当杜越把注意力放在那里的时候,眼角闪过一道金光,心生警惕,神念一转,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后脑却生起一阵针扎的感觉,似乎隐隐约约有东西袭来。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用手挡住。 “嘭”的一声闷响,杜越略微一哼,不禁后退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一个脚印。他感觉手臂一阵酥麻的痛,好重的一击,要知道,他现在已经能够轻易击碎尺厚的青石了,可想这一击是有多么的重。 来不及多想,回身闪退,抬头望去之前的位置,却也只能见一道金光闪过,看不清是何物。 无声无息,后脑又是感觉到针扎的预感,感觉速度比之前更胜。 还来?杜越迅速低头转身,双手平摊,堪堪看到一道金光划过鼻尖,倏尔不见。 厉害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刚刚的感觉明显是重物,杜越为了避免再次被这个东西给砸到,直接拉远了距离。 看着在不远处一脸得意的法若天,杜越甩了甩手。看来需要认真了,只是对于再也不能像揍熊孩子一样揍他,他感到有些可惜。 自从突破化境之后,脑海中就衍生了神念,对周围的事物可以做到秋毫必察,纤尘可见,可这东西居然能够躲避神念?杜越心中惊异。 既然看不到,索性便不看了吧,杜越闭上眼睛,气转周身,全身戒备,缓步走向法若天。 法若天的看着已经开始有些认真的杜越,心里也开始慎重起来,甚至有些紧张,认真的杜越有多么恐怖,他可是体验过的。 金光乍现,突然出现在杜越的头顶,迅速砸下,杜越似乎已然查觉,身形一阵模糊。 “嘭”的一声闷响,金光闪烁,远远的抛开,却是突然出现的一脚直接与金光来了次亲密接触,猝不及防的恐怖力量作用在金光上引起它的一阵闪烁,然后立马又消失不见。 杜越单脚持立,双目微闭,他发现全神贯注在神念上后还是可以捕捉到一丝金光出现的轨迹的。 卧槽,法若天看着不远处的杜越,心跳都感觉被强行打慢了一拍,那一脚的力量,完全就是一个人形凶兽般,心里不禁喊了声:“变态。” 收起念头,咬了咬牙,再一次的发起进攻。 这一次,金光刚刚乍现,还没来得及动作,迎接它的便又是腾空的一脚,杜越的身子,离地三尺,高高跃起,击的金光又是一阵闪烁。 法若天咬牙,强行凝聚起金光,全然不顾对杜越又发起一阵阵的密集进攻,只见金光不断在杜越四周闪现,“嘭”,“嘭”,“嘭”的声音不断响起,而每一次杜越都能挡住金光的攻击。 似乎是有些烦了这些不间断的被动攻击,杜越猛的睁眼,主动出击,伸展挪移之间,小小的拳头不断的与金光不断碰撞。 气血翻滚,拳风浩荡,仿佛不知疲惫一般,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畅快,越打越急,金光在空中不断的闪烁,都来不及隐去身形,就像是在狂风骤雨中翻滚的小船一般,仿佛随时都会沉没。 “咳咳,停.....停!”法若天捂着胸口一阵咳嗽,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 随着最后“嘭”的一声声响,金光终于支撑不住,一阵闪烁过后,便如同熄灭了的烛火一般,奄奄的消失不见。 杜越喘着气,好久都没这么酣畅的打过了,他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有些怀恋。 “你....你这个变态。”法若天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刚才被揍的是他一般。 “我这铭宝一击能有千钧不止。你这个变态居然还越打越爽,你真把我当沙包打了啊!”他的表情很是委屈,还让不让本天才活了? “你的铭宝是什么?半天都没看出来是什么,还...晃眼睛。”杜越平复了下呼吸,有些疑惑的道。这闪动灵活,行动悄无声息,还不失力量的铭宝好像还真不好见,这简直就是扮猪吃虎,背地敲砖的神器啊, “......”法若天翻了翻白眼,此时他的心情很沉重,本以为自己突破到显铭境界之后终于能够找回当初丢掉的颜面了,没想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天才和变态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虽然他的铭宝作用远远不仅仅是敲闷砖这么低级,但他也相信,对面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也远远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这么多年,他就没看见对方真正爆发过。 武者而已,这是他最初自己对武者的看法。可显铭境界都打不过的武者还是武者么?他不禁疑问。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十七章 铭印师考核 上 - 杜门 - 夏笔墨虫 临靠着小溪边,枕着软绵绵的草地,聆听着周边的虫鸣鸟叫与潺潺水声,缓缓平静呼吸,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当然,被烤得金黄,油水直滴的野兔也是少不了的,油水滴在下方的篝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惹得肚子咕咕的叫。 “嘿,杜越?”法若天嘴里叼着一根草根,对着不远处忙碌着少年喊道。 “嗯?”少年抬头。 “一起吧,我也想尝尝香城的美食。” “香城可不止是有美食,还有吃人的妖怪呢。”忙着手里的美食的少年头也没抬。 “嘻嘻,那不是还有杜大官人吗?相信你会管好那些妖怪的嘴巴的。”吐掉已经没有什么味道的草根,少年满脸不在意:“这年头敢吃道爷我的妖怪可还没出生呢!” “哦,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肚子没咕咕的叫,那还是挺有气势的。”杜越刷完最后一遍调料,直接撕下一条兔腿扔给对面的少年。 “哇,烫烫烫...”少年一阵手忙脚乱,可再烫也舍不得把兔腿给扔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看了杜越一眼,便眯着眼睛享受美味。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啊,这兔肉香浓幼滑,皮薄肉嫩,爽滑可口,不愧是我抓的兔子。” 看着不远处打趣的法若天,杜越不理会,心里思量着要不要在下次撕下的兔肉里面加点料呢...... 正在享受美味的法若天不由得打了个寒蝉,随即想到了什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哦,当然也少不了杜小哥的绝妙手艺,简直是鬼斧神工,天上难有啊。” ...... 未央城,铭印师协会。 协会大厅里面有些热闹,人来人往,身上大多都穿有专属铭印师的衣服。 “今天人好多啊,没想到考核居然这么麻烦。”少女抱怨的声音在耳边一旁响起。 看着前面排着队一批人,杜越微微一笑:“呵呵,没事,今天是考核日嘛,人多也是正常的。” 不过心里想着师父也是矫情,说什么不许把他老人家五阶铭印师的招牌拿来用。 “小樱姐,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去吧。”杜越示意。 终于磨磨蹭蹭来到了登记口,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小姑娘,正低着头做记录:“恩,考核什么?” “二阶铭印师。”小樱姐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二阶...?”今天来考核二阶铭印师的不是没有,但耳边传来的少女声音却是让她一愣,她不禁抬头,嗯?这么小? 可能是今天人有些多,她的语气不是特别好。 “小姑娘,你知道什么是二阶铭印师吗?你家大人呢?考核也需要本人来啊!” “是啊,你家大人呢?” “不会是什么都不懂,过来捣乱的吧?” “这小女孩能懂什么,估计是考核实习铭印师的吧,紧张得都说错话了。” “行不行啊,下一个吧,我们都等半天了。” 后方一些人打趣,等待的时间却是有些难过。 这个少女在队伍里面这么长时间也是显得有些引人注目。不容易找到一个打趣的机会。 “嗯...嗯,不是的,考核的就是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被打趣误会,少女显得有些紧张。 “安静!”负责登记的姑娘对后面喊了声,随即眉头微皱:“既然是考核二阶铭印师,那么请先出示你的一阶铭印师徽章。” “嗯?徽章?”少女一愣,显然不太清楚。 后面安静的队伍又是一小阵哗然。 “没搞错吧?考核需要之前的徽章都不知道?” “这是来捣乱的吧?” “小姑娘,要不你先让让,你看我都等半天了。”后面一个小伙子说道。 “啪!”的一声,在登记台上响起,后面的人为之一静。 “这应该是一阶铭印师的徽章吧?”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杜越的声音有些冷。 说完便冷眼看着后面最起哄的几个人,让人不禁脖子一缩。 看着不远处应该是少女引起来的骚动,杜越连忙赶过去。 “小杜子...”小樱不好意思的看着杜越。 杜越有些无奈,这不靠谱的师父,什么都没说,就扔了个包裹,他也是看着协会的徽章才想起来包裹里面有类似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小樱姐那个一阶铭印师是怎么考的。 负责登记的姑娘仔细打量着这枚徽章,没错,确实是一阶铭印师的徽章! “额,确实是一阶铭印师的徽章。”她的声音有些惊疑。 “确实是一阶铭印师的!”少女后边的小伙子咽了咽口水,此时前来他就是为了考核一阶铭印师的,之前他已经失败了两次了,可这就是他梦寐以求很久的徽章没错! 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早就拿到了,现在居然还要考核二阶铭印师! “十几岁的一阶铭印师?” “我去,真的假的?” “未央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年轻的铭印师了?”后面的人变得惊疑,虽然未央城一阶铭印师不少,可是这个年纪的一阶铭印师可没几个。 “这难道是某个铭印大师的弟子吗?”有人提出疑惑。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砰砰砰”杜越敲了敲登记台:“登记可以继续了吗?” “额,恩恩,可以了。”小姑娘,重新收拾好心情,便开始提出几个登记问题,最后说道:“不论考核失败与否,收费二十个金币,考核时间,为半个时辰后。” “嗯?等等,二十个金币?”少女瞪了瞪可爱的大眼睛,她刚刚从周围才了解到一阶考核才需要三个金币。 “偌,二十个金币。”一旁的少年,顿了顿,取出金币放在了登记台。 “小杜子,你哪来那么多金币啊?我记得师父给的包裹里面才十个金币啊。”登记完后,少女问道。 “哦,师父单独给我的。”杜越张口便道。 少女闻言,直接便白了他一眼,便不再问下去,这瞎话连她都骗不了,哼。 杜越有些无奈,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小金库啊,这师父也太不靠谱了吧,难道他知道我有小金库? 他不知道,梵老很久前就已经是五阶铭印师了,虽然在协会里面挂着个名头,可却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了,本以为十个金币应该够了。 而那个一阶铭印师的徽章,拜托,五级铭印师给自己徒弟颁发一个一级徽章还要考核吗?只是二级按照规章流程,必须来考核罢了。 ...... 半个时辰过后,上一批参考者出来。 “小樱姐,到你了。”杜越推了推靠着自己肩膀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少女。 “嗯,好了,那我去了哈。”少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进考核场。 陈老是一名成名许久的三阶铭印师,负责今天的二阶铭印师的考核。 此时他正看着参加考核的登记名单:夏成,二十二岁;胡伟,二十三岁;何君,十七岁...... 嗯,不错,十七岁便来考核二阶铭印师,天赋很不错,这小伙子有印象,上次拜访他师父的时候见过,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胡须。 接着往下看去——樱空玥,十三岁。 什么?陈老差点揪掉自己的胡子,十三岁?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凝神仔细看去,确定上面写着的就是十三岁? 他推了推身旁同是三阶铭印师负者考核的李老,指着这个名字。 “樱空玥?没听说过哪位大师门下有叫这个的啊?”李老也是很好奇。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小孩的天赋可真有些吓人,他这个岁数的时候,可还只是实习阶段了,连铭印师的大门都没摸到。可是遍历那些大师有名的高徒,没有什么印象啊。 最后,两位决定到考核的时候再看看,对这次考核也是有一些期待。 樱空玥随着五六个人来到考核场,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显得有些耀眼,她环顾四周,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安静坐下,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嗯,应该就是她了,有印象没?” “没有,一点也没有。” “奇怪...” 台上两个老头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时把眼光投向这边。这让樱空玥觉得这两老头,额,有些...猥琐。让她不免有些紧张。 “咳咳...”陈老清了清喉咙:“嗯,考核内容呢,就是对自己桌子上面的普通武器在规定的时间内附铭,使其成为一个铭器。经过考核达到二阶铭器的水准呢,就算考核通过了。相信有些人已经考核过不止一次了,也比较熟悉,这炷香可以燃烧一个时辰,香灭,则考核结束。” “嗯,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说话是李老,眼睛还特意看了下小姑娘。 樱空玥低着头看了看四周——有的人对着面前的武器皱眉似乎在思考,有人一脸自信,但好像并没有人提问。 她注意到台上老头子猥琐的表情,便也低着头没有动作。 嗯,没有问题? “那既然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考核便开始吧。”李老也不在意,转身燃起了那柱香。 !! 第十八章 铭印师考核 下 - 杜门 - 夏笔墨虫 只需要把桌子上的普通武器,变成铭器,达到二阶铭器的水准就行了吗? 樱空玥看着桌子上面一个盾牌模样的武器,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参考者的武器大多都不同,看来需要赋铭的物品都是随机的。 “盾牌呐,我想想...”樱空玥用左手点了点自己的头,右手微微亮起铭纹组成的铭印,一把小小的刻刀在光华流转间出现在右手上。 刻刀有些小巧,整把刻刀似乎是用水晶做成的一般,刀身刀背上铭刻了类似花枝纹络的雕纹,刀柄略带些透明的红水晶色,仅仅在刀柄末端才包裹着一层金属模样的材质,材质整体颜色呈暗金色,布满繁杂的纹络,正中似乎还刻着一个古字——玥。 刻刀的每一次出现,都会给人一种惊叹中的美,整把刀如同一个恬恬静立的少女,正如手持着它的少女一般安静美丽。 “那把刀?”陈老瞪了瞪眼睛,揪了揪自己的胡子,眼睛带着询问地看向一旁的李老。 “嗯,没错了,这应该是一把名器。”李老,眼中带着郑重。 “名器啊...” 此名器非彼铭器,铭者修铭,铭印由铭纹组成,每个人觉醒的铭印大多都不太一样。 召唤出来的东西当然也是各有不同,有时候或许仅仅只是一笔一划的不同,召唤出来的物品都会有着千差万别,一般人都随称铭器,而那些具有特殊表现,有着特殊功效的物品,即可被称为名器。 因为铭纹来自先天血脉传承,名器的出现,一般都是在那些大家族传承和宗门传承中,在普通人中,或许会有人在机缘下突然觉醒出名器,但那是少之又少,且良莠不齐,因为名器也是分好坏,强弱之分的。 当然,名器也就分为了上中下三品了,一般人都在下中两品之间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中品还是下品了,上品,他们两人这么多年可都没见过。 有传言,名器之上,还有名宝,刚出现便有种种不同的妙用,所有者,无不天赋惊人,血脉纯粹高贵至极.....那等人,应该都是神子圣女般的存在,不可触摸。 少女召唤出名器的表现,引起了周边一小片参考者的轰动,不过也有人嘴角一瞥,表示不屑。 何君,苍乾大师的二号弟子,本打算摆着在考场中鹤立鸡群的架势来考核,可没想到居然还有似乎比他天赋更好的人,虽然少女的恬静漂亮的相貌让他的失落感好受了些,可是,他却绝不愿意这个领域承认自己比在场的人天赋低,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是苍乾大师的弟子! 至于什么樱空玥,他跟随大师这么久,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指定不定是哪里来的黄毛小丫头,刚考核完一阶铭印师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来考二阶铭印师,博博眼球和运气罢了。 这种博眼球,吸引某个大师的注意,希望得到大师的青睐招为弟子的事情真是见得多了。他摇了摇头,跟着大师久了,这种事也是见多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能够被大师一眼相中成功的。 你啊,还需要回家再练练,他心里不屑地想到。说完,摆出一个略微招摇的姿势,手背上闪过一道铭印,一把发出淡红色光芒的小刀出现了。看样式,似乎并不比之前少女召唤出来的差。 又是一把名器! 本就才七八人的考核,既然有两个人都出现了名器,看来这次考核的质量不错啊。 虽然考核铭印师并不是强制要求必须召唤出来的铭器是例如刻刀小刀此类,不过,既然是铭印师,刻画铭纹的时候,一把普通的刻刀,和一把与自身血脉相连的刀,发挥出来的力量肯定是有差距的。 所以,铭印师大多都是这种情况,很少一部分的人不是,成就也不会太高。 两老相对一笑,“此子,正是那苍乾大师的二号弟子,听说很是得苍乾大师的喜爱啊,这次考核虽然只是他的第一次,不过我却很看好他。”李老说道。 “嗯,不错,不过我观那个少女也是很有天资的,这等年纪,想来是为了积累经验吧,我很期待她下次来考核的成绩。” 陈老点点头,看来考核刚刚开始两人似乎都已经不看好少女了。 “虽说是有些期待,不过,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嘛。”试想他们当年这个年轻的时候还是学徒呢,这磨蹭了这么多年,才是三阶铭印师。 考核在继续,摆着那何君面前的刚好却是一把普通长矛,他看着不远处少女桌子上面的那个小小的盾牌,微微一笑:“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盾坚还是我矛利!” 香烟袅袅,时间在流逝,场中很安静,仅有沙沙的刻画声,不时有一道铭纹的光芒闪过,有的是铭纹刻画成功,有的却是刻画失败,光华闪过后,桌子上的物品都裂开了一道痕迹,虽说还能继续刻画下去,不过成功的机会更渺茫了罢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有人在叹气,看着自己手上已经布满裂痕的作品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也有人在坚持着,也有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闻外事。 何军的额角,冒出了一丝丝汗,可他却来不及去擦拭,这个二阶考核虽然已经准备许久了,可是这次他想做出更好的成绩,他在尝试挑战更具难度的二阶铭纹,就算是天才少女又如何? 李老欣慰的看着正在刻画的何军,看得出,他现在刻画的应该是那二阶中阶的铭纹——“锋矛之利”,这个在二阶考核里面也是不多见的了,一般人考核的时候都是选择那种比较简单的二阶铭纹,这样更有把握一些。 不过转头看向那个正一脸安静认真刻画的少女的时候,眉头却是一皱,这是什么? 坚固?厚重?浑圆? “她是不是走错考场了?怎么刻画的全是一阶铭纹?”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老。 “唉,我也不清楚啊,本以为她最低会刻画出一个厚土之力来,可我看了半天都只看到了一阶铭纹。”陈老也有些无奈。 虽说他们都不太看好少女,不过这等年纪来参加考核,也应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可没想到真材实料是有,从她那流畅的刻画手法可以看出来,不过,那都是一阶的啊,这可是二阶考核! 如果不是进入二阶考核会对比身份铭牌,他们都会怀疑少女是不是进错考场了。 “罢了罢了,估计是来混混名头的吧。”李老说道。 二老此时也是不免想到少女是来博眼球的,博眼球嘛,借此来吸引某个大师来收徒,毕竟在铭印师这条道路上有一个引导者会少走许多弯路的。 “唔,我看也没错嘛,你看那个坚固符文,铭纹流畅不间断,浑然天成,基本功很不错嘛,不错不错。”陈老突然点点头,一脸欣慰,似乎再看自家孩子一般。 “嗯?”李老被陈老这突然改变弄的一愣,这老头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他转念一想,脸上露出明悟,马上接着说道:“嗯,是不错,看这基本功,想来也是一块做铭印师好料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行了,这徒弟我收下了”他胸膛微微一挺,一脸自得的样子,似乎这少女已经是她囊中之物一般。 “诶?你这老不羞,怎么净对我干这倒插门的缺德事?这你又要抢?上次那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陈老听后那是吹胡子瞪眼,都恨不得撸袖子了。 “我把上次那个让给你不就得了,多大的事啊。”李老摆摆手,眼睛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女,摆摆手,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这能比吗?”陈老直接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上次那个据说自家孩子都快断奶了... “行了,争争吵吵的成何体统,也不怕孩子们看笑话,影响发挥。等考核完了,直接问她不就得了。”李老做出一副请安静的样子,脸上带着自信。 “又特么是这句话...”陈老有些恨恨的想到。 上次也特么这么说,说什么公平竞争,公平个屁啊,不就是仗着自己名气比他更大一点吗?真比实力,还不一定谁谁呢! 场中突然响起一阵轻鸣,一道锋锐之气散开。 成了!何君得意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作品,随着刻画完成,注入自己的铭力,激活铭纹,长矛已经和之前的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之前的矛尖木然,没有一点锋锐之感,都可以给小孩子当玩具了,可此时的长矛,锋锐之气凝聚,矛尖雪亮,给人一种利器之感,仿佛前方就算是一堵铁墙,也能试试锋锐。 随着轻鸣声响起,香也近乎燃烧到了尾声,众人大都停下,也有人在一旁懊恼不已,少女也在勾转之间,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笔。 “呼.....”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虽然还未注入自己的铭力,可她知道,已经不会有问题了,她有这个自信! 就是台上的两个老头,实在是有些太为老不尊了,吵吵闹闹的,还老是盯着她看,本以为简单的考核被弄得紧张不已,差点没完成,还好赶上了。 !! 第十九章 矛与盾 - 杜门 - 夏笔墨虫 “唔...不错,八个人里面有四个人完成了。”两老一起检验完参考者的作品,得出结论。 “下面,我所说的名字即表示考核成功。” “第四名,廖议,二阶二品” “第三名,李如,二阶三品” ...... 李老每念到一个名字,下面的人都是一阵激动。 当然,激动的人都是那些被念到名字的人,其实不用考官检验,作品能不能通过,自己早就有数了,激动的只是名次和评级而已。 铭印师铭刻的物品也是有上中下三品之分的,最高是九品,乃大师之作! 而名次的不同代表着不同等级的铭印师段位,虽然都是二阶铭印师,但考核成绩是会需要记录在协会里面的。 剩下还有两个名额...... 此时,何君的脸色一直都挂着自信,似乎只要时间到了,这名次便是囊中之物一般。 樱空玥的小脸也紧绷着,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可以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场合,她的心里也是有些发虚。 “第二名,夏成,二阶四品” 何君的握了握拳头,他看到李老向他这边看了一眼。 “第一名,何君,二阶五品,发挥的不错。”李老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本以为这场考核能出现一个四品都了不得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出来一个五品。不愧是都是大师的子弟,据他了解,那个夏成也是一个三级大师的弟子。 成绩宣布完成,这场考核也算是结束了,两老收拾一下,算是完成了任务,相对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什么。 “没通过吗?”樱空玥皱了皱可爱的眉头,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注入铭力吗?可是铭力谁都可以注入啊。 “小妹妹,在下何君,师承苍乾大师。”何君来到近前,看着愁眉的少女忍不住的得意,看来还是小丫头啊,不过也算是可造之材,收个小师妹也算不错。 “苍乾大师?”少女被打断思路,扭头道。 “嗯,不错。” “哦...” “哦!?” 少女低头只是敷衍的应了声,丝毫不理在一旁显摆失措的何君。 居然还有人不识苍乾铭印师,那可是四阶铭印师啊,他有些发愣。 要知道一般他报出名头后,都是鲜花簇拥,称赞呵护不断的。 “你是苍乾大师的弟子吧?”陈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额?是的,老师。” “嗯,发挥的不错。”陈老说完,便直接拉开挡在前面发呆的何君,走到少女面前。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考核失败的丫头比我这个第一名还重要?何军在心里发嚎。 “老夫姓陈,三阶六品大师,你可愿为我徒?”陈老下手极快,直接道出来由,苍乾大师的弟子又如何,还想抢我的弟子! 六品表示他最高能做出六品的铭器来。 “诶,小姑娘,老夫三阶七品大师,投入老夫门下,老夫绝不亏待你。”李老也越过何君,声音立马跟上,语气有些得意。 “什么三阶七品,我只是没来得及考核罢了!”陈老瘪瘪嘴。 “老师,能问下,为什么我的铭器不算通过吗?”少女被眼前两个老头的架势弄的有些发愣,直接问道。 “嗯?”两老没想到少女会问这个。 “嗯,全部都是一阶铭纹,怎么能达到考核要求?难道你真是走错考场了?”李老疑惑道。 “可是规则不是说只需要把桌子上的普通武器,变成铭器,达到二阶铭器的水准就行了吗?”少女声音清脆。 “规则是这么说的,不过你这全是一阶铭纹,怎么可能发挥二阶铭器的水准?我刚刚试着注入铭力,也只是发出一阶的铭器波动啊。”陈老皱皱眉,这小姑娘怎么有些爱较真啊。 “可是......”少女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在一旁早就看不过去的何君直接打断,他实在忍受不了本应该更受瞩目的他却被忽视的感觉。 “直接试试不就得了,就拿我的矛来。”他嚷嚷道。 “好,那就用你的矛!”少女也是开始有些来气了,她不允许自己给师父丢脸,要是师父和小杜子知道她考核失败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两头看着相互有些来气的两个人。 “罢了,没事,老夫站着你这边!”陈老拍拍胸口对着少女立马表态,希望借此获取徒弟的好感。 “谢谢。”少女施了一礼。 “哼,那老夫也站着你这边,就看看乖徒儿的盾坚不坚。”李老心里痛感又失棋一招,连忙补救。 不过两老都对少女不太看好,只是安慰少女罢了。 樱空玥不顾旁边两个老头的作态,直接取过自己刚刚铭刻的盾,注入自己的铭力,盾牌微微发光,发出的确实是一阶铭器的波动。 何君不屑的笑了笑,取过自己的矛,注入铭力,矛尖轻鸣,不断抖动,带着锋锐,散发出二阶铭器的波动! 由于检验过程中只能往铭器中注入铭力,让铭器使用自己的力量,而不能额外使用铭力来保护铭器。 对于这两个铭器的检验,两老还是觉得亲自来比较好,毕竟两个人都是宝贝,伤到一个都说不过去呀。 “叮!” 盾牌上铭纹发光,陈老持盾稳稳的挡下了。 “挡下三层力量的二阶五品铭器的一击也算不错。”李老笑道。 “呵呵,五层力!”毛尖直刺过来,锋利的矛划过空气,一声轻鸣。 “叮!!” 盾牌颤抖,可依旧是稳稳的挡住了,看不出破损的迹象。 “这?”两老眼中闪过惊异?这盾质量很不错啊。 “哼!”何君似乎觉得自己的脸色不太好看,直接喊道:“十层力吧!” “好,那就十层力吧。”两老对视一眼,这次似乎是看走眼了。 注入十层力的矛,毛尖不断的抖动,整个矛尖上的铭纹亮起,更似乎有一道道锋锐之气在上面穿梭不定,直欲呼出。 再看盾牌,却依旧是不温不火,散发着一阶铭器的波动,只不过随着铭力的长时间注入,显得更加厚重了。 “锵!!!”...随着划破空气的一声尖啸,声势惊人,直直撞在了盾牌之上,陈老持盾而立,周身不动,并没有做出一丝一毫卸力之举,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枚盾牌最大的承受力道。 盾牌上面的几个一阶铭纹,受力之后,光华大胜。 矛尖与盾牌这次并没有分离,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李老微微皱眉,他想试试这枚盾牌的极限在哪里,手中继续加大力道,这次就只是单纯的力气了,因为铭力按照要求已经注满了。 “十一...” “十二...” 李老相应的也受到更多的力,可他依旧不动分毫,盾牌上面的光华依旧大胜,可随着力道的增加,一道隐藏的铭纹慢慢开始亮起,看的两老是一阵惊疑——还有铭纹在隐藏着?而且盾牌居然开始散发二阶铭器的波动! 而一旁的何君此时正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怎么可能?一阶铭纹还能隐藏一阶铭纹?不是最低二阶铭纹才能隐藏一阶铭纹么?隐藏铭纹就像是一个机器的小小零件,有着不可推卸的重要责任,让整体发挥更大的作用。可一阶符文本就是小小零件,都不能构成一个机器,如何去隐藏?他不解。 “十三...” “十四...” 两件铭器的光华开始颤抖,而很明显的是,矛上面的光华更是颤抖的厉害,仿佛如烛火一般随时都会熄灭。 而盾牌的光华虽然颤抖却显得比较稳定。 “十五...” “十六...” 盾牌上面的隐藏铭纹突然光芒大盛,都盖过了之前的铭纹,更是随着“咔嚓”的一声,矛尖直接蹦碎成一块块散开,“咻咻”地射向一旁。 “不可能!”何君看到后直接吼道,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输给一个小丫头。而且,自己辛苦制作的二阶铭器居然还比不过一个一阶铭器。 两老也是微微发愣,虽然不可思议,但眼前的一切确实证明他们之前的判断错了,这枚盾牌的确至少拥有二阶五品以上的评级资格。 再次看向少女时,眼神都变了——这少女一定来头很大,想起之前妄想收她为徒的念头,脸上有些发红,如此资质,做出连他们都看走眼的铭器,你说要是身后没有一个大师级人物,鬼都不会相信。 樱空玥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平静,似乎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这样算是我考核成功了吗?”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 “额,咳咳,算,算,是我们老眼昏花了。”两老态度大变,连忙讨好。考核失误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传出去也是很丢面子的。 “嗯。”少女闻后,笑脸微绽,显得有些高兴,“那我就先走咯。”说话间,连看都没看好像一直和自己不太对的何君一眼,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诶,小姑娘留步。”李老上前几步:“敢问,令师是...?” “哦?我师父啊?”小姑娘有些天真的想了想:“师父老人家不让我说耶,不过他做的饭很好吃!”说完,便一脸高兴的走了。 “做的饭好吃?”何君面色呆木,张了张口。 “厨子?”陈老一愣。 “千秀大师?!!”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十章 黑衣夜行 - 杜门 - 夏笔墨虫 漆漆的黑夜努力泼洒,却始终弥盖不了这未央城的繁华。 远空望去,城池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华。 烛火,夜光石,月辉石,星光石...各种不同的光辉相互映照。 商贩摆着灯笼,艺人弄着皮影,秀人捂着锦帕,路上行人点点,楼上呼声笑声不断,更有不远处水上的萧声渐渐,述说着这未央夜空下的美。 萧声轻吟,小船轻飘,船头一人盘腿而坐,身着夜行服,眉目清朗,略显稚气。 起身,蒙上黑纱,轻呼一口气,身子轻掠,跃过半个湖面,向着不远处的繁华落去...... 万铭商会,未央城分部。 小小的黑影,脚步轻点,掠上院头,待查无人,便只身而落。 停顿片刻,调整呼吸,屏气凝神,左右观望之后,便遁着阴影向着远处的楼阁隐去。 万铭商会是大陆上有名的商会之一,物金横流,分部遍布各大城池,号称交易能做到世界上最偏远的角落。 杜越依附在楼阁旁的角落,一路上,靠着神念已经躲过了数个明哨暗哨,可是望着近在眼前的楼阁却突然冒出一种无力感。 凭着武者的直觉,暗淡无光的楼阁仿佛一只待人而噬的猛兽,在黑夜中舞弄着狰狞的爪牙! 毫无疑问,这里面隐藏着一个甚至更多的高手。 正待杜越想着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境的时候,一声低喝却在耳中仿佛天雷般响起——“出来吧,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饶是杜越,也不免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被发现了? 正待杜越惊疑不定之时,一声女子的轻笑却打破了夜的宁静。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女子,在夜色中慢慢显现出了身影,身形妖娆修长,也是着一身黑色夜行服,面上蒙上黑纱,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女子直视楼阁,身上铭纹闪动,一声声铁链碰撞的叮铃声响起。 “着火啦,着火啦!” “快,快,来人灭火!” “啊!” 远处突然响起数声高呼,四周突然乱起,人声匆忙,火光扑朔,烟雾弥漫,映照在高楼上的阴影略显狰狞。 “放肆!!!”楼阁上的那声清喝大响,有着止不住的怒气! 门窗爆裂的声音响起,木头碎片横飞,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爆射而出,身上铭纹闪动间,一把长斧凌空劈下,声势骇人之极。 女子轻笑一声,身后也爆射出一道道黑影,迎着长斧而去,黑影叮铃乱响又如群蛇乱舞,交错间布置出一张巨网,迎面包向老者和长斧,似乎连身后的楼阁也不要放过! 重劲下的长斧,遇到巨网却又显得无力,巨网碰到长斧之后,瞬间收缩缠绕,铁链绕着长斧,蔓延到了老者身上,密密麻麻,包裹缠绕。 “哼!”老者一个低喝,缠绕着铁链缝隙中透出一道道铭印的光芒,铁链锵锵之间松动紧缩! 女子双手持链,左右摆动,眼神凝重,似乎很是吃力。 杜越睁了睁眼睛。 看着这一切——这就是铭者的力量么?果然和武者不太一样啊。 看着不远处的楼阁,他低身慢慢靠近——这似乎是一个机会? 正待杜越潜入的时候,不远处的僵持发生了破裂,只见空中的铁链碎片横飞,却是老者一身铭力光芒闪动,挣脱出来。 女子一个低哼,捂着胸口不禁后退几步,似乎受创不轻,她瞥了眼老者,又看了看楼阁,转身沉入阴影。 铁链碎片四射横飞,甚至有一些都落到了杜越的身上。 “想走?”长斧老者挣脱开来,看到女子想走,直接纵身追去,只是期间却似不经意向后瞥了一眼楼阁。 哼,一只武者的小爬虫吗?还是追女子要紧。 看到老者追向女子,杜越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个老者给他的压力很大,他怀疑应该是显铭之上的人物,更是后来隐隐感受到老者的目光,让他的心中有了一丝紧张的感觉。 终于潜入楼阁。 楼阁里面放置着商会的众多交易及物品记录,虽不知道那个女子的目的是什么,但目标应该也是这个楼阁里面的东西。 不是,不是,黑夜中,小小的身影在众多文集中翻找着,心中愈显紧张。 此地不能久留,谁知道那个老头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他可不知道自己小小的身子经不经得起那斧头几下劈。 “桀桀...哟,小虫子在找这个吗?”身后传来一个老者的笑声。 杜越心中一紧,缓步转身。 只见阴影中一个灰袍老者,老者面容精廋,眼神炯炯,弓着身子,却又显得骨架粗大,单手持背,一手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正一脸捉狭的看着自己。 神念没有感受到吗,还是被屏蔽了?杜越心中疑惑——武者? “刚才楼外的那个小姑娘和你什么关系?”灰袍老者道。 杜越默不作声,调整呼吸,气化作内力在体内默默运转。 “哟,同行呀。”老者脸上带着惊异,“似乎小家伙武境不低嘛!” “可是你再高今天也得给我趴下!”灰袍老者脸上突然转恶,一声厉喝,身形大展,如同老鹰扑食,双手显现,横击而来。 杜越举臂挡住,身形却被击飞,倒射进身后的书架里,哗啦啦的倒了一片。 “哼,不堪一击!”灰袍老者不屑的道了声,还以为是什么武道高手,居然连自己一击都挡不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子追到了没有,这个明显只是一个小啰啰罢了,他心里想到。 “咳咳,唉呀,可真是痛啊。”少年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什么?”灰袍老者惊异,他那一爪可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了的。 另外,听这个声音好像还是一个少年?难道他穿着什么高明的护甲吗?心中甚是疑惑。 只见那破碎的书架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少年甩甩手,缓步走出破碎一地的书架,他望着老者,道:“老狗,你的爪子是掏土的吗?!” 老者脸色一变,随即一阵咬牙:“看来今天不折断你几根骨头,你是不会舒服的!” 他伸了伸手掌,窗外投射的月光和外面火光的映照下,他的手掌确实大的出奇,上面老茧横生,筋肉纠结,显然一身的功夫全在手上。 老者突然闪身贴近,又是一记铁爪,爪尖锋利,其音呼啸如鹰。 “虎形!”少年眉目微凝,左手陈背,右手成爪,运气迎上,空中突然传出一声虎啸的炸裂声!其势惊人之极,仿佛山林猛虎脱笼,又如威虎伏击! 虎啸彻底掩盖了鹰鸣! “这怎么可能!”老者一脸惊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引以为豪苦练一生的铁爪如同脆弱的枝丫一般根根断裂。 鲜血汁出,骨肉分错,精瘦的身子如同破布一般横飞出去,空中还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直直的撞飞身后的书架,书架木屑爆射,烟尘滚滚... “哼,不堪一击!” 杜越吐了口气,缓步走过去,伸手捡起陈落在地上的本子,本子很厚,上面记录了这些年商会在这座城池的重大交易记录。 他翻了翻,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仿佛心里落下一块石头,感到一阵轻松,既然有了开始就好办了,他不禁想到。 他瞥了眼四周已经开始渐渐平息的火光,收起记录本,闪身消失在阁楼里,仅仅留下渐渐低迷不可见的呼吸声..... “可恶!”待杜越消失后没多久,破损不堪的楼阁中出现一道黑色倩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破乱的书架,遍地凌乱的书籍,以及已经没了声息的灰袍老者,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那个小子做的? 她连忙翻找,可最后却只能不甘地发出一声低喝:“...这可恶的小子!你逃不了的!” ...... 夜色阴影中,一道身影疾掠而过,可以看出,每次腾移都是极力掩饰踪迹。 奇怪,杜越心中疑惑,自从离开万铭商会之后,他便一边远离一边隐藏身形,可是心中确总有种被人追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因为无论他如何都摆脱不了心中的这个感觉。 难道我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吗?是如何发现我的?他心里不禁想到。 他略微沉凝,直接找机会出了北城门,向远处的小树林疾驰而去,既然摆脱不了,那便直接解决吧! 城北小树林,此时的月色在枝叶的分隔下显得很美,淡淡的月辉洒下,让躁动的心有些安适清凉。 “来了...”杜越看着月色下慢慢出现的一个身影,心中的疑惑慢慢被解开——原来是她? 女子眉目含霜,似乎心里一直在酝酿着一道怒气。 这小子,捡便宜倒是一把好手! “记录本在你身上吗?”女子直接问道。 “不在!”杜越回答的异常干脆,坚决不承认。 “哼,我会找到的!”女子直接铭印闪烁,直接唤出铁链,飞舞呼啸的向着杜越袭去。 “豹形!” 杜越的身影似乎脱身成一个矫健的豹子,黑影扑朔,铁链并不能触摸到分毫,总是在差之毫厘之间让杜越脱离出去。 “天罗地网!”女子轻喝,铁链上铭纹闪烁,漫天横飞,交织成一个大网,朝着杜越盖去,少年的身影似乎再也没有腾挪之地。 “虎形!” 呼的一声呼啸震山林,铁链都跟着一阵颤动,虎爪横击,女子被突然的一声呼啸直接震慑了心神,漫天的铁链震颤,迟迟不能落下。 少年身子一阵闪烁,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前,手掌刮起的飓风刮的女子黑衣扑朔。 面上的黑纱脱落,露出一张恍然惊神,精雕玉镯的脸庞,双眸惊颤,小嘴圆张,似乎被惊的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谁?”少年的手掌横陈,眼神凌厉,低声喝道!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十一章 淘夭夭 - 杜门 - 夏笔墨虫 明月高悬,夜色迷离。 黑衣女子的脸色还带着惊骇,双眼颤动,似乎还不能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 白嫩的脖子渐渐泛起一片赤红,原由却是那横在一旁的小小手掌,手指纤长,此时却宛若寒玉,散发刺骨的气息。 “你是谁?”女子回神,眼神变得凌厉。 年龄看起来应该不大,周身没有一丝一毫铭力的气息,却轻易的击败了自己,那么就只有可能是一名武者了。 可是....如此武道天赋,怎么会没有一丝铭力! 她感到一阵心悸。 另外,为何他也要抢那个记录本?难道...... 少年并没有在意黑衣女子的反问,而是直接用手掌贴到女子的脖子上。 “告诉我你的名字,否则,我不介意自己手上再多一条人命...虽然姐姐你是如此的漂亮。” 少年说着这话的时候,嘴上还带着笑意,可是黑衣女子的心却仿佛猛然被撺到了一起! “淘夭夭...”面上挣扎良久,她还是不甘了吐出了这三个字。 “淘夭夭?”少年微笑,手掌直接离开了她的脖子,转身疑惑着道。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女子一手持背,手臂上铭印闪动,一条锁链渐渐沉入地底...... “锁钥族,六大家族之一?” “传言六大家族之一的锁钥族天生便带有能够召唤出锁链的天赋能力,擅长封印捆锁之术。大成者更是有着封禁八荒,囚穷四野之能。” 少年转过头,看着惊疑不定的精致面庞,眼中带着微笑:“可是,看你的样子,好像又不是锁钥族的。” “为什么?”女子不禁张口问道,刚一出口便自觉不对,眼神扑朔,只不过背后的铭印闪烁更快了一些。 少年眼中的笑意更甚,“因为你太弱了,另外...”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放心吧,我们并不是敌人。”杜越摊了摊手,接着从怀中取出了记录本。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得到这个?” ...... 剑气凌霄! 晴空万里,一道冲天的剑气凌云而上,刹那间,云裂风起!万里天空仿佛都被劈开,一道长长的痕迹延续到天边不见,仿佛这天睁开了眼...... 一声长啸传出,仿佛有着止不住的笑意,“哈哈哈哈....” 男子五官分明,剑眉横翘,身形挺拔,眼中带着寒星。 周边剑气四射,甚似凌厉,仿佛置身于剑海之中,波涛四起,一波一波的传递,仿佛任何事物置入都将被瞬间撕裂一般...... 细看之下,身影周身虽然看似剑气凌厉,周遭的草木却丝毫无损,仿佛置身于温风之下,绵绵而动。 剑身轻吟,身后的木屋内,传出几声婴儿刚出生的哭叫..... 可是突然! 剑气转而凌冽,四周草木刹那间撕裂纷飞,狂风大作! 上方云卷风起,空出一大片的天空,周遭视野摇晃,大地颤动,一道道沟壑出现在地面之上,渐渐弥散开来,不远处的木屋颤栗,一道道剑气肆掠,门窗破碎,似乎即将摇风而起,期间还传来几声女子无力的呼喊声... 男子面色微变,胸膛微突,一丝鲜血从嘴角漫出。 他扭转身形,剑身光华大作,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空中草木纷飞,散花遍地,一切归于平静,只有破败的门窗不时随风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 星空下,熟悉的小木屋已经被修葺好,还多了一小片的菜园地,边上是一片的花花草草。 “娘,你说爹爹到底去哪了?”说话的是一个紫衫少女,她低头看了看已经熟睡过去的妹妹,虽然妹妹仅仅比她晚出生一会儿,却总是显得比她要小很多。 “不清楚,不过,他一定会来接我们的,我相信....”说话的女子,眼睛望着星空,星空中繁星点点,似乎是对希望的点缀修饰。 “哦...”少女点点头,似乎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望了望那星空,感觉星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不禁的,她也抱着妹妹沉沉的睡去...... 夜风湿冷... “你在哪?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困住你堂堂剑神?还是说你已经......”女子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凄然,嘴角不经意之间又落下几点猩红...... ...... 一片小土包隆起,边缘参差不齐的木板竖立在一头,面白无字。 “妹妹...”少女喊道,看着前方的少女趴在土包上。 “妹妹!”少女的声音大了点,眼里划下的泪水,在布满泥垢的脸色洗刷出一条清晰的痕迹。 前方的少女似乎依旧充耳不闻。 “妹妹!!!走啦,走啦!”少女失声喊道。 “我不走,我不走!娘在这,娘说,爹也会在这,我不走....”趴在土包上的少女终于失声哭了出来。 声嘶力竭,两个小小的身影,映照着这周边的鸟语花香,似乎显得世间是如此的无情与冷漠。 ...... “他们抓了我妹妹...”黑衣女子轻声说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内心一紧,芊手不由得紧握。 “抓了你妹妹?”杜越看着面色平静的女子,他听得出,这句话是真的,平淡的背后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月色轻蘸,少年的眸子显得有些神秘。 一道锁链悄无声息的在地下蔓延转折,渐渐编制成一张巨大的网,伺机而动! “那...”正待少年还欲问什么的时候。 地面撕裂,突然暴起,一张早已蓄待许久的巨网腾起,包裹住了少年! 少年似乎吃了一惊,掌风凌厉,可打在铁链上只能铮铮作响,挣脱不得。 “哼...”黑衣女子重新蒙上面纱,看着已经被困住的少年眼角带着些许得意,进了她布下的天罗地网,可是少有人能够挣脱的,除非铭者境界远高于她。 更何况,仅仅是一个武者罢了,虽然这个武者刚才让她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生气,还是大意了些,她突然对着少年举起了手,手臂上铭印闪动。 铁链声响起,巨网中,一条铁链分离开来,像是一条蛇一样爬向少年。 划过肌肤,都能感到一阵的冰冷,铁链蜿蜒,慢慢的缠绕在少年身上,少年身体紧绷,却又不能动作分毫。 力量真大,他试了试,不禁在心中喊道。 “交出记录本,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黑衣女子寒声说道。 “你绑着我,我怎么交给你?”杜越不禁喊道。 黑衣女子,眼角微寒,铁链抽动,向着少年面颊横击而来。 杜越连忙匆匆躲过,可是面上的黑纱却是脱落了下来,露出一张稚嫩年轻的脸。 “小孩子?”女子眸子微张,带着惊疑。 “......” “知道我是小孩子还欺负我?以大欺小啊?”杜越道。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张小孩子的面孔,她的心不由得放松了一点,不顾少年的调侃。 铁链转动之间,便从少年身上取下了一个本子,正是那记录本。 女子心头一跳,终于找到了,她连忙伸手接过,不顾正高挂着的少年,快速的翻阅了起来。 最后,她眉梢带着笑意,轻舒了一口气,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喂,那谁,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记录本上只是刚好也有我需要的东西罢了。”少年在上方急忙解释道。 “不是敌人么...”黑袍女子咬了咬嘴唇,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这个世界上除了敌人还会有什么吗? “我取记录本,也是因为他们也差了我一样东西罢了。”杜越接着解释。 “你也有东西在他们手上么?” “算是吧。”杜越有些无奈的道,“可否放我下来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虽然都是一他们称呼,可是,双方心理都很清楚,他们指的是谁,这个商会,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光鲜。 天色已经很晚,月光渐稀。 女子面纱上的眼睛,显得清澈动人,“我不杀你!” 说完,便直接转身准备离去。 “喂?”少年的声音传来,“你还没有放我下来呢?” 黑衣女子身形一顿,又似乎没有听到一般,铭力闪动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虽然少女已经走了,可是这铁链依旧存在,穿织在树木之间,将他牢牢的挂在树上,一阵微风吹过,带着些许的凉意... 唉... 许久,天边亮起了鱼肚白,晨曦的第一缕光来临,终于带来些许暖意。 似乎在沉睡着的杜越也睁开了他的那双眼睛,“终于走了么?” 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树林深处,“淘夭夭么?” “不知道夭小萌跟你有什么关系....封禁古地,锁钥之体...” 挂在半空中的杜越,摸了摸自己下巴,不禁在心里说道,记录本上的东西他其实早已熟流于心。 “那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吧?”他轻声说道,周身力转,铁链顿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最终承受不住浑厚的力道,蹦碎开来。 链条断裂,散落一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第二十二章 五个指头 - 杜门 - 夏笔墨虫 树林中,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木头被贯穿或被缠绕的声音。 呼的一声,一道黑影疾射而过,穿过不远处的树木,刷的一声缠绕,铁链声阵阵。 然后铁链瞬间绷紧,带起一道黑色倩影疾驰而过,刮起一道旋风,刷的远处又是一声响动,似乎是铁链又缠绕到了另外一颗树上...... 虽然知道这样子赶路消耗很大,但她必须这样做,想到生死不知的妹妹,她的心中就有着按捺不住的急躁。 经过她的观察,那个小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心中总是感觉有些不安,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妹妹了。 铁链的响动更大,带的她的身影,飞速远去。 ...... 清晨的光芒洒落在院中,花草味弥散。 东寒院,白色的寒气飘散,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寒气翻滚,日光洒落,却带不了丝毫暖意,周遭的花草上面也布满点点寒气凝结的水气。 院落中央,摆放着几大块寒冰,寒气下沉,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院子主要是为了制作夏食搭建的,在保证食物新鲜的同时,也能制作一些带点寒气的食物。 杜越光着身子横陈在院中寒冰上面,寒冰是师父教他的秘法制成的,寒气凌冽长久,清冷纯粹。 还有一个用处少有人知,就是消除戾气,清心自洁。 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杜越忍受着刺骨的寒气,默默运转内力。 透过扑面的寒气,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应该正暖。 还记得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杀的是一群恶汉...... “小朋友,你看,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长脸汉子脸上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说出的话也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看着正一脸好奇观望他的小孩。 小孩脸色带着好奇,又带着些许的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去舍。 “肚子饿了吧?来,先吃吃这个。”长脸汉子取过几个铜板在隔壁的包子摊位上买了几个包子。 男孩连忙接过,等不及的直接大咬一口,扑面的热气腾腾和香味似乎让他食欲大开。 “哟,慢点慢点,好吃吧?来跟我走,我带你吃更多好吃的!”长脸汉子面上祥和,透着笑意,伸手牵过男孩,便拉着他走向巷子。 “唉,别...”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妈看不下去,想提醒却被长脸汉子转头一个凶恶的表情直接吓住! 看似憨厚的面容突然变得有些狰狞,大妈的手有些哆嗦,脸上带着惧怕的神情,偌偌两声,便转过头不在言语。 男孩低头一直吃着包子,似乎没有看到刚发生的事情。 长脸汉子转过头,温和的对男孩道:“走罢,带你去吃更多好吃的!” “嗯唔...”小男孩低着头,胡乱的答应了,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带到哪里去,似乎只要有吃的就行! 小巷子有些曲折难辨,可长脸汉子却是显得轻车熟路,带着小男孩弯弯转转的走了半天。 一路上,小男孩吃完包子后就安静的跟着汉子,一脸单纯的模样。 “叔叔,还要多久啊?”不时,男孩抬头问问,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快了...”随着渐渐深入,长脸汉子脸上开始变得随意。 “小朋友,欢迎回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最终,两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之中。 小男孩入目望去。 院落中,两个汉子光着膀子在吃东西,桌子上珍馐点点,大鱼大肉,边上几个乞丐模样的孩子在边上趴着去捡被随手扔掉的骨头。 几件破布加身,却遮掩不了他们瘦骨嶙峋的身子,以及遍布全身的伤痕。 之前带着小男孩进门的长脸汉子,随手走到一个菜篓子旁边,里面装了一些发臭的菜叶。 院屋口,冒出了几个脏兮兮的小脑袋,眼中带着渴望的看着汉子手上的菜叶。 长脸汉子得意的一笑,挥手间,菜叶纷飞,洒落一地,引出一片的孩子争抢。 一群孩子在地上争着菜叶,抢得过火了还会得来一旁汉子的一脚直踢。 空气中酸臭味更重了,不时几声痛苦呻吟声响起,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孩子说话或者发出声音,能做的仅仅的低头胡乱的争着,争着... 整个场景让人心悸,愤恨,仿佛世间的苦难突然汇聚在了一起。 咯吱咯吱...这是牙冠紧咬的声音。 “诶,进来啊,还愣着干嘛?这就是你家啊?快来,捡些吃食,不然可要饿肚子了啊!”洒菜的长脸汉子对着门口的小男孩喊道。 “对哦,你小子刚吃了我几个包子,那就打断一只手,顺便弄哑了吧,不然赚不会来咯”长脸汉子突然面容变得凶煞。 “老大亲自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啊,你看那小孩,细皮嫩肉的弄残了多可惜啊,卖了估计得值几个钱!”旁边一汉子喝道。 “哼,还得你说?这个,我准备卖这个数!”他伸了伸五个指头得意看下周遭。 说完便抬步走向门口的小男孩,一点也不在乎他跑掉似的。 好像一开始,也没有跑的样子,奇怪,不会是傻的吧?这可值不了几个钱,他皱眉。 “五个指头是多少...”小男孩的神色平静的看着长脸汉子。 “什么?”长脸汉子似乎有些诧异,没听清,低着身子向男孩靠近。 “我说...” “五个指头是多少!!!”声音响彻在整个院落,震的门窗上的沙土絮絮落下。 小男孩突然怒目圆睁,曲步,小小的拳头带着爆炸性的力量,带着一往无前不可力匹的气势,重重的一拳轰在了长脸汉子身上! “嘭!”的一声,只见一道身影直接飞到了院里屋前的石阶上。 一路上鲜血洒落,躺在石阶上的汉子嘴角冒出大口大口的血沫,混杂了破碎的内脏碎片,双目圆睁,双手颤抖,手臂上铭印频频闪动,似乎要再挣扎而起。 可是最终汉子眼中还是带着不甘与不可置信,倏尔便没了声息。 现场有些沉寂,刚刚还在地上争着菜叶的小孩子直接抱着头聚在一起,而边上的几个汉子却傻了眼一般傻傻的站着,双股不由得颤颤。 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小孩子...... “我再问一遍...”小男孩呼吸显得有些粗重,他环顾看着院中的汉子。 “五个指头,是指的多少......”他抬起刚刚横击汉子的小小拳头,慢慢了摊开了手,微微向他们摆动,“是这么多吗?” 现场已经一片寂静,接着院落中传来数声大吼,紧接着却又是一声声惨叫...... 那一天,未央城西边一处院落发生了大火,火光冲天,尘烟四散,周遭却没有几个人呼喊着救火。 火光扑朔,映照了些许小小的身影看着冲天的火光久久不语...... 那一天,梵老吃了小杜越的做的饭菜之后大发雷霆,“汝手粘血,为之而不食菜,吾甚恨,汝之成败在今之怒!”,说罢罚其三年禁闭并不食其菜! 一旁的小樱姐直接吓得掉了筷子,只是抱护着小杜越不言语。 那时,杜越默不作声,直身行礼,便转身走向柴院。 不见其不善,怎知世界有善?不见其非恶,怎知世间有恶?善恶不分,何能去恶从善? 世间有恶,欲除之,愿花开之时,香气四溢,经久不散。 ...... 寒气已经有些重了,眉梢上都凝结上了些许白霜,除了唇角微红,周身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气。 差不多了... 他起身,周遭的寒气四散,踩在光溜溜的地上,慢慢运转周身血气,寒气四溢,一片白雾腾起,带着些许的热气。 整个身体气血一片畅通无阻,隐约之间,比以往更顺畅了一些。 心境平和,思绪通畅,他转身去院里屋里取出来些许食材,便出了院门。 这个点,该去准备早饭了。 杜越的身影在厨院中不停忙动,昨晚事情的变故让他不由得改变自己的计划,突然冒出来的封禁古地和锁钥之体让他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突然想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对了,不知道师父知不知道封禁古地和锁钥之体的消息,想到这,他手上动作不由得加快了些, ...... 石亭里,清风微浮。 梵老施施然从不远处走来,身边跟着一个身着翠水薄烟纱的少女。 “蜜汁苦瓜,凉拌什锦菜,蟠龙茄子......” “哇,小杜子,今天的菜好丰盛啊!”一旁的小樱在一旁惊呼道。 “哼,一眼望去全是素菜,有什么好丰盛的?”梵老瞥了瞥嘴。 “额,厨院里面好久没添肉了,弟子也是没得法呀!”杜越在一旁低声说到。 之前平日里吃的师父做的食补,用的那肉是取自深山精怪的肉,肉质鲜美多汁,富含灵气,食之补身自足,延年益寿,增长血气等妙用,完全不是平常人家的畜肉可以比较的。 不过那价格嘛... “咳咳...恩,不错哈,不错,这些天吃肉也应该吃腻了,偶尔换换吃食也不错。”梵老想到这点,不由得打了个哈哈。 梵老先食一道菜――蜜汁苦瓜,眉头刚舒,便又微皱。 杜越有些紧张的看着师傅的表情,说实话,心里有些打鼓,实在是不想再被关三年了。 “唔...这菜...”梵老转眼看了看杜越。 “这菜怎么啦?”一旁的小樱姐有些好奇,便也随手夹起一片小苦瓜。 “哇,好吃,好吃!” “嗯,是好吃,就是有些苦了些...”梵老微微颔首。 !! 第二十三章 封禁古地 - 杜门 - 夏笔墨虫 石亭下,石桌上。 几盘素菜点点,香泽饱满,在这夏天里还透着凉意。 杜越这时显得有些殷勤,不时地给师父夹菜,口里说着一些孝敬师父的话,惹的一旁的少女都有些嘟嘴表示不满。 梵老一直都在微微颔首,并没有过多言语,可这样却给杜越有些大的压力,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小寸头。 看着杜越有些难受的模样,梵老看了看自顾大口吃菜的少女,低声道:“小杜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啊?要说的?”杜越吃了一惊,砸吧了下眼睛。 难道还是被发现了?不会把?老头子味觉这么逆天? “唔,就是那个厨师大比的事情...”梵老轻轻道。 “什么厨师大比啊?师父要去参赛吗?”一旁的小樱不由得疑惑。 看来,杜越并没有告诉告诉小樱自己即将离开的事情。 “额...”看着抛出了话头,便只顾在一旁捡菜的师父,杜越感觉自己脑仁疼――我想多了? “是这样的,我要去香城参加五年一度的厨师大比,不久...就要...出发了......”越到后面,杜越的声音就变的有些低。 杜越没敢说是师父让去的,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让战火升级吧,一个人背锅总比两个人强吧。 “多远?” “额,有点远吧....”杜越没敢看少女。 “也不远,大概要走好几个月吧...”梵老拾了一颗花生放到嘴里。 “要多久才能回来?” “额...大概,嗯...应该...”杜越有些不太自在。 “唔,有点悬...”梵老又拾了一颗花生放到嘴里,还巴滋巴滋的发出了声响。 “哎呀,真是拦都拦不住...”梵老突然放下了筷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听到这,杜越握了握拳头,嘴里不由得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牙梆子在响! 为什么师父不自己说...还特么落井下石.... 果不其然... 听到杜越底气不是很足的话之后,少女的眼睛就开始含蓄着清澈伤感的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看得让人感觉心都要碎了... “小杜杜...你要离开我了么...”声音含怨欲泣,简直揪了心。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这下梵老头也没敢继续填材加火了,因为他的心也被揪得受不了! 梵老连忙安慰少女,一边安慰还一边责备杜越,说他不懂事,不知道照顾女孩子...任性之类云云... 好吧,为了这顿饭菜,忍了。 饭后,少女一声不吭便离去,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留下一老一小瞪着眼。 ...... 待少女离去之后,梵老便恢复了一副无赖的样子,倚靠在一张竹椅上。 “额,师父,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杜越看了看梵老,略带恭敬的站着一旁。 “啥问题?”梵老转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杜越。 “师父,您知道封禁古地吗?”杜越握了握小拳头,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之后,梵老的身子一僵。 转身,正坐着,面带严肃,看着杜越道:“你从哪知道封禁古地的?怎么?那种地方你也敢闯?” 他说话的时候白胡子有些翘起,瞪了瞪眼。 “额,咳咳...只是了解了解,没甚想法。”杜越打了个哈哈,看来这封禁古地来头挺大的。 梵老看了杜越一眼,又转身躺下。 “身子不大,心倒不小...”他吹了吹白胡子。 “世界有多大,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 “这地是方是圆?这天是高是低?世间一花一木,鸟兽虫鱼,一石一念,皆可成精。” “万物是如此神秘与奇妙,而我们人将从何来?又将从何去?” “封禁古地,或许是一个探索这些秘密的地方。” “封禁古地只是对一些遗迹的笼统说法,这些遗迹有的是前辈留下的,也有一些是古人留下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留下的,只要是称得上封禁古地的,那必然是被封印着的遗迹,遗迹里面有着风险和机遇,机括复杂的机关术,晦涩难查的铭纹,自带灵智的铭宝,传说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圣丹,暗藏杀机的奇妙阵法......” 说到这,梵老的声音有些唏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每一个封禁古地都不简单,机遇后面往往隐藏着捉摸不透的杀机。” 梵老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被封印的遗迹,并不代表它所有的地方都被封印了,经过岁月的冲刷,总会有一些地方存在了漏洞,这些漏洞让世间的修炼者想是闻到了腥味一般,一个个前仆后继,像浪花一般,溅不起多少泡沫。”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了吧,老头子我可还不想你小樱姐再哭鼻子。”梵老转脸对杜越说道,说完便闭着眼躺在竹椅上好似睡去。 听到梵老的话,杜越的心神有些震动。 机关术?自带灵智的铭宝?铭宝不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吗?丹药是什么?还有那阵法是什么? 他发现自己知道一个问题之后,有更多的问题冒了出来。 他的心里想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冲动变得更大了,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啊,埋藏了好多的秘密。 想着眼睛有些发亮的杜越,梵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虽然自己已经尽量劝他了,可依旧是挡不住他的。 以他的聪明和大胆,要想知道一件事情,终会知道,还不如自己直接告诉他说明利害。 三年前。 拉着还不满十岁的小杜越走在街上,看着那些在路边乞讨的小孩子。 他问师父为什么? 他不答,只是默不作声。 世间有恶,除之不尽,春风又生。 那一天,他大发雷霆,第一次如此对待这个孩子,心中一阵阵的后怕,担心他出了意外。 可是,三年后,他依旧没有变,刚出来做的双龙戏珠,万铭商会失火,北城门之斗..... 无不显示着他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孩子...... 杜家,杜家啊... 看着,突然默不作声似乎已经睡着了的梵老,杜越心里有些打鼓,隐隐约约之间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算了,他舒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态变得平和,感受着花香虫语,静静地等待着。 半晌,梵老起身不言语,看了依旧站在一旁的杜越一眼,叹了口气,道:“跟我来。” 杜越直身行礼,便跟随在其身后。 绕着院落走走转转,一路上的假山流亭并无暇观看。 最终,两人来到了藏书阁。 杜越,看了看,藏书阁他早已经来过,里面的书只是世上一些寻常记事,与师傅这个五阶铭印师的身份明显是不符了。 可是他当初在里面辗转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其他的书籍,也就不了了之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梵老自顾自的解释道,“你小子肯定在想,我堂堂五阶铭印师怎么只会收藏一些普通记事,基础铭纹之类的书籍吧?” “哼,想来这明面上的书早已经进了你那脑袋里了吧?不过想来你也是看不上的。”他摇了摇头。 转身来到一处书架上,取出一些书籍,空出了一块位置,卷起一只袖子,抬手间,指尖微微发光,闪动着铭力的光华,手指在空白的位置上轻点,缓缓刻画,一个复杂的铭纹慢慢形成。 收手,对着书架缓缓注入铭力,书架缓缓打开,露出一处暗门。 这一幕,看得杜越有些傻眼,难怪自己当初怎么弄都不行,自己都不能修铭,哪里来的铭力,更别提那个铭纹了,估计小樱姐都难得画出来...... 这师父,看来是专门防着他呢。 想到这,他有些无语的看着梵老。 梵老感受到他的目光,鼻子一哼,“记住,这铭纹只能保持三天时间,这三天,你能看多少就看多少,时间过了,老夫可懒得再来开门了。” 说完,翘了翘白胡子,直接转身离去。 哼,防着你?不防着你就你那捣蛋脾气,还不把我这千秀府这未央城给我翻咯? 看着似乎有些负气离去的梵老,杜越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进了暗门,又是一片天地,里面藏书万千,累累落落,分类整齐。 大千密史,千年世家,皇朝王权,铭纹密解,杂记异传,精怪志记...... 这才像是一个五阶铭印师的藏书阁嘛......杜越在心里轻轻了道了声。 “封禁古地...传,此多是古先辈之遗迹,其...”里面讲解的和师父讲的差不多,但更加详细明了。 不仅仅说明了封禁古地的存在,还列出了大多数目前已经知晓或者探索过的遗迹,甚至有些遗迹广为人知,却无人能探,无人能寻...... !! 第二十四章 破武道 - 杜门 - 夏笔墨虫 宗门,家族,皇朝,学院...... 一殿,二宗,三谷,四方阁,四皇朝,五大学院,七大家族...... 世间上的势力还真是不少,有些宗门家族的传承历史甚至比皇朝还要久远,竟是如此的庞然大物...跺一跺脚,整个天下都要随之震动。 比如那四方阁居然是由琴棋书画,四方铭宝传承而来,各显神通,艺展八方。 《精怪志记》里面甚至有着记载,万物成精之后,有的甚至拥有着不下于人的智慧与力量,聚妖集怪,霸聚一隅,威慑四方,比如――万妖界...乃世间都少有顶级势力。 据传那万妖界有一万妖城,精怪都没资格入内,只有达到妖的层次才能入内,城内妖气冲天,遮天蔽日,日夜难分,连阳光都难得照入,平常修炼者在里面呼吸一口空气都得身衰体竭而死去。 待在梵老对他保密多年藏书阁时间愈长,杜越就愈感觉到自身之渺小,世界之大之妙。 荧光石和月光石发出的光芒交织,室内纤毫毕现,书籍保存的大多完好,杜越如饥似渴的吸收着。 最后,他也偶然看到了自己疑惑的东西――锁钥之体。 说明锁钥之体前,文卷前有一段关于铭纹的介绍。 铭纹是上天赐予,天生而来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很多人一出生带着铭印,到了特定的时候便可以去激活,广义上,大多数人的激活时间是身满五岁的时候。 就像杜越自己五岁时候那样,不过铭印十岁后就基本没可能激活了。 激活铭印是第一步,成为铭者,修炼铭印,感受到血脉中的传承之力,召唤铭宝。 当然也有人称之为召唤铭器,因为有些人召唤出来的器物却是不太像一个宝贝,有些毫无杀伤力就算了,甚至是毫无作用,与生活中遇到的器物并无多大区别,有的还难以操控。 看到这,杜越曾有疑惑,难道不能靠修炼来提高吗? 可是,铭纹来自先天,后天想要改变先天的东西,无疑是很难的,登天之难,成者无不是千万中无一,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付出与收获往往不能成正比。 比如你觉醒了铭印,千兴万喜,修炼几年之后,却发现只能召唤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或许你不服命,不愿接受上天的安排,你努力修炼,你拼命修炼,多年之后,你高兴地发现,菜刀锈迹没有了... 可是...夕阳斜落,你多年搁置在厨房的菜刀却生锈了。 岁月去了,菜刀终究是菜刀,就算没了锈,也劈不开坚硬一点的猪大骨,最后还得折了自己。 杜越突然有些怅然若失,他有些不太愿意看下去,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五岁那年,他哭着安慰杜老爹,说世界那么大,肯定有治好自己的办法,就算不行,当个武者顶天立地也是不错的。 可是,武道之难,不简于铭。 他感觉自己的武道已经走到了顶端了,室内书这么多,当前对武道的层次描述也似都在自己目前掌握的层次,甚至有些还不及于自己。 偶有古书上一句,“举山负岭,神足万里”的隐晦描绘让他心神向往,却又苦与不得门而入,让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描写武道了。 人靠肉身能举山?还能负岭?或许传说中的古武年代应该可以吧... 可是那个时代,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一个历史的浪花点缀。 “武道之难,不简于铭。”他心里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杜越回想自己之前过去的种种,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 这枚玉佩跟着他走过了十二个春夏秋冬,最近的几个岁月一直沉寂着,正如他腰间的一直默默陪伴他的木偶小木一般。 不同于玉佩的沉寂,这些年他的武道如此精进神速,却与小木偶的息息相关,每一次的修炼,他都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和小木偶! 木偶的呼吸和心跳,轮廓也越发清晰可见,模样居然隐隐约约和他差不多,感觉就是自己的一个兄弟一样。 他突然感觉自己不是孤独的,老爹,师父,小樱...正如当年那个小孩说的,自己并不是平凡的,也不甘于平凡,铭道不成,那就破武道! 这天,也得给它砸破,他要好好问它! 为什么?为什么我注定就该锈迹斑斑? 为什么?为什么我注定就该淡然与世? 为什么?是谁说过夕阳不比朝阳红? 这世道,我就该用我那锈迹斑斑的刀给劈开,斩出那一个朗朗乾坤! 待我锈迹尽去之时,就是那花香四溢之世! 杜越心神澎湃,久久难以平静。 他的呼吸有些重,脑中开始回想“武道之难,不简于铭”,这句话的出处。 思量片刻,他在记录武道的一个角落里重新翻到了这本书――破武道。 其实这个书架上的书,他大部分都翻看了一遍,里面讲解的都是目前世间的武道层次,对他毫无作用。 从一开始抱着学习这个世间武道的态度,到后面的嫌弃失望,他只是匆匆略过这本其貌不扬的薄本书籍。 现在重拾心情看去,薄薄的书籍仅仅有十几页之厚,寥寥数百字。 “破武道”三个字在封面上,仅仅是显得这本书更加破旧。 里面除了第一句“武道之难,不简与铭”能够读得通顺之外,其他的语句居然全部杂乱无序,没头没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表述不清。 这也是最初他略过这本书的原因之一。 武道之难,不简于铭...不简,是说修炼武道的比不上修炼的铭印吗? 还是说,武道并不比铭道容易?可是武道就算不容易,能力好像也没能比得上铭道...... 杜越开始沉思,书上字体不多,他翻看了几遍便已记住,此时除了最开始这八个字以外,其他的字体总是杂乱和不通顺的,完全没有什么意义嘛! 连第一句话,仔细思索都感觉含义不明了起来.... 含义不明...无序...没有意义... 杜越的眼睛有些发亮,他想到书肯定有它存在的意义,无序只是掩藏它所蕴藏含义的手段,而他要做的便是破解这种手段,重新寻回他的意义! 想到这,他迅速屏蔽杂念,盘腿闭目沉思。 书中的字太他的脑海中盘旋,拆解,合并,不对... 继续,拆解,合并...又不对... 这无疑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虽然仅仅才数百个字,可是却有着无数的可能去拼凑..... 杜越的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 不对,不对...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否决了,他只感觉自己睁眼闭眼全是字在乱飞,毫无头绪,以他的心性都有些想要放弃的感觉。 无序,有序...头绪...头绪? 杜越的眼睛猛然睁开――武道之难,不简与铭,最开始的这八个字不就是头绪吗?!! 以有序引导无序,成就有序之义。 写这本书的人要么是一个疯子,要么就是一个天才...... 想到这,他脑海中再度卷起了风暴,根据前面的八个字,引导后续的字的顺序,虽然已经有了头绪,可是思考量依旧很大很大,不过他相信,有了规格,破解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额,或许忘了些什么,算了。 不行!不行!!不对!!! 怎么会?明明最开始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头绪,可是还是一句话都不顺。 难道不对吗?可是哪里不对....就差一点点,一点点。 杜越的脑门晶莹密布,这种让人欲罢不能,隔层纱看东西的感觉真是难受。 破武道!!! 他猛然张口,喊出了这三个字!中气十足,蕴含内力,震得整个书室内,灰尘絮絮。 对!“破武道”三个字也是有序的!!! 有了,接下来有了这十一个字的指引,思绪渐渐理清,破解开始! 对!对!!对!!! 最难的部分就是开始,后续的步骤就变得容易许多,有序的字符越来越多,无序的字符越来越无处可藏,可变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 杜越虽然闭着眼,可他的脸色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两个字调整顺序,一篇数百字的古文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似乎在阐述着天地至理般的道义。 古文通顺无阻,每一句都广含道义,刚默读一遍,体内血气都随之不由得运转,以一种他不曾发觉和尝试过的形式缓缓运转。 沿着这条不曾发现的路径运转,每到一处,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多了一块地方似的,这块地方赋予了他力量,赋予了他想象,甚至隐隐约约感觉赋予了他生命!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这个世界一样,有着太多没有发掘过的地方!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而又真实! 一时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压抑良久,兴奋难以自抑,猛然起身,一声大吼,周身劲气四散开来。 只见一股浑厚的劲力从杜越的身上散发开来,推开周边的一切阻挡,势如破竹,一旁的书架瞬间崩散。 劲力去势不减,直直撞在周围的墙壁和上方的室顶之上.... 细纹密布,然后渐渐扩大,终于支撑不住,“轰”的一声巨响! 藏书阁,塌了... !! 第二十五章 心好痛 - 杜门 - 夏笔墨虫 空铭阁,不管外面如何夏日炎炎,热浪阵阵,在铭纹的作用下,此处依旧是清淡如水,恬静宜人。 “师父...” “师父...师父...”少女娇憨粘人的声音不断响起,闻者无不酥软无骨,铁心都要融化。 “师父,你就告诉我小杜杜去哪了吧,告诉小樱嘛...”少女一脸诉求,撒娇不断,拉着梵老的手摇晃不定,一旁还摆放着还未完成的铭纹刻画... 梵老白胡子翘翘,双眼圆瞪,又是那个小子,怎么他才几天不见,就感觉这天都要变了似的! 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一见到自己就询问那个自己最烦的弟子去哪! 要知道这还没走呢!这真走了那还怎么办? 连快要完成的铭纹都不管了,直接置在一旁,让他心里直呼可惜,要知道,那道铭纹可是要接近了二阶高级铭纹了,这丫头才考到二阶铭印师呢! 听着这声音,他只感觉自己这心跟猫爪子挠了又挠,让他烦的愣是不想说。 “哼!”小樱看到梵老头一直心痒不语,直接不理梵老,就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胳膊里。 “咳咳,小樱?”梵老低声喊道。 少女不语,把头摆向另一边。 “嗯,咳,刚刚那个铭纹能否给为师讲讲,为师有些不知啊?”梵老又轻道了声。 少女又蜷了蜷身子。 “唉...哎哟,我这心怎么突然有些疼呢,诶,哎哟....”梵老突然一声痛苦,捂着胸口跌坐在一旁。 “啊?!哪里痛,哪里痛啊?”少女听到声音连忙爬起来。 看到跌坐在一旁的梵老,花容失色,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眸子晶莹闪动,真是急的眼泪都要快掉下来了。 全然不顾刚刚还打算跟师傅生闷气呢。 “傻丫头...”梵老看着急的跟无头苍蝇似的弟子,也有些惊愕,低声叹了声。 自己这弟子哪里都好,就是太单纯了,从小被他和杜越保护着,虽然是个姐姐,但却是杜越保护她居多。 “啊,师父,师父?”少女看着突然安静的梵老急的喊了几声。 “嗯?木得事,木得事,只是刚才喝水呛到了,对呛到了。”梵老回过神,轻松笑道,“已经好了,看到我的乖徒儿,我心里顺畅多了。” 如此拙劣的演技和借口估计只有梵老的脸皮才会有吧,当然,也得有一个小樱这样单纯的弟子愿意去相信。 “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吓死小樱了。”少女蹲在地上低语,眼中晶莹闪烁,这会都落了下来,点点碎珠砸下,就像砸在了梵老的心里。 此情此景,梵老的心这会儿就像这碎珠一样都碎成一瓣瓣了。 哎哟,这会是真心疼了。 梵老连忙安慰少女。 良久...才把少女安慰好。 “走罢...”梵老无奈道。 “嗯,去哪?”少女不解的看着梵老。 “唔,当然是带你去看小杜杜咯,他在藏书阁里待着呢。”梵老一副轻言细语的样子,没得丝毫脾气。 可不是,这会心里还隐隐作痛呢! “嘻嘻,好啊!”少女大喜,一扫之前的不快。 ...... 二人,蜿蜒走过假山流亭,一路上,小樱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拉着梵老不停的喊快一点。 “别急,诶,别急...” 终于来到这藏书阁,距离上次把那小子关在这里也差不多三天了吧,梵老心里想道。 这藏书阁采用上好的香楠木制作而成,有着防虫降腐的奇效,待之愈久还有清心宜人,明理益智的作用,里面铭纹刻画之精巧,可是花费了他不小的时间和代价。 别看无人把守,可是有着铭纹的加持,从外面,一般高手可是完全无法撼动分毫的! 看着自家这个弟子,梵老不由得想给她讲解讲解这个高级铭纹的运用,毕竟学习在生活,她现在也该接触到了嘛。 说道这里,梵老不免有些得意,他是谁?可是五阶铭印大师!他的作品能有差吗? “哇,师父好厉害。”耳边传来少女有些崇拜的声音。 嗯,不错,梵老微微颔首。 “可是小杜杜呢?”少女在里面绕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的小杜杜,紧接着问道。 “咳咳...”梵老一阵咳嗽,强忍住,憋的脸色有些发红。 “师父,你心又痛了吗?”少女连忙跑到梵老近前,柔声皱眉问道。 “木得事,木得事,被口水呛到了...”梵老连忙摆摆手示意无事。 紧接着他来到一角书架前,取书腾出一块空白处,指尖铭纹发光,边刻画,别对着少女教导。 “你看啊,这一处需要如此如此,才能保证它的通顺,否则就衔接不了上一级的铭纹了,还有这里.....” “嗯嗯...”少女小脑袋轻点,一副受教学习了的样子。 “还有这,也需要注意一下...”梵老接着说道。 “师父...”突然,正待梵老想要继续讲解的时候,少女有些弱弱的说道。 “嗯?” “这里怎么裂开了一道口子啊?”少女指着书架不远处的一处。 “哪里?不会吧,这可是上好的香楠木...有着防虫降腐的...靠..” 梵老本有些疑惑的看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可只见那细纹愈来愈大,形成裂缝,周遭还有不断的裂缝生成,密密麻麻,阡陌丛生的样子... 梵老脸色大变,急忙闪身到还不明就里的少女身边,抱着她就往外跑! 只见我们梵老花费大价钱大精力修建的藏书阁,此时灰尘絮絮而降,瓦砾破碎,周遭裂痕密布,铭纹不断亮起而又断裂。 号称一般高手打不破的堡垒就这样从内部开始瓦解。 随着“轰隆隆”的一阵巨响,藏书阁,塌了。 扑起的烟尘惹的少女在一旁掩鼻咳嗽不已。 梵老呆呆的看着自己得意的作品就这样化作了废墟,嘴里冒出了还未吐出的几个字,“...的奇效。” 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确实又有些隐隐作痛了。 “师父...” “啊?” “有不一般的高手来了吗?为什么拆房子啊?” “......” “呼~畅快!”灰尘密布中,少年的声音传了出来。 “咦?怎么塌了?”杜越一睁眼,便看到自己在一片废墟之中,周遭都是散落的木石碎片和房屋架子,不时还有木头从天而降,砸出一下声响... “小杜杜...”少女惊喜的声音响起,有些掩饰不住的喜意。 “臭小子!!!”不同于少女,梵老直接红脸冒白气,怒吼一声,吓得一旁的少女都是脖子一缩。 “额...师父!?小樱姐?”杜越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师父为何如此生气。 “呜...我的藏书阁啊...”梵老语气一转,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当初光想着用铭纹对外了,没想到家贼才是最难防的,从里到外竟是如此容易? 想到这,梵老又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咳...咳,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哈...”杜越看到形势好像不太对,直接遁走。 “诶,小杜杜...等等我...”少女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喊道。 “等等我,等等,小杜子...”少年走在前面,少女费了半天的劲才追上。 “跑那么快干嘛,好像师父会吃了你似的...”终于追到,小樱吐了吐舌头,显得异常可爱。 “额...”听到这,杜越回头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 “我估计我这道菜可能不太合师父的口味,所以才一直忍住没有吃我!” “哈哈...”小樱被少年一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这些天你去哪啦?就待在那个藏书阁吗?”少女接着疑惑问道。 “嗯,应该是吧?”已经过去了几天了吗?这么快?可还有一点书没看呢,额,算了,还是不看了吧。 杜越想了想刚才的场景,估计这辈子师父是不会再让自己进入藏书阁了吧。 “那你不饿吗?” “啊?”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真的有些饿了,看来这几天却是消耗不少。 “唔,走,给小樱姐做好吃的!”少年大手一挥,指着向厨院的方向道。 “哦,吃好吃的,哈哈!”少女一脸兴奋。 额,之前怎么没发现小樱姐这么贪吃..... ...... 另一边,梵老凝心蹲下来,捡起一块破碎的楠木。 这种力量...他在心里沉吟,好像已经不属于今世间武道了吧? 经过最初的惊怒,他沉下心来思索。虽然最初他布下的铭纹是针对外面来的,可是,经过他五级铭印师之手布置,可不是区区化劲武者可以打破的,由内而外都不行!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突破常理的武道境界,永不填饱的肚子,绝顶才智的脑袋。 他已经自诩为很了解这个聪明捣蛋的弟子了,可是今日的发现却又让他动摇了起来,或许,他所知道的都是他故意让自己知道的吧。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他微微一笑,老脸开花。 这样不是更好吗?在这个弟子的身上,总是充满着可能,充满着希望,即使不能觉醒铭印又如何?即使不能成为铭者又如何? 他终究是他的弟子,这天也遮不住他的眼,他相信,他会走出一条不可能的路!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 第二十六章 离别 - 杜门 - 夏笔墨虫 晴朗的夜晚,草坪地上,天上的繁星点点,述说着神秘。 传言,天空中的星星其实是宝物变成的,古之大能者,织星布云,生命将尽之时,将毕生所得之宝,镶嵌在夜空之中,莹莹生辉,映照着这片大地,待有缘者取之。 岁月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天上已经布满了星斗,而古之大能者却已经不见了踪迹,早早消失于岁月的滚滚长河之中。 杜越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感叹天道岁月的无情。 “那些大能们都去哪了?为什么要把宝物留在天上?不担心它们会掉下来吗?”少女糯糯的声音响起,似乎沉浸在想象之中。 “不清楚,或许是追寻更高的天道去了吧,亦或许是道消身逝了吧,总之,世间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杜越的语气这会却又显得有些轻松。 “至于......”他拉了拉语气,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光。 “星星或许真的会掉下来的...”少年的眼睛带着一种莫名的光,“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天上的星星都是宝物变成的这个说法。”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传说!” “啊?!”少女明显吓了一跳,不由得向杜越这边靠了靠,眼睛开始不断张望着空中,似乎真的担心它们掉落下来。 杜越被少女的样子逗得有些发笑,想到自己当初从藏书中知晓的时候,也是心惊不已,感慨不愧是大能,真有拨星弄云,移山填海之能。 “放心,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掉下来,另外,掉落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想砸在自己头上呢!” “对啊,那可真是天上落宝呢!”,少女听到杜越安慰的话这才放松了些,不过还是略带警惕的看着星空。 这会儿,星空可就不再是浪漫美丽的象征了,而像是一个个不安分的小孩子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砸下来! “对了,既然星星算宝物的话,那月亮呢?”少女漫不经心的声音,却似在杜越的心中响起了一涛骇浪! “对了,月亮!月出之时,漫天群星隐退,星光晦涩暗淡,远没有平日里的光华!” “另外,月亮之大之明远不是星星所能比较的,星星已经算是顶级宝物了,那如此皓月又算什么呢?” 世间总是这么奇妙。 至于,“月明圆缺”之说则是另外考虑的事情了。 一时间,虽然已经了解更多,仿佛已经揭开了这世间的一角面纱,却发现面纱后面又埋藏着无数的神秘。 这对一个聪明而又不甘寂寞的人来说,吸引力确实是无与伦比的! 这也应该是梵老一直对自己保留藏书阁的原因之一吧。 “小杜子...”少女的声音显得有些低迷。 “恩?” “世界真大是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星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突然被问道这句话,杜越一直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但他似乎从没有感受到孤独。 杜老爹,师父,小樱姐...陪他安稳的度过了每一个春秋岁月,如果有家的话,这里就是他的家。 “世界确实很大,可是,我的家也很大...”良久,杜越轻轻吐出这句话。 “或许,世间吸引我的东西很多,可是,能够让我停留驻足的地方却只有这里,我的心向着远方,而我的牵挂在这里。” 虽然杜越的声音不大,不过听到这些话之后少女的眼睛却显得有些亮。 她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眯了眯眼睛,把脑袋靠着杜越的肩膀上,开始沉沉的睡去... 轻扣门帘,少女已经在里面沉沉睡去。 院门外,一道身影驻立许久,星辉洒落,白色的胡须似乎都透着晶莹。 “睡了?” “嗯,已经睡了。” “希望她能做个好梦吧。”苍老的声音叹了一句,转而又道,“几时出发?” “......” “明早吧,我想做一顿小樱姐爱吃的早饭。”杜越回头看了看平静的院子。 “唔,也好。”声音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去。 而杜越的身影在老者身影消失之后,却在腾转挪移之间出了千秀府,穿过未央城鳞次栉比的房屋直奔南城外方向而去... 不多时,老者的身影也出现在南城院门口,看着已经消失不见踪影的少年,默然无语... 第二日。 花鸟早早先起,花儿肆意绽放,沾着花香的蝶儿起舞,空气中弥散着渐隐渐现的迷人气息。 照旧是石亭下,一老一小相对而坐。 少女秀眉微蹙,琼鼻微动,眼角却始终带着笑意。 梵老则是看着炊烟袅袅的厨院,不时白一下眼。 臭小子...昨晚连夜出城,害的他以为这小子要不辞而别,没良心的,弄得他一整晚没睡好。 不过闻着这空气中渐渐弥散的香味,让他的心中好受了许多,知道那个小子这一晚上也是没消停,又还算有点良心。 “菜来啦!”没让二人等候多久,不多时,少年便端着忙碌了一整晚的作品来到。 “九香山珍鹿,八宝琉璃羹,七彩什锦盒,六味...” 一道道珍馐被杜越摆放在石桌之上,顺带着还有各式菜肴需要用到的特殊餐具...看者闻着无不食指大动,垂涎欲滴,眼中被各式各样的菜填填满,容不下其它。 “哇...今天的菜好丰盛啊,很多都是我爱吃的耶...谢谢小杜杜...”少女惊喜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响起,含着掩藏不住的喜意。 远远地就已经闻到香味了,没想到,临近之后才发现之前的对于美食的幻想是多么的贫乏。 “唔,不错,有心了。”梵老此时也是眉眼大开,一脸欣慰。 因为杜越让他知道,他不仅仅有心,还是他千秀大师的好徒弟。 九香,八宝,七彩,六味...等等,食材之难得,无不是属于精怪之物,珍馐之材,区区一夜之功,还得加工成菜肴,这小子,厨艺武艺,无不了得啊。 想到这,他的心情不免大好,看着杜越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杜越的眼中带着疲惫,为了这一顿菜肴,一夜惊险,可是差点把命都丢了半截,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觉得――值了。 一顿饭,不时筷织菜交,其乐融融。 可是,吃着吃着,中间最受重视的少女却慢慢的哭了出来。 她呜呜的哭着,全然不顾口中微含着的饭菜,惹得一旁的两个一顿尴尬不已。 晶莹洒落,惹人怜惜。 “吃菜,吃菜,好好的哭什么。”梵老发话了。 “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去的时间长了点,男孩子要想长大就得出去历练历练,整天待着家里算什么?”梵老此时的态度显得有些强硬。 “咳咳...”杜越在一旁有些咳嗽。 好一会儿,少女才止住泪水,“哼!”了一声后,擦了擦眼泪,又埋头开始吃了起来,那恶狠狠的模样,让一旁的两位都不好下筷。 梵老看了一眼杜越,眼中似乎在说:“怎么感觉比你还要能吃的样子?” 饭后,杜越回去收拾行李,也不多就一个小包裹,算得上是轻装上阵了。 不过,临出门时,却被门外少女有些艰难的喊声惊动。 “小杜..杜...快过来...” 杜越,连忙出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下。 花格子一整片大布包裹,都有少女一人高,虽然不知道里面都装着些什么,不过叮铃啷当的一阵响声却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会吧... “吃的,穿的,用的,烧火,炒菜啊...”姑娘一边点头一边数着指头。 杜越抚了抚脑袋,有些隐隐作痛。 “嗯,咳咳...”梵老从不远处走来,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无语。 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头,一人多高的包裹忽然就不见了踪迹。 杜越眼睛一缩,速度之快连他都没有看清。 “咦,包裹呢?”少女回头看到师父之后,却感觉身体一轻,包裹已经不见了。 待看到梵老指间的戒指之后才一阵恍然。 “空间戒指?”杜越神色微凝,他也知道这种神奇的存储物品。 可惜――他用不了,他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不能修铭,哪怕空间戒指只需要一点点铭力,他都用不了,因为全身连这点铭力都没有。 “拿着!”梵老摘下戒指,直接抛给杜越。 “可是...”杜越接过戒指,眼中带着疑惑。 “这枚戒指不需要铭力,只需要精神力注入便可以使用了。”梵老知道他们疑惑,直接解释道。 “古武时代的空间戒指?”怪不得,杜越点点头,那个时候铭纹并不是世间唯一,还有很多不同的力量可以修炼。 戒指有些古朴,带着些许银色,外面看起来并无什么出奇之处,不过杜越尝试用精神力探去,却发现里面居然空间不小,房屋大小,而小樱姐刚刚的花格子包裹也静静的躺在一角,旁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想来是师父给他准备的。 “铭宝没有铭力你也用不了,师父能够给你的有限,戒指里有一把古武时代的武器,希望对你有些帮助,在外面,可不要堕了我的名头!” “是,师父!”杜越知道,师父的意思是有什么困难,要记得师父永远在他的身后。 终于别去,北城门外,日头高升。 杜越的身影渐渐远去,到了他的境界,寻常日晒已经对他造成不了多少的影响了。 不多时,来到小树林。 树上一道身形直直落下,鼓起一地的碎叶小土。 “你终于来了,再晚一点,可赶不到下一个镇。” “行程改了?”杜越的声音轻轻响起。 “改了?那去哪?”身影不解。 “荒北域...” “......” !! 第二十七章 泥秽 - 杜门 - 夏笔墨虫 幽静碧绿的山谷中,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有着浓浓的树木清香味道。 一颗颗参天大树高耸不见其端,绿叶般的新意盎然升起,时不时传来虫子和不知名的鸟叫声,一时风景如画,感觉自己如置身世外桃源,让人翩然忘忧。 “哇,啊...啊!啊!!杜越!!!” 不远处,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在这密林丛生的山谷中响起,惊起一大片的飞鸟。 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半截,露出微带着泥垢的手臂,脸上带着惊吓,双腿飞扬,向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路上的枝丫不断划过,让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袍更加丝丝缕缕。 杜越眉头紧皱,额上汗珠密布,身上血气腾腾。 “可惜,还是不行。”他睁开眼道,自从得到破武道经之后,他试了好几次,可是却再也没有刚得到经文时候的明悟之感。 明明就是一样的字,可是却再也明白不了它的意思,之前不经意运转的血气路线也是没了头绪。 被声音打断,他皱了皱眉,有危险了吗? 可这周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啊,他排查了一遍,除了...... 他不由得捂着鼻子看了看一身泥泞的法若天,“你去哪个小泥潭边了?” 真臭啊... “呜嗯...”少年的表情,含泪欲泣,幽怨无比,看的杜越不由得鸡皮发毛。 杜越不经意后退几步道,“那里不干净,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 “我知道啊,所以去那边方便一下,没想到......”法若天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些颤抖。 “嗯,看到了?”杜越打趣问道。 “是的,看到了...”他感觉自己心里已经有阴影了。 “没事,趁着天亮,我陪你去看看吧。”杜越伸了伸腰,看来是休息不成了。 他眯了眯眼,抬头看着顶上已经渐盛的日头。 “啊?还去啊?”法若天有些畏缩不前。 没想到一向自诩为胆大包天,神魔遇之都要避退的法若天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让杜越不免也有些欣喜和好奇。 “没事,有我在呢,堂堂道爷驱魔打鬼的,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谁说的?道爷我会怕?”似乎不愿堕了名头,法若天强撑了一口气说道。 杜越收拾一下,便带着法若天沿着他刚刚奔来的方向过去。 路倒是挺好找的,因为一路上都是从法若天身上散落的在地上的泥垢,散发一种难闻腐臭的气味。 “你离我远点...待会好好洗一洗。” “......” 走了没多远,腐臭的气味渐渐浓,当初选择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由于这个气味,周边甚少有野怪居留,算的上是一处安然之处。 “咕噜咕噜...”愈近便能听到愈大的咕噜咕噜声,就想是泥潭在呼吸吐气一般,听到这声音,法若天的脚步都变得有些停滞不前了,被杜越瞅了几眼才咬咬牙跟上。 临近,入眼中的是一大片的黑色泥潭,日光到了这里几乎都直射不到。 黑色泥潭不时冒出一个个气泡,发出一声破碎的声音,泥潭上,布着一些腐烂树枝和不知名动物的皮毛。咕噜咕噜上空飘着一些白色的不知名气体。 杜越和法若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泥潭边某一处泛起密集的气泡,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 杜越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拉扯了一下,看了下一旁显得有些紧张的法若天。 那一块的泥潭开始蠕动,向外鼓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水,很显然,有某些东西要出来了。 “噗”的一声,一道泥泞从那里直接扑射了过来,速度有些惊人! 杜越身子一动,便闪到一旁,泥泞射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上,威力到是不大,可是却显得无比恶心。再一看,却发现之前还站着自己后面的法若天早已经离得远远的,避身在一颗大树后。 ...... 攻击不成,那一片的泥潭猛然震动,震得大地有些微颤,泥潭上水珠跳跃。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一声嘶吼的声音从潭底传来,整个潭面动静变大。 黑泥翻涌间,一个完全由泥泞包裹着的人形怪物冒了出来,嘴里嘶吼着发出不知明的声音,浑身散发了死尸般的恶臭不说,闻之欲吐,还不断向四周喷洒这黑色泥泞。 咦...杜越不由得掩鼻远去,虽然心里知道“泥秽”很恶心可怖,可没想到居然如此恶心。 世间万物皆可成精,此处黑泥潭,不知存在于这个山谷中多少岁月,吞噬过多少生命,渐而久之,便有了一丝一毫的道行,加上... 想到这,杜越沉吟,看着这个人形的东西,这应该是最近被吞噬过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尸体还是啥,让这本来毫无能力只能困与这黑泥潭的黑泥怪有了一丝成精的迹象。 想来被吞噬的这个人生前的修为不浅,应该不是被泥秽所杀,而是另有他人。 好在这泥秽终究是低等精怪,产生不了多少神智,只知道吞噬活着的东西,也离不开泥潭多远。 没想到却把法若天吓成那样,一路走来,可是甚少看到。 看着步履蹒跚,艰难向着这边缓慢挪动过来的那一坨黑泥,杜越一时间也是有些犯愁,这拳头?脚? 如果不是想着这黑泥怪里的可能有的某种东西,他甚至都不会过来,只会远远离开,更别说跟他较量一番了。 他捂着鼻子,右手上的戒指闪动了一些莫名光芒,一把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长刀古朴无芒,看起来似乎丝毫不起眼,却又隐隐约约显的有些厚重,正是走前,师父放置与戒指中说的一把传于古武的武器,品级应该不是很高,不过也应该够他用了。 内力微微注入,整把刀身划过一道光芒。 刀芒在刀尖吞吐,透着锋利。 “锵!!!”一阵火星冒气,刀劈在人形泥怪身上,只是没入泥垢之中后,却仿佛劈在了一个铁人身上! “小心...”后方的法若天提醒了一声。 杜越脸色微凝,只见那人形泥怪本来吞吞吐吐的动作突然变得无比快速,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卷起一片泥泞,身影如魅!像是一道风一样刮向杜越! 好快!!! 杜越堪堪闪过,泥秽刮着一道泥风,直直地撞在了一旁的树上,树枝颤动。 好重的力道!!! 之前看到树上的泥泞,还没感觉到什么,现在他好像知道了,也知道法若天为何那么狼狈了。 一击又是不成,泥秽布满黑色泥泞的面庞对着杜越又是一阵嘶吼,随即又是一记冲撞。 杜越没得法,还是只能闪过一边,转腰对着泥秽的身后又是一式刀劈。 整把刀身都被震的颤栗,轻吟不断。 力道也震得泥秽身上的泥水四射,一些躲避不及都沾染到了身上,无比恶心。 这泥仿佛源源不竭一般,这会都不知道落下了多少,可那泥秽身上好像丝毫不见少的样子。 不行,这刀劈不了,又不能动手,看来只能换个法子了。 “若天,搭把手!我们把这泥秽引远一点。”杜越朝着不远处观望的法若天喊道。 若天刚刚一直都在不远处观望,看到杜越也吃瘪了,心头正喜呢,没想到却被当做了苦力。 这泥秽虽然速度和力量都超乎寻常的惊人,不过还好,智力实在是底下,只知道嘶吼冲撞。 两人一个勾一个引,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拉离黑泥潭。 似乎是本能在作祟,刚远离没多远,泥秽便欲直接回返黑泥潭的方向,弄得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还好,待杜越找到树藤困住了它的四肢之后,轻松了许多。 这泥秽甚是沉重,还在不断挣扎,两人不知道拖断了多少树藤,才讲它拉到了山谷阳光最盛之处。 日光直射,泥秽在日光下不断挣扎嘶吼,声音甚是可怖,鼓起的力道居然直接带飞了一旁的法若天,让他直直的撞在了一旁的树上。 “啊...”听到这句惨叫,应该很疼吧,杜越心里不由得想到。 又见那泥秽身上的泥泞见到阳光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脱落,似乎是远离了黑泥潭,这会儿也不再有新的黑泥生成。 随着时间的流逝,挣扎也变得愈发无力,最后,整个身体包裹着灰褐色的泥壳,上面布满了裂痕。 杜越揉了揉肩膀,看着渐渐没了声息的泥秽,又是等了半晌,这才临近。 用刀敲开厚重的泥壳,露出是却是一具男尸,想来便是那泥秽控制了这具男尸,才能拥有如此速度和力量。 男尸的服饰和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过很明显服饰不是这个时代的。 难道是古武时代的尸体?杜越不由想到,却不知为何能够保留如此之久都不见多少腐烂,甚至还坚硬如铁。 “打来打去,居然是一句死尸,那个泥秽死了吗?”一旁的若天有些看不下去,辛苦了半天,什么都没得到,还惹得一身臭。 杜越闻言微微一笑,“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他眼睛落在男尸紧闭着的嘴唇上,是不是白费功夫,得看接下来的了。 !! 第二十八章 吞生珠 - 杜门 - 夏笔墨虫 泥秽,取生物之精,凝生命之气,不知道经过多少岁月才有了一丝一毫的道行,虽然整体污秽不堪,臭气难掩,可是少有人知道,它的本体却是一枚吞生珠。 “那这吞生珠是怎么来的?”法若天不解道。 “吞生珠当然是那黑泥潭经过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生成的,这黑泥潭在这山谷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生成一枚吞生珠倒也不算什么稀奇。” 杜越附身,伸出一只手缓缓捏住男尸的喉结旁的一处穴道。 穴道受力,男尸紧闭着的嘴缓缓张开,露出一片漆黑如墨的口腔,看得一旁的法若天不由得掩鼻。 “放心,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味。” 杜越刚说完,便看到嘴腔里一抹雪白猛然划过,“那是什么?”法若天在一旁惊呼。 杜越脸上一喜,果然是吞生珠,其实从藏书《精怪志记》里看到的时候,他也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没想到还真会有发现。 “那接下来怎么办...?”法若天皱皱眉,“这男尸劈也劈不得,砍也砍不了,这吞生珠在里面不出来,我们也奈何不了啊,难不成还得把这男尸背着吗?” 想到这不由得一阵恶心。 不说这男尸有多臭,咦?好像不怎么臭了。 不过重量却是不减。 杜越微微一笑,“山人只有妙计...” 万物生灵离不了呼吸吞吐二法,我们只需要堵住他的七窍,留出一窍,那吞生珠便会忍受不住从那一窍中出来! 此法当然也是出自于《精怪志记》,鉴于之前的吞生珠,他不由得愈加相信。 “七窍?”法若天瞪了瞪眼睛。 果然,待二人堵住六窍,只留口中一门之后,那男尸就好像被按捺住了呼吸一般,面色挣扎不已,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可是却在这日光之下,挣脱不得。 嘴里发出无声的嘶吼,甚是可怖! 杜越在一旁蓄势待发,眼睛紧紧男尸的嘴腔。 终于,男尸的挣扎到了顶点,身子蜷曲,一颗雪白的光珠从男尸嘴中疾射而出,向着黑泥潭的方向而去,想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它也难以放弃这具肉身。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杜越,身子也极速向其扑去,伸手便抓住了那吐生珠! 杜越刚刚心头一喜,却见那吐生珠猛然挣动,手心一滑,却是被它挣脱开来,没想到脱离了那男尸之后,这吞生珠却变得如此有灵性。 “若天!”杜越高声道。 “哈,看砖!” 只见空中金光闪烁,“嘭!”的一声,雪白珠子直接撞在了一块金光闪烁的物件上面。 摇摇晃晃,似乎半天都没能缓过劲来。 杜越闪身过去,接过,直接取下! 到手! “呼!”,法若天从一旁藏身的树上跳下,道:“还好有道爷在,不然还真得给它给跑掉了!” 没想到这珠子藏身于污垢遍布之处,本身确实如此的洁净无瑕! 近身看着这枚珠子,居然约莫鸡蛋大小,通体雪白无暇,毫无异味,甚至此时还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珠子有啥用?”忙活了半天,法若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杜越微微一笑,“用处可大了去了!” 吐生珠,有百年,千年,万年之分,百年约莫龙眼大小,千年约莫鸡蛋大小,万年......至于万年的吞生珠,估计没几个人见过吧,到了那等程度,已经是夺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神辉了。 珠出之时,天地失色,日月无辉! 传言,百年的吞生珠具有延年益寿,增强体质的奇特功效,而千年的,则是生死人肉白骨了,就算只剩一口气了,吐生珠里面强大的生命之精都能让人活过来! 当然,吞生珠的妙用据说还不仅仅于此... “快找地方洗一洗,这味道,实在是受不了!” “我们走小道,穿过这条山谷,再过这道山,差不多就可以看到荒北域了。” 出了山谷,视野一片开阔,站在山崖之上远望,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一条长河滚滚自西向东而去,这也算是荒北域有名的边界河了,边界河水横跨而过,似乎将整片平原分成了南北两片,河水涛涛,浪花阵阵,声势浩大。 “终于看到了这条河,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吧!”杜越的心中不免也有些澎湃。 为了早一些时日感到,他和若天两人绕道抄了不少小路,甚至还不慎入了那个莫名的山谷。 “那封禁古地里面到底有什么?”法若天看着这条河转身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据消息说是与古武时代有关。”杜越轻轻道。 “据消息?”听到这话,法若天的神色变得有些暧昧。 “那天,我刚给你万铭商会在未央城的部署图,晚上就发生商会着火的事情,你这消息可挺快的哈。” “额...”杜越不由的扶了扶头。 若天这小子在未央城待的时间比较长,更是舌绽莲花,靠着半目师父的本身,一人在城里那是混的风生水起,人称什么“半句神算”。 说话只说半句,后面的再见分晓。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经他之口,那是变得言之确凿,点石成金。 杜越也是被梵老直接关了三年禁闭,刚出来没得法,这才试着问他有没有办法弄到铭商会在未央城的部署图,没想到没多久就给了他一份,标注什么的都还详细无比,就差没把暗哨部署啥的写上去了。 厉害... “你刚出来就为了这事?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就冒这么大风险吗?这可不像你啊!”虽然最后还是跟着过来了,不过法若天还是有些疑惑。 “是也不是,之前是为万铭商会的另外一件事情,不过这刚还碰上了罢了。”杜越抿了抿嘴唇。 便直接纵身从陡崖上越下,向着远处的大河而去。 身姿矫健,总是在毫厘之间穿过乱世和树木,随即又在其中接力缓冲下架之势,身形渐渐隐去。 “靠...你才是半句神算吧!说话能不能一起说完?” 法若天看着转眼都快消失不见杜越不由得爆了句粗口,没得法,也是跟着纵身跃下,顺着前者的脚步而去。 细看之后会发现,竟然与前面的少年的动作丝毫不差,他没有前者的肉身与内力,不过却有着铭力作为支撑,铭印闪烁之间,两人已经消失在这高耸陡崖之上。 荒北域,哭怨河,索魂桥。 “桥呢?”后面有些踉跄赶过来的法若天,喘着粗气看着早已到达,却连呼吸都没什么变化的杜越,大呼变态。 杜越一指前方在河水中若影若现的铁链。 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铁链在河水之上时隐时现,破涛汹涌的河水翻滚,铁链在上面摇晃沉浮不定,只见河中央更是直接没入水中,不知多深。 法若天不由得咽了下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欲哭无泪道:“这就是索魂桥?” 是啊,还真是不愧其名啊,杜越也是有些发怔,实在是眼前一幕太有些震人心魄了。 “哟,两个小孩子!” 后方传来一声粗厚的声音。 转身望去,却是一行人从后面缓缓而来,显然也是准备过这哭怨河的。 说话的人是领头的一个光头汉子,坦露着胸膛,露一身纠结的肌肉,身材高大。 光头汉子身后跟着一些人,其中有一个蒙面少女有些引起杜越的注意,众人隐隐将她围护在中间,声旁还跟着一名身披黑袍的老者,佝偻者身子,看起来平淡无奇。 “这是哪家的孩子啊,看着真是俊俏动人啊,奴家这会心都看得痒痒了。”说话的真是另外一个引起杜越注意的人。 腰肢纤细,动人心魄,一双媚眼迷人地看着杜越二人,说出的话也是让人浮想联翩。 “咕噜~”,一旁的法若天眼睛发直的咽了咽口水,似乎被这女子给迷到了。 看到少年这般作态,女子更是笑的花枝颤抖,不过另外一个俊朗少年却是一副平淡不禁的样子,却是让她秀眉不由的挑了一下。 杜越看着后面缓步过来明显没有带多少好意的的一行人,心头一跳,不由呼道:“不至于这么巧吧...难道...” 他挑了挑眉,正待欲做些什么,破开眼前这个局势的时候。 后方的哭怨河河面浪涛突然变得激烈,其声浩荡,呜呜声似乎真的有无数人在哭怨怒号一般。索命桥的链条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河里拉着链条一般!!! “怎么回事!难道封印将要崩溃了吗?”之前的女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显然是知道一些什么。 “果然...”听到这句话之后,杜越有些确认心里的想法,这行人应该就是万铭商会的了,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巧就碰上了,本还打算掩藏行踪,鱼目混珠一番的呢。 “哼!”之前的光头大汉直接怒哼一声道:“这两小子肯定有问题,咱们刚到没多久,这封印便出了这问题,待我抓来好生询问一番。” 铭印一闪,一把巨斧支架被壮汉抓到手中,做势欲扑! 这可真是一眼不合便举斧相向啊! 眼看是避不了了,杜越眼神微凝,看来是要动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这一关,壮汉还好,那个一直默不出声的老者却给他极大的压力! 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可是...既然避不了,那就来吧!!! (第一次在这里充字数,希望有更多人看到,这本书我会用心去写,布置的很大,写的有些慢,大家多多体谅,会给大家一个不同的体验,谢谢!) !! 第二十九章 索桥封印 - 杜门 - 夏笔墨虫 哭怨河,浪涛高卷,直欲盖天,哭声阵阵,甚是骇人。 岸上,场面形势紧张不已,一触即发。 一旁的法若天也是收起之前仿佛被迷惑的神色,面色恢复平静,胸膛间的铭印闪烁,散发出丝毫不弱于壮汉的气势波动。 “咦?”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者不由惊异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如此年纪的少年会有如此之高的铭者境界,当然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旁边那个默不作声的少年,浑身上下毫无铭印波动,却是让他都看不出什么深浅。 难道是某个家族出来历练的弟子?他心头不由想到,一般这样的人可不太好惹啊。 惹一个出来一群,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可是,怎么没有看到守护的人?难道掩藏在附近?老者不由得看了看周边,可是四际荒凉无人,也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高手的存在。 罢了,此次行动,就是为了这等人的存在才会派上他的,由于未央城分部的事情,一路上可是耽搁了许久。 此时行动,不容有失! “小子,此地不良,危机四伏,要想活命的话,趁早离去!”老者苍老的声音响起,竟是在劝杜越二人离去,不要招惹是非。 杜越眼神微凝,和法若天对视了一下。 “哈哈,就是,误会误会!”先前的壮汉闻言瞬间收起之前箭弩拔张的姿态,收起巨斧,一脸和气的向二人走了过来,似乎这真的是一个误会,想要消除过来消除误会一样。 误会?真就这么容易了吗? “不对!!” 杜越传音给若天,身形瞬间消失,只见不知何时,刚刚口里还道着“心痒痒”的女子已经举着一把寒芒匕首绕到了背后! 匕首划过,只划到了空处,却发现杜越的身形已经不再这里! 转身欲寻的时候,一记长拳而来,重重的轰在了女子身上,女子一声痛呼,身子腾飞出去,却又在空中破碎成碎片消失不见! 杜越转身望去,却见先前人群中的不知为何变得一动不动的女子又开始活动,并恨恨地揉了揉刚才被杜越打中的地方。 女子眼神含怒的看着自己。 当初杜越还在疑惑人群中的女子为何变得安静了下来,原来刚刚的女子不知用什么方法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假象,转身绕到了二人身后发起了偷袭! 其实这并不稀奇,料想那女子的铭宝应该具有某种分身的能力。 铭宝千千万,各具能力,有些铭宝甚至在初阶的时候都有着神奇的能力,于是铭者的战斗方式也大都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还好,在他的武道神念下,这些还是有迹可循的。 另外一旁的法若天此时处境却显得有些险象环生! 大汉见女子偷袭失败之后,再次直接祭起巨斧,那个巨斧应该就是他的铭宝了。 而若天现在却手持一柄长剑与之斗了起来,也不知哪里找来的长剑,巨斧劈砍,长剑招架,每次都显得有些险象环生! 看情形还行,他了解法若天,那光头大汉的境界应该和若天差不多,不过若天一直都有所保留。 而眼前的只是他特意营造出的假象,示敌以弱,不再刺激本就有些严峻局面。 和对方一行人正面对峙是他最不想看到了,可是没办法,那本记录册上面就说了这个地点,这才刚到,没想到对面一行人也来了。 杜越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四周,既然万铭商会都到了,那...还有一个人呢? 谁?! 淘夭夭! “唰!唰!”数声,只见数道铁链顺着索魂桥突然从咆哮着河面冲出,直射向万铭商会一行人,目标应该是一直被众人维护在一起的蒙面少女! “放肆!!!”老者一声怒斥。 只见铁链还未临近,便被无形的力量僵持住动弹不得,最长的一条铁链横空,离那蒙面少女仅仅一步之遥,可是就这一步之遥却仿若天堑! 老者暴怒,身上铭纹闪烁,一股不可抵御之势扩散开来!!! 这股气势,绝不是显铭所能拥有的,起码是铸器以上!!! 铭者修铭,境界划分:凝血,化精,显铭,铸器,凝宝,道器... 铸器之上么?杜越咬咬牙,这应该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力敌的。 老者的目光投向索魂桥那边。 原来她一直藏在那河水之中,欲在众人分心之时得利! “萌萌!!!”河面传出一声呼喊。 只见被围在中央的蒙面少女,闻言之后,手臂上铭印闪烁,猛然之间,居然挣脱了一旁老者的牵制。 伸手便抓住了那条铁链! 随即便见到一道光芒猛然从她的身上爆发,顺着铁链急速掠过,沉入河面! 原本来波涛汹涌,怒号声不断的哭怨河,在光芒沉入之后,瞬间平静,高浪没有支撑,“呼!”的砸下河面。 “不!!!”这时,正在众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黑袍老者却是一阵惊呼。 惊呼过后,临近整片河岸的大地突然震颤,沙石滚动,裂痕密布。 原本似乎变得平静的哭怨河仿若火山爆发了一般,“轰!”的一声巨响,整条哭怨河的河水蜿蜒成蛇,连绵不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腾空,又在一声似龙似蛇的嘶吟之后,瞬间崩散开来! 一时间,大浪涛涛,滚滚而下,天空被河水屏蔽,日月不见其辉! 千万钧之重的河水砸下,一时间东西不分,南北不见! 一整条长河的河水从天而降是什么概念,这可不是什么绵绵细雨,而是滔天巨浪!浪力千钧,无人能挡的架势仿佛要冲破一切阻扰! 杜越就在老者惊呼的那一刻,直接拉着呆在一旁的若天向着锁链的方向过去,潜意识告诉他,大事将生,而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果不其然,河蛇腾空,巨浪纷纷,原先浮沉的索魂桥一览无余,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桥上! 淘夭夭! 虽然她依旧蒙着黑纱,可杜越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过来!”一条铁链伸出,缠绕在杜越身上,将他拉了过去。 杜越这时回头,巨河砸下,除了铁链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浪涛滚滚,唯独索魂桥这里平静无波,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桥上维持着这一平衡。 漫天的河水声势骇人,却在这里温和无比,令人称奇! “快!帮我!”淘夭夭喊道。 只见一条铁链绑在了索魂桥,从她手上伸出,另一端远远插入远处磅礴的河水之中,正是刚刚众人纷争之时,射到蒙面少女身前的那条铁链! 此时她牵着铁链,有些吃力,向请求杜越二人的帮助。 有了二人相助,铁链渐渐被拉回,隐隐约约,似乎在牵引着什么。 不多时,一道人影隐隐浮现,正是那蒙面少女,少女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还好仅仅缠绕着铁链。 正待淘夭夭惊喜的时候,杜越却突然停顿,二人不解,顺着其目光看去,却见蒙面少女身后,一只苍老湿润的手冒出,紧急地抓着铁链! 随即少女身后便又露出一副恶狠狠的眼睛,略带讥讽地看着三人,正是之前那黑袍老者!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姐!”蒙面少女,神色痛苦,微弱的喊了一声。 “萌萌!” 此时河水已经差不多倾泻一空,不过却又开始从四面八荒汇聚而来,开始围绕着横跨哭怨河的索魂桥翻腾不已。 淘夭夭心急不已,此时自己的妹妹就在铁链的另一端沉浮,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摇摆不定。 杜越看出她的犹豫,拉了,集三人之力不一定能斗得过那老头,不拉,可是自己千辛万苦找寻的妹妹就在那一边! “弃!”杜越一声吼道! “锵!”的一声,杜越直接斩断了铁链。 “不!!!”老者没想到杜越如此决绝,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摆脱这河水古怪的纠缠之力了!他不甘啊! “小萌!”淘夭夭一声痛呼,却只能不甘的看着少女消失于河水之中。 浪涛渐平,如果从外面看去,整条索魂桥逐渐被河水包裹,逐渐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河水构成的圆球,老者和蒙面少女的身影被河水挤出,有些狼狈地落在岸边湿润的土地上。 试着尝试进入,却被河水直接排斥,阻力极大! 老者只能不甘地看着,身后同样是河水排斥出来,狼狈不堪的同伴。 “可恶...”老者低吼了一声,随即有些面色阴沉地看向跌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蒙面少女,目光闪烁,没想到少女居然能够挣脱他的钳制,锁钥之体果然名不虚传! ...... “额...接下来怎么办?”随着老者和少女一起消失在浪涛之中,法若天的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懵。 河蛇腾空,大浪涛涛,不知名的队伍,突然出现的少女,还有这平静的索魂桥... “《千年世家》,《杂记异传》中有云:锁钥之体,乃属六大家族之一的锁钥族,传言,锁钥一族,族人血脉传承为锁链。” “锁钥族天生便带有能够召唤出锁链的天赋能力,擅长封印捆锁之术。大成者更是有着封禁八荒,囚穷四野之能。” “而锁钥之体却有着破解万界,破除虚妄,无视各种奇门封印之能,在整个族群里,只有血脉最为纯净的嫡系子弟才会有机会拥有,而拥有者,注定是锁钥一族下一代的引领者!因为她,能破除所有锁钥一族的封印!!!” 杜越的声音渐渐在这被封闭的空间内响起,有些低沉,“我有些好奇,为什么堂堂千年世家,锁钥一族的嫡系子弟,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 他眼睛看向浑身湿漉狼狈的淘夭夭。 “以至于无声无息之间被万铭商会胁持至此?用来开启这封禁古地?” “而你,应该不是叫淘夭夭吧?” “夭小淘...” 被称作夭小淘的女子,此时终于有了些动静,她缓缓看了一眼杜越,“你呢,你是谁?” “我叫杜越,一个厨子,他是法若天,一个算命的!” 少年的声音清朗,一脸自然。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章 校武场之变 - 杜门 - 夏笔墨虫 李长河,祖祖辈辈都在这哭怨河上讨生活。 这哭怨河,也不知存在了多久了,听祖辈们说,以前并不是叫这个名字。 哭怨河上索魂桥,魂桥十里来索魂。 不知何时,原本搭建在河上的一张普普通通的铁索桥,一夕之间成了索魂桥。 方圆十里,寸草不生,生机全无,河里的鱼虾也俱都消失不见。 河水涛涛,鬼哭狼嚎一般,河的名字也改成了如今的哭怨河。 还好,十里外之后,河面渐平,鱼虾渐丰,一如往昔,这南北两域,也俱都靠此河依存。 这一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李长河准备了渔具,按照往日的习惯出了船。 本想着如此之好的天气,应该会有不少的收获,可这几日,也不知为何,河中鱼虾甚少,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舟刚行至河中不远,就见浪涛渐起,河面阴晴不定,暗流滚滚,偶尔还有一大片的黑影似在舟下划过...... 李老汉惊异不定,打渔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甚是少见。 他不禁想起了祖祖辈辈的训诫,河波不平之际,就是河伯再乱之时。 李老汉神色慌张的收拾好工具,招呼左右,连忙摆舟向岸边靠去。 河上讨生活的人也俱都觉察到不对,纷纷靠岸。 没多久,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们终生难忘。 河面渐渐升高,逼迫的众人不由得向更高处移动。 原先众人以为是河水在增加,所以在升高,可是后来他们才发现,他们错了,错的很离谱。 不是河水在增加,而是――河,飞起来了!!! 依稀可见河中鱼虾的身影,偶尔也有一个庞大的黑影在其中,不知是鱼是怪! 甚至还有鱼虾从空中跌落在地,挣扎不已。 眼前的这一切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啊!!妖怪,妖怪啊!” “逃,快逃!” 众人分散而逃,相互告知。 ...... “厨子?算命的?”被称作夭小淘的女子,眼中有些惊愕。 随即便哼作一声,沉默不语,丝毫没有回答杜越之前问题的想法。 “刚才那蒙面少女沿着锁链传过来的力量应该是解开了这索魂桥的封印了吧?”法若天这会儿似乎有些明白,问道。 “是啊,没想到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动静,后续肯定有很多人要赶来,我们的处境可是不太好。”杜越点头道,随即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夭小淘。 “如果你继续沉默,我想,不多时,后续的人便会利用你妹妹锁钥之体的能力来破开这周围的河水。到时候,这里就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了。” “你要想救下你妹妹,我们合作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 夭小淘终于算是有了些动静,她看来看面前这两个少年模样的人,年纪不大,比她还要小几岁,却跟她一样从未央城来到了这。 她咬咬嘴唇,这才缓缓开口。 “数月前,我们姐妹在外流落的时候,偶然在一处古洞记载中发现索魂桥是一处封禁古地的记载。” “依靠妹妹锁钥之体的能力,我们想来尝试一番,可是没想到在归途之中遇到了同样来探索古洞的万铭商会的人,还被他们发现了妹妹的能力。” “妹妹被抓,我逃了出来,为了获取妹妹的行踪,我一路打探,知道了他们是万铭商会未央城分部的人,于是我决定是偷出记录本,找到妹妹的行踪。” 说到这,她看来一旁的杜越一眼,只见对方面色自然,一副丝毫不关自己的样子。 “可当我得到妹妹的拘留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没有办法,只能直接又赶到了这里,埋伏了起来,因为我觉得他们也应该知道了这里是一处封禁古地,肯定会带着妹妹过来。” “那你对这封禁之地有些熟悉的样子也是因为古籍上面有关于这里的一些记载?”杜越道。 听到杜越的疑问,淘夭夭低头答道:“是的。” “那可否拿古籍一观?” “古籍被他们抢走了。” “抢走了?”法若天狐疑地看着女子。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进入封印?” “跟我来吧!”夭小淘说完,便不待二人继续询问,抬步走向索魂桥的另一端。 河水包裹着整座桥,却不落下,索桥上三人缓缓而行。 虽然桥的另外一端什么都没有,可是杜越二人还是跟上。 正当三人行走在桥中途的时候,前方夭小淘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人呢?消失了!”法若天对着杜越疑惑道。 杜越面色沉凝的看着女子身影消失的地方,“虽然她对我们还有所隐瞒,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跟上吧!” 杜越说完,便抬步向前走去,身子也在一道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后方的法若天连忙跟上。 随着“唰!”的一声,面前的景色大变,眼前不再是昏黄的哭怨河水和黝黑细长的索河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宫殿,亭台楼阁之间依稀可以看出当初的繁华鼎盛。 天空是昏黄一片的,没有太阳,没有云朵,仿佛在一处封闭的空间之中一样。 此处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处校武场,不过地面上坑洼裂纹密布,全不复往昔。 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武”字石碑,上面也是残缺了一角。 这里应该确实是一处古武年代的封禁之地了。 此时先前突然消失不见的夭小淘,正在那一处古碑之下,不知在干嘛。 又随着“唰”的一声轻响,后方的法若天在一阵踉跄之间,闪身进来。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啧啧称奇,口中感叹不已。 “这里虽然是一处破败之地,不过看情形还未有人探索过,希望我们能够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吧!” 话音刚落,校武场上就突然泛起了白雾,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白雾上升得很快,杜越反应过来,连忙转身看向古碑旁的夭小淘,可是白雾渐隐只见,就只看到一抹倩影消失不见! “夭小淘!?” “唉,这哪里来的雾啊?杜越?杜越?” 身后的法若天连忙叫到,并向着杜越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相互靠近,虽然喊声脚步不断,可是却仿佛永远到不了一般,随着白雾渐浓,伸手不见五指,法若天的声音也渐渐模糊而不可闻...... “若天?若天?” 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就连自己喊的声音也听不到,仿佛失聪了一般。 四周寂静,默然无声,在这个环境之下,杜越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浓雾渐渐散去。 一阵“喝,喝!”声传入耳中。 只见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原本破烂不堪的校武场变得干净整齐,四周的宫殿屋邸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幻觉?”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是如此真实! “杜越!!!” 一声厉喝直接惊醒了他,只见他正处于校武场上,四周是一些穿着白色练武服的弟子,他看了看自己,也是一样的衣服。 此时厉喝他的应该是不远处身穿深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看模样应该是教官一类人。 “你,出行。”他又指了一人,“你们两个对练一下,我倒是要看看,在我武教头的地方还敢走神的人有多大本事!” “唉,又得赵师兄为难了。” “这杜越不愧是咱们曲河宗最不争气的弟子啊,在武教头的堂上还能走神。” “哼,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货,当初就该让他淹死在那河里。” “真是丢咱们的脸,不知道赵师兄干嘛老护着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赵师兄是什么性格,对谁都这样。” “遭...”杜越没想到刚发了这会儿呆,就被拉了出来。 听着周边的言语,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他有些分辨不清了,他试着动了一下武道神念。 却发现脑中空空,全然无觉,又试了握了握拳头,一阵无力感传来,四肢全然没有先前的有力! 缓步出行,两人对面而立,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剑眉青年,杜越冒出一阵奇怪的感觉。 “赵师兄?”他不禁喊了声。 “杜师弟,你怎么了?”剑眉青年,面色关切。 面前的杜师弟,眼神迷离,茫然不觉。 杜越,伸手看着这幅身体,完全是一副青年的身体,高了,也脱了稚气。 “对武,少给我打感情,下手不许留情,不然就让我跟你们比划比划!”武教官又是一声厉喝。 “对不住了,杜师弟!”剑眉青年闻言后,对杜越抱了抱拳,随即摆出一副准备的姿态。 虽然还是有些缓不过来,不过对着周围的渐渐熟悉的感觉开始漫上心头,杜越的心思开始变得有些活络。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看情形得先把这一关过去。 “赵师兄,来吧!”杜越似模似样的摆好了姿态。 “四象掌,第一式!” 一记绵绵的掌法由赵师兄发出,看起来似乎丝毫无力。 杜越微愣,试着伸手格下,却在接触的一瞬间,掌法突变,猛然激进,重重的印在了杜越的胸膛之上。 剑眉青年,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掌法杜越都没格挡住。 好像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样子。 怎么会?这四象掌是宗门最基础的掌法了。 杜越咳嗽了一声,真是痛啊,胸闷的很,其实他刚才在接触的瞬间就感受到掌法会突变,可是无奈身体完全跟不上。 “切,不愧是废物。” “看来以后他不应来这校武场了,来了也没用啊!” “再来!”中年教官一声厉喝,止住周围的议论。 杜越咬咬牙爬起来,再一起迎了上去! 对武道,他可是没输过呢! (由于还没签约,按照往日的习惯,周末只有一章,唉,日子难过哟,睡觉也总是睡不好,被隔壁的小孩子吵醒。)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一章 曲河宗 - 杜门 - 夏笔墨虫 一处宫殿之中,禅香袅袅,古意浩然,隐隐约约的钟鸣之声绕粱。 殿正中,一座赤红色的炉子散发着阵阵热意,更有阵阵草药香味传出。 法若天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似乎一直都不敢去相信。 他瞅了瞅身上穿着的衣袍,真好看,纹理井然,丝绸段布,舒身适意。 似乎自打明事理,跟着半目师父以来,就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 衣服好不是他惊异的,而是这衣服隐隐约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这是真正的一身传统意义的道袍! 道袍?道士? 还有他的手,怎么会,他的手什么时候怎么变得这小了?跟个六七岁小孩子似的!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小了,更嫩了,更滑了... “痴徒!你又在发什么愣!?还不快快加火,没闻见这药香都不对了吗!” 殿首之上,一位道袍老者慈眉善目,双眼微闭,鼻尖突然耸了耸。 看着还在发愣的弟子,一记拂尘抽了过去。 拂尘看着距离好像不够,可是却突然延长,看似重重地抽在了法若天的身上。 法若天蹲立不稳,倒在一旁,这才看到了老者。 “师父!??” 先前有炉子半隔着,而自己有惊异于场景,导致自己没有发现。 待看清了老者模样,法若天的眼睛,瞬间湿润。 “师父!!!” 真的是师父吗?他老人家不是...... 与印象中的师父不同的是,面前的这个,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一身出尘的气质,更重要的是他那双明亮祥和的眼睛! 他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他就是想哭一会儿。 “诶,你这痴徒,哭什么哭,抽痛你啦?哪里哪里,我看看。”道袍老者看到弟子突然哭了起来,连忙下垫,走了过去。 左摸右看的,生怕这哪里伤到咯。 看着这一幕,法若天的眼睛又泛起了迷雾。 “是不是遇到难处啦?这二阶丹药确实有它的难处......” 至于后面老者说了什么,法若天已经记不清了...... ...... “四象掌,第三式!” “嘭!”的一声,又是身子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再...来..”杜越剧烈喘气,有些艰难的喊道,身子不断颤抖,周身的疼痛不断的在提醒他,这幅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今天这小子是咋了,吃错丹药了?怎么这么拼命?” “呵,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再拼命又如何?废物终究是废物,这么简单的四象掌都躲不过!” “再来!”杜越的语气中透着坚定。 “杜师弟...你这...” 赵师兄有些无奈,面前的这个懦弱的师弟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样子都有些吓人。 他不由得看了看武教官,可是对方依旧面无表情。 “好吧...”赵师兄只能点点头。 “这是第四式,也是四象掌的最后一式,你能撑过,这场比试我就认输算了。”说完这句话,他不由得看了下一旁的武教官,似乎是担心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可是,自从杜越这样之后,他就在一旁不言不语,丝毫没有阻止的样子。 杜越点点头,算是答应。 又是一记掌法过来,依旧是与其他三式的掌法不同。 四象掌法,四象之义,共分为四式。 每一式都不尽相同,各有各的妙意。 赵师兄的这第四式,踪迹全无,漫天掌影纷纷而落,化作一记。 “哇,赵师兄厉害啊,四象掌法居然都练到了第四式了?” “这一式,应该是取自梅山花落之意吧?” “不愧是赵师兄。” “我才堪堪悟到第三式。” 真假不分,一旁的旁观的弟子,面对这漫天掌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不可抵挡不可捉摸之意。 杜越睁大双眼,这漫天的掌影在他眼中却好像个笑话一般,在他眼中,这一式比之前几个充满力量的似乎更加简单一样。 只有一记掌影是真的,而这记掌影却在漫天掌影中隐藏,向他靠近。 可是,身体的晦涩之意却依旧如先前一样,行动远远跟不上自己的思想,只能堪堪挪动小步,想要举臂格挡。 情况依旧和之前一样,杜越的身子再一次腾跃倒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四周又是一顿嬉笑。 “承让了!我输了!”赵师兄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杜越师弟,抱拳说道,随即眼睛看向一旁的武教头。 “来两个人,把他抬出去。”武教头终于发话,众人闻言一阵寒惊。 赵师兄闻言,连忙过去曲身抱起杜越,向着疗养阁的方向而去。 武教头看着逐渐消失的杜越,默认不语,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这小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啊,眼力怎么变得如此之好? 赵师兄背着杜越赶往疗养阁。 他的四象掌法,绵而有力,虽然他没敢用多大力,可是不经过有效医治,还是会留下严重内伤的。 这个师弟,也是的,今天怎么如此倔强,非要他演化完这四象掌? “咳,咳...” 杜越眼神有些迷离,他回顾着之前赵师兄的四式掌法,一阵明悟在心头浮起。 四象掌法,四象之意就是四种不同的招式么?配合自己领悟的意境而达到不同的威力和效果。轻急缓重,绵长有力,寸劲心发...... 虽然身体气力全无,可是他的眼力却丝毫不减,甚至更佳,在别人眼中的精妙绝伦的四式掌法,在他眼里,却变得有迹可循。 浑身的酸痛似乎在提醒他这不是幻觉,可是他突然想到,不管是不是幻觉,只要他在这里,就要弄清楚这一切。 似乎这四象掌法就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嘛,他匍匐在赵师兄的背上,有些艰难的咧了咧嘴角。 ...... 七天过去,夜色迷离。 杜越,手中摆弄着一个小木偶,一个人倚靠在自己的院子之中,身后是木头搭建的房子,应该是他自己搭建的。 院子花香四溢,清雅别致,完全不像是一个弄武青年的院子。 木偶是后来在房子中发现的,就是从小跟着他的那个小木偶,还被他取名小木,不知为何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地方都七天之久了,与封禁古地不同的是,这里也有日起月升。 校武场,自从受伤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好像在这个曲河宗里,自己就是一个外人一般。 期间倒是赵师兄曾来看过他几次,对他关心有加,他看得出对方是心思纯正之人,心中也是甚是感动。 渐渐他有些搞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小时候自己就被宗门从曲河源头发现,接入宗门之后,便一直待在宗门之中,可是从小却没有丝毫习武的天赋,加上性格懦弱,无人理会。 这七天,他可没闲过,除了养伤一事,他居然在住处发现了一些宗门关于武道的书籍。 这些书籍让他眼界大开,对于武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与他之前认知的武道有很大的区别! 武技依旧是分为天地玄黄四种,不同的是,武道对于人体自身的解刨更加详细有力,比如――穴道,经脉! 之前他只是非常茫然懵懂的运转体内的血气,后来有了小木偶了之后,这种茫然才会在他练武的时候变得有序一点,这也应该是他武道为何如此精进的原因之一。 最近一次,也是在他得到破武道经的时候。 当时他破解出破武道经的时候,周身血气曾在经文的作用下自觉运转,使他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应该是化劲巅峰吧,他砸吧嘴仔细回味道,有些不太确定。 没有比较,仅仅靠书籍是没法太确定的,而且他又尝试着握了握拳头,气力还是没有,他的武道修为并没有恢复,好似就这样消失了一样。 原来这些流转的路径叫经脉啊... 他看着眼前木偶上面的纹络,原先他还以为是木纹在上面,只是太规则了一点,没想到这些竟然是人体的经脉。 那这些纹络上的密密点点应该就是穴道了吧?他又注意到了木偶上面那些点点。 想起当初获取到木偶的神奇,他不禁感慨,原来木偶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难怪他的武道修为增长的如此之快。 每一套功法都有他自己的运转方式,随意乱改甚至会有走火入魔之说。 那破武道经呢?他心中疑惑。 自从第一次运转之后,后面却再也运转不了,因为他不懂如何再去运转,经文中的一些需要对照经脉和穴道,可他之前并不清楚。 而现在呢? 七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养好伤体和理解书中的内容了。 他眼睛微闭,回想这对宗门书籍中对经脉和穴道的记载,慢慢与破武道经对论。 “唔,应该是由任脉,转督脉,运全身,经......” 内视之下,一道血气缓缓而动,由着对应路径开始运转。 渐渐,一副经脉运转图在体内缓缓浮现,复杂无比。 再一次,他体会到了一种身体是立体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都变得透明了起来,一种充实感,一种填充感,在心头升起来。 慢慢渐渐地似乎有了些许气力,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气体在丹田处生成! 这...应该就是内力了吧? 原来是这样,武道竟是如此的奇妙,他以前都只有血气,根本就没发现什么丹田处的白色气体!! 原来就算是他之前所谓的武道也仅仅是摸石头过河而已,入不得大雅之堂! 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啥武道修为全无了。 “咕噜...”的一声,突兀的在夜中响起。 杜越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饥饿了? 难道是刚刚运转破武道经的原因吗?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二章 真真假假 - 杜门 - 夏笔墨虫 红日初生,空气中依旧还带着些许湿润。 清晨,院子里的温度有些低,小屋内却有阵阵炊烟升起。 昨夜,略感腹中饥饿之后,他便找食做饭,待囤积的粮食空了一半之后。 杜越居然感觉自己腹中有着微微的饱腹感,正是这种感觉让他停下了继续吃东西。 这难道就是吃饱了吃撑了的感觉吗? 以前他好像从没这么感受过,因为无论他吃多少,腹中都仅仅是半饱,差不多的样子。 接着他又尝试运转破武道经。 没想到,刚刚运转一个周天,腹中又是一阵“咕噜”声传出! 又饿了!?? 杜越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这才刚饱没多久呢! 难道修炼破武道经容易挨饿吗? 感受着丹田处又多了一丝一缕的白色气体,他有些明悟。 看来这破武道经需要血气供养,源源不断的血气代表着内力。 就这样,一夜里他就是在小屋里到处倒腾食物。 随着最后一粒米从碗中消失不见,杜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敢继续练下去。 没想到到了这里,他还得为吃食发愁! 虽然一夜未眠,不过杜越的精神却显得很好。 他起身拉了拉身体,握了握拳头,一阵久违的力量感传来,虽然离自己曾经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不过,有了希望就好办多了。 “喂,杜越在吗?”门外有人喊道。 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 夭小淘!? 木门猛然被杜越打开。 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这模样... 面前的这个少女,似乎是小了几岁的夭小淘! “夭小淘!?”杜越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 正是面前的这个少女,解开了索魂桥的封印带他们来到了这里,也正是她,带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消失不见。 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若天! 现在她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若天呢!?”杜越的神色带着些许戒备,到目前为止还不太清楚她的用意。 “他很好,你答应过我,你会帮我救出我的妹妹!”少女的声音清冷。 还好,她的记忆并没有跟着容貌一起变化。 “我也说过,我们在同一条船上。”杜越沉吟道。 少女微微沉默,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良久,少女道。 “我们?”杜越示意少女看着自己,“这具身体现在基本一无是处啊,你要我怎么帮你?” 少女咬咬嘴唇,道:“跟我来吧。” 一路上,少女带着杜越穿穿绕绕。 “小姐好!” “小姐好!” 一路上都有人在恭敬问好。 “咦,那不是杜越么?” “杜越?哪个杜越?” “哦,就是那个练武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说的是他啊,他怎么跟在小姐身后?难道惹到小姐了?” “谁知道呢!” “你是小姐?!”杜越有些惊异看着少女道。 少女不置可否。 真是人比人,他杜越只能混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弟子,而她夭小淘却是宗主之女,悬殊也太大了吧。 宗主之女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需要自己帮忙的呢? 杜越心中带着疑惑。 一路上,杜越发现,整个宗门内人好像并不多,很多人甚至都是一脸木然的样子。 在某些地方还围绕着许多白雾,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终于,少女带他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阁外面。 叩了叩门。 “杜越!?哈哈”开门是一个身穿道袍的小孩,一脸稚气,面色惊喜,可爱至极。 三人在室内围绕而坐。 “你...”杜越有些惊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孩。 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应该就是若天了,可小时候见到他的时候真是丝毫没差,恍然间仿佛真的就是他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可为啥就单单他长大成为一个废材青年呢? 杜越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一边的少女。 “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其实我们所处的地方曾经是一个宗门,叫做曲河宗。” “如今的曲河宗早已经破败成了一处封禁古地,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其实都是亦真亦假的幻想之中。” “我们的名字是真的,所处的地方接触的人却是假的,或许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可是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假的?”法若天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幻境破灭,那些人和物呢?也会消失不见吗?”杜越沉凝道。 杜越心中疑惑,夭小淘能成为宗主之女肯定不是巧合,而若天好像是什么炼丹阁长老的弟子,可他如今的模样显然也不会有什么战力可言。 另外,为何夭小淘要待七天之后才找到他们? 这七天内,她在哪?做了什么? 那本所谓记录这里是封禁古地的古籍到底有没有被抢? “为何七天之后你才找到我?”杜越问道。 “七天?可我觉得只待了三天不到啊?”夭小淘神色疑惑,眉头微蹙。 夭小淘的话让他有些吃惊? “我待了一个多月了...”一旁的法若天缓缓开口。 “......” 没想到法若天待的时间更长,更是一月之久,可为何不去找他? “那个时候,除了炼丹阁附近,宗门的其他地方全部都是一片白雾,只在这几天白雾才渐渐消散。” “这一月,我遇到了半目师父,师父每天教我炼丹,教完后却又突然消失不见。” “如果这是一场幻境,那我学的炼丹术是真是假?半目师父他...”说道这,若天有些说不下去了。 “如果这是一场幻境,那经脉和穴道还有丹田之说是真是假?”杜越喃喃道。 从夭小淘的表现上来看,似乎这场幻境也不是她在背后主导。 那这一切到底是谁在背后主持? 冥冥之中,杜越仿佛感觉在白雾深处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关注着他们。 这一切亦真亦假,甚至连个人的时间都不太一样,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如果如记载中的一样,封禁古地中处处都存在危险。 一步错就是步步错。 “如何破解这处幻境?”杜越开口道。 “这三天,我利用宗门之女的身份,找了很多地方,终于发现了一处奇怪之地。” “可是那处地方我却怎么也到达不了。”夭小淘神情疑惑。 “什么地方?”若天在一旁追问。 “在后山之中,有一处深潭,据传里面栖息着曲河宗的护宗神兽――元绪!” “在那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夭小淘回道。 “元绪?护宗神兽?”杜越眼前一亮,继续追问,或许破解幻境的方法就在这里! “是的。”夭小淘点点头。 “它是...” 正待少女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室内居然又是白雾升腾而起。 袅袅的白雾从室内的角落流出,瞬间蔓延充斥整个房间。 “它是什么?”杜越不顾白雾,连忙追问。 可是少女却只能嘴巴张张再也发不出什么话语来,身子也在白雾朦胧之中消失不见。 杜越回头望向若天,也看到他也是面色惊异之间,在白雾中渐渐消失。 白雾朦胧,透着丝丝凉意。 这白雾到底什么?杜越心中疑惑,看着再一次笼罩自己的白雾。 不知过了多久,白雾渐渐消退。 果然,面前不再是之前的房间,周边也没了若天和夭小淘的身影。 而是他的住处。 随着最后一丝一毫的白雾消退,房间渐渐清晰,一道青年的身影在房间内出现。 长发披肩,面貌俊逸。 熟悉的住处,熟悉的院子,仿佛就是他的一般,他心里不禁想到。 “什么仿佛?这本就是他的啊!奇怪!” “对了,刚刚是什么?什么白雾?” 青年有些迷惑的看着周围,随即感觉有些好笑,哪里有什么白雾,应该是晨雾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岑生!岑生?” “嗯?” 青年闻言打开门。 “赵师兄!?”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剑眉青年,赵师兄是大家公认的大师兄,不仅武道修为最高,而且心胸坦荡,正气浩然,深受所有门人的推崇和尊敬。 “嗯,怎么样?伤好了吗?这几日委屈你了,其实我也不愿这样,只是武教官...”被称作赵师兄的青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赵师兄,我明白,这几日也承蒙师兄照顾了,师弟我感激不尽。”被称作岑生的青年摆摆手道。 “赵师兄此次前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若寒小姐,想要采花......我看你有伤在身,做不得多少重活,特意找小姐请来这个采花的任务交给你,虽然酬劳不是很多,但胜在轻松,还望师弟不要客气。” “赵师兄...”岑生显得有些感动,他知道这位赵师兄还是有愧于先前的比试之事。 剑眉青年不待他说完,便将一个木牌放到他的手中,转身离去... ...... 炼丹阁内。 一老者在阁内养身修坐。 “师父!”门口一童子扣门,附身作揖。 “嗯,木由啊!” 老者闻言,眉开眼笑,似乎甚是喜爱这个弟子。 ...... 白雾袅袅,透着丝丝凉意,后山古寒潭。 潭面清澈冷冽,丝丝白雾飘散。 “嗡...”的一声偶然响起,似是某个不知名的兽吼声。 一阵涟漪在平静的潭面圈起一波又一波的纹。 “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梦似幻啊,不知睡了多少年了,这脑袋都快不好使了!” “你这丫头啊,可是差点坏了我的美梦!” “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声音低沉中透着沧桑,带着些许慵懒。 声波渐平,潭面又恢复平静。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三章 小姐要我去采花 - 杜门 - 夏笔墨虫 “小姐要我去采花...” “小姐要我去采花...” 一路上,岑生边走边自己一个人默默念叨,“采花,采花,采什么花呢?” “诶,岑生,你这是去哪啊!?” “这伤好了没啊?可别再摔着咯!” “岑生?诶,哈哈...” 一路上许多人打趣,似乎都特别喜欢戏弄一下这个弟子,不同的是大多都是带着些许善意的调侃,仅仅部分是带有欺负的性质。 岑生,一点都不想理会这周边的人,就会欺负他没有缚鸡之力,不像是一个武道中人。 曲河宗很美,路边小石子路上尽是一些鲜艳的小野花和小青草,都是有一些专门的人来修饰的,似乎也是小姐特意吩咐的。 小泉潺潺,从石山之上而落,带着些许清凉,这样的场景在曲河宗随处可见。 阳光明媚,透着些许的暖意,清晨的朝气蓬勃而发,令人精神一震。 这样路边的小野花,估计小姐不会怎么喜欢,虽然小姐没说明到底要采什么花。 “那小姐喜欢什么花呢?”岑生不由得摸了摸脑袋,显得有些为难。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不由得想到了一处地方,那里应该有小姐想要找的花!! 想到这里,他便沿着心里的那条路走过去,这条路他走了许多遍了,甚是熟悉。 穿过通幽道,走过曲河弯,来到这星花涧。 本还是早上,可是一路走着爬着来到这里都已经是晌午了,虽也是晌午,可是在在星花涧却是清凉宜人! 岑生不由得吐了一口热气,眯着眼睛,甚是享受。 这里,是他记忆中最美的地方。 小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偷跑到这里,感受这里的凉意,感受这里的美。 星花涧,说是涧,其实却在一处崖之上,崖不高,离地大概数十丈之遥,整个崖从中部由上横缺了一大块,空出了一大块空地。 空地不甚大,却好像四季常在。 空地上奇花异草,落英缤纷,不知名的虫语,道不清的花意,小水潺潺从上方的崖落下,给这里带来丝丝滋润。 由于鲜有人知,甚少有人来这里,岑生也是在不经意之间发现的。 休息片刻,稍稍处理了一下被磨蹭到的伤口,他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一片花。 果然是美,有花团锦簇,也有淡然雅致,有空谷幽兰,也有碧海丹青。 这是风信子,这是六月雪,这是...... 不善武道,他把许多心思放在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上面。 择决良久,岑生才选定了一朵花,小心的触摸它的根须,尽量不伤到它,缓缓的把它捧起,用准备好的花盆装好。 这朵花,他取名叫孩儿花,花色就像是小孩子的皮肤一样白嫩,更特别的是,它的花蕾也长得跟一个小孩子一样,随着日光的转移和水汽的滋润,甚至会随之展弄身躯,甚是迷人可爱。 其实于心底,他并不想让它离开这里,他觉得花应该有属于它自己的地方,不过小姐爱花,应该不会亏待它吧。 由于带着一朵花,回去的路途变得有些艰难。 实在是有些采花容易运花难的感觉。 孩儿花因为离开了熟悉的环境,这会儿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瑟瑟发抖,真个花蕾都皱在了一起,仿佛小孩子蜷缩着身体一般。 岑生看到,连忙取出水壶,水壶里装着从星花涧里带出的水。 缓缓沿着花径喂下,才让孩儿花看起来好受了一些,不过还是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岑生叹了口气,他需要加快速度了,不然他担心孩儿花撑不到见到小姐。 一路上,山路不断,抄着小路,跌跌撞撞,手臂上布满了擦痕,他尽量用身体保护着花,每当日光直射的时候,也用衣服挡住日光,避免孩儿花受到日光的伤害。 孩儿花真的如小孩子一般,肌肤受不得日光的直射,需要小心呵护。 终于,日头渐下,温度也下降了一些,行路也过半,岑生有些松了口气。 现在他的口中饥渴不已,可是却不忍喝下水壶中的水,没办法,孩儿花更需要,他只能小心的呵护。 小姐的府邸在这座青云山上,爬上去又得好久,当然,如果他是一个武者的话,爬上去肯定是不费多少力气,可是多年来,他的身体就仅仅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点罢了。 靠在路边,他准备休息一会,后面还有很大的挑战在等着他呢。 从怀中取出一些野果,野果是在路上顺手摘得,不知为何,家里的存粮好像突然没了,也不知道是被谁给吃了! 没得法,一大早就只能空着肚子。 略带些酸涩的野果,含入口中,带来些许凉意。 虽然野果酸涩,但也还算是能解一时之急了。 再次整理一番,重凝斗志,准备出发。 上山的路难走,甚好是大路,早已铺上了石板。 去小姐府邸的人不多,一路上没有看到什么人,听说小姐也是雅居之人,不喜人打扰。 岑生喘着粗气,汗如雨下,身上黏糊糊的,山路渐高,实在难行。 他取出水壶,再一次喂了一些给孩儿花,仿佛就像是在喂他自己一般。 看着孩儿花略微精神了一些,他自己也仿佛跟着有了些精神。 终于,山路渐缓,平地到了,小姐的府邸就在前面。 岑生松了口气,总算是送到了。 轻叩了叩们,开门的是一位小姐的侍女,略带惊异的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 “有何事吗?”侍女问道。 “我是来给小姐送花的!”岑生有些慌乱的整理了下,低声回道,随即从怀中缓缓取出那盆孩儿花。 “送花?”侍女看着这盆明显精神不振,都不一定活得了多久的花疑惑道――就送这种花? “嗯,是的,这是采花的木牌。”岑生看出了侍女似乎不太愿意接受这盆花,连忙又取出之前赵师兄给他的木牌凭证。 “行,好吧,那你进来吧,我带你去见小姐。”侍女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看着岑生一脸诚恳的模样,还是觉得让他进来。 “谢谢。”岑生一边客气答谢,一边随着侍女进入院门。 院门内真的很美,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花香,闻着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一些,岑生不由得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看着这些花,他的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种自信舒适的感觉。 他跟小姐一样,也爱花。 两人来到一处小院,院子里花团锦簇,由于现在已经日下黄昏,天边布满色彩迷人的晚霞,空气中布满着花香,轻轻的水流声从脚边传出,原来不知何时,旁边的路已经布上了竹子和鹅卵石铺就的小水道。 一道白衣倩影在花园中流转,青丝尾束,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 好美,岑生心里不由想到,虽然此时还未看到女子正面。 “小姐,有人来送花了。”一边的侍女委身喊道。 “嗯,送花?”倩影回头。 仿佛是上一世的重逢,又仿佛是这一世的相遇,亦或是尘世间的宿命,这一刻,他们相遇了。 岑生和眼前的这位小姐动作微凝,仿佛是一个停顿,亦或是一个交错。 小姐,名,凌香。 “你...”凌香看着岑生。 一身有些破破烂烂的衣袍,依稀可见双臂上划伤的血痕,可身姿依旧俊逸,容貌正直,还有一股温和的气质。 “我来送花...”岑生喃喃道,仿佛这个场景什么时候发生过。 眼前的女子,好美,和花一样。 “送花吗?”凌香走近,看着青年手里的这一盆花。 有些奇怪,刚刚还有些萎靡不振的孩儿花,此时显得有了些许的精神,缓缓地伸展着四肢,白嫩的花蕾展开,像一个孩子一般嬉戏。 “看来它挺喜欢这里。”岑生松了一口气,眼中带着轻松,看得出他很喜欢这朵花。 “好漂亮啊,它居然还会动耶!”凌香和一旁的侍女叹道,刚刚这朵花都还没什么精神呢。 岑生再一次取出水壶,给它浇了一点星涧水。 受到水的滋润,孩儿花仿佛一个孩子一样,用小花瓣抚摸着水壶,伸展着自己。 “好可爱的花啊...”凌香面色欣喜不已,似乎特别喜欢。 她回头看向岑生,却是有些发愣。 他一脸温和的浇着花,嘴唇明显是缺少水的滋润,都有些干裂了,可他还是忍着没有去喝一口水,手臂上的伤痕以及被树枝划破的衣服,显然一路上是受了不少的苦。 从他的身上,她感受不到多少武者的气息,更多的是一种温和。 “你也特别喜欢花吗?”凌香不禁问道。 “是啊,我很喜欢,仿佛它们就像是世上最美的事物一般。”岑生摆弄着花。 “我也是这样觉得。”凌香看着花喃喃道。 “你能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吗?” “孩儿花,这是我给它取的名字,是我从星花涧采来的。” “孩儿花?挺配的名字,星花涧?星花涧是在哪?” “星花涧啊?星花涧是在曲河弯那边...” “曲河弯?” “.....” “曲河弯是...”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四章 血气丹 - 杜门 - 夏笔墨虫 虽然是宗主的女儿,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在某些方面,凌香却单纯善良得像一个孩子一样。 从侍女了解到,凌香从小便体弱多病,宗主大人用了许多法子才治好,不过却是不能继续习武,活动之地也是仅仅局限于这小姐府,甚少出去。 她与他不同,她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女儿,而他只是门下一个武道不精的弟子。 不过还好,凌香爱花,他也爱花。 每每想起,岑生的脸色都是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虽然不可能,但至少曾拥有。 星空下,星花涧。 星花涧之所以叫星花涧,原因就在这,面前的崖壁和花簇间流淌着星涧水,水在黑夜中星光点点,闪烁不定,花团锦簇之间,交相呼应。 这是星光石,只有这里才有,也只会在星光之下发光,其他的地方他们都是暗淡无光的,就跟普通的岩石一样。 星花涧的水从崖壁而下,夜空中,整条水涧星光密布,如同天上的星河一般,美丽,深邃,动人。 流动的星河倘下,带着星星点点汇入到花丛中,花丛被星光滋养,摇曳不定,述说着花语。 每当自己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自己就会来这里,反正宗门内甚少有人在意他,在这里欣赏着美景,很是放松。 岑生手里举着一个小木偶,木偶刻画的很逼真,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木偶好像一直都挂在他的腰间,来由他完全是想不起来,记忆的深处好像丢失了一些什么。 他看着这个少年,眼睛微闭,眉目清朗,透着些许稚气。 好熟悉的感觉,刻画的这个人好像跟他有着某名的联系一般,甚是熟悉。 岑生敲了敲脑袋,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罢了,他将木偶放下,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丹药。 血气丹,这是多次送花之后,小姐给他的报酬。 他听说过,强身健体的,一些宗门内核心弟子也争夺过,不过对这些他并没有多少概念。 以前他可没有福气得到,那个时候,他只能做一些宗门里的杂活,拿一些很少的报酬。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报酬,在他看来,还不如赏他几天休息的日子,过来看看这花花海海,或许武道不精也跟他的性格有关。 他不爱武,他爱花,真的爱,小姐也真是一个花一般的女子!他又不禁想到。 他不甚在意的将气血丹直接抛入口中,就像是磕下一颗糖豆一般。 如果被那些核心弟子看到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 那可是气血丹啊,由妖物的血肉配上增加血气的珍惜药材,再由炼丹阁的木长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能够极大增强武者的血气和修为,甚至提升练武资质! 一番争夺比试之后,每个被分到的弟子,无不焚香沐浴,清心理智之后才服用! 至于给没有多少武道修为的人服用,那是有着爆体而亡的风险的!小姐的本意肯定不是如此,谁曾想到岑生居然连气血丹都不太了解,而且武道修为如此之低呢! 岑生不禁咳嗽了一声,刚才那枚丹药有些干,他废了一些力才好不容易嚼碎,随口兑了一些星花涧里的水。 清凉的水入口,冲刷掉有些苦涩的丹药味。 刚开始还好,丹药入体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渐渐的岑生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好像听到“嘭”的一声火起的声音,岑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刚开始就像一个温热的炉子一般,吃了丹药之后,瞬间被浇上了热油! 火势“噌”的一下起来!直欲呼口而出! “啊!” 岑生不禁一声痛呼,身上晶莹密布,在星光下折射。 经脉根根暴起突出,承受着突然到来的力量!皮肤由白渐变成通红,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愤怒咆哮的火炉子!!! 一阵难以言语的痛苦充斥,岑生不由得咬紧了牙冠,很痛,力量太多完全无法引导无法发泄! 好痛,这是什么丹药?强身健体?药效怎么如此之大...早知道就磨成粉吃了...岑生此时不由得想到。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血气澎湃,经脉胀大,里面充满了莫名的力量,腹部不断有热量升腾,一波波的冲刷他的身体,每一波的冲刷都是对他意志的考验,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撑爆炸的!! 一股生死的危机在心头蔓延! 又痛又热的感觉让他不由得靠近星花涧水,清凉纯净的水入口,终于带来丝丝凉意,可是却并没有太多作用,只能暂缓燥热之势。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死去了吗?他的呼吸渐渐困难,口中喘出的都是热腾的水气。 似乎死在这星花涧之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他却又不禁想到,星花点点,落英缤纷。 没想到临死还有这等念头,可惜,小姐不能看到这么美的场景了,他望着星夜下的星花涧。 挣扎之间,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到了被他放在一边的木偶面庞上面。 “这个木偶,这个人...好熟悉啊...好熟悉...” “噗通,噗通...”似乎是心跳声,亦好像不是他的心跳声,那是谁的呢...心中起了疑惑。 不过他的眼睛渐渐迷离,岑生的意志终于支撑不住腹部不断冲击的热量,昏了过去。 星河围绕,星花涧水在炽热身体的接触下化作丝丝白色水汽。 如果岑生现在还清醒便可以内视看到,无序的血气蓬勃之间逐渐开始有序的运转,构成一幅复杂的运行图。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 两个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星夜之下显得是如此清晰可闻。 血气运转,就像大河在经脉中流淌,遍经全身,最后化作丝丝白色内力存于丹田。 随着时间的流逝,岑生的呼吸开始由急促渐渐平缓,心跳也是慢慢的开始正常,体表火红的肌肤也开始消退,一场磨难过去了。 心跳依在,不过声音却渐渐不可闻,呼吸之间,尘世中的第一抹阳光,开始挣脱云的束缚,弥散开来,唤醒万物! 清晨,花香四溢,不知名的虫子在轻轻吟叫,晨曦温暖的光随着时间开始挪动,映照在岑生的眼睛上。 有些刺目的光唤醒了岑生,他甩了甩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围,然后又猛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事!” 他不禁回想起发生的一切,心中有一阵的后怕,那种生死之间的感觉,他都感觉自己就这样要长眠过去了一般。 还好,他松了一口气。 他腾出一只手,准备撑地而起,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直接腾飞了起来!! “哇哦!”他重重的装在了身后的石壁之上,然后又噗的砸在了地上。 哇,怎么回事!?还好不怎么痛,躺在地上,他有些艰难的转了转脖子,怎么感觉身体像是被自己轻轻一撑就飞起来了? 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变得这么轻了? 他有些不太敢动,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他感受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力量在手上汇聚,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 难道不是他的身体变轻了,而是他的力量变强了!? 他轻轻的控制自己的身体站起来,看着这好像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厉害,没想到那枚丹药药效如此之大!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左右。 还好,他心里舒了一口气,花还在,并没有被伤到! 看来,在岑生的心里,花还是摆在第一位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上的木偶上面,轻轻的俯身把它捡起来。 看着木偶的模样,一种疑惑和熟悉感在他心头浮现。 “这...” 好熟悉,他感觉胸口憋了一口气,欲吐而出! “杜越!?”两个字突然脱口而出! “杜越??”岑生的脸色带着茫然,环顾左右,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在。 “杜越是谁?” “杜越,杜越...”这个木偶雕刻的是一个叫杜越的人吗? “可他又是谁呢?他又在哪里呢?”岑生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弄清楚杜越是谁的念头。 良久.. 再次抉择出一朵美丽的花,小心再小心的触摸它的根须,由于还不太熟悉自己的力量,岑生花了比以往多几倍的时间去移植。 还好,并没有多少损伤!他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显得无比轻松,念头一动,身子便腾跃而起,整个人仿佛没了重量一般,再也不复往日的狼狈。 在逐渐熟悉自己的身体之后,这种轻松,变得更加自然,更加惬意。 今天的任务依旧是一株花,它叫紫星霞。 紫星霞在其它的地方也可以见到,只不过在星花涧里的紫星霞的颜色更加纯粹动人,在花语里,它代表思念和爱情。 或许是纯粹的美,亦或是其他,岑生不由得选择了这一朵美丽的花。 沿坡直上,一路上,又是稀稀落落的调侃,不过岑生依旧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的心里只有那束花。 再次登上青云山,他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心境,自然,得体,似乎是因为身体获得了新的力量。 轻扣门,依旧是那个侍女。 “我来送花!”岑生不待侍女问询便直接答道。 “好的,跟我来吧,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侍女有些惊异今日似乎来的比较早,转身带路。 熟悉的花香,熟悉的小径,不知为何,岑生总感觉自己今天老是容易走神,脑海中想着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你来啦,我看看,今天是什么花?”凌香小姐有些熟悉的打了打招呼。 “哇,好漂亮的紫星霞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呢!”凌香的脸色带着惊喜。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岑生突然有些沉默不语,说不出话来――这张脸也好熟悉啊。 是的,好熟悉,岑生在心里念叨。 可是突然,面前凌香的面庞突然一阵模糊,化作了另外一个女子的样子。 怎么凌香的脸突然变了?岑生眼睛迷离。 不过这张脸,也好熟悉啊?这是谁呢?他的意识突然有些模糊。 “岑生?岑生?”女子看着面色呆然,双眼迷离的青年,用手在他眼前摆摆喊道。 “夭小淘?...”岑生的嘴角蠕动,若不可闻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五章 上河宗 - 杜门 - 夏笔墨虫 “小姐,小姐?”一旁的侍女看到岑生一副生病了的样子,有些惊慌。 “岑生,岑生?” 侍女和小姐的声音在耳边围绕,不知何时,周边泛起了些许的白雾。 岑生眼神渐渐汇聚,意识开始恢复清醒。 他看了面前这个一脸焦急的绝美面庞,轻道了声:“凌香,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女子连忙放下握着他的手,面色有些红。 “对了,你刚刚说的夭小淘是谁?我怎么听着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她回过头来问道。 “夭小淘?哦,应该是我一个朋友吧。”岑生微微笑了笑。 不知为何,凌香感觉面前的这个青年,今天有许多的变化,可是具体哪里变了,她却说不出来。 “那这株紫星霞...”岑生示意手上还捧着的花。 “哦,那个...我很喜欢,谢谢,帮我放到这里吧。”凌香的脸色有些发红。 “那...” 气氛现在却显得有些沉默。 “那我先走了?”最终还是岑生开了口。 “嗯。”凌香低声应到。 岑生微微停转,还是转身离去。 “诶,等等,你能再跟我说说那星花涧吗?”凌香不由得追问了下。 “嗯,好,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的。”岑生应道。 ...... 从小姐府出来,沿着这漫长的青石板路下行。 青云山上,似乎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是如此的熟悉和陌生。 虫鸣鸟语,云卷云舒,流水潺潺。 岑生的脸上,随着景物的变幻,慢慢,慢慢地由笑容归于平静,又从平静泛起笑容。 一样的面貌,却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微笑。 “现在的我,是岑生呢?还是杜越呢?”他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腰间的小木偶。 他虽恢复了一丝杜越的记忆,可是脑海中却依旧充斥着岑生的影子,看着路边的花,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喜爱。 岑生走到山脚,便见到四周白雾腾腾,门人弟子都像校武场的地方赶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岑生心中疑惑。 他不由得跟着这些门人弟子一起过去。 与众门人一起来到校武场,此时校武场已经站满了一些人。 刚来岑生便听到了嚣张的叫喊。 “哟,要我说,你们曲河宗难道连一个像样一点的弟子都没有吗?怎么派出来的都是一些混吃等死的货色?” “哈哈哈哈” 说话的人,语气嚣张至极,惹的周边的门人弟子愤懑不已。 “可恶,这上河宗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难道就真的没人治得了他们吗?” “可惜,我的武道修为还不够,恨啊!” “没想到他如此年轻便和赵师兄一样到了暗劲后期。” 岑生,穿夹过人群,浑厚的气力发挥了很大的用处,人群像是波浪一般被他分开,惹得一阵骚乱。 终于看到了校武场中央。 只见此时校武场中央,有一群衣着完全不同于曲河宗的人,他们的衣着大多都是棕色的,与曲河宗大多白色为主的弟子服截然不同。 刚刚说话的应该是场中的那一位,一脸的嚣张跋扈,充满不屑的眼神直直扫向人群。 与之对面的则是一些熟悉的身影,大多是曾一起在校武场练功的弟子,只不过他们的样子有些狼狈,一些弟子捂着胸口,明显是被打伤了。 至于打伤他们的人是谁,就不必言说了。 人群中他还看到了赵师兄和武教头。 武教头脸上沉凝,带着些许凝重地看向对面的一个中年领队,看得出,对方的领队也是一个狠货色。 上河宗!!! 虽然和曲河宗名字差不多,可是却属于竞争关系,两宗关系向来不好,由于上河宗实力比较强势,这些年一直压着他们曲河宗。 “哟,果真是一些没骨气的软蛋啊,这就被打的说不出话来了?”说话是另外一位上河宗的人,站着人群当中也是无比显眼,鹰钩鼻子,小眯眼。 听到这话,人群中有些冲动的弟子按捺不住想要上去,可是却被一旁冷静一些的人拉住。 “别去,你没看那些师兄都被打成那样了吗?” “他们下手可是从没留情过。” “不就是宗门比试吗,居然下手这么重!” “不单单是宗门比试,听说还跟咱们宗门的炼丹阁有关系。” “炼丹阁?木长老?” “是我们前些年从河边救过来的木长老吗?” “听说木长老的丹药可以疗伤和提升武者资质,上河宗的想要派人抢走木长老。” “他们不是也有炼丹阁吗?” “哼,狼子野心的人你指望他们吃饱吗?” 岑生听着耳边弟子们的议论,似乎有些清楚事情的来由了,上河宗原本仗着有炼丹阁的支撑便对曲河宗有着优势上的压迫。 如今上河宗不愿曲河宗发展壮大,四处挑衅,居心不良! “六师弟,六师弟!” 弟子中一声痛呼,白色弟子们一阵骚乱,原来先前比试中由于长河宗的人下手太重,曲河宗的一位弟子原本受伤不轻,听到对方的挑衅言语之后,居然气的一口气没顺过去,直接身亡了。 “哟,不好意思,我都感觉没下多重的手啊,怎么那人如此不禁打?一巴掌就过去了?”先前叫嚣的青年继续道。 这下人群中了解到的人可真是炸窝了! “这群上河宗的人真是可恶!不管了!” 一旁的赵师兄看不过去,直接闪身而出! 原本宗门是抱着忍一忍的态度,可是这上河宗实在是太过分了。 “赵师兄!” “赵师兄!!” “不知道赵师兄能不能打得过,唉!” “可恶,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努力修炼!” “哟,原来是师兄啊,听闻你们曲河宗的赵师兄大名许久了,不知道今天又有何指教!”跋扈青年名叫党傲,实力在上河宗也是数得着的好手。 “哼,指教不敢当!”就连赵师兄这般好脾气也被弄的胸口火闷闷的,看着对面这群上河宗的人那是完全没有一点好脸色。 岑生也是心头愤懑,看着场中的赵师兄,眼神微凝,不知道赵师兄能够打得过对方。 念头刚起,场中的赵师兄便动了! 临身而近,内力勃发,左手掌风鼓动,印向那党傲! 党傲邪魅一笑,也激起内力,不过他的内力却带着些许黑色,看起来甚是妖邪。 他闪身躲过,翻手成爪,一爪便开始扑向赵师兄的后心。 又是这一招!!! “赵师兄小心!” 就是这一招刚刚要了六师弟的性命!! 党傲的手爪缠绕黑色内力,一爪重重的印在了赵师兄的后心之上!!! 哼,还以为这个师兄实力会高一些没想到却是这么弱,他的心里不由想到。 可是接下来爪间传过来的感觉却让他脸色一变,虽然看似印在了他的后背上,可是却有一股软绵绵的气体抵挡住了一般。 而赵师兄的身体却在这一助力之下,急速旋过身子,不知何时,他的左手心凝聚起了厚重沉凝的白色内力! 他眼中带着些许疯狂。 左手蓬发,一记重重的四象掌印在了那党傲的胸膛之上。 这一式四相掌,取之山河澎湃之意,气大势足,力逾千斤! 只见那党傲的身体被印中之后猛然躬起,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远远的被甩开在那校武场之上。 原来,赵师兄先前的那一掌只是虚张声势,他的内力似水,故意露出后背等待,而且在后心之处早已经布上了厚厚的水之内力,这股内力就像水一样能够有效转换冲击。 而在那他背过去的那一瞬间,掌中的内力急速积蓄,瞬间完成反转,这一切,就在刹那之间发生,却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赵师兄知道那党傲很强,特别是那带着些许黑色的内力,甚是难缠,自己不一定打得过他,于是只能拼命一搏了! 场中显得有寂静,可是却突然响起曲河宗弟子的欢呼声。 曲河宗原本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想到赵师兄却突然赢得了这次胜利,一时间,众人斗气鼓舞,士气高涨! 赵师兄转身回头,面上带着些许笑容,听着四周的欢呼声! 岑生和一旁的武教头却从那个笑容中看出了些许的勉强,真的是轻而易举吗?虽然那个党傲并未击中实处,可是却依旧是一记重击! 这次胜利,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啊! 后来说话的那个鹰钩鼻子,小眯眼的青年看了看扑在一旁,半天没起来的党傲,再看着还站立着的赵师兄,听着他们的欢呼声,面色变得更加阴翳,似乎都能低下水来。 他丝毫不管党傲伤势如何,缓步直直地走到赵师兄的背后。 “小心!!!”岑生脸色大变不由喊道! 他猛然扒开周围的人群,可是却依旧慢了一步! “岑师弟?”赵师兄微微偏头,脸上带着疑惑。 只见缓步走到赵师兄身后的眯眼青年,一记重拳直直地轰在了还背对着他的赵师兄身上!!! 人群看到,刚才还在努力微笑的赵师兄的身体猛然飞起,隐隐微微似乎听到了骨骼破碎的声音! “赵师兄!!!” 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过突然,连不远处的武教头都没及时发现阻止。 没想到这上河宗的人既然如此不要脸,之前的六师弟还能说是过失之举,那这次呢!!! 这是要撕破脸皮,开启宗门大战吗!!! “啊!!!” 曲河宗人群鼎沸,就像被捅了窝一样,暴怒的气息四起。 “嚣张,嚣张,太嚣张了!!!” “在自家宗门之内,大师兄居然被人如此无耻偷袭!” “上河宗!!!” 门人弟子大吼,一副红眼誓不罢休的姿态! 一次宗门与宗门的战争似乎就要开启!!!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六章 还有谁? - 杜门 - 夏笔墨虫 岑生连忙赶过去,看向那赵师兄的伤势如何。 “抱歉,让大家失望了...”赵师兄嘴角咳着血,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此时,他的心里还是念叨着宗门的荣誉。 “运气凝神,不要多说话!快送他到木长老那里去!”一旁的武教头指挥道。 他原本黑色的面庞,此时显得有些古井无波,胸膛起伏,一呼一吸之间,岑生能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在体内酝酿! 岑生望着两个弟子背负着深受重伤的赵师兄而去,嘴唇微抿,眼中寒意顿生! “真的是很可恶啊!”他喃喃道。 “徐承平!!!这就你教的好弟子吗?”武教头的声音带着寒意,目光直指对面的那名中年领队! “徐承平?”曲河宗内有弟子惊异。 “难道是十年前被宗门赶出的那个弟子吗?” “听说他天赋很高,可是犯了很严重的戒律,被宗主大人逐出宗门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还有脸回来?居然还是上河宗的人!” “哼!我教我的弟子永远不要把后背露给你的对手,看来,我的弟子也应该教会了你们这一点!”被称作徐承平的中年领队,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得意,似乎丝毫不觉得背后偷袭是一种多么无耻的行为。 “可恶啊!” 一股沉渊如龙的气息在武教头的身上腾起,乳白色的内力在体表运转不定,一股强悍的气息扩散,四周的人群都在止不住的后退! 化劲中期!甚至隐隐约约之间触摸到了化劲后期的边缘了! “好恐怖的气势,原来之前不露山不露水的武教头武道境界居然如此之高!” 武者修武,明劲,暗劲,化劲,先天!传说之中还有先天之上! 据说也仅仅就宗主大人和大长老是先天强者,而那上河宗先天强者据闻却是有三四人之多,甚至传言他们的老祖有先天之上的实力! “呵呵。”徐承平却是发出一声冷笑。 “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的武道精进不少嘛,看来这丹药是没少吃啊!” “可是我就站在这里,你敢动手吗?”他嘴角挂着冷笑,目光缓缓在那些曲河宗的弟子身上挪动,被他阴冷的目光看到的人,无不觉得心头一冷。 一股不弱于武教头的武道气势缓缓从他身上升起! “你可要好好想一想你这群弟子。你这种级别动手,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了。” 看着这个曾经还喊过他武师兄的人,听着他满是寒气的话语,武教头的手不由得紧紧的握起,手背上经脉爆突,甚是骇人。 虽然很想动手一拳打死面前这群王八蛋,可是他却只能忍住,为了宗门能够延续下去! “武教头!!” “难道就让他们如此嚣张吗?” “啊?!”旁边有弟子不甘怒吼。 “可是连修为最高的赵师兄都败了,我们能怎么办!” 说话的有人显得有些绝望。 武教头松了松拳头,看着宗门内那些义愤填膺的表情,他的心头一热,这就是他的宗门,他需要用生命守护的宗门! “今天之事,就这样...”他缓缓开口。 “那我呢?”场内突然响起了一道不平静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武教头的话。 声音不大,却让他周围的人心头一颤。 “你?!”武教头望向说话的这个弟子。 “对,我想试一试!”岑生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 “他是?!”有不明的弟子问道。 “岑生?” “岑生?你说那个只会搬花弄草的岑生?” “怎么会?不是说他很懦弱吗?” “他连明劲都没有突破吧?能行吗?” “不管行不行,就凭这份心,我廖某人就认可这个师兄!” “对,虽然他来的早辈分比较高,武艺还在其次,但今日,我服了!” 一时间,曲河宗门人,议论纷纷。 大家都知道宗门内有这么一个弟子,因为岑生从小便在宗门内,也知道他的武道修为如何。 众人以为岑生是对宗门感情深厚,不忍宗门受辱,才站出来的,一时间,纷纷感动不已。 连岑生都敢站出来,难道他们还不敢吗?!! “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好歹也突破了明劲。”一旁一个弟子奋勇向前道! 脸上布满慷慨就义之色! “岑生连明劲都没有吧,可是他敢,我们呢?我们难道连明劲都没有吗?”有人大呼,声音使人热血沸腾! 不过这话,岑生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 “对!算上我一个!” “我来!” “我也来!” “弟子愿战!!!”一时间,众人群雄激愤不已,纷纷请缨。 “不了,还是我来吧?”声音一出,人声一静。 “夏师兄!?” “夏师兄!”众人激动。 “是夏师兄,他已经是暗劲中期的修为了。” “可是,暗劲中期能行吗?对面可是不止一个暗劲后期啊!这怎么打?” “能怎么办,在场弟子修为最高的就是夏师兄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忍一时,退一步...”说话的人,看着义愤填膺的同门不由道了一句。 “忍?忍到何时何地?忍到这曲河宗没了吗?”有人须发直张,红脸怒吼! 场面再次乱起。 “诶,咳咳,我说了,我来!”正在众弟子在那咋呼的时候,岑生的声音不由得响起。 他看了看有些激动的同门,显得有些无奈。 “岑师弟,对不起!”一弟子突然上前,对岑生莫名的道了一声。 “啊!?”岑生感觉有些某明奇妙。 “当初我不应该嘲笑你,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岑生凝眼一看,怪得不这人有些眼熟呢。 “还有我,对不起!岑师兄,我不该说你搬花弄草。” 一时间,就像是打翻了热锅油一般,场面突然由群雄激愤变成道歉大会。 “诶!够了,我说了,我来!!”岑生被众人的表现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岑师兄?!” “岑师弟...” 岑生摆脱众人的纠缠,脱身绕过刚才的夏师兄,直接走到了他的前面。 “你...”武教头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相信我!”岑生给了他一个宽慰的表情。 武教头看着岑生那双眼睛,这双眼睛是那么的陌生,没有他印象中的懦弱,没有胆怯,有的是自信和淡然。 “你...”武教头沉吟。 “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沉吟良久,没想到最终却嘟囔了这一句让岑生直翻白眼的话。 好吧,都要交代后事了。 来到了校武场的中央,立于战斗圈之内。 从远望去,岑生单薄的身影在阳光下似乎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众门人,心中肃穆。 “刚才你是玩偷袭吧?眯眯眼!”岑生大刺刺的插着腰看着这个鹰钩鼻小眯眼的青年。 “......”眯眯眼青年本来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没想到听到这句话,一张脸直接冷凝了下来。 “小子,我最讨厌听到这句话!”声音带着寒气,眯着眼睛,眼前的这人好像比他还要嚣张啊,浑身不带丝毫武者气息,这是要来找死的吗? 听说还都没突破明劲的!这样的人,真是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哎呀,是吗,眯眯眼,你再生气,这眼睛可就看不到了啊!”岑生依旧大大咧咧的说话。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哎哟,祖宗,能别说了吗?人家会生气的啊! 难道这是岑师兄的战术吗?打不过就恶心死对面?厉害! “呵呵。”此时,眯眯眼倒是不生气了。 “我不跟你这种人生气。”他薄薄的嘴唇裂开,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这有一个问题要问问你!?” “什么?”岑生又掏了掏耳朵,混不在意的样子。 “你....” “交代完...” “后事了吗!!!”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面色狰狞。 语音刚落,他的身子便突然消失不见!!!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饱含怒气的狰狞面庞和逐渐放大的漆黑手爪!!! 玄级中品武技――鬼虎爪! “啊!!”身后的人群中一阵惊呼,有人甚至不忍看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而岑生此时却依旧在保持着掏耳朵的动作! 要遭,这是那个夏师兄的心声,这速度,他都反应不过来!!! “啪!”的一声轻响,在场中响起,与之前的浩瀚气势和动作是如此的不相符合! 发生了什么?!!! 众人凝目看去,只见岑生一只手依旧保持掏耳朵的动作,而另外一只手却稳稳的抓住了眯眯眼青年的手爪! “爪...抓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抓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动作太快了,我没跟上!” “对...是,好像抓住了...”一旁有人不太确定,又努力睁了睁眼睛。 “岑...岑师兄...??这是岑师兄吗?”有门人惊异,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咳..咳,你!!”眯眯眼面色惊惧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畜无害模样的青年! 他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被钢索箍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他本以为自己很快了,可没想到对方更快,就好像自己的手直接放在他的手上一般! 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怎么回事?!上河宗那边的人也在惊异不定,眯眼青年是他们顶尖的好手,怎么如此容易就被人钳住?! 那个小子是谁?怎么调查中完全不知道这个人? 当然不知道,谁会在意之前一个明劲都没突破的人呢?! “刚才偷袭的好像也是这只手吧?”岑生收下掏着耳朵的那只手。 他的目光渐渐冷厉,透出早已埋藏许久的寒芒! 赵师兄,就是那个对他们照顾有加,关心每个弟子的那个赵师兄,就算是对武道一无是处的他,都会心怀愧疚的人,居然伤在这只肮脏卑鄙的手上! 如今,甚至生死不知! 他钳住眯眼青年的手缓缓握紧,就像是握着一团烂泥一般!肆意揉捏! “啊!!啊!”眯眼青年不由得惨叫痛呼,身子颤抖不停! “不!不!”他艰难摆头,努力鼓动周身的黑色内力,可是却丝毫没有用! 一声声骨骼破碎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惊恐的看到自己的手缓缓弯曲!折断!缩小!! 那一声声让人心麻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响! “啊!!...”他浑身经脉暴凸,双目圆睁!数次昏迷之后却又再次被痛醒,汗如雨下。 “岑师兄...” 观者,无不胆寒莫名! 一股寒意莫名的在上河宗的心头升起。 终于,青年撑不过去,彻底昏迷了。 只见,他的一整只手被岑生捏成了一个肉球,整个手臂消失不见!! 喷洒的鲜血淋漓,而岑生的脸色却是丝毫没变。 鲜血淋在他的身上,白色的衣袍染成猩红点点,这些他都懒得用内力隔下,因为他觉得只有鲜血才能洗刷这一切! “还有谁吗?!”岑生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寒意,仿佛一阵冬风吹过,深入骨髓!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七章 阎泽 - 杜门 - 夏笔墨虫 “还有谁?” 岑生的声音在场内响起,配合地上淋漓的鲜血以及昏迷过去的眯眼男子。 明明还是烈日高悬,可是场上却是泛起了一丝凉意。 这小子...武教头目中精光大胜,前几日还是不堪一击的样子,连四象掌都躲不过,今日怎么如此勇猛。 他是看着岑生长大的,知道他的懦弱性格,可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仿佛根本就不是岑生一样! 那他是谁?! “好强!”夏师兄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怎么...这是岑师弟吗?” “之前不是说岑师兄还没突破明劲吗,怎么突然就....” 一阵寂静之后,众人哗然,面色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你们上河宗没人了吗?” 岑生的眼睛看向对面一群上河宗的人。 此时的上河宗,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神色,包括之前的那个被赵师兄打伤的,此时脸上都无比难看。 徐承平眼神阴翳,示意弟子抬走早已昏迷的眯眼青年。 “不错,不错,没想到区区曲河宗也有这样的弟子啊!”他的声音没有先前的得意,却又是显得更加刺耳。 “岑生?” “这名字似乎还真是有点印象啊,当年不知是谁把你抛弃了,真是残忍啊。”他摇摇头,装出一脸悲切的样子。 “岑生啊,还记得当年你帮我去采花吗?”他面色露出怀恋。 “记得吗?”他追问道。 岑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井无波,他当然记得。 多年前,徐承平与武教头互为师兄弟的时候,他特意指派自己去崖边采花,说是修炼所用,可他武艺不精,险些摔死,辛亏还是武教头相救,这才没有丢了性命。 “哼,只可惜没有摔死你,当年的那颗垫脚的石头就是我给弄松的,本想让你的武教头试一试,没想到你却赶了上去,真是遗憾啊!”他嘴里说着遗憾,面色却是逐渐变得狰狞。 曲河宗弟子神情激愤,原来还有这等内情!这徐承平简直不是个东西,连师兄都想要谋害!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没想到今日你又来坏我的好事!!” “不错,不错。”他嘴里喃喃,看着不远处表情冷漠的武教头一丝冷笑。 “阎泽!”徐承平对着身边一位貌不惊人的青年说道,“他交给你了,动作利索一点!” 被称作阎泽的青年闻言后,一语不发,径直走出人群,所过之处,其他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就连之前一脸叫嚣的嚣张青年,也是面色带着惊惧,弟子门人的表现说明这个沉默的青年并没有表面上这么普通。 阎泽乃是宗门这一代有名的天才弟子,一身实力和他的性格一般,无比残暴! 修为更是在暗劲巅峰,传言,他为了修炼,甚至去挑战过半步化劲! 只要被他看上的弟子,无不最后成了他的垫脚石,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倒是和他们的领队很像! 阎泽缓步走到岑生的面前,平淡无奇的面貌,并没有多少表情。 他看着岑生身上的鲜血,舔了舔嘴唇,面上的表情缓缓展开,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你很强,我...” 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猛一个转身,带起一脚直直的朝他踢了过去。 由于太过意外,阎泽只能堪堪举起双臂挡住,身子受到重击之后猛地向后飞出,砸起一片泥尘! “呸...”岑生吐了一口唾沫,“冷脸,废话多!” 打就打,话还这么多,表情全都浪费了。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这就完了吗? 上河宗的弟子们也是一片惶然,没想到这岑生居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也只有那徐承平的面上依旧平静。 只见那阎泽消失的地方,烟尘四起,一抹浓郁的黑色在其中渐渐腾起。 随后,他的身子伴随着那黑色内力,渐渐从中走了出来。 与之前那些淡黑色的内力有所不同,他的周身全部弥散着纯黑色的内力。 阎泽缓步走出,拍掉身上的尘土,抬眼看向岑生,木然的眼睛闪过一抹冷色,身体便徒然消失不见!! “人呢?!”岑生凝神四望,可是却一时发现不了他的身影! 正待这时,一抹黑影在他身后突然出现! 鬼虎爪!!! 一记漆黑如墨的巨大爪子,在虚空中出现! 鬼爪全身弥散着黑影,透着嗜血之意!比之前的眯眼青年的鬼虎爪大了一倍不止!! 爪子横击,狠狠的印向岑生! 小心!!! 岑生觉察到后面的冷意,可是却已来不及转身,只能先把纯白色的内力涌动,化作阵阵水意,隔在身后! 巨大的鬼虎爪穿过水意内力,速度渐缓! 趁次机会,岑生迅速转身,左手寒意四涌,凌冽的寒气印在身后的水意上面! 凌冽的寒意顺着水意迅速弥漫!水意渐渐被冻结成了寒冰! 而那虎爪由于穿过水意,所以也被顺带着冻结在了那上面! 巨大的黑虎爪上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炽白色寒冰,再也动弹不得! 厉害! 一旁的夏师兄叹道,利用水之内力和玄级中品武技――寒凝掌,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用! 直到鬼虎爪被冻住,眼前的一切发生在数息之间! “这是地级下品武技――鬼影迷踪!?可这不是化劲才.....”武教头的面上带着惊异,似乎还沉浸于之前阎泽的突然消失。 鬼影迷踪的武技在暗劲阶段几乎是无敌的了,因为也只有化劲的武道神念才能捕捉到踪迹! 没想到岑生居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并将其冻住,这等战斗意识真是变态!!! “小心!”他猛地提醒道! 话音还未落,便见场上的本包裹在寒冰中的鬼虎爪,突然无视寒冰的冷凝,径直穿过寒冰! 冲势再起,直直印在了岑生的身上。 “岑师兄!”场外,弟子门人惊呼!没想到本以为冻住了的鬼虎爪竟然又能无视了寒冰的阻扰! 岑生遭受爪击,胸膛的白袍破碎,四道血痕出现在上面。 “毕竟是地级下品武技啊。”武教头的脸色凝重,本想提醒,可惜还是慢了。 岑生感觉胸膛之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他也是没有想到,这鬼爪居然还能穿过实物对他造成伤害。 “还是大意了啊...”他不由得叹道。 面前,黑影涌动,阎泽的身体出现,周身依旧裹着浓浓的黑色内力。 “不愧是阎师兄,暗劲巅峰就能内力外放了,练成了这鬼影迷踪!” “哈哈,那岂不是化劲之下无敌了吗?看谁还敢跟我们争!” 地级下品武技鬼影迷踪配合鬼虎爪,在暗劲层次简直不可被打败! “哼,武师兄,看来你这弟子也不错嘛!反应的很快,这等年纪,居然也能内力外放,不错,不错!”徐承平的脸上挂着冷笑。 见武教头不理会他的嘲弄,他也没生气。 暗劲层次的武者,按道理,是不能外放内力的,可是通过特殊的秘法还是可以的。 从这小子的表现看来,还没有达到化劲,实力应该也是暗劲大成左右。 “鬼影迷踪!?”岑生感受着胸前的火辣,凝声道。 阎泽不语,似乎对之前的那一脚意见很大,黑色内力涌动,他的身体又消失了... 下一刻,又是一记鬼爪突然从身旁横击而出,弥散着黑色雾气! 岑生的身体再次飞起,手臂上又多新痕! “岑师弟!” “怎么办!?完全找不到踪迹,这怎么打?”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挡也挡不住啊!” “完了,岑师兄又受伤了!” 场中,鬼爪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起一道身影,在他的身上多添数道伤痕。 岑生凝神静气,努力关注周围的动静,可是鬼爪的每次出现,都是毫无声息,无迹可寻。 不多时,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白色的衣袍破破烂烂,整个人甚是狼狈。 可恶!这种摸不着身影打斗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唰!”他的身子再次腾空,衣袍再次破碎,成了破布条了。 身体砸在地上,再一次激起灰尘,他不由得大口呼吸,缓解胸口受重击的窒息之感,虽然已经将内力布满全身了,可是抵御的效果却依旧不大。 “咳咳...”激起的灰尘,让他一阵咳嗽。 已经不知多少次被击中了,内力渐乏,再这样下去,可就输了,可他却还没找到破解的办法... “阎泽,还磨磨蹭蹭的干嘛?杀了他!”一旁传来徐承平不耐烦的声音! 阎泽闻言,木然的眼神,开始散发冷意,看着无力匍在地上的岑生,缓步从黑影中漫步走出。 一步,又一步,缓缓靠近,就像是死刑的临近,亦或是死亡的宣告! “岑生!”一旁的武教头看不下,想要上前阻止,而徐承平也是冷笑上前。 “岑师兄!”门人弟子怒吼。 在一片躁乱之间,阎泽的步伐不停,迈步走向岑生。 “咔嚓!” 似乎是踩中了什么的声音,他低头看去。 这是什么?一个木偶?似乎是岑生的东西。 “哼!” 阎泽顺脚踢飞,木偶跃起一道弧度,砸落在岑生的面前。 木偶打着旋,缓缓停止...正面对着岑生。 岑生看着木偶,木偶仿佛也看着岑生。 熟悉的面庞啊,他是谁?! 周边的声音渐渐沉寂,众弟子看着匍在地上狼狈的岑生,眼中泪花湿润,心生无力。 几何时,曲河宗已经如此,几何时,这已成了他们的宗门。 一股热血,在他们的心中流淌,一股冲动,在他们的心头酝酿!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八章 醒来 - 杜门 - 夏笔墨虫 “可恶!”一旁的夏师兄终于看不下去,他直接迈入二人圈内! “夏师兄!!!” “旭日烈阳!”一种澎湃的火意在他的身上腾起,空气炽热,热浪腾腾,配合这烈日,似有一种威势! “去死吧!”夏师兄的脸色带着一脸决然之色,散发火意的拳头炽红!直直冲向背对着他的阎泽!!! “噗...”的一声轻响。 他的奋力一击,却仿佛击中了一道黑烟,阎泽的身影在黑雾中消失。 没打中!?夏师兄的脸色带着惨淡,丹田处一阵翻腾,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 原来是他强行运转功法,导致他已身受内伤。 “夏师兄小心!!!”身后传来弟子门人的尖声提醒,他不由得转身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无比的黑虎爪,爪尖寒光四射,散发冷意,似乎连他的周身炽热都丝毫不惧! 虎爪扑下,夏师兄的身体居然被瞬间撕裂!只见漫天的血气喷洒,碎块分离!!! 天空蒙蒙,铺洒下一阵血雾! “不!!!”武教头瞬间暴起,可还是晚了一步,他抬手接过空中的血雾,心中悲寂。 血雾纷飞,木偶的身上也是猩红点点,岑生的眼睛被血色弥散,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一片血红! 夏师兄的死,让他遭受了极大的刺激! “不堪一击...”黑影乍现,阎泽现身,终于开口,面上带着一丝不屑。 他望向依旧匍在地上的岑生,道:“你再强又如何?能胜我吗?”说完这话,他的脸变得无比张狂。 场面一片寂静,四周的曲河宗弟子,心中悲寂,怒气难发。 “呵...呵呵...”一声低笑响起。 笑声是如此突兀,阎泽看向岑生。 他的身体蠕动,缓缓爬起,笑声正是从他的身上传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木偶,体内的内力,顺着莫名的力量涌动流转!! “有一世,我在想,我这一世的双亲是谁,可是我没有得到答案。” “又一世,没想到,却是依旧没有答案。” “不过,每一世,我都过的很幸福,很快乐,因为,我能感受到家的存在。” 他的双眼血红,抬眼看向阎泽。 “可是...” “不管多少世,我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这个家被破坏!!!”这个衣袍破烂,一身狼狈的青年,此时却展现出一股不可磨灭的意念。 阎泽眼神闪动,虽然不太明白对面这个人话语的意思,但他能够感受得到,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对方的身上充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在升腾!!! 这股力量,仿佛大浪滔天,遮天蔽日!!! 阎泽的心中竟然突然有些惶恐,然后又为这种感觉感得恼怒,不待对方有什么动作,他皱眉退去,身子又在黑雾之中消失!!! 心里的感觉告诉他,不管对方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能等了! 烈日腾空,场中却是猩红一片! 不知何时,冷风四起,围绕着场地刮动。 突然!阎泽的身影又出现在青年的斜后方! 虎爪扑食!!! 一记巨爪横来,此次的巨爪腾腾而起,居然足有一丈大小!携带着遮天蔽日之势落下,青年小小的身影在下,就像是即将被捏死的一只蚂蚁一般! “岑生!!!”武教头暴起,直接赶向场地,不管后果如何,他今天必须拦下,岑生的命,丢不得!!! “哼,等你许久了!”一旁的徐承平直接拦下,不让他接近。 “不!”武教头一声怒吼,内力勃发,可是却一时冲出不得,只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的身影被巨爪印下! “轰!”的一声巨响,巨爪盖下,整个校武场震颤!灰尘四起!裂纹密布! “哈哈哈...”空中与武教头纠缠的徐承平看到之后,不由得大笑不已,似乎甚是畅快。 “我倒要看看,你们曲河宗还有什么弟子能跟我们作对!”笑声猖狂,令人心恶。 看着那些神情悲寂的面孔,他的心中有着忍不住的得意和放肆! “好了,阎泽,走了,没意思,哈哈...”他招呼阎泽准备离去,说完又是数声大笑,今日人也杀了,威也立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徐承平准备离去,可是场中的阎泽闻言之后却是没有丝毫动作。 “阎泽?!”他皱眉,难道还没杀够吗? 凝眼看去,只见阎泽的面上带着惊骇,双目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右手变成的巨爪,颤抖不已。 怎么回事? “呵呵...”又是那句熟悉的笑声。 这个笑声!?众人不由望向巨爪的方向。 只见,巨爪不知何时居然开始颤抖,地上砂砾震动,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巨爪既然被缓缓抬起,慢慢露出一个青年的身影。 “呵呵...”青年喘着粗气,双手撑着巨爪,缓步从陷落的深坑中走出! 每走一步,地面上变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触目惊心!!! “这下,我看你怎么消失!!!”青年抱着巨爪,缓缓道。 鬼影迷踪!!!阎泽心中喊道,黑色内力弥散,可是身子却依旧没有消失,他不由得看向抱着巨爪的青年! 只见他双手充斥着乳白色的内力,沿着巨爪蔓延,巨爪部分地方的黑雾都被冲盖,而正是这些地方,让他的内力无法扩散全身,无法消失! 他看着青年的那双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与之前的感觉不一样,这一双眼前,仿佛更加暴力,更加凌冽! 杜越!!! 没想到,这样他才醒过来! 就在摸向木偶,内力自行运转破武道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与之前只有一丝丝杜越的感觉不同,这一刻的他完全抛弃了岑生的影子,成为了真真正正的自己!!! “该我了吧!”杜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身体撑起,破武道快速运转,浑身血气澎湃! “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巨爪居然缓缓腾空,连带起阎泽!!! 仿佛是刮起了一道飓风!巨爪横击,带着那阎泽,重重地砸向和武教头对峙的徐承平!!! 徐承平皱眉闪身躲过,巨爪去势不减,狠狠的被杜越灌在了地上!!! 校武场的大地一阵摇晃!烟尘四起! 杜越拍拍肩头,缓步走了过去,所过之处,烟尘纷纷散开,仿佛在躲避什么东西。 “咳咳...” 只见阎泽躺在一片破败之中,身上衣衫破碎,鲜血淋漓,甚是狼狈。 他身上黑雾腾腾,却始终用不出那鬼影迷踪了,刚才那一击另他受伤颇重,而且对方的内力化作一股古怪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撞不定,导致他始终凝聚不了自己的内力。 杜越望着面前的还在试图挣扎的阎泽,脸上一片淡漠,也算是多亏了眼前这个人,让他彻底在这幻境中苏醒。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虎爪!” 杜越的话语落下,四周风声大作!刮起数道由砂砾组成的风,风势渐大,呜呜声不绝于耳,似虎似豹! 烈日之下的校武场上冷意四射,空气中有莫名的金戈之气四射,金光掺杂在风中,虚空中金光闪射。 “竖子,敢尔!!!”一旁的徐承平怒目圆睁,欲要阻扰,可是这时却又被武教头拦住身形! 杜越身后的虚空中,居然浮现出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眸子!!! 眸子神情冷漠,威严盖世,带有俯视苍生之意!周遭的弟子们某名两股颤颤,心中惊骇不已。 这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似不是人为! “虎形!!”杜越轻轻吐出二字。 空中的眸子突然消失,漫天的砂砾携带者金戈之气,转而化作一张数丈大小的巨大虎爪!!! 虎爪上面毛发皆明,纹络清晰可见!似有一只苍天巨虎,扑食而下! 阎泽嘴角咳血,看着空中遮天蔽日般的巨爪,眼中露出一抹绝望。 “轰!!!”的一声巨响,巨爪拍下。 沙尘漫天,本就破碎不堪的校武场再次破烂不堪,沟壑丛生! 灰尘吹开,而阎泽曾在的那一处,仅仅留下一抹红迹,证明他曾存在过... 这武技,应该都是地级了吧.....武教头心中惊道,可是却从不知宗门内还有这个地级武技啊! 这等威势,远不是那鬼虎爪能够达到了,甚至也不是暗劲层次的武者能够施展的!!! “岑生...”徐承平的面上沉凝似水,一股止不住的寒意扩散。 阎泽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没想到今日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丧命于曲河宗弟子之手,还是当年那个只会搬花弄草的弟子!!! 如此大辱,如此大恨! “曲河宗!很好,很好...”他声音颤抖,面色阴翳,抬眼看向曲河宗各个弟子门人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而其他上河宗的弟子,早已被这动静吓得狼狈不堪,连忙跟上,似乎生怕再有那巨爪砸过来。 看着上河宗的人狼狈离去,曲河宗的人仿佛出了一股恶气一般,一时间心神剧烈的激荡,振奋不已,这一战的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胜利,更是一丝反抗中的希望,仿佛一把钥匙,它打开了人们心中的枷锁,放出了心中的猛兽! 也有弟子心中悲呼,念叨着此战中死去的师兄同门。 “这一战,只是刚刚开始...”武教头看着上河宗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由叹道,终究还是避不过去,不仅仅是木长老的事情,冲突在即,安稳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咦,岑师兄呢?” “嗯?刚还看他在呢!” “今天还多亏了岑生呢!” 不知什么时候,杜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知去了何处。 对了,岑生呢? 武教头也是四顾寻找,可是却怎么也没找到。 罢了,此时,必须禀告宗主大人来定夺了,他有预感,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九章 武步妙 - 杜门 - 夏笔墨虫 荒北域,哭怨河,索魂桥。 这几日,倾盆大雨不断,雷声滚滚,大雨澎湃而下,混合着这哭怨河的河水,天水共一色! 索魂桥外,大浪涛涛,长河滚滚,围绕着索魂桥,任何进入的人都会受到不可抵御的冲击之力,遗憾的是,修为越高,所受的冲击之力便是越强! 只见这索魂桥岸上却是人流涌动,各式各样的人汇聚在一起,声音躁动,嘈乱不已。 “听说,此次索魂桥之变,乃是一个封禁古地被提前打开了,导致封印不稳,事杂多变啊!” “这还算是小事,更关键的是居然有人已经提前进入了,这可是封禁古地啊,谁知道他们现在怎样,说不定早已经收获皆丰呢!” “哼!也有可能尸骨无存吧?你们以为这封禁古地这么好闯的?传言第一批进入的人都会遭受封禁古地最猛烈的冲击,没多少人能落个好下场!” “可是风险越大,收获越大不是?历来封禁古地出来的东西都是被人争相抢夺,血雨腥风!” “无知!”有人听完不屑的瘪瘪嘴。 见到有人皱眉不满,这才解释道,“你看看周围,有几个大人物来了?” 说话的人是的一个身形瘦小,一脸猥琐模样的青年。 见他们还在环顾,便直接开口道:“来的最高的也就是那万铭商会在未央城的副会长,一个铸器二层的铭者!其他的便是我们这些各自闻声而来的修炼者,实力大多也差不多在显铭左右。” “为何?”他看着逐渐被吸引过来的人。 “因为据古籍考察,此处封禁古地只是一个叫曲河宗的下三品武道宗门的遗址。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武道遗迹!” 古时有武道宗门,分为上中下三品,等阶划分严格,而下三品宗门在当时也只是算是三流宗门,门内都没先天强者的!何谓先天?大概就是跟铭者的凝宝境界差不多的样子。 铭者修铭,境界划分:凝血,化精,显铭,铸器,凝宝,道器...等等,每一个境界的都分有七个小层次。 当然,在如今,先天那就是让那些武道修练者仰望而不可见的存在了,因为他们现在连化劲都算作是宗师了。 武道遗迹说法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炸开了一朵花。 显然他的话对人群冲击很大。 “武道遗迹?” “那还有什么用?武道遗迹里面的东西对铭者根本就没多少用啊!” “现今武道修炼如此落寞,达者不见,成者无为,还要这遗迹有什么用?”有人不满道,甚至有人听到后居然有直接选择离去的念头。 “诶,话可别这么说,那些武者还指望这些遗迹重新崛起呢!”有人故意揶揄目光指着某些人道,引来周围不少铭者的笑声。 人群中,可见数人面色难看,一脸怒气,却又不敢言语,看其打扮,应该是武者一流。 “爹爹...”数人中,一个小女孩拉着一个中年男子的手,有些畏畏缩缩,显然是被笑声给吓到了。 “步妙乖,无事...”说话的男子身形彪悍之极,身高足有九尺,兽皮加身,一身肌肉虬结,大手如蒲扇! 此时正轻柔着抚摸女孩的头发,丝毫不理会他人的调笑,神情肃穆地看向索河桥的方向,祖辈说那里是他的根,因为――他姓武! 他这一脉,天生就不能觉醒铭印,被人称作是上天遗忘的一族,可是他们的骨子里流淌的却是武者的滚滚热血!族中皆是武者,可惜,武道落寞,甚是艰难。 时间流逝,家族衰弱,再也不复往昔,他寻根问祖,历经艰辛,不顾阻扰,最终来到此处,这里也有相比其他铭者来说有着不可匹及的凶险,因为相比铭者来说,武者的实力较低,另外武道遗迹更多是为了武者所准备的! 切,武者?周围的眼中都带着一丝不屑。虽然武者前期实力和铭者都差不多,但论后期,一个铭者可以吊打他们一群,这是一群被上天抛弃了的人。 “大家多是铭者,历来武道遗迹本身大多对武者开放,大家都所获甚少,更何况只是一个下三品宗门的武道遗迹?算了,我走了,传言那东边出现了什么火麒麟的鳞片,我倒是想去看看。”有人听完后言语道。 “什么?火麒麟?” 人群又被这人所说的话给吸引住了。 火麒麟乃神兽啊,一鳞半角的可都是至宝啊! 咦?东边?东边有什么?就一个赤焰洞窟啊? 不过众人想到这赤焰洞窟却是好像又失去了兴趣,那地方,神鬼莫测,焰火滔天,凶险异常,也是时常有传闻说是发现了什么麒麟踪迹的什么,不过却是没人真正看到过。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响起,震慑住众人,声波渐熄。 众人望去,只见一人立于高台之上,正是当天的那个黑袍老头! “咦?那不是未央城分会的副会长?传言他可是一个铸器二层的铭者啊!” 有人认出,再也没言语。 “诸位,相信大家都有所听闻,此封禁古地乃是一个下三品武道宗门的遗迹,没错!”台上人继续发话。 听到他发话之后,人群中更是哗然一片,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至于所说真假,料这大商会也不敢乱说,商会可是以诚信为主的,乱说可是会砸了招牌的! 一时之间,人群便缩了一小半,甚至连听后面的话的想法都没有。 也有人留下,想听听后续,原来是那副会长想要集群之力,由他破开封印,众人进入,所获之利得交三层给予商会! 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封印破除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动静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区区下三品的武道遗迹怎么动静如此之大?本来派过来的先行人马居然还让几个小子给溜了进去,时间愈久,变故更多,拖延不得,而且动静已经闹开了。 索魂桥外,八方人马齐聚,不得已才想了这个法子。 想到这,他也是心中生恶,看着人群中被他安插的人马才心头渐安,其中正有散播消息的那些人! 人多眼杂,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本一个下三品武道遗迹其实还用不着他副会长出马,可是这个武道遗迹动静太大,更是据商会记载,发现这个所谓的下三品宗门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容有失啊。 不待众人如何抱怨说什么所获之物得上交三层,还得让商会优先交易的说法,便见那副会长身上铭纹闪动,他身披着的黑袍,如同一张黑幕突然打开!遮天蔽日,包裹住了整个高台!连带着身后的索魂桥都避不可见! 黑幕后,一个少女神色呆滞,似是被人控制,手上铭力不由涌动,注入那河水之中! 河水翻腾涌动,逐渐张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成了!!! 黑幕上,浮现出那黑袍老者的面孔,带着满意,不愧是锁钥之体啊,只是小姑娘太倔了,醒来后不愿解开封印,不得已还得找人来控制她!甚是可恶!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 封印打开,众人高呼,人群逐渐进入,虽然说是下三品的武道遗迹,机遇和凶险程度更多是较于武者,但还是有铭者愿意碰碰运气的。 “武大哥!”一青年不禁呼道。 “二弟,步妙就拜托你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好好好照顾她!”说话是正是之前的那个九尺大汉。 “爹爹...”小女孩眼泪婆娑,满心不舍之情,小手紧紧握着他的大拇指。 “走了...”大汉说完,轻轻挣开女孩的小手,便带着数人转身离去。 听着身后女孩的泣声哭喊,他不由得心头一颤,可他的脚步却不停,他不得不走,因为,他要寻根,寻找他的根,也要寻找...武者的根。 “走罢,步妙...”看着大汉的身影弓着身子进入封印,被称作二弟的青年不由喊道...... “哼,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武者。”有人在一边嘲弄。 有人生来便有使命,就算前面刀山火海,就算前途渺茫,却是生命之火不熄,精气之神不灭。 大雨磅礴,雨如斗下,女孩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方,泪水含蓄,唇角微抿,脑子闪过数道画面。 不要怕,面对着横冲直闯,獠牙横生的野猪,他对她说道。 不要怕,面对着峻山险水,深不见底的洞崖,他对她说道。 不要怕,面对着烈火燎阳,冰寒刺骨的险地,他对她说道。 “不要怕...”步妙看着那个背影,不由说道。 那一天之后,步妙再也没见到那个九尺之高的背影,那一天之后,她的眼中,再也不含泪水!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四十章 藏经阁 - 杜门 - 夏笔墨虫 走在曲河宗,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上,看着周边的白雾袅袅,亭台楼阁,杜越感到久违的心境清明。 之前,他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蒙上了一层纱,现在自从醒来了之后,这种感觉便褪去了,与之而来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行走在这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的场景中,似有些奇妙。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有些疑惑。 岑生到底是谁?为何要成为他的样子? 杜越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虽然已经苏醒,可是他的模样依旧是岑生的。 另外,曲河宗到底是怎么覆灭的?是因为曲河宗和上河宗的冲突吗? 如果他在与阎泽的比斗之中没有醒过来?是不是就真的被他给打死? 这里如果死去了,那么真实也会如此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看来这场幻境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和气。 还有,若天和夭小淘怎么样了?他们也醒了吗?还是说...... 疑惑太多,为了避免身份错乱造成的误会,在校武场上,他选择默然离去。 真正的岑生,或许已经死在了校武场吧,他不由想到。 随后,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既然他已醒过来了,那么这些谜团就由他来解开吧。 因为他突然响起了夭小淘在这之前对他们说的话――“后山,护宗神兽,元绪!” 他隐隐觉得,在这元绪的身上说不定能够找到答案! 目标,后山! 可正当杜越想要前往后山的时候,面前却突然又是白雾四起,从不知名的地方突然冒出,逐渐覆盖周边的空间! 杜越心中大惊,怎么?难道又要跟在炼丹阁一样吗? 他还清楚的记得,之前就是在炼丹阁,被白雾笼罩之后,他就变成了岑生! 杜越试图摆脱这场白雾,可是虚空中却似有一种力量在束缚着他,让他寸步难行!动弹不得! 可恶...之前是校武场,后面是炼丹阁,现在又......他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想到这,他便停止了挣扎,因为他又觉得如果这场幻境的主人非要他死的话,也用不着费这么多的气力。 白雾笼罩的世界上,视野一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声音,没有感觉,好在已经多次适应了。 半晌,白雾渐渐消去,视野处开始变得清晰,看周围模样应该是在一个室内,层层排排的书架林立,他开始闻到空气中散发着的一种楠木香味,伴杂着书卷的草木气息。 杜越的心思开始活动,他不由低头看看自己,又在脑子努力搜索,最好,才送了一口气,虽然模样还是没有变回来,但还好,他的思想并没有再次陷入幻境之中。 他不由走动,看着周围的书卷累累,心中疑惑,不知道为何白雾又把它带到这里来? 武技,功法,杂谈...看样子,应该是宗门的藏经阁之类的地方了。 想到这,他心头微微一动,虽不知为何要把他带到此处,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开始翻看这些武技和功法。 四象掌,玄级上品武技,该掌法依据四象中天地阴阳的种种变化,从而创出的掌法。掌法灵动,圆中有方,阴阳相成,暗藏天地阴阳,方圆动静四象之义,乃是曲河宗宗门立宗掌法之一,也是基础掌法。 杜越看到这不免心头一跳,连忙向后翻看,可是却只在前面看到了简简单单的四式基础说明,后面的都是白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 没了?!他心头一差,不得已,只能翻看其他。 幻真指,地级下品武技,指法由宗门大长老所留,幻,假有,因缘和合!真,自性本有!不生不灭!幻真!幻指真假难辨,踪迹难寻,大成之境,虚指千万,避无可避! 地级!?杜越心头一跳,要知道地级的武技可是万难寻得,他都没有,现在所用的还是之前的伏虎拳演化的呢!小时候练的时候感觉玉佩与这套拳法应该有所联系,按照玉佩给予的反馈才有了现在的虎形拳法,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后来他也曾试过其他的武技,可是却发现玉佩再也没有给出什么反馈了! 想到这,他又是心中颤抖的翻看后面,果然,他心头一落,只见又是白蒙蒙的一片,所能看到的就只有简介罢了!!! 炫光决,玄级中品身法,炫光闪烁,一技十步,大成者...来不及看完,杜越直接翻到后面,得,又是蒙蒙的一片! 叱念拳,黄级上品武技,叱念一响....额,白蒙蒙...丢掉! 罗烟掌!!黄级下品武技...咦,好白...丢掉!!! 金遁破!玄级下品身法..白...丢掉! 御风踢!!!啥?丢掉! 前面是白茫茫,后面这个是因为名字太丑! 杜越心头恼怒,这都看了不下百本了,除了简介,其它居然全部看不了!这是拿他来这里来消遣的吗! 还不如让他直接睡过去呢!实在是这先吊人胃口然后在给人失望的感觉太不好受了,还是这么多次...... 他就像是一无所有的贫民突然来到了销金窟,只能看看,却摸得到,拿不得。 他环顾左右,看着周围的累累落落,心头一叹,罢了,来都来了,还有这么多书应该不至于一本都没有吧。 他打起精神重新翻找剩下的书籍。 幻妙丝,明王幻决,雷遁剑法,青元掌...... 白蒙蒙,白蒙蒙...丢掉!!! 不多一会,地上便又多了一块书籍累落而成的小山。 杜越不知疲倦的翻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小山越叠越高,而书架上的书籍也是越来越少,终于,在看完最后一本名叫什么葵花宝典的功法之后,他不由舒了一口气。 终于...总算是――找完了!!!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总共一千六百七十四本书籍,武技八百九十二本,身法,四百一十九本,功法,三百二十一,其他四十二本!!! 然而,就是这么多本书,却是全部都只有简介,内容全部都是――白蒙蒙! 这一刻,连杜越都不禁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玩笑。 书架上所有的书都被翻遍了,他甚至为了保险起见,除了白蒙蒙连简介都看了,弄得他现在看什么都是白蒙蒙的! 他起身推翻身旁立着的书堆,书籍散落一地,还是有些不解气,又是对着一边的书架抬脚就是数下! 哐哐哐!咔嚓! 书架倒了,一扇接着一扇倒在一旁,只是上面并没有书了。 杜越发泄一通,环顾左右,本欲出去,却发现门窗处都是一片白茫,看不甚清。 他不由得走到顺着白茫一片围着走动,到头了,面前所处的依旧是更大的一片白雾笼罩,这时他心中的一些疑惑才猛的打开。 杜越突然想起来之前走在曲河宗采花路上或者校武场的时候,也是有着白雾笼罩,他之前还以为是普通的晨雾或者白雾,现在看来,这白雾也是幻境的主要组成部分了。 也怪他烧了脑袋,一直没有把它们联系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前面白雾笼罩之下的地面上,露出了一处黑脚! 这处黑脚...? 杜越沉吟,然后他猛然转身,看向那些被他提倒在一旁的书架! 书架翻倒在低,狼狈不堪,露出的一脚正是那黑脚模样! 难道?杜越心中惊疑! 这白雾笼罩的后面,还有一处书架吗?!! 应该是的!否则他没道理在这里一无所获啊,他越想越兴奋。 可是后来却又一时发了愁,因为他尝试用力打散白雾,却发现白雾并没有它看起来的那么轻飘无力,仿佛又一股力量充斥在这缥缈的白雾之中,让它如石铁般坚固,丝绸般浓密! 石铁般坚固么?!就算是座山我也要把你给劈开,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杜越也是一时耍起了小孩脾气,别看他现在是一个青年,要知道他真实年龄可还是总角之际呢! 他猛的扑到白色浓雾之上,双手插入,似要将白雾向两边撕开! 这一刻,柔软的白雾真的仿佛变成了石铁一般,白雾涌动,愈发坚固,杜越双臂经脉暴突,肌肉颤栗,丹田处的内力全部涌到双手,咬牙努力。 可是不一会儿他便汗如雨下,气喘吁吁,而那白雾却丝毫不动分毫,自顾涌动。 呼!心跳的很快。 杜越呼了一口热气,转身靠在白色浓雾上,看来用强是不行了,刚才都快把手拉断了都没用,反而有一种白雾更结实了的感觉。 一时有种疲惫至极的感觉,诶,你还别说,这白雾靠着还是挺舒服的,柔柔软软的,全然没有先前坚硬的感觉。 诶!杜越心头一跳。 刚想到这,他便感觉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空虚感,整个上身没有了支持之力,噗的向后砸去! 他睁眼看到,自己一个脑袋已露出在一处白雾外面,低头看去,整个身体却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仰头后看,依稀可见又是一处空间! 他穿过来了!脑袋! 原来是这样!!!他心中恍然大悟,白雾中的力量遇强则强,怪不得不管他使用多大的力都不行,原来妙处在这里。 想到这,他不由怪到自己没有早些想到,难道自己换了一个身体变笨了么... 杜越调侃了一下自己,然后主动缓缓散去周身的力道,一点一点的向外挪动。 有效! 经过最终努力,总算是把整个身体从白雾中抽了出来,一身轻松! !! 第四十一章 魂殇 - 杜门 - 夏笔墨虫 杜越环顾左右,这是一个很小的空间,仅仅容得下一个书架。 书架上灰尘密布,堆积甚厚,仿若千百岁月之积,噗的吹上一口气,得洋洒半天! 书架上陈放着的却不是之前所见到的纸质书籍,而是摆放着数枚物品。待杜越拂去灰尘之后才发现是玉石刻做的玉简,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楷。 幻真指!?他拾起一枚玉简,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之前他可在外面的书籍文本中发现过,不过只有简介而已。 幻真指,地级下品武技,指法由宗门大长老所留,幻,假有,因缘和合!真,自性本有!不生不灭!幻真!幻指真假难辨,踪迹难寻,大成之境,虚指千万,生死难明! 他连忙沉心下看,生怕又是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还好,玉简中后面详细说明了该指修炼之法。 可就在他精神沉凝在玉简的那一刹那,眼中场景突变!! 猛然间,视野所见之处一片荒芜,黑风呼啸,苍茫大地之上,一指擎天!只见山岳一般大小的巨大的指头幻灭不定,从天而降,仿若天罚一般! 巨指降下之际,他便又猛然退出那一片场景,心中带着惶然看着周围,依旧是熟悉的小空间,而他手上正拿着幻真指的武技玉简。 这就是幻真指么,不如改名叫幻灭指吧,那巨指从天而降的场景实在有些可怕,仿佛天上巨人一般! 心中悸动,回味那种感觉,然后仔细扫下玉简内容。 记下玉简内容之后,他开始把目光看向一旁陈着的黑色玉简。 玉简看起来显得有些破碎不堪,上面裂纹密布,甚是杂乱,仿佛一碰就会碎开一般,不过上面的字迹到还是清晰可见。 “魂殇...”他不由得念出了这个名字,一刹那,他仿佛都听到了冤魂肆掠,鬼哭魂怨的声音! 他带着惊疑的环顾左右,咬咬牙又忍不住沉下心神,接着再次进入玉简的世界!! 入目处,是一片被漆黑大火燃烧着的森林,大部分的树木都被烧没了,只剩下漆黑一片的树干,大地上,尸横遍野,沟壑纵横,长达数十里!不远处,剑气刀气纵横肆掠! 一道道沟壑在它们身下不断生成,山岭隔断,大地撕裂,一副灭世景象! 视野中,一雄伟男子仅仅留有一个背影,右手持刀,周身鬼哭神怨之景,刀身渐起,黑色雾气弥散,刹那间,刀芒四射,魂殇之音震宇,双耳欲聋! 刀落下,前方一切皆在寂寥无声中破灭逝去...... 杜越猛打了一个踉跄,从玉简世界中退出,神色惊惧。 太可怕了,玉简中的场景仿佛真实的一般,恍然间他似乎都味道了树木烧焦的味道! 这是什么武技?刀法吗?好可怕的刀法,不愧是――魂殇! 他不由往下看去,刀法――魂殇(残),曾为天级中品武技,刀法噬魂,圣威难测,血雨腥风,如今只得残缺拓本... 正待杜越看完之际,手中的玉简便咔嚓一声,瞬间裂成无数碎片,化成黑色砂砾从指间滑落,不复存在。 天级...还是残缺拓本,杜越心中喃喃,那真正的魂殇刀法呢? 他原本以为自己琢磨出来的“虎形”起码也算是地级了,可是,同样是地级,那幻真指里面的场景又如何说呢?场景中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武技的威力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正当杜越精神恍惚之际,面前的场景突然白雾涌动,将他包裹住,随后,白雾散去,杜越的身体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仅留下原地仅留下那黑色玉简化作的砂砾,证明曾有人来过...... 花香微拂,鼻尖微耸,睁眼,入目的是晕红的帐幔,暮色微凉,身下的床榻柔软异常,低头看去却是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在上面。 室内幽静美好,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小姐,人已经醒了。”门外传来一声小婢的轻声细语。 临门看去,却见是那宗主小姐凌香推门而进。 “你还好吧?”凌香神色中透着关怀。 杜越眼神迷茫,看着这双眸子,莫名的感觉有些恍惚。 他怎么突然到了这里,之前不是还在藏经阁吗? “这是哪?”他不由询问问道。 “你刚刚在府门外,浑身是血晕倒了,我差人把你安顿到了这里。” 晕倒了?他脸色带着迷茫,可又突然想起自己才刚看完的两枚玉简!要知道那个书架上的玉简可不仅仅是两枚!!! 想到这,他不由得直接下床站起,想要再去,可是却又突然顿住......没办法,因为他又发现他不知道路! 好吧,那便罢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可是只要想去剩下的那几枚玉简,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凌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没事吧?”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才还深受重伤的人。 “额,没事,额,那个......”杜越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用岑生的身份去面对她。 “我已经叫侍女准备了浴桶,你梳洗一番吧。”凌香脸色微红,指了指室内还散发腾腾热气的浴桶,便转身离去。 梳洗一番,褪去血迹,居然丝毫不见之前的伤痕! 穿戴备好的新服,整个人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杜越闭目整理思绪,对于宗门小姐这个身份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所怀疑,夭小淘是否和他一样,在经历着某些东西。 白雾的每一次安排都有他的深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少了一丝岑生的儒雅,多了一丝杜越的英气,可还是岑生的模样,他似乎是有一些明白了。 出门,凌香的身子,倚靠在碧色荷藕池边,暮色微凉,她的目光柔和且迷离的看着远处的斜阳余晖,余晖轻轻洒落在荷藕池和她的身上,呈现出一副无比绝美恬静的画面。 “走吧~”她转身看向他,面色自然,却又多了一种洒脱,似乎她也有了些许变化。 “走吧~”他应道。 然后他们便一起相伴下山而去,两人都没有说去哪,也没有互相说什么话,也好像互相已经把什么话都说遍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他轻轻扶着她,她面色欢喜,看着这山中景色。 再走过他曾说过的通幽道,描绘过的曲河弯,每到一个地方,她便说出这里的名字,好像她真的来过一般。 他只是笑笑,不言语。 最后,本就身体不好的她,走不动了,太累了,与是他俯身背起了她。 那一刹那,仿佛时光的永久固定,似乎是某一刻的温柔再现。 已到黑夜,两人,终于来到了这――星花涧。 星空下,星花涧。 今日的星空格外的明亮,星花涧面前的崖壁和花簇间流淌着闪闪发光的星花涧水,天上地上,星光闪烁不定,星花涧的水从崖壁而下,夜空中,整条水涧星光密布,如同天上的星河一般,美丽,深邃,动人。 花团锦簇,各式各样她没见过的花,花香悠扬,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没有骗她,眼前的这一切真的很美,这里的美,透着宁静,透着祥和,也透着神秘。 星河流淌,带着星星点点汇入到花丛中,花丛被星光滋养,摇曳不定,述说着花语。 她看着眼前的这一片梦幻美景,轻轻倚靠在他的身上,眼中带着迷离和不舍。 天上流星划过,绽放出那一刹那的绝美。 谢谢,她对他说道,接着缓缓闭上了那双眼睛。 岑生模样的青年神色落寞,他知道,她走了,跟着那颗星走了。 有那么一刻,他都仿佛忘了自己是杜越,而是岑生,完全沉浸在这段无声的情感之中。 念头散去,他看到自己的手掌和身形开始变小,面貌变得稚嫩,衣袍也变了,终于,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一种特别的感觉离去,杜越的心头一清,转眼看着身旁这位依旧蒙着面纱的女子。 抬手轻轻揭开面纱,一张熟悉的精致面庞出现在他的眼前――夭小淘! !! 第四十二章 镜灭 - 杜门 - 夏笔墨虫 清晨,晨曦的第一抹阳光照射,唤醒了新的一天的生机。 夭小淘醒了,斜倚在石壁边上的她略有些迷惘的看着眼前的花香鸟语,再左顾看去,一少年模样的人,正在面对着晨阳调息修炼。 少年眉目清秀且俊朗,比印象中稚嫩的他似乎又多了一分成熟。 “你醒了?”杜越回头看向夭小淘,咧嘴一笑。 夭小淘低声应了一下,看其模样,应该还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能跟我说说那个护宗神兽的事情吗?”杜越问道。 “元绪吗?”夭小淘略微沉吟,她知道对方不仅仅只想知道这件事情。 不知为何,今天她醒来之后,居然给了杜越一种婉约的感觉。 沉吟过后,她开口道,“其实我对着曲河宗真的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们现在所处的场景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那元绪的云雾幻境,这里的一切都是它依据真实所变换的,亦真亦假,如梦似幻。” “而元绪则是一只早已通灵千百载的妖,修为境界有多高,则不是我们所能度量的。” “不过,它对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武者。”说到这,夭小淘特意提了一下。 还有其他原因吗?杜越心里想到,或许这个原因才是更重要的。 他又问了一些问题,不过帮助不大。 或许等最后见到了这个元绪,便能解开所有的疑惑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先找到若天。 按照之前迷失环境前,若天现在的身份应该是炼丹阁的童子,不知此时他现在苏醒过来了没有,更为重要的是,若天在迷失前跟他提到了半目师父! 想到这,杜越便准备和夭小淘前往曲河宗的炼丹阁。 ...... “师父,昨天送来的那个人还有救吗?”木由穿着小小的道袍,一边摆弄着坐台上的龟甲,一边问向在一旁打坐的老者,龟甲晃动间发出铜钱在里面响动的声音。 “唔,救也可救,亦可不救,皆是天命!”老者闻言后,闭着眼说着这段不明所以的话。 “师父啊,您的话,徒儿不甚懂。”木由揉了揉小脑袋,眼中疑惑不减。 听到这,老者睁开了眼睛,看着徒儿疑惑的模样,用手抚了抚他的头,“不懂也没事,时候差不多了,你也该醒来了,记住为师这些年对你的指导,此次机会难得,你所学颇多,一定要细心体悟。” “后面的路,为师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不过你要记住,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多易必多难啊...” “师父,你在说什么?徒儿不明白。”木由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惶恐,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走啦,天儿......”老者说完,左手在木由头上轻抚一下,似是蜻蜓点水一般,眉眼含笑,身子却渐渐淡去。 “师父!?师父!”木由大惊,不知为何师父突然跟他说这些话,而且要喊他天儿。 他心中惶恐,不知所措地看着师父慢慢消失不见而无力阻止! 木由双目泪湿,一时之间围着丹炉四处奔走,寻找师父的身影,可是那个记忆中陪伴了他数年的师父却再也找不到了! 恍如生命的寄托消失,木由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心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股清风拂面,他的眼睛渐渐清明,他看着自己小手慢慢慢慢的长大,身体渐渐渐渐的长高,道袍也变得越来越破旧,他目光带着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面容开始长成,变得清晰。 由近看去,好一个少年。 天儿...... 师父...... 一股与之而来的记忆缓缓苏醒,他开始明白他自己,他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木由,而师父也一直不是什么木长老。 他噗呲一声突然笑了,笑声渐大,笑的不明所以,笑的肆意豪放。 “木长老?”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 “若天?!”门外有人再次喊道,不过这个声音更加熟悉。 “杜越?!”少年停住笑声,脸上带着惊喜,他连忙走出开门,果然,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自己熟悉的伙伴。 “你也醒了?不过,你刚刚在笑什么?”杜越的声音有些疑惑,刚和夭小淘来到门外,就听到了若天夸张的笑声,还以为他出来什么事了。 “额...”法若天没想到自己莫名的笑声居然被听到了,一时之间都有些尴尬,只能摆手道没事。 “那木长老呢?”杜越问道。 “师父他人先走了。”若天说完,给了在夭小萌旁边的他一个眼神,显然这件事现在不能明说。 先走了?杜越心中有些疑惑这句话,不过看到若天的那个眼神之后,他心里瞬间出现了一个莫名的答案,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夭小萌看着两个人相互打着哑谜,心头不由的一闷,也没主动揭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呼喊声,有人就在远处不断喊着木长老的名字。 待一看,才看到一个一人背负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往这边赶过来。 “木长老,木长老呢?快,快,他快不行了!”来人神色焦急,不由分说的看着面前的这三人。 小孩,小孩,小女子... 咦,怎么宗门内突然多出这三个人来的?难道他们已经打进来了?想到这他神色不由得紧张,可是却又看着他们不像。 “你们三个?有看到木长老吗?”他继续追问。 哪里还有什么木长老?杜越三人面面相觑。 唉!看着三人依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只得背着身上的那位老兄,径直闯入门内,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 杜越三人看着他闯进去的身影,一阵无语。 他们三人都已经醒过来了,难道幻境还没有结束吗? 这时,山下,传来又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甚是激烈。 杜越三人相视一眼之后,决定下山看看,山下打斗声起,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 后山古寒潭,寒气四溢的湖面泛起一道涟漪。 “老友,谢了,那几个孩子就拜托了。”虚空中响起了一道苍老了声音。 “行了...又在吵我老元睡觉。”湖面震动,水珠四溅,仿若地震一般。 声波渐息,一切又恢复平静...... ...... “杀啊!” 杜越三人刚下山便看到曲河宗和上河宗的弟子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内力肆掠纵横,而且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曲河宗落于下风,很多弟子都有些招架不住的样子。 上河宗的人前脚刚离去没一天,就突然纠集弟子开始了宗门大战,实在是意料之极,很多弟子都是仓促应战,避之不及。 “徐承平!!!”不远处传来一声武教头的怒吼,声势惊人。 原来曲河宗领队的人中正有那徐承平,此时居然都不顾自己化劲武者的身份,去灭杀那些低级曲河宗弟子。 武教头看到,眦睦欲裂!愤然怒吼,内劲勃发,迎杀了过去,一时之间,和其打的难分难解开,化劲之力,开山裂石,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远处,青云山上的天空中也是突然遥遥传出一声怒喝,声波滚滚如雷声般涌过来!振聋发聩! 众人皆惊!先天!!? 只见,青云山的方向,一道人影由山高之处极速滑下,速度之疾,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迹,周身云卷雾涌,劲力涛涛,宛若神仙中人一般。 临近一看,来人眉目须张,一脸浩然正气! 宗主大人!曲河宗门人弟子一阵振奋不已,士气高涨! 来的好!只见上河宗中一人拂袖而起,白须微扬,浑身散发出一股出尘的气质,又是一个先天! 二人迅速交手几记,一招一式之间奥妙异常,圆润自然却杀机无限,息息毙人性命! 而后,不待众人反应,便携威远去,避免波及此处! 杜越三人心头跳动,这就是先天吗?气势完全不是化劲可以比拟的。之前那宗主大人从天而降的气势,简直如携天威一般! 这时上界的天空中闷雷声响动,三人抬眼望去,云端之上似乎有数道人影闪动,一动一静之间与天上惊雷相呼应! 杜越想到,曲河宗先天人数好像要少于上河宗,高端战力的缺失,对现在的曲河宗实在是不利。 曲河宗如天上随着雷声颤栗的云彩一般,摇摇欲坠在即! !! 第四十三章 救人 - 杜门 - 夏笔墨虫 正在众人纷斗乱起的时候,校武场的方向又出事了! 只见这时校武场上雷声大作,白雾涌动,白雾中突然冒出来各式各样不同的人出来! 杜越心头一跳,看情况,应该是外界的人闯进这云雾幻境了! 外界的人刚进来,没想到就看到两大宗门厮杀的场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而附近正在厮杀的两宗弟子也是暂时停下手中的厮杀,面带惊疑的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有些分不清是敌是友。 宗门大战,没有一处是安生的地方,杜越三人也是被有所波及,只寻一方暂护。 “小心!” 正在这时,杜越刚刚在乱战中救下了一个曲河宗的弟子。 “多谢相救!你是?”那名弟子面色疑惑着看着这个年轻无比的少年,一时没想通为何要救他。所知其对他并无恶意,刚才那一瞬间他被多人围攻,差点身殒。 “好小子,是你!?”岂料,外界人群当中一人大叫,正是之前索桥那黑袍老者! 他大呼一声,黑袍铺开,如大雁展翅一般向着杜越扑杀过去,所过之处更是连续撞开了好几个缠斗在一起的宗门弟子。 这下,校武场上的气氛被打破,三方人马居然直接混战了起来! 纷争再起,一时之间,场面厮杀不断,你我不分。 由于外界的人多是铭者,出招之际,只见铭印光华闪动,便从虚空中多出一物,或砸或劈或刺向众人,招式奇异,令人防不胜防,两宗人马一时不查,受创颇重! 隐约之间,外界之力犹有盖过两宗之势!令两宗纷斗的高阶武者侧目频频。 杜越看着场中局势被破,而那黑袍过来的气势惊人,招呼二人道:“我先暂挡下他,你们先去后山找到元绪,我随后就到。” 他说完,便不待二人,闪身迎去。 “杜越!?”夭小淘看着他前去的背影,不由呼了一声,启唇欲言,却又仿佛被堵住,眼神光芒闪动! “走罢!”若天看着仍自顾不走的夭小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道:“放心,杜越答应过的事情,他肯定能做到!” 听到这,夭小淘深深才看了杜越的背影一眼,转身离去。 又是你这小子坏事!黑袍心中怒火大胜,更是因为根据后来的调查中他发现,那夜商会失火事件就有他的身影!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真是怒火中烧,先前对其身份还有所疑惑,现在看他们三人在一起更是确定无疑,也不知现在他们在这片封禁之地之中是否有所收获,拿了什么好处! 看着他居然丝毫不避还主动迎来的架势,黑袍只得道了一声――找死!!! 杜越看着那黑袍过来的架势,心中衡量,这黑袍应该是显铭之上的铭者,按照如今了解到的大概比对,显铭七层的实力大概和暗劲大成差不多,不过却不能真的这么去比较。 显铭层次的铭者实力也是层次不齐,很大程度取决的召唤出的铭宝。而现在所提到的铭者大多都是战斗型的铭者,所召唤出来的东西大多是刀尖武器之类的东西。 自己召唤出的铭宝,非常契合自身,血脉交融,如臂挥使,而武者却是没有这样的武器,所以或许在修为上差不多,但真要打起来,没有趁手的刀刃和武技,武者往往会处于下风。 这也是武者不如铭者说法的原因之一,毕竟按照铭者论的说法来说,武者就像是凡人在修炼一般,铭者则天生感觉高人一等。 而杜越从幻境之中苏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化劲宗师的武道心境虽然恢复,但自身的实力经过这么多天在曲河宗的了解,应该只是达到了暗劲大成,隐隐之间他有一种感觉,或许暗劲大成才是他真实的实力。 毕竟以前的修炼都是摸石过河,无人指导,无人比较,甚至都没有内力去支持,只凭着一股血气在体内运转,空有化劲的境界罢了。 面对黑袍,杜越丝毫不敢大意,全力运转破武道内经,让内力遍布全身。 只见,两人在空中瞬间一个交击,黑袍鼓动,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在空中张开翅膀! 而杜越的却由于冲势过急,在空中避之不过,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将被一层黑幕! 一刹那间,暗劲勃发!杜越的身体堪堪在被黑幕笼罩的一瞬间挣脱了出来! 双方动作极快,落地之后,杜越居然一个踉跄差点倒地!接着他便头也不回的奔离而去! 虽然只是交手一刹那,可是杜越却在那黑袍涌动的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周围视野一片黑暗,甚至连声音都听不见了!最后只能找到时机,堪堪用手掌运起暗劲击在前方的暗幕之上,让其再扬起一道缝隙,这才接力脱身离去! 没想到那个黑袍老者的铭宝居然就是他身上的那件黑袍,而且靠近之后还能屏蔽周围的一切气机! 黑袍散开,露出老者阴翳的面庞,没想到居然让这小子逃脱了!虽然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便宜杀了他,只是抱着抓住他的心思。 他望了一眼杜越离去的方向,再次鼓起黑袍追去,他速度极快,可是杜越却仗着身子小巧灵活,在纷斗的人群之中穿梭不定。 黑袍老者一时抓住不得,心中甚是恼怒,这小子怎么跟个泥鳅一样! 黑袍鼓动,四周人仰马翻! “老鬼!来啊,继续抓我啊!”杜越出来说完又潜入人群之中。 杜越趁着黑袍抓他,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而去,引着黑袍的手大肆扰乱战场,缓解曲河宗弟子颓败之势,更是希望借此吸引到某些武者对其不满而出手! “老鬼?行不行啊?”杜越继续调侃。 “可恶!”黑袍老者满脸怒气。 一时之间,战场纷乱,一黑一小的身形在其中穿梭不定。 “放肆!!!”终于一个上河宗的武者看不下去,本来好好的一个乘胜追击之势,却被二人扰乱至此!搅乱了这大好局势,他没有选择去找杜越的麻烦,因为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小孩子不惧威胁! 他念头一转,一股气劲在其掌中汇聚,抬手便对着黑袍拍去! 劲力汇聚,虚空中浮现一个巨大的手掌印直直向着那黑袍老者拍下!劲力外放,凝气成掌,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一个化劲武者! 黑袍感受到这股不弱的力量,心中警兆,只能暂缓对杜越的追击,转身迎向那武者! 感受到身后的追击消失,杜越不免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想法奏效了! 时间难得,不知道那个武者能阻拦多久,他立马缓住脚步,收敛气息,转而匿身向着校武场的方向而去! 此时校武场上也是纷斗正盛,三方人马汇聚在此,铭力内力不断涌动,一片厮杀声。 杜越临近细看,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夭小萌! 此时她正被数个铭者护着,料想这些人应该是和那黑袍老者一起的! 可是,眼前的局面却是所有外界进来的人没有想到的! 外界的人在进来的一瞬间便都迷失在这白雾幻境之中,并且还和两宗的人打了起来,那数个铭者虽然已经竭尽全力保护,却少女的处境却依旧是险象环生! 杜越为了避免暴露,还要小心避过周围纷斗的武者,速度缓慢。 可就在他离那少女还有数丈远的时候,保护着少女的一位铭者居然被不知哪里来的一把利刃刺中,数人形成的保护圈瞬间崩溃,被人群淹没! 形势危急,杜越只得暴起,飞速向着少女的方向而去! 凭借着暗劲大成的修为,在人群中冲撞不已,可还是在数十息之后方才临近,遍顾看去,人影错错,少女的身影却已不见了! 人呢?杜越心头一跳,又连忙避过四周的刀光剑影,此时,在经过黑袍的追逐,以及强行冲到此处之后,他已感自己内力消耗过半! 不能久留于此,他心里知道!可是他先前已经答应过某人,这会儿只能强自运转破武道内经,调起内力继续在乱战人群中翻找。 正当杜越心焦气急之际,突闻人群中一声巨吼,其声如雷贯耳! 他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身高足有九尺的大汉,兽皮加身,一身肌肉虬结,蒲扇般大小的手左右扬击,四周人群一片狼藉,而其身后一少女匍地,定睛一看,正是那夭小萌! 杜越心中大喜,连忙移身而去,由于内力已经有所不济,只能先保护好要害部位,身体其它地方却已可见纵横的伤口。 终于,他穿过阻扰,“夭小萌!?” 少女低头匍在地上,闻声抬头,双眸看向杜越。 轰的一声!在少女双眸看向杜越的那一刹那,他猛然感觉自己的精神脑域一震! 那是怎样一双妖艳魅惑的眼睛啊,一股灵魂差点被震出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要瞬间失守,被其给控制! 杜越心神震颤,心中惊骇,她不是夭小萌!或者说她被人控制了,而那人却正想控制他!!! !! 第四十四章 武极 - 杜门 - 夏笔墨虫 人群纷乱之中,一妖艳女子眼中散发邪魅的光,四周经过的人纷受其影响,都在有意无意中避开此地,空出这一处! 又是这个小子!上次在索河桥那里遇见,偷袭不成,如果不是分身能够帮忙承受一点力道的话,还不然会被他给打伤! 可他怎么如此难以控制?女子皱眉,要知道一般的显铭铭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撑不过一息的,而眼前这个少年虽然气息萎靡,浑身颤抖不已,可是却一直在坚持,没有彻底沉沦! 怎么回事?! 那是一双妖艳邪魅的眼睛!杜越此时只感觉自己不论睁眼还是闭眼,都能看到,它散发着魅惑的粉色力量,想要侵入他的精神领域,进而控制他! 由于防备不及,那股粉色的能量几乎是在瞬间刺破了他的精神领域的外围,此时正在努力的向里面侵入,就像是一只无孔不入的爬虫一般令人恶心和心悸! 可是他却不甘就此被控制,虽然从没遇到过如此奇异的攻击,但他却有着化劲宗师的武道心境! 精神领域中一股带着些许白色的精神念力在他的脑海中开始翻涌,在脑域中扩散,开始集起反抗之势,抵御这无孔不侵的粉色能量! 不远处的妖艳女子本以为可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再控制一个人,可是却没想到目标却是如此难缠,看着他甚至开始进行反抗的时候,更是心生恼怒,脸上露出了仿佛被羞辱的表情! 竟然还敢用精神来反抗!? 看着杜越努力纠集在一起的白色精神能量,虽心中恼怒却有感到些许不屑,在这个领域,她可是从没有输过! 女子手臂上的铭纹光芒大盛,在衣服外面都能看得清楚,周围的空间处开始浮现出一扇扇透明的琉璃镜子! 而在镜子出现的那一瞬间,空间就像是被冻结了的纯净湖面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至冷梦幻般的色彩! 幻璃镜,上品名器!正是她冷琉璃的铭宝! 不愧于上品名器的名声,幻璃镜不仅仅在还是显铭阶段时便赐予她短暂分身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镜子中蕴含着的不弱于铸器铭者的精神念力! 终于,冷琉璃的粉色精神能量和杜越的白色武道念力碰撞在一起,强者相争,咋一接触,两种能量便水火不容,激烈翻涌! 让杜越微微心喜的是,他的白色念力虽然数量不多但明显更俱实力,粉色的能量居然在质量上差他许多! 其实细想并不难解释,七年的枯燥劈材,聪慧的脑域加上令人惊艳的武道天赋,虽不能觉醒铭印,却锻造出了一个十二岁的化劲武道宗师! 他的白色念力虽少,却是实打实的靠着自己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而冷琉璃却是靠着自己的铭宝,或许在这个领域她具有天赋,可是却依旧在质量上有所不如。 再加上是通过夭小萌的眼睛进行精神投射,效率上差缺少许,而杜越却是属于主战场,这才让两者的实力居然出现了一个逆转! 白色念力驱逐,粉色的精神能量仅仅是在开始有过一段坚持,可是越到后面便显得越来越不支! 冷琉璃冷眉微蹙,面色挣扎,四周的幻璃镜颤抖,散发着如梦至幻的光芒!此时她在杜越脑域中的精神能量却已经显的有些溃不成军了! 那股白色的能力看似貌不惊人,却像是一个愈战愈勇的战士一般,在你我的战斗中吸取经验,逐渐站住根脚,在僵持一段时间之后,然后猛然反击,让她都有些猝不及防! 一些她用过的精神攻击手段纷纷被他使出,甚至还冒出一些她都没有想到过的想法,让她受创颇重。 要知道她可是从小便有所学习,却被这少年转眼学了去! 怎么会突然冒出如此可怕的少年?!!她心中突然起了一阵惶恐。 咔嚓一声,位于冷琉璃左边的一面幻璃镜直接裂开了一道纹! 她的美眸猛的睁开,神色痛苦,就在刚才,那个少年已经全方面突破了她的精神封锁,而且还在那一瞬间,给了她狠狠地一记回击! 甚至连她的铭宝都受创了,铭宝受创对于铭者来说虽然不是特别大的事情,但也是一个不小的创伤,高级一点的铭宝甚至还要拜托铭印师来修复,而她却正是属于这一类! 可恶! 冷琉璃的美眸颤抖,心中升起的那一道恐惧逐渐加大,她看了少年最后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没入一张镜子中,镜子随后也跟着消失不见...... 杜越随后睁开眼睛,脑门上也是带着些许汗珠,显然刚才那一场无声的战斗赢的也是并不轻松。 那女子在精神领域上的成就确实是他有所不如的,甚至好几次都在优势的情况下差别被她给扳了回去!不过幸好主战场上占了很大的优势,让他逐渐占据根脚并最终反击成功。 战斗虽然看似发生了许久,现实之中却好像仅仅过去了一会儿,厮杀声渐渐入耳,混乱一片,而面前的少女,也在女子离去之后,直接倒地昏迷了过去。 杜越扶起少女,看向左右,却发现周围居然留有一片空出,匍匐倒下许多人。 一个九尺之高的壮汉在他的面前肆意纵武,隐隐将他庇护,一招一式之间必有一人受创退去或倒下! 武到兴起之时,仰身一吼,如雷贯耳,声势骇人! 好强的一位武者!杜越心惊,明明只是武者,周围却躺下了不少铭者,甚至不少都是显铭阶段的,一股彪悍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散发,壮汉像是越战越勇,隐隐之中,杜越能感觉他的气息在战斗中逐渐增强! “你没事吧?”待周围的人略微一清,壮汉回头冲杜越道。 “我...”杜越刚准备开口,却见壮汉又回头战起,口中边道:“你们两个孩子,怎么会来如此险地?待会我可再护你们不得!”壮汉说完,又是一声大吼,猛的挥拳击退一个准备偷袭他的人。 战意扩散,不远处白雾涌动,没想到四周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不仅仅是外界的人,甚至连两宗的人也聚集在一起围攻这个壮汉! 壮汉顿时身陷险境,形势堪忧。 看着壮汉渐渐声音有些下降,气力也显得有些不足,显然他也是快支撑不住了!不管如何,如今他和少女还算平安都离不开大汉的庇护。 这一会儿,杜越已感自己的内力恢复了不少,便直身而起,和壮汉加入战斗圈之中! 突然有了杜越的加入,壮汉顿感一轻,面色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还能有如此实力? 二人酣战,护着中央的少女,整个校武场厮杀声不绝于耳,遍地横陈,而此时正是最混乱的时刻,众人都被杀红了眼睛。 可是不知为何,远处的空间处白雾涌动,想是那白雾幻境的原因,人影错错,越来越多的人从里面涌出,向着此地奔来! 在猛的击退一个人之后,杜越感到身体一竭,险些摔倒,身旁壮汉的样子也不甚好受,身上的不知名的兽皮衣衫已经破碎不堪,宽厚结实的后背上尽是伤痕,而且很多都是在保护他们二人所受的! 杜越心中甚是感动,壮汉的实力比他强许多,如果没有选择留在此地保护他们,定然不会落到如此险境,他咬咬牙,只能再次竭力运起破武道经,战退左右。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被活活耗死的。”壮汉突然开口道。 不知何时,三方人马开始齐齐调转汇聚此处,攻向他们二人,而且周围的人实力还愈来愈高,有一种愈演愈强的趋势! 人潮涌动,等待他们的是被人群撕裂的下场! “小子,我大你不少,你喊我一声叔叔可成?”壮汉开口,回身奋力帮杜越砸开一人,而自己却又被劈中数掌。 杜越终得以再次喘息片刻,此时他已经都快到极限了,体**力更是点滴不存,只凭一副肉身力量而战。 “叔...”杜越喘息数次,不由开口喊道,心中满是温诚,虽然两人才相识片刻,却仿若知心许久一般。 “好!好!哈哈~”壮汉听到这声叔之后,显得很是高兴。 “我姓武名极,有一女名步妙,如果你有机会出去,需得帮我照顾一二,你武极叔叔就在这里先谢过了!”壮汉开口,大笑一声,笑声豪迈。 听着壮汉的话,杜越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回头转身便见一身影冲到他的怀中,却是那夭小萌,而此时她依旧还是昏迷中。 “起!!!”耳边传来一声大喝,杜越便感一只有力的大手扶在他的腰上擎天而起! 只见他的身子抱着夭小萌,直接腾空,被壮汉抛掷了出来,视野可见之处,密密麻麻的人影涌动,扑向他和壮汉之前撑开的包围圈! 由于少了两人的支撑,包围圈瞬间崩塌,人潮涌动,武技纷飞,那个自称武极的九尺壮汉却再也看不到了...... 武极叔的臂力很大,显得是用出了每一分的力气,两人居然直接越过了层层的人群,落在了一处战斗稀少之处。 杜越心神震颤,简直目呲欲裂,更是数次强行忍住冲回去的欲望,双拳颤抖,紧紧握着,在最后看了一眼人群之后,才狠心离去。 他得走!不得不走!!腰间的力道似乎依旧留存,甚是温暖。 “武极,叔...”他心中狠颤,这一世,他亲人甚少,第一次有了叔,却没想到是这种情形,这么短暂! 您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 第四十五章 法若天的铭宝! - 杜门 - 夏笔墨虫 正当杜越气竭力尽之际,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喊。 “杜越!”不远处,若天的声音响起,杜越回头一看,只见空中金光呼闪,一记又一记的砸向周围的人。 若天的身影金光之中闪烁,正努力地向他这个方向挪过来,身边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倩影在一旁铁链飞舞。 若天?夭小淘?杜越心中一喜,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回来找他了! “接住!”纷乱中,一道黑色的铁链直直的射了过来,正是那夭小淘的铭宝! 杜越接住之后便感一力传来,拉着他向着二人而去! “桀桀!好巧啊,可问过我吗?!”空中,没想到此时又传来那个令人心厌的声音,正是那黑袍老者,显然,此时他已经解决了先前那名化劲武者纠缠了,也不知谁胜谁负,不过看情形,似乎是黑袍胜面居多。 “可恶的小家伙,你们可真是让我难找!”黑袍如同蝙蝠翅膀般铺张开来,一枯瘦老者现身,口中桀桀,眼神阴翳。 “小萌!”夭小淘用锁链将杜越拉到身边,一眼便看到了他怀中昏迷过去的少女。 黑袍老者闻声看去,眼神一缩,“哟,你居然还从冷琉璃的手上抢到了这个丫头,不错,不错,看来你们这次所获不小啊!”他的虽然嘴上夸着不错,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愈加凶狠。 杜越想起身再战,可是却顿感到气乏无力,只得静静趁此时间抓紧调息。 法若天看到杜越身上伤痕纵横,鲜血淋漓,心中甚是自责,他从没看到过杜越如此狼狈过,其实如果不是异变横生,凭杜越的实力还不至于如此。 如今黑袍在前,他的实力似乎连杜越都有所不如,难道真是就是逼到绝境了吗? ...... 多年前。 “师父!?这就是我的铭宝吗?它好亮啊!”只见一孩童胸膛上铭纹光芒闪烁,一道散发着金光的物品在他的面前漂浮不定。 “是的,它就是你的名宝!”一瞎眼老头略微靠近着,感受着这道光,脸色略带着一种神圣,而一旁的小孩全然没有在意他师父说的是名宝而不是铭宝。 可它到底是什么呢?孩童不解,另外,为何他的铭纹是显露在胸膛之上的?他看到很多人的铭纹都只是在手臂之上而已。 瞎眼老头用粗糙的手抚摸着那道金光,口中呢喃,而后金光渐熄,露出一物。 孩童定睛一看,却是一本书?! 怎么会是一本书啊?!孩童瞪大了眼睛,显然与他之前的料想有很大差距。 瞎眼老头的神色确有些激动,双手都有些颤抖,若天甚少看到师父有此失态。 “若天,你记住,万不可在旁人面前显露此书,它的奥义非生死悠关之时也不可施展,知否?”老头神色肃穆,千叮万嘱。 法若天虽小,却也知此事重要,回想起当初师父为了让他觉醒铭印付出的代价,心中谨记,万不敢逆从,平日显现也只是金光闪烁,无人能看清,只当是一重物。 ...... 可是,如今却是要违背师父的叮嘱了,若天心中微叹,他的胸前铭纹闪烁,金光乍现,一物横陈。 他神色肃穆,眼睛紧紧的盯着黑袍老者,周身铭力调动,绕着胸前的铭纹运转不定,金光猛的大胜。 若天!?杜越发觉到不对劲,对他呼道,虽然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可是要击退一个铸器层次的强者,依靠显铭的一般手段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击退,这种招式对他的伤害一定很大! 黑袍老者看着若天的动作,也是心中惊疑,不过料想再怎么样也仅仅是一个显铭的铭者罢了,他倒是想看看眼前的小鬼能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来,说不得......他的心中又萌发了一些其他的念头。 金光颤抖,光芒四射,四周的空间金光一片,气氛都变得有些肃穆!仿佛冥冥之中有这一种威严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苏醒!这股力量至高无上,代表这至高的意志,仿若天子一般!!! 反应最大的是一旁的夭小淘,此时她神色惊恐,带着一脸骇然,没想到这个一直没被她注意的少年竟然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此时站着他的旁边,她周围的铁链都随着颤抖,甚至欲要裂开! 怎...怎么会!?黑袍老者的神色由平静转而惊骇,这股力量虽然在他看来无比弱小,可是他却好像是面朝的臣子一般,居然很难提起反抗的心思! 这是什么铭宝!!! “言!”一道声音仿若从九天而下,威严凌绝,叱咤人心! 仿若不是少年的声音! 此时,少年的身体全部被金光覆盖,语出一字,便宛若惊天之语,虚空震颤! 少年闭目,面色痛苦,手臂颤抖,缓缓抬指,每一寸都提升都好像异常艰难一般,而对面的黑袍老者此时更是全身震颤,汗如雨下,面色惊骇,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控制他。 黑袍老者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力量在控制他,而是在那道声音出现的一瞬间,他的心神就被震撼,那道声音仿佛就在他的心头炸起一般,宛若惊雷!!!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被灭去! 看着少年的抬指,他更是有一种莫大的恐怖在心中生成,仿若预感,当那个指头落下的一瞬间,这片天地便要剥去他的存在!!! 他的黑袍颤栗,努力凝聚起反抗之意,面色在挣扎中变得甚是狰狞! 遥远之地,一老者行一山上,面望虚空,轻叹一声,“这小子,怎生沉不住气。” 就在这次,若天指头将要落下的那一瞬间,虚空生风,空间颤栗,一道道裂纹生成,杜越看到无数的白雾突然在裂纹中冒出,瞬间充斥在这一片空间内。 四周又变得迷茫一片,视不可见,“白雾幻境...”杜越轻轻道了一句,便昏迷过去,而散发着金光的若天也是失去了力量支撑一般,金光暗淡,铭宝消失不见。 白雾散去,空间之处再无四人的踪迹! 黑袍老者面色惊疑,汗凝渐冷,望着前方空荡荡的一片,心中一阵阵的后怕。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后生?所使出的又是什么招式?如不是这奇怪的白雾出现,他感觉自己应该凶多吉少。 不过那个铭宝...此时安定,黑袍老者神色闪烁,回忆去刚才发生的一切,眼中带有着莫名的光芒。 ...... 白雾袅袅,透着丝丝凉意,后山,古寒潭。 潭面清澈冷冽,丝丝白雾飘散。 虚空中生出些许白雾,白雾散去,露出四个身影相互依偎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杜越从昏迷中醒转,浑身酸痛不已,这是之前激战留下的伤痕。 随后,夭小淘也苏醒了过来,若天和夭小萌却依旧在昏迷之中。 “这又是哪?”夭小淘疑惑,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似乎是在一处高山之上,面前是一古潭,潭水上面白雾四溢,清澈透明的潭水冷冽。 杜越指着不远处的石碑示意,石碑古朴,不知道在这里摆放了多少年了,上面古藤横生,他也是扒弄了许久才发现“古寒潭”三个字。 夭小萌神色惊异,环顾左右,显然是没想到这里就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古寒潭。 可是古寒潭不是在后山么?怎么会在这个高山之上?如果这就里就是真正的古寒潭的话,那如果当初没有返回去找杜越,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杜越心中思量,不知为何白雾幻境又将他们带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救他们吗?当时的情形确实惊险,也不失这一种可能性,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什么?看样子,白雾幻境对他们并无恶意。 正当二人心怀各异的时候,面前的古寒潭的潭水开始震颤,潭水咕噜咕噜下降,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露出潭底及一个洞口,令人惊奇的是,潭底并无淤泥水秽,周身圆滑布满光洁的石头和石壁。 “进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洞口传出,带着丝丝古意,仿佛这道声音许久都没曾开口说过一般。 杜越二人神色惊疑,想来这道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之前说的那个护宗神兽――元绪,却不知这道声音究有何意。 而白雾幻境正是出自它之手!如今有机会见到,那么幻境中的一切便应该能有所解释了。 杜越和夭小淘相视一眼,便各自背起一人,下到潭底,顺着洞口进去。 洞口幽深,透着丝丝寒意,沁人心脾,也不知道刚刚的那一大片的潭水都去哪里了。 两人顺着洞口爬了许久,才见到前方若有亮光,前行而出,便见眼前是广阔无比的空间,星光熠熠,居然布满了星光石。 杜越仔细凝看,确定这就是之前星花涧里面的星光石!这里的星光石居然比星花涧里面的还要多,还要大! 猛然间,一种心悸的感觉突然在心中警兆!仿佛自身被一头蛮荒巨兽给盯住了一般! 两人勿自僵硬不动,前方黑暗中,响起了铁链声,声音很大,咣当咣当的震响,整个洞府都跟着震颤,星光石伴随着沙石絮絮而落,仿佛有什么巨大恐怖的东西被锁在黑暗处一般。 咣当,黑暗中,一双猩红巨目出现,莹莹生辉,其目之大,杜越感觉自己在它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咕噜,杜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而手臂上清晰传来的疼痛感,说明旁边的夭小淘也是紧张不已。 护宗神兽!元绪!!! !! 第四十六章 元绪 - 杜门 - 夏笔墨虫 “过来一些...”虚空震动,声音再次响起。 看着这黑暗之中的一对巨目,杜越二人虽然心神剧颤,听着招他们过来的声音,却也还是鼓起勇气靠近了一些。 眼睛适应周围的光,临近看去,护宗神兽的全貌渐渐浮现在两人面前。 巨目之下,头角狰狞,唇角白须,苍茫的背脊厚甲,铭刻着玄奥复杂的纹路,其盖之宽厚,百余丈之地,四肢之上,成人环抱的铁链密密缠绕,传墙过壁,动之便又是星光熠熠,咣当声阵阵!!! 这是一只龟,一只无比巨大的龟! 杜越的心中如今只有震撼,原来所谓的护宗神兽竟然是一只龟,他从没想到他会见如此巨大的龟!!! 可是看情况这只龟怎么好像被束缚在此?是什么人如此强大竟能制服这只巨龟! 此时这只龟正用一种略带戏谑的眼神看着四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杜越保持戒备,默然不语,不管如何,到了此地,便如砧板之肉,只能盼着这头龟现在吃素不吃荤了。 “元绪...前辈,小女此次前来是为解你封印的!”一旁的夭小淘鼓足勇气上去道。 “解我封印?你?!” 正当杜越面色惊异地看着一旁强作镇定的夭小淘时,一旁的元绪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其声之大,洞中沙石絮絮,如雷贯耳,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看到元绪大笑,夭小淘却是神色焦急,从与其交谈中杜越才明白,原来这夭小淘姐妹,在一次古地之中意外发现了一枚古简,上面记叙了关于曲河宗和元绪的一些事情。 大概就是元绪在某战中被人封印于此,寸步难行,受持玉简可以作为来此解开封印,借此可以得到神兽感激,获取宗门至宝――摘星链! 事情大概和之前跟杜越交代的差不多,不过却很明确地对他忽略了宗门至宝这个关键点! 摘星链!?显然这才是为何之前夭小淘对他有所隐瞒的主要原因吧,杜越心道,不过他却从没升起过抢夺的念头。 夭小淘说完还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来证明,当初她和妹妹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来解开,也正是有这枚玉简她和小萌才会来此险地! 没想到她们姐妹二人历尽千辛却被告知玉简无效,只是他开的玩笑! 玩笑?元绪大人自己开的玩笑? 这一刻夭小淘甚至有一种崩溃的感觉,就为了这个玩笑,她的妹妹被抓,如今还昏迷不醒! 不过杜越却发觉到一些不同,因为元绪的表现有些不像是一个被封印的...妖,或者说挣脱封印不得的妖! 更像是一只昏昏睡醒的老者,准备迎接新生,没有半分被吵醒的暴躁感! 此次他开始镇定下来,心中有了思量,开口道:“或许,元绪前辈并不需要你解开封印?” “哦?”巨目横来,声音带着些许兴趣,夭小萌也是面色疑惑。 “我也不知为何,只是觉得您的表现并不像是一个囚居千载的......妖,白雾幻境,亦真亦假,可是每一次变幻都让我感觉收获不少,只是岑生这个身份让我很是疑惑,如果白雾幻境是您来主导,那么为何要安排这个身份?” “我们一路看似生死悠关,却往往有惊无险,仿佛有一种力量在保护着我们。”杜越的声音慢慢平静,他看着身旁昏迷着的若天,“另外...若天昏迷前曾对我说过,好像在幻境中他的师父是半目师父,我很好奇,这个半目师父是真是假?” “唔...”元绪巨龟神色带着些许欣赏,“你能够在幻境中自主醒过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甚至让我很是惊讶,因为这世间,这样的人无一不是顶尖强者。” “我本欲让你经历曲河宗一个特殊弟子的历练成长过程,却没想到你在中途醒转,另外也有外界那些人的突然干扰,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很重要了,我想你应该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它的目光似有所指,让杜越突然响起来那两个武技! 幻真指,魂殇! 可惜的是,后面的几枚武技没来得及看! 似乎看出了杜越心中的想法,“后面的你也看不成的,你的精神能够承受一枚幻真指的传承幻境已经让我惊讶了,没想到你还拿到了魂殇,真是奇怪的小子啊!”说着奇怪,不过它的眼中却带着笑意。 魂殇啊...一抹追忆划过。 “至于你说的半目师傅嘛,是不是真的那就得你问他了......”它语中带笑,意有所指。 问他吗...虽然元绪前辈没有明说,杜越心中确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夭小淘看着杜越和元绪前辈的交谈,莫名地感到一丝打击,轻咬嘴唇,脸上带着一丝不甘。 “好了,问题多了,老夫都乏了,剩下的两位也醒来吧。”巨龟伸了伸脖子,链条随之晃动,白气轻吐,覆盖在昏迷的二人身上,流转不定。 半晌过后,杜越耳边便传来法若天的一阵大呼小叫,直呼好大好大的龟,听得一旁的元绪前辈一副黑脸,声音虽嘈,却让杜越心中一阵温暖,没事就好。 而夭小淘的妹妹醒转,看到这么大一只龟之后也是吓了一跳,随后便一脸怯生生藏身在姐姐身后,这幅小女生模样不禁让杜越突然想到了小樱姐,也不知小樱姐如今怎么了。 “小子!!怎么跟龟爷说话呢?什么叫做好大好大的龟?”元绪面色沉凝,一口老痞子语气,全然没有先前长者前辈的模样,看得杜越和夭小淘都是一愣。 “呜呜呜,龟呀,龟呀,师父救我,师父救我...”法若天兀然不顾元绪的威胁,自顾自的在一旁跳脚口道师父救我等话。 看得巨龟都是气的一笑,这小子,也不是一个能够随便糊弄的主啊,张口道:“小子,你可知道要不是龟爷救你,你那一招发后,可是要去了半条命啊?!” 法若天一愣,显然是响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这才收起姿态,弄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元绪前辈看罢便哼了一声,鼻孔吐出一道白气,立马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转身看向一旁怯生生的小丫头,“小姑娘,你醒啦?” 少女有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这只巨龟,一言不语。 说实话,法若天感觉它笑着的时候比刚才生气的时候还要可怕,得亏少女没有被吓着。 夭小萌看着巨龟不言语,缩着甚至躲在姐姐身后,夭小淘也是展开手臂一副保护她的模样。 “哟,你看你们姐妹同年同日出生,怎么性格差距如此之大呢。这一点倒是和我们这一族有些相像啊,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元绪道。 没想到这龟老前辈也是龟老脸皮厚,不知为何要如此讨好这一对女孩子,竟用如此理由来拉近关系。 “你们这一族?不都是龟么?又不在一个蛋里...”法若天嘴里嘟囔,声音虽然极小,可还是被某龟听到了,此时兀自强忍着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等等,你说她们是同年同日生的?!”法若天神色惊疑,指着看起来一大一小姐妹二人,“夭小淘碧玉年华,美丽动人,而夭小萌却是宛若金钗之年,豆蔻年华。这看起来都相差了好几岁了,怎么会是同年同日出生?” 就连一旁杜越也是不断地在二女之间打量! 夭小淘秀拳紧握,面色平静,而夭小萌却把头埋在姐姐怀里。 元绪黑着脸,终于按捺不住:“你们两个小子怎么还不走?!准备在我这留着吃饭不成?!要不就留你们两个下食如何?!”说话间龟威大胜,妖气腾腾,甚是凶煞! 杜越心中有些愤懑,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他可是什么都没说! “走?去哪!?”一旁法若天此时却没有被吓着,正待续说什么,可是元绪却是等待不得。 只见它的一只巨掌腾起,向着杜越二人直直盖下,二人大惊,身体却好像被束缚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掌在头顶放大! “完了,师父,我命休矣!!”法若天心生绝望,发出悲叹,杜越的神色虽带着慌乱,但相较于若天却显得有些平静。 轰的一声巨响,古洞剧颤,就连一旁的姐妹二人也是发出一声惊慌,引得巨龟侧目。 看着巨龟有趣的打量自己姐妹二人,夭小萌虽然心中恐惧不已,却还是隐隐将妹妹护在身后。 “放心,他们二人已经去了......”元绪开口,“不过你们二人却去不得,得留来陪陪龟爷耍耍。” 去了...是死了么,巨掌盖下,应该没人能够活命吧,夭小淘心想。 怀中的夭小萌听到还有要陪它耍的话,不由得又用力地抱了抱姐姐,依旧一语不发。 “呵呵”元绪略感有趣的一笑,巨掌挪开,惹得二女惊慌不已,待平静后才凝睛看到,哪里有什么血肉模糊的痕迹,巨掌之下,连一个掌印都不存在!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可是杜越二人的身影却是消失不见了! “别琢磨了,龟爷这身上的摘星链还得指望你们给我解开呢。”元绪打断二女的惊疑,用力震动身上的锁链,此时锁链上面星光熠熠,散发迷人的光华,隐隐之间束缚着巨龟。 “那小子也是睁眼说瞎话,不可信,不可信啊......” 玉简是假,而是能解开玉简的人却是真的,苍云有眼,待云开见日之时!!! 古寒潭水再起,白雾袅袅,恢复平静。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四十八章 遇到人贩子 - 杜门 - 夏笔墨虫 离开哭怨河,杜越二人向着东南方向进发,斗城位置实际上应该还是偏南一点。毕竟南边的物产更加丰富一些,能够支撑住一个大的城市。 两个小孩子在这野外行走,其实真是一件挺罕见的事情,虽然杜越二人年龄不高,可都是少年模样。 风餐露宿好几天,不管二人怎么讲究,身上的衣衫都已破败不堪,宛如乞丐一般。其实杜越还备了几套衣服,不过山野中却是懒得换了,上了大路,继续前行。 没多久,二人后方渐渐赶过来一只车队,还传来皮鞭喝骂声。 回头看去,数十个人衣衫破败,神色木然的人被铁链锁住,身边跟着数个胸膛坦露手里持鞭的人,不断挥舞手里的鞭子,“走!快走!”,嘴里污言秽语,啪的一声,又是一道鞭响,抽在人身上,血痕一道。 更后面是一个铁栏制成的牢笼,上面关着一个人,太远,衣衫褴褛看不太清模样。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遇到了贩卖奴隶的车队了。 “行了,少抽点,打坏了,还怎么去斗城卖?”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发了话,肥头大耳,满脸横油,一只胖手拿着一个女人的胭脂扇子兀自扇着,令人心恶。 “哟,没想到走到这路边还能再捡到两个!”车队临近,追上了两人,管事面上一喜,看着杜越二人道。 “啪!”的一声,两道锁夹抛到杜越二人面前,“偌,自己铐上吧,在后面跟着!”他捏着胭脂扇又扇了扇风,“这龟天气,热死个人捏!”。 什么情况?若天看了看杜越,“咳...”杜越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面色无奈的看着彼此的衣衫,估计是被当成了出逃的奴隶了。 毕竟两个小孩子怎么也不会在荒郊野外的乱跑,特别还是斗城,周围更是混乱。 “嗯?!”肥脸管事看着二人半天没动静,不喜之情流于表,本来就已经很热了,居然还给他添堵!看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一下是不行的了!心中一时更是烦闷不已。 “鞭手!!!”他大吼一声,后方一摇一晃走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面色凶恶,手持一只血淋淋的长鞭。 “两个小东西,看着倒是挺俊俏的,可别打坏了,听说斗城的一些大人们很好这一口呢!”那肥胖管事说完,扭扭粗厚的腰肢,兰花指微翘,配合那扇子,真是无比恶心。 “呕...”若天一时忍不住,想吐。 鞭手闻话,头也没回,直直的一道鞭子就抽在了两人旁边的大地上,啪的一声巨响,让人心头一跳,看着两人兀自不动,似乎是僵硬住了! “喏!!”鞭手用眼神示意地上的锁夹,意思很明显,要是不配合,下一次就不是抽到地上了。 正当若天有些为难,到底是否该反抗的时候。便听到身旁铁链声响起,咔嚓一声,原来不知何时杜越已经自己把自己铐住了,顺便还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若天!!! 很明显,他选择了不反抗。 “唔,识趣!”鞭手用欣赏的眼神看了杜越一眼,随后扬了扬鞭子,目光示意一旁的若天。 “你...”若天看着杜越想要说什么,面上悲屈,可最后只能有些不甘地选择屈服,俯身捡起链子,也把自己铐上,还对着鞭手拉扯链子,示意已经铐牢了! 不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鞭手似乎甚是满意,长鞭挥舞,砸在二人链子之上,卷起链子拉扯二人来到奴隶队伍后面铐住。 “出发!!!”白捡了两个奴隶,肥脸管事很满意他们的表现,肥脸都笑的皱起。 漫长的车队再次启程,不过这次却多了两个不一样的小孩。 一路上若天老是跟杜越抱怨,不明白为何杜越老是做这些奇怪的事情。 这个车队的人实力应该都不高,就刚刚那个鞭手,他声声表示单手就能给他干趴下! 哼,还敢让他们做奴隶卖给那些大人做......想到这他的心里便感到一阵恶心,常常混迹在未央城高层圈子中的他深深的知道,那些人有多么变态和恶心。 “看看吧,贸然反抗没多少好处。”杜越安慰道,一路上坠在铁链后面,倒也显得有些悠闲。 没想到,这个人贩子车队速度还挺快的,算的上是日夜兼程,这会都到了夜间都只让休息一会儿,说待会就得出发。 虽然那肥脸主管脸上的油更厚重了,但依然不愿减去车队行进的步伐,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在催着车队。 他们在急什么?杜越心中不解,看得出周围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奴隶罢了,唯一有些特别的便是...杜越身后的这辆囚车? 难道原因在这吗? 师从千秀大师多年,耳濡目染,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虽然囚车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囚车,可是靠近之后他发现这辆囚车居然暗藏玄机! 暗黑色的铭纹密密麻麻在上面铭刻,隐隐散发出一种威势,四阶铭纹――囚穷之力!!! 由于囚车表面布满污垢,一般人都不会看得清,可这却难不到杜越,囚穷之力可是能够束缚住铸器层次强者的铭纹,更别说杜越还在上面发现了一些其他的防御组合铭纹。 防御组合铭纹?一个囚车上面布置一个防御组合铭纹倒也算说得过去。 这是什么人?竟然会被掩藏在这小小的商队之中?如果人贩子也算是商队的话。 满脸的污垢,头发散乱,不少地方都结痂了,枯瘦老者模样,无精打采,一直都在闭眼倚靠在囚车之上,甚至随着囚车摇晃不已,倒是没看出有多少痛苦之色。 似乎是感觉有人在观察他,他略微睁开了那双已经闭了一天的眼睛,看了杜越二人一眼,眼中带有莫名的笑意。 就是这股笑意,杜越却感到一种寒意弥散...... 开饭了!奴隶群中一阵骚乱,争相夺食! 派饭的鞭手走到哪,哪里便是一阵骚乱,围绕一群的奴隶,急了,便又是鞭声阵阵! 什么东西?若天咽了咽喉咙,似乎很多人争抢的样子。 终于,鞭手临近,居然正是早上束缚他们的那个满脸横肉的鞭手,他咧嘴一笑,扔给二人两片叶子。 然后便见到他从木桶中用肥手扒拉出一坨不知名的东西,粘粘的,看起来甚是恶心! 啪嗒一声,砸在若天手捧着的叶子上面,溅了他小半个身子...... 若天满脸渴望的表情有些凝结,杜越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双手在颤抖,铁链都跟着作响。 后面连带着杜越和囚车里面的老者都是一样的待遇...老者的身上更是洒满了一身,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也没见其他动作,很显然,鞭手并不知道囚车的特殊之处。 鞭手砸完...哦不对,分派外“食物”之后便离去了,丝毫不在意是否有人吃。 “可恶!!!”心高气傲的法若天哪里受过如此侮辱,愤然挣扎着要拼命!杜越好不容易才让他安稳下来! 人人争抢,本来期待的美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这让一直吃着杜越做的美食的他如何想,看着那些奴隶依旧在争相抢夺更是心中不甚好受。 “行了,本来就没指望能吃他们的东西。”杜越安慰了一句,顺便把手里的叶子递给不远处一个奴隶。 杜越看着若天依旧愤愤不平,只能无奈地假装从怀中取出一只烧鸡,烧鸡是之前做好放在戒指中的,现在还热腾腾的呢。 “喏...”杜越刚一伸手,若天就直接夺了过去,侧身在一旁吃了起来,好吧,看来他的样子假装的成分居多,估计之前给他的东西他本就没报希望。 烧鸡的味道被杜越用特殊的手法包裹住了,夜色昏暗,倒也没人注意两人到底在吃什么。 “老人家?要不要吃点?”杜越从怀中再次取出一只烧鸡,用树枝挑着递了过去。 囚车里面的枯瘦老者鼻头耸动,显然是闻到了烧鸡的味道,他张开眼睛,看了杜越一眼后,便直接伸出污垢横生的手接过烧鸡,细细品尝,丝毫没有半分狼狈的样子,仿佛身边脏臭的环境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看得出,烧鸡很是符合他的口味,不过此后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也没管烧鸡是怎么来的。 “谢谢哥哥...”杜越身后传出一道糯糯的小女孩声音,回头望去,正看到若天把手上的食物分给一个孩子,小女孩身上也是破破烂烂,大眼睛显得有些怯生生。 谁料女孩接过食物只是轻轻咬下一小口,便忍住不吃了。 “我能把食物分给我爸爸吗?他被坏人打伤了。”她脸上带着恳求和期盼,显然她也知道食物的宝贵。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四十九章 谁才是人贩子? - 杜门 - 夏笔墨虫 女孩小脸脏兮兮的,脸上带有乞求之色,让人心生怜爱。 “额,杜越...”若天看到杜越走了过来。 女孩说的爸爸,应该就是躺在一旁的那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了,此时脸色苍白,一脸虚弱,嘴角还咳有血迹。 杜越俯身查看,男子伤的有些重,肺腑都有内伤,而且看得出,他居然是一个显铭层次的铭者,是一个商队的护卫,不过商队遇到劫匪,男子受伤,后被胖子在半道上发现。 现在看来如果男子再不加以救治的话,可能撑不过第二天,杜越和若天相视一眼,只得暂时给了男子些许伤药,以观后续。 “谢谢...”胡渣男子,有些艰难地撑起身子,对杜越二人道了一声,一旁的小女孩也是面色激动,连呼:“谢谢哥哥...” “爸爸,爸爸,你有救了,哥哥会救我们的...”她转身又扑在男子身上,面上还有止不住的泪花。 看得出若天对她很是喜欢,“多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啊!”他说道。 “放心,我们会救他们的。”杜越道。 “吵什么?!!”鞭声再响,砸向这边,有鞭手觉察到这边的动静,小女孩面色惊慌,不由得抱紧爸爸。 启程!!! 肥脸管事这会出来高呼一声,队伍再起,四周的鞭手便开始新的一轮的喝骂声,手里的长鞭也砸向那些不愿起来的人,一时惨声阵阵,而那女孩的父亲也是挣扎着起来,踉跄的向前走去。 此时还是黑夜,夜路看不甚清,不少人摔倒,每一次摔倒,都会迎来一记鞭响。 肥脸管事不断催促速度快点,而最轻松的应该算是囚车上的那个老者,此时已经吃完烤鸡,骨头没吃散落在囚车里,身子跟着囚车摇摇晃晃。 一夜无事,前方的黎明亮起,逐渐照到这边,带来一丝暖意。 经过观察,迄今为止,杜越居然在这只奴隶队伍中发现了三个显铭层次的铭者,有一个估计都到了显铭六层了,其他的还有一些明劲修为的武者,也就是这些鞭手级别的。 不过还好,没有什么铸器层次的,这也是之前杜越最为担心的,在没有突破化劲之前,对上铸器,他并没有万分的把握。 “剩下的路程,应该会有趣许多吧”,他停下脚步,眼睛眯看着前方视野边际的晨阳,喃喃道。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有小女孩的声音。 “不要,不要打爸爸,你们这群坏人。” 视野望去,一男子匍地,惹得鞭声阵阵,想来是因为伤重又加上连夜赶路,身体太过虚弱,此时小女孩正扑在他身上,脸上带着慌乱和泪水,试图阻止那些鞭手。 “起来!还敢偷懒!!!”耳边传来鞭手毫不留情的喝骂,说完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丝毫没在意上面的小孩子。 小女孩含着眼泪,一声痛呼,衣服破开,露出白皙的皮肤,背脊之上显出一道血痕,却犹自抱着自己的父亲不撒手! 还敢阻拦?鞭手看着小女孩不撒手,大怒,又是一记鞭子抽下! 不过这次却没抽到,而是抽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嗯?哟,又来一个送死的?!”动静又吸引来一个鞭手。 “你们这帮杂碎!”若天戾声说道,感受背上火辣辣的疼痛,“雯雯乖,哥哥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若天哥哥...”小女孩眼泪婆娑。 这镣铐还真特么的难解开,老子铭力都用不了!!!该死,此时若天心中满是戾气。 “放肆!!”鞭手听到若天反抗的话,面上大怒,又是一记长鞭挥了下来,这次可是丝毫没留情,抽上可是皮开肉绽,骨断筋折!!! 啪的一声,鞭子被接住! “你说谁放肆?!”一道寒气四溢的声音响起。 “杜越...”若天回头,讶道。 “怎么回事?!”不远处,传来肥脸管事的声音,本来太阳出来了,心情甚好的他,却发现整只队伍开始停滞不前,好像后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是囚车吧?他心里一咯噔,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斗城都不远了,这会儿出事,可没人能救得了他。 他快速摇晃着肥胖的身体靠近,第一眼就看向囚车,还好,囚车没事,他心里一松,可是一旁的场景却让他大吃一惊。 两个鞭手已经昏迷倒地,身上尽是鞭子抽击的伤痕,一边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手里正拿着那把血淋淋的长鞭! 怎,怎么回事?! “护卫!!护卫!!!”他肥脸颤抖,脸上尽是恐惧,大声呼喊。 肥脸管事的声音响彻整个队伍,只见前后两方飞快飘来几道人影,正是杜越之前观察到的那三个显铭强者中的两个。 囚车里,枯瘦老者丝毫不见慌乱,神色有趣的观看这事态的发展。 “抓住他,抓住他!!!”,肥脸管事指着杜越喊道,啪的一声,他却是一声惨嚎,只见肥脸上被抽出一道血痕。 “聒噪!” 杜越双手被缚,手持着长鞭,冷眼看着围绕过来的这两个显铭铭者。 不待二人靠近,长鞭忽地飘起,如同活了一般,长蛇飞舞,啪! 便见一人如同断了翅膀一般,突然从空中落下,砸落在地! 另外一人脸上一变,停下戒备,手臂上铭纹闪动,却没见什么铭宝出现,只是把铭力注入在手中的长刀之中。 并不是所有人的铭宝都能成为武器,一些人虽然是铭者,但如果召唤出来的是一只筷子,威力当然没有一把从铭印师那里买来的铭器有效。 能够召唤东西,仅仅算是有成为铭者的资格,能够修炼铭力,而召唤的东西却又在很大程度上决定铭者的发展潜力,显然,面前的铭者便属于这一类。 杜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然后便在一旁的若天一脸呆滞的表情中,轻而易举的打开了自己的锁铐。 “抱歉,其实我并没有真正锁上。”他用饱含歉意的眼神看了若天一眼,然后顺带着看了看兀自锁在他手上的锁铐。 “......”看着一旁小女孩充满崇拜的眼神,若天感觉自己的心情更不好。 只见杜越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鞭随腕动,长鞭在空中如同银电急速划过. 啪!啪!啪!鞭子响声不断! 而那两个堂堂显铭武者此时却好像小鸡仔子一般,空有一身显铭实力,却使不出分毫,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一时间,鞭子如蛇,忽而兜转,上下飞舞,惨叫声不绝,“好,打得好!”若天在一旁长足了气势,站在一旁看着杜越大发神威。 不一会儿,两人便如同一堆死狗一般,躺在一旁,只有出没有进的气了。 “还不给道爷我开开!”若天对着有些胆颤心惊的肥脸管事道,一脸不恁,“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这样还当主管?”看着他一脸肥肉,油水夹杂汗水的模样,更是心中作恶。 “额,是,是...”他用肥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从腰上取出钥匙打开若天手上的锁链。 此时,周围十几个鞭手,已经被杜越拾掇着赶到一起,现在的他们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如同受了惊的鹌鹑一般。 “还有他们的!”若天指着周围一批被锁链铐着的奴隶,接着俯身亲自解开了小女孩身上的锁铐。 肥脸管事一一解开奴隶们的锁铐,待走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奴隶面前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露出狠戾的表情――两个小崽子,等着吧,到时候便有你们好受的!!! “慢着!!!”杜越突然开口,肥脸管事心中一颤,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止。 杜越回头,用手里的鞭子指着肥脸管事面前的那个人说道:“他的锁链不许解!” “啊!”肥脸管事手上一抖,钥匙都掉在了地上,“为...为什么?” “真当我不知道他是你们的人吗?”一旁的若天却是开了口。 听到这话,肥脸管事和他面前那个男子都是面色大变,猛地附身抓向地上的钥匙,试图解开锁铐,却被一旁的若天提前一步给踢开。 “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虽然看起来衣衫褴褛的,身子倒是干干净净,最重要是...哪些鞭手谁都抽了,却是唯独不抽你?”若天在一旁絮絮而谈,丝毫不把男子凶狠的表情看在眼里。 这个男子正是之前杜越凭借武道念力发现的第三个显铭境界的铭者,一身修为更是显铭高阶,实力完全不是之前两个显铭菜鸟可以比拟的。 虽然若天不知道他的修为,但也察觉这个人不对劲。 “顺便搜一搜他的身,免得自己还藏有钥匙!”杜越在一旁轻轻道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男子一脸凶狠的表情便在愕然中瞬间褪去,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这俩真的还是孩子吗? “你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吗?!!”一旁的肥脸管事,状若嘶吼,一脸气急。 “做什么?!”若天直接甩给他一个鞭子,“连道爷我也敢当奴隶卖?道爷我这么像奴隶吗?啊?!” 此时,法若天身上衣衫破败,一身道袍脏兮兮的完全不成了样子,背后更是有着一道鞭痕,配上有些凌乱的头发,倒是真的挺像一个奴隶,不过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来人!把他们衣服都给我扒了,将你们的衣服换上!!!”杜越看了一下若天,大手一挥。 肥脸管事听到后,双脚一软,直接摊在地上,脑海中闪出一个念头,“完了,遇到人贩子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五十章 黑曈角鹰 - 杜门 - 夏笔墨虫 午阳照下,商队修整片刻,便再度启程。 不同的是,之前嚣张跋扈的鞭手现在已经衣衫褴褛,腹不饱饥的奴隶,而之前的商队奴隶却成了新的一轮的鞭手,手持长鞭,那模样,那手段,简直比之前的鞭手还要鞭手。 为了回报之前的怨气,稍有不对,便是横鞭相向,打的那是一个惨声阵阵。 而杜越二人,此时正分别躺在一副竹子做成的抬架上,前后两个鞭手当作的脚夫。摇摇晃晃的前进,倒是颇有一番悠闲。 而杜越后方正是那个肥脸管事,此时他正边走边问他几个问题。 碧如,囚车里的是谁?为何这么急着赶路? 说实话,他也是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大人,小的也是不知啊,小的只是一个奴隶贩子啊,这都是一个蒙面人安排的,说要把囚车送到斗城。”肥脸管事道。 “蒙面人?可知道是什么样的?”杜越问道。 “夜色太深,小的不知,只是给了小的囚车和些许银两,其他的小的一全不知。”肥脸管事又道。 杜越后面也分别问了那几个显铭铭者,他们只是一些守卫力量,也受到了蒙面人的警告,接到的唯一能够让他们活命的命令便是携带囚车尽快赶到斗城,然后还要装成奴隶贩子的模样,保证一路的安全。 问了这么多,其实杜越并没有得到什么真正有用的消息。 现在看情况,好像整个商队都被一股未知力量给控制住了,唯一的出路便是前往斗城。至于蒙面人是谁,却是无人知道,不过在杜越看来,结果却是有些明显了。 一切照旧! 除了那些鞭手成了奴隶以外,奴隶翻身做主,至于囚车,杜越却没有去动它,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 唯一不同的是,杜越每次用餐时会给囚车里面老者派上一只烧鸡,酒他倒是没有,不过之前的商队中却是找到了一些,一并派给了他。 就这样一路相安无事连行了两日,斗城的轮廓影影在现。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城池,远远望去辉煌与巍峨并存,犹如一座荒古巨兽一般,这还仅仅是遥远处看到的一角之地,真正的斗城更有漫无边际之说。 据传,斗城的历史得追溯于四大皇朝建立之前,那个时候,百国纷争,百家争鸣,大路上斗争混乱一片,荒北域,丰南域,一荒一丰之间更是纷争不断。 当时,便有大陆强者一起建立斗城,定下规矩,所有的斗争都可以在斗城内解决,只有胜者才能在斗城立足,只有胜者才让指定规则,成就一方势力,就这样,强弱分明,大陆争乱纷定,后来才有了皇朝建立,事态纷息,世间的格局正式划分。 后来,斗城不断发展,扩大,虽然大陆纷争暂缓,斗城内却依旧繁荣昌盛,一场场比试胜败,一道道规矩制定,秩序与混乱并存。 “又来了...”杜越眼神一凝,看着前方远空中的一道黑色影子。 这道黑影不仅仅是一个,似乎周围都有安排。 黑影在空中如同一只猎鹰一般盘旋,似乎一直是在寻找东西,可是杜越却相信,那肯定不是什么猎鹰,而且应该比猎鹰更大的某种飞禽精怪! 而且近日,黑影猎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似乎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一般。 另外,杜越还注意到,每次出现这道猎鹰黑影的时候,囚车中的老者便会变得有些许紧张,这种紧张不是表面上的那种紧张,而是一种情感上的,外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也仅仅是杜越有着化劲的武道念力,才能察觉到一丝丝。 这个老者有问题,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却尽量不想让自己掺和进去。 可是... 杜越看着上空中的黑点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放大,他知道,或许躲不过去了。 喙爪如铁,阳光下折射光芒,头顶生角,其喙如勾,周身铺满黑色的铁羽,更令人惊奇的是它还有一双黑瞳金边的眼睛。 黑瞳角鹰! 虽然黑瞳角鹰,仅仅是精怪级别,没有还没有达到妖的层次,但也不是一般的显铭能对付得了的。 更厉害的是,当它修炼成长为金瞳角鹰的时候,便是羽化成妖,妖这个级别便如同脱兽化人一般,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丈余长的翅膀扑扇,卷起漫天的灰尘阵阵,引得不少人咳嗽。 黑瞳角鹰降下,轻低头颅,鹰背上一人蒙面而立,周身黑甲,闪烁寒光,他先用审视的眼神看了队伍一眼,然后用丝毫不带情感的声音问道,“这里,谁是管事的人?!” 穹公一族的人!杜越眼角一缩,黑瞳角鹰,黑甲铁衣,正是七大家族之一——穹公一族的力量标配。 “我,我...”说话是肥脸管事,他一边赶过来一边连忙应道,还用肥手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日光直射,不知是紧张还是热的,此时汗如雨下。 “你?”黑甲男子用疑惑的眼神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周围低着头的奴隶和鞭手。 “是,是,正是小的。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肥脸管事面色惶恐。 “你看我怎么这么紧张?”黑甲男子道。 “小人浅见,受慑于大人威姿,还望大人见谅!”肥脸管事低声道。 “你这队伍是干嘛的?”黑甲男子道。 “大人见笑了,鄙人只是一个小小的人贩子,做不得大事。”肥脸管事道。 黑甲男子闻言,看了看身上伤痕累累的奴隶,那些奴隶感受到目光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而那些鞭手也是低着头,不敢直视。 至于之前鞭手所受到的伤痕,则被杜越预先让他们用衣服遮好了,黑甲男子并未发现。 “那他们是谁?”黑甲男子突然指着担架上的杜越二人。 此时杜越二人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坐在担架之上,静静地看着黑甲男子。 “啊!啊...这个...大人,他们是我从奴隶中挑出来收作义子的,小人膝下无子,又是人事交易,看这两子心中甚喜,便想收为义子。”肥脸管事连忙道,似乎生怕黑甲男子不信,更是言之凿凿。 不过黑甲男子的注意力明显没关心这一点,或者说,他也是只是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把两个小孩子放在眼里。 他没有理会一旁的肥脸管事,跳下巨鹰,开始在队伍中穿梭,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这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黑甲男子指着队伍中央的囚车问道。 “大人,大人,囚车里面当然是囚犯了,不过这个囚犯在斗城里面犯了事,被小的抓获,还准备去斗城去领赏呢!”肥脸管事又擦了擦汗。 “犯了事?”黑甲男子看着囚车里闭目一动不动的老者,身上污垢难闻,满头散乱,一副乞丐模样。 “犯了什么事?”他面色疑惑,继续追问。 “啊?他,他坏了规矩!对...”肥脸管事面色一惊,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对,他坏了斗城的规矩!”他突然想到了这个解释。 “坏了规矩?”黑甲男子眼中疑惑之色更胜,在斗城坏了规矩还能逃出来?当他正欲还问的时候, “唳!唳!” 不远处他的黑瞳角鹰却突然不安的叫了起来,扑闪着翅膀向他这边赶过来,神色慌乱,似乎遇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丈余的羽翅扑腾,人仰马翻,连一旁的囚车都撞倒了,囚车里面的老者在里面哎哟一声,翻腾倒地,额头都被摔出了一个血口子。 “发生了什么?”黑甲男子努力牵扯手里的驭绳,想让黑瞳角鹰安分下来,可是却没有多大效果。 “似乎有一个黑影向着那边过去了!”杜越此时站了起来,指着一个方向道。 那个方向?他之前巡查过并无特别之处啊,黑甲男子此时心中疑惑。 “咻!!!”他发了一声莫名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让飞禽安稳的力量。 手里的黑瞳角鹰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才稍稍安分了一点,却犹自不安,鹰头摆动,看着方向正是杜越的那个方向。 黑甲男子见罢,最后扫了四周一眼,面色不虞,却一时也没发现什么,这才翻身上鹰,一声轻鸣,驾驭黑瞳角鹰向着杜越所指的那个方向飞去! 看着黑瞳角鹰扑腾着翅膀,带着漫天的灰尘,数片羽毛洒落,头也没回地离去,杜越才轻舒了一口气,这一关应该算是过了吧。 刚才的动静当然是他给弄出来的,黑瞳角鹰当时就在他的身旁,被他的武道念力配合虎形一吓,顿时惊慌失措。 而当时黑瞳角鹰所示意的方向其实就是杜越所在的方向,而不是他所指的方向。 黑甲男子果然被他成功误导,当他驾驭这巨鹰离去之时,巨鹰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此处,刚才的虎形可是吓得它不轻! 不过,没想到这囚车里的老者也是不简单啊,现在还犹自抚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呢。 杜越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转身又看着斗城的方向,快了,快到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五十一章 斗城规则 - 杜门 - 夏笔墨虫 望山跑死马,现在这座山却被用来形容一座城池。 接着又行了两日,还算是有惊无险,一一被杜越二人挡过,不过对于二人是肥脸管事的义子这个说法,若天表示非常不满。 斗城城门可见,足有数十丈之高,雄伟壮观,较之未央城更胜。四周人马济济,商旅不绝,更有人驾驭飞禽走兽而来。 从此西城门之一处便可知斗城繁荣昌盛。 斗城虽然是斗城,但每一次的决斗和争乱都必须建立在规则之下,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在斗城中随意生事! 正是由于这个规矩,不少在外面惹事的人都会逃到斗城之中,这斗城就像是他们的避风港一般,外界的势力不得插进,要想进来,那就得必须遵守斗城的规矩。 寻仇滋事可以,但得需要先立下挑战牌,还得对方接受,当然,被挑战的人可以不接受,但在斗城之中却不存在永不接受挑战的这种说法。 斗城按照大陆城池划分,属于九级城池,也就是说,它有内中外分别三层,每一层的规矩也都有所不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出入的。 比如,在最外层,也就是第九环城,每个人都有着九次发起和拒绝挑战的机会,第八层就是八次,第七成就是七次,以此类推。 这些次数在斗城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斗点。 如果斗点用完,只能离开斗城或者接受挑战,如果输了,那么就会成为别人的奴隶。 挑战也是有区分的。 按境界划分,比如弱者挑战强者,如果赢了,则不扣次数,还能选择拿走他身上所有的东西,甚至他的斗点。 如果是强者挑战弱者,弱者可以选择不接受,不接受不扣除次数。 如果是两个境界差不多的人挑战,输的一方,需要任由对方获取价值一半的东西。 而所有进入斗城的人,不论你是铭者还是武者,统一都叫斗者。 杜越脑子想着这些天听到的些许关于斗城的规则,心中感慨,不愧是斗城,光听到的规则都这么复杂。 斗城到了。 杜越和若天来到了囚车面前,看着囚车里面的老者。 此时的他闭目端坐在囚车之中,身上的污秽也被清理了一下,不过却依然显得有些脏乱。 “他咋办?都不知道他是谁,难道把他丢掉吗?”若天道。 “老先生,斗城到了。”杜越道,对于老先生三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老者闻言,再次睁开了他那双眼睛。正是这双眼睛,让杜越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异常。 因为这双眼睛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清晰,完全不像是一个老者的眼睛!!!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一直闭着眼的原因! “他...”若天也是面色惊奇。 只见,囚车里的老者,兀自从脸上撕下了一张老皮,老皮连带着头上苍白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头和杜越差不多的寸发,容貌俊逸,棱角分明,剑眉横天,眼眸乌黑且深邃,散发淡淡的冷意。 他已经褪去老皮的手,触摸在囚车某一处,手上铭力涌动,咔嚓一声,囚车打开,身手矫健地从里跃出,不由伸展了一样腰,便听骨头密集的声音,他的身躯渐渐拔高,足有七尺。 好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 对于老者的变化,杜越也是心中惊异不已,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奇妙异常的易容术,就连之前的额头上的伤都是惟妙惟肖。 “千羽子!” 青年立于杜越身前,轻轻道,虽然污垢加身,但却有一阵出尘的气质。 穹公一族的人!?杜越心中惊疑,因为只有这一族的人才有“千羽”这个姓氏。 “杜越!” 杜越按捺住吃惊回了一句,另外一旁有些看呆了若天也是说了一声,“道爷...哦不,法若天!” “一路上多谢照顾!”自称千羽子的青年道了一声谢,对此二人,他也是有些惊奇,因为他们完全不像是两个孩子。 “避之不过,举手之劳。”杜越道。 除了那一次的黑甲青年,后续又有几波前来查探,不过都无功而返。 虽然听见杜越这么说,但千羽子知道,如果没有他们,想必他已经被抓住了,来抓他的人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千羽子谢过,留下一枚穹公一族的令牌,说凭借此令牌遇到这一族,可得礼遇一二,后面再次遇到他也表示会有重谢,之后他便告辞离去,走的甚是干脆,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般。 杜越手里握着令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思量,也不知道为何同为一族为何要如此。 不过这些却不是他们二人所关心的了。 此事过罢,杜越二人随手解放了这批奴隶队伍,让他们都各奔东西了,想来经过此次教训,他们应该会改善不少。 若天抱着雯雯下担,一路上雯雯倒是颇受他照顾,至于雯雯的父亲,现已伤愈得差不多了,赫然恢复了显铭四层的实力,想来自保已是不虞了,不过在这斗城周围,却不用过于担心自身安全的问题。 “若天哥哥...”女孩雯雯大眼睛含着泪水,拉着若天依依不舍。 “雯雯乖,若天哥哥会找机会看你的。”若天安慰道。 “两位小兄弟,你们真打算进斗城吗?”胡渣男子开口道,他叫计修,也是雯雯的父亲。隶属于第十层永戎商会的人,就是他之前被劫持前所在的商会,永戎商会很大,之前只是他们商会下的其中一只队伍。 斗城其实也有第十层的说法,这第十层,其实是一些商旅自己组织的,也是建立有集会和市场。主要是为斗城提供物资和市场交流,倒也是受斗城的一些规则的保护。 看得出对于救了他们父女二人的少年,他一直心怀感激,不过杜越二人去意已决。 “那两位要不要随着我去见见我们商会大人?大人他已经知晓此事了,只是一时繁忙脱不开身,不过他对你们甚是感激,特想认识一下,聊表谢意。”计修接着劝道,先前他已经传书过去了。 听到他的话,杜越和若天相视一眼,心中一动,或许可以从商会上打听到一些夏天的消息。 “我们其实也刚好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那劳烦了!”杜越开口道。 第十层,并无什么建筑,大多都是一些布匹搭建而成的帐篷,或大或小。 一行人穿过大大小小的帐篷,来到了永戎商会,也见到了他们的会长。 会长公孙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身商人的气质,不过看的出,他对救下计修二人一事很是在意,毕竟计修除了是他的人之外,更是一名显铭层次的铭者。 本以为能救下他的人应该是两位实力不弱的青年英豪,没想到却是两个少年模样的孩子。 公孙良心中一凛,神色却不变分毫,少年模样,实力却能在显铭铭者手下救下人来,先不说实力如何,来历定是不简单,他先是夸赞两人是少年英雄,跟着更是备上了一份厚礼,而后话语中更是旁敲侧击二人的由来。 杜越直明其意,“公孙会长经营商会多年,可有关巨人一族的消息?” “巨人一族?”公孙良心中疑惑,却不知杜越是何意。 他微微沉凝道,“巨人虽然在很多地方不被人类认可,但在这斗城,其实是被认可的。因为当年斗城建立,巨人一族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气。” “除了他们生活的巨人野原,据说当年还流下一脉在这斗城之中,不过却甚少出现在斗城外。”公孙良道。 “斗城中还能有人住那么久?”一旁的若天道,因为他了解到,斗城里面每个人都需要战斗的。 公孙良看了若天一眼,解释道,“战斗,其实更主要的是对于那些外来的人和势力,对于斗城本地的人来说,则不再此规则之内。” “每一个在斗城获得至高荣誉的人,都能在斗城内划分一块地来,建立自己的本地势力,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当年,斗城就有一位巨人,以无敌之姿,打败了所有的斗者,霸聚一方!不过,现在巨人的局面就不好过了,随着时代更迭,武道落寞,巨人的辉煌也再也不复往昔的荣光了。”公孙良唏嘘道。 斗城内居然还有巨人一族么,那岂不是可能有夏天的消息?杜越二人相视一眼,带着惊喜。 “那可曾听说过有人贩卖巨人吗?”杜越接着问道。 谁料,听到贩卖巨人四个字,公孙良却是神色慌乱,环顾左右,连忙嘘了一声。 “这话可千万不要再这么说,贩卖巨人是重罪!!!”公孙良郑重道,并示意二人以后不要再这么说。 “重罪?”杜越疑惑,“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年前!”公孙良道。 (字在码,书在写,人在看,我在进步,谢谢。)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五十二章 一个铜板 - 杜门 - 夏笔墨虫 巨人一族虽然在斗城中长期生活,日子却是不好过,从最初的内城,都被排挤到了斗城的中城。 甚至在外界一些地方,还有巨人被贩卖,奴隶,巨人天生神力,威武高大,可却天生觉醒不了铭纹,全靠一身力气,如今铭者当道,修为高深的铭者多不胜数,区区巨人,如何能够抵挡他们的脚步。 要不是有人念在这些巨人最初在斗城建立出过一番力气,以及当年巨力王的面子上,巨人早就被取消掉领地资格了。 想当年,巨人王一身武艺修为登峰造极,魁梧巨人之姿,排山倒海,无人能敌,犹如擎天之柱一般屹立在这斗城之中,宵小鼠辈无不缩头藏身,谁敢冒犯?!! 可惜,大厦将倾,巨力王当年不知为何突然失踪,踪影不见,巨人一族群龙无首,分崩离析,岁月流逝,再也不复辉煌。 说到这,公孙良会长的脸色带着一丝惋惜的神色。 “不过......”话音一转,公孙良话语一顿,“一年前,斗城突然发布了一个四级规则――贩卖巨人乃重罪,死!!!” 斗城九级,要想颁发这一道四级规则,那可是必须在斗乱中面临无数至少铸器层次的强者的挑战,并且获胜成为那一个层次至高无上的王者!也只有这个王者,才能颁发这一道规则,而且一年一人只能颁发一次,且只生效一年。 当时,斗城使者立于城墙之上,颁发了这一道四级规则,死字一出,四周一片寂静,一天过后,一些商旅的帐篷内,皆都响起了陈阵凄厉的惨叫哭喊声。 血雨腥风,这些都是还心里存在着侥幸,背地里还偷偷摸摸准备脱手巨人的人。 可惜,来不及了,斗城只给了一天的时间,一天过后,只要发现商旅之中还有奴隶的巨人,一律斩杀!!! 杀字再一出,杜越看到公孙良神色恍然,一脸后怕,显然,当时的血腥远不止说的这么简单。 按道理来说,是很少规则来规定商旅贩卖什么东西的,有时候那些规则更像是一种对他们要求,向这些商旅求得一些珍奇物资,可就是这个突然的四级规则,手段更是少见的血腥暴力。 这一年,不少的商旅都受了牵连,连奴隶人贩子都少了许多,生怕又颁发什么规则说不许卖人了。 不过,这种不许卖人命令却不止只有四级,至于需要多少级,公孙良就表示不知道了。 “一年?那岂不是这道规则马上就要失效了吗?”听到这里,若天忍不住开了口。 “失效?”公孙良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谁知道呢?如果颁发那个命令的人今年再次在斗乱中取得胜利,再次颁发这个规则呢?这谁也说不清啊。” “那可知颁发这个规则的人是谁吗?为何要突然颁发这个规则?”杜越问道。 “那可是斗城第六层的事情,我一个第十层的小商会会长如何知道那么清楚呢。”公孙良摆摆头表示也不清楚。 看来,想要知道的更多,真得去那斗城闯一闯了,杜越和若天相视一笑,眼中有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 公孙良虽是一个商人,不过却对他感觉印象不错,二人便在他那里休息了一晚,一大早,二人便告辞来到了这斗城西城门。 “二位,请问是第一次来斗城么?”斗城门前,杜越二人被拦下。 看着这位身材婀罗,艳丽动人,身穿旗袍的女士,得知她是斗城的接待者,专门为他们介绍和讲解斗城的规则,不过却是要收费的。 没想到进入斗城都是要付出不菲的费用,不过还好,还在二人的承受范围之类,不过却已经有些相形见绌了。 “麻烦登记一下姓名,年龄,职业,以及...修为境界。”旗袍女子看着面前的这两位少年郎,一时都不知要说什么了。 只见一人少年模样,眉目清朗,一身淡素的白衣轻服,浑身散发一种儒雅淡然。 另一人也是少年模样,俊秀异常,外表看起来是有那么一些的放荡不羁,一双剑眉下,却有着一张桃花眼,唇角轻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得意与帅气,身上更是锦衣秀服,那是公孙良特意连夜为若天定制的,倒是挺合身的,一副翩翩公子哥模样。 可是...... “杜越,十三岁,厨子,修为暗劲。” “法若天,十四岁,算命的,显铭三层。” 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四岁?这么年轻?那职业是什么鬼?怎么都是一些下等......好吧,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突然看到了若天的修为境界――显铭三层!!! “十四岁的显铭三层...”她捂着嘴,眼神轻颤,显铭层次的铭者,露出铭纹,一眼就能看出来! 关键,这是真的!!! 看着旗袍女子一脸惊骇的表情,杜越突然反应过来,和若天在一次这么久,都有些忘了他的天赋有些逆天了。 铭者修炼,凝血,化精,显铭,铸器,凝宝,道器... 一些家族的天才子弟,十三四岁在干什么?还在跟一个武者一样熬练自己,增强自己的血气,就比如自己的那个小樱姐,现在的实力都还是刚刚“化精”,要知道她的师父千秀大师可是五阶铭印师! 而五阶铭印师,一个未央城才三个!!! 杜越砸吧砸吧舌头,看了一旁毫不在意的若天一眼,好吧,确实是有些变态了一些。 若天也是默默看了一眼杜越写的暗劲两个字,这两个字连那个旗袍女士都没有怎么注意。 到底谁变态呢?虽然不太清楚暗劲是什么意思,但杜越是什么实力,他还不清楚吗? “这位大人...”虽然显铭修为在斗城不算什么,不过加上若天的年龄,旗袍女子还是不由自主的用上了敬语,“这边,请跟我来。” 没想到这城墙之中还另有玄机啊!杜越二人叹道。 斗城的城墙不禁高大雄伟,而且极厚,穿过城墙,可见中央部分竟然还别有洞天! 城墙中部,有一门丈许之高,由于杜越二人是一起的,那旗袍女子便带着二人一起到了一个房间之内,不过却把心思全放在若天的身上,对一旁的杜越直接忽略无视...... 若天显然是发觉到这一点,暗自偷笑,不过杜越却不在意。 “下面,是需要评估一下大人的身外之物的价值。”旗袍女子委身道。 “评估什么?物品的价值?”若天疑惑道。 “是的,大人,斗城内所有的东西都要有价值,用作决斗,包括我自己和大人身边的这位侍从,斗城之内虽然也有一些地方也可以帮助评估,不过却没有我们的更加专业。而且,这次并不会收取大人费用。”旗袍女子道。 “侍从?哈哈...”听到旗袍女子把杜越当做了他的侍从,若天不禁大笑。 “大人,我有说错什么吗?”看到若天大笑,旗袍女子不禁疑惑。 “额,没有,没有...”若天摆摆手。 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东西,若天伸手取下手上的铭戒,从中又取出数件物品。 看着若天慢条斯理的从戒指中取出东西,旗袍女子的表情逐渐凝固――这特么都是什么...... 长剑一把,一本破烂的经书,一副快板,还有......一只烤鸡,外加一套脏乱的道袍。 长剑还好说,品相不差,但也只是三阶七品的,一把显铭层次的武器。 可剩下的那都是什么鬼?破经书,烂快板,还带吃的?剩下还有一堆破布......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算命的?可是他显铭的修为却是真真实实的啊! 旗袍女子此时想捂着脸。 “一共...三十枚银币加一个铜板。”旗袍女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认真,声音显得较为平静。 斗城有自己的货币系统,一枚硬币等于一百枚铜板。 “怎么算的,多的那一枚铜板怎么来的?”若天看着旗袍女子问的也很认真。 “额...”旗袍女子尽量不去看若天的眼睛,“铭戒加长剑一共三十银币,剩下的.....”她的声音渐低,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剩下的那堆破烂玩意给一个铜板都是赏赐了吧,哈哈哈! 看着若天额头青筋突起,杜越拍拍他的肩,忍住不笑。 “这位大...人,我确实没有算错,要不再给您加一点?”旗袍女子低着头轻声道,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加多少?再加一个铜板吗?若天心中有气。 “好了,别算他的了,看看我的吧!”杜越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力量,让旗袍女子不由得心中一松。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位面色自若的少年,这时她突然发现,这个她一直忽略的少年也并不简单,淡然自若,给人一副宁静的气质。 只见杜越伸手从自己的戒指取出一物,却没有使用铭力。 “纳戒?!”旗袍女子心中惊异,纳戒可是古武时代的空间戒指,现在称为纳戒,储物空间比一般的铭戒要大很多,而且不需要铭力来开启,光凭这个戒指就不止三十银币了。 接着便看到他从里面又陆续拿出东西。 一把古武长刀,品相应该不错,然后便是...... 这是什么?锅,碗,瓢,盆...怎么还没完?!!!他真的是一个厨子么?怎么来斗城还带这么多的厨具和调料!!! 旗袍女子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她到底遇到了怎样的两个人啊!!!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五十三章 不卖! - 杜门 - 夏笔墨虫 房间内,锅碗瓢盆遍地,小小的房间都有些放不下了,最后不得已才收到一个铭戒中。 看的出,旗袍女子的表情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好吧,就不逗她了,杜越咧嘴一笑,接着从戒指中取出一物。 此物一出,眼前一亮! 那是一颗圆润异常的球,特别像是一种珍珠,却散发着一股清新,这股香味很淡,但却让旗袍女子面色一红,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一丝血液躁动的感觉。 难道是什么春香醉人,意秽难言的药物吗?她的脸色有些发烫,不过这人看起来这么清朗干净,倒是不像啊...... “诶诶,别...你想多了。”杜越发觉女子神色不对,连忙阻止,他还是一个少年呢。 “这是吞生珠!”杜越道。 “吞生珠?!”旗袍女子神色一讶,吞生珠她倒是没见过,不过在斗城的奇珍异物的收纳单中却有明确注明,而且是斗城指定要关注的东西之一! 不过是不是真的,这件物品都不是她可以鉴定的了,她表示要找下专业的鉴定师。 “陈老,这边。”不一会,女子返回,身后带着一老者,还好之前的一些锅碗瓢盆已经收拾好了,不然又是一阵尴尬。 老者一进门便看到了杜越手上的那枚白色珠子,接着便是面色疑惑,这么大,难道是假的吗?之前可是有不少人误断,把普通的珍珠当成什么吞生珠了。 他从杜越手上接过吞生珠,鼻尖耸动,面色一变,神色惊疑,似又不可置信。 “怎么?陈老?”杜越在一旁轻轻道。 “这应该是真的吞生珠!”陈老喃喃道,“而且...这应该是一颗千年的吐生珠。”他的脸色犹自带着不可置信。 吐生珠,有百年,千年,万年之分,百年约莫龙眼大小,千年约莫鸡蛋大小,万年......至于万年的吞生珠,估计没几个人见过吧,到了那等程度,已经是夺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神辉了。 珠出之时,天地失色,日月无辉! 传言,百年的吞生珠具有延年益寿,增强体质的奇特功效,而千年的,则是生死人肉白骨了,就算只剩一口气了,吐生珠里面强大的生命之精都能让人活过来! 而他手里的这枚珠子,正是鸡蛋大小!!! 陈老握着珠子的手有些颤抖,不禁有些用力,谁料珠子竟突然生出一股怪力,犹自脱离他的手掌,向杜越的方向飞去!!! “珠子!”陈老一声惊呼,便见一只手瞬间迎上,唰的一下,珠子便被杜越收入到纳戒之中。 这枚珠子有灵性,他早就知道,只是不知为何珠子向着他的方向飞过来? 陈老心中震动却也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千年的吐生珠居然还有如此灵性,接着便询问珠子是否交易,言语中尽是阿谀。 杜越直接拒绝,言称不卖。 这时,杜越注意到一丝不对,因为之前立在一旁的旗袍女子刚刚不知因为何事出去了。 若天也是发现了什么,偷偷朝他打了一下眼色。 ...... “吞生珠?还是千年的?你确定吗?”说话的是一个青年,衣着华贵,容貌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面色有些发白,声音有些激动。 “是的,凌公子,陈老亲口承认的。”说话的正是之前还招待杜越二人的旗袍女子,没想到她居然跑到这里来了,还把吞生珠的消息直接告诉的他人。 其实,在斗城还有一个特别的规矩,一概在斗城内鉴定出来的属于奇珍异物的物品,都可以选择性的告诉凌家。 而凌家,正是这斗城的本地家族之一,这规则也正是凌家的一位强者发布的! 其实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便透露消息的,不过旗袍女子看着这二人只是少年模样又是初次来到斗城,更加重要的是,后面鉴定发生的事情让她对两人的身份有所改观,这才把二人的消息透露出去。 而且,这是凌家!斗城的本地家族!!! 只要攀上凌家的高枝,她的身价还会低吗? “你还是说里面还有一个十四岁的显铭?”姓凌的青年有些惊讶道。 “是的,千真万确。”旗袍女子道。 “那他姓什么?”青年问道。 “叫法若天,应该是姓法了。”旗袍女子答道。 “法?七大家族里面好像没有这个姓啊。”姓凌的青年嘴里缀着一抹冷笑,不仅仅是七大家族,其他的一些有名的势力中也没有这个姓! 他面色一冷,“法?整个斗城我不敢说,但在这城墙之中我们凌家就是法!” “哼,人呢?带我去看看!”他直接起身,便安排女子带路。 ...... “公子,这边!”门外响起旗袍女子的声音。 杜越二人刚刚准备离去,没先到却被人堵在了门口。 “哟!吞生珠便是在二位手上吧?”对面的拦路一青年一脸笑意,直接开口道,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模样的人,一旁更有那个旗袍女子。 “你谁啊?怎么就挡在道爷我的道上?”若天一看对面来人便知来者不善。 青年没在意若天的话语,而是转向看向一旁的陈老。 “凌公子!”一旁的陈老,躬身喊了一声,很显然他们也是认识。 “东西是真的?”凌公子对着陈老问道。 “是真的。”之前陈老还不敢保证,但见过那珠子那么有灵性的一面之后,他确信无疑。 “陈老有劳了!”凌公子听后,随手一挥,便让他离去,顺便还让他关好了门。 “一千金币!!!这珠子可否易手?”凌公子直接开口道,态度还算诚恳,说的价格也让人吃了一惊,因为他知道要是每次遇到人都态度冷硬恶劣,就买不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意思?”杜越皱眉看了一眼青年身旁的那位旗袍女子,此时她正低着头避免看向他。 他没想到还没进斗城便多了一事,斗城还有这规矩不成? 另外看着拦路青年的气势,本还以为会来强买强卖那一套,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按照套路出牌,这一点倒是让他有些吃惊。 一千金币差不多就是千年吞生珠的价格了,甚至还犹有溢出,一般拍卖场上也高不了多少,当然这也是之前陈老有说到的。 一金币等于之前的一百银币。 其实杜越还不知,斗城也有一个规矩,正是针对强买强卖的,城中的交易,禁止强卖强卖! 当然,坑蒙拐骗的交易就不算了,智力也算是实力的一种,实力太弱,在斗城可活不下去! 青年面上依旧带着笑容,“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出一千金币,你们将那吐生珠交易给我。”声音依旧温和,一副可以继续谈谈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自有用,不卖!”杜越开口道。 “价格好商量嘛,就当多交一个朋友!”凌公子笑容不变,一副好人语气,接着道,“一千两百金币如何?!” “这都一千两百金币了,公子要不答应了吧,一般拍卖行可卖不了这个价啊!”一旁的旗袍女子忍不住开了口,不过被杜越横了一眼之后便没再敢说话。 “我自有用,不卖!”杜越接着开口,态度坚硬,此时一旁的若天也是抱着肩膀,脸上带着笑意。 “一千四百金币!朋友初来乍到,在这斗城多一条路,好走一点。”凌公子的笑容收敛,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了。 “不卖!”杜越再次开口,面色也变得没有表情。 其实要是平常,杜越也就卖了,但是在这斗城之中,这样的疗伤神药价值肯定不菲,另外到底是不是价值这么多,也都是那陈老和姓凌的青年的一面之词。 而且他还发现他和若天其他的物品都被打上了特殊的价值标记,就连他的那把古武长刀都被价值十个金币。 这让若天啧啧不已,说千秀师父没少下力气,可唯独他的吞生珠没有被打上! 为什么? 陈老推辞说不方便,不过杜越却是不信,他觉得手上的这枚吞生珠的价值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更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为何吞生珠刚刚别的方向不跑,却跑向他?要知道最开始抓到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听到杜越最后的回答,凌公子的笑容也是消退不见,他更是知道,再一次加价的话,面前的这位少年一句话都不会理他。 虽然态度冷硬恶劣不会买到好东西,但一味的老好人也是会买不到! 如果能买到话,家族还不如直接派个好先生过来算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此时他的心中满是怒气!要是能的话直接抢过来就得了,显铭又如何?他的手下都是显铭的! 该死的规矩!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殊不知他刚刚就是利用规矩来的。 “怎么,都说不卖了,还要挡着道爷的道么?”若天一脸傲气,看着青年的表情,尾巴都要上天了。 看着青年在杜越面前吃瘪,心情不由大好! “走好,不送!!!”凌公子面色难看,可还是从嘴中吐出这几个字。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五十四章 丰乞丐 - 杜门 - 夏笔墨虫 斗城,一个特别的城市。 入了城墙,杜越二人神色如常,似乎丝毫没把之前的冲突放在心里,一头闯进这斗城的世界。 斗城给杜越的感觉很特别,仅在外九层看来,这里非常热闹,人声鼎沸,洋洋洒洒的一些小摊,还有决斗台,不少斗台旁边都围绕着一些人在吆喝旁观。 这里的人给杜越的感觉,那就是——骗,赌。 【骗】 人人的面色带笑,说着话,不过这些话有的好,有的坏,一时都让人分辨不出真假,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张面具,你看不出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但是与外界的骗子不同的是,他的好话说不定是假的,但是他的坏话却差不多是真的! 不服?好啊,来,咱们打一架,输了,你身上的东西归我,甚至你这个人也归我如何? 【赌】 这里的每一次决斗,都会有一个本地人来当裁判,接着设下赌局,并且会根据两个人的以往的战斗记录,算好赔率。 这里的决斗时常发生,大部分都是境界差不多的人相互决斗,赔率较为平缓。 但如果是境界不等的人来决斗的话,不管在哪,都是一场刺激的战斗,这不仅仅是两位决斗者的战斗,更是一群赌徒的战斗! 赔率相差巨大,刺激得不少人眼睛发红,甚至要嗷嗷叫着自己上阵! 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赌还是骗了。 ...... “喂,小杜杜,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一进来就被人给跟踪了?”若天在一旁贼兮兮的道。 “嗯,发现了,另外,我感觉不仅仅有之前那个凌公子的人,更多的应该还有这里面的人。”杜越用武道念力查看了下。 “看来,咱们这些外界的人都挺受关注的嘛!”若天显得有些得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得意。 想来这些人是想趁着外来的人不熟悉规矩,好趁机占一些便宜吧。 “哟,瞧见那两小孩了没?!一看就是新来的!”一处决斗台人群中,两人交头接耳,一人脸上带着兴奋。 “看到了,那模样,也不知是哪个家族的小公子又来这斗城凑热闹了。” “公子又如何?来了斗城还想咋地?是龙是虎也得趴下。”一男子不屑道。 “也是,不过这两位可暂时不能动。”那人又说道。 “为何?”男子不解道。 “因为这俩人已经在斗城墙内被凌公子给预定了,好像他们身上有凌家想要的东西。”听得出,此时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酸意。 “又是凌家?你说凌家那么大,怎么老把手插到外三层啊,在他们内城斗斗不好吗?”男子心中委屈。 “谁让凌家势大呢,算了,换一个吧,吃点小鸡仔也不错。”男子砸吧嘴道。 “小鸡仔?你可别提咯!你忘了上次咱们怎么被一个小鸡仔给骗得团团转的吗?就差把裤子卖了当奴隶了!”那人一听便急了眼,现在想来都是一脸后怕。 “世道艰险,人艰不拆啊......”不远处,杜越喃喃道。 ...... 斗城第九层虽大,但却没有多少好东西,长时间在这里的,九成基本上都是一些普通的武者和铭者,甚至武者还居多一些,实力也大多在明劲和凝血境界。 在这斗城,铭者的优越感体现得更多。 杜越还少见的看到了些许武道文化的踪迹,甚至杜越还在一些地摊上看到了武技的贩卖,不过大多都是一些不入流和不靠谱的武技。 说不入流呢,就是一些黄级的武技在里面摆放着,看了一眼,应该是真的。 不靠谱的就是取一些很吸引人很霸气的名字,说着武技的品级也很高,不过杜越翻看了几眼便知道都是胡编乱造的。 不过旁边一个摊位上面的就有点唬人了! 那是什么?! “大家看好啊,看好啊,绝世武技啊!绝世武技啊!流血大甩卖啊,流血大甩卖!” 吆喝的人周身挂着彩,血迹斑斑,衣衫破败,一副老乞丐的模样,不过却并没有多么老,配合这姿态,倒是真有点流血大甩卖的气势。 一只脏手突然插过,搭在杜越身上! “哇,不得了啊不得了,小兄弟,我观你骨骼惊奇,正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嘛,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你还不飞龙上天?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正是那老乞丐,一脸疯癫,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奇怪的是,以杜越的机警都没察觉到这老乞丐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他之前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小兄弟,你看!”他说着从胸口翻出一本秘籍。 “定神拳!如何?”疯癫老头砸吧嘴,摇晃着头,“一拳让你定神,头晕眼花,动弹不得,定神拳!十个银币!” “怎么?不喜欢?”看着杜越没反应,他也不气馁,“混元踢!这个妙吧?哈哈。” 没想到他说着说着自己倒是乐了起来,手舞足蹈,“混元踢!踢上一脚之后,那滋味可真是妙啊,别处不踢,专门攻向身体私密之处,痛入骨髓,肝胆俱颤,回味无穷啊!” “怎么样?怎么样?喜不喜欢...?”老头一脸兴奋,好像他被自己踢到了一般。 “这特么真的会有人练吗...这是混蛋踢吧...”杜越和若天听着满脑袋的黑线。 “怎么?还是不喜欢?”老子兴奋褪去,咬咬指头,“这可就难办了,老头子我可没多少存货了啊,生意太好了!” 你这样,还有生意?二人表示怀疑。 “天眼神功!!!”老头又从怀中翻出一本。 “这可是一本更绝妙的武功,当年更是威风无比,天眼一出,眨吧眨巴眼睛,敌人就会烟消云散,避无可避,眼睛所视之处,樯橹灰飞烟灭!” “如何?这可是老乞丐我的老棺材本了!亏血卖!” 若天看来杜越一眼,准备拉着他转身离去。 “唉,唉!这位少侠,可不能心急气躁,你看着这位多平静?”他指着杜越对若天说道。 “怎么?还是不喜欢?”他对着杜越摇晃着头道。 他皱眉,变得神神秘秘的,弓着身子,低着头看看左右,偷偷摸摸地想要拉着二人去安静的地方,不过杜越二人不为所动。 “这丰乞丐又要耍卖他的武技了。”一人对身边的人说道,他俩是本地人,对这老头再熟悉不过。 身边那人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真是人如其姓,还不如改成疯呢,疯疯癫癫的,也不知有什么本事,斗城居然不驱逐他,跑外城来骗人。这种低级的手段能骗到谁?只会丢我们斗城的脸!” “听说他还来自内城呢?内城?就他?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说话的二人相视大笑,之前也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买来几本破书,擦屁股都嫌脏,听说还有一个武者真照着练,最后还走火入魔了,找丰乞丐扯皮,打得他那是屁滚尿流,还由于闹事直接被斗城带走了。 丰乞丐见拉二人不动,也是没法,只还是偷偷摸摸又弄出一本秘籍出来。 “青龙天象功!顶级武道功法,修成之后,吞吐山河,幻臂成龙,化脚成象,一手一足之间山河蹦碎,乾坤颠倒,日月无辉呀。怎么样?我老乞丐在这一带可是有着信誉保障的,绝对的童叟无欺!!!” 看着老头神秘,二人也是凝神一看。 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上面弯弯扭扭写着“青龙天象功”五个大字,很明显是有人随意涂上的,字迹潦草至极,更让人无语的是,封面上干嘛画着一个虫子和青蛙? “喂,老头?!你当我兄弟眼瞎没见识啊?什么青龙天象功?画个小虫和青蛙干嘛?还不如叫蛤蟆吃小虫有嘘头,保证你这本书大卖!” 要不是这老头开头那一句,“灵光冲天灵,武极出筋骨,破道通任督”的话暗玄武机,杜越才不会选择留下来。 “怎么卖?”杜越突然开口道。 “怎么?”若天一脸惊讶,“你要买?买这毫不着调的破烂秘籍?” “小杜杜,你莫不是吃错药了吧?这秘籍满大街都能找到比他好的。”他继续道。 不过杜越确实想看看。 “可否先来一观?”他道。 “哼,满大街?”小老头此时一脸骄傲得意,“你满大街给我找个一模一样的给我看看?!” “......” “想当年,我徒弟练成了之后,真是八方莫敌,上天入地,无人能匹,谁打得过我徒弟?”丰乞丐一脸吹嘘,好像真有徒弟似的。 “你要观也可以,不过要先买,买了才能给你看!”看到杜越有了意向,丰老头仰着头,声音也变得高了起来,“价格倒是不贵!诚惠,十万金币!!!” “十万金币!”若天大惊,“老头,你咋不说这把这斗城给你呢!” “给我?老头我才不要!”丰老头一脸骄傲,口气也是大的不得了,跟他书上画的蛤蟆都有得一比。 第五十五章 战否? - 杜门 - 夏笔墨虫 若天其实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脸皮够厚,牛皮够大的人了,但进了这斗城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这条道路上,他实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看着丰老头得意骄傲的模样,他仿佛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新的力量,一种前进的方向! “若天,走吧。”杜越开口道。 “啊...”若天回神过来,“咱不买了吗?” “太贵了,买不起...”杜越答道,说完便直接离去。 “诶,少侠!少侠!!!”丰老头在后面追喊,“钱不够吗?可以再谈谈的!一万金币如何?” “真的,就一万金币,有什么事可以谈嘛?”丰老头继续在后面追赶。 谁料杜越二人头也没回便消失在人群中了。 丰老头在后面追赶半天也没追上,口中嘘嘘,“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做生意怎么能不讲价呢!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唉,好好的一单生意啊!” 他的脸色本还带着伤心,可这时面前走过一个吃着棉花糖的小孩。 “咦,小少侠,我观你骨骼惊奇,正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有一招从天......” ...... 不远人群中,杜越二人藏身其内,默默看着这一切。 “走吧~”杜越开口道。 看来这老头对谁都是这么一套的说辞,然后等勾起别人的欲望之后,便大口开价,而且,此人疯疯癫癫,不可信。 “斗城怎么尽是骗人的玩意~”若天在一旁感觉好笑,似乎他之前在未央城也是骗字行道。 这外九层没啥好看的了,都是一些普通的武者和铭者,也没有什么收获,要想找到更多的消息,看来是需要更往里面走了。 两人来到外八层的入口,入口处设置有规则,武者实力低于明劲或者铭者低于凝血境界,是不让进去的,当然,如果你发现有普通人在,那就是本地人。 若天如常通过,因为他的斗者身份铭牌上显示的是显铭三层,而杜越却被门口守卫给拦截了下来。 “你,留下。”黑脸守卫对杜越说道。 “拦他干嘛?他不是暗劲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呢。”若天在一旁不解。 “暗劲?你说自己是化劲,都可以写在上面!”黑脸守卫脸上带着不屑。 “武者?”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越,接着解释道,“在斗城,如今武者实力参差不齐,层次更是不明,你们说暗劲还算是有些正常,之前还有不少人说自己是抱丹,练虚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就是打着武者实力不明,难于观察的主意,想要偷偷混入内城,所以,有规矩来定,所有外面来的武者,想要进入内城,那就得先打一架,找一个铭者来打,不得找武者,打完获胜才可进内城!” “平局都不行?”若天不由插嘴道。 “平局?在斗城没有平局!!!”那守卫冷声道。 “这都什么破规矩?”若天在一旁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竟敢蔑视斗城规矩,你可知这是重罪?”黑脸守卫长眉一横,怒声道。 “你说找铭者来打,在这里找任何铭者都行吗?”杜越问道。 “是的,任何铭者,你可以发起挑战,扣除一点斗点,而被挑战者则不用扣除,因为这是入城之战!”守卫答道。 “那你应该是一位铭者吧?”杜越问道。 “少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黑脸守卫面色沉凝,寒声道,“虽然我只是一个守门的,但我也曾是这第九层最强的凝血铭者!如今更是在化精层次,对上外面来的普通显铭,我都不会落下多少下风,你可要想清楚!” “那就是的咯?”杜越神色不变,似乎丝毫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他毫不在意黑脸守卫的话语中的威胁,伸手取下自己的斗者铭牌,扔在黑脸守卫面前! “战否?”他的面色平静,就好像是一件毫无轻重的事情。 看着对方的斗者铭牌就这样干脆地扔在他的面前,黑脸守卫面色涨红,因为他感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放肆!!!”一声暴吼响起。 ...... “开盘拉,开盘拉,热血少年大战黑脸壮汉啦,武者和铭者的决斗,到底是天才还是蠢材,我们来见分晓啦!” 决斗场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对而立,而场外,又一张盘口开启,一赤膊汉子不断吆喝,制造嘘头。 “那不是第九层的黑脸守卫吗?”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了。 “哟,还是有人眼明,这可是当年的黑旋风啊,那是掀起过一段血雨腥风,怒争这外九层的第一人啊,那是好一片厮杀。”赤膊汉子继续吆喝。 “最后呢?赢了吗?”有人问。 “赢了,当然赢了!”赤膊汉子接着道,“知道吗?当年那个外九层不许随地吐痰的规矩是谁订的吗?” 不待众人回答,他马上接着道:“那就是我们的黑旋风啊!” “整整一个月,外九层的街道上一片干净,吐一口痰,那就得罚钱一银!” 哇,人群沸腾,原来当年还有这事啊。 “赤老二!” 决斗台上,黑脸汉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不由的对着台下吼道,感情两人认识,还都是守卫! “额,那啥,接着下注,接着下注。一赔十啊,满注,满注啊!!” 一时间,决斗台前,人潮涌动,纷纷下注!赔率更是达到了一赔十,就连一旁的法若天也是听的热血沸腾,忍不住下了一注,这盘口,稳赚啊。 不管获利多少,这盘口获利的钱得分一些给场上的胜者。 杜越略带好笑的看着这位黑脸守卫,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光辉时刻。 “赤老二,还开不开始啊?再不开,我不打了啊!”黑旋风在台上吼道。 “诶,诶!好了,封盘啦封盘啦,见好就收啊,见好就收!”赤膊汉子直接封盘。 “开打!!!”他避退左右,高呼一声。 话音刚落,黑脸汉子便是浑身赤潮涌动,居然是磅礴的血气,精气澎湃,一股气势在他身上爆发出来,丝毫不弱于之前见到的那些显铭铭者的。 看来斗城的人实力更强啊。 狮子搏兔还需全力,无数次的战斗告诉他,不要小觑你的任何对手,哪怕你的对手只是一个小孩子!!! 黑旋风冲向杜越,一声压抑的怒吼从他的口中传出,浩浩铁掌虚握,铭纹闪烁,带有些许的铭力,一道铁锤的黑影出现在他手上!!! 举锤跃起,带着誓要劈天之势砸向依旧不动分毫的杜越!!! 这黑旋风,至于么?一小孩他还这么认真,一旁的赤膊汉子面色轻松。 暗劲?暗劲又如何?武者前期和铭者其实差不多的。 大家都是人,你能修武,我就不能修武啊?当然,我能修铭,但你就真的不能修铭了!这也是为何铭者比武者强大的原因,这一点在斗城,尤为突出!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轻松不起来了。 只见那个少年面对迎面而下的黑旋风,侧身轻避,虽然黑旋风身子巨大,带起的锤子似乎势不可挡,却在少年侧身躲过的一瞬间,手中的锤子瞬间消失,接着又在铭纹闪动间再次出现在他的左侧,而他的左侧正是杜越闪避的方向!!! 居然还有这样的技巧! 黑旋风咧嘴一下,这可是他的成名绝技,让人以为他是从天而降,无法受力的时候,突然撤去然后再出现打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招式虽然用不了几次,但对这少年应该绰绰有余! 看着面前的黑锤,杜越心中一凛,锤子出现的一瞬间居然还留有些许之前的冲击之力! 斗城的人果然有些厉害! 不过...... 嘭!!! 似乎是铁锤砸到了什么的声音,不少人都心中一颤,可是面前的场景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杜越微微侧身,一直手掌贴在铁锤之上,背持一手而立! 发生了什么?难道刚刚那个声音是铁锤与那个少年手掌碰撞的声音吗?那还是人的手掌吗?!而且他的身体居然不动分毫。 黑旋风面色惊骇,身处决斗中的他深深清楚,他还是大意了,他所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而不是那些随意练练体魄就说自己是武者的人! 认真了!!! 他一声怒吼,战斗之中的他可不会分神!手中的黑锤继续消失,他的身体也向一旁闪去,待拉开距离之后,又是猛的一个冲刺向着杜越冲过去! 黑锤再次浮现,携带者无可匹敌之势,较之之前更胜!这是他的技巧,利用冲刺势能,配合他的铭宝,能达到一个可怕的力道,一般的显铭强者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 他在心中怒吼,这已经是他所能发挥最强的力量了。 可是杜越却已经烦了这场比试,虽然力量技巧不错,但相较与他来说,还是差了许多,这次,他也不想避开了。 依旧是伸出一掌,横在身前,也是黑锤的必经之处! 四周围观的人都是屏气凝神,关注着这一场决斗,不远处的高楼上,更有那个姓凌的青年在观看。 嘭!!! 入耳的先是沉闷的响声,声音似乎还较之前更小。 可是,响声过后,众人可见,杜越的脚下,木质的决斗台上,瞬间裂纹密布,不断扩散,似乎有一股力道在迸发! 哗啦一声,他的身上,决斗台终于坚持不住,崩塌一半,而黑旋风的身后却是一片平静,突兀之极! “暗劲蕴体,蓄力勃发,顺势导能,浑然一体。”高楼上,凌公子轻声道,“有趣,有趣。” 决斗台,四周一片寂静。 黑旋风握着铁锤的手微微颤抖,良久,他收起铁锤,叹了一口气,道了一声。 “我输了......” 第五十六章 放弃铭道? - 杜门 - 夏笔墨虫 决斗台,四周一片寂静。 一句我输了,打破了气氛。 黑...黑旋风输了?众人犹自不可置信,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才是他们担心的。 老子的钱啊!这该死的黑旋风!!!人群瞬间沸腾,纷纷扔掉手里的赌据,破口大骂不已。 “该死!该死!委屈啊,老子攒了几年的家当啊!”一人大吼,脸上犹自不可信,“当年吐个痰把自己赔没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居然特么又载了!” 其实他本想说会不会有人暗箱操作,这在决斗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不过杜越的表现却是太给人震撼了,外九层都甚少出现这样的武者了。 “老黑......”赤老二安慰了下,心中却是喜悦,这盘口赚翻了,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压的老黑。 “赤老二!”黑脸守卫看着杜越离去二人的背影。 “你说,武道真的不如铭道吗?”他接着问道。 “那当——”赤老二本想不自主的认可却突然顿住,因为之前场上的那一幕,让他也震撼了。 那就是武道的力量么?根本没看到那个少年有什么动作啊?就这样输了,输了莫名其妙却又心服口服。 “咱们来这斗城都有好多年了,好像当初咱们来的时候就跟他们差不多大吧?”黑旋风唏嘘道。 “是啊,好多年了。”赤老二这会也是忽然没有了数钱的兴致。 想当年他们初来这里的时候,也是那么的朝气蓬勃,那么的意气风发,由于他们的铭宝不错,属于战斗型,在这九层倒也混的还行。 可是后面他们俩的天赋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显得没了动力,变得止步不前,仿佛这辈子的辉煌就被绽放在最初了。 先前的少年斗志也随着岁月消失不见,甚至如今还甘愿做一个区区的守卫。 良久,黑旋风道:“要不,咱们弃铭从武吧?”。 “弃...铭..?!!”赤老二听后一脸不可置信,要知道曾经作为一个铭者,同辈中他们的是多么的骄傲!如今却要放弃?!! “你疯了吗?黑老大?”赤老二神色激动,“你知道我们当初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吗?!” 付出了多少?黑脸守卫再清楚不过了,那是一步一个血脚印走来的! 可是,他在之前的那场战斗中发现,原来武道也会有那么的强大,与他之前遇到的不同,他成了那个不堪一击的角色。 那个人分明只是一个少年,没有动用丝毫的铭力,却在无声中轻易地打败了他。 那么他曾经一直坚持的铭力大于一切的路,到底是不是对的? 铭力真的大于一切吗?武道真的弱于铭道吗?他不禁质疑,甚至他还知道他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之前也曾遇到过。 在斗城,其实一直都有流传着一个传说——铭武双修的斗者之王! 最强的王者,不会轻易小看任何一股力量,哪怕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但它却可能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铭者其实也可以修武的,只不过太难,最后甚至会导致自己左右为难,一事无成。 铭者不仅仅要花时间来修炼铭力,还得练习熟悉自己的铭宝。一天的时间恨不得掰成两天,哪还有时间去修炼武道?而且武道的修炼又跟铭者不同,在如今武道如此落寞的时代,甚至还会找不到方向! 贪多嚼不烂,这是无数失败的前辈对他们的教导。 那如果放弃铭道呢?黑脸守卫心中想到,他看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心中的情绪渐渐坚定...... “你疯了...你疯了...”赤老二犹自不信的看着沉默下来的他,他知道,他的这个黑脸大哥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这个选择却让他惶恐,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 “看来这第八层跟上一层差不多嘛?”若天环顾左右,这里的人实力倒是多了一个层次。 另外他的斗点也从九个自动扣掉了一个,杜越由于之前挑战扣掉了一个,这次却没扣,不过在这斗城之中,强者是不用担心斗点不够用的。 杜越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刚才的表现造成了什么影响,正在这第八层中随意逛着呢,顺便也找找看哪里可以打探消息。 经过连续两三天的寻找,在付出不小的报酬之后,终于有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消息。 二人得知数年来是有一些巨人陆陆续续被贩卖,一是和普通的人类奴隶一般,二是当做一种商品,三更是作为其主人手下的一个角斗士,在角斗场中与人拼杀! 有人还认为巨人的贩卖更像是一种血液传输一般,内城的巨人为此分为了两派,一派人表示不支持,认为这是一种犯罪与奴隶;另一派人支持,因为他们觉得血液需要补充,贩卖外界的巨人来加入他们,让他们更强大。 另一派的人则说这一派的人已经被人类同化了,更趋于利益性。 至于被贩卖过来了多少,怎么样了,一些其他消息却不是第八层能够打听得到的了。 看来是需要进入到第七层才能有更多的了解了,消息中,那些巨人都进了斗城更里面。 期间倒是有一些不知情斗者来找他们的茬,不过当二人亮出斗城的身份铭牌之后都退却了,甚至还给二人交了不少的学费,如果没有这批费用,他们还不一定问的到这些消息,这倒是让他们注意到钱财的重要性。 那个凌公子的人倒是暂时没有遇到,或许是觉得时机还没到吧,甚至连身后跟着的虫子都少了许多。 不过大的跟屁虫没了,小的跟屁虫倒是多了一个。 杜越和若天两人露出无奈地一笑。 昨天二人在摊位打探消息的时候,若天不禁拿出了之前千羽子的身份铭牌,想要随口打探一下那个千羽子的消息。 没想到就是这个打探,让身后多了一个小跟屁虫。 “喂?!” “你们两个小孩!” “干嘛打听我哥哥的消息?!” “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说话的人,脸萌可人,娇小可爱,带着两小酒窝,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尽是单纯认真,不过却不时闪过一丝狡黠,此时正一脸正气凛然看着他们,仿佛对面的两人就是大坏蛋一般。 杜越二人相视一眼。 若天眼神说道,“这莫不是从哪个疙瘩跳出来的富家小姐吧?还是那个千羽子的妹妹?” 不知为何,在看到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公主一般的她,心中便莫名一颤,似乎是忽然被什么追到了一般,想要逃避。 杜越眼神答复,“应该是了,只是奇怪周围怎么没人保护?一个人?” 或许有人,只不过他们察觉不到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怎么看都是一个麻烦,还是趁早躲避为妙,若天心中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可是一天过后,两人居然无奈地发现,摆脱不掉! 这个小女孩仿佛知道他们要去哪一般,紧紧地跟着他们后面,甚至还会在前面等着他们! “快说!有什么企图?干嘛打听我哥哥?”对面的小女孩插着腰,一副霸道的模样,仿佛如果不说的话就会跟着他们一辈子! “姑奶奶哟,你怎么这么粘人啊,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你哥哥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帮了他个小忙,然后就把身份铭牌给我们了,还说要给我们道谢呢。”若天在一旁哀求道,说完还看了杜越一眼。 杜越点点头,表示若天说的没错。 “哼,我不管,那你们为什么躲着我?难道我不好看吗?”小女孩嘟囔着嘴,一脸可怜兮兮,甚是可怜。 连杜越都感觉心生不忍,差点被骗过。 不过若天的表现却让他吃了一惊,面对这样的一个小美女,他居然没有丝毫怜惜留恋的样子,似乎恨不得人家离得远远似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平时看见小美女都是挪不开脚的啊。 “好看,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简直如天仙下凡,小仙女降世一般!好看极了。”若天嘴上阿谀奉承道。 “那个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一步了啊!”若天说完拉着杜越又是跑去。 “法若天!!!”小美女本还闭着眼得意的听着若天奉承的话,不过一睁眼便看到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恶!”她耸了耸可爱的翘鼻子,“你们是逃不掉的!” 一个时辰过后,若天绝望的发现前面又站立着的那道小身影。 又是她!!!他气喘吁吁,这会儿,他一刻不停,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居然还是没有甩脱掉?!! 她是怎么做到的? “法若天!!!”小女孩一脸生气地看着他,“你怎么老是躲避我?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就连杜越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这样狼狈的若天。 “姑娘,咱们还没这么熟吧?”法若天喘着气,翻了翻白眼。 “不熟?”小美女思考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些什么。 只见她突然拿出自己的身份铭牌,直接扔到了法若天的面前,喊道! “接挑战吧,法若天!!!” 第五十七章 冰与火之歌 - 杜门 - 夏笔墨虫 “我要挑战你!!!”小美女一脸正经道。 “哈?!!”若天被小女孩的这一套突然搞蒙了。 “就你?还要挑战我???”若天一愣。 “哈哈...”他笑得捂住肚子。 “就你吗?小妹妹。”他揶揄地看着面前的这位似乎比他还要小一点点的美女,心中好笑。 “对!就是本小姐!你这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小美女面色不爽,最讨厌看到有人称呼她小妹妹了,特别是一副完全看不起她的样子!好像还没打就知道自己会输一样!!! 打都没打,你怎么知道你自己会获胜!? “你说谁是小孩子?还穿着开裆裤!”若天闻言咬牙切齿。 “某个目中无人,有眼无珠的家伙罢了!”小美女眼睛轻视,根本就懒得看他。 杜越站着一旁就看着两人的争吵,丝毫没有掺和的欲望。 “喂?”有人喊道。 “你们两人还打不打了?”不知何时,四周居然已经围过来一大群人,应该是听到了要决斗的消息。 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人,若天不由有些心虚,小心翼翼的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要知道挑战可是要扣斗点的啊,另外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啊!” 听着若天的话,小姑娘明显是被气到了!打就打啊!哪里还有这么多的话啊! “决斗!!!” ...上决斗台! 千羽若晴,多可爱的名字啊,好好的一个姑娘,没想到这么暴力,更重要的是她的铭力境界居然是显铭四层!!! 比他还要高一层!变态!! 决斗台上,若天瘪瘪嘴,看着对面小脸气鼓鼓的小女孩。 “诶,开盘啦,开盘啦。”有人招呼盘口。 “痴情少女大战绝情公子哥啊!大家快来下注,快来下注啊!”那人宣传明显有一手,嘘头大大的,吸引得人潮涌动,杜越也忍不住想下一点,不过摸了摸口袋,好像没钱,就罢了。 喂喂!你怎么说话的呢?决斗台上,两人冷声喝到,杀气汇聚,那人不由脖子一缩!!! “来吧!”若天神色认真,对着女孩说道。 千羽若晴有些傲娇的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招,铭宝便出现在空中! 那是一只透明晶莹的箭!浑身如同水晶一般,散发着一股寒气,在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空间都是一冷。 箭如水晶,上面铭刻着莫名的雪花状的铭纹,围绕覆盖着整个箭身,箭身周围丝丝白雾生成,浮沉不定,箭头隐隐指向若天! 很奇怪,杜越心中疑惑,奇怪的不是一个小女孩的铭宝居然是一只箭,一看就知道不同寻常的箭,隐隐给他的感觉居然丝毫不弱于若天的铭宝! 而他奇怪的是如果千羽子真是她的哥哥的话,那么身为穹芒一族的人,召唤的铭器应该是...弓!而不是一只箭! 不过如何这场决斗已经开始,决斗台上,若天的表情也少见的变得严肃。 箭名,寒羿,念指使箭! 千羽若晴动了,手指微转,寒羿箭头随之转动,一种力量汇聚其中,心念一动,箭矢瞬发,箭发如飞电!似乎突破视力可见的范畴,瞬间消失不见! 只听见叮的一声!箭头攒动,被一块金色物体挡住,正是法若天的铭宝! 此时他心中讶然,刚才寒羿箭的速度有点出乎他的想象,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箭头被挡,千羽若晴丝毫不意外,因为这只是她的一个小小的尝试罢了,更好的在后头呢! 金光前,被挡住的寒羿箭,箭身颤抖,似乎要突破金光的阻扰!可是就在大家这样以为的时候,又是一只寒羿箭身突然从虚空中出现,直直射向若天! 居然不止一只寒羿箭! 只见若天丝毫不见慌乱,胸前的铭力闪烁,同样的又一道金光挡在那只箭的面前! 两箭抵住,双方似乎是陷入了僵持。 正当大家以为气氛平淡地时候,唰的一声!!! 两人的面前突然箭羽声,呼啸声大盛! 犹如万军放矢,又犹铁骑横挡!刀光剑影,寒光阵阵,声声不绝! 嘈嘈切切,珠落玉盘,冰泉冷涩,凝绝之声不绝于耳,即有银瓶乍破水浆迸,又如铁骑突出刀枪鸣! 木质的决斗台瞬间沟壑丛生,块状的木头刚在空中飞舞,便又被空中弥散的光刃瞬间切割成碎末!!! 两人脚步未动,双方之间的空间却是模糊一片,可见寒光四射,金刃嘶鸣!犹如万军拼杀又如山中涧瀑! 好一场龙飞凤吟,好一场风花雪月,好一场肆意激昂! 一声颤鸣在虚空中响起!双方瞬间罢定! 只见,千羽若晴面前的寒羿箭寒气涌动,周围雪花飞溅,犹如一把把寒刃一般在空中不断飞舞! 而法若天一边,金光阵阵,铺满面前一大片空间,更有从未出现过的一股热浪在涌动,金赤色的微小火焰在空中呼呼腾飞,散发炽热的火意! 犹如宿命的对决,这场玩笑一般开始的比试却让二人战至心神澎湃不已! 好强!!!这是两人心中的感觉,而一旁观战的众人已经惊寂一片,这还是显铭层次的战斗吗?!怎么他们感觉脸战斗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刚刚有人尝试靠近,偶然被一片雪花划过,瞬间血流如注,然后整只手寒意弥散失去了知觉! 千羽若晴眼中寒气凝聚,身上铭力涌动,空中寒羿箭剧烈颤抖,四周白色的寒气涌动,缓缓包裹住箭身,咔咔声响起,箭身之上迅速覆盖上一层层的寒冰,带出大片大片的晶莹碎珠,洒落在地! 一只巨大的冰霜巨箭在空中缓缓生成!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千羽若晴弯弓欲射的动作! 明明她的面前没有弓,却仿佛真的有一道巨大的无形之弓在那里一样! 她的脚下早已经结满了寒冰,除开若天这边,方圆数丈之内,寒气凛然,白霜密布! 法若天眼睛微闭,似乎丝毫没在意面前的少女的动作,只见他的身体居然在一片炽热金光之中渐渐腾空,无风而动! 金赤色的微小火焰在胸前的金光中凝聚,散发炽热的澎湃火意,淡金色的铭纹在他的胸口亮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赤红一片,充斥这片空间! 他眼睛微闭,却仿佛凌驾于众生一般,高高在上! 毫无理由一般,两人之间,冷热纠缠,难分难解,此时两人已经战至巅峰,双方的气势已经拔盛到顶点! 霜冰与日炎!冰与火之歌!!! 黑云压城,箭弩拔张,稍下一刻,这场决斗就该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一道呼声却突然打破平静。 “住手!!!”远处,一白袍老者从远处飞速赶来,远远的便是随手一挥,一股强横至际的气劲便从中散发出来,直直冲向二人之间。 老者的气劲骇人,击中两人前方之后,平衡被打破,一股强横的波动油然而生!反向横冲向二人!老者面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能先护住一旁的千羽若晴。 “若天!!!”杜越一声惊呼,担心那股波动伤到若天,身形一转,便出现在若天面前,周身内力勃发,破武道经快速运转! 虎形!!! 隐隐约约有一个巨大虎头在他的身前出现,一道磅礴的虎啸之音瞬间由虎头发出,虎啸声势骇人,惊人至极,犹如王者霸世,虎啸山林!!! 强横波动遇到虎啸,风势大起,周遭的一切散乱破碎,两股力量堪堪抵住,决斗台瞬间崩塌散落! 冰火散去,虎啸收兵,一场风波平息! (一场宿命,别样的战斗描写,希望喜欢。) 第五十八章 登柒楼 - 杜门 - 夏笔墨虫 白袍老者大手一挥,周身的白袍化作成片的白色羽海,挡住冲撞过来的力量波动,稳稳地将千羽若晴护在中间。 刚才的决斗太过激烈与迅速,周围的人看的更是目眩神迷,然而最后一式的冲撞明显是到了力不可控的阶段,稍稍一个差池便是二人两败俱伤的后果,当时就连杜越也难以插进去手。 白袍的老者的突然感到打破了二者的僵局,偃旗息鼓,双方回复平静。 “没事吧?”杜越看向身后的若天。 此时的他收到打扰,已经从之前的状态中渐渐退却出来,身上一股股的热浪可见的在他的身上慢慢消退。 四周弥散着的赤金色小火焰也随着金光消失不见,可以看出他的消耗特别大,显得比较虚弱,不过应该无大碍,刚才杜越已经帮他抵挡了所有的冲击之力。 而千羽若晴那边,白袍老者的漫天羽毛散去,露出二人,此时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明显也不好受。 “我输了!”开口的是若天。 刚刚那场对决,就算没有人阻止,他也没打算真的下去,只不过不知为何决斗起来之后,两人气机居然相互纠缠,难舍难分,相互牵制,让两人不得不全力以赴。 千羽若晴明显和白袍老者认识,此时依靠在老者身上,她明白法若天认输的原因。 一是她与他不同,她的修为还高法若天一层,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层,另外,在这场对决中,那个少年比她要冷静的多,虽然看着火意澎拜,却在收敛着自己,尽量不让二人被彼此的气机纠缠牵制住。 从这一点上看,她也没赢。 少女身旁,白袍老者面色惊异的看着对面的两位少年。 最吸引他注意的是之前和自家小姐打得难分难解的公子少年,年纪轻轻,竟然能有如此之高的铭者修为,看着小姐长大,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家的小姐的天赋是多么的恐怖,更是因为是族长大人的心头宝贝,对其倾覆了极大的心血,这才有如此的修为。 更让他惊异的是那位少年的铭宝以及心性,金光灿灿的也不知是什么铭宝,居然能和小姐的寒羿箭相较一二,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铭宝的品级和小姐的一样?! 想到这白袍老者脸上的惊异中更带上了一种骇然,那这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另外,一旁眉目清朗的一个少年也是不简单,就凭刚刚的那一吼之功,就不弱于家族中的那些天才弟子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发现那个少年身体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铭力,完全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一个少年武者就有如此实力,他心头一叹,都说斗城卧虎藏龙,果然名不虚传。 “羽伯伯,我没事,你先去吧。”千羽若晴抿抿嘴,轻声开口道。 “可小姐...”被称作羽老的老者看了对面的二人一眼,神情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吧,我想一个人,他们不会伤害我的。而且,不是有羽伯伯你在保护我吗?”少女说完,对着老者眯眼一笑,撒了个娇。 “好吧,那你小心点啊。”对于这个少女,羽老也是没辙,看着安安静静的,却天生捣蛋的脾气,还不让人跟着,连他都只能在背后默默保护。 羽老说完,最后看了杜越二人一眼,没言语,身子便“蓬”的化作了羽毛消失不见,最后连羽毛也消失了。 “喂!小天子,现在认识本小姐了吗?”千羽若晴待老者消失之后,便恢复了之前的活泼,更是大大咧咧的给若天起了外号。 随后走近后略带奇怪的看了一旁的杜越一眼,“没想到你这人实力也是不差啊。” 只见她双手一插腰,面对着二人道,“好了,以后你们二人就是我的左右护法了!” 说完话之后骄傲的扬起了头,显得莫名自信。 “喂喂喂?什么,怎么这就成了你的左右护法了?怎么还把我家小杜子给带上?”若天听后连忙抗议,一脸不高兴。 “你有钱吗?”少女直接问了一句。 “啥?”若天愣了一下,“没有!” “你刚说你输了,没钱的话那就用身子抵吧!”少女傲然的拍拍他的肩膀,来到杜越的面前,“你呢?” 杜越摊摊手表示也没钱更不愿意再和少女打一架,目前看情况是暂时摆脱不了少女了。 “好咯!”不由分说,顺利手下两大护法,少女此时显得很高兴,大手一挥,向前道,“走,本小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更要干几票大的!” 说到吃的,若天肚子不由咕噜了一声,显然折腾了这半天,早就饿了。 杜越也是饿了,两人相视一眼,便跟上了少女的脚步。 不过少女居然没有带他们继续留在第八层,而是进入了第七层,也正合二人的意思。 这次守卫倒是没有难为杜越,不仅仅是看到了之前的那场决斗,也是他身份铭牌上与黑旋风的战斗记录。 三人毫无阻拦便来到了这第七层。 第七层较与前两层变化挺大的,热闹程度差不多,但是却显得更加繁华,这里有较与外面更多的商铺和建筑。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是之前的那些小摊小位比不了的,而且能从外面进入到这里的,至少都是拥有显铭层次的实力了,连决斗台都换成了石质的了。 没想到少女对这里倒是挺熟悉,带着二人穿过人流,直接来到了据说这第七层最大的酒楼——“登柒楼” 千羽若晴插着腰,一副傲娇可爱的模样,身后跟着杜越二人,一副大小姐光临的气势,就这样站着酒楼门口。 店肆小二在忙,门口迎宾的一时不知道少女什么意思,环顾左右只能先招呼其他的人,还是一楼店里的一位管事模样的人看到,愣了一下。 虽然三人年少,不过主管看人还是有一套的,最前面的那位少女插腰的那股气势,指不定又是那位大家族里面的千金小姐,眼光还高得很,进店还得专门去迎。 不过这样的人那可都是大财主,伺候好了那是少不了好处,在这斗城,不光是力量,财富那也是实力的啊。 “诶,贵客,贵客啊,三位,快请!快请!!!”管事模样的人,小跑地来到少女面前,低声客气地招呼。 少女似乎很是满意他的态度,问道:“可还有包厢吗?本小姐要临窗少人的,还要最贵的!” “有有有...”管事听后更是客气应到,然后连忙招呼三人引入酒楼,还对着一旁喊道,“观澜阁三位~”声音悠长。 杜越任由少女在那里折腾,若天就是略带好笑的看着少女,没想到这千羽若晴还有这么大小姐的一面,这派头简直就是一个败家小千金的范。 一行上楼,来到包厢,果然是一处观光赏景之处,眼前视野开阔,布置典雅精致,空气中还弥散这一种淡淡的檀香。 三人坐下,便又人来安排点食。 千羽若晴刚想开口,便听见若天已在一旁指挥。 “把你们这最有特色的,最好吃的,最贵的,天上能跑的,地上能飞的,水里能憋气的,清蒸的,油炸的,香的,辣的,那都给我上上来!”法若天大手一挥,一巴掌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道爷今天我要开开胃。” 这气派,不止是一旁的小二看呆了,就连那千羽若晴也是愣了一下。 她捂着嘴,看来若天一眼,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那你呢?”她转身问向杜越。 “额......”杜越看着若天对他眨巴眨巴眼睛,对方没等他说完便又开口道,“就刚才那样的,再给他来一份就行!” 点完之后,他便在一旁大笑,千羽若晴不是说她请客吗,那就试试破产的滋味吧。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千羽若晴问道,大眼睛咕噜的转。 “吃的完,怎么会吃不完,再来一份都装的下。”法若天拍拍胸脯,这不是还有杜越吗。 “一盘青丝白柳。”千羽若晴看了法若天一眼,抿嘴微笑的对小二说道,内容让法若天脸上的笑容停滞。 “额,好的,三位请稍等...”小二记下后,便退出了包厢。 “那啥...你吃的饱吗?”若天发愣地对着千羽若晴道。 “没事,这不是还有你点的吗~”千羽若晴眯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